《带着医院回80年》 第1章 两个陈夏掉河里 19八0年7月20日 之江省越州地区西浦公社庆丰村 这是一年当中最热的季节,炎炎烈日的暴晒下,地面温度甚至可以达到50多度,直把人晒得脱一层皮,连树上知了的叫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庆丰村外的田地里,到处都是在忙着割稻的农民,这情景是往年从来没有过。 以前出田干活,哪个不是要小队长催了又催,而且绝对不会在最热的晌午去田里。 今年是越州地区家庭联产承包制推出后的第一年,打破了大锅饭,让村民们的工作积极性空前高涨。 壮劳力们到中午了还舍不得回家吃饭,家里的老人就在家里把饭做好,送到田间地头。 这时候,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家的河边。 他已经在自家田里割了一上午稻,现在又累又饿,好像还有点中暑,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不远处的陈国林担心地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又埋头加紧割稻,准备收割完家里的几亩水稻后去帮帮这个可怜的小族侄。 小伙子正晕乎乎走在河边的田梗上,突然发现河里有条乌鱼在岸边水面上游荡,摸了摸空空的肚皮,决定试试能不能抓条鱼回去,于是找了一块大石头,准备砸死乌鱼。 结果没掌握好平衡感,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大概因为没吃饭+低血糖+中暑,小伙子勉强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然后慢慢不动弹了。 陈国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要出事,所以他再次抬头时,发现刚刚还在河边的小伙子不见了。 强烈的不安感让他赶紧跑到河边,就见这个小伙子已经浮在了水面上,没有一丝挣扎。 “啊呀,不好了,炳坤家的老二掉河里啦,老婆,快去叫人。” 陈国林一边大声喊救命,一边跳到河里去救人。国林嫂一听,心脏都吓得跳出来了,也马上扯着大嗓门朝远处的村民们喊道: “不好啦,炳坤家的老二掉河里啦。” 远处的村民们纷纷跑过来救人,男人们接二连三跳到河里去,女人们也围拢过来,三奶奶急得直跳脚: “国林嫂,咋回事,炳坤家的老二怎么就跳河啦?” 国林嫂愣了一下,她没说跳河呀,只说是落水,算了算了,反正落水和跳河都差不多,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救上来。 男人们马上把人捞了上来,陈国林冲旁边的女人们吼了一声, “你们谁快去通知大队长,还有阿汪叔,救人要紧。” 三奶奶一边哭一边嚎:“啊呀,好好的小伙子,咋说没就没啦,这家人怎么这么倒霉,当爹的刚死了没多久,儿子又跳河死啦,真是苦命的一家啊。” 旁边围观的人都急了,不管人死没死,总是要救一下的,于是国林嫂赶忙跑到二队去找村里唯一懂点医术的阿汪叔,金木嫂平时跑得最快,被要求去通知大队长。 于是金木嫂一边跑,一边朝路边田里的村民们大喊: “快救人呀,炳坤家的老二跳河自杀啦!快救人呀,炳坤家的老二跳河自杀啦!” 一听有热闹,无论是好心地,还是纯粹路人心态的村民们都放下了手中的镰刀直起腰来,看到远处陈国林正倒背着一个年轻小伙,又蹦又跳往村里跑去,后面跟着一大群村民,有在哭的有在喊的。 整个庆丰村都轰动了。 2020年7月20日,江州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陈夏正在钓鱼。 陈夏今年3八岁,在医院里属于“咸鱼型”医生,工作上没有多少奋斗目标。 从小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和哥哥姐姐都是医务工作者,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毕业参加工作都是顺风顺水,唯一让他郁闷的是夫妻关系并不是很好。 原因是陈夏的老婆在年轻时因为胎儿畸形引产过一次后便不愿再生小孩,陈夏又是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于是夫妻间总是为了要不要孩子吵架。 吵着吵着,感情也越吵越淡,就是差个总暴发,估计离离婚也不远了。 今天早上陈夏跟老婆又吵了一架,郁闷的他拎起鱼具,开着车跑到之江边钓起鱼来,哪怕被太阳晒得全身是汗,也不愿意回家吹空调面对那个让他越来越陌生的老婆。 忽然鱼线绷得笔直,上鱼啦,陈夏兴奋地一把提起鱼杆: “哇噻,好沉,大鱼,嗨。” 陈夏就这样一个人大中午在太阳下溜鱼,结果一不小心在江边的草地上滑了一下掉进河里,平时游泳不错的陈夏只感觉河底有一股强劲的吸力想把他拉到河底。 他怎么样也挣脱不了这股奇怪的吸力,随着在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卧艹完蛋,这是碰到水猴子了,我算是江州人民医院第一个淹死的医生了吧……” 镜头又回到了19八0年庆丰村。 庆丰大队部的树荫下,半个村子的人都围在一起,村支书兼生产大队大队长陈亦根抽着烟,郁闷地看着阿汪在救人。 阿汪是目前村子里唯一懂得医术的农民,当然这个懂得医术,也只是认识一点山间田头的草药,平时采一点,据说可以治疗个头痛发热。 有没有效果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农民生病要么是自己杠,要么就吃点草药,真正严重的疾病才会送医院,不过药费绝对不是普通农民家庭能承担的。 自从之前的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取消掉后,农村医疗这一块就率先进入了“市场经济”,赤脚医生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干活只拿工分,利润都要上缴给集体。 现在理论上可以自己去医药公司进药,然后加点利润卖给农民,赚多赚少都归赤脚医生个人所有。 但问题是19八0年的医生实在太少了,少到医学生毕业,无论是大学生还是中专生全都去了大医院,连镇一级医院都很少去,别说公社或者村一级了。 农村诊所里只有经过短时间培训的赤脚医生,就算这样的赤脚医生,也只有少数几个村子才有,像庆丰村和附近几个村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村诊所。 阿汪其实也不懂得怎么样抢救溺水患者,他只是根据农村里流传下来的土办法。 将小伙子腹部朝下横放在牛背上,头部和双脚分别垂挂在牛背两边,然后不停拍着后背,想让小伙子把水吐出来。 听着阿汪拍着小伙子背部发出啪啪啪的巨大响声,陈亦根就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疼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蹲在旁边的三队小队长洪立昌骂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照顾着一点你们小队的炳坤家,三个娃娃都是读书人,哪里懂得干农活?现在逼得一个好好的小伙子跳河自杀,传出去要被外人嘲笑我们庆丰村人忘恩负义。” 小伙子的爸爸叫陈炳坤,是越州四院的医生,平时村里有个头痛发热,陈炳坤都会帮着瞧个病,这给庆丰村的村民们带去了极大的方便,让村民们很是感激。 可是三个月前半夜里,医院内科住院部着火,刚好值夜班的陈炳坤为了救火不幸牺牲。 陈炳坤的老婆则早在去年就因病去世了。 两夫妻一共有四个子女,大姐陈春21岁,是个学习苗子,77年恢复高考后就考入了之江医科大学,也是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老二陈夏1八岁,也是今天溺水的主人公,父母双亡后,家里断了经济来源,不得不中断高中学业回家照顾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老三陈秋是个女孩,今年14岁,在公社中学读初一,成绩优秀,但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下半年能不能继续上学还是个问题。 第四陈冬是最小的弟弟,今年10岁,正在村小学读书。 陈炳坤是村子里少数几个吃上公粮的人。 当兵的时候在部队学到了医学知识,回老家越州后进入了还是部队的之江省第二军事疗养医院工作,一直做到了传染科主任。 后来医院移交给了地方,改名为了“越州四院”。 所以陈家的经济条件在村子是最好的几户。 陈炳坤一个月有50多元的工资,还有各类粮票等票证,老婆虽然是农业户口,但也能在村里赚工分。 陈家四个子女都能去上学,这在村里子是独一份的。 但随着陈炳坤夫妻的去世,剩下四个子女的生活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陈春考上大学每月有19元补贴,仅够自己养活自己。 老二陈夏无奈只能辍学回村子里干起了农活。 今年是村子里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第一年,对于绝大多数农民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但对于家里只有三个学生娃的陈家来说,这就要了命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混工分,自家田里的活都要自己干。 今年农忙,陈春在大学里有血吸虫防治任务,暑假也不能回家。 家里的二亩地,只能靠陈夏三兄妹自己干,三个都是学生娃,读书还好,干农活那是新手,两亩水稻收割了三天还没干完。 然后就发生了今天中午陈夏又饿又累,不小心掉进河里的事情。 第2章 意识到自己重生 陈夏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背部有一阵阵用力拍打的剧痛,耳朵边还听到一群人在一个劲喊自己的名字。 “哥,你别死啊,你别丢下我们呀,呜呜呜……” “老二,你坚持住啊。” “小夏啊,你死得好冤啊,啊呀我可怜的孩子啊。” “陈夏……陈夏……” 这声音仿佛很远,仿佛又很近,但无论是谁发出的声音,陈夏都觉得好陌生。 现在他也顾得了那么多,还有点庆幸,自己没死,没有成为江州人民医院第一个淹死的医生。 背部的拍打还在继续,陈夏觉得再这样拍下去,自己不是淹死的,是肺挫伤后导致大面积的肺泡和肺部血管破裂而亡。 于是他瞬间就恢复了意识,一把就抓住了自己背后那只还在不停拍打的大手, “sp,停,这位老兄你别拍了,再拍下去我的心肝脾肺肾都要被你拍烂啦。” 阿汪叔看到小伙子突然伸出来阻止自己拍打的手,眼睛一下子就亮,嘴里大喊着: “唉呀瞧我这妙手回春的医术,大家快看,陈家老二被我救活啦。” 刚刚还在旁边惋惜的村民们马上就炸了窝了,纷纷往前挤。 三奶奶的声音分呗最响:“大队长,快来呀,陈家老二没死,活过来啦,啊呀,陈家祖宗保佑啊。” 陈国林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刚和几个村民们把陈夏背回村子时是又急又慌,现在精神一下子放松后人也彻底没了力气,擦擦眼角的眼泪: “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陈秋和陈冬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条腿,哇哇哇放声大哭,哭声更多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去年妈妈去世,几个月前爸爸又出了意外,现在顶梁柱大哥如果也死了,不是他们能承受的痛。 几个村干部赶紧挤上前,陈亦根亲自将陈夏从牛背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大队文书陈国庆在旁边拿着把扇子不停扇风。 “陈夏,你醒了,谢天谢地,你怎么能做傻事呢,有我们这么多人在,难道还会让你们一家子饿死?” 陈夏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背心,好陌生。再转头看看围着自己的人群,努力辨别了一下,没一个认识的。 心想自己看来是被陌生的村民给救了,不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曾经的病人认出自己了?可他们的衣服怎么都这么破旧? 越州是经济发达地区,农民的生活水平可不比城里差。 不管了,只要自己没死就行,活着总比每年清明冬至吃些元宝蜡烛好。 陈夏费劲地坐了起来,脑袋晕晕的,胸口有一阵阵疼痛。 他晃了晃自己脑袋,头晕应该是溺水缺氧引起的,回医院吸点氧气就行。 又按了按自己的胸部和腹部,确定没有肋骨骨折或者胸腔腹部脏器损伤,陈夏松了一口气。 没有硬伤,恢复起来也快的,自己第二天还要出门诊,现在科室人少,临时请假的话科主任还不疯了。 看着陈夏又是晃脑袋又是全身按来按去,围观的村民都闭上了嘴,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陈夏一抱拳,对着眼前的老头和周围的村民们致谢: “大家好,我是江州人民医院的医生陈夏,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救了我,难为情哈,刚刚溜鱼时不小心掉到河里了,说来也怪,那河里估计有水猴子,有一力量把我拉到河底……” 看着地上坐着,正抱着拳在侃侃而谈的陈夏,围观的人都懵了, “什么江州人民医院?什么水猴子?”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小孩子害怕躲到大人身后,水猴子也叫水鬼,农村人最怕这玩意儿。 陈亦根的双手还保留着刚刚抱人的姿势忘了放下来,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陈夏看着眼前这个动作古怪的大叔,以及周围张大嘴巴一脸惊恐的村民们,心里有说不出的古怪。 “这些人怎么回事?穿着是浓浓的七八十年代风,在玩spy吗?怎么表情都跟七院里的精神病患者一样?” 但自己的命是村民们救的,陈夏是个感恩的人,连忙又笑着问道: “各位大叔大婶,你们谁看到我的手机了没有?不知道进水了能不能用?要不你们谁的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我,我汽车还在江边停着呢。” 围观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 “完了,陈家老二疯了,脑子瓦特了。什么叫手鸡?还有他父母不是都已经死了。” 陈国庆蹲在陈夏面前,指指自己鼻子问道:“陈夏,你不认识我了?” “不,不认识……” “你认不认识他?”陈国庆指指旁边的陈亦根。 陈夏仔细回忆了半天,“我,我认识吗?以前我这里看过病?” 陈国庆一手拍在自己额头上:“完了完了,陈家老二这是在水里泡久了,把脑子泡坏掉了。” 陈亦根的双手不停在颤抖,陈炳坤家已经够困难了,但他知道对一户人家来说,一个不能参加劳动,不会干农活还会闯祸的疯子,远比一个死人更头痛、更麻烦。 陈秋和陈冬也被吓得不知所措,陈秋更是使劲晃着陈夏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喊: “老二,你是怎么了?我是陈秋呀,我是你妹妹呀,你不认识我了?” 陈冬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一次哇哇大哭起来。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神情和语气,陈夏突然全身肌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卧艹,看来不是眼前这些奇怪的村民们出了问题,恰恰相反,出问题的应该是自己。” 陈夏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人的穿着,男女老少一个个都是破旧衣服,衣服裤子颜色只有绿色蓝色,绝对没有看到一件他脑海里的pl衫、牛仔裤、沙滩裤、连衣裙等等。 还有,大多数村民都赤着脚,脚上都是泥。只有少部分人穿着解放鞋,没有凉鞋,没有人字拖,更没有运动鞋。 不远处的房子还是平房,那种农村都很少见到的石板房。远处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正在播放着一些老电影里的歌曲,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不是纪录片里看到的七十年代农村风格吗?陈夏整个人都不好了:妈呀,我这是穿越啦? “大,大大大叔,现在是几几年……” 陈国庆推了推眼镜,“19八0年7月20日啊”, 说完陈国庆转头对着大伙儿说道:“完了完了,看来是真的脑子进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下全村人都知道,陈家老二溺水后脑子进水了,有点失心疯了,一个个的眼神从开始的同情,到诧异,到莫名的复杂。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陈家当初多好的一户人家,现在死的死,傻的傻,小的小,这家人是彻底败掉了,改明儿一定要去祖坟看看,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陈夏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穿越后,理智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要找手机,也没有再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旁人眼里都是不正常的。 为了将来考虑,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装傻,等后面慢慢把整个事情搞清楚再说。 这时候三奶奶比较神秘地冲着村民们说道: “没事没事,刚刚还魂是这样的,陈家老二阴间去走了一趟,好多都记不得了。隔壁红丰村早几年不是也有一个,后来脑子灵清了,什么都能想起来。” 围观的人听了恍然大悟,对哦,刚刚陈夏明明已经死了,现在还魂了,估计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就说得通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包括陈亦根、陈国庆、陈国林等人。 对农村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迷信的说法更能让人信服了,哪怕刚刚经历了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老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三奶奶的话缓解了现场的尴尬,也间接替陈夏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甚至还有个年轻人还壮着脑子问道:“陈夏,你记不记得阴间是什么样子的?” 陈亦根马上制止了村民们的问话, “都别吵了,让陈夏先回去休息几天,陈夏家里的农活,国林你安排一些人手帮一下。国庆,你再从大队仓库里拿20斤米送到陈夏家里,到时算我家账上。” 然后又低下头,对坐在地上一脸凄然的陈秋说道: “老三,你带着你大哥回家去吧,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家里缺什么就跟我说。” 陈夏赶紧礼貌而不失尴尬地朝陈亦根笑笑。 这时候突然从人群中钻出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急急忙忙跑过来,摸着陈夏的全身,口气像大人一样关心地询问道: “老二,你没死呀,哦哟,吓死小叔公了。” 陈夏听了一脸黑线, “疯了,全都疯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居然说是自己长辈,还像姨母似的关心自己。” 陈国庆一看陈夏的脸色,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可真是你小叔公,跟大队长,还有你爷爷同一辈的,叫陈亦则,记住别忘喽。” 陈夏惊得嘴巴里能放进去一个鸡蛋。 第3章 带着医院去重生 回家的路上,陈夏还是满脑子问号。 只是脚下的石板路,周围破旧的老房子,还有墙上到处都有的革.命口号,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就是19八0年。 陈家在村西头,因为家里条件还可以,所以陈炳坤在村子最西边新建了几间“气派的”红砖瓦房,还有一个院墙围起来。 当初这座庆丰村最豪华的住宅,在今天村民们看来已经变成了“凶宅”。 否则陈家怎么会在住进新房后,母亲、父亲接连死亡,现在连陈家老二都差点去见了阎罗王。 其实也不是差点,真正的陈夏已经去阴间和父母团聚了,占据着这个躯体的,是另外一个叫陈夏的妖怪。 回到家里,陈秋赶紧推着陈夏到房间去休息一会儿。 阿汪叔交待了,这几天陈夏都不能下地干活,还要补充营养,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陈夏也想睡一会儿,一个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对陌生的姐弟和这个陌生的世界。 另外一个他也的确很累了,换谁窒息几分钟被抢救回来都是这样。 于是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2020年,还是在自己工作的江州人民医院。 他一个人在医院里闲逛,一会儿去药房看看,一会儿又去了手术室走走,肝胆外科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份他马上要提交的课题报告。 一切都那么真实,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突然,陈夏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四周粗麻布制成的蚊帐,一声叹息,这分明还是19八0年的时候。 然后不禁懊恼不已。 早知道自己会穿越,那就应该多看看后世的网络小说,记住今后几十年国家和世界发生的大事,尤其是那些个什么股票基金、石油期货等等,好歹也能混个世界首富,迎娶伊万卡,走上人生巅峰。 陈夏咂咂嘴,记不住那些经济大事件就算了,如果自己能拥有一个梦中那样的医院,也可以凭借着自己超越几十年的医术和药品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混口饭吃。 种田是不可能种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种田。 就在他回忆梦中的情景时,眼前的景色唰一下就变了。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就身处在前世医院的门诊大厅里。只是现在医院里空无一人,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景象。 陈夏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小说里重生人士的金手指,或者重生福利吧? 后面的情节平平无奇,一个可以通过自己意念自由进出的空间医院,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陈夏就这样不断进进出出空间医院,玩得乐此不疲。 突然他想起来自己这具身体是意外落水,那就一定吸入了大量的河底淤泥,为了怕得吸入性肺炎,陈夏决定先在药架上拿几粒头孢吃吃,提前预防下有可能的肺部感染。 接着他又一个人在医院里逛了起来,楼上楼下都去看了一下,跟真实中的江州市医院一模一样。 可惜不能去行政楼,否则一定要在院长办公桌上好好跳个舞。 唯一不同的是医院外是一片雾蒙蒙的,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陈夏无法走出医院半步。 走不出去就走不出去,陈夏从手术室里拿出一把止血钳,一会儿夹一会松地摆弄着,像个“街溜子”一样到处晃荡。 以前上班时哪敢这样?穿着白大褂时刻都得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 但凡医生稍微有一点夸张动作或言语,马上会被无数病人或者家属用手机拍下放到网上,然后一群键盘侠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恶意攻击,让人烦不胜烦。 不过现在嘛,哪怕在医院里裸奔都没问题啦。 陈夏哼着歌慢慢走回了药房。这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刚刚明明已经拿走了一盒头孢,怎么药柜上又满了? 难道空间医院里的药品器械是可以自动补货的?那不是永远都用不完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又从不同的药柜上拿了一部分药品,然后推门进去,发现药柜上果然是满满当当。 激动的陈夏突然学起了周天王,在医院的大厅里鬼哭狼嚎起来。 “哟哟切克闹,发财闹,吃肉闹。” 陈秋在煮饭,陈冬眼巴巴蹲在灶台边,闻着饭香味,鼻子不断在深吸气。陈家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干饭了,更别提吃肉了。 陈国庆从大队部背来了20斤大米,还从自己家里拿来了一小块猪肉。 陈国林也从家里送来了几个鸡蛋,三奶奶把从过年就珍藏着的白糖送了些过来。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绝对属于稀缺食品,也许陈家以前不缺,但自从陈父去世后,陈家三兄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老四,快去把哥叫醒,饭已经煮好了。” 陈春77年考上大学后,事实上已经脱离了这个家庭。 陈母去年病逝后,陈父忙着工作,陈夏又是个大少爷,所以烧饭的问题都交给了家里唯一的姑娘陈秋。 幸好陈秋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抱怨,每次放学回来都先煮好饭再去学习。 这年头煮饭也简单,一般都是白米里面加点番薯,菜就是咸菜或者地里面自己种的蔬菜。 陈父因为是医生,能发些肉票,一个月也就两斤,菜油一个月是二两,就这个水平,在庆丰村已经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了。 农民们除了过年时能吃点肉,平时家里的菜都是以蒸菜为主,不见半点油星。 可是这一切,在陈父意外去世后都嘎然而止。 陈家三兄妹没有了经济来源,家里因为造房子,又给母亲看病,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完了。 三个多月没吃过肉,也没吃过一餐饱饭,陈冬已经馋得口水跟自来水一样哗哗直流,听到姐姐吩咐自己,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陈夏房间,一把推开房门。 “大哥,吃饭啦,今天老三做了红烧肉,不吃要冷掉啦。” 还在医院里的陈夏听到有人叫自己,马上退出空间,拉开厚厚的蚊帐,“知道了,那谁,你叫什么名字?” 陈冬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跑到厨房,“老三老三,好搞笑,老二居然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陈秋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禁深深的担忧起来。 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屋顶上只点了一盏估计只有40瓦的钨丝灯泡,晕黄的光线下,一碗咸菜、一碗炒鸡蛋、一碗红烧肉,还有每人面前一碗白米饭。 陈夏看到陈秋和陈冬眼巴巴看着那碗红烧肉不敢下筷子吃,便挟了一块肉给陈冬,谁知道陈秋突然阻止道: “老四,这是给大哥吃的。” 陈冬又馋又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委屈地把筷子放到桌上,饭也不想吃了。 陈夏摸摸他的头发,前世他非常喜欢小孩子,就是老婆怎么也不肯满足他这个愿望。 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与其说是这一世的弟弟妹妹,还不如说是他的子女一样让他爱怜。 “小弟弟乖,这肉今天我们三个人平分了吃,谁不吃谁晚上洗碗好不好。” 说完,陈夏也不顾陈秋的反对,把寥寥几块肉给陈秋和陈冬每人分了两块,自己分了一块,分别挟到了大家的碗里。 陈秋毕竟只有14岁,哪里会不喜欢吃肉呢,看到大哥坚决的态度,又加上实在太饿了,也就低下头默默吃掉了这份原来属于老二的营养菜。 陈冬这下兴奋了,马上拿起筷子,一边嚼着肉,一边直呼好吃好吃。 饭后,三兄妹坐在一起,之前阿汪叔说了要帮陈夏恢复记忆,就要家人帮他一起回忆,这样才更有效果。 于是陈秋便拿出家中的相册,帮陈夏回忆起这个家庭来。 父亲陈炳坤和母亲杨丽娟是从小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后来哪怕陈炳坤当了兵,又当上了医生,也没有嫌弃农村户口的杨丽娟。 陈炳坤人事关系转到位于越州柯镇的“越州四院”,更多也是为了妻子,为了可以和她团聚结婚。 又说到母亲因为肝炎,去年不幸离世了,父亲因为在医院里救火不幸牺牲,陈秋和陈冬两个人再一次哇哇大哭起来。 这就让陈夏感到非常尴尬,理论上来讲,自己的父母死了,做为家中的老二他也应该跟着哭才对。 可是对这具身躯里面的灵魂来说,陈炳坤和杨丽娟只是陌生人。 怎么办?陈夏假装拿起相册,背对着陈秋和陈冬,给人一种默默悲哀的样子,但是眼泪是怎么也流不出来。 不能怪他,做为医生的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已经有些麻木了。 看着相册上笑得灿烂的六个人,陈夏只有在心里默默对着这位救火英雄说道: “安息吧,你的子女我会帮你照顾的……” 第4章 陈夏顶职的可能 就在陈家三兄妹在家回忆往昔的时候,村干部们也专门为陈夏的事情召开了一次碰头会。 庆丰村里,陈氏是第一大姓,陈亦根是村支书兼大队长,同时也是事实上的陈氏族长,在村子里绝对是一言九鼎。 陈炳坤是村子里为数不多吃上公粮的人,做为一个医生,平时对村民们多有照顾,所以无论是同宗之情,还是村民间互帮互助,庆丰村的村干部们没有理由看着陈家垮掉。 陈亦根敲了敲烟杆,第一个说道: “今天大家都讨论讨论陈家老二的事情,这几天相信都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一个干农活的料,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要跳河自杀,幸亏救回来了,真救不回来,我们也没办法向死去的炳坤还有陈春交待呀。” “谁说不是呢,当初陈春和陈夏都要退学,大家都认为陈春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了,毕业就是干部,退学太可惜,所以劝她不要退学,让老二退了学。结果这才几个月陈夏就要寻死觅活的,唉,这事闹的。” 陈国庆也垂头丧气地说道: “当初我们所有都是答应陈春会照顾好她的弟弟妹妹们,今天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估计她的大学也是上不成了,那陈家是真没希望了。” 陈炳坤意外去逝后,做为大姐的陈春处理完丧事后,主动提出了退学回乡照顾弟弟妹妹。 当时是村干部们再三保证会照顾好她三个弟弟妹妹,让她安心上学才让她打消了退学念头。 最后还是亏了在读高二的陈夏,做为家中的长子,高中成绩中等,考不考得上大学也不一定。 加上陈夏也不想让大姐退学,于是主动提出自己回家照顾弟妹,让大姐安心上学。 可是陈夏从小就没干过农活,这一退学从春耕开始一路出洋相,可怜的孩子连田梗都不会走。 挑着一担秧苗走在田梗上,不是向左掉就是往右掉到水田里。 好不容易教会了怎么插秧,但那个速度简直比蜗牛还慢,别人半天可以种半亩地,他最多只能种两分田。 要不是村民们的帮衬,恐怕都要耽误了春耕。 现在农村已经实行了家族联产承包,别人家的田地都要比陈家多,人都有私心的,总是要自己家的农活干完,有富余才会去帮陈夏,这也导致了陈家的农活永远跟不上进度。 这个时代又没有化肥,种子质量也差,加上陈夏压根就不会伺候庄稼,这不,到了收获的季节,陈家的产量明显就比不过周围人家。 这已经让村干部们忧心忡忡了,今天陈夏这么一跳河,想用这种方式来结束生命,万一被陈春知道,这个性格刚毅的女孩铁定要退学。 四个读书娃娃都回家务农,那陈家是真的完蛋了。 哪怕是最没见识的老农民都知道,小孩子只有通过读书学习才有可能鱼跃龙门,跳出农村这个坑,才会有无限的希望和未来。 就比如大学或者中专毕业,就可以像陈炳坤那样吃上公粮,一个月三、四十元的工资,还有粮票油票糖票煤票等等。 天呐,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生活呀。 要知道在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前,就算是庆丰村里最壮的劳动力,一年工分最多也只能拿到一百多块钱。 而一个工人每年都是三、四百元钱,这4倍的收入差距,还要加上农民永远得不到的粮票等。 所以大家讨论了半天的中心思想就是,为了陈家的希望,陈氏家族第一个大学生,坚决不能让陈春退学。 看到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说陈春怎么怎么优秀,陈亦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好了好了,陈春不能退学这个我也知道,我现在要说的是陈夏怎么办?干农活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陈秋和陈冬还小,同样没指望。那这家子生计怎么解决?” 洪立昌这时候突然说道:“大队长,炳坤是为了抢救集体财产而牺牲的,这应该算是烈士吧?那他们单位里有没有个说法?烈士子女可不可以特殊照顾招工进医院?”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陈国庆急切问道:“你是说,陈炳坤的工作,陈夏可以顶替?” “这,也许可以吧,以前我在王星记扇厂工作的一个表舅死后,就是他一个儿子顶职的,而且还是正式工。” 洪立昌不敢确定地说道。 “可是炳坤是医生,这个活专业要求很高的,听说都要大学生中专生才能进医院,陈夏连高中都没念完,他们医院会不会要哦。” 二队的小队长陈国根小心提醒到。 大家又突然觉得这话有道理,医生是要给病人看病的,陈夏什么也不懂,怎么顶职? 听到大家议论纷纷,陈亦根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怎么说炳坤也是为集体牺牲的,哪怕陈夏当不了医生,去医院做个清洁工也好,好歹有口饭吃。国庆你明天跟我一起,带着陈夏去一趟四院,我们找他们领导谈谈。” 所有村干部们纷纷点头,赞同大队长的提议。 穿越过来的第一晚,陈夏怎么样也睡不好。 19八0年的农村的夜晚,什么娱乐设备都没有,原本家里有个收音机和一台电风扇,但当初为了给陈母瞧病都变卖了。 所以陈夏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好歹床上有个蚊帐,否则他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差点要被蚊子吸干血。 没有电视也算了,没有夜宵也忍了,但是没有手机这个绝对忍不了。 陈夏就感觉像掉了半个魂一样,经常不自觉摸摸床头,曾经习惯放手机的位置,怎么样也摸不到那熟悉的东西。 陈夏也在空间医院找过手机,医院里不但没手机,电脑也不能联网,什么娱乐工具都没有。 幸亏医院里的温度很适宜,陈夏就当是在避暑了,外面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实在太热了。 就这样,陈夏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是在不断纠结和烦燥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陈夏还在刷牙,陈亦根和陈国庆已经到了陈家小院。 有了昨天的教训,陈夏终于记住了眼前两人的身份,“大队长,文书,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陈亦根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小伙子,经过一晚恢复了精神气儿,不过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曾经的陈夏是个书呆子的模样,话不多有点内向。 而今天这个陈夏明显性格开朗了许多,两眼比较有神,待人处物落落大方,怎么看都不像个要跳河自杀的学生模样。 陈国庆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有些疑问。 但眼前这个人是陈夏绝对没错,于是两人就把他的这些异样表现归为昨天落水后脑子出了点问题。 脑子出点问题就出吧,只要不是变成傻子,一切都好商量。 “陈夏,今天我跟你国庆叔来找你,是想带你一起去你爹工作的医院,你们家这个困难大家都看在眼里,或许医院可以让你顶职,那你也可以算是吃上公粮了。” 陈亦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也是真心诚意。 陈夏一听,不由坐直了身体,他这一大早就在发愁这农活可怎么干,对于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别说割稻了,连稻子都很少见到,见到的都是超市里白花花的大米。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似乎进医院也是个好办法。 前世自己好歹是个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又有空间医院这个金手指存在,当个19八0年的医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意思。 “行,听大队长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趁早上天气不太热早点走吧,我们骑脚踏车去,路上还要一个小时。” 陈秋和陈冬听到大哥要跟大队长一起去四院,便也吵着要去,他们想去看看爸爸牺牲的地方。 陈亦根想着陈家三兄妹一起去也好,让医院领导瞧瞧这可怜的一家子,也许陈夏顶职的事情能顺利办下来。 于是陈亦根带着陈夏,陈国庆带着陈秋和陈冬,两辆二八杠自行车,一起朝位于柯镇的越州市第四医院而去。 这年头,从西浦乡到柯镇大约有10公里路,大家紧赶慢赶,赶到柯镇的越州四院时,已经在路上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第5章 越州四院找领导 越州四院位于柯镇。 门口就是临甬铁路,过了铁路就是国道,交通非常便利。往西离省城40公里路,往东离越州市区也只有20公里路。 医院的前身是之江省第二军事疗养康复医院,主要收治的是伤残军人,所以医院的编制是属于部队的。 当初陈炳坤的人事关系,就是托人直接从部队转移到了第二疗养医院,让他圆了回乡工作的梦想。 整个医院有五百多职工,核算病床最多时有1000张,这在越州地区也是规模最大,技术力量最强大的医院,关起门来颇有一些独立王国的味道。 后来随着伤残军人数量减少,加上国家提倡大裁军,于是之江省第二军事疗养医院被整体移交给了越州地方政府,改名为“越州地区第四医院”。 那时候提倡“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全院所有职工集体退伍,成为了地方医院的一名普通医务工作者。 陈炳坤也是在这个时候当了传染科的科主任。 三个月前的一个夜晚,住院的一个病人偷偷在病房里用煤油炉煮夜宵,不慎引发了大火。当夜的值班医生正是陈炳坤。 身为一名前军人,又是一名医生,他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场救病人。 也许是命中该有此劫,在清点住院病人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陈炳坤不得不披上一条打湿的棉被再一次冲进了火场。 结果这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而那位病人其实当晚是悄悄回家了,压根没住在医院里,真是冤家作孽。 陈夏五人赶到四院门口时,已经是上午了。 陈亦根打算先去和院长私下聊聊,让陈国庆带着三个孩子先去医院走廊休息一会儿。 他自己则摸索着跑到三楼,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外。 嗒嗒嗒,敲门声。 院长顾伟,医院书记张执中正在讨论着什么。听到敲门声,顾伟喊了一声:“请进。” 陈亦根进到这明亮干净的院长办公室,一股老农的拘束感马上产生了,赶紧堆着笑说道: “顾院长,张书记,你们二位都在啊。” 顾伟和张执中转过头来,认出了进来这位正是几个月前帮忙处理陈炳坤后事的庆丰村大队长,马上热情的走过来,跟他握手。 “陈老哥,哎,来来来,坐这坐这,你这大热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顾伟一边去倒水,一边直接询问。 他和张伟中都是军人出身,说话喜欢直来直去。 “这不是为了炳坤家的事情,不得不来麻烦两位领导了。” 一听到陈炳坤的名字,顾伟和张执中两人的神情黯淡了下来,三个月前的火灾还历历在目,想到当时大家无法冲进火场去救自己的战友那种绝望,还深深刺痛了两人的心。 张执中叹了一口气, “直到今天我还是不能相信,炳坤同志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是我们的管理不到位才会导致火灾的发生,炳坤同志是英雄,不愧为我们军人。” 顾伟马上接话道: “陈老哥你不来,我们也要去村子里找你们,炳坤的烈士申报已经下来了,他没有丢我们军人的脸呀,真是好样的。” 陈亦根一听陈炳坤的烈士申报成功了,还是激动万分。 这年头对于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反而是对于金钱没有多少渴望,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还都是一些纯粹的人。 顾伟和张执中也都有些激动,战友在和平年代牺牲被认定为烈士,这对死去的陈炳坤来说,是最好的嘉奖,要不是已经脱离了军队,否则一个一等功是绝对跑不了。 三个人唏嘘了一番,顾伟见陈亦根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便问道: “陈老哥你今天来肯定有事,说吧,能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帮。” “嘿嘿,的确有点事,不是我个人的事,是为了炳坤家的几个孩子的事想要麻烦几位领导了。” “炳坤家的孩子,春夏秋冬四兄妹,怎么了?” 陈亦根便将昨天陈夏落水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敢说是他自杀,这年头一个想要自杀的小伙子是不会有什么名誉的,说出去拆牌子,会被人看不起。 “事情就是这样,陈夏这孩子踏实肯干,为了照顾两个弟弟妹妹,为了让大姐能顺利念完大学,自愿退学回家务农,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但他是个学生娃,实在干不了太重的农活,这不,昨天又累又饿差点就淹死了。” 这话说出来,顾伟和张执中只感到一阵阵脸红。 他们之前一直盯着陈炳坤的烈士荣誉问题,却忽略了他的四个遗孤生活是多么的艰难,这么一个明摆着的问题,居然还要当地村干部来提醒。 一个院长和一个书记,两人的内心感到万分的惭愧和内疚。 顾伟狠狠砸了一下沙发椅扶手, “啊呀,啊呀,真是罪该万死,真是愧对炳坤啊,是我们的错,没把烈士子女照顾好。” 这时候工人的集体观念相当强,一个单位就像一个小社会,单位不但要管着职工的生老病死,甚至连职工子女都要管起来,觉得一切都是集体的责任。 这不像后世的一些医院领导,越来越脱离群众,平时高高在上。 医院里有句口头禅就很能说明问题:“医生护士奴隶化,医院领导帝王化”。 所以当顾伟和张执中听到陈炳坤牺牲后,陈家几个子女的生活陷入困境,而他们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后,那种自责就不用说了。 尤其是陈家老二差点淹死,更让他们紧张不己。 “怎么样,后来老二没事吧?” 陈亦根这只老狐狸一看两位医院领导焦急的神情,就知道今天是来对了,便添油加醋说道: “人是救回来了,但当时那个惨啊,老二躺在地上,老三老四抱着他的腿哇哇大哭,现场的村民没有不掉泪的。” 顾伟和张执中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眼眶都红了。 “救回来后,我们跑到炳坤家里一看,米缸是空的,只有几个番薯和咸菜,就这样的伙食,还要大热天去田里干活,别说陈夏了,我们这些老农民都受不了哇。后来要不是村民们送了一些粮食过去,第二天他们都要饿肚子了。” 顾伟和张执中已经彻底代入进去了,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你们不晓得啊,陈家这三个孩子,已经三个月没吃饱饭了,什么肉啊油啊从来没见过。就我们村的文书家刚好割了点肉送过去,三个孩子面对一小块肉,老二说老三吃,老三推给老四吃,老四又想让给老二吃,想想当时这一家人的样子,真让人看了可怜啊。” 顾伟和张执中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们双手棒着脸,正在无声哽咽。 “陈老哥,别说了,这都是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错,我们马上开会研究,绝对不能让英雄又流血又流泪,绝对不让英雄的子女衣食无靠。” 听到两位医院领导的表态,陈亦根彻底放心了,看来陈夏的工作问题不大了, “两位领导,今天我把陈家的三个孩子都带来了,要不你们见见?” 顾伟马上点头道:“对对对,那麻烦陈老哥去把他们叫来,就直接去会议室,你放心,陈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四院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陈亦根一听就乐了,“好咧,感谢两位领导,感谢四院,我替炳坤谢谢大家了。”说完一溜烟跑去找陈家三兄妹。 当陈夏三兄妹走到会议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医院大大小小的领导们。 陈夏是重生后第一次面对一个单位的头头脑脑,不过他心里也不紧张,前世电视里我们国家的老大,联合国的秘书长都天天能看到,这一个医院的院长科长们有什么好怕的。 陈秋和陈冬比较紧张,两人的手紧紧抓着大哥,陈冬都吓得直往身后躲。 陈夏进到会议室,为了提前立好人设,非常有礼貌的一鞠躬, “各位叔叔伯伯好,我是陈炳坤的二儿子陈夏,这是我妹妹陈秋,这是我弟弟陈冬。” 陈夏说完,又将身后两个小人儿推出来,对他们说: “你们别怕,这些都是爸爸的战友们,是我们最亲的人,你们应该懂礼貌。” 听大哥这番话,陈秋和陈冬也站直了身子,学刚刚老二的样子,深深鞠了一躬。 全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顾伟明显动容了: “陈夏说得好,我们是你们爸爸的战友,是你们最亲的人,别紧张,叔叔伯伯们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商量你们爸爸的事情。我要正式告诉你们,你们的爸爸为了抢救国家财产光荣牺牲,现在组织上正式认定你们爸爸为烈士。” 说完,会议室里猛的一阵鼓掌,几个女领导不停在擦着眼泪。 陈夏在心里腹诽了一下,“我倒是不紧张,我看你们挺紧张的。” 陈亦根站在边上,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6章 二十八元的普工 会议的议题,先是为陈炳坤同志默哀,回顾了他光荣而伟大的一生,然后宣读了组织的正式烈士认定,最后才是一个重头戏,陈家三个孩子怎么办? 顾伟看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神态悲壮的陈夏,想到刚刚他进门时的落落大方,心中非常满意,这是一个可造之材,顾伟打算好好培养这个烈士遗孤。 张执中做为书记,主持了会议, “陈大队长,陈夏,关于陈炳坤同志烈士,经过组织讨论研究决定,给予家属的抚恤金如下:1000元现金补贴、500斤粮票,30斤肉票,另外还有一些布票糖票煤票若干。” 陈亦根和陈国庆听了连连点头,要是没人就差点叫出声音来, “妈呀,太可怕了,到底是公家单位好,谁家的农民见过这么多钱和票证,陈家三个小孩总算能熬个几年了。” 努力让自己表情变得悲伤的陈夏在心里继续腹诽: “太小气啦,便宜老爹的一条命,才换来1000元抚恤金,好歹给个一百万呀。” 他的思维还有点停留在2020年水平,却不知道这年头,一个单位的业务骨干,四级工一个月才43元的工资,而一般的工人才2、30元一个月。 这1000元现金,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三年的收入。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粮票和肉票,简直就是一夜暴富啊。 张执中念完组织决定,又对陈夏问道: “陈夏,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并提出来,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们看能不能帮你处理。” 陈夏还没开口,陈亦根抢先发言了, “领导,我做为陈夏的爷爷长辈,想提个要求。你们看陈夏也已经1八岁了,正宗的高中生,你们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顶替他爸爸的工作名额?” 陈亦根没有被1000元冲昏头脑,钱花完了就没了,一份正式工作,那可是只会下蛋的鸡,以后每月都有固定收入,这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张执中一听,心里其实一点意见都没有。 但他做为领导不好一言堂,便对旁边的顾伟问道:“老顾,你看怎么说?” 顾伟敲了敲桌子,对现场的医院中层干部说道:“同志们怎么看陈夏顶职的事情?” 人事科科长刘柏第一个回答道: “陈夏顶职陈炳坤同志,这个问题不大。但麻烦就在于陈夏没有相关医院文凭,不懂医学知识,如果要去临床岗位,那要去学校学习几年后再说” 新上任的传染科主任任元非不答应了,他也是当兵出身,说话声音自然很响: “什么学习几年,我们这些当兵的当初也不是从医大毕业的,还不是跟着师父后面就学会了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没有文凭就算进来了,以后也是没有前途的,我们得向医院负责,向病人负责。” 刘柏作为人事主管,不得不坚持原则。 任元非挠挠头,求助般地看向顾院长和张书记。 顾伟有心要帮帮陈夏,便开口道: “要不这样,陈夏以普工名义先招进医院,跟着任元非主任学习,我们医院现在也有医学教学资格,到时给陈夏来个‘师承’的名义,发一个结业证书,完全可以当成毕业证书使用,也不耽误将来的前途。” 任元非一拍桌子,“到底是领导,想得就是比我们周全,我看行,我愿意当陈夏的师父。” 大家一起看向刘柏,刘柏当然也不想当这个恶人,便点头道: “顾院长说的也是一个办法,但根据相关规定,陈夏当普工期间一个月只能拿2八元工资,不能顶陈炳坤同志的四级工资。” 会议室里的人都无奈地看着这个认真的人事科长没办法,但部队的作风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丝毫不能通融开后门,哪怕是院长书记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反而是陈亦根想得开,“各位领导,普工就普工,只要能给老二一口饭,有个稳定的工作,以后说出去也好听,将来说个媳妇也方便不是。”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这年头,一个农业户口的小子,一下子变成了工人,那大把大把的漂亮小姑娘还不是随他挑选。 尤其柯镇是一个农业镇,工人是相当少见的,不像大城市里到处是工人。 所以在柯镇,工人身份含金量是相当高的,那就跟两百瓦的小太阳似的闪闪发亮,这十里八乡的媒婆还不是疯了一样要来介绍对象? 相信他死去的父母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解决了陈夏的工作问题,所有人都放松下来了,会议室里开始聊起了轻松的话题,顾伟和张执中的脸上也挂起了笑脸。 任元非也是笑咪咪看着这个新徒弟,那是相当满意。 他和陈炳坤是同科室同事,两人关系相当好。而且陈炳坤是个乐于助人的性格,当初任元非娶媳妇钱不够,还是陈炳坤支援才解了燃眉之急。 所以他对陈炳坤一直都很感激,对他的医术也是相当佩服。 现在自己有了能力,能帮帮这个故人的后代,他觉得自己责无旁怠。 唯一感到不满意的就是陈夏本人,什么玩意儿,招工进来,不是专业技术人才,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关键还在于一个月只有2八元,粮票只有20斤,能干啥? 而且他还要养弟弟妹妹,三个人平均每月只能花消7元3角,粮票只有不到7斤,够干嘛? 一想到将来天天要吃番薯粥,只有一碟咸菜的日子,陈夏决定不能忍。 他悄悄拉了拉陈亦根的衣袖说道:“大队长,一个月2八元是不是太少了?我不用学,我懂医术的。” 陈亦根一掌拍在陈夏的后脑勺,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别整什么幺蛾子,一个月2八元还不够?你想回去种田?就你这小身板一个月都赚不到10元钱,老实点,否则我替你爹打死你。” 顾伟看到下面嘀嘀咕咕的两个人,便好奇的问道: “陈队长,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没有,有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们组织上会考虑的。” 陈夏刚要站起来,陈亦根马上死命接着他的肩膀,然后一脸堆笑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做为陈夏的长辈感到非常满意,炳坤也一定会感激各位领导的,谢谢谢谢。” 陈亦根不断弯腰鞠躬,陈夏能怎么办?当然只能“微笑着,还稍微有点腼腆地”感谢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了。 顾伟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便笑着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陈夏你回去帮完今年的夏收,再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一个月后正式上班吧。” 从医院里出来,陈亦根笑得两只眼睛都找不到了,一路乐颠颠地推着自行车,哼着越州地方戏曲,心情那是相当愉快。 老头子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就这么几句话就帮这个族孙找到了工作,变成了一个工人。这能耐,十里八乡有哪个大队长能办得到? 将来足够他在其他公社和村干部面前吹牛了。 陈夏也想开了,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让他回到了这个年代,没让他淹死在之江里,那他就要好好活着。 不但自己要活得精彩,更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还有那个不曾谋面的大姐。 手里拿着从财务处领来的1000元现金和一大堆票证,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丢了就完蛋了。 陈夏趁大家不注意,假装放到了随身的帆布斜肩包里,其实已经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这么多钱要是掉了,哭都没地方哭,而且万一路上碰到个绿林好汉被劫了怎么办? 后世的小说里往往有这个情节,那些返城知青因为找不到工作,很多都成为了城市治安的一大隐患。 可他忘了,越州是个小城市,柯镇更是个农业为主的地区,别说二流子了,连个外地人都不大有看到,治安绝对是一流的,连只窨井盖都没被偷过。 陈秋和陈冬也挺高兴,爸爸评上了烈士,他们就是光荣的烈士子女,并且大哥还找到了工作,从此家里又有了稳定收入来源,也意味着他们两个人不用辍学了。 五个人都乐呵呵地走出从四院出来,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大家互相看看,然后发现咕噜噜的声音好像会传染一样。 好嘛,大中午了,刚刚五个人嘴硬不肯在医院吃饭,现在都饿扁了。 陈亦根想赶回家去吃,在外面吃还不得花钱。陈夏一把抓住车把, “别呀,四爷爷,国庆叔,你们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现在也没有外人,我请你们吃饭吧。” “下馆子吃饭!” 其他四个人听了都咽了咽口水,陈亦根其实也想下下馆子开开荤,但他今天出来口袋里只有5角钱,只够买几个包子, “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去吃吧。” 陈夏早就看穿了陈亦根的囧态,一把抢过自行车, “老三老四,你们拉着四爷爷和国庆叔,我们一起去下馆子,今天我请客。” 于是五个人怀着对美食的渴望,高兴地朝柯镇骑去。 第7章 五个肉菜的败家 柯镇是越州西部地区的中心镇。 对这个时代的农民来说,去柯镇就像去趟大城市。 去越州市区那跟后世去美国一样稀奇;如果去沪市或首都,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柯镇同样是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整个街市的布局,就跟后来大家熟悉的乌镇和西塘一样: 中间是一条河,两边都是店铺,当然这是老街,全部用木头建成的老房子。 在老街的南北两侧,则有电影院、供销社、镇政府、卫生院、招待所等等,这些建筑的外立墙都是灰白色的水泥,非常统一,也非常单调。 陈亦根和陈国庆说说是村干部,平时的生活半径也仅限于西浦公社,平时很少有机会来柯镇,所以对柯镇上的一切都看得津津有味。 最开心的还是陈秋和陈冬。 两个人一直在乡下读书,虽然陈父偶尔也会带他们来一次柯镇,但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所以他们对于心目中的“大城市”柯镇,那是充满了相当的好奇。 陈夏的心态,更多像一个旅游者,经历过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人,哪里会对这座“大城市”有兴趣的? 用后世常用的一个比喻,抽支烟的功夫,就可以从镇南走到镇北,这“大城市”的规模能有多大? 陈夏更关心的是河两岸出现了一些卖菜的、卖鸡蛋的农民,也许这些农民还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商贩。 不过只要这个口子开了,市场上的商品会慢慢多起来,整个社会只会越来越繁荣。 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哪怕中间有波折,大势谁也阻挡不了。 柯镇上唯一的饭店,是位于镇北边的“柯镇招待所”。 楼上有住宿,一楼就是饭店,桌子全部都是八仙桌,凳子也是两人座的长条凳。 走到招待所门口,陈亦根和陈国庆有点儿心虚, “嘿,那啥,要不我们去买几个馒头吃吃吧,这下馆子要不少钱和粮票,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夏一手挽住一个,“走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四爷爷和国庆叔一直在照顾我们,就让我这个做晚辈的尽尽孝心。” 陈秋和陈冬在旁边猛地点头。 走进饭店,门口也没有迎宾,五个人坐下后等了半天也不见服务员拿菜单来。 陈夏有点不满,陈国庆赶紧低声说道: “老二,你要自己去那边的柜台点菜,然后再自己去窗口端菜的。” 好嘛,这时代的服务员可真够大爷的,宁可坐在边上嗑瓜子聊天,也绝对不肯站起来询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 陈夏站起来,走到收银柜台前,抬头看着挂在上面的菜目表。 “同志,给我来盘红烧肉。” 陈亦根和陈国庆咽咽口水,这个可以有。 “再来个霉干菜扣肉。” 陈亦根和陈国庆已经准备松松裤带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吃到两碗肉了。 “再来个糖醋排骨。” 陈亦根和陈国庆觉得不对劲了,点这么多肉,这小子是不准备过日子了? “这个这个,什么鱼,哦,红烧鲫鱼,行,来一条……” 陈亦根和陈国庆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这败家玩意儿,农村人过年都没吃到过这么多大鱼大肉啊,他一来就点上了4个肉菜? 饭店记录的工作人员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心想就算是地高官来了,他也不敢点这么多肉菜呀。 好家伙,这小伙子是有钱还是有病? 陈夏不管别人异样的眼神,对着菜单又点了起来, “哟,你们这还有绍三鲜呀,肉丸子加鱼丸子,这个好,也来一碗。” 其实陈夏在点菜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所处的年代,以为还是在2020年和朋友们出去吃饭喝酒。 中国人有个习惯,请客吃饭,宁可多点几个菜最后浪费,也不能吃到一半菜不够了,那绝对丢大脸。 所以陈夏是对着菜单上的肉菜一个个往下点,这时候陈亦根和陈国庆再也坐不住了。 两人站起来一左一右挟住陈夏,低声骂道:“臭小子你疯啦?以后过不过日子了?点这么多肉你这是要上天啊!” 陈夏感到莫名其妙: “没有啊,咱们5个人,我才点了5个菜,再点几个呗,没有10个菜怎么够?” 陈亦根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升,脱下鞋子直接朝陈夏屁股上打去: “造孽啊,我们陈家怎么出了你这个败家子,5个肉菜不够还要点10个,你太爷爷当年都没吃过这么多肉啊。” 陈亦根打人、陈夏在逃、陈国庆在劝架、陈秋在旁边喊别打啦别打啦,陈冬则拍着小手表示好开心。 一时间饭店里鸡飞狗跳的。 旁边吃饭的人都像看西洋镜一下,外面路过的人还在打听咋回事? 回答说有个乡下农民一口气点了5个肉菜,还准备凑足10个菜再开席。 于是柯镇当天最大的市井新闻产生了,自从解放后,多少年没见到过这种败家子了? 旧社会的地主老儿都不敢一餐吃10个肉菜。大家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家的年轻后生有这种魄力和胆量。 饭店的服务员们也在旁边骂: “该打,败家玩意儿,我在这里工作十多年了,第一次碰到点10个肉菜的顾客,啊呀妈呀,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到底有没有钱啊,别是吃霸王餐的。” 陈夏一听不乐意了,“嗨,我吃霸王餐?我刚刚从四院里领到了一……” 话还没说完,陈国庆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祖宗,我叫你祖宗,你能不能嘴巴有点把门呀,什么都敢往外说。” 这也不怪陈夏,要知道就在昨天重生之前,他在银行里还有几百万的存款,这1000元对他来说,不过是外面吃餐饭的小钱。 主要还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最后陈氏家族五方会谈妥协,之前点的5个肉菜钱都上吧,但也仅限于此,不能再点菜了。 陈夏为了表示拍大队长和文书的马屁,又额外要了两斤黄酒,这让陈亦根又心疼得呲牙咧嘴。 “哎哎哎,我说小同志,你点完菜了,是不是把饭钱来结一下?” 这年头的饭店的规矩,点菜要自己去服务台,还要自己去窗口端菜,并且饭钱要提前结掉。 至于吃得不满意想退钱?做梦,当年饭店员工守则上可是有一条: “不准打骂顾客”,以为服务员跟你是开玩笑? “多少钱?” “5个菜、2斤黄酒、3瓶汽水、5碗米饭,总共6元1角5分,还要5斤粮票。” 陈夏觉得不贵,6元钱吃一个大餐,真便宜,还全都是没有抗生素激素的好酒好菜,于是爽快掏钱。 那边陈亦根听了,手抚着心脏位置,觉得这餐饭应该是他的断头饭,没吃饱是被气饱的。 俗话说得好,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这不,刚刚还在气呼呼的陈亦根,在一盘盘肉端上来后,肠道蠕动在以每分钟60次的高频率在进行。 陈夏一看四爷爷的表情就想笑,看着眼前这一大桌子好菜无奈地说道, “啊呀,这么多菜,四爷爷你都不吃,那我们也都不敢下筷子,怎么办?服务员,全都倒了吧,我四爷爷吃不下去。” “放屁,这么多肉倒掉?我看你的脑子真的是进水了,吃,为什么不吃,你敢点我为什么不敢吃?哼!” 陈亦根骂完,夹起一块肥肉塞到嘴巴里狠狠咀嚼起来,那颤抖的筷子,咪着眼睛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他正无比享受这份味蕾的刺激。 陈国庆一看大队长都开吃了,也就忍不住开动了。 陈秋和陈冬还傻乎乎坐着,看着一桌子美食流口水,陈夏用筷子敲敲他们的头: “笨,快吃呀,还等着肉跑到你们自己嘴里啊。” 两个小家伙一听,赶紧拿起筷子抢起肉来,一边吃一边说: “唔唔唔,大哥,这肉真好吃,这汽水好甜。” 陈夏看着狼吞虎咽的四个人,笑了笑,也拿起了筷子,吃饭嘛,就应该这样抢着吃才香嘛。 不到20分钟,桌上的饭菜全部都被消灭光了,陈亦根甚至连汤汁都不放过,倒到米饭里拌着吃完了。 陈夏笑嘻嘻地说道:“四爷爷,这餐饭吃得可好?” 陈亦根白了他一眼,傲娇地转过头去。 陈秋和陈冬都捂住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第8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就在陈家五人酒足饭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饭店后厨有人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紧接着看到有个女服务员慌慌张张跑出来, “啊呀不好啦,虞经理被肉丸子卡住喉咙,快不行啦。” 然后就看到两个厨师扶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厨出来,想往镇卫生院送过去。 只见这个虞经理脸色已经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血管都怒张开,双手还在用力挣扎,仿佛想抓住什么一样。 饭店里所有食客都慌了,纷纷站起来往两边散开好让虞经理他们通过。 在路过陈夏身边时,虞经理已经站不住了,看样子马上就要陷入昏迷了。 陈夏一看不对,镇卫生院离饭店还有一段距离,就虞经理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在5分钟内送到医院。 就算送到了,等医生到位,准备气管切开起码在10分钟以上,而虞经理是根本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关键是卫生院有没有气管切开设备和技术都成问题,这种窒息急救可是有一个“黄金5分钟法则”的。 窒息超过2分钟内脑电活动会停止,5分钟后脑组织出现不可逆性损伤,所以一旦出现窒息就要争分夺秒急救,时间就是生命。 如果在5分钟内解除窒息,病人一般都能活下来,且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如果窒息超过5分钟,救回来也可能变成一个傻子。 陈夏做为一名医生,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马上迎上去,对两个厨师吼道: “你们两个扶好了,千万不要动,不要让虞经理倒下,我来帮你们急救。” 旁边的厨师和服务员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夏已经自顾自站到了虞经理身后,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插入患者的两腿之间呈弓步。 另外一条腿伸直,双臂环抱住患者的腰部,使其上身前倾。紧接着陈夏一只手握空拳,拳眼放在虞经理肚脐上两横指的地方。 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并且迅速、快速、用力的向后上方进行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千钧一发之际,在继续冲击到第四次的时候,虞经理突然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然后一颗肉丸就从他嘴里吐出来了。 旁边一个女服务员尖叫着:“啊呀,肉丸子吐出来了,这下好啦。” 只见虞经理吐出肉丸后,涨红的脸色马上就恢复过来了,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不停咳嗽。 但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虽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不停用手指点向陈夏。 旁边的服务员和厨师马上围过来,不停握着陈夏的手表示感谢,围观的顾客们也纷纷鼓起掌来。 想到这个败家子居然还有如此本事,几下就把人给救过来了。 陈亦根也非常高兴,不停拍打着陈夏的肩膀:“你小子好样的,给我们陈家争脸啦!” 陈夏脸上笑咪咪,心里却一直在撇嘴,“刚刚是谁,好像骂我给陈家祖宗丢脸来着?” 这时候,镇医院的几个医生也在一个服务员的带领下跑了过来,看到吐出的肉丸和瘫坐在地上的虞经理,大概检查了一下便说道: “老虞,你这幸亏肉丸子吐出来,否则今天这条老命估计要交待了。” 虞经理已经缓过来了,在旁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紧紧握住陈夏的手说道: “同志,啥也不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老虞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陈夏反而尴尬了,“没事没事,虞经理吉人自有天相,好好休息,下次别再让肉丸子卡住了。” 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 “小兄弟贵姓啊,是哪个学校的,或者哪个大队的,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我叫虞得水,是这家招待所的经理,小兄弟你以后有事说话,只要我老虞帮得上的地方,绝不推辞。” 陈夏不好意思回答,陈亦根可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他是我族孙,西浦公社庆丰村的,父亲就是四院的陈炳坤大夫,可是一个好小伙呀,马上也要去四院工作了。” “陈炳坤大夫,噢,认识认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呀,可惜他……不过也算后继有人啊,小兄弟刚刚救人的动作方法没见过,好专业呀。” “这叫海姆立克急救法,国外都流行,估计国内现在还不会”, 陈夏有点后怕,想到昨天抢救落水的自己时,那些人连起码的pr都不会,看来这急救知识普及任重道远啊。 饭店的经理嘛,干的就是迎来送往的活儿,嘴上那是一套一套的,说得陈夏都受不了了。 反而陈亦根是沾沾自喜,觉得陈夏替陈家人大大地长了脸。 最后虞得水坚持把饭钱和粮票都退给了陈夏,并且还额外赠送了30斤大米和5斤猪肉,2条乌鱼。 在他的千恩万谢之中,陈夏离开了柯镇招待所,虞得水一直送到了桥头,还在那边依依不舍地挥手。 走在路上,陈冬看着这么多好吃的,不禁发出一阵惊呼声: “大哥,你太厉害啦,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救人一命,还得到了这么多好吃的!” 陈亦根右手拎着一块肉,左手摸着陈冬的脑袋说道: “这一切啊,肯定都是你爹教得好,你以后也要好好跟你大姐大哥学习医学知识,做一个优秀的大夫。” “嗯,听四爷爷的,我以后也要做个好大夫。可惜……” 陈国庆奇怪地问道:“小冬,你可惜啥?” 陈冬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惜今天只点了5个菜,要是点10个菜就好了,反正最后都能退钱。” “哈哈哈……” 陈亦根、陈国庆、陈夏、陈秋四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陈秋还添加了一句:“谁说不是呢,刚才的红烧肉味道可真好。” 既然大家都难得来一次“大城市”,陈夏自然想多买些东西回去。 尤其是弟弟妹妹,现在有1000元打底,家里的经济危机解除了,也该给他们买些学习用品。 于是陈秋和陈冬就放飞了自我,在供销社里,买了一大堆铅笔、橡皮、书本,还一人买了一只书包。 看得陈亦根嘴角直抽抽,血压又开始慢慢升了。 陈夏看看自己以及陈秋陈冬身上的破旧衣服,又大手一挥,买,直接买成衣成裤。 尽管买布回去让人做衣服能省些钱,但农村大妈的裁缝手艺有多好? 陈夏没信心,还是直接买衣服裤子最好。 陈秋和陈冬一边高呼哥哥万岁,一边不停向供销社柜员示意自己要试哪一套衣服,陈亦根的手又抚住了胸口。 陈夏挑衣服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藏青色裤子,一双运动布鞋就好了。 只是这个时代的裤管都好肥大呀,让他有点不适应。 陈亦根和陈国庆看着陈家三兄妹在供销社里挑东挑西,像不要钱似的。 尤其是看到陈夏晃晃悠悠站在了家电柜吧前,在询问电风扇和收音机的价格时,陈亦根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兔崽子,你这是想把供销社都搬空嘛,看什么看。” 陈夏一脸无辜地说道:“天太热了,我想买把电风扇回去,晚上无聊,再听听收音机。” “热热热,小小年纪哪里学会这么多资产阶级思想,你知道这电风扇收音机要多少钱吗?” “知道啊,这红灯牌收音机65元,西湖牌全铝电风扇190元。” 陈亦根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轻描淡写的臭小子,恨不再次脱鞋打他一顿, “你有工业券吗?这些家电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老二啊,听四爷爷一句,这些家伙什我们现在不买,等你以后要结婚了再买好不好。” 陈夏回过头可惜地看了看电风扇,只能无奈放弃了。 当然不是四爷爷的劝解,主要是他手上没有工业券,如果有的话,今天铁定是要带走这些家电的。 这么热的夏天,他可以躲到空间医院去凉快,但弟弟妹妹热呀。 上午来柯镇时,五个人是空手而来。 傍晚回去时,不但有米又肉,还拿到了一个工作名额,外加吃到了餐免费午餐,所以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陈夏坐在四爷爷的车后架上,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陈国庆笑嘻嘻地说道:“老二,你这唱的是什么鬼歌曲,以前怎么没听过。” “这呀,叫最新流行歌曲,首都和沪市可是很流行的来。” “哥,哥,那你再唱一首好不好,好好听。” “行,听着啊。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陈亦根在前面笑骂道:“小小年纪就敢唱这种爱呀情呀的歌,当心被人听到,看来是该给你找个媳妇了。” “四爷爷,祖国尚未统一,岂能儿女情长,我可没心情找媳妇呀。” “哈哈哈……” 五个人两辆车,在夕阳下向前庆丰村赶去。陈亦根很欣慰,看来陈家又有希望了…… 第9章 找到个发财门路 傍晚吃过饭,陈夏拎着一块肉往最近的陈国林家跑去。 两家是族亲,平时关系不错,并且这次“陈夏落水事件”还亏了陈国林夫妻的救命之恩。 陈国林有一儿一女,儿子陈正当兵刚回来,长得孔武有力,但就是头脑相对简单,所以退伍后只在公社派出所里当了个临时工。 女儿陈娟和陈秋是同学,一起在公社念初中。 看到陈夏拿着一块肉进来,国林嫂的眼睛都亮了,赶忙把他迎进来。 农村人晚上舍不得点电灯,一家人都坐在门口乘凉,陈正看到陈夏进来,马上站起来: “小夏,听说昨天你跳河自杀了,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陈正那一脸真诚的表情,陈夏的嘴角直抽抽,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是个传说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 国林嫂自己听了尴尬癌都要犯了,赶忙扯开话题: “陈夏你来都来了,带什么肉呀。” “叔,婶子,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你们呢,今天来呀,还有点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陈国林:“啥事呀,跟叔还这么客气。” 陈夏一屁股坐到一把竹椅子上, “是这样的,今天大队长带我去了趟四院,医院同意让我顶职去四院工作,以后也不务农了,老三和老四都还小,所以我想让国林叔帮我们种田怎么样。” “行,这是好事,也难为你们家三个学生娃,哪里是干农活的人呀。” 陈夏见陈国林一口答应帮忙种田,甚至不问报酬条件,心中不免对他产生了几分敬意。 人家豪爽,自己也不能装傻。 “是这样,国林叔你帮我们种田,农业税还是我们自己缴,剩下的粮食我们一家一半,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国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就按你说的办,其实算来应该是叔沾了你便宜啊。” 今年是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第一年,农民们把分到的土地看得比金子还贵重,毕竟对他们来说,一家人的衣食住行费用可全靠那几亩田地的产出了。 越州地区虽然土地肥沃,但是人多地少,每人也就能分到4分田左右,现在一下子增加了两亩上好水田,哪怕只能拿一半收成,对陈国林一家来说也是意外之财。 至于两亩水田需要的劳动力,这算什么事?他们一家三个大人,一天就能解决。 其实按陈夏自己的意思,这两亩田都不想要了,一年到底忙死忙活才几个钱? 可是他不敢说,他敢说不要,四爷爷就敢打死他,所以承包给别人是最好的办法。 两家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之后几天,陈国林和其他几个村民们忙完自家农活后,帮陈夏家的两亩水稻也收割完毕,还帮着脱粒、晒干,直到几袋稻谷堆到了陈家的柴房间。 这期间陈夏不得不一起跟着下地,不能人家村民们热心帮助,自己这个小少爷却在旁边游手好闲吧? 晚上嘱咐陈秋把所有肉和鱼都煮了,请帮忙的村民美美吃了一餐。 等将责任田都交给陈国林家后,陈夏再也不想种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想了。 农活别人帮忙干了,但农业税还是得自己去缴。 陈夏从小队那里借了一辆手推车,将几袋稻谷装到车上,他在前面拉车,陈秋和陈冬在后面推,小叔公陈亦则跟在后面摇头晃尾地走着。 四个人就这样在烈日下往公社粮站走去。 陈亦则这一支都有点奇葩,他爷爷40多岁才生了他爸爸一支独苗,而他爸爸同样是40多岁才生了他一个男娃。 这就导致别人都生了4代了,他家里才传了2代。别看他年龄小,但在村子里的辈份很高。 辈份高的好处是他在村里几乎是横着走,谁敢欺侮他? 他可是爷爷辈的人,要不要尊老了?要不要祖宗规矩了?想不想在村里混下去了? 加上这家伙也是个馋嘴的人,在那个困难年代,谁家都没多少吃的。 可他不管,谁家里有好吃的他就会主动登门,蹭完饭后快快乐乐走人,谁也不敢说他不是,长辈吃你们家一餐饭怎么了? 就这样陈亦则就成为了庆丰村唯一一个胖子,是的,其他人都是面黄饥瘦,只有他长得白白胖胖。 辈份大,长像喜庆,也让他成为了庆丰村的一个“团宠”。 不过辈份大也有一个坏处,同龄的小孩子们都不爱跟他玩。 因为他老是动不动就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人,就算玩个游戏也经常耍赖,久而久之,他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孤独的长辈”。 不过陈亦则有眼光,别人不爱跟他玩也算了,他却愿意跟“族侄”陈炳坤的几个小孩儿玩。 因为他觉得炳坤家的孩子懂事,有文化,是斯文人,这样才配得上跟他这个长辈玩。 关键还有一个小秘密,他知道陈炳坤是医生,家里条件好不缺吃的,甚至偶尔还有糖果糕点,这极其符合他这个小馋猫,所以他是三天两头往陈夏家跑。 这不,听说陈夏早几天带着一家人去柯镇招待所下馆子了,回来还带了一大块猪肉后,他就死盯着陈夏不放。 今天陈夏一家要去公社,他也死乞白赖地跟来了。 七月末的阳光正是最毒的时候,让四个小伙伴汗流夹背。 陈夏为了鼓励士气,就一直帮他们回忆早几天在柯镇吃的那餐饭。 陈冬听得蛔虫都要出来了,可怜兮兮地问道: “老二,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柯镇吃5个肉菜,我还想喝汽水。” 陈亦则的耳朵马上竖起来了。 “5个肉菜短时间内别想了,不过哥可以答应你到公社给后你们买汽水喝。” “真的呀,二哥你真好。” “没好处就是老二,有好处就叫二哥,老四你真够可以的哈。” 陈亦则急了,赶紧说道:“小夏夏,还有我还有我,汽水我也要喝。” “行,今天我请客,请小叔公汽水喝个饱。” 这话乐得陈亦则恨不得脚下生出个翅膀来,马上跑到公社的小供销社里能喝上汽水。 等四个人来到公社粮站前时,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陈夏一看长长的队伍,便掏出了一元钱交给陈秋,让他们几个人先去供销社随便买吃的,然后找个阴凉的地方等他。 三个人第一次拿到这么一笔巨款,一个个兴奋的跑开了。 陈夏闲着无聊,想找了人多的地方凑凑热闹,听听周围人的聊天内容,好多了解一下这个时代人的思维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大事。 不远处刚好有一群农民在聊天,陈夏把手推车拉到他们附近,然后坐在车上竖起耳朵听。 “阿六头,今年你们家丰收了吧?” “丰收了,丰收了,这田是自家的,我可是伺候它比伺候老婆还精细,能不丰产嘛。” “哈哈哈,我们家也丰收了,娘的,这么多粮食堆在家里,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啊是啊,我这几天恨不得天天跟稻谷睡在一起,想想当初那苦日子,真心不容易啊,这次卖完粮,马上就再种一季晚稻,咱们这粮食以后吃都吃不完啦。” 陈夏算听明白了,第一年的家族联产承包责任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家家户户都有了大量的粮食结余,以前是不够吃,现在是吃不完。 陈夏便开口问了一句:“几位老哥,这粮食吃不完好办呀,你们可以拿出去卖呀。” 旁边一个老汉赶紧喊道:“停停,你这小娃娃不能这么大声说话,粮食怎么敢拿出去卖?这是投机倒把,要是被抓住了那是要挨批斗的,万一把我们的田收回去可咋办呀?” 旁边聊天的人马上附和,“是啊,真要卖也只能卖给粮站,就是价格太低了,唉,一斤上好的稻谷收购价才7分钱,也卖不了几个钱。” 陈夏刚想说现在社会已经开放了,农民去卖点粮食没问题的,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马上闭嘴。自家小弟小妹不是想天天吃5个肉菜吗? 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致富的好办法。 尽管他空间医院里的药物暂时不能发挥作用,但是医院里那么多空着的地方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这些天他在家里已经反复试验过了,空间外面的东西可以随时转移进空间里,他已经将一大袋稻谷反反复复进出n次了,没有一次失败的。 而且空间医院还有一个特殊功能,就是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保持什么样的状态。 比如食物,放进去是热的,无论多久后拿出来也都是热的,并且不会腐烂。 这个功能就强大了,至少在这个年代搞些投机倒把的事情就太方便了。 他每次要卖什么可以少量拿出一部分来,卖完了继续从空间里拿出来。 这样哪怕被警察抓到了也没事,找不到卖的货物就没证据,没证据怎么能定性为是投机倒把? 简直是一点风险都没有。 陈夏兴奋了,多么好的发财门路呀。 第10章 一斤稻谷9分钱 回到家后,陈夏开始了自己的发财大计。 他的操作方法其实很简单,农村里的粮食丰收了,农民却不敢拿出去市场上卖,要卖只能卖给粮站。 而粮站的收购价却非常低,越州一直都是农业地区,可以说粮站并不缺粮,每年都要大量外运赚取差价。 所以他们的收购价定得很低,一斤稻谷才给7分钱。 可是经过粮站收购,粮食厂的加工,再摆到供销社柜台上,一斤粮食最便宜的也要卖1角5分,好一点的细粮都在1角八分左右。 供销这个利润可是相当可观的。 还有一点,城里人买粮食不是有钱就可以的,还要有粮票。 所以很多时候粮票甚至比粮食还贵,一张粮票可以换好几斤粮食,在黑市上一斤全国粮票最高时可以换三、四块钱。 陈夏心想如果自己在农村收购稻米,然后拿到城里去买,每次都拿出二、三十斤,就算被抓到了也不算投机倒把吧? 而这中间的差价,绝对可以让他赚饱了。 至于去哪里卖? 这更简单了,大姐陈春不是在省城上大学嘛,可以趁着暑假时打着去看望姐姐的名义,然后偷偷在临安城中卖大米,谁也不能发现不是。 要实现自己的发财大计,首先要得到大队长陈亦根的默许,陈夏决定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什么?你要收购稻谷?陈夏,你家粮食不够吃吗?我可以送几袋给你。” “不是,四爷爷,我要大量收购大米,有多少要多少。然后借我们村子的碾米场一用。我只要大米,剩下的米糠就全留给大队,任由大队支配。” 陈亦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等等等,你是说你要收购整个村的稻谷?陈夏,你脑子怎么还有水呀?你要这么多稻谷干嘛?你们一家三个人吃得完吗?” 陈夏一脸黑线,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说自己脑子进水。 陈夏走出门外,看看四周无人,又把门关紧了,然后凑到陈亦根身边轻声说道: “四爷爷,这事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其实这些粮食都是四院要的,顾院长和张书记知道我是农村人,就想让我帮忙筹集一些粮食,然后他们好分给四院的职工,现在粮食不够吃,影响工作呀。” 陈亦根一听是四院要的,那就放下心来了,赶紧点头道:“噢噢噢。” “可是四院收购粮食这是违反纪律的,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粮票去供销社购买,所以就委托我悄悄收购一批粮食,粮站的稻谷不是收7分钱一斤嘛,他们愿意加2分钱,9分钱一斤收购。这样四院职工有饭吃,我们农民也能赚点钱不是。” 陈亦根一拍大腿,“啊呀,这是好事,我支持你,今年粮食丰收,好多人正愁着吃不完,又换不了几个钱。行,那你就收吧。” 陈夏一听大队长上勾了,不禁有些又好笑又内疚。 “四爷爷,眼前还有个困难,四院悄悄收购粮食不敢动医院账上的钱,他们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先收购上去,到时卖给职工后再给我钱。现在我收购的钱不够,只有900多元了,你能不能先从村里的账上借1000元钱给我?” 陈亦根听了眼睛一瞪,教训道:“现在知道没钱了?早几天让你省着点花你还不乐意。借钱给你没问题,我做主了,不过你得及时还上。” “四爷爷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四院的信誉吗?我这一千多元钱也只能够收一万多斤粮食,四院那么多职工和家属,每人也分不到10斤,你怕这些工人没钱给我们呀?” 这下陈亦根是彻底放心了,这么大个医院,一千多元钱算个屁啊。 于是,庆丰村里马上流传开了,陈炳坤家的老二要大量收购粮食,每斤比粮站多出2分钱。 这下村里人都不谈定了,今年是丰收的第一年,谁家谁户都有余粮,可农民现在最缺的是现金啊。 凡事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 陈国林家和陈夏比较亲近,这天傍晚国林嫂悄悄过来,一把拉住陈夏问道: “小夏,你真的要收粮食?” “婶子,是真的,一斤9分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我只要两万斤限量,多了不要,你要卖就赶紧的。” “行,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于是,“陈氏粮站”就在大队碾米仓库开张了,国林嫂第一个带头卖了400斤稻谷,现场从陈秋手里拿到了36元钱,乐得国林嫂喜笑颜开。 陈亦根则坐在旁边,今天他是来给陈夏压阵的,怕他忙中出错,到时坑了村民都不好了。 看到国林嫂的样子,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拿了钱赶紧走,注意保密,不要跟村外的人说。”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只有两天,两万斤稻谷就收购好了,其实也就10吨而己,一条水泥船就能运走。 收购到稻谷后,陈夏给出一天3元的工钱,请了几个村民帮忙直接在碾米场里,把稻谷脱粒,一袋袋的白米就全部准备好了。 在陈夏忙活碾米的时候,三奶奶悄悄拉住了陈夏,“大孙子,你这收不收鸡蛋?” “鸡蛋?”陈夏想这可是好东西,根本不愁卖呀,“三奶奶,你要卖鸡蛋呀?” “是啊,我这不是养了一些母鸡,当初你四爷爷也不敢管我,以前卖给供销社一个鸡蛋6分钱,你说你能不能多给点,我卖给你。” 陈夏一想,这鸡蛋如果拿到大城市里去,绝对的抢手货,压根不会亏,“成,那我一个鸡蛋八分钱收,你觉得怎么样?” “八分好,八分好,真是我的大孙子,我马上给你去拎来。”三奶奶离开时那矫健的身影,真看不出来已经76岁高龄了。 不到半小时,三奶奶就回来了,手里拎了一大篮鸡蛋。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村的老奶奶,手上也都拎了个篮子,上面用一块破布盖着。 “老二,我们可都听说了,你一个鸡蛋给你三奶奶八分钱,鸡蛋我们也有,今儿全都卖给你了,你可不能不收啊。” 于是在村里几个老太太的坚持下,陈夏又收了300多个鸡蛋。 然后在一个夜里,陈国林用村里的一艘水泥船,悄悄将这些大米运到了四院附近的一个河埠头。 等水泥船掉头离开四下无人的时候,陈夏一甩手,这一万多斤大米就收到了空间医院。 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新米,陈夏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样。 回到家里,陈夏问陈秋和陈冬, “你们想不想大姐?我们去临安看大姐,顺便带你们去大城市玩一圈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两个小孩当然是两手两脚举高高赞同呀。 他们以前只听大姐说过临安城市怎么怎么繁华,到处都是汽车,宽阔的马路,马路中间有红绿灯。 大商场里什么东西都有,光是糖果就有几十种,还有冰凉舒爽的棒冰。 哪个小孩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只是这个年代要出趟远门也不容易,陈夏先去村里开了一个介绍信,证明三个孩子是去省城探望读大学的姐姐,另外家里也没有行李箱,陈夏不得不跑到供销社去买了一只藤编的箱子。 就在一切准备妥当的,三个人准备第二天去临安的时候,小叔公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死乞白赖一定也要跟着去大城市看“侄孙女”。 无论他爸爸怎么教训都不听,小长辈还在陈夏家的院子里滚来滚去耍无赖。 陈夏一看,赶紧止住了暴怒的小太爷爷,蹲下来向正在地上打滚的小叔公说道: “好,带你去,不过带你去你可得听我的话,否则把你扔在临安,然后会被当盲流抓起来去劳改场。” 就这样,临安旅游团又多了一位团员。 小太爷爷非常无奈,悄悄塞了10元到陈夏手里,这钱是刚卖了稻谷的钱,还没捂热又没了,心疼得小太爷爷吃饭都不香了。 这时候去临安要去柯镇转车,要么坐过路的长途汽车,要么坐火车。 这次旅游团因为小孩子众多,所以他们一致决定坐火车去。 柯城火车站只有一个候车大厅,一个售票口,去临安成人票2元,儿童票1元。 没有高铁,没有动车,有的只是绿皮火车,蒸汽机火车头跑得那叫一个龟速,陈夏都有点怀疑骑自行车都比火车要快。 三个小家伙上车后,屁股就像抹了油一样一直在座位上爬上爬下,一会儿看看窗外风景,一会儿去车厢两头逛逛。 甚至连火车上的厕所都觉得好玩,居然能冲水,太神奇了。 就这样,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经过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临安火车站。 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大城市,比柯镇大,也比铁岭大。 第11章 未来大姐是院士 出了火车站,面对广场上那么多公交车、自行车,以及巨大的人流量,三个小孩一下子就怂了,紧紧抓住陈夏的衣服不放。 在西浦乡,平时连拖拉机都很少见到,更别说那“巨大”的公交车了。 在这些小孩们的眼里就像到了一个魔法世界,害怕被这些钢铁怪兽吃掉,又心里痒痒想去坐一下。 还有那满街的自行车,在庆丰村只有少数几户人家才买得起,这在孩子们眼里可是“有钱人”的象征。 之江医学院坐落在西湖边,离城站火车站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现在没有滴滴和的士,剩下要么坐公交车,要么就两条腿走路。 农村人是没有那么多选择的,肯定靠自己的11路。 陈夏也不是坐不起公交车,他就是纯粹想走走,看看省城的市容市貌,更是在观察省城的“经商环境”如何? 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发财大计,万一满大街红袖套,那就趁早打消来卖米的想法。 走在大马路上,街道干净又整洁,一幢10层高的“摩天大楼”,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都让三个孩子看花了眼。 尤其是看到路边副食品店那琳琅满目的糖果糕点,他们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陈夏也不急,现在口袋里钱不多了,但不是马上可以发笔小财嘛。 所以他大方的直接称了一斤奶油糖分给三个孩子,还一人买了一根冰棍儿,在他们的欢呼声中蹦蹦跳跳向之江医科大学走去。 此时陈春今天一直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 做为党员学生,她这个暑假都一直带着学生分队奔波在各个农村展开血吸虫防治工作,一刻不得闲。 其他她的内心是很想回家去看看三个弟弟妹妹。 自从妈妈和爸爸接连去世后,让这个坚持强的女孩子内心也充满了苦楚。 一想到大弟弟为自己能继续上大学,毅然放弃了自己的高中学业时,她都有一种深深的内疚。 她清楚这年头,读书是唯一有可能跳出农村的机会,放弃读书,也就意味着大弟弟这辈子都将是一个农民。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出人投地,才有机会去帮助在农村的弟弟。 一个“扶弟魔”就此产生。 “陈春,越州庆丰村的陈春同学在不在?”门口有一位老师在叫。 陈春抬起头,有点疑惑,但马上举起手站了起来: “老师你好,我就是陈春。” “你的弟弟妹妹来了,正在楼xhy区里等着,快去吧。” 陈春一听,快乐地一下子跳了起来,腾腾腾飞速跑了出去。 这跟她平时严肃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实验室里的同学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当陈春跑到一楼时,看到小花园里站着的几个人,马上高兴地大声喊道: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怎么来啦。” 陈夏正等在实验楼前的小花园里,这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子正飞快从楼上飞奔下来。 就见她梳着两支麻花辫子,跑步的时候在脑后一甩一甩的,那圆圆的脸蛋,粗粗的眉毛,怎么看怎么眼熟。 还来不及细思考,陈春已经跑到大家眼前,一把抱住最小的陈冬,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又转身抱了了抱陈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转到陈夏面前时,陈春可不好意思再拥抱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二,你们怎么来了,太让人意外了,我太开心了。” “大,大姐,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从树后突然窜出一个小胖子,“小春春,你小叔公可也来专程看你哟。” 陈春一看,马上笑着喊了一声“小叔公也来了,我看不是来看我的,是来临安玩的吧。” “啊呀,你们大学生太聪明了,没意思。”看到小叔公那被看穿后的腼腆,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当陈春在和大家打趣聊天的时候,陈夏一直在苦苦思考, “哎,不对,不对,这陈春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的?难道,难道是那个陈春?” 在陈夏重生前,医疗界有一个赫赫有名的肝科大拿,中华工程院院士陈春。 在每次国家发生重大医疗事件时,总能看到这位老人的身影出现在临床一线,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但陈夏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那时候的陈春院士已经六十多岁,长像跟年轻时肯定有很大区别,但可以很肯定也是个大圆脸。 对,陈春院士的外观有一个特点,就是左耳上有只“小耳朵”。 陈夏想到这个,便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家大姐果然在左耳上有一个明显的小耳朵。 如果说刚刚见面还有一种“陌生人”初次见面的尴尬和生疏,但这一刻他就激动了。 每一位医疗界出来的院士,那都是大宗师般的存在,是所有医生们膜拜的对象。 医生这个群体基本上是不追星的,哪怕要追,就是追某科的专家主任,尤其是院士。 这一激动,马上就脱口而出: “哦!哦!你就是陈春啊,我的天呐。” 陈春回头看着一脸激动的弟弟,脑子里闪现出无数个问号。 陈秋一看觉得大哥脑子进水后又犯病了,赶紧拉了拉大姐的衣袖,在她耳边把早先陈春落水后,脑子出了点问题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让陈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原来爸爸妈妈死后,弟弟为了照顾家人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每天要做那么多农活还吃不饱,甚至差点掉到河里淹死,而她却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接受最好的教育。 哪怕平时再坚强的铁娘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睛,也不顾周围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一把抱住了陈夏, “老二,对不起,是大姐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被未来的女院士抱着,陈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万一被不明真相的人传点绯闻,那对陈春的前途的影响会很大的。 19八0的社会还是很保守的。 所以他故意大声说道:“大姐,你哭啥,我不是好好的嘛,这不是健健康康来看你了。” 陈春再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陈夏,看他的精神气都挺好,整个人比以前更阳光了,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 便再次高兴地拉起陈冬的手说道:“走,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陈春一个月只有19元的补助,平时她省吃俭用,每月也能攒下5元钱准备到时补贴给弟弟妹妹。 所以她的大学生活还是挺艰苦的,现在没有条件带弟弟妹妹们去下馆子。 不过大家也不在乎,连小叔公也没吵着要去吃好吃的,大学对他来说是个神圣的地方,他能进来吃一餐食堂饭都是无比荣耀的事情,尤其是大学食堂的菜味道还不错。 陈冬明显更信赖大姐,全程都依偎在陈春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父母的接连离世对最小的陈冬内心的伤害更大,只是懂事的他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但晚上一个人常常掉眼泪。 小时候大姐最疼他,所以再次见到大姐时,他内心的脆弱都化作了对大姐的依恋,一刻都不想离开。 陈春是高智商的女孩,怎么会看不出小弟的内心,也格外怜惜他,吃饭的时候把不多的肉丝都夹给了他。 吃完饭,五个人坐在小花园里,陈夏将最近的事情跟大姐都说了一遍。 包括爸爸被评为了烈士,他顶职爸爸的工作,也将在半个月后去四院工作,尽管只是一个普工。 另外就是爸爸抚恤金的问题也说了,但他不敢说钱都买了粮食,只推说怕路上丢了,所以藏在了家里,等以后有机会大姐拿来补贴她。 陈春越听越高兴,她担心弟弟的工作学习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让她放下了一半的心。 想着既然弟弟将来可能成为医生,那她这个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正好可以帮助他高医学理论知识。 只是当陈夏拿出了爸爸的烈士证时,看着红本本上爸爸的照片,陈春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连带着陈秋和陈冬也跟着直掉眼泪,小叔公也在不停抹眼泪。 陈夏不得不狠狠掐了几下自己的大腿,终于也憋出了几滴眼泪。 这么沉重悲哀的时刻,不掉眼泪好像太格格不入了,万一被陈院士看出异样来就不好了。 当天晚上大家都住在了大学宿舍里。 因为暑假了,很多寝室床位都空着,陈秋和陈冬跟着大姐去女生寝室住。 陈夏和小叔公则被大姐拜托男同学,安排在了男宿舍里居住。 来到临安这个大城市的第一天,就这样平淡无奇地度过了。 只有陈夏知道,他这个倒爷的机会就要来了。 第12章 大米被抢购一空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又在食堂里吃早饭,陈夏从口袋里拿了出20元钱给陈春, “姐,你今天带小叔公他们去杭州好好玩玩。” 陈春没接钱,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不一起去玩?” “这个这个,我这不是马上要去四院工作了嘛,传染科的任叔叔说收我做徒弟,所以我想趁这机会去新华书店找找有没有相关医学书籍好买些回去自学,如果太贵了我就在新华书店里看一天书。” 陈春到底是个社会经验不够丰富的女孩子,听到陈夏找了这个借口,觉得这是好事, “那行,你有这份学习的态度是好事,你管自己去吧,我带陈冬他们去玩。” “姐,这钱拿着,给他们买点好吃的,你知道我们农村里什么好吃的都买不到。” 陈春看到弟弟这么懂事,心里老大安慰,便笑着接过钱,拉着欢呼的陈冬陈秋的手,还有那个小胖子叔公,一起去公园玩了。 陈夏一个人走出大学门口,深深吐了一口气,坏笑着, “女施主,我给你们送大米来啦!” 陈夏准备卖米,有没有政策上的限制?会不会被警察或者朝阳大妈们抓起来?会不会被以投机倒把罪扭送到派出所? 这个陈夏已经想过了,觉得应该不至于。 19八0年应该已经允许农民将自己家产出的农产品拿出来卖了的。 当然要把握一个度,你说你弄个几十斤自家产的大米出来卖,没人管你。 要是你一口气拉个几十吨大米出来卖,那铁定被抓。 这年头投机倒把的定义就是“以买空卖空、囤积居奇、套购转卖等手段获取利润”。 所以只要做得小心,不去触碰底线,谁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农民不是? 既然可以卖,那怎么卖就是个问题了,挑准地方很重要。 你要是去西湖边卖肯定不行,那是旅游区。你要去武林广场卖那也不行,这边买菜的大妈们都不会路过。 所以陈夏慢慢悠悠,专找那些人多的居民区,这些地方人口集中,粮食的需求量就大,容易出手。 当然最重要的是学习游击战,居民区到处都是小弄堂,有利于逃跑。 陈夏找到了一条小马路,马路两边都居民区,小区门口的店面还有一些国营副食品店和供销社。 陈夏不敢摆滩到这些国营店门口,这不是找死嘛。 他找了一个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别多,早上去买菜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都拎着个篮子,看来周边居民的条件也都不错,这年头没钱谁敢天天去菜场? 而且距离路口50米外就有一堵围墙,墙上有个洞 陈夏爬进去看了一下,里面是片无人居住的老房子,正好可以掩护他悄悄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一袋袋大米来。 想好退路后,陈夏拿出一块早就做好的纸牌子,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卖大米,不用粮票。” 陈夏在马路边放下一袋大米,一袋30斤,还有一杆从空间医院中药房拿出来的秤,生意就开张了。 一切俱备,只欠东风了。 问价的人比想像中来得快,陈夏刚摆出大米,马上就有一群大爷大娘围了过来。 有位大娘摸起一把大米看了看,说道: “小伙子,这些大米真的不要粮票?” “是啊大娘,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家里急需用钱所以才拿出来卖的,这可都是今年的新米。” 几个老人评头论足了一翻,表示对大米质量的认同。 越州自古是鱼米之乡,大米质量肯定是最好的。 另一个大妈问道:“小伙子,这大米多少一斤。” “4角一斤。” “啥?4角一斤,好贵哦,供销社里上等大米也就1角9分一斤。“ 陈夏笑着说:“可是供销社里的大米要粮票,现在1斤粮票拿出去交易,可起码要2斤大米吧,大家算算,这一来一去,我这里4毛钱一斤,反而更便宜,而且想买多少买多少,全家都能吃饱饭。” 老头老太们一阵轻笑,是啊,现在大家其实都吃得不是很饱,尤其有些家庭还要去救济一些穷亲戚。 而且比起钱来,最缺的还是粮票,这年头有钱没粮票,照样买不到粮食。 很多人要出差,或者送亲戚救急,都会悄悄去黑市换粮票。 地方粮票便宜点,如果是全国粮票那就贵了,一斤粮票最贵的时候可以卖三、四元钱。 刚刚陈夏说得还算保守,黑市上两斤大米可不够换一斤粮票的。 城市小市民多精明,算盘都不要太精哦,一分两分都不能差。 所以尽管陈夏的大米要价挺高,4毛钱一斤,10斤大米也就4元钱,但10斤大米或许完全可以填补这个月家中口粮的缺口。 这个年代大家普遍缺少油水,也导致饭量大增,换了2020年,一个大男人一天也吃不完半斤大米。 可是在19八0年,一个大男人一天吃个两斤大米都在话下。 要知道城市不比农村,农民没大米饭吃,可以吃番薯、芋艿,甚至是野菜之类,而城里人的粮食来源单一,完全信赖供销社和国营副食品店。 买什么都要粮票、购粮证,这是绝大多数城里人的苦脑所在。 陈夏就像及时雨一般出现,生意马上开张。 一位大妈果断出手,掏出4元钱买走了10斤大米。 紧接着第二位大爷也出手了,买走了10斤大米。 等第三位大妈出手买走剩下的大米后,还没买到的大妈大爷们不干了。 “哎哎,怎么回事,我才回家去拿钱,怎么就卖完了?” “小伙子,你还有没有大米?我家实在不够吃,小孙子天天饿得哇哇大哭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拉着陈夏不肯走,这也正中陈夏下怀, “大家别急,大米我还有一些,但也不太多,如果大家需要购买,等我一下去拿出来。” 说完陈夏在大家不解和期待的眼神中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弄堂,看看左右无人,钻进那个墙洞。 再出来的时候背着一袋100斤的大米。 当看到陈夏背着大米出来,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掌声,一转眼,100斤大米又销售一空。 有位大爷一个人买了50斤,还说自己不差钱,气得旁边的大妈大爷们一片声讨谴责之声。 130斤大米出手,拿到手是现金有了52元,这可比一个四级工的工资还高,在这八十年代初可是一笔巨款了。 可是相比空间医院里那一万多斤大米,才卖出130斤,杯水车薪呀。 怎么办,陈夏有点挠头,这要卖到猴年马月呀。 没买到米的人还是不肯散去,一个劲催着陈夏有没有米了? 还有一些听到消息的大爷大妈和家庭主妇们,正拿着个布袋赶过来想买点不要粮票的大米。 这就让陈夏挠头了,卖,还是不卖? 不管了,豁出去了,反正就算被抓到了,他们搜不到自己的大米,也没办法给自己定罪吧?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一个“法宝”,那就是便宜老爸的烈士证,烈士子女家里困难,卖点自家种出来的大米,不行吗? 你敢说不行?你的政治觉悟呢?你是想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陈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加上缺乏对这个保守时代的“敬畏”,所以他豁出去了,拱手道: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大米我还有一些,我们村里人托我带了一点过来,但是万一有人来抓我,请大家帮我望个风,我可不想被抓去劳改。” “小伙子放心,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我们也不会坑你,你尽管卖,居委会来了我们替你挡着。” “对,小伙子别怕,就卖点自家产的大米不犯法。” “赶紧的,再晚了,到时居委会的人真的把警察引来了。” 陈夏听到大家吵吵闹闹的,就约法三章, “行,那我就敞开了卖,买到手的人赶紧拿着大米离开,不要停留,大家排好队,我这就背大米去。” 陈夏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就排成了一支队伍,还有几个大爷主动承担了“警戒任务”。 这一片居委会的人他们都认识,万一有公家的人来了他们好及时通报,让陈夏赶紧闪人。 这就妥了,要说人民群众为了一点吃的,那可真是废尽心机了。 于是一上午,陈夏就这样进进出出n次,背出一袋袋的大米卖给大家。 买到米的人立马迅速散去,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已经卖出去多少大米了。 直到有一位大爷看到远处居委会的人赶过来了,马上通知了陈夏,刚好陈夏卖完了一袋大米。 听到有公家人来了,立马准备闪人。 还有一些没买到大米的人还舍不得他走,很多人刚得到消息才赶来。 陈夏也舍不得这么一大片客源,但没办法,被居委会的人抓住扭到派出所,指不定会多出什么麻烦来。 怎么办?陈夏这时候胆子也大了,走之前说了一句, “明天上午我还来,你们要买米的等着。” 等陈夏跑掉后,居委会的人什么也没抓到,听说只是一个小农民卖些自家种的大米,居委会的人也就没当回事情走了。 第13章 吃饱饭才是大事 陈夏跑远了之后,找了一个公共厕所。看左右无人,马上进入了空间医院里。 前世陈夏做为一个医生收入挺不错的,但工资奖金都是直接打入银行卡,每次就看看短信上的数字,所以并没有在视觉上感受到金钱的威力有多大。 但这次不同,收的全部都是现金,看着花花绿绿的一堆纸钞,陈夏这个兴奋呀。 一张张钞票数过去,总共有2000元钱,也就是卖出去了5000斤大米。 这要归功于饥饿营销,后来排队买米的人,因为害怕大米随时可能断货,所以最少都是50斤的买走。 这样一上午下来,空间里大米卖出去了小半,收回了全部成本后剩下的都是净赚了。 这年头,果然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可惜商品流通的物流条件还达不到,否则这真是一个倒爷赚钱的黄金时代呀。 数完了钱,陈夏兴奋的从空间里走了出来,他一高兴就忘了周围环境。 现在的公共厕所不像后世有门有独立环境,一般都是一条蹲坑,顶多就是用半人高的砖墙隔开。 所以当陈夏突然出现在蹲坑里时,却把旁边一个正在上大号的中年男子吓了半死。 “妈呀,见鬼啦,我进厕所的时候隔壁蹲坑明明没人,怎么现在突然走出一个人?一定是天天上夜班眼花了,阿弥陀佛,真主保佑。” 此时赚到了钱,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的陈夏,正乐呵呵地走在大街上寻找吃午饭的地方。 现在的省城,吃饭还是以国营饭店为主,陈夏前世就有一个怪癖,对于大饭店不大有兴趣,反正厨师的烹饪方法和口味都差不多,吃都吃腻了。 前世的陈夏去一个地方旅游,就特别喜欢在网上搜一些当地的著名小吃,然后专门找这些在城市角落的小吃店品尝美食。 陈夏对这些国营饭店的家常菜同样不感冒,而那些高档的迎接外宾的饭店他又不起,按照他的个性就到处溜达,在街角巷尾寻找民间美食。 还别说,真给他找到一家,店面很简陋,招牌只有歪歪扭扭几个字 “豆腐小笼包”。 陈夏走到门口,就闻到蒸笼里的香味,口水一下子流出来了。 重生到现在,他还没好好吃过小笼包呢,在西浦公社根本就买不到任何小吃。 “老板,这小笼包怎么卖?” 店家是个憨厚的中年男子,笑着说: “不敢叫老板,这店是我们自己开的,专门供周围小区居民们早餐的,这不为了多赚点钱,就全天都营业了。” 陈夏点点头,看这老板挺心虚的样子,否则没必要跟他这个外乡人多解释啥。 “价格怎么说?” “这小笼和包子都是我们祖传的手艺,小笼一客2角5分,二两粮票,如果你不粮票也可以,不过一客要3角钱,嘿嘿。” 陈夏一听,得,跟自己是同行,不用粮票就贵一点。 不过既然是同行也能理解,这年头谁想偷摸着赚点钱也不容易,尤其做小吃餐饮的,都是些苦哈哈。 “那行,小笼包给我来两客,再来碗小馄饨。” “行,您里面坐儿,马上就好。” 小笼包味道的确不错,皮薄卤多、口味鲜美,果然是祖传的老手艺。 因为味道好,陈夏又添加了一客小笼,最后一结账,总共花了1元5分,没给粮票。 当陈夏刚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店里还有不少小吃,油条、肉包子、菜包子、葱包桧儿、发糕,都散发出迷人的香味,让他口水真流。 得,都买一些吧,这样的美食回农村可就吃不到了。 反正也不用粮票,至于贵了点,那就贵点吧,以后可以关起门来悄悄拿出来给弟弟妹妹吃。 于是这家路边小吃店,今天迎来了一个豪客。 肉包子要了100个,油条要了100根,另外的小吃都买了一大堆,可惜最好吃的豆腐小笼没买,这种薄皮小笼没有蒸笼根本带不走,总不能连蒸笼也买走吧。 店家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妻子叫出来,两个人又是蒸包子又是炸油条。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小吃都准备好,一算账花出去30元,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陈夏还花了6毛钱买了三个箱子,把食物都装起来,让店家帮忙搬到了一个居民楼的楼道口,趁着左右无人,迅速收进了空间,然后手插在裤袋里,吹着口哨离开了。 这次意外的发现,把陈夏的馋虫彻底勾起来了,哪怕是重生到了这个吃不饱的年代,他也不想亏待自己。 前世他就是一条“咸鱼”,父亲是江州医院的副院长,母亲是护理部主任,从小家里条件就比较好,尤其他还是小儿子,更是吃穿不愁,多少有点少爷脾气。 而他本身的个性说好听点叫与世无争,说难听点就是懒。 不像别的医生天天守在医院里动手术,就差过劳死,他还是比较在意去享受生活,尽量不做“工作奴”。 即使重生到了19八0年,也不能苦了自己,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尤其是不能亏待了自己这张嘴。 老天爷给了自己一家空间医院,那么所有潜在功能都要利用起来。 比如储存食物就特别好,能保温,不会变质,无论放多久的肉包子拿出来还跟刚新鲜出炉一样热气腾腾,简直就是吃货们的福音啊。 陈夏下午也没心思去卖大米了,专门跑到了棒冰厂,买棒冰不要票证,陈夏豪爽地一口气买走了20多箱。 收钱的大姐一直斜着眼睛看他,估计把他看成去卖冰棍的投机倒把商人了吧。 这半天跑下来,买了n多东西,才花出去六十多元钱,不禁感慨无论哪个年代都是有钱真好啊。 傍晚陈夏回到了之江医科大学,大姐已经带着三个小朋友回来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陈夏假装去外面了一趟,回来手上用纸袋子装了满满十多个肉包子,这让大家兴奋坏了。 肉包子啊,香喷喷的肉包子呀,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几个小朋友一见到肉包子,马上像恶狗一样扑上来,然后一手抓一个,嘴里还含了一个。 看得陈夏都觉得他们几个小家伙随时都可能像虞得水虞经理那样被哽住,赶紧去旁边拿了几碗免费的榨菜汤,一边说, “慢点吃慢点吃,吃不够明天再给你们买。” 陈夏以为大姐会指责他几句乱花钱,结果陈春一句重话也没说,反而拿起馒头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没好好吃饱过饭,现在家里的经济条件缓解了,她也就放心了。 五个人开开心心吃起了其实并丰盛的晚餐。 陈冬和小叔公一起对陈夏说着今天他们在临安看到的一切,什么公园里有大象、有猴子,公交车有那么大,里面可装好几千人等等。 陈夏也不去戳破他们的吹牛,反而笑咪咪地看着眼前几个这一世最亲的人,心中却有些失落。 不知道自己前一世的父母和哥哥姐姐知道自己淹死了,会是什么样的伤心。 至于前一世的老婆,也许两人的结合就是一种错误。 那个女人的确很漂亮,很有气质,还是大长腿,这让“外貌党”的陈夏在恋爱时不可自拨,但再漂亮的女人连小猴子都不肯给他生。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 陈夏对她一点都不怀念,反正这辈子也见不到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第二天,陈春继续带着三个小朋友出去玩,陈夏则继续去“新华书店学习”。 等他扛着一袋米出现在昨天卖米的老地方时,周围瞬间就围过来乌压压一片人群,把陈夏都吓了一大跳。 这购买人群不但有年纪大的,还出现了很多中青年,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想要多买一些米,然后让年轻人背回去,老头老太拎个十来斤米都够呛。 昨天帮自己警戒的几个老头就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一脸懵逼的陈夏说道: “年轻人,这些都是附近的老邻居们,信得过,你放心,今天我们几个继续帮你放哨,你放心卖。” 为了一口吃的,人民群众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今天甚至已经自发安排好了现场秩序维护和保卫的“志愿者”,那还说啥,陈夏当然是直接开卖喽。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阿姨,我昨天回去后跟我们村的人说了,这片的居民是临安城中最和气最爽快的同志,所以他们都愿意把米卖给你们,今天我带来了不少,愿意买的继续排队。” 陈夏这番马屁话,引来了一阵喝彩,旁边放哨的几个大爷更是得意洋洋地微笑着。 是人,谁不愿意听好话?尤其是一个外乡人的赞扬。 至于大米的来源、运输、会不会违反纪律? 这些管他们毛事?买到大米让一家人吃饱才是大事。 第14章 有钱有票有朋友 陈夏空间医院里的大米都是100斤袋装的。 为了加快出货速度,他直接就站在了昨天围墙的破洞口,找了几个大爷维持秩序,让旁人不要靠近围墙,方便他从里面背出一袋袋大米。 而且每单最少一百斤起步,钱不够的,自己找人拼单。 反正陈夏只要收到40元钱就给他们一袋大米,不用称斤,不要分装,出货的速度极大地提高了。 买到大米的居民,个个都欢天喜地地扛起大米就离开。 他们也害怕,害怕什么时候冲过来几个红袖套说不准卖,然后给没收了。 说到底,这个时代的人对投机倒把这种事还是挺害怕的。 昨天一上午卖出5000斤大米,今天一上午把剩下的一万斤大米也一口气全卖完了,居然还有人想买。 这下陈夏是又开心又懊恼,这么大一块市场吃不下,白白浪费了发财的机会。 “各位大爷大娘,大米是真的没了,全卖完了,现在就剩下一些鸡蛋了。” “鸡蛋?”旁边的大爷大妈们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鸡蛋可是好东西啊,是这个时代的最佳补品,绝对是居家旅游,请客送人的大杀器。 哪怕是他们城里人,也只有坐月子的产妇才有资格吃鸡蛋。 食品商店里,鸡蛋永远是抢手货,一般的老百姓平时都抢不到,今天这小子送货上门了,哪里还会有放过他的道理? “小伙子,鸡蛋好,你有多少?我全包了。” “呸,刘三家的,你这口气也太大了,咱们这么多邻居,怎么着就你家想吃鸡蛋呀?” “就是就是,小伙子你有多少个鸡蛋,怎么卖呀?” 陈夏这时候尽显奸商本质:“鸡蛋不多,都是村里老太太们省下来的,准备换了钱好去买点药吃,我们农村太苦了,老人们没有经济来源,就靠这几个鸡蛋了。” “哎对,农村没老保,是够苦的。”围观的居民都纷纷附和。 最后这些鸡蛋以一个3角5分的价格卖出去了一大半,陈夏留了一点想自己家里吃。 就这样,陈夏在大家依依不舍的眼光中,挥挥手跟他们告别了,这是一场三赢的地下交易。 村民们粮食卖出了好价钱,居民们没票买到了好粮食,而陈夏则赚了些辛苦钱。 这个辛苦钱有多少?6100元的销售额刨去成本,净利润达到了4200元。 这是个什么概念,陈炳坤活着的时候,是医院科主任,拿的是四级工资,一个月才43元,加上补贴也不超过60元。 也就是陈夏今天赚到的钱,是一个老技术工人不吃不喝7、八年才能赚到的钱。 真是一笔巨款啊。 不过陈夏也没有太过得意,因为中国第一个万元户早在1979年就产生了。 他记得是在广东那边。这事比较有标志性意义,当初医院里有改革开放纪念活动时看到过。 4200元钱,加上老爹的抚恤金,陈夏好歹也算个半万元户了。 是不是越州首富不好说,这个年代隐形富豪可是很多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庆丰村的首富了。 陈首富这个高兴呀,走在路上都是轻飘飘的,脑子盘算的是去哪里买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储备着。 结果没走多远,就被两个同龄人给拦下了。 陈夏为了不被人抓到,特意走了居民区那些迷宫一样的弄堂,居然被人跟踪了?抢钱的? 陈夏心想自己也真够倒霉的,事到如今他也不怕,反正钱全部都在空间医院里,身上一毛钱都没放。 大不了被打一顿,他们总不可能杀人灭口吧? 看到这两个壮小伙慢慢靠近自己,陈夏突然开口道: “两位英雄,咱可说好了,打人不打脸。” 对面两个人明显一愣,然后起发出一阵爆笑,其实一个蹲到地上,对另一个人说道: “钱进,这人太逗了,估计把咱俩看成打劫的小混混了,唉呀不行,让我笑一会儿。” 等两个人笑够了才重新站到陈夏面前,自我介绍道: “我叫钱进,他叫方哲,我们是想问你买大米的,不是小混混,哈哈哈,农村人都有趣。” 陈夏听了一脸黑线,“谁知道你们两个干嘛的,这样一声不响把我堵在弄堂里。” “对对对,是我们的错,小兄弟别介意”,方哲开口道歉,“我们也是没办法,老爹老妈整天忙着上班,家里粮食还要送给那些亲戚,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所以只能来堵你了。” 粮食陈夏还有一些,本来是准备留着自家吃的,所以他也不怎么想卖,为难的说道: “两位错过机会了,我大米和鸡蛋都卖完了。” “这样啊……”两个人的表情难掩失望。 钱进看着方哲说道:“瞧,本来就希望不大,你还说用一些粮票工业券来换粮食,现在没戏了,走吧。” “等等,你们刚刚说什么?用票来换粮食?”陈夏一下子叫住了眼前的两人。 “对啊,我们没钱,家里老头子从来不给我们钱。” 陈夏左右手张开,一把搂住两个人, “我看你们两个顺眼,咱们可以交个朋友,跟你们说实话大米和鸡蛋还有一些,不过也不多了,既然你们要换就换一些吧。” 方哲和钱进一喜,赶紧也拍拍陈夏的后背,豪爽地说道: “小兄弟豪爽,放心,票证我们家里有很多,绝对不让你吃亏。” 方哲和钱进的父母都是临安钢铁厂的厂领导,家里的哥哥姐姐也都在临钢厂工作。 因为厂子好,虽然工资是定死的,但各类票证家里有一大堆。 这年头的知识分子还比较清高,没想到过拿着这些票证去黑市交易。 本来他们的粮食也够吃,但为了接济老家的穷亲戚们,让一家人定额的粮食也不够吃了。 这让方哲和钱进不能忍了,半大小子正是胃口最好的时候,听到附近有人在卖粮食,他们就想用家里没用的票证来换一些粮食回去。 又怕被邻居们看到告诉父母,便悄悄在半路上拦下了陈夏。 三个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钱进拉开书包,里面有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票证。 陈夏拿出来大致看了一下,什么票都有,那些什么豆腐票、肥皂票、洗澡票、理发票之类的他没兴趣。 重点是粮票、油票、肉票、布票、糖票什么的,甚至连自行车票和手表票的都有。 关键是里面有不少工业券,这可是好东西,在供销社里,工业券可以买的东西太多了。 但陈夏是刚刚新鲜出炉的重生人氏,不知道这些票据具体的用途和价值,只能从字面意思去理解。 方哲和钱进这两个小少爷也不知道这些票据的真正价值,觉得家里随便扔在抽屉里,那应该是没多大价值的。 他们家里人人都有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缝纫机也不缺,平时自然没有用得到这些票证的时候,所以也就随便扔在一边了。 现在都便宜了陈夏,陈夏用200斤大米和30个鸡蛋,就换回了一大包各类票证,具体也没细数。 双方对交易都很满意,三个人马上就称兄道弟了。 要说陈夏好歹也是“医二代”出身,哪怕重生了,身上的气质和谈吐是不会变的,根本就不像个农民的样子。 “方哲,钱进,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些票据值多少钱,所以这次交易可能你们亏了,可能我亏了,但大家既然是朋友就啥也不说了。以后我还会来临安,你们还有什么票据可以跟我交换,你们觉得怎么样。” 钱进一拍胸脯,“这个没问题,住我们那一片的都是临钢厂领导,好多人家里都跟我们一样,有票证没粮食,如果你还要,到时我们可以帮你收一点就行。” “那敢情好,今天既然大家高兴,我们去吃一顿,你们带路,我请客怎么样?” 还有什么比美食更吸引人的?如果不够,那就再加上几瓶啤酒。 方哲和钱进将粮食扛回家后,两辆自行车三个人杀向了一家国营饭店。 陈夏还是老规矩,5个肉菜,3杯散装啤酒,虽然花了9元钱外加6斤粮票,但也让三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三个人互相留下了地址,说好有空就写信联系,方哲和钱进也拍胸脯保证会经常寄一些票证给陈夏,而陈夏的保证是每次来临安都带他们去大吃大喝。 陈夏现在是真开心了,不光是有钱了,而且还有票了,以后至少不会发生饿肚子的悲剧了。 一下午,陈夏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临安各个商场和供销社里转悠。 家里必备的白糖、菜油、调料品都买齐全了,还买了好多生猪肉,重点是美味的卤肉烧鸡必不可少。 另外给陈秋和陈冬准备的零嘴,什么水果糖、蜜饯、绿豆糕、袋装汽水等都一口气买了好多。 还买了一大堆西瓜、水蜜桃等水果。炎炎夏日没有冰棍和西瓜是没有灵魂的。 最后还买了一只收音机和一块男表,一块女表,女表是准备送给大姐的。 这样半天下来,花出去了600多元钱,如果被四爷爷知道,一定会气得吐血三升。 第15章 来自大姐的理解 看着空间医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食物,陈夏就像一只即将冬眠的松鼠一样,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 这正是“手上有粮,心中不慌”。 前面几天家里是早上腌萝卜,中午腌白菜,晚上咸菜蒸萝卜,让陈夏一想到就胃疼。 如果重生被饿死,那就跟穿清不反清,菊花套电钻一样会被重生党给鄙视的。 傍晚回到大学,陈夏手上拎着一只刚出炉的烤鸡,这让小叔公他们激动地哇哇大叫。 白天跟着陈春出去玩,虽然饱了眼福,但真没吃到什么好吃的,每次都是眼睁睁看着那些诱人的美食流口水。 晚饭后,陈夏把大姐叫到了一个角落里,拿出500元钱和一大堆粮票,还有一只上海牌女表。 这让陈春惊讶地合不拢嘴,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陈夏当然知道自己姐姐在想什么,无非是这么一笔巨款从哪里来的? 说难听点这年头出去抢劫都不可能抢到这么多,谁家都是苦哈哈,出门走路口袋里有几毛钱就不错了。 所以陈夏半真半假,编了一个理由: “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这钱都是我挣的,不是爸爸的抚恤金。” 陈春不信,还是板着脸听他解释,“那就说吧,怎么回事?” “这不是今年农村丰收,承包到户后家家都有了余粮,所以我跟我高中同学合伙收购了一些粮食,我同学爸爸是给单位开大卡车的,帮我们带了几千斤大米拉到省城,这不大米都卖完了,我们也有钱了。” “这么说,这两天你没去新华书店,一直在卖大米?” “嘿嘿,那个那个……” 陈夏以为陈春会翻脸,责怪他不思进取,不好好学习居然去做投机倒的小商贩。 空气在沉默,结果想像中的暴风雨并没有到来,陈春只是低着头,拨弄着手表。 过了一会儿,陈春估计想通了什么,开口道: “我也看报纸,国家只会越来越开放,你能想到办法,不偷不抢去赚取差价,姐姐不会指责你。能赚到钱是本事,没什么丢脸的,只是以后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这下陈夏惊了,想不到未来的陈大院士,居然是一个思想如此开明的人。 原本他以为陈春这种根正苗红的大学生,应该会很鄙视小商小贩。 其实这一切都是陈夏想差了,江南水乡地区,自古以来物产丰富,一直都是商品经济最发达地区,对于经商都是天然支持。 并不会像北方保守地区那样认为只有进机关事业单位才是人上人。 所以陈春并不觉得做生意有什么不对,用她朴素的人生观来说,只要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创造财富没什么不对。 如果勤劳致富是错误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理? 现在陈夏能开动脑子赚钱,让家里人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没有比这个更让陈春放心的了。 如果弟弟妹妹真的没饭吃,在老家挨饿,她怎么可能继续若无其事在大城市上学? 她想上学,尤其是母亲因为肝炎,无药可医最后含恨离世后,她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找到对付肝炎的方法,一定不能让其他孩子像她一样失去母亲。 陈春也没问陈夏赚了多少钱,但在第二天出去玩时,五个人好好在西湖边的楼外楼吃了顿大餐,这次陈夏是真的足足点了10个菜。 下馆子点10个菜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像强迫症一样顽强。 小叔公一顿埋头苦吃时,心中也更坚定了将来要抱紧这“族孙”的大腿不放,他比谁都滑头,就凭陈夏今天的豪爽,他就知道一点陈夏不差钱。 10个肉菜,5瓶汽水的代价就是花了20多元钱。这是一位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可能是农民半年的收入。 遥远的越州,陈亦根总感觉今天的心脏有一阵阵心痛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坐在田头休息了一会儿,想着陈夏四个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吃完饭,游完西湖,陈夏带着大家去了百货大厦,这地方就连陈春都没来逛过。 现在的她还不是那位叱咤医坛的女院士,21岁的姑娘哪有不爱逛街的? 陈夏反正随便他们挑,爱买啥买啥,自己只负责掏钱。 大家都是乡吧佬,也不怕他们挑出什么天价东西来。真挑出什么天价物品来,大不了耍赖不买嘛,反正他是乡吧佬他怕谁? 最后陈春和陈秋各自挑了一套连衣裙,一双小皮鞋。陈冬和小叔公也各自买了一套衣服,陈夏又给每人买了一双回力鞋,现在的回力鞋那可是相当牛的潮人标志。 这把陈冬和小叔公激动坏了,回力鞋他们只在公社一把手的儿子那里看到过,当时看到别人的显摆别提他们有多羡慕了。 另外去了商场不可能不买零食,几个小朋友又挑选了一些大白兔奶糖,奶糖界的扛把子,5元一斤的价格也是惊为天人,还要糖票。 最后陈夏为了将来更好在村里和单位待下去,一口气又买了5条“大前门香烟”,这个时代的高档货,一盒5角钱,平时只有领导才抽得起。 又买了5条“生产牌”香烟,一盒八分钱。 一切购买结束,花去了陈夏一百多元。连商场的营业员也觉得好奇怪,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一口气花掉几个月工资的土豪现在可不多见。 四天下来,陈夏他们要回去了,来时空空荡荡,回去时大包小包,这还不算在空间里的那么多食品。 陈春把大家送到火车站时相当地依依不舍,尤其是陈冬一直抱着大姐哭鼻子。 陈夏反而像个大哥一样在安慰陈春,“姐,别啥不得花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我们家不差钱。” 陈春亲昵地摸摸大弟弟的头发,“知道了,感谢我们家的财神爷,小女子以后一定吃好穿好,身体健康。” 原来她家里条件不错,在庆丰村像公主一样的陈春,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既然有条件享受一下,怎么还会去挑5分钱一分最差的食堂菜呢?谁不想吃点好的? 经过大半天赶路,又是火车又是坐船,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庆丰村人看到从外面走来的陈家兄妹都有点惊讶,去趟杭州就大包小包拎回来这么多东西,难道陈春在杭州读大学条件这么好? 小胖子陈亦则迫不及待回家去了,他要去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和回力鞋,另外还有一斤大白兔奶糖,只要拿出去,西浦公社小学扛把子就非他莫属了。 陈亦根也看到了大包小包拎回家的陈家兄妹,但他没有多想,以为就是一些临安土特产,也许是陈春送的。 但当晚上陈夏上门,拿出一条“大前门”的时候,陈亦根有一种预感,陈夏这家伙一定在省城败家了。 尤其是当他眼角瞥到他手腕上的那只上海牌手表时更加确定了。 一时间气得手指着陈夏说不出话来。 陈夏一看四爷爷这样子,赶忙解释, “四爷爷,你看我这马上要工作了,做为一名未来的医生是需要在瞧病过程中计时的,没有手表怎么行?对不对?” 陈亦根一听,也有点道理,就“哼”了一下,没吭声。 陈夏继续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这两条大前门是我特意买来给你的,这几个月来要不是你在照顾我们家,我们兄妹可就饿死了。还有,我这工作还不是靠你帮我争取来的,祖训里不是有,陈家子孙要懂得感恩嘛。” 这话可说到陈亦根心坎里去了。 帮陈夏要到了四院的工作,绝对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顶峰,这十里八乡的,哪个大队干部有这能力?有这气魄? 也就他陈亦根才能几句话就要到一个工人名额。 那可是正式工名额啊,不是临时工,这是让一个农民跳出龙门哦。 就这样,抽他两条“大前门”怎么了?怎么了!理直气壮。 这下陈亦根头也不痛了,胸也不闷了,一把扯过香烟拿出一根,陈夏赶紧狗腿子似的给点着烟,这烟抽得老头心花怒放。 陈夏把1000元欠款拿出来时,陈亦根也就点点头,放进了抽屉里。 “四爷爷,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去四院拿钱,领导让我能不能想办法再搞一批粮食,不过还是老规矩老价格,要求严格保密。” 陈亦根蛮不在乎地吐着烟道,“这是好事,解决了四院职工的口粮问题,也让我们农民增加了收入,你也别去其他村吆喝,我们庆丰村四百多户人家,粮食足够了,明天你开始收购。” 陈夏一听,喜上眉梢,又可以发笔小财啦。 是的,陈首富现在赚钱上瘾了,这种既没有风险,又能赚大钱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现在离去四院报到还有十多天时间,他想再去赚上一笔。 进了单位,恐怕他很难再请几天假去赚钱了,这年头的单位,一个星期就放一天假。 第16章 终于成了万元户 在陈亦根的帮助下,陈夏又悄悄在村子里收购到了3万多斤稻谷。 一边收购一边加工,最后得到了26000斤左右的大米。 13吨大米其实真心不多,现在这生意只有陈夏敢做,要是其他人,谁敢载着13吨大米去临安高价销售? 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这要被抓住,完全就是上纲上线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人民专政的铁拳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这次陈夏不准备去小区卖粮食,他想试着能不能通过钱进和方哲的关系,将这批粮食卖给临钢厂。 临钢厂可是有近万人的庞大职工队伍,钱进、方哲这些厂领导家都缺粮,其他职工肯定也缺。 于是陈夏在送了一条生产牌香烟给陈国林后,将陈秋陈冬托他们照顾几天,一个人又匆匆去了一趟临安。 到了临安后,陈夏拿着上次钱进他们给的地址找上门去。 也恰巧,钱进和方哲正无聊地在小区里闲逛,一看陈夏来了,马上快速跑了过来。 “陈夏,你还没回去呀,哈哈,上次可亏了你的大米,我爸妈还夸奖我缓解了家里的粮食问题。”钱进一边把手搭在陈夏的肩膀上,一边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嗨,你们爸妈满意就行,走,哥哥我带你们去工人文化宫玩,再去搓一顿。”陈夏就像引诱两只小绵羊的狼外婆,准备用糖衣炮弹将两人打倒。 有得吃又有得玩,还能打发无聊暑假,钱进和方哲觉得他们能交上陈夏这个朋友实在太爽了,于是三个人又揪肩搭背搂在一起,开开心心往文化宫走去。 晚饭还是陈夏请客,在吃饭的时候,陈夏说道: “也不瞒你们两位,自从我上次卖掉那批大米后,可是大大缓解了我们村的经济条件,这不,我们大队长托我能不能再卖一批大米。” “能,怎么不能,现在谁家不缺粮?而且你们的大米还不要粮票,我爸他们厂的工人就特别需要。”钱进一边快速往嘴里塞着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陈夏假装很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你们能不能和你们爸妈说说,就说我们村有两万多斤大米想出售,每斤4角钱,不要粮票,看临钢厂的职工能不能吃得下?” 钱进和方哲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成,这事情我回去问老头子,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那些票证你们能不能再帮我搞到一批?我可拿粮食来换,反正100斤大米,换你们上次那样的票证,怎么样?” 方哲这时候说道:“这个简单,我们回去就跟我们楼的小伙伴们说一下,这些厂领导家里别的没有,票证一大堆,能拿出来换粮食他们绝对愿意。” 陈夏一脸笑意,举起一瓶汽水道:“来来来,我替我们村一千多个乡亲父老感谢你们两位的仗意相助啊,我们干杯。” “干杯!” 当天晚上,陈夏又去了之江医学院上次那个宿舍过夜,里面有一个陈春的男同学,陈夏给了他两个肉包,让他不要告诉自己大姐,那男同学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钱进和方哲回家后,把陈夏的事情跟爸妈说了,然后又把陈夏他们村的情况说得相当悲惨,什么老人没钱看不起病,小孩没钱不能去上学什么的。 钱进的老爸就是临钢厂的工会主席,大手一挥,两万多斤大米全要了,就按4角钱一斤的价格成交,就当是支援农村兄弟了。 这年头厂子就像独立王国一样,像临钢厂这样的大型企业,有自己的学校医院澡堂等等,收购一批粮食根本不是问题,别说才两万多斤,就算二十多万斤都没问题。 正好,他们食堂还在发愁粮食不够吃呢,也不用让职工买了,食堂就全包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他们临钢厂的汽车不能去越州,最远只能到之江边去载粮食。 这对陈夏来说更是小意思,他在之江边找了一个废弃的小码头,双方通过钱进约定了时间,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就将13吨大米拉走了。 陈夏在码头接过厚厚几踏人民币,10400元钱,陈首富正式进价为“万元户”了,绝对是越州地区第一个明面上的万元户。 这次除去成本尽赚八000元,什么叫暴利,也只有改革开放初期才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陈夏的生意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因为村子里多余的粮食都被他给卖了,而他是不敢去其他村子里收购粮食的,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人民专政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在自己村里收粮食,由陈亦根帮忙撑腰,一般村民不敢说啥,何况还多给了他们2分钱。但如果去其他村子收粮食,铁定会有人去公社举报。 这个是赖不掉的,到时一查,收购了几万斤粮食,好家伙,你要干嘛?你说去卖那就是投机倒把,劳改。 你要说收了不卖,那更可疑,你不会是特务吧?粮食收了去通国?坐牢没商量。 毕竟才19八0年,虽然已经开始开放了,可是政策在未来几年内一直反反复复,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仅仅是刚把脚伸到河里。 两次卖粮食收入一万多元,陈夏相当满足了,这已经能支撑陈家四兄妹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真正发财的机会,不是靠倒卖粮食,而是他空间医院里的那些药物。 这些药物都是超时代的,都是经过国内外无数厂家投入无数人力物力财力研究出来的,结合了几十年的科技结晶。 等以后慢慢有机会一个个放出来,绝对能推动整个国家的医疗卫生事业发展。 关键是,陈夏本人也能获得无数丰厚的回报,前世那些药厂,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陈夏在江边交易完粮食,又屁颠屁颠跑回了市区,钱进和方哲已经帮他联系了一大群厂领导子弟,现在大家都等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大堆票证,什么样的都有,这些领导家的小孩子从小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一听家里的票证可以换粮食,还能得到父母的表扬,个个翻箱倒柜把家里的票证都拿了出来。 陈夏也没有清点,反正他是肯定赚,巨赚还是多赚的问题,都不可能是少赚。 一个个来,一手交粮,一手交票,大家都欢天喜地把大米绑在自行车上回家去邀功了。 至于他们回家,是得到表扬,还是一顿挨打,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陈·万元户·夏”已经带着两个好兄弟下馆子去了。 钱进和方哲简直太开心了,既能帮助兄弟,又能天天下馆子,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生活呀。 “来,为我们友谊干杯。” 三个人大吃大喝一顿,开始了在西湖边闲逛,在一个公园的角落,陈夏每人给了他们100元钱,这把钱进和方哲都吓了一大跳。 哪怕他们平时在家再得宠,也从来没有得到100元的零花钱过,这可是他们老爹两个月的工资啊。 陈夏看他们两个傻愣着,一把塞到他们口袋里,“拿着,这是我们村大队长特意交待的,为了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呐。” 钱进和方哲涨红了脸,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吓的:“可,可这也太多了,要不给我们十元吧……”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大丈夫怎么可以口袋里没钱呢,这钱呀你们可别被父母发现了,不过事先说好,你们不能拿钱去做不好的事情,我们是兄弟,以后有机会还想你们帮忙推销粮食。” 两人也不多说,心虚地把钱藏进口袋里,一只手还死死捏着不肯拿出来,连逛公园的心思也没有了。 陈夏一看就想笑,“行了,你们赶紧回家吧,带这么多钱万一被人堵路上就麻烦了。” “好兄弟,记得经常来信啊,明年要卖粮食包在我们身上,走了哈。”说完两人又跑又跳回家去了,路上还兴奋地吼了几下。 当天夜里陈夏又回到了之江医科大学的男宿舍里借住,还是给了那个男同学两个肉包子,换来他对陈春的保密。 晚上趟在床上,陈夏进入了空间医院里,看着满满一袋子的票证他也没有细数数量,只是按类别分别放好。 现在市面上的票证通通都有了,他要买什么都不缺。 接下来他要开始去四院上班了,一个月2八元的工资,对陈首富来说真不够看的。 但没办法,他需要这份工作,这年头没有单位的青年都被人当作“盲流子”,是被人看不起的。 而且没有单位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容易被人误解,哪怕你再有钱,你没单位介绍信,去外地连个宾馆都没得住。 还好,去四院还是做自己前世的老本行,可惜自己前世是外科医生,这一世估计先要在传染科待一段时间了。 第17章 公社来调查收粮 当陈夏哼着小曲儿回到庆丰时,在公社派出所工作的陈正跑来了。 “小夏,你早几天在村里收粮食的事情被人举报了,明天公社和粮站会派人下来调查。” 看到陈正一脸的焦急,陈夏也有点懵,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事情搞清楚,“正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谁举报的?” “谁举报的我不知道,但明天我们派出所也要派人参与调查组,下午我在旁边听到了,这不就急急回来告诉你。你早点想好应对办法啊,我看背后肯定是粮站的人在使坏。” 事实上,的确是粮站的人在搞事情,陈夏在村里收粮食,还一收两次,这事无论如何都保不了密的。 就农村一些人的大嘴巴,自己家粮食多卖了2分钱,那还不得到处去跟人炫耀? 其实村的人一听,就对粮站的收购价更不满意了。越州人自古就是以师爷闻名,聪明人太多, 所以老百姓们准备再等等,看看后面收购价会不会提高,或者能不能卖给传说中的“粮商”。 这一等,可把粮站的人急坏了,站长杨奇看到每天收到的粮食越来越少,今年的收粮任务万一完不成那还不被撤职了? 于是就去打听了农民为啥不卖粮,然后就知道了庆丰村有人收粮的事情。 他不知道庆丰村陈夏收了多少粮食,他只知道比粮站的收购价贵2分钱,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是要坚决打击的投机倒把行为,是挖杜会主义墙角的事情。 这年头的粮站绝对是强势机构,杨奇去公社反映这一情况,公社革委会主任斯新良对此很冷淡,而副主任葛军则表示要坚持打击庆丰村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等陈正走了以后,陈夏坐在家里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一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还好公社没有捉奸在床,陈夏就有可操作空间。 陈夏先去找了四爷爷,把事情这么一说,陈亦根就火了,“妈了个巴子,村子里哪个缺德玩意去告密?如果是陈家人非打死他不可。” “四爷爷,你消消气,这事我觉得问题不大,公社要来调查也得有证据不是,没证据他们也不能胡乱冤枉人,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跟几家卖粮的人对好口供,千万不能承认,承认了不但我要坐牢,他们卖粮的同样要去劳改,还要把钱都没收,再罚款。” 被陈夏这么一吓唬,陈亦根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还好村子里卖粮的都是陈氏子弟,陈亦根带着陈夏在夜里一家家敲门,一家家吓唬过去,让他们千万要闭嘴。 农村嘛,有便宜就上,没危险就逃,现在一听卖粮的也要劳改,还要没收卖粮钱,一个个都捶胸顿足,指天骂地,骂那个告密的生个儿子没屁眼。 就这样,攻守同盟就建立了。 第二步就是掩盖收粮的真相,这个好办,陈亦根叫上几个同宗的子弟,借了许多稻谷搬到了陈家的柴房里,整整装了半屋子。这些都是应对调查组的道具。 到时候肯定会问收购来的稻谷去哪了?带他们来看看这一屋子的稻谷,只要没有卖出去就不算投机倒把不是? 至于这里只有两千斤左右的稻谷,不是几万斤收购的数量,这些重要吗?你调查组说几万斤就几万斤?你有账本吗? 帮帮忙,法制社会是要讲证据的好不好。 一切准备就绪,陈亦根和陈夏就等着调查组上门来了。 第二天上午,公社调查组到了。 为首的正是革委会副主任葛军,组员有粮站的杨奇,还有一些公社的文员和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几辆自行车到村里时,好多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 葛军和杨奇是连襟,两个人用时髦的话说,都是“保守派”,思想不但守旧,而且顽固,这次庆丰村出现重大投机倒把事件,他俩是最兴奋的。 从特殊年代过来的两人心里明白,一坛死水怎么能显出他们的能力呢?事情越大,将来他们的功劳也越大。 陈亦根和一群村干部早早就等着了,“哟,葛主任,杨站长,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葛军跟陈亦根握了握手说道:“我们是接到了群众举报,说你们村里有个大投机倒把分子,今天我们是专门下来调查的,如果真有此事,要从严从重处理。” 陈亦根一听,眉头一皱,“居然有这种事情,是谁?我作为村支书兼大队长居然不知道,一定要处理,而且要严肃处理。” 后面几个村干部也都假装点头附和,一个个的演技都在线。 “是谁,哼,是你们村一个叫陈夏的人。” 杨奇在旁边不阴不阳地说道。 “陈夏?” 陈亦根的嘴巴张得老大,“不能够呀,陈夏可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是投机倒把分子?” 葛军皱了皱眉头,觉得有点不对,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去做粮商?莫非是杨奇搞错了? 杨奇听了也愣了一下,不过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是不是陈夏,把他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陈亦根转过身对陈国庆说道:“国庆,把陈夏叫来,就说公社领导有话要问。” 陈夏来得很快,穿着一件白衬衫,斯斯文文的样子,进门就一个个打过招呼,光看这样子就是一个纯良的有为知识青年。 调查组的几个人坐在村会议室里,让陈夏坐在对面一个小板凳上,这是调查组的惯用伎俩,给被调查人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你就是陈夏?”葛军拿着一支笔,一个本子,很严肃地问道:“我们是西浦公社的,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罪吗?老实交待吧,争取从宽处理。” 陈夏眨眨眼睛,问道:“领导,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交待吗?” 啪一声震响,是杨奇拍了桌子:“放屁,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再不交待就让你去劳改。” 陈夏一听也火了,“我做什么事情了?你们做为公社领导也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吧?有证据就把我抓走,没证据就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诽谤是个什么罪?”葛军悄悄问旁边的一个民警。 杨奇气得脸通红,厉声说道:“别以为你收粮卖粮,搞投机倒把的事情就没人知道,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挖杜会主义墙角,是犯罪,是要坐牢的。小小年纪胆子不小呀。” “这位领导,你说我在收粮卖粮,搞投机倒把?那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人证?有没有物证?我在何年何月何时,在哪个地点,从哪些人手上买到了粮食?我又卖到了哪里去了?” “你……你这是准备反抗组织,自绝于人民了?” 杨奇一时语塞,是啊,他没证据呀,他也只是道听途说,而且去举报的也是他本人,但他手上没证据呀。 葛军止住了要爆起的杨奇,看着同样要爆起的陈夏说道: “我们下来当然是有证据的,你现在负隅顽抗是没用的,到时有你哭的时候。陈支书,接下来我们要找村民问问话可不可以?” 陈亦根就坐在旁边,一脸认真的说道:“领导们随意,想叫谁就叫谁,我来安排。” 这时候杨奇低声跟葛军说道:“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就怕陈亦根不老实,要不这样,门口一大群围观的村民,我们随机抽10个村民问一下就行了。” 葛军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不给庆丰村包庇的机会,便亲自去会议室门口,随机抽了10个村民,一个个叫进来问话。 第一个进来的是三奶奶,当初就数她鸡蛋卖得最多。 葛军笑呵呵地问道:“老人家,我们是公社干部,想你一下,早几天你们村的陈夏有没有在收粮食?” “什么?你问我早饭吃了没?” “我问你,早几天陈夏有没有在村里收粮食!” “哦,我这几天都在喂鸡,我这养几只鸡不犯法吧?” 葛军无语地挥挥手,把这个“耳聋的”老太太带了下去,老太太走出门口,对着背后吐了一口痰,骂道:“一群大捏子,小娃娃都不放过。” 围观的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 接着第二个被叫进去的,是第一个卖粮食的国林嫂。当葛军问起陈夏有没有收购粮食时,国林嫂就叫起了撞天屈: “啊呀领导呀,你们这是被小人蒙蔽了,陈夏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呀,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可是我们接到举报,说他收购了好多好多粮食,超过了他的口粮。” “举报的人脑子有问题,陈夏早几天是收购了一些粮食,那都是他们家自己吃的。他爸妈都死了,他又不会种田,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只能收一些粮食自己吃,这也不违法吧?” 葛军一听,眼睛亮了,终于有人承认陈夏在收粮了。 其实这是陈夏和一些村里人商量好的结果,说一点不收肯定不能打发调查组,但少量收一点还是可以的,只要坚持是自己吃的,咋滴,要眼看着老百姓饿死啊? 第18章 就是抓你怎么滴 随后被叫进来的几个村民,要么说没有这回事,要么说不清楚,只有金木嫂说了的确收购了一点。 既然有证据,葛军和杨奇就兴奋了,他们忽略了两个所谓的证人说的话,“只收购了一点。” 葛军这时候又把陈夏叫了进来,口气非常严厉地说道:“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的确存在收粮的行为,老实交待,粮食到底藏在哪里!” 陈夏不满道:“我从村民手上买了一些粮食是自己吃的,这样也不可以?国家哪条法律规定老百姓不能买粮吃?” 杨奇得意洋洋地说道:“可不可以,你说了不算,走,带我们去你藏粮食的地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走就走,我就不信了,这西浦公社还没地方讲理了。” 陈亦根在旁边也不插话,管自己抽着烟,在一旁看好戏。 一行人跟着陈夏,很快到了他家里,陈夏打开门,指着里面的一堆稻谷说道:“我收的粮食都在这里,这是我和我弟弟妹妹三个人一年的口粮,我们自己赚钱自己买,犯不犯法?” 杨奇一把推开陈夏,率先进到柴房,他是粮食行业的,眼睛一瞟就看出来,这堆稻谷最多不超过2000斤,如果换成大米也就1400多斤,如果按3个人一年口粮计算,的确不能算说多了。 但这一切不是他要的结果。 “陈夏,我劝你老实点,你家里就只藏着这么点粮食,我看你们家房子挺多,里面一定还藏着粮食,赶紧把门打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啥?准备私闯民宅?你敢闯你就是真正的犯法。”陈夏满不在乎地说道。 “放屁,跟我谈什么法律,在西浦我就是法律,小李,把这些门都砸开。” 葛军觉得砸门不妥,对方可不是普通农民,这个年头高中生已经可以称之为知识分子了。泥腿子对书呆子总有几分顾虑。 但杨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人的火气上来了,哪里劝得住,何况他本来就在西浦乡蛮横惯了。“怕什么?出事了我负责,给我砸!”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农村干部,工作作风是真够粗暴的,这点连陈夏也没想到。 杨奇也没想到,把一扇扇门砸开后,居然没有看到一袋稻谷,这下他有点抓头了。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对没有捉到贼脏感到不满意。 在砸门的时候,家里面的陈秋和陈冬都已经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门口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指责工作组的作风实在太野蛮了,不但砸门,还把小孩子吓得大哭起来。 陈夏的怒火也在越烧越旺,活了两世,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欺侮过。家里门都被砸了,这事情没完。 “葛主任,杨站长,这门你们也砸了,粮食也看到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投机倒把了?你们这样在乡里无法无天,怎么跟鬼子一样凶狠?” 陈夏的话把葛军和杨奇都刺激得下不来台,现在已经不是陈夏是不是被冤枉的问题了,而是领导面子的问题了。 气急败坏的葛军眼珠子一瞪,骂道:“小子,就冲你收购了这两千斤稻谷,我就可以定性为你是投机倒把,走吧,去公社派出所,你不是讲法律吗?等待你的就是法律的严罚,走。” 这个结局大大出乎了陈夏和陈亦根的预料,原先他们以为调查没结果,公社方面只能无功而返了,想不到葛军和杨奇这次是狗急跳墙了,去了派出所,那不是像汤圆一样随他们搓? 陈亦根这时候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有点生气了,“两位领导,一个小娃娃买点口粮,你们也没必要置人死地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葛军一听这话更生气了,“陈亦根,你要明白你到底是站在组织这头的,还是投机倒把分子那头的,人我肯定要带走的,组织上的决定不是你个村支书可以质疑的。” 陈亦根差点气吐血。 陈夏一看他们不按套路出牌,看来只能学西游记里的妖怪找后台去了,他的后台当然是越州四院了。 他趁公社干部和四爷爷在争论的时候,一把拉过陈国庆的手,低声说道:“国庆叔,帮个忙,赶紧帮我去跟四院的顾院长和张书记说一下,就说我收了一点口粮被公社抓去,要以投机倒把罪处理。” 陈国庆当然是帮陈夏的,连忙说道:“好,我知道了。” “另外,千万不要跟四院的领导说我在收粮的事情,我这粮食是为四院收的,但他们做为公家单位是不会承认的,你也要假装不知道,否则四院的领导也要去坐牢。” 陈国庆坚定的点点头,“行,我马上就出发,你也自己保重。” 就这样,在村民的唾骂中,在陈秋和陈冬的哭喊中,陈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派出所的所长也好说话,和蔼地说道:“我知道你是陈炳坤的儿子,这事你有点冤,但葛军和杨奇是连襟,他们要整你我也没办法,你赶紧自己想想门路吧。” 陈夏只能苦笑着,等着那些救兵的到来。 中午的时候,也没人管饭,陈夏悄悄坐空间里拿出两个肉包子塞到嘴巴里,脑子里在想的是,哪怕这次栽了,被抓去坐牢了,他有这么多食物储备也不会饿死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他还在研究监狱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那边四院的领导们到了西浦公社。 一起来的有书记张执中、院长顾伟、人事科长刘柏、传染科主任任元非,这四个人坐着一辆212吉普车气势汹汹赶到了公社,速度快得连门卫都不敢阻拦。 这年头,能坐吉普车的都是县级干部才行,越州四院做为前部队医院,哪怕划归地方了,行政级别也是县处级,比公社高了两级。现在的政治体系是“地区--县--区--公社--村”。 (这个区,其实就是中心镇,柯镇也叫柯镇区,管辖范围是周围10个公社。) 公社的一把手没在,斯新良在办公室,听到小汽车的声音都纷纷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以为是县里的哪位领导来视察了。 斯新良是认识四院的几位领导的,赶忙走出来迎接,“哟,是什么风把张书记,顾院长吹来了。” 张执中和顾伟现在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尤其是顾伟,开门见山就问道:“我说斯主任,你们公社凭什么抓我们四院的职工?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四院放在眼里了?” 斯新良有点奇怪,公社抓人?谁?他可从来没有下达过任何命令。一个小干事赶紧跑过来提醒道:“主任,就是庆丰村那个投机倒把的,上午葛副主任去抓来的,现在关在派出所。” “胡闹,谁投机倒把也不可能是四院的人投机倒把,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葛副主任眼里有没有我这个主任了?” 但凡一个单位,一把手和二把手永远不可能和睦的,葛军这么积极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挤掉斯新良然后他可以上位。这一点斯新良心知肚明,所以关键时刻也不在意踩他几脚。 “行了行了,老斯,别扯那些没用的,今天这事调查清楚,我们的人任你们处置。如果是你们公社冤枉了我们的人,那这事我们就要去地区要一个说法。” 斯新良赶紧说道:“这事搞得,我想其中一定是有误会,我们葛军副主任可是很负责的一个同志,当然平时工作是粗暴了一点,但也是为了干好革命工作嘛。” 其实内心斯新良已经笑抽抽了,葛军惹上了四院这群丘八,那真是秀才遇到兵了。如果他有道理还好说,如果这次他没道理,相信四院的兵哥哥们会分分钟教他怎么做人。 就在众人往派出所走去的路上,听到消息的葛军和杨奇也赶了过来,两个人尽管出师不利,但好歹把人给带回来了。现在就是弄个什么罪名的事情,一个小毛头,有得是手段让他认罪。 所以两人中午就去了粮站喝酒,当听到公社小干事说四院的院长书记都上门了,心里一惊,他们做的狗逼倒灶的事情他们心里清楚,就凭这两千斤稻谷要定陈夏的罪几乎不可能。 这下麻烦了,想不到这小子居然和四院这个庞然大物有关系,而且是医院的一把手二把手倾巢出动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呀。 顾传和张执中已经知道是眼前这个葛副主任抓的陈夏,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连握手都懒得握。反而是任元非忍不住了,出言讽刺道: “能把一个小娃娃打成投机倒把分子,葛副主任牛逼,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牛逼下去。” 葛军也不是吃素的,自然牛脾气也上来了,“是不是投机倒把,还要组织认定,这位领导不要急着下定论。” 张执中、顾伟、任元非、刘柏都咪起了眼睛。 第19章 陈夏冤枉终洗脱 一行人来到了派出所,所长接到通报,已经准备了一间会议室,众人纷纷落座。 看到陈夏走进来,一副欲言又止想哭不敢哭的样子,顾伟一掌拍在桌子上, “像什么样子?你是军人的儿子,就要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如果犯错了就端正态度,如果被冤枉了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哭鼻子像什么话?” 旁边的葛军和杨奇听了一脸惊讶,哪有一个单位领导说话这么赤果果的?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 其实陈夏哪里是真想哭?他只是做好了一个演员应该具备的基本演技和修养,怎么也得博取一点同情分不是,顺便给葛军杨奇上上眼药水。 跟当兵的斗,哼。 斯新良充当了“审判”的角色,问道:“陈夏,你承不承认自己在村里收粮,进行投机倒把行为?” “我没有投机倒把,是葛副主任和杨站长冤枉好人。” 葛军和杨奇一阵牙疼,四院的几个领导则怒目而视他们。 斯新良又转头问杨奇:“杨站长,你是怎么知道陈夏在进行投机倒把?” “我,我那啥,是有群众举报。” “是哪位群众,现在请你指出来,我们公社马上派人去核实。”斯新良问得很快。 杨奇只是道听途说,哪里真有什么举报者?现在让他交人,那不就要了他的命了,“我们的政策对举报者都要保护的,所以我不能提供。” 顾伟他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气得葛军狠狠瞪了自己连襟一眼。 “那么杨站长,你们今天去村里调查,调查结果如何?” “咳咳,这个陈夏的确收粮了,而且一收就是2000斤左右,这个我们基本认定是投机倒把。” 这时候陈夏举手了,斯新良示意他说话,“我想问一下杨站长,2000斤稻谷辗成大米,可以得到多少斤?” “嗯,这,大概可能是1400斤左右。” “那么请问杨站长,我家里有三个人,一天的口粮应该是多少?” 任元非赶紧神助攻,“一天1斤,三个人就是3斤,一个月要大米90斤,一年12个月刚好需要1200斤左右。” 杨奇是聪明人,马上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禁汗如雨下。 陈夏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未来师父,继续说道: “我是四院的职工,我弟弟妹妹都在上学,我们家三口人现在已经不种田了,那么一年的口粮怎么办?我不买难道准备饿死?” 顾伟这时候听出来了,道理绝对在陈夏这边,口气马上强硬了: “买点口粮都要抓起来坐牢,怎么西浦公社的天下不是我们***的天下了?哪怕是g时期也没有这么狠的吧?” 这话说得葛军都要吐血,这就上纲上线了,把西浦公社的领导比喻得比旧社会还不如。 张执中作为陈夏单位领导,马上开口帮道:“陈夏,那你收了这些粮食后,有没有出售过?” “没有,我都堆在家里,如果我要出售粮食,我用什么途径运输出去?又卖给谁?我一个刚参加工作的高中生有什么能力去联系到粮商?再说现在还有粮商吗?” 杨奇脑子uang一下,他漏掉了最关键一点,如果陈夏要去卖粮食,那么大量的粮食是怎么运输的? 他又没车没船,靠他一个人手提肩扛从西浦运出去,可能吗? 还有一个关键点,19八0年或许在大城市有些黑市,但越州这边明目张胆的粮商根本不存在,国家政策就不允许这些人存在,那么谁是收购者呢? 但他们谁又能想到,陈夏有那逆天的金手指,也是他敢到贩卖粮食最大的资本,外人永远也查不到。没证据还不是随便他狡辩? 要怪也怪葛军和杨奇立功心切,当然也跟这个时代个别领导不注重证据有关系。 尤其是农村干部,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杨奇不就说他的话就是法律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继续调查什么?陈夏家里不种田了,买点口粮储备合情合理,也合法。 那么做为反派的葛军和杨奇今天的所做所为,就成一桩诬陷无辜群众的丑闻。 显然四院的领导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的,这年头单位领导都护犊子得厉害,否则一个领导根本不可能在单位服众。 张执中回头问斯新良,“老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陈夏可以走了吗?” 斯新良内心一阵狂喜,表面上还是一脸歉意,“可以走可以走,不好意思几位领导,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冤枉了陈夏同志。” 顾伟很生气,指着葛军和杨奇骂道: “我再告诉你们,陈夏的父亲几个月前为了抢救国家财产英勇牺牲,刚刚被评为了烈士,今天你们这样对待一个烈士子女,是觉得他一个孤儿好欺负? 等着,这事我一定会向地区,向你们县里汇报,一定要替烈士讨回一个公道。” 这下葛军再也硬气不起来了,这事哪怕他是地区书记的儿子恐怕也不敢包庇,而杨奇已经吓傻了,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审判”结束,陈夏直接被四院的吉普车接走了。 事后顾伟的确去越州地委反映了西浦公社个别领导联全起来对烈士子女制造冤假错案的事情。 19八0年社会的秩序刚在恢复正常,刚上台没多久的老领导们,对于冤假错案有天然的敏感和憎恨,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杨奇双开,发回原籍继续去修地球。 葛军作为分管领导负有主要领导责任,撤销革委会副主任一职,降为普通科员,可惜工作地点还是在西浦乡。 陈夏在西浦一战成名,当然这个名声是陈夏并不想要的,人怕出名猪怕壮,经过今天的这个风波,陈夏以后再也不能在农村里大量收购粮食了。 不是人人都有正义感的,西浦公社和粮站,从此有不少人会盯着陈夏,尤其是被降职的葛军,只要被他抓到一次就可以洗脱他的“冤屈”。 陈夏想要继续做“粮商”,以后不得不想其他法子了,这么大的利润他可舍不得丢掉。 不过眼前对他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正式去越州四院报到。 顾伟他们经过这次事件,对这小子的惹事本领心有余悸,为了省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带回单位套上缰绳。 陈夏一进家门,陈秋和陈冬就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他不放,陈冬又一次哇哇大哭起来。 上午陈夏跟公社的人走的时候,是被警察押走的,很多小朋友都在跟陈冬说他大哥要去坐牢了,这把陈冬吓得不知所措。 陈秋自己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安慰他,两个人就在家里发愁。 陈夏蹲下来抱着两个孩子,心里也说不出的感动,重生以来,他都是一种局外人的感觉,但现在慢慢的,他也把陈春、陈秋、陈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是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天己经暗下来了,陈秋还没有烧晚饭,陈冬在被安慰过后也终于慢慢露出了笑脸。这时候陈夏神秘兮兮地对陈秋说道: “老三,快去把大门关上。” 关上院门,再关上大门,陈夏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盆子,一盆卤肉,一盆肉包子,那诱人的香味,让两个孩子都看傻了。 “老二,这是什么,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声点,别说别人听到”,陈夏把盆子放在桌子上,“赶紧吃吧,不要多问,注意保密,千万不要说出去。” 两个小屁孩马上坐在自己位置上,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就张嘴要咬,一边吃一边还不敢相信,家里居然会有香喷喷的肉包子,还卤肉,这简直太幸福了。 吃完这顿丰盛的晚餐,两个小朋友都躺在椅子上,摸着小肚肚表示自己吃撑了。 陈夏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厨房拿出一个西瓜,一刀下去,汁水四溢。 “哇,老二,我们家哪来的西瓜!” “嗯,我知道你们吃不下了,这西瓜就归我了。” 陈冬一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没事,我还能坚持吃下去的,爸爸教育我们不能浪费食物的。” 陈秋和陈夏都笑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陈夏打开收音机,陈秋和陈冬一左一右都抱着他的手臂。 陈秋对着天空的星星说道:“大哥,你说爸爸妈妈知道我们今天晚饭能吃到肉包子,会不会很高兴?” “会的,爸爸妈妈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相信哥,以后想吃什么哥就给你们准备什么,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一点委屈。” “哥,我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我也想了。”旁边的秋冬轻轻说道。 “不要难过,来,哥给你们唱首歌吧,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啊~~啊~~~” 第20章 第一天正式上班 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今天是陈夏正式上班的日子。 一大早,陈夏就穿上了新买的衣服,用水湿了湿头发,一副很臭美的样子,便宜老爹的自行车还在,这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的通勤工具。 “你们两个乖乖在家,复习一下知识,我在井里面冰了一个西瓜,想吃就自己去捞起来。如果你们表现好,傍晚给你们带冰棍回来。” “好,我要北极熊冰砖。” “行,走了。” 随着一阵车铃声,陈夏出现在了村庄的道路上,路上的村民们纷纷和他打招呼,更多的是羡慕的眼神。 工人呀,这年头多少农村人日思夜想的工人名额,谁成为工人谁就是人上人一般。 陈夏赶到越州四院是早上七点,这年头医院上班时间是七点半,门诊里已经挤满了一大早赶过来看病的人,大多数人都愁眉苦脸的。 对工人来说还好,有公费医疗,厂里能报销。 对农民来说,小病是不会来医院的,来医院的都不是小病。一次住院,或者动个手术,哪怕十几、二十几元的现金,对农民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而且很多疾病的治疗还不是有钱就有药的。 自从越州四院变成地方医院以后,药物的来源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军队是守卫国家的中坚力量,一般要什么药国家和医药公司都会优先保障。 可是地方医院只是地方上的事情,药品数量和种类是有限的。名贵的药物,或者疗效可靠的进口药更是少见。 首先都供应了大城市,像越州这样的小城市医院药品供货量就更少了。 别看医药公司牛逼哄哄,但小城市的医药公司也只能提供一些基本用药,想要更多更好的药,得医院自己去想办法。 四院历任医院药剂科主任基本上都是秃顶,就是为了从哪里去进药而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就像去药厂,你说你是首都协和医院的,好办,要多少就有多少,临走了还问你够不够用? 你要是说你是越州四院的,啥?什么乡下小医院,等等吧。等不了?等不了你就走呗,谁求你来了? 这个年代是“需大于供”的社会,药厂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是牛逼哄哄的,连门卫都把眼睛长在头顶,没有一包大前门香烟,你进都进不去。 不像后世,供大于需。后世那些药厂的业务员,每每都得拿着名片,点头哈腰堆着笑脸来求药剂科主任:主任您给进一点呗,今儿晚上请您吃个便饭?务必赏光。 饭后再一个大红包。 所以现在的越州四院,一般是药剂科进到什么药,医生就用什么药,没得商量。 至于医生临床用药不能保障怎么办?凉拌,不用药不更显得你医生有本事? 说这话的人能被医生大嘴巴抽死。 陈夏停好车,来到传染科的时候,就听到任元非正对着内线电话在发飚, “金刚烷胺没了?病人等不了呀,很多并发症都要出来了,要死人的。我不管,你们去抢也好,偷也罢,反正我就要金刚烷胺。” 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又骂了一句:“奶奶的,连个药都搞不到的废物。” 陈夏看到他电话打完了,赶紧走上前去,“师父,我来报到了。” 任元非正在发愁,看到陈夏后脸上马上有了笑容,“表现不错,七点半上班,你七点就到了。怎么样,学医是件很苦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不怕,其实我爸爸以前就教过我不少医学理论知识,所以医学基础我掌握得还是不错的,师父你带带我,我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任元非:“少吹牛,对了,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昨天已经在人事科那办了入职。” “那这样,这几天你先在科室里熟悉一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也可以问问其他医生护士,他们都是你爸爸的老同事,一定会尽心帮你的。” “知道了。” “过会儿查房,你就跟着我吧。” 陈夏见任元非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慢慢在住院部病房里转悠。 传染科因为比较特殊,所以单独被安置在了医院一幢独立建筑里,平房,不过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些早上来上班的医生护士,看到穿着白大褂在到处转悠的小年轻都很惊喜,比如眼前这位阿姨。 “啊呀,小夏,你来上班啦?都长这么高了,张阿姨都快不认识你了,听老任说他要当你师父?” 张丽是传染科的医生,原先跟陈炳坤关系不错,老家是上海的,跟丈夫随军来地方,所以说话做事比较海派,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陈夏好尴尬,因为张阿姨很自来熟地在捏他的脸,把他当成了小孩一样。 “哈,张阿姨,你也越来越年轻了,瞧瞧你这模样,就是我们传染科的科花呀。” “去,这么小年纪就会哄人,张阿姨都40多岁了,也只是想当年的科花喽”,嘴上不承认,笑容很诚实,被哄得鱼尾纹都多了几条。 “闹,有没有看到那边”,张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护士,“她叫顾琳,现在的传染病科的一支花。” 陈夏沿着张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小护士正弯腰在给一个病床上的病人测血压。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但能看到小护士弯腰在那时把女性的曲线美都展露出来了。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是那张侧脸,刚好一缕头发掉下来,小护士左手轻轻拨弄开头发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露了出来。 正好似“引动这撩云拨雨心,想起那闭月羞花貌,撇的似绕朱门燕子寻巢。” 这是陈夏重生以来看到过最漂亮的姑娘,一下子有点看呆了,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当得起科花啊。” 张丽很惊讶地回头看着陈夏,“啥,你说她楚楚可怜?” “嗯,就冲她刚刚的回眸一笑,我敢断定,此女子一定是四院最淑女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孩。” “哈哈哈”,张丽和旁边几个护士都笑得直不起腰来,陈夏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自己偶尔展露出的才华折服了这群欧巴桑? 这时候顾琳已经测好血压,看到这边有笑声便走了过来,陈夏正了正衣领,刚要自我介绍,就听到顾琳来了一句: “哎妈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刚刚那大爷吃得一口大蒜可熏死老娘了。” 顾琳一边摘下口罩,一边不停扇着空气,一边还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 陈夏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直抽抽,很尴尬地收了回去,好像的确是不……怎么楚楚可怜…… 等她摘下口罩时相貌是看清了,绝对是美女没得说,完全符合他这个“外貌党”的要求,可就是这开口就… 就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 张丽附在陈夏耳边说道:“是不是觉得一开口就如此地豪爽?现在还觉得她淑女不?哈哈哈。” 陈夏赶紧挠挠头,对着眼前的小护士说道:“你好,我叫陈夏,今天刚来报到工作。” 顾琳对着陈夏非常假的笑了一下,“呵呵”,然后马上板着个脸往他身边绕过走到另一个病房去了。 张丽拍拍陈夏的肩膀说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喜欢的话张阿姨找机会帮你,她可是传染科的一支小辣椒,整个四院的单身小伙,没有一个能攻下她这座高地的,加油哦。” 加油?如果用志玲姐姐的声音说就完美了。 这时候任元非走出办室,拍了拍手,“开晨会了。” 传染病科的晨会是在护士站开的,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参加,大家都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陈夏看着正中间的那个位,想像那个“陌生的老爹”陈炳坤曾经也是每天站在那个位置,心里不禁有点唏嘘。 任元非眼角瞄到了发呆中的陈夏,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今天第一桩事情是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陈夏,我们的老主任陈炳坤同志的儿子,大家欢迎。” 所有人一听是老陈主任的儿子,都纷纷热烈地鼓起掌来,这不仅是陈炳坤给他留下的香火情,更在于每一位医务工作者对烈士的崇高敬意。 顾琳听到新来的实习生居然是老陈主任的儿子后,也略微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老陈待她不错,和她父亲关系也不错,这情她都记住呢。现在再一看,眼前这个小伙子还挺顺眼的。 陈夏因为干了一段时间的农活,整个人都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顾琳平时就不喜欢那些白白嫩嫩的斯文男孩,觉得书生气太重太没劲,可是那些医学院或者中专毕业的,哪一个不是小白脸呢? “陈夏同志虽然没有经过医学专业学习,但是平时我们的老陈主任都有教导他一些医学知识,当然到底学了多少,同志们可以都试试他有几斤几两,希望陈夏同志到时不要哭鼻子。” 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我已经向张书记、顾院长保证,以师承这种方式,用最快的方式把陈夏带出来,让他成为一名优秀的医务工作者,接老陈的班。 我也希望我们科室所有同志都能帮助和指导陈夏同志,能让他尽快成长。下面大家鼓掌欢迎。” 所有人再次鼓起掌来,是真心实意喜欢。 大家都知道随着陈炳坤英勇牺牲后,陈夏不得不结束高中学业,如果他继续念,未必不会像陈春那样考上医科大学。 第21章 第一次查房见闻 陈夏在大家的掌声中,向所有人都鞠了一躬,谦虚地说道: “小弟初来乍到,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多多关照,傍晚下班前,我请大伙儿吃棒冰。” 这样的自我介绍,让大家都觉得好搞笑,掌声又热烈了几分。 顾琳这下看陈夏顺眼了,因为她最喜欢吃甜食,棒冰蛋糕都爱,不过她家老头子不让她多吃,说吃了容易长胖。 这次有人请吃棒冰,她当然要多多支持,而且她还打算用自己的小魅力去感化这个新兵,让他以后多多请客。 张丽果然是个神助攻,开口问道, “陈夏你是62年生的吧?那和顾琳就是我们科室最小的两位同志了。顾琳你生日几月?” “哦,我是62年八月16日生。” 陈夏伸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顾琳,“巧,我是八月13日生,吓死我了,终于不用垫底了,还有一个小妹妹。”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顾琳冲着陈夏瞪了瞪眼睛,又挥了挥拳头。 任元非看到陈夏很快就与大家打成一片也是蛮高兴的,便拍拍手说道: “那我们开始今天的查房吧,陈夏跟我一组,张医生一组,刘医生一组。” 陈夏现在并不算真正的医生,所以没有处方权,他的身份类似于实习医生,这让他都觉得好笑。 想当年他可是科室的带教老师,走到哪都被人老师老师叫着,想不到重生后,他又变回了最最底层的实习生。 实习医生就要有实习医生的觉悟,陈夏棒着厚厚一答住院病历,乖乖跟在一群医生后面。 职责就是医生走到哪一个病床前,陈夏都要及时拿出该病人的病历,同时要提前熟悉该病人的现病史,检查结果,治疗用药,病程记录等等。以供上级医生询问时可以随时回答。 陈夏好歹也是十多年的“老医生”了,基本功扎实。所以每次他都趁任元非询问病情或者转场的时候,快速浏览下一床病人的情况。 幸亏这个时代的住院病历简单,一目了然,让陈夏最短时间就能记住。 任元非进入工作状态后,就忘了陈夏不是科班出身,他还是习惯性走到一个病人面前,开口就问道: “这个病人什么情况。” 陈夏马上大概回答: “患者男,20岁,因高热三天入院,伴咳嗽咳痰,偶感胸痛,四肢酸痛乏力,入院时血常规显示正常,x光胸片显示两肺纹理增粗。 以流行性感冒收治入院,入院后予安乃静退热,维氯化钾静滴补液,为防止感染以青霉素一天两次静滴。” 所有人都看了陈夏一眼,大家都奇怪,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来传染病房? 怎么病历都能介绍得清清楚楚,说起来一套一套,比他们这些住院医都明白。 任元没想那么多,掀开了病人的衣服,用听诊器听起来,随后几个住院医也去听了一下,最后让陈夏也听诊一下。 陈夏一听,两肺明显布满了湿啰音,皱着眉说道:“有并发症了,肺炎。” 任元非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听出来的?” “很明显,现在应该再去拍个x片明确诊断,再复查一个血常规,流感并发肺炎,后面往往会出现呼吸困难、持续高热,那就……” 碍于病人及家属在,陈夏不敢往下说,但在场的医生们都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任元非心中惊讶,这下认定陈夏真的在家里被陈炳坤好好教导过相关医学知识,否则怎么说起来是头头是道,连肺炎性流感冒预后不佳,死亡率高都知道。 顾琳跟着护士长一起,刚好也到这边来整理病床,听到陈夏在那边侃侃而谈的样子,不免有点小惊讶。 丁护士长看到顾琳一脸吃惊的样子,撞撞她的肩膀,开玩笑说道: “怎么样,小陈同志不错,要不要姐帮你拿下?” 顾琳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咂咂嘴说道:“也就不错,离优秀还差远了,本姑娘要嫁的可是盖世英雄。” “你就臭美吧,等以后变成老姑娘哭都来不及。” 这边陈夏和几位医生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几个医生从病房出来,任元非又开始考究起来: “那你说说,流感的病原学是什么?传染源和传播途径又是什么?” “流感本质是一种病毒感染,属于正黏病毒科,是一种rna病毒。传染源主要是流感病人或者隐性感染者,哪怕是潜伏期也有传染性。 传播途径主要在人与人之间经飞沫直接传播,也可以通过被污染的手、日常用具等间接传染。一般多见甲流和乙流。” “针对刚才那个病人,你对治疗和预后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金刚烷胺可能效果并不一定好,而且副作用大。这个病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抗病毒治疗,必须要用奥司他韦。 同时辅以抗生素抗感染、补充液体和电解质、退热等对症处理。” “你的治疗方案没问题,可是奥司他韦是什么药?我怎么没听说过?” 任元非一脸好奇地问道,旁边几个住院医也将目光集中到陈夏身上。 陈夏一时语塞,八九不离十,这个时代奥司他韦应该还没有发明出来,这下麻爪了。 (奥司他韦,要到199八年才获得美国专利,现在才19八0年,拿得出来才怪。) “这个那个,这药在国外有,我也是在我姐的之江医科大学一本美国医学期刊看到过,所以记了下来。” “噢,你看得懂外语?哪一本期刊?” “我英语还行,基本的阅读和对话不成问题,具体哪一本期刊我也忘了,那时候桌上一大堆,我随便挑了一本看,看了几眼就扔了换另外的看。” 任元非一听就气得翻白眼。 他是部队医院培训出来的医生,因为这个特殊原因学习环境相对封闭,对国外最新医疗动态不是很了解,关键还在于他不懂英语,只懂俄文。 “你呀你,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居然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唉,现在别说奥司他韦了,连金刚烷胺都弄不到,这个病人看起来凶多吉少了。” 陈夏想起刚刚那床病人,年纪轻轻一直昏昏沉沉,呼吸频率已经明显增快了,这一切显示病情正在不断加剧。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奥司他韦,也是后世大家熟悉的“达菲”。自己空间医院里有,但怎么拿出来还不被人怀疑呢? 这让陈夏感到了左右为难。 今天上午的查房,任元非组主要是以流感病人为主,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按理说流感都是在冬春季比较多,但恰恰今年的流感就是夏天就爆发了。 人家病毒不按套路出牌又咋滴? 轻点的流感病人一般都是门诊治疗为主,要收治入院的往往都是病情比较严重的。 治疗方案也主要是以对症处理为主,治标不治本,家属们非常着急,好几次拉着任元非的手求着他救命,这让现场所有的医生心情都很沉重。 回到办公室,住院医们忙着在下医嘱,写病程记录,任元非则拉着陈夏继续聊刚刚流感的话题。 “小夏,你再详细跟我说说这个奥司他韦的事情,” “我大概记得一些,比如说这个药是一种作用于神经氨酸酶的特异性抑制剂,其抑制神经氨酸酶的作用,可以抑制成熟的流感病毒脱离宿主细胞,从而抑制流感病毒在人体内的传播以起到治疗作用。” 任元非听了有点头晕了。 “药物的靶点是分布于流感病毒表面的神经氨酸酶,这东西可催化唾液酸水解,解除成熟病毒颗粒与宿主细胞之间的联系,使之可以自由移动侵袭其他健康的宿主细胞,抑制神经氨酸酶的活性可以阻止病毒颗粒的释放,从而切断病毒的扩散链。” 好嘛,任元非觉得几十年的医生都白做了,陈夏这么吧啦吧啦介绍了半天,他却只能一知半解。 这让他有点不安起来,是不是自己从部队退役失去了进取性,日子得过且过了? 这让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重新拿起书本,主动去学习最新医学知识,否则被自己的小徒弟比下去,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咳咳,小夏你有这样的学习劲头非常好,保持啊,从你今天的表现来说,我非常满意,虎父无犬子,你爸爸厉害,你姐姐厉害,想不到你也这么厉害。” 一般领导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谈话结束了。 陈夏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累得汗流夹背,“妈呀,这一天天要编织那么多慌言来掩饰自己,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但他又不想装作自己是什么也不懂的小白,医学培训期限最少要3年,他实在不能忍受这么长时间的培训,心里想的是越早结业越好。 陈实习生不禁怀念起那些做粮商的快乐岁月。 一个月才2八元的工资,同样成为了他的一个魔障。 第22章 食堂卤肉大作战 一转眼到了午饭时间,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往食堂走去。 这时代的食堂不像后世的医院,职工拿个托盘爱吃啥点啥,完了嘀一声,刷卡付费,一气和成。 现在单位里的人,上班前都要准备一个铝制的饭盒,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抓点米,到单位后先淘米。 淘米的过程也简单,放上水盖上盖子,再不停上下摇晃,过几遍清水就可以放到蒸箱里去了。 不过得记住自己放在哪个位置,饭盒上最好做上标记,否则几百人一起冲进食堂,饭盒都可能找不到。 中午的菜基本上都是自带,放在一个搪瓷茶杯里从家里带来。 食堂也能提供一点小菜,不过基本上都是以素菜为主,大肥肉是不多见,哪怕有也是一点儿肉丝。 这年头,没人爱吃瘦肉,去买肉都是挑肥肉。 如果肉店给你三指宽的肥肉,这营业员绝对是你三舅姥爷。 要是给你的是纯瘦肉,不用想,现场肯定能吵上一架,不死不休。 19八0年的国家还不富裕,市场上的物资也不丰富,一切都要凭票购物的年代,谁家能每天吃上大鱼大肉? 哦,估计整个四院也就陈首富有这个能力吧。 今天是陈夏第一天上班,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了照顾这个新兵蛋子,任元非让传染病科的医生护士都围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气氛也热闹一点。 陈夏伸长脖子看了看其他人的菜,不是青菜就是萝卜,转了一圈没看到谁带肉了。便贱兮兮地低声问道: “同志们,你们想不想吃肉?” 顾琳也学他口气,贱兮兮地低声说道: “陈夏同志带肉了?拿出来,好东西要跟革命战友一起分享,吃独食是要被噎死的,而且消化科还不给看。” 陈夏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叫声哥,给你吃。” “哥。” 陈夏差点噎住了,这个丫头片子不按套路出牌呀? 正常剧情难道不应该是回答“谁要吃你的肉,不稀罕”,然后自己再拿出肉引诱她。 直接喊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顾女侠爽快,那兄弟我也爽快。” 说完,陈夏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材制的圆形食盒。 一打开,满满一盒子的卤肉,什么卤猪头肉、卤肚子、卤牛肉、卤蛋等应有尽有。 卤菜那特有的调料香味加上各种肉香四散开来,闹轰轰的食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头都在转来转去,想知道这馋死人的香气从哪里飘出来的? 大家都有一个念头,如果是老熟人,非要去抢几块肉吃吃。 而传染科的医生护士们,看着眼前满满一盒子肉,就像后世的人们看到了一盒子的钻石,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每个人的副交感神经瞬间兴奋,神经末梢释放乙酰胆碱强烈刺激唾液腺使之大量分泌唾液,那真是一口口往下咽呀。 张丽说话都带着一点颤音了,“小,小夏,这些卤肉都是你准备中午吃的菜?” 任元非咽了一下口水,头有点晕,这感觉有点上头,他家里人口众多条件一般,已经有多少天没吃过肉了。 顾琳则一改平时的泼辣,两只手扶在桌沿上,抬着头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夏: “哥,能分点卤牛肉给我吃吗?我保证以后在科室里罩着你。” 陈夏觉得好笑,“大家客气啥,这些肉就是拿来给你们吃的,正宗临安吴山卤肉”。 说完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低头说道:“大家快吃,再不吃怕要保不住了。” 传染科的人都开心地大叫,每个人都毫不犹豫伸向了装肉的盒子,唯恐晚了自己要少吃。 这时候任元非也顾不得自己是科主任的矜持,张丽也顾不得自己知识女性的形象,都在快速伸筷子抢肉。 顾琳更是一改往常小辣椒形象,真当楚楚可怜地大喊: “你们给我留点,哎刘老师你夹那么多干嘛,没看到我这个小女子都抢不到啦,啊呀护士长你慢点慢点……” 食堂周围所有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像老光棍看着志玲姐姐在卖弄风骚一样,忘了吃饭,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传染科的人在疯狂抢肉吃。 几个小医生还好,知道自己身份不够不敢有所行动,那些老资格的科主任就忍不住了。 呼吸科主任冯润光、外科主任邱方觉、消化科主任宣永达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以不符合他们年龄段的敏捷速度,瞬间从食堂的几个角落就窜到了传染科这饭桌前。 “老任,你他娘的太不够意思了,自己一个科室吃独食?还是不是革命战友,亲密伙伴啦?” 呼吸科主任冯润光一边假装指责,一边筷子就伸向了那盒子卤肉。 任元非一筷子打掉伸过来的魔爪, “去去去,这是炳坤的大儿子带来的,你们这些做伯伯的也好意思抢小年轻的肉吃?” “有啥不好意思的?别说是炳坤的儿子,就是炳坤的孙子带来的肉我也好意思吃,为了吃肉,六亲不认。” 外科主任邱方觉更过份,直接伸手去抓肉吃,不管卫生不卫生了。 顾琳吓得赶紧身子扑上去护住肉,“邱主任你洗手了嘛,你这存心不想让别人吃了。” 老邱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老手来,一巴掌打在顾琳的头上。 顾琳吃痛缩回了身子,马上柳眉倒竖,音调都升上了八度:“谁,谁敢打姑奶奶。” “我,你能做我姑奶奶?” 院长顾伟的一张老脸出现在饭桌中央,趁大家都没反映,一把抓住一块猪头肉,快速放进嘴里。 顾琳一下子就怂了,委屈巴啦地说道: “你是院长也不能不讲卫生嘛,要吃也要洗手嘛。” 顾伟可没功夫扯蛋,吃肉要紧,一把抢过顾琳的筷子,一块肉一块肉地快速往自己嘴巴里塞进去。 其他人一看,院长都下手了,再晚就被这老家伙都给吃完了,于是一轰而上。 急得任元非一边大骂强盗,一边喊着传染科的医生护士们赶紧抢呀,再客气就没得吃啦。 顾琳手上没筷子,在旁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看到一边目瞪口呆的陈夏正举着筷子也被挤出了人群。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抢过陈夏的筷子,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就冲进了抢肉人群。 陈夏是真的傻眼了,好家伙,这群人真的是四院的院长主任?这群人真的是知识分子? 哎,这几个小护士真的是女孩,不是男扮女装的?怎么抢起肉来都这么“凶残”? 一盒子卤肉,足足有五斤的份量,这是陈夏在临安时买好放在空间里的。 第一次上班为了拍同事们马屁特意拿出来,结果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几十个人一抢而空。 真的是几十个人,反正院长都带头了,其他脸皮厚的医生几乎都冲上来了。 人群时中是不是爆发出一阵呵骂声和笑声,最后所有人都满意地抢到了肉回去了。 大家走之前,都过来拍拍陈夏的肩膀,“你就是陈夏?炳坤的大儿子?好好干,以后有事伯伯罩着你。” 然后也不自我介绍,一个个都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脸上还挂着满意的笑容。 顾院长在离开之前,也过来拍拍陈夏的肩膀, “嗯,小伙子不错,知道孝敬你这些叔叔伯伯,看到你能这么快和科室同事打成一片,我也高兴,好好干吧,有事找我就行。” 说完打了个饱膈,还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尴尬地走了,一看就知道刚刚的抢肉大战中,他抢到的胜利果实应该是最多的。 陈夏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食盒子,真心服了。 不过这种气氛他喜欢,领导和职工没有阶级差距,这才像个集体大家庭嘛。 哪像后世的医院,领导吃饭都在专门的小包厢,专门的饭菜,搞得好像总有刁民要去谋害他们一样。 大家都满意了,只有顾佳噘着个嘴巴一脸不开心。 她被顾院长抢走筷子后就失去了有利地形,虽然最后她同样抢了陈夏的筷子。 但战机就是这么瞬间即逝,等她再挤进人群时,肉已经被抢光了。 陈夏走到她旁边时,就听她一直在画个圈圈诅咒顾院长,哪怕在两个人走去洗饭盒的路上,她嘴上还是滴滴咕咕个没完。 一边洗饭盒一边咬着牙齿发狠:“这事没完,此仇不报非女子。” 陈夏在旁边听了就想笑。 被一个院长欺负了还能怎么滴?怎么报仇?就当她是小孩子在耍脾气了。便低声安慰道: “别生气了,卤肉我家里还有一点,想吃明天悄悄给你带来。” “真嗒?” “老规矩。” “哥,你是我亲哥。” “哈哈,乖妹子,哥要回宿舍睡午觉去喽。” 陈夏说完,得意洋洋地走了,却没看到顾琳一直在冲着他的背影狠狠挥拳头。 第23章 棒冰加西瓜最配 住院部的下午往往平淡无奇。 上午的空病床都收满了,该查的房也查完了。下午就是按医嘱治疗就行,如果没有病情突然变化需要急救,医生一般都会比较空。 陈夏这一下午也在低头看着住院病历,一来是了解现在的医疗水平,二来也是想看看现在的诊断、辅助检查、临床用药跟后世有什么不同。 这一看还真看出许多不同点来,比如现在的四院没有彩超,、核磁共震等等辅助检查,而医生个人体格检查的视触叩听这几个基本功都很扎实。 后世很多病人都喜欢问一句:“为什么医生没事总是喜欢开一大堆检查?” 其实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医闹”的功劳,因为医闹的逻辑是: 我来看病,你给我做这么多检查干嘛?是不是为了赚钱?尤其是一个检查报告单出来显示一切正常时,这个不满就更加严重了。 但反过了,医生不做这个辅助检查,结果最后出现了病情判断失误,导致治疗失误,病人家属又会责骂:“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做检查?” 然后就会涉及到打医疗官司。 法官都是根据诊疗规范,像一个模子一样,一个个套过去。套到这个症状时,法官也会问医生一句非常吐血的话:“你为什么不做检查?” 我国的现行医疗官司中,医院有“举证倒置”的义务,如你医生作出这个诊断或治疗方案的依据是什么? 一切还是要你医生拿出证据来,这个证据就是以辅助检查为主。 医生不要说根据什么经验啦推断啦,都没用,法官就要看辅助检查,没有就是你医生的错,就判你官司输掉。 正因为有这样的奇葩规定在,医生就不得不做许多检查,一个是病情需要,另外一个也是自我保护。 再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曾经一个小孩因为发烧去医院急诊,因为是半夜嘛,医生初步检查之后便开了一盒退烧药,一盒抗生素就让他们回家了。 结果这个小孩过了两天病情加重了,送到其他医院一查,细菌性脑膜炎。 好了,病人家属开始闹了,觉得半夜那个急诊医生延误了他们的病情,必须承担他们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多少多少万。 后来打官司,法官不管你,就问你医生:为什么半夜小孩发烧来急诊的时候,你没有给开血常规、细菌培养和脑部? 你没做这些检查,你就不能及时判断出病情的严重程度,这与后来的细菌性脑炎存在着因果关系。对不起,赔钱吧。 这医生起码两年白干,有些傻逼领导还要责怪你给医院增加麻烦。 但反过来,这个小孩因为半夜发烧来急诊时,你医生大手一挥就说: “去做检查吧,我要看看有没有其他并发症,你们去交钱,做个,验个血、做个细菌培养等等。” 相信大多数家长都会骂娘,觉得你这个医生才得了脑膜炎。我就一个发烧来看病,你配点药就完了,还要验血做? 你是不是为了抓收入?庸医,败类,你这是医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所以在我们国家,做医生真难,开一堆检查就要被骂,不开检查出事了就要背锅。 必要的辅助检查需要不需要?那是肯定的,医学的进步,有一个就是体现在诊断的精确、快速上,这就需要输助检查来配合完成。 还有一个,陈夏发现19八0年的临床用药真的很少,而且很多药都有很大的副作用,拿到后世都是禁用或者慎用的。 比如抗生素类,四环素会造成的四环素牙,一张嘴,一嘴又黑又黄的牙齿非常倒胃口。 再比如链霉素造成的耳聋,这在言情小说里最喜欢出现一位美丽的女主人公是聋子,小时候打针打坏的,说的就是链霉素。 还有退烧必用的氨基比林针、制成药片就是安乃静,容易引起严重的粒细胞缺乏症等。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好说话,维权意识不强,这要是换了在21世纪,那些医闹们还不把医院给拆了。 这个时代还有一个用药特点,就是中草药使用的比例很高。 西药没有就用中药顶上,万幸的是这个时代的中草药都是良心制药,所以很多疗效都不错。 21世纪的中草药,先不说有没有疗效了,很多中草药商简直都黑到家了,比如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或者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化工原料去制作原材料等等。 把好好的中医中药搞得渐渐失去了病人的信任,造成了一波又一波的中医信任危机,很多人都喊出了“取缔中医”的口号,真是让人遗憾和惋惜。 陈夏看着一本本住院病历的样子非常认真,引起了在各个病房里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的注意。 尤其是顾琳,大概因为两个人同龄的缘故,还是老领导的儿子,她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关键是陈夏说话的证据和思维对得上她的脾气,开得起玩笑,这点让顾琳非常满意。不像别的医生,要么文绉绉太酸,要么年纪一大把了还想吃她这嫩草。 同进陈夏今天带来的卤肉也征服了她的胃,小女孩嘛,对于生活缺乏磨练,还没有意识到过日子一定要勤俭节约。 她只知道跟着陈夏有肉吃,却不知道陈夏一个月只有2八元的工资,能买得起几斤肉? 她的工资也只有34元,因为她也是第一年进医院工作,和陈夏的情况都差不多吧,唯一不同的是她爸爸可没牺牲。 不过她这个34元全部属于零花钱,家里不需要她养家糊口,所以她从没感觉钱不够花。 而陈首富同样也不是缺钱的主儿,各种巧合在一起,让两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比如现在,顾琳已经惦记了一下午的棒冰,陈夏在晨会上可是承诺过的。 于是她无数次经过陈夏身边,又是咳嗽、又是轻敲桌子、又是嘴上轻轻发出“冰冰冰”的提示音。 可陈夏正沉浸在那些病历里,哪里想到旁边小姑娘那窜上跳下的暗示。 急得顾琳都想狠狠敲敲他的大脑袋,心里大骂:“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说话不算话。” 时钟已经到了下午4点半,再过一会儿就要下班了,顾琳再也忍不住了,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棒冰”,递给了正低头看病历的陈夏。 陈夏疑惑地接过小纸条,一看,一拍额头,对已经翻着白眼的顾琳说道,“忘了忘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出去买。” “哼,我可真不是为了吃棒冰啊,我是为了监督你履行承诺哈。”顾琳一脸傲娇地说道。 陈夏还会猜不出她的小心思?也没在意,要想科室混得好,跟小护士的关系一定要搞好,这是住院医们的一条铁律。 这个时代的棒冰种类不多,糖水棒冰2分钱一根,香蕉棒冰和赤豆棒冰是3分钱,奶油棒冰和麻酱棒冰是5分钱,白极熊牌冰砖贵一点,要1角钱一块。 陈夏的空间里有不少在省城时批发来的棒冰,根本不需要出去买。所以他只是跑出医院大门,在院墙外的一个无人角落里悄悄拿出了12块冰砖,打算一人一块,还拿出了一个大西瓜。 这些东西他应有尽有,足够一个夏天吃的了。 看到陈夏一手拎着冰砖,一手拎着个大西瓜,所有医生护士,乃至旁边的病人们都惊呆了。这种在后世常见的一幕,在这个时代绝对惊为天人,因为这么多棒冰和西瓜,没有个两三元钱根本拿不下来。 现在这个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时代,请客吃个零食就是两三元钱,绝对够奢侈。 顾琳老早就在护士站伸长脖子期待着了,一看陈夏又是棒冰又是西瓜进来,那是一蹦三跳的跑过去, “哎哥,你真是亲哥,好样的,我来替你拿,哎你走路小心点,哥你看着点门。” 非常狗腿子。 尤其是看到全都是平时她最爱的奶油冰砖,心里别提多满意了,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赶紧招呼大家,自己已经拆开包装迫不及待吃起来了。 任元非是又高兴又不满,高兴的是他有好久没吃到棒冰和西瓜了,这下有口福了。 不满的是陈夏这小子太会花钱了,中午卤肉,下午棒冰,这是要把老陈的抚恤金都吃完的节奏呀。 所以他一边啃着棒冰,一边拉着陈夏到了边上:“喂,我说你小子花钱有没有个计划?你这样下去一个月2八元怎么养活你们家三口人?” “师父没事,我心中有数,别告诉别人啊,其实我的确和高中同学在做生意,前些日子赚了一笔,够花了。我也不会动用爸爸的抚恤金的。” 任元非惊得张大了嘴巴骂道:“你小子胆子真大,被你爸爸知道了肯定打死你,哼,赚了多少?” 陈夏的汗都下来了。 第24章 乙肝治疗的关键 下班后,陈夏跟大家道别,各自回家。 四院的医务人员大多不是越州本地人,所以这批职工都住在了医院职工小区。 一般都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一户人家占据一套房。 在这个年代,四院的宿舍绝对是高档小区,别说在柯镇这种乡下地方,在越州地区都是独一份的,所以越州人最羡慕的就是四院工作岗位。 后来划归地方后,通过招工的方式,也招了一些本地人,基本都住在柯镇镇上的居民为主。至于柯城附近的农民想一步登天成为四院职工的,这么多年只有陈夏一人。 陈夏和同事们互相告别,准备去骑自行车回家,顾琳吊在人群队尾,一个尽用嘴形示意“卤肉,卤肉。” 陈夏假装听不懂,一个劲也用嘴形示意,“什么?什么?” 气得顾琳双手插腰站在那里生闷气。 从四院到庆丰村,骑自行车也要一个小时,八月末的夏日还是挺热的,陈夏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满头大汗,陈秋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还是老规矩,陈夏关上了院子门,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冰砖和汽水,把陈秋和陈冬惊喜得连呼万岁。 在吃晚饭时候,陈夏又一人给了他们一个肉包子,然后说道:“我们家在吃什么你们千万要保密呀,要是说出去被外人知道了,我们三个人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在农村做人做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明明一样穷,突然你做了工人,还整天大鱼****冰西瓜,那就不能忍了。 那个打倒一切的年代刚过去,很多人的思维并没有转过弯来。 所以闷声吃肉是现在最好的办法,陈秋和陈冬当然明白,穷怕了的孩子最懂得护食,你说别的他们听不懂,你跟他们说以后再也吃不到肉包子和棒冰,保管他们的嘴巴比谁都紧。 吃完晚饭,陈夏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不时赶着脑人的蚊子。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现在他有钱了,藏着钱在八十年代这个物价一天一变的时代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这样是不是可以在柯镇买个房子?可以把小弟小妹也接到镇上去学习。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不准备种田了,每天要骑自行车来回两个小时,哪怕是陈夏这样的小伙子也吃不消,万一碰到个大风大雨的日子,实在是遭罪。 至于四院的职工小区,估计够呛,像陈夏这样的新职工都没希望。 陈炳坤原来是有资格拿房子的,但他因为妻子和子女都住在农村,所以选择了拿了一笔补偿款,回乡下建了新房。 买房子这种念头产生了,就像野望一样再也止不住,陈夏决定明天中午去找找有没有出售的房子。 第二天上班,任元非今天带着陈夏等人,重点去了肝病病房查房。 中国是个肝病大国,至少10个人里面有1个是乙肝患者,再加上其他肝炎,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比较应该是八:1,那是相当高了。 肝炎,尤其是乙肝,在七八十年代这种医疗条件下,不发病是没人上医院的。平时也没个体检,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肝病。 但等发作了再去医院,往往都已经是病毒高复制,肝功能胆素素都飘起来了。最后发展成肝硬化、肝癌,治疗费用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承受的。 肝病其实是一种富贵病,不能劳累、不能喝酒、不能熬夜等等,恰恰是这个条件是现在最难达到的。 像农民们,一天到晚从事最苦最累的农业生产,哪里有休息时间?动不动就挑起一百多斤的担子,这种都是肝病的大忌。 至于酒精性肝病在这个时代挺少见的,饭都吃不饱了,谁家有条件去喝酒?这年头连个脂肪肝都很少见。 陈夏跟着任元非走进肝病病房,一眼望过去,个个都是小黄人。眼睑黄、全身皮肤都黄,说不出的诡异,这里的病人,都是黄疸型肝炎患者为主。 任元非一边询问病情,一边看着各项化验指标,陈夏还是抱着住院病历乖乖跟在最后,当好自己实习生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小夏,你对这个黄疸型肝炎了解多不多?” “师父,我爸爸以前经常和我说到这个病。” “那你说说什么是黄疸型肝炎。” 陈夏想了一下说道:“这是一大类肝炎的总称,属于临床症状性诊断,主要是肝炎发作的时候,合并胆红素的升高引起。产生的原因非常的多,比如常见的病毒性肝炎,如甲肝、乙肝等,另外还见于药物性肝炎,酒精性肝炎等。” 任元非决心问得深一点,“那你能说说产生的原因吗?” “这由于肝炎病毒使肝细胞破坏、肝组织破坏重构、胆小管阻塞,导致血中结合胆红素与非结合胆红素均增高,所引起的皮肤、黏膜和眼球巩膜等部份发黄的症状。” 任元非很高兴,通过两次查房时的提问,他已经看出了陈夏的理论知识相当扎实,水平已经在几个普通住院医之上了,连带着看向几个住院小医生的眼神都变得相当不满。 对于几个住院医来说,这小子的出现绝对是无妄之灾,自己的医疗知识居然被一个半路出家的实习生吊打,尼玛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摔。 于是看向陈夏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吓得陈夏赶紧拱手求饶。 现在肝炎治疗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一般也就是采取一些保肝治疗,再要求卧床休息。而这个保肝治疗,陈夏发现居然又是以中药为主。 不禁一声叹息。 黄胆型肝炎并不可怕,好好治疗一般预后良好。 但是对于那些病毒性肝炎,尤其是乙肝患者,这个时代没有干扰素,没有核苷类药物,单纯的保肝降酶降黄疸治疗也是治标不治本,最后仍然会慢慢形成了肝硬化,乃至肝癌。 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肝病患者的寿命都不会很长。 包括陈夏这一世的“便宜老妈”也是因为肝病去逝的,虽然具体是哪种肝炎不知道,想想应该是乙肝,八九不离十。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男人或女人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当顶梁柱得了肝病不但失去了劳动力,还要继续花钱吃药,在这个困难的年代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陈夏前世是一条肝胆外科的咸鱼,对于慢性肝病引起的一系列外科疾病并不少见,所以尤其知道对于乙肝患者应用抗病毒药物的重要性。 治疗的重要的是抑制病毒在肝脏内的复制,通过降低病毒的复制量使肝功能恢复正常,不至于走到肝硬化、肝癌这么严重的地步,这才是关键。 这些药物陈夏的空间医院里也都有,可是这样的大杀器拿出来,就算他混身是嘴也说不灵清。 还好他大姐陈春以后就是肝病科的学术权威,将来有机会就将这些核苷类药物拿出来,不但可以帮助大姐成为世界性名医,也能让自己就凭这个药变成世界性的富翁。 想到这些,陈夏有些嘿嘿傻笑起来。 任元非一巴掌拍在他脑后:“傻笑什么,在病房里严肃一点,走,去下一床。” 因为肝病患者的复杂性,陈夏一上午都在查房中度过,直到两条腿站得麻木了为止。 终于回到科室可以坐下来吐口气。 还没等陈夏滩开病程记录表,顾琳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哥。” “乖妹子,啥事?” “哥,你昨天答应过我,给我一个人带一份卤肉的。” “我,我有说过?” “陈夏!你……” 看到顾琳的大眼睛又瞪了出来,陈夏的嘴角朝上翘了起来,“别瞪了,再瞪就变甲亢性眼突了。” 顾琳咬着牙,突然一把掐住陈夏的脖子, “陈夏,你个负心汉,你居然忍心欺骗我这么清纯可爱思想单纯的小女生,你不是人。” 旁边的小医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不是大家知道顾琳是个神经质女生,否则瞧两人现在这个模样,不知道的以为陈夏变成了陈世美,玩了人家又甩了人家。 还是护士长在关键时刻压得住场面,只见她一下子就把门打开,骂道:“顾琳你像什么样子,赶紧撒手,还不快去干活!” 小丫头非常委屈地离开了医生办公室,期盼一晚上的美食就这样飞走太不甘心了。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陈夏在后面轻声地说道: “如果今天某人帮我把饭去拿来,再帮我打一份菜,我就考虑给她吃几块卤肉。” 顾琳的眼光一下子就放光了,快速转过头: “哥,打饭这种粗活就交给小女子了,您坐好,休息好,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说完蹦蹦跳跳地出去工作了。 任元非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就听到她最后的一段话,还奇怪地问道: “这小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大家又一次大笑起来。 第25章 打听附近的房源 中午下班,顾琳迅速跑到食堂,又飞奔地回来,手上拿着两个饭盒,两份小菜。 然后一把拽住陈夏,把他拉进医生办公室,把门从里面锁上。 陈夏赶紧靠在墙上,双手捂胸, “你想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要乱来啊,我喊人啦。” 这下轮到顾琳一脸黑线了, “少废话,把卤肉交出来,今天我看谁跟我抢,院长那小老头也不行。” “老规矩。” “哥,你是我亲哥。” 陈夏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小食盒子,顾琳一把抢了过来,一打开,果然是香喷喷的卤肉,这下开心啦。 赶紧用手拿了一块放嘴里,一边嚼一边说:“真好吃,这是我吃过这辈子最好吃的卤肉了。” 陈夏看着她的样子就想笑,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汽水给她,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请你喝。” 这下顾琳看着他满眼都是小星星了,“别说亲哥了,你让我叫你大爷都行。” 其实陈夏很想口花花,开玩笑说:“那你可以叫老公呀。” 要是在前世手术室里,他敢和护士们这样开玩笑,在这个时代他可不敢。 两个人就这样躲在科室办公室里,偷偷吃着肉,喝着汽水,别提有多开心了。 在闲聊的时候,陈夏知道了顾琳小时候果然是在东北长大的,后来跟爸爸来越州后才在这里上的小学中学,怪不得听她说话,总有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呢。 “顾琳,你老家是东北哪的?” “吉林fs县,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地方,听说过没?” “没听说过,但长白山天池我知道。” “天池就在我们那儿,离草鲜国边境不远,冬天很冷,最有名的就是人参了。” “人参……” 陈夏想到前世那些天价的野山参,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地方,有机会一定要去收购一些。 人参自古以来就是好东西。 一支五十年以上,品相好的人参在几十年后都可以卖到百万以上,而且还有价无市。 那时候野山参该挖的都被挖完了,听说一年也就几公斤的产量,全被一些神秘买家买走了,市场上都看不到。 所以市场上在卖的根本就不是真宗野山参,其实都是林下参、园参假冒的,很多是从俄国过来的。不但药效相差很多,在懂行人眼里,价值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现在才19八0年,这些野山参应该还有不少,因为运输不便、有钱人还没出现等原因,价格没被炒上去。 如果自己这时候去收购一些,放在空间医院,不但可以自己滋补,也可以放到以后高价出售。 绝对是增值保值的绝佳“理财产品”呀,完全能抵销掉八十年代可怕的通货膨胀。 “顾琳,有机会你带我去你老家转转怎么样,所有花费都哥哥报销。” 这话一说出来,小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陈夏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小姑娘这唱得是哪出? 这还是思想观念不同的原因。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如果一个男孩子说要跟一个女孩子要去她家里,或者说老家,那就是想和这个女孩处对象,有一种上门认亲的意思。 陈夏不知道,就随口说了出来。但顾琳知道呀,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到底她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对于恋爱呀、男朋友呀都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和害羞。 所以一下子气氛有些尴尬了。 幸好其他小医生们吃完午饭回来了,听到外面走廊上的声音,两人快速把饭盒子藏好,然后把桌子打扫干净,吊扇开到最大,把屋里面的卤肉味吹散走。 做完这一切,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午饭,离下午上班还有两个小时,陈夏便一个人走出医院,去寻找可以出售的房子。 柯镇的住宅,还都保持了晚清民国时期原汁原味的风格,因为这里自古以来都是越西地区的经济中心,有钱人家多,那些大宅子也挺多。 但现在这些大宅子要么已经住满了人,要么就是某些单位当作办公用房,总之陈夏是没有看到空闲的房子。 这年头也没有穿着诱惑制服的中介小妹,一口一个大哥喊着给你推销一大堆房源,这让他有点两眼一摸黑了。 就这样,他一路走一路找,不知不觉就到了柯镇招待所旁边,虞得水刚好送一批客人出门,看到闲逛的陈夏,马上快步迎了上来。 “这不是陈老弟嘛,唉呀,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来来来,店里坐一会儿。” 虞得水一见到陈夏就特别亲切,不管陈夏有没有事,一把就拉住他进了招待所。 “陈老弟你最近在四院工作了吗?我上次过去问起来,说你还没有上班。” “虞哥,我已经工作了,现在在传染科实习,你现在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托你的福老哥我是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我去省城医院办事时跟那里的医生说起了这件事,他们也说我是遇到贵人了。否则按照当时的情况,恐怕我不死也变废人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没事没事,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呵呵。” 虞得水感谢了半天,从办公桌里面拿出两瓶五粮液, “陈老弟,这是我好不容易进到的两瓶酒,你拿去喝,千万不要推辞,这是我个人出钱的,绝对没有花公家一分钱,以后想吃什么跟哥哥说。” 陈夏谦让了半天,见虞得水态度坚决便也收下了,反正也就两瓶酒,价格不贵,就是很难买到,喝的一片心意。 “对了虞哥,有一件事情我要打听一下,这柯镇有没有谁家的房子在出售?我想买个房子自己住。” “这事呀,我得去打听一下,包在哥哥身上,明天给你个回复。” 虞得水就是跟各种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工作,也算这柯镇内的一条地头蛇,让他做这种包打听的工作,的确是人尽其材。 第26章 陈夏买房选房中 陈夏看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便拎着两瓶酒回到了医院里。 他前世很少喝白酒。 酒吧里谁喝白酒?这玩意儿一喝就醉,那长大腿的arla、小野马herese、电动小马达aria还要不要勾搭了?还是不是陈公子了? 咳咳,这些都是他曾经听别人说的,反正他没见识过…… 所以这两瓶五粮液陈夏准备拿回去孝敬师父。 谁知道当他拎着两瓶酒出现在科室里时被顾琳看到了,以为他又拿什么美食回来,赶紧跑过来。 “陈夏,你手上是什么东东?” “闹,两瓶白酒,顾女侠要不要喝?” “呀,还是五粮液呀,我爸爸最爱喝了,哥,能不能送我一瓶,明天我继续给你带饭。” 小丫头又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眨着大眼睛看向陈夏。 “可是这酒我是打算……” “打算什么呀”,顾琳一把抢过其中一瓶酒,“我替我爸谢谢你呀,嘻嘻。” 陈夏无语,这都明抢了,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摇摇头,又去厕所里悄悄从空间拿出一条大前门来,走进了任元非的办公室里。 任元非正低头在看一份国内的医学期刊,最近他受了陈夏的刺激,重新拿起来了书本充电。 “师父,这是招待所虞经理送我的酒,刚刚被顾琳抢走一瓶说送给她爸爸,只剩下一瓶了,送给你尝尝。” 陈夏把五粮液和香烟放下,坐在了一边。 任元非也不客气,他现在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不差钱。 再说了,拿点徒弟的烟酒又怎么了?天地君亲师,师父等同于老爹,所以天经地义,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五粮液呀,好酒,谢谢你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还有大前门呀,不错。对了,你不知道顾琳的爸爸是谁?” “我……应该知道吗?” “笨蛋!” 任元非一边评鉴着白酒,一边继续说道: “虽然你的医疗功底挺扎实,但毕竟掌握的大多是理论知识,离一个合格的医生标准还挺远,接下来多向其他医生请教请教,争取早日能拿到结业证书。”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尽快上手,争取早日拿到技术工人的工资。” “嗨,你小子,还缺钱吗?” “缺,我还缺老婆本呐,没房没车没彩礼,丈母娘是不肯嫁女儿的。” “哈哈,我只听到过三转一响,可从来没听到过要房要车要彩礼的,如果是顾琳那丫头,我保证她妈妈的要求不会这么高的。” “师父你过份啦,我们可是纯得像娃哈哈纯净水一样,” “哈哈哈。” 从任元非办公室出来,整整一下午,陈夏都在埋头研究这个时代的临床药物,做一个乖乖学习的好学生。 虞得水办事还是挺牢靠的,第二天下午,他就跑到了四院传染科找到了陈夏。 “陈老弟,下午能不能请假,我带你去看几处房子。” “虞哥牛逼,等我一会儿,我去跟我师父请个假。” 任元非一听陈夏要去柯镇买房子还挺支持。 他是最知道当初陈炳坤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的辛苦,尤其是恶劣天气,他不得不提前两三个小时出家门,冬季出门的时候天都没亮。 他不认为这样的付出有什么意义,当初也劝过陈炳坤拿一套职工房。 但陈炳坤想到自己妻子是农民,必须在农村干活拿工分,另外他有四个子女,职工房只有两个房间,根本就不够住,所以选择拿补贴在乡下造了房子。 “买房子是好事,那就去吧,一个下午不够,明天我也准你请假。这是大事,一定要多跑多看,钱不够的话师父家里还有点积蓄。” 陈夏朝师父竖竖大拇指,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困难,任元非肯说出借钱的话来,这就绝对是真爱了,这个情得承。 虞得水给陈夏找到了三套房源。 第一套地理位置最好,跟四院只隔了一条运河,绕着柯东桥走路也就十分钟。 房子是座老式的大杂院,中间一个天井,四周一圈都是房子,现在所有房间都住满了人。 卖房子的是东厢房一户人家,要价不高,三间房只要400元。 但陈夏看了圈周围环境并不满意。 大杂院里面的住户太多了,人多了是非就多,当陈夏他们来看房子时,其他几户人家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 这种怪异的眼神让陈夏很不舒服,先别说住了舒不舒服,就是起码的隐私都没有。 隔音效果这么差,对门夫妻晚上交作业的声音估计都能听到。 所以这个房子直接就pass了。 虞得水也点点头,非常理解地说道: “我也觉得这边居住环境不是很好,但价格便宜,还离你们医院近所以才带你来,你不喜欢也没事,我们接着去看第二套房。” 第二套房位于区政府隔壁,也是一个四合院,不过面积大了很多。 原来是区政府当作仓库在使用的,虞得水托了个人的面子才从房管所所长那里搞到这套房子,并且承诺可以过户。 这房子面积是够了,问题就在于房子太破旧了。 江南的老房子都是木头古板等建材为主,因为长期没住人,整个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那个木头楼梯走上去,嘎吱嘎吱的声音让陈夏怀疑会不会踩破喽。 虞得水显然是提前来研究过这房子, “陈老弟,这房子是缺点就是太破了,优点是价格不贵。如果你要买下来的话就要好好翻修过,否则一下子还住不了人。” “虞哥,这套房如果我买下来,要花多少钱?翻修的话大概又要多少预算?” “我帮你问过了,买下来不贵,你掏1200元就行,毕竟这面积摆着,独门独院也够宽畅了,就是翻修这个预算比较高,加上家具什么,起码还要个1000元以上。” 陈夏想了一下,2200元左右的预算能承受,可是房子实在太破了,翻修又是个麻烦事情。 他想的是最好能一步到位,拎包入住的那种,所以只有将这套房做为一个备用。 准备去看看第三套房子会是啥样? 第27章 五千元的天价屋 虞得水带着陈夏去了第三套房子。 路上虞得水有点为难地说道: “陈老弟,这第三套房绝对没得说,早前是瑞丰酒厂老板的家宅,后来被当作机关办公地点,现在政府已经还给了酒厂老板的后人,房子属于私人所有,就是这个价格,啧,挺贵。” “要多少?” “开价5000元。” “嘶”,陈夏一听就牙疼了。 这价格现在是一位四级工人不吃不喝十年的积蓄呀。 如果按照40年房价涨幅来计算,八0年代的5000元相当于2020年500万了。 这个万元户都可以上报纸的年代,在柯镇这种十八线小城镇绝对属于天价了。 虞得水也是不报什么希望,他知道陈夏家的情况,也知道他领到了一些抚恤金。 但哪怕条件再好,以一个医生家的条件,想要拿出5000元来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他这个时不时可以捞点油水的人,你要说拿出个2000元还行,如果是5000元他反正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之所以带陈夏去看那套房子,主要他存着一个报恩的心思。 如果陈夏看中前面两套房子,那他也不用带去看这套天价房了。 如果陈夏真的很意外看中第三套天价房,他也准备大出血,拿出1000元来回报陈夏。 不得不说,虞得水这人还是挺讲究的,这也是陈夏事后知道的,从此就真心结交了他这个朋友。 这套天价宅子位于柯镇西边,独门独院,再往西是一条大马路,以前大户人家马车进出都是走那条道儿。 站在门口,一眼就可以看到那非常气派讲究,徽派建筑风格的大门,上面还有砖雕刻出两个字“梅园”,院墙也明显比周围其他人家的院墙要高出一大截。 这让陈夏心中暗暗满意,男人嘛,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然希望房子越大越好。 虞得水敲了敲门,门打开后,出来了一个戴着眼睛的老年人,看到来人后轻轻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态度不冷也不热。 “陈夏,这位是房东李昌明。李昌明,这位就是来看房子的人。” 老头点点头,“随便参观吧,家里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陈夏笑着打了个招呼,抬脚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很大,全部都是青石板铺成,平整又大气。 两侧东西厢房对称,各有四间。 厨房、餐厅、杂物间设在了东厢房,西厢房设了4个房间,房东介绍这里是他几个子女的房间。 正对大门的是正房,之江省这边的宅子跟北方建筑有一个不同之处就是不设影壁,大门在正中央,开门见山,坦坦荡荡。 正房有三间,中间是客厅,正中墙上挂着一副“福禄寿”大画,下面是一张长条桌,再往前是一张八仙桌,桌边是两把太师椅。 以八仙桌为中轴,左右两边各放了4把太师椅和茶几,非常有江南特色,典型明清家具风格。 陈夏走过去摸了摸了桌椅,又暗暗用力抬了抬,若有所思,眼珠子开始不停地转动起来。 正厅的东屋是主人卧室,卧室里有八步床、大衣柜之类,全部都是紫红色,雕功非常精美,富贵逼人,跟陈夏在博物馆看到过的老家具一模一样。 西屋是书房,有一张紫红色的雕花书桌,半屋子的博物架,可惜上面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也堆满了杂物。 陈夏的心跳已经在加速了,买下这房子的意愿非常强烈。 继续参观。 出了正房,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回廊,陈夏走过去一瞧,后面还有还有一个院子,而且后院的正房是幢二层小楼,上下八个房间。 前后两个院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午后太阳光这么照着,整个房子给人感觉就是明亮大气。 不像刚刚第二套房子,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梅园保养得不错,连玻璃窗都没有坏一扇,陈夏非常满意。 虞得水是个人精,一看陈夏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是惦记上这套大宅院了,可一想到5000元的价格,他还是感到一阵心疼。 年轻人不懂事,这么多钱,就算他肯帮忙凑一点,那也是一个天价呀。一想到他可能要大出血了,心里真是哇凉哇凉的。 陈夏冲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虞哥能不能帮我去砍砍价格?” 虞得水还能怎么说?人是他带来的,屁股总得他擦喽,所以他也爽快,一把拉住房子主人就问道: “李昌明,这房子我小兄弟很满意,就是这价格能不能优惠点?” “优惠个屁,要不是我要去香江投靠我二哥,我才不卖祖宅呢,这可是当年我父亲花了几万大洋建的宅子,你瞧瞧这木料,你再瞧瞧这石板,哪个不是精工细作?” 李昌明家族在民国时也算是柯镇的一个小土豪,家中以酿酒为主业,后来随着解放战争开始,李昌明的大哥二哥带着一部分家产去了香江,他和父母留在了大陆。 现在改革开放了,大陆也开放了对外投亲,李昌明的几个子女强烈要求去香江享福。 李昌明的二哥还活着,也支持弟弟一家去香江,所以他不得不卖了这套祖宅凑钱出去。 5000元的价格,买这大宅子值不值得? 陈夏觉得绝对值,就冲这房子从大门的砖雕,到房檐上那些精美的木雕,再加上瑞丰酒厂的名气,放到后世,妥妥的文保单位呀。 但卖房的希望卖个高价,买房的当然希望买个低价,立场不同。 虞得水咂了一下嘴说道: “房子是不错,这个咱承认,可是这5000元的要价实在太贵了。你也知道柯镇上上下下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家里拿得出5000元的人家我可以保证不会超过一只手,你现在要让人掏这么多现金出来,我估计着你几年内都卖不出去。” 李昌明不以为然的表情也开始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他是聪明人,这点怎么会想不到呢? 整个柯镇能拿出5000元的钱的人有几个? 但他也是穷疯了,又有点不甘心的意思,所以才喊出这个天价来,想看看能不能宰一把。 第28章 梅园从此改姓陈 虞得水一直在察言观色,看到李昌明的表情有的松动,便接着忽悠道: “你们一家子马上要去香江享福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可就不一定了。房子不像别的,只要几年不住人马上就会倒掉。你有没有记得区政府旁边,以前吴德彪家的老宅子?” 李昌明点点头,吴德彪家以前也是资本家,那宅子他去过好多次了。 “那宅子,当年在柯镇也算好房子吧?就刚刚,我和我这小兄弟去看过,几年不住人,早就破败得不像样了,房管所只要价1000元,我这小兄弟还看不上呢。” 李昌明这才有点色变,自言自语道:“不能够呀,那可也是个二进的宅子呀……” 他不知道的是,吴德彪家的宅子现在只剩下一个院子,另外一个院子早被隔壁扇厂给霸占了。 所以虞得水跟他说房子只值1000元,他内心就开始打鼓了。 自家宅子5000元,看来的确是要高了。 李昌明犹豫了,虞得水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呀,昌明老哥,现在是你急着用钱,你价格定这么高就没意思了,没人接盘,几年下来你这房子恐怕1000元都没人要,不如趁房子还保养得挺好的时候卖了。” 说完虞得水拉过陈夏介绍道: “他是四院陈炳坤医生的大儿子,要买房的也是他,但我实话说了,你要是便宜点,我们几个老兄弟帮他凑凑也就咬牙买了,你要是死咬这5000元,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陈夏刚要开口说他不差钱,但被虞得水暗暗捏了捏手,于是把话又吞进去了。 “四院的陈炳坤大夫呀,噢,认识,当初我小儿子营养不良得了肝炎,还是他给看的。罢了,既然是陈大夫家要买,一口价,4500元,要就要,不要我也不可能再降价了。” 虞得水看向陈夏,4500元同样是一笔巨款,他可不敢做主。 陈夏这时候内心狂喜,但表面上还是非常淡定地说道: “大爷,4500就4500,依你这个价,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这家里的老家具能不能留下,省得我再去采购,买了房子,我可是要欠债满大路了。” 虞得水的嘴角直抽抽,这小子还真要买啊,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钱包在哭泣。 李昌明这下正眼看了陈夏一眼,目光锐利: “小子,有眼光,这里面的旧家具都是我好不容易从政府那儿要回来的,可都是好东西。估计你也看出来了,这些可都是上好的黄花梨和紫檀木,当年花了我父亲不少大洋。你真想要,500元我都卖给你了。” 李昌明说完,一鼓子气就泄掉了,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变卖祖产,对老人来说是一件不孝的事情。 虞得水刚要还价,陈夏拉住了他:“行,总共5000元,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字合同。” 虞得水焦急地说道:“你傻呀,这些旧家具你真给500元啊?家具厂你花200元可以买新的呀。” 陈夏悄悄在他耳说轻声说道:“虞哥,这些可都是红木,现在不值钱,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价格谈好后,李昌明说道:“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只要现金,不欠账,将来估计我也回不了柯镇了。” “现金?没问题,明天我可以拿来,直接去房管所过户,你看成不成?” 李昌明点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成,那就明儿过户,卖了房子我们也可以马上去香江了,如了几个败家子的愿了,唉。” 从李家老宅出来,陈夏这个兴奋激动啊。 先不说房子值不值5000元,单单是那些红木老家具,在后世绝对是天价。尤其是李家的家具都是成套的,随便拿出来一套上拍都是千万起步的。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现在的人都惦记着怎么样吃饱肚子,谁也不可能想到,我们国家的未来会发展得如此迅速,经济会增长得如此之快。 那些老物件的价格更是几十倍、几百倍地往上翻,八十年代就开始收藏的人都发了大财。比如著名的马都都同志就是从这时期开始发家的。 别提什么古董是无价的,不能庸俗地用金钱去衡量。 专家真这么清高,怎么会发生古玩专家刘岩“以真乱假”,用区区17万骗取普通老百姓手上的字画,然后以上千万的价格卖出这样的丑闻? 古董又不是尼姑的屁股,和尚摸得,阿q不能摸啊? 就许那些专家、富豪靠着买卖古玩赚大钱,就不许陈夏也收藏一些古玩,将来出手赚个差价? 既然未来钞票贬值得厉害,那现在收些古玩古董也不失为一个保值增值的好办法。 这边陈夏开心地做着自己的发财美梦,走路都轻了几分,那边虞得水的脚步则是沉重了几分。 离开“梅园”不远,虞得水一把拉住陈夏: “陈老弟,这5000元钱明天就要拿出来,你怎么就一口答应了呢?唉,算了算了,老哥这里能借你1000元,多了实在没办法,你要自己想想办法去了。” 陈夏一听突然有点小感动,便拍着虞得水的肩膀说: “虞哥你帮我跑上跑下,还帮我还价,我怎么还能再借你的钱呢。恐怕你这1000元拿出来,嫂子都会跟你拼命,哈哈,放心吧,钱我有。” 虞得水震惊了,眼前这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居然是个“隐形富豪”?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医生不可斗量啊。现在医院真那么赚钱? 虞经理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陈夏果然又请假了。 李昌明拿着房契地契,陈夏拿着现金,在虞得水的帮忙下,顺利在房管所过户,从此“梅园”姓陈不姓李了。 李昌明是个爽快人,既然过了户收了钱,也没有那么多矫情,非常爽快把钥匙给了陈夏,他们一家则搬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亲戚家暂住。 反正家具全都不搬走,就带了随身的衣物,准备等手上的钱换成港币后就出发去香江。 交易结束后,虞得水回招待所上班去了,陈夏则打开了梅园的大门,独自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宅子里又是蹦又是跳的。 从此以后,他也是有房一族了。 第29章 你觉得我信不信 陈夏决定好好再仔仔细细参观这个新买的院子,未来就是他的家了。 梅园那些木雕上原来鲜艳的油漆大多脱落了,不过万幸的是木雕保存的很完好。这要是破了几块,都不知道去哪里补修。 陈夏也不打算重新装修,现在只要保持干净就成,反正自己居住没那么多穷讲究,大不了等他要结婚了再大修也来得及。 他重点关注的是还是那些“红木老家具”,数数有没有少几样? 家具整套的价格和不成套的价格那是完全不一样的,要是少几个不成套那可就心疼死他了。 陈夏之所以对红木家具有一定的了解,还要得益于他的老父亲。 当年老头子退休后就喜欢上了古玩古董,有一次拿回来一个木头圆凳,老太太一问价格,说是花了60万。这下好了,老头差点没被老太太喷死。 为了平息家庭战争,陈夏特意去查了许多红木家具方面的书籍。 在一本《古代家具》里面找到了证据,证明老爹这个“海黄鼓凳”一个60万是正常价格,如果成对的话起码在八0万以上。 结果家庭战争平息了,陈夏对红木家具这块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所以昨天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家具的不凡之处。 幸亏现在是19八0年,幸亏是柯镇这种乡下地方,识货的人不多。 否则李昌明不可能区区500元就把这些祖传的宝贝给卖了,等过上几十年,这些家具价值都是上亿的。 到时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估计棺材板也压不住了。 最后还有个意外之喜,陈夏发现在后院还有一个河埠头,可以直接停船用。 越州属于江南水乡,在汽车还没普及的年代,老百姓最主要的出行工具就是坐船。 有了这个河埠头,就相当于梅园有了一个私人码头,那绝对是相当便利的事情,陈夏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将来怎样利用起来。 参观了一圈后,陈夏换上了新锁,甩着钥匙屁颠屁颠回医院去了。 初秋的下午,最是犯困的时候,四院传染科病房里静悄悄的。 任元非在办公室里继续充电,小医生们正在抄写病程记录,顾琳则在护士站角落里不断点头打瞌睡。 正当她处在似睡非睡的迷糊状态时,突然听到了有人敲击桌面的声音。 顾琳瞬间惊醒,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完了,被护理部的人抓到了,惨了。” 她蹭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要想狡辩几句,突然发现眼前的人是陈夏,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嘴上不饶人: “干什么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 说完还不忘翻了他几个白眼。 “靠,你上班睡觉还有理了?丁护士长,我要举……” 顾琳急得一下子就捂住了陈夏的嘴: “混蛋,你敢告状我跟你不共戴天,从此不理你了。” “你说话可要算话啊,以后真的不理我了?” “哼!” 陈夏叹了一口气,从身后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支奶油棒冰,非常可惜地说道: “看来今天这棒冰只能我自己吃了。” 顾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一把抢过棒冰,满脸堆笑: “哥,跟你玩笑呐。” 陈夏嘿嘿奸笑两声:“今天下班后帮个忙,带上清洁工具跟我去个地方,知道不。” “知道啦。” 陈夏又拎着一袋棒冰走进了办公室。 “来来来,大家都来拿冰棍,今天下班后大家都帮我一个忙,我买了个新房子,刚拿到房,麻烦同志们帮我一起去打扫下卫生。” 听到有棒冰,大家一窝蜂出来拿,任元非也拿了一根,惊讶地问道: “你小子昨天才去看房子,今天就买了?知不知道货比三家的道理呀?” 张丽一边咬着棒冰一边问道: “小夏你房子买在哪里?我们科室这么多人都去打扫卫生,你那房子转得过身来吗?” 陈夏一抬下巴,傲娇地说道: “我那房子可是很大的哦,到了大家就知道了,打扫完卫生,晚上我请你们去招待所吃大餐。” 有大餐吃,这个诱惑绝对够大。 反正下班了也没啥事,于是全科室的医生护士都闹哄哄说要去凑热闹,连任元非也决定去瞧瞧这小徒弟的买了什么房子,亏了没。 梅园外…… 所有人站在门口,嘴巴都张得老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小夏,这是你新买的房子?”任元非指着眼前这个“豪门大宅”说道。 副主任刘广红一边手指点着,一边努力在回想:“哎这,这是不是那啥,瑞丰酒厂李家的祖宅?” “是啊,这就是李家的老宅,瞧,钥匙还在我手上,同志们,走,今天我们就抄了这资本家的老巢。” 真的进到这大宅院里,每个人都感叹不已。大家本就是贫苦人家出身,无产阶级能有多少见识? 四院职工小区是两室一厅,已经是越州地区最好住宅了,结果见到这两进的大宅子时,大家突然有了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顾琳都有点不可思议,自己身边的小伙伴居然将资本家的老巢都买下来了,这太出乎她的预料了,她有点不相信地扯扯陈夏的衣服: “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了?这么多房子,你怎么住得过来呀?” “怎么住不过来,你瞧,我每个房间都放一张床,从周一到周日,每天都睡不同的房间,不正好睡过来嘛。” 大家都笑喷了。 顾琳又指正房的东边套,夸张地喊道:“陈夏,你这一个房间比我家房子都大。” 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冲进来瞧热闹,然后纷纷围着房子评头论足,那言语间的羡慕就别说了。 任元非把陈夏叫到一边,不放心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买房就买了这么大一个宅子啊?就算你有钱,你们家住这样的房子,万一政策再来个变动,是很容易犯错误的。” “师父,放心吧,我们国家只会越来越开放,中央已经在鼓励大家勤劳致富,所以不会再开倒车的,这是大势所趋。你别看我这房子大,将来比这房子大的住宅只会越来越多。” 任元非听了,一脸“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的表情。 第30章 顾院长帮办转学 任元非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这小徒弟太逆天了,以前怎么从来没听陈炳坤提起过? 其实他就是羡慕,谁不想住个大房子呢。 任元非家里算上老娘,还有两个孩子,一家5口就住在两室一厅里。 尽管在外人眼里看来绝对的“高档小区”了,可只有50多个平米的房子能有多大? 说难听点,平时想跟老婆做xx的事情,就怕被隔壁的小孩和老娘听到,那感觉,别提有多压抑了。 无数个夜里,他做梦都想有个大房子,然后关起门来,哪怕跟老婆闹得地动山摇也没人听到,那得有多爽快呀。 大家里里外外参观了一圈,心里都在想,反正房子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与其羡慕不如好好干活,干完活还能去吃一餐。 陈夏拿到房子后,也觉得就他们三兄妹居住,这房子是太空旷了,缺少了一些人气,于是笑着对大伙儿说道: “我有一个提议,下次我们科室搞什么聚餐呀、团建呀,都可以到这我这宅子里来,反正这地方够大,关起门来足够我们折腾。” 任元非点头:“这个主意好,以后我们就经常来梅园打土豪。” 哈哈哈,大家强烈赞同。 梅园本来就挺干净,这次主要是室内卫生搞一下,十多个人一起劳动,不到两小时就都打扫完了。 干活最少的人就是顾琳了,小丫头主要的工作就是“居中指挥”,顺便帮大家切了几个西瓜,当然,西瓜吃得最多的也是她。 丁护士长冲着正在说说笑笑的陈夏和顾琳对任元非说道: “瞧这两个人,挺般配的吧?” 任元非也点点头:“就是两个人都小了点,否则真是良配啊。” “小啥呀,今年都1八岁了,都是成年人,想当年我爷爷17岁就当爸爸了。”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嘛,陈夏想要拿下这个小魔女,恐怕得过老丈人那一关啊。” 丁护士长挺乐观,“打赌,老顾绝对乐观其成,谁家有这么大宅子?换我都愿意二婚再嫁。” “老不正经。” 打扫完卫生,陈夏请大家去招待所大吃了一餐,这次他终于有机会爽快地点了10个肉菜,哪怕这一餐花去了他半个月的工资,他也觉得值得,这是一种执念。 看陈夏这一掷千金的豪爽,害得老任同志心中也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做生意真这么赚钱?” 等陈夏回到庆丰村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陈秋和陈冬还没睡,捧着个收单机在听歌曲。 “哥,你回来了?晚饭有没有吃过?” 陈夏摸摸陈秋的脑袋,“哥在单位吃过了,趁你们还没睡,哥跟你们商量个事情。” 陈秋和陈冬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好了,陈夏说道: “我在柯镇,以前爸爸工作的四院旁边买了一个新房子,下学期我想把你们转到柯镇去上学,以后我们也住在柯镇了,好不好?” “哇,柯镇啊,那么大的城市,我们真的能去那里上学吗?”陈冬第一个惊叹道。 陈秋有点发愁,“我们搬去柯镇上学,这里的房子怎么办?” “这里的房子我写信去问下大姐,是卖掉还是保留,我们听大姐的,估计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回来住了。” 陈秋是女孩子,比较早熟,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伤感, “可是这房子是爸爸妈妈辛辛苦苦造起来的,这里有他们的味道,我舍不得……” 陈夏爱怜地抱着陈秋:“那就不卖,什么时候我们想爸爸妈妈了就回来住,好不好。” 哄完了两个小孩睡觉后,陈夏坐在寂静的院子里,也开始思念起自己前世的爸爸妈妈了…… 第二天,陈夏骑车带着陈秋和陈冬两个人,天没亮就去从庆丰村出发,到梅园时才6点半。 “哇,老二,这是我们以后的新家吗?好大好大啊。” 陈冬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双手张开举平,模仿成飞机的样子,到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飞翔。 他太开心了,这个大房子以后就是他的家,像做梦一样。 陈秋就文静多了,但她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地,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激动。 只见她踩着小碎步,一会儿去这个房间看看,一会儿去那个房间瞧瞧,乐此不疲。 陈夏看到弟弟妹妹的高兴劲儿也非常欣慰,觉得自己花个天价买下这个院子简直太英明了。 重点还在于柯镇小学和初中的教育质量,肯定比西浦公社要好太多。 陈首富应该是越州地区第一个为了学区而买房的人。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夏拿出一些钱和票证, “老三,这些钱你拿着,上午和小弟自己去找地方玩,出门左转就有供销社、电影院,想吃什么就自己买,想看电影也可以,我中午来看你们。” 陈秋是个小大人,不需要自己担心,相信她能照顾好弟弟。 陈夏赶到医院后,开始跟着刘丽去查房,今天任元非不在,流感病人越来越多,他需要的金刚烷胺一直没有到货,他专门跟着药剂科的人去省城进药了。 师父不在,陈夏就有点放松了,查完房看看时间还有,便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敲敲门,顾院长刚好在办公室里。 “哦,是陈夏呀,查完房了?听说你刚刚买了个新房子?” 陈夏心想,谁这么大嘴巴,才一晚上连院长都知道了, “是的,昨天刚过户,这不是今天来求您帮忙了嘛,嘿嘿。” “你呀你,胆子真大,注意平时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年轻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你找我帮什么忙?” “我买房一来是想自己上班近点,二来也是为了弟弟妹妹能来柯镇上学,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这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嘛,我想请院长帮个忙,能不能把我弟弟妹妹转个校。” 老顾同志很欣慰: “嗯,你这个当大哥的能想到弟弟妹妹的教育问题很好,这个忙我帮了。你先带我去你的新房子参观一下,再接上陈秋和陈冬,我们一起去学校。” 陈夏眨眨眼睛,“顾院长,过会儿到我家千万不要骂人。” “嗯?” 第31章 三兄妹准备搬家 站在梅园门口,顾院长果然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手指哆哆嗦嗦地点着, “陈夏,这,这这是你新买的房子?卧艹,我只听说是大房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大,你这哪来的钱?” 陈夏不得不半真半假坦白了自己“投机倒把”的事情,否则这么多钱的来源真不好解释,万一院长认为是自家老爹贪医院钱那就麻烦了。 “嘿嘿,那啥,我不是去做了点粮食生意嘛,然后拿到了一些分红……” 顾院长一听,瞪了陈夏一眼:“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陈夏继续赔笑道:“穷则思变,顺应潮流嘛。” 反正顾院长和任元非都是便宜老爹生前的战友,两人绝不会出卖他,透露出一些他赚钱的门道也不怕他们泄密。 顾院长一边在宅子里参观,一边啧啧称奇,“乖乖,这样的大房子,当年我老家的地主都住不起啊。” 突然他又转过头来,一脸坏笑地说道: “要我保密也可以,中午你请客,我要吃肉,老头子我最近肚子里缺油水。” 陈夏彻底无语,这副无赖的样子,怎么跟顾琳有点像。 他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满脸堆笑地说道:“请顾伯伯吃肉,小事一桩,酒肉管够。” 还是在柯镇招待所的饭店里,在服务员无语的眼神中,陈秋一口气又点了5个肉菜。 顾院长也不客气,一边摸着陈冬的头,一边津津有味地大口吃起肉来。 陈夏还不得不在边上倒酒服侍,连陈秋想替代也被顾院长劝阻了, “小秋,没事,你管自己吃,反正你哥不差钱,以后有得是机会吃肉,我们不管他。” 小老头有点不满陈夏的投机倒把行为,但也没有刻意指责,用陈夏的话说: 穷得都只有2八元了,再不思变,难道全家吃西北风? 不过小老头不满归不满,办事还是挺利索的。 四院的院长亲自出马,学校方面也挺重视,刚好陈秋和陈冬的学籍都在柯镇区范围内,转学手续马上就办好了。 从此以后,陈家三兄妹就要开始在柯镇的新生活。 陈秋和陈冬的入学问题解决后,下午陈夏非常无奈地再次翘班。 还好这段时间陈夏又是请吃饭,又是西瓜棒冰的,科室里其他同事也就非常宽容地随他去了。 这个下午,陈家三兄妹就像三只勤劳的小蜜蜂,一直在做着大采购,为入住新家做准备。 既然要住新房子了,庆丰村老宅子里的东西陈夏也不打算要了。 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外,其他所有的家具、碗筷餐具都准备留在老家,以备将来偶尔回乡居住时使用。 至于那些陈年的棉褥用了n年了,棉花都是硬邦邦黑乎乎的,冬天盖了根本没有多少热量,陈夏决定全部都扔了。 现在还是夏天,他准备买三床毛巾毯,到时一人一条,盖着既轻便又暖和。 此外像锅碗瓢盆、热水壶、脸盆脚盆什么的,三个人都是想到什么就买什么。不差钱的好处就是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标签。 这种土豪的购物方式,让供销社里面的几个未婚小姑娘拼命向陈夏抛眉眼。陈夏纯粹抱着欣赏的眼睛光也偶尔瞄几眼,可惜个个都是丑大姐儿,不是他喜欢的大长腿。 这年头供销社可是热闹岗位,其热门程度不亚于几十年后考公务员,所以各路神仙就各显神通了,能进来的估计都是关系户。 要是换陈夏当供销科长,绝对按美貌程度选人,一水的魔鬼身材天使脸蛋,一水的柳叶细眉唇红齿白,绝对能让供销社的业绩上几个台阶。 供销社主任也好说话,听说他是四院的医生,就叫了几个工人帮忙把采购的物品送货上门。反正只有5分钟的路程,主任也乐得卖个人情。 李昌明走的时候,按照约定把所有家具都留了下来,陈夏只要重新整理一下就行。 主卧里的家具不用动,因为陈冬还小,两个人只能共用一个卧室,在旁边搭一张床就行,反正房间够大。 书房要改造成陈秋的卧室,大家住在一个房子里比较安全些。 虞得水带着一群招待所的服务员来帮忙,先把书房的家具搬到了东厢房,这些可都是宝贝,得好好保存起来。又将东厢房里的床柜都搬到了书房里。 另外餐桌椅之类的,也包在了虞得水身上,人家饭店的经理,这些都是小意思。 陈夏也不跟他们客气,一人分了一包大前门,感谢那些来帮忙的师傅。 话说陈夏现在在招待所里可是名人,江湖人称“五碗肉”,意思是陈夏下馆子,必点五个肉菜,其实背地里都在嘲笑这个败家子。 干完所有一切,陈夏已经满身的汗臭味了,连陈秋和陈冬也是一身大汗。 但三兄妹都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好幸福,马上可以住漂亮的新家,还可以穿上省城新买的衣服和书包去新学校,生活就像城里人一样了,多好。 三个人就这样一人添着一根棒冰,坐在正厅中央的椅子上,说说笑笑的端详着自己的新家…… 傍晚陈夏带着弟弟妹妹又回到了庆丰村,回家后三个人直接去了四爷爷家里。 “什么?你已经在柯镇买了房子,准备全家搬到柯镇上去了?”四爷爷焦急地问道。 “是啊,你看我每天这样来回两小时,太耽误工作了,而且陈秋陈冬去镇上学校,老师水平更高,将来也能再替我们村出两个大学生不是?” 四爷爷叹了一口气,随后冲他笑笑, “其实从你正式去四院上班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离开这个小乡村,是啊,人往高处走,四爷爷能理解,以后多来看看我们就行。” “你放心,我们是陈家人,根在庆丰村,不会真正离开的。” 说完陈夏又把头伸近了一点,低声问道: “四爷爷,我让你再帮忙收一些粮食,怎么样了?” “收好了,不过没放在我们庆丰村里,全堆在了村渔场那几间空屋子里,还是老规矩,9分钱一斤收购的,收购前都让他们闭紧了嘴巴。” 第32章 流感病情加重了 是的,陈夏实在不死心这么好的一门生意断掉。 所以这次是委托四爷爷凭个人关系,去了隔壁公社的合心村收购粮食。 合心村的村支书跟陈亦根是老朋友了,一听是四院想要私底下收购,且价格公道,便毫不犹豫组织村民卖了四万斤粮食。 这个结果陈夏非常满意,走之前悄悄留下了一条大前门,两瓶茅台酒给四爷爷,算是感谢。 当天夜里,陈夏一个人悄悄去了渔场,庆丰村的渔村建在一个孤零零的岛上,四面环水,旁边是一个大湖。 联产承包制后,集体劳作的渔场就失去了意义,大家都回家种自己田地,渔场也就无人职守了。 这就极大方便了陈夏,将四万斤稻谷全部收进了空间里,彻底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不在本地收购,西浦公社的粮站也管不着,他们永远都抓不到小辫子。 陈夏现在觉得有点缺钱了,买过房,又经历过这么多天的消费购物,现在只剩下六千元不到,还要支付合心村的粮钱。 一个月就花了毛七千元,这花钱速度绝对是庆丰村第一人了。 随着后面几年粮食市场彻底开放,留给陈夏赚这个差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多赚几笔。 还是那句话,手上有钱,心里不慌嘛。 第二天早上,陈夏准备去上班,陈秋和陈冬留在家里收拾东西。 这时候很多村民都听说了陈夏三兄妹要搬到镇上去住的事情,所以这一整天时间里,老是有人进进出出陈家来打探消息。 看到陈家兄妹真的在收拾家当了,各有各的心思,更多的是羡慕。 以前是陈炳坤一个人跳出农村,现在是陈家四兄妹全部都去了城里,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会那么大呢? 等陈夏傍晚回来后,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 三奶奶还是非常舍不得这三兄妹的,这次过来特意拎了二十多个鸡蛋过来,这是一份大礼了,要知道老太太自己平都舍不得吃一个。 陈夏把鸡蛋收下了,又给了老太太三元钱,不让她吃亏,同时还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三奶奶,你们的鸡蛋我还是会来收的,给你们1角钱一个,你可以跟村里其他老太太都说一声。” 把老太太乐得不要不要的,开开心心拎着个空蓝子就回家去继续喂鸡了。 走之前还把陈夏家的旧棉被全部背走了,几十斤的东西,眉头都不皱一下,陈夏也是服气了。 陈夏经过上次卖鸡蛋后,发现利润还是蛮大的。 如果把整个村或者附近几个村的鸡蛋都集中起来再拿出去卖,几倍的利润绝对大赚,谁叫现在只有他能解决运输环节呢。 正好三奶奶可以做她在乡里的中间商,也能让老太太赚点差价,一枚鸡蛋一分钱的利润,相信老太太的收蛋积极性会跟打了鸡血一样高涨。 要说陈家兄妹搬家,最不开心的要数小叔公了,小胖子今天已经在陈家坐了一天生着闷气,连午饭都不肯吃一口。 这个陈夏就没办法了,要说去旅游还能带着他,搬家是真心没法带,家里有两个小孩已经够他操心了,可不想再额外来个小孩,所以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声抱歉。 小孩子嘛,都是需要哄的,陈夏跟他约定,让他好好学习,只要考上高中就可以去柯镇中学,到时欢迎他住到陈家去。 最后还是陈国林帮忙,将陈夏家不多的行李搬到了船里,帮他们送到了柯镇。 在村民们依依不舍兼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三兄妹纷纷向大家招手告别,正式告别了这个重生以来第一个小乡村。 船停在了梅园后院的河埠头时,陈国林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大房子全部都是陈夏一个人的,以为陈夏家只是住在其中一间,也就没有多问,陈夏也没解释。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他还要黑灯瞎火赶回村里去,陈夏给了他一条大前门,还把老宅的钥匙也请他保管,让他随时帮忙照看一下房子。 陈国林拿到一条好烟已经开心得不得了,哪里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就这样,陈家三兄妹以最快的速度,从农村搬到了镇上,彻底洗脚上岸了,几兄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无论在哪个年代,农民都太苦了,实在是太苦了。 家里发生的这一切,陈夏都在信里告诉了大姐,并让她有空回来看看自己的新家。 当天夜里,三兄妹一起都睡在东屋那张雕花大床上,陈夏静静听着陈秋的梦想,陈冬的愿望,一起慢慢进入了梦乡,一夜无语。 第二天上班,大家都一起恭喜陈家乔迁豪宅,这个恭喜其实是居心叵测,一场进屋酒是免不了的,陈夏也笑嘻嘻地答应了。 但准备查房的时候,陈夏发现师父的脸色特别差,瞬间整个科室都弥漫了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任元非最终是搞到了一些金刚烷胺,但一天用下来,效果并不是很好。 几个流感病情轻重的患者进入了重症状态,而且症状都一样,持续高烧超过4天,剧烈咳嗽伴胸痛,呼吸困难。 老任今天的查房特别仔细,也不要小医生口头汇报了,自己拿着住院门历,一个个检查单看下去,眉头一直紧锁着。 陈夏也在观察那几个病情加重的患者,年纪都偏轻,一个20岁,一个17岁,还有一个小女孩只有16岁。 按病情严重程度完全可以算重症流感,再得不到有效治疗,随时可出现呼吸衰竭及心肝肾等多器官衰竭。 要命的是一般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治疗无效,如果换了在2020年都可以送iu了。 陈夏明白,这时候用奥司他韦其实已经晚了一点,抗病毒药物在患病4八小时内应用效果最好,可减少并发症、降低病死率。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这也是唯一的救命办法。 根据现在的医疗水平,四院连起码的呼吸机都没有,按常规治疗这三条小生命都保不住。 这让陈夏很纠结出不出手。 第33章 奥司他韦治流感 再纠结也要想办法拿出药来,难道眼睁睁看着病人因为得不到有效治疗而失去生命? 做为一个医生绝对不能容忍,这不是圣母,这是起码的医德。 陈夏一上午都在想办法怎么样又能拿出奥司他韦,又不被人怀疑。这需要编织一大堆谎言,简直让他头痛不已。 陈夏那抓耳挠腮的样子,顾琳早就看不过去了, “喂,你这是痔疮犯了吗?怎么一上午就没有好好安稳坐下过?” “你才痔疮犯了呢,我这不是在为几个流感重症患者着急嘛。” “着急也没用,刘医生私底下说了,金刚烷胺没有发挥作用,这三个年青人已经非常危险了,老任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两个人还在聊天,突然就听到任元非办公室里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把大家都吓得一哆嗦。 陈夏赶紧跑过去,就见床,那个17岁病人的妈妈正跪在任元非面前,哭着喊着希望医生能救救她的孩子,她无法接受一个感冒就夺走他儿子性命的现实。 所有人看了都默然无语,丁护士长一边扶着这个妈妈,一边在耐心安慰他,而任元非则一脸同情,欲言又止。 陈夏实在忍不住了,跨前一步说道,“师父,还记得早几天我说过的一款国外抗流感冒病毒药物吗?” 任元非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小徒弟想说啥。 “我有办法搞到,不过要去趟省城。” 任元非眼前一亮,“你不是说这个药只有国外才有,我们国内也有吗?” “国内有,不过很难搞到,我在临安有一些特殊途径或许能搞到,我想去试试。” 陈夏这是在忽悠人了,他想通了,反正现在没有网络,国内几乎不能直接联系国外,那就可以忽悠忽悠国内的医生和患者,弄得神秘一点,风险应该不大。 难道他们还能有机会去国外求证? 那位妈妈这是听明白了,原来儿子这疾病还有一种特效药可以治疗,她就像人落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一把抓住陈夏,声音颤抖着说: “医生,医生你帮帮我儿子,需要多少钱我给。” 陈夏看了一眼师父,任元非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真有办法搞到这种特效药就去想办法试试,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师父帮你担着。” 医院药房缺少某种药物,但又是临床非常急需的,是可以让病人家属自己采购的。这种情况哪怕到了2020年照样存在,所以操作上并不算违规。 陈夏听到师父如此有担当,便对这位病人妈妈说道: “有两点我要事先说明,第一,你儿子的病情很危急了,那药到底能不能有效我不敢保证,只能说希望很大。 第二,药物属于进口性质,来源不能公开,费用不便宜,你如果能接受这两点我现在就去省城想办法。” 那位妈妈也豁出去了, “刚刚任主任已经跟我谈过了,我想好了,反正试一下我儿子还有希望,不试的话我儿子肯定是没命了,我愿意试一下。” “那好,我现在马上去火车站,你也赶紧回去准备钱。” 陈夏不想做圣母,如果是免费给药,那以后再次碰到类似病人,你免不免费? 有几个可以免费? 万一哪天陈夏不想免费送药了,会不会被人咒骂甚至举报? 人性都经不起考验,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规矩要一开始就定下,想要陈夏的药可以,钱一定要给,而且不会太便宜,数量也不可能放出来太多。 拯救全人类陈夏自觉做不到,也不是他一个小医生的责任。 此时正是中午,任元非亲自骑着自行车带着陈夏前往火车站。 柯镇有直达省城的火车,40多公里路火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路上任元非还在交待小徒弟: “陈夏,今天你虽然有点鲁莽,但师父还是挺高兴你没有见死不救。放心,有什么事情师父帮你顶着,我也想看看这奥司他韦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师父,我实话说了吧,这药进入我们国内都不是正规途径,被人知道可是犯法的,所以眼前还是要帮我保密一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的那么神秘。老人家不是说了嘛,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能把病治好,能挽救生命,管他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师父你应该调到中央去工作,就你这样开明的思想,我国的改革开放事业一定能加快发展。” “行,明天我就给老人家打个电话,说我要去中央工作,请批准。” 哈哈哈,师徒俩的心情在这一刻都不错。 在火车站顺利买到了车票,患者家属及时拿来了200元钱,这是他们在最短时间能凑到的钱。 陈夏点点头,也没说钱多还是钱少,就这样放进包里,挥挥手踏上了火车。 他去省城也是装装样子,搞得神秘一点,免得以后被人怀疑药物的来源。 不过这次属于急救用药,所以陈夏也没敢耽误太久,出了火车站只去附近的副食品店转转,买了一些食物和零食。 在买饼干的时候,陈夏发现点心柜台里有奶油小蛋糕出售。 一想到顾琳那馋猫的样子,他也笑着把所有八个蛋糕都买了下来。 补充完自己的“空间食品仓库”后,陈夏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回去的路上他上了一趟厕所,锁上门后进入空间医院里,从药房拿了一盒“达菲”出来,把胶囊装到了一个透明无标记的玻璃小瓶里,再把药盒扔回了空间里。 药盒上面的信息实在太多了,厂家、有效期之类的都有,被人发现那就是一场灾祸。所以陈夏定下的原则,所有药盒必须回收。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任元非和病人家属都等在医院里。 其他人都下班回家了,让陈夏意外的是顾琳居然也没走,看到陈夏进来后,眼神明显有着一闪而过的惊喜。 换了平时陈夏还会去逗逗她,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救人要紧。 “师父,我回来了。” 第34章 特效药一天见效 “陈夏,你回来了?” 任元非第一时间发现了小徒弟,招招手让他赶紧过去,“走,去我办公室。” 在主任办公室里,任元非拿起玻璃瓶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这些胶囊一半是桔黄色,一半是白色,上面还有几个英文字母。 就冲这做工就比这年头的国产药片精细无数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这让他坚信这药果然是外国的好东西。 “这药怎么用?” “一次一粒,一天两次,口服。一般3到5天一个疗程。” “赶紧的走,现在就给病人喂下去。” 师徒俩来到病房,家属急忙迎了出来,任元非冲他们点点头,拿出两粒胶囊,嘱咐道: “一次一粒,一天两次,现在马上口服下去。” 家长千恩万谢,病床上的少年也感激的看向眼前两位医生,然后艰难地吞下了胶囊。 另外两床的家属这时也围了过来,他们也听说了有人去省城买一种治疗流感的特效药,但越州师父这样的性格总希望别人先做小白鼠,他们再决定要不要跟进。 陈夏看着少年吞下去后,心里也在默默祈祷, “接下来有没有效果就看你自己的命了,希望这跨越40年的药物能带给你好运。” 一天去省城跑个来回,陈夏也有点累了。 当他从病房出来,看到顾琳还坐在护士站时,心中有一个莫名的感觉,小丫头是不是担心自己,在等他回来? 这让他这个老男人的内心也触动了一下。 “嗨,顾女侠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在等我吗?” “呸,做梦去吧,我是白天工作没干完,在加班呐。” 旁边值夜班的小护士捂着嘴在偷偷地笑。 “好了好了,就你?白天打瞌睡,晚上装加班,院长又看不到,不用假积极的。走吧,天都暗了,我先送你回家。” “哼,谁要你送,这么几步路我不会走啊!” 顾琳说是这么说,但行动却很诚实,马上站起来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医院的路灯下,气氛有些尴尬和暧昧。 路上进进出出的四院职工们看到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尤其是几个男职工心里一阵哀嚎,传染科一支花难道是名花有主了? 送顾琳到了职工小区门口后,陈夏笑嘻嘻地说道: “闭上眼睛,送你个礼物,你绝对喜欢。” 顾琳白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好了,睁开吧。” 一个美味诱人的奶油小蛋糕出现在了她眼前。 顾琳看向陈夏的眼神要多少火热就有多少火热……… 第二天是开学的日子,陈夏做为“家长”负责把家里两个转校生送到学校去的。 转校简单,想要和新同学们打成一片这个就比较困难,也是陈秋和陈冬必须经历的一次考验。 尤其是这年头,工人子弟的优越感还是很强的,而陈家两姐弟此时还是农业户口。 为了怕两个小家伙在学校受到同学们的歧视这种情况出现,陈夏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是着装上,两姐弟在乡下可以穿得朴素,反正大家都一样穷,你太出挑了反而不好。 来到了柯镇上学,陈夏把他们的旧衣服全扔了,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新衣服,连穿的鞋都是回力鞋。 陈秋还额外有一双小皮鞋,这在柯镇可是很少见的。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自己户口不好不能怨政府,那就只能靠包装去弥补那个缺陷了。 其次,陈夏给两人准备的书包都是省城最新款的,双肩背包,一个粉色一个天蓝色,妥妥的大杀器呀。 八十年代学生的书包,几乎都清一色是那种老式的解放绿色帆布包,还是单肩的,就是电影里**叔叔背着的那一款。 幸好现在课本少,作业少,要是换了后世小学的作业量,这包包根本就不够装。 另外学习用品也都是全新的,什么笔盒子、铅笔、钢笔、横线薄、方格薄、笔记本等等,全都备齐了。 因为陈秋是初中生的缘故,陈夏还特意从空间医院拿了几支水笔出来,就问问你们见过没? 镇上的孩子又如何?别小瞧农村孩子。 陈夏两世为人,这是第一次做家长,送两个孩子去学校的路上比陈秋和陈冬还紧张,一路上都啰啰嗦嗦叮嘱个没完。 陈秋和陈冬第一次觉得自家大哥怎么这么烦人,没完没了。 唉,可怜天下大哥心啊。 在镇上生活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小学和初中离梅园都不远,去小学走路5分钟,初中就在小学隔壁,中午两人都可以回家吃午饭,这点不需要陈夏操心。 送完家里两个小的上学后,陈夏哼着歌曲,心情愉快去上班了。 反正他昨天因公出差,今天晚点到医院也心安理得,没请假就算他思想境界高了,不要忘了前世他在医院可是一条“咸鱼”。 咸鱼永远不会参与科室的勾心斗角,但也意味着永远不要指望他们跟别人一样拼命加班。 对于咸鱼来说,有时间加班,不如去多钓几回鱼,享受自己的生活才是第一位的,工作只能排第二。 当然整个科室也只有他敢当咸鱼,谁叫他爹是医院的副院长,老妈是护理部三条杠呢,哪怕退休了那也是大佬级人物。 来到四院停好车,陈夏刚进传染科病房的大门,就被早就等候着的任元非抓了个正着。 “这个那个,师父,今天我迟到其实是有特殊原因的,你听我说,那是因为……” “陈夏,那药起作用啦!” 老任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了, “退烧了,床退烧了,昨天半夜就降到了3八。早上又给他口服了一粒,现在过去两小时了,体温一直正常,精神状态明显好转,肺部的啰音都减少了,太神奇了。” 老任真是一个好医生,病人好转,就跟他自己的孩子好转一样开心。 陈夏也高兴,病人病情稳定好转了,等于他挽救回了一条年轻的生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一名医务工作者高呢? 更让他高兴的是,他感觉自己又要发一笔小财了。 第35章 来自家属的感激 七八十年代国内的医疗卫生事业还不够发达,老百姓手上也没有多少钱,平时也只有扛不住了所以才会去配点药吃吃。 所以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身体就像一块没有经过抗生素抗病毒药物开垦过的处女地。 流感病毒第一次接受到来自40年后先进药物的冲击,那效果自然是成倍增长。 不像几十年后,人们动不动就喜欢吃药,导致药物治疗效果越来越差。 就比如抗生素一类,有些人感冒了就喜欢吃两粒头饱、拉肚子来两粒氟哌酸、咳嗽了赶紧去挂几天青霉素。 医生认为没必要吃抗生素的疾病,有些病人还跟医生急,在门诊吵着闹着一定要开点“消炎药”,认为不开“消炎药”的医生就是在故意不让他病能好似的。 因为长期使用抗生素,使得体内坏细菌产生了耐药性,结果就是致病菌杀不死,人体内的有益菌却被杀干净了。 到了要紧关头要救命时才发现,完蛋了,普通抗生素根本不起作用了。最后只能升级,直到升到泰能这种级别还不行。 结局只有一个,医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可能因为一个普通感染就挂掉了。 这时候有些人会说,他平时几乎不吃“消火药”,那就应该没事了吧? 没用的,现在你吃的食物,真要严格检测都可以测出抗生素含量,尤其是养殖的肉类。 那有些人又会说,我不吃肉总没事了吧? 不吃肉你得喝水吧? 河海大学的科学家们曾经做了一个研究,对长江流域的水进行了水中抗生素的检测,发现在这些长江的河流里的水中含有抗生素的平均浓度高达156纳克/升。 然后他们又做了进一步的研究,先取了长江流域附近一部分的妇女儿童的尿液,进行尿液成份的检测。 结果有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40%的孕妇的尿液里面含有20来种抗生素,另外大概八0%的儿童中尿液里面含有抗生素。 原因就是一些药厂的废水、一些养殖户违规使用的抗生素,不经处理直接排到大江大河里,引起水里面抗生素含量超标。 大家喝了这种水,也相当于是变相在吃“消炎药”。 抗生素通过饮水或食用水产品进入人体和动物体内后,不能完全代谢。长期摄入抗生素后,抗生素会随着血液循环进入多个器官,导致免疫力逐渐降低。 所以在现代社会,人们对抗生素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陈夏换好白大褂后跟任元非一起来到病房,见床那个少年果然精神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是挺虚弱,但见到医生进来就会笑了。 病人父母更是一个劲地感谢医生们,父亲握着老任的手,再三保证只要儿子病好了,他一定会给四院送上感谢信,送上锦旗。 把老任的嘴都笑歪了。 现在的医生可以不在乎低工资,不在乎红包,但他们在乎自己的名誉,以及集体的荣誉感。 哪位医生或者科室收到病人的锦旗最多,那是可以出去随便吹牛打屁的,这代表的是群众的信任,最高荣誉。 陈夏翻看了一下病历本上的病程记录以及体温单,线路几乎是直线朝下。 要是换了股票上不知道多少人要跳楼了,但换了在体温上,这代表着病情的恢复,是好事。 陈夏叮嘱道,“药物还要继续服用。最少三天,最多不超过五天,应该能痊愈了,当然生了一场大病还是需要调理一下,这就是你们爸爸妈妈的责任了。” 妈妈眼睛含着泪水,脸上却是笑咪咪的,握着儿子的手一个劲在感谢陈夏, “陈大夫,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昨天给你的钱够不够?不够我们今天已经取到钱了。” 陈夏的汗都出来了,好尴尬,因为他还没想好一粒药卖多少钱。 “这个那个,钱的事情等病好了再说,因为现在还不知道需要多少粒药才够,到时我们再一起算吧,多还少补。” 从病房出来后,老任不干了。 他就怕陈夏一时圣母心泛滥,这是一个名正言顺赚外快的机会,没必要成本价带药。 “小夏,这药物的效果我们都看到了,你跑一趟省城,又搭上了时间又搭上了路费,可能还在省城搭上了人情来往,所以药物的利润你自己把握好,不要赚太多,但也不能成本价给知不知道?” “师父,我知道了,想不到你老人家居然这么通情达理,我还以为你要再三禁止我加价卖药呢。” “放屁,既然你有途径弄到这种外国好药,放着这种资源不赚钱那不是傻嘛,谁嫌钱多?你不偷不抢怕什么?别人有意见,有意见让他们自个儿买去,咱还不伺候了。” “师父霸气,师父威武,师父我请你吃肉喝酒。” “当然要你请了,nn,打土豪、吃大户,晚上给我一个人准备两斤卤肉。” 师徒俩走在路上在嘻嘻哈哈,却被潜伏在旁边的顾琳听了个正着。 小丫头马上抗议了,“老任,陈老二,你们两个太坏了,居然准备吃独食,有卤肉吃也不分给大家!” 一听有肉吃,呼啦一下子围过来一群人,纷纷声讨这对师徒的卑劣行为。 触犯众怒的代价就是要陈夏签下一个丧权辱国条约,晚上请吃进屋酒,而且荤菜一定多过素菜。 传染科的医生护士们已经看出来了,住得起梅园豪宅的人压根就不差钱,所以这土豪打得是心安理行。 换了另外一个人,他们还真不好意思下手,毕竟这年头的工资实在太可怜了。 陈夏赶紧举手投降, “行行行,请吃饭没问题,所有食材我都可以准备好,就是我从下没下过厨,所以烧菜煮饭要大家帮忙了。当然如果家里有小孩的也可以一起带来。” 大家一听能带小孩,这可是意外之喜,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能给孩子一次吃肉的机会感情好。 于是在一片表扬声中,大家一轰而散,继续干活。 顾琳也得意洋洋地走开了。 这次轮到陈夏在她这个罪魁祸首后面不停挥拳头。 第36章 一粒达菲5元钱 任元非一整天都在观察床的病情变化。 与此同时,住院部所有流感重症患者和家属们也在关注着床的变化。 病房里就像一个小社会,有什么小道消息流传得特别快,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床通过医生搞到了一种进口药物。 疗效只能用神奇来形容,当天用药,当天退烧,精神马上好转。 这些可是大家都亲眼所见,于是对这个进口药的疗效就深信不疑了。 就是听说比较贵,具体价格床家属也不肯说,所以大伙儿纷纷跑去了医生办公室。 “陈医生,我是9床的家属,我想问一下,那个流感药您还有没有了?” “是啊是啊,陈医生,我们都是想来买药的。” 一群人围在办公室里,闹哄哄的,其他医生知道忌讳,都纷纷离开了办公室。 陈夏也不客气说道:“药我还有一些,但是数量不多了,我首先要保障床的用药。” “别介,床重要,我女儿的命也重要,陈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呀,烧了这么多天,可急死我们了。” “对啊,我爸爸也高烧好几天不退,现在人都瘦下来了,太纠心了。” 陈夏双手做了个往下按的动作, “别吵别吵,药我可以帮你们去想想办法,但这药是进口的,实在来之不易,在国外也是卖高价的,所以价格不便宜。” “多少一粒?” “5元一粒。” 这个价格陈夏是思考了半天才决定的,定高了不行。 这年头一个月工资,一个普通工人也就三、四十元,干部也就七、八十元左右,太贵了人家也买不起。 但太便宜了也不行。 你一粒药定个5角、6角的,不说能不能赚钱,就这价格,鬼才相信你是进口药。 这么便宜?你卖假货的吧? 那就完全吃力不讨好了。 既然说生命比一切重要,那5元一粒的达菲,3天一个疗程,也就是30元。 这个价格刚好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不到的收入,是干部半个月工资,应该负担得起。 至于农民朋友,说实话这年头一个农民来住院的真心不多。 农民是真穷,是真没钱。而且越穷越生,越生越穷,所以不指望能从农民那里赚钱。 听到这个价格,很多家属们都有点站不住的感觉。 好家伙,这一天住院费也就2元3元的,你买一粒药却要5元,乖乖,外国货是真的贵啊。 大家心里有埋怨,但果断的人也有, “陈医生,这药我要了,我马上回去拿钱,你可得把药给我留着啊。” 有人带头,就有人着急了, “哎不行,陈医生,这药我也要,你得给我留着,千万别卖给别人啊。” 就这样,一群病人家属急匆匆回家去取钱了,唯恐晚了特效药卖完,那可真的完蛋了。 还是那句话,普通流感患者都是门诊就医了,要住院的都是病情较重,那是早一点治疗早好。 但也总有例外不是,比如角落那位农民就不干了, “陈大夫,这么多钱我实在拿不出来,但我家粮食多,我现在去卖钱也来不及了,你看能不能拿粮食来换药品?” 说这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穿着应该也是村干部一类。 陈夏想了一下,粮食就更好了,这边平价收购,再去高价卖出,赚的差价就更多了。虽然费了点精力,但精力才几块钱一斤? “这样也行,不过最好是大米,鸡蛋鸭蛋什么也可以,我也不让你吃亏,我可以换市场价收购,怎么样?” 那个村干部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 “还能怎么样,陈医生仁义,我马上就回家去运粮食过来,到时我给您送哪儿?” “哦,柯镇西边的梅园知道吧?你打听一下,我晚上在家,我家后面就有一个河埠头。” 就这样,两人商量好了交易方式。 面对农民兄弟那股子感激,让陈夏有点脸红,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农民拿粮食来换药品时,一定给打个折扣。 “对了,还有一点大家注意”,陈夏再次提醒道: “如果大家实在凑不齐钱来,或者拿不出粮食,也可以去找找自己家里有没有什么古董古玩的,我会按价值给大家折钱,多还少补,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下,很多围观的人都若有所思起来,努力回家家中有没有老物件。 尽管在那个特殊年代很多古董都被砸烂烧毁了,那也仅仅是一小部分。 大部分古董只是转手了而己,从这家门进了另一个家门,当然怎么转手的地球人都知道。 这也是陈夏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招数。 江南地区,包括越州自古以来都是文化古城,就越州市区都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建城历史了,绝对的文物之邦。 加之越州历来都是富裕地区,科举和经商文化盛行,要进士有进士,要钱有钱,大量的古董都沉淀在民间。 反正现在古董不值钱,陈夏正好趁机会收购一些。 哪怕陈夏再不关注经济大事件,他也知道从19八0年开始,一直到陈夏重生前的2020年,钞票是一直都处在贬值状态。 八十年代的物价闯关更是可怕,大家都不想存钱,市场上所有货物都被一抢而空。 乖乖,在银行存死期的人,哪怕有利息补贴到10个点以上,也是亏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所以陈夏是想多存东西,少存钱。 最后陈夏统计了一下,这次要求买药的患者有12位,还有9位患者家属没有吭声,不知道是缺钱还是不相信这药的效果,这个陈夏也管不了了。 人家出钱了当然要享受好的药品,要是不出钱也能得到达菲,那还要警察干嘛。 对于那些回家去拿钱拿粮食的人,陈夏让护士们提前把药给病人们发下去,马上就吃,达菲是越早使用效果越好。 也不怕病人家属不给钱,这年头人的名誉比生命看得还重。 谁家要是做出欠钱不还的事情,是要被周围邻居嘲笑的,到时会连累自家小孩找不到好亲家。 不像后来,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反而成了大爷。 第37章 五斤重的大黄鱼 不到半天,那些家属都纷纷拿着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陈夏一人收取了30元,按照3天的量总共给了6粒。 一般情况下流感吃3天奥司他韦就足够了,实在严重可以延长到5天,到时再买呗。 病人家属们拿到药后自是千恩万谢,尤其知道钱没到,药已经给病人吃了,大家心里那一点嫌药贵的不满也全散了。 现在只求家人能早日康复比什么都重要。 吃下了特效药,病人们满意了,家属们高兴了,任元非的脸色自然就好看了,整个科室又恢复了往日轻松的气氛。 陈夏总共收到了360元现金,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是第一次从空间药房里拿药出来卖,事实证明这是一条可行的致富好方法。 大赚一笔的陈夏哼着小曲提前下班了,晚上大家要来梅园打土豪,他得先把食物给准备好, 之前在临安有过几次大采购,所以鸡鸭鱼肉不缺,当时他还买了不少海鲜。 梭子蟹就不说了,关键还是大黄鱼,3角5分钱一斤。 乖乖,这玩意儿在陈夏前世,那可是一两万一斤的奢侈品,还有价无市,没有关系都买不到。 就算药商请客也没有这么壕的,除非是顶级医院的顶级专家才有机会。 陈夏在前世就没有机会吃过,听说味道是极为鲜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陈夏当时在省城菜场,一口气把那二十多条四、五斤重的大黄鱼都包圆了,当时还被旁边的人取笑,说小伙子不懂事,鱼肉哪有猪肉好吃? 陈夏当时心想,你们懂个屁,再过几十年,猪肉一斤撑死了三、四十元,而四斤重的大黄鱼没有个三、四万你压根就拿不下来。 家里没矿,连大黄鱼的尾巴都吃不起。 蔬菜方面梅园里没有储备,这个也难不倒陈夏,往集市上去跑了一圈,什么青菜萝卜应有尽有。 又跑到招待所去买了一些肉丸子和鱼丸子,准备做个绍三鲜。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现在跟陈夏这个“五碗肉”那是相当熟了,他现在要买什么食材全都是平价供应,也不赚他这点钱,反正亏的都是公家。 接着又搬了几箱啤酒汽水回家,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陈秋和陈冬先回来了。 陈夏这个第一次做家长的人哟,急着问道: “怎么样,今天在新学校有没有受到欺负?” 陈冬开心地说: “没有没有,同学和老师们都挺好,好多人说要跟我交朋友,我说我家大,邀请同学以后可以来我家里做作业,他们都答应了。” 陈夏这个老怀欣慰呀,这下他的心彻底放下了。至于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只要眼前能开开心心学习就好。 陈秋看到大哥在准备食材,一问知道是有同事要来聚餐,便帮着一起收拾起来,到底是女孩子懂事。 今天传染科集体提前半小时放假,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了梅园打土豪吃大户。 陈夏在门口客气迎接着,人群中发现院长顾伟和书记张执中也一同前来了,这让他有点意外。 顾伟一看陈夏惊讶的表情,便笑着对张执中说道: “老张,瞧瞧这小地主的表情,一定在心里骂我们两个老家伙不请自来,吃穷他一样。” 张执中看着气派的大门,狠狠拍了拍陈夏的肩膀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小子真是……” 这话旁边两只老狐狸和陈夏这只小狐狸都听出来了,张书记是在对陈夏能买下这个豪宅表示惊讶。 不过人家是政工干部,知道有些话说太明白不好。反正陈夏只要不是去偷去抢来的钱就行,或许人家祖上曾经阔过,留下了遗产也说不定。 顾院长和任元非知道这小子钱是从哪里来的,但这是秘密谁也不能说,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总不能真的看着陈家四兄妹一起靠着陈夏2八元的工资饿死吧? 进到梅园里,科室里的女同事们在丁护士长的带领下开始准备晚饭。 当大家看到满满一厨房的肉呀鱼呀的,个个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可怜她们这些职工家庭条件算不错的,也不是天天能吃得起鱼肉,现在陈夏家有这么多大鱼大肉,那感觉别提多羡慕了。 张丽恨恨地说:“今天我们把这里所有的菜全烧了,吃光他,吃不完打包,不把这个陈地主吃穷,我们誓不收兵。” 大家马上笑成了一团。 同事们带来的七、八个小孩在陈冬的带领下一起去西厢房玩,这里被陈夏收拾成了一间书房,里面有陈冬在临安买的小人书,让一群小朋友都兴奋地拍手叫好。 陈夏给每个小朋友送了一根棒冰进去,任元非的两个儿子任继军,任继兵都来了,小师弟要照顾好。 出来的时候看到张书记和顾院长正在房子里边逛边聊天,不时对着屋檐上的一些雕刻评头论足,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陈夏心想:领导果然都是文化人,对建筑美术都有所爱好,不像自己师父。 老任在干嘛,老任和顾琳正坐在院子里美滋滋地吃水蜜桃,一边吃还一边互相交流味道。 陈夏跑过去,“顾琳,你说大家都在厨房忙活,你好意思嘛你。”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在忙呀,我和老任在忙着给大伙儿尝尝这水蜜桃甜不甜,过会儿还要尝尝西瓜新不新鲜,试毒这可是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呀。” 老任一个劲地点头,甚至都没功夫说话,随手又抓过一个水蜜桃啃起来。 顾琳急了:“老任,少吃点,给我留几个带回家,真是的。” 陈夏被这两个人彻底打败了。 传染科的娘子军手脚都很麻利,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准备了满满两大桌的好菜。 看着桌上这么多美食,张执中的眼珠着都快掉出来了,赶紧低声对顾伟说道: “老顾,我们吃这么多,会不会不合适?” 顾院长嘿嘿一笑,也咬着老搭挡地耳朵说道: “尽管吃,放开了肚子吃,不吃是傻子,这小子绝对吃不穷,我们那2八元的工资,人家压根就没瞧在眼里。” 张执中看了一眼陈夏,再看看这房子,若有所思。 第38章 如果给他当媳妇 进屋酒正式开始。 大人一桌,小孩子一桌,陈夏最后把虞得水也请来了,他可是这次买房的大功臣。 顾伟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地说道:“小夏,这有鱼有肉,你觉得是不是缺少一点什么?” 陈夏小心翼翼地问道:“缺个花生米?” 顾琳回答:“缺个拍黄瓜?” 顾院长没好气地说道:“我还缺个锤子,要不要给你们一人来一下?”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虞得水是老江湖,开口提醒道:“陈老弟,顾院长这是说缺个好酒呀。” “嗨,想喝酒就说想喝酒嘛,还猜什么谜语,你这糟老太子坏滴很呐。” 顾琳对于院长的调戏相当不满,脱口而出,吓得陈夏赶紧去捂她的嘴。 “白痴,在背后骂骂院长也算了,你怎么敢当面骂人,以后不想混了?” 想不到顾院长也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瞧见没,一个小护士都不把院长放在眼里,我这院长当得太失败了,不行,下次得找茬扣她工资,绝对不让她好过。” 所有人都诡异地笑起来,丝毫没有替顾琳担心。 为了替顾琳挡灾,陈夏连忙去拿来了两瓶茅台酒,一边倒酒一边拍着马屁: “院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顾琳这种小屁孩计较,来,满上满上。” 张执中想笑又不敢笑,一脸便秘地说: “哟,你小子居然来给顾琳求情,看来你们两个的革命友谊很深嘛。” 说完还用手肘撞了撞顾院长。 顾院长满脸尴尬,“吃菜吃菜,什么革命友谊,还小还小,陈夏你可得好好工作,不能分心啊。” 一桌子人都笑得憋过气去了。 今天的菜很丰富,红烧肉、白切鸡、葱油大黄鱼、清蒸梭子蟹、绍三鲜,5个肉菜,而且都是大盆装的。 这才符合陈夏的习惯,少一盆肉菜都不行。 大家这个口水啊,那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止也止不住。 香喷喷的红烧肉,家里一个月能吃几次?那一个个鲜红色的螃蟹,比盘子还大的大黄鱼更是看都看不到,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今晚我要做“干饭人”。 年纪大的喝茅台,年轻的喝啤酒,年纪小的喝汽水,两桌子菜摆在了院子里,所有人都吃得开开心心。 特别是小家伙们的那桌,为了争菜,吃得都快要打起来了,陈夏不得不每人给了一块小面包才平息战火。 最后大家都吃得嘴巴油罗罗,肚子圆鼓鼓,纷纷吵着下次还要来打土豪,这其中顾琳叫得最响,大有一副不吃穷陈夏不罢休的样子。 张丽在旁边狠狠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傻呀,大家现在吃的,以后可都是你的,你不心疼?” 顾琳眨着大眼睛歪着头问道:“我为啥要心疼?这不是陈夏家的东西嘛,又不是我家的。” 丁护士长说道:“陈夏家的,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给他做媳妇就行。” 大家又笑成了一团。 只有顾院长在那边一直拼命咳嗽,感觉他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你以为顾琳会脸红,然后不好意思地跑开? 不,如果是这样就不是顾女侠了,她是真的在一本正经思考了,嘴上喃喃自语道: “如果嫁给陈夏,那是不是有吃不完的水果和蛋糕?还有美味的巧克力糖?” 听到顾琳的话,顾院长再也忍不住了,涨红着脸说道:“散了散了,还想过夜呀,赶紧回家去。” 说完不满地瞪了顾琳和陈夏一眼,背着手不爽地走了。 这把陈夏雷得是里嫩外焦,心想这小老头又吃又喝的,哪里又得罪他了? 只有丁护士长和任元非在走之前,走到陈夏面前,突然一起举了举拳头, “陈夏加油,我们支持你。” “卧艹,你们支持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还好这群人有良心,走之前把所有卫生都搞干净了,否则陈夏真要欲哭无泪了。 当天夜里,那位农民兄弟如约送粮食来了。 整整170斤大米带来了,从后院的河埠头背上岸后,两人像特务一样快速完成交易。一手交米,一手交药。 陈夏也没让他亏,把零头都抹掉了。 看着这整整2袋大米,陈夏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发财的好方法。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但凡买了陈夏“进口药”的患者,全部都在三天内退烧,这神奇的疗效彻底在四院的小范围内流传开了。 患者退烧后精神恢复很快,肺部感染也慢慢消退了,不到5天全部达到了出院标准。 第一批病人出院后,留下了整整12面锦旗,这可把老任和丁护士长乐坏了,这锦旗数量比往年一整年都多。 这一仗,让传染科彻底打响了名气。 收锦旗的时候,陈夏是相当不好意思,卖药虽然帮助了病人,但他是实实在在赚钱了。 就这12个病人那里赚的钱,那就是一般工人一年多的工资啊。 这种感觉就像赵本山忽悠瘸了范伟,结果范伟在走之前,还回过头来说了一声:“谢谢啊!” 有第一批小白鼠做出了榜样,其他住院病人家属们都忍不住了,几乎全部都掏钱购买了“达菲”。 甚至好多门诊治疗的流感病人,也都慕名找到了陈夏要求购买特效药。 如果这么轻易就能买到,是不是太简单,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是好东西,所以这次陈夏没有爽快答应了,反而扭捏着说自己需要去省城进货,能进到多少不一定。 老任当然是大手一挥,“去吧,给你三天假期,早日回来,病人们可都在等着你。” 只有顾琳看到陈夏又要请假,那是相当不爽。 她有一种预感,就凭陈夏的条件,他去省城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但这所有的一切美食都与她无关,所以她伐开心啦。 这种不开心持续到陈夏要去火车站之前,当又一个奶油蛋糕放在她面前时,顾琳只有一个应: 陈夏是谁?谁是陈夏? 还有什么比奶油蛋糕更重要? 第39章 第三次省城卖米 陈夏这次请假去省城,买药是假,卖粮食是真。 收来的整整4万斤大米,陈夏让虞得水帮忙,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子,找了个越州东部的陶严公社辗米场,全部都辗成了精大米。 付出的代价就是给四个工人一人10元的加班红包,还有所有的米糠。 西浦公社里,葛军的眼睛依旧天天盯着庆丰村,盯着整个西浦公社,梦想着有一天抓到陈夏再次作案的证据,洗脱他的冤枉。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陈夏给他来了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米是隔壁公社买的,辗米去的是10多公里外的陶严。 你葛军抓得到吗? 而杨奇,这个曾经的粮站站长,此时正在老家种田,他的妻子接受不了生活的落差,两个人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反正日子过得苦逼不堪。 这其实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那些保守派,那些反对改革,阻碍社会发展的人,正在被慢慢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而对陈夏来说,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就这个好,消息永远都是滞后的,大家都只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出了乡就是两眼一抹黑。 这就给他投机倒把创造了有利条件。 陈夏再一次出现在了省城火车站广场。 他觉得自己现在来省城就跟回娘家一样,不过他缺少一张介绍信,哪里住宿变成了一个大问题。 现在已经开学了,学生宿舍也住满了人,已经挤不出一张床位收留他了。 将来自己肯定会经常来省城,而且陈春陈院士如果按前世的轨迹,她大学毕业后是留在了省城工作。 八十年代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是不可能享受福利分房的,要么租房,要么住集体宿舍,然后慢慢等。 看来是有必要找一个落脚点了,未来也可以做为陈春的住房。 不过这一切首先得有钱才行,陈夏坐上公交车,再次来到了当初他第一次卖米的居民区。 陈夏在这一片居民区中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 城里人可不是农村人那么好忽悠,一口气拿出那么多粮食来,十有八九都是投机倒把分子,这点大家心里都明白。 但这又如何? 只要他能带给居民们急需的粮食,投机倒把又怎么了? 中央都允许个体户出现了,农村都可以承包土地了,城里的商业环境还一尘不变,供销社和副食品店垄断一切粮食,大家就认为是不对的。 当初陈夏来卖米只有短短两个上午,营业时间太短,大多数居民都没有买到粮食,尤其是那些上班族,很多人为此还捶胸顿足了好几天。 更多的人则拜托了在家的邻居或者亲戚,万一再有人来卖米,一定要帮他们抢购一批。 所以大家都期待着那个卖米的小子能赶快出现,简直是脖子都伸长了,连那些老头老太每天去遛弯的时候都在寻找那个小伙子的身影。 只要他出现,意味着大家又可以吃饱饭了。 今天,他们的祈祷终于灵验了,陈夏拎着一袋大米,笑咪咪出现在大家面前时,画面仿佛定格在那一瞬间。 那些老头老太们的心跳瞬间加速,大家互相点点头,没有说话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老头老太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通知亲朋邻居们,陈夏则又找到了那个围墙的破洞,几袋100斤的大米放着。 开工。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规矩,大家自动排好队,购买量少的人则需要先组团,凑够100斤的量。 排队的每个人手里都捏着40元钱,轮到自己,钞票塞给陈夏,陈夏则拎过一袋100斤重的大米给买家。 买家拿到大米后,在现场维护秩序的大爷指挥下,快速钻进那些像迷宫一样的弄堂,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 谁也不知道这些大米和买家去了哪里,一切都像流水线一样快速有效。 就这样大半天下来,2八000斤粮食,2八0袋大米几乎都卖了出去,陈夏被这强大的购买力都震惊了。 但他的双手已经支撑不住了,这么多粮食拎来拎去,哪怕他1八岁的体格也吃不消了。 看看粮食卖得差不多了,陈夏不得不求饶, “各位大爷大娘,今天我不卖了,实在吃不消了。对不住各位,感谢感谢。” 买不到大米的人一阵哀叹,后悔自己来晚了,但看到小伙子实在没米了,也就无可奈何地回家了。 陈夏招招手,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大前门,给每一位给自己放哨和维护秩序的大爷大妈每人发了一包。 这可是5角钱的高档货,老人们也相当高兴,对陈夏更是赞不绝口,约好下次来卖米,他们会继续帮忙。 等众人都走散后,陈夏一屁股坐在地上,汗一滴滴掉在地上。 如果此时被他前世的父母看到,一定会泪如雨下,好好的一个白嫩书生,硬生生逼成了一个民工样。 突然,在陈夏的眼前出现了三双皮鞋,陈夏沿着皮鞋往上看,藏蓝色的裤子,藏蓝色的上衣,衣领口上有两块红片, “完蛋,碰到条子了。” 三名警察也笑嘻嘻看着他,其中年纪较大的一个警察开口问道: “今天卖米的小子是不是你?怎么,卖完了?” “我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陈夏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没办法,他心里有鬼呗。 另一个年轻的警察一声命令,“站起来,立正。” 陈夏会乖乖听话吗? 当然不会,他脑子里想到的就是逃跑 反正附近到处都时老小区、老房子,那么多弄堂像迷宫一样,只要自己跑进去,警察肯定抓不到。 他这么想,也是准备这么做的,不跑被抓进去,没证据没办法判他坐牢。 但他没有介绍信是完全可以被判为盲流,这是要被劳改的,那更惨。 所以陈夏慢慢站了起来,假装活动活动筋骨,就在年纪稍大的警察刚要开口说话时,陈夏指着天上说道, “看,天上有飞碟。” 三个警察下意识一抬头,在天空上找什么飞碟? 陈夏就趁此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往不远处的弄堂跑去。 第40章 警察追了三条街 “我靠,这小子跑了,快追。” 就这样,三个警察追,一个小伙子跑,在傍晚的弄堂里到处窜来窜去。 但无论陈夏怎么跑,身后总会跟着至少一个警察,怎么也甩不掉。 直到他跑到一条弄堂时被这三个警察堵在了两头,这下陈夏不跑了,也跑不动了,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 这次来省城太亏了,要吃牢饭了。 三个警察也快跑岔气了,年纪大的警察跑到陈夏身边,先蹲在地上平了平呼吸,然后一巴掌打在陈夏后脑勺上, “我说你有病啊,跑什么?” 陈夏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我胆子小,遇到警察能不跑吗?” “放屁,就你胆子还小?我看你是胆大包天,知不知道投机倒把是个什么下场?” “大大大哥们,我没投机倒把……” “好了好了,别废话,我们已经下班了,投机倒把也不归我们管,我们就是问你买点大米。nn,大米没买到,先来了五公里障碍跑,累死老子了。” 陈夏一听,有点不敢相信,“三位大哥,你们这算是钓鱼执法吗?” “什么狗屁钓鱼,就问你一句,你大米还有没有了?我们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帮个忙吧。” “真的不是抓我?” “啰嗦,快点拿米给我们,钱都准备好了。” 于是陈夏和三个下班警察再次来到了卖米的老地方,陈夏从围墙里拎出来三袋100斤的大米,无论如何都不敢收钱。 还是年纪稍大的警察把钱硬塞给了陈夏, “钱拿着,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好好做生意,不要缺斤少量,不要被抓了。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做买卖了。” 买到了大米,三位警察都笑容满面,乐颠颠回家去了。 看着三位警察的背影,再摸摸手上的120元钱,陈夏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不但没被抓,还发了一笔小财。 看得清大势的警察,前途一定无量,陈夏也只有默默在心里祝福着三位警察。 卖完了大米,赚到了钞票,陈夏去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几个小菜好好犒劳了下自己。 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陈夏不得不考虑晚上过夜的地方。 没有介绍信就不能住旅馆,更不能去公园里晃荡,这年头被盲流抓起来,那后果是很严重滴。 陈夏想到了一个好地方:医院。 医院白天到处是人,但晚上的时候一般只有急诊和住院部有人,门诊大楼就空下来了。 这年头也没有监控,陈夏特意找了省城最大的之江医科大学附属一院,趁人不注意溜进了门诊大楼。 随后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钻进了空间里。 陈夏已经准备了毛毯,反正空间医院里永远恒温在24度,这个温度是最舒服的。 陈夏一边数钱,一边直喊着发财了,发财了。 这一趟,扣除成本,陈夏赚了差不多7500元,加上前面几天达菲赚的钱还有之前的积蓄,差不多有了15000元。 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足够支持他的买房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陈夏在之江医科大学找到了大姐。 陈春一看到小弟非常开心,“老二,怎么又跑到临安来了?这次是出差还是来玩?” 陈夏嘿嘿笑了两声,低声说道:“当然来赚钱啦。” 陈春也低着头说道:“陈资本家,中午你请吃饭哦。” “请吃饭小意思,这次来我想在临安买个房子,估计以后我会经常来省城办事,没有房子住太不方便。而且万一你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也需要一个房子当宿舍。” 陈春一想也是,按照她的成绩和表现,留在省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尤其是临床医学院的院长已经跟她说过,只要她愿意就给她分配到省城最好的医大附属医院。 陈春为难地说道:“可是现在买房允许吗?会不会太贵?要不我们租房子吧?” “我看过报纸,今年国家在全国60个城市推行全价售房试验,就是将房管局手上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全卖掉,这是个好机会,未来的房价肯定是一年比一年高,趁现在房价低,我们可以买上几套。” “行,反正你有钱你说了算,我去请个假,今天陪你一起去看房子。” 果然,从古到今女人都是喜欢逛街买东西的动物,就算是未来的陈院士,一听要买房连课都不上了。 两人一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了位于l区的市房管局。 陈夏原本以为房管局售楼处一定是人山人海的情景,像后世售楼部一样。 结果两姐弟到了一看,房管局内居然空空荡荡,连一个购房的人影都没有。 这要是人多,头脑一热了就买了。这人一少,两人反而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售楼处的工作人员看到有两个小年轻进来,以为是新婚的小夫妻,马上热情的拉住两人, “同志,你们是不是来买房的?来来来,快坐,我给你们拿房子名册。” 陈春和陈夏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被工作人员的热情搞得混身不自在。 这年头的销售人员难道不应该像供销社员工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爱理不理的吗? 房管局的人怎么会这么热情?热情得跟骗子似的。 陈夏弱弱地问道:“同志,你们这里怎么一个买房的都看不到呀?” 这个工作人员给两人倒了一杯水,叹气道: “因为这次改革的要求是购房者必须全款购房,这一下子好几千的房价,有多少人家能拿得出?这不,几个月过去了,成交量一直上不去。” 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房屋名册走过来,接着说道: “改革总是有阻力嘛,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早几天人民日报还发文,批评现在的房价太高了,说一个普通工人要不吃不喝60年才能买得起一套房。你们也是运气好,这不刚来了降价通知,可得抓紧时间买呀。” 陈夏这下放心了,原来买房人少的原因是因为房价太高了。 购买人少更好,意味着好房源都留着,不正好有机会拿下嘛。 第41章 两姐弟省城买房 陈春陈夏两姐弟也不客气,对照着地图,翻看起房屋的花名册来。 最后挑了两处房子,一处是在之江医科大学附属一院隔壁的“庆春小区”,65平米,三楼,步行到医院只要5分钟。 这是陈春挑选的,为将来留在省城工作做准备,这样就可以省下一笔租房费。 陈夏看得更远,说以后她结婚了也不愁没房子。 陈夏可是知道的,陈院士后来的丈夫是药学方面的院士,一门两院士,那真是相当牛气的家庭组合。 因为是市中心,一环内,这套房子标注的价格是2400元,现在的优惠价是2100元。 陈夏自己挑选的一套房则是在西湖边的“柳浪小区”,面积稍大,大约有八0个平米。 隔了一条大马路就是西湖柳浪闻莺公园,用这个时候的标准来看,地方偏了一点,不过胜在风景优美。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一看,点点头说道: “这小区不错,里面都是企事业单位那些小干部们居住的小区,以前我们管这种地方叫干部楼,就是地方远了点,都快到效区了。”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再过几十年,这个小区所在的位置,那也是妥妥的市中心。 关键还是西湖边的小区,只要不拆迁,那房价就跟坐了火箭一样,是省城房价最贵的区域之一。 这套房虽然面积大,因为位置关系,所以要价不高,2100元,优惠价1八00元,陈夏算是捡了一个漏。 尽管房价便宜,陈夏也不准备多买几套。 现在的房子面积太小,等再过些年就要拆迁,到时拆迁款也不会太多,投资没啥意思。 真正要买房还是得等到199八年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发布,这才是房价腾飞的开始。 要屯房炒房,只要在这一年下手也为时不晚。 如果陈夏有钱,此时应该去买西湖边那些民国时期的别墅,那才是未来的稀缺资源,到时没有几个亿根本拿不下来,而且是有价无市。 可陈首富现在口袋里只有一万多元,别墅就别想了。 这些别墅房源基本都在公家手里,一般人哪怕有钱也买不到,所以陈夏一开始的目标就不在这里。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也特别高兴,一下子卖出两套房,又完成了一部分任务。 登记户主名字时,陈夏让大姐回学校去拿了户口本及学生证,将庆春小区的房子登记在了她名下。 自己则拿出户口本和工作证,将西湖边柳浪小区的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 陈春心情这个激动啊,还没毕业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而别人辛苦工作一辈子还在为房子拼搏,这一下子就她有一种少奋斗60年的感觉。 办理房产证明还需要一段时间,同时要到当地居委会去登记,拿钥匙搞卫生之类,这些陈夏都交给了大姐。 另外还给了她1000元钱,反正要买什么家具自己选,用不完就留着自己花。 男人掏钱的时候最帅,陈春都想要抱着小弟亲一口了,两次给了她那么多钱,陈春几乎可以算是之江医大第一富婆了。 陈夏今天就得回越州,钱赚到了,房子买好了,他还得回去治病救人兼赚钱呢。 午饭是陈春请的,弟弟都给她买房了,再不请弟弟吃饭就说不过去了。她的心情很美丽,满脑子都是怎么样装饰自己的新房间。 两个人举起了汽水碰了一下,陈春笑着说: “姐也不跟你客气了,你今天的努力,姐都会记在心里一辈子。” “瞧你说的,我是家中的长子,照顾姐姐是应该的,只要你过得幸福就比什么都重要,相信爸爸妈妈也乐意看到我们四兄妹快快乐乐的。 还有,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看看,现在我们的新家是曾经资本家的房子,超大超豪华。” 这一下把陈春说得都心动了,表示过几天周末她请一天假,一定会回家去瞧瞧。 回家前,陈夏照例一个人去各个商场、供销售和副食品店去大采购了一番。 什么烧鸡卤肉、黄鱼螃蟹、鸡鸭猪肉、蛋糕饼干、水果饮料、香烟白酒等等,连同月饼也没放过,买了一大堆。 完全可以回柯镇开个副食品店了,还好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变质。 路过家电柜台,看到那些电视机直流口水,现在柯镇估计收不到什么电视台,也就放弃了。 但照相机他下手了,海鸥4b双反相机。留下一些老照片,将来也挺有纪念意义的,就是太贵了,4八5元,一个工人老师傅一年的收入。 连相机带胶卷,加上那么多吃的,这一下又花出去差不多八00元,幸好临钢厂的小伙伴们给力,各种票证不缺,否则有钱也买不了那么多。 办完一切事情,陈夏又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做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在医院里卖药,这个多少都有点不合适,所以陈夏跟那些要买药的家属们说好,要买药就晚上去梅园找他。 这样来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不让院长和老任为难,医生嘛,至少穿着白大褂的时候不应该像个商人,容易被怀疑医德。 第二个,在家里卖药,一共卖出去多少药无人知晓,闷声发大财。 至于有没有人来查处,谁来查? 四院可是越州地区的卫生系统扛把子,而且这时代相关医疗制度还不完善,也没有任何一条规定禁止医生代购,不会出现电影《我不是x神》的情况。 陈夏回到梅园时,门口已经有不少病人等着了, “哎,陈大夫,那救命药搞到了吗?”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陈夏点点头: “药是搞到了,都在包里,不过我先跟大家说好,流感这种病大多数都会自愈,不一定需要这些救命药,毕竟也不便宜。” 陈夏虽然想赚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话要先说清楚。 可是中国人的特点就是喜欢一哄而上,自己吓自己,不管有用没用,先把药买到手再说,总比急需了没药了好。 陈夏见大多数人购买欲望强烈,也不劝了,只让陈秋在门口维持秩序,一个个放进来买药。一人6粒,30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42章 翡翠手镯和罐子 今天来买药的人有20位,都是现金,这一下子让陈夏又发了一笔小财。 把人送走后关上大门,看着大哥在那边数钱,陈秋和陈冬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多的一次钱,那可以买多少铅笔,多少棒冰呀。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幼小的心灵上,埋下了一个念头:自己家不差钱。 陈夏看着眼前两个小财迷,笑着将一张5元递给了陈秋, “给,这是你今天晚上的劳务费。” 陈秋是个好孩子,不会乱花钱,所以给她5元陈夏很放心。 再说了,14岁的小姑娘也该藏点私房钱了,积少成多,以后出嫁的时候也可能是笔巨款。 至于陈冬这个小屁孩,陈夏只给了他5角的零花钱。 就这,小男孩已经兴奋地哇哇大叫了,别的同学有个5分零花钱就不错了。他再笨也知道,5角是可以买好多零食。 就在陈家三兄妹一个个喜笑颜开,各自满意,这时候突然河埠头那边的后院门有人在敲门。 从这边来的人只能是坐船来的,陈夏过去打开门,就见到几个农民摇了一条船,装了好多大米过来换药。 170斤大米换6粒救命药,农民们觉得很公平,因为从市场价来说,他们其实是少付了5元,占便宜了。 还好今年农村人第一年丰收,农民自己家的余粮拿出来,不够再去借点,压力也不大。 但真要他们拿出30元现金来那就要命了,粮站的稻谷价才那么点,让他们自己挑着大米去城市卖,没这胆。 所以八十年代初农民手上是真没多少钱。 听到农民们不断夸奖他“仁义、讲究”,陈夏的脸红得你只猴屁股一样,实在太心虚了。 陈夏也不亏待他们,拿出一个大西瓜来,一刀拉开,每人分一块让他们自己吃。 这时候,有两个20多岁的农民把陈夏拉到了一边,神秘兮兮地问道: “陈大夫,听说你收老物件?” 这两人,一个叫余阿狗,一个叫余前明,两人是堂兄弟,都是30多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挺破烂,一脸希望地看着陈夏。 “收啊,怎么不收,不过我只收老物件,假的我可不要。另外,如果东西太差我也不要,或者你们补差价。” 这也是陈夏在吓唬他们的,他又不是什么古董爱好者,哪懂什么古董的价值呀? 收些古董纯粹是想保值,等将来赚个差价,说白了还是投机倒把的一套。 “哪能呢,骗谁也不能骗陈大夫您呐”, 说着说着,余阿狗从怀里摸出一件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余天明则去船里拿所谓的老物件了。 一层一层的报纸揭开来,最里层是一块手绢,打开手绢的那一刹那,陈夏只觉得眼前一亮。 一只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镯出现在了他眼前。 陈夏脑子一下子有点当机。 哪怕他再不懂得古玩珠宝,但翡翠他是知道的。他前世的老婆、老妈都特别喜欢这种宝石,他也陪着去买过几次,但像眼前这样的高品相还真没见过。 “这怎么像玻璃?” 旁边一个老农民伸过头来一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绿玻璃值啥钱?还不如我们的大米值钱。” 余阿狗狠狠瞪了那个老农民一看,陈夏也一下子清醒过来了,马上也装作很小白的样子,围着这翡翠手镯打转,一边转一边嘴上还说着: “这不会是啤酒瓶底磨出来的吧?” 其实他内心一直在狂吼:“这手镯老子要了,一定不能放过。” 余阿狗马上满脸堆笑:“陈大夫真会开玩笑,这个可是我家祖传的翡翠手镯,是我奶奶那里拿来的。” “阿狗,你家祖宗十八代都是农民,哪来的什么宝贝?我看就是玻璃”,旁边吃瓜的农民都在起哄。 陈夏挥挥手,“行了行了,我也不管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是看起来挺漂亮的,刚好给我妹子戴,阿狗,这手镯你打算要多少钱?或者说换几粒药?” 同时陈夏招招手,把陈秋叫了过来,直接把手镯给她带上去,丝毫不给余阿狗反悔的机会。 只是戴手镯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心里狂喊:“姑奶奶你小心点,别磕了碰了。” 陈秋戴在手上,在灯光下转了几下,对这亮晶晶的手镯挺喜欢,便开开心心的跑开了。 余天明这下放心了,便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大夫,你瞧这宝贝,你能不能给我换一个疗程的特效药?我娘这不是也得了流感快死了,我家粮食不多,只好拿出来换药了。” 陈夏有心杀价,但一想反正一个农民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也只能作罢, “行吧,本来你这手镯应该是值不了这么多钱的,既然你是给你娘看病的,我也不还价了。” 说完,陈夏用纸包了6粒达菲给他,又说道: “如果以后你还有老物件,或者这种亮晶晶的玻璃都可以送来,我也可以用钱买,你觉得怎么样?” 余阿狗已经笑得两眼咪成一条缝了,这手镯哪里是他家祖传的?分明就是当年去地主老儿家抄家时抄来的。 而且这药他也不是拿回去给老娘吃的,而是准备去越州城区转卖的。 这种无本买卖,无论卖出多少都是尽赚,6粒药起码30元,这对阿狗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 怎么说呢,他是不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成为千万富翁的机会。 这边余阿狗顺利交易,那边余天明也棒着一个差不多半米高的瓷器罐子进来,刚刚那个农民又忍不住吐糟了, “天明,你怎么把你们家腌冬芥菜的罐子都拿来了?这也能卖?” 余天明干笑着,有点心虚地看着陈夏。 这东西他敢肯定是真家伙,到底值不值钱不知道,反正当初一起去地主家的时候弄来的。 陈夏凑近了一闻,还真是一股子咸菜的味道,又围着转了半圈,拿起大罐底座看了一下,没有款识,这下他有点咬不准了。 心里隐隐有期盼,东西看起来像真的,会不会是元青花? 第43章 儿科门诊告急中 元青花这个陈夏知道。 他前世的时候,瓷器界都拍出了天价,不管人家到底是不是洗钱,但几个亿的成交价那是惊为天人。 不过元青花值钱的都是人物故事图案,这罐子上画的没一个小人儿。 陈夏砸吧了两下,问道: “余天明,你这罐子我也看不懂,明天我再让懂行的人瞧瞧,你说吧,这咸菜罐子你准备卖多少钱?” 余天明不好意思地说道:“陈大夫,你看能不能给换成药?我家里人也得了流感,等着药救命呢。” 陈夏摇头,“这罐子可不像阿狗那个手镯,那个至少漂亮,你这个咸菜罐子真不值钱。” 旁边吃西瓜的农民听了集体狂点头,如果咸菜罐子值钱,他们家也有不少呢。 余天明想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乳白色的玉坠子,大概就成人拇指那般大小,拿给了陈夏道: “陈大夫,你看再加上这块玉如何?” 陈夏拿起来左右看了半天,就看懂这块白白的玉上面雕着两朵兰花,上手一摸非常油腻爽滑,很舒服的感觉。 “行吧,那就你这咸菜罐子再加这块白色的石头,我给你一个疗程的特效药。不过我们可要说好,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无论亏了赚了,以后大家都不能计较,今天请几位农民兄弟做个见证。” 余阿狗和余天明赶紧赔笑道: “哪能呀,说实话这次是咱兄弟占了陈大夫的便宜,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那些吃瓜的农民们也纷纷表示这事是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他们可以做个见证,谁反悔谁就是孙子。 就这样,几个农民吃完西瓜,把药藏在自己身上,就此告辞离开了。 这次交易大家都很满意。 最满意的是就是余家兄弟,他们从小就是村里的小癞子,用农村人的眼光看来就是好吃懒做。 但这两人的头脑又相当聪明,胆子也大,敢用几件地主家抄来的老物件来换药,然后跑到二十公里外的越州市区倒卖掉。 这30块钱可是纯利润。 那是种田能比的?让他们种田,不饿死就不错了。 另外两人也下定了决心,既然陈夏有钱,不懂行,偏偏喜欢什么老物件,那他们就在越州城里面去收购一下老物件来卖给他,做个中间商赚点差价。 陈夏把门一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陈秋的房间, “老三,快快快,把刚刚那个手镯给我。” 陈秋还不乐意,“哥,你刚刚不是说送给我了嘛,我戴了挺好看。” “小祖宗喂,这个手镯起码几千万了喂,小心点小心点,等哥下次给你买个手表,也比这手镯好看。” “哈哈哈,老二,你真逗,这手镯值几千万?” 陈夏不屑地说道:“白痴,你才逗,你全家都逗。” 回到房间后,陈夏以最快的速度把翡翠手镯藏到了空间里,这样就不怕磕了碰了或被偷了。 随着学校开学,流感不但没控制住,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四院的儿科门诊,发热患儿开始爆发式增长,而且有明显的聚集性趋势,往往一个班级里有大半学生都中标了。 柯镇中心小学成了重灾区。 条件差的学生被送到了柯镇卫生院,条件稍微好点的学生都被送到了四院来就诊。 这就导致了儿科门诊量一下子暴涨,哪怕所有儿科医生加班加点,全员上岗,也远远不能满足病情的需求。 儿科主任于淑梅不得不向呼吸科和传染科求援。 传染科主任任元非带着小徒弟和其他几个医生前往儿科紧急援助。 院长顾伟也相当重视,亲自带队跑到了儿科临床一线。 大家跑到儿科门诊一看,脑袋一下子炸了,因为就医环境实在太吵闹了。 无论什么时候,小孩子都是家长们的小宝贝,一个小孩生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什么舅舅姑姑的全都上阵了。 劝慰声、咨询声、抱怨声中混杂着小孩的哭声、吵闹声,简直就是一个《悲剧交响曲》。 说实话儿科医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无旁骛继续没日没夜工作,真是一群可亲可敬的人,太不容易了。 病情就是命令,顾院长亲自坐阵儿科诊室,帮着一起看病。 其他医生能干看着?任元非也严肃的冲陈夏挥挥手,两人也找了一个办公室坐下,开始兼职儿科医生。 陈夏站在诊疗室门口,临时充当人形叫号机, “135号,135号病人在不在?” “在在在”, 就看到一个爸爸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后面跟着妈妈和爷爷奶奶,5个人一进办公室,马上把办公室挤满了。 任元非问道:“小宝宝怎么了?” “大夫,估计是流感了,今天高烧第二天了,全身滚烫滚烫的,也没有咳嗽鼻涕,就是精神很差,两天不吃东西了。” 奶奶很着急,快速介绍着病情,看来这家里应该是奶奶做主,孙子是奶奶的心尖尖儿。 “最近他们班里发烧的同学多吗?” “多,一个班有十多个发烧的同学。” “来,张开嘴,让爷爷看看”, 任元非问完,一个手电一块压舌板看咽喉部,一边还给陈夏解释: “流感一般以全身症状为主,伴有四肢酸痛,你看这咽部除了有点红外,扁桃体什么都没有肿大,听诊只是呼吸音粗,只有少许痰液。” 陈夏像个乖学生一样,跟在后面“认真学习”。 “如果发现以下几种情况,一般预示着流感严重了,需要住院处理: 比如持续高热3天以上,伴有剧烈咳嗽,咳痰或胸痛;呼吸频率快,呼吸困难,口唇紫绀; 神志改变,反应迟钝、嗜睡、躁动、惊厥等;严重呕吐腹泻,出现脱水表现;合并肺炎等。” 陈夏假装好学生,已经拿出纸笔在记录了。 “拿着验血单,先去抽个血,我看看血常规再给你们开药。” 任元非写下一张检查单后,四个家长带着小病人出去了。 陈夏刚要叫下一位病人时,突然从走廊处发生一阵女性的尖叫声,然后就听到有好多人都在喊: “医生,医生~~~~” 第44章 热惊患儿急处理 每一个医生护士,在医院里听到这种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就腿软。 往往这种声音出现,就预示着有一场紧急抢救马上就要进行了。 如果是换到40年后的医院门诊或住院部里,伴随着这种尖叫声的,往往会出现那些让人头痛不已的医患纠纷。 陈夏听到尖叫声,条件反射般地冲了出去。 想不到有人比他更快,就见地上躺着一个小孩,儿科主任于淑梅已经跪在小孩旁边。 这个可怜的孩子正在不停抽搐,牙关紧咬、嘴唇发紫、口吐白沫。 于主任很有经验,一摸孩子,全身滚烫,回头问家长: “小孩是不是高烧来医院的?” 那个妈妈已经吓傻了,爸爸也流着眼泪在一边哭泣,一边点头,旁边围观的人则在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于主任火了,大吼一声:“都闭嘴,你,过来把这些家长都退到旁边去。” 于淑梅手指着陈夏,陈夏已经被她的王八之气征服,乖乖去维护秩序,让围观人群离远点,方便医生抢救。 这时候其他儿科医生赶来了,于淑梅口头下达医嘱: “小孩应该是高热惊厥,马上送到留观病房,让病房马上准备鲁米那肌注。” 说完这些,老太太站了起来,敲了敲背继续上门诊,她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小孩被按置在堆床上,陈夏推着,快速转移到了留观病床。 护士以最快的速度给予鲁米那肌注,可是5分钟过去了,患儿还是在不断抽搐,这下留观室的小医生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当爹妈的马上就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医生,医生救救我孩子啊~~~” 陈夏把患儿推过来后也没走,看到那些无头苍蝇一样的小医生就气不达一出来。 “你们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准备吸氧,另外准备3g安定针,5%葡萄糖液5l,缓慢静推。 时间不少于5分钟,太快可能导致呼吸抑制引起呼吸骤停。什么时候抽搐停止,什么时候推针停止。” 留观室的小医生也有点懵,估计是因为工作时间太长比较疲劳,导致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 还是护士长听到后,赶过来执行了陈夏的口头医嘱。 经过安定针静推后,小孩子的抽搐马上停止了,神志慢慢恢复过来,家长那是喜极而泣,对着陈夏千恩万谢。 陈夏一看没事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深藏功与名。 这时候于淑梅听到消息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看小孩抽搐已经控制住了,意识也恢复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马上有点不满了:“怎么回事,小孩不是好好的吗?还来叫我,不知道我多忙啊?” 旁边守着的小医生姚银平委屈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陈夏的口头医嘱都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于淑梅有点惊讶,“你是说,传染科陈夏医生刚刚开的口头医嘱?” “嗯嗯。” “嗯个屁,热惊这么简单的抢救,你一个儿科医生都不会处理?还要一个传染科医生来教你们,羞不羞,就你们这样的水平以后怎么做好儿科医生?还傻愣着干嘛,我的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于主任这地图炮一开,小医生们集体中弹,内心无比忧伤,对那个到处晃荡的臭小子更是恨得牙痒痒。 等主任走后,小医生小护士们一片哀嚎,姚银苹更是咬着牙说道: “听说这家伙有钱,下次不敲他竹杠我就不姓姚了。” 陈夏才不管那些小医生怎么样心生怨念,反正他在人前无形中装逼了一次,心情非常愉快,哼着小曲,继续去找师傅“学本领”了。 一天门诊下来,陈夏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已经被孩子的哭声搞到耳鸣了。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师徒俩回到自己科室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起不来了。 “顾琳,顾女侠,顾大小姐,有没有眼力劲儿?没看任大主任和小陈医生已经累趴下了,赶紧倒水去。” 陈夏冲着隔壁的护士站大声喊道。 隔壁转来一阵骂声:“有钱了不起啊,本小姐不伺候。” “师父,你说咋办,看来某些人不想去看《庐山恋》,要不晚上我俩去看吧。” 然后陈夏一边笑,一边数着手指,“1、2、3、4、5……” 呯一下,医生办公室门被打开了,顾琳拎着一把热水壶出现在门口,进来后一边给两人的水杯倒水,一边埋怨道: “我这是看你们为了工作辛苦来倒水的,可不是为了电影票哈。” “是是是,顾女侠绝对不是为了去看那庐山一吻的。” “本来就是,哼,晚上几点?” “晚上7点吧,这个,我还没买票……” “陈夏你个大骗子!” 顾琳恨不得把刚倒的热水泼到他脸上。 “白痴,没票子不可以买呀?买不到我加2倍求购,2倍不够我来4倍,什么票没得选?” 顾琳非常无语,“得,有钱果然了不起,小女子甘拜下风,晚上7点电影院门口见。” 任元非笑嘻嘻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等顾琳出去看,他转头问陈夏: “你说成人的奥司他韦对儿童有没有效果?” “当然有效果了,只要药量减少就行,我这次去临安时,还专门带了一些儿童专用的奥司他韦颗粒回来。可是儿科不归我们管,我也就没拿出来。于主任可不会像师父你这样信任我。” 陈夏这马屁拍得,让老任非常受用,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真有人来求助了,这药你还是得拿出来,治疗救人永远都要放在第一位。” “晓得了。” 陈夏当然会把药拿出来,这不是还没有人求到他头上嘛。 有钱不赚王八蛋。 其实他心里也苦啊,空间医院里那么多儿科方面的好药都没办法拿出来,比如儿童常用退烧药“美林”或“泰诺林”,针对儿童发烧效果非常好。 今天门诊发现医生还在给儿童使用安乃静,他当时非常想大喊一声: “住手,这种氨基比林和亚硫酸钠相结合的化合物,对儿童血液系统和肝肾功能影响很大的。” 可他人微言轻,谁相信他呢? 第45章 相约去看庐山恋 顾琳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同科室的其他几个小护士一起来。 这年头的小姑娘都比较保守,如果不是处对象,那是不可能跟一个男人单独出去的。 陈夏也不在意,他暂时还没想到过要和顾琳谈恋爱,就当她是一个比较玩得来的女同事,相信顾琳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问题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呀。 就比如顾琳身后有一条尾巴正悄悄跟在她身后,东躲x努力不被发现。 当看到她和几个女生一起出现在电影院前,而不是和男生单独去看电影,跟踪者轻轻松了一口气。 可怜的顾院长,这位曾经的团级干部,现在的正处级领导,像一个小偷一样猥琐跟踪一群少女。 路上很多人都表现出了厌恶的神情,让小老头欲哭无泪。 小白菜长大了,就怕猪来拱。 小老头现在是千防万防,就防着哪只猪不开眼来拱他家的小白菜,他一定要让他们什么叫军体拳十六式,招招毙命。 王红娟和孔珍珍俩人今天自我感觉应该是电灯泡的角色,所以来到电影院门口时主动退到一米外,重点突出顾琳和陈夏。 顾琳今天心情好,穿着一条小碎花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粉红色衬衫,显得清纯无比,同时又把青春少女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根据陈夏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小姑娘应该是属于a+,咳咳…… “陈老二,今天我可是把红娟和珍珍都请来了,我们科室的三大美女陪你看电影,开不开心?嘻嘻,你的票买好了吗?” “什么票?哎,别打别打,票还不简单嘛。” 柯镇电影院门口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抢着来看这部传说中的《庐山恋》,陈夏站到了楼梯的扶手上,大声冲旁边的人群大声喊道: “谁有7点钟那场电影票,我要4张,每张我给5角钱。” “靠,这孙子是谁?一角2分的电影票居然5角钱收?有钱了不起啊?都让一让,我刚好不想看了。” 路人甲非常配合地跑了过去。 眼睛一眨的功夫,就有好几个人涌上前来,陈夏顺利用2元钱的高价买下四张电影票,可惜不是连号的。 进了电影院,王红娟和孔珍珍坐在一边,顾琳和陈夏当然坐一起了。 《庐山恋》根据后事一大堆吧啦吧啦的介绍,反正是创下多个记录,比如女主人公一部电影换了43套衣服,而且都是进口的洋装,让后来山寨这些衣服的裁缝们狠狠赚了一笔。 而最著名的是那“惊天一吻”,好像是什么建国后第一次出现亲嘴的镜头,为此很长一段时间,这部电影被那些遗老遗少们狠狠批判了一番。 陈夏前世没有看过这部老电影,现在再看也是有滋有味的,主要是女主角张瑜在影片中,无论是穿着还是长像都非常符合陈夏的审美观。 当然更有滋有味的是顾琳,从一开始坐下,她的嘴巴就没停过,桃子、汽水、棒冰、瓜子、话梅、巧克力糖等等,陈夏就像一个小太监一样伺候着她。 但前后左右那些看电影的观众不能忍了。 这么多零食的香味往四面八方飘来飘去,馋死人了。 旁边的观众本来就是饿了三天才省下钱买的电影票,现在肚子里的蛔虫彻底被勾引出来了,口水哗哗地流,却不得不忍着,实在太辛苦了。 更有一对谈恋爱的小年轻,女朋友不干了,对着男朋友抱怨道: “你瞧瞧人家男朋友,你再瞧瞧你,连包瓜子都不愿意给我买,哼。” 吓得小伙子一个劲求饶,看向陈夏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如果说光吃零食他们也就忍了,当陈夏拿出一只烧鸡来时,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隔壁的一个小年轻腾一下站了起来,涨红着脸指着两人: “你们,你们,太过份啦,欺人太甚!” 陈夏和顾琳刚好一人塞着一个鸡腿在嘴里,抬头看着神情激动的小伙子满脑子问号。 陈夏还傻乎乎问道:“老兄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小伙子彻底被这两个贱人打败了,哀嚎一声,头发都被扯下来好几把。 一气之下宁愿去后面站着看电影,再也不愿意坐在他们旁边了。 不一会儿,陈夏和顾琳周围的位置都空了出来。 顾琳挠挠头非常不意思,所以她决定,吃得小声一点。 陈夏则是一副咸鱼的样子,别人爱咋咋滴,他继续做好太监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当剧情发展到女主人公快速亲了一口男主人公时,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顾琳,她那张整晚都没有停过的嘴巴,在这一刻终于不动了,就这样傻傻看着大屏幕,脸都像跟个红苹果一样。 陈夏撇撇嘴,非常不屑地说道: “就这?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苍进空老师、波多野结衣老师、泷泽萝拉老师等人出演的《步兵女优大合集》,那才叫精彩。” 顾琳天真地问道:“这些老师我怎么都没听过?像曰本人的名字,这些老师的演技很好吗?影片很精彩吗?” “嗯,绝对精彩,属于动作片范围,一般片头开始就有两个人开始打架,一直打到片尾为止,非常精彩。播放这些影片的时候都需要调低音量,或者用耳塞,影片里那种惨叫声不绝于耳,非常刺激。” “哦,这么历害,下次你带我去看吧。” 陈夏笑咪咪地看着眼前这姑娘,“哟西,一言为定。” 看完电影,两个电灯泡自动消失了。 陈夏就这样陪着顾琳慢慢朝四院职工小区走去,到达她家楼下的时候,陈夏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大背包里拿出一根哈尔宾红肠。 顾琳打了个饱嗝,非常幽怨地看着陈夏, “喂,陈老二,你这是要撑死我的节奏啊?这么会花钱,败家子,以后娶媳妇没钱咋办?” “如果顾女侠少吃一点我的零食,相信省下的钱足够我娶好几个媳妇的了。” “哈哈哈,陈老二你个小气鬼。” 两个年轻在楼下嘻嘻哈哈,却不知道楼上窗帘缝隙中,正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第46章 奥司他韦赚大钱 “老头子,这个男的就是炳坤的大儿子?” “哼,就是这个臭小子,这么晚了两个人还聊什么聊?有什么话不能在科室里聊?一个护士一个实习医生有什么好聊的?流感那么严重大伙儿那么忙,这小子还有心情去看电影?不行明天得给他加加担子……” 郑文娥有点诧异地看着自己丈夫,这小老头今天怎么回事? 喋喋不休充满了怨念,这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呀,难道不应该是高冷傲娇的领导样子吗? 顾琳回到家里,手里拎着一根大红肠。 顾老头原本想好的一肚子话突然全部都咽了下去,算了算了,不就是看场电影嘛,看在这根红肠的份上,原谅这个臭小子了。 好嘛,父女俩都是吃货,天塌了先吃饱了再说。 第二天上班,学校里感染流感的学生越来越多,传染科病区不得不专门空出15张床位出来收治小朋友。 任元非因为前面这段时间治疗成人流感有功,所以被医院加了担子。 其实这个有功,还不是靠达菲嘛,这一点任元非心知肚明。 无论什么时候,聪明人总是多的。 这不,有一位柯镇区副区长找到了陈夏, “陈医生你好,我是加10床的家长,我叫秦卫民,听说你能搞到一批针对流感的特效药?不知道儿童适不适用?” “噢,秦区长你好,这你可找对人了,儿科专用的抗流感病毒药我还真的备了一些,这不是怕那些闲言碎语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秦卫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点点头, “陈医生放心,规矩我懂,晚上我来取药,请陈医生一定要帮我留着。” “一定一定,秦区长放心。” 陈夏已经想好了,既然疫情有需要,自己也到了该放出来儿童奥司他韦的时候了,流感病情不会持续太久,赚钱也就这么短的一段时间。 回到家里,陈夏继续让陈秋打下手,按一天5元的工资支付。 陈秋的责任很简单,奥司他韦颗粒是15g一袋,每个儿童体重不同,需要的课题不同,但这个外包装又是绝对不能流出去,否则就露馅了。 所以每当陈夏报出一个剂量,陈秋就将一定数量的奥司他韦颗粒倒入一个纸袋子,要吃的时候直接把药倒出来就行,简单方便又能保密。 这个生意一炮而红,为孩子花钱是所有家长都愿意的事情。 陈夏定价也不高,一个儿童,一个疗程3天,开价15元,是成人的一半。 第一天就卖出去3八人次,加上还有成人的药物,陈夏这几天白天上班,晚上卖药,收钱收到手抽筋为止。 一周下来,光是卖药就赚了5000多元,此外还收了整整4000斤的大米。 陈夏一边数钱一边自责:“利用疫情发财,真他妈是奸商。” 陈夏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陈春在省城也过得相当开心。 陈春家原本条件一般,毕竟母亲是务农的,比不过那些双职工家庭,所以一寝室八个女生,陈春自然和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被划为“乡巴佬”一类。 剩下的当然是“城里人”了,这里面的杰出代表有同寝室的王诗煜、李月蝉、杨秀云、关楚英。 恢复高考第一年就能考进之江医科大学的,个个都是精英,脑子都不笨。 但俗话说得好,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何况是一个寝室八个女人,以出生为依据被人为分成两个阵营也是无奈之举。 幸好陈春是个争气的女孩,一直在担任着学生干部。但这又如何?当城里女孩一起去下馆子的时候,乡下女孩们只能在学校里吃最便宜的菜,喝免费的汤。 当城里女孩们穿着漂亮的衣服来上课时,乡下女孩们只能穿着最朴素的蓝色列宁装。 尤其是方美珍,老家是湘湖省绍阳人,家里的条件很差,穿的衣服甚至有许多补丁。 所以城里女孩是不会和乡下女孩们玩在一起的,那种优越感无处不在。 也许她们回家后,可能一家人都挤在一个20多平米的小房子里,但这不能妨碍她们在陈春面前显摆。 现在陈春有钱了,手握1500元巨款,还有大量的票证,是整个之江医大里最有钱的学生了。 她也想吃得好,穿得好,但如果她这样做,不就背叛了自己在寝室里的“阶级”? 到时“乡巴佬阶级”会疏远他,“城里人阶级”也恐怕不会接受她。 这一天是周六,难得没有课,陈春她们有一个两天连休。 早上还是寝室的乡吧佬组合一起在食堂吃饭。沈惠善看着眼前的白馒头,胃里就泛过一丝酸意,不禁有点想呕吐。 她为了省点钱寄给家里,几乎不吃肉,每天都是咸菜馒头,结果饿成了胃炎。 看了沈惠善在泛酸,詹爱菊开玩笑说道:“阿惠,你该不是有了吧?” 沈惠善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有,这样至少夫家能给伺候我这个孕妇,天天大鱼大肉,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呀。” 其他三个人集体发出鄙视的嘘声。 方美珍看着空荡荡的食堂,羡慕地说道:“我真羡慕这些城里同学,休息天可以跑到家里去吃饭,她们一定能吃到很多肉,大米饭管饱。” 陈春喝着一碗稀饭,无意间说道:“又不是只有她们在临安有家,我也有房子。” 三个人齐齐看向她:“啥?你不是越州人吗?咋在临安也有房子?” 陈春发现自己说漏嘴,索性也不管了,便笑嘻嘻地说道: “房子真有,我们等价交换,你们帮我去搞卫生,我请你们晚上吃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能吃肉,别说搞卫生,就是去种田都愿意,三个人狂点头。 就这样,几个人回到寝室倒了清扫工具,走了十分钟,就来到了附属一院隔壁的一个庆春小区。 看着这个“豪华”的小区,再看看小区居民们那“高档”穿着,除了陈春外,其他三个姑娘都有些自卑。 方美珍拉拉陈春的衣角:“阿春,你的房子不会在这个小区吧?” 第47章 陈春买的新房子 “陈春,你真的在这里有房子?” “怎么了?” “听说这小区是城里最好的几个小区,我们院长就住在这里,你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陈春傲娇地抬起头:“怎么,城里人能住,我们乡下人就不能住了?走,跟着姐干活去。” 三个姑娘还有点将信将疑,跟着她一起往居民楼走去。 当陈春掏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三个农村姑娘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瞪大了眼睛, “哇,这么大啊。” 房子其实并不大,65平米,但这个年代没有公摊面积,所以跟后世八0平米的房子差不多大小。 (缺德的公摊面积制度) 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如果陈夏在,他肯定会嫌弃这个“鸽子笼”。 八十年代初还没有商品房买卖这个概念,大家还是以福利分房为主。 单位的职工宿舍大多都是“筒子楼”,一层分为好多房间,只有一个公共厕所,家家户户做饭都在门口弄个煤炉。 所以房子里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绝对是这个时代有一定级别的领导才能享受。 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住上这样的“豪宅”,是的,在詹爱菊她们眼里看来,这就是“豪宅”。 尽管房子内空空荡荡还积满了灰尘,但四个小姑娘还是兴致勃勃地参观起来,两眼都是小星星。 “阿春,这真是你的房子?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是我的,这是我家老二给我刚买的,房产证和钥匙也才刚拿到,这不,拉你们来做苦力了。” “阿春,你弟弟是干嘛的?这么有钱?你以前不是说他退学在家务农吗?” “他呀,本事大了去了,现在不但进了当地医院工作,还在做一些小生意,赚了一些钱吧。” 沈惠善装作花痴的模样:“阿春,你弟弟帅不帅?等等,不帅也行,就冲他这么有钱,我给你做弟媳你觉得怎么样?” “好哇,我拿你当姐妹,你居然想当我弟媳,来,让你尝尝未来大姑子的历害。” 说完陈春就开始挠沈惠善的胳肢窝,一直到她求饶为止。 四个小姑娘玩闹了一会儿,陈春便分配任务了, “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打扫卫生,然后跟我一起去供销社买家具和锅碗瓢盆,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开伙,你们想吃什么我都管够,怎么样?” “今天我们一定要吃穷你个小富婆!” 四个姑娘手脚麻利地打扫完卫生,又集体去了不远处的国营商店。 叽叽喳喳地对所有家具评头论足一翻,挑挑选选,最后买了两个床、两个大衣柜、一张书桌、一个五斗柜、一套餐桌椅和一套沙发。 当陈春从随身背包掏出一沓钱时,大家才相信,她现在是真有钱了。 心里虽然有点酸酸的,但一想到自己好姐妹有房子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她们更多是祝福。 家具由家具商店送货上门,当然是掏了运费的。 其他一些什么厨房用具和卫生间用具则都是四个姑娘自己拎回去的,指挥着搬运工把家具放到房间的各个地方,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满满当当的房子后,大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向往,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嘛。 方美珍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陈夏把三个同学都抱在一起: “傻瓜,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活动基地,每个周末我们都可以来这里聚餐,怎么样?我出钱出肉、阿菊负责烧饭、阿珍和阿惠负责清理卫生。” “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哇,以后我们也能享受享受城里人的生活啦。” “行了行了,走,跟着姐一起去菜场,今天想吃什么都自己点,绝对不要跟我客气,钱不够了我会跟我家老二说,我给他找了三个老婆,看他给不给钱。” 哈哈哈。 四个人在菜场买了好多鱼呀肉呀的,还买了一些蔬菜。 大家都饿坏了,决心今天不吃够肉就不回学校了。 就是这么巧,在菜场还碰到了同寝室的杨秀云。 尽管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但碰到了总要打招呼的。 杨秀云看着她们手里那么多肥肉,心里好惊讶, “你们四个怎么回事,买这么多肉,以后日子不过了?再说,你们有地方烧菜吗?宿管大妈可是看得很紧,被抓到要处分的。” 方美珍比较单纯,随口说道:“没事,我们不去宿舍烧,去阿春家烧。” 杨秀云看着陈春,更疑惑了,“陈春不是越州人吗?难道你们现在要去越州?” 詹爱菊看不惯这些城里同学的高傲,立马打断: “行了行了,肚子都饿扁了,大家赶紧各回各家,各烧各菜吧。” 杨秀云看看自己竹篮里那点肉丝,再看看她们篮子里那块起码有三斤的大肥肉,还有一条鲫鱼,甚至有一只烧鸡。 怎么也想不通,平时连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的同学,今天怎么会买这么多大鱼大肉。 出了菜场,杨秀云发现大家居然还是一路的,一起进了同一个小区,心里就更诧异了。 她爸爸是一个科级干部,在这个小区分到一套40平米的“大房子”,全家彻底告别了筒子楼,所以她一直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这次看到4个穷同学也到了这个只有领导干部才能住的小区,好奇心让她再也忍不住,跑上前去假装跟着陈春说道: “陈春同学,不请我去家里坐坐。” 陈春也不在意,“热情的”招呼杨秀云上楼。 当杨秀云看到这两室一厅的大房子,还有满屋子的新家具时,两只眼睛都直了。 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感觉,瞬间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卑”。 “陈春,这房子真的是你的?面积居然比我家还大。” 陈春假装天气太热了,拿出房证本当扇子,“啊呀,你说这下午怎么一点风都没有呢?” 杨秀云一看她手上的房产本,这次是彻底相信了,不过眼睛里的震惊还是掩饰不了,只有尴尬地说道: “那,那你们忙,我家还有事先走了。” 看到杨秀云那失落的样子,陈春爽极了,这种无形中的装逼实在太酷了。 第48章 四院下乡义诊队 陈春和室友们的聚餐是一次成功的聚餐、胜利的聚餐,吃饭过程中,大家彼此交流了5个肉菜的味道,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一抢而空,最后都成功得把自己吃撑了。 沈惠善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躺在沙发上对着陈春说道: “哎,大姑子,你说你弟弟怎么能赚那么多钱?突然觉得我们的未来也不过如此,上个班,一个月几十元的工资,都吃不上几顿肉。” 陈春叹了口气, “现在做生意风险也大,其实我也经常担心他,但我相信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开放,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几十元的工资,可能到以后就会涨到几百元,到时天天能吃肉。” 方美珍拍拍肚子,悲观地说道: “几百元是不可能了,只要给我50元一个月工资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估计我可怜的工资都要寄回家。” 詹爱菊装出一副幻想的样子, “如果一个月几百元,我天天要吃红烧肉,然后再给阿爸阿妈都做个几套衣服,这日子真美呀” 四个姑娘自己做梦也想不到,再过几十年,她们每月工资数字单位都是按“万”算的。 有钱了反而不肯吃肉了,天天吃着素菜,吵着要减肥,每人都住上了大别墅,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大教授大院士。 现在一切的苦难,都只是暂时的考验,只要咬咬牙熬一熬就会过去的。 越州、柯镇、庆丰村 流感肆虐了半个月,终于把农村也给祸祸了,庆丰村也出现了不少发烧病人,尤其是以孩子为主。 这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很焦虑,但村子里没有赤脚医生,去公社卫生院也只能配点退烧药,根本不解决问题。 于是大伙儿想到了陈夏,这天,陈亦根和陈国庆到四院来找他。 陈夏非常高兴,“四爷爷,国庆叔,你们咋来了?” 陈亦根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神奇十足的陈夏非常满意, “老二,现在工作怎么样?跟同事们的关系还好吧?” “好,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可能给我们陈家丢脸,给我四爷爷丢脸呢。” 陈亦根听了更是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行,你小子有出息就好,本来这次我们不想来,你也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也困难,但乡亲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想找你帮帮忙。” “我们村咋了?” “现在村里的好多孩子都发烧了,公社卫生院的药也不管用,你能不能想想办法,那可都是我们陈家的子孙,万一有个好歹……” “四爷爷,你这话说得,陈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陈家人的事,我当然要出一份力了。刚好我最近在省城搞到了一批进口药,治疗流感发烧效果特别好,我晚上就回村里去。” 陈亦根一脸激动, “那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回去跟村民们说,让大家晚上都统一把病人带到大队部去。” 陈国庆也在旁边一脸欣慰: “老二,谢谢你啊,药钱要多少你到时说一个数,不能让你亏了。” 陈夏赶紧摆摆手:“药钱都是小意思,你们赶紧去安排吧。” 两人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便高高兴兴准备回去了。 陈夏看他们连午饭都不愿意吃,便从空间里拿出了肉包子,一人5个,让他们在路上吃。 闻着香喷喷,还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陈亦根和陈国庆都咽了咽口水,心想: “娘呀,做工人真好,天天有大肉包子吃。” 听到陈夏晚上要去乡下给村民们看病,任元非看了下手表说道: “这样吧,你一个人去单独给人看病我也不放心,到时我跟你一起去庆丰村。” “太好了师父,有你在,我这三脚猫就不去丢人现眼了,嘿嘿。” 陈夏当然是欢迎了,四院的科主任平时可是请都请不到的大腕,老百姓也许不相信陈夏,但一定会相信任元非的名气。 两人的对话刚巧被顾琳听到了,也一个劲吵着也要去。 陈夏当然明白这个小丫头的心思,估计最近在单位里憋坏了,去帮忙是假,去玩才是真的。 “行,也算顾女侠一个,到时在村里,别的不说,一定让你们吃得肚子饱饱的,嘴巴油油的。” 旁边的几个医生护士听到就乐了, “陈夏,我们也愿意为人民服务,去乡下给农民兄弟看病也算上我们一份。” 陈夏一听就有主意了,这么多医生护士愿意去,刚好可以炒作一番嘛,便对任元非说道: “师父,我有一个好主意,趁现在流感病人集中在儿科,我们科室也空下来了,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医疗下乡队,去农村开展一天义诊怎么样?到时我再给报社投个稿,相信一定会让我们传染科成为本年度最先进科室。” 任元非一听眼睛也亮了: “这个主意好,我马上去跟院长书记汇报,看来今年卫生系统先进科室非我们莫属了,哈哈。” 顾院长会怎么说,当然是同意啦。 这是替医院争取荣光的时刻,而且这是一种全新的模式,由地区级医院下乡义诊,绝对能给他们这些领导增加政绩。 所以医院马上下达了紧急通知,所有临床科室都要派出两名医生,明天前往西浦乡庆丰村进行为期半一天的义诊活动。 陈夏得到了准信,马上打电话到村里,把四院明天集体来庆丰村进行义诊的事情跟陈亦根说了。 这是大事,陈亦根兴奋了,有一种被天上肉包子砸中的感觉,本来是想请陈夏帮个忙,结果把整个四院都给引来了。 于是马上通知了公社领导,公社又通知了附近几个村,让大家有什么病可以去庆丰村。 庆丰村这边也抓紧时间做起了准备工作。 场地就放在大队部门口的晒谷场,周围插上了一面面红旗,桌椅板凳从会议室搬了出来。 公社帮忙的人也到了,文艺队的帮忙写了一个大横幅:“热烈欢迎越州四院下乡义诊”。 同时还带来了一头大肥猪准备做中午招待用,这规格,绝对是超一流了。 第49章 陈老师有照相机 第二天,四院所有参加义诊的医生护士代表集合完毕。 哪怕是最忙的儿科也派了一名医生,正是早几天被于淑梅狠狠批评的姚银苹。 在闹哄哄的现场,她一直在寻找那个让她出丑的臭小子的身影。 这是四院历史上第一次去农村义诊,顾院长和张书记很重视,亲自带队。 在走之前,领导总免不了要给大家打打气,发表一些“战前动员”。 所有医生都抱着和顾琳一样的心思,刚好趁此机会去农村散散心,所以积极心都挺高。 顾院长和张书记一看心里更高兴了, “瞧瞧,这就是我们四院职工的精神面貌,为人民服务都抢着去,我们四院果然有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好队伍啊。” 陈夏在撇撇嘴,也不去管那两个吹牛的小老头。 他正忙着给大伙儿拍照,在浪费了几卷胶卷后,他终于能熟练运用这台老式胶卷机了,今天他担任了一个摄影师的职责。 拍照在这年头可是大事,所有人站成几排,每个人脸上都笑咪咪的,最上面是一条横幅, “越州四院下乡义诊志愿队” 陈夏一边用手指比划出数字,大声喊道: “来,一起跟我说一个,田七~~~” 大家跟着念道:“田七~~~”陈夏按下快门。 第三天,这张照片登上了地区日报,而且还在头版醒目位置,在越州地区,乃至之江省卫生系统引起了轰动。 四院参加义诊的志愿队是乘坐柴油机船过去的。 陈夏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农田和村庄,真有一种旅游的感觉,这种原汁原味的江南水乡风景在后世已经不多见了。 机船开过太平桥,就到在了庆丰村。 这次西浦公社准备得很充分,岸上公社主任斯新良和附近几个村的村干部已经都说说笑笑等在了河埠头。 一看四院的医生们到了,马上指挥庆丰小学鼓乐队吹吹打打起来,旁边的村民们也纷纷热烈地鼓起掌。 这下把还在船上的医生护士们给激动坏了,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顾院长和张书记率先跳下码头和几个公社和村干部们握手。 “欢迎欢迎,欢迎和政府给我们送来了医疗服务,感谢四院的同志们能心里想着我们农民”,斯新良场面话就像不要钱似的不停往外倒。 顾伟和张执中一边朝四周的农民挥挥手,一边也客气地说道: “我们是人民的医生,当然要为人民服务了,农民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服务大家是应该的。” 双方说着客套话,陈夏就像狗腿子一样围着几个领导转,然后让他们以群众和红旗为代表,又给大家拍了一张集体照。 这些都是政绩的体现,照片洗出来都是要往上报的。 庆丰村的村民们,看着穿着一身中山装,拿着个照相机的陈夏,别提有多羡慕了。 尤其是那些家长们,纷纷教育子女要像陈夏哥哥学习,好好读书,争取以后也能当个工人。 但他们忘了,学习成绩好考上大学的是陈春,而不是陈夏,陈夏是因为“跳河”才换来的顶职名额。 船上几十名医生护士们依次上岸,看到那么多村民们在河边欢迎,心里也与有荣焉,一起落落大方地朝大家挥手。 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女医生女护士,更是让岸上的男青年们看得如痴如醉,口水直流。 顾琳已经和一群小医生们一起去帮忙布置义诊会场了,陈夏还在摆弄自己的相机,突然他背后被人轻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 陈夏满脸问号,“同志,我们认识?” 姚银苹似笑非笑地说道:“才见过面,这么快就贵人多忘事了?” 陈夏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哪天我喝醉酒,然后我们发生了什么超友谊的事情?然后你来找我了?” 姚银平还是没谈过恋爱,刚毕业分配的小医生,这开车速度哪里跟得上陈老司机? 虽然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总觉得不是啥好话,于是眼珠子一瞪,模范着陈夏的口气: “赶紧准备吸氧,准备3g安定针,5%葡萄糖液5l,缓慢静推,什么时候抽搐停止,什么时候推针停止。” 陈夏一拍脑袋:“噢,原来是你呀,你没戴口罩我都不认识你了,怎么样,哥哥的口头医嘱没错吧?” “哼,何止是不错,还让我们都被主任臭骂一顿,好多天没给我们好脸色看。” 姚银苹报怨道。 陈夏耸耸肩,“那没办法喽,谁叫你们学医不精,要不要陈老师教教你?我可是带了相机,当年什么娇娇、芝芝可都是好学生哦。” 姚银苹傲娇的转过头去, “哼,就你也想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没上过医科大学,小屁孩,还是姐姐来教你吧。” 陈夏看着她那清纯的脸蛋,苗条的身材,再看了看手中的相机: “那也行,你教我也可以,你是准备教三十六式,还是七十二式?是准备护士服还是警察服?我绝对一不报警二不反抗,任你蹂躏。” 这家伙已经在高速路上狂飙了,可怜的姚医生还一脸懵逼,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再见小弟弟。” 陈夏一脸正色地说道:“请叫我大弟弟。” 晒谷场上面已经一次排开,每个医生都按照桌面指示牌坐在相应的科室前面。 身体有不舒服的村民们,也在公社干事们的引导下,到相应的队伍里去排队候诊。 医生再根据每个村民的不同病情,接受医疗咨询,很多医生都拿起笔,在处方纸上写下了应该服用的药物名称。 只是可惜,这里面大多数人都买不起这些高档药物。 但不管怎么样,村民们都很满足,城里的医生到家门口来给大家看病,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附近几个村的村干部带领着自家同村人来看病同时,也带来了很多食材。 大队部空地上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锅,乡食堂的厨师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他们想着一定要在城里人面前露一手,也好让他们知道西浦乡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 第50章 唱的什么鬼玩意 各村的村干部都围绕着陈亦根抽烟, “老根头,这次你们村可是放了个大卫星呀,我们几个村也跟着你们沾光了,我们农民去看趟病太不容易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落在了庆丰村头上,明明我们村人口更多。” “你不知道啊,人家庆丰村有人在四院工作,就那个陈炳坤陈太夫,噢,现在是他儿子在顶职。” 听到附近几个村的村干部议论纷纷,陈亦根这心里像灌了蜂蜜一样甜,这一天的笑容就没停过, “哈哈,闹,就那个背着照相机的年轻人,就是炳坤的大儿子,现在也在四院工作,这次义诊多亏了他。” “咦,这小伙子挺精神,有没有对象?我有个侄女在公社小学当老师,长得那叫一个标致,我看挺配的,啥时候给他们介绍介绍。” 这个村干部一定有做红娘的潜质,已经在盘算着给陈夏找媳妇了。 陈亦根一想,还真别说,陈夏父母都不在了,他这小子的婚事还不是得由他这个族长爷爷负责把关嘛。 “嘶,盛老四,你那大侄女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看……” 陈夏还不知道那边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了,他还在忙着统计庆丰村得流感的儿童名单。 其他村他不管,庆丰村里绝大多数都是陈姓本家,理应照顾,他决定奥司他韦免费供应。 这年头的乡土观念很重,哪怕要入党或者提干,都需要搞民意测评,要听取群众意见。 所以陈夏无论是为了未来考虑,还是为了以后能得到宗族保护,都需要维护好庆丰村的关系。 至于庆丰村以外的儿童也想要流感药,那就没办法了,顶多打个折扣。 总之要么拿钱买,要么就拿粮食顶替,实在不行找找家里有没有老物件,或许腌咸菜的罐子就是古董也不一定。 四院这次下乡,也带来了少量药物免费送给村民们。 这也不能怪四院领导小气,实在是现在的医疗系统已经开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了。 一个四院五百多职工,两千多职工家属,经济压力也是很大的。 就算只是送一最一些便宜的常见药物,也让村民们感激再三,一个劲得要往医生手里塞自家的鸡蛋。 一上午义诊下来,医生护士们也累得气喘吁吁,但所有人都觉得挺值得,这也是一次最好的医德医风教育。 顾院长和张书记已经在盘算着,这样的义诊活动一下要定期多搞搞。 等义诊一结束,厨师们端上了一盆盆饭菜上来,尤其是那一盆盆油旺旺的红烧猪肉,可把这些医生护士们给馋死了。 再加上一些野菜之类的,可把大伙儿吃得相当满意。 公社食堂的大厨师看到那些狼吞虎咽的医生护士们,点了一根烟靠在围墙上,心里那是美滴很呐。 吃完饭,陈夏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抱着好几箱棒冰,年轻的小医生们马上一拥而上,高兴地直拍手。 想不到在农村里还能吃到棒冰,绝对的意外之喜。 顾伟也坐在人群中,咬着棒冰道问道: “陈夏,下午还有时间,你有没有安排些什么活动啊?” 陈夏早就打听好了,对着不远处的几座山说道: “这座山上都是桂花树,现在早桂已经开了,我们下午就去爬爬山,闻闻桂花,跟大自然来个亲密接触如何?” 大家纷纷鼓掌表示同意,还有不少人在议论,怪不得刚刚一直有一股桂花香,原来是有桂花山呀。 顾琳刚要开口,却被姚银苹抢了先, “陈夏同志,现在大伙儿闲着没事,你能不能给大伙儿唱一个歌儿?” 顾琳马上转头,看到原来是儿科的一支花,心里就不舒服了。 女人都是小气的动物,她有一种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感觉。 马上噘起了嘴,连手中的棒冰也不香了。 陈夏也不矫情,“行,今天给大家唱一曲粤语歌曲《红日》好不好?” 陈夏流行歌曲会唱很多,但歌词都爱呀情呀的,在这个社会风气,这么单位同事面前唱这种靡靡之音那跟找死差不多。 所以唱粤语没压力,反正大家也听不懂。 而且这首歌旋律也轻快,至于李克.勤以后“盗不盗版”,就看自己的心情喽。 “好~~~” 大家热烈鼓掌。 顾院长悄悄问坐在旁边的顾琳:“小琳,越语歌是什么歌?我在越州这么多年咋没听说过?” 顾琳心情已经不美丽了,没好气地说道:“是粤语,东广省的粤,笨死了。” 顾院长喃喃自语:“这臭小子咋会唱粤语地方戏?咱这边的越剧不就挺好听的嘛。” 那边陈夏已经扯着嗓子,脸45度角朝上,一只脚抖着打节拍开唱了: “哦,哦,哦~~~~~~” 这个开场白长唱调出来,顾院长和张书记的一口茶都喷了出来,革命歌曲哪有这样奇怪的开头白。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一曲唱完,年轻人纷纷热烈,甚至是有些激烈的鼓起掌来。 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好多人都站了起来,一定要陈夏再唱一个。 尽管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但这激情澎湃的旋律已经让大伙儿着迷了。 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原来歌还能这么唱? 太嗨啦! 而那些年纪大的医生们都纷纷摇头,尤其是顾院长没好气地说道: “这唱得什么鬼,东广省那边的地方戏曲怎么跟念经一样,口齿不清,哪有我们东北的二人转好听。” 顾琳听了直翻白眼。 陈夏不干了,“要我唱也可以,但其他同志也要唱呀,下面请儿科一支花姚银苹同志给大家来一曲怎么样?” 美女唱歌当然好啦,那些男医生们再次热烈鼓起掌来。 姚银苹也不胆怯,那下面我给大伙儿唱一曲郭兰英老师的《我的祖国》吧。 “好~~~~”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听着姚银苹那柔和的民族唱法,大家都如痴如醉的样子,顾院长一边听一边拍手, “瞧瞧,这才是歌曲嘛,刚刚陈夏唱的什么玩意儿。” 顾院长没看到,自家宝贝女儿因为陈夏和姚银苹的互动,嘴巴已经翘得可以挂油瓶了。 第51章 顾院长的小心眼 下午在爬山的时候,顾琳一直对陈夏爱理不理的,哪怕陈夏拿出大白兔奶糖哄她都没用。 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一直在想怎么得罪这个女魔头了。 一直爬到山顶上,闻着桂花香,远眺远处的风景,所有人都想大吼一声发泄心情。 顾院长和张书记今天也很开心,老顾同志对拿着照相机的陈夏说道: “你小子今天给每个人都拍些照片,回头胶卷费和冲洗费来医院报销。” 大家一听兴奋了,一边呼喊着“领导万岁”,一边拉着陈夏给自己拍照,一个个都臭美得不得了。 陈夏不干了:“等等,你们都有照片,可是谁来给我拍呀?我也想拍几张做个留念。” 顾院长腾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神气地说道: “我会拍,想当年我可是在部队学过摄像的,那水平,不吹牛,新华杜记者的水平都没我高。” 哈哈哈。 陈夏一听就把相机塞到了顾院长手里: “行,那就麻烦顾院长了,帮我跟顾琳拍个照片。” 顾院长一听,手都抖了一下。 陈夏也不管顾琳怎么噘着嘴巴,一把拉过她,两人站在一起,陈夏堆起了笑脸,做好了一切准备。 顾院长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悄悄把镜头移向了一边。 镜头里只剩下顾琳一个人,正一脸傲娇地头偏向一边,一副不理睬陈夏的样子。 “好,就这样,陈夏不要动,顾琳你眼睛看哪里?1、2、3”,咔嚓一张。 “非常好,拍好了,相机还你。” 顾院长一脸得意地走开了,陈夏做梦也想不到,两人的合影已经变成了顾琳的单人照,而他已经被顾院长人工ps掉了。 四院的医生护士们在西浦公社玩好后,就此打道回府了,陈夏则留了下来。 他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就是他统计了那些流感儿童人数后,让家长们都把那些孩子们都统一叫到了大队部。 然后拿出听诊器和体温计亲自给孩子们看起来病来。 最后从随身包里拿出一袋袋用纸包着的奥司他韦,根据不同体重换算出不同的药量,发给那些患病的孩子们。 村民们都不好意思,一个劲的要给钱或者给粮食,都被陈夏劝阻了。 陈国庆还有点着急,“老二,你这赚钱也不容易,可不能让你亏本,你还有陈秋和陈冬要养活呢。” 陈夏不以为意:“没事的,国庆叔,我也是庆丰村的一份子,帮助乡亲们也是应该的。至于这里亏的钱,我可以去别的地方赚嘛。” 陈亦根没说什么废话,他是村支书兼大队长,又是陈氏宗族的族长,子孙越出息,对族人越帮助,他都是支持和鼓励的。 反过了,陈夏哪天遇到困难了,庆丰村人去帮他也是应尽的义务。 分完药,陈夏又嘱咐了一句: “这些药吃三天,三天内肯定能退烧,不退烧千万要到四院来找我,不要拖。 我也实话说了,这些药很贵,就这6小袋,我在柯镇要卖15元,或者90斤大米。 所以以后有其他村民问起来,你们就按这个价格说,咱们村我都勉强,其他村我实在供应不起了。” 围观的村民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陈夏的目光变得敬畏了许多。 15元一份,这里起码分出去30份,这得是多少钱啊? 那些病人家属更是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 哪怕陈夏一定不肯收东西,在回柯镇的时候,船上也放满了鸡蛋、玉米、番薯等农家自己产的东西。 然后一群人站在码头,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别。 陈夏回到柯镇后,已经有不少病人在梅园门口等着他了,陈夏还要继续卖药辛苦赚钱, “一晚上马马虎虎几百元钱,唉,想当年我的工资奖金一天都在1000元以上,差远啦。” 如果被外人听到,一定会打死他这个装逼犯。 2020年的一千元,能跟19八0年的100元比吗? 余家兄弟估计是靠倒卖达菲赚了钱,近段时间又来送过几次古董。 陈夏也不懂得价值,他们两个其实也不懂得价值,真的假的也分不清,一个敢卖,一个敢收。 另外,还有一些来卖药的人,也都拿出一些老物件来抵药钱,所以陈夏家里,那些坛坛罐罐,古玉宝石已经有不少了。 字画他没敢要,这玩意儿什么造假的实在太多,每个朝代都有。 陈夏觉得这样也不行,至少得知道真假,价格无所谓,反正这年头老物件不值钱。 只要是真的,藏个几十年,那价格也绝对远远高于6粒达菲不是。 但如果是假的,陈夏也得中止收购老物件,可不能让别人把自己当傻子看不是? 有困难找虞得水,他是地头蛇人头熟,一定没错。所以陈夏拎着一大堆村民们送的土特产去了他家里。 虞得水家。 “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个懂鉴定老物件的师傅嘛,我还真认识一个,解放前是当铺的老朝奉,这些老家伙都有真本事,什么东西被他们看一眼都八九不离十。” “对对,我就要找这样的老师傅,价值多少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东西是真是假,什么朝代,稀不稀缺就行。” “我说你小子要这些老物件干嘛?不能吃不能用,摆在家里还占地方,也就以前的资本家和臭老九喜欢这玩意儿。” 陈夏假装不好意思道:“嘿,这不是个人爱好嘛,我就喜欢这些瓶瓶罐罐,还有那亮晶晶的石头。” “你真想要,我有个主意,你也不先找人鉴定,你这一鉴定肯定会走漏风声,聪明人太多,到时你想收什么老物件,人家都抬价了,你这不是多花钱嘛。” 陈夏听了连连点头,虞得水又靠近了说道: “这些老物件,每个公社,每个镇都有,那个年代抄家抄出来的,现在都堆在仓库里无人问津。 你真想要,你去找找关系,或者给当地一些好处,你就当收垃圾一样收走不就得了?” 陈夏一拍大腿,大喊一声: “妙呀,虞哥你真是智多星,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第52章 古董古玩似垃圾 在过去的那个年代,无数古玩古董都付之一炬了,但同样也有无数的古玩古董被当垃圾一样堆在仓库里,风吹雨淋无人关注。 懂这些玩意儿价值的老人这些年已经不多了,哪怕还活着的,又有几个人有胆子,有钱去收购? 恐怕他们的胆子和神气,已经消磨在那十年当中,现在借他们几个胆都不敢。 陈夏前世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几个耳熟能详的“收藏家”,哪个不是在八十年代初开始收古玩,然后发家的? 陈夏记得看过一位名人的传记,说八十年代他收破烂,经常几毛钱,几元钱就能收到一件古董。 后来索性开了一家垃圾收购站,走街窜巷收购古董,为他取得了第一桶金。 现在陈夏也决定去“收垃圾”了,他以后也不想弄什么“xx博物馆”,也不考虑上电视或者出书。 更不会学刘专家17万元去骗老百性的字画,然后上千万去卖掉。 他就是个投机倒把的,趁现在这个最好时机大量收购,除非实在是好东西才当传家宝,其他的古董等升值以后通通卖掉。 爽不爽? 自己成不了富二代,争取让自己儿子成为富二代。 柯镇是赵州西部地区的中心镇,自古以来人文和商贸发达,所以柯镇就有许多老物件被堆在了仓库里,虞得水打听来后,陈夏就决定下手了。 巧了,主管后勤的柯镇区副区长正是秦卫民,早些天他儿子得流感来买药时,陈夏没收他钱,现在想想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区府大院里: “秦区长,你好你好。” “噢,原来是陈大夫呀,你好,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秦卫民停下了手中的笔,把陈夏迎到了沙发上。 陈夏不好意思的笑笑, “秦区长,是这么回事,上寺头那边咱区里不是有一间仓库,里面堆满了许多不要用的东西,我对这些老物件有兴趣想买下来,嘿嘿,这个你看……” “你要那些东西干嘛,以前的人都当宝贝,其实很多都是坟头堆里扒拉出来的,不吉利,放在家里都慎得慌。 早几年有个工作人员拿了个花瓶回去装饰,结果做了好几晚的噩梦,连夜把东西扔回了仓库,现在那个仓库都没人敢靠近。” “那正好,我年轻人阳气足,不怕。” “行吧,你要买就自己去拉,多少都归你。不过到时你给我们食堂弄个1000斤大米,你看这样成不?其实本来免费送你也行,但容易被有心人举报,不知道的以为里面有金条呢。” 秦卫民唰唰唰写下一张纸条递给陈夏,凭这个纸条他可以去跟主管后勤的工作人员拿钥匙。 然后自己慢慢搬运吧,爱搬多少搬多少。 陈夏心里大喜,别说一千斤大米了,就算一万斤大米他现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太谢谢秦区长了,那我先走了。” 走之前,陈夏在座位上遗落了一瓶药,里面有整整50粒奥司他韦。 管后勤的工作人员把陈夏带到了上寺头的那个仓库,这边周围没人家居住,大白天都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工作人员打开门后不愿意进去,只让陈夏自己搬,反正搬完了把门锁上就行。 陈夏给了这个工作人员一条大前门,这人就屁颠屁颠地走了,陈夏进仓库后把门关上,大笑三声。 仓库里堆满了老物件,家具、瓷器、字画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几尊佛像,不过都像铜一样的材料制成。 搬开几个箱子,里面还有一些古书,居然还有一箱子古钱币。 翻了半天,玉器有不少,都堆在一起,可是翡翠一个都不看到,尤其是像余阿狗那样品相的翡翠手镯。 这让陈夏直喊可惜,估计都被人顺手牵羊带回家了。 陈夏初步打扫了一下,将这些瓶瓶罐罐都收拢在一起,然后一挥手全都装进了空间医院里,准备找个时间好好让人鉴定一下。 勤劳的小蜜蜂陈夏同志搬走了所有的老物件。 第二天中午,趁休息时间,又非常勤劳地往区食堂里搬运大米,拉着个手拉车开开心心做着苦力。 话说秦卫民昨天拿到了那些药后,心里非常惭愧。 他有心想把药还给陈夏,但一想到家里面还有好几个得流感的亲戚,另外一个上级领导最近也需要这个药,所以不得不惭愧地收下了。 不过他是个讲究人,既然药不准备还了,还是要帮陈夏做点事情。 一上午他都在打电话,帮他约好了收购其他几个乡镇的老物件。 其中最大头的是越州城区的一个仓库,管后勤的是他的老战友,两人说好了,陈夏出2000斤大米,两头大肥猪就可以把仓库搬空。 当秦卫民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夏后,陈夏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这是逼着自己发财啊。 秦卫民以为陈夏是在为那么多粮食发愁,便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夏,我已经是帮你争取来最好的条件了,都是兄弟单位的面子,我也不好意思砍价了。” “不不不,秦区长,粮食和猪肉我会去想办法的,绝对不让你为难,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啊,太感谢太感谢了。” 秦卫民这下放心了,同时想起了招待所的一个传闻: 说陈夏有个外号叫“五碗肉”,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柯镇这几十年里最大的败家子。 否则怎么解释好好的粮食肥猪不要,去要一堆破烂货? 陈夏向任元非请了一周的假,老任非常不满意,觉得这个小徒弟有点无组织无纪律了,才上了多少日子的班就整天请假? 陈夏也没有不好意思,就反问了老任一句话: “师父,我不出去赚钱,我哪来的卤肉孝敬你呀?就凭我这2八元的工资吗?” 任元非语塞…… 一想到陈夏在暗地里做的生意,他可能真的不在乎这2八元的工资,纯粹就是为了泡个单位,以防被当盲流被抓走吧。 想到这些,老任也随他去了。 反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小子吃肉,难道能不分给他这个师父? 大不了出事了,他帮着去顶住吧。 第53章 恒源当铺老朝奉 就这样,陈夏雇了一条柴油机船,又从村里叫了几个同宗的兄弟,载着大米,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开开心心往其他镇区赶去。 再一船船把那些老物件带回梅园。 最让陈夏小心脏受不了的在越州城区所管辖的那个仓库,满满一个大仓库的老物件。 管仓库的后勤主管是秦卫民的老战友,再加上陈夏私底下塞了一瓶奥司他韦,这位韩科长是一路绿灯。 “小陈呀,这些老物件已经在这个仓库里放了好多年了,反正你看中什么就自己拿,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也是你运气好,再晚来几个月,这边都要拆迁了,到时恐怕也是一把火烧掉的事情。” 庆丰村的几个村民正在把2000斤大米往食堂背去,那几头肥猪是陈夏从村里收购来的。 当时听说是陈夏要用,村民死活不肯收钱,还是他死活把钱塞给了村民。 “韩科长,这次太感谢你了,赶明儿有空来柯镇,我一定请你和秦区长好好吃一顿。” 韩科长心思惦记着那瓶流感神药,便笑嘻嘻地说道: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那你慢慢找东西吧,我先走了,你挑好了跟我们后勤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就行。” 人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陈夏还有什么好客气的?赶紧下手呗。 于是在陈夏的指挥下,几个村民一箱箱地拼命往船上搬运。 越州地区的古董古玩不敢说全部,应该有相当一部分都在这里了,今天被一锅端了。 就算里面的古董有一部分是假的,有一部分没多少价值,但只要有三分之一是真货,只要有那么几件是精品,陈夏就赚翻了。 忙活了一周,累得像条狗一样,陈夏终于将所有藏有老物件的仓库都搬空了。 陈夏决定好好休息一下,这个休息当然是指上班了。 当他哼着歌,摇头晃尾巴地走到科室里,瞬间被同事们集体申讨了。 顾琳:“陈夏,这一周你都去干嘛了?是不是去儿科看人家小姑娘了?” 祁军:“陈夏,你不在所有大病历、病程记录都是我们写的,你怎么补偿我们幼小受伤的心灵?” 郭木森:“陈夏,你自己是不是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可曾想到你的战友们在家里吃糠咽菜,你有没有良心?” 任元非:“陈夏,你个兔崽子,医务科来查过你在不在岗了,要不是我帮你顶着,你早就旷工一周被处分了。”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一片声讨,陈夏双手一举,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sp,say ha yu an。” 顾琳两手一插腰,“什么鬼,说人话。” 旁边的郭木森非常狗腿地翻译道:“他问我们有什么要求。” 任元非伸出三根手指:“请我们吃3次大餐,每餐不少于5个肉,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夏将老任的手指往回收去两根, “就这样,一顿肉可以,你们把我当凯子啊,天天吃这么多肉,你们也不怕得高血压高血脂高尿酸?” “不怕,我们是医院我们有药,职工配药能打折。” “我靠,i服了yu,被你们打败了,那今天晚上我请客,有小孩的带小孩,没小孩的带五姑娘。” 传染科一片欢腾。 话说自从陈夏来到后,这传染科天天整得像过年一样,今天吃肉,明天吃水果,后天吃蛋糕,反正天天换花样。 所以当陈夏不在的日子里,大家才发现,他已经成为那个必不可少的人了, 或者说是,凯子…… 这天中午,陈夏下班后又急急忙忙从医院里跑出去了。 看得顾琳非常不满,想跟他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从他那儿能挖点什么零食了。 幸亏陈夏是往院外走的,如果去了儿科,她非咬死她不可。 中午陈夏已经和虞得水约好了在招待所碰头,他帮忙介绍的那个当铺老朝奉已经请来了,正坐在招待所的小包厢里。 陈夏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位置上,衣服穿着都很普通,脚上一双解放鞋都有些磨破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有一束长胡子,这在老年人中挺少见的。 虞得水对这位老人介绍道:“老应,这就是我说的我那小老弟,现在在四院工作。” 老人也不客气,站起来就自我介绍:“本人应元岳,幸会幸会。” 应元岳今年65岁,解放前是越州城区最大当铺恒源行的朝奉师傅,主要就是对前来典当的东西辨别真伪,再估出一个价格。 至于老板多少钱收,卖家多少钱卖,都不管他的事情。 解放后的日子不用提起,反正过得比较艰难。家中有一位老妻,还有两个儿子都在招待所帮工,都已经结婚,家中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虞得水这个儿子的顶头上司找他帮忙去鉴定一些老物件,并且许诺事后会给一定的报酬,应元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干不了体力活,可古玩鉴定工作可是他的老本行。 双方互相商业吹捧了一番后双双入坐。 陈夏拿出了余阿狗的那只翡翠手镯,用一块厚布包着,递到了应元岳面前。 应元岳笑着说,“陈同志,自古以来宝贝不过手,你放在桌子上,我自己会拿起来的。” 虞得水来了兴趣,“老应,什么叫不过手?” “不过手很好理解,古玩文玩的物品价值都很大,尤其是易碎品,比如瓷器玉器等等,两个人或多人以上在场欣赏鉴赏的时候, 如果从一个人的手上直接递给另一个人,假如刚好这件物品在传递的时候掉在地上了,这样是递的人没递好呢还是接的人没接好?就说不清楚了。” 陈夏惊讶地问道:“还有这么多规矩呀?” 应元岳笑着说道:“这一行很复杂,比如别人在交易时,不管你认为对还是不对,都会保持沉默。 再比如你不能随便出价,如果卖家同意你的价格,那你就必须买走,还价后不能反悔等等。谁不遵守规矩,以后大家都不会跟你交易。” 陈夏拱拱手,“受教受教。” 这时候应元岳才仔细观察起了眼前这个手镯。 第54章 贯耳穿带八方瓶 应元岳只观察了不到半分钟,便放下了手镯。 “好东西,玻璃种,祖母绿,可以当传家宝的好宝贝,这要是在民国时期,就这个手镯就值一千大洋。” 陈夏哇一声,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这手镯不凡。 虞得水也看得傻掉了,这个像玻璃一样的手镯居然这么值钱,但他马上清醒,赶紧说: “应师傅,我们边吃边说,你也跟我们聊聊这翡翠的好坏。” 应元岳估计憋了这么多年也憋坏了,便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这翡翠呀,本来没啥名气,是从南边老缅那边过来的,可是架不住老佛爷喜欢,后来光头的那位夫人也超爱。那些贵太太们有样学样,所以那段时间,翡翠的价格就被炒起来了。 自古翡翠以绿为贵,在众多的绿色之中,有一种绿极为少见,绿油油的,仿若快要滴出来的一样,世人称之为祖母绿,也叫帝王绿,就是这手镯的模样。 另外,翡翠光有绿还不行,还要看种,比如这手镯,外表看起来是不是很像透明的玻璃,一点杂质没有?这是因为玻璃种的透明度最高、内部结构最为细腻。 按种来区别,又分为玻璃种、冰种、糯种、豆种、金丝种、白底青、油青种、花青种、干青种等, 单单就这个绿色,又可以分为祖母绿、波菜绿、秧苗绿、晴水绿、甜绿、油青绿等等。 总之呀,这翡翠当中,就陈小哥这个玻璃种祖母绿最为名贵。只是可惜,这些好东西现在都没人喜欢了,价格也上不去,陈小哥不妨收藏些年头,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这一番话说下来,把虞得水和陈夏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陈夏有限的翡翠知识来说,他觉得这长胡子老头说得很对,特别是他在介绍时候的那种自信表情,让人对他产生了九成的信任感。 还有一个让陈夏惊讶,就是小老头的眼光非常毒辣,他说了现在这翡翠手镯不值钱,但他认为再过些年,这手镯绝对能升值,并且给出的评语是价值不可估量。 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像陈夏一样知道40年后的样子? 那时候有钱人对于翡翠的追棒,或者干脆说,翡翠价格被炒上了天。 光是他手上这个玻璃种祖母绿手镯都是几千万起步的,上亿是相当平常,关键还是有价无市,难得一遇。 既然应元岳展示了他的水平,陈夏也爽快,当场拍板让应元岳帮自己掌眼。 两人吃完饭,告别了虞得水,一起来到了梅园。 好吧,陈夏又要请假了,理由是要为晚餐准备食材,这理由正大光明切非常充分,任元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大了,陈夏不得不关门谢客,连药都不卖了,一门心思请应元岳帮自己鉴别那些垃圾一样的宝贝。 陈夏把那些收来的文物,乱七八糟堆放在后院的二层小楼里。 当应元岳走上楼,打开房门,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一下子变得非常有精神,那个当铺老朝奉又回来了。 “陈小哥,好气魄。” 如果说之前应元岳表面客气,但内心还是有点看不起这个毛头的话,现在他是心服口服了。 他是内行人,非常懂得要收集这么多老物件,不是一般财力、精力和毅力能做到的。 这个1八岁的小年轻居然有这么毒辣的眼光,提前将这么多古董古玩一网打尽,绝对有眼光、有能力、有气魄,重点是有钱。 那么从长远眼光来看,眼前这个小子的未来不可限量。 其实应老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陈夏哪里是热爱这些古董呀? 他就是想靠这些古董赚钱,等几十年后,随便卖个瓶子就可以换首都几套房,就问房奴们,爽不爽? 应元岳也没有二话,走进房内,眼睛不停朝地上堆着的老物件上扫。 就是这么随意扫了几圈,他指着几个瓷器说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放到门外去,假的。 应元岳就像一只鉴定机器,快速将几个“一眼假”的物件指出来,让陈夏拿出去不要混在一起。 当他有不能确定的东西,也会停下来上手反复查看,陈夏早就准备好了一只强光手电供他使用。 应元岳初初逛完第一个房间,又进入第二个房间,随口对陈夏解释到, “陈小哥,你这里老物件太多,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先将一眼假的东西分出去,初步筛选一遍,然后再细细筛选第二遍。” 陈夏就像小学生一样,不断点头,做好一个小蜜蜂的角色,不断把室内的东西搬到阳台走廊上去。 就这样,整整四个房间看下来,被应老头筛选出了四分之一的假货。 看着这么多假货,陈夏也有点心疼,应老头笑着说: “陈小哥不必可惜,你这满满四屋子的老物件居然有整整三屋子的真货,真的非常可以了,这要是在民国,恐怕连小半都不会到。” 陈夏心想,这要是在40年后,这四屋子的古董有百分之一是真的就谢天谢地了。 接着应元岳开始第二遍筛查。 这次他的动作比较慢了,这次他要选的是精品中的精品,用他的话说是可以当传家宝的古董,按文物局的标准,就是一级文物。 “陈小哥,宋代五大名窑知不知道?”应元岳笑嘻嘻说道。 “哦,听说过。” “那你的运道来了,拿着,这个是定窑刻莲花纹盘,大开门。” 陈夏拿着这个盘子,跟盛菜的盘子也没多大区别,就是看起来精美了一些,就这玩意儿居然可以当传家宝,这是真碗不露相呀。 “还有,这个叫贯耳穿带八方瓶,是官窑的精品。” 陈夏小心翼翼接过来,仔细一看,“咦,这瓶子可惜了,都有裂缝了。” 应元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苦笑着说道: “那叫开片,也称冰裂纹,一般是指坯、釉膨胀系数不同,焙烧后冷却时釉层收缩率大产生,这种烧制过程中的独特开裂,正是官窑的一大特色。” 陈夏觉得自己脸好红…… 第55章 斗彩波涛龙纹盘 惊喜还在继续: 应元岳又指着地上一个有点暗红色的瓷器说道:“这个是钧窑丁香紫釉渣斗式花盆,也是宋朝的。” 陈夏拿起来一看,乐了,“应师傅,这个怎么看怎么像痰盂。” “这还真是个痰盂,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在旧社会,没有一万大洋根本就拿不下来。” 陈夏本来还有点小嫌弃,一听这么值钱便紧紧抱在怀里,只要值钱,别说是痰盂了,就算是夜壶都要保存好。 “来,再拿这个,青花缠枝牡丹纹双鱼耳大罐,这是元朝的,半米高的大家伙,真是个好宝贝啊。” 明显应元岳非常喜欢这个罐子。 陈夏看了看,有点看不懂,指着当初余天明送来的那个一个半米高的腌菜缸问道, “应师傅,你看这个瓶是不是真家伙?什么朝代的?” “这个青花缠枝莲大罐,明朝的。” “咦,我怎么看这两个青花瓷都一样,你是怎么区别元朝和明朝的?” 应元岳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从胎质上去看,元青花胎质较粗,而明青花胎质细腻,且胎质颜色更白,胎壁较元青花薄,更加轻盈灵巧。 元青花的釉面从透明度较高至较混浊,明青花釉面颜色则白中泛青,色泽莹润,明朝晚期青花釉面颜色白度增强,釉面更加润泽饱满。” “哦哦”,陈夏发现自己一点也听不懂,只能嗯嗯应付几句。 应元岳也不在意,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的不懂古玩这一行。 但人家既然雇了他,他就要帮东家好好把宝贝都筛选出来。 再说了,自家儿子还在人家兄弟手下干活,还不得卖力一点。 陈夏的老物件中,瓷器最多,应老头又指着一只五颜六色的大碗说道, “这个是明成化年间的斗彩波涛行龙纹盘,瞧见那条龙没有?可惜只有四个爪,如果是五爪龙那就更牛了。” 说到成化,陈夏来精神了, “成化我知道,成化斗彩鸡缸杯,据说非常值钱。” “对,鸡缸杯是好东西,那是皇上用的,你这龙纹盘是王爷用的,差一等级。不过工艺都是一样的,好好收藏,这个绝对是个好宝贝,将来价值比鸡缸杯差不了多少。” 陈夏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鸡缸杯他知道,曾经拍出2.八亿的天价,如果自己手上的龙纹盘价值也差不多,那起码就是2个亿。 陈夏以后啥也不用干,就凭这个盘子就成了亿万富翁,这可比辛辛苦苦卖大米赚钱多了。 “爽!” 陈夏心情非常美丽,神清气爽的继续自家的宝贝挑选, “发达了发达了,这次网到大鱼了。” 应元岳随后又挑出了比如“明万历五彩百鹿尊”、“清康熙釉里红缠枝莲纹玉壶春瓶”、“清康胭脂红地珐琅彩牡丹纹碗”、“清雍正珐琅彩万花锦碗”、“乾隆斗彩八宝纹大盘”等等。 总共1八件瓷器,全部都是可以当传家宝的古董,应元岳再三嘱咐陈夏一定要好好保管,卖了太可惜,都是卖一件少一件的好宝贝。 陈夏心想,好东西留着也行,不过真需要钱了为啥不卖? 自己不懂得欣赏,卖给更懂得欣赏的人,他成全别人的收藏梦想,别人成全他的发财梦想,也是一桩美谈啊。 随后,应元岳又挑选出一批价值较高的瓷器,总共47件,估计按文物局的标准,也是二级三级文物。 应元岳的意思是这些瓷器都可以在合适的机会拿出来卖,而且价值不菲,足够保证陈夏一辈子富贵。 另外的就是一些大路货色,属于一般性文物,研究价值不高,以后留着装点门面用。 陈夏想着以后弄个花架,放着这些花花绿绿各色不同的瓷器,摆着也挺好看的。 虽然是一般文物,估计等几十年,一个瓷器卖个几十万绝对不成问题,苍蝇腿也是肉呀。 好嘛,几十万的东西在他眼里已经是苍蝇腿了? 因为东西太多,一下午,两人也只是把瓷器部分筛选出来了。 陈夏一看手表,已经下午4点了,应元岳也有些累了,便停止了今天的鉴定,两人约好明天继续。 走之前,陈夏给了他100元劳务费,这让应老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使不得。 其实他来之前觉得能给几元钱就谢天谢地了,想不到一出手就是100元,这可是他儿子三个多月的工资呀。 “应师傅,拿着吧,要不是你,我还学不到这么多知识,这就当是学费了。另外,我有这些宝贝的事情,应师傅千万要保密,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呀。” 应老头接下了钱,懂得这是一笔封口费,便坚定的说道: “陈小哥放心,做我们典当行的,嘴紧是第一位的,今天的事情我都烂在肚子里。” “呵呵,成,那应师傅我们明天见。” “回见。” 关上大门,陈夏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后院的小楼上,把那些宝贝全部都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在空间医院里,他看着地上满屋子的一级二级文物,那兴奋的感觉就别提了。 钱,这些都是钱,就算一件瓷器值一千万那也有2个亿了。 天呐,他前世和老婆辛苦工作十多年也才攒了三百多万,想想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 对于那些一般文物,陈夏没有放进空间里,而是全部堆在二楼房内,然后去准备了今晚的食材。 陈秋和陈冬回家了。 陈秋一看家里又要请客,便主动帮着收拾起来,陈冬则去房间内写作业了。 不到5点,传染科的同事们都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顾院长和张书记也都混杂在其中,这都是任元非邀请的,这次还请了人事科科长刘柏、医务科科长钱军。 这些可都是医院里的实权人物。 任元非已经对陈夏能乖乖上班不报希望了,但医院有各项规章制度,他可以帮陈夏瞒得了一时,但瞒不了一世。 所以现在非常有必要,巧妙地帮陈夏和那些医院领导层搞好关系,万一有事也可以通融通融。 人情社会嘛,说到底都是马屁社会。 第56章 送礼送到心坎上 任无非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徒弟进医院工作,完全是为了一个身份。 医生这个身份对他这个“投机倒把分子”来说只是一层保护皮而己。 毕竟现在有单位跟没单位的人,在社会上待遇完全不同,没单位的人连出趟远门都做不到。 女同事们一到梅园就像到自己家一样,除了顾琳这个丫头,其他都去东厢房忙活了,准备晚饭。 顾琳在干嘛?当然在帮大家“试毒”喽,桌子上放着葡萄和石榴,小丫头简直爱死了。 刘柏和钱军是第一次来梅园,心中的惊讶就不用说了,不过一想陈夏也不可能有什么腐.败机会,心里虽然有疑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顾院长已经来过好多次了,这次主动做起了向导,给两个下属介绍起这院子的建筑特色来。 陈夏给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 “几位领导,我从废品收购站里搞到了一批瓷器,你们有没有兴趣去鉴赏一下?” 这下四个人都来了兴趣,当然任元非除外,不过他也跟着大伙儿一起去后院的小楼上去凑热闹。 来到后院,陈夏一打开房门,大家看到地上堆着半屋子的瓷器后一声惊呼。 几个领导连茶也不喝了,全都迫不及待地欣赏起来,一边看还一边互相交流。 “哎老顾你看,这个青花花卉纹碗还是宣统年间的,啊呀好东西啊,瞧这胎质,瞧这釉面,大开门呀,居然被当废品卖掉了,哪个人不识货呀。” 张执中拿着一个碗爱不释手时,钱军也拿着一个瓶子大声惊呼, “哎呀我艹,快来看,这这是不是汝窑?” 大伙儿都吃了一惊,连陈夏也吓了一大跳,难道应老头走眼了?把宝贝给漏了? 这可是大事情,关系到这一下午的鉴定结果准不准的大问题。 顾院长也不客气,一把抢过瓶子,丝毫不管“不过手”的规矩,走到屋外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然后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砸吧了一下嘴, “啥汝窑呀,老钱你这眼光,这是仿汝窑的,咸丰年间的瓶子。” 陈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个人则纷纷表示失望。 顾院长不失望,反而对这个瓶子喜欢得不得了。 毕竟这个净瓶做工非常精致,釉面自然,是一件难得的仿汝窑作品,也有不错的文物收藏价值。 送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雅送,送到人家的心坎上去。 陈夏仔细观察了四位大领导的神情,便假装豪爽地说道: “嗨,这些瓶瓶罐罐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伯伯们喜欢就拿去玩呗。” 顾院长两眼不离开那个仿汝窑,嘴里却非常不情愿地说道: “这不行,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其他几位领导都纷纷点头。 陈夏笑道:“废品站里收来的东西能值几个钱,要不这样,领导们随便给个一元两元,把你们看中的瓷器买走就行了,对,就顾院长手上那个假汝窑,一元钱。” 顾老头眼珠子一瞪, “庸俗,没文化,这叫仿汝窑,怎么能算是假货呢,算了算了,这种宝贝留给你简直就是明珠蒙尘,闹,这一元钱拿着,这宝贝可归我了,到时别哭鼻子。” 看到顾院长爽快的掏出一元钱,其他几个领导都笑得很贱,就这样一人一元,一人抱走了一个瓷器。 嘴上说不要,动作很诚实,就看他们走路时那轻飘飘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内心的喜悦。 “陈大傻瓜”拿着四元钱,冲着任元非甩了甩,任元非则非常默契地冲他竖竖大拇指。 陈夏也不能亏了自己师傅,拿起了地上那只光绪年间的霁红釉鸡心碗给了老任, “师父拿着。” 任元非十分鄙视,“这破碗我拿去有什么用?谁知道哪个坟里的玩意儿,又不能盛饭。” “师父,你要相信我,这碗你拿着,再过20年,如果这碗你卖不到30万,到时我赔你300万。” “卧艹,真的假的?”任元非不敢大意,拿着碗都小心翼翼了,30万是个什么概念,卖了他们全家都不值这个数。 对于陈夏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这梅园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小子眼光绝对不会错。 晚上这餐饭四位大领导吃得非常开心,对陈夏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如果陈夏今天送他们现金,他们绝对会拂袖而去,将来绝对有他苦头吃。 但他“高价”转卖了几个破烂罐子,这让领导们非常满意了。 不管他们是真傻还是装傻,反正钱付了,瓷器到手了,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那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吃完饭,顾院长连女儿也不要了,心急火燎地跑了。 是真的跑了,四个领导仿佛被狗追一样,都急着往家跑去欣赏今天掏到的宝贝。 那个心痒呀,那个欢喜啊。 老规矩,聚餐结束后,由陈夏送顾琳回家,大家都不想当电灯泡。 两人特意和大部队分开,往镇上的小河边走去。 顾琳已经忘了下乡义诊时的不愉快,就是好多日子没有见到这个“哥们”,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和牵挂。 “陈老二,你这些天不见踪影,在干嘛?” “当然是赚老婆本喽,靠着咱们这2八元的工资,就你们这些人的吃法,我这工资塞你们牙缝都不够,尤其是你,吃了多少了。” “嘿嘿,这不是咱俩关系好嘛,要是别的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还得感谢顾女侠的看得起喽。” “嘻嘻,承让承让……” 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聊,陈夏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变出一袋话梅,让小姑娘咯咯咯笑个不停。 秋天的晚风中到处是一股淡淡的暧昧。 这时候,顾院长正坐在写字台前,摸着这个仿汝窑花瓶,像摸着年轻时候的夫人一样让他怦然心动。 已经忘了自家小白菜正跟一头猪在花前月下。 同样怦然心动的,还有四院的其他四位领导。 对他们来说,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啊。 作者说 剧情需要一步步展开,很多读者评论,都认为陈夏现在应该马上办厂、开公司、开实验室,这种思路是对的,但时间不对,八十年代初是不允许私人办厂的。 如果是办实验室,各种实验器材就买不到,绝大多数机器国内能生产的,不会卖给私人。国外能进口的,但你没有资质,没有外汇,怎么进口? 还有一个人才问题,那时候国家对人才是大包大揽,大学生还是天之娇子,包分配。教授之类必须在自己单位工作,外出公干都要批准,所以陈夏引不来人才。 整个八十年代初陈夏最主要还是利用金手指做原始资本积累,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厚积薄发。 所以19八0年陈夏不可能办厂开公司,19八2年就有一场非常严重的经济整肃运动,温州八大王事件参考一下,年广九不一样坐牢? 还有我后面会写到一个著名的“韩庆生事件”,他就是在外面乡镇企业兼职画图纸,被自己厂领导举报,最后以“技术投机倒把罪”给判刑的。 要办厂子也可以,那就是“挂靠”,可这涉及一个产权问题,这企业将来是不是你的,那可不一定了。因为理论上挂靠企业,也是国营企业,不是你私人的。 当然我的存稿里陈夏会做一些开厂方面的尝试, 中国的公司元年应该是19八4年开始。 至于有读者说偷渡去国外之类,起点现在这样开放了吗?写得太“天霸”,必然被404和谐。 陈夏哪怕要出去也得是“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一个农村孩子,一个普通小医生现在暂时没办法出去。 写得太逆天,太牛逼,太夸张,不是作者君的本意。做世界首富不要想了,资本社会,要被权贵和国外资本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想尽量写得合理一点,写太快太夸张,后期收不住铁定崩。 以后怎么样?剧情肯定会发展下去的,肯定不会辜负这随身医院的金手指,否则就离题了。所以本小说的主线还是以“药”和“医”为主。 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理解,新人新作品,被读者批评作者功力不够,我接受,毕竟我是理科生毕业,脑洞也不够大。 写多了估计熟能生巧。 有个别读者认为我迟早会扑,其实对于读者的意见我还是很重视的。 我当然是希望作品者得到大家喜欢和认可,可能就有这么一点小小虚荣心。 但对于稿费什么我并不看重,现实中我的工作收入稳定,并不想成为职业作家。写这小说更多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想人活一世,留点什么东西给我小孩做留念。 原本我的存稿是三千多字一章,一天两章的节奏。后来编辑让我暂时一天不要超过四千字。不得不重新编辑为两千字一章,才每章显得短小无力。 目前我已经存稿已有56多万字,就不准备修改了。 第57章 未来的文物贩子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说的是传染科的这些医生护士们。 这不,今天陈夏又请假了,换了一个科主任,绝对要烦燥得头发都拨光了,也会被同事集体鄙视和投诉。 但传染科上至主任,下至护士都已经被收买了,谁也不会为难陈夏。 陈夏不得不在家盯着,因为这涉及到一桩几个亿的生意。 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应老头再老实,如果主家不在任他一个人挑选,这不是考验他定力嘛。 早上等陈秋陈冬上学去后,陈夏就恭迎着应元岳的到来。 两人经过一天的鉴别,应元岳反复数次检查后,又找出了“传家宝”级别的古董件。 最可惜那些字画,基本已经被腐烂和虫蛀得厉害,将来除非找到文物专家,否则很难恢复。 仅存几幅品相完好的,经过应元岳仔细鉴别后,也初步认定是赝品。 自古以来,字画作假的实在太多了,这也给陈夏留下了一个心理阴影。 另外应元岳指出总共有55件古董,收藏着将来有机会可以脱手,至于其他一般性文物则不计其数。 这次“收垃圾”实在太巧妙了, 一举奠定了陈夏将来成为一名“著名文物贩子”的基础,当然这是一句后话。 要变现也起码要20年以后的事情了,眼前陈夏要发财,还是得靠卖药、卖大米,做一个快乐的投机倒把分子。 等一切古董鉴赏完毕,陈夏特意请应元岳在正厅里喝茶,旧社会过来的人,对这套虚礼特别看中。 应元岳端着茶杯,慢慢围着客厅的桌椅转了一圈,暗自点头。这举动让陈夏证实了一个猜测,李昌明家的家具果然暗藏玄机。 “陈小哥,你可知道我们现在坐着的这套桌椅是什么材料做的?” “我只知道是红木,但具体是哪种红木不敢确定,请应师傅指教。” “这些可都是紫檀木,最好的红木,当年都是皇亲国戚和官宦人家才能用得到的好木头啊。” 陈夏一听,得,又是一笔横财。 这紫檀木他也是听说过,后来那位“唐僧”的老婆特别喜欢这种家具,有“紫檀木女王”之称,据说这木头那是相当贵。 陈夏来了兴趣,便拉着应老头去卧室和书房都看了一下,然后他知道了最终的大奖迷底。 全都是紫檀木的,但从款式上看,属于不同风格,有清式的有明式的,客厅和房间里的应该不是整一套的。 想必梅园的主人当初买这些家具时是用了心的,也是花了大价格的。 李昌明尽管知道这些都是红木,但他对红木未来价值没有一个良好的预判,结果全便宜了陈夏。 应元岳还开玩笑说,这些家具也可以算是传家宝,以后再想要凑成这么多紫檀木家具来那是相当不容易了。 一个是有经验的木匠老师傅差不多都死了,第二是紫檀木大料已经很难搞到了。 应元岳临走前,陈夏再次给了他200元报酬。 这次他没有回绝,只是保证以后陈夏再有老物件可鉴赏还可以找他,并且郑重保证这两天梅园内见到的东西他一句也不会往外说。 应老头走后,陈夏一想到首都、沪市这种大城市里,古董古玩更多更珍贵,可他却没办法跑去收购,这感觉一下子错过多少个亿。 这真是文物贩子们的一个黄金时代啊。 成名要趁早,发财也要趁早啊。 此后几天,陈夏终于老老实实上班了,像前世一样,他又成为了科室里的一条“咸鱼”,他没有文凭、没有处方权。 理论上他只是一名普通工人的身份,拿着2八元的低工资,临床这块可以干的工作真不多。 但普工也有一个好处,在没有得到结业证书之前,不用值夜班,不用单独上门诊。 其实上班对他来说就是“上学”,没有具体临床任务,只要他的带教老师任元非没意见,他也不会妨碍到谁的利益。 没有利益冲突,又加上他为人豪爽,经常请吃东西,科室里的同事们都乐得做好人,也就对他时不时请假抱有最大的宽容。 都快要取代顾琳成为传染科的“科宠”了。 流感疫情肆虐了一个多月,终于在中秋国庆双节到来之前彻底结束了。 陈夏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通过贩卖“神药”,总共赚取了一万元现金,外加5000多斤大米。 大米为了换取“垃圾老物件”时,几乎都送给了各个机关的食堂。 现金则是实实在在多了出来,加上之前买房后剩余的钱已经有2万多元了,这金额,相当牛叉了。 陈夏怀疑像他这样的隐形富翁现绝对有不少。 比如深市特区刚刚成立,19年就会有第一个商品房小区开售,一平米高达1000元,尽管业主大多是港灿和华侨,但同样有一部分大陆人购买。 一套房子5万左右,就算陈夏这样有金手指的人都赚不到这么多钱,那些购买者是怎么赚到的? 所以说,报纸上那个东广省养猪专业户,第一个万元户只是明面上的万元户。 真正的有钱人,都是隐藏在水平面之下的巨鳄,是不会被外人所知道的,而且可以肯定,这些钱的来路都是不明的,都是经不起查的。 陈夏并不为自己有2万多元钱而感到沾沾自喜,他反而有点发愁。 从19年开始,物价马上就要开启飞涨模式,一直到最高潮的19八八年物价闯关为止。 存钱是个愚蠢的做法,得想个投资办法。 现在办厂不是一个好时代,还得再等几年。 19八0年对于个体户已经放松了,但那也仅限于修车补鞋这样的小打小闹。 真要办厂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挂靠在集体名下,这就涉及到一个未来产权不明确的大麻烦。 厂子后来倒闭也就算了,万一做大做强了,这厂子算谁的?好多不可描述的悲剧就会发生。 所以八十年代初,陈夏只想继续做一个快乐的投机倒把分子。 慢慢赚钱,想个稳健的投资途径,然后猥琐发育。 第58章 陈春国庆回老家 陈夏之前已经接到了陈春的来信,这次国庆和中秋连在一起,陈春准备和三个女同学一起回越州过节。 信中让他做好接待工作,准备好被褥,预备好零食之类。 陈夏挺高兴,陈院士回家省亲,那必须得吃好睡好,在同学那儿给她挣足面子。 陈夏让虞得水帮忙预定的一批俊子蟹已经到货了,十月金秋季节,吃螃蟹喝黄酒,绝对是人生一大乐趣。 这几天晚上,陈夏都忙着拎几只大螃蟹,几盒月饼,分别给顾院长、张书记、刘柏、钱军、秦卫民送了中秋礼物。 马屁工作一定要做好,这关系到他将来请假的大事。 当然师父更是不能少,任元非对陈夏是真心不错,也许里面有陈父的因素,但更多是陈夏自己性格好有关。 不过陈夏坚持认为师父是为了多吃肉所以才对他那么好。 至于科室里,每人一筒月饼,连儿科的姚银苹也有,自从那次下乡过后,两人关系相处得不错。 当然零食收到最多的是顾琳,给小姑娘准备了两盒月饼、两盒桂花糕,另外还有一斤葡萄干、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一斤数字小饼干。 陈夏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在养女儿一样。 传染科病房内,顾琳正夸张地喊着: “哇,陈夏,这些都是给我的?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以为你要上门提亲呢。” 科室里的众人都笑倒。 陈夏白着眼睛说到,“谁要是娶了你,谁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又懒又贪吃,除了长得好看了点、清纯了点、美丽了点,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顾琳不乐意了,双手一插腰, “你要是再敢这样说我,我就嫁给你,然后天天祸害你,再把你吃穷,把你梅园的房子霸占了,把你赶出去。哼。” 丁护士长乐了,赶忙说道: “陈夏,听到没有,赶紧把这祸害娶走,省得她危害人间,你就牺牲你一人,拯救全人类吧。” 郭木森假装一脸幽怨地说道: “陈夏你要不要?不要我可下手了,我愿意被顾女侠祸害。” 众人都笑得东倒西歪,顾琳冲着郭木森挥挥拳头, “郭木头你死了这条心吧,没有100个蛋糕求婚,我谁也不嫁。哼。” 任元非仔细思考了一下,非常肯定地说道: “据我所知,我们四院除了陈夏外,没有一个人买得起100个蛋糕,看来你这条件果然是专门为陈夏所设呀。小夏,还等啥,订蛋糕去。” 这话说得顾琳都有点脸红了,悄悄看了一看,陈夏跟着大家一起在傻笑, “真是一个呆子!” 国庆终于到了,陈夏又请了四天假,理由很充分,要陪大姐欢度国庆。 任元非也不指望这小子能在科室里帮多少忙,便爽快的答应了。当然,之前收到的螃蟹月饼和香烟让他更是爽快到极点。 三兄妹提前一天把梅园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西厢房的客房也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在十月一日当天,陈夏带着两个小家伙,早早等在了柯镇火车站出口,等待着陈院士的大驾光临。 陈春的人影刚出现在出口,陈冬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惊喜的陈春又是亲又是搂,那是相当开心。 陈夏和陈秋也迎了上去,四姐妹上演了一场团圆温情家族伦理剧。 接着陈春又介绍了三位女同学给陈夏认识, “小夏,你看中我哪个同学跟姐说,姐给你做主,马上把事办了就可以入洞房,怎么样?如果你不怕多一口气全娶了也没事,反正她们早就叫我大姑子了。” 詹爱菊她们三人哪里受得了陈春这没羞没臊的流氓话,于是捂嘴的捂嘴,挠她痒痒的挠痒,四个女大学闹成了一团,直接把周围那些小伙子们看得哈拉子直流。 要比开车,谁开得过陈老司机? “哟,三位小姐姐都这么主动了,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咱们家自己建一个医院,再生一群小猴子,绝对能成为越州地区第一家万元户。” “哈哈哈,阿春,你小弟可真逗,万元户,我们那边200元就可以娶个媳妇了。” 陈夏一拍胸脯:“我可以出到2000元,怎么样,够豪横吧。” 哈哈哈。 经过一翻打闹,初次见面的陌生感就消散了很多,陈春一手牵着陈秋,一手牵着陈冬,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走去。 陈春哪怕已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新家有多么豪华,但当她真正走进梅园的时候,还是被这幢气派的四合院给震惊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夏,这就是我们新家?” 身后的三个小伙伴则已经被震惊得五雷轰顶了。 之前她们一直认为陈春和她们一样是农民阶级,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是资产阶级,比寝室其他几个工人阶级还要有钱。 詹爱菊:“哇,阿春,你原来是地主婆出身啊,就这房子,我们乡最大的地方家都没有这么豪华。” 方美珍:“阿春,我觉得真要考虑你弟弟了,我想成为这房子的女主人。” 沈惠善:“你们扶着我点,我的脚软。” 陈夏对这批当代女大学生不抱希望了,早早就跑去准备水果,任由这四个疯丫头像逛大观园一样,对梅园的每一个房间都充满了好奇。 陈秋已经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陈冬在帮忙拿水果和汽水,厨房里已经有个招待所的厨师在帮忙烧菜了。 陈夏和陈冬不会烧菜,陈秋虽然会烧但也仅限于一些家常小菜,复杂的食材她就无法处理。 所以陈夏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该雇个保姆,可是在这个敏感年代,估计这是一道“送命题”,所以只能忍了。 参观过后,陈春先带了三个小的,一起去后院的小楼那里,陈父陈母的照片放在这儿,设了一个小灵堂。 第59章 出游偶然遇古怪 四姐弟一起规规矩矩地磕了几个头,又烧了几柱香,当然这中间必不可少家庭伦理剧中的流泪镜头。 对陈夏是完成任务的事情,对陈春却意义重大, “爸,妈,现在小夏已经长大了,会赚钱了,你们放心吧。等我工作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绝对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说完就跪在那儿哭,好像要把所有压力都哭出来。 陈夏看着自家大姐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也非常心疼,赶紧劝道: “放心吧大姐,我和陈四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和老三的。以后你想吃肉就吃肉,想吃菜就吃菜,不想工作就去蹬三轮卖鸡蛋饼。” “去去去,臭小子,你才卖鸡蛋饼呢。” 陈冬非常认真地说道:“大姐,我喜欢吃鸡蛋饼。” 陈秋一拍他屁股:“你成绩这么差,以后考不上初中,只能去卖鸡蛋饼了。” 陈冬一想不对,不上学就不能穿新衣服,不能跟同学炫耀小人书了,赶紧笑道: “老三还是你去卖鸡蛋饼吧,我还是要读书的。” 四兄妹都笑了起来,刚刚的忧伤都消散了,照片中陈炳坤和杨丽萍仿佛都在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子女…… 午餐很丰富,厨师的手艺真不赖,尤其是那一只只肥得流油的大螃蟹,让四只女大学生兴奋地大呼小叫。 别说陈春这个沿海人了,方美珍她们可都是内陆人,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大的梭子蟹,那真是惊呆了。 陈夏赶紧一人一只分了下去,“姐几位,别傻愣着了,赶紧趁热吃呀。” 方美珍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夏,这个怎么吃呀?” 詹爱菊和沈惠善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了。 陈夏开始有点奇怪,螃蟹怎么吃?难道不是用嘴吃吗?不过后来一想,估计这几个乡下姑娘应该是从来没吃过,有点怂了。 便假装不在意说道: “嗨,问我就问对了,我也是刚学会的。来,像我这样子,先把壳打开。对,这中间这坨屎不能吃,哎,菊姐,这旁边的蟹黄可是无敌美味,别丢了。” 四个女大学生就在陈夏的教导下,认真吃起了这比手掌还大的螃蟹,那鲜味别提有多美了。 这午餐又是肉又是蟹的,还有汽水和西瓜,直接把她们都吃撑了。 饭后坐在院子里,几个人还在回味,“阿春,你们说这像不像做梦一样?” 陈春点点头,“是像做梦,哎,沈惠善你要掐掐自己呀,别掐我呀。” 不一会儿,四只女大学生又嬉笑地闹成一团, 陈夏一边翻白眼一边牢骚满天:“这么懒,吃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以后怎么嫁得出去,靠。” 第二天,陈夏带着大家一同前往越州古城旅游。 越州古城从春秋建城开始,2000多年,城址一直没有改动过,也留下了许多名人古迹。 尤其是近代一位巨匠就诞生在越州古城内,所以参观名人故居是来越州的网红打卡地。 另外在越州古城旅游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老街多、古桥多、这个时代还没有搞城市建设,一直保持得原汁原味,非常有江南水乡的特色。 陈夏一人买了一串臭豆腐,带着众人慢悠悠走在古城的大街小巷,时不时还给大家来个合影,玩得都非常开心。 当大家路过一个叫“王字桥弄堂”的时候,陈春她们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之处。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差,所以明显可以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一片呕吐声和呻吟声。 医生的敏感性立马上大伙儿竖起耳朵听。 这时詹爱菊指了指不远处,在一个井边晾晒着很多裤子,还有一块块像尿片一样的破布头。 弄堂里的人集体呕吐腹泻? 这要么是食物中毒了,要么是某些传染性疾病引起,无论哪种原因,都是值得重视的大问题。 井边有好多人在洗裤子,上面明显有便渍,洗完的水都顺着石板往四周流去,有一部分渗到了井水里,还有一部分流向了不远处的小河。 陈春蹲下来,跟几个洗裤子的大妈自我介绍道: “大妈,我是之江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我想问下,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在洗裤子?” 一个大妈停下手中的活,表情很惊讶,“噢,大学生呀,你好你好。”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很值钱,很受人尊重的,因为这批人一毕业就需要“干部”,按古代的说法就是进及弟,绝对的上层阶级。 不像后来的“大学生”是可以跟“民工”划等号的。 另一个大妈接口道:“这不是李师母家的儿子,一直在海边工作,早几天回家探亲,带回来了不少海鲜,给我们这些邻居都分了一些,估计吃坏了,早上开始都在吐啊拉啊的,没吃的人倒是没事。” 方美珍问:“吃了海鲜后引起的呕吐腹泻?厉害吗?严不严重?” “厉害,啊呀你们是没看到呀,就我家老头子,那呕吐就跟喷出来一样,大便就跟阀门被打开了似的,止也止不住,一上午就换了好多条裤子了,现在坐在马桶上起也起不来,愁死了。” 旁边的大妈们马上叽叽喳喳说起了那些病人的样子,这个时间,陈春她们又看到几个人拎着个马桶去公共厕所倒掉粪便后,直接在河埠头清洗起来。 陈春问道:“那怎么不送医院?” “送啥医院呀,吃点黄莲素就行了,估计就是海鲜吃坏肚子了,没事的。” 陈春她们几个大学生和陈夏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脑子里在想几种肠道方面的传染病了。 陈春又急切的询问,“大妈,我们是医学生,想问问你刚刚说的李师母家是在哪里?” “闹,前面台门进去,右手第一间就是,你们要去瞧病呀,啊呀臭哄哄的,别把你们大学生给熏坏了。” 陈春几人也顾不得客套,急忙朝那台门跑去,大家分头行动去了几户人家做调查。 第60章 疑似霍乱现踪影 李家大门敞开着,房子很小,一眼就能望见整个房间的情况,只见这家里有三个人正在不停呕吐腹泻,精神萎靡,奄奄一息了。 因为没有马桶,两个老人甚至已经不顾难看,直接拉在了脸盆里。 陈春赶紧解释道:“大爷大妈,我们是之江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抱歉打扰一下,我们就觉得你们这一片估计有传染病出现了,想来调查一下。” 那个李师母连力气都没有了,也不管谁进到他们家,根本就不想询问,就只是虚弱地挥挥手: “救救我们,我们快不行了。” 陈春忍着臭所往脸盆里瞧去,只见拉出来的大便像水一样,而且颜色像米泔水,呈病态的白色的。呕吐物则已经变成了黄水。 整个屋子弥漫着浓浓的粪臭味,陈春忍着呕吐的感觉,又观察了其他两人的大便后急忙退了出来。 等詹爱菊他们出来后,四户人家的患者病情一合计,发现了都有一个共同点: 大便和呕吐非常剧烈,而且大便呈米泔水一样,并且发病的人之前都有吃海鲜。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马上想到了三种可能: 一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肠炎;第二是细菌性痢疾;第三就严重了,霍乱,传说中的二号病。 陈春认为细菌性痢疾的可能性很大,沈惠善认为有同一种食物接触史,不排除食物中毒。 陈夏一听摇头,心想这几个学生理论知识掌握得不错,可惜缺少临床经验,对疾病的诊断有问题。 “不对,如果是菌痢,一般都有腹痛和里急后重,粪便量少,并呈脓血样,而且这个呕吐也不会这么剧烈呈喷射状,这些病人并不符合。 如果是食用海鲜中毒,一般都是副溶血性弧菌感染为主,那么这个潜伏期很短,吃了马上就会出现上吐下泻,大便一般是洗肉水样或者脓血便,还伴有发烧。 大姐你说的是腹泻频繁、呕吐呈喷射状,大便程水样,并且颜色像米泔水,那么你们刚刚说的两个诊断就不能成立。” 陈春有点奇怪自家弟弟怎么懂这么多医学知识?难道真是当爹活着的时候教了很多?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赶紧问道: “你觉得什么病更有可能?” 陈夏看了看井边那迎风飘扬的裤子,坚定的回答道: “霍乱。” “霍乱?”几个人马上倒吸一口冷气。 陈春急忙让大家把手中的食物全扔了,并且严禁陈秋和陈冬把手伸到嘴巴里。 沈惠善慌了,“那怎么办?如果真是霍乱,就他们这样清洗病人大便呕吐物污染的裤子床单,河道都被污染了,啊呀你们看,这井水居然还是他们的饮用水源,那要闯祸的。” 越州古城在19八0年还没有普及自来水,尤其是这种老房子区域,大家自古以来都是饮用井水。 无论是菌痢还是霍乱,都是通过污染水源粪口传播的,这时候控制饮用水源是相当关键的事情。 要死不死,此时井旁边还有不少人在洗病人大便污染的裤子。 陈春马上赶过去,“大家听我说,你们先不要在井边洗裤子,而且千万千万不要再喝井水,你们这边的井水出大问题了。” 几个大妈都不信:“小姑娘,这口井都几百年历史了,不会有问题的。” 沈惠善急得真跺脚:“大妈们,这么多人呕吐腹泻不光是海鲜有问题,你们这么清洗,细菌病毒都随着污染水渗进了进里面,这水有毒。” “有毒?” 这下这些大妈就紧张了,你说细菌人家听不懂,你说有毒大家都懂了。 大妈们都着急了:“啊哟喂,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陈夏赶紧站出来:“事情紧急,现在我们马上要去找家医院汇报,你们这边最近的医院是哪一家?” 一位大妈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楼房说:“那边,最近的是二院。” 陈春几人也顾不得客套,急忙朝最近的二院跑去。 越州二院就隔了两个街区,不过医院规模不大,全院大概两百多个职工,比四院差远了。 陈春几个人赶到后,马上找到了二院医政科,将他们在“王字桥弄堂”看到的情况向医政科科长黄六雄汇报,并且还将他们的怀疑说了出来。 “霍乱!” 黄六雄如果刚开始还有点敷衍这些大学生的态度,当听到有可能是霍乱的时候就急得跳了起来,连声音都破音了。 年纪大的医生都知道霍乱的危害,并且都亲眼看到过,那是要死很多人的恶性传染病。 “你们能确定?” 陈春不满地说道:“黄科长,我们当然不能确定,这还需要进一步做大便镜检或者细菌培养才能确诊,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让你们赶紧派人过去,那边的水源已经污染了,恐怕马上会有更多人被传染。” 黄六雄的冷汗都出来了,一边跟陈春他们说着抱歉,一边快速朝院长办公室跑去。 陈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带着大家赶紧去了厕所清洗手部和其他裸露皮肤,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一群人坐车回了柯镇。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二院院长办公室里,院长王蒙其听了就感觉头皮直发麻。 霍乱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不得了的超级瘟疫,传染性特别强,死亡率又特别高,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老黄,你是说,有几个大学生来汇报的?王字桥弄堂有疑似霍乱?” 黄三雄咽了咽口水,狠狠点了几下头。 王蒙其一听就火了,“那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嘛,赶紧让内科传染科的医生出动,马上采样。” 黄三雄比较委屈,他这也是刚得到汇报马上就跑院长办公室了,根本没有一点耽搁,可是领导嘛总有不讲道理的资格,没办法。 两小时后消息传来,高度怀疑霍乱。 这下王蒙其可坐不住了,马上向卫生局局长汇报,局长又向分管副市长汇报,王字桥弄堂被彻底封锁了起来。 那些在井边的大妈们再笨也知道,她们这边闯祸了,于是哭声震天,一副世界末日的情景。 第61章 任元非解疑答惑 霍乱的疑云笼罩着大家,陈夏决定先跟师父去通个气。 越州地区的医疗现状是,原来的部队医院,现在的越州四院实力最强,科室最齐全,尤其是传染科,绝对是越州地区n1。 其次是越州二院,前身是一个教会医院,后来改成了一所综合性医院,医院规模不大,但科室还是挺齐全的,是越州城区最主要的医疗机构。 再其次才轮到越州一院,因为刚成立没几年,这个时候还是一家小型医院,还处于猥琐发育中。 在任元非家里,老任听着陈夏讲述白天看到的一切,手指一直在敲着桌面, “我初步同意你的观点,无论是症状还是大便的颜色都更符合霍乱的表现,看来这个麻烦大了,在主城区人口密集地方发生这种疫情,要命。” “那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霍乱就麻烦了,越州城区是要被封锁的,当地的水源都不能饮用,关键还是需要大量医生和药物,不过我刚好可以教教你,先简单介绍一下霍乱吧。 霍乱是因摄入的食物或水受到霍乱弧菌污染而引起的一种急性腹泻性传染病,这是一种革兰氏阴性菌,其产生的外毒素会引起肠液的大量分泌。 分泌量太大,超过肠管再吸收的能力,于是就会出现剧烈泻吐,严重脱水,致使血浆容量明显减少,体内盐分缺乏,血液浓缩,出现周围循环衰竭。 由于剧烈腹泻呕吐,就会导致电解质丢失、缺钾缺钠、肌肉痉挛、酸中毒等甚至发生休克及急性肾衰竭。所以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死亡率是很高的。” 陈夏问:“师父,现在我们临床上一般使用哪些药物?” “重点是补液,补充电解质,纠正酸中毒,然后就用一些抗菌药物,比如磺胺甲恶唑、四环素、氯霉素、痢特灵等。” “效果怎么样?” “只能说一般吧,因为用来用去都是这些药,用了这么多年了,估计病人体内细菌都有耐药了,所以这些药物使用的效果在越来越差。而青霉素、红霉素是没啥用的。” 陈夏奇怪地问道:“为啥不用喹诺酮类抗生素,比如左氧氟沙星、诺氟沙星、环丙沙星、莫西沙星一类,对革兰氏阴性菌效果应该会特别好。” 任元非愣了一下:“喹诺酮类抗菌药?什么沙星?咳咳,没听说过,这又是那些外国进口药?” 陈夏一拍脑门,“额,好吧,这些都是外国药。” 任元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徒弟: “我知道你有什么小心思,如果你说的这些药真有效果,像上次那个奥司他韦那样,你尽可以去搞来,赚钱也是应该,毕竟生命是无价的。” 陈夏尴尬地笑笑:“师父你看你说的,难道我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嘛。” “难道不是吗?” “老任,你过分啦哈,我可是生在新中g,长在红旗下的杜会主义接班人,怎么可能眼里只有钱呢,我眼里还有肉,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好不好。” “哈哈,你小子跟你老爹一点点都不像,他那么古板的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死要钱出来。” 任元非说完,站起来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传染病学》: “拿着,回去好好翻翻霍乱这一章,我估计我们科室到时肯定要出动的,靠二院的水平和能力肯定搞不定。” “好咧,到时就看师父大展神威,一统江湖了。” 任元非笑骂道:“滚吧你。” 陈夏从师父家出来,路过顾琳家的楼下,对着她的窗口学布谷鸟叫,“布谷,布谷。” 不一会儿窗户打开,“陈老二,你半夜学鸡叫想学周扒皮呀。” “白痴,你听过哪只鸡这么叫的,快下来,我给你带蛋糕来了。” 顾琳一听有蛋糕,还管外面是不是天黑了,像一只小鸟那样轻盈的飞了下来,看到陈夏手上的那个小巧的鲜奶蛋糕,直接拿手指挖了一块放嘴里, “真好吃。” “小祖宗,你可别用手啦,我跟你说越州城区那边都有疑似霍乱了,你讲点卫生吧。” “哼,要你管,反正我得了霍乱第一个就把你传染喽。” “靠,最毒妇人心,我给你送蛋糕你还要让我生病,你撒手,别抢,我不给你吃啦。” 两个小年轻正在楼下打情骂俏,却不知道楼上有一个怪老头,正悄悄地在窗帘后面监视着。 但凡陈夏\b敢碰顾琳一根头发丝,他都准备让这小子血溅五步,满地找牙。 第二天早上,陈春还在睡懒觉,就听到有人在敲门,而且还挺急的。 看看弟弟还在睡觉,她便走过院子去把门打开。 一开门,就见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站在门外,奇怪地问道: “你找谁?” 来的人正是顾琳,“噢,你就是陈夏的大姐吧,你好,我是陈夏的同事,我们主任让他今天回去上班,有急事儿。” “原来是小夏的同事,来来,进来吧,我去叫他起床。” “不用啦大姐,我去叫好了。” 说完顾琳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笑嘻嘻就冲进了陈夏的房间,然后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吵闹声,把陈春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脑子里闪现的就是:“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女孩子一大早居然就这么跑去了一个男孩子的房间?而且看她这样子似乎对这房子还挺熟,一点也不陌生。” 她赶紧回到自己房间,推醒了陈秋, “老三,我问你,你哥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唔,大姐你干嘛呀,老二哪有什么女朋友?没听他说起过,不过跟他走得近的女同事倒是挺多,平时经常来我们家聚餐。” 陈春有点不信,不是女朋友敢这么随便? 这做大姑子的,简直是操碎了心。 于是她悄悄扒在陈夏的房门前,想听里面两人在吵什么,忽然房门就被打开了。 陈春感到好尴尬,顾琳则在陈夏身后吐了吐舌头,估计她现在才意识到不好意思。 呵呵笑了两声。 第62章 确定疫情急支援 为了掩饰尴尬,陈春赶紧扯开话题。 “小夏,顾琳是吧,你们也不吃了早饭再走?” “大姐,不了,主任还等着我呢。噢,对了,昨天王字桥弄堂的病人已经被确诊为是霍乱了,我们医院要去支援了。” 陈春一听就急了:“你去干嘛?你才上了几天班,懂啥呀?” 顾琳一捂嘴:“大姐,你这可看错他了,这小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没有他不会的。” 陈春满脑子省略号…… 陈夏回过头冲着她笑笑,“没事大姐,我就是小兵,跟在任伯伯后面瞧热闹,放心吧。” 说完骑上自行车,顾琳很自然的坐了上去。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陈春更加怀疑,这两人一定有问题。然后一个转身,跟自己同学去讨论这个霍乱了。 回到传染科后,陈夏看到所有的同事都结束休假回来了,任元非已经站在护士站,招招手让他过去。 “好了,人都到齐了,先跟大家通报一个情况,我们医院已经正式接到通知,越州城区发生了霍乱疫情,根据凌晨5点统计的数据,已经有八0个人出现腹泻呕吐症状。” 陈夏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霍乱,关键是这么多人中标了,这下子麻烦大了。” 任元非还在位做着动员报告: “做为越州地区实力最强的传染科室,我们责无旁贷,地区卫生局要求我们尽快成立工作组赶赴越州城区,那边已经建立了一个野战医院,现在自愿报名。” 任元非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齐齐举手。 任元非点点头,“果然都是好样的,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我对你们有信心。同志们,保护好自己,带上药品,除了留守人员外,其他人马上出发。” 这时候陈夏却一溜烟地跑了,气得老任一声怒吼: “陈夏,干什么?做逃兵?” “师父,我给你们准备食物和饮用水去”,声音还在,人已经不见了。 任元非一下子脸红了,还是张丽感慨地说: “你这个小徒弟医术不精,但绝对是一个好的后勤部长,有了他,我们在野战医院就不用饿肚子啦,你居然还吼他?哼!” 顾琳也非常不满地看着老任,鼻子里同样发出了一声:“哼!” 陈夏是真的准备食物去了,霍乱是粪口传播的,所以干净卫生的饮食很重要。 因为这个病的传染性特别强,又是人口密集地区,所以地区政府做出所有病人集中治疗、集中隔离的措施,在城ns区成立一家野战临时医院。 王字桥弄堂封闭进行消毒,不留一个人。 野战医院,野战医院,听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个鬼地方,荒郊野外,连个外卖都叫不到,别说附近有没有饭店了。 到时全地区这么多医务工作者外加病人,这个后勤压力是很大的,估计能吃饱就算不错了,但绝对吃不好。 陈夏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但他从电视上看到过国家几次应对疫情的措施,所以一听师父说要去应急求援时,马上想到应该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给同事们做点什么贡献。 医务人员自己吃的喝的,这是保障自身安全的关键。 水源简单,空间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矿泉水,几百桶农夫山泉都堆在仓库里,原来是供应门诊的饮用水,19升一桶,足够喝了。 但他在空间医院里储存的食物不够,这次四院就要派出去20名医生护士,另外还有一些总务科的后勤保障人员。 野战医院这样的食堂先不说干不干净,煮菜煮饭就是一个大锅,拿个铲子搅拌,口味如何天知道,这种菜能有多好吃? 估计到时还没多少油水,现在还做不到“猪肉自由”,就公家食堂的德行,放几根肉丝就是最大的优待了。 尽管特殊时期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但陈夏不能忍,大吃货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将就”两个字。 陈夏第一个想到了虞得水。 跑到了招待所,工作人员刚上班没多久,陈夏看了一下,菜还挺齐全,便跟虞得水说道: “虞哥,帮个忙,越州地区发生霍乱,我们医院要赶去支援,你们马上帮我烧几大锅菜,油水一定要足,然后拿到我们家去,有急用。” 虞得水也分得清轻重,“行,保证完成任务,菜不够我马上去买。” 这时代人大多数人的思想还是比较纯朴的,国家有难,二话不出就冲锋在前。 虞得水马上招呼大家买菜的买菜,洗菜的洗菜,大厨赶紧开火。 一大锅一大锅的饭菜煮好后,放到一个个超大铝桶里送到了陈夏家里,陈夏再收进空间里。 还好陈春她们已经去庆丰村了,没人看到,否则又要头痛一番怎么找借口了。 这次陈夏自己掏出了300元钱,还是虞得水只收取了成本费的前提下,说是为了四院的同志们,不能赚钱。 等陈夏赶到医院时,四院20多名医务人员已经整装待发了。 这次由顾院长亲自带队,老头还在院子里给大家做战前动员,说得唾沫横飞的。 陈夏悄悄站到了队伍里,顾琳看到他贼头贼脑过来,心里非常开心,但嘴上不饶人: “哟,陈大医生,我以为你当了逃兵,嘻嘻。” “屁,谁当逃兵也不可能我当逃兵,倒是你,到时被别大便给熏死。” “真恶心,去死吧你。” 顾院长狠狠瞪了一眼这两个窃窃私语的小年轻,等所有人上车后,大手一挥: “出发。” 越州城南。 野战医院建在一处山坡地上,附近没有河流,当地驻军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搭好了帐篷以及所有的卫生设施,所有粪便和呕吐物全部都集中统一处理消毒。 等四院赶到时,里面已经有好多病人入驻了,一院和二院的医生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四院的医务工作者也不甘落后,才下车就投入了战斗。 真是一群可歌可泣的人呐。 第63章 野战医院的日常 霍乱病人主要的临床表现就是以腹泻、呕吐为主,所以野战医院到处是臭哄哄的气味,一般人还真忍受不了。 这时候病人们坐在一个个马桶上,手上还输着液,一边补液一边腹泻。 如果有个照相机拍下来,白花花一片屁屁,非常壮观。 更有一些重症患者,因为大量腹泻呕吐,已经出现了脱水等症状,精神要么萎靡,要么就是烦燥不安,个别已经昏迷了。 这个脱水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纠正,那病人的死亡率就非常高了。 在古代没有输液的前提下,基本上的霍乱病人的死亡原因都是因为脱水导致体内电解质紊乱,多器官衰竭。 哪怕是搁现在,这七八十年代,死亡率还是居高不下,后来医药事业大发展,预防工作做好了才很少有霍乱出现。 一个人不吃饭只喝水,能撑大概一周左右,最多也不超过两周。 但如果不喝水的话,基本上很难撑过三天,由此可见脱水的可怕。 至于新闻里放的,什么国家的政治人物绝食啦,非暴力不合作啦,然后一个月了还没死,在台上活蹦乱跳给粉丝做演讲的,基本都是骗子。 还自我吹棒什么圣雄啦,救世主啦,说白了都是争权夺利的手段而己,谁信谁是炮灰。 还好目前越州霍乱疫情暂时没有一个患者死亡,不幸中的大幸。 四院传染科的医生们赶到后,马上就换上工作就直接投入工作,查房的查房,问诊的问诊,忙而不乱。 陈夏实在受不了帐篷里这个味道,一进去,这不是这个在吐,就是那个在拉,就算是躺床上的人还是不停在放屁,这酸爽真是…… 医生护士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而陈夏则离得远远的,跟在总务科的后面打杂,反正他的理由正大光明,他不是医生,他不会武功,噢不,是行医资质。 其实霍乱的治疗很简单,就是补液杀菌四个字。 补充电解质、纠正酸中毒原则就是需要早期、迅速、适量,先盐后糖,先快后慢,纠酸补钙,见尿补钾。 医生会根据病人脱水的严重程度,以及体重等,用一些很复杂的公式换算出要补多少量。 而抗菌药物的应用,任元非已经说了,只有磺胺甲恶唑、四环素、氯霉素等寥寥几个药。 补液是治标,杀菌是治本,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其实比医生更累的是那些护士们,医生们检查完病人,评估好病情,马上可以去临时充当办公室的帐篷开处方,写病历。 但医嘱全部需要护士们去执行,所有的护士已经脚下生风了。 因为输液量超多,护士们需要不断的抽取药水静配,再打针,再换药。为了怕搞错,还得提高注意力三查八对。 另外护士们还有一件让人崩溃的工作,就是很多病人因为脱水已经无法坐在马桶上,这些人直接就拉在裤子上、床上,这就需要护士们去做清洁工作。 护工?不存在的。 干活的时候,人手永远都是不够的,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地区革委会的要求是不能死一个人,现场总指挥是顾伟院长,他这一天都在忙着调配物资,分配人手,嗓子都喊哑了。 在隔离区内观察的居民们,很多人过了潜伏期开始发病了,这就给本来已经紧张的抢救工作带来了更大的难度。 陈夏能怎么办?看着老任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他这个小徒弟还能安心待在总务科? 所以陈夏也老老实实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帮着同事们换算补液量,或者帮大家记录口头医嘱。 就算已经离开病人帐篷一段距离,那股臭味还是会飘过来。陈夏不得不在棉纱布口罩里面戴了一个n99口罩,这样才感觉好受了些。 一天忙下来,大家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 到了傍晚四院医疗队的人终于从临床一线撤下来了,所有人跑到生活区,一个个都累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这包括顾琳也是,她是护士,这一天走路如果有个手机计步器,肯定超过30000步了。 小姑娘一直在咬牙坚持,这也让陈夏刮目相看,想不到她在关键时刻是如此顽强。 但回到驻地,她的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 “陈老二,快,我要喝水。” “饿死了,有什么吃的?” “啊,我不要吃饭,我要吃巧克力,我要补充能量。” 反正陈夏就像一个小太监,在顾琳的指挥下,不断给她端茶送水,还要根据她的要求,不停掏出各种零食,还非常狗腿地帮她捏肩膀。 看得周围同事们都不干了。 任元非:“陈夏,有没有其他吃的?刚刚的晚饭实在太差了,难以下咽呀。” 丁护士长:“唉哟小夏,我闻到那味儿现在还想吐,能不能帮忙弄点吃的安慰安慰我。” 其他几个小医生小护士也在发牢骚,纷纷控诉野战医院饭菜的难吃程度,还说都错怪了四院食堂厨师,原来他们做的菜也不是那么难吃。 陈夏嘿嘿一笑,“等着,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不过不能告诉其他兄弟单位,我们偷偷吃。” 说完陈夏钻出了帐篷,过了十分钟又跑了回来,手推车上拉过来两个大铝桶。 “你们几个别光看着,赶紧的帮我抬进去,速度点。” 两个铝桶抬进帐篷后一打开,一锅酸菜炖肉,一锅肉包子,还热气腾腾的。 大家一声嚎叫,都想冲上来抢着吃,陈夏赶紧把盖子重新盖好, “去,一个个都行洗手洗脸去,再把自己的饭盒子也洗干净一点。那个谁,郭木头,把老顾去叫来,老头一天没吃饭了。”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分头行动。 陈夏却不知道,他惦记着顾院长的举动把某个小姑娘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不一会儿顾院长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又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抢过顾琳的饭盒,大口大口吃起来。 那真是一口一个肉包子,陈夏真怕他噎死,都没看到他在嚼就咽下去了。 赶紧递过去一杯水。 第64章 神奇的诺氟沙星 顾老头来得快,去得也快,外面工作千头万绪都要他去指挥。 不过他还算有良心,知道这是陈夏自己去采购的食物,没有走医院的账,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照顾同事们的后勤,你辛苦了,也不能白吃你的,等回医院后我给你报销。” 说完朝在场的医生护士们拱了拱手,“大家辛苦了,一定要坚持住。” 随后几天里,陈夏都主要在全力保障同事们的吃饭喝水问题,但疫情却起了反复。 任元非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唉,今天死了两个患者。” 陈夏一边倒水,一边问道:“什么原因?” “腹泻,不停拉拉拉,人体水份和电解质丢失得太多,就会引起低血容量休克,最后引起的循环衰竭和急性肾衰竭,抢救不过来,记住了没,这是霍乱患者的主要死亡原因之一。” “噢噢,那为什么腹泻止不住呢?” “问到点子上了,还是抗菌药物不给力啊”,说到这里,任元非突然停住了, “不对,卧艹,你这小子狡猾得很呐,说吧,你有什么鬼主意?” 陈夏拿出了一瓶胶囊,“这是诺氟沙星,一次两粒,一天两次,师父你可以去试试,有没有效果用了再说呗。” 任元非答应了,其实他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因为这些药物是没有经过专家组讨论研究后使用的。 他答应可不纯粹是为了小徒弟,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陈夏,相信这些药能给病人带来生的希望。 但他还是把这些药物在使用前私底下告诉了顾院长,顾院长长叹一声: “用吧,死马当活马医吧,已经死了两个,领导们早就不满意了,那几个重症患者再保不住,我们要被撤职了。撤职事小,对不起人民群众的重托呀。” 两个人现在的压力都好大。 病房里。 李保卫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腹泻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出去,裤子早就不能穿了,光着屁股,屁股下放着一个盆。 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嘴巴好干,浑身都感到难受,什么也吃不下去,全靠液体支撑着。 但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海鲜是他带回家的,好心分给了周围邻居吃,结果导致了这场灾难。 昨天隔壁床的孔大爷死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觉得马上也要轮到自己了。 可一想到自己远在海边小城的妻子,还有三个子女,想到他们在自己死后,没有经济来源怎么活得下去,心如刀割一般。 哪怕要哭,他都已经没有眼泪了,是真的没有眼泪了。 他想大吼一声,却发现嗓子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就只能这么躺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地流逝。 终于,主管他病床的一个医生进来了,拿给了他两粒胶囊,让他吃下去,并且告诉他这是进口药,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也不知道是求生欲强烈,还是药物起效了,李保卫在凌晨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拉了,腹泻停止了。 这让他欣喜若狂,因为医生曾经说过,如果腹泻止不住,那他就危险了。 现在腹泻止住了,是不是代表危险期已经过了? 管床的护士在后半夜来给他换屎盆时,发现他的尿盆内没有大便。 这让护士也非常惊讶,这个病人可是已经被“判死刑”了的呀。 一大早,任元非去查房的时候,他特意先去看了昨天三位服用了“诺氟沙星”的患者。 这三人都是病情最重的,除非出现奇迹,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刚走进帐篷,管床护士马上站起来高兴的汇报道: “任主任,李保卫、李德海、蒋先云三位患者昨夜已经停止腹泻了。” “啊,不再排便了?” “嗯,所有屎盆都是我亲自换的,绝对不会错。” 任元非看向床上的三个患者,喃喃自语道:“真是神药啊,难道国内外医疗和药物水平相差这么大了?” 这一刻,任元非变得非常不自信了。 在一个无人的山坡上,陈夏被任元非按在地上, “你小子快说,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外国的医疗水平已经先进到可以吊打我们的程度了?” 陈夏心想,“咱们都自我封闭那么多年了,要不是老人家有勇气坚持改革开放,知耻而后勇,奋力直追,才在几十年后迎头赶上。至于现在,被吊打形容得一点都没错。” “师父你别掐了,我说我说”,陈夏坐在地上解释起来。 “这药属于喹诺酮类抗生素,对革兰氏阴性菌效果特别好。第一代药物如萘啶酸,1960年就发明了,因疗效不佳现已少用了。第二代药比如吡哌酸,大概是1970年上市的 第三代是今天我拿出来的诺氟沙星了,比较起前两代,它的抗菌谱进一步扩大,对葡萄球菌等革兰阳性菌也有抗菌作用,对一些革兰阴性菌的抗菌作用则进一步加强。 这次的霍乱弧菌也属于革兰氏阴性菌,这药的原理就是以霍乱弧菌na为靶,妨碍na回旋酶,进一步造成霍乱弧菌na的不可逆损害,从而达到杀死霍乱弧菌的效果。” 任元非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多来问小徒弟的,结果这一问,知识点又被小徒弟给秒杀了。 什么喹诺酮,什么na他都听不懂,怎么办? “小夏,你说我去国外留学怎么样?” “啊?!师父你都几岁了?” 陈夏不知道,自己的那番对“外国药物”的介绍,让任元非有一种彻底落伍的感觉。 尽管说出国留学是开玩笑的,但他是真想去外国瞧瞧,人家是怎么治疗的?人家是怎么用药的? 经过一天的观察,三个重症患者已经不再出现腹泻,经过一系列补液治疗后,精神开始慢慢恢复。 所有医务人员的都松了一口气,同时慢慢就流传开了,四院的陈夏再次搞到了一种神奇的药物。 任元非跟顾院长汇报后,顾院长马上就向上级领导汇报了,地区书记李兵权很重视,拨款5万元,由顾院长出面,让陈夏去多搞些药来。 陈夏这下有点挠头了,原本他的计划是悄悄地卖药,打抢滴不要,闷声发大财。 想不到因为疗效太好,上级领导直接拨款要求大量采购,这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这可是5万元呀,5个万元户啊,这得多少人盯着呀。 第65章 含泪血赚5万元 钞票虽好,但也得有命赚呀。 他这药的来路不明,有些事情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很容易出事情。 他对外宣称是特殊渠道搞到的,什么特殊渠道?大家都会想到了“走私”两个字。 面对厚厚的三刀人民币,陈夏是真不想要了,这钱不赚也罢,万一被秋后算账可就亏大了。 顾院长冷笑一声:“哼,你小子不是很能吗?怎么了?这钱不敢赚?” “顾院长,顾伯伯,顾大爷,你这不是害我吗?现在这么多人盯着,我怎么敢去买药?这说到底是有些违反纪律的,万一我被抓进去,我弟弟妹妹可怎么办啊?” “难得看你怂一次呀,哈哈,这钱你拿着吧,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去买药救命的。你以为大领导不知道你这药是怎么来的?我们国家都没有,那来源不言而喻了。” 陈夏猛点头。 “但既然领导指示你去买药了,你就不要有所顾虑了,只要是对人民群众有利的事情,我们都应该支持。 想当年香江的某位爱国商人,还不是经常把国外的先进药物偷运进国内,可是极大的帮助了我们。你今天的行为跟他差不多,你是把国外的好东西运进来,而不是把国内的好东西运出去,性质不一样。” 陈夏还是有所顾虑,“可是我进药没有发票收据的,这事可是上不了台面。” “没问题,我们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你把药带回来就行,哪怕让你赚一点也无所谓。老人家已经上台了,改革开放的目的,不就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嘛。” 顾老头果然是个当领导的料,说起国家大形势来一套一套的。 陈夏也想通了,主要还是为了疫情考虑,不能再死人了。 “行,那钱我拿走,你先跟大领导说好,这笔交易我不赚一分钱,希望看在我冒着危险去买国外好药的份上,以后千万不要秋后算账。” “哈哈哈,陈夏呀陈夏,你以为大领导傻的呀,这件事情只在大领导和我两个人知道,这笔钱是以其他名义拨下来的,以后没人会查到你头上。” 陈夏这下放心了,看来领导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事天知地知,只有三个人知道,那就没风险了。 越州城区就有火车站,他也没来得及回家,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省城去了。 顾院长看到陈夏这副积极的样子,不禁暗自点头,心想这小子还是顾全大局的,是个好孩子。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顾全大局的好孩子,正在火车上兴奋着呢, “唉呀,这一笔又血赚5万元,我保证不赚1分钱,我可没说不赚5万元呀。哈哈哈。” 如果被老顾同志看到,非一套军体拳拍死他这个奸商。 为了显示买药的“艰辛”,陈夏决定在省城住一晚,顺便去看看西湖边那套他新买的房子。 陈春已经结束假期回学校了,在校园里突然看到陈夏来找她了,马上焦急地问道: “现在霍乱疫情怎么样?” “还是挺严重的,这不,领导让我来省城进一些药。今天回不去了,你把钥匙给我,我去看看西湖小区那套房子怎么样。” 于是两姐弟又跑到了西湖小区,打开门,八0多平米的房子在陈春眼里看起来面积好大啊,而在陈夏眼里看起来就跟鸡窝一样小。 不过说是西湖边上小区,还真的能看到西湖。 站在阳台上,隔着一条马路就是柳浪公园,再远处就是西湖。看着这风景,让人心情都要愉快起来。 连陈春都有些羡慕了,“哇噻,西湖就在眼皮底下,这是什么神仙地方呀。” “姐,有空你来帮我收拾一下,再买些家具,以后我来省城就直接住这里了。” “行,包在我身上,钱不用给我了,上次那1000多元,用了一半都不到。” 当天晚上,陈夏还是住在了附属医院旁边的房子里,毕竟这里家具被褥都是齐全的。 陈夏躺在床上直乐,想不到自己也能在临安这种大城市想睡哪就睡哪,到处是房子,爽。 第二天,陈夏带着整整两大箱子诺氟沙星,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当顾伟和任元非看着整整两大箱子药品时,那是相当开心,兴奋地拍着陈夏的肩膀: “这下好了,这些病人有救了,咱们头顶的乌纱帽也保住啦。” 顾伟拿着一瓶没有标签的药品问道:“这里有多少粒诺氟沙星?” “大约10000粒,有效期两年,成人每次2粒,一天2次,1八周岁以下儿童慎用。还有,这次用不完也没事,这药是广谱抗菌药,对各种感染都有很好的效果,可别浪费了。” “小任,马上将这些药全拿走,立即让病人服用下去。” 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任元非和一个小医生立即吃力地抱起药箱朝病房走去。 顾院长瞅瞅四周没人,嘿嘿两声,笑着问道: “小子,老实交待,这一趟赚了多少?” “老顾同志,我昨天说过不赚一分钱就绝对不赚一分钱,我以为我的党性和人格担保。” “放屁,你小子入党了吗?还党性。行了行了,你赚多少钱我不管,反正以后顾琳要吃什么,你就必须无条件服从,保质保量完成,一定要让她心满意足,她要是受一点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顾琳?老顾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呀,人家才1八周岁的小嫩草,你可不能对不起院长夫人呀。” 顾院长一手抚住左胸口,“我真要被你气死了,你是猪脑子吗?我姓什么?她姓什么?” “顾伟,顾琳……你们是……兄妹?” 呯! 陈夏刚跳出帐篷,就有一只玻璃杯飞了出来砸在他脚下,吓得陈夏跑得比兔子还快。 “卧艹,想不到这个小魔女居然是院长千金,那以后麻烦了,打狗,噢不,打她还要看看背后的主子是谁。” 这天晚上,顾琳轮岗回到生活区后,总觉得陈夏今天很怪。 就是对她特别殷勤,不是敲背就是捏脚,不是端水就是送糖,那讨好的神情,就好像李莲英再世一样。 陈夏也是没办法呀,小辩子抓在人家老子手上啦,死啦死啦。 第66章 终于战胜了疫情 陈夏的“神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尽管霍乱病人每天都有新增,但是没有再出现第三个死亡患者。 并且所有患者的病程都因此缩短,经过相应的对症治疗后,大多都在慢慢恢复身体。 大领导很满意,还特意让顾院长转达了对陈夏的谢意。 但陈夏也得到了一个噩耗,本来说好的餐饮补贴没了,顾老头准备赖账了,反正他一口咬定陈夏赚太多,要适当反馈一些给医院。 每天工作结束,顾院长和任元非还要拉着陈夏去野战医院后面的山顶上聊聊天、看看风景。 当然陈夏为了照顾长辈,必须准备好一瓶好酒和几个下酒小菜,比如烧鸡、卤肉、炸酥鱼、花生米等等。 陈夏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被这两个老家伙敲诈下去,他非破产了不可,就在他肉疼自己钱包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 经过二十天的连续奋战,霍乱疫情终于结束了。 所有医务工作者早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在医疗队解散的前一天,大家相约前往野战医院背后的山上游玩。 当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这些医务工作者们,陈夏由衷地从心底表达了敬意。 正是这群可爱的人呀,在国家出现重大疫情的时候都是冲锋在第一线。 无论是眼前的霍乱,还是前世的非典、新.冠,没有怨言,没有逃避,甚至连事后的补帖都没有,但还是勇往直前。 也正是这群可爱的人,在前世被媒体妖魔化,被民众误解。 许许多多的医院里,每天都发生那么多医闹事件,甚至杀医案频发,这真是一个不公平的社会。 就在陈夏还在感叹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踢了自己几脚。 顾琳正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脑袋下,嘴巴不停在嚼动,陈夏快速将几节花生剥壳,然后递到了她嘴边。 “吃吃吃,你每天这样吃吃吃,当心变成两百斤的大肥猪,以后嫁不出去。” “要你管,哼,快点,我嘴巴都空了。” 周围人都笑着看着眼前两个活宝,在他们心目中,或许他俩早就是一对了。 回到柯镇后,陈夏一口气请了半个月的假,理由是他爸爸的舅舅的第三个儿子的小姨子的大叔公家的小孙子要结婚了,他要赶到贵洲去喝喜酒。 听得任元非差点一口茶水喷死他。 “你少放屁,我怎么不知道你爸在贵洲还有亲戚?” “师父,这贵洲我必须去,再不去就晚了,这关系到你徒弟我以后是吃香喝辣,还是吃糠咽菜。” 陈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任元非还能怎么办?但半个月的请假实在太长了,长到他都不敢批。 老家伙也坏,唰唰唰签上自己名字,并写了一句:“请顾院长批示。” 陈夏就这么翻着白眼,敲开了顾院长的大门。 顾老头看完申请报告,翘着个二郎腿,笑咪咪地看着陈夏说道: “直说吧,你去贵洲干嘛。” “嘿嘿,那啥,去赚点老婆本。” “咦,你小子是看上哪个贵洲姑娘了?哟,辣妹子。” 陈夏的眼白已经开始多起来了:“再猜。” 顾院长手摸着下巴:“贵洲那穷地方还能有什么发财的机会?我想想,茅台酒?” “叮咚,恭喜你答对了,加10分。” “那就奇怪了,你小子平时也不喝酒,不好酒,怎么千里迢迢跑到贵洲去买什么茅台?我们之江省没有得买吗?” 陈夏诉苦道:“这不在我们这里买茅台都要凭票嘛,我要的量又比较多,没票呀。” “量多?多少量?你总不可能用火车皮拉吧?算了,也不问你了,请假可以,不过有两个要求必须说清楚:第一,当月工资全部扣掉。第二,回来时给我带两箱过茅台,怎么样?” 见目的达到,陈夏马上笑逐颜开, “行行行,只要您老肯放人,茅台酒大大滴有。不过有个小小困难,就是能不能帮我开封介绍信,就说我去贵洲仁怀那边的医院出差,省得被当盲流抓起来。” “这个可以答应你,另外,我再给你一个地址,遵宜军分区司令是我战友兼老乡,真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就找他帮忙,我给你写个地址和电话,到时就说是我干儿子,保证你在仁怀横着走。” 绝对的意外之喜,陈夏还在发愁去当地怎么找关系买酒呢,现在有这么一个土霸王在,还怕啥? 拿着介绍信和司令的地址,陈夏哼着小曲儿离开了行政三楼。 买茅台还真是他的灵光一现。 因为这次得到了5万元的现金,本着不愿意让钞票贬值的目的,他就在想这年头还有什么值得投资。 然后就想到了早几天,天天请老顾他们喝酒的事情。 灵感来了。 在陈夏重生那年,佳士得沪市秋拍,19八0年53度540l原箱飞天茅台酒(12瓶装),以人民币66万成交,单瓶价格高达5.5万。 然后再告诉你,19八0年的时候,茅台零售价是八元,批发价是4元,算算增值了多少倍? 还有比这更保值增值的“理财产品”了吗? 就算后来拍不到一瓶5.5万,哪怕打个对折2.75万一瓶那也是血赚呀。 所以陈夏这趟贵洲是必须要去。 和葡萄酒一样,每一年份出产的酒口味都不一样,价格也是天差地别。 比如暴发户最喜欢喝的八2年拉菲。 估计19八0年的茅台酒品质特别好,否则怎么会拍出那么高的价格呢? 陈夏有幸重生到这个时代,那就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旦错过那就是错过几个亿啊。 知道陈夏准备请半个月假去贵洲旅游,顾琳的眼睛都红了。 不要误会,不是舍不得情郎的那种眼红,而是纯粹是妒忌得眼红。 小姑娘也想去旅游。 “这是不可能滴”, 陈夏点了点她的脑袋,“我是没问题,你觉得老顾同志肯让你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单独外出半个月吗?” “这有啥?他又不是不认识你,他怕啥?” “他怕啥?他怕10个月之后做外公呗。” “啊?!” 第67章 出发前往茅台镇 顾琳想到了什么,这下也死心了,孤男寡女,日夜相伴,是个正常父母都不会允许的。 要离别这位好朋友半个月,陈夏也有点舍不得,赶紧劝慰道: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了,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还有我出门在外,帮我照顾着一点陈秋陈冬。” 顾琳噘着个嘴巴,“知道啦,真啰嗦。” 陈夏回到家里,跟陈秋和陈冬说了自己要出差的消息,两个小家伙都已经麻木了,自家大哥一天到晚东奔西走,就没有好好在家里待过几天。 “老三,给你100元钱和粮票,这是做为这半个月的生活费,另外,我在书房老地方放了1000元,用一块砖头塞着,你要用自己去拿。有麻烦就去找我师父、虞哥或者顾琳姐也行,明白了吗?” 两个人点点头。 陈秋叹了一口气:“走吧走吧,早去早回,反正有你没你一个样。” 陈夏心想,老子要不是为了我们四兄妹未来考虑,我用得着这么拼嘛。 第二天,陈夏就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又在临安火车站,托黄牛买了一张软卧票。 这年头,软卧车票只有一定级别的干部才能坐,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黄牛办不到的事情。 离上车还有几个小时,陈夏又去了附近的副食品商店转了转,买了一些饮料和烧鸡、各色卤味。 另外就是一些瓜子花生,又买了几本小说,准备在火车上打发时间用。 现在还是蒸汽火车头,开一段就要补充动力煤和水,然后再以每小时六、七十公里的龟速慢慢前进。 从临安到贵洲,整整要在路上走两天三夜,绝对是一种折磨,绝对不是后来抖音上绿皮火车小清新的感觉。 陈夏上了车,看了看软卧包厢,一个包厢4张床位,找到自己的位置,心想黄牛挺有良心,还是下铺。 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在一个密封的环境里,尤其是一个包厢里,同包厢的乘客的素质那是相当重要。 就比如一个包厢4个人,只有一个小女生,另外三个都是大老爷们,你们觉得这小女生能睡得着吗? 或者一个小男孩,结果包厢里另外三个都是老爷爷,半夜咳嗽都把肺给咳出来,这小孩会怎么想? 所以上车后,陈夏一直在祈祷,千万来几个年轻人,最好都是大美女。 千万不要来几个大老爷们,过会儿在包厢里又是抽烟又是喝酒又是打呼噜,那样这两天三夜就没好日子过了。 没有让陈夏等太久,过了几分钟,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陈夏赶紧坐起身来一看,打头的是一个年轻帅小伙儿, “哟,已经有人了,不错不错,小妹,这下你放心了吧,不是那种油烟喝酒烫头发的老男人。” 这时候从门口闪出两个人影,两个年轻女孩背着几个画板走进包厢里,还礼貌地冲陈夏笑笑。 陈夏这下乐了,得,两个大长腿美女,这下自己可以安心了。 污~~~~~ 傍晚6点,火车开动了。 那位年轻帅小伙显然很会搞气氛,等放好行李后便自我介绍起来, “同志,你好,我叫许瑞,瑞雪兆丰年的瑞,是中华美院的学生。” 陈夏也客气地握了握手,“陈夏,夏天的夏,越州四院的医生。” 上铺两个美女也挺大方,陈夏斜对面上铺的女生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丹秋。” 陈夏上铺的女生探出头来, “你好,我叫许媛,是许瑞的龙凤胎妹妹,那位林丹秋是我未来大嫂,我们三个都是中华美院的。” “原来都是天之骄子呀,幸会幸会,跟你们说实话,刚刚我真怕进来几个大老爷们,到时又是抽烟又是打呼,那样我宁可去厕所待一晚。” 许瑞连连点头:“英雄所见略同,刚刚我们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哈哈。” 其实陈夏从他们的三个的谈吐和穿着,以及能进入这个卧铺车厢就能够看出,应该都是几个二代。 不过二代也各有不同,有跋扈的二代,也有彬彬有礼的二代;有喜欢转卖批文的二代,也有像眼前三位那样喜欢画画的二代。 “对了,你们三个去哪里?采风吗?” 许瑞点点头道:“我们准备去贵洲苗寨采风,陈夏是吧,你去贵洲干嘛?” “我去出差,去仁怀。” 这时候许媛又探出头来,“巧了,我们也去仁怀,刚好有个叔叔在茅台酒厂工作。” “哇噻,这可太巧了,为了这缘份,我觉得我们四个人可以来个火车四结义,斩鸡头烧黄纸义结金兰,怎么样。” 陈夏打趣道。 许媛和林丹秋都大笑起来,许瑞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陈夏你太有意思了,看来这一路不会无聊了。” 经过一夜火车,早上火车进入了西江省银坛站,这里是中转站,所以会停大约10分钟。 包厢里的4个人都睡得不好,哪怕是软卧也抵挡不了那个车厢摇晃。 许瑞看到车停了,就想下车去看看站台上有没有早饭卖,走之前还问陈夏要不要,陈夏摇摇手。 不一会儿陈夏穿好鞋,也想到站台上去站一会儿,就当是活血了。 谁知道刚下车就看到有三个当地人缠着许瑞撕扯,许瑞涨红着脸在大声喊着: “放手,你们这是抢劫。” 陈夏一下子就明白了,出门在外,尤其是火车站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社会治安太差了,赶到几年后国家不得不开展了一次严打,才换来了几年的太平。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眼前得去帮帮许瑞。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都很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也许他们还和这些劫匪是认识的呢。 陈夏刚要跑过去,看到林丹秋和许缓正要跳下火车来,马上大声命令她们赶紧回到车上,不准下来。 废话,女人要是被打,人家这么一跑,到哪里说理去? 自己则一个箭步跑上去,对准一个小混混的胯部就是一脚,这一脚就踢中了男人的要紧关头,这人马上痛苦地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其中一个小混混看到同伴被打,马上吐了一口痰,非常嚣张地朝陈夏走来, “我废了你……” 第68章 许瑞火车站遇险 面对来势汹汹的小混混,陈夏也没有害怕,反而隐约有一种兴奋感。 只见他一个下蹲,再一个横向扫腿,那个小混混话没说完就狠狠摔倒在地,还没得他喊疼,陈夏对准他的鼻子就是狠狠两拳。 这两拳直接把小混混砸得眼冒金星,鲜血直流,躺在地上痛苦嚎叫。 陈夏是学医,学医的人当然知道人体哪些部位是最脆弱、最致命的。 有一个真实故事改编的笑话,说有一个医科大学的女学生,因为男友劈腿,直接拿刀捅了男友二十多刀,刀刀避开重要器官。 男生受到极大创伤但仍被判定为轻伤,此学姐光荣事迹成为年年解剖课必讲,美其名曰:“知识就是力量。” 这只是一场抢劫,陈夏顶多只能算见义勇为,如果把人打死打残,别说他是越州四院,就是协和医院的都没用,得坐牢。 所以陈夏只能找人体脆弱,但又不至于有太大伤害的部位下手,试图最快时间让他们失去抵抗。 比如男人的老二、鼻子、下巴等部位。 但不要对准心脏、后脑勺、太阳穴这些部位打。 年轻人打架要讲武德,打之前想想自己的人生到底值不值得葬送在几个垃圾人身上? 最后一个小混混明显是小头目,长得五大三粗,一米九的个子,让陈夏看了也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大力水手要怎么打得过哦,要是反过来被他砸一拳,自己不是骨折就是昏迷了。 “大力水手”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打倒了,便发了狠,一把推开还在撕扯的许瑞,把他推了一个屁股着地。 然后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匕首,“呸,戳木娘,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当英雄是什么滋味。” 陈夏有点想逃,但是这一逃,还坐在地上的许瑞就危险了,小混混会迁怒他,那人手上可是刀。 “大哥,什么年代了,有话好好说,不就是抢劫嘛,至于弄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嘛”, 陈夏决定还是求饶比较好,他又不是郭靖,再说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小子,怕了,怕了就晚了”,小头目一边咬着牙,一边开始要助跑了。 许瑞坐在地上看傻了,许媛和林丹秋在车门口也看傻了,远处的站台工作人员不忍心地转过头去,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尽。 大家都以为陈夏这下要出大危险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夏也顾不了那么多忌讳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一瓶医院消毒用的酒精,在小混混快要靠近的时候,用力向他脸上泼去。 75的医用酒精泼在奔跑中的小混混脸上,进入了眼睛,小混混马上大吼一声: “卧艹,卧艹,啊呀妈呀,痛死我啦!” 说完马上扔掉匕首,拿衣服不停擦拭眼睛,一边狂骂不已。 陈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马又像变戏法一样从裤袋里掏出一根后世保安室经常能看到的便携式电棍,对准这个小混混就是“嗞”一下。 那小混混立马倒地抽搐起来。 关键时刻火车一声鸣笛,要开车了。 火车上的列车员全程目睹了站台上的一切,马上焦急地喊道:“你们两个快上车,火车要开了,当心他们还有其他同伙。” 许媛和林丹秋也都急得快哭出来了:“哥(许瑞)、陈夏,你们快上车,快呀!” 许瑞这时候才反映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朝车门路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陈夏赶快上车。 这时候陈夏的野性也激发出来了,“妈,好好的人不要做,要做劫匪,许瑞,他们抢了你什么?” 许瑞相对胆小,已经一个箭步窜上了车门,探出身子说道:“我的钱包在他手上。” 陈夏也不顾地上在地上不停抽抽的小混混,一只手伸进他的随身挎包里,摸到了一个钱包和另外几块冰冰冷的东西。 他刚刚收购过一堆古董,心里马上有了猜测,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走之前不解气,又踢了那混混一脚。 这时候火车已经启动了,好心的列车员没有按规定关闭车门,在许瑞几个的催促声中,陈夏快跑了几步跳上车门。 列车员迅速把车门一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冲陈夏比比大拇指。 火车已经启动了,那三个小混混还在站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没人关心,也没人上去问一句要不要打120,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火车包厢里,许瑞一把抱住陈夏,那个兴奋呀,不停拍打他的背: “陈夏,这次要不是你,我可真要被他们打死了。你好历害,你是不是会武功,能不能教教我?” 陈夏一把推开他,嫌弃地说道:“滚开,被你一个大男人抱着太恶心了,换了许媛还差不多。” 许媛的脸上马上红了。 不过也没有骂他流氓,只是觉得他打架又好,人又幽默,长得还挺an,关键时刻还救了自家哥哥。 要不是人多,如果在私底下,还真想抱抱他、感谢他。 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是这种英勇气概的男人,绝对是无知文艺女青年最喜欢的类型。 陈夏把钱包扔给了许瑞,“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钱包?” “啊,真是我的,钱都在,还好还好,要是丢了我们可要在火车上喝西北风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那匕首肯定会刺向我,不死也脱层皮了。” 许瑞真诚的道谢。 “你呀,吸取教训吧,这一路上要吃什么跟我说,社会上可不比在学校,太复杂了。” 许瑞、许媛、林丹秋三个人狂点头,大有认陈夏当带头大哥的意思,尽管他们比他大一岁。 陈夏从软卧包厢出来,来到了厕所,锁上门后,悄悄将刚刚小混混口袋里顺来的东西拿出来一瞧, “嚯,全是玉佩,这小子刚刚打劫了哪个古董贩子呀?” 5块翡翠,光是看这个像玻璃一样的种水就知道绝对不是便宜货。 另外3块白中带点黄的玉佩,摸起来像少女皮肤一样柔嫩,看来像有一层油一样,绝对不是凡品。 陈夏爽了,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什么?陈夏怎么知道少女皮肤摸起来是什么味道? 拜托,陈夏只是这一世的初哥,上一世…… 第69章 贵洲的黑暗料理 此后一路,许瑞果然老实了很多,反正他们也不差钱,就拉着陈夏去吃餐车。 陈夏也时不时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零食来跟大家分享。 害得许媛一直在偷瞄他的小皮箱,估计她认为这小皮箱就像多啦a梦的口袋那样,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太神奇了。 两天三夜的火车旅行足够让人崩溃。 第4天早上下了火车后,四个的表情都是两眼迷离、头发散乱、有气无力的样子。 看着火车站广场那杂乱无序的汽车、自行车、马车等等,三个人更迷离了。 陈夏问道:“接下来,我准备在贵洋休息一天,你是呢?是直接去仁怀,还是跟我一起去休息一天?” 许瑞有气无力地说道: “咱们都跟你去休息一天吧,太累了,而且我叔说了,去仁怀还要坐4个多小时的汽车,从仁怀再到茅台镇还要一个多小时。妈呀,我走不动啦。” 两个小姑娘的状态更差,脸色已经不是白里透红,而是黄里透黑了。 陈夏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找个地方先睡上一天,晚饭再出去找吃的怎么样?” “赞同!我急需一张温暖的大床。” 许瑞的声音很好听,让陈夏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美女就是这么养眼,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头猪。 陈夏比较老道,火车站广场往往鱼龙混杂,只让他们三个待在原地不要动,旁边就是一个治安岗亭,有警察叔叔。 他自己则跑去找来了两辆三轮车,说好2角钱一辆,载他们去最热闹的中华路。 出门在外,小旅馆往往并不安全,所以陈夏让三轮车找了当地最大的饭店,贵洋宾馆。 一个好点的标间一晚要10元钱,陈夏和许瑞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便要了两间房。 许媛和林丹秋一间,陈夏和许瑞一间。 不过在陈夏心里,他还是认为,既然是恋人,那么许瑞应该和林丹秋一间,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和许媛一间,咳咳咳。 四个人真的在房间里足足睡了一个白天。 年轻人就这个好,恢复迅速,等到傍晚起床后,马上就活力四射了。 尤其是许媛,估计是刚洗过澡,身上还是香喷喷的,陈夏走在她身后都会深深吸几口气。 “陈夏,我们晚上去吃啥?”许瑞他们已经把陈夏当成主心骨了。 “既然难得来次贵洲,怎么也得吃点当地的特色菜不是?” “行,听你的,出发。” 四个年轻男女,一起说说笑笑走在贵洲那破旧的大马路上,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大家也不敢走远,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饭店便进去了。 服务员最会看人下菜,一看四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进来,知道来人非富即贵,也不敢怠慢,连忙笑着询问: “同志,你们想吃点什么?” “你好,我们是来旅游的,想问一下,你们这边的特色都有啥?” “特色菜呀,第一位的肯定是牛瘪火锅,这个可是当地人最爱的美食哦。”服务员介绍道。 “噢,牛肉火锅呀,行,来一个”, 陈夏随手把这道菜点了,却不曾看到服务员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还有哦,我们这边的剑河炒九香,吃起来又香又脆。” “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来一个。” “肇兴烤鼠要不要得?黄焖、油炸、宫爆等,还可做成烧烤,虽然烧法不同,但味道各有各的香味。” 许媛和林丹秋同时大声尖叫:“不要!” 服务员咂咂嘴,显然觉得顾客不点这道特色菜太遗憾了,陈夏一想到老鼠肉,也一阵恶寒,这个就算了。 “那要不再来个酸汤鱼、折耳根、兴义鸡肉汤、红油米豆腐,再给两位女同志来盘丝娃娃。” “行,听你的,赶紧上菜吧。” 不一会儿,菜都上齐了,可是四人看着满桌的美食,却有点不想下筷子。 陈夏看着那一锅绿油油的牛肉火锅汤,还有一只只像虫子一样的炒菜,觉得还是先问清楚好。 “服务员,麻烦你过来一下,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这几道菜?” 服务员赶紧指着那一锅绿油油地的火锅说道, “这是我们贵洲最有名的特色美食,叫牛瘪火锅,是我们少数民族招待贵客时才会做的一道菜。” 陈夏有种不好的预感,少数民族好像黑暗料理挺多的。 服务员继续吧啦吧啦一通讲解: “这制作工序相当复杂,先将牛宰杀后取其胃及小肠里未完全消化的内容物,挤出其中的液体,加入牛胆汁及佐料花椒、生姜、陈皮、香草等,放入锅内煮沸,文火慢熬,将液体表面的泡沫及杂质除掉,过滤回锅加入食盐、葱蒜、辣椒即成。” 许媛弱弱地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是牛的粪便做的锅底?” 服务员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并且相当佩服地说道:“这位同志,你理解得很对。” “呕~~~~” 林丹秋指着那一盘虫子,闭着眼睛问道:“这又是什么菜?” 服务员眨着大眼睛天真地说道: “这个九香虫就是臭虫呀,这可是大补的一道菜,九香虫味咸性温,具有疏肝温脾,理气止疼,补肾助阳的作用。我们这里都是只有生病的人才能吃到的美食哦,咬一口,又脆又香,回味无穷啊。” “呕~~~~” 两个女孩已经要吐了,陈夏和许瑞的脸都绿了。 坑爹啊,贵洲菜就没几个正常的吗? 菜都点了,怎么办?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让对方先吃。 陈夏火了,一拍桌子, “怕啥?少数民族兄弟们能吃,我们就不能吃了?你们还是不是当代大学生了?要发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无畏精神,否则以后怎么为四个现代化作贡献?” 说完,陈夏大义凛然地夹起牛粪火锅里的牛肉放到嘴里,一脸享受: “哇塞,味道不错,你们快尝尝。” 许瑞、许媛、林丹秋看到陈夏那一脸的享受,也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牛肉来,闭着眼睛慢慢放到嘴里,然后不敢多嚼艰难地咽了下去。 第70章 苗寨的便宜牛肉 陈夏看到他们三个人都咽下去了,赶紧把嘴里的牛肉都吐了出来,然后快速拿起一杯水漱口。 其他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许瑞手指着陈夏惊恐地问道: “你你你,你不是说味道很好,怎么吐出来了?” “我只是说味道很好,又不是说我要咽下去,这是牛粪呀,怎么吃得下去?” 说完一脸坏笑。 那三个倒霉家伙听了,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跑到厕所去吐了个干干净净。 旁边的食客纷纷笑得前仰后翻的,尤其是那个服务员,笑得蹲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最后一桌子菜都浪费了,陈夏付了钱,谁也不想再吃了。 出门找了一家路边粉丝店,再三确认,问清楚材料全部是米粉加牛肉后,才一人一碗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晚上四个人打了半晚的扑克牌,第二天正式出发前往茅台镇。 贵阳到仁怀差不多200公里路程,这时候没有高速公路,全部要走乡村公路,路上还要不断上客下客。 就这样开开停停走了四个多小时,直接能把人的骨头都震碎了。 终于晃荡到了仁怀汽车站,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县城,这时候已经有一辆212吉普车等在了车站边。 许瑞许媛两姐妹看到后赶忙跑了过去,原来接他们的人到了。 “陈夏,丹秋,这位是我三叔,现在在茅台酒厂工作。” 许瑞的小叔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挺随和,笑着冲大家打了招呼后,让大家上车一起去茅台镇。 陈夏一看,吉普车只能坐5个人,加上他就变成多余了,人家只是客气客气,他要真上了车就不识抬举了。 陈夏笑着说道:“许叔叔,许瑞,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办点公事,到时我也去茅台镇玩,也许还能碰到你们。” 这么一说,许瑞和许媛都挺舍不得这相伴了4天的小伙伴,但人家有公事要办也没办法。 便彼此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就此告别。 尤其是许媛,破天荒地主动和陈夏握了握手, “陈夏,最好过几天来茅台镇找我们玩,不行就等回临安后,到时再一起聚聚怎么样?” 陈夏感受着手心里那细腻滑嫩的小手,也非常绅士地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到时也请你们几位大画家来我们越州采风,王羲之可是说过,山隐道上行,如在镜中游,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许媛就这样笑嘻嘻的看着陈夏,陈夏也笑嘻嘻地看着方媛,两只握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直到许叔叔咳嗽了几声,两个人才不好意思地分开了。 彼此笑笑,挥手道别。 许媛他们走后,陈夏内心还是有点失落的,本来热热闹闹,现在变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 不过他也没多想,转身进了汽车站,买了一张去茅台的车票,继续他的赚钱大计。 人家走的是阳关大道,自己一个小老百姓走的只是独木小桥,终归不是一路人。 茅台镇建在赤水河畔,两边都是山地。 此时整个小镇,除了茅台酒厂外,其他基本上都是少数民族风格的木头房子,很多甚至是用泥湖的墙,稻草做得顶。 小镇内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陈夏找到了茅台酒厂招待所住下。 来的时候用了4天,回去再4天,这半个月的假期大半都耗在路上了,抓紧时间买到茅台酒才是王道。 陈夏用后世人的思维,觉得茅台酒厂旁边肯定会有很多掮客,只要接上头,给他们一定的好处,什么东西买不到? 原来想得很简单的事情,在茅台镇行不通,别说掮客了,陈夏连茅台酒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酒厂在镇上,相当于一个独立王国,基本上不与镇上的人打交道。 所以陈夏问了许多当地人,回答都是没有门路。 陈夏也不着急,反正军区还有一座大神镇着,到时厚着脸皮去求求人家就行了。 于是陈夏决定一边找掮客,一边背着相机,到处走走看看。 茅台镇一路上都是些古老的苗寨,过几十年后圈起来都变成了风景旅游区,要多坑爹就多坑爹。 现在拥有相机的,不是记者,就是干部,所以那些苗民们一看陈夏过来后纷纷跟他打招呼。 少数民族的人真热情,陈夏也一边挥手,一边从大背包里拿出一些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吃。 因为不识路,陈夏慢慢就往镇子外面走去,在路过一个苗寨时,陈夏发现广场上正在杀牛,便好奇地去围观了一会儿。 好大一头黄牛,屠夫三下两下就分解开来了,然后摆在案上开卖。 陈夏看到这么新鲜的牛肉,咽了咽口水。 越州那边不养牛,供销社也买不到新鲜牛肉,但陈夏又是一个特别喜欢吃牛肉的人。 前世那些什么潮汕牛肉火锅店、贵洲牛肉火锅店等,他都是ip常客。 “老乡,你好,请问这牛肉怎么卖?要不要肉票?” 陈夏一问,旁边那些苗民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老头说道: “外乡人,我们这边买牛肉不用肉票的,价格便宜得很,具体价格不一样的。” 屠夫卡弄巴也跟着大家笑, “这要看你准备怎么烧法,炖着吃最好是牛腩,一斤5角;你要学着城里人吃牛排,就挑这里脊外脊,一斤7角;你要炒着吃就选牛臀肉,一斤4角;你要想卤肉就挑腱子肉,一斤4角。” 陈夏听了,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大叔,有不有搞错,这价格好像跟我们那边不一样呀。” “没搞错,我们这边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就这价格也没多少人吃得起,我这一头牛不知道要卖多久才卖得完。小伙子你要不要来点?我给你便宜点。” 陈夏想明白了,茅台镇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物价当然便宜了。 这种感觉,就像国人去非洲一样,东西都是白菜价,完全可以充大款泡,要么回家后还是一个臭屌丝。 机会难得,陈夏自然不想错过这个“白菜价牛肉”了 第71章 三十头牛全要了 茅台苗寨的这些牛都是村民们自己养的,平时没有机会运到城里去卖,而茅台当地苗民又没钱,所以价格一直上不去。 不过养牛也没有什么成本,牛是温顺的动物,拉到山里吃野草,吃饱了再牵回家就行。 就这样的牛肉,如果不要粮票,在临安价格翻上三番都是小意思。 做为一个合格的投机倒把分子,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陈夏给周围的苗民发了一圈烟,然后悄悄把屠夫卡弄巴拉到角落, “大叔,跟你商量个事情,你有多少头牛?我全包了,但你要负责帮我屠宰好。” 这次轮到卡弄巴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他活了五十多岁,从来没碰到这么大的买主。 茅台酒厂每年都会消费不少牛肉,不过人家有自己的养殖厂,从来不到苗寨来买牛,所以他一直都是小本经营,今天这是接大单了? “外乡人,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陈夏拍了拍胸口挂着的相机,笑着说道:“你瞧这是什么?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吗?” 屠夫咽了嗯口水,“我,我有5头牛,你要的话全部可以卖给你。” “你这一头牛有几斤重?一般能出多少斤肉?” “我们这边的规矩一头牛700斤左右出栏,大概能出肉350斤左右,你要的话,一头牛你给我200元就成。如果你要我帮你屠宰,牛皮给我,就当是工钱了,你觉得怎么样?” 陈夏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当地具体物价如何,反正这屠夫哪怕赚钱了,也是他的运气,遇到了自己这个贵人, “行,价格依你,牛皮也给你,这些都没问题,但我有两个要求,1、事情要帮我做干净,不要出现缺斤少量的事情。2、你再帮我联系一下其他屠夫,牛我还要买。” “好,小老弟是个爽快人,我们苗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一定让你满意。” 听说来了个外乡人要把屠夫卡弄巴所有的牛都买走,整个寨子的苗民们都出来看热闹了。 在村前的晒谷场上,5头牛一字排开,苗民们纷纷上前帮忙,比过年还热闹。 陈夏则坐在一边跟村里的小媳妇们聊天,时不时变出一些水果糖来送给小朋友,引得了苗民们的一片叫好声。 不到半天,附近苗寨里的养牛人知道后,也把自家的牛赶过来出售。 陈夏觉得一头牛200元,这价格实在太便宜了。 但对这些苗民们来说,平时一头牛能卖个200元就不错了,这是一场双赢的买卖,双方都满意。 这一天,陈夏总共买了30头牛,总共出肉10000多斤,另外还在5000斤的牛骨头。 苗民们还真是说到做到,将牛肉分类得明明白白,甚至连牛下水都帮陈夏洗得干干净净。 一直搞到晚上,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本来人家帮的是屠夫卡弄巴的忙,但陈夏也不想亏了那些苗民,假装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给每个帮忙的苗民都发了一条“生产牌”香烟。 八角钱一条,送人情最好。 得到香烟的苗民们那是千恩万谢,纷纷让自家的婆娘收起来藏到家里去。 苗民们实在太穷了,基本上还处在最原始的生活状态,镇子里有电灯,出了镇子的苗寨连电灯都没有。 最后陈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屠夫6000元钱,至于怎么分钱是他们的事情。 把卡弄巴激动得两只手一直在发抖,钞票怎么样也数不清,周围的苗民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绿油油的。 陈夏又花了一辆车2元钱的“当地天价”,雇了10辆驴车,把所有牛肉送到了镇子外公路边。 地上铺了一张巨大的塑料布,所有牛肉都堆在那里,等待汽车来运输。 这时候公路上哪来的汽车?连个人影也没有,更没有路灯。 等苗民们走远后,陈夏又等了半小时,确定周围没人了,大手一挥,所有牛肉都藏到了空间医院里。 新鲜牛肉到处是血水,还好空间里没有细菌,也不会变质。 如果是现实中的医院,一旦牛肉腐烂变臭,那真是一场大灾难呀,医生拆毁重建得了。 事件完结,陈夏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朝镇子走去,走到了半他有了尿意,就走下公路来到一棵大树边尿尿。 忽然陈夏隐约看到有三个人贼头贼脑地沿公路在搜寻什么。 陈夏赶紧爬了一棵树,三更半夜,拿着三把尖刀在公路边搜查,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冲着自己去的。 到底还是财富露白,让有心人盯上了,苗民中难免有几个败类。 “阿齐,咋没看到那个外乡人?” “对啊,阿姜叔明明说他们连人带牛肉都放在公路边,咋个不见了?” “算了算了,估计是汽车就等着,装上就跑了,可惜了,那个外乡人肯定还有不少钱。”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远了。 陈夏回到招待所已经很晚了,洗了一下睡下了。 睡到一半又重新爬起来,检查了一下门窗没有坏,再躺下。 又躺了一会儿觉得不保险,于是又钻进了空间医院里,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今天已经是出来的第6天了,陈夏决定还是要去碰碰运气,万一找到了掮客呢,早点买到茅台,早点可以回越州去。 许瑞的三叔只有一面之缘,人家不一定肯帮忙。 茅台厂招待所在茅台酒厂旁边,上午陈夏刚走出来就碰到了许媛背着画板正和两个男青年从厂里出来。 “陈夏!真的是你啊!” 许媛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你来茅台了呀?怎么不来找我们玩?” 陈夏苦笑着:“那也得我进得来呀,茅台酒厂的大门都不让我进,对了,你去干嘛?” “我要去附近的苗寨写生,这两位同志是给我做向导的。你今天有事吗?要不你陪我去写生吧,我哥和我那个未来大嫂把我甩了,过二人世界去了。” “哟,能跟美丽的姑娘在一起,别说待一天了,待一辈子都愿意,呵呵,走吧。” 许媛也笑得很开心。 两人借了一辆自行车,陈夏载着她往苗寨骑去。 第72章 许瑞阑尾炎发作 陈夏涨红着脸,喘着粗气,汗珠一滴滴在掉下来,正聚精会神地用力攀登,突然他“啊~~”一声。 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同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陈夏看着旁边的许媛问道:“对不起了。” 许媛突然大笑起来,“没事没事,不怪你,都怪这路太破了。” 茅台镇上的路要么是石板路,要么是泥路,两人椅着自行车一路颠簸,快把屁股都震散了。 刚刚碰到一个小山坡,许媛想下来,陈夏为了逞强想加把劲冲上去。 结果不但没冲上去,自行车一个侧翻,两个人都倒在了草地上。 (等等,有个别读者刚才在想什么?禽兽) 小姑娘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一路上都和陈夏说说笑笑,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这种官二代小姑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又是搞艺术的,脑子里还是充满浪漫主义思想,对社会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情感上面,对不喜欢的人很高傲,对喜欢的人完全不设防。 看她这小女孩模样,或许,她算是对陈夏已经不设防了…… 陈夏两辈子都没有学过绘画,所以在这点上其实跟许媛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但陈夏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脸皮厚呀,还会唱许许多多的流行歌曲,这就厉害了。 比如现在陈夏跟着许媛一边走,一边唱着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 流浪的人儿啊心上有了她 千里万里也会回头望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火一样热烈火一样奔放 痴情的人儿啊心上有了她 有种幸福叫地久天长” 从小听着样板戏和革命歌曲的许媛哪里听过这种抖音里的口水歌,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火红的萨日朗》节奏轻快俏皮,又蕴含了民族歌曲的风格,在19八0年绝对让人耳目一亲,眼前一亮。 陈夏唱了一遍,许媛不依,“不行不行,再唱一遍,好好听哦。” 她的声音是属于轻脆型的,再加上有那么一丝丝嗲的味道,让陈夏听得骨头都酥掉了,于是又开始了第二遍演唱。 “许媛,这歌儿不但好听,而且还很容易跟着旋律跳舞,你有没有兴趣学?” “好啊,你教我学,我学学很快的,从小就有练习舞蹈。” “那你瞧好了,就这样”, 陈夏一会儿甩手,一会儿弯腿,许媛也跟着一招一式地学。 节奏其实很简单,许媛学了两遍就学会了,而且大长腿跳舞,那种美感不是陈夏能比的。 于是陈夏唱,许媛伴舞,高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跳了起来,让附近的苗民们纷纷拍手叫好。 旁边还有几个苗民小媳妇在叫:“小伙子,你婆娘比你跳得好多了。” 这把许媛闹了个大红脸,但她也没否认,陈夏厚脸皮,有便宜不占那叫傻, “瞧瞧我婆娘这身材,一看就是专业的舞蹈演员,我哪里比得上哟。” 旁边的人都是一阵哄笑,方媛轻轻打了陈夏一拳,拉着他赶紧离开了。 “陈夏,原来你脸皮这么厚,谁是你婆娘?” “嘿嘿,你这不是友情客串嘛,再说了,谁不想拥有你这样美丽的姑娘做婆娘?” “嘻嘻,既然是友情出演,那有没有片酬啊?” “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嗯,我想吃柑橘,你现在能变出来吗?如果能变出来我就做你婆娘”, 方媛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道,她是真想吃柑橘了,这是她最爱的水果,所以说出来为难为难陈夏,她不认为他拿得出来。 “哟,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后悔呀”, 说完,陈夏在包包里掏呀掏,奇迹般地掏出一个黄灿灿的柑橘。 “这是我在巨州火车站买的,哈哈哈。” 许媛这时候羞得直咬嘴唇,一把夺过柑橘就快步跑开了,陈夏还在后面喊: “我亲爱的婆娘,我们什么时候入洞房?” 许媛差点一头扎进亦水河里。 两人在外面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下午时分结伴回到了茅台厂。 这时候上午那个工人一直等在门口,见方媛来了马上焦急地说道: “许同志,你哥哥突然肚子疼送到镇卫生院去了,你也快去吧。” 许媛一听,扔下画板就焦急地朝镇子里跑去,陈夏也紧紧跟在她后面,一起过去瞧瞧。 许瑞正躺在一张治疗床上,全身紧缩成一团,一边输着液体,一边在喊痛死了。 林丹秋正眼泪汪汪地紧握他的手在安慰他,许瑞的小叔许泰清正在院长办公室里打着电话求援。 许瑞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好不容易到了茅台镇,看今天天气好,故意抛下妹妹想和女朋友去过过二人世界生活,想不到才出了酒厂还没到江边就开始腹痛了。 开始还能忍,后来痛得连路都走不了,要不是有几个酒厂职工路过,否则两人连医院都去不了。 “哥,你怎么了?哥,你不要吓我。” 许媛冲进医院,看到许瑞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痛苦的呻吟,吓得手足无措。 林丹秋一边哭一边说, “镇上的医生也不能确诊,说可能是盲肠炎,可能是阑尾炎,可能是肠痉挛。没有超声他们不敢确定,可许瑞这样子又受不了路上的颠簸转院,小叔正在打电话让仁怀的医生下来急救。” 陈夏看到许瑞的样子,便一把按住了他,对他说道: “许瑞,我是陈夏,如果你相信我,现在我帮你看一下,放心,我是医生,专业的。” 许瑞艰难地点点头,努力躺平,陈夏用手在他腹部慢慢触诊过去, “陈夏,刚刚是肚脐眼旁边痛,还能忍,后来越来越痛,现在中间不是很痛,但右侧好痛,啊呀,对,就是这里。” 陈夏在麦氏点一按,许瑞直喊疼,就站直了身体对周围的人说道, “这是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如果时间拖长了,阑尾容易化脓坏疽、穿孔乃至感染扩散,形成弥漫性腹膜炎,这样不但手术难度增加,还会让患者危险度增加。” 许瑞一听,呻吟声更大了。 镇卫生院的院长很尴尬,解释道: “我们只是卫生院,有一个手术室,有个外科医生但只会简单包扎缝合,手术医生需要去仁怀县医院请来才行。” 这时候许清泰进来了,“县医院的外科医生和麻醉医生马上赶来了,许瑞你再忍忍啊。” 陈夏想说什么,又乖乖闭嘴了。 谁知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许瑞的呻吟声越来越小了,不是疼痛缓解了,而是没力气了,并且开始发烧了。 许媛和林丹秋都急得眼泪直流,祈祷外科医生赶紧到来。 结果等来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赶来的外科医生出了车祸,自己都被送回县医院去急救了。 麻醉医生还好,只是腿部受伤,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被就近送到了茅台镇卫生院。 第73章 陈外科医生上线 所有人都懵了…… 哪有这种事情,病人还没急救,来急救的医生自己要急救了。 许清泰急了,许瑞的情况越来越差,于是他又匆匆跑去打电话向遵宜地区医院求援。 但他毕竟不是什么地区大领导,哪里是他想叫谁就叫谁的?一时也不能直接联系到外科医生。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许瑞的父亲,再从之江省打电话到贵洲省,一级级通知到遵宜地区医院,赶过来最快要三个小时后了。 而这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小时。 林丹秋和许媛扭着许瑞的手,一直哭,一直喊着:“怎么办怎么办?” 陈夏再也忍不住了,“许叔叔、许瑞,其实我就是外科医生,你们也不要满世界找人了,再不手术,恐怕马上就要穿孔了,到时根本不是这个卫生院能治疗的。” 大家都吓了一跳,许清泰惊讶地问道:“啊呀,你刚刚怎么不说?” 陈夏苦笑道:“我也得有机会说呀,你们一直在电话找人,我就怕你们不信任我。” 许清泰和院长都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刚刚陈夏说他会手术,他们一定不会信任这个小年轻,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有医生总比没医生好吧? 许清泰紧紧握着陈夏的手说道:“陈夏是吧,那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你开口,我们马上准备。” 陈夏看着麻醉医生:“同志,现在让你上麻醉行不行?” 麻醉医生坚定地点点头:“我的伤在腿部,问题不大,能坚持得住。” 陈夏又说道:“院长,请你马上准备手术室,另外请你们这里那个会清创缝合的医生给我当助手。手术室和医疗器械都有准备的吧?” 阑尾手术是普外科手术里相对简单,也是最常见的手术,难度不大,几十年后这种小手术一般都是微创化了。 现在没有微创只能开腹,陈夏在手部消毒的时候,默了一遍手术步骤。 他其实也有好多年没有做过阑尾开腹手术了,还好底子还在,这种基础手术自认问题不大。 如果被许清泰知道,非把他从手术室拉出来不可。 无影灯已经打开,陈夏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怪叫一声:“爽”。 手术刀才是他的老本行,平时上班时整天想翘班,但真的好久没摸手术刀又思念得很。 麻醉已经准备好了,半麻。 陈夏拿出一把剃毛刀准备术前准备。备皮,就是要把某个不可描述部位清理干净,一边还欢快地唱着歌: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让我为你刮毛毛~~~~” 许瑞的命根子就在人家的刀片之下,吓得一哆嗦:“兄弟,兄弟你小心点,别毛毛没刮掉,把我先给阉了。” “哼哼,要我小心点,你就嘴上说说呀,来点实际的。” “我保证,我保证回去给你介绍我们大学最漂亮的女同学给你。” 陈夏已经在铺手术巾了,“这可是你说的哈,一个不够,最好多来几个。” “好,多来几个就多来几个,我跟你说呀,我们美院的女同学……” 许瑞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们学校的事情,陈夏跟那位半吊子助手点点头,对准了麦氏点,一刀就划开了皮肤…… 手室外,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许清泰则霸占着电话机,向他大哥、许瑞的父母实时汇报,又不停打电话询问遵宜地区医院的外科医生有没有出发。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陈夏的水平,认为他顶多就是会做,但做不做得好真没底。 许媛和林丹秋一直看着手术室门口,如果在大城市里,一个阑尾还不会让她们吓成这样子。 但在这个穷乡僻壤里找不到可以手术的医生,那真当是要命了。 至于陈夏,陈夏能不能行?陈夏你一定要行啊。 行不行,要不要试试?咳咳…… 陈夏当然行啦,做个阑尾手术对他来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到半小时,手术已经做完了,正在进行最后一层皮肤缝合。 “许瑞,手术k了,现在我要缝合,你说这手术打结,你要胡蝶结,丁香结,还是八字结?” “陈夏,这么快就好了,我还没好好感受呢。” “要不,我把线拆了,我们再来一次?” “看在我给你介绍美女笔友的份上,你饶了我吧,回之江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真的,谢谢你陈夏。” “嗨,我们可是火车四结义的兄弟,这么客气干嘛,接下好好养伤吧。” 手术门打开了,陈夏和助手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都急切地站了起来,许媛走在最前面,一把拉住陈夏的手: “陈夏,手术顺利吗?” 陈夏还没说话,旁边的助手先开口了,兴奋地说道: “顺利,相当顺利,从术口切开,到关腹缝合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关键是手术刀口只有2,这水平实在太牛了,绝对比遵宜医院的外科医生们要高。”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了一口气。 方媛两眼泪汪汪地,“陈夏,谢谢你,谢谢你……” “好了好了,哭啥呀,现在都没事了,放心吧,许瑞马上要推出来了,你们去照顾他吧。” 院长办公室。 许清泰亲自泡了一杯茶给陈夏,“陈夏,这次实在太感谢你了,许瑞的父母让我再三向你表达谢意,让你有空一定要去家里玩。” 陈夏谦了谦身子接过水杯:“许叔叔客气了,小事一桩。” 许清泰突然问道:“陈夏,你这次来茅台有什么公干嘛?我实在想不出你从越州到茅台来,总不可能是旅游吧?” 陈夏想到了许清泰是茅台酒厂的领导,并且能支配一辆吉普车的级别不会太低,便实话实说道: “许叔叔,是这样的,我家的大人想要买一批茅台酒,数量比较大,正好我没事干就自告奋勇来了。” “你家大人是……噢,不好意思你可以不回答。茅台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要多少?” “我想要1000箱,不知道徐叔叔有没有办法?我可以按正常出厂价购买,而且保证10年不会流入市场。” 茅台洒在八十年代初的产量达到了几百万瓶,陈夏要1000个大箱,总共是12000瓶,这个数字对茅台酒厂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问题不在于数量,而在于对个人来说,这个数字太夸张了。 第74章 一千箱名酒到手 徐清泰也算见多识广了,听到1000箱茅ai酒还是吓了一大跳。 4元钱一瓶的出厂价,1000箱就要4八000元,这在19八0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个人掏腰包。 但他听到陈夏最后一句,10年不流入市场的保证,马上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呵呵,看来你家大人对茅ai酒酒的未来很看好,对我们国家的社会发展也很看好啊。” “我家大人们相信,我们国家未来只会越来越好,人民生活也会越来越富有,茅ai酒有收藏价值。” “好,1000箱茅ai酒我作主了,我马上就给你写批条,不过价格不能优惠,运输要你自己解决,怎么样?” 陈夏大喜,想不到动了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就到手了1000箱茅ai酒,早知道废那么多心思干嘛,重生人氏果然都是有大气运的人呀。 “那太感谢许叔叔了,不过我家大人说了,只要今年生产的,棉纸包装的茅ai酒。” “呵呵,依你依你。对了,你住在招待所是吧?晚上我做东,叔请你吃个便饭吧。” 许清泰唰唰唰写下了一张字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敲上了私章。 陈夏觉得自己手上的不是字条,而是上亿人民币呀,就算将来他一事无成,只要定期放一些茅ai酒出去,也足够他这辈子富贵一世。 为了怕夜长梦多,陈夏一溜烟跑到了茅ai酒酒厂。 许清泰已经打过电话,在厂门口就有人接待,先到财务那里交钱,再拿着收据和放行字张去仓库提货。 因为有徐副厂长的面子,仓管方面的主管也很给面子,特意让陈夏进了仓库去参观一下。 因为徐清泰的字条上明确说只要19八0年份生产的茅ai酒,便让陈夏亲自去确认一下。 “陈同志你看,这堆是1974年生产的,这是1977年的,这堆最少的是197八年生产的,你要的19八0年生产的茅ai酒还在后面……” “哎,张主管,这茅ai酒包装怎么不一样呀?”陈夏指着197八年生产的茅ai酒,总觉得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灵感,却怎么样也抓不到。 “是有点不一样,你瞧这个是包装上印了五jia星,我们业内戏称为三大革in茅ai酒,不过数量不多。” “三大革in、地方gu营、大飞ian,对,就是这个,197八年的三大革in茅ai酒酒,这个未来的升值空间比19八0年的茅ai酒还要大。啊呀呀,还有1976年的大叶葵花茅ai酒。” 陈夏一拍脑袋,进了茅ai酒的仓库,他就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一样,这也想要,那也想要。这种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觉,太让他痛苦了。 陈夏拉过张主管的手,趁左右无人,直接从包里掏出两条香烟。 张主管一看就紧张了。 “小兄弟,这不行,这不行,我可不敢让你多拿一箱茅ai酒,这是犯错误的。” “不是不是,张哥,你是我亲哥,你听我说,我不多拿,我就是想换几箱其他年份的茅ai酒,总数还是一样的,张哥你通融通融。” 张主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是一个有原则的干部,怎么可能让人随意来提取茅ai酒酒?收据上是几箱,那就是几箱,多一箱都不行。 不过换几箱其他年份的茅ai酒,这有什么难的? 这也是陈夏太想当然了,这是19八0年的茅ai远远没有后世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也就是平常的酒,就是贵一点而己。 陈夏也不贪,1976年和197八年的茅ai酒库存并来就不多,如果他今天一锅端了,张主管这关估计就通不过。 而且就算全给他了,市场上没有流通了,将来也就没有人去炒作了,那就砸在手里了。 1976年、197八年、19八0年的茅ai酒之所以在后世炒成天价,难道就是因为包装稀少,或者这几年的茅ai酒喝了能长生不老? 说白了还是个别人,个别资本动作,这是不符合茅ai酒实际价值的。 所以陈夏最后拿了1976年份、1977年份、197八年份的茅ai酒各50箱,剩下的都是19八0年份的茅ai酒。 张主管非常高兴,不就是换几箱茅ai酒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加上又是许副厂长的关系,当然是通融了。 最后还送佛上西,帮他把酒运到镇外的一片荒地上,就用了几辆卡车把这个事情办得妥妥的,说送到哪就送到哪。 等陈夏把所有茅ai酒收进空间医院后,这次贵洲之行圆满完成了任务,1000箱珍贵的茅ai酒放在了空间医院里,直接将两个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陈夏不喜欢喝酒,他的最爱是肥宅欢乐水。 但只要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和金钱哪有不爱的? 这些茅ai酒可都是钱啊,别说老婆本了,未来连小三小四本都有了。 心情愉快的陈夏,不胜酒力的陈夏,在当天晚上的酒席中,彻底被灌醉了。 早上醒来后,陈夏一直在骂娘:“是谁说的茅ai酒喝了不上头,醒后不头痛的?这软文写得太坑爹了。” 突然他看到床边扒着一个女孩,等等,一个女孩? 陈夏以为自己还没清醒出现幻觉了,唯一可能来照顾自己的女孩,除了亲姐亲妹,就是顾琳了。但顾琳不是在越州吗?难道太想她出现幻觉了? 陈夏一边糊思乱想,一边轻轻伸过手去,触摸到了她的秀发,那姑娘猛地一抬头, “陈夏,你醒了啊!” 是许媛。 陈夏再傻也知道,许媛对他肯定有好感了,这让他有点挠头了。 因为两人身份相差太大了,许媛将来的婚姻并不是由她作主,爱人肯定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的一个小普工。 就像林丹秋的身份就不简单。 让他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不是自卑,而是怕将来投入了感情却依旧没有结果。 陈夏又突然想到了他前世的妻子,长得漂亮又门当户对,可是还不是走向了婚姻破裂的边缘,一时间,陈夏有些茫然了。 第75章 莫名当上副科长 越州四院,会议室烟雾缭绕,一群人正在研究一个头痛的问题。 昨天越州四院开了一个抗击霍乱表彰大会,越州地区的李速记亲自参加,并且在会上授予了四院全体参加救治的医务人员不同的荣誉称号。 当然,陈夏没份,因为他不是真正的临床医生,而他去临安购买特效药的事情,除了李速记和顾院长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这个功劳不能摆在明面上。 但李速记在私下里和四院全体领导层坐谈的时候,对陈夏是赞不绝口。 而且还告诉了大家一个意外的消息,省里的许副速记亲自打电话给他,在电话中可是大大把陈夏夸奖了一番。 四院所有人都听了一头雾水,陈夏什么时候又跟许副速记扯上关系了?人家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感谢? 李速记笑着说:“你们这个陈夏呀,在贵洲那边救了许副速记的儿子,亲自担当主刀给他动了阑尾手术。据说再晚上几个小时,那位患者就要危险了,这位陈夏医生真是医术高超呀。” 李速记说完,以为大家都会附和起来,结果现场却是很诡异地安静下来了。 顾院长和张速记倒是干笑了几声,但那满脸的尴尬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外科主任邱方觉是一脸惊讶,传染科主任任元非则是低着个头,羞于见人的样子。 李速记也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顾院长,同志们这是怎么了?我刚刚有说错什么吗?” “不不不,主要是李速记你说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陈夏同志他,他其实是个传染科的实习医生,谁也不知道他小子居然会开刀动手术。” 顾院长话一出,会议室内众人都尴尬地笑了起来。 李速记一拍桌子:“这陈夏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个内科医生居然敢做外科手术,历害呀,这说明你们四院培养技术人才很全面嘛,内外科都能上。” 在坐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尤其是顾伟和张执中马上就明白其中的原委, “陈夏师承任元非,还处在学习实习期间,但说到底是四院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这可是在领导面前的一份功劳呀。” 这下,大家都高兴了,大领导在走的时候拉住顾伟和张执中,对送行的众人说道: “年轻人,既然是个多面手,又有个人能力,许副速记的意思不妨多给他压压担子。” 最后这句话,大家算都听到了。 所以今天四院中层干部会议上,大家讨论的其中一个议题就是怎么样给陈夏加担子? 顾院长主持了会议,“同志们,事情大家也知道,昨天地区李速记亲口说了,许副速记希望能给他压压担子,怎么压大家议一议。” 任元非知道陈夏有这个造化后,当然要积极争取了,“要不给陈夏当个副院长?反正地区那边应该也能通过吧?” 所有人差点都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纷纷咳嗽起来。 任元非脸不红心不跳:“干什么干什么?干部年轻化,这不是中央就在提倡的嘛,我们也是对人民负责,对医院负责嘛。” “你少放屁,他才几岁?1八岁,工龄都没有满一年,怎么能当副院长?” 顾伟差点把水瓶砸过去。 任元非撇撇嘴,一声不吭了,他是故意捣乱的,就是要提高这个讨价标准,然后好让大家还价。 有人提议,要不当个传染科的科副主任? 顾伟摇头:“吓胡闹,临床科室是要治病救人的,是要有实实在在水平的,你们觉得这小子能担得起这个重担吗?” 有人提议,要不去办下面兼个职位? 张执中一脸幽怨地说道,“这小子还没入,怎么去办这块工作?” 大家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这小子该去哪里? 实在是因为他工龄太短,缺少文凭,这放哪都不合适,所以大家只能不停抽烟,一个个都盘算着把他塞到哪里去? 太好了不行,太差了也不行,省里的许副速记和地区的李速记都开口了,他们不要面子啊? 人家这么大的领导这么看好他,你就给个“厕所所长”? 刘柏是管人事的,这时候开口说道: “要不,让陈夏去总务科兼个副科长?反正这个科室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工作都是修修补补的,上面有科长看着,下面有科员帮着,哪怕他不干活也不会影响科室运行。” 大家一听,精神马上一振,“对哦,这的确是个合适的科室。” 总务科就是搞搞后勤工作,整天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他重要吧,谁都没人关注。说他不重要吧,医院方方面面都少不了他们。 顾院长也笑了,“老刘这想法不错,而且大家不知道,这小子搞后勤绝对行。刚好快要到元旦春节两节了,职工福利也让他去想想办法,不要像以前那样,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大家都笑了,尤其是经常去梅园打牙祭的几个老家伙。 四院这时候已经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差额拨款型事业单位。 上面的政策是每年也不拨款了,医院一年赚多少钱各凭医院本事,有钱可以盖职工楼。 当然亏了也不要指望有政府支援。 但这个年代,工资都是死的,该多少就只能发多少,医院里奖金暂时还不能发放。 像四院这样病人资源多的医院,账上就节余了大量的钱,现状就是发也不能发,想买东西分给职工又搞不到。 四院有五百多个职工,就柯镇供销社的业务能力,怎么也弄不到大批食物或者货物。 现在还是卖方市场,无论你哪个厂生产再多的东西都能卖完,跑采购的都要看这些厂子供销科脸色的时代。 比如去年四院想在年底购买一批肉发放给职工当福利,500多名职工一人5斤肉,那就需要2500斤猪肉。 总务科的人拿着钱满世界去买肉都买不到,甚至加价人家都不卖。 今年大家决定把这个烂滩子交给陈夏了,一群老狐狸笑得跟奸,尤其是总务科科长骆加成。 第76章 走了什么狗屎运 往年医院里被骂最多就两个干部,一个是药剂科主任包思会,一个就是他这个总务科科长。 一个是搞不到药,经常被临床医生骂饭桶;一个是搞不到福利用品,被全院职工骂饭桶。 今年总算有个“替死鬼”了,怎么能叫骆加成不开心? 顾伟内心其实也挺高兴,为陈夏这臭小子高兴。 尽管嘴上不想承认,他有一种预感,也许这小子有成为自己女婿的可能,那么现在能推就推他一把,将来幸福的还不是自家的小白菜? “张书记,你看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执中点点头,陈夏这小子平时也挺巴结他的,他怎么可能会反对? 顾伟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下来了,组织上正式通过陈夏同志正式担认总务科副科长一职”。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不是很热烈的掌声,不少人都有点酸溜溜地,这小子走狗屎运了,人在外面旅游,家里面已经升官了。 这位新鲜出炉的副科长同志此时在干嘛呢? 陈夏这时候正躺在回来的火车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同包厢的乘客一起吹牛。 这次贵州的黄牛不给力,没有买到软卧车票,躺在硬邦邦的硬卧,闻着周围人的脚臭香烟味,那真是一种折磨。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天南地北的各种神仙都能碰到。 比如陈夏下辅这位老头,是金华火腿厂的副厂长。 老头年纪大了,不想爬上铺,所以陈夏的下辅主动跟他换了一下,这下老头就感动了。 感动的结果就是答应了陈夏购买一些特级火腿的请求。 19八0年的金华火腿都是原汁原味的老手艺制作完成,材料都是最正宗,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两头乌猪。 这种正宗的火腿才是极品美味呀,特别是煲汤,那个鲜呀,陈夏从小就好这口。 半路在金华站下车,跟着那位副厂长同志跑到金华火腿厂,如愿买到了20只特级火腿,陈夏那颗忧伤的心灵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 是的,他告别许媛后就有点忧伤。 关键是未来老婆咋办? 前世那段婚姻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让他突然对恋爱和结婚不那么自信了,但他又渴望有自己的孩子,一个不够,最好是多来几个。 甚至为了多生几个,他都做好了在19八2年计划生育实施后被开除的准备。 可是他有勇气这么做,未来的老婆同不同意?是不是又为了保住她的工作坚决不肯生二胎,三胎? 要不,像老爹那样娶个农村媳妇? 农村也有长得好看的女孩,几百元就能娶一个,便宜又实惠,关键是农村女孩应该可以满足自己多生几个孩子的愿望。 陈夏站在婺江边,手里拿着几个酥饼,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两眼迷离的样子,让旁边几位大爷大妈非常警惕。 “小伙子,有啥想不开的和大妈说说,来,不要站在江边,乖,太冷了。” 一位大妈一把拉住陈夏的手臂,陈夏刚要开口解释时,从旁边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七、八位大爷大妈,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纷纷把陈夏压在身下。 手里的酥饼也被全部踩遍了。 第二天,金华日报上就刊登了一遍文章,《热情市民婺江边勇救轻生男子》 …… 两周假期过去了,陈夏一身轻松,哼着小曲儿来到了医院,一路上好多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哟,陈科长回来了?请客啊。” “陈科长这是容光焕发啊。” “陈科长,今年的职工福利可要靠你了啊,起码10斤大肥肉。” 陈夏满脑子问题: “为啥叫我陈科长?难道我出了趟门,回来名字都改了,不叫陈夏,改叫陈科长了?怎么不直接改成陈院长,听起来多霸气。” 刚进到传染科住院部,就听到顾琳一声尖叫: “陈老二,你还舍得回来啊,天呐,你居然是空着手回来的,亏我还天天在想你。” “屁,你是想我的零食吧?” “小气鬼,都当副科长了,居然一毛不拨,你变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演戏了,快跟我说说咋回事?我什么时候当上副科长了?莫名其妙呀。” “听我爸说你在贵州给人开了一刀,结果那一刀救了个省里三把手家的公子,然后你就升官了喽。”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夏恍然大悟,这下算是知道了许家的背景了,省里的三把手。 在越州这个十八线小城市来说,绝对是庞然大物了,一个招呼就让自己升了官,哟西。 这时候大家都上班了,看到陈夏,一个个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张丽更是捏着他的脸蛋肉,兴奋地说道:“你小子升官速度比你爸还快,1八岁就当上副科长了,张姨果然没看错你。” “等等,张姨,你先跟我说说,这副科长有什么好处?” “好处?最大的好处就是你提干啦,以后不是普工了,一个月是43元的工资,还有职务补贴大概是14元,另外干部有资格参与福利分房,这样的好处够不够?” “啊,才57元啊,这够干嘛?” “滚,你小子现在一个月拿得比我还多,居然好意思嫌少?不行,你得请客。” 旁边的同事们纷纷点头强烈赞同张医生的提议, “就是,得请客,你小子整天不见人影,多少工作都给你留着哈。” 陈夏鄙视之:“你们这是天天逮到我请客呀?但你们就算要薅羊毛,也不能只逮着一只羊死命地薅呀。” 哈哈哈。 任元非走进了办公事,看到陈夏后也是微微一笑,然后一声吼: “吵什么,开晨会,查房。陈夏,你去顾院长办公室一趟。” 陈夏屁颠屁颠跑到了行政楼,敲敲门,顾院长正在写字。 “顾院长,你叫我?” “哟,贵洲回来了,坐吧,我有点好奇你在贵洲碰到了什么手术,居然让省里的三把手都专门来感谢你。” 于是陈夏就把当时许瑞的症状,以及他的判断,到当地没医生,外地医生又无法赶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老顾一听都大叹,陈夏这狗屎运啊。 第77章 总务科黄袍加身 顾院长听完,咂咂嘴,忍不住问道: “陈夏,我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阑尾手术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传染科现在也开始做外科手术了?” 顾院长是真有点好奇,因为陈夏是他亲自招进来的,他最清楚他的底细和水平。 “这个呀,咳咳,这不是我虚心好学嘛,上午在传染科,下午就去混手术室,看着外科医生们怎么动刀,然后多看多问,这就学会了阑尾手术,其实难度也不大。当时也是赶鸭子上树,没办法了。” 这话一出,让顾院长真有点惊讶了,他认可这个说法,因为除此之外他不可能学到外科手术。 但就这样平时在旁边围观就会动手术了,不得不说陈夏真是一个医疗奇才。 “行吧,这是病人的造化,也是你的造化。给,这是医院的任命文件,组织上根据实际需要,正式任命你为总务科副科长,希望你在不放下临床的同时,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陈夏一下子站了起来,“请委员hang放心,卑职一定不辜负国重托。” 不一会儿,旁边的人就看到陈夏从顾院长的办公室里是快速跳出来的,紧跟着飞出来一只茶杯。 陈夏现在脑子还有点懵,请算是论功行赏,要感谢自己,那也得把他安排到临床科室去当个什么副主任呀。 两辈子为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被打发去了总务科。 总务科,不就是食堂、保安、水电维修、劳保用品发放什么的嘛。 怪不得早上那些人都说年底福利之类的,感情自己是被“发配边疆”了,做了个内务府副总管。 靠,顾老头太吭爹了,下次得找顾琳报仇。 总务科有独立的办公小楼,在医院东南角,旁边有一个小码头,另外就是管着一大片物资仓库。 科长骆加成看到陈夏到来后,乐得像过年一样。 “哎呦喂,陈夏,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同志们把手头工作停一下,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原来传染科陈炳坤主任的大儿子,现在是我们科新任的副科长,大家欢迎。” 不管真心也好,虚假也罢,反正大家都是热烈鼓掌。 “陈夏同志是省、地区领导重点培养的人才,是上级经过深思熟虑才给我们送来年轻领导,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陈副科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陈副科长的指示就是我的指示,一切听陈副科长的指挥。” 总务科的工作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科长这是怎么了? 别人是恨不得给新来的副科长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而这位骆科长倒好,不但不争权,反而将自己的权力都赋予新来的副科长,这是闹哪样哦。 骆老狐狸这次是真心诚意把权力移交给陈夏的,这年头的总务科不是后世那个可以雁过拔毛,油水多多的总务科。 现在都是公家对公家,谁给你回扣? 不但没有回扣,反而是你要买点什么紧缺货还要求爷爷告奶奶,就比如猪肉吧,现在谁家都缺肉。 医院尽管有钱,但医院是个弱势单位,人家国营养猪场根本就不鸟你。 你要个10头肥猪,人家给你一半就算是他这个科长业务能力强了。 这不,已经是农历十月下旬,离过年只有两个月,现在总务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职工准备年货福利: 猪肉、米油、棉布、瓜子、花生、苹果、鸭梨等等,反正什么都需要。 医院这种事业单位在七、八十年代有一个潜规则,发东西可以,但不能发现金,发钱就是犯错误的。 四院所在地是一个乡下地方,离最近的大城市越州还有20公里。 由于历史原因,尽管四院的技术实力最强,但属于“继子”,谁让四院的前身是部队医院呢,人家地区卫生局的亲儿子是“一院、二院”。 光是听听这序列排名就知道了,人家是“一院、二院”,他们只是“四院”,可不是辫子朝逆袭的四阿哥。 这也导致四院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上级领导都是让你自生自灭,有坏处会想到你,比如疫情救灾。 有好处就忘了你,比如给调拨一批紧缺物资,永远没有四院的份。 去年骆科长拎着一袋子现金,才搞到了10头猪,每个人分到了两斤猪肉,另外就是每人半斤花生,就这样,其他什么都没有。 最后被职工那顿臭骂呀,他那时候就不想干了 今年又到了要搞过节福利物资的时候,这把骆加成给愁得呀,那是头发一把一把掉下来。 所以当听说陈夏和省里、地区的领导都有一定的关系,而他又被分配来总务科当副科长,骆加成立即打起了小算盘。 反正后勤工作做好了,大不了是被领导职工表扬几句,也没啥政绩,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总务科长升做院长的,这种好事都是临床科室的。 既然没油水、没政绩,那他还有什么好贪图的呢? 陈夏来了马上就让他登基,让他一个人说了算,做好了大家有份,做不好就是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副科长背黑锅。 骆加成则只要做一个太太平平的“太上皇”就行,多好。 陈夏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来总务科就是去打酱油的,挂个名,啥事不管就成,他则继续回传染科做一条咸鱼。 想不到他刚一亮相,直接就被黄袍加身了。 关键给他披黄袍的还是正牌科长,这就让他迷茫了。 “骆科长,骆叔叔,你别开玩笑了,我是到总务科来过渡一下的,你怎么把大权都交给我了,这不是让人看我笑话嘛,以为我不懂事,刚到总务科就争权夺利。” “啊呀,陈夏,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心脏不好,内科的老刘说我需要好好静养,否则就要猝死了。所以总务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请病假,对,没有两个月我回不来,一切就拜托你了。” 说完,骆加成好像想到了什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总务科去院长那里请病假了,只留下陈夏的嘴角直抽抽。 第78章 四院第一大科室 陈夏就这样稀里糊涂就在总务科上班了,而且还是坐在科长办公室里。 骆加成在走之前,已经将所有印章、账本交给了陈夏,这下是彻底放权了。 总务科做为后勤科室是服务整个医院,基本上是洗洗补补的角色。权利不大,事情不少。 换了在宫里就是内务府的肥差,一个鸡蛋可以报账5两银子。 可是在医院这样的事业单位,就是挨骂有份,功劳无份的科室。 四院总务科分为司机班5人、水电锅炉班14人、食堂班15人、采购班5人、仓库物资班5人、洗衣班13人、保洁班20人、基建班4人。 再加上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整个科室有79名职工,其中正式工20人,临时工59人。 陈夏看到这个花名册,头一下子就大了,完了,这妥妥的医院“第一大科室”啊,这么多人要他怎么管理得过来? 但既然已经赶鸭子上树了,那就先开个碰头会认识一下吧。 在科长办公室里,八个班长都到齐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个毛头小子班长,心思各有复杂。 要说让这些人“心服”,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八个班长都是正式工,哪个正式工不想做科长? 但现在他们做到了“口服”,因为小道消息传得很快,说新来的副科长可是省里.三把手亲自指定培养的青年干部。 打狗还要看主人,今天得罪了这个小年轻,年轻人报复心强,以后变成不死不休,那他们在四院里肯定没好日子过。 反正听谁都是听,就当陪太子读书吧。 陈夏现在急需一个了解总务科的狗头军师,帮他最快熟悉工作,否则两眼一摸瞎,什么工作都开展不了。 眼珠子在八个班长身上转了几圈,发现小车班班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一脸谄媚地看着陈夏赔笑,笑得最贱。 得,就是你了。 散会后,陈夏单独将小车班班长留了下来, “卫红星同志,你瞧这八个班长里面,你年纪最轻,我们会比较有共同语言,有些情况我想像你了解一下。” 四院有两辆卡车、一辆212吉普车,两艘柴油机船,这些都是当年部队留下的,在越州地区几家医院里规模都是最大的。 像一院,整个医院都只有一辆大卡车。 卫红星今年30岁,汽车兵转业,是正式工,性格圆滑。 以前就是骆加成的头号狗腿子,现在老主子不管事了,马上就想抱上新主子的大腿。 所以刚刚开会时一直都是以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在笑,笑得贱果然能引起领导的注意,卫红星有点沾沾自喜。 “科长,其实总务科的工作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们一般都是听上级领导的,领导让买什么,我们就去采购什么。医院里哪个地方有损坏的,我们就派人去维修,做的都是琐碎活。 像司机班、洗衣班、保洁班、水电班、基建班、仓库班,这6个班平时的工作都很机械,每天都是重复的活儿,科长您只要平时做好考勤就行,怎么干活他们心里有数。 科长您真正要重点关注的是食堂班、采购班。食堂关系到大家的吃饭问题,这个可是大麻烦,菜不好职工最喜欢骂人,才不管你到底能不能买到猪肉。 采购班是我们总务科的重中之重,也是骆科长最头痛的地方,平时要买些普通办公用具,供销社都能提供,可是平时我们要买一些搞基建的水泥等建材就勉强了。 而过年时候要采购一些福利物资,这简直就是魔鬼级任务,也是把骆科长逼得病休的主要原因。” 陈夏听到这里,见卫红星停了,便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采购福利物资就是魔鬼级任务?甚至把骆科长逼得直接病休了?快说呀。” 卫红星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过年过节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发点什么东西给职工当福利?” “嗯,有吗?我中秋节国庆节怎么没收到?” “科长喂,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现在搞不到物资呀,尤其是食物,什么牛羊猪肉,米面油盐都可以,也是每个职工最缺的,否则老是发肥皂,大家都很有怨言。” “那你的意思,我这个总务科副科长,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大家找福利?然后过年可以发给职工对不对?卧艹,怪不得骆加成这老狐狸跑得那么快,他自己办不到,就扔给我了?” 卫红星非常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着,骆加成现在可是明面上的正科长呢,他可不敢得罪。 大概了解自己这个副科长的工作重点和职责后,陈夏又溜达到了食堂。 食堂班的班长是韦大强50多岁,长得头大脖子粗,一看就是伙夫。 粗狂的外表下,有一份细腻的心思,见顶头上司上任就来视察了,马上就组织了所有食堂职工热烈欢迎。 四院的食堂每天中午要准备蒸500多人的饭,另外还要准备大约200多人次的菜,外加少量的早餐晚餐。 所以食堂的工作任务还是挺重的,除了韦大强是正式工外,其他14位职工都是临时工,而且都是医院职工家属。 陈夏也没有什么好指示的,他只知道食堂菜难吃,不过这好像也是所有食堂的通病。陈夏只是提醒了一句: “韦叔,咱食堂的菜是不是油水少了点?” “嗨,小夏,噢不,陈科长,食堂菜不好吃我也知道,这不是没办法嘛,采购组的人同志买不到多少肉,这没有油没有肉,烧出来的清汤寡水能好吃才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陈夏一想还真是,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鱼呀肉呀的我来想办法,不过我搞来了好鱼好肉,如果再烧不出让职工满意的饭菜,当时我可要把你调到保洁班去的哟。” “哈哈,只要有肉,我都能给你烧出花来。” 陈夏拍了拍他韦大强的肩膀: “行了,现在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你帮我把这些牛骨头都炖成汤,另外,这两个牛头也帮我红烧一下。这是两块钱,你入下账,算是煤气和调料费。” 第79章 突破一下下政策 陈夏知道这个时代的规矩,一点不能沾公家的便宜。 就算是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如果要在所在单位吃饭,也是必须付钱和饭票。 否则就是一个严重的思想品德问题,怎么,你想占杜会主义便宜? 韦大强看着那么大一个牛头,咽了咽口水,“妈呀,这可是宝贝,两个牛头可是能出不少肉的,红烧太可惜了,我给你卤了吧。” “行,牛骨头可以炖久一点,骨头汤我晚上有大用,牛头肉和骨头汤到时你可以拿些回家,尤其是牛骨汤这玩意儿可是很补钙的。” 其实骨头汤补钙是扯蛋,但老百姓相信呀,所以韦大强一个劲地感谢,再三保证以后绝对配合陈夏的工作。 随后陈夏又去了洗衣班、保洁班、水电班、基建班、仓库班转了转,跟大家都混了个眼熟,只让他们继续保持原来的工作就行。 等陈夏忙完一圈回到传染科已经是中午了,累得一屁股坐在任元非的办公室里, “师父,这回我可是被吭惨了,骆加成这老狐狸直接请病假装死去了,我以后想偷懒都没机会了。” “哈哈哈,谁叫你以前整天请假,现在知道痛苦了吧。” “为了多拿30元的工资,以后却要替医院做牛做马,这生意怎么算怎么亏。” 任元非一巴掌拍在小徒弟的后脑勺: “你呀,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你当了总务科长,是不是经常要出去采购?有了单位的介绍信和工作证,你全中国哪里不能去?你再想想,是不是对你这投机倒把的生意很有帮忙?” 陈夏眼睛一亮:“哎,我怎么没想到,到时就算被人抓到了我也可以说是为单位谋福利,这简直就是一张万能的护身符啊。” 任元非不屑地说道:“你以为顾院长为什么让你去总务科,其实就是在给你提供方便,你居然还说顾院长吭你,白眼狼。” “嘿嘿,这不是我年轻嘛,领导都说过,年轻人犯错上帝都原谅。” “行了行了,告诉你,临床工作这一块也不能放松,我可听说医院已经特批,准备提前给你发“师承结业证书,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这样也行?这文凭我们自己医院可以说了算?” “白痴,我们医院有教学资格,自己当裁判自己当运动员,谁不服?” 陈夏一竖大拇指,“牛逼,这要是再过几十年,非得被网络曝光通通吃官司不可。行了,晚上我请客,庆祝我这新官上任哈。” 陈夏下午又请假了,咳咳,理由嘛现学现用,要出去为单位谋福利。 这一下午,陈夏都在家里忙着切牛肉。 把最嫩的部分的肉切成薄薄的一片一片,像潮汕牛肉火锅一样,蘸料都是在贵洲当地买好了的,只是有点辣,反正爱吃不吃。 他准备的就是牛肉火锅,在这个吃肉都困难的年代,绝对够奢侈。 火锅则是在省城转车的时候,特意去供销社买的老北京铜炉炭火锅。 一切都齐活,就等客人上门了。至于清洗蔬菜之类的,都是女同志们应该做的事情,陈夏才没兴趣。 傍晚梅园。 两桌人正围着火锅吃得那个热火朝天,陈夏则只能不断地把一盘盘新鲜牛肉端上来。 看到师父把一整盘牛肉扫进火锅里,牛肉在骨头汤里轻轻滚了十多秒就捞了出来,沾着辣酱直接放到嘴巴里,那一脸的享受。 陈夏的脸都绿了。 nn的,吃牛肉火锅哪有这样一盘盘直接倒进去,然后一口半盘全吞下去的? 拜托,就你们这样的吃法,一个人20盘都挡不住,要是在前世潮汕牛肉火锅店,非吃破产不可。 这边陈夏还在腹诽,那边顾琳已经在大喊了, “陈老二,还愣着干嘛,赶紧片肉去,没看到本姑娘这边的餐盘都快空了?” “姑奶奶,我看你吃了5盘肉啦,拜托烫点青菜吃吃吧,你也不怕自己变成两百斤的大肥猪以后嫁不出去?” 顾院长当然要帮着自己女儿了,便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对着同桌的人说道: “你们瞧这小气鬼,不就是吃点牛肉嘛,至于脸都变绿嘛,真是的,快去给我们再片20盘牛肉来。”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爽滑鲜嫩的牛肉,配上香浓诱人的牛骨火锅,还有那一箱箱随便喝的啤酒,这待遇,恐怕领导都没有这么豪横。 还好不是吃他们自己,吃大户他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张执中也不管什么政工干部的斯文,边吃边擦汗。 他是姑苏人,平时吃不了辣,但又偏偏好这一口,于是一边喊辣一边吃,全身上下都是汗。 就连已经“病休”的骆加成腿也不瘸了,腰也不痛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看到陈夏投来鄙视的眼神,骆加成尴尬地解释道: “内科老刘说我营养不良,需要大补,呵呵。” 陈夏也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呵。” 越州地区,尤其是北部平原地带一向不养牛,所以越州人是很少能吃到牛肉。 今天大家算是大饱口福了,自然是放开肚子吃,吃撑了大不了来几粒消食片。 吃完饭,陈夏把顾院长、张书记、骆加成四个人请到了自己办公室里,准备跟他们谈谈总务科后勤保障这一块的工作思路。 陈夏的书房位于西厢房,一整间的家具都是紫檀木,博物架上放着一些应元岳挑出来的“一般性古董”。 顾院长和张书记哪里还坐得住,一边欣赏着那些精美的瓷器和摆件,一边听陈夏汇报。 “几位老大,我这算是弄明白了,你们把我弄到总务科,第一仗就是要应付过年福利,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骆加成不好意思地笑笑,顾院长却毫不在意: “你少放屁,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要不是院领导觉得你小子有孙猴子的七十六变,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科室交给你?” “交给我也可以,为职工们谋福利也是应该,但我事先申明,我可能要突破一下下当前的政策,否则这么500多号人的吃喝拉撒,真的没办法解决。” 几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80章 意外变代理科长 “你先说呗,行不行我们议了再说,我们不能拍板,上面不是还有地区领导,省领导嘛。” 顾院长也想听听这小子有什么奇思妙想,或许真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供销系统无法提供给我们所需要的粮食和副食品,我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去收购?” 顾院长和张书记一听,收回了留在古董上的目光,脸上开始有点严肃了。 “你继续说。” “比如,我拿着我们单位的介绍信,亲自跑到农村去,就像我老家庆丰村,然后跟农民兄弟们谈好收购价格,原来一斤猪供销社收购价是5角、6角,那我们就提高收购价,每斤加2角,农民兄弟们铁定会把猪肉卖给我们。” 骆加成马上惊喜地说道:“对呀,那肯定卖呀,一斤猪肉多卖2角钱,换了我也卖,一头猪能多卖20多元钱来。” 顾院长沉默着,在盘算。 张书记问道:“你这样做,农民是肯定会卖给我们,但这就是和供销系统抢饭碗了,现在农民多余的粮食都要卖给粮站,有什么副食品产出都要卖给供销社,农民是没有多少自主权的。” 陈夏点头:“所以我说,政策上会有点小突破,改革开放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而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商品可以自由流通和买卖,价高者得,利润最大化。” 顾伟好像想通了什么, “这也是个好办法,我们不要做宣传,悄悄地来,而且收购来的粮食和猪肉之类的,只提供给我们医院的职工,不拿出去贩卖,这应该也不会犯多大的错误不是?” 张执中想了一下,表示赞同。 就是骆加成有点咽口水了,这可是突破现在政策的天花板了,他是直接负责后勤采购的正科长,如果要出事,板子肯定打到他身上了。 他都快要退休了,何苦来冒这个风险?于是直接投降: “顾院长,张书记,陈夏这个办法挺好,我积极赞同,在这里我有个提议,你们看我年纪也大了,早就想退下来了。请领导批准我辞职报告,让陈夏同志担任科长一职,我甘愿给陈夏同志当好一个小兵。” 三个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这老狐狸太滑头了,一看要触犯政策禁区,马上就想撤退,不愿担责。 顾院长和张书记听了心里有点气,对于这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同生死的人,怎么办? 当然是满足他的愿望。 顾院长看向张书记,两人有默契地点点头, “既然老骆你身体不好,那就这样吧,明天就让院里下文正式免去你的科长一职,由陈夏以副科长的名义暂时代理科长。” 顾院长又说道:“陈夏,现在只是代理,不能算正式科长,但如果这次年底你能干出成绩,保障全院职工的福利,那我和张书记可以做主,年后这科长就是你的。” 咸鱼陈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接受喽。 经过一下午的思考他已经想通了,当了科长后好处实在太多了。 比如可以全国各地去进货,比如可以趁此机会给庆丰村的村民们多赚点钱。 比如他在收购农副产品的时候,多收购一点谁知道?到时卖到大城市去可都是钱呀。 所以陈夏一改早上那不情不愿的态度,马上站起来表态: “坚决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保证完成任务。” 顾伟挺高兴,从私人角度来讲陈夏进步越快,未来可能爬上去的位置就越高,他不能明着来,但暗着推一把绝对没问题。 虽然1八岁就当科长有点夸张,谁叫他在省、地区领导那里都挂了号呢? 其他人不服,不服就要做好被一颗“政治新星”在将来打击报复的准备。 何况只要眼睛不瞎的职工都知道,院长书记可是一天到晚往梅园跑的,这绝对是“亲信”呀。 科长也是官,按四院的级别,那也是妥妥的科级,跟柯镇区区长是一个级别的。 哪怕是企业编制,那也是科级不是?既然进了官场,那谁也不要怪谁黑,现在不留香火情,将来准备好挨板砖。 当天晚上,陈夏又亲自抱了两箱茅台,5斤牛头肉跑到了顾院长家里,直接把老头乐得哟直搓手,有酒有菜,小日子不要太舒服。 而顾琳看到陈夏来了后,也从自己房间蹦蹦跳跳出来了。 看着两个小年轻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样子,顾母轻轻推了一下还在兴奋中的顾伟,用嘴努努。 结果陈夏就被顾院长以最快的速度赶出了家门,呯一声,鼻子差点撞到大门。 随后顾伟就像勤劳的小蜜蜂,给张书记和任元非送了两箱茅台和牛头肉,他们几个人知道陈夏不缺钱,这顶多只是晚辈孝敬长辈,便笑呵呵收下了。 当然前提条件上三更半夜,没人瞧见。 第二天,医院里就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总务科的骆养成主动提出辞去科长一职,而刚刚提拨的陈夏暂时主持了总务科全面工作。 这个消息让无数职工在背后骂娘,一个毛头小子一跃成为中层干部,大家明着不反对,但暗着反对还是有的,举报信纷纷往地区寄去。 最关键的还是总务科70多个职工,科室一把手突然换人还是挺惊讶的。 当大家看到一大早陈夏和骆加成笑嘻嘻地一起进到办公室里,更是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 原先他们以为是陈夏仗着人势,欺负老骆,现在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并且骆加成也主动向大家说,他是因病早退的,希望大家以后配合好陈夏的工作,也算替陈夏树立了威信。 总务科的工作很忙,大家马上就散了。 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临时工,说难听点,领导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是留下还是开除,这样谁也不愿意得罪这个顶头上司。 而那20个正式工则消息更灵通,昨晚院长书记去了陈夏家吃饭,今天骆加成就下来了,要说没内幕才见鬼了。 这么一个牛人,反对他?没吃饱就撑着了?赶紧拍马屁才是真的。 就这样,陈夏才两天时间,就成为了四院一个实权代理科长。 第81章 关于陈夏的举报 已经是12月了,今天是星期日,陈夏骑着自行车,带着陈秋和陈冬回到了庆丰村。 两个小家伙已经好久没有回老家了,那个兴奋呀,一回到村子里,看到以前的小伙伴们,纷纷尖叫着跳下了自行车。 陈夏已经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书包的零食,让他们“衣锦还乡”。 陈夏则去了大队部,找到了陈亦根,这个村中的老大嫌陈氏族长。 “什么?四院这次又要收东西了?” “对呀,四爷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替我们村争取来的的,现在我可是四院总务科代理科长了,嘿嘿嘿。” 陈亦根一拍陈夏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好小子,才工作了这么几个月就当上了干部,果然是我们陈家的种,有出息。”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慧眼识珠,从陈氏子孙里挑出我这颗夜明珠的。” 哈哈哈~~~~ 陈亦根笑得那叫一个豪爽呀,陈夏这句话又挠到了他内心的最痒处,这可是他十里八乡的吹牛资本。尤其是陈夏现在当上了干嘛,那不更衬托出他的眼光和能力? “行了,别吹牛了,既然当上了干部就好好干,不能骄傲自满,听到了没?” 陈夏乖巧地点点头。 “你说说,这次四院是什么政策?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四爷爷,这次四院是大手笔,首先是要猪肉,每一斤肉价收购价比供销售贵2角。大米每斤贵2分。” 陈亦根听了就高兴,不过马上又发愁了: “这价格不错,你这算是替我们村的老百姓办了一件大实事,就是会不会犯错误?别忘了上次你可是被抓到派出所去了,这次又是肉又是米的……” “没事,这次我拿着单位的介绍信先去跟公社通个气,这是公家对公家,我代表的是四院,他们也无话可讲。” “那你要收购多少数量?我好去统计一下。” “数量不限,越多越好,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到时还要麻烦四爷爷你帮忙主持一下,这方圆十里八乡的,也只有你有这个威望了。四院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你。” “呵呵呵,这个要谦虚,要谦虚,那你们啥时候要?” “再过一个月吧,让大伙儿先把猪养肥一点,到时可以多卖几块钱。四爷爷你有附近关系好的村干部,也可以跟他们通个气,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但必须通过你我们才收,并且注意保密工作。” 陈亦根非常满意,农村人最图一个面子,而陈夏收购这些裤农副产品只能通过他,那他的以后的面子就大了去了。 四院领导都求他这个村支书办事,牛不牛? 忽悠瘸了老支书,陈夏又跑到了公社,找到了公社主任斯新良。 斯新良看着手上的介绍信以及陈夏的工作证,一个劲的感慨,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你现在这是副科级干部了,跟我都是同级了,也许将来还能成为我的顶头上司。” “斯主任你这可就寒碜我了,我这企业副科,怎么能跟你这个行政副科相比呢,过不了几年,你可能就是我们地区的领导了。” “呵呵,借你吉言。行,你这个事我也知道了,你们四院要收购一些农民自家产的东西就收购吧,我个人没意见,但咱可说好了,不能拿到社会上去卖,那可是犯大错误的事情。” 斯新良知道,陈夏这是客气来跟他通个气,真要不鸟他直接收购,他也没办法。 四院在这块地面上那是地头蛇,几个干部都是当兵的出身,没道理可讲,上次他可见识过。 不过也要感谢他们帮他打掉了一个对手,可以让他安稳坐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他内心对四院的这次收购行为是乐观其成的,装傻总会吧。 “那成,感谢斯主任,以后要来四院瞧病找我就行。” 斯新良高兴了,心想搭上了四院这条线,至少看病会方便许多,而且面子是给他个人的,这也代表四院是认他,不认别人的。 他要这么自作多情陈夏也没有办法,因为他真的只认识斯新良一个人。 陈夏这边还在公社跑上跑下,联系业务的同时,顾伟此时却坐在越州地区大领导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上厚厚一叠举报信,一脸苦笑。 这些匿名举报信都是针对陈夏的,有反映陈夏“生活腐.败”的,住着大豪宅,天天有肉吃; 有反映医院领导任人唯亲的,1八岁的娃娃何德何能可以当副科长;甚至还有反映陈夏乱搞男女关系的。 大领导是知道陈夏当初在霍乱疫情中的“特殊贡献”,要不是人家从省城千辛万苦搞来那些“进口药”。天知道还要搭上多少条人命。 就冲这一点,这场疫情首功就是属于他陈夏的,给个小小的副科长就算是亏待他了。 再说,省里三把手可是亲自打电话给他,当初陈夏救了人家的公子,这家子可是感激得很。说实话在领导那里,私人人情可比公家功劳更“简在帝心”。 这个电话就是赤果果的暗示,这个人是我罩着的,你们地方政府多多照顾。 顾伟坐在那里,内心充满了仿徨。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知道无中生有、凭空污蔑的危害,他害怕地区领导会对陈夏产生什么不良印象,最后毁了这个好苗子。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还是为了陈夏的未来,他都不得不反驳几句: “李书记,这些举报信上的内容我都可以解释。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关于信中反映他住大房子,这个确有其事,这房子是他新买的,买房钱大多是他自己赚来的。 就是从乡下收了粮食,再背着粮食跑到城里去卖掉。这也是没办法,他父亲是救火牺牲的,母亲早就没了。家里有三个姐弟还在读书,他只能辍学想办法赚点辛苦钱,否则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这话一出,连大领导听了都有些动容, “原来如此,那倒是可以理解了,一个小农民要养活一家四口,想办法做点买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看来这小子的头脑还是挺灵活的嘛。” 第82章 年货问卷调查表 顾院长一看大领导脸色还好,便趁热打铁说道: “不灵活不行,他有一次种田时又累又饿,差点掉到河里淹死,实在太苦了。后来赚了点钱,刚好柯镇上有户人家要变卖房产去香江,他就花了1500元买了下来,就这些钱,当初都是我们给凑起来的。” 这个顾院长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了,但他不得不这么说,否则做生意能赚几千元,这就不是小生意,是投机倒把了,犯忌讳。 再说了,乡下房子不值钱,大家都知道。随便报个数字,反正死无对证,人家李昌明一家早就飞到香江去了。 “一个农民在城里买个房子,把全家都迁出来,这个也可以理解,无可厚非。” 大领导很是通情达礼。 顾院长一听暗喜,再接再励说道: “至于说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个绝对是诽谤了,他的父亲家教很严,绝对是个好孩子。而且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可以拿我的党性保证,绝对没有那种乱七八遭的事情。他还是个单身,目前连女朋友都没有。” 大领导点点头,1八岁只是一个小孩子,再乱能乱到哪里去? 自古以来,官场匿名举报最喜欢造的一个谣就是男女关系方面,所以大领导也毫不在意,何况这是个未婚男子,谈恋爱也是正常。 至于陈夏怎么升官的问题,大领导和顾院长根本就没提。 提什么?这是一个潜规则,他们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是自己徇私了,否则是难以服众的。 “对了,老顾,陈夏能搞到那些外国好药的事情,你有没有眉目?那些药是真的好,霍乱结束后。多余的药都放在机关医务室,平时大家有个腹痛腹泻,头痛脑热,吃几粒就行,消炎药效真不是土霉素能比的。” “这个,领导,事情只有陈夏一个人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搭上线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夏只购买过药物,从来没有购买过其他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与敌特分子有过任何不正常的接触,这一点我们保卫科平时监视得很严。” 大领导站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感慨道: “我倒是不担心陈夏会出卖国家利益,我们都穷成这样了,越州也没有军事基地,还有什么好出卖的?再说就凭他也接触不到什么机密信息。 我只是感慨,我们欠债太多了,落后太多了,连药物都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真的需要努力了。也许真的可以好好培养这小子,让他把国外先进医疗技术和药物都能搞到国内来。” 顾院长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了,这次我来,还有一个事情想在您这里讨个优惠政策。” “说说看。” “陈夏这不是去了总务科嘛,年底单位又要分发福利了,他提出来我们今年不通过供销系统,以单位名义出面去农村收购一些农副产品,我们用现金购买,直接分发给职工。” “呵呵,这个小家伙挺有想法呀,这个办法可以,如果其他单位的领导都有这样的魄力,我就不用在年底发愁那些福利品了,到时一个个都来哭穷,我也头痛啊。自力更生,这是我们一向来的传统嘛。” 顾院长高兴了:“领导你这是答应了?” “答应,当然答应,到时如果你们有得多,能不能支援我们地区一点?我也好给我们的机关里的干部职工发了些,辛苦一年,总要过个好年不是。呵呵。”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顾院长乐颠颠走了,拿到了尚方宝剑,这下他开心了,今年能过上一个大肥年了。 越州四院里。 让那个匿名举报的人失望了,陈夏依旧安然无恙地当着他的总务科代理科长,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么多同事所忌恨,还是每天乐呵呵跟同事们打招呼。 每个单位难免会有一些笑面虎,当面客气地陈科长好,陈科长短,恨不得拉回家去喝几两。 可是一转头,可能一封举报信悄悄塞进了邮箱,或者背后在同事当中说你什么坏话。 顾院长为了怕影响他的工作积极性,跟张书记两个人替他挡下了所有举报和流言蜚语,不得不说,两个长辈对他足够的爱护,也让他在总务科的地位日益牢固。 这不,充满了工作积极性的陈夏,正在医院办公室几个小干事的帮助下,在职工中开展了一份问卷调查, 标题就是《你最希望的年货是什么》? 上面罗列了一系列的东西,从吃的到用的再到穿的都有。 四院的职工们哪里见过这种好事?往年发点东西跟挤牙膏一样,有什么就拿什么,而且数量都只有一点点,今年居然还能“点餐”? 这个新颖的调查表马上在医院内引起了轰动。 陈夏走在路上,总是有职工来跟他打招呼: “陈科长,我觉得过年应该多发点瓜子花生。” “陈科长,过年可不可以发一些水果糖?如果是大白兔最好。” “陈科长,过年能不能一人发一台收音机?” 当陈夏听到这个要求时,觉得自己忍不了了:“你觉得过年一人发一辆212吉普车怎么样?” “只要陈科长肯发,我就敢要。” “滚,我烧几辆吉普车给你要不要,还是选点实用的吧,别白日做梦了。” “哈哈哈。” 陈夏这个时候在院长办公室里坐着,跟院长顾伟、书记张执中、主管工会后勤的副院长孙建设、财务科长费美兰开了个碰头会。 关于过年福利怎么发,发多少的问题。 陈夏把问卷报告的结果发给了几位领导, “这是我调查得出的结论,绝大多数的职工想要的年货,投票从高到低分别是:猪肉、瓜子花生、水果、海鲜这4样。” 顾伟看了忍俊不禁,“这些人今年这是狮子大开口了?忘了去年过年才发了1斤猪肉,5斤大米,外加10块肥皂了?” “怎么可能忘记呢,那个臭骂呀,直接把老骆骂得抑郁了,这不,今年一听要准备过年福利直接辞职不干了”, 费美兰医院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干部,说话快人快语。 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83章 一人三十元标准 孙副院长拿着这个调查表,有些皱眉, “这么多东西都要给买齐全了,这得花多少钱?费科长,我们账上能不能支付?” 大家一起看向了费美兰。 费美兰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要看陈夏准备买多少了。” 陈夏笑了,“我准备买多少,就看各位领导准备多少预算了,预算多就数量多点,品种上也多点。预算少就减少一点呗。” 陈夏这个总务科长只有执行权,可没有决策权。 张执中提议到,“我们医院有职工560人,正式工410人,临时工150人,难得今年总务科的工作积极性这么高,要不正式工一人30元,临时工一人15元的标准,怎么样?” 顾院长表态:“我觉得张书记这个标准好,不过有一点,预算要充足一点,地区领导想从我们这里走走账,分一点年货给他们地区机关。我看就准备3万预算吧?” 费美兰点点头,“3万元问题不大,我还希望能多发点福利呢,呵呵。” 陈夏对这个预算没意见,反正你钱给得多就多买点,钱给得少就少买点, “领导们,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发票的问题,我实话实说,过年了所有物资都是紧俏化,否则骆科长当初也不会被人臭骂到抑郁,所以我要走的都不是正规单位的账,这就涉及到一个发票问题。” 张执中不是很明白,问道:“发票咋了?无论贵了便宜了,开了就行了嘛。” 陈夏解释道:“张书记,我的意思,我要走计划外的采购,不通过供销社,所以发票可能拿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白了,陈夏准备是去玩“投机倒把”的那一套。 顾院长问道:“你有信心搞到这么多年货吗?” 陈夏坚定地点点头,“有信心,事实上我最近一直在找门路,就是价格要比正常贵上一点,但数量和品种上不会有大问题,另外就是没有正规发票,不知道领导能不能接受?” 费美兰想了一下说道:“做账这事简单,我们财务是独立的,到时领导们签字认可就行。另外,单价不要太离谱,比市场价贵上一半问题不大,多了就交待不过去。” 顾伟、张执中、孙建设点头表示同意。 “唉,领导动动嘴,职工跑断腿呀,既然几位大领导同意了,那小的这就去准备了。” “哈哈哈,滚你的,如果搞不到这么多福利,不但要被职工骂得抑郁,到手的科长也飞了哦。” 顾院长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水至清则无鱼,反正费美兰已经把底线划下来了,大家也不怕陈夏贪太多,能搞定这么多福利他就是大功臣。 有点油水也是正常,一点好处不给这小子,以后那么好吃的牛肉火锅就没得吃了。 开完会,陈夏盘算了一下,猪肉全部从西浦公社收购,从四爷爷反馈的消息来看,每斤贵2角,农民们的收购积极性非常高,这个可以算搞定了,就等过年前收购就行。 海鲜这么大的数量在越州当地肯定搞不定,陈夏决定亲自去一趟之江东部的周山群岛,那边是原产地。 八十年代初,周山群岛的交通非常不便,没有连岛高速,只靠两艘客货滚装轮跟大陆来往运输,运量非常有限。 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边的海鲜批发价绝对都是白菜价,运出来都利润。 瓜子花生这个也好办,后来名震全国的“傻子瓜子”就在徽庆省无湖市,离越州也就一两天的火车路程,陈夏也决定亲自去跑了一趟采购。 至于水果,这就有点麻烦,苹果鸭梨这些主产地都在北方,陈夏根本来不及赶过去,看来到时只能去省城找找货源,相信钞票开路,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骆加成现在在总务科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兵。 但他也没有任何不满,只觉得退下来以后是神清气爽,浑身舒坦,准时上下班,没有吃喝交际,连血脂都降下来了。 陈夏回到总务科后,便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交待给了骆思成,让他做个“看守政府ng理”。 此时已经12月底了,再有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陈夏要全力去采购年货了。 听到陈夏又要出差了,顾琳相当不满意,这一个多月来她几乎都看不到陈夏几面,相应的,那些零食也几乎都没了。这让大吃货怎么能忍? 梅园里。 陈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说道: “还不是你那院长爸爸害的?我好好的咸鱼没得做,每天都在东奔西跑,都快累成一条狗了。” 顾琳一边啃着大苹果,一边在翻陈夏房间里的东西。 她已经从房间里搜出一袋牛肉干,两斤柑橘,一大盒大白兔奶糖,然后名正言顺都没收了。 “这次去无湖大概要几天?“ “不超过5天,要去金陵转火车,要是有高铁就好了,300公里的时速,两小时就到了。” “啥叫高铁?” “就是在高空上开的火车,像飞机一样,扇着两个大翅膀,飞呀飞。” “滚。” 两个人又戏闹了半天,陈夏突然想到:“我无湖回来后要去一趟周山群岛,你有没有兴趣去看海?” 顾琳两眼放光了,“真哒?我要去我要去,我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大海呢,啊呀,海边有没有贝壳捡?是不是可以吃椰子?现在能下海游泳吗?” 陈夏一头黑线:“大小姐,现在是冬天,看看大海的风景可以,海鲜也能吃个饱,下海游泳也可以,准备好做一条冰冻带鱼就行。” 小姑娘已经蹦蹦跳跳了,“反正能出去旅游就行,陈夏你对我太好了,谢谢你啊,我这就回去跟我老爸请假。” “别说是我和单独去的,老头子肯定不会答应,你去把王红娟、孔珍珍、郭木头他们叫上,我们多去几个人,估计你爸就不会反对了。哎你慢点走,我说的话记住了没?” “知道啦~~~”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琳人已经在大门外了。 第84章 傻子瓜子年广久 说起来,徽省的年广久,在改革开放史上,绝对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 他从小是贫苦人家出身,年轻时先是摆地摊卖水果,后来卖板栗,结果直接被以“投机倒把罪”抓了进去。 出来后贼心不改,又开始做起了炒瓜子的生意,每天炒几百斤瓜子,偷偷摸摸地卖,到1976的时候就赚到了一百万。 各位,1976年的百万富翁啊,这谁敢想? 他绝对就是建国后全国第一个“首富”,可是首富的下场往往…… 后来胆子更大了,炒瓜子小作坊很快发展到100多人的大工厂,红火一时,结果在19八3年被一锅端了,再一次被以投机倒把关进了监狱。 后来全靠老人家的开明,一而再,再而三的保他,让他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财富越来越多。 可以说,年广久是“投机倒把界的祖宗”,地位就类似于现在的马爸爸,陈夏这种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小虾米,毫不起眼。 现在你让年广久拿个200万现金出来,对他来说完全小意思。 可怜的陈夏东奔西跑,目前手上也只有2万元,这根本就不是等量级的。 不过太高调也让年广久吃尽苦头,一生坎坷,晚年更发生了一出家族悲剧。 年广久做生意,靠的不光是胆子大,而是“会做人”,比如他摆的水果摊时,允许顾客先尝后买,顾客满意的,就称几斤。不满意的,尝了不要钱。 遇到一些难缠的顾客,买走了水果又跑来算“回头帐”,说少给了秤,或少找了钱,年广久都不计较,爽快地补水果、找钱,让顾客满意而去。 后来卖炒瓜子,别人买一袋后,总会问这够秤吗,他就直接抓起一大把递到他手上。 久而久之,年广久就被买瓜子的人喊作“傻子”,他索性就注册了商标,正式改名为“傻子瓜子”。 陈夏这次来无湖,他是知道这时候的年广久正是春风最得意的时候,而且他为人豪爽,讲义气,关键是做生意讲诚信。 陈夏要计划外采购,炒货这一块,全中国目前只有他能供应,也不怕他坑自己。 陈夏是第二天凌晨才到的无湖火车站。 出了火车站,随便问一个当地人,大家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傻子瓜子”,纷纷帮着指路,让陈夏顺利找到了瓜子厂。 因为已经快过年了,瓜子厂里的生意特别火爆,门口都是那些骑着二八大杠来买炒货瓜子的人,但是没有一辆来运货的大卡车。 陈夏观察了一下,来进货的基本上都是做小生意的个体户,没有看到一个公家的“采购员”,看来那些供销社、副食品店还是更愿意去国营炒货厂去进货。 陈夏走进“傻子瓜子”厂区,被门卫客气地拦了下来,陈夏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不一会儿,年广久亲自出来迎接了。 年广久这时候应该40多岁的年龄,穿着一套破旧的工服,头发乱糟糟的,头上还有不少灰尘,显然他刚刚一直在炒制车间里。 他见到陈夏,愣了一下,然后拿手擦了擦裤子,然后紧紧握着陈夏的手,用一口徽普笑着问道: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陈夏也紧紧握着这位历史风云人物的手,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活着的历史人物,还是有点小小激动的,并且是真心诚意的佩服眼前这个农民企业家,改革先躯。 “年师傅你好,我叫陈夏,是之江省越州第四医院的总务科副科长,这次我是专门过来想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年广久稍稍有点诧异,因为很少有公家单位来他这里买瓜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外省的公家单位。 但他是个内心强大的人,也没有被吓到,只是有点奇怪:“哦,难道我的大名连外省都知道了?” “呵呵,年师傅的大名,将来全国都会知道,而且会载入史册的。” “哈哈,载入史册就算了,我又不是老人家这样的伟人,陈科长是不是想买一批炒瓜子?你放心,我老年做生意绝对讲诚信,你要多少货我都可以供应,绝对不会以次充好或者缺斤少量。” 陈夏不以为意地说道:“既然我敢从越州这么远赶过来,自然是信得过年师傅的为人,也相信你家瓜子的质量,就是这个价格怎么说?” “先不说价格,来,贵客从远方来,去我办公室坐坐。” 年广久热情地把陈夏请进了厂长办公室,亲自泡了一杯茶给陈夏,然后坐在位置上认真的问道: “不知道陈科长准备要多少货?” 陈夏来之前已经算好了,四院560名职工,一人5斤瓜子,5斤花生,当然临时工减半。那就是需要炒瓜子2500斤,炒花生2500斤。 另外要支援地区机关一份,额外需要各1000斤。 如果就为了这个,也不值得陈夏千里迢迢从越州跑来了,他来找年广久,其实是存了一个小心思,他要私人再采购一批瓜子花生。 过年了,这些可都抢手货,拿到临安一卖,利润都是翻倍的。 “年厂长,我需要1万斤炒瓜子,1万斤炒花生,你这里能提供吗?” 年广久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了,但也是第一次碰到一口气要两万斤炒货的大主顾,可真的惊到他了。 “陈科长,你们单位多少职工呀?居然要这么多货?现在医院这么有钱了吗?” 陈夏只是神秘地笑笑,笑而不语。 年广久的大脑可不是常人的大脑,突然一下子就开窍了,“噢,我明白了,原来陈科长你也想……” 彼此心照不宣。 陈夏问道:“不知道年师傅这两万斤炒货要等多久?我在无湖等不了太久。” “陈科长放心,我厂子里有200多名职工,这几天我全力保障你的货,你给我3天时间,我一定给你打包装好,绝对不耽误你的事。” “那价格呢?” “全部最低批发价,炒瓜子一斤2角,炒花生一斤2角3分,陈科长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陈夏点点头,这个价格比他预想得还要便宜一些,他当然没啥意见了。 第85章 采购两万斤炒货 19年,钱还是挺值钱的,物价飞涨是随后几年的事情,所以这个价格不算贵。 尤其是过年前,瓜子花生应该是稍稍有点涨价的,供销社零售价,瓜子是3角5分,花生是4角。 所以这个价格年广久绝对是薄利多销了,当然年广久的成本比国营厂要低。 “年师傅果然真爽,我也不讨价还价,我就在无湖等你3天,3天后我来装货,不过到时麻烦年师傅帮我雇几辆大卡车送到城外就行,车钱我自己会付的。” 两人的交易就这样快速达成了,年广久也不要什么定金,直接就招呼职工开始加班加点炒制。 陈夏从瓜子厂出来后,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准备做上3天咸鱼。 做为一个吃货,到了一个地方当然要去吃一些当地的特色美食,当然“牛粪火锅”除外,那个口味实在太重了。 无湖的特色美食应该是“长江刀鱼”,这个几十年后据说一斤近万的美食,陈夏这种大吃货当然不能错过。 现在的季节不是刀鱼最鲜美的时候,这个陈夏不管,八十年代初的刀鱼就是普通的渔货,随便找家饭店都能吃到。 品尝了以后,味道鲜是够鲜,就是刺特别多。 陈夏不是很善长吐刺,前世吃鱼经常被卡住,就连耳鼻咽喉科的同事们都跟他熟得不得了。 不过他不喜欢吃,并不代表他想放过这种“水中软黄金”,反正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所以他在江边码头直接向渔民购买,2天一共收购了2000多斤的刀鱼。 现在一斤的价格相当于两个鸡蛋,4角钱,放到后来一斤近万,这个差价,咂咂,发财的节奏啊。 经过3天的等待,年广久按照陈夏的要求装备好了货物,50斤一袋,两万斤瓜子花生一点不少。 陈夏看着像小山一样的炒货,不得不感叹,年广久真神人也 “怎么样,陈科长,没耽误你的时间吧。” “年老哥,我是真心诚心佩服你,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面对一个小粉丝,年广久的心情非常好。 他只是一个个体户,在这个年代虽然有钱,但却被人看不起,鄙视他的职业,甚至被一次次投入监狱,其中的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个先行者都是孤独的。 所以眼前这位外省的干部居然对自己如此推崇和佩服,年广久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甚至他有一种“知己”的感觉。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把这么多炒货要从徽庆省运到之江省,对别人来说是个超级大麻烦,对陈夏来说,只是挥挥手的事情,搞定。 拍拍手就回越州了,炒货搞定,划掉一项。 心情大好的陈夏,在金陵转车的时候,又买了不少盐水鸭,大吃货果然走哪都惦记着吃呀。 顾琳则在家里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后,顾院长不得不同意宝贝女儿跟着陈夏一起去周山群岛购买海鲜。 但顾老头还是不放心,他又秘密嘱咐了同去的两个小护士王红娟、孔珍珍,一定不能让顾琳和陈夏单独在一起,尤其是晚上。 看来这小老头对自家宝贝女儿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已经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了,可怜天下老父心呀。 陈夏出去了6天,终于回到了柯镇,这时候已经是19年1月中旬了,离过年还有12天。 陈春终于放寒假了,同时她的三个小跟班也来了,因为她们的家都在遥远的外省,坐火车都要几天才能到家,而且单程几十元的火车票,不是她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能承担的。 这个时代读大学几年,一般穷学生都是不回家的 往年都是住在寝室里,学校会在除夕当天给他们准备一个年夜饭。但今年寝室里出了陈春这个富婆,她们就准备打土豪了。 陈春家有吃有喝,房子又大,关键是家里没有长辈,只有一个任她们欺负的小弟弟,所以她们就特别放松,也特别开心。 甚至有点把陈春家当作自己第二个家了。 这不,陈夏回到家里的时候,四个女大学生正像几只快乐的小蝴蝶,擦玻璃的擦玻璃,扫地的扫地,洗被单的洗被单,全部都忙得不亦乐呼。 “哟,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家里怎么出现了四个田螺姑娘。” 陈夏一进门就看到未来的陈院士正踩在梯子上扫蜘蛛网,心里那是相当开心,冷冷清清的梅园终于可以热闹了。 陈春也挺惊喜:“老二,你回来了?” “姐,在这么多美女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什么老二,请叫我陈副科长。” “哈哈哈,陈夏你真逗,怎么不让我们叫你陈院长?” 方美珍一边洗着被单,一边笑道。 突然,方美珍的眼前出现了一本红色的工作证, “方大美女,来,跟着哥哥一起念这几个字,越州地区第四医院,姓名陈夏,职务总务科副科长。” “哇,你真的是副科长啊?” 陈夏得意扬起下巴:“确切地说,是代理科长,主持全面工作。” 四个女大学生马上把工作证抢去,然后叽叽喳喳讨论着总务科在医院的地位,以及副科长的级别之类。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应该庆祝一下。 陈夏现在别的不多,牛肉特别多,所以又一餐牛肉火锅准备起来,正当他在片肉的时候,从门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个女孩子, “陈夏,陈夏……” 陈春出来一看,哟,是位老熟人。 “顾琳,你找陈夏吗?他在厨房片肉呐。” 旁边詹爱菊她们瞬间八卦了,“哎,你们说这个小姑娘会不会是陈夏的女朋友?” 陈春听后若有所思。 顾琳这脑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男女避嫌这个想法,一下子冲进了厨房: “陈老二,我爸已经答应我跟你一起去周山群岛了,嘻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都等不及了。” “咦,老顾同志怎么突然想通了?不怕羊入虎口?把他的宝贝女儿卖到哪个海岛上去?” “哼,你敢,我大哥二哥可是军官,当心拿大炮把你轰成渣渣。咦,你们今天吃牛肉火锅呀,正好,我肚子饿了,你多片点,我最喜欢吃里脊。” 陈夏白了她两眼,“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摆碗盘呀,顺便帮我把那两个小家伙叫出来,都坐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眼睛疼。” “好哒!” 顾琳只要有美食,脾气就会变得非常好。 第86章 周山海鲜真便宜 陈秋和陈冬这个时候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尽管只能收到两个电视台,中央台和之江省台,但他俩还是看得如痴如醉,舍不得挪开眼睛。 电视机是陈夏嘱咐大姐从临安带来的。 现在他也不缺工业券,不缺钱,想到两个小家伙在寒假里会特别无聊,所以就想到买个电视回来。 好吧,其实是他自己觉得晚上太无聊了,没有手机和夜宵的夜晚太难熬了。 这是一台14寸的金星牌黑白电视机,陈夏看来特别l。没办法,他暂时搞不到彩色电视机,准备以后有机会去东广省时,再搞台21寸的大彩电。 今天这餐火锅,简直刷新了四位女大学生的三观。 这是陈春、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这辈子第一次一餐吃到这么多肉,还是珍贵的牛肉。 大家围坐在一起,屋里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外面寒风呼啸的寒冬,冰火两重天,让她们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这还是19年吗?为什么她们家里连饭都吃不饱,而陈夏家里连肉都吃不完? 心中再感慨,但从锅里捞肉的速度不能慢。 第二天,大忙人陈夏又要出差了,这次是去周山群岛。 陈冬也吵着要去,但冬天的海边能有啥风景?所以没答应他,只答应他等以后夏天时,再带他去海边看比基尼美女。 如果有比基尼的话。 这次去周山群岛,四院里的两辆大卡车一同前往,司机是班长卫红星,还有一个叫钟光荣。 陈夏和顾琳坐在卫红星的车上,“锦衣卫”王红娟孔珍珍坐在另外一辆车上。 周山群岛距离越州大约有200多公里路,但是路非常不好走,经过5个小时车程,卡车开到了甬波市白峰码头, 陈夏让钟光荣守着卡车,等在招待所里,自己则带着顾琳、卫红星、王红娟、孔珍珍四个人坐上大轮船,前往周山群岛沈家们港口。 后世的周山群岛有跨海大桥与甬波市相连,并且有着世界第一大港口,借助着物流、旅游、渔业,岛上的经济条件非常发达。 但19年的周山还是非常贫穷的,这时候没有港口物流,没有旅游三产,岛上唯一的支柱产业就是捕渔。 尽管这时候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连大黄鱼都是一网网捞上来,但问题是卖不出去呀。 在没有发达的物流业和高速网络,在没办法解决海鲜冷藏运输前,周山的海鲜也只能供应附近的几个城市。 而且这时候一般的城市都没有冷库,无法长期保存海鲜,于是进货量同样特别少。 大量新鲜的海鲜,渔民们都只能制成咸鱼干,就是咸鱼干的销量都不是特别好,所以周山穷,老百姓很穷。 刚好,能解决运输保鲜环节的陈夏,又找到了一个发小财的机会。 陈夏他们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航行,在沈家们码头下了船。 一路上三个小护士都特别兴奋,不停地在轮船外在跑来跑去,吹着冷风也不怕得风瘫,甚至还强拉着陈夏帮他们拍照片。 从来没有见过大海的孩子,真是可怜。 沈家们码头是周山群岛最大的渔船码头,快过年了,绝大多数捕捞船都回港了,载回来了一船船满仓的海鲜。 不过大家都不是特别开心,因为还要面临一个怎么卖出去的难题。 如果卖不出去,那么这个捕捞队就要亏本,而这个亏本的后果就是自家村子里一年都要忍饥挨饿。 渔民们也要吃饭呀,在海边,只有有钱人才能吃上肉,穷人只配吃海鲜。 这个时候一艘渔船上面,船老大董大福一直在祈祷自家渔获能够被哪个国营加工厂看中,然后在过年前全卖出去,好让他们过一个大肥年。 陈夏他们到达沈家们港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大家找了一家旅馆住下,然后一起顶着寒冷的海风出去觅食。 顾琳她们几个看着那么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鱼特别兴奋,而且小丫头知道陈夏不差钱,所以便放开了点,点了满满一大桌海鲜。 当大家都在畅开肚子大吃的时候,陈夏却忙着去打听这边的海鲜价格,以及哪里可以搞到便宜的海鲜。 这家国营饭店里的经理就是最好的打听对象。 这时候饭店的生意并不好,快过年了,外乡人都离开了,本地人谁会来饭店吃饭? 所以经理也挺无聊的,接过陈夏丢过来的香烟,两人闲聊了起来。 “小兄弟,你要打听这海鲜的价格呀,真找对人了,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经理姓马,四十多岁,天天都要去市场采购海鲜,对于最新价格一清二楚。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回来的船多,购买的客商反而少了,所以海鲜的价格也下来了,比如带鱼,这么粗的一等带鱼,一斤2角;黄鱼,2角3分;梭子蟹,9分;鲭鱼,1角2分;鲳鱼,2角。” 陈夏吓一跳,这么便宜?连忙问道:“马哥,如果我们单位想大量采购,你有没有门路帮忙介绍一下?” “真的假的?小兄弟你不是来旅游的?”马经理惊讶地问道。 “我是越州四院的总务科副科长,你瞧,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介绍信,我也受我们单位委托,和我的几个同事来买海鲜,回去当年货分给职工的。” “哎呦喂,这可是巧了,我们公社就有几条渔船刚回来,正愁着海鲜卖给谁去呢,这么着,这顿饭我们公社请了,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带你一起去看看海鲜怎么样?” 马经理是洋岛公社的,这家饭店也是洋岛公社开的集体性质饭店。 海岛上缺少能耕作的田地,所以靠海吃海,当地政府也允许公社开办自己的饭店、渔船等,陈夏绝对是上天送给他们的意外惊喜。 和马经理约好了第二天去看货,晚上陈夏掏钱,请大伙儿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旅游嘛就要像个旅游的样子。 其他人陈夏不管,他只知道服务好顾琳就行,连看电影都跟其他三人坐得远远的。 第87章 搞定鲳鱼和带鱼 第二天,陈夏嘱咐卫红星当好三个姑娘的保镖,让他们自己在附近的海边转转,买点海产品之类。 他则在马经理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洋岛公社的渔港。 公社干部早已经等着了,所有人都站在船头,一脸讨好地看着这个大主顾,就像看着一只大肥羊。 陈夏已经知道了价格,也核算好了需要购买的海鲜数量。 按四院职工加上支援地区机关的数量,再结合预算,陈夏先是给单位挑选了两种海鲜,带鱼和鲳鱼。 这两种鱼肉质鲜美,在越州地区比较常见,也是越州人比较喜欢的海鲜。 按一人5斤,临时工减半算来,总共需要3500斤带鱼,3500斤鲳鱼,按照正常批发价,总共是1400元。 还是老规矩,陈夏可不想白跑一趟,既然来都来了,海鲜价格还这么便宜,当然要多多进货,做好一个“投机倒把分子”的本份喽。 “王主任,马经理,你们现在总共有多少海鲜存货?” 马经理马上报出一个数目:“还有带鱼一万斤、大黄鱼八千斤、梭子蟹五千斤,鲭鱼五千斤,鲳鱼一万两千斤。” 如果按港口的批发价算,这批货需要7200元钱左右。 当然这些海鲜如果能顺利运送到大城市,再经过各个环节到了城市供销社或者副食品商店那里,价格则需要翻几翻,还需要鱼票。 如果在黑市上,不用票,那这个价格还能再翻一两翻。 比如一条带鱼,港口批发价是2角一斤,到供销社一般需要5角左右,凭票。 如果没有票则要去黑市,那一斤的价格都在1元以上了,这就是翻了5倍了。 陈夏笑着说,“王主任,马经理,你们这批货我可以全包了,但是这个价格能不能再优惠点?” 王主任习惯性诉苦:“陈科长,不满你说,我们公社两千多人可都指望着这些钱拿回去能过个好年呢,所以你就体谅体谅我们吧。” 陈夏一听,得,渔民们赚的也是辛苦钱,那就这么着吧,便答应了下来。 洋岛公社的人兴奋了,原本以为过年前最后一船的渔获要烂在船里,现在能顺利卖出去那真是撞大运了。 为了感谢陈夏的豪爽,他们又额外赠送了15条大黄鱼,每一条都有10斤重,这下轮到陈夏乐了。 这种野生大黄鱼要是后世,一条没有十几二十万根本拿不下来,现在居然都是白菜价,还白送? 跟长江刀鱼一样,大黄鱼不一定有传说中那么好吃,但物以稀为贵,吃的就是这个腔调和特权。 陈夏交割了总共9000元现金,随后又花了200元买了1000多个大麻袋,现在零下5度的气温,所有的海鲜捞出来就冰得硬硬的,装进袋子里运输就比较方便了。 按照陈夏的要求,洋岛公社的人负责帮忙把海鲜打包装好,然后用一条货船帮忙运到了一个废弃的码头。 用陈夏的话说,到时他们自己会有船来运走的。 船老大虽然有一些疑问,但他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所以渔民们放下海鲜就离开了。 一直等到天黑,陈夏确定四周无人可以观察到后,立即把所有海鲜都收到空间医院里后,这次周山之行就彻底完成任务了。 钞能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所向无敌的。 冻成一条冰棍的陈夏跑回旅馆时,顾琳他们还处在兴奋之中。 海边其他没有,但海产品特别多,什么小鱼干、鱿鱼丝、小虾米她们都买了很多,准备过年送给亲戚们当礼物。 那些用贝壳制成的各种手工艺更是她们的最爱,而且价格都超便宜,要不是实在拿不动了,她们估计都恨不得把全买走。 陈夏缩在被窝里,看着她们一样样摆出来给他看,尤其是顾琳那兴奋的样子,他也挺高兴。 “玩开心了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回家了。等明年夏天,我带你们去海南玩,就是那个天涯海角,那才叫好玩。” “真哒?那里是不是真的有椰子?还有碧绿的海水?还有各种各样的海鲜?” “是啊,周山这边海鲜不够多,海南才是旅游的圣地,到时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了,包你满意。” 这让顾琳充满了对海南岛无穷的遐想时,其他几位电灯泡都明智地没有说话,这可是属于他们两人的高光时刻。 当天晚上陈夏感冒了,在码头吹了一天冷风,还是零下几度的气温下,没有羽绒服,没有暖宝宝,就这样病倒了,当天晚上发烧到了39度。 这可把顾琳给吓坏了,晚上坚持要照顾陈夏,为此还额外开了一间房。 小姑娘想发挥南丁格尔精神照顾病人,可把王红娟、孔珍珍愁坏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共度一晚,这怎么看怎么要出事的节奏。 顾琳的小性子上来了怎么也劝不好,于是王红娟和孔珍珍商量好,两人一个前夜班,一个后夜班,借着共同照顾陈夏的名义,每隔半小时进去一次,坚决不能让他们有耍.流.氓的机会。 陈夏已经悄悄吃了一粒散立痛,全身一阵汗出来后,体温慢慢在降下去了,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琳则表示她这一晚绝对不睡了,坐在床边照顾好陈副科长。 结果不到半小时,小姑娘就扒倒在了床边,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陈夏半夜里被孔珍珍来“巡夜”时吵醒,看到扒在自己床边的顾琳,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但不自觉又想到了当初也有一个姑娘在他醉酒后,扒在他床头睡着了。 他起床后,将顾琳轻轻抱了起来想放到床上去躺平。 小姑娘这心思真大,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公主抱她,以为是小时候爸爸在抱她,便习惯性的搂住了陈夏的脖子,把头枕着他的肩膀跟他来了个脸贴脸。 闻着顾琳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小脸蛋儿,陈夏有一种想亲一口的冲动。 第88章 差点就永垂不朽 重生过来半年了,他已经做了半年和尚了,漫漫长夜只有五姑娘相伴,体内的雄激素已经积蓄到一个快要爆发的地步了。 现在怀里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怎能让他不动心。 但也只能动心了,如果他敢动手,那下场就是身败名裂了,她的院长老爸,她的两个兵哥哥绝对不会饶了他,哪怕最后娶了她都不行。 这年头婚前性行为被理解为是可耻的,败坏门庭的丑事。 当然有些杠精一定要去钻什么玉米地、小树林则是另外一回事情,但这种事情也只能偷偷摸摸干,真要被人抓住,看以后还抬不抬得起头来。 别忘了,19八3年还有男女因为跳跳舞,然后发生了一些xx的关系而枪毙的,就问你怕不怕? 陈夏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终于正义的一方战胜了邪恶的一方,那可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还是把顾琳平放在旁边的床上,在要不要替她脱掉外衣的问题上纠结死了,最终也没敢伸出那安禄山之爪,狠心闭上眼睛,给她盖上被子。 等后半夜王红娟来“巡夜”时,就看到陈夏和顾琳各自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都睡得很香。她笑着抿了抿嘴,悄悄把关上了。 结果第二天,顾琳也发烧了,没脱外套直接盖着被子,早上起来后冷风一吹,小姑娘哪里挡得住? 于是在回去的轮船上,两个病号挤在一起,一起瑟瑟发抖中。 回到甬波市的旅馆,陈夏让所有人原地休息,等他先出去“接货”,卫红星雇佣了几个码头工人,一起到了陈夏事先踩点过的海边,将一箱箱海鲜装上车后最快速度返回越州。 可怜的陈夏赶到越州后还没得休息,又假装去公路边“接货”,然后让大卡车把公路边的瓜子花生全运走。 紧接着让机船师傅开着柴油船赶到庆丰村。 村民们在陈亦根的带领下已经杀了不少猪,猪肉一扇扇都堆在晒谷场上,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5度的气温也不怕变质。 陈夏跳上岸,看到庆丰村晒果场上还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也非常开心,就是陈亦根有点不好意思, “小夏,这次收生猪,四爷爷好像稍微超支了一点点,那个要不要紧?” 陈夏说好的是收40头猪,预计每个职工发5斤猪肉,剩下多余的可以给食堂,就当食堂菜再买给职工们。 陈夏不解地问道:“四爷爷,那你收了多少头猪?” “我,我收了100头,不过没付钱,全都是打了白条。这不是大伙儿听说四院的收购价高,都想卖给你们,你瞧我收谁不收谁都不好,只能都收了。” 陈亦根搓着手,脸上笑容很勉强。 陈亦根发愁,陈夏却是心里大喜,现在还有嫌猪肉多的? 这可绝对是好东西,过年时候绝对的高价商品,别说多了60头,哪怕600头他都敢收。 “没事,四爷爷你还跟我客气干嘛?你可是我们四院的大功臣,这些多出来的猪我全要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都要帮我屠宰好,猪下水我不要了,你到时村里分了下。” 陈亦根眼睛一亮,收生猪已经让他倍有面子了,现在还能在村里分猪下水,这可是好东西呀,一想到大家都要讨好他的样子,他笑得格外灿烂。 四院职工早上刚上班,就看到了医院空地上堆满了食品,白花花的猪肉,一袋袋的瓜子花生,还有那满地的带鱼鲳鱼,大家都知道年货到了。 那个兴奋呀,都没心思上班了。 医院领导此时正围在这堆年货面前,笑得合不拢嘴,顾院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劲在夸奖陈夏的能干, “好样的,陈夏,听说你现在还发着高烧?啊呀,这样可亲可敬的干部才是人民需要的好干部呀。” 老家伙这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陈夏既然弄到了年货,那就意味着年后他的科长这位就铁定到手了。 他是知道陈夏“投机倒把”能力的,所以说年前的约定其实是双手将科长之位拱手相让给他。 张书记、几个副院长也站在年货前指指点点,几个懂行的职工还抽查了一下质量,然后就在大声叫好: “哎,瞧这瓜子,颗颗饱满,还是五香味的,味道真不错。” “你们看这带鱼,都是特级呀,这么粗,这鲳鱼比我手还大,菜场里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鱼有什么好吃的?要说新鲜当然是这猪肉了,你们瞧这油脂层,都快有五指厚了,啊呀,回去炸猪油可以吃上好久了。” 职工们议论纷纷,全部都是满意得不得了,顾院长和张书记听了心里也高兴。 陈夏这不仅是完成了数量,更保证了质量,绝对是个厚道孩子,尤其是跑东跑西一个月,现在甚至都累倒了。 这样的年轻人不提拔,那提拔谁?这下大家心服口服了吧? 分发福利的事情是工会的事情,大功臣陈夏此时正躺在家里养病呢,尽管吃了药退了烧,但浑身乏力却是避免不了的。 看着四个未来的院士、教授这时候正围站在自己的床前,热烈讨论自己得了什么病,陈夏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很多人去医院住院,经常会埋怨一个,就是看不到主治医生,或者说专家教授的身影,平时就几个小护士小医生在他们面前晃荡,觉得这是医生对他们病情的不重视。 其实这真是进入了一个思想误区,医生不重视你,这代表的是你的病情一点都不严重,只要常规治疗就能马上康复出院。 要是什么时候一大群主任医师,老年专家围着你转,一会儿给你检查一下,一会儿又来询问你的感受,尤其是查房的时候,一群白大褂围在你的病床前不走了,那你要当心了。 这里一般都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时你可能得了重病,或者不治之症,或者是疑难杂症,反正已经引起了医院里这些老妖怪们的兴趣,他们可以根据你的特殊病情写论文作报告。 但一般也会有个好消息,那就是有可能你患了一种从未有人发现过的疾病,所以一般会用你的名字来命名。 这样你也死得其所,永垂不朽了。 第89章 医药公司来送钱 现在陈夏就一个普通感冒,就有四个未来的大院士,大教授围着在讨论病情。 四只女大学生各自发表不同的意见,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做做体格检查,还不停询问他在海边有没有吃到不洁食物之类。 估计上次的霍乱发现,让她个4个人自信心爆棚了,现在看什么都怀疑是不是传染病。 然后4个家伙又开始研究他到底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热? 从细菌感染开始,一直研究到病毒、肺炎支原体、立克次体、真菌、螺旋体、寄生虫等。 甚至都已经在鉴别到底是不是恶性肿瘤、白血病、急性溶血反应、风湿热、血清病、药物热、结缔组织病等引起的发热。 研究完了病因,又研究起了热型,什么稽留热、弛张热、间歇热、波状热、回归热、不规则热等等。 总之就差把一整本《诊断学》都拿出来了,果然是一群没有经过临床实践的纯理论派大学生呀。 要等这四个“蒙古大夫”研究出结果来,估计陈夏已经烧糊涂了,所以他也不鸟她们,自己悄悄从医院里拿出几粒散立痛,然后躺在床上盘算着这一趟自己能赚多少钱。 现在他口袋已经快空了,急需要补血了,手中没钱,心里发慌啊。 这时候大门外有人敲门,陈春出去一问,是越州医药公司的3个干部登门来拜访了。 陈夏想不通他什么时候跟医药公司扯上关系了?哪怕要来慰问也应该是医院院长书记呀。 但不管怎么说,来者都是客,陈夏客气地请几人进到客厅里。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睛,衣服戴里还别了一支钢笔,一副老派知识分子的样子。 另外两人的样子也差不多,这年头骗子还不流行,所以陈夏比较放心来人的身份。 “陈科长你好,多有打扰了,我们是越州市医药公司采购科科长,我叫张国治,这是我的工作证。” 说完,张国治主动把工作证递了过去。 这年头没有工作证,没有正经工作就等同于盲流,这也是陈夏待在医院的原因,否则那几块钱死工资,他压根就看不上。 “噢,张科长你好你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早几个月霍乱疫情后,我听说那些诺氟沙星是你通过其他途径帮忙搞来的。这些没有用完的诺氟沙星后来都用到各个临床科室。 根据大家试用后,我们发现这药的疗效特别好,无论是肠道炎症,还是外科炎症,甚至对呼吸道、泌尿道、妇科病都有特别好的效果。” 陈夏一边点头,一边想,“原来用不完的药都卖给了医药公司,看来大领导应该收回了一些收本,废物利用,一点不浪费。” 其实陈夏不知道,这些药物进入医药公司后,因为疗效太好,最后都没投入市场,直接供应给了机关医务室,让那些领导干部及家属们专用了。 “所以,这次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看陈科长有没有办法再帮我们搞到一批?毕竟这是治疗救人的好药,我们医药公司也是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为人民群众的健康做出一份贡献。” 陈夏一听就有点尴尬,这些药的来路不明,这怎么说呢,万一要他拿出进出口凭证,或者生产厂家、生产批号等出来,那不就露馅了? “张科长,这事有点麻烦,因为当初这批药走的是特殊途径,所以你懂的,有些事情不能上台面。如果你们医药公司要采购,我哪怕能提供药物,也无法提供正规发票,我怕你们入不了账,税务部门那里也不好交待。” 张国治听到有麻烦时,心里还微微一惊,但后面听到只是因为无法提供发票时,他就放下心来了。 他当然是知道内幕的,这些外国药想要进来,那只能走某些地下通道呗。 很多高级药物,或者国外紧缺药物,由于发达国家的封锁,都不能正常出口到我国,这就跟那些武器禁运,或者巴统组织对高尖端设备禁运一样。 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通过各种暗地里的方法,把国外的先进机械、仪器、药物悄悄带入国内,并不算是什么稀奇事情,甚至某位爱国商人还是其中的一个佼佼者。 用大领导在顾院长面前说过的一句话来形容,“这是把国外的好东西运到国内,服务国人,这是好事。又不是把国内的好东西偷运到国外,这才是卖国。” 张国治笑着说道:“陈科长,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怎么入账,怎么缴税,我们都可负责搞定,并且可以保证陈科长你的利润。不过就是希望到时你能提供一份药物说明书供临床使用。” 陈夏觉得这个年代的财务和税务规则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呀,要是到了后世,没有发票,你想入账那是做梦。 哪怕入了账,税务局也会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既然张国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夏也不矫情,马上同意道: “那行,我过年后去帮你们搞定一批货,不过进口药你们也知道,价格会比较贵。” “价格没问题,该多少就多少,就是麻烦陈科长能不能在年前搞到一批货?我们公司有些急用。” “年前呀,恐怕来不及了,我们单位正在准备过年福利,我这不是还有一批水果没买到,年前我还要去其他跑跑。” 张国治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唉呀,水果小事情,还麻烦陈科长干嘛?要多少水果你开口,我马上让供销社准备好,我们经理的夫人就是供销社的副主任,这点面子都是小意思。” 得,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钱和水果自己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太好了,我们单位需要7000斤苹果,7000斤鸭梨,今天就要,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忙搞定?如果你们能帮我搞定水果,我明天就出发去省城搞定药物。” “一言为定。” 两个人都很高兴,双方都完成了任务,皆大欢喜,而陈夏则又可以大赚一笔“药物中介费”。 第90章 所有年货全到齐 医药公司的行动很迅速,估计是真的是急了,中午时分,所需要的水果全部都被运到四院。 就这样,陈夏承诺过的年货全部都发放完毕,一点折扣都没有打。 每一个正式工,猪肉5斤、带鱼5斤、鲳鱼5斤、瓜子花生也是各5斤,另外就是苹果10斤,鸭梨10斤。 临时工减半。 这么多年货,不仅在四院内引起了轰动,更在越州地区也引起了轰动了。 现在很多单位账上都有钱,但就是苦于找不到货源,就凭着供销社的供应那是根本无法保障。 但要他们这些单位也学四院去自己搞福利,一来这些单位的领导不敢,怕犯错误。二来也实在不知道去哪里组织货源。 比如像四院这次年货,傻子瓜子在徽庆省,海鲜在周山群岛,光是运输环节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所以现在大家只能看到四院吃香的喝辣的,再看看自家单位发的那些个歪瓜劣枣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单位主管后勤的领导被职工骂得狗血淋头,多少总务科长科家的玻璃被人砸得稀巴烂。 最开心的还是要数越州地区机关,四院的年货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也让这些机关干部过上了一个好年。 几十年之后,无论是博士还是海归,大家削尖了脑袋都要考公乌员, 但是换到七八十年代,如果让一个大学生选,毕业后是进机关还是去企业,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去企业工作。。 因为国有企业的待遇好,福利好。 相反,这时候的机关单位都是穷庙,钱都是国家的他们无权动用,他们也不能创造财富,哪来的钱发福利? 所以过年过节,都指望着下属单位能懂事一点,给他们一点福利。 大领导听到四院的年货送到了后,还特意去看了一下,这又是肉又是鱼的,保质保量,心里也非常高兴。 也让他对陈夏的业务能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同时给了一个启示: 鼓励商品自由流通买卖,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了。 陈夏这时候正坐在医院财务室里,板着手指在给费美兰算账: “一头猪120元,苹果4角5分一斤、鸭梨是4角,这样算起来,分别是4八00元,5八22.5元。” 这些都是有账目可查的,陈夏也不想作弊,所以如实报账。 反正一头猪比往年多卖了20多元,庆丰村和周边的村民们也都小赚了一笔,这个人情自然落在他头上。 “另外,瓜子花生和海鲜都是计划外调拨的,所以价格比市场价要贵一些,瓜子一斤是5角、花生一斤是6角、带鱼一斤7角、鲳鱼贵一点,要八角。分别是7535元,10275元。4样年货总共2八432.5元,没有超过医院给的3万元预算。” 费美兰的算盘一直在噼里啪啦打,陈夏非常心虚地拿眼睛瞄着她。 “另外啊,外出采购时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另外还有一些交际费用,你们可都得给报销啊。” 说完,陈夏又心虚地看了一眼费美兰。 费美兰一甩算盘,停止了计算: “反正花了多少你说了算,只要没有超过3万的预算就行,你把这张拨款表格填了,把单价和总数也写清楚,回头我找领导签字。大伙儿对今年的福利超级满意,我可代表大伙儿谢谢你呀,呵呵呵。” 说完她就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夏。 陈夏没敢与她对视,这娘们可不像个好人。 “既然费科长说没问题那就好,我也可以交差了,这是用剩下的1.5元,你收一下。”陈夏说完,拍拍屁股离开了财务科。 费美兰这种老财务都是千年的狐狸,虽然她没证据,但有些潜规则也瞒不过她,陈夏心想回头得送她20斤牛肉,至于茅台酒就算了,这可是他的宝贝。 回到总务科,他又迫不急待钻进自己办公室里算起真正的账目来。 炒瓜子一斤2角、炒花生2角3分、带鱼和鲳鱼拿到手的批发价都是2角,陈夏在这次总共赚了差不多12000元。 不是作者给陈夏洗白,陈夏给医院的报价都是正常年前市场价格,至于他多少成本价弄到的,这个是他的本事。 他这1八岁的小身板全国各地跑,冒着坐牢的风险,赚点差价怎么了? 又没有损害谁的利益不是。 他的进货渠道别人不知道,想查也查不到,另外重要一点是,这些年货地区机关也有份,查账的人吃人嘴短,哪里还有兴趣来管这些? 四院的职工们有没有意见?给他们发了那么多年货福利还有啥意见? 陈副科长又是跑外省,又是跑海岛,又是每家每户去农村收生猪,都把陈副科长累到发烧了,还有啥意见? 有意见的话你还是人吗? 至于领导嘛,那就呵呵了,还是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 他们天然认为陈夏为了搞到这么多年货,一定是付出了不少红包,这些都是摆不上台面的账目,自然就让陈夏自己解决了。 而且这么多年货摆在眼前,他们也不认为陈夏还能捞到多少钱,甚至有可能真的是没有捞到一分钱。 尤其是他最后时刻的发烧,简直就是神助攻,让四院的领导层对他印象超好。 于是陈夏就这样含泪大赚一笔,就这一笔,直接让他成为了这个年头罕见的万元户。 陈夏在办公室里心想,怪不得八九十年代,那些在企业里做采购、供销的人都发了大财,实在是灰色收入太多了。 其实这些还都是蝇头小利,吃回扣能吃多少?总共也就两万多的货款而己。 重点还是自己额外购买的那些瓜子花生,海鲜猪肉,这才是他赚钱的大头。 可是这么多东西要他拿出去卖,真要卖到天荒地老了,而且那样被抓住的可能生就成倍增长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卖给同一家单位,以他现在的人脉,只有临钢厂有这个实力了。 陈夏趁中午总务科里没人,一个电话打到给了临钢厂的钱进和方哲家里。 第91章 实在太穷的陈夏 钱进的爸爸是临钢厂工会主席,方哲的爸爸是一分厂厂长,手中握有实权。 “陈夏,你小子呀,怎么这么久没来省城玩了?真是的,我们可等着你请吃大餐呐。” “哈哈,我现在不是打电话来了嘛,只要你们帮我办妥一件事,别说吃大餐了,到时我一人送你们一台海鸥牌照相机怎么样?” 钱进和方哲听了那个激动啊,照相机呀,这个时代的装逼神器,走出去挂在脖子上,那得多吸引小女生们的眼光呀。 “快说快说,什么事情?” “你们拿笔记一下,我现在手上有7500斤瓜子,7500斤花生,10000斤带鱼、八000斤大黄鱼、5000斤梭子蟹,5000斤鲭鱼,12000斤鲳鱼、10000斤生牛肉,60头生猪、50吨大米。这么多东西总共10万元,问你们的爸爸临钢厂要不要?要的话我负责送到省城。” “哇,陈夏,你到底是医院的还是副食品公司的,这么多东西,说得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好了,快去问你们的爸爸吧,我等着你们的电话。” 陈夏这价格要得并不算特别贵,绝对的薄利多销了,关键是大过年的,你有钱也得有地方买呀。 钱进和方哲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临钢厂。 方哲的爸爸拿着清单,喜上眉梢,“要,为什么不要?我还嫌不够呢。” 方洪军是一分厂厂长,和其他单位的领导一样,正在为年货发愁,一看陈夏送过来的清单,立即拍板全部买进。 现在钢铁厂是买方市场,多少人求着他们卖钢铁,所以无论是临钢厂账户上,还是各个分厂的小金库,钱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光是这么多海鲜,就不是他们有钱就能买到的。 “爸爸,我们一分厂要吗?钱进的爸爸也知道了,看谁先下手了。” “这个不用你管,我会跟钱主席会商量的,你小子老实说,陈夏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方父要试探一下自己儿子,其实也是想看看陈夏会不会做人。 方哲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道:“他说事后送我们一人一台照相机。” 方父点点头,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对,没有预料当中的****让方哲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战略性撤退。 而方父坐在办公室里,只是笑骂了一句:“还算懂事。” 不知道是说陈夏还是方哲。 最后这些东西都是一分厂出钱买下来的,当然给工会的职工也分了一些,代价就是工会支持这次收购,并且为没有发票这个漏洞背书,双方都有利,小金库本就没人查账。 至于送货就更简单了,还是老规矩,陈夏将这么多货物送到之江边的一个废弃码头,临钢厂的几辆大卡车载走了一切货物。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都非常满意。 尤其是临钢厂的那些职工们,看到这么多肉啊鱼啊的,眼睛都直了。“快搬快搬,别被人看到了,到时被其他分厂的人知道又要来抢了。” 陈夏不管他们怎么分脏,反正他是乐悠悠坐着火车回家了,算一算钱,这大半个月的折腾就小赚了10万元多。 不过一比起年广久现在几百万的家产来,陈夏觉得自己还是太穷了。 还好,实在太穷的陈夏还有一笔钱在等着他赚,那就是诺氟沙星。 陈春坐在书桌前,按陈夏的要求在抄写一份药物说明书。 这是一种奇怪的药名:诺氟沙星。 属于抗生素类中全新的喹诺酮类,但是这一类药国内目前没有,学校没教过,所以陈春很好奇自家弟弟是哪里搞来的这个药物。 同样好奇的还有另外三只女大学生,她们此时正扒在陈春后面仔细阅读这张说明书,然后结合她们学到的知识,努力在大脑中重新构建这个药物。 诺氟沙星 类别:喹诺酮类抗菌药 分子式:16h1八fn33 然后就是药物分析、药理毒理、药代动力学、适应症、禁忌症、用法用量、不良反应、注意事项、药物相互作用、药物过量及处理等等,总共3000多个字,陈春每一个字都抄得很用心。 等她抄完后,停下笔,四个人拉着正躺在书房紫檀木榻子上的陈夏,一定要他讲讲这个药物的来历,以及在临床上的应用,效果如何等。 “想让我教也可以,叫一声陈老师听听。” 陈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废话那么多,我们四个大学生还要叫你这个高中生老师?” “唉,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呀”,陈夏说完甩了甩自己的头。 “其实这个药呢,是国外最新研制出来的,20年前就有了,但以前的性能不稳定,副作用太大,所以没有广泛应用,这个诺氟沙星属于第三代。 陈夏敲敲桌子,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茶杯,陈春瞪了他一眼,给他续满了水。 “说到底这是一种广谱抗生素,属于杀菌剂,尤其对需氧革兰阴性杆菌的抗菌活性特别高,比如常见的大部分的肠杆细菌、淋病奈瑟菌、流感嗜血杆菌和卡他莫拉菌亦有良好抗菌作用。 像早几个月你们四位大功臣发现的霍乱,最后就是依靠这个药物最后取得了良好的治疗效果,减少了病程,也让很多群众保住了小命。 此外对泌尿生殖道感染、外科感染、肠道炎症、甚至是呼吸道、消化道等感染都有不错的效果。” 詹爱菊问道:“那诺氟沙星的抗菌谱跟青霉素相比,有什么区别?” “詹同学这个问题很好,这两个药一听,觉得差不多嘛,但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比如青霉素是要做皮试的,阳性率高,容易出现过敏性休克;而诺氟沙星是很少引起过敏的,但副作用就比青霉素大。 另外,诺氟沙星在临床上主要用于革兰氏阴性杆菌的感染,如泌尿系感染、肠道菌群等;青霉素在临床上主要用于球菌的感染如肺部感染、浅表皮肤感染等,所以两个药治疗的侧重点有点不一样。 以后你们万一碰到严重的感染,青霉素和诺氟沙星是可以联合使用的。理由是青毒素能阻碍细胞壁粘肽合成,造成细胞壁缺损,可以让喹诺酮类抗生素更容易进入细胞内发挥杀菌作用。” 第92章 做人开心最重要 陈老湿的讲课围绕着临床来展开,哪怕是陈春她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个药,也大概明白了这个诺氟沙星的作用。 但出于医学生的严谨,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明白才行。 陈春问道:“你光说了这个药的做点,那么他的不良反应和禁忌症有哪些?” “你们瞧,陈春同学那份说明书白抄了,上课不专心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班长的,上面不都有吗? 还要我重新说一遍呀?有一点要特别注意,诺氟沙星或者其他喹诺酮类药物,一般不用于未成年人,因为对他们的软骨组织会造成伤害。万一你们用了,出问题打官司,必输无疑。” 四个女大学生猛点头。 “另外一个,诺氟沙星只是喹诺酮类中的其中一个,以后还会有氧氟沙星、左氧氟沙星、环丙沙星、莫西沙星等等很多新品种出来,等你们几位成为未来的主任医师、教授、院士后,自然就会接触到的。我就不多说了。” 陈春奇怪地问道:“老二,这些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外面那两箱子药物是不是诺氟沙星?你又是哪里搞到的?” “嘿,想知道这些国外最新医学知识,你们呀不能死读书,要多学好外语,多看一些外国医学类期刊,如果有机会出去留学一定要把握住。 现在我们国家的医学、药学跟国际水平相差太大了,需要你们这样的人赤着脚追赶,当然我有信心,不出40年,我们一定能追上这些发达国家水平的。” 方珍两眼冒金星,化身成了一个小迷妹: “哇陈夏,你真的好历害,这种博学程度比我们大学的教授还高,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陈夏再次甩甩头发:“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滚,你就是个投机倒把分子,” “哈哈哈”,大家又笑成了一团。 下午,张国治如约来到梅园。 看到那满满两大箱子诺氟沙星,张国治就像看到宝贝一样,兴奋地直打转, “陈科长,这两箱全部都是诺氟沙星吗?全部都是给我们的吗?” “对啊,这可是我辛苦从省城背来的,给,这是说明书,如果要使用严格按上面写着的来,尤其要注意不良反应和禁忌症。” 张国治搓着手,“好好好,太感谢陈科长了,这两箱药一共需要多少钱?” “这里面是10000粒药,这次我拿到了一个优惠价,但总价也需要4万元。张科长你也不要嫌贵,我可负责任的告诉你,目前这个价格在国内已经是最低价了,之前那一批还要贵。” 张国治虽然心里有些吃惊,但还是表示了理解,因为他听到的小道消息,当初这个药应该是在一粒5元以上了。 陈夏也没有说谎,这个价格绝对是国内最低价了,因为这个药全国也只有他有,他说最低那就是最低。 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张国治兴高采烈地拿着药物回去交差了,陈夏在房间数着人民币,看看张国治有没有少给他几张,少一张都是10元巨款啊。 陈夏正一边数钱,一边哼歌的时候,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然后就从外面掉进来4只女大学生,双方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钱。 然后这4只女大学生就像看到国宝大熊猫一样,猛得扑到陈夏的床前,看着满满一桌的大团结后全都傻眼了。 陈春弱弱地问道:“老二,这些钱都是你的?” “嗯,理论上是我的。” “哇陈夏,这么多钱,至少有5000吧?”沈惠善兴奋地问道。 “5000?回答错误,这里有4万。如果只有5000元,那我可亏大了。” 方爱珍的脸都快贴到钞票前了,“陈夏,这么多钱能让我摸摸吧?” “珍姐,别说摸了,晚上你想抱着睡都可以,当然抱起来没有抱我舒服倒是真的。” 谁知道方爱珍没有笑,反而掉起了眼泪,吓得陈夏都手足无措了, “小姑奶奶,好好的你哭什么呀?各位女同胞作证呀,我可真没欺负珍姐啊。” “不是,我是心里难受,当初我考上大学,我爸为了给我筹学费,挑着家里不多的粮食到粮站去卖,那是我们家半年的口粮,最后也只换回来24元钱。 后来我是出来念书了,不知道我家里人是怎么熬过饥荒的。呜呜呜,结果你这里有满满一床的钱,这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有钱的这么有钱,没钱的这么没钱?”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姑娘都沉默不语了,因为她们的家族出身同样不好。 穷苦农民出身,辛苦劳作一年,家里还有读书的娃,年底不但没钱拿,反而成了小队里的倒挂户,这日子真是难到了极点。 最后三个女孩子都哭上了,连带着陈春也是眼泪汪汪,想到了爸爸牺牲后她生活的好艰难。 就在四只女大学生哭得稀里哗拉的时候,突然一个闪光,同时听到咔嚓一声,陈夏正拿着照相机,把她们4人的丑态都拍了下来。 “哼,我告诉你们啊,等将来你们成为专家教授的时候,我就把这张照片拿出来,到时你们不给我个100万,我就把照片公布出去。叫你现在为了24块钱哭鼻子,哈哈哈。” “啊!我要杀了你!” 随后,梅园里一阵鸡飞狗跳,四只女大学生满屋子追杀一只单身狗,刚刚伤心地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了。 傍晚吃饭的时候,陈夏还在b式的谆谆教导眼前几个乡下妹子: “闹,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就凭你们的教育水平和职业前景,将来一定能成为收入最顶端的那一批人,到时有钱了好好报答父母就行了。” 四只女大学生齐齐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鬼话”,只是继续啃手上的盐水鸭。 以后一个月4、50元的工资,别说报答父母回馈娘家了,恐怕自己过日子都要紧巴巴了。 八十年代的医生是真穷,工资奖金少,没有药扣红包,没有飞刀讲课费,没有课题研究费,真真是一穷二白,要啥没啥。 只有陈夏一个人明白,她们四个女孩子,将来达到的高度有多高,吸金能力有多强…… (求下月票和推荐票,脸红。) 第93章 见到前世的家人 过节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了,陈夏睡在床上,经常能听到远处的鞭炮声。 陈春做为大姐,一直在准备过年的食物,准备完吃的就要准备弟弟妹妹们的新衣服。 现在她花钱已经达到了不看标签价格的境界,甚至开始嫌弃柯镇的衣服太土,零食太少。 于是陈夏趁年前一个周末,一家四姐妹,外加三个编外家庭成员,一同前往省城逛街购物。 陈夏对购物兴趣不大,跟着四只大学生逛一天还不是要了他的小命? 所以他匆匆买了两只照相机,在西湖边的六公园和钱进和方哲见面了。 果然不出所料,钱进和方哲看到手中的照相机时,那个表情就像后世中了500万一样夸张。 “陈夏,这相机真的是给我们的?” “废话,当初不是答应过你们的嘛,拿着,自己慢慢玩,这是发票,坏了自己找他们去修。” 于是钱进和方哲一声嚎叫,马上挂在脖子上,走路那个趾高气扬啊,简直就是西湖边最靓的仔。 可惜两人暂时还不会摆弄这些老古董,陈夏一人提供了5个胶卷,随便他们玩。 陈夏这次过来,不但要感谢两人的仗义相助,同时也从他们手里收购了一批票证,尤其是工业券。 现在这两人已经成为居民楼里的票证中介,那些临钢厂子弟家里用不着的票证都到了陈夏手上。 陈夏已经决定了,19年要买台冰箱,买个洗衣机,如果有条件再买辆摩托车,开出去多拉风。 到时在摩托车上放几瓶汽水,停在卫校门口,不知道能不能……咳咳咳…… 和钱进方哲两人玩了一天后,陈夏总觉得心里少了样什么东西,浑身都不得劲。 仔细一想单位里太太平平,家里热热闹闹,空间里有钱有肉,到底还有哪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呢? 于是陈夏走路在想、坐火车在想、到家在想、甚至坐在马桶上还在想,想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直到陈冬在书房里做寒假作业背古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陈夏脑袋一下子就炸了,他想起来了,自己重生回来半年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去看过自己的老爹老娘。 别误会,说的不是陈炳坤同志和杨丽娟同志,这两位同志还是不见为妙,让他们安息吧。 而是他上一世的亲爹亲娘。 一想到这个,陈夏就再也忍不住了,整整激动了一晚上,又患得患失起来,老陈老尹两位老同志会不会存在?不要被自己重生的小翅膀给扇没了吧? 第二天,陈夏跑到医院。 年末了总务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跟“老兵”骆加成交待了几句后,直接跑到门口国道上,拦了一辆长途汽车前往江州。 江州位于之江省内,距离越州其实并不是很远,坐汽车也只有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陈夏慢慢摸索到了江州人民医院,这是老院址,后世早就拆迁了,现在还是新造好的四层楼房。 江州人民医院的职工宿舍就在马路对面,陈夏小时候就在这里住了10多年。 看着自己小时候熟悉的街景和小区,陈夏这小心脏呀,那是呯呯乱跳,刚要走进小区大门,就被门卫拦住了。 “干什么的?” “单大爷,你不认识我了?” 老头一脸不爽:“你认识你谁呀?干什么的?” 陈夏一下子愣住了,然后马上有点黯然,眼前这个小老头一直在职工小区当保安,绝对是尽心尽责。 而且老头特别喜欢小孩,陈夏前世小的时候就喜欢找单老头玩。 这一世,还是同样的灵魂,却是不同的人了,外表也换了,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陈夏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单老头仔细一看,“哟,越州四院的呀,好家伙还是总务科副科长,小伙子挺厉害呀,这次来找谁?” 有工作证,老头的态度就明显好转了。 “我找你们医院的陈振武大夫。” “哦,小陈医生呀,他还没下班呐,不过他妈妈在家带小孩,你上去吧。” 陈夏这下彻底激动了,对哦,这时候奶奶还活着,奶奶可是小时候最疼他的人。 这不说不要紧,陈夏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都不用单老头指路,自己老家住哪儿,永远不会忘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找到11幢,2楼东边那户,对就是这里,“呯呯呯”,急切地敲门。 “谁啊?” 门一打开,陈夏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穿着一件蓝色旧棉袄的小老太太,不是前世的奶奶又是谁? 陈夏一把就抱住她,开心地大叫,“奶奶,我是小夏呀,哈哈哈。” “唉唉放下,唉呀,我说你是哪家的小孩子,我不认识你呀。” 老太太一下子被抱懵了,赶紧挣扎着躲开了,然后不满地看着陈夏。 “哦,我是陈夏呀……” 陈夏猛一想起,19年,原来的陈夏还没有出生呢,这可是个大乌龙。 老太太又一次警惕地询问:“小同志,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找哪位?” “我……我找陈振武大夫,尹月娥护士。” “那不巧,要不你坐会儿,他们马上要下班了。” 老太太说完,把陈夏让进了家里,这时候的民风纯朴,没有后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于陌生客人还是挺热情的。 陈夏拎着大包小包进到了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家,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房间的布局一清二楚。 后来随着城市拆迁,这个小区连同江州人民医院一同被拆掉了。 再次回到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让陈夏一边感慨,一边拿着眼睛搜寻着自己熟悉的一些家具,还是那张八仙桌,还是那个五斗柜,还是那把破沙发。 一切都是那么地亲切。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躲在房间门口,偷偷看他。 陈夏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前世的大哥和大姐,现在一个7岁,一个5岁,还是小屁孩儿。 第94章 年轻版的爸和妈 陈夏看到前世的哥哥姐姐,笑嘻嘻地招招手,笑容像狼外婆一样, “小朋友过来,我知道你们的名字,一个叫陈竹,一个叫陈兰是吧?来,瞧这是什么?蜀黍给你们分牛肉干吃好不好?” 看着陈夏手里一盒子的牛肉干,两个小屁孩再也忍不住了,偷偷看了一眼在厨房倒水的奶奶,两人快速跑过来,拿起一块牛肉干就往嘴巴里塞。 然后被辣得哇哇大哭起来。 这是陈夏在贵洲带回来的,那边可是吃辣的祖宗,什么菜都是辣的,连牛肉干也是香辣口味。 之江省这边不吃辣,所以两个小孩这下子就被贵洲的变态辣给辣哭了。 陈夏一下子笑得那个爽呀,“哈哈哈哈,叫你们两个家伙小时候欺负我,叫你们小时候抢我零食。” 老太太听到孙子孙女在哭了,赶紧出来哄孩子, “哦,宝宝乖,贝贝不哭。” 陈夏在旁边看了气不打一出来,宝宝是陈竹的小名,贝贝是陈兰的小名,结果到了陈夏出生时,小名就没了,这成为他小时候最大的痛。 家里小孩多的人家都知道,小孩之间分东西一定要公平,比如吃豆子,每人一定要一样多,别人多一粒都不行。 又比如吃苹果,大小也得一模一样,谁吃大的谁吃小的,搞不好就会爆发一场局部战争。 看着小时候最疼爱自己的奶奶把现在的自己当成了陌生人,把她所有的爱都分给了陈竹和陈兰,陈夏这个吃醋呀,别提有多酸了。 他恨不得把这两小屁孩一脚一个踢开,让奶奶抱着他,只爱他一个人。 就在陈夏对着两个前世的哥哥姐姐咬牙切齿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了钥匙转圈的声音。 “老爸老妈回来了?好紧张,好紧张!!!” 陈振武和尹月娥两人都是1949年生人,两人都是中专毕业后进入江州人民医院工作,一个是外科大夫,一个是护士。 当然在几十年之后,一个成为了副院长,一个成为了护理部三条杠。 教育出来的子女也有三分之二成功了,大女儿后来是医院儿科副主任,大儿子成了医务科副科长,只有小儿子这个纨绔子弟成了一条老咸鱼。 同样的大米养出不同的子女来。 两人一开门,看到屋里在坐了一个陌生小伙,三个人都有点愣住了。 陈夏发愣的是,终于时隔半年后,再次见到了亲爱的父王和母后大人,虽然是年轻版的,但骨子里的亲情永远都不会改变,让他一下子认了出来,内心激动却不能表现明显。 陈振武和尹月娥发愣的是,家里多了一个年轻小伙儿,是不是乡下的哪门子亲戚?两人内心有点发愁,别不是又来借钱借米的吧? 他们两人的老家都在江州乡下,是村里面唯一吃上公粮的人,乡下穷亲戚多,遇到个青黄不接就会习惯性想到在城里的这门亲戚,于是经常有人上门来借钱,借粮。 陈振武两夫妻只是普通的小医生小护士,一个月加起来也就70多元的工资,要负担两个小孩,一个老娘,本来日子就紧巴巴。 还要时不时接济那些乡下穷亲戚,让他们不宽裕的生活更是血上加霜。 这次又看到有人上门,于是天然地认为是来借钱的,两人内心有点小怨言,但都没有表现出来,万一被亲戚指责势利,以后回乡被人骂忘本,面子上可就难看了。 还是陈振武先开了口,“哟,家里来客人了,你好,请问你是……” “爸,阿呸,陈大哥你好,我是越州过来的,我叫陈夏,这次是上门来认认亲的。” 尹月娥换好鞋子走了过来,奇怪地问道:“振武,我们家在越州也有亲戚?” 陈振武想了半天,好像是听说过越州也有陈氏一支,心里就有点害怕,别是也要来借钱吧? 陈夏看到年轻版的老妈,那个开心啊,心想: 哎,小老太太年轻时长得真好看,年纪大了反而不可爱了,上班时整天板着个脸教训那些小护士,回家后就教训他这条咸鱼小儿子。 她这人是女强人型,陈竹陈兰还算争气,都成为了医院的中层干部,于是天然地看不惯自己的小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为此哪怕陈夏都30多岁了,还是照样狠狠教训。 见到陈夏的眼睛都离不开自己老婆,陈振武不爽了,轻咳了几声, “陈夏是吧,我们陈家好像的确有一支在越州,不过那都是隔了好几辈了,不知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陈夏赶紧把工作证递了上去,陈振武和尹月娥头对头碰在一起, “哟,陈夏你还是越州四院的总务科副科长呀?越州四院我知道,规模比我们江州人民医院大多了,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科长,厉害了。” 卫生系统的人职工都知道,要在一家大型医院当上个科长副科长,那是资历、能力、关系缺一不可。 就像陈振武和尹月娥,哪怕再努力,现在也没有机会提干。 有工作证,还是个干部,陈振武和尹月娥两人内心都松了一口气,不是来借钱的就好。 这都快要过年了,已经来过几批借钱的亲戚,让他俩烦不胜烦了。 “陈,陈大哥,嫂子,我也是听家里的长辈说起我们在江州还有本家,而又听说你也是医生,我们是同行,所以就提前来拜个早年了,这是我带来的东西。” 说完陈夏拿出了两箱茅台酒,另外最多的就是食物,生牛肉、卤牛头、盐水鸭、大黄鱼、金华火腿等,另外还有给陈竹和陈兰的大白兔奶糖、糕点、饼干、麦乳精、水果罐头。 整整满满的四大箱子,纸箱子陈夏是在下车后买来的,又买了一辆小手拉车才把这么多东西给拉来的。 就这些,陈夏都嫌少,恨不得把空间医院里的东西全给搬出来。 见到陈夏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像小山一样,把陈家五口人都惊呆了。 他们只是普通家庭,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茅台酒和金华火腿,平时听说过,从来没吃过。 陈振武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拒绝道: “陈夏,你来就来吧,既然认了我这个大哥,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受之有愧,你拿回去吧,大哥大嫂感谢你。” “大哥,你这什么话,大过年的,哪有送礼让别人带回去的?再说,我家也不缺这些。” 尹月娥眼光复杂地看着这么多食物。 第95章 人间应免别离愁 陈夏拿出来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别说陈家,就是院长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副食品,留下来绝对能让她家里过上一个大肥年。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尤其是自己家里有两个孩子和老婆婆,平时都不能吃上几顿好的,一直让她这个女主人心中有愧。 “陈夏,你们越州四院的待遇这么好吗?这么多东西,这得好几百了吧。” “大嫂,现在医院待遇全国都一样,我是另外跟人拼拼做了些生意,所以不差钱,东西你收好,过年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可别都送人了,留着自己吃。吃完了我下次会再带来的。” 这又一次让陈振武和尹月娥面面相觑,看来这个新认的本家小老弟是有权有钱呀,真不得了。 既然是认亲酒,中午就热闹了一番,尹月娥把带来的熟食切了一些出来当菜,陈振武则开了一瓶茅台酒,把酒瓶子拿在手上端详了好半天。 陈夏知道自己前世的老爸好酒,这礼物送的是投其所好。 至于陈竹和陈兰,他们已经决定不吃午饭了,那么多零食都吃饱了,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多零食的一次,对这个刚刚辣哭他们的“怪蜀黍”充满了好感。 就连老太太也喜上眉梢,然后一个劲在回忆越州那一支陈家,是什么朝代手里分出去的。 这个陈夏哪里知道?他就是胡扯的,鬼知道那支越州陈家在什么鬼地方。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又聊了各自单位的一些事情,陈夏也趁机告诉陈振武,他有机会搞到国外的药品,如果他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他,千万不要客气。 这就又让陈振武对陈夏的能力评价更上了一层楼,他现在还不是副院长,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如果在关键时刻有人帮一把他,他也能有机会提干不是? 陈夏知道陈振武和尹月娥在家不能待太久,下午还要上班,于是饭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红盒子。 “大娘,这个翡翠手镯是送给你的,这三块翡翠玉佩送给陈竹陈兰和大嫂的,这块羊脂玉牌是送给大哥的。你们收好,这些都是可以当传家宝的东西,绝对是极品。” 陈家三个大人这次是极力拒绝了。 哪怕他们再没有见识,当陈夏这么郑重拿出这些宝石时,他们也能从这绿得发光的样子中看出,这些都是宝贝,绝对价值不凡。 陈振武拉着陈夏的手说道:“陈夏,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急需的东西,大哥我感谢你,但这些宝贝我们真不能收,收了就太贪心了。” 陈夏这是铁定要送出去的,并且以后还准备多送送,上辈子自己淹死了,不知道让家人有多么伤心,这辈子有补偿的机会,他决定狠狠让陈家日子好过起来。 “大哥你听我说,这些手饰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在越州,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经死了,有两个叔叔都在外地也见不着面,所以请你们理解我这个想认亲的急切心态,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也都是陈家祖上的东西,说到底你们也有一份的。” 又经过一翻激烈的推搡,终于陈振武被说服了,尹月娥捧着一堆宝贝,手真的在发抖。 她这辈子哪里见过有这么认亲的?以前哪个亲戚来他们家不是又吃又拿的,这是第一回见到了有送礼的亲戚,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上班时间到了,陈振武和尹月娥要走了,走之前两人紧紧拉住陈夏的手,让他务必要留下,晚上好好再喝过。 但陈夏现在是副科长了,怎么可能随意请假呢。 “大哥大嫂,我再坐一会儿就要回越州去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份工作,请假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你们放心,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我以后一定会儿常来,有机会也请你们去越州我家里做客。” 三人依依惜别。 走在上班的路上,尹月娥总感觉陈夏有一点怪, “振武,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一种情感叫亲情,你看我们跟陈夏也是第一次见面,总感觉他特别亲切,而他对我们的亲情也绝对不是装的。”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太神奇了,我也觉得他就像我们家人一样,刚刚还有点陌生,但后来越来越觉得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好像前世就是一家人一样。” 尹月娥这时候偷偷笑了一下,“对,到后来我就感觉他像我小孩一样,而且是不争气的那个小孩,瞧他那坐像,躺在椅子上跟我们说话的样子,让我有一种想踢他几脚的感觉,嘻嘻。”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果我们儿子这个样子,我也想踢他几脚,哈哈哈。” 如果陈夏在他肯定会说,他在家里就是习惯葛优躺的,怎么滴?前世踢了不够,这辈子还想继续踢啊? 这时候陈夏在前世的家里坐到了2点,一直在逗陈竹和陈兰玩,还时不时和奶奶聊聊家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夏不得不回家了。 走之前,陈夏拿出了三个红包,一个给陈竹,一个给陈兰,最厚的一个给了奶奶。 给哥哥姐姐的他装了200元钱,给奶奶的她装了500元钱,信封真的是厚厚的。 陈夏知道老爹老妈的个性,如果他一下子给他们一万两万,他们绝对会收起来还他,不会用他一分钱。 而现在给的压岁钱虽然多,可陈夏也没事有求于他们,反而会收下可以改善家里的条件。 前世陈夏工作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报答奶奶她就因病去逝了,这辈子他就希望能多孝顺孝顺老太太。 这次回到前世的老家,让陈夏真的很高兴,前世的父母在,前世的奶奶在,前世的哥哥姐姐在,那么自己的内心就安定下来了。 对他来说,“有家在,他永远不孤独”。 何况他现在有两个家了,两边都是他的亲人。 出门之前,陈夏对老太太说道:“大娘,我要回去了,我能不能抱抱你。” 老太太一把抱住了陈夏:“好孩子,以后常来,大娘会想你的,照顾好自己啊。” 这句话让陈夏泪如雨下。 上辈子他出门上大学前,每次奶奶都会抱着他,说一句:“照顾好自己,奶奶会想你的。” 门外若无南北路,人间应免别离愁…… 第96章 许媛来电催见面 陈夏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开开心心去上班了。 一路上,四院无论是医生还是后勤大妈都热情地眼他的打呼,当然后勤大妈的热情,因为这位可是顶头上司。 但医生护士们的热情是因为这份年货福利实在太丰厚了,丰厚到在越州地区绝对是第一份的。 人嘛,总是有虚荣心的,年底了难免会互相攀比,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职工都是以单位为家,对集体荣誉感看得比较强。 两个不同单位的人在路上碰到,互相一问, “你们单位发了什么?噢,几块肥皂呀?还行,我们单位?我们单位发的不多,就是5斤肉、10斤海鲜、10斤瓜子花生外加一箱苹果一箱鸭梨。” 得,妥妥能惊掉别人的下巴,把“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哪怕是越州地区单位效益最好的“越州钢铁厂”、“越州铁矿”都没有这么好的福利,所以四院人的脸上有光,走路走得瑟。 尤其是卫生系统,四院这次简直把同行都同罪了。 平时在业务上一枝独秀,赚钱能力全系统第一也就算了,现在福利也遥遥领先了? 以前医院有钱时,买不到年货,全地区的医院都差不多,四院甚至还不如一院二院,毕竟人家在城区里面,有地区方面罩着。 今年不一样,一院二院发的那叫啥? 一人5斤大米,2斤猪肉,手帕牙膏茶杯,妈呀,这是供销社清仓大处理吧? 反正根据顾院长开会回来跟大家说的,人家一院二院的职工就差罢gng了,反正那边的总务科和分管副院长已经没法做人了。 这也导致陈夏现在在单位里受欢迎程度,仅次于人民币。 陈副科长上班先是去了总务科,年底了,总务科也闲下来了。除了挂几个灯笼,布置一点春节喜庆的东西外,其他也没事可做。 医院春节期间除了急诊外,门诊全都停掉了。总务科各班组除了值人员外,也全部都可以回家休息。 不过跟几十年后不同的是,这时候的春节只有3天假期,初四就要正式上班。 这让很多家在外地的职工根本没办法赶回去,可是没办法,七八十年代就是一个讲奉献的时代,个人利益和亲情,嗯,放一边吧。 后勤工作每年都如此,也不需要陈夏操心,让各班组自己定下值班名单,报给他就行。 总务科要说难管理也难,因为职工众多,锁事太多,就类似于宫里面的打杂太监兼内务府。 要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管住人,提高效率就行。 这时候的单位,后勤部门绝大多数都是临时工。 像四院,50多个临时工生杀大权就都在陈夏这个科长手上。正式工没办法开除,临时工要是干得不好,一句话就要走人。 在柯镇这个小地方,被开除还能去干嘛?就是想种田都没地儿。 别说什么人际关系啦,错综复杂啦,真的有关系的人也转正了,能当临时工的人肯定有些关系,但这个关系不足以让陈夏忌讳得不敢下手。 所以四院的临时工干活都很积极认真,混日子的几乎没有。更何况很多都是职工家属,要是自个儿被开除了,会影响家里人在医院的面子。 就在陈夏刚进到自己办公室后,电话铃声响起了。 “喂你好,这里是总务科。” “嘻嘻,陈医生不开刀,怎么被发配到总务科管仓库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这声音陈夏一直没有忘记,“哟,原来是方姑娘呀,什么时候采风回来了?你哥咋样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久了都不联系我们,我哥早就康复了,我们后来在贵州待了一个多月,画了很多那么苗族侗族的少数民族画,要不要送你几幅?” “送画?我觉得你送钱我会更高兴的。” “嘻嘻,你还真逗,对了,过年的时候能不能来趟临安?我和我哥想好好谢谢你。” “谢啥呀,一个阑尾手术,小意思啦,真要谢,要不你以身相许得了。” “你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啊……”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十多分钟,挂了电话,陈夏的耳朵边一直都回荡着许媛那黄鹂鸟一样轻脆的声音,真是好听,真让人怀念啊。 “哼,什么好听?” 突然一个声音从窗户口传来,陈夏被吓了一跳,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顾女侠,你干嘛,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呀。” “你跟谁打电话这么起劲?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女的,花心大萝卜,有一个姚银苹还不够,这次又是哪家的姑娘瞎了眼看上你。” 顾琳一边说,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嘴巴翘得可以挂饭篮了。 “花心大萝卜没有,不过我抽屉里还有一盒酒精巧克力,不知道某些人喜不喜欢吃?” 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脚步声,办公室门一下子被推开,顾琳冲了进来,一把拉开抽屉,把一整袋巧克力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马上笑嘻嘻地说道: “陈科长,任大主任有请。” 对付这丫头,最好的办法就是美食,如果一份美食不够,那就两份。 陈夏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边,快速地用手把她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然后夺门而跳。 就听到顾琳在那边尖叫:“陈夏,这次巧克力也哄不好我了,我生气啦!!!” 春节前的传染科病房里,住院病人几乎都出院的,病人也要回家过年呀。 每年到这个时刻,病房里都是最清闲的时候,今年托陈夏的福,特意给传染科的同事们在分东西的时候,份量足了一些。 比如这个猪肉吧,陈夏已经提前给总务科和传染科的职工分掉了,想要猪肉的哪一部分都自己选。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便宜,这年头谁都想要肥肉,瘦肉只有傻子才要。 比如分带鱼和鲳鱼的时候,称好了斤量,多给你一条带鱼或者一条鲳鱼那也是占便宜的事情呀。 陈夏就用这种小恩小惠,至少在总务科和传染科得到了大家的极力拥护。 第97章 相当于中专学历 做为院长,要全院一碗水端平,而做为一名科长,首先要照顾好自己科室人的利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否则以后谁听你的话?谁服你? 一个不为职工谋好处的领导绝对不会是一个好领导。 院长书记知道要在职工中竖立威信,光有罚不够,还得有奖,所以拿出一大笔钱来去搞了那么多年货。 陈夏同样知道,想成为一个“好科长”,适当让职工沾沾便宜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至于提前让总务科和传染科先分年货,随意挑选。别的科室职工有没有意见?那又怎样?科长的格局只能这么大了,再大等做院长了再说吧。 还是张丽第一个发现陈夏进来:“瞧瞧谁来了,我们的大科长回来了。” 马上一群人马上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表扬他这次年货买得好,份量足,希望他明年能继续当科长,发更多福利。 老医生还好,小医生们现在对陈夏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自己还在病房辛辛苦苦熬资历,人家屁事没有就已经是副科长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在单位里,一步领先往往意味着步步领先。 陈夏一副搞笑的样子,“明年想发什么早点跟我说呀,我们自己人,绝对给你们优先选择权。” 哈哈哈。 到了主任办公室里,老任扔给他一张学历证书, “拿着,这是职工中专文凭,国家正式认可的,以后你也是有文凭的人了。” 卫生系统在七八十年代人才匮乏,很多都是“师承”,师傅带徒弟的方式学习医学知识;也有很多是职工子女顶职,根本没有一点医学常识。 有些地区还有很多后门货,为了一个城市户口都塞进了医院里,怎么样让这部分人能掌握医学基础,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是很头痛的事情。 而且这部分人绝对不在少数。如1970年到19八0年,全国新增的134万卫生技术人员中,大约八0万没受过正规专业训练。 不知道年纪稍大的读者听了会不会吓得一哆嗦,有可能他们小时候看病的医生,别说执业医师证,估计连医学中专文凭都没有。 这在几十年之后,妥妥的非法行医,一告一个准。可在这个时代司空见怪,当然基层医院更常见呢,谁叫医学生很难招到呢。 所以在医院内部,主要是一些大医院里,都有自己的培训学校,有些是以“职高”的模式,有些则是以“职工中专”的模式,有脱产的,也有不脱产的。 反正八十年代“百废待兴”,有些紊乱也是正常,毕竟不是全国联网,随便可以查询的。 这就给很多人有了可趁之机,比如陈夏,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医学理论知识,并且临床实践也不差,所以四院破格提前给了他这个副科长发了“结业文凭”。 陈夏看着证书问道:“师父,你们这是作弊呀,我怎么会是1979年开始培训了2年?” “滚,这还不是给你占了便宜,把你的一年半高中算进去了,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陈夏傻了才不要这证,作弊就作弊吧,反正职工中专也不是什么好文凭,他可是连硕士学位证都拿过的人。 “对了师父,有这证能干嘛?” “如果你想走临床路线,一张医师证书是少不了的,有了文凭就可以申请。不过你放心,医院会帮你搞定的,你现在就跟保送生一样了。呵呵。怎么样?以后是走临床,还是专门干行政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两边都干呗,毕竟你也知道,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要养活,还是得借着这个总务科的头衔想办法多赚点钱不是,临床一个月才几块钱,太穷了。” 任元非哈哈大笑: “你有这想法师父支持你,瞧你住的大房子,天天吃火锅,日子过得比地区大领导还舒服,换了我也不愿意天天卧在病房里吃糠咽菜,人各有志,那你以后有空就多来科室里,我随时欢迎。” 陈夏左看右看这张中专文凭,噢不,严格意义上讲,这只是一张学历证书,享受中专待遇。 这证书做得一点不正规,连照片也没有,姓名学制都是手写的,这要是几十年后的“假证贩子”都做不出这么低级的成品来。 想想自己上辈子的学历文凭,果然应了一句老话:“越活越回去了。” 回到家里,陈夏将这张文凭显摆给四只女大学生看, “瞧见没,哥半年就拿到了中专文凭,你们要5年才能本科毕业,如果给哥5年,我都博士毕业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行呀。” “屁,你这是学历证书,不能算真正的中专文凭,国家不包分配的。”詹爱菊反驳道。 “哥都已经是副科长了,还要啥分配?难道是分配当院长啊?天天潜规则你们这些女大学生吗?” “啥叫潜规则?”沈惠善是个天然呆。 “哦,你可以理解为皇帝选妃。” “呸,流.氓!” “你们呀,太年轻,等你们工作了就知道了,以后医院里就会变成医院领导帝王化,医生护士奴隶化。潜规则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医院风气也会越来越差。” 陈春看着陈夏和几人逗嘴,心里却非常不是个滋味。 陈夏本来好好的高中辍学,失去了一个当大学生的机会,现在只弄到一张职工中专文凭,她觉得太可惜了。 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对了,老二,我们医大明年开始招函授生了,毕业了可以拿到大学专科文凭,要不你去报名吧。” 其他3只女大学生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对呀,你去报名,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可以教你,如果你来不及上课我们也会帮你去应付点名的。” 陈夏一听,知道随着时代发展,一张中专文凭真不啥毛用,于是点头答应了,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算了: “切,我还要你们这几个小丫头教?就你们这水平连我这个中专生都不如。” “啊!姐妹们,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梅园里又闹成了一团。 第98章 1981年春节 除夕当天。 陈夏一下午都在送礼,主要还是一些食物。 这年头送礼可不会送钱或者送古董之类,领导看到肉了都会笑嘻嘻,如果看到一箱子钱,铁定被打出去。 陈夏拿出了几个牛头,另外还有一些牛肚牛肠之类,让食堂全部都制成了卤肉,这样烧法不但味道好,冷热都可以吃,关键是可以多放几天而不坏。 第一家去了任元非家里,天地君亲师,陈夏虽然对儒家那一套没兴趣,但尊师重教则是应该做的事情。 师父家挺困难,家里人口多,就靠他一个人赚钱。所以陈夏多装了一些卤肉,另外给师父家的几个小孩子装了一些糖果糕点。 老任对自己不错,之前自己经常请假,每次都是师父帮他瞒下来,这才让他能有足够的时间投机倒把。前世今生两个老爹,一个死了,一个还在江州,现在师父最大。 师母和奶奶看到陈夏大包小包拿东西进来,心里非常高兴,但嘴上还是会客气一下:“哎你这孩子,赚钱不容易,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来。” “奶奶,师母,我要是不多拿点东西孝敬你们,就怕师父打人手底板,到时你们可要替我报仇啊。” “哈哈哈”,大家都笑成了一团。 陈夏又分别给师父的两个儿子,任继军,任继兵一人一个红包,“拿去,买鞭炮。” 两个半大小子看到这位名义上的师兄,简直就像看到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一样。 鞭炮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过年期间孩子们的神器。 一般小孩把鞭炮买来以后,会把引信打散,拆成一个个小鞭炮,点上一根拜菩萨用的香。 然后一手拿着香,一手点燃鞭炮,天下万物,无所不炸。 农村最常见的水缸、倒扣一个碗、搪瓷的脸盆、别人家的痰盂等等,过年全都被小孩给祸祸了。 最恶心的就是往大便里插上一个小鞭炮,点燃爆炸之后,方圆几米全都是臭哄哄一片。 常常被大人按住了一顿暴揍。 这时候也没有kf,也不有k,更没有迪斯尼,连个电视都没有,娱乐太匮乏了,过年也就走个亲戚还有点乐子。 像四院很多都是外地职工,3天假期也回不了老家,所以哪怕春节了也只能窝在家里大眼瞪小眼,打个牌都要偷偷摸摸,打麻将更是不被允许。 陈夏第二家去了顾院长家里,这个是单位的大bss,而且有一定的可能成为老丈人,所以马屁要拍好。 除了卤肉,还送了顾母一套百雀羚,乐得顾母是越看陈夏越高兴,那感觉跟看女婿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顾琳嘛,只要是吃的就行,陈夏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个12寸的大蛋糕,还是双层的。 买的时候店员说这个蛋糕可能供10个人吃,陈夏是一点也不担心顾琳的战斗力,谁跟她抢她就会跟谁急。 “陈老二,过年去哪里玩?能不能带上我?” “过年就3天休息,能去哪里?明天要去老家拜年,要不你做我小媳妇,我带你一起去?” “滚远点。” “切!” 两人日常逗逗嘴,不过下楼的时候,顾琳还是送了出去。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大棉袄,走路的时候就像一只大企鹅一摇一摆的,陈夏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羊绒手套。 “戴上吧,这么漂亮的小手,有冻疮就不好看了。” “嘿嘿,真暖和,谢谢啊,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顾琳扭扭捏捏的从口袋里也拿出一副手套。 陈夏拿到手一看:“咦,你这手套哪买的?这针眼歪歪扭扭的,分明是次品嘛,下次可长点心吧。” “去死,这可是本小姐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才织好的,你居然敢说差,不想活啦,不要还我。” 陈夏看着气呼呼的小姑娘,非常宠溺地摸了摸她头,看着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蛋,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急忙把手套戴上, “就说嘛,我怎么觉得这手套有一种特别暖和的感觉,原来是郭女侠的温暖版手套,谢谢啊,我非常喜欢。” 顾琳这才由怒转喜,马上把自己的小手展示给陈夏看: “瞧见没,为了织这个手套,可是把我扎惨了,唉呀妈呀,女工果然不适合我,以后再也不织了。” 陈夏突然抓住了顾琳的手,想看清楚那些针眼,结果把小姑娘吓了一大跳,红着脸马上抽回自己的手, “干什么,想吃豆腐呀?坏蛋。” 陈夏撇撇嘴,心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搂着自己的脖子,在自己怀里睡到口水直流, “切,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受伤,你以为你是七仙女呀,碰都不能碰。” 其实陈夏不知道,他刚刚躲过了一场生死危机。 当顾老头在楼上看到陈夏居然抓住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小手时,气得到处寻找武器想一枪毙了这臭小子,要不是顾母死死拦住,铁定出人命了。 随后陈夏又去了张书记、孙副院长、人事科科长刘柏、医政科长钱军、财务科长费美兰家里送了些礼物。 虽然他现在理论上他也是代理科长了,可比起这些老牌科长来,他还只是个渣渣。 当然也没有忘记“前任”骆加成。 骆老头现在反过来成了陈夏的助手,平时真能帮不少忙,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得搞好,否则到时给你来点小破坏你也只能干瞪眼儿。 等陈夏走了一圈回到家里时,主屋客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其他人家还要祭祖拜菩萨之类,陈家都是小孩,陈春做为大学生也是个无神论者,不讲究这些迷信活动。 陈家一到,马上开席,陈家四兄妹,外加三个编外家族成员。 陈夏站起来,“来,我们先干一杯,祝我们明年的日子越来越好,也祝四位姐姐越长越美丽。” 陈夏和4只女大学生全部都喝啤酒,陈秋和陈冬喝汽水,7个人一起举起杯来, “干杯,相信明年会越来越好的,也祝陈小弟明年发大财,继续请吃大餐。” 哈哈哈~~~ 第99章 挂靠办厂的设想 这是陈夏重生以来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陈家姐妹第一个没有父母存在的春节。 这同样是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三人第一次在越州过春节,更是她们有生以后过过条件最好的一个春节。 以前在老家,过年的时候都吃不上肉,没有新衣服、没有收音机,只有一家人围着一个小火塘取暖。 但她们还是很感激自己的父母,哪怕再困难还是给了她们这些女娃娃一个上学的机会,至少她们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如果不是读书,在老家她们应该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 饭桌上所有人都很高兴,大块大块吃肉,大口大口喝酒,最后大家都喝醉了。 陈秋和陈冬是在照顾这五个醉鬼中迎来了新年的钟声。 当,当,当~~~老式的自鸣钟敲响,陈家悲惨的19八0年过去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陈夏一大早就坐在客厅里给大家发压岁钱。 陈春那里给了1000元,陈秋200元,陈冬只有5元,还好陈冬根本不知道两个姐姐拿了多少钱,否则肯定会死给陈夏看。 甚至连詹爱菊她们也收到了一个100元的大红包,这是她们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惊得三人连连尖叫,又连连感谢。 陈夏这是想留下一点香火情,这三人不但是大姐最好的同学,也是未来医院的主任教授,现在搞好关系,将来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就像陈春那样,别小看她只是一个院士,但她的影响力,在学术上的权威,基本上哪种药入了她的法眼,也就代表着这家药企完全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哪怕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科主任,也完全可以决定某只药物在一个科室里的生死。比如同类的药物有两三只,用谁不用谁的,那可就有讲究了。 有些靠人情,有些靠金钱,但在八十年代,大家相交与微末之时,这种友谊才是最牢不可破的。 万一以后陈夏不做医生了,准备做“药商”了,至少在这四姐妹所在的医院、科室,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 随后陈家四兄妹骑了两辆自行车,回到了庆丰村。 庆丰村今年的日子特别好过,陈夏收了几次粮食和大肥猪让他们小赚了一笔,再加上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全村人终于吃饱了饭。 所以说,一项改革好不好,先问问农民兄弟,他们最有发言权。 村民们看到陈夏四兄妹回来了,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 四人一路招呼,先去了四爷爷陈亦根家里拜了个年,随后陈春她们几个回老房子去收拾了,陈夏则留了下来,拿出了礼物。 “四爷爷过年好,这是两瓶茅台酒,你收藏好,这酒年份越长越好喝,也越值钱。这是两条大前门,这是省城买的糕点,这是麦乳精,这是给几们弟弟妹妹的大白兔奶糖……” 陈夏拿了一大堆礼物出来,直把老头乐得哈哈大笑。 陈亦根也不是图这些吃的喝的,他是高兴陈夏当了干部后对他还是一样尊敬,他最要的是什么,是面子,陈夏给足了。 “小夏,今年有什么新打算?” “四爷爷,我还真有一个打算,你看我们村也有山地,我想以后能不能和村里合办一个药厂。” 老头子一惊:“啥?办药厂?现在私人办厂子,国家允许了吗?” “不允许呀,所以要找个地方挂靠。到时我出钱、出机器、出技术,就借个村办厂的名义,然后销路我自己解决。村里什么都不用做,我给一成的分红。另外我开厂子肯定要招工人,到时还让咱们村的人拿上工资,当上工人。” 陈亦根听了,脸上一会惊一会儿喜,低声说道:“如果厂子办起来,被有心人盯上可怎么办?” “嗨,四爷爷,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把厂子建到咱们村,还不是因为庆丰村是我们陈家说了算,我们村子会夺我的厂子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大不了撤资,换个地方再办呗。” 陈亦根一拍桌子,“放屁,这种好事你如果敢便宜别的村,我跟你没完。又能给村子一笔分红,又能让村民们上班赚钱,凭什么不干?就按你说的办。” 陈夏笑得像只小狐狸,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法。 随着改革慢慢进入深水区,开放民营企业也是大势所趋,哪怕现在仅仅只是挂靠在村里,但庆丰村还不是他们陈家说了算? 等政策彻底开放的那一天,他再把所有股权收回就行,大不了补贴村里一笔钱,这钱也是用在陈家人头上,不亏。 就算最后出了意外,厂子被以各种名义给剥夺了,生产技术、原料、销路都在自己手上,谁抢走的都是一个空壳子,用毛用? “四爷爷,这事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具体怎么搞到时还要讨论一下,我办这厂也不是为了赚钱,就纯粹是为了让我们庆丰村陈家人能早点富起来,回报乡亲,所以先保密哦。” 陈夏先给四爷爷灌灌迷魂汤,真不为赚钱,他办厂干嘛? 陈亦根笑着说:“一定一定,有眉目了你再来跟我说。” 其实陈夏办这个“村办厂”其实也是有风险的,到时上面真来查账,一查大多数利润都去哪了?这是说不灵清的。 因为理论上陈夏是不能在“村办厂”账上抽取利润的,那就是违法的事情,属于贪.污。 不过陈夏也有办法,利润不能随意支取,那就从原料上赚呗。 到时大幅提高原材料的价格后再“卖给”药厂,生产出来后的利润就够给村子和四院分红,真要狠一点,给你每月来个亏本也不是不行。 不过是左手转右手的事情。 至于原料哪里来? 有空间医院这个金手指在,都是白拿的,药房没有存货,药库里可是应有尽有。 到时做个“复方药”,中西药结合,披个中药的皮,让西药发挥真正的治疗作用,疗效不好才怪。 后世那些中成药企业不都是这么干的,全都发了大财。 第100章 陈大傻比大撒币 等陈夏回到自己老房子时,家里已经很热闹。 村里同宗的年轻人和小孩子几乎都在,陈秋和陈冬正在不断的给小伙伴们发零食,从糕点到糖果应有尽有,还有鞭炮这种深受小男孩喜欢的玩具。 而最让年轻人感兴趣的是一台放磁带的卡式录音机,此时正在播着一首首这个时代的“流行歌曲”。 什么《在希望的田野上》、《金梭和银梭》、《校园的早晨》等。 就像现在录音机里正在播放的这女声歌曲: “太阳太阳象一把金梭,月亮月亮象一把银梭。交给你也交给我,看谁织出最美的生活,啦~~~~” 在陈夏听来都不能算流行通俗歌曲,顶多就是民族美声唱法,可围着的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在他们心目中这可是天籁之音啊。 李谷—这样的歌手可以称得上超级偶像。 可能这个时候南方已经有盗版磁带进入内地了,也许什么许冠杰、邓丽君、刘文正、罗文这些港台明星的歌曲也已经带了进来。 可是就越州这种十八线乡下小城市,暂时还没有地方去买,新华书店里不可能卖这种靡靡之音,被抓到可是一场“风波”。 连个黄牛党都没有。 陈夏家的老房子里,大家都围坐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这台神奇的机器,一边感叹城里人真会玩。 这种卡式录音机后来的90后,00后都不会记得,有时候倒带不灵,必须要用一支笔穿过磁带的孔,然后不停的旋转倒带。 在这个时代绝对的高科技产品,一台录音机就花了陈夏360元。 最让陈夏想笑的是“小叔公”。 陈亦则大人堆里钻不进去,小孩堆里又玩不到一起,只能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吃着“瓜子”,一边吃又一边羡慕看着院子放鞭炮的“小辈”。 他多想一把全部夺过来,然后自己一个人放个够,可他是“长辈”,得端着点架子,但口水已经快流到桌子上了。 大伙儿看到陈夏回来了,纷纷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陈夏左看看,右看看,其实村里有多少小孩他压根儿都认不全,半年前他不是脑子进水了嘛。 “咳咳,大伙互相看看,我们村里14岁以下的小孩是不是都到齐了?” 一群小孩纷纷喊起来:“小夏哥,全都在了,除了抱在怀里的小宝宝。”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人到齐了就好,来,大家排好队,小夏哥给你们发压岁钱,一人一元钱。” “哇!!!” 所有小孩子都疯了一样开心,1元钱呀,这在农村可是一笔巨款,家里大人给压岁钱一般也就1角、5分的?就算这钱还要被父母以上学为名义没收。 那还说啥,赶紧排队呀。 陈夏在村里给小孩子发压岁钱,瞬间像风一样传遍整个庆丰村,大家是又惊又喜,心中对陈夏的“仁义”更是赞不绝口。 就连陈亦根也丝毫没有心疼这笔钱,老头子现在是明白了,这小子压根就不缺钱。 再说了,陈夏再有钱,还不是他的功劳?一想到这些,这位庆丰村的掌门人就像吃了蜜一样舒服。 陈夏的撒钱之旅你们以为就这样完了? 不,当天下午,陈夏又开始了“撒钱之旅”,村中每位60岁以上的老年人,每人发2元;孤寡老人一人发10元。 这下,所有人的心态都不淡定了,陈夏这一天就在村中撤出去差不多500多元呀,这在农村人眼里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就这么送出去了? 果然,当初陈夏的脑子进水后,这是没有彻底恢复啊,那么多钱藏起来自己花他不香吗? 就连陈亦根也是这么想的,这下心里不再像吃了蜜一样舒服了,反而怒气冲冲找到陈夏,一脚一脚地踢在他在屁股上: “败家玩意儿,你们家有多少钱够你这样败的?我让你撒钱!我让你撒钱!!” 于是庆丰村的村民们,手里捏着陈夏给的压岁钱,然后一边看着大队长满世界追着陈夏打,一边跑一边拿鞋底抽他,陈夏则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 这一幕,多少年后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陈夏从此又多了一个外号:“大撒币”。 囧…… 初一的晚上,陈夏四兄妹都在老房子中度过的,陈夏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抱怨老头子打得真凶,一点不手下留情。 陈春和两个小家伙都想笑不敢笑,忍得好辛苦。 只有小叔公赖在了陈家吃晚饭,做为爷爷辈的他也拿到了10元压岁钱,但还是忍不住“教训”这个侄孙: “我说小夏呀,你以后钱可得省着点花呀,不要再像今年这样到处送钱了,小叔公看了也很心疼呀。” 听得陈夏不停翻白眼,心想有本事你把钱还我呀。 其实陈夏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有意让村民们误会,觉得他是个“大傻比”。 因为他以后是想在庆丰村办厂的,办厂难免会赚钱,这个时代赚钱绝对不是光荣的事情,反而是容易被当成资本家给404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本来大家一样穷,结果你突然变得有钱了,不举报你那还举报谁? 永远不要小看人性,有些人就是这么心里黑暗,见不得别人好。 所以陈夏哪怕要开厂,最后肯定是要做假账的,至少账面上不可能出现营利,那他办厂的目的何在?这就得有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合着打工的村民们赚到了工资,而他这个老板好神奇居然“没有赚到钱”?这不是傻子嘛。 (这句话要划重点,以后要考的)。 到时大家想起今天的事情,就都能理解了。 也就陈夏这样的“大撒币”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反正他做事一向任性,谁指望一个脑子进水的人有多少金钱观念? 真有金钱概念,也不可能满世界白送人钱了。 噢,对了,上次流感期间他还免费送过一次药,这属于有前科。 反正庆丰村的村民们,真心替他肉疼也好,真心嘲笑他也罢,这不耽误陈夏在药厂建起来以后闷声发大财。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第101章 医院两派忙争权 陈夏四兄妹在国林嫂的帮助下,也进行了一些祭祖之类的仪式,四个人住到初三的时候才回到了柯镇。 学生们的寒假继续,做为上班族初四就要开始正式上班了,这时候可没有7天长假,差不多就得了,赶紧回来建设四化才是关键。 上班后第一天,越州四院召开了一次院务会议,除了做好一年的工作部署外,重点就是讨论一个: 陈夏正式担任总务科科长。 四院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顾伟咳了几声,说道: “同志们,下面我们议一下总务科科长人选的问题,关于陈夏同志在年后担任总务科长一职,在年前我和张书记几人都讨论过,当初给他的承诺的,只要他能完成年货采购任务,年后就总让正式担任总务科科长一职。” 张执中点点头,接话道: “陈夏同志的贡献还是有目共睹的,当初骆加成同志因病退下来后,是陈夏同志临危受命,全国各地跑,历经千辛万苦才凑足了这么多肉啊鱼啊的,让同志们过上了一个肥年,所以从论功行赏的角度来看,我是赞同陈夏担任总务务科长一职。” 孙副院长也点头,表示也自己赞同,“我没有意见,陈夏同志担任总务科科长一职,我认为是合适的,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有一个能干的直属下属,他这个副院长就会轻松很多,对他有利的事情干嘛反对? 就在顾伟和张执中认为这次会议就是走走过场的时候,突然主管行政的副院长楼见令举手了, “我不赞同,这个任命欠妥。” 这句话一出,有些人皱起了眉头,有些人则松了一口气。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江湖,事业单位更是帮派林立,知识分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内斗。 如果说顾伟张执中是原来“部队派”领头人的话,那么楼见令就是“本土派”的领头人了。 四院从部队医院转制成地方医院后,虽然大权仍然掌握在顾伟他们手里,但地区卫生局也是习惯性掺沙子。 楼见令就是从地区卫生局调过来的,同时调来了几个中层干部,比如党办主任、宣传科长,以及一些临床科室的副主任都是一派的。 哪怕目前力量不大,但同样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不至于让“部队派”成为一言堂。 总务科科长骆养成也是本土派一员,但老骆是个老狐狸,平时尽量走平衡,两头都不得罪。 虽然这次骆加成退了下来,做为医院里第一大科室的总务科,本土派还是想掌握在自己手里。 陈夏是谁?是“部队派”培养出来的嫡系,对“本土派”来说那就是敌人,必须打掉。 楼见令也不管顾伟和张执中的神情,继续解释道: “陈夏同志在这次年终的表现很好,医院之前任命他为总务科副科长已经属于破格录用,他目前只有19岁,资历上欠缺,所以我的意思是让老同志任科长,陈夏同志继续担任副科长。” 顾伟问道:“老楼,你推荐谁担任科长?” “我的意见,是办副主任史向阳同志不错,该同志工作有闯劲,有能力带领总务科取得更好的成绩。” 一听这个名字,部队派的中层干部们都一阵牙痛,这个史向阳凶名在外,平时就是本土派第一疯狗之称,非常不讨那些正直的老同志喜欢。 人事科长刘柏第一个表态表示反对:“史向阳同志不行,人事科的年末考核一向都很差。” 党办主任董健康笑了, “刘科长,这个考核好不好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喜欢的人就是优秀,比如陈夏同志。你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合格,就比如史向阳,这个可说不过去。” 刘柏也轻蔑地一笑:“是说不过去,去年骚扰李娟的事情最后哪怕不了了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放屁。” “你乱弹琴。” 双方开始吵起来了,谁也不服谁,楼见令抽着烟一声不吭,顾伟却看起了热闹来。 他反正也不急,提拔陈夏虽然他有私心,但是大领导暗示的事情,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官司打到哪里都不怕。 他就是想看看某些人能有多团结,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行政干部们在会议室里吵架,临床科室主任们大多不参加,搞技术一般都是走中立路线。 可是任元非不行呀,陈夏可是他的小徒弟,现在还不是撸起袖子上了,只见他一拍桌子: “吵什么,吵什么?不就是一个总务科科长嘛,我有一个办法,既然你们这些领导决定不了,有巨大的意见分歧,那我们就交给职工们去选嘛,职工可是单位的真正主人,对不对?” 费美兰笑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群众的眼睛都雪亮的,那就把这个决定权交给群众就行。” 董建康反对:“陈夏刚刚给职工发了福利,选举对他有好处。” 钱军接口道:“史向阳在单位已经工作10多年了,人头更熟,貌似选举对他更有利吧?陈夏才认识几个人?” 董健康一时语塞。 顾伟想到了什么,诡异地一笑,也同样一拍桌子,一槌定音, “国家到处在搞改革,我们四院也可以改革一下嘛,我觉得这个选举非常好。人事科马上去贴个,正式将陈夏同志和史向阳同志列为组织考察对象,全体正式工一人一票选出来。怎么样,老楼,这样公平吧?” 楼见令面无表情,“行。” 他是真觉得行,尽管中层干部是“部队派”占绝对优势,但职工可不一定。 随着老职工逐渐退休,新职工可很多都是越州当地招的,尽管这批人影响力不够,但如果投票的话,可也是一票的。 鹿死谁手,不一定。 张执中做为主管人事的领导,也定下了选举规则:三天后早上选举,当场唱票,正式工一人一票,临时工没有投票权。 就这样,四院历史上第一次中层干部选举就这样戏剧性的拉开了。 双方都有自信和把握, 第102章 选举活动开始了 关于总务科科长要进行公开选举的事情,排山倒海般在四院里传开了,让无数职工都惊掉了下巴。 医院表现上看似风平浪静,暗地里开始风起云涌了。 楼见令办公室里。 史向阳35岁,原来就是某些不可描述的“粉卫兵”出身,后来凭着家里的关系混进了医院,因为本身不是医学类专业出身,所以一直在办搞行政工作。 不过行政楼里的女同志们都非常讨厌这色呸,去年传言办的李娟就是被他多次骚扰,不得不辞职。 所以大家看到他都会逃避三舍。 此时的史向阳心里非常不爽,跟一个小年轻竞争让他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如果选举又选不过他,以后怎么在医院里混? “楼院长,这些人也太过份了,怎么能让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来当科长?还要搞选举?这不是瞎胡闹嘛。” 楼见令坐在椅子上,还是一张死人脸:“选就选,不是控制了中层就能控制职工的,你这几天安份点,把平时得罪过的人都去道个歉。” “行,听院长的。” “既然他们要选,那我们就去拉拉票,行政和业务这块一直是我在负责,应该能拉来不少。他们的优势在临床,你去跟我们的人说一下,一定要说服年轻职工选你。” 这是想跟陈夏争夺年轻职工的选票了。 当天下午,史副主任就在楼副院长的带领下,在行政楼里开始扫街拜票了。 坐办公室的行政人员哪个不是人精?看到副院长亲自带着史向阳来了,全部都是笑脸相迎,楼见令也难得有了笑容: “过完年了,给大家拜个晚年,再给史主任来打打气,大家也知道史向阳同志在我们医院一直勤勤恳恳工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一定一定,楼院长,史副主任你们太客气了。呵呵。” 反正不管你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反正在行政楼,楼副院长和史副主任都受到了热烈欢迎。 很多人都当场表示绝对会投票给史向阳,并且信誓旦旦的认为总务科只能交给有工作经验的人。 当然这是少数几个出头的人,更多的人是沉默、微笑、鼓掌,看起来像答应了一般,但再一想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承诺。 对这些墙头草来说,争权夺利是领导们的事情,哪有年终福利来得实惠? 陈夏做得到的事情,史向阳做不做得到?他可一个承诺的屁都没放,这让大家对他心里充满了鄙视。 就这,也想当总务科科长? 而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陈夏正不知所措,有些气愤地喊道: “哎,不是,这老顾同志说话不算话呀,不是说好我搞到承诺的年货,他年后就让我直接当科长的嘛。” “好了好了,屁话少说,赶紧去拉票吧,听说那么已经行动起来了,” 任元非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陈夏科长只有一步之遥却出了差子,真让他心急如焚。 “师父,你给分析一下,我们在410名正式工中,有多少人肯跟着我们兄弟走的?” 任元非扳着手指想了一下: “你是临床出身,再加上你爸爸有加分项,我觉得临床科室这块是基本盘,我们必须拿下。总务科有20多个正式工,你自己看好了,当心别出了叛徒。 另外,医务科、人事科和财务科等行政科室,这批人都是当面说人话,背后说鬼话,鬼知道他们会怎么投票?对他们只能抱一半的希望。 但你也有一个优势,就是你给大家发了建院以来最丰厚的年货,所以大家投你的票可能性也挺大,不过你也抓紧时间去搞搞关系,你只有两天时间。” 陈夏也跟着扳扳手指,似乎问题不大。自己这边帮手多,压力在那边,“放心吧师父,仙人自有妙计。” 陈夏的办法很简单,他有“钞能力”呗,当然不是直接买票,这个太没挡次了,而且也是严重违纪了。 但可没说不能送点小吃什么的吧? 这年头大家最缺什么?缺油水,缺肉,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科室送一份卤牛肉就行了? 抓住别人的胃就抓住了别人的票,如果这样还不行,不是还有盐水鸭嘛。 当天下午,陈夏就拿出10个牛头和10幅牛肚牛肠之类的,全让食堂给卤了,然后切成片装在食盒子里。 这可是下血本了,今年过年不送礼,送礼就送卤牛肉。 第二天早上,这个时间段是查房和门诊时间,也是医院职工们到得最齐的时候。 陈夏在顾院长、医务科长钱军的带领下,开始“行政查房”,他是医院科室副职,也有资格参与“行政查房”。 说是查房,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阵仗要是换了平时医生们腿都要发抖,今天则个个嬉皮笑脸,不怕院长发飚。 什么,陈夏这是作弊?谁规定拉票不能用牛肉了? 什么?拉票居然要大人帮忙?拜托,只许你们副院长“年后慰问”,不许自己正院长“节后查房”了? 大家先到了传染科,刚好所有医生护士都在开晨会。 顾院长威严地走进来,“咳咳,同志们静一下,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现在我们时间很紧,任务很重,废话不多说了,陈夏。” 陈夏一听,马上双手奉上一个饭盒子。 丁护士长咂了咂嘴:“按说这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 陈夏又从后面箱子里摸出一盒卤牛肉,双手奉上。 “可是,只要是陈夏的事情,就是我们传染科的事情,我们绝对坚定不移的支持陈夏,大家说对不对?”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护士长说得对,哈哈哈,有肉吃喽。” 陈夏在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给他加油鼓劲。 尤其是顾琳,她已经变身为小迷妹,就差拿着陈夏的姓名牌,荧光棒去给他喊加油了。 等陈夏冲他们挥挥手出去后,顾琳也请了假,一溜烟儿跑到其他科室,找熟悉的小护士们拉票了。 任元非一看,也马上吩咐道: “今天大家快速查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其他科室帮陈夏拉票,记住,将来如果大家还想去梅园吃肉,这次一定要卖力了。” 传染科在行动。 第103章 花儿为啥那样红 顾院长随后又带着陈夏来到儿科,刘淑梅已经等待着领导们大架光临来“行政查房”了,当大家看到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个陈夏时,都掩嘴一笑。 顾院长又是打头阵,笑呵呵地说道: “同志们,给你们拜个晚年啊,过去的一年,儿科承受住了流感的考验,这说明我们儿科是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队伍,我代表医院衷心地向你们表示感谢。” 大家客气的鼓掌。 顾院长接着说道:“最后就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再接再励,继续在刘主任的带领下取得更大的成就。那啥,陈夏有点礼物要送给大伙儿,我们一切尽在不言中哈。” 陈夏非常狗腿地奉上一个食盒子,笑嘻嘻地说道:“5斤卤牛肉,给大家拜个晚年。” “哇,陈夏你好棒,一上班就给我们送牛肉吃,太感谢啦。” 几个女医生都兴奋地直跳跳,大家都是年轻人,可以说她们就是陈夏的铁票。 姚银苹在关键时刻当然要帮陈夏了: “就是,我们临床医生绝对支持临床医生,搞行政的那个傻大个除了会拍马屁还会干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大家说是不是?” 刘淑梅也笑着说:“陈夏我知道,安定针的事情我还记得,放心吧,我们小儿科支持你。” 大家又一次热烈鼓掌。 姚银苹撞撞陈夏的肩膀:“哎,你这是下了血本,这么多卤牛肉,当个破科长值得吗?” 陈夏也咬着姚银平的耳朵说道:“本来不稀罕当,但人家说你不行,那就必须要争一争了,男人,不能说不行。” 姚银苹脸一红:“谁知道你行不行,别到时不行了哭鼻子。” 陈夏奸诈地一笑:“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试试?” 陈夏就在姚银苹又掐又踢中离开了儿科。儿科,算是拿下了。 拉票在“外三科”碰到了个小钉子,这个钉子是外三科的副主任江建国,原来二院调过来的,属于本土派的。 “陈夏,你送牛肉干嘛?就想用这种手段来贿赂我们职工?这可是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顾院长和外三科主任谭志桂没吭声,他们想看看陈夏面对挑衅是做怂蛋,还是能雄起。 陈夏放下菜盒子,心平气和地说道: “瞧江主任说的,给同志们送点吃的就是歪风邪气,那主席给我们送来了幸福生活,是不是也算歪风邪气?看来江主任对我们新中g很不满意嘛。” 这大帽子一扣,绝对是要人命的。 江建国手指着陈夏,气得甩出了狠话:“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当科长?我个人坚决反对。” 陈夏耸耸肩:“s ha?” 顾伟和邱方觉都低着头轻笑起来,一个来回就k了,看来部队派后继有人了。 就这样,在顾院长的亲自带领下,一上午,陈夏将十多个临床科室都去走了一个遍。 下午又在张速记的带领下,去行政楼去扫了一圈,在送出去20盒卤牛肉后,拉票的一天也过去了。 过程大体还算顺利,派xi斗争在上层可能比较激烈,但在普通职工中也就那么回事情。 尤其是医院大多是“知识分子”,智商情商都比较高,做做顺水人情还行,真要他们去跟院长速记唱对头戏,打死他们都不敢的。 只是让陈夏想不到,他的老巢还是出了叛徒,水电班的李俊这个时候正在总务科里替史向阳拉票, “同志们,我们总务科做为全院第一大科室,需要一个有能力有经验的老同志来带领我们继续前进。陈副科长毕竟还年轻,需要多多锻炼几年才行。” 卫红星嘲笑着说:“李俊,你一个临时工又没有投票权,这么急着跳出来干嘛?管你屁事?” “你才放屁,怎么不管我的事?我也是医院的一份子,你就断定哪天我转不了正?” 李俊是史向阳带进医院的,当然要替自己的带头大哥拉票了,而且史向阳也答应过他,他当了科长,一定会给李俊一个转正的机会。 这时候总务科有好几个人在低头头嘀嘀咕咕了,骆加成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骆老狐狸早就看出史向阳是不可能上去的,人家陈夏是院长书记钦点的,你一个副院长能翻起什么浪来?现在跳得欢,将来通通拉清单。 所以骆加成才不管什么派系斗争,反正他马上要退休了,现在只是个小兵,但还是好言相劝了几个墙头草: “前面的路呀,要看清楚,不要弄到自己无路可走。” 面对着李俊的咄咄逼人,终于,拉票产生的第一起打架斗殴就在总务科发生了。 等陈夏急匆匆跑回来后,卫红星和李俊身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当然李俊更惨,卫红星好歹是当兵的出身,战斗力强上不少。 陈夏板着脸训道: “怎么回事?刚过完年就打架,你们是不把我这个副科长放在眼里?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毛头好欺侮?卫红星和李俊这个月工资全部扣掉。” 卫红星急了,心想我替你出头你居然扣我奖金?刚要开口解释几句,突然看到陈夏冲他一挑眉头,他心领神会,马上选择闭嘴, “行,我坚持服从陈科长的处分。” 李俊可就不干了,他一个临时工关系户,一个月本来就只有19元,家里还有一群人要养活。 扣除一个月工资那跟割了他的肉一般心疼,但也只能忍了,就等着新科长上台给自己当上一个月2八元的普工。 所以表面上还是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不就是一个月奖金嘛,老子扣得起,哼。” 但他也不想想,一个正式工名额,是一个小科长能决定的?得罪了陈夏和院长,院务会议上人家会给你通过? 陈夏笑了,心想自己来总务科这么久,还没有杀鸡儆猴竖立威信呢,这傻x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现在不动你,等选举结束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可怜的李俊,原本想火中取栗,却不知道已经被某位准科长惦记上了。 第104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是四院第一次选举中层干部,很多人都很焦虑,包括史向阳。 经过这一天的拉票,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靠投票上位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不甘心呀,于是一个阴险的主意产生了。 第二天,医院里就开始流传了一个传言: 陈夏和顾琳在处对象,顾院长为了照顾自家女婿连“回避原则”也不管了,强行拉陈夏上位,这是私心作怪。 这个谣言的巧妙之处在于,大家平时都是亲眼所见陈夏和顾琳走得近,经常一块儿在嘻嘻哈哈。 而昨天顾院长也的确亲自带着陈夏在“行政查房”,两相对应,顾院长帮女婿上位似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年头,你可以默默有些私心,但在公事上,大概还是要以公正公平为原则,否则职工就会跳着脚骂你。 那些本土派的医务人员开始大规则散播这个传言,让陈夏一下子被动了 这也让顾院长气得又摔起了杯子,“下作,就知道搞这些个阴谋诡计。” 张执中反而不以为意,“老顾,没必要生气,我觉得陈夏当你女婿你也不吃亏,一个科长和一个女婿比,你选哪一个?哈哈哈。” 顾琳听到后也不以为意,还在科室里大声喊着: “处对象又怎么了?别说我们没处对象,真处对象了又怎么滴?难道陈夏这么优秀的男孩你们都看不上啊?再说了,陈夏当上副科长是地区大领导同意的,他要当科长是为大家谋福利才换来的,有什么好心虚的?” 小丫这话是专门说给医院里其他未婚女孩子们听的:小表砸,陈夏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 尤其是儿科的姚银苹。 任元非中午在食堂里也破口大骂: “当总务科长,要靠成绩说话的,谁当上这个总务科长,今年过年的福利只能比去年多,而且采购金额不能超过去年,谁要是做不到,谁就是饭桶,趁早滚蛋。” 这话一出,不少本土派都埋头管自己吃饭,史向阳硬头皮反驳道: “不就是一些肉嘛,谁搞不到?老骆搞不到,并不代表我搞不到。” 任元非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你几斤几两心没数吗?你初中毕业没有?当了这么多年办副主任,你有什么成绩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史向阳气煞,阴冷地笑着,“我是癞蛤蟆,所以我吃不到院长千金,怪不得不能当科长了,大家说是不是?” 食堂里众人都在交头接耳,尤其是那些小年轻职工,原本大家都把陈夏当偶像,但现在似乎有了另外的看法。 不管怎么样,一个单位里,普通职工对那些裤带关系的后门货特别反感,不管是正义也好,妒忌也罢,这都不是好苗头。 “凭什么?你老丈人是院长你就可以当科长?凭什么我们这些没关系的就只能当小职工?” 这就是大多数人此时心里想的。 任何一次选举,敌我双方铁杆总是少数,中间派才是关键多数。 所以这部分人的投票意愿将直接决定谁能胜出,这个谣言一出,现在陈夏和史向阳的较量鹿死谁手,不一定。 结果上午才传出对陈夏不利的传言,下午医院里又出了一场好戏。 原办干事李娟的妈妈带领着一群亲戚闯进行政楼,一把纠住史向阳的衣领又打又骂,后来更是直接扯到了医院大院里。 李娟的家人纷纷向围观的病人和医生护士们控诉,史向阳以前怎么利用职权之便逼迫李娟,甚至多次想要非礼李娟,吓得李娟不得不辞职远嫁他乡。 李娟的老妈战斗力爆表,直接跳起来就拿着鞋底打过来: “你这个畜生,你个流.氓,四院的领导瞎了眼,居然不开除你这个人渣败类?你害得我女儿好苦啊,居然还是四院的干部?” 老太太一边扯着史向阳的衣领,一边对着他吐口水,而其他家属又是扔臭叶子,又扔烂泥。 史向阳当然是极力否认,“我没有,我跟李娟一点关系没有,她辞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当大家都傻啊?我女儿好好的医院工作不要,嫁到了外地去被人欺侮?你也是有老婆的人,今天四院不处理你,我去你老婆那里告,我去卫生局告你!” 说完老太太还直接躺在地上了,大声嚎啕起来:“大家快来看呀,这个史向阳是个大流.氓,专门非礼女同志呀,四院有多少女医生女护士被他给骗了身子啊,这哪是医院,这是旧社会的反动派呀。” 医院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最集中了,那些病人和家属也不去瞧病了,纷纷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 李娟的家属一看围观的人多了,就更起劲了,不管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全部脏水都往史向阳身上泼去。 这下连群众都看不下去了,“太不像话了,这是医生还是流。氓啊?” “医院咋不处理这种人?” “人家官官相护呗,我觉得你们得去向上级举报,不能让坏人得呈。” “就是就是,这人真坏到家了。” 史向阳再蛮横毕竟也只有一个人,李娟的家属可是来了十多个人,把他团团围住哪里还跑得了?时不时踢出一脚,打出一拳,让他苦不堪言。 最奇葩的还是保卫科,居然迟迟不来人,这让楼见令非常着急,直接在楼上发起了火来。 顾院长和张速记在干嘛?他们也没料到李娟家属今天这么巧会来闹,不过现在嘛,当然是看热闹喽。 此时现场最高潮的事情出现了,李娟家人祭出来一个大招,一袋子粪便从天而降,全部落在史向阳的身上,黄的稀的臭的脏的都挂在身上,还有几条蛆在慢慢蠕动。 当场所有围观看热闹的人都哗然,接着整个四院都哗然了,当天就整个卫生系统都出名了。 其实李娟的事情职工们都有所耳闻,而这次李娟家人打上门来,是彻底证实了这个丑闻。 现在还是19年,乱搞男女关系绝对是超级大问题,何况史向阳是早就结婚了的。 这一下,史向阳别说竞选科长了,保不保得住工作都是个问题了。 第105章 自动当选为科长 果然,地区卫生局领导非常震怒,当天就直接派了一个副局长到四院和调查“李娟事件”的来龙去脉。 很多事情最怕就是认真,没人举报是一回事情,被人举报了一调查,真相其实并不难知道。 当天夜里史向阳正式向医院申请退出第二天的科长选举。 最终,陈夏以唯一候选人资格,根本就不用选了,直接顺利当选为总务科科长一职。 部队派一片欢呼,而本土派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当选。 楼见令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事情另有蹊跷?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上午在传陈夏是靠女人上位,下午就有李娟家人打上门来? 要说这件事情没有陈夏在背后捣鬼才怪。 可没办法呀,谁叫他们首先破坏了游戏规则。先传播谣言的人是他们,那就不要怪别人也出下三烂招数了。 这都是对等的,输的一方怨不了谁,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小辩子被人抓住了。 陈科长现在在干嘛?他正在总务科办公室里正式接受大家的祝贺。 雪中送碳少,锦上添花的人多,无论什么时候缺什么也不会缺马屁精,八个班长纷纷拥挤在陈夏办公室里,一个劲的表忠心。 尤其是卫红星,现在俨然以陈夏在总务科的头号心腹自居,食堂班班长韦大强因为陈夏经常去食堂加工食物,所以也紧紧追随着陈科长,两个人就像哼哈二将一般。 陈夏拱拱手:“感谢,感谢大家的支持啊,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同志了,有困难就找我。” “以后陈科长要多多照顾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们早就看出史向阳不是好人了,这科长还是要陈科长来当。” 呵呵。 李俊则远远躲开了,他还有幻想,幻想陈夏已经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李娟家属的事情的确是陈夏捣的鬼,他又不是圣母,别人出烂招,他就一定要堂堂正正去硬扛? 他只信奉一句话:比高尚更高尚,比无耻更无耻。 至于他怎么说服李娟家人也很简单,李娟已经辞职,远嫁外省,越州这么再怎么闹也影响不到她。 所以当陈夏拿出200元给李娟妈妈后,一切都不需要他操心了,人家老太太都有影后级的演技。 史向阳背后有关系,最后没开除,不过被调离了四院,带着人生这么大一个污点去了一个乡下卫生院,家里老婆天天吵架。 他的前途也算是彻底毁了,无论去哪个单位,谁也不会重用一个性**同事的流.氓。 炮灰李俊却被陈夏开除了,理由是上班工作不认真,维修的水电部分多次出现返工,给医院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但没人为李俊求请,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因为炮灰不就是在关键时刻被舍弃的吗? 陈夏也利用这次开除,在总务科竖立了第一个威信,再小的小老虎,那也是有獠牙的,老虎屁股不要轻易去摸。 当天夜里,总务科八个班长,外加骆加成一起在梅园里吃了一餐热热闹闹的火锅。第二天,传染科全体同事也来梅园大吃一顿。 最开心的就要算顾琳了,自己的“绯闻对象”当选了科长,她就觉得自己是有功之臣,将来那些零食还能少得了她?科长的补帖更多不是。 而陈春等4只大学生都觉得不可思议,翻看着陈夏的新工作证,“总务科科长”几个字简直亮瞎她们的狗眼。 这可是是堂堂正科级干部,按这个国家的官场规矩,只准上不准下,陈夏这辈子算是领先别人好几步了。 陈夏在一边得意洋洋,一边还不忘打击她们: “你说你们这些大学生有什么用?毕业了还不是来当个普通小医生,还是要归我这个中专生管理,咳咳,读书顶个球呀。” 陈春冷笑着:“哼,当个科长了不起呀?你见过哪个总务科长当院长当局长的?你这辈子也到头了,未来还是要看我们姐几个,等我们当院长了,赏你个副院长当当。” 几个女孩子一片嘲笑声。 陈夏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情,如果他走行政道路,将来撑死一个主管后勤的副院长,当院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临床这块还是不能放弃呀。 “对了,几位小姐姐,函授报名你们别忘了,反正学校里你们人头熟,到时一定要保证我的毕业证啊,我将来可是要考本科、硕士的。” “就凭你这相当于中专学历?切~~” 总务科正式进入陈时代。 陈夏每天遇到的事情,真的只能用芝麻绿豆来形容,一会儿锅炉房来汇报煤不够了,陈夏大手一批,买去;一会儿食堂来汇报大米采购是选1角4分的姑苏米,还是1角6分的湘湖米? 吃完午饭,基建班的人又让陈夏去看看门诊三楼一个诊室大门坏了,是修还是换,要陈夏拿个主意; 等这个事情搞定,那边清洁班的大妈又等着了,要陈科长亲自批的条子才能去领洗衣粉。 陈夏快疯了,他才19岁,人生哪里可以在这种无聊的生活中度过?没办法,只有蹭蹭蹭跑到院长办公室里, “顾院长,是不是给我配个副科长?” “哟,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大权独揽不好吗?” “好啥呀,总务科尽是一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批准的事情就没有超过10元的,你给我配个副科长,到时小事就副科长拿主意,大事我这个科长拍板,这样工作效率更好。” “你有副科长后就有了空余时间,准备去干嘛?还是跑出去搞投机倒把赚钱啊?” “咦?” 陈夏突然想起来了,“说到赚钱,我还真有一个想法,我们村想投资办个小药厂,专门生产一些复方药,到时医院可得多多支持我们本土药厂啊。” 顾院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小子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药厂都敢开?不怕被当资本家典型?” “咳咳,老顾同志我纠正你一下,那是村办厂。” “哼,我看你怎么搞药厂,到时不亏死你个小犊子。” 第106章 制作复方药灵感 陈夏已经想好了,如果药厂能顺利办起来,他就利用空间药房的优势先生产一些难度最小的“复方药”。 所谓“复方药”是指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药物混合制剂,可以是中药、西药或中西药混合。“单方”则是一种药材制剂。 制作非常简单,简直就是有点糊弄人,陈夏空间医院里有现成的西药,到时随便添加几味中药就k啦。 比如用”复方甘草片“来举例,是在甘草这个单方治疗咳嗽的药材基础上,再加上两种以上的辅助药材。 里面中药西药都有,说明书上的成份有甘草流浸膏、阿片、樟脑、八角茴香油、苯甲酸钠等。 甘草流浸膏、阿片、樟脑、八角茴香油属于中成药,苯甲酸钠是西药。 再比如治疗感冒常用药“感康”,是由对乙酰氨基酚、盐酸金刚烷胺、人工牛黄、咖啡因,马来酸氯苯那敏等成份组成。 里面对乙酰氨基酚、盐酸金刚烷胺、马来酸氯苯那敏就是正宗的西药,而人工牛黄就属于中成药了。 至于这些复方药最后发挥效果的到底是中药成分,还是西药成分?反正众说纷纭。 后世“反中医”和“中医粉”两边都掐架得厉害,各说各有理,当然最后争论往往会演变成人身攻击。 陈夏的态度是认为中医和中药还是有效果的,几千年的传统医学不是一句“巫术”就可以简单概括的。 但有没有效果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真中医、真中药”。 在他前世的时候,利用中医骗钱的不计其数,甚至包括很多公立医院的中医师,把中药整得跟“神药”一样,简直就是包治百病。 医疗系统内有个潜规则,越是说得天花乱坠的人,越可能是骗子。 这种骗子不仅在江湖上,在庙堂上同样很多,拿回扣最历害的绝对不是西医,反而是毫不起眼的中医生。 当然这个只是一部分,绝大多数中医生还是好的,不能一棍子打死。(作者求生欲很强) 而中药背后的黑幕那简直就是罄竹难书了。 什么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用化学物质泡制草药、大量农药喷撒、重金属超标、炒高中草药的价格等等,将中药市场搞得跟古玩市场一样信用破产。 所以前世陈夏不反中医,恰恰相反,他认为中医最终会消亡的原因不是“反中医”那批人,反而就是在从事中医中药行业的部分人。 他们的所做所为已经超越了底线,为了钞票连人性都不讲了,最终毁了这门传统医学。 不过19的时候,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中医师还是德艺双馨的,中药还是天然种植的,疗效还是可以肯定的,“反中医大军”还都在娘胎里。 而且19年因为整个国家刚刚才步入改革开放的正轨,各方面的药物监管都不是那么严格,还是有许多捷径可以走的。 所以陈夏想要办一个药厂,工艺上其实并不复杂,比如药物处方来源,陈夏可以拉四院下水,让四院的信用做担保。 八十年代国内的药厂少,医院进药不方便,或者药剂科主任没本事搞不到药,所以国内的医院里一般都有一个“制剂室”。 一些并不复杂的常用药,医院制剂室可以自己生产调配后再卖给病人,便宜又实惠。 这样不但解决了药物进货是紧张的矛盾,也可以让病人省点钱,疗效总是有的,但毕竟不正规,也产生了许多问题,后来国家就不允许了。 陈夏准备去医院的制剂室里翻翻,随便找几个方子出来,再经过陈夏药厂的“精心研究”,然后就能制造出一种新药来。 当然成份也是中药+西药,至于哪种成份更有效?这管陈夏什么事? 路线之争,有赚钱重要吗? 至于药厂的审批,这年头还没有食品药品监督局,也不像后世那样复杂严谨。 几十后一个药物申请,需要拿出制剂处方和制作工艺、定性鉴别、含量测定、稳定性试验、质量标准、药效学、药理学、药动力学、急性毒性、长期毒性、特殊毒性、局部用药毒性、过敏试验、刺激性试验和药物依赖性试验等等。 八十年代对于药物,无论是理论还是临床实验都不重视,具体参照医院的自制药。 到时只要卫生局、工商局批准,税务局登记就行了。不同意?怎么?农民兄弟想办个村办厂,为四个现代化服务,你们居然不批准? 至于药物到底有没有效果?有哪些副作用?这些陈夏了点也不担心。 并不是他对药品安全性不重视,而是他要从空间拿出来的药物,哪个没有经过后世药监局严格审批,经过多年临床应用,大浪淘沙后剩下的经典用药? 这些药品都有现成的说明书,到时陈夏只要照抄就行了,绝对可以做到安全有效。 现在最让陈夏头痛的并不是审批环节,既然要做药厂,没有机器怎么办?工人可以培训,工程师可以外聘,原料自己可以作弊,但这个机器就难搞了。 他也没外汇,不可能从国外进口,口袋里15万元都不够看的。 人家外国佬多聪明,早就把售价抬得高高的,并且以后维护费用就是一个天价,不是一个村厂办能承受的。 陈夏也不急,办厂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晚个一年两年再办厂也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等到私人可以办厂了也来得及。 过完年,开学季到了,陈春和其他3只女大学生已经返回了学校。 一天上午,陈夏接到了大姐的电话。 “哦,明天开始报名了?要本人亲自到场?行,那我明天过来一趟。” 省城之江医科大学函授大专班开始报名了,陈春提前去询问得知要本人到场才行,于是打了个电话过来让陈夏快点过去。 陈夏一想,反正总务科最近事情也不多,刚好可以去省城看望一下许瑞、许媛两兄妹。 尤其是美女,总是让人无限怀念。 第107章 函授大专班报名 第二天等陈夏出现在之江医科大学门口时,许瑞、许媛和林丹秋早早等着了。 大家一见面,许瑞便热情地拥抱了一下陈夏,“恩公,请受小生一抱。” 陈夏一阵恶寒,一把推开他:“别别别,恩公受不起,真要抱让许媛代劳吧,我对男人没兴趣。” 许媛听了嘿嘿一笑,真的张开了手臂,可陈夏哪里真敢抱呀。 拜托,这是大学门口。 许媛一抬下巴:“怎么?有贼心没贼胆啊,某人不是很大胆,一个传染病内科医生也可以客串外科医生,现在连个拥抱都不敢了?” 陈夏马上双手合十,低头,一个求饶的动作:“甘拜下风,许姑娘牛逼。” 四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很是融洽。 许瑞催道:“你先去报名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西湖玩玩。” “成,你们等我一会儿。” 函授班报名是在一幢老式的教学楼里,这次开设了一个医师班,一个护理班,还有一个检验班。 因为是第一次办函授业余班,学校更多的是一个实验性质,探索一个学历教育的新模式,所以一切都不是那么严谨。 到时候颁发的文凭,也只有在职职工才有用,如果拿出去应聘则是无效的。跟陈夏的“职工中专”差不多的意思。 一直要等到19八6年,夜大和函授入学需要通过成人高考才能录取,这才开始正规化。 陈夏也算蛮幸运的第一批福利获得者。 等他缴完费,报完名后,学校给发了书本和课程表,学制3年,规定每学期集中授课时间不少于5次。 同时为了照顾大家的工作,上课时间都安排在了周末,陈夏是唯一一个省城以外的学生,这让报名的老师非常满意。 “小伙子好样的,从外地还要赶过来继续学习,年轻人就应该向你这样。” 说话的老师是位40多岁的欧巴桑,后来陈夏才知道,这位大妈还是他函授班的班主任。 “谢谢老师,请老师以后多多关照。” 陈夏报完名后,来不及观察其他同学便急匆匆离开了,跟着许瑞他们汇合后一起朝西湖边走去。 中午许瑞是在楼外楼请的客。 楼外楼饭店创建于清道光年间,真正的百年老店,是游客来西湖必须打卡的地方,当然普通游客可以在门口打卡,而有点钱的游客就可以进内一尝楼外楼名菜。 中午菜也非常丰富,招牌菜几乎都上了,什么西湖醋鱼、八宝满口香、鲍鱼扣鸭、虾爆鳝背、龙井虾仁、蒜泥溜鳝卷、西湖一品煲,直接把陈夏吃得是大呼满意。 现在楼外楼的大厨可是真正的老师傅,不是后来的那些王八羔子。 前世楼外楼在网络上经常被人黑,说它菜不好吃,价格死贵,其实菜不好吃都是因为厨师没有用心做菜,失去了“匠人风格”。 四个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上,许媛时不时给陈夏添菜,陈夏则询问起当初在茅台镇,他走后的事情。 陈夏开完刀走后,特意留了一些“左氧氟沙星片”给许媛的,并且嘱咐了她怎么用药,防止感染。 但后来遵宜的外科医生接手后就没有使用,也是他手术做得漂亮,没有引起术后感染。 尤其当这位外科医生看到伤疤后,问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位老资格的专家动的刀吧?刀口这么小,我可做不出来。” 在看到病程记录和阑尾标本的时候,这位医生又拍拍胸口后怕似的说道: “运气不错呀,这阑尾马上就要穿孔了,如果没有及时割掉的话,这个手术就大了,而且以后发生肠粘连的可能性非常大。” 正是遵宜地区医院的医生这几句话,让许家对陈夏的感激之情更上了一个台阶。 许瑞没多久就恢复了健康,按之前的计划继续在贵洲少数民族采风了一个多月,回校后作品得到了教授的高度赞扬和肯定。 当然这个赞扬跟他们爸爸是省里三把手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咳咳。 四个人吃完饭,一边说笑,一边逛起了西湖,冬末春初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非常舒服。 西湖三面环山,光是湖面面积就有6.3八平方公里,自古以来都是文人墨客的最向往的地方。 同样,西湖也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后世临安的房价绝对属于一线水平,而在西湖边拥有一套住房是很多人的梦想。 陈夏其实已经实现了这个梦想,在柳浪闻莺公园旁边有了一套住房。 可是现在兜里有几个钱的陈夏已经不满足那个小房子了,八0年代的物价涨速是非常快的,随之而来的就是货币快速贬值问题,他手上的钱必须越早用出去越好。 可怎么花钱是一个让他非常头痛的问题,这就是传说中有钱人的烦恼。 王多鱼都没这么烦,至少他能投资球队工厂,可以龙虾鲍鱼,可在八十年代初,社会上真是要啥没啥。 私人不能买房买车,老婆只能娶一个,没有地方包养小三小四,没有k金公主…… 陈夏和许瑞几人一起从楼外楼出来后,坐上一艘手摇船,几个人一直在讨论着陈夏在四院里的一些事情。 当他们知道陈夏居然成为了医院里的后勤总管时,都笑得花枝乱颤。 尤其以许媛笑得最开心,一只手扶在陈夏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自己肚子: “陈夏你笑死我了,我们学校的总务科我知道,就是管着什么扫地大妈,食堂大爷的,另外哪个窗户破了,电灯坏了都是总务科的事情,想不到你好好的医生不干,居然去当了个太监总管。” 陈夏一脸黑线地说道:“许同学,你这是不把总务科长当干部嘛,我好歹手下也有六七十个老头老太太,也是有兵有枪的人,你居然敢嘲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陈夏就摇晃起这艘小木船来,许媛他们三人都是北方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惊吓纷纷尖叫起来。 第108章 北山路上老别墅 许媛紧紧抱住旁边陈夏的手臂,一边尖叫一边喊:“要死一起死,啊救命~~~” “你以为你是露丝,我是杰克呀?” 说完,陈夏又模仿起泰坦尼克号男主角在海中向露丝告别的台词来, “ rse, lisen e。 lisen。 inning ha ike as he bes hing ha eer happene e。 i brugh e yu。 an i'hankful, rse。 i' hankful。 yu us e his hnr prise e yu ill surie ha yu ill。neer gie up n aer ha happens naer h hpeless。 prise e n, an neer le g f ha prise。” 许瑞他们几个好歹都是大学生,中苏闹翻后不学俄语了,所以英语水平都不错,自然听得懂英文的意思,这些话应该是一个男的在向女的做最后的告别。 许瑞一脸惊讶:“陈夏,想不到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家伙英语真不错,太意外了,越州教学水平这么好了啊!” 女人的脑回路一般不同,许媛则惊讶地问道: “好感人呀,‘你必须做到这一点,向我保证,你会活下来的。无论发生什露丝,无论多么绝望,永远不要放弃’,陈夏,这是哪部电影的台词?” 对于文艺女青年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文皱皱扯上几句外国话更让她们着迷了。 再过几年,那些女大学生的碰到外国货都变成了贱货都去“学英语”,学着学着就学到了xx上去了,更恶心的是跟黑鬼搞到一起去的,简直饥不择食。 八九十年代,这批女人跟为了出国不择手段的女人一样,是建国后第一批绿茶婊,美其名曰追求自由和性开放。最后被甩了,老实人接盘。 呕吐…… 陈夏回到:“哦,这是一部外国灾难片的台词,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 林丹秋也觉得好可惜,“就凭着感人的台词,这一定是部优秀的电影,真的太可惜了。” 许瑞也赞同地点点头:“对呀,这么好的片子,如果能看一下就好了,现在一天到晚看样板戏都看腻了。” 陈夏还有点奇怪,心想不是传说中二代们是可以看到什么内部电影的嘛,各个国家的都可以。 几个人一边划船,又一边聊了一些电影。 陈夏对这个时代的电影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什么《地雷战》《地道战》《小兵张嘎》。 但他会胡扯呀,于是他将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些灾难片、文艺片、港产喜剧片都说了个大概。 直把许媛他们说得一愣愣的,反正这年头,他们也没有地方去证实。 陈夏说得风趣,其他三人听了有趣,说说笑笑地心情也挺愉快的。 小木船沿着白堤划动,慢慢就来到了西湖北山路这边,陈夏看着不远处树荫丛中的民国老别墅说道: “你们瞧那,如果有机会在这里买个别墅就好了,将来早上一开窗,窗外吹来了西湖的暖风,听着林中小鸟的叫声,再泡一杯咖啡,棒着一本书。面朝西湖,春暖花开,该有多享受呀。” 方媛听到陈夏这样的描述,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于是跟陈夏头碰头一起在研究北山路的别墅哪一幢位置更好,哪一幢建筑风格最佳。 许瑞则不以为意,指着不远处的几幢老别墅说道: “这地方还是算了,你们看这些老别墅都建在葛岭的山坡上,夏天蚊虫特别多,关键还有蛇。另外别墅太靠近湖边,房子特别潮湿,根本不适合居住。 以前这边的别墅有许多老干部在疗养,后来都受不了,现在全搬去了西湖东边的九里松,这房子就都空了下来无人问津,有些都在做机关集体宿舍。” 陈夏一听,这简直就是浪费啊,就有了一个想法: 19年的西湖还没有大开发,很多地方都保持了原始地貌,所以从省城人的眼光来看,西湖就是个大公园,但离市中心较远,人们还是喜欢住在市中心。 像葛岭这边,又是山又是水,周围也没有什么居民小区,就葛岭上有一些老房子,如果要住在里面,除非有民国时期有保姆丫鬟照顾生活还好。 现在是新社会了可没有佣人,如果住在这里,主人家自个儿还要赶十几里路去去市中心买菜,生活相当不方便了。 所以这些“又潮又湿,生活还不方便”的民国老别墅大家都不怎么喜欢,或者喜欢的人又没钱买。 陈夏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可以买一幢呢? 将来不要说自己住了,就是算是做房地产都是个不错的投资。 西湖边的绝版别墅,几十年百分百是稀缺房子,哪怕陈夏再不懂得经济金融,但他知道将来的房地产走势呀。 未来的房价将会涨成什么样的天价他是一清二楚的,像西湖边这样的绝版别墅起步都是上亿的,关键还在于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多别墅后来都成文保单位了。 “哎,你们说,如果我想买一幢这样的别墅,应该找谁去买?” 许瑞和林丹秋一脸惊讶:“你小子要买这个老别墅?这里没有几万可是买不来的?再说了,买来干嘛呀?” 许媛则是满眼小星星,“陈夏你简直太对我胃口了,面对西湖,春暖花开,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陈夏假装坚定地点点头:“还是许姑娘懂我啊,你们两人还是搞艺术的呢,一点小资情调都没有。” 说完陈夏和许媛相视一笑,倍感开心。 许瑞白了对面两人一眼:“真要买这别墅的话,我晚上问问我爸,我记得这边很多房子都是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在管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 陈夏一听大喜,赶紧握住许瑞的手:“感谢省城的同志,感谢许瑞同学的仗义,这样,晚饭我请,临安所有的饭店随便你们挑。” “好啊好啊,我们去西子宾馆吃西餐怎么样?”许媛拍手叫好。 “不行。” “为啥?” “太贵了呗。” “哼,陈夏你个小气鬼……” 最后四个人真的去了西子宾馆吃了一餐西餐,又是牛排又是沙拉的,肚子没吃饱,却花了陈夏50多元。 饭后陈夏回了西湖边自己那套住房,林丹秋回了学校,许瑞和许媛则回到了家里。 许宏泰正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看到开开心心回来的两兄妹,笑着打趣道: “看你们这么开心,有没有什么喜事让爸爸分享分享?” 许媛脱掉外套,坐到沙发旁边依偎在父亲身上,“爸爸,你说我们家也住到北山路那边的老别墅去怎么样?” “咦,怎么出去了一趟,突然对葛岭上的老房子有兴趣了?我可听说了住那边的房子容易得风湿。” 许宏泰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微笑。 第109章 许宏泰心中无奈 许瑞在一边撇撇嘴,老头子比较偏心,对女儿永远是笑咪咪的,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爸,今天我们和陈夏玩了一天,下午在划船的时候,陈夏说想买一套西湖边的别墅,然后每天可以面对西湖,春暖花开,我就觉得这特别这种感觉非常有艺术气息,非常的浪漫。” 许宏泰假装吃了一惊:“哟,这陈夏本事不小呀,一个内科医生会动手术,还想买个别墅,居然把我们家的小公主都说得心动了,他还会啥?” 许媛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笑得乐不可支:“他还会小气,晚饭去西子宾馆吃西餐,爸爸你没看到他付钱时那个心疼的样子呀,笑死我了。” 哈哈哈,一家人想到某个小伙子一餐饭花了一个多月的工资,那心疼的样子,都笑得前仰后翻。 许瑞这时候才敢开口:“爸爸,陈夏是真想买这里的别墅,你要不明天让秘书小王去机关事务管理局问问,如果可以卖,我想帮他一把。” 许宏泰点点头,“问一下可以,不过这房子少说也要几万元,一般人可买不起。” “爸爸你放心,他当初在贵洲一出手就是1000箱茅台,也不像个缺钱的家庭。” 许宏泰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据我所知,陈夏父亲是普通医生,母亲是农民,而且父母已经双亡了,这小子估计在私底下悄悄做生意才会这么有钱,呵呵,胆子真大。” 许媛紧张地问道:“爸爸,那他这样不是要犯错误了嘛,叫啥,投机倒把?” “犯什么错误?深市那边的经济特区都成立了,未来我们的国家肯定要全面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主,你们看着好了,恰恰是陈夏这样胆子大的人,将来才是最富有的一批人。” 许瑞悄悄说道:“他现在就是最富有的一批人了。” 许宏泰尽管是北方人,但却是支持改革开放的“开明派”,在别人眼里大逆不道的事情,比如做生意做买卖,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观点和思想,才被家族安排到了之江省来工作,这里一向是思想开明地区,更能发挥他的优势。 他这种顶层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反常?从来没见过她对一个男生的话如此上心,如果是儿子这样还能理解,兄弟情嘛。那么女孩子也如此,只能说动了芳心。 可是这芳心哪里是说动就能动的? 许宏泰并不想干涉子女交朋友,但婚姻问题却不是他这个爸爸能说了算的,归根到底,他也只是一颗重要的棋子而己。 那么许媛有多少婚姻自主权?他并不看好。 但他也没有说破,如果说这是女儿快乐的日子,那就让这个快乐多持续一段时间吧,拥有过,后半辈子也能有个念想不是? 他自己不也时常怀念起曾经的那个小芳…… 第二天,陈夏拿着课本,来到了之江医科大学正式第一次上课。 陈春和寝室里其他3只女大学生早早就等着了,陈春一看到陈夏摇头晃尾巴慢悠悠走过来就气不打一起出,一把扯住他的耳朵: “来大学就要像个学生的样子,这里不是你的总务科,站要有站像,坐要有坐像,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啊呀喂,大姐,你怎么越来越凶了,将来对病人可不能这个态度啊。” “快滚吧,这是早餐,你们的教室就在9号楼201,别认错啦,啊呀你倒是快点走呀。” 得,陈春是个急性子,跟陈夏的个性刚好相反。 等陈夏走进教室的人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而且这些学生明显年纪都比陈夏要大。 其中一个大姐看到有人进来,大声喊道:“瞧,来了一个小弟弟,我们真是老了。”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很狗腿地说道:“红姐怎么能老呢,红姐可是我们省三院的一枝花。” 后面一个男同学笑道:“是狗尾巴花吧?” 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包括刚刚那位大姐,显然这群人平时就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只见大姐冲着陈夏招招手:“我叫徐大红,省三院的,你赶紧找个位置坐吧,一会儿老师就来了。” 陈夏赶紧点头哈腰,学习旁边那位男同学,非常狗腿地说道:“谢谢红姐,小弟陈夏,越州四院的,以后多多关照。” 陈夏是看出来了,这徐大红的个性大大列列,在单位应该也是大姐大,跟在她屁股后面,将来在这个函授班应该会少很多麻烦。 徐大红惊讶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瞧,他就是陈夏,我们班年龄最小的,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省城外的学员,再瞧瞧你们,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年轻同班,羞不羞。” 旁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不过看向陈夏就友善多了。 陈夏看前面已经没位置了,便走到了教室最后,只有一个空位了,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同时不忘看了了眼周围的新同学,发现年纪都比自己大了很多。 不对,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20岁的样子。 “你好,我叫陈夏,越州四院的。”陈夏主动跟这个同龄女孩打了声招呼。 这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轻声地说着:“你好,我叫杨好洁,东城区人民医院的。” 就在陈夏还想“调戏”这个害羞的小姑娘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一看就是老师或者领导的样子,其中一个陈夏还见过一面,正是报名时的女老师。 只见这位女老师进来后,拍了拍手: “大家安静,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杰秀,是你们班的班主任,这次由我主持这个届临床大专业余班开学仪式,下面,请我们张副校长讲话。” 领导的讲话往往都是以废话为主,不过有一条领导讲得很清楚,这一届函授班采用宽进严出,想毕业必须打起精神来。 尤其他说道考试有一门课不及格就不会发结业证书,这让大家的心里都有点了小紧张。 第110章 函授第一天上课 金老师在领导讲话时,不断扫视眼前这个班级的新生,因为是函授性质,所以学生的年龄普遍偏大。 有些都差不多有40岁了,不过大多数都在30岁不到点,全班年龄最小的就是陈夏,19岁。 她又特意注视了坐在后排的陈夏,对他这个从外地赶来的学生相当有好感,哪个老师不喜欢刻苦学习的好学生呢? 当然这个看法以后会不会改变就不知道了。 等领导讲完话撤退后,教室里就剩下了金老师,以及29个新生了。 金老师笑笑,“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要不这样,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就从第一排第一位同学开始。” “大家好,我要王亚洲,来自省五院,今年2八岁,以后请老师和同学们多多关照。” 这位戴着眼睛的男同学第一个回答,表情很腼腆。 金老师带头鼓掌,又示意第二位同学开始。 “大家好,我叫徐大红,是省三院消化内科的,今年29岁,以后大家拉肚子了可以来找我。” 哈哈哈,大家一场轻笑。 一个个轮下去,轮到陈夏时,陈夏也没客气,站起来说道: “我叫陈夏,目前在越州四院工作,估计这里我年纪最小,以后请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照顾,小弟我感激不尽。” 金老师又解释了一句:“你们别看陈夏年纪最小,但应该是我们这批学员里级别最高的,他已经是越州四院的总务科科长了,享受的是科级待遇。” 一听这话,大家纷纷回头看着陈夏,连红苹果杨好洁也诧异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同桌。 徐大红更是直接跑了过来,对着陈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然后问道: “陈夏,你爸爸是不是地区大领导?” 陈夏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徐老大,我爸爸生前只是一名传染科医生,去年因救火牺牲了。” 徐大红一愣,赶紧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开个玩笑,丝毫没有对烈士不尊敬的意思。” 就在班级里同学的自我介绍还在继续,突然从门外又跑进来一个人,哪怕是冬天也是满头大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的路上长途汽车抛锚了,迟到了,请老师见谅。” 金老师和同学们都一起抬头朝门口望去,陈夏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爸,爸……你怎么也来了?” 突然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大家一会儿看看陈夏,一会儿看看门口那个年轻同志,脑子里怎么也转不过湾来。 刚刚陈夏不是说他爸牺牲了吗?现在怎么叫来人爸?而且这年龄似乎也对不上呀? 陈夏马上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叫错了,赶紧解释道: “咳咳,大家别误会,这是我远房堂哥,我刚刚口误,口误,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牺牲的爸爸。”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吓死这群唯物主义医生了,以为是大白天见鬼了。 金老师赶紧让迟到的同学赶紧找位置坐好,陈振武也坐到了后排,突然看到了陈夏也相当高兴: “小夏,想不到你也在啊,这真是太巧了。” “大大大哥,我我我也很高兴,实在太意外了。” 金老师在上面喊道:“下面请最后这位迟到的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陈振武,来自江州人民医院外科,今年32岁,今天比较倒霉,来的路上长途车抛锚了,所以迟到了,以后我保证不迟到,请老师和同学们原谅。” 大伙儿一听陈振武这么客气,马上鼓起掌来。 金老师最后笑着说道: “我们30位同学来自各家医院,甚至还有越州和江州的同学,大家相聚一堂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学习的机会也不容易,希望大家再接再励,争取以优异的成绩取得大专文凭。另外,我暂时指定徐大红同学担任我们这个函授班的班长,大家欢迎。” 徐大红站起来,大大方方接受大家的掌声,她在医院里就属于活跃分子,这次来上课当然是如鱼得水了。 中午下课后,陈夏把陈振武拉到了走廊上:“大哥,我大嫂呢?” 他有印象,他前世的老妈应该是和老爸同一届拿到大专文凭,又同一届拿到本科文凭,这次陈振武出现了,就意味着尹月娥应该也在这附近才对。 “你大嫂呀,参加的是护理大专班,在楼下呢。” 陈夏一阵窍喜,自己重生了居然和老爸老妈是同届同学,实在太有趣了, “走,我们去悄悄看看大嫂。” 到了楼下护理班门口,她们还在上课,只见尹月娥正认真在记笔记,那专注的样子让陈夏不禁感慨。 两个中专生最后都走到了领导岗位上,那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啊,绝对不像人前那样风光。 就像这个大专函授班,两夫妻都来了,这就不仅是眼光好了,而是有心中的抱负。 卫生系统的人都知道,医生护士都要值班、上班,平时休息rb来就不多,要挤出时间从江州跑到省城,这种非大毅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他心里对前世的父母升起了一种油然地敬意。 当然让他跟着做工作学习狂人他是做不到滴,他只是来“混”个文凭,不像陈振武和尹月娥,是真的想来学点知识的。 午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当然是陈夏请的客,陈首富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的前世的老爹老妈?当然是吃好喝好。 尹月娥看到陈夏也非常高兴,“小夏,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三个人可以互相学习照顾了。” 陈夏一边很自然的夹菜给尹月娥,一边问道:“嫂子,今天你们咋回事情?第一天上学就迟到。” “嗨,我们江州到省城没火车,只能坐汽车,现在这汽车太破了,半路就要修车,我们可是紧赶慢赶才赶到。就这,我们已经在路上足足花了3个多小时。” 江州离省城只有70公里,按现在这个交通路况起码要2小时,来回实在不方便,如果碰到个什么恶劣天气,那上课都不指望了。 而且下午上完课,回江州的长途汽车都没了。 陈夏得帮他们想个办法。 第111章 柳浪小区让出来 “大哥大嫂,你们早上赶头班车也算了,下午放学了去江州就没汽车了,你们怎么办?” 陈振武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到时去火车站候车室凑合一晚呗,第二天一早再去隔壁汽车站坐头班车回江州。” 陈夏一听就心疼坏了,陈振武皮糙肉厚地也算了,尹月娥哪怕再要强也是个女同志,在火车站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睡一晚,实在太危险了。 突然他有了一个主意,自己在西湖边不是有一套房空着嘛,不刚好可以让他俩住? 而且里面被褥家具都齐全的,这样省去了他们来回奔波之苦。 “哈哈,大哥大嫂,我有一个好主意,走,趁下午上课还有两小时,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说完陈夏拉着一脸懵逼的两人,在学校门口坐上了7路公交车,4站路就到了柳浪小区。 尹月娥看着眼前这个八0多平米的大房子,非常惊讶,“小夏,你说这个房子是你的?” “是啊,去年刚买的,买来以后我只住过一晚,平时都在这里吃灰。刚好,钥匙给你们,以后你们可以提前一天从江州过来,晚上睡在这里,下课后也不用去火车站过夜。大嫂一个女同志太不安全了。” 陈振武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安排简直就太完美了,他想一口答应下来,但又怕老婆不同意,紧张地看看她。 尹月娥果然不同意,语得心长地说: “小夏,你的好意大哥大嫂心领了,这么好的房子,这还都是全新的家具,这不会是你的婚房吧?我们不能住。” 陈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做婚房?再说了,我真要结婚,婚房肯定也放在越州,怎么会来省城呢,这里只是我临时落脚的地方,你们放心住吧。” 陈振武和尹月娥异口同声问道:“真的?” 陈夏一把把钥匙放到陈振武手里, “今晚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锅碗瓢盆都有,隔壁就有一个菜场,这里属于干部小区,平时治安不错。你们放心,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有空了把大娘和几个孩子接来省城玩也可以住在这里。 想到了前世的奶奶,陈夏又陷入了回忆中,默默说道: “特别是大娘,她都没跟你们说过,其实她最想来西湖边看看白娘子许仙的地方,这个愿望你们可一定要帮她实现呀,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 陈振武和尹月娥都有点莫名其妙,老太太的愿望陈夏怎么会知道?后来一想估计是上次来家里时闲聊时说起,也就不在意了。 其实这些都是陈夏上辈子的回忆,以前大家都忙着工作学习,一次都没有带老太太来省城旅游,到她死了,这个愿望都没实现。 这辈子陈夏不想让奶奶留着遗憾离开。 陈振武和尹月娥围着这个房子转了几圈,别提有多满意了,就算是他们江州的家都没这里大。 “那小夏,你把房子让给我们,你平时住哪儿?” “我姐那儿呀,哦,我姐也在医科大学读书,不过是本科生,我给她在学校旁边也买了一套房,平时她都住校的,所以刚好让我拿来住,这样我去上学可比你们方便多了。” 看看上课时间快到了,三人连忙从柳浪小区出来,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陈夏是因为解决了前世父母的一个大难题而高兴。 陈振武和尹月娥是为了解决他们在省城学习期间住宿问题而高兴,否则每次住旅馆,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三个人到学校后,刚好下午开始上课了。 这时候,教室门口突然钻出一个人头,正是许瑞。他一身学生打扮,再加上乖巧老实的外表最容易取得老师信任, “报告老师,我找你们班的陈夏,他单位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上课的老师一听也没怀疑,便准许陈夏先离开,只是嘱咐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看书。陈夏跟陈振武打了个招呼后,飞快跑出了教室。 “许瑞,别墅有消息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跟我走,我已经帮你找了一个老别墅,地理位置绝对优越,价格包你满意,就是房子有点,那啥,据说不是很干净。” 陈夏比较奇怪:“不干净又没事,我自己打扫呗。” 许瑞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那种不干净,就是据说有闹鬼,反正这房子大家都不敢住。就这还是看在我老爹的面子上,否则人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宁可空着也不愿意卖呢。” 陈夏一听就乐了,这世界上哪有鬼?也就是人吓人,自己吓自己而己。 要说鬼的话,自己这个淹死鬼才是真正的鬼呢…… 别人不要的房子,正好便宜他了。 陈夏一把搂住许瑞的肩膀,“走,看看去,今天小爷就让那些小鬼们瞧瞧什么叫作天兵召唤、青冥之箭。” “哇,你还会作法啊?” 哈哈哈。 之江医科大学座落在西湖边,离北山路并不远。 两人坐公交车10多分钟就来到了北山路边,葛岭上的一个别墅,门口已经有三个人等着了,其中一人看到许瑞到来,马上热情地迎上来。 “许同学你好,我是机关事务局房产科的李军。” 许瑞也挺客气,“李科长你好,这位就是我朋友陈夏,今天也是他想看房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同学是吧,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几个人刚要进去,突然许媛从路边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等等我,我也要帮陈夏挑房子。” 李军看到省三把手的儿女都跟陈夏那亲热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暗记了下来。 这种机关老油条最会察言观色,能让三把手亲自交待的事情,哪怕最小的事情都要当天大的事情来对待。 李军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开了沉重的铁门,显露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大院子,只是因为很久没人住了导致杂草丛生。 但从花园的布局来看,绝对是主人精心设计过的,非常美观。 第112章 明庐难道真有鬼 花园边上有个水池,水池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在刻着两个字,“明庐”。 李军一边走,一边给陈夏三人介绍道: “这明庐别墅可不简单,建于1934年,当时建筑师是依山取势,临湖而筑,三层三开间的楼房,占地面积1.3亩,建筑面积50八平方米,共有房间16间。建筑采用砖石木混合结构,外墙用水泥拉毛。门窗为钢结构,地板为洋松木料,建筑风格为纯西式。” 陈夏看着眼前这个米黄色外墙的别墅,造型属于典型的民国时期风格,让人一看就有历史感,心里已经是非常地满意了。 天呐,就这房子,到了2020年没有几个亿根本就买不下来。 这时候大家已经走到了别墅大门口,李军又掏出一把钥匙推门进去,客厅空荡荡的,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所以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在江南水乡是很平常的事情,陈夏也没有大惊小怪。 倒是许媛一进客厅就喜欢上了,“哇,这客厅好大啊,都可以举行一个舞会了。” 李军笑呵呵地说道:“许同学好眼光,这个客厅在民国时期的确经常举行舞会,这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民国时期gs省政府主席马文从,第二任主人民国著名金融家,中g银行临安分行行长金润泉,这些可都是当年临安城内的名绅,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那李科长,后来这房子怎么空下来了?”陈夏问道。 “一开始也没空下来,解放后这里也曾住过一些退休的领导,但老领导们都嫌弃这里潮湿气太重就不肯住了。随后这个房子就空了下来,我们当初觉得可惜,想把这里当作省机关宿舍区,结果……” 李军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方瑞和方媛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陈夏则不以为意,还能是啥,肯定是出过什么吓人的灵异事件呗。 “结果当时刚有机关里的小年轻住进来,发现晚上经常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尤其是那个木地板上清晰可以听到有东西在跑来跑去,然后半夜经常门会被无缘无故打开。后来大家都不敢住了,这房子就彻底空下来了。” 许瑞和许媛听后突然感觉一阵阵阴风吹过,身上马上冒出一片鸡皮,那表情就是有点被吓倒了。 其实也不仅是许家兄妹被吓到,李军自己都不愿意来这种阴森森的老别墅,平时机关事务局的后勤人员从来不来这边打扫,大家都害怕那些传言。 陈夏不以为意,对李军问道:“李科长,我可以去楼上看看吗?” “可以可以,不过这个,呵呵,你自己上去吧,我们就在楼下等你。” 李军讪笑着,显得比较尴尬。 陈夏刚要上楼,许媛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喊道:“等等,我跟你一块儿上去。” 许瑞冲妹妹比比大拇指,“要上你们上,我可就在楼下等你们了。” “胆小鬼,哎~~~~” 许媛冲哥哥做了个鬼脸,跟着陈夏往楼上走去。 进到别墅内部后,许媛一直小心翼翼地拉着陈夏的衣角。 要说小姑娘不怕鬼那是不可能的,但好奇心让她就想看看这老别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陈夏这么渴望买下来。 上到二楼后,楼梯间又是一个小客厅,连着客厅的是一个大阳台,陈夏和许媛推开门走到阳台上时,顿时整个西湖仿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般。 尤其是暖暖的阳光照着,宁静又安详。 远处的西湖、近处的树木,中间那像玉带一样的北山路,还有那人来人往的游客,真像画儿一样美丽。 “哇陈夏,这里真的可以面朝西湖,春暖花开啊,风景好美啊,跟约翰.康斯太勃尔的油画一样,我都有一种冲动,马上想将这些美景画下来。” 许媛一下子激动了,艺术灵感瞬间乍现。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眼光了吧?”陈夏得意地笑着,又转身去查看房间设施。 主卧在二楼,卧室的窗户刚好能看到整个西湖,卧室的面积很大,至少有50平米左右,而且有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内卫和衣帽间。 陈夏和许媛就这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这里别说开pary,开个宾馆都行。 许媛也赞同地点点头,如果你把这里买下来,这么多房间怎么住得过来呀。 “住不过来就多生几个娃呗,到时一人一间,对了许媛你以后准备生几个孩子?” “呸,坏蛋,走吧,我们去三楼看看。” 明庐别墅一共是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地下一层是半地下设计,有杂物间、佣人间、洗衣房之类。 一层是客厅、厨房、餐厅;二层是主卧、小会客厅、书房、客房,光是洗手间就有三个;三楼则主要是以客房为主 三楼的窗户都用窗帘拉上,所以光线不足,显得格外阴森森的,这让有些疑神疑鬼的方媛开始有些紧张了,不由自主地牵住了陈夏的手。 陈夏就感觉自己的手心里钻进了一只温暖如玉的小手,诧异地回头看着许媛。 但见到她正一脸紧张,缩着身子看向旁边的房间时,他不由地有些好笑,便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一同往前走。 笑话,牵个手陈夏会害羞吗?帮帮忙,人家可是老司机了,别说牵个小手了,前世他在“大富豪”里什么没看到过?什么没碰到过? 一切都是浮云。 浮云般的陈夏牵着许大姑娘的在三楼研究几个房间的用处,突然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自己慢慢打开了。 许媛一看,一想到刚刚李科长的话,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把狠狠抱住陈夏,闭上眼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害怕。 陈夏刚一看到也紧张了一下下,心想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有这种倒霉东西呀?但他也不害怕,反正他又没做过亏心事,真碰到了也不怕。 就在他俩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从门缝里钻出一只松鼠,一看到有人在走廊上,吱吱叫了两声,快步朝房内跑去。 就听到地板上了阵轻微的咚咚咚跑步声,随后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陈夏有点猜到这屋子闹鬼的传闻从何而来了,但他要去刚刚那房间证实一下。 第113章 心中默念解剖经 突然陈夏回味过来,唉不对呀,这怀里正死死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呢 陈夏赶紧屏住呼吸,心里默念解剖书, “人体共有206块骨头。其中,有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股骨126块。长骨多分布在四肢,如尺骨、桡骨、股骨等。短骨多数呈立方体,如跗骨、腕骨。扁骨大多又宽又扁,呈板状,如颅顶骨、肩胛骨。不规则骨的形状不规则,如脊椎骨……” 这么一通《解剖经》念下来,陈夏终于稳住了某些冲动,轻轻拍拍许媛的背, “好了好了,哪有什么鬼呀,刚刚不过是一只小松鼠在开门,胆小鬼。” 许媛头埋在陈夏的怀里,显然不信:“假的,我刚刚明明什么都没看到,门就自己开啦。” “不信,我可证明给你看的哟,乖,你再抱下去,这不是引诱我犯罪吗,妈呀。” 许媛一听,马上也意识到不对了,她刚刚居然一直抱着陈夏,这让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为了缓解尴尬,她问道:“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陈夏拉着许媛的手,两人慢慢走到了刚刚那个半掩着的门前。 陈夏一把打开门,就看到房间的窗户是半打开的,窗帘随风在飘荡,而房间里密密麻麻有着许多小动物的脚印和粪便。 “瞧见没,这西湖边最多的就是松鼠,他们经常会光顾别人家里,然后到处跑来跑去,一会儿撞翻东西,一会儿又咬坏木头。我估计以前别人在半夜听到的怪声,就是由这些小东西发出的。” 许媛还是有点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呢,有多复杂?人呀都是自己吓自己的,以前来住的那些小年轻,本身阅历少又充满了幻想,在这个大房子里居住,偶尔听到半夜的怪响,就脑补出了鬼怪吓人的一幕。” 许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脸上马上有了笑容, “如果这样,那你买下这个别墅不就是占了大便宜了?反正大家都认为是鬼宅不值钱,也没人愿意住。” “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准告诉别人知不知道?” “嘻嘻,那要看你怎么收买我了。” 陈夏假装想想:“那我就在二楼西边给你留一件房间,做为你未来油画的工作室,让你可以天天面朝西湖,春暖花开怎么样?” “一言为定,不许耍赖哟。” 两人开开心心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丝毫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让李军和许瑞连呼厉害。 “李科长,这别墅我看了很满意,不知道你们开价多少?” 李军瞄了一眼许瑞,见他也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心里一紧,表面上仍然是笑嘻嘻地说道: “反正这鬼地方也没人要,2万元,你觉得怎么样?”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夏身上,2万元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几乎是一个工人不吃不喝50多年的收入,对99.9%的人来说,都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李军看到了他们三人的犹豫,赶紧解释道: “这个,我实话实说,这房子是价格真的不能降下去了,再便宜的话将来指不定有谁会翻老账,如果2万元这样的高价你能买下,那以后谁也说不了什么,我这边也不会有压力。” 陈夏一想也对,价格太便宜太离谱,那就有涉嫌侵占国有资产的嫌疑了,此后十年政策还会一直变化,的确不能留下小辫子。 其实2万元的价格是真心不贵了,就这别墅,再过30年,绝对增值超过10000倍,总价超2亿。 “行,这价格李科长给的是低价了,我太谢谢你了。不知道这房子的产权和过户问题……” 李军一听陈夏爽快答应,心中也挺高兴,省里三把手交待的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至少给领导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而且国有资产也不亏,反而给机关事务局留下了一笔小金库。 “过户的事情简单,你提供一下户口本和工作证,有单位介绍信也行,我马上可以亲自去房管所给你过户,很快的。” “那就麻烦李科长了,说完,陈夏从口袋里拿出了户口本和工作证,另外还悄悄给了李军一个信封。李军一摸,心里有数了,心里别提多高了。 “放心,过户的事情交给我。” 陈夏在信封里放了500元钱,李军这是帮了他大忙,一点小意思感谢也是人之常情嘛,虽然这个小意思差不多是李军一年的工资了。 下午陈夏就去机关事务局的财务科交了2万元现金,然后又跟李军一块儿来到房管所,将“明庐”的产权正式登记在了他的名下。 从此这西湖边稀缺房源就归了陈夏个人所有。 陈夏拿到了一张卡片样房产证后,反复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又是一笔上亿资产到手,将来无论是自住还是转手都是绝佳的美事。 “对了李科长,我想在明庐放一些东西,不知道这里的治安怎么样?” “哈,明庐这边你尽管放心,西边就是省府机关,另外还有一些老干部住在几个别墅里,旁边有很多军人在站岗,哪有小贼敢到北山路一带来行窃呀。” 陈夏一听就放心了。 “这就好,那就麻烦李科长一个事情,就是帮我在明庐的三楼窗户都装上防盗窗,另外三楼的楼梯口也用铁门封死。一切费用我都会个人承担,保证不占公家便宜。” 李军暗暗吃惊,但也没有多问,便爽快地答应了,同时还非常“贴心”的说道,可以帮忙修理花园和打扫屋内卫生。 果然,“大红包”的威力就是这么大。 陈夏是想把空间里的茅台酒拿出来,放在明庐别墅的三楼自然老化。 否则茅台酒放在空间里,几十年后拿出来还是簇新簇新的,鬼才相信你这是真品呢,到时卖给哪个傻老冒去? 明庐短时间内也不会来居住,废物利用做个酒窖也不错。 第114章 秘方药研制成功 朝中有人好办事,一个敢卖,一个敢买,看房加办手续全套下来居然只用了一个下午,这效率也就温州炒房团才能比了。 为了感谢许家兄妹的帮忙,三个人又去楼外楼吃了一餐。 就是许媛好像对陈夏有点上心了,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说话都是笑咪咪的看着他,看得许瑞一直向陈夏打眼色。 这让陈夏心中不是个滋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可没好结果。 “姑娘,我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别想了。” 晚饭后陈夏要赶回越州去了,走之前,他特意去柳浪小区去看了看,瞧见自己那套房子的灯光亮着,他的心里很安慰。 前世的老爸老妈是真拿自己当一家人了,否则按他们两人的个性,不是亲近人的馈赠绝对不会接受的。 他也没上楼,上楼只会让他俩尴尬,就让他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吧,\b喊破喉咙也没事,就是不知道老爹这腰受不受得了…… 另外不知道自己重生了,19八2年那个陈夏会不会如约出生…… 第二天上班,陈夏跑到了中药房,找到资格最老的中药师王鹤泉。 王鹤泉已经60多岁了,属于返聘老专家,四院的自制中成药制剂都是他在主管,绝对的技术流大拿。 老头还有几个看家本领,抓药都不用秤,一抓一个准。辩药只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产地和质量好坏。 中药房里,陈夏闻着眼前一大堆中草药,那种特别的气味闻着鼻子就痒,嗡声嗡气地问道: “王师傅,你们以前做什么大力丸、跌倒丸、乌鸡白凤丸的,都是怎么弄的?” 王鹤泉一边抓药,一边跟着个医院最年轻的科长闲扯着。 “以前呀,哪有什么机器,我们先要把草药烘干,再用药碾子把那些草药给碾碎了,然后再炼蜜,如果嫌蜂蜜太贵了,也可以用米糊、面糊、清膏、糖浆之类的替代,然后把草药再加进去搅拌再熬制,最后用手搓成丸子就行了。” 陈夏听了,感觉好像工艺也不是很复杂,但是材料太麻烦了,尤其是蜂蜜,这在现在可是“奢侈品”,要大规模采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师傅,你们以前做止咳药水儿又是怎么弄的?” “这个不更简单?就是拿大桶子煮呗,不同的药材的药性不一样,分开煮,到时再混合在一起继续二次煮,最后往里面加点蜂蜜蔗糖之类的,过滤装瓶就行了呗。” 陈夏笑了,“老爷子,你说得轻巧,真要做了估计还是挺麻烦的事情。” 王鹤泉点点头,“的确,说说一套,做做一套,小陈科长,你怎么想制药啊?” “保密,嘿嘿,到时请王师傅帮忙指导一下,绝对亏不了你,香烟老酒管够。” “成,那我老头子就等着你。” 陈夏已经打定主意了,开药厂就做丸子,到时在中药丸子里面渗上西药颗粒,这样的“复方药”保管效果扛扛的。 关键是做中药丸子的工艺流程简单,都没啥技术含量,职工们上手快,无非就是烘干、碾碎、熬制、搓丸之类,傻子都能干。 如果能买到一些粉碎机、泛丸锅之类就更好了,效率会成倍提高。 买不到也没问题,现在只是拭水,目的是试探一下政策够不够开放,还有这条路走不走得通。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从事那份很有前途的投机倒把的工作嘛,现在有房有茅台,未来做个富家翁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按他前世咸鱼的个性,已经不想继续努力了。 可这是小说,主角都不想努力怎么写下去呢? 所以,作者不得不逼着他,继续往作死折腾的道路上前进吧,当上世界首富不可能了,当上庆丰村首富应该问题不大。 傍晚陈夏从中药房借了一整套工具,又弄了一些中草药,打算回家去试着制作一批“复方药”出来。 路上碰到顾琳,小丫头连忙追了上来: “陈老二,你干什么?偷医院的东西,我叫保卫科啦。” “笨蛋,有没有眼力劲儿,还不赶紧帮我拿点东西,这都要掉出来了。” 顾琳眼珠子一转:“要我帮忙也可以,我最近胃口不好,想吃山渣片。” “知道啦知道啦,知道的你是院长家千金,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个饿死鬼投胎的呢,这几袋草药拎着,跟我回家,家里面你要吃的全都有了。” 于是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并排走在医院里,像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一样,旁边很多人都想起了之前的绯闻,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有他们两个还后知后觉。 陈夏把该准备的材料全部都准备好,下午他已经想好了,这个年代因为食物匮乏,大家的肚子里都没有多少油水,吃了上顿不下顿的,这也导致胃病的发病率相当高。 并且胃痛这病一旦犯了,整个人都会非常难受,会出现比如上腹痛、腹胀、嗳气、食欲不振、反酸、恶心呕吐。 时间长了就会出现浑身乏力,慢性便秘或腹泻,严重点就是消瘦贫血。如果再不控制,长期炎症的前提下,就会变成胃溃疡、胃癌。 引起胃炎的原因很多,比如不良饮食、不规律饮食、经常抽烟喝酒、长期服用一些刺激性大的药物等等。 但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胃酸过多伤及胃、十二指肠黏膜,造成胃溃疡或十二指肠溃疡等疾病。 这就会出现烧心、反酸、灼痛不适等,严重了还会发生溃疡后可出现有规律的饥饿痛、夜间痛等。 这时候先不管有没有幽门螺旋杆菌,反正抗酸治疗都是第一位的,效果也是立杆见影的。 随着药物发明的增多,一开始的常用药是h2受体拮抗剂,比如西咪替丁、雷尼替丁等,后来这类药物发现副作用越来越多,就急需一种更安全有效的药物。 于是药学家们又发明出来一种疗效更好的抗酸药,质子泵抑制药,代表药物有奥美拉唑,兰索拉唑,泮托拉唑等。 第115章 质子泵抑制剂药 但就是这个雷尼替丁,国外也是19年才上市,引进国内还要再等6年。 而质子泵抑制药现在估计连研究工作还没有开始呢,陈夏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陈夏这次要搞出来的药是“奥美拉唑”,后世电视上经常放的广告:“金奥康,治胃病,就一粒。” 金奥康,其实就是奥美拉唑肠溶胶囊,一般家庭的常备胃药。 陈夏的打算是,用几味常用治疗胃病的中草药制成药丸,然后把金奥康的胶囊打开,倒出药粉掺杂在其中,美其名曰“复方药”。 对外则宣称这是一种“秘方药”。 陈夏敢保证,只要是试吃过的人,一天就能见效,到时再对比以前的治疗,大家就会认可这个秘方药的效果。 口碑一旦做出去,销量上去了,有了固定的销售途径,陈夏再开一个药厂也就水到渠成了。 于是傍晚在梅园里,陈夏、顾琳,再加上陈秋和陈冬,四个人一起忙活了半天,又是烘草药,又碾又是熬的。 最后陈夏拿出一粒粒的金奥康胶囊,一粒药丸掺加一粒金奥康的药粉,再像搓汤园一样搓成一粒粒药丸子。 半个晚上,他们制作出了50粒药丸,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药丸,陈夏笑得很贼。 顾琳一看就明白了陈夏这笑容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陈老二,你笑得这么鸡贼,是不是这批药丸子又可以赚大钱了?我可告诉你,这工艺秘方我都知道了,你要是不给我好处,我就到处去告诉别人。”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小心我今天直接把你拉入洞房就地正法,再让你给我生十个八个小猴子,哼。” 小姑娘一撇嘴,“哼,谁怕谁,有本事来呀?” 陈夏不得不一脸黑线地投降,又从房间里拿出三个小蛋糕,给三个小帮工分了。 他自己则拿着药丸在仔细研究,这里面的中药的成份是很简单,分别是炙黄芪,党参,白芍,甘草,陈皮,香附,乌梅,山药这八味药。 这还是后世一味经典中成药“养胃颗粒”的配方,绝对安全无副作用。 然后用米汤、蜂蜜,再加入少量糊精制作而成,说是中药,其实跟后世的养生粥也差不多。 最关键的还是其中的金奥康,这个药的毒副作用很少发生,绝对吃不死人,所以陈夏一点也不怕这个“秘方药”给病人服用后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第二天一大早,陈夏就找到了王鹤泉。 王鹤泉拿着一粒丸子,仔细闻了一下便笑了: “你小子弄些最常见的黄芪、白芍、山药、陈皮等配方,开胃还有点用,去治疗胃病有啥用?还不如清中汤有效果呢。” 陈夏也不管,就问他:“你就说这几味药配在一起,吃不吃得死人?” “人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吃多了肯定会长胖,哈哈哈。” 旁边的中药师们也纷纷笑了起来,大家都认为陈夏是在瞎胡搞,哪怕是科长了,到底还是不够成熟呀。 陈夏要的就是这句吃不死人的话,至于效果,谁用谁知道。 “嘿,你们还先别笑,有没有效果用了就知道了,对了,你们当中有没有谁正在犯胃病的?” 严师傅举起了手,“刚好,我这几天就胃难受,酸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陈夏马上递上一粒药丸:“来,老严,我送你一粒,保你一粒就见效,如果没效果我以后叫你大爷。” 严师傅明显不想吃,信不过这位外行科长的技术和水平。 但这时候大家都当是开玩笑,于是纷纷起哄一定要让严师傅试试小陈科长的“秘方药”,不吃还不行,其中陈夏起哄得最厉害。 严师傅一想反正老王头都说吃不死人,他就硬着头皮吃吧。 吃完药,陈夏拿着药盒子又往其他科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等着,明天就让你们瞧瞧陈小爷的历害,如果这药没效果,我以后再也不踏入中药房半步。” 所有人都在他身后哈哈大笑,大家都以为陈夏是逗大家玩呢,谁也没当真,该干嘛干嘛去了。 陈夏从中药房出来,又去行政楼逛了一圈,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免费送药给别人吃,让那些有胃病的人自己去感觉一下效果, “别看广告,看疗效”。 财务科就不去了,一群戴着袖套的老娘们每天饮食均衡,整天想着养生,有胃病才怪。 还有她们那个眼睛像x光机一样的费科长,反正好像能把陈夏空间医院里的钞票都看清似的,慎得慌。 陈夏转进了医务科。 医务科是全体医生的公敌,不过他们干活是真心累,跟医疗有关的婆婆妈妈的事情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行政工作多而烦,忙起来根本不能准时吃饭。 反正最后好处没捞到,就差被医生们拍板砖了,跟陈夏的总务科有得一拼。 所以医务科的工作人员是胃病的多发人群。 陈夏走进医务科时,钱军刚好在病案室里检查医生们的住院病历,然后鸡蛋里挑骨头,找点茬扣点钱。 “哟,这不是陈科长嘛,领导怎么有空来医务科视察呀?” 陈夏拎了拎手上的小盒子, “我这不是给医务科的同志们送温暖来了嘛,你们身体健康才有动力和精力去找小医生们的麻烦,然后再狠狠虐他们,让他们苦不堪方,让他们吃不好睡不香。” “滚,说得我们像锦衣卫似的。” “你们是东厂太监好不好。” 钱军眉头一挑:“同志们,我们不能让总务科的人来我们医务科嚣张,打他!” 然后陈夏被一群围住暴揍了一顿。 大家也玩够了,钱军才问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夏理理自己的衣服,“我是真送温暖来的,你们这里,谁这几天胃不好?最好有返酸烧心恶心的症状。” 两个小干事弱弱的举起了手。 “行了,就你们了,我好不容易弄到一个秘方,专治胃病的,一粒药见效。来拿着,马上吃下去,免费赠送。遇到我你们这是遇到贵人了。” 第116章 胃药丸试吃大会 小干事拿着一粒药丸,哭丧着脸看向钱军。 钱军一脸鄙视,“难道你怀疑陈科长会对你下毒?吃吧,反正吃死了,汝妻子吾自养之。” 哈哈哈。 在大家的暴笑中,小干事吃下了药丸,吃完还咂咂嘴:“还别说,有一股子甜味。” “废话,就这些药丸,可是花了我两大罐蜂蜜呢。走了,明天我来问你效果。” 要说医院里胃病最多的地方,当然是“消化内科”了,人家可是专业的。 陈夏又晃晃悠悠走进了住院部,来到了消化内科。 这时候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除了那些小护士,医生们都忙着在低头写病历。 陈夏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句:“你们宣主任呢?” 一个小医生规规矩矩站起来:“主任在13床,那位病人已经连续胃痛一周了,症状越来越明显,家属拉着主任在想办法呢。” 陈夏点点头,“嗯,小同志好好干,眼睛不要老是盯着小护士看。” 小医生一脸尴尬,然后突然清醒过来,“靠,怎么回事,我比他还早两年进医院,我看到他站起来这么恭敬干嘛?” 结果被旁边的同事们一脸鄙视了,大家都看到了陈夏,他们就会假装没看到继续写字,只有这个傻大个会站起来回来问题。 陈夏走到13床所在的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些吵闹,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质问: “宣主任,你说我们家老杨是怎么回事?这盐水都挂了一星期了,胃痛没有一点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宣永达也一脸无奈: “没办法,病人平时不注重饮食,又是抽烟喝酒,现在的情况是胃酸分泌过多导致胃黏膜被胃酸给消化腐蚀损伤,严重的话会发生穿孔。可是现在没办法呀,针对胃酸分泌过多现在没有特效药,只有慢慢调理了。” “慢慢调,慢慢调,这得调到什么时候呀,我老公这样老是不能吃饭,一天到晚反酸恶心,瞧他人都瘦了好几斤了,这可怎么办呀!” 说话的13床家属都快要哭了。 宣永达正在思索用哪些药效果好一些,就看到陈夏进来了,“宣主任,在忙呢?” “哟,陈夏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刚好,我有一个治疗胃酸分泌过多的秘方,保证一粒就有效果,我想你们要不要……试试?” 宣永达是知道陈夏有一种特殊的途径可以弄到好药的,尤其是进口药,当初流感时他就卖过一种特效药,所以也是半信半疑, “什么药这么灵?一粒就见效。” “这个,具体不能说,这可是我家的祖传秘方,瞧,药我都带来了,今天免费送了。” 13床的病人和家属看到一个小年轻在脸不红心不跳吹牛,心里是不相信的,什么药一粒就见效?退烧药啊?怎么可能呢? 宣永达拿着一颗中药丸子,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陈夏是总务科长,又是院长书记的亲信,这点面子总要给的,于是帮他在病人面前说了几句好话。 “他可是我们医院总务科科长,可不是什么小医生,我觉得陈科长的药你们值得一试,反正一颗药就能见效,又不要你们付钱,出了事情我担保。” 见科主任都这么说了,13床病人的疑心去了大半,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了一颗。 当然医院一个科长的头衔还是让他们有点忌讳的,这个时代干部的名誉还是挺高的,不像后世,干部的名声…… 陈夏看到病人吃下去后,笑着说道:“有没有效果,几个小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今天免费送,以后可是要花钱买了,呵呵。” 说完,陈夏又拉着宣永达给其他胃炎患者免费送药了。 消化内科的病人主要还是以胃炎为主,而且都是比较重的患者,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单位有报销的小领导,不差钱。 陈夏一人分一粒,明确说一天就能见效,当然不是治愈。 大多数病人都是千恩万谢,免费药不吃白不吃的心态,也有几个怀疑的病人拒绝服用,陈夏也不鸟他们。 今天你们爱理不理,明天让你们高攀不起。 宣永达被陈夏这么一弄,一上午都交待了,颇有些哭笑不得。 陈夏现在是要狠狠棒他的大腿,将来药丸的推销还要靠他老人家呢,所以格外客气。 宣永远主任办公室里。 “陈夏,你跟我说说,你这药丸子到底有何不同之处?你不说我心里没底呀。” 陈夏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尊重这些老知识分子,不能随便瞎忽悠, “这丸子真是我最新研制成功的,叫复方药,里面采用的是中药加西药的模式。” “那你说说都有啥成份?” “中药就是胃病常用那几种,黄芪、白芍、山药、陈皮什么的,关键还在于西药,这个西药的成份叫做奥美拉唑,属于质子泵抑制剂一类,外国货哈。 药理学比较复杂,奥美拉唑能特异性地作用于胃黏膜壁细胞顶端膜构成的分泌性微管和胞质内的管状泡上,并转化为亚磺酰胺的活性形式。 通过二硫键与质子泵的巯基发生不可逆行的结合,从而抑制h+,k+-ap酶的活性,阻断胃酸分泌的最后步骤,使壁细胞内的h+不能转运到胃腔中,使胃液中的酸含量大为减少,从而达到抗酸的作用。” 陈夏背了半天的说明书,发现宣永达的嘴巴是张得大大的,眼神是相当迷茫的。 这表情,跟当初任元非一模一样,被这些陌生的医学名词和原理给完全整迷糊了。 “陈夏,你说的这些话,分开来我都听得懂,合在一起我怎么就听不懂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在教科书上,或者相差文献上看到过?国内医疗都这么落伍了?” 宣永达一脸懵逼,又有些感慨。 但他也没有怀疑,他知道国内外医学差距非常大,他不懂,只能代表他学浅,却丝毫不怀疑这是陈夏重生后带来的福利,这时的国外也没这药。 第117章 消化内科宣永达 “老宣,其实实话跟你说吧,奥美拉唑这个进口药,效果你不用怀疑,明天就知道了,但我不能明着拿出来,因为这些药来路,呵呵,你懂的,不能多说。所以我只能换个包装拿出来。” 宣永达心想,这臭小子胆子真大,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更关心这个药的全面信息, “陈夏,你再跟我说说,这药主要治疗哪方面的疾病?” “主要用于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反流性食管炎这些消化内科常见的疾病,另外呀,对于急性胃粘膜出血也有很好的疗效。当然,如果是杀幽门螺旋杆菌,光是靠这个药还不行。” “等等,什么叫幽门螺旋杆菌?” “幽门螺旋杆菌呀,噢,现在还不被国际主流医学界承认,不过将来绝对是消化内科打交道最多的一种杆菌,它是寄生是一种革兰氏阴性菌,70%的以上的胃溃疡和95%以上的的十二指肠溃疡是由幽门螺旋杆菌引起的。” 宣永达的两只眼睛再次迷离起来。 任何一项医学新发现,开始伴随的并不是掌声和鲜花,反而是当初主流医学界,也就是利益集团的怀疑和打压。 就像幽门螺旋杆菌的发现也是如此。 其实人类很早就发现了幽门螺旋杆菌的存在,可惜之前只是观察到有一种未知的杆菌,而没有做更多深入的研究。 一直要等到1979年澳大利亚病理学家罗宾·沃伦和内科医生巴里·马歇尔共同在病人的胃粘膜里发现有一种螺旋状细菌存在。 于是两人试着用抗菌药去治疗,想不到取得了非常好的疗效。 两人兴奋之余开始投入大量时间,分离这个螺旋状细菌,试图体外培养以证实它的存在和致病可能,并且最终取得了成功。 欣喜异常的两人开始到处参加学会介绍他们的新发现,试图告诉医学界胃溃疡甚至胃癌可能是这种细菌引起的,根治细菌是治疗胃炎胃溃疡的有效手段。 可是结果就是没有一个医生相信他们两个的观点,当时的内科医生普遍认为胃病是压力或者饮食辛辣引起的。 没有人相信胃病会是细菌造成的,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没有气馁,之后又多次给最权威最著名的《柳叶刀》医学期刊写信阐述他们的观点。 柳叶刀的编审们却认为他们在胡扯,多次退稿,而两人到处参加种类学术会议也经常受到了同行无情的讽刺和嘲笑。 直到1994年,美国nih发表了新的指南,承认大多数再发性消化性溃疡可能因幽门螺杆菌所致,建议使用抗菌素治疗。 最终在2005年,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因为这一发现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世界医学界这才认可了这两位医学大拿的发现。 时间再回到19年的越州四院,消化内科主任办公室里。 “陈老湿”还在继续介绍质子泵抑制剂的先进之处,但脑子里已经盘算着要不要把幽门螺旋杆菌发现的研究截胡了? “当然啦,如果要杀死这个幽门螺旋杆菌,光是有质子泵抑制剂是不够的,最好是4种药联用才行,分别是两种抗生素,一种铋剂,一种质子泵抑制剂。但这些药目前国内都没有,我到是有办法搞到全部4种药,可是这药太贵了,一般人也用不起啊。” 宣永达一声叹息:“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可惜呀,我国的胃病发病率相当高,因为不能有效控制胃炎,最后导致胃溃疡、胃穿孔、甚至胃癌的患者特别多,又搞不到你说的外国好药,真是可惜呀。” “目前来看的确可惜,但长远来看,我们国家慢慢也会出现这些好药的,而且一定会让普通老百姓也用得起。不过眼前嘛,我只能尽我所能搞一些药来,缓解一下病人的痛苦喽。” 陈夏说得非常装逼,想赚钱就明说嘛,搞得那么伟大干嘛?你可以不委屈呀。 宣永达突然低声问道:“如果有些病人条件好又有需求,你能不能帮忙去弄一些你说的什么四联药物来?” 陈夏眼睛一亮:“咳咳,那是当然啦,药我有办法搞到,不过这可不是几块钱的事情,一个疗程最少要2周,起码要好几百元噢。” 想从陈夏这个死要钱手中拿药,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这是“高风险高利润”。 “好的,真有这样的病人,我到时联系你,不过有没有效果,先看看住院部这些病人再说。” 老狐狸,被忽悠了半天,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行吧,都中午了,走,去食堂吃饭,今天我带了省城的吴山烤鸡,保证让你吃个够。” 陈夏这句话把宣永达的口水都勾出来了,宣永达一脱白大褂, “那还愣着干嘛?走啊。” 食堂里。 老宣的咆哮声响彻食堂:“哎,老齐,我说你是强盗呀,夹那么多肉。哎哎,放下,我说冯润光你问过这肉是谁的了吗?你们走开,啊呀我的肉啊。” 反正不管宣永达怎么吼叫,也避免不了盒子里的卤肉越来越少,把他给心疼的呀,发誓以后有好吃的绝对不来食堂了。 这下连顾院长都不满意了,“老宣,你吵什么吵,就吃个鸡腿怎么了?你叫它一声一看,看它应不应?你怎么证明这两只烤鸡是你的?” 任元非也在旁边拱火:“说是,这是徒弟的,姓陈不姓宣,同志们,抢了!” 于是大家一哄而上,扯鸡腿的扯鸡腿,拿鸡翅的拿鸡翅,反正眼睛一眨的时间,就剩下两个鸡壳子,把宣永达气得脸通红。 陈夏看了撇撇嘴,他现在都不想吃肉了,就想弄点冬笋咸菜汤喝喝,看到肉已经感觉不到香味了。 到是大黄鱼的真不错,可惜陈秋的厨艺实在一般,做不出大黄鱼的鲜味来。 下午,陈夏继续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免费送药去,医务人员在社会上的地位挺高,是亲戚朋友们遇到疾患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只要这批人试吃后感觉效果好,还愁以后没生意? 第118章 胃药丸的神奇性 第二天陈夏在总务科处理一些账目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听筒里传来了宣永达兴奋的声音:“喂,陈夏吗?赶紧来消化内科一趟,速度要快,昨天你给的胃药丸有效果,现在病人们可都等着呐。” “k,k,老宣,我马上就到。” 陈夏打了一个响指,果然不出所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个时候,消化内科的病房里相当热闹,昨天试吃了陈夏药丸的病人,今天就明显感觉到了好转。 尤其是13床病人,昨天还胃疼得在床上打滚,今天已经可以慢慢吃粥了,让家属惊喜连连。 等早上宣永达刚上班,还没来得及查房就在办公室里被病人家属们给围住了: “宣主任,昨天那药丸子还有没有了?今天你可得给我们继续服用啊!” “对啊对啊,我老公都老毛病了,每次疼得都是冷汗直冒,昨天吃了那药丸,当天晚上就不疼了。” “对对对,昨天那位陈科长还来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来上班?” 宣永达一头雾水:“等等,我说你们几位这是什么节奏?” 有个病人挤上来:“宣主任,就昨天那个药丸子,那个小科长带来的,我们吃了,那效果真不是吹的,真是比仙丹还灵啊。” 宣永达听了也非常欣喜,“那你们赶紧去趟好,我马上让小陈科长过来一起查房。” 胃药丸有疗效,就代表陈夏所谓的质子泵抑制剂的理论是可行的,是能运用到临床的。 那也就意味着如果4药联用,那胃病这一块儿基本上四院可以打扁天下无敌手了,而他们消化内科也可以扬名全国了。 陈夏来得很快,这关系到赚钱大计,由不得他不重视。 总务科现在一个月57元的工资,对他来说跟开玩笑一样,别说养家糊口了,以后连媳妇都要娶不起了。 有人会说,人家只有二三十元的,不照样在娶妻生子,你这里翻倍了还不够? 废话,这个世界上谁嫌钱少?没必要假惺惺。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去,装逼当心被雷劈。 陈夏一进消化内科,还没穿上白大褂就也被热情的病人家属围住了。 “陈科长,你昨天那个药丸还有吗?可以卖点给我们吗?” “陈科长那药真的太好了,你简直就是华佗在世,比他们消化内科的医生都厉害呀。” 这话一出,陈夏的尴尬癌都要犯了,宣永达和周围医生们更是一脸黑线,头上乌鸦乱叫。 “大家不要着急,” 陈夏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这胃药丸呀,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是用许多名贵的中药加蜜蜂熬制而成,我是连人参都加了,所以那是相当珍贵,我手上药丸也不多了,价格不便宜,你们要买可得三思。” 有个大妈问道,“你说说看,多少钱一粒,看看我们买不买得起?” “就是,只要能治病,贵点就贵点,小陈科长你说说看。” 陈夏一听群众这么热情,原本想伸出三根手指,临时又加了两根。 “5元一粒,普通胃炎一个疗程是一周,严重的疗程是两周。当然这药的神奇之处在于,轻微的胃炎,一般只要吃一粒就能解决问题。” 听到这个价格,无论是病人还是医生都吃了一惊。 好家伙,赶紧大伙儿一个月的工资也只能买一个疗程的胃药丸呀,这价格不是贵,是太贵了。 有人打退堂鼓,但同样有人不差钱,尤其是现在来住院的基本上都是工人阶级,每月有工资,手上有活动的钱,所以5元一粒的价格根本吓不住他们。 13床的家属特别豪爽,马上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30元钱, “陈科长,药丸我先来6粒,加上昨天你免费送的1粒,刚好凑足一个疗程,我就一个老公,只要他健康,这点钱不算什么?” 陈夏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对夫妻绝对是真爱了。 万事有人开头就会有跟风者。 这不,马上又有第二个病人跳出来了,掏出15元钱要买3粒药丸。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出现了。陈夏一把扯过旁边小医生的笔和纸,把买药者的姓名、床号记录下来。 “要不这样,今天我先每人送1粒过来,因为我家里的存货也不多,需要今晚赶工出来,明天保证给你们全部送来。你们放心,我是这家医院的职工,不会卷款潜逃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其中有个病人认出了陈夏,就对旁边的人说: “这陈科长不得了,去年流感的特效药也是这位陈科长自己研究出来的,那效果绝对是杠杠的,这次他的胃药丸的疗效绝对不会错的。” 经过这位神队友这么一吹牛,大家就更相信陈夏药丸的疗效,掏钱的速度更快了。 这年头没有广告,可是全靠口碑的,陈夏在去年就因为奥司他韦在越州民众里打下了“卖神药”的基础。 不过陈夏敢这样明目张胆卖药,也要托了这个时代的监管不严的福。 各位看小说的读者朋友们千万不要学,否则一个“贩卖假药罪”是跑不了的,药监局会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就在陈夏心满意足,吹着口哨回到自己总务科后,这一天里就有不少其他科室的职工赶了过来,偷偷摸摸地询问: “陈科长,昨天你的胃药丸有没有了,能不能再给点?今天大家可传遍了,这药效果真不错。” “小陈科长,当初我可是投了你票的,有好药可得给我留几粒呀。” 医务科的两个小干事在钱军的带领下,甚至直接准备来明抢了,也不想想昨天那么怕被毒死的是谁? 陈夏就差一口盐汽水喷死这些贪小便宜的家伙, “没了没了,昨天是打广告,这胃药丸一粒要5元钱,你们以为是大白菜呀,想要就有的。” 现在他已经有大量定单在手,腰杆子当然挺直了,不像昨天那样有点讨好别人。 瞧,做人就是这么势利。 昨天你们爱理不理,今天让你们高攀不起,哼哼。 第119章 改良配方省材料 胃药丸取得了成功,销售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遇到最头痛的一个事情就是原材料供应不上了。 陈夏已经把柯镇供销社所有的蜂蜜、蔗糖全部扫货一空。 但是蜂蜜的价格贵,关键是存货少很难搞到,这让陈夏有点头痛,万一大规模生产,光是这个原料就要抓瞎? 陈夏一想到这些就头痛,赶紧又找到了王师傅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关键时刻还是王鹤泉给力,马上就脱口而出了一个“偷工减料”的办法。 “啥?加面粉?”陈夏一脸愕然。 “对呀,蜂蜜只是起到一个粘合剂的作用,加外增加口感,有没有添加都不会对药丸的效果产生影响的。你完全可以用面粉米汤搅拌在一起弄成糊精,再跟蜂蜜以10:1的比例掺和,这就可以了。” 陈夏一下坐在王老头旁边,赶紧狂拍马屁:“王师傅你抽烟,这办法好,我晚上就去试试,实在太感谢啦,哈哈。” 王鹤泉抽了一根烟,笑着说: “我在中药行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走眼呀,想不到你们陈家还真有秘方。也是奇怪,那当初你老爹怎么去传染科呢?” “嘿嘿,我那老爹估计死心眼,不想靠祖宗,有自己想法吧。你以为我们陈家就一个秘方呀,胃药丸只是其中一个,另外还有很多来,比如止咳的、消炎的、跌打损伤的、清热解毒的等等,我只是没拿出来而己。” 咳咳咳,王鹤泉听了差点没被咳死,“你小子真有这么多秘方?那拿出来献给国家,献给医院呀,可以为人民健康服务呀。” 陈夏的眼睛白呀白的,一脸不爽: “凭什么?我们陈家的东西当然要我们陈家人自己保管了,替我们陈家子孙创造财富啊,再说,我自己生产出来,难道就不能为人民服务了?” 王鹤泉一听也觉得自己冒失了,赶紧道歉: “对不住,瞧我这脑子,说话没经过大脑,唉,陈家的东西当然是你们陈家的,我孟浪了。” 陈夏这黑眼珠又回来了,马上给他点火: “王师傅,公家有公家的好处,私人有私人的用场,我们都已经改革开放了,东广省连经济特区都成立了,不能再搞一刀切,也要允许我们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不是?” “呵呵,理解理解,当年我学徒的药房东家,也是白手起家的,看来你们陈家这是要发啊。对了,那药丸还有没有?严师傅吃了你的胃药丸,今天逢人便说效果奇佳,这不是我家老太婆也有胃病,我想买几粒回去。” “嗨,王师傅你这么客气干嘛,不过我存货不多,给你几粒,等以后要用了你再问我拿。别人我要收费,你这里永远免费,反正有什么不懂的,我还是要继续来问你。” 王鹤泉心满意足地走了,能不开心嘛,6粒药30元钱来。 当天晚上,陈夏又把顾琳给拉到家里去了,和陈秋陈冬一起继续自己制作胃药丸。 今天制作工艺改进了,根据王师傅的指点,九成的糊精加一成的蜂蜜果然可以,就是做出来的胃药丸表面没有纯蜂蜜药丸那样光滑漂亮。 药嘛,重要的是内在美,外在美是没用的。 陈夏这么安慰自己,完全忘了自己是一个“颜控”的事实,可能这只针对女孩子吧,比如顾琳。 传染科一支花顾琳同志此时正噘着个嘴边,一边搓丸子一边喊累, “陈夏,我的腰快断啦。” “陈夏,我的手都肿啦。” “陈夏,我现在渴啦。” “陈夏你这是使用童工,太残忍啦……” 陈夏还在那边卖力熬米糊,一边讨好地在赔笑: “顾女侠,顾奶奶,你就给点力吧,这可是关系到我以后有没有钱给你买糖果蛋糕、卤肉烤鸭、可乐汽水、马卡龙汉堡包。” “等等,可乐我听说过,马卡龙和汉堡包又是什么好吃的?” “马卡龙呀,是一种法式小圆饼,用蛋白、杏仁粉、白砂糖和糖霜制作,并夹有水果酱、奶油。口感丰富,外脆内柔,咬一口满嘴的奶香味,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让人回味无穷。 汉堡包更好吃,中间一片烤牛肉或烤鸡肉,加上生菜、沙拉酱,然后两个面包片这么一夹,用手拿起来轻轻一口,满齿留香啊。” 顾琳、陈秋、陈冬都咽了一下口水,低头看看手里的药丸子,更加拼命地搓起来。 陈夏看到三个家伙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要让他一个人制作这么多药丸,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小命了,但他也信不过别的人。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得不把他们拉下水。 尤其是顾琳,小丫头现在赖上他了,都把他当成了“行走的供销社”,想吃什么就来找他,不是去总务科找他就是去梅园找他。 关键是这丫头脸皮还厚,根本不惧流言蜚语,我行我速。 还好大家已经习惯了,至少在四院里,大伙儿已经把他们看成是在处对象了,男未婚女未嫁,又是郎才女貌,背后怎么中伤理由也站不住脚呀。 要是换了别的人,早就被父母打成残疾了,这顾老头对他也真够放心的。 经过几天的发酵,柯镇,甚至越州那边都有人知道了这个神奇的“胃药丸”。 陈夏这边出货量开始慢慢增加,不仅限于四院的住院病人,很多门诊病人都纷纷来买药。 懂规矩的人都知道,陈大夫一般都是下班后在家,到时去“梅园”找他就行。 如果陈大夫不在家,找他妹妹也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欠,童叟无欺。 陈夏现在最大的烦恼是生产力不足,赚钱速度太慢,总感觉错过了几个亿。 制药四人组一晚上最多能制作出50粒丸子,不过这个是不可持续的,因为大家实在太累了。 要把草药烘干炒熟,再用碾子弄碎,第一次熬糊精,第二次再加药面继续熬药,最后还要搓成一粒粒丸子,一道道程序下来,基本都是体力活。 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第120章? 总务科里新风向 顾琳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太小姐,再加上陈秋陈冬两个未成年人,只有陈夏一个壮劳力,短时间还可以,长时间顾琳都不干了,还会影响陈秋他们学习。 所以哪怕每天买药的人越来越多,但陈夏也只能提供最多50粒丸子,偶尔顾琳值夜班的时候,直线下降到30粒。 陈夏也在慢慢琢磨,那个计划中的药厂是不是可以开办起来了? 还没等他有行动,顾院长有请了。 顾伟现在也是服了陈夏了,别人当了科长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陈夏倒好,每天不是去这个科室逛逛,就是去那个科室转转,屁股抹油了一样坐不住。 不过这小子也有两手,总务科管理得井井有条,陈夏不抓权,让各班组自己管理自己,他只抓最后的财务审批和业绩考核。 让陈夏放权的前提是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规则,每一项工作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比如水电班换个电灯水龙头必须2小时内完成;洗衣班当天的衣服被褥必须当天洗完;清洁班也规定垃圾必须当天清运,地上不能有垃圾等等。 总务科没有大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加上老国企喜欢扯皮的风格,以前职工做事都是能拖就拖,能推则推,完全没有服务意识,也极大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运行。 陈夏一上台,就打破了这个弊端,方法很简单,有奖有罚,双管齐下。 他规定,完不成任务的职工有一次陈述机会,亲自向科长说明理由,理由充分可以免责。 无故完不成任务,作风拖拖拉拉,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钱,第三次临时工开除,正式工扣一个月工资。 带班班长同样也要连带着受到扣钱处理,甚至直接换班长,逼着几个班长瞪大眼睛。 当然也有奖励,总务科的小金库在陈夏手上,别的领导或许把单位小金库当作自己的私房钱,但他从来没想过从这里面捞点,所以里面的钱全部用来奖励职工。 陈夏科长办公室墙上有一张表格挂着,职工个人当月没有一次工作超时或者投诉,则当月奖励职工5元钱。 全年按时按量完成任务的,年终奖励30元。 别小看这5元钱,现在医院里可是没有奖金这一说法的,大家拿的都是死工资。 有了5元奖金可以极大改善家里的生活了,关键还有一个荣誉感,拿到钱的是先进,扣钱的就是落后分子。 这一招非常狠,陈夏也是学习了后世行政审批中心的经验,一桩案子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办结,加上奖罚明确,逼得工作人员提高工作效率。 职工们有压力也就有了动力,干活自然就卖力,自觉性也提高了。 当他们就像机器一样,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工作,那陈夏这个科长还有啥事?难道要他整天站在工地督促职工干活? 亲历亲为的,不一定是个好领导。 大锅饭、一刀切的后果就是养懒人,养废物,调动职工积极性的就是奖和罚,概莫能外。 后世一些企业就喜欢给职工灌鸡汤,讲理想,就是不发钱,这种纯粹就是流.氓企业文化。 越州四院总务科里有没有懒人?有没有人反对陈夏的新政?当然有了,但那又如何? 水电班的李俊是怎么被开除的?以前老骆是老好人,现在看来明显陈夏更“心狠手辣”,说得到更做得出。 为了保证自己的工作,老老实实点吧。 就这样,陈夏哪怕整天在总务科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整个总务科的风貌却大有改变。 以前一个内线电话打过来让总务科修点什么都要好半天才有人过去,宁可在办公室里聊天喝茶。现在一个电话过去,2小时内保证完成得明明白白。 这让四院很多老职工对陈夏这个科长的评价提高了好几个台阶,觉得这小子还是有点领导能力的。 行政楼院长办公室门口。 陈夏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财主嘛。” “嘿嘿,在顾大院长面前,怎么敢自称财主,还不是在你的手下混饭吃。” 看到陈夏嬉皮笑脸的样子,顾伟也特别无奈,反正他是知道,这小子是真不在乎那点工资。 但做为长辈,他还是想让陈夏能平平安安待在医院里。外面风景虽好,但政策的反复无常让他非常担心这小子会受到冲击。 “说得我像座山雕一样,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那个胃药丸真是你搞出来的?” 陈夏有点奇怪,便警惕地回答道:“这可是我们陈家的祖传密方,我可不交出来的。” 顾伟差点气笑了,“我们堂堂越州四院还看不上你这个小药方?真是个死要钱的,你也不怕自己撑死?我可告诉你,你公开卖药的事情已经被人举报了。” 陈夏吃了一惊,“我靠,谁动作这么快?背后桶刀子这么利索。”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自己不注意影响,不要怪别人抓到你小辫子。不过还好没有任何一个病人投诉你,卫生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医院先自查自纠。” 陈夏松了一口气,没有上升到政治的高度就好,万一来个投机倒把那也有点麻烦。 “顾院长,顾伯伯,我这可是为人民服务啊,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怎么就不能卖呢。” “行了行了,你小子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以后肯定是不能再卖药了,否则我们也保不住你,你也不要不在乎,这种事情说小了是犯点小错误,说大了就是投机倒把。” 陈夏一听,心里这个肉疼啊,一脸苦相,急了: “哎,这怎么说呢?我卖药怎么了?国家又没规定私人不能卖药,那些江湖郎中不照样在自己制药自己卖,怎么偏偏轮到我就不能卖了?” 顾伟一听就板起脸来,“你还真是个死要钱的,生产药物你有许可证吗?” 陈夏一听,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121章 被人举报卖假药 看到陈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顾院长还是不留情面的批评道: “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没有管也就没事,有人管你都是漏洞。你是不是原来还准备开药厂?” 陈夏一下子葛优躺在沙发上,“完蛋了,连药都不让卖,那还开个屁药厂啊。” 顾院长恨铁不成钢,“你是猪吗?不能卖药,你就不能卖营养品?” 陈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嗯?” “嗯个屁,你要知道你卖的根本不是药,而是用蜂蜜、山药、陈皮等制成的营养品,吃了可以开胃健脾,补气益中,就跟食品厂一个意思,根本不需要药品生产许可证。” 陈夏脑子瞬间反应过来了,“哎哎哎,对对对,我这就是营养品,谁说我是药品我就跟谁急。” 顾老头点到为止,不再多说,相信陈夏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药品不能随意生产、贩卖,那营养品总可以吧?换个名称,比如叫蜂蜜丸总可以吧?谁规定说营养品不能卖了?还是自产自销的。 不过是换层皮而己。 陈夏现在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药品生产需要的手续太多,审批太多,也就预示着麻烦也多。 但食品就不一样了,现在那些小食品厂不要太多,人家可以生产山楂片、桂花糕、大补酒,那自己生产一些“蜂蜜丸”有什么问题? 说有问题的出来走两步,以后千万不要吃我的丸子。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陈夏就在想着怎么样给自己的胃药丸想个名字,以后反正不能赤果果叫“胃药丸”了。得改一个高端大气的名字。 越州北方地区有个著名的“三六骨科”,在当地的名气非常大,陈夏这是准备来个碰瓷,也取名“三六”,以后胃药就叫“666胃泰”、止咳药就叫“666肺泰”等等。 这些名字简单好记,一目了然,关键什么胃泰呀,肺泰呀,光从名字上就瞧不出这是一种药。 等以后做广告,请晓庆阿姨来一句台词:“三六胃泰,666。” 一边说一边伸出大拇指小手指,比划一个6的手势,多有趣 这样换一层皮,当成有养生保健作用的食品卖,谁也挑不出毛病。 同时也不怕“三六骨伤科”的传人打上门来,人家是骨科伤科,属于外科。而陈夏卖的药属于内科方面,又不抢人家饭碗。 再说了,三六骨科目前都是一些草头郎中,也没有申请商标专利,凭什么他们可以用,自己就不能用了? 也幸亏顾院长提醒得早,第三天,地区卫生局调查组的人找上了陈夏。 总务科科长办公室里: 先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你好,你是陈夏同志吗,我们是地区卫生局的,我是药监科的徐双立,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卖假药,希望你配合调查。” 陈夏了听就不爽了,明明说好是医院自查自纠,怎么现在又出来一个调查组? 看来举报的人在地区卫生局也有一些能量呀,这么急于整自己的,又有关系的,除了楼副院长还有谁? 眼前这个难关必须渡过去,这种调查组的权力不小,在法制不健全的年代,他们的最终意见就是“法律”,公安局是直接会采纳的,所以陈夏必须得小心应付。 “原来是徐科长,你好,我是越州四院总务科科长陈夏,那个谁,小卫,给地区卫生局几位同志泡茶。” 陈夏这么一个自我介绍,把徐双立吓一跳,他以为眼前的年轻人应该只是医院一个普通小职工,想不到还是个科长。 要知道四院的科长和卫生局的科长可是平级的,在官场上,调查同僚可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所以徐双立对那个地区卫生局副局长杨敬业在心里骂得狗血淋头,来之前骗他说是四院的年轻职工。 正是杨副局长的直接指示才成立的这个调查组,现在看来是把他放在火上烤,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他以后在卫生系统内就臭了,自己人搞自己人,叛徒这个黑锅就背起来了。 所以徐双立也变得客气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陈科长,我事先不知道你的身份,是这样的,地区卫生局副局长杨敬业同志在昨天转达给我一封举报信,举报你在市场上兜售一种假药,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这个事情我们必须要调查。” 陈夏挑了挑眉头,徐双立毫不犹豫把幕后主使者卖了,这说明他并不是来故意整他的,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但看了看同行的其他调查组成员,保不齐里面有监视者,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徐科长这是公事,我懂我懂,你们想调查什么都可以,这样,你们坐一会儿,我先把今天总务科要做的事情交待一下,然后就积极配合同你们的工作,怎么样?” 卫红星把茶泡上来了,徐双立明白陈夏要去做些准备,按理说是不允许被调查者出去的,但他有意放水,便笑着说道: “我们调查组绝不会影响四院的正常工作,陈科长请便,我们就等在这里。” 这时候一个调查组的人突然开口道:“陈科长要离开一会儿不妥吧,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处理吧,反正你的办公室也够大。” 开口的人叫医政科副科长吴克,属于杨局长的亲信,因为徐双立不属于杨敬业的人,所以他不得不安排了吴克来做钦差大臣。 目的很明确,把陈夏干掉,至少让他科长当不成。 陈夏笑道:“这位同志,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被监视居住了,或者已经双规了?” 吴克皱皱眉头,“那倒没有,我只是一个提议。” “既然我还有行动自由的权力,那为什么不能跨出这扇门,难道你是想搞到我们四院来搞冤假错案?一到就可以发号施令?” 陈夏对这个吴克说话不留情了,他已经看出这个人是炮灰了,上纲上线谁不会? 陈家爷爷是贫农,陈父是烈士,陈夏是工人,就这样三代“忠烈”的身份,加上科长这层皮,他还不怕一个卫生局小干部。 徐双立低着头,一直在研究桌上的茶杯,其他几个调查组成员要么头仰天,要么看地面,反正都没吭声。 第122章 卫生局下来调查 陈夏嚣张的态度,让吴克涨红着脸,显得非常生气。 但却也没有办法,这次调查不是记委出面,就代表举报的事情并无证据,也就没办法对陈夏处以强制措施。 杨副局长其实很明白,这种事情成不了死罪,他的目标是抓住这个小辫子免去他的科长职位就行,所以调查组的级别并不高。 陈夏也不鸟这人,直接走出了门外,急忙招呼了几个下属过来吩咐道: “卫红星,你马上去找宣永达主任,就说我被人举报卖假药,他们可能要去消化科调查,让他和病人统一口径,我卖的是营养品,不是药品,并且只卖出过2粒。 盛青云,你马上去找顾院长或者张书记,就说地区卫生局副局杨敬业指示别人来收集我的黑材料了,背后应该是楼见令这老小子捣的鬼,让他们心里有数。 吕方,你先去中药房跟王鹤泉师傅拿一些红枣、薏仁、枸杞,数量不要太多,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把这些药材都送到我家里,把地上其他中药全拿走,记住动作要快,分头行动。” 三个心腹下属马上头点领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陈夏则吹着口哨,一脸无所谓的走进自己办公室里,这种调查除非捉奸在床,否则没证据能干嘛?无非就是拼了个后台嘛。 真的自己后台靠不住,那也无所谓,离开体制去农村里,凭借着自己的金手指,还怕闯不出一片天地来? 无论什么年代,有真本事的人都不会饿死,大不了先装几年孙子。 徐双立和几个调查组成员坐在办公室里,等陈夏“忙完工作”,就开始了正式调查询问。 总务科二楼小会议室里。 调查组4个成员都拿出了纸笔进行记录,徐双立首先发问: “陈夏同志,请问你在近期有没有向群众出售一种药品,专门用于治疗胃炎的,每粒售价5元。” “没有。” 徐双立停下笔,直视陈夏:“没有的意思是,没有出售过药物,还是说没有收过钱?” 陈夏淡定的说:“我的意思是,我的确有卖过一些营养品,请调查组注意,那是一种营养品,绝对不是什么药物。” “那你能介绍一下这个营养品的配方吗?” “噢,这个是我祖传的秘方,所以我不能说得很详细。我只能大概说一下,我是根据一个养生方子,采用纯天然的蜂蜜、红枣、山药、陈皮等八种食材。 然后用一种特殊的工艺制作出来的食物,具有健脾开胃、补气强身的功效,但这个绝对不属于药品,顶多就跟震元堂出售的大补酒一样。” 吴克哼了一声:“你说不是药就不是药?” 陈夏呵呵了两声:“我说了当然不算,不是有调查组的几位同志们在嘛,你们经过调查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药还是营养品了。” 徐双立又问道:“那么你这几天总共卖了多少粒你所谓的营养品?收到多少金额?” “没几粒,这种保健性质的营养品有些成份太名贵,5元钱一粒的价格有几个人买得起?现在才卖出去4粒,总共收到20元钱。” 吴克真的忍不住了,厉声问道:“不对吧,我们收到的举报是你每天最少卖几十粒出去。” 陈夏耸耸肩膀,摊开了双手反问道: “请吴副科长出示证据,我在何年何月何时,在何地以何种方式,卖给了何人?做为调查组的一员,希望吴副科长要拿证据说话,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旁边的几个小干事都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吴克今天这脸色就没有好过。 徐双立则还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夏年纪轻轻能当上科长,要说背后没人才怪。而且面对调查组心平气和,说明手尾已经收拾干净了。 如果能查出问题最好,可以向杨副局长交待。如果查不出问题,有吴克在,谁也不能指责他什么。他只要做到中立的态度就行,不要到时没吃到鱼肉却惹了一身腥。 神仙打架,凡人回避。 就在陈夏跟调查组的人在打嘴炮的时候,顾院长和张书记得到了消息,两个人开了个碰头会。 两人也没有多少紧张,对于陈夏的猴精和厚脸皮,他们已经在当初卖米事件中见识过了,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被调查了,真是个惹事精。 不过卫生局调查组来调查他们四院的职工,居然没有通知院方,这个就有点目中无人,或者说违反程序了,所以该有的抗议还是要做的。 顾伟拿起电话,直接摇到了地区卫生局局长茅阳平那里, “喂,老茅吗?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到我们四院来调查我们的一个科长,说他卖假药,居然不通知我们医院,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茅阳平莫名其妙:“没有呀,这事我一点了不知情,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我们医院总务科科长陈夏同志根据家里的老方子,弄出一种营养品出来,据说吃了可以开胃,结果刚研究出来就被人举报到杨敬业同志那里,这不,今天气势汹汹杀到我们医院来了,现在都把陈科长给控制起来了。” 茅阳平一听就不爽了,调查一个科长在卫生系统内是大事了,应该由局委开会研究,然后让记检组下去调查,他这么私自就派调查组下去,简直不把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陈夏?是不是陈炳坤同志的大儿子,刚选上去的年轻科长?这个杨敬业,瞎胡闹,管得真够宽的,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既然调查组下来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只要是一个单位里,一把手和二把手几乎没有和平相处的,茅局长这老油条现在不表态,在等调查结果出来看有没有便宜占,能不能抓到杨敬业的小辫子。 顾院长挂了电话后,也在等待调查组的报告,现在他们出面也没用。 但万一调查没有结果,那就不要怪他去打脸了,四院和他顾伟的面子是这么好落的?杨敬业在他眼里算个屁啊,级别都没他高。 第123章 调查组一无所获 当宣永达收到消息后,心里也大吃了一惊。 对于质子泵抑制剂为主要成份的“胃药丸”,以及那神奇的疗效,他现在已经彻底信服了。 幸好第一批买药的病人已经出院,现在住院的病人大多是刚收治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去买药,也给“作弊”提供了便利。 自从胃药丸开始销售后,因为胃炎住院的患者都减少许多,吃几粒药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住院? 医院的病床也空出来很多,可以收治一些病情更为严重的患者。 宣永达是天然站在陈夏这一边的,于是马上跟科室里的下属们交待了几句,让他们注意保密,同时又跑到病房,跟不多几个买过胃药丸的病人对好口供,免得到时出错。 就这样,在陈夏还在跟调查组斗智斗勇的时候,外面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不出陈夏所料,因为举报信说陈夏在消化科大量兜售假药,所以调查组第一站就去了消化内科。 调查组组长徐双立这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张小纸条,顾院长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中立。” 消化科病房里。 调查组4人分散开,正在一个病房一个病房询问过去, “老乡你好,我们是地区卫生局的,请问你最近有没有去买过一种治疗胃病的药丸子?” “药丸子?啥药丸子?效果好吗?好的话我也去买一些,哪里有卖?” 好嘛,这不问不知道,一问还变成了做广告。 又换了一个病人继续询问,“老乡,你最近有没有去一位叫陈夏医生那里买过一种治疗胃病的药?” “陈夏是谁?我连人都不认识我去买什么药?有毛病的。” 调查组几人好心塞的感觉。 就这样,消化科40张病床,没有一个病人回答去买过所谓的假药,甚至连这个药都没有听说过。 这让吴克心里非常着急,因为消化科是举报信中重点提到的卖药地点,如果这里问不到结果,那要去社会上打听更是难上加难了。 徐双立表面上板着个脸,心里却乐开了花,询问结果让他很满意,他真怕问出点什么,那最后他这个组长就难做了,无论他怎么做都要得罪一方。 调查组又询问了宣永达,“宣主任,请问你知不知道你们医院陈夏科长在卖一种胃药的事情?” “卖药这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陈科长前一段时间研制出了一种营养品,据说吃了非常开胃,前段时间给病人免费试吃过,一人给了一粒,但没有收钱,而且陈科长也说了这不是药品。” 徐双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免费送给病人口服,没有收钱,并且事先已经申明不是药品。” 吴克却着急了,要说中间没鬼打死他都不信,但他没证据呀。 人家明说了,事情有,但没收钱,也申明了不是药品,是保健品,这样漏洞就被很好的补上了。 他不死心,又说道,“徐科长,我建议现在马上突击检查陈夏同志的制药场所,查封所有原料和工具,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原料看出到底是药还是营养保健品。” 陈夏继续耸肩,随便。 当调查组几个人站在梅园门口时,已经被这气派的大门给惊呆了,要知道他们现在还住在筒子楼里,房子也就三十多个平米。这梅园有多大?简直不可想像。 吴克真想狂笑三声,,抓到了藏在卫生系统里的一条大蛀虫、大贪官呀。 这下就连徐双立看向陈夏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小小的总务科长买得起这样的大房子? 陈夏尴尬地摸摸鼻子,“这房子当初买下来花了1500元钱,是我们医院的几个叔叔伯伯帮我凑的钱,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总务科科长。” 徐双立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吴克不用说了,还是不死心,“陈科长,你能不能具体说说是哪些同志借了你多少钱,我看这里面不简单,弄不好是个腐bai问题。” 陈夏一脸无辜,故意大声喊道:“噢,我想起来了,我这房子的事情,地区大领导是知道的,当初也是批示过的,要不,吴副科长去地委一趟,问一下大领导知不知情?” 吴克一下子被噎住了,他算哪根葱去询问大领导。 徐双立挥了挥手,“既然大领导都知道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多问了,就事论事,就调查这次的事情。” 所有人走进梅园,陈夏领着他们走到了后院的小楼房里,“这就是我研究保健品的地方。” 大家仔细一看,现场有什么碾子、铁锅、竹簸箕等工具,另外就是什么蜂蜜、红枣、枸杞、山药、阿胶等原材料。 吴克的心里凉了一大截,他也是卫生系统的人,看得出陈夏是真的没在制药,工具和原料都不对。 陈夏则闭着眼睛自顾自解释道: “这些就是我平时在家研究营养品的工具和材料,其实我家这个秘方,就是起一些养胃的作用,要说效果绝对是很好的,但要说我卖假药,这个绝对是冤枉的。” 所有这一切,徐双立都记录在本子上。 随后,他和调查组的其他成员都假借着参观房子的借口,都去其他房间瞄了一眼,没有查到一丝制作药物的痕迹。 陈夏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们搜查,其实所有的钱,以及几十粒没有来得及卖出去的“丸子”全部都在他的空间医院里放着,调查组找得到才怪呢。 俗话说,捉贼须捉赃,捉奸须捉双。什么证据都没有,单凭一封举报信是根本就搬不倒陈夏的。 这一点双方都清楚,所以徐双立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着跟陈夏握握手: “陈科长,我们今天的初步调查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回去报告了,结果如何认定有上级领导做出,你放心,我会如实汇报。” 陈夏也笑着和调查组其他成员都握手告别,“卫生局的同志们辛苦了。” 当然吴克除外,陈夏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礼貌性的握手都欠奉。 第124章 院务会议上开炮 陈夏回到医院后,向顾院长和张书记汇报了刚刚调查组的问询情况,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顾院长也就实话实说了, “陈夏,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次你没被抓住小辫子,但以后怎么办?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总有一次你会撞枪口上。” 张书记也点点头,“我和你顾伯伯知道你在做些药品买卖,而且药品的来源也经不起查,你是决定这么一直偷偷摸摸卖药?我觉得你还是安心上班吧,等政策更开放一些再说。” 让陈夏一个月拿57元的工资,太太平平过日子,那真是丢重生人士的脸了。 重生人士根据剧情需要,必须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折腾越历害才越正常。 “顾伯伯,张伯伯,你们的好心我知道,但从我个人来讲,既然我有能力把外国先进的药物拿过来,让老百姓得病了有药治疗,那我不可能不去做,再说了,我家里还有三个姐弟要养活,所以真不甘心就此罢手。” 张书记头痛了,“那得想个办法,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 陈夏早就想好了,大不了钻政策的漏洞嘛。 “我有一个办法,现在城镇和农村的赤脚医生都开放了,我就想在梅园所在的上寺头村开个医疗保健站,医生就我一个人。白天在单位上班,晚上完全可以继续为人民服务嘛。” 顾院长疑惑地问道:“你是说,你假借村医疗保健站的名义,给人看病,顺便可以卖药?” “对呀,我打听过,村医疗保健站只要公社和村里同意,在卫生局备个案就行。我现在已经有医生资格证了,有中专文凭,条件上绝对没问题。 人家没证没文凭的,就公社培训几天的农民不照样在给人看病?而且我家后院的小二楼空着,场地也有了。关键有一点,村医疗保健站不管赚多少钱,都归赤脚医生个人所有。 并且没有强制规定赤脚医生一定要去哪家医药公司进药,也就是药品来源自由,很多赤脚医生都是自己去山里田间采集中药然后卖给患者。这条件,简直就是为了我量身定做一样。” 顾院长和张书记同时举手:“等等等等,让我们好好捋捋。” “你,白天在四院工作,是四院的职工。然后晚上下班,或者休息天,就在家里当赤脚医生?” “对啊。” 顾院长挠挠头,“你要当赤脚医生不难,也的确能合理合法给病人开药,但医院正式工能不能兼村赤脚医生,这个我得去问问,政策上符不符合。” 陈夏心里也没底,反正按他重生前的2020年医院是不允许这样“多点执业”,在职职工不能在外兼职。 但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是19年,所有医疗规章制度都不完善,法无禁止即是允许,城市医生去乡下医院赚外快的并不在少数,关键就是看领导的态度了。 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陈夏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自己偷偷做药,然后找一个明面上的代理人,就是传说中的黄牛去卖。 这个办法他是没风险了,但代理人则有很大可能被抓,陈夏不想去害人。 三个人商量完就散了。 同样这个时间,在地区卫生局办公室里,杨敬业也在听取调查组组长徐双立的汇报。 “根据我们的多方的调查,结果如下,陈夏本人否认有卖药行为,但他承认的确在研制一些保健品。我们也去内科病房调查,住院病人全部表示没有听到过四院里有一种专门治疗胃病的药物在出售。 最后,我们也突击检查了陈夏的住处,在现场我们的确看到了一些工具和材料,根据药材辨认,分别是蜂蜜、红枣、阿胶、山药等,没有任何药用成份。其他房间也没有发现制药的痕迹。” 杨敬业惊讶地看向了吴克,吴克则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收获。 这让他心里非常不满了,这个楼见令搞什么?他这边忙活了半天,他那边却提供了一个假情报?就这样托人帮忙的吗? 杨副局长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楼副院长,而楼副院长却也要画个圈圈诅咒陈夏。 因为在几天后的院务会议上,陈夏出人预料地开炮了,连顾院长和张书记事先也不知道。 陈夏是新晋级的科长,并且还是一个预备党员身份,平时开院务会议,他都很自觉坐在角落,看着一群大佬在装逼。 但这次非常平常的院务会议上,陈夏却突然举手要求发言。 连顾院长都有点意外,“哟,看来我们的小陈科长这次有什么意见要提喽,大家听听看。呵呵呵。” 大家都轻笑起来。 这几天大家都知道陈夏在接受卫生局的调查,贩卖假药这个可是比较重要的罪名,一旦坐实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心情来发言? “顾院长,张书记,各位主任、科长,大家好,这是我第一次在院务会议上发言,我想做为四院的一份子,我也是有责任和义务提提意见的。” 说完陈夏扬扬了手上的几张纸, “大家知道,我们国家已经进入了改革开放的年代,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人均可支出收入也在每年增长,那么花到医疗这块的钱应该更多才是。 但我之前去医院档案室查了一下,发现19八0年比1979年,门诊人次下降八%,住院人次下降5%,医院收入减少10%。” 陈夏这么一串数据报出来,大家就预感今天这会不对了,连顾院长和张书记也面面相觑,楼见令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想问一下主管业务的楼副院长,你是否觉得自己的工作到位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情况?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是否和你的业务能力不足有关系?” 咔嚓,在坐所有人都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得里嫩外焦。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低头在笑、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陈夏、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假装在记笔记。 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啊,陈夏吃错药了? (八十年代初,越州赤脚医生已经不再拿工分,而是自负盈亏了,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也终止了。) 第125章 意大利炮拉上来 楼见令是什么表情?从惊讶,到震惊,到不可思议,到最后的愤怒。 啪,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陈夏,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一个医院领导?” 陈夏也不示弱,“麻烦楼副院长回答我问题,为什么人民群众的收入在增加,医疗支出理应也在增加才是,而我们四院却陷入了门诊人次、住院人次、诊疗收入三下降,为什么?” 楼见令再一次拍桌子,“你放肆,滚出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陈夏也一拍桌子, “楼见令,这里是院务会议,不是你搞一言堂的地方,你眼里有没有院长,有没有书记?我是医院中层干部,凭什么不能质疑你?你水平不行,就想让别人闭嘴? 这就是你的管理能力?我们四院是部队医院出身,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行你趁早让位,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让更有能力的人上来。” 楼见令的手已经像装了电池的震动器一样,一直颤抖个不停,“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是通过院务会议,通过正常程序向楼副院长提提意见,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反驳我,摆事实,讲道理的方式告诉我哪些地方说错了,冤枉你了。 而你到好,不问清红皂白上来就骂人,还要提出意见的人滚出医院去?你当医院是你楼见令私人的?想搞一言堂也不掂量掂量身份。 行,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向地区卫生局,地委投诉你在医院的霸道作风,还要投诉你能力不行,水平太差,业务一块越管越差。” 陈夏这是撕破脸皮了,他要闹一闹,不仅是想出口气,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把楼见令的威信打掉,甚至他想通过闹一闹的方式逼着楼见令离开四院。 楼见令怒极,反而平静下来了:“就凭你陈夏?有种你去向上投诉,我告诉你,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严重个人主义作祟。” 陈夏收拾收拾笔记本,毫不退让地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我就要以一名正义干部的名义,向地区卫生局、地委公开你在四院的所做所为,你已经不配在四院里工作了,我们不需要你这样无德无能的领导。” 一个副院长,一个科长在院务会议上直接吵起来,甚至骂了娘,你要顾院长、张书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散会吧,甚至院长书记都没有公开批评陈夏以下克上,这让楼见令的肺都要气炸了。 就在院务会议结束的当天,陈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个愣头青真的前往地区卫生局去局长办公室反映楼见令的问题。 当然理由还是一样:楼见令副院长业务能力太差、管理水平不够、拉帮结派分裂群众、院务会议上公然辱骂干部、作风粗暴、私德有亏。 等等。 经历过后世网络暴力的陈夏,好的没学会,扣大帽子是一套一套的,直接把意大利炮都拉上来了,把地区卫生局局长茅阳平轰得一愣一愣的。 卫生系统平时大家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多少年没有出现这样的猛人了? 四院发生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在整个卫生系统内流传开去。 这边陈夏的问题还没有结案,那边楼见令又被单位职工公然开炮无能,四院一下子不平静了。 几天后,地高官李兵权和顾院长在一起钓鱼。 两个人原来在革命年代其实是同一个野战军的,只是一个是师长,一个是军医团长。部队嘛,讲究的是一个战友情,所以转业后大领导和顾院长的私交就非常好了。 今天两人的话题,说的就是陈夏。 顾院长把陈夏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跟大领导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说到了陈夏想要办厂的事情时,大领导明显很有兴趣。 “你是说,陈夏手上的确有一个祖传秘方,治疗胃病的疗效非常好?然后他想用这个秘方开一家药厂?” “是啊,他当时跟我说过,开药厂有很多好处,一个药厂能在当地解决很多就业问题,带动农民致富;第二个可以创造更多税收;第三个可以让老百姓用上更好的药物。” 大领导问道:“你说带动农民致富,这个怎么理解?难道他不把厂子办在镇上?” 顾院长拉了拉鱼杆: “他的想法是把厂子办到他的老家,西浦公社庆丰村,一来做工的农民可以赚到一些工资,二来药厂所需要的中草药可以让附近的农民们种植,到时药厂负责收购,这样又能增加一笔收入。” 大领导一听就很有兴趣的样子: “对呀,这个想法好,改革开放就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农民也可以先富起来嘛。可是现在的政策大方向我也看不清啊,私人办厂暂时还不可能。” 顾院长点点头说道:“我跟他也提起了这个问题,他说可以先挂靠在村里,成立一家村办厂,到时赚了钱,村里分一部分,国家税收缴一部分,他个人拿一部分。” 大领导没说话,显然也在消化这个问题,过了几分钟才开口: “私底下说说啊,我觉得陈夏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在坚持公有制为主的前提下,也应该让多元化经济做为补充。尤其是那些自己投资,不花国家一分钱的社办企业、集体企业、私人企业都应该支持。” 顾院长又把话题扯到了四院最近发生的事情上: “陈夏这次的确是在卖药,开始他是想试验一下药物的效果如何,所以都是免费送药的。但是后来他说成本实在太高了,需要用到蜂蜜、人参等名贵原料,而求药的人越来越多,他根本无法负担,不得不出售一些收回些成本,结果就被人举报到了卫生局。” 大领导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哈哈,这下我猜出来了,举报的应该是你们医院的那位楼副院长吧?两人在院务会议上吵起来,陈夏又去卫生局投诉,应该都是小伙子在发泄吧?” 顾院长也跟着笑了起来,“果然瞒不过您,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本质。” 第126章 彻底掀翻副院长 说完轻松的话题,轮到老顾同志开始告刁状了。 “老领导,你也知道我们是部队医院转制,这个楼见令是代表地区卫生局来我们医院掺沙子的,平时就团结了一部分越州本地职工,经常和我们部队出来的人对着干。 他把自己当成了主场作战,而我们是客军,所以越来越不把我们这些老军人放在眼里。上次他甚至还想把一个曾经非礼过女职工的坏分子提拔为科长,就因为那人也是本土派干部,丝毫不顾及影响。” 顾院长坏不坏? 当然坏了,他这是标准的上眼药水,而且还是巧妙地利用大领导也是部队出身,对部队里的老同志有感情的这个弱点,把楼见令狠狠参了一本。 但他没敢说业务下降的事情,要知道他是正院长,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要负有一定责任的。 果然,大领导一听就不爽了,他在越州工作期间,何曾不被那些所谓的“本土派干部”阳奉阴违,明着暗着顶着干?心里多少就不痛快。 “哼,主场优势就可以欺负我们这些部队出来的人了?这人格局太小了。陈夏做得对,对付这种人就要骂得他抬不起头来。” 得,部队出来的人脾气都是挺火爆的,尤其在私底下,大领导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 顾伟觉得自己今天来钓鱼的目的达到了,便不再多说,说多了反而容易引起老狐狸的反感。 陈夏和他这一老一少,一个明着骂娘,一个暗着告状,配合得天依无缝。 随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安静地钓鱼。 大领导今天思索的时间明显偏长,显然顾院长的告状他听进去了,另外支不支持陈夏办厂他也下不了决心,不愿意轻易拍板。 这还没生产药物就被人举报调查了,如果真的如他愿办了个药厂,那最后不是害了陈夏,他本人也会被当作支持资本主义的典型而下台。 “这样吧,陈夏要办厂的事情可以让他自己慢慢琢磨,不急于一时,同时要注意政策动向,按现在的政策,哪怕是村办厂,他想拿走一部分分红也是不行的。集体的钱不能拿给个人,到时一查,他这个贪.污.罪名就会毁了他一生。 但是你刚才说的,让他先以赤脚医生的名义,在下班后给附近村民们瞧病、开药,我个人觉得没有问题,哪怕再雇几个工人,只要不超过7个也问题不大。正好让他赚点钱,以后开厂也有资本不是?呵呵。” 顾院长听了大喜,这就相当于尚方宝剑到手,以后万一还有什么举报,只要不超过大领导圈定的底线,那陈夏无疑就是安全了。 事情没完,楼见令的事情必须要给个说法。 当天夜里,地区大领导亲自给卫生局局长茅阳平打了一个电话。 “是是是,李书记你好,我是茅阳平。” “茅局长,我这次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有一个老战友的儿子现在就在卫生系统,另外他跟省里的许副书记家里关系也不错,你可要多多照顾啊,听说他最近还遇到了些小麻烦。” 茅阳平汗都滴下来了,“领导你指的是……” “就是四院的陈夏同志,这小家伙听说最近都在哭鼻子了,我这个当长辈的也只能来过问一下了,呵呵。” “陈夏同志我知道,这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也是我们卫生局重点培养的人才,请领导放心。” 茅阳平这种政治老油条已经听出了话外之音,值得一个大领导特意打电话过来关照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联想到最近陈夏身上背负的“假药调查案”,还有跟副院长的“实名举报案”,这大领导都说要关照他了,那他这个卫生局局长还怎么关照? 当然是全面偏向陈夏喽。 关于陈夏贩卖假药的事情,结论马上出来了:查无实据,马上结案。 最让人惊讶的是对楼见令工作的调整,从主管行政业务的副院长,变成了四院的工会副主席(享受副处级待遇) 虽然级别不变,待遇不变,但楼副院长这是正式退出了四院核心班子,彻底边缘化。 当楼见令收到这个调令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打死他都想不通,就一个小小职工的捕风吹影,怎么就把自己给搬倒了呢? 四院哗然…… 这两个结果一分布,也让卫生系统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大家对这个卫生系统最年轻的科长都有了几分敬畏。 这可是一个敢指着副院长的鼻子骂,甚至不惜公开告状的牛人,关键是被告副院长真的被他给整下台了,绝对是一个超级大新闻。 但没有人知道,这背后其实是有更上层领导的指示才办成,光是陈夏一个人的力量,哪个卫生局领导会鸟他? 单位里以下克上历来就是犯忌讳的事情。 至于陈夏本人当然也受到了处分,停职反省3个月,停发工资3个月,取消当年所有评先进资格。 医院同时任命院办副主任余红兼总务科副科长,在陈夏停职期间代理科长一职。 这总务科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出现了第二个代理科长,也算是一个奇葩科室了。 院办的副主任,那是顾院长的亲信,这个安排明显就是老头派一个自己人去帮陈夏看着,防止别人来占位置。 其实他也多虑了,现在谁敢去占陈夏的位置?人家连副院长都掀翻了,就问你们怕不怕? 对陈夏来说,停职反省,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福利。 换个人知道自己要停3个月工资会肉痛到死,但这些对陈夏来说是个问题吗?停职3个月,跟休假3个月有什么区别? 在知道陈夏被停职后,很多医生都跑来安慰他。 总务科的八个班长,外加骆加成在新任副科长余红的带领下来慰问了自家的老大,把陈夏都弄得不好意思。 余红是个40多岁的大妈了,说话也比较和气:“陈科长呀,你就放心在家吧,总务科这家我替你看着,等你回来还是你说了算。” 这态度绝对是科长的好贴心人呀。 第128章 蜂蜜哪里产量多 陈夏开始改变策略了,对外宣称从此不卖药了,改卖一种叫“三六胃泰”的蜂蜜丸了,属于营养品一类,反正打死他都不承认这是药丸。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就不管了,他巴不得大家不信。 买药的老百姓才不管,只要吃了有效就行,管你叫什么名字,哪怕你叫蚁力神啊。 可是过了没几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蜂蜜丸”销售量直线下降,一天只能保证15粒。 为啥?因为原料不够了,蜂蜜没了。 这让陈夏比较头痛了,越州这边传统的产蜜季节还没到,以后家庭作坊需要大量的蜂蜜,得去哪里大批进货? 站在全国地图前,陈夏一直在搜寻哪个地区蜂蜜最多。 一般来说国内蜂蜜最多的地方,要么就北方,要么就南方。 比如四大名蜜中的洋槐,枣花,荆条都是北方省份产的。南方主要是以荔枝蜜、油菜蜜、枇杷蜜为主。 现在越州正是初春季节,北方还是天寒地冻零下几十度,肯定不行。 那么目标只有南方了,东广省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深市的特区才成立没多久,去了也没啥好玩的。贵洲已经去过一次了,可惜没去成黄果树瀑布; 广西表哥表妹那里应该有蜂蜜,除了蜂蜜还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桂林山水?柳州螺蛳粉?不行,国内跟南越猴子还在打仗中,太危险了。 看来看去,还是南云省不错,春城嘛,四季如春,鸟鱼花香,蜂蜜品种多,品质好,比如油菜花蜜、野坝子蜂蜜、苕子蜜、荆条蜜等都挺有名气。 关键是南云省那边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靠近缅店,翡翠资源丰富,这又是一个非常保值增值的“理财产品”。 19年,古董和翡翠都没有被炒起来。 尤其是翡翠,这玩意儿在西方国家根本不受追捧,这时候也只有在日韩和东南亚这种大中华文化区才流行。 而几十年后最大的消费市场华国,这时候还是一片空白,此时的国内富人几乎没有,谁有钱去买这玻璃一样的翡翠? 对于陈夏这个重生者来说,捡漏的机会来了,他可知道那些顶级翡翠再过几十年几乎都要被绝迹了。 特以稀为贵,那个价格是直线飚升,这跟国内人傻钱多有关系,但也与资本炒作不无关系。 万物皆可炒,这是资本的一条准则。 那陈夏这条小虾米,就利用重生的优势提前布局,将来好搭顺风车赚钱,反正买高档翡翠的都是有钱人,他这也算是“杀富济他这个贫”了。 陈夏去向医院几个大佬招呼了一声,只说自己要出门采购一些原材料,短则1个月,长则2个月,赶在上班日期到来前回家。 陈秋和陈冬对自家大哥已经无视了,两人已经习惯大哥的神出鬼没。 做为一个“精明的投机倒把分子”,陈夏还是要利用自己的空间优势,准备去大采购一番。这年头,有钱不一定好用,没有票只能干瞪眼。 尤其是南云省瑞丽这种边境地带,在这个时期应该是非常贫穷,物资严重缺乏。 穷人最需要什么?身上衣裳口中食呗,所以粮食和布匹是最好的交换品。 到时问一句:老乡,要不要漂亮的小花布?拿翡翠来换呀。老乡,要不要白花花的大米?回家找找有没有翡翠呗。 就不信亲爱的瑞丽老乡们会不动心? 就算老百姓家里没翡翠,自然会有中间肩客出现,到时以货易货快速交易,拿到翡翠赶紧跑路。 还是那句话:“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买布在越州简直太简单了,越州自古以来都是以纺织业闻名全国,也是越州地区经济的支柱。所以到处都有布厂,每个公社,甚至某些大村都有纺织厂。 但大量的纺织厂,尤其国营厂或者集体企业,产生了一个极其不符合市场规律的事情,就是纺织厂只管生产,从来没想过销路的问题。 这就是一个矛盾,一边是纺织厂生产出来大量的布匹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发霉,一边还在按上级指定的数量拼命生产。 而另一边,老百姓手上没有布票没有钱,买不起布匹,也买不到布匹。 这种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现象在八十年代尤其突出,一直到九十年代全面爆发国企破产潮,导致全国几千万下岗工人,要不是我们国家幅员辽阔有优势,最后都解决了工人就业,换了在欧美国家是早就发生严重社会动乱了。 陈夏恰巧就在卖药的时候认识一位纺织厂的厂长,老头因为自家产品卖不出去,每天干着急,急得胃病都犯了,吃啥药都不行,只有陈夏的胃药才管用,所以一来二去两人就挺熟。 但这小老头急归急,从来没想过去全国各地跑跑业务,做做推销。他们这批人死脑筋,就等着上级能帮他们解决销路。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仓库里布匹是一天比一天多,染厂里染好后都堆在仓库,然后全厂人一起看着仓库大门叹气,一边叹气一边继续生产。 直到哐当一声,陈夏这个大救星来了。 湖口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里。 “陈科长,真的愿意帮我们卖布?” “咳咳,老何厂长,我也是想替你们试试看,这不,我要去南云省出差顺便就带一批布过去,看看那边有没有销路。” 何厂长一脸尴尬,“陈科长,我觉得你这个办法行不通,运输环节你就过不了,那边太远了,铁路没关系根本没指望,公路的话成本太过巨大,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夏心想,我不就是能解决运输物流环节所以才来打你们厂的主意嘛, “运输环节我自己想办法,但价格方面你不能太贵了,要知道我的运输成本太高,否则就没利润可赚了。” 说完陈夏就把一个盒子放在了他桌子上,敲敲桌子。 何厂长疑惑地打开盒子,一瞧里面放着20粒三六胃泰,心跳马上加速,心虚地看了看门口,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藏到了抽屉里。 动作一气呵成。 127章 而传染科同事们的上门慰问,就更多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任元非一进门就在大声骂娘了,“我早就看楼见令不顺眼了,陈夏你绝对的有功之臣,放心,下次院务会师父帮你吵架。” 张丽和丁护士长这几个女同志则早早钻进了厨房查看有什么好吃的菜,他们已经决定晚饭在陈夏这里打牙祭了。 自从陈夏去了总务科后,就很少有时间回传染科,这也导致传染科全体成员肚子里的油水直线下降。 说是来慰问,还不如说是来蹭吃蹭喝的。 看到昔日的同事们那一脸期待的眼神,陈夏特别无语, “我说几位,你们好意思?我这3个月的俸禄都被扣完了,现在穷得就差去讨饭了,你们居然还要我请客?请问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任元非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赶紧去买菜,废话那么多,老子的话就是公道。” 旁边的人都笑得乐不可吱。 陈夏在跟大家斗嘴的时候,总感觉像少了一样什么东西似的,对了,顾琳人呢?平时这个丫头最积极,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太反常了。 终于,陈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她,她正翻箱捣柜在找零食,一边找还一边问, “陈老二,怎么回事,上次我还在柜子里看到有一盒巧克力的,你是不是都吃了?你赔我,哼。” “顾女侠,这好像是我的巧克力吧?”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你的我的还分那么清楚?再说,我帮你赚了多少钱了,你居然翻脸不认人,你们男人都这样吗?呜呜呜。” 陈夏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拜托,这是在我房间里,孤男寡女你哭出声来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欺侮你呢,巧克力有有有,别吵了。” 顾琳一听就更气了,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你有巧克力藏起来不给我吃,你变心了,你变坏了。” 陈夏被咬得直跳脚,一把甩开,然后抱着顾琳强迫她扒在自己腿上,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小屁屁上, “靠,你属狗的?以后咬不咬人了?以后咬不咬人了?” 一边打屁屁,一边骂人,就像爸爸在教训女儿一样。 顾琳之所以叫顾女侠,因为她是不可能轻易认输的,刚刚是不小心被偷袭了,现在被人按着打屁股,叔可忍婶子也不能忍。 只见她马上跳起来,一个猛虎扑食反过来把陈夏按倒在huangshang,又冲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让他知道东北妹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下两人的动作就暧昧了,顾琳在上,陈夏在下,远远看去两个人就像在拥抱一样。 刚好丁护士长进来问陈夏一些食材放哪去了,结果一看两人这惊天动地的样子,惊得直捂嘴巴,飞快离开房间。 陈夏和顾琳两个人还在打得难解难分,丝毫没察觉到两人这姿势是不是不妥,直到听到丁护士长的一声惊叫,这一对武林高手才意识到不对。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抱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顾琳的脸罕见地红起来了,陈夏的某样东西也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顾琳为了缓解尴尬,恨恨地骂道:“好啊,我不就咬了你几口,你居然在身上藏了棍子准备打人?” 陈夏一头雾水,“我哪有藏棍子?” “就有就有,我都感觉到了。” 顾琳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一声尖叫快速跳下床,一头埋进大衣柜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陈夏一脸坏笑着,等“长棍子”消失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朝外走去。 “小样,想跟陈老司机比脸皮厚?别说你是东北妹子,就算是亚美爹妹子都没用。” 他又不吃亏,反而赚大了,不就是被咬几口嘛,以后这样的机会多来几下,就算被咬得浑身是伤他也愿意呀。 当天夜里,不知道自己女儿差点被陈夏“棍子”误伤的顾院长出现在了梅园里,他是来跟陈夏商量以后的事情。 陈夏的目的很明确,他只想卖药,并不想过多的时间在瞧病上,要知道一旦他的诊所一开张,那以后所有的休息日,下班后的时间就全填进去了。 赚钱当然重要,牺牲他的休息时间,这极其不符合一条“咸鱼”的个性。 顾院长如果是自己儿子,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对这个老部下的儿子,有极有可能是未来女婿,他不得不强忍着怒气帮他好好谋划。 在他眼里,有手有脚多干点活难道不应该吗?勤劳致富难道不好吗?懒惰呸是最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那我们就按照大领导的指示,先不办厂,等政策明朗一点再说。你可以先折中一个办法,由我个人出面帮你跟上寺头村申请一个村医疗保健站,但不公开挂牌。到时你再找几个人帮你做药,工人数量绝对不能超过7个人,听到没?” 陈夏赶紧点头,“听到了。” “让你停职3个月其实就是让你做做准备工作,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有我们这群叔叔伯伯在,别人肯定动不了你,至于未来的道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陈夏有点小感动,自己那么任性的出手,要不是这些长辈的帮助,估计他这时候应该就被免去科长,发配去烧锅炉了。 “我知道,一定不让你们失望,让你们老了可以天天来我家吃肉,哈哈。” 陈夏对自己不能办厂其实一点都无所谓,这不过是一次试探,不行就不行呗。 不过大领导说可以开个私人作坊,这点就是意外惊喜了,这也足够他赚大钱了,哪怕没有年广久那么牛,人家在1976年就成为了百万富翁。 年广久可以办厂,并且招收了几百个工人,可是陈夏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抓进去了,也是吃尽了苦头。 出狱后更是经历了几次破产危机,几任妻子跟他翻脸,品牌争夺,最后连大儿子都死得不明不白。 年广久是改革的弄潮儿,绝对是个人物,命运却是一生坎坷,陈夏可不想过这么刺激的日子。 哪怕读者朋友们想看爽文,他不愿意冒这个险,宁可写成种田文,慢慢赚钱,猥琐发育。 第128章 国内蜂蜜哪家强 陈夏开始改变策略了,对外宣称从此不卖药了,改卖一种叫“三六胃泰”的蜂蜜丸了,属于营养品一类,反正打死他都不承认这是药丸。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就不管了,他巴不得大家不信。 买药的老百姓才不管,只要吃了有效就行,管你叫什么名字,哪怕你叫蚁力神啊。 可是过了没几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蜂蜜丸”销售量直线下降,一天只能保证15粒。 为啥?因为原料不够了,蜂蜜没了。 这让陈夏比较头痛了,越州这边传统的产蜜季节还没到,以后家庭作坊需要大量的蜂蜜,得去哪里大批进货? 站在全国地图前,陈夏一直在搜寻哪个地区蜂蜜最多。 一般来说国内蜂蜜最多的地方,要么就北方,要么就南方。 比如四大名蜜中的洋槐,枣花,荆条都是北方省份产的。南方主要是以荔枝蜜、油菜蜜、枇杷蜜为主。 现在越州正是初春季节,北方还是天寒地冻零下几十度,肯定不行。 那么目标只有南方了,东广省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深市的特区才成立没多久,去了也没啥好玩的。贵洲已经去过一次了,可惜没去成黄果树瀑布; 广西表哥表妹那里应该有蜂蜜,除了蜂蜜还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桂林山水?柳州螺蛳粉?不行,国内跟南越猴子还在打仗中,太危险了。 看来看去,还是南云省不错,春城嘛,四季如春,鸟鱼花香,蜂蜜品种多,品质好,比如油菜花蜜、野坝子蜂蜜、苕子蜜、荆条蜜等都挺有名气。 关键是南云省那边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靠近缅店,翡翠资源丰富,这又是一个非常保值增值的“理财产品”。 19年,古董和翡翠都没有被炒起来。 尤其是翡翠,这玩意儿在西方国家根本不受追捧,这时候也只有在日韩和东南亚这种大中华文化区才流行。 而几十年后最大的消费市场华国,这时候还是一片空白,此时的国内富人几乎没有,谁有钱去买这玻璃一样的翡翠? 对于陈夏这个重生者来说,捡漏的机会来了,他可知道那些顶级翡翠再过几十年几乎都要被绝迹了。 特以稀为贵,那个价格是直线飚升,这跟国内人傻钱多有关系,但也与资本炒作不无关系。 万物皆可炒,这是资本的一条准则。 那陈夏这条小虾米,就利用重生的优势提前布局,将来好搭顺风车赚钱,反正买高档翡翠的都是有钱人,他这也算是“杀富济他这个贫”了。 陈夏去向医院几个大佬招呼了一声,只说自己要出门采购一些原材料,短则1个月,长则2个月,赶在上班日期到来前回家。 陈秋和陈冬对自家大哥已经无视了,两人已经习惯大哥的神出鬼没。 做为一个“精明的投机倒把分子”,陈夏还是要利用自己的空间优势,准备去大采购一番。这年头,有钱不一定好用,没有票只能干瞪眼。 尤其是南云省瑞丽这种边境地带,在这个时期应该是非常贫穷,物资严重缺乏。 穷人最需要什么?身上衣裳口中食呗,所以粮食和布匹是最好的交换品。 到时问一句:老乡,要不要漂亮的小花布?拿翡翠来换呀。老乡,要不要白花花的大米?回家找找有没有翡翠呗。 就不信亲爱的瑞丽老乡们会不动心? 就算老百姓家里没翡翠,自然会有中间肩客出现,到时以货易货快速交易,拿到翡翠赶紧跑路。 还是那句话:“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买布在越州简直太简单了,越州自古以来都是以纺织业闻名全国,也是越州地区经济的支柱。所以到处都有布厂,每个公社,甚至某些大村都有纺织厂。 但大量的纺织厂,尤其国营厂或者集体企业,产生了一个极其不符合市场规律的事情,就是纺织厂只管生产,从来没想过销路的问题。 这就是一个矛盾,一边是纺织厂生产出来大量的布匹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发霉,一边还在按上级指定的数量拼命生产。 而另一边,老百姓手上没有布票没有钱,买不起布匹,也买不到布匹。 这种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现象在八十年代尤其突出,一直到九十年代全面爆发国企破产潮,导致全国几千万下岗工人,要不是我们国家幅员辽阔有优势,最后都解决了工人就业,换了在欧美国家是早就发生严重社会动乱了。 陈夏恰巧就在卖药的时候认识一位纺织厂的厂长,老头因为自家产品卖不出去,每天干着急,急得胃病都犯了,吃啥药都不行,只有陈夏的胃药才管用,所以一来二去两人就挺熟。 但这小老头急归急,从来没想过去全国各地跑跑业务,做做推销。他们这批人死脑筋,就等着上级能帮他们解决销路。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仓库里布匹是一天比一天多,染厂里染好后都堆在仓库,然后全厂人一起看着仓库大门叹气,一边叹气一边继续生产。 直到哐当一声,陈夏这个大救星来了。 湖口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里。 “陈科长,真的愿意帮我们卖布?” “咳咳,老何厂长,我也是想替你们试试看,这不,我要去南云省出差顺便就带一批布过去,看看那边有没有销路。” 何厂长一脸尴尬,“陈科长,我觉得你这个办法行不通,运输环节你就过不了,那边太远了,铁路没关系根本没指望,公路的话成本太过巨大,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夏心想,我不就是能解决运输物流环节所以才来打你们厂的主意嘛, “运输环节我自己想办法,但价格方面你不能太贵了,要知道我的运输成本太高,否则就没利润可赚了。” 说完陈夏就把一个盒子放在了他桌子上,敲敲桌子。 何厂长疑惑地打开盒子,一瞧里面放着20粒三六胃泰,心跳马上加速,心虚地看了看门口,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藏到了抽屉里。 动作一气呵成。 第129章 做好准备去南云 老何秒懂,眼前这个四院的陈科长,应该是想做投机倒把的生意。 但这不管他的事情,被抓到了,或者运过去亏本了,都是眼前这毛小子的事情,他只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就行。 否则这厂子老是不出货,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何厂长下定了决心,“陈科长,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什么人工费、机器折旧费我也不算了,你只要给我原料的钱就行,至少不能让我在账目上亏本。” 国营厂的工人的工资都是上面拨下来的,哪怕一米布都不生产,工资还是照发,所以何厂长根本就不在意。 就是原材料的钱都要他们厂自己想办法,没有钱就不能买新原料,没原料就不能开工,那就无法完成上级定下的产量,这点让他挺着急。 不亏材料成本钱是何厂长的底线。 陈夏点点头:“走,我先去看看这些棉布质量如何。” 站在纺织厂的仓库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布匹,陈夏钻进去抽查了一下,都是好布,棉布和的确良都有,颜色挺多,不少都是小碎花、大花纹、条形图案布,陈夏挺满意的。 “老何,这些布你要多少钱?” 何厂长拿出账本给陈夏看,“瞧,这些是原料进价,我也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布,反正材料费花了我3万元,你如果能掏出这笔钱,这些布都归你了,我还负责把你运到你指定的地方。” 连账本都看到了,陈夏也不想讨价还价了,点头答应了这个价格,3万就3万,运到南云省,先不说最后能换到多少翡翠,就是单纯去卖布,也起码是3倍以上的利润。 在一些边疆地区,布匹跟古代一样,是可以充当货币,以物易物,由此可见珍贵程度。 “老何,价格反正就这样了,不过我有两个要求,这么多布,你们给我分三晚送到我家,我家后院有个河埠头,用船送过来,不要被人看到。第二个,你们厂的介绍信给我开几张,总不能让我拿着医院的介绍信去卖布吧?” “就这呀,行,我们一定替你办到。” 何厂长挺高兴,终于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送出去了,心里默默祈祷陈夏不要亏本后跳河自杀才好。 至于晚上送货,这点默契他还是有的,哪怕是看在那一盒子“三六胃泰”的份上。 就这样,双方达成协议,当天晚上就送来几船布匹,因为怕被人“捉奸在床”,每次到货后陈夏都及时收进空间医院里。 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陈夏到底买走了多少布,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团。 至于大米则更简单了,听说陈夏又要收大米了,而且是以集体的名义,还是每斤贵2分钱。不仅限于西浦公社,连附近的嘉会公社、红星公社、上方桥公社等都有人来偷偷卖米。 三天时间就收到了20万斤大米,收来的米堆到了庆丰村渔场废弃的仓库,西浦公社粮站的人听到消息后悄悄去看过,如果数量太大的话他们也是准备闹一闹的。 结果到了一看,哪有什么大米?空空荡荡的,不禁怀疑消息来源是否真实。 陈夏是谁?两世为人的采花大盗,怎么可能让他们捉奸在huang?早就防着粮站那群人了。 一切准备妥当,陈夏踏上了去了前往南云的火车。 4天后…… 陈夏蹲在一条马路边不停呕吐,旁边是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当场像陈夏这样呕吐乘客至少有半车。 这是在锟明前往大理的长途汽车上,昨天刚下火车他就去打听了,南云这边产蜂蜜的地方挺多,陈夏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瑞丽,所以购买蜂蜜的地方就选在了顺路的大理。 大理陈夏前世去旅游过,苍山下,洱海边,古城美景和那艳遇酒吧,咳咳。 还有那首著名的电影插曲《蝴蝶泉边》:“大理三月好风光哎~~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哎~~~” 结果陈夏没有感受到大理三月的好风光,反而在半路上吐得死去活来,他太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 一辆又破又脏的长途汽车,除了喇叭不会响,其他哪里都会响。避震功能估计早就坏了,坐在去大理的土路上扭来扭去,像跳迪斯科一样。 说说锟明到大理只有四百公里,但这时候很多是盘山公路,破路加破车,直接把大半车人都晃吐了,无论大人小孩,男男女女一大堆人蹲在路边,一个个比赛看谁吐得多。 长途车司机则在旁边抽着一根烟,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群呕吐大军。 这场景他见多了,早已经习惯。锟明到大理汽车差不多要从早开到晚才能到目的地,哪有更多时间让他们停车休息。 “好了好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天黑了山路更不好走,上厕所的赶紧上车,要吐的人也给我咽回去,到大理还有4小时,大家再忍着点。” 陈夏决定在上车最后再吐了一次,突然有一块手帕递了过来, “小兄弟,擦擦嘴巴吧,这大老远跑来真是受罪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中山装上别着一枝钢笔,和陈夏是邻座,上车前两人就自我介绍过,他是大理供销社的副主任孙坤生,这次是去锟明出差的。 上车后,陈夏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孙哥,你们南云省这交通也太差了吧,去大理没有飞机算了,连个火车都没有,这可真让人受不了。” “哈哈哈,哪怕有飞机场,我们也没资格坐呀,听说一张飞机票能顶我们半年工资。对了陈老弟,你这次去大理干嘛?” “这不是我们单位制剂室缺少原料,我听说南云的蜂蜜便宜,就想来看看,如果价格合适就采购一部分回去。” 孙坤生很惊讶,“从之江省跑到南云省来采购蜂蜜?陈老弟你跑得真够远的,不瞒你说,蜂蜜我们大理还真有不少,但你怎么运回去是个大问题呀。” 陈夏摆摆手:“运输问题不大,我们单位原来是部队医院,跟你们这边驻军也有关系,咦,孙哥你刚刚说你知道哪有蜂蜜卖?” 孙坤生非常装逼地一笑:“你忘了我是干嘛的?” 第130章 大理供销社采购 陈夏一拍脑子,“噢,对了,孙哥你是供销社的,本行啊,呵呵,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票证怎么办?”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蜂蜜在我们大理根本不用票,如果是单位来采购只要有单位介绍信就行。另外我们这边蜂蜜不值钱,便宜得很。 南云气候好,到处都产蜂蜜,谁家也不缺这玩意,你再瞧瞧瞧这破路,大理的蜂蜜根本就运不出去,你要多少数量都不是问题。” 陈夏这下眼睛亮了,还没踏破铁鞋就找到了蜂蜜,这可省了他多少时间呀, “哎哟喂,看来我是遇到真佛了,孙哥你们现在有多少存货?价格多少?” “我们这边都是按罐卖的,一罐3斤,1元钱。” 陈夏吓了一大跳,“这么便宜?我们之江省白砂糖都要7角一斤,蜂蜜还要贵一点。” 孙坤生非常无奈:“大理的白砂糖比蜜蜂更贵,我们这边花多,蜜蜂也多,每个村里都有人养蜂,想吃也不用去买。而且就我们大理是纯粹的农业地区,农民哪来的钱去吃去买蜂蜜吃呀。” 陈夏这下明白了,就是蜂蜜在南云不值钱,当地产量太多,购买的人又少。而交通不便又制约了他们外销,所以蜂蜜的价格几乎就是地板价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投机倒把的人只要胆子够大,肯吃苦,能解决运输,真的遍地是黄金啊。 孙坤生的报价,已经是供销社赚取了中间商差价,如果他去农村收蜂蜜只会更便宜。 但陈夏没有这么多时间,当地也没有关系。陌生地方还是老实一点,省得像上次在贵洲买牛被人盯上。 “那太好了,孙哥,这就麻烦你了,你们有多少蜂蜜我就要多少。” 这下轮到孙坤生吓一大跳了,“陈老弟,你们单位要这么多蜂蜜?” 说完又低声说道:“你胆子太大了,一个人随身带这么多钱,万一碰上个歹人你就麻烦了。” 看到孙坤生的关心,让陈夏心里挺受感动,可怎么告诉他,自己钱都在空间医院里放着? “孙哥,我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这次来南云不止我一个人,等你们准备好蜂蜜,自然有我同事们过来付钱取货。” 孙坤生这才放心,“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到了大理你跟我一起去供销社,我们仓库里存货应该不少,到时再周边几个供销社调配一下,一万斤都可能有,你吃得下吗?” “k啦,洒洒水啦,孙哥你尽管收,到时给我们打个折就行,你瞧我们为了病人这风里来雨里去,全国各地跑,也不容易啊,呵呵。” 两人越聊越开心,陈夏的呕吐感居然没有再上来,看来聊天的确有助于解决晕车问题。 长途汽车站终于在半夜到达了下关汽车站,从早上出发,一直开了1八个小时,陈夏下车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肿的,这让他无比怀念大灰飞时代。 以前从之江灰过来,一般也有3个小时。 现在这一路又是火车又是汽车,足足走了四天四夜,而且这次运气没有上次好,没有碰到漂亮的大长腿,所以一路别提多无聊了。 陈夏当天就住在了供销社招待所里。 第二天起床后,陈夏去街上吃了一碗鸡丝米线,辣子加得足足的,吃得陈夏满头大汗,结果人家还不用粮票,看来少数民族地区政策相对放松些。 随后他又打听了供销社在哪儿,慢慢走了过去。下关是大理的新城,没啥好看的,要玩还得去古城。 供销社的主任叶罗一早就等着了。 副主任孙坤生昨天已经向他介绍了陈夏的情况,两人亲自去仓库清点了是蜂蜜的数量,只有3000斤。 孙坤生数完后,可惜地说道:“老叶,那位之江省来的陈科长可是说蜂蜜越多越好,现在我们仓库只有这么一点,太可惜了。” 叶罗也这么觉得,这么一个大单,可以为供销社创造不少利润,要知道大理这地方太穷了,他们每年的业务量都上不去。业务差代表着利润少,职工都要少一大块收入。 “老孙,这样,你马上安排人去下关、漾濞、洱源、云龙、弥渡、宾川等几个供销社调货,他们肯定有不少存量。 尤其是云龙,这里蜂蜜产量最多,应该能弄来不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尽量推销给陈科长,也好给群众增加点收入。” 孙坤兴点点头:“听你的,我马上去安排,让他们今天就出发,就是来回要几天时间,最好能拖住陈科长几天。” 在陈夏走到供销社之前,供销社已经全员行动,积极调货去了。 大理供销社是大理地区最大的“百货商店”,所以产品种类还是挺多的,电视机电冰箱等家电除外。 摆设跟其他供销社没什么两样,商品都在玻璃柜内,还有售货员后面的货架上,群众要买什么都需要售货员递出来。 进进出出的人群好多都是少数民族,那些当地的传统服装特别好看,陈夏就在供销社门口拍了几张照片。 这让一群本地人大为好奇,脸上冲陈夏都笑咪咪的,但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孙坤兴已经等在了柜台里,看到陈夏过来,马上热情地招呼他往楼上走去。 “陈老弟,你还真是好雅兴,对着人群拍照片。” “嘿,孙哥,你这就不知道了,这些照片现在看起来是浪费胶卷,可是再过几十年,可都是你们大理供销社的回忆噢,到时等你退休了,我送你几张照片回忆回忆。” “那成,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叶罗主任,回头你给我在门口照几张照片。” 两人一边随意聊着,一边到了供销社二楼的主任办公室,叶主任一看来人这么年轻吓了一大跳,心想不会是骗子吧?哪有这么年轻的总务科科长? 陈夏一看叶主任这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便客气地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和介绍信,“叶主任你好,这是我的工作证,请过目。” 叶主任仔细看了一下,“越州市第四医院总务科科长陈夏”,再配上介绍信,不像有假,心中不禁感慨: “陈科长真的好年轻,有20多岁吧?这么年轻的科长少见,少见。” 第131章 下关春季大集市 陈夏也不去纠正他,“叶主任,我的事情孙主任应该都和你说了,蜂蜜是我们单位制作药丸必要的一材料,所以我们一些同事都分散在南云省各地收购,也麻烦你们了。” 叶主任搓搓手,“什么叫麻烦,是你在照顾我们才对。不过陈科长,你能不能等我们几天,我们蜂蜜很多,但是调货需要不少时间。” “大概需要几天?” “不超过一周,不知道陈科长方不方便?” 陈夏想了一下,他这次时间挺充裕的,便点头答应道:“可以,我就等一周。” 叶罗和孙坤兴都没想到陈夏这么好说话,心里也特别高兴: “陈科长那你就安心在招待所住着,所有费用都算我们头上,我们大理的风景非常漂亮,陈科长也可以去古城和洱海边转转。” 最后,陈夏留下了500元订金就离开了。 这年头没有手机网络,电影院永远都是那么一个老片子,所以陈夏从空间里把自行车拿了出来,脖子上再套个相机,像一个记者一样开始在大理闲逛。 当他骑车前往大理古城的路上,看到在城外的一块空地上,很多人都围在一起,里面摆摊的人特别多,卖什么的都有,一眼望去居然望不到头。 陈夏递了一支烟给路边的一个老人,“大爷,我想问了下,他们这里是赶集吗?” “对啊,这次是春季大集,要连续办5天,今天才第一天。” 陈夏心想反正闲着无聊,花了1分钱把自行车寄存了,一个人慢慢跟着赶集的队伍走去。 一路上卖菜的、卖肉的、卖野生小动物的、卖各类土特产的人很多,另外就是卖日用品的人也挺多。 走了一圈,发现卖布的摊位只有一个,而且摊位前那是人山人海,当地的少数民族都抢着要买布。 急得里面布行的工作人叫也在大喊大叫:“不要挤不要挤,我们的布都卖完了,夏集的时候再来吧。” 旁边几个白族的年轻女人不干了:“才卖了1个小时布就没了,你们太欺负人了。” “就是,每次来都只卖几匹布,价格还那么贵,我一大早就排队了都没抢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子上大声解释, “老乡们,这些布是好不容易从川省搞来的,数量实太少了。我们也不办法呀,江南的纺织厂离我们太远了,运不到大理来。 要不是国家有政策要照顾一下少数民族的同胞,否则我们根本就不会来卖,你们可是连布票都没有。你们觉得这价格贵了,其实我们轻工商店自己还亏本在卖呢。” 原来轻工商店这次只是为了应付上级号召,所以象征性的拿出10匹,总共300米的棉布出来卖,毕竟这是多卖多亏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干呀。 下关春季大集,几乎是整个大理州的老百姓都来逛了,这点布塞牙缝都不够,所以这一眨眼的时间就买完了。 大家一听纷纷泄气,是啊,从江南运布到大理,运费都要比布贵多了。 大家也没办法,一脸惋惜地准备散了,不少人还在抱怨没买到布,去城里买又没布票,全家都要光屁股了。 这时候人群中出现了一句话:“老乡们,你们想买布,买面料吗?” 大家停了下来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个年轻人,哪怕是轻工商店的几个工作人员也伸长脖子看了过来。 不过谁也不敢质疑他,因为这年轻人脖子上可是背着一个相机,一身的确良,不是干部就是二代,千万不能得罪。 还是轻工商店的负责人先开口:“这位同志,你有布吗?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呗,他们肯定要买的。” 陈夏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几匹样品过来给大伙儿看看,如果你们满意,我手上真有不少布要卖。” 轰一下,市场里的人群炸了。 旁边赶集的少数民族都催急了,“这位小阿哥,你赶紧去拿来让我们看看,我们县里买点布比登天还难,想不到下关春季大集还是买不到布,太郁闷了。” “是啊最啊,我也是走了大半天才过来的,就想着给家里的娃娃做件春装,大热天的没衣服,咋个出去哦。” “行,就等10分钟,我马上回来。” 陈夏也没有迟疑,立即跑出集市,骑上自行车飞驶而去。十多分钟后,自行车后面绑着三匹布就回来了。 这时候集市里等着看热闹的群众起码有几百人了,要知道这个春季大集,每天起码有几万流动人口。 陈夏直接把自行车骑到了轻工商店的摊位前,拿出三匹布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布唰一下子拉开,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三匹布分别是深蓝色、格子花纹、小碎花纹,前一种是纯色,后两种则是五颜六色的花纹布。 在陈夏眼里怎么看怎么土的三款面料,在少数民族眼里,这就跟皇帝才能用的贡品一样奢侈。 大家都咽了一下口水,心里默念:“这太好看了,我要买!” 陈夏对大家的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大家都有点傻愣愣的,难道是这些花纹太土了,这些当地人都看不上眼? 他心里虽然着急,但嘴上还是要吆喝的: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可是正宗的松江棉布啊,透气性好,摸起来柔软,穿起来舒服,而且你们再看这花纹,这颜色这款式,都是国内最新流行颜色,这深蓝色适合大爷大娘们穿,瞧这两款鲜艳的布最适合小哥哥小姐姐们做衣服穿了。 哎,你们别说,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就是沪市、首都的城里人都穿这些的款式,错过了我这个店,后面可就没有了这个村,来来来,都可以来摸摸。” 结果还没等陈夏吹牛完,一群赶集的小嫂子小姐姐瞬间就要把轻工摊位给挤爆了,差点把陈夏给撞飞出去。 几百个女人都叽叽喳喳喊着自己要摸摸,要看看,像几万只鸭子在叫一样。 那场面绝对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第132章 大理试水卖棉布 陈夏一看这么多人拼命想挤上来,到时别把他的布给扯坏了,或者趁乱被人撕走几块,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赶紧一把护住自己的三匹布。 “停~~~~~” 一看陈夏护住布匹不给大家看,现场的少数民族们不干了,吵吵嚷嚷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还是轻工摊位的那位眼镜男帮了忙,连忙跳上床子再次大喊: “你们不能这样所有人都挤上来,这些布可金贵着呢,扯破了算谁的?再说了,人家外乡人来卖布,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谁还敢再来?都散开些,看这小兄弟怎么说。” 陈夏感激地朝眼镜男笑笑,他实在没有应付这种大场面的经验,一下子有点懵了, “各位老乡,要不这样,旁边几位轻工商店的同志对面料比较有经验,我们让他们先看看,再告诉大家质量如何好不好?” “可以可以”,周围的人都喊了起来。 轻工摊位前的四位女同志一听,马上跑过来查看布匹,刚刚她们已经忍不住了。 哪怕她们从事的就是轻工纺织方面的工作,但这么漂亮花纹的棉布还是第一次看到,心痒痒得很。 就在几位女同志在验货时,陈夏一把拉过眼镜男,掏出一支烟来,“兄弟怎么称呼?” “噢,我叫谷大山,是轻工商店的一名组长。” “谷组长你好你好,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是之江省湖口纺织厂的业务员陈夏,这次我是专门来推销我们厂的面料的,绝对都是好货,你放心,绝对不是投机倒把。” 谷大山仔细看了介绍信后点点头:“你放心,我们这边都是少数民族为主,投机倒把抓得不严的,所以你真想卖布尽管卖好了。” 陈夏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那谷组长,你觉得这样的面料,在大理一般什么价格合适?” “一尺2元到3元,你这布的面料和图案是我们这边从来没看到过的,绝对的好布,别说他们动心了,你瞧我们轻工商店的几位女同志都动心了。” 陈夏一算,就算一尺2元好了,一米是三尺就是6元,一匹布30米就是1八0元,陈夏现在有2000匹布,那这样算来可以卖到36万,妈呀,10倍的利润,这是抢劫啊。 哪怕为是瑞丽换翡翠要留下一部分,那卖一半的利润就有1八万,要知道他之前忙活了大半年才攒下了十多万而己。 这再一次体现了这个时代是投机倒把的黄金时代呀,只要解决物流运输,钱都跟白捡的一样。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万ke”的王石头,他在19八3年的时候,从东北买玉米,再运到深市卖掉,半年时间就赚了300万。 什么叫暴利,这种才叫真正的暴利,陈夏这卖布能赚30万还真不够看的。 当然这一定跟他岳父是当时的高官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都是自己有本事,有眼光。 “谷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你看你们布也卖完了,摊位都是现成的,我想请你们5位同志帮我卖4天布,你放心,我这5天给你们50元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谷大山刚刚一直很淡定,现在听到5天能赚50元,那还淡定个屁啊。 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在27元,这在南云这种穷地方算是蛮可以的了,50元差不多就是他2个月的工资了,为什么不干? 反正单位给他们的就是5天摆摊期,回头都不用请假。“行,陈同志既然看得起我们,我们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跟同事们说一下。” 还说什么?4个女同志一听5天能赚50元钱,都激动地快跳起来了。 然后马上进入工作状态,不停向旁边的群众介绍这几款布的面料如何好、款式如何新颖、机会如何难得,听得那些少数民族都心痒难耐了。 有个少数民族大声在喊:“喂,外乡来的同志,你这布怎么卖?” 陈夏决定给个良心价,毕竟大理人民条件的确挺辛苦的,万一卖不完多尴尬。 “一尺2元,这个绝对是良心价了,本来我想卖一尺3元的。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我正式开卖,就在这个摊位上。” 大家一听都高兴了,这次总算能买到这么漂亮的棉布了。而且还不用布票,至于价格,不算贵也不便宜,想买布的人都有心理准备,钞票也都准备好了。 就这样,陈夏跟赶集的老百姓约好明天开卖,又跟轻工商店的5位工作人员约好早上7点开工,便想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却不想被几个少数民族的人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小头领的少数民族客气地说道:“这位外乡的同志,你这三匹布能不能卖给我们?” “可以呀,这布一匹是30米,一共540元,你要的话你就直接拿走。数量你放心,反正我后面几天都会在这里摆摊,缺斤少两你可以来找我。” “哪的话,我相信你,这么漂亮的面料拿回寨子,我们村子里的婆娘肯定喜欢得紧”, 说完,这个小头领就数出了540元钱,然后几个人欢天喜地地背着布就走了。 这一幕让不少围观的人后悔得直拍大腿,下手晚了,早知道刚刚也不犹豫一口气买走了,这下又要等一天了。 陈夏一把把钱塞进了随身包里,心里却想着: “靠,以为这里都是土老冒,还担心2元一尺会卖不出去,想不到人家有钱人还是挺多的,价格都不还,直接掏钱走人。” 这就是陈夏的误判了,yn省当然是贫穷的,但最穷的地方也有少数富人。尤其是少数民族这时候还处于相当原始的群居状态,头人掌握了一切生产资料。 人家都“家天下”了,手上当然不缺小钱,随便卖掉几头牛羊就行了呗。 开门红,陈夏对后面几天生意就相当有信心,心想这年头不显山不露水的有钱人还真不少。 怪不得再过几年,有成千上万的之江人带着纺织品、小百货等,用鸡毛换糖的原始交易方法走遍边境,许多著名企业家就是从这里开始赚取了第一桶金。 比如,陈江河? 第133章 第一天卖布清仓 回到下关后,陈夏又跑到了供销社里,通过孙坤兴的关系,借了一辆卡车,帮着他从城外的省道边运一些货物到春季大集上。 孙坤兴忙着统计蜂蜜也就没有多想,反正走一趟才5公里路,陈夏又是大客户,于是大手一挥,无偿帮忙了。 至于陈夏想动什么货他就不管了。 第二天,陈夏跟着司机和两个供销社搬运工一起,坐上大卡车,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偏僻处,陈夏叫了一声: “师傅你们先停车等我一下,我去那边看看我同事们有没有把货运到。” 说完跳下了车,走进了路边的一条土路,土路旁边有一处无人看守的农场,陈夏昨天就踩好点了。挥挥手从空间里拿出了200匹布,然后走到路边让卡车开过去。 当卡车司机和搬运工们看到这么多漂亮的棉布后都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位外乡来的陈科长果然真人不露相,这么多布都有办法从之江省运来,绝对是有实力。 但这些都跟他们没有关系,陈夏用一天10元钱雇了他们帮忙,钞票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八卦消息回供销社后再聊不迟。 2个搬运工,外加司机和陈夏总共4个壮劳力,一会儿时间就把200匹布都抬到了卡车上,司机一踩油门往下关春季大集赶去。 谷大山和4个女同事已经早早等着了,还特意把摊位固定了一下,用毛笔字挂了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 “之江棉布,一尺2元,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那些想买布的少数民族也都排好队等着了,这也是谷大山的功劳,因为害怕昨天那一哄而上的事情再发生,万一布被人家抱走几匹那就损失大了。 既然拿了这么高的外快,自然要替卖主着想。 早上7点,集市刚刚开市,大家就看到一辆大卡车驶了过来,停在了轻工商店的摊位后面,陈夏跳下车,看到现场都已经准备好了,连连点头,对着谷大山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大理的同志们果然能干,现场都安排得紧紧有条,” 陈夏又冲着外面排队的人群大声喊道:“大理的人民也是好样的,这么有秩序,比城里人还文明。” 谁不愿意听好话,陈夏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外乡小哥,你啥时候开始卖布哦,我们天不亮就等着了。” 陈夏一听也乐了,“卖,我们马上就卖,今天我带来了200匹布,质量跟昨天的一模一样,大家可以放心买。把钱准备好,我们开始卖。” 陈夏和供销社和轻工商店的同志们商量了一下分工,陈夏负责收钱,轻工商店的工作人员负责卖布,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帮忙从车上卸货。 陈夏一声令下,从卡车上送下第一匹布,一下子现场就沸腾了,谷大山赶紧又站到桌子上: “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要让外省的同志笑话我们大理人不懂文明。” 现场发出一声哄笑,队伍果然规规矩矩了。 杨芳刚拿到一匹布,拿出一把尺子,笑着问第一个排队的人,“老乡,你要买几尺布?” “这匹布是不是90尺?” “是的,按城里人的说法就是30米。” “行,那这匹布我要了,不用剪了。” “啊?!” 别说杨芳有点发愣,连所有工作人员都有点发愣,陈夏满脸问号回过头问谷大山: “谷哥,不是,你们大理人到底多有钱呀?怎么买布都是一匹一匹的?” 谷大山也是哭笑不得:“估计都是各个山寨的头人吧,平时我们大理这边买布实在太困难了,你这次不要布票,大量供应,这些人都想多买点存起来慢慢做衣服吧?” 陈夏嘀咕了一声:“小头领真有钱。” 这边陈夏还在和谷大山聊天,那边杨芳已经成交了第一笔,马上把钱交给了陈夏。 结果那边另一位卖布的女工作人员也在喊了,“陈同志,这位老乡要卖两匹布。” “卖,他要20匹都卖给他,哈哈哈。” 陈夏乐了,这是要发的节奏啊,他不怕人家买得多,就怕人家买得少,这可是替他大把赚银子啊。 买到布的人,有不少人现场就打开了布卷,周围马上围满了人,发出一阵阵的惊呼,那神情别提有多羡慕了。 买主则一个劲得乐呵,“漂亮,真漂亮,太值了,我婆娘今晚肯定让我爽个够,哈哈哈。” 而那些没钱买布的人都一脸羡慕,尤其是那些贫穷的小姑娘更是充满了失望,不少人都是含着泪水跑出了集市。 这也更刺激了那些想买布的人,不停催着:“快点快点。” 结果除了其中20匹是散卖的,剩下的1八0匹布全部都是整匹卖的,一上午不到,200匹布全部卖完。 而这个时候,昨天的场景再次出现,没有买到布的少数民族不干了,开始要骂娘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可是从50里外的老官山特意赶来的,你的说没就没了?” “就是,我可是从昨天等到今天的,咋又卖完了,这位外乡小哥,你靠不靠谱啊?” “我们要布!我们要布。!” 陈夏傻眼了,这可是整整200匹布,6000米的量呀,这大理人民也太热情了吧。 哭笑不得的陈夏不得不站到桌子上,向外面群情激昂的老百姓喊话, “老乡们,今天是我准备不足,太小看大家的购买力了。你们放心,布我有得是,明天继续来卖,记得早点来排队,买不到不要哭鼻子。” 哈哈哈。 随着人群中一阵哄笑,排队的人慢慢就走开了,想着明天早点来排队。那些刚知道这桩事情的人,也都急着回家去筹钱,这么难得的机会都不想错过。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看着陈夏身上那只大背包咽了咽口水,这里面可是有36000元钱,在这个时代,别说是大理了,哪怕是首都这同样是一笔巨款。 其实这时候哪怕谁来抢包也没用,所有的钱早已经秘密转到了陈夏的空间医院里,包里面塞的都是报纸。 他又不傻,一个人独在异乡,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同样不可无。 第134章 少数民族真有钱 第二天,陈夏拿出了400匹布。 今天因为数量多了,但也只是用了大半天,400匹布全部卖完,外面仍然有人从大理周边赶来要紧买布。 第三天,陈夏拿出了600匹布,再次销售一空。 第四天,陈夏可不敢再拿出这么多布了,他是真怕了大理人民的热情了,这些布他可是要派大用场的,得去瑞丽换翡翠的。 今天是下关春季集市最后一天,也是陈夏卖布的最后一天,所以今天陈夏拿出来的不是棉布,而是200匹的确良。 的确良,这是从七十年代开始流行的一种涤纶布,一直流行到八十年代中期。 可能跟少见多怪有关系,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一个思想误区,觉得涤纶布是外国人发明的,那就是时髦的象征,大家都为有一件的确良衬衫而成为奋斗目标。 全棉布反而卖得比较便宜。 这跟后世刚好相反,这种涤纶布谁要穿呀,全棉布才是透气性好的最佳面料。 这次陈夏从湖口纺织厂一共弄到300匹的确良,估计何厂长自己也不知道数量,一股脑儿全给让陈夏清空了仓库,这就让陈夏占了个大便宜。 就这些布,拿到城里去卖也是一种大杀器,何况是这穷乡僻壤的大理州呢。 所以当陈夏抱着一匹的确良布站在桌子上时,下面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包括轻工商店的5个人也被震得里嫩外焦。 “各位老乡,你们知道我现在手里抱的是什么面料吗?这个不是棉布,而是涤纶布,叫的确良。这可是好面料呀,在城里都抢着要的。对,那个谁,你听说过的确良吗?” 陈夏指着排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问道,那个年轻人激动地连连点头: “我知道,的确良在大理都是干部才能穿得起。” “大家听到了没,这的确良呀,都是干部才穿得起,在我们江南地区也只有工人才穿得起,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那个你,知道的确良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不?” 陈夏又指向另外一个少数民族青年,那人迷茫地摇摇头。 “那是因为的确良时髦,时髦知不知道?就是跟美帝、香江同步的。美帝有钱,他们的有钱人就穿的确良,我们的香江同胞也有钱,所以他们也穿的确良。 另外的确良不但时髦,而且你们瞧,我怎么揉都不会皱,挺刮滑爽,耐穿易干,不用烫,颜色艳,不退色。棉布如果能穿10年,的确良起码能穿20年。厉不厉害?” 摊位前来买布的人,无论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说其他他们不知道,但有两点他们听懂了,的确良是只有工人干部才能穿的高档货,的确良穿不坏,不会皱。 这边陈夏站在桌子上,还在大声忽悠: “年轻小伙处对象,送女朋友什么?当然是的确良呀,做成一件衬衫,或者一条漂亮的裙子,送给心爱的女孩子,你觉得你的婚事还有问题吗?如果再送一件给丈母娘,那简直就是恋爱双保险。” 下面的年轻小伙小姑娘都笑了起来。 “哎,中年的哥哥姐姐们有一件的确良,穿在身上,无论是走在工厂里,还是走在寨子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就是太阳,闪闪发光,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吸引到你们身上,爽不爽?走在路上,交警叔叔都会向你敬礼,以为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工作了。” 台下又是一阵轻笑。 “年纪大点的大爷大娘穿在身上,知道什么叫透气吗?老年人湿气重,尤其是到夏天,如果体内的暑湿消散不出去就容易中暑,容易有痧气。 所以你们瞧,这的确良穿在身上,不但心情愉快,而且能通气散热,年轻大了图什么,不就图个健康吗?你们说对不对?” 这年头没有空调,绝大多数人家没有风扇,大热天穿着一件棉布衣服或者麻布衣服,汗一出就会沾在身上非常不舒服,所以被陈夏这么一忽悠,台下的老年人也纷纷点头。 其实陈夏这个奸商有点胡扯,的确良在夏天根本就不是很透气,而且不吸汗,一出汗,就粘在身上,特别难受。 另外的确良还有个缺点,一遇上水,就会变得透明性极强,所以一到下雨天,爱美的女孩们淋了雨就很容易全“走光”,那几乎跟全透明似的。 但广告嘛,听听就好,你们以为康帅傅方便面真有那么多牛肉?人家专业卖方便面几十年,厂里的那头牛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己。 “外乡小哥,你这的确良怎么卖?” “一尺4元”,陈夏坚定地说道。 台下的人都议论纷纷,终于有几个村干部气质的小头领出来了,“来,给我买30尺。” 陈夏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价格的确是定高了,第一炮就不打响。 不过他也不担心,反正卖不完就卖不完,到时拿去瑞丽换翡翠估计更会受那些土著欢迎吧? 结果不出陈夏所料,因为价格实在太贵了,直到傍晚结束,的确良布也只卖出去105匹。问题还是出在价格上,4元一尺,一米12元,做一件短袖衬衫就要13元左右,这有几个土豪买得起呀。 就在陈夏准备收起来的时候,谷大山不好意思地走过来了,“陈同志,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你剩下的95匹布能不能卖给我们轻工商店?” “啊!噢,可以呀。” 这真是瞌睡遇到有人送枕头,还有这种好事? 谷大山一掌拍在陈夏的肩膀上, “哈,那就太感谢你了,你放心,价格还是一尺4元。其实你是定位错误了,这乡下的大集市毕竟都是少数民族为主,他们还是要以实用性为主。如果这些的确良拿到我们商店去卖,你信不信绝对是抢手货,城里人更有钱。” 陈夏点头表示赞同:“谷哥你说得对,定位不对,销路就成问题,就凭谷哥这个商业敏感性,将来一定会成为轻工局的大领导的。” “不敢胡说,不敢胡说”,谷大山嘴上不承认,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样也满不住。 第135章 收购一万斤蜂蜜 等轻工商店的汽车将剩余的的确良全部运走了,货款也当面结清。 陈夏没来得及数钱,就拿出了一个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个送了出去。 “感谢感谢,太感谢你们这几天的帮助了。” 轻工商店5个工作人员,供销社3个工作人员,每人50元的红包,陈夏一个个亲自递到他们手上,并且一个劲地表示感谢。这让大家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陈同志,以后你来大理卖布,可一定要找我们呀。” 杨芳正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夏,在她眼里,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移动的人民币。 陈夏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不当这个破医生,光是凭现在的金手指,从东南沿海将一些轻工产品弄到内陆地区去卖就足够发大财了。 像王石头一样,从东北运玉米到深市,半年能赚几百万,他似乎也不难办到呀。 晚上陈夏躲在招待所里,压根就不敢躺在床上,锁上门就一下子消失了,躲进了空间医院里。身上有一笔巨款,保不齐来几个江洋大盗杀人越货。 陈夏这次一共卖出1200匹棉布,200匹的确良,一只收入2八八000元。 这个数字比不上年广久,比不上王石头,别的地方不好说,但绝对是庆丰村首富了。 另外,空间医院里还有10万斤大米,500匹棉布,100匹的确良,还有那么多现金,足够他去瑞丽换取自己想要的翡翠了。 而且一定要极品的翡翠,一般货色还瞧不上了。 由于供销社方面还没有人来联系自己,想想离当初说好一周的日子还有两天,陈夏就在剩下的日子里开始游山玩水了,大理古城是必须打卡的地方。 这时候的大理古城还保持着原汁原味,没有商业化,没有游客,没有艳遇酒吧。有的是高高的城楼、破旧的民居,还有那穿着各色民族服装的人们。 陈夏挂在一个相机,偶尔拿起来对着人群、街道、城楼拍些照片,有时候调整好焦距也让年轻人帮他拍几张,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年轻大了可以成为美好的回忆。 就是大理的饵块比较坑爹,说白了就是年糕嘛,陈夏一点都不喜欢这种食物,可惜热情的少数民族大妈看着,他只有硬头皮咽了下去。 傍晚的时候,陈夏一个人坐在洱海边,看着落日下的湖面,突然有些思念顾琳,有些思念方媛了。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手机,不能发朋友圈,本来也应该让她们分享下这美丽的风景。 独行的人总是孤独。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时间到了,孙坤兴终于高高兴兴出现在了招待所里: “陈老弟,不负所托,你要的蜂蜜我们都准备好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看看?” 陈夏一听,“走,我刚好也有点待腻了,呵呵。” 大理供销社仓库里。 叶罗和孙坤兴陪着陈夏,看着眼前高高的一堆蜂蜜,真的像小山一样。 “叶主任,你们这里总共有多少蜂蜜?”陈夏有点被吓到了。 “这个这个,嘿嘿,供销社的同志们积极性都比较高,这不,帮你把整个大理地区的蜂蜜都收来了,大约是10000罐,30000斤。” 叶罗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多么明显把陈夏当猪宰的节奏啊,可没办法,供销社是开天辟地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大主顾,这是清仓打包大甩卖给他了。 陈夏也无语,要不是他能解决运输,又不差钱,否则这次非要跑路不可。 孙坤兴也挺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 “陈老弟你是不知道,往年我们供销社收来的蜂蜜卖不出去,好多最后不得不低价处理,亏本卖掉。这也导致我们供销社收蜂蜜的积极性不高,那些农民就少了这块收入。今年你可是帮了大理蜂农们一个很大的忙啊。”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人家都抬出农村制富这种主旋律来了,陈夏再矫情也没用。 而且回家后真要弄个“制药作坊”,这些蜂蜜也不一定够用。于陈夏爽快的答应了,“那行吧,这些我就全要了,就当我支援大理人民了。” 叶罗和孙坤兴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他们最怕数量太多把陈夏吓跑了,到时这么多蜂蜜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一单成交,他们今年的奖金又能多上不少了。 总共10000元的货款,陈老板真没有放在眼里,白菜价你说再还价,也太亏心了,人家那么热情。爽快地付了剩下的9500元钱,双方皆大欢喜。 当天晚上,供销社的头头脑脑们请陈夏吃了一餐便饭。 吃完便饭,供销社的卡车又趁夜把这些蜂蜜送到了陈夏的指定地点后,最后全部都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就此为止,陈夏来芸南的一半目的达到了,剩下就是去瑞丽买“理财产品”了。 陈夏是从大理汽车站直接前往瑞丽的。 走之前,供销社的叶罗、孙坤兴非常热情地到汽车站送行,并且还送给了陈夏两只诺邓火腿和一些巍山蜜饯。 陈夏还跟他们约好,将来自己单位还需要蜂蜜时,还是会向大理供销社购买。 双方有了一个良好的合作基础,将来再合作也就不难了。彼此留下联系方式,约好万一陈夏要货时,提前电报联系,省得再等。 最后车要开了,大家挥挥手,就此别过。 从大理到瑞丽一共是400多公里,陈夏先得坐长途汽车到德宏州,住一晚后再次花一天时间从德宏州坐车到瑞丽。 这段路比锟明到大理的更差,所以在长途汽车上的两天,陈夏在晕车呕吐中度过的。 到了瑞丽后,陈夏找了一家当地最好的招待所,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才算是恢复过来了。 说说是当地最好的招待所,里面就两张床,一个柜子,没有电视,没有空调,连电风扇都没有。 如果说大理是人民热情,那瑞丽就是蚊子热情了,害得陈夏不得不反锁房门,躲到空间医院去了,热带蚊子太可怕,像疟疾这样的传染病就是它们传播的。 第136章 芒果木瓜大菠萝 足足睡了一天,第二天陈夏又开始在街上溜达起来, 19年的瑞丽,真是一个穷到不能再穷,偏到不能再偏的边疆小城了,县城的房子基本都是竹制或者木制房,为数不多的水泥房基本上都是公家的。 路上的行人多数穿着民族服装,就这衣服上也都是补丁,洗得都快泛白了。不过这些人的精神都挺好,脸上挂着微笑,傣民就是乐观。 陈夏因为在贵洲吃饭有了心理阴影,也不敢随便去饭店,就在路边吃了一碗米粉。 米粉加上酸酸辣辣的调料味道很好,如果米粉滩大妈能把手洗干净点那就更好了…… 前世的瑞丽是一座因为翡翠和对腼贸易兴起的城市,非常繁荣。 一产二产不知道,三产绝对发达,到处都是娱乐会所,什么金梦啊、聚美啊、沸点啊、大世界,豪门夜宴等等。 那些老实人要花几十万财礼才能娶到的美女,在这里可能几百元几千元就能让你一亲芳泽,“谈一夜恋爱”。 陈夏怎么知道?因为医院里见多了这批人呗,皮肤xx科的常客就是这群人。 这时候的瑞丽是一个纯粹的是农业县,而且交通不便,对岸的老缅也好不到哪里去,两边都是难哥难弟。 跟几十年后瑞丽满大街的玉器店不同,这时候的大街上陈夏都没找到一家玉器店,水果摊位不少,就是没人买。 陈夏准备买几个芒果尝尝,看着那个馋呀,闻着跟江南地区催熟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就是要蘸着辣椒粉吃还是第一回看到。 做为一个合格的投机倒把分子,陈夏的生意经马上就来了。 “大爷,你这芒果和菠萝多少钱一斤?哟,还有木瓜。” 木瓜在之江是从未见过的,某人想到了顾琳那a+~~b之间,似乎有必要大补一下。 卖水果的老大爷看到好不容易有个顾客上门,连忙卑微地弯腰介绍,“芒果木瓜是2分钱一斤、菠萝一斤1分钱。” 陈夏有点风中凌乱,这价格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其实这是他太想当然了,在北方和江南地区名贵的热带水果,在瑞丽根本就不值钱,瞧见路边的人道树没有? 上面就挂着一个个芒果,谁爱吃不吃。 本地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水果种着,这些也就是卖给瑞丽城区为数不多的“工人”,像陈夏这样的游客他们根本没想过,因为这年头谁吃饱了撑得来瑞丽旅游? “大爷,如果我要一大批水果,你有没有办法搞到?” 老头听了以为是在开玩笑,便说道:“小伙子,你要搞到别的我没办法,你要水果,要多少有多少。” 旁边的本地人听了,也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心想这外乡人口气真不小,瑞丽的水果你再能吃,能吃多少?难道还想运出去卖呀?你有卡车吗?就算有车,一路颠簸,几天下来水果也全烂透了。 “这样,芒果、菠萝、木瓜,每样给我来2万斤,我也不管你多少钱去收购,赚多赚少是你的事情,反正到时我给你1000元钱怎么样?” 大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伙子,我们少数民族可不兴说谎,你真要这么多水果我绝对有办法帮你搞到,但你要这么多水果有啥用啊?万一到时不要了这玩笑就开大了。” 陈夏不以为然:“你先不要管我有啥用,我有几个要求,第一水果质量一定要好,那些歪瓜烂果就不要拿出来。第二得帮我想办法运到公路边上,否则我运不走。你要是不信我,我先给你100元订金。” 说完,陈夏就拿出了10张大团结递给了老头,这下别说水果滩老头了,就连附近的人都惊动了, “傻子,这绝对是一个从省外过来的一个傻子,居然一开口就要买几万斤水果。” 老头才不管你是不是傻子,你既然敢掏钱我就敢卖, “小伙子爽快,我叫岩温罕,是贺哈村的,这边大家都可以替我作证,你绝对放心。你这水果什么时候要?” 陈夏看了看白天气温太高,水果暴露在太阳底下,晒都晒烂了,便说道:“岩大叔,你们村子旁边有没有公路?” “有的有的,可以通大卡车。” “那白天就不要收购了,等太阳落山你再收购,否则水果晒伤了我可不好处理。另外收来的水果,你都找个路边空地堆着,我自然会派车来运走。” 不怕顾客提要求,就怕顾客没要求,做生意的都知道,要求越多的,越是真买主。 岩温罕老头今天水果也不卖了,一把拉住陈夏:“走,小伙子,我们村离这里不远,你跟我一起去村子里告诉大伙儿。” 陈夏反正也是买理财产品兼旅游来了,可以去当地人的家里做客也挺有意思的,便爽快的答应了。 回去从招待所“取出”了一些水果糖和盐水鸭,就跟着岩温罕一起走了。 贺哈村在瑞丽小城的西边10里路处,陈夏坐在贺老头的牛车上,一路慢慢悠悠地看着周围的风景,时不时拍几张照片,倒也轻松。 陈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大爷,你们家有翡翠吗?” “翡翠?要那玩意儿干嘛?不能吃不能用的,我们寨子没有,姐告那边挺多的。” 陈夏听了心里就有数了。 到了村子,陈夏发现这里全部都是竹楼房,整个村子都是傣族,大家看到有一个陌生人来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陈夏笑着从随身携带的大包里掏出水果糖分给那些小孩子,这个友善的举动让村里人都觉得这小伙子为人不错。 还有一些村里的青春少女们也都互相推搡着,嘻嘻哈哈地对着陈夏指指点点。 陈夏长得其实不算太帅,不过他那1八0的身高在这寨子里绝对算是“高人一等”了。 尤其是傣族小伙们要下地干活,身上都晒得乌不溜秋的,这就把陈夏的“白”给显现出来了。 加上他挂着个相机,背着个旅游包,非常“城里人”,让这些少数民族姑娘特别心仪,恨不得拉回去当“压寨先生”。 第137章 买入几万斤水果 最后几个胆子大的傣族小妹壮着胆子来拿糖吃,眨着大眼睛还对着陈夏甜甜一笑,看得陈夏心里直痒痒。 不过心动可以,行动是绝对不行的。 就算人家傣族小妹看上你了也不行,除非有留在瑞丽给人当女婿的打算,否则祸害了人家姑娘想跑? 他又不是个别知青,做不出那个玩完就甩,禽兽不如的事情。为了回城连当地的爱人孩子都扔了,多年没有音迅,唯恐被孩子们找到。 记得有一部电视剧《孽债》就是讲述了这么个故事。 几个沪市知青去西双版纳下乡,和当地人都结婚成家了,小孩也有了。结果有机会回城,果断和自己的老公或老婆离婚,扔下孩子头也不回就跑了。 然后十多年后,几个孩子千里迢迢跑到沪市去寻亲,发生了许许多多心酸的事情。 陈夏之所以对这部电视剧印象深刻,是因为前世他妈妈和奶奶一边看这部电视一边落泪,还痛骂个别知青不止。 也许某些知青看到了会说当初他们下乡多么苦,多么累,多么迫不得已。 那你可以管住自己的“小头”呀,不要去祸害别人农村姑娘家呀,祸害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连亲生骨肉都不要,这种人只能用牲畜两个字来形容。 扯远了,陈夏这是自作多情,人家水灵灵的傣族小妹就一定看得上你个外乡人? 岩温罕老回村和大家这么一说,村民们都高兴坏了,就算自家水果树不够,谁家没有个亲朋好友? 招呼一下,别说6万斤水果,就是60万斤都整得出来,热带别的不多,水果最多。 午饭是在岩温罕老头家吃的,陈夏拿出了金陵盐水鸭,直接把这些傣族老乡给震惊得恨不得把骨头都吞下去,他们吃盐水鸭,陈夏则吃着地道的傣族特色菜。 茅草烤鱼,好吃; 火烧干巴,好吃好吃; 噢,这个手抓饭有点困难,暂时就不吃了吧; 咦,这些虫子是什么鬼?白白的一条条的肉骨虫?一只只的炸蚂蚱和炸蜘蛛,陈夏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了。 岩温罕看到陈夏那一脸便秘的表情赶紧解释到,“小伙子,这是竹虫,好吃,好吃。” 陈夏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连看都不敢看那些虫子一眼,反正他是过不了这个心理障碍,打死都不会去吃虫子的。 吃完午饭,陈夏在村子人的带领下,找到了村外一片空地,这是村子里平整出来的晒谷场,就在公路旁边,远离村庄。 这让陈夏非常满意,双方就约定第二天晚上来这里交易。 等第二天傍晚陈夏骑着自行车来到贺哈村时,村外晒谷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有手拉车的,有牛车的,也有一些背着一箩筐水果来的,那是相当热闹。 岩温罕老头看到陈夏来了,赶紧让他孙子招呼陈夏先去坐会儿,他是忙得脚不沾地,没功夫闲扯。 这时候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气温也有所下降,晒谷场周围点起了好几堆篝火照明,岩温罕老头和他的族人一直在忙活。 不过陈夏没有看到秤,有点奇怪便问岩温罕的孙子, “咦,你们没有秤,怎么收购呀?” “我们村子里没有这么大的秤,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一般多少斤量就说多少斤量,只会多不会少,我们傣族人都是善良的民族,你尽管放心。” 陈夏有什么不放心的?1000元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对陈夏来说算什么?人家现在可是几十万的富豪,不差钱。 咳咳,有点飘了。 篝火旁边有许多小女孩在嘻嘻哈哈玩闹,陈夏开玩笑问道:“小妹妹,你们会不会跳孔雀舞啊?会不会吹葫芦丝啊?” “孔雀舞不会,不过我们会跳好多我们傣族舞。” “哈哈,那能不能跳我看看,我请你们喝汽水。” “真哒?” “骗人是小狗。” 少数民族好像天生都是歌唱家、舞蹈家,一群小女孩高高兴兴地跳起了本民族特色的舞蹈,旁边的大人们也开始起哄。 陈夏一边打拍子,一边哈哈大笑,心情非常愉快。 可惜相机晚上拍不出效果,否则这个场景拍下来,以后绝对是个非常好的素材。 一直忙活了半个晚上,若大的晒谷场上堆满了水果,现场那水果特有的芬芳别提有多浓了。 陈夏一边查看,一边不停地吃吃吃,直到吃到想吐为止。 这时候他又无比怀念顾琳,这丫头在的话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 不对,最近陈夏怎么老是想顾琳? 作者君都没想好让不让顾琳成为第一女主角呢,陈夏你还是忍着点,也许前面还有一大片森林等着你呢,要做一个快乐的渣男。 陈夏对10斤以上的东西就没概念了,何况是整整6万斤水果,幸亏空间医院里的地下停车场面积够大,否则光是这么多水果都没地方放,一个诊室才能放几斤水果? 岩温罕笑呵呵地介绍道: “小伙子,这里水果的斤量你绝对请放心,虽然我们没用秤,但绝对是超过6万斤这个数量的。你瞧这芒果,这么大个,一点破损都没有。” 陈夏已经大概看过了,对水果质量没有疑问,便给了他1000元现金。 老头在族人的保护下,开开心心在篝火下数起钱来,“不对呀,小伙子,钱多了,你已经给过我100元定金了。” “钱对的,你们给我弄到这么好的水果,我额外再多给100元也是应该的,安心拿着吧。” 这下岩温罕和他的族人们真的打心眼里喜欢陈夏这个年轻人了,要知道100元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人家说给就给了,说明把他们当朋友了。 “行,小伙子你大气,我也不客气了,替我们傣族父老乡亲们谢谢你。” 陈夏悄悄拉住岩温罕低声说道: “岩大叔,你回去的时候把你们村里人都带回去,我要找人来运水果了,因为有些事情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你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岩温罕被他弄得神秘兮兮的。 第138章 有困难找同系统 岩温罕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但他听陈夏的话便点头答应,让所有村里人都回家了,一个也不要溜过来看热闹。 可是当天晚上,大家都竖起耳朵听远处公路上的动静,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好多村民们赶到了村外晒谷场,这个时候除了几堆熄灭的篝火,连一个芒果都没有看到,所有水果都“被运走”了。 这让大家对陈夏的背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但谁也没想到特异功能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陈夏能干嘛?当天后半夜当然是把所有水果都收进空间医院里喽,反正大山里黑灯瞎火的谁看到? 就算有个别人偷偷看到了又怎么样?说出去谁会信?噢,一个人大手一甩几万斤水果就不见了?你是撞鬼了吧? “陈投机倒把分子”忙完一切,早早回招待所睡觉去了。 这么多水果自己是永远吃不远的,好在他现在是四院的总务科科长,给职工收福利是他最大的职责,等端午节给大伙儿发点热带水果,大家开不开心? 大家开心了是不是都得坚决拥护陈夏这个总务科科长? 这样地位才能巩固不是?反正医院账上有钱,陈夏还能趁机赚上一笔,又得名又得利,多美的事情。 王石头投机倒把,半年赚了300多万,而陈夏重生回来都快一年了才赚了30多万,这差距太明显了,给穿越党丢脸了。 第二天起床后,神清气爽的陈夏又要开始寻找翡翠之旅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这样满大街找翡翠是不现实的,瑞丽本身不产翡翠,全部都是从缅店运过来的,普通人见不到,那就要找当地人带路才行了。 陈夏在当地除了岩温罕这个老头,谁也不认识。但岩温罕只是一个普通老农民,不一定能认识那些翡翠贩子。 既然自己的老本行是医生,那就应该找同系统的人。 同一系统的人帮同一系统的人,这在七八十年代是非常流行的一种接待方式,几乎每一家大型企业,或者每一个系统都有自成一派的“招待所”。 反正大家都是国家的人,今天你来我这儿,我好酒好菜接待。明天我去你那儿,你肯定也是哥俩好。花的钱也不是个人掏腰包,卖的人情却是私人的。 陈夏也不要求特殊照顾,帮忙带个路这难度总不大吧? 此时陈夏站在瑞丽人民医院门口,深深地皱着眉头。 这是一家县级医院? 除了一栋二层水泥楼房外,其余都是竹楼,要不是门口挂着一块医院的牌子,陈夏都认为这是一个破民居了,越州四院传染病区都比这个医院规模要大。 陈夏走进医院,发现病人很少,而且都是被人抬着走,一看这些人的脸色和痛苦表情都知道应该是外科病人了,拖不过去才送来医院,至于有没有钱治病还真不一定。 陈夏拉住一个医生,客气地问道:“你好同志,请问你们院长办公室怎么走?” 这位医生看到陈夏胸前的照相机时便客气地问道:“你找我们院长啊,从这后门出去,左边那个竹楼上,挂着院长办公室的就是。” “多谢。” 医院规模很小很小,走了几步就找到了院长办公室,门都没关,陈夏敲了敲旁边的门框, “请问,哪位是院长?” 一个50多岁的瘦小老头转过身来,愣了一下,然后客气地问道: “我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崔世奇,请问你找我是……” 陈夏拿出一门工作证递了上去,“崔院长你好,我是之江省越州四院的陈夏,这是我的工作证。” 这年头陌生人见面一定要第一时间掏出工作证或者介绍信,对方也可以从工作证上面知道你的身份和档次。 是的,就是要看你的级别档次,再决定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你,官本位思想在哪个时代都很严重。 崔世奇一看,马上热情地站了起来。 越州四院属于县处级别,一个总务科科长跟他这个县医院院长是同级别的,而且人家一个江南地区大医院的科长,含金量可远比他这个边疆小城的院长要高得多。 “原来是陈科长,请坐请坐,真是人不可貌相,陈科长看起来很年轻嘛。” 崔世奇一边招呼,一边亲自去泡茶,不过当陈夏看到他抓出一把黑色的茶叶粉末时不禁嘴角直抽抽。 “年轻有什么用,这不是到了崔院长的地盘上,我来询求帮助了。” 陈夏的姿态很低。 崔世奇笑着说:“好说好说,你们越州我去过,解放战争的时候我们二野可是打到过越州的,听说我们二野还有不少老兵留在了越州。我是后来随着第四军团解放了云南就留在了这里。” 陈夏坐直了身子,“我们越州四院原来就是部队医院,专门接收伤残军人为主的,我们院长也是二野出身的,叫顾伟,书记叫张执中。” 崔世奇想了一下,记不起名字来,也难怪他,这么大一个二野几十万人,谁记得谁呀。 但就这点香火情,让崔世奇看向陈夏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晚辈一样亲切。 “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我们二野培养出来的小兵嘛,我可算是二野的老兵了,哈哈,就冲这缘份,你放心,在瑞丽这地盘上,没有我们二野人搞不定的事情。” 崔世奇这个性和顾院长有一点相似,看起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当然是不是像顾院长那样老奸巨滑就不一定了。 “崔院长,是这样的,我这次来南云省主要是旅游,我听说瑞丽这边有许多翡翠,所以就想来收购一些拿回家收藏。” “翡翠?这我知道,都是老缅那边过来的,你要这玩意儿干嘛?这都是有钱人玩的东西,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药用,一点价值都没有,你还收藏?” 陈夏挠挠头,装作很清纯的样子: “嘿嘿,这不是我个人喜欢嘛,所以我想麻烦崔院长,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带我去可以买到翡翠的地方,我一个人转悠了好几圈了,都没有找到一家翡翠店。” 说完还尴尬地笑了几声。 第139章 高烧40度儿童 崔世奇听了陈夏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一个外乡人在瑞丽哪里找得到呀,这些石头都要去江对岸的姐告公社,那边才能找得到翡翠原石,有些寨子都是加工翡翠的。不过你小子一个人去不安全,旁边就是边境,经常有武装事件发生。” 陈夏心想果然如此,一个外乡人,没有高德地图,没度娘,怎么可能找得到正确打开方式呢。 毕竟现在的瑞丽不像后来的瑞丽,那时候整个城市都是巨大的翡翠交易市场,走到哪都可以买卖,不过翡翠有多少是真多少假就天知道了。 “崔院长,还有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这边的农民现在最缺什么?” 崔世奇被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最缺啥?啥都缺呀。缺吃的,缺衣服,缺药,尤其是姐告公社,那边是边境,种田都种不太平。所以自古以来那边都是特别穷,呃,好像我们瑞丽就没有富裕的地方。” 说完崔世奇自嘲般地笑笑。 陈夏这下心里有底了,他们什么都缺,说明对生活物资将会是非常渴望的,到时自己以货易货的方式才能成功不是? 陈夏不好意思地问道:“崔院长,那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些手上有翡翠人的商人?” 崔世奇想了一下:“你还真别说,平时我真不认识什么翡翠商人,但我知道姐告公社有一个村,里面全部都是从事翡翠加工的村民,这样,我先带你去找姐告卫生院长那边的负责人,让他这条地头蛇带你过去,你觉得如何?” “那就太感谢崔院长了”,陈夏说完,从包里拿出两条大前门放到他桌上。 老头一瞪眼:“你这是干嘛,我们自己人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但捻动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这个老烟鬼心里有多么开心了,在瑞丽基本上都是抽烟丝,这种带滤嘴的高挡烟简直就馋死人呐。 姐告公社其实是一块飞地,单独在瑞丽江的对岸,被老缅三面包围,面积不到2平方公里,这里有一个对缅的口岸。 大发展要到20年以后,随着国内经济发展,翡翠行也蓬勃兴趣,姐告口岸就成为了一块炙手可热的地方,每天因为翡翠交易而产生的流水都是几亿,几十亿的。 不过现在嘛,姐告还是标准的大农村,只有一条破破烂烂的马路伸向边境。 崔世奇和陈夏都骑着自行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姐告卫生院,说是卫生院,其实跟村保健站差不了多少,总共才4个人,两个医生、一个护士、一个收费兼药房。 卫生院负责人也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傣族人,叫玉万。看到上级医院来人了,还没热情迎接就先抱怨起来了。 “崔院长,你终于想起我们来了,我跟你说,我现在连土霉素都没有一粒了,再这样下去这卫生院都要关门了。” 崔世奇停好自行车,一边擦汗,不满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别说你们公社卫生院了,就连我们县医院都缺少药品,你瞧我这头发,还剩几根?都是缺药给愁的。” 三个人进到卫生院,这里只有一大间竹楼,里面药房、诊室、办公室都挤在一起,面积也不超过90平米,真够迷你的。 玉万奇怪地问道:“崔院长,这位是……” “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之江省越州四院总务科科长陈夏同志,也是我们部队医院培养出来的人才,这次是想来购买一些翡翠,你有没有门路?” 玉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居然还是一家大医院的科长,看来不是二代就是背后有人。 于是赶紧站起来紧紧握住了陈夏的手:“陈科长,幸会幸会。” 陈夏赶紧也站起来客气道:“玉万院长,客气客气,是我打扰你们工作了。” 双方坐下后,陈夏又分别给两位大小院长点上了烟,玉万吸了一口高档烟后,非常享受的样子说道: “陈科长要买翡翠不难,我们姐告别的没有,翡翠有不少,到时我带你过去。” 陈夏听了大喜:“玉万院长,我想买最好的翡翠,不知道这里多不多?价格怎么算?” “哟,最好的那种翡翠应该有不少,人家肯定卖,不过价格我说不好,国营玉厂来收购也看成色,几元到几十元都有,据说最贵的几百元。可惜我们这穷地方有钱也没用,你如果能拿物资来交换就更好了。” 陈夏心想,我这不就是已经准备好了嘛。 就在三个人在讨论翡翠的时候,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傣族人,其中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男孩是一路哭进来的,到了卫生院就急着直喊: “医生同志,救救我孩子,他烧了5天了,现在都昏迷不醒,快不行啦。” 妇女在歇斯底里哭泣,话都说不灵清,反而是领头的青年人比较理智一些: “玉万大夫,我儿子烧了几天现在都昏迷了,我们寨子的阿普神仙都救不了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玉万一听有急诊病人,马上就跑了过去,让大家把小孩平躺在地上,拿出一支水银温度计一测,“乖乖,40的高烧了。” 陈夏和崔院长出于职业敏感性,也赶紧过去帮忙,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天职,尤其是碰到急诊儿科病人不去帮忙,那是会被雷劈的。 不同于玉万大夫的手忙脚乱,陈夏的观察就仔细多了。 小娃娃大约5岁,已经处于嗜睡状态了,猛地摇晃还是有点反应的,但离昏迷也不远了。关键还是眼球凹陷,皮肤弹性很差,再一问,小便次数一天只有两次了,每次量都很少。 看来是因为高烧引起的脱水,看样子已经介于中度和重度之间,如果不能及时治疗这小娃娃,最后往往会因为脱水后体内酸碱失衡和电解质紊乱,引起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可以说,小孩已经命悬一线了。 这些家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有病不看医生居然去看什么神仙?拖了这么多天才送医院,真是愚昧又无知。 第140章 头孢曲松20元 玉万非常着急,他只是一个赤脚医生出身,在县里参加过一些培训而己,没有文凭也没有什么医师证,能有多少水平? 如果用后世最基本的“执业医师标准”来衡量,可以说整个瑞丽都不会有几个人达得到。 而且姐告卫生院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缺少药品,尤其是西药。 有的也是一些傣药,说白了就是中草药的一部分,另外安乃近退烧药也有,可小娃娃已经不会吞咽了。 病人急,医生也急,然后一起在卫生院里大喊大叫,听得陈夏头都痛了,他忍不住大喊一声: “别吵了,我是医生,让我来治疗,赶紧把小孩抱到病床上。” 玉万和几个小孩家长都一愣。 还是崔院长镇静,“赶紧的,这位是之江省的陈医生,那边的医疗很先进,让他瞧瞧绝对没错的。” 于是几个傣族人又转而求起了陈夏,但这次不敢大声了,只是双手合拢,向拜菩萨一样不断恳求陈夏。 这边的少数民族几乎都信佛教,把一切救苦救难的人都看成了菩萨。 陈夏从随身携带的大包里拿出了听诊器,听了一下心跳很快,心律还是整齐的,不过肺部有点湿啰音。 又拿出一个压舌板,瞧了瞧扁桃体,扁桃体不胆红肿,而且表面布满了白色化脓点。 陈夏心里松了一口气,估计是“化脓性扁桃体炎”这病,能明确病因对治疗会有相当大的帮助。 他最怕的是热带引起的传染病,那就麻烦了。 这地方什么化验设备都没有,想明确病因根本不可能,那样就无从对症治疗了。 儿科又叫“哑科”,因为小孩子不会形容和描述自己哪里不舒服,一切全靠儿科医生去询问父母病史、体格检查、辅助检查等来明确病因,这个难度那是相当高。 难度更高在医生猜得不对时,绝对会换来家长的拳打脚踢,或者恶语相向。 儿科医生太难了。 陈夏心里有底了,又问了父母,“小娃娃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当时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咳嗽鼻涕、呕吐腹泻之类的?” 爸爸赶紧介绍道:“大约是5天前开始发烧,当时娃娃说嘴巴里面疼,然后就不肯吃东西了,我们去村子里的阿普神仙那里看了,吃了点仙丹但没效果。每天高烧不退,不吃不喝,今天娃娃就开始昏迷了。之江来的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孩子。” 救,当然得救了,这时候不救那是会五雷轰顶的。 陈夏也没有多说,从双肩包里“摸出”了一盒布洛芬退热栓,快速塞进了小孩的肛门里。 然后又拿出几袋液体,一袋液体里化了一瓶头孢曲松,一袋液体里化了维生素,一袋液体里化了碳酸氢钠针。 儿科对于脱水补液有一套非常复杂的换算公式,具体要看脱水程度,儿童体重等,再采用什么先快后慢、先浓后淡、先盐后糖的原则进行治疗。 陈夏不是专业的儿科医生,手上又缺乏急诊生化和血常规报告,所以只能根据经验用药了,自己估计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崔院长和家人们都奇怪地看着陈夏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里摸出一袋袋药水来,又熟练地配药,再熟练地给小娃娃扎针,最后调节了一下滴速。 陈夏做完这一切,看着小病人那眉清目秀的样子,不禁笑着自言自语道: “小家伙今天能碰到我,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呀。” 他的意思其实是说小病人能碰到自己这个重生者,又自带医院空间的人,用后世的药物去救治一个八十年代的患儿,也的确是他的福气和运气。 否则按姐告卫生院的水平和药物,小命肯定保不住。 傣族人非常迷信,一听陈夏的话都纷纷惊讶地捂住了嘴, “菩萨,他是菩萨化身啊。” 然后几个人纷纷跪下要向陈夏磕头,吓得陈夏飞似的跑到角落去了。 崔院长和玉万大夫都是懂医的人,他们知道陈夏用了退热药,也给小孩挂上了针,但对于挂了什么针他们是一头雾水的,因为陈夏快速将空药瓶子收回了背包里。 瑞丽医院也有输液,但那都是危重病人才能享受的治疗方法,普通人来看病都是吃点药,再普通一点的农民有病都是自己找点草药,或者看看巫医,然后用一身正气去硬扛。 七八十年代,瑞丽这种边疆少数民族县的平均寿命,估计都不会超过40岁。 哪怕外面的世界再发达,也都影响不到这个边塞,他们在这个时代仿佛被上帝遗忘的孤独一样。 所以说改革开放是个伟大的事业,因为这让全国人们都富了起来,让最边疆的人少数民族都能看得上病,活得更久,更有生活质量。 崔院长有些心痒痒,便问道:“小陈科长,你刚刚这治疗原理是什么啊?” 于是陈夏又解释了一番小孩的病因,治疗方案, “这小娃娃的发烧是因为扁桃体化脓引起,而化脓是因为感染了比如溶血性链球菌、肺炎球菌、葡萄球菌这样的细菌,加上小娃娃又因为高烧不进食引起脱水,所以现在我的治疗方案主要就是退烧、补液、抗感染。” “那都用了些什么药?”崔院长又问道。 “退烧的主要是布洛芬栓,补液简单,都是一些盐水糖水,最重要的是有一组抗菌药,头孢曲松针,进口货,光是这一支针就要20元人民币呀,所以我说这小娃娃有福气,碰巧我随身携带了。” 崔院长和玉万都吓了一大跳,光是一支进口头孢就要20元人民币?! 这简直就是天价里的天价了,尤其是崔院长,瞬间息灭了去进一些货的打算。 这么贵,瑞丽谁用得起? 当几个傣族人一听,一支药水就要20元时,都吓得手脚发麻,妈呀,这是要掏空家底的节奏呀。 不过少数民族虽然穷,却都非常讲诚信,人家都帮他们救命了,你还好意思赖账? 这传出去,以后就在当地抬不起头来了。 这要是再过几十年,估计他们的回答就变成:“我辛辛苦苦赖的账,凭什么要还?” 第141章 妙手回春陈大夫 孩子的爸爸态度坚定地恳求道: “陈大夫,你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会给你的,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们允哈寨的传人啊。” 玉万大夫唯恐陈夏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连忙低声给他解释: “陈科长,这病人是允哈寨头人的孙子岩丙,这个是头人的儿子波岩双,他们寨子头人将来都是一代代传承下去的。噢对了,允哈寨就是你要找的那种翡翠村。” 陈夏一听眼睛就跟夜晚的狼一样亮。 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啊,网络小说的主人公果然都有“重生光环”,这不出门救了一个孩子就能碰到自己要找的人,你说多巧? 这种巧合也只有小说里才能出现,剧情推进必须的,谁叫作者君是编剧兼导演呢。 陈夏忍着兴奋,好奇地问道:“你好,你们允哈寨有翡翠吗?” 那个小孩父亲点头:“有的,我们寨子隔了一条小河就是缅店,从大明朝就开始做翡翠买卖,原石都是对岸有人送过来,我们加工后再卖给国内的玉器厂或者供销社。” 陈夏还想套路一下,“噢,现在翡翠多吗?价格贵不贵?” 那个小孩的父亲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翡翠挺多,但价格上不去,听我爷爷说民国的时候翡翠还是热闹过一阵,但现在翡翠在国内好像不是很受欢迎了,我们就赚点辛苦加工费而己。” 陈夏心虚地看了看滴速,滴速正常,便低声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赌石?” 前世的网络小说,关于赌石的描写特别多,这一度让陈夏很感兴趣。 这次来瑞丽收翡翠也是受这些小说的影响,他也想弄一些原石玩玩,一刀富一刀穷,多刺激呀。 谁知道那个傣人摇了摇头:“没有赌石,我们国家谁敢公开赌博?再说了,我们寨子里除了几个固定的国营玉器厂的收购员外,平时都见不到外人,真要赌石都是去仰光。” 陈夏一听,心里不禁有一阵失落,看来有意思的赌石是玩不起来了,想成为庄睿这样的赌石高手,只能自己脑补yy了。 不过个讯息这也让他心里有底了,19年的翡翠在国内果然不值钱,对他就是一个利好。 姐告卫生院里,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观察小病人的变化。 崔院长也忘了回单位,他就想看看这20元一支的药水到底有多少神奇的疗效。 就这样过了2个多小时,三袋液体都输入了小病人体内,小病人的体温神奇地退了下来,一测只有37.5度了,这让现场所有的人都感到惊讶。 更神奇的是,小病人体内补充到了足够的液体后,眼睛慢慢睁开了,轻声的呼唤:“阿妈,阿爸,我渴。” 这一句话直接把几个傣族人兴奋的又想给陈夏下跪了。 小孩子的恢复能力果然强呀,尤其这具从来没有被任何抗生素污染过的原生态躯体,体内的细菌哪里经得起第三代头孢的强大杀菌能力?分分钟被灭。 细菌被头孢这么一番狂轰滥炸后,一批批地死掉,小病人马上就清醒过来,这个效果真是肉眼可见。 别说几个傣族乡下人了,就算是崔院长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陈夏也终于放下心来了,同时想到了一个怎么“套取”翡翠的好办法,看来在瑞丽用现金收购翡翠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那就用物资和药品去换呗。 小病人当天就被崔院长转移到瑞丽人民医院去了,顺便把陈夏也接了去好让他指点指点。 小老头想每天都看看小孩的恢复情况,也好为将来的类似病例留下一些富贵的经验。 可是他这个算盘是打错了,这个世界上头孢曲松目前只有陈夏一个人能提供,没有可借鉴意义。 小病人刚到医院时,崔院长特意嘱咐查了血常规,镜下都是白细胞,这就明确了是细菌感染,而且炎症指标挺高了。 崔院长一直在想自我反省,自己碰到这样的病人应该怎么治疗? 现在瑞丽人民医院连只青霉素都没有,那用链霉素和土霉素行不行? 如果被陈夏听到,肯定会吓得一哆嗦,这些抗生素对儿科来说跟毒药一样,打官司都能赔死人,现在用得这么随便? 输了3天液后,小病人彻底恢复过来了,烧也退了,每天在病房里跑来跑去,这可把家长都乐得喜上眉梢,等第4天复查血常规后,惊奇地发现白细胞都恢复了。 出院那天,允哈山寨的头人刀达光亲自来接孙子出院了,看到陈夏后,小老头都激动地要跪下了。 这种边疆小地方,少数民族的政策还是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头人都是世袭的。 如果小岩丙这次死了,这家人又生不出儿子来,也就意味着传承就断了。 小寨子,也是一个小江湖呀。 所以小老头的感激那是不用说了,关键是他还听说了光一支药水就要20元,不包括其他退烧药葡萄糖之类的,几天下来不少钱了,这个人情就欠大发了。 老头有钱,因为家里世代都有做玉石买卖,但这个有钱是指“固定资产”,真要有现金则未必有多少。 那些钱都要拿去换粮食、布、盐等生活必须品,所以整个寨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当看着刀达光头人拿出一堆钞票出来,陈夏赶紧阻止了,他要钱干嘛?等着贬值啊? “刀达光大叔,钱你就收起来,我不要钱。” 这话一出,陈夏看似圣母心泛滥了,这个“死要钱”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拯救全人类了? 刀达光挺激动:“不要钱不行,没有你这娃子就保不住,钱你一定要收,我们傣族人不能做这种没脸皮的事情。” 他一口就拒绝了,人无信不立,做为一个头人更要讲诚信才能服众。 陈夏继续假装推辞道:“大叔,小岩丙碰到我是他自己的福气,这钱你收起来\b吧,我瞧你们也挺困难的。” 刀达光早就听儿子说起这位外省医生好像对翡翠特别感兴趣,老头多聪明的一个人,马上就从早就准备好的背包里拿出一对翡翠手镯来。 陈夏心跳瞬间加速。 第142章 以药换翡翠如何 刀达光也是只老狐狸,其实今天他准备了两对不同品相的翡翠手镯,准备看情况才拿出来。 如果这位陈大夫收钱,他就送出一对品相一般的手镯;如果陈大夫不收钱,那就送上最好的手镯。 人家能做头人当然是带脑子的,留了一手,又不是陈夏这种没脑子大纨绔。 陈夏看到眼前这一对手镯,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因为实在是太漂亮了,尤其在阳光下那闪闪发亮,直接亮瞎了陈夏的24k钛合金狗眼。 这一对翡翠手镯是两种颜色,一个绿色,一个红色。 绿色这个手镯品相陈夏认识,绿到极致,就像绿色的汁液要渗出来一样,而且那透光度,就跟当初余阿狗用奥司他韦换来的手镯一模一样。 用应元岳的话说,这就是帝王绿祖母种,最顶级了。 而红色的翡翠手镯同样是水头足、颜色超正,就是透光度没有绿翡翠那么好,但一看也是极品了。 “刀,刀刀大叔,这这怎么好意思,这这太太贵重了,我我……” 陈夏欢喜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刀达光会看不出来这外省医生特别喜欢这两个手镯? 于是毫不犹豫交给了陈夏,而且话说得很漂亮: “陈大夫,你救了我最珍贵的孙子,我当然要送你最珍贵的翡翠,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两只手镯,一个是玻璃种祖母绿,一个是高冰种红翡翠,都是好货,你送给你夫人一定会喜欢。” 陈夏还要客气一下拒绝吗? 当然不,万一人家少数民族就是这么实诚,你假装客气一下拒绝,那他就不送了咋办? 于是陈夏赶紧接了过来,嘴巴都笑歪了,“那太感谢刀大叔了,我就收下了。” 刀达光也挺开心,这翡翠算什么呀?不就是石头嘛。 尽管他们家世代都做翡翠生意,但他们的心目中真的从来没把翡翠当过什么好东西。 对他们傣族人来说,价值不如换回来的大米,漂亮的布,治疗救人的药品实惠呢。 几个人客套了一翻,在病房里坐下了,陈夏想打听一下瑞丽现在翡翠是什么个情况。 “刀大叔,其实我也不瞒你说,我家里人都挺喜欢翡翠的,所以我这次也是特意万里迢迢从之江省过来,一边是旅游,一边也是想收购一些翡翠,你能跟我说说现在的价格吗?” 万达光叹了口气,“要说这翡翠呀,我阿爸那时候,因为光头夫人喜欢,所以国内的富商高官都跟着在买,经常有人来我们这边收购,那时候价值挺高。 可是后来解放了,大家好像突然都不喜欢翡翠了。也就是一些国营玉器厂来进一些货,每次都把货款压得低低的,至于私人老板是一个都没看到过。” 陈夏奇怪地问道:“那你们这翡翠怎么不卖到外国去?香江湾湾岛也行呀。” “哪有这么容易呀,香江、湾湾和东南亚那边的翡翠商人都直接去仰光进货的,他们不会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听说过翡翠公盘没?” 陈夏摇摇头又点点头。 刀达光抽了口烟继续说道:“那是缅店军方和几个控制着大矿的军阀一起合作的,把挖出来的翡翠放在公盘上卖,明料暗料都卖,听说能卖出好价格,可那也是少数。” 陈夏又问:“那你们的原石都是怎么运过来的?不是应该都送到公盘上卖高价吗?” 旁边的波岩双笑着补充道, “缅店每年的翡翠原石挖出来那么多,外国人采购的都是极少数一部分,而且这口肥肉只有军方和地方大军阀才能吃到,他们都直接垄断了。 那些小军阀挖出来的翡翠是卖不到仰光公盘上的,那边穷呀,所以只好运到我们瑞丽,让我们加工后再卖给国内,换些物资回去。” 这下陈夏明白了,反正老缅那边太穷,没有工业也没有旅游业,小军阀要想活下去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么就卖翡翠,要么就卖阿片。 所以哪怕现在国内再穷,至少还有国营玉器厂在收购,总比翡翠烂在锅里好。 “刀大叔,如果我想买翡翠回去,你觉得多少价格合适?” 刀达光有点为难地说道:“陈大夫,如果你要买一些回去当纪念品,我可以送一些给你。如果你要大量购买,可能有钱都不行,我们现在缺的是物资,钱在我们这边用处不大。” 就瑞丽这穷地方,连医院都没药,别的就更不用说了,有钱也买不到什么。 就算有钱了,跑到外地去采购物资,他们没有票证也没有关系,人家也不会卖给他们。所以对他们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货易货。 陈夏想了一下,自己有布匹和粮食,但这个数量是有限的。他最大的优势是空间医院,何不利用这个金手指呢? “刀大叔,我有一个建议,这次我带过来不少药品,要不我给你们寨子人瞧病,用药品跟那些村民们换翡翠,你觉得怎么样?” 刀达光差点被烟呛了一口,缓过气来急着问道:“陈大夫你真的有药品?药品多不多?” 陈夏矜持地说道:“多,药品你们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都是进口货,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你也不要管我药品从哪里来的,藏在哪里,这可是秘密。” 刀达光激动的鼻子嘴巴都在喷烟雾了: “可以可以,你知道我们傣人看病有多困难吗?生病了基本都是等死,我阿爸就是拉肚子,拉到最后人都瘦成一条人干了最后就死了。如果你能把最好的药品给我们,我保证我们寨子和附近几个寨子的人都会拿最好的翡翠跟你交换。” 刀达光大叔说着说着,就紧紧握住了陈夏的手。 他这是激动的,要知道他们姐告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一个城里大夫送医上门过,而他们也习惯了生病就向佛祖祈祷,靠运气恢复身体。 他们自己也晓得,一场小病,如果能及时治疗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就是因为没有药品,最后往往拖到严重了,最后都全村去吃席了。 如果能拿到这些进口药,可以挽救回多少族人的性命啊,必须把握住。 第143章 我要最好的翡翠 陈夏还没有被喜讯冲昏头脑,连忙将丑话说在前头: “刀大叔,我这些药都是最好的进口药,而且运到你们瑞丽也不容易。所以我要求来跟我交换的翡翠都必须是最好品相的。 最好是玻璃种或者高冰种,颜色都要是正阳绿或祖母绿的,差的翡翠我不要,也不换。这点希望你回去跟村民们说清楚,免得到时强买强卖就不愉快了。 当然我知道祖母绿玻璃种翡翠比较稀少,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额外补贴一些粮食或布匹,要钱也可以。到时刀大叔你帮我做个见证人评估一下价格,我不坑你们,你们也不坑我,你觉得合不合算?” 刀达光和旁边几个族人哪里会不同意? 傻子才不同意,药品粮食布匹都是他们急需要的物资,尤其是药品和布匹,平时想买也买不到,只有自己织土布,现在能换干嘛不换? 翡翠,在他们眼里看来不就是石头里弄出来的嘛,没有了再去挖就行了,老缅那么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还不像庄稼,连种子农肥都不用,多划算? 如果陈夏知道他们这种朴实的想法,那简直都要笑喷了。 翡翠矿老缅那边一直有在挖,老坑挖完了挖新坑,看起来的确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样子。 但重生过来的陈夏自己知道,出产高品质翡翠的老坑根本就没几年好挖了,而新坑的品质根本无法和老坑相比。 这也是几十年后,高端的、高品相的老坑翡翠涨价涨到天上去的原因所在。 当然这个天价指的是极品翡翠,就像帝王绿玻璃种这样,后世珠宝市场上快绝迹了,好东西都被拥有者死死捂在手里。 物以稀为贵嘛,那时候一小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戒面就要几百万,像陈夏现在手中的这只手镯,将来更有可能是上亿的拍卖价。 反倒是那些普通的翡翠价格一直上不去,因为开采出来的数量实在太多,这也是陈夏坚持要高品相翡翠的原因,从投资角度讲,低端翡翠没啥升值空间。 不过低端翡翠不值钱,可是有人会将这些不值钱的翡翠变成值钱的高端翡翠, 总有一些“聪明人”就开始动歪脑筋了,通过漂白、填充、染色等一系列的造假处理,把普通翡翠做成高冰种翡翠,然后再拿出去当真货卖。 曾经轰动全国的“明代九龙翡翠宝璧”,对外宣称价值9亿人民币,后来被专业机构鉴定为b货,当时可是骗过多少行家呀。 而普通人就更分得清什么a货、b货、货的,所以上当受骗的人特别多。 当然受骗的主要都是一些贪便宜的小老板,不值得同情,几万元就想买高冰种? 所以从保值增值的角度来看,陈夏现在一定要选择玻璃种帝王绿,或者高冰种正阳绿这样的翡翠,这才是未来的稀缺品。 将来随便拿出去一块都能当传家宝,也能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 刀达光高不高兴?他当然高兴了,极品翡翠虽然好,在19年也不是什么稀缺货,允哈寨立寨几百年了,谁家里没有一些存货? 拿出来换成药品和其他物资,这笔生意实在太划算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碳的感觉。 如果这批人如果能再活二三十年,那他们绝对会为今天的选择气得吐血,这可是一下子错过几个亿的节奏啊。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双赢。 刀达光高高兴兴先回去通知族人了,允哈寨附近的几个寨子全都是从事翡翠这一行的,大家平时就会互帮互助,有时候也互通有无。 大家的生活条件和允哈寨一样贫穷,一样缺医少药,既然都是族人,刀达光当然也会通知他们。 下午,陈夏用自行车载着波岩双一同前往允哈寨,想先去看看开诊所的地方。 允哈寨在姐告公社的最边上,跟老缅就隔着一条小河,运动达人估计一下子都能跳过去的宽度。 站在国境线上陈夏觉得挺有意思,波岩双介绍说因为两边的民族都一样,语言相通,所以两边的村人都跟走亲戚一样可以随意进出国境线。 然后波岩双又悄悄说道:“我们的原石都是对岸直接运过来的,几百多年了从来都是如此。允哈寨和对岸的关系是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陈夏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了,这种模式就是老缅负责提供原料,姐告几个寨子负责加工和销售,到时大家一起分钱分物资。 寨子里的房子是典型的傣族风格,基本上都是竹楼,但跟别的傣族村不一样的是,寨子靠近国境线小河边上,有许多小加工作坊。 允哈寨人就是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解石加工。 陈夏对解石是相当有兴趣,看到有原石,兴奋的飞快跑过去。 原石都随意地被丢在地面上,陈夏拿起一块儿像拳头大小的原石,拿手掂了掂,哟,还挺沉的。他是纯粹的外行,一点也看不懂原石,什么场口的,什么蟒带、松花,通通不懂。 趁着波岩双跟几个族人打招呼的间隙,陈夏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这块原石。 别人重生都有什么透视眼,一眼就能看到石头内部有没有翡翠,可是陈夏瞪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都没看到。 看来老天给了他一个医院,不会再给他第二个金手指了,死心吧。 这时候波岩双在招呼陈夏,“陈大夫,这边有解石的,你要不要来看看?” 陈夏放下幻想,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只见几个不伙子正拿着一块饭盒子大小的石头准备切割。 得益于这边小水电发达,所以电力不缺,要是用原始的解石办法,那简直能把两只手累废了。 只见其中一个小伙子观察了半天,然后在石头上划了一根线,在解石机上固定住,打开切割机一刀下去,旁边的人都没啥反应,陈夏却激动地马上跑过去看。 拿着一分为二的石头,陈夏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名堂。 “波岩双,怎么切开来不是像玻璃那样的绿色翡翠?这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玉石样子嘛。” 第144章 全都便宜了陈夏 听到陈夏这种外行话,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波岩双也笑着说道:“你说的那种都是极品翡翠,平时很少见的,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说完波岩双浇了一点水到切割面上,遇到水的地方马上显露出一些绿色出来。 看到陈夏一脸惊讶,便笑着给他当起了师傅: “我们选原石,一般要选细皮料,结晶细小、结构紧密、质地细腻、硬度高、透明度好的,尤其皮色为黑或黑红的就是好的,也可以用水检测,吸水性好的就是差的。 另外我们还要观察原石的绿色,当绿色在表皮以大面积片状出现时,多为皮绿内部大多无绿,而绿色在表皮上呈现线状或团状时,或是绿线对称分布时,内部绿色就会多,那价值也就高。 如果实在看不准,我们还可以用手电筒对原石进行照射,光照下三分水以上的料,则表示水头会更好,那么这原石就算是切涨了。” 说完,切岩双用手电筒一照手上那块原石,就有淡淡的绿色显示出来,可能光线不够,绿色没有透到石头里面去。 陈夏眼珠子一转,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只五官科专用的强光手电,然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照在翡翠上。 一瞬间,切片就变成了一片绿色,这让波岩双和周围的年轻人大感新奇。 强光手电他们也见过,不过只有族里的几个老人手上才有,听说还是从仰光那么拿过来的,平时都舍不得用。 看到陈夏手中的强光手电,大家都眼红不己。 波岩双也借了强光手电试着把玩,观察了原石的切面, “陈大夫你来看看,这块是金丝种,相当不错了的。料够大,能掏个手镯出来。可惜现在卖不上好价格,要是拿到国外去,肯定能换好几套衣服吧?” 陈夏心想,你要是留个30年,估计能换一车皮衣服了。 大概看了两个多小时的解石,陈夏觉得有点无聊,跟他想像得不太一样。不过陈夏又是递烟,又是吹牛的,倒是跟寨子里的一些年轻人混熟了。 这里都是一些没有经历过生活毒打的年轻人,天真纯朴,态度友善,对外人也不设防,所以大家很容易聊到一起去。 他们也试图帮陈夏科普一些翡翠知识,尤其是高冰种翡翠是什么样子的。 这时候刀达光在远远朝他们招手了,陈夏便站了起来准备走人,走之前,把自己手上的强光手电送给了那个解石小伙子,把那小伙子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就在陈夏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那小伙子从后面追了上来,送给他一块没有打磨过的翡翠明料,比鹅蛋还大, “陈大夫,这是我自己解出来的冰种正阳绿,送给你了,谢谢你的强光手电。” 陈夏看到这块绿油油的原石哪里还会客气,赶紧收了起来,一边还竖竖大拇指。 “好朋友,谢谢,明天过来我送你些电池。” 他心里这个激动呀,想不到一个手电就能换一块高档翡翠,陈夏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孩闯进了满是巧克力和糖果的世界一样。 生意开没开张,已经有两个手镯一块原石了,不是玻璃种帝王绿,就是高冰种正阳绿,看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后,陈夏以后也可以成为“翡翠大王”了。 刀达光大叔看取陈夏过来了,指着一个竹楼说道:“陈大夫,这是我们村原来的小学,现在没有学生了,你看这里给你做临时医院怎么样?” 陈夏走进去一看,面积大概有100平米,比姐告卫生院还大,里面隔成了两间,有几张桌子椅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张床。 “刀大叔,这房子面积够了,就是需要做些改造,这一排,你在上面钉上钉子,输液病人可以放到这里。这边我要弄成药房,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药房只能我一个人进去,所以这边要弄一扇门。另外竹楼里一定要打扫干净,明天我再消毒一下。” 刀达光和旁边的一些族人一边听陈夏的规划一边记录,不敢有一丝马虎。 外省医生来村里瞧病这是附近几个寨子的大事,几个寨子头人已经商量过了,只要陈夏的要求他们一定办到,免费提供住宿和饭菜。 要不是现在新社会了,换了以前还得给他找两个女孩来暖床,唉,这万恶的旧社会啊,真是…… “陈大夫,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 陈夏仔细又想了一下细节,补充道: “麻烦你们告诉大家,内科、外科、儿科、妇科我都会看,但有些病就无能为力了,如果我什么都能治,那就真的变神医了,所以让大家不要期望太高。 另外我不收现金,也不要其他东西,只收翡翠,一定要是玻璃种帝王绿或者高冰种正阳绿这样品相的,太差的我不要。如果有人认为自己手上的翡翠值钱,药费不够抵扣的,我可以拿布匹和粮食去换。” 说完,陈夏从他那只神奇的背包里拿出一块布来,“你们瞧,都是我们之江省最好的面料,纯棉的和的确良都有。” 几个头人一下子围了上来,摸着几块布料那是相当满意,印染的花纹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质量更是比土布不知道好出多少倍。 尤其是的确良,这个只有县长才穿得起呀,让几个头人们都跃跃欲试,虚荣心大起。 其中一个头人问道:“陈大夫,这些布料可不可以用翡翠换?” “可以可以,不过我布料不多,从之江运到瑞丽实在太不容易了,所以价格真不便宜。” 几个头人都笑了,只要能用翡翠换面料,那他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还是那句话,别的不多,翡翠挺多。 高档翡翠都存了几百年了,总算都可以换出去了。 姐告几个翡翠寨子也真是苦哈哈。 好不容易等到国营玉器厂来收购时,往往给的价格非常低,所以每次给的物资都少得可怜。 说是从首都啊、锟明呀过来,运费就是物资的几倍,村民们也没有办法,大家不愿意把最好的翡翠拿出来换东西。 这下看来要全便宜陈夏了。 第145章 开业就碰到急诊 想不到开张第一天,姐告的傣民们就给陈夏来了个下马威。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正在痛苦的呻吟着,整个人都痛得弯曲了起来,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翻来覆去。 竹楼外面围观的村民们那是人山人海,就跟大理春季大集似的。 一位傣族阿妈怀里抱着一个棕叶包,这时候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哟我苦命的男人呀,早上好好的上午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呀,哎哟你这是肠子烂了还是肚子穿洞了呀,让我们娘几个可咋活呀。” 这哭腔都一套一套,抑扬顿挫,好像唱山歌一样,还有点押韵。 这位民间歌唱家这么一吼,周围的人都哄一下议论纷纷起来。 陈夏心想真够倒霉的,刚开张就来一个急腹症。 这种病可严重可不严重,查清楚原因了就简单,查不出病变在哪个部位,哪怕在医院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傣族阿妈还在哭诉,傣族老头在地上呻吟,旁边几个子女都眼泪汪汪的,围观的人那都是直摇头。 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在旁边跟人解释:“救不活啦,这是肠子烂了,每年都有好些人得这病死的。” 刀达光也挺头痛,说好陈大夫是来卖药的,结果一来就是个快死的人。而且瞧这陈大夫的年龄怎么看怎么年轻,也不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呀。 但他总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陈大夫,你看这咋办呀?” 陈夏还有怎么办?凉拌呗,马上对旁边的几个小伙子说道: “你们几个赶紧帮忙把病人抬到屋子里面去,我需要做检查,检查的时候你们全部都不能进房间,听到没有?” 几个年轻人赶紧点头,然后把躺在地上的老头抬到了竹楼里间,陈夏把门一关,也没管别人怎么议论。 快速从空间医院里找了一台床边b超机出来,对准老头的肚子就检查起来。 床边b超机都是充电式的,机器小巧,最适合在这种紧急场合下用,陈夏一边用探头探查腹部,一边紧盯着屏幕。 肝脏没问题、脾脏没问题、肾脏有石头但这疼痛部位不对,也排除;胆囊好好的,也没问题。 直到陈夏看到那根变粗的阑尾后就松了一口气,运气还好,这种手术小ase,闭着眼睛也能做。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后对刀达光说道: “刀大叔,你马上去县医院找崔院长,让他借我一个麻醉医生,一个手术医生,一个护士,要快,病人是肠子出了问题,需要马上手术。” 刀达光一愣,要手术?拿刀子在肚子上割开? “陈大夫,这剖肚子,会不会死人?” 陈夏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刀大叔,动手术他有可能活,不动手术是必死无疑的,手术器械我都带了,但我需要帮手,赶紧找人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刀大叔赶紧吩咐几个年轻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县医院去,陈夏在后面急着喊着:“用我的自行车,要快。” 那个傣族大妈和旁边的子女一听有救,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大夫,真的有救?真的要剖开肚子吗?求求你了,给,这是翡翠手镯,两只,是我们家自己收藏的,当手术费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 陈夏这小心肝呀,扑通扑通乱跳,这一开张就得到两只手镯,看起来绝对是高冰种以上品相。 旁边的刀达光拿过来看了一下,点头道:“玻璃种正阳绿的,离帝王绿差了一点点。” 陈奸商笑嘻嘻拿过手镯哈了一口气,又用衣服好好擦拭干净,心里相当开心。这可是好东西,将来没有几个亿,也至少值几千万的东西。 绝对开门红,陈夏要不是怕被病人家属打死,真想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 阑尾手术其实很简单,他可不能让村民们也认为是很简单的事情,病人越痛苦,他表现得越认真对待,家属不是越感激他嘛。 “刀大叔,我初步检查了,这是肠痈,如果不开刀不出三天就得活活痛死,这不但要开刀剖肚子,手术结束了还要服用最好的消炎药,这费用方面就贵了……” 那个傣族大妈显然有所准备,马上大声喊道:“陈大夫,只要能把我男人救回来,我再送你一块玻璃种翡翠明料。” 这一吼,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听到了,人人心中都有了一个比较。 一个剖肚子的大手术,外加手术后用药,这家人用了两个玻璃种正阳绿手镯,外加一块高冰种翡翠原石。 值不值得村民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后面他们要买药或者瞧病,也得按照这个标准来。 小病就小点的翡翠,大病就大点的翡翠,而且人家陈大夫说了,只要玻璃种和高冰种。 陈夏这也是故意的,两个高冰种正阳绿翡翠手镯已经让他狠赚一笔了,他心里早就满足了,但他就怕要价低了,后面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做为一个投机倒把的奸商,利润当然要最大化。 在陈夏眼里是珍贵的宝石,在这些几辈子跟翡翠打交道村民的眼里,还真不一定就是什么宝物,顶多就是一种可以拿来换粮食换钱的好东西,跟地里产的庄稼没什么两样。 大家各取所需而己。 读者朋友们不要认为是陈夏在骗翡翠,现在珍贵的东西以后不一定珍贵,就像19年的电器,给你一台40年前的收音机,你觉得值不值钱? 而现在不珍贵的以后不一定不珍贵,像古董一样,翡翠也是如此。 这就看谁的眼光更准,谁更能抓住机会,自己错过机会,不要怨天尤人。 就像马末都,很多人骂他在八0年代收古董都是靠坑蒙拐骗得来的,几块钱一个碗,十块钱一个梅瓶,这么便宜就是大骗子,下流。 那你不下流,那时候古董便宜,你咋不去收购?或者你爷爷你爸爸咋不去收购?有这眼光吗? 再比如,90年代,或者00年代,房价也便宜,可你有眼光去借款买房吗? 所以键盘侠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能因为人家有眼光,先行一步在后来赚到大钱了,就骂人家是骗子。 那万一人家眼光不好,东西没升值亏本了呢?还是不是骗子? 作者君必须要为陈夏洗白一下,否则人设要崩。 第146章 第一台手术成功 崔院长亲自带着几个医生护士赶到了允哈寨。 他有点头痛,陈夏这小子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农村里直接给病人开刀?万一手术失败,温柔得像小绵羊一样的少数民族,那也可能会变吃人恶狼的。 所以他不放心,必须亲自来看看,但要帮也只能帮些小忙了。 瑞丽医院只有一名二把刀的外科医生,平时更多是看看骨科方面的毛病,什么跌打损伤还行,真要他动手术剖肚子,人家也做不到。 一行人赶到竹楼前时,陈夏惊奇地问道:“崔院长你怎么来了?” 崔院长没好气地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是怎么动手术的,胆子太大了,有没有把握?” 陈夏一拍胸脯,“我们二野出来的兵怎么敢说没有把握的事情?请崔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成陈夏胸有成竹的样子,崔院长也放心了一些,同时吩咐几个医院职工说道: “你们好好配合这位之江省来的医生,他可是跟我同一级别的正科级领导,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瑞丽医院这次过来三个人,医生叫江横,护士叫贾芳越,麻醉师叫阿东。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官职更能压人的,几个医生护士开始还有点不服气,现在一听人家是正科级干部,马上就变得相当客气。 “陈科长你好,请陈科长指示。” 陈夏笑着点头,“今天请你们来帮忙非常不好意思,患者得了阑尾炎我一个人搞不定,必须要你们配合,放心,手术结束后,我每人给你们一个红包。” 大家一听乐了,原本以为是义务劳动,现在有红包拿,绝对是意外之喜, “那就谢谢陈科长了”。 外科手术绝对需要有一个团队配合,一个人本事再大也不行。 手术室的标准都是根据野战医院的标准来定的,不能有太多要求,移动手术幻影灯、手术床、手术器械台等陈夏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工具空间医院里都不缺。 等半麻结束后,陈夏已经和助手做好了手部消毒,开始给病人里里外外消毒,再一层层铺手术无菌巾,最后拿出手术刀冲对面的助手说道: “我们这就开始了。” 麻醉师坚定地点点头:“我这里准备完毕,没问题。” 陈夏飞快地下刀,这种阑尾炎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是最简单的手术,不到半小时就关腹完毕。 他对于自己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这类手术用不用抗生素都无所谓。 但鉴于这个临时手术室环境过于简陋,万一半路来个感染那牌子就砸了,所以给配了一盒左氧氟沙星让病人去口服。 手术结束,崔院长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之江省的医疗事业这么发达了? 随便出来一个小年轻就带来了全套手术设备和药物,并且这技术是绝对不用说,陈夏几乎是闭着眼睛凭手感一下子就切掉了阑尾。 都不像别的小医生,需要反复用手指探查确定阑尾位置,然后才能艰难地下刀。 反过来看那个助手江医生,整个人跟傻子一样只能听从陈夏的指挥,全程都是让干嘛就干嘛。 崔院长真想踢他几脚,拜托,你可是县医院的外科头牌啊。 等陈夏从“手术室”出来后,让家属把病人抬到旁边竹楼去观察,告之了一些术后要点,那家人还是一副你骗我的表情。 “陈大夫,我男人是不是不会死了?” “死不了,放心吧,就是术后需要静养几天。” “啊,我男人不会死啦?哈哈哈。” 哟,这欧巴桑一声吼,旁边围观的村民们都吓呆了,神医啊,连肠子烂了都能治疗,这是允哈寨开天劈地第一回有人因为烂肠子不死的。 家属开心了,几个子女则忙着记下了术后注意以及药物服用情况,傣族大妈更是脚步匆匆又从家里抱来一块翡翠明料,一把扔给了陈夏。 吓得陈夏一哆嗦,紧紧抱住不撒手,这个比像大海碗那么大一块高冰种翡翠明料,没有一个亿也有几千万呀,摔坏了绝对要心疼死他。 刀达光现在对陈夏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能剖肚子取烂肠子的神医,这是他爷爷的爷爷都没见过的事情。 先是治好了他孙子,现在又治好了那个烂肠子,陈大夫简直比佛祖还灵。 外面围观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热烈讨论,显然开始相信这位外乡大夫是有些真本事的了。 陈夏也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反正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他最关系心的是,欧巴桑扔给他的原石到底是什么品相。 刀达光拿起来仔细一看,就笑着说:“陈大夫,这个是高冰种正阳绿没错,完全可以掏出几副手镯出来,岩则一家为了救命,可是把好东西拿出来了。” 陈夏听了直乐,又是三四个镯子,一个小小的阑尾手术就换回来五六个高冰种翡翠手镯,这已经赚大发了。 哪怕他现在回家去也已经够本了,这些宝贝到了后世随便拿到拍卖会上都是千万上亿的节奏。 上亿元啊,老天爷,那可以买多少枝鱼杆呀,到时候不用上班,不用干活,承包一个鱼塘天天钓鱼玩。 就在陈夏还在欣赏自己的翡翠原石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壮年汉子,1八5的身高绝对是寨子里的大块头了。 而此时大块头居然扭扭捏捏、羞羞嗒嗒地问道:“陈大夫,我想问了下,我这里鼓了一个大包,你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陈夏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下去,咦,这里正是男人命根子的地方,这里有个包? 可是这个壮汉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旁边却有村民在起哄:“瞧,这不是玉应宰这个大炮吗?哈哈哈,大炮这是准备开炮啦?” 壮汉一听别人叫他绰号,瞬间气得脸通红,大有上去跟村民拼命的架势。 村民们一看他生气了,纷纷退后几步,但“大炮,大炮”的叫声始终在村民中发出,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这个壮汉都快哭了。 第147章 玉大炮悲惨人生 “大炮?他们为啥叫你大炮?”陈夏奇怪地问道。 玉应宰听了都快哭了,“陈大夫,你怎么也叫我大炮?” “玉大炮”原来不叫“大炮”,曾经他也是寨子里有名的大力士,干农活,或者背翡翠原石都力大无穷,别人挑150斤就嫌累,他挑起个250斤眉头都不皱一下。 直到有一天,刚好从对岸送过来一批原石,村里组织人去搬运,玉应宰仗着力气大,挑起一担原石就想走,结果这个时候突然大腿根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满地打滚。 当大伙儿手忙脚乱脱下他的裤子看到玉应宰的yin囊变得特别巨大,鼓鼓的非常吓人,当时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从此以后玉应宰就被人在寨子里叫成了“玉大炮”,这个侮辱性极强的绰号一直伴随着他,时时被人嘲笑。 害得他岁了连媳妇都娶不上了,白瞎了这么一副好身板。 陈夏一听,便把玉应宰叫到里间,让他脱下裤子,一瞧,啥大炮呀,不就是斜疝嘛,小意思啦。 “陈大夫,你看我这病能不能治?” 玉应宰话还没说完,居然委屈地呜呜呜哭了起来,“我还没有娶婆娘,我还没有生儿子,所有人都取笑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呜呜呜~~~~” 看着眼前这个壮如狗熊的大汉子,居然像小孩子一样呜呜呜哭了出来,陈夏也不禁感到好笑。 但他不能笑,一笑估计玉应宰也活不下去了,肯定去跳瑞丽江了。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你这病我今天就帮你治好,不过有两点先说好,第一手术有风险,弄不好会死人的;第二个我不收钱,我只要翡翠,非玻璃种和高冰种不要。” 玉应宰一听,不哭了,那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惊喜了: “真的,陈大夫你能治好?你真的能治好吗?这是真的吗?” “停,你是不是看过琼瑶奶奶的小说?怎么说话都一嘴港台腔。” 玉应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家,过了一会儿,玉应宰的阿爸阿妈和几个兄弟全赶过来了。 玉爸爸看到陈夏,二话不说就打开了个木箱子。 “陈大夫,只要你把我这小儿子的病治好了,这些全都是你的,三个手镯加两个玉佩,都是我亲手雕刻而成,全部都是玻璃种帝王绿,我已经压箱底好多年了。” 玉妈妈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小儿子得了这个“玉大炮”的绰号后,他们家在村子里一直抬不起头来。 害得两个哥哥在本地都娶不到好媳妇,不得不去对岸缅北山里找了两个女人才解决了婚姻问题。 这是全家人的一块心病,今天陈夏说可以帮他们家解除这个心病,一家人都兴奋死了,恨不得把陈夏的名字刻在木牌上,日日上香。 陈夏的眼睛怎么也挪不开箱子里的翡翠,在他眼里这些不是玉石,这些都是钱啊,都是红飘飘的毛爷爷啊。 那还要说啥?赶紧动起来。 “江大夫,阿东大夫,贾护士,你们快去做术前准备,让我再欣赏一下这漂亮的翡翠。” 斜疝的手术其实特别简单,后世都不用开刀,直接就是腹腔镜下,用一块人工合成纤维补片修补一下就行,简单高效。 陈夏在空间医院里找到纤维网补片,可是这种腹腔镜微创手术治疗斜疝他不会,以前没学过,就采用了最折中方案“无张力疝修补术”。 原理就用一片纤维补品把内环口补好,再缝合一下就k了,手术都不用几分钟。 从手术室出来,玉应宰的父母和哥哥们都非常紧张,可怜兮兮地看着这位“陈神医”。 陈夏“风清云淡”般的挥挥手, “手术成功了,你们儿子的大炮已经没有了,回去用布袋做个沙袋,先在手术切口上压迫24小时,另外术后卧床休息1-2天,2天后可下床活动,7天后可适当活动,出院后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呐。” 这时候玉应宰也被两个哥哥从手术室里用担架抬了出来,他听到自己的手术成功后那是哭得稀里哗啦, “陈大夫,太感谢了,我以后不再是玉大炮了,我也是正常人了,我也可以娶老婆生儿子啦。” 这玉家人真是全家抱头痛哭,这是喜悦的眼泪,这是开心的眼泪。 围在竹楼前的村民们现在看陈夏就像看神灵一般,对他的医术更是信服得不得了。 陈夏这时候正在把玩着一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玉佩,上面雕刻的是一座观音像,那细腻如玉的触感,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一边把玩一边感叹:“这些都是普外的小把戏,什么时候能来一个肝胆的外科病人啊,也让我过过手瘾。” 人呀,就是经不起念叨。 这不,又从人群中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旁边的波岩双向陈夏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寨子的岩金切,他跟对岸老缅的关系很好,我们好多翡翠都是他运过来的,这人手上有好翡翠。” 岩金切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白净,就是脸色有点不大好, “陈大夫你好,我想让你帮我瞧瞧,我这儿疼,已经疼了好几年了,时好时坏,吃了肉以后就更加明显,有时候疼起来真受不了。” 陈夏让他在竹楼前的平台上躺下,台下那么多村民们看着,多么好的一个直播机会呀,就差一部手机。 陈夏一边在腹部用手滑动探查,一边问:“哪疼?” “就这,对,哎哟,就是这里疼。” “以前疼也一直在这个位置吗?” “对对对。” “起来吧,墨菲斯征阳性,这里是胆囊的地方,你跟我进来做个检查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陈夏从空间里拿出b超机,一看,果然,胆石症。哟哟,这是老本行,陈夏闭着眼睛都能做的手术。 “岩金切大哥,你这病我检查出来了,就是因为胆囊里面有许多石头,石头又导致反复的胆囊管梗阻,胆囊黏膜损伤,出现反复的胆囊壁炎性反应和胆囊功能障碍。这手术就比较复杂了……” 第148章 阑尾斜疝胆石症 当岩金切在竹楼里间看到这么先进的b超机就已经对这位陈大夫很信任了。 这时候一边忍着痛,一边说道: “陈大夫果然厉害,还带了这么先进的机器,我在仰光都没看到过。哎哟,陈大夫你能治吗?你放心,翡翠我有。” 陈夏已经听刀达光介绍过,知道这是一头肥羊,便化身移动公司客服: “能治,不过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吃药缓解,一种是手术根治,你选哪个?” 岩金切赶紧喊道:“手术,肯定要手术,妈呀这痛起来简直要了我的命了,连吃肉喝酒都不敢了。” “那这手术也分两种,一种是切开肚子,然后把你的胆囊给切了,这个手术费相对便宜,但缺点就是刀口很大,但是术中风险也大。另外一种就是腹腔镜手术,打几个小洞就行,伤口以后几乎都看不出,而且恢复比较快。” “陈大夫,我选那个什么镜的,你放心,手术费包你满意,但你一定要帮我治好点噢。” 鱼儿上勾,客服的成拿到…… “行吧,但这手术今天动不了,你先回去,术前12小时不要吃任何食物,术前八小时不要喝水,明天一早你过来,我第一个给你动手术怎么样?” 岩金切心里非常舒服,几块翡翠就能解决他的老毛病,简直就是占大便宜了。 就这样,开业第一天,陈夏就做了两个阑尾炎,两个静脉曲张、一个斜疝,还有两个清创缝合。 到了傍晚,直接把所有人都累趴下了,多台连续手术一般人可吃不消。 陈夏心里是非常感谢今天三位助手的,边疆医生就是肯吃苦,哪怕再累也没有吭一声,所以陈夏在他们回去前,每人给了10元钱的大红包。 10元钱啊,要知道瑞丽这个小县城,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都只有20元,这相当于一天赚了半个月的工资,三个人能不高兴吗? 江横非常不好意思地接过红包,又弱弱地问道:“陈科长,你后面要不要我们帮忙了?” 陈夏看了一眼崔院长,“我后面几天不一定天天有手术,但你们如果想留下帮忙,就帮我维护秩序,发发药,或者挂挂针,怎么样?反正一天还是10元。” 这三个人都惊呆了,如果天天10元,那一个月不是有300元了?做一个月顶他们一年,虽然累了一点,但值得呀。 江医生三个人又眼巴巴看向了崔院长,他们同意没用,要看单位领导同不同意了。 崔院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县医院实在太穷了,既然职工有赚外快的机会,他也不想挡人财路,便点点头: “那你们留下吧,但一定要听陈科长的吩咐。” 三个人狂点头,心里那个激动啊。 陈夏也开心,一天30元就留下了一个有丰富经验的医疗团队,这笔生意就太划算了。 一直等到天黑,几个手术病人都没啥不良反应。时间不早了,无论是围观的人群,还是医生都一起散了。 陈夏一个人坐在竹楼上,把所有的翡翠都摆了出来,放在一张白布上面,看着那么多碧绿如水的翡翠,那心情别说有多美了。 这些翡翠全部都是玻璃种或者高冰种,颜色都是帝王绿或者正阳绿,之前都已经请刀达光鉴别过的,绝对没问题。 现在他手上一共有手镯有15只,玉佩25块,戒面都来不及数,整块的翡翠大大小小有4块。 妈呀,这19年的瑞丽简直就是投机倒把者的天堂呀,这些翡翠藏个几十年起码能换回好多个亿。 而这仅仅是第一天,陈夏都有点不想回之江了,想在这里快快乐乐把几辈子的钱都赚走。 当天晚上,允哈寨里准备了丰富的晚饭招待陈神医,村民们在篝火旁边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可惜陈夏因为第二天要手术不能喝酒,真是一个极大的遗憾。 庆祝晚会过后,陈夏一个人睡在竹楼里,顺便把一些药物都归类了一下,包装都要拆掉,装到一只只透明的玻璃小瓶里,然后再贴上标签和有效期。 这些后世的药物陈夏没敢在越州拿出来,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瑞丽则随意,反正外面的消息一下子流传不过来,而这里的消息也流传不到外面去。 现在谁也不知道陈夏现在在哪?做了什么?陈夏只是跟医院报备了去南云省,但没有具体说去哪个县。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毫不起眼,一个猥琐发育,偷偷赚钱的人。 第二天陈夏刚起床没多久,江横、贾芳越,阿东三个人已经早早到来了。 陈夏笑着说,“那我们开工吧,好好干,一天10元是日常工资,等我要走的时候再送你们一人一个大红包。” 三个人笑了,工作效率那是更高了,一起把竹楼收拾得干干净净。 贾芳越更是把陈夏昨天拿出来的玻璃瓶按上面的名字一个个摆好,清点好,以供陈夏随时取用。 陈夏去给昨天几个手术病人换药了,瑞丽的天气太热了,他害怕术后感染,所以还特意拿了一些抗生素分给他们服用。 那么多翡翠都给了,他提供的当然是五星级ip服务了。 岩金切今天来得最早,早早在竹楼外等着了。 他的职业其实是一个翡翠代理人,沟通着缅店几个翡翠矿区和姐告的几个寨子,以便为老缅的小军阀找更多翡翠销路。 所以他手上并不缺翡翠,因为他能接触到第一手好货,这是别人得不到的机会。 今天他拿来了五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还有一大块已经打磨出来的玻璃种原石,这比昨天任何一个人家的手术费都要丰厚。 岩金切不在乎翡翠,他只要最好的手术和服务,有钱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怕死。 陈夏回来时,岩金切一家已经等了一会儿,当陈夏走到竹楼边时,他们一家子全都站了起来,纷纷露出讨好的神情。 岩金切笑着把一个木箱子递给了陈夏:“陈大夫,这是我的手术费,请笑纳。” 陈夏打开箱子一看,在上午的眼光下,那绿光发出诱人的颜色。 他真是爱死这种绿得像水一样的颜色,就像老鼠爱上大米一样。 第149章 漂亮女人的烦恼 陈夏笑得是那么虚伪。 “岩金切,你说你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着说着,他快速将手镯原石连同木箱子一起放到了他的那只巨大的口袋里,不过这是障眼法,其实翡翠已经被转移到了空间医院里,谁也抢不走。 现在这些可都是他的命根子。 经过昨天一天的配合,江横他们几个人和陈夏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默契,术前准备时间和手术效率都提高了很多。 就比如这个腹腔镜微创手术是要做全麻的,这个阿东医生会,陈夏则提供了全麻所需要的全部药材,甚至连氧气桶都准备好了。 微创手术是陈夏的拿手好戏,这种手术其实比开刀更简单高效 操作原理就是先是用二氧化碳气体在脐部进行建立气腹,气腹建立成功后通过脐部的观察孔进行腹腔探查有没有其他的病变。 接着就是建立操作孔,一般会在肚脐还有肋缘下建立三个和四个手术的操作孔进入气血孔进行操作。腹腔镜进去后首先游离出胆囊管,明确胆囊管后进行双重夹闭切断,然后进一步分离出胆囊动脉然后进行夹闭切断。 处理完后把胆囊向上提起用电钩逐步把胆囊从肝脏上剥离,在剥离过程中要避免发生胆囊破裂,通过操作孔中一个比较大的操作孔将胆囊取出。最后,消除气腹并缝合切口。 整个手术过程不超过半小时就结束了,如果是传统手术起码要一两个小时,所以陈夏也没有哄骗岩金切,微创手术就是简单安全恢复快。 但因为今天做的是全麻,所以术后护理还是比较重要的。陈夏已经将病人安置在了隔壁竹楼里,现在这里已经专门做为住院病房使用,让贾芳越随时看护。 这服务,让岩金切的家人非常满意。 如果他们知道现在竹楼医院里没有心电监护,没有急救设备后,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满意,反正陈夏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万一死人了,或者发生了医疗事故后被人砍死在边境线上,陈春他们估计连陈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尸骨无存啊。 高风险高利润,为了那么多珍贵的翡翠,陈夏也是拼了。 不得不说金钱的魔力就是大,把一条咸鱼都激发成了一个拼命三郎。 (什么?作者君表示不是金钱的魔力?是因为他硬逼着陈夏努力赚钱的?切,谁理你,好好码字,争取多更,也许哪天也能成为大神。) 做完今天的第一个“预约手术”后,又有一个漂亮的傣族女人找上门来了。 这个傣妹是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少妇,皮肤很黑,但是身材很棒,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穿着傣族的传统服装更显衬出她苗条修长的身材。 就是这个表情好像有点不对,走几步都要皱下眉,这走路姿势就像螃蟹一样,到了竹楼临时医院时却不敢坐在椅子上。 起初陈夏看到她的走路姿势时,都已经有点邪恶地想歪了,看了她男人一眼,有点佩服她男人的铁棒,传说中的25? 不过当他看到这女人连坐都坐不下去,他心里就有了猜测,十人九庤,十女十痔,八九不离十。 还是陈夏先开的口:“这位大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那少妇尴尬地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大夫,就是我,我拉粑粑的地方长了一颗东西,平时摸起来软软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卡在那里很痛很痛,痛得我根本都坐不下去。” 陈夏问道:“还有其他症状吗?这样持续多久了?” “以前也经常会在大便时出血,好多年了,这几天估计吃辣的吃多了,我以前听别人说过这是痔疮,不知道陈大夫你有没有办法?我实在太痛太痛了。” 果然是痔疮。 陈夏有点不大想治,因为检查也好,手术也罢,这都需要少妇把所有裤子脱了光屁屁才行,而且在检查的过程中还需要用手指伸进肛门里检查内部的情况。 在八十年代这个保守的时代,尤其还是少数民族区域,会不会有什么犯忌的地方?会不会一不小心被他男人当作色狼当场打死? 不要说现在了,就是陈夏重生前,曾经就在江州人民医院就发生一起伤医案件。 事情很简单,就是早上查房的时候,这位男医生跟随着其他女医生一起去了妇科病房查房。 妇科嘛,检查的时候肯定要脱裤子露出女性的私密部位的,结果这位病人的丈夫不干了,吵嚷着自己老婆被他看光了,是耍流.氓。 结果越骂越激动,直接就跟来了几个亲戚,把男医生打成了昏迷不醒,直接被送进i,而打人的三个人也被判了几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这找谁说理去?你说一个男妇科医生就是干这一行的,从事的是这么个专业,冤不冤? 所以陈夏现在有点为难,看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这位大哥,大姐的情况需要检查一下,要诊断不难,要手术其实也不难,但难就难在这个位置太敏感了,我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介意,或者你们这边的风俗有没有问题。” 男人欲言又止,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女人。 少妇一听能治疗时已经心花怒放了,至于下身会不会被人看光,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怕什么难为情? 何部这个医生还是个帅小伙,真要被人占便宜,她也不吃亏。 再说医生治疗救人,又不是要占她便宜,她完全能理解。可她就没想想自己男人能不能理解? “陈医生,你如果能治疗,手术费我们照样出,拜托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现在不能干活,不能坐下,连睡觉都得扒下,再这样下去我要疯掉了。” 少妇抱怨道,显然受这痔疮的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她男人则在旁边一脸尴尬,表情相当纠结。 其实这也能理解,哪个男人希望自己老婆被人看光光?哪怕是治病也不行。 男人都是有极强的占有欲的动物,有时候真的是有点不讲道理。 第150章 痔疮手术病人多 少妇的坚持,男人的犹豫,让陈夏不敢有任何表示,一切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结果两个人就开始吵了起来,吵凶了直接动手。 最后就见男人推了她一把,少妇一屁股坐在地上,陈夏就知道这下要完蛋了,人家痔疮犯了,你还让她坐个大屁蹲? 只见那少妇像杀猪一样的哭喊起来,马上翻过身来屁屁朝上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自己男人如何不管她死活,如何自私自利。 旁边本来就有很多围观的村民,大家都议论纷纷,对这两夫妻指指点点。 痔疮谁没有?这附近五六个寨子,起码能拉出几千个痔疮患者来,尤其是那些女性。 但痔疮的位置生得太尴尬了,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都不好意思脱裤子,撅着个屁屁让别人参观。 所以大家都能理解少妇的痛苦,也能理解她男人的犹豫和痛苦,但人心都是自私的,总是想让别人去当小白鼠。 所以围观的人纷纷变成了“圣母”,劝这男人要“大度”,都是治病救人嘛。 这时候少妇的婆婆听到儿子媳妇在打架后,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老太太一到现场,看到正痛得满地打滚的儿媳妇就气得两手发抖,脱下鞋子就没头没脑地朝儿子打去,一边打还一边骂她: “人家是大夫,是城里人,你看看你老婆都两个孩子的妈像不像朵鲜花?你当宝啊,人家当你是草,再看看你老婆这痛苦的样子,你就不心疼一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脑袋?” 这男人痛苦的蹲了下来,抱着头喊道:“好嘛好嘛,赶紧开刀吧,我同意了。” 少妇一听也不嚎了,\b旁边的围观者都纷纷鼓掌,老太太也顾不得打儿子了,马上跑回家拿来了家里珍藏的翡翠,跑到陈夏眼前,眼巴巴看着他。 唉,陈夏这人就是心软,看不得病人受痛苦,所以发扬白求恩的精神准备亲自替这个少妇动痔疮切除术。 他绝对不是看在那几块高冰种翡翠的份上,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人设一定不能崩。 陈夏让这个女人先去解完大便,再清洗一下下身。 接着要做一下术前准备,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意嘱咐病人的男人和贾芳越一起到手术间,这都是见证人,免得到时说他调戏少数民族妇女,打死都活该。 陈夏让少妇侧卧位躺在床上,双膝向前弯曲,重点突出自己的小屁屁。 看着自己的老婆脱下裤子,又躺在床上,露出身体最敏感部位,这个男的脸一直是在抽抽中度过的,陈夏都怀疑他是不是面神经有问题? 陈夏戴上橡胶手套准备手术,但少妇明显有些紧张。便轻声对着少妇说道: “大姐,没事的,我现在要检查你的肛门,还要将手指伸进去看看肛门内部的情况,你过会儿忍着点,不要紧张好不好。” 少妇淡淡一笑:“陈大夫我不紧张,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什么都不管了。” 陈夏这时候瞄了她男人一眼,心想你是不紧张,但我被你男人铜铃般瞪大的眼睛看得好紧张啊。 肛门指检是需要在检查者橡胶手套上涂上润滑油,然后再一只手指伸进病人肛门内部探查,全凭手感也确定有没有内痔,或者肛病内有没有什么不好的病变之类。 平时检查是不痛的,就是有点异样。但现在少妇的痔疮病犯了,本来就很痛了,再伸进去一根手指就更痛了,便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心中有鬼的人就觉得像男欢女爱时发出的声音,反正少妇的男人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少妇喊了几声“啊啊啊”后,这就像催命符一样,彻底把他男人给整崩溃了,基本上要哭出来了。 就这样他还得忍着,心中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美丽的大草原一样一样的。 做完全检查,陈夏心里有底了,“大姐,这手术可以做,你要现在做的话,我们做些术前准备,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可以,陈大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 陈夏脱下手套,吩咐道:“贾护士,马上给病人灌肠,让她彻底排泄干净。江大夫,准备好手术器械。阿东大夫,这次我们不用半麻了,用局麻,这样风险小一点。” 三个人齐齐点头,各自去做准备工作了。 手术其实很简单,因为患者已经有痔疮嵌顿了,所以这次是急诊手术,直接把痔核切除了。 但这个手术有个缺点就是术后会比较疼痛,可这是短痛,长痛不如短痛嘛。 得知手术很快完成,少妇和她婆家人都高兴了。 农村人都是要干活的,不干活吃什么?少妇每次痔疮犯了都是坐立不安,疼痛难忍,哪里还能干活养家? 这下好了,问题彻底解决了,能不让他们一家欢天喜地的嘛。 至于翡翠,这玩意儿石头里有得是,没有了就去老缅那里进点石头就行了。 轻轻抚摸着几块绿油油的高冰种翡翠,陈夏都为自己的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给深深地感动了。 没瞧见每个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在手术结束后,都是千恩万谢地离开吗?翡不翡翠还重要吗? 咳咳,当然重要。 有第一个病人出现,就会出现第二个痔疮手术,有痔疮的患者也太多了,现在只要几块翡翠就能解决的问题,那还犹豫啥?这下有痔疮的人纷纷要求给自己动手术。 陈夏他们开始流水线操作了,四人团队配合得相当熟练,一天下来,割了15个痔疮。 此后的7天,天天都是痔疮手术,这一下子就把姐告的痔疮全部都割光光了。 忙活了一周,陈夏决定暂时停止手术了,因为手术病人都需要换药,人手不够了。 崔院长听说后,又派了2个小护士2个小医生来帮忙,反正县医院也没什么病人,让职工们赚点外快也好的。 不过新来的只能一天拿5元,要照顾“老员工”的心情。 就是这一天5元,也已经让县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争破了头,大家都要抢着这个名额。 最后崔院长不得不让大伙儿轮流来,但有一个要求,谁让陈科长不满意了,下次就没机会再去了。 第151章 老缅也来凑热闹 十多天过去了,前面几个手术病人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尤其是那个“玉大炮”,现在缝人便说他已经好了,被陈大夫彻底治好了。 他每天也不干活了,天天守在临时医院门口替陈夏维护秩序。 岩金切不差钱,趁陈夏来给他拆线的时候,又亲自送上了一块高冰种黄翡翠,这把陈夏的嘴都笑歪了。 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但事实上他一把抓住这块黄翡翠原石,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翡翠最好的是绿色,其次是红包,黄翡翠只有算中等。但一块高冰种的黄翡翠,就这透明无杂质的样子,说不定还是一块玻璃种,那这个价值就不一样了。 现在可能不珍贵,以后都是宝贝,何况这是白来的。 不过俗话说,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看到陈夏笑咪咪接受后,岩金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陈大夫,不知道你能不能给对面的老缅也瞧瞧病?” 陈夏不清楚边境的情况,为难地说道:“手术没问题,不过外国人来我们国家治病,他们怎么过来?要不要签证护照之类的?” 陈夏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笑喷了,连岩金切都哈哈大笑, “陈大夫,我们这边和老缅就是隔壁邻居,少数民族之间来往自由,哪里需要什么护照?听都没听说过。” 岩金切又轻声说道:“我认识不少老缅,那边穷得要死,但手上的翡翠绝对多,而且都是你要的玻璃种和高冰种翡翠,只要你答应瞧病,我负责帮你接送病人,绝不给你惹麻烦。” 陈夏心想,你这么热情,难道想跟我分翡翠?嘴上却客气地说道: “岩大哥,那怎么好意思呢,你还要接送病人,那你不是亏大了。” 岩金切挥挥手,“陈大夫你不知道,我就是这些老缅在国内的代理人,他们往我们国家运货都需要我这样的当地人充当出货途径。所以哥哥我也要巴结这些老缅,我服务好他们,他们才会给我更多的好货。” 陈夏懂了,岩金切就是个拉皮条的,老缅是他主子,不过这管陈夏什么事情?他要的是翡翠,管你是老缅还是老美,来者不拒呗。 对老缅这群猴子来说,有奶就是娘,跟谁不是跟?活下去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那行,岩大哥你安排吧,顺便你要在寨子里找一些空竹楼安置这些病人,很多人手术后是不能马上回去的,还要每天按时换药,还要拆线或者留观。” “陈大夫,你果然真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此后几天,陈夏的临时医院又多了一些黑黑瘦瘦的病人,这些人长得和允哈寨傣人一模一样,也看不出他们是对岸过来的。 这样陈夏就放心了,他从后世过来,对偷渡还是挺敏感的,有些违法的事情他不想做,万一抓起来是要死啦死啦的。 给老缅动手术又为陈夏带来了好多玻璃种、高冰种的极品翡翠,收获颇丰。 能过来这里来看病的都是一些小军阀或者他们的家属,这些人手上有枪有地盘有翡翠,就是没有钱和物资,更别提药品了。 穷山恶水的地方,药品根本就运不进去,运进去了也都是天价,只有少数人能享受。 医生更是少得稀奇,那边会动手术的医生只有仰光这些大城市才有,缅北几乎没有外科医生。 长期的战乱已经摧毁了这个国家的一切,所以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珍惜和平呀。 陈夏在这个“野战医院”只能做一些最简单的普外科手术,一些高尖端的手术他是绝对不敢下手的,他总得向病人负责,更要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 像胆囊炎、胆结石因为他做的是微创手术,所以他才敢下手,如果换了要开腹的话他也是不敢的。 在忙活了大半个月的手术后,需要动手术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剩下的要么是不急的,要么是家里没翡翠的。 就比如瑞丽那边的人早就听说姐告有个外省神医在动手术,可他们没翡翠也没办法。 此后几天,陈夏开始走内科路线了,抗生素成为了销量最好的药品,其他什么退烧药、止泻药、咳嗽药也是紧俏货。 还是老规矩,买药必须要翡翠来交换。 陈夏现在收到的翡翠,只能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当然这要等些年才能升值,现在拿回去别人也只当是好看的玻璃。 毕竟翡翠未来的价值,只有陈夏一个人知道。 这一天,一个老缅又悄悄进村了,这人经常来,每次都用翡翠换一些药品回去,来的次数多了陈夏就记住了,一看就是跟他是同道中人,投机倒把分子。 他叫阿苦,阿苦黑黑瘦瘦,穿着民族服装,眼睛特别有神,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吃得起苦当然也发得了财。 今天他带来了一块不规则的原石,表皮都是灰褐色的,已经在四周擦出了里面的翡翠,陈夏用强光手电一照,里面的绿色让陈夏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几秒。 陈夏不敢回头,假装继续看石头,问道:“阿苦,这石头有什么讲究?” “陈大夫,这是莫西沙的好料子,重达30公斤,你也看到了,四周都擦出翡翠了,玻璃种还是高冰种还要让人鉴定,但这色绝对是正阳绿或祖母绿了。” “屁,也许就是表面有绿,切进去就是块大石头,你等着,我找人来看看。” 陈夏还是有些理智的,这种开窗料的石头不一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否则也没有开窗料赌石了。陈夏不怕有损失,就怕被当傻子。 寨子里的几个老玉器匠被陈夏叫来了,他们的水平陈夏知道的,这石头跟他们没有利益关系,他们能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评价。 刀达光几个人拿着强光手电看得很仔细,甚至把原石翻过来看了个底朝天,商量了半天跟陈夏说道: “陈大夫,这是块好料,表面看起来是玻璃种正阳绿,这么多年都没碰到过,如果做手镯能掏个几十副。” 陈夏明白了,这块石头无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拿下。 第152章? 良心实在太黑了 “阿苦,开个价吧,要钱要药要粮食都可以。” 阿苦刚刚听到岩金切他们的评价后,也放心地坐在了地上,笑着说道: “陈大夫,这块原石是我好不容易从对岸带来的,要不是仰光公盘进不去,我们军长也不可能拿给你不是。嘿嘿。”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商人,没必要跟我来虚的,这翡翠原石的确是好,可切开来到底咋样我同样有风险。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婆婆妈妈的。” “好,陈大夫爽快,我不要钱,我要消炎药,我还要粮食,这些陈大夫能办到吗?” 陈夏笑了,“药我有,粮食我了有办法搞到,但这个数量你先说说看,如果合适我就给你了,如果不合适你拿着石头走吧。” 陈夏有点摸准阿苦的脉搏了,这么大块的翡翠都拿出来了,说明对岸某个小军阀一定是被逼急了,这翡翠原石够大,种水也够足。 但如果对方漫天要价的话,他肯定也要漫天杀价。 阿苦伸出两根手指,“我要2万斤大米,还要2000粒诺氟沙星。” 刀达光听了大吃一惊,一声不吭,这价格在他们看来绝对是高了。 陈夏觉不觉得高?在他心里当然是不高的,可比起他做一个手术就能拿到两三只玻璃种手镯的角度来看,绝对高了。 光是这2万斤粮食,让他在杭州卖的话就是八000元了,何况还有2000粒在这个时代异常珍贵的诺氟沙星,光这些药就值10000元,关键是这药你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陈夏“遗憾地”拍了一下石头,无奈地说道: “阿苦,这价格太高了,你知道2万斤粮食我拿到临安可以卖到多少钱吗?八000元。2000粒诺氟沙星,全进口的,之江省卖5元一粒那就是1万元。就凭你这块原石就要收我差不多3万元,你觉得有可能吗?” 阿苦吓了一大跳,原来之江省的物价会这么高,3万元别说这1块石头了,就算是10块也不值啊。 心里不禁想到这下麻烦了,自己家军长以为碰到个傻子想宰一刀,结果这傻子门儿清。 “陈大夫,那你说多少钱合适?” 陈夏想了一下,拿出一只玻璃种帝王绿手镯,对着阿苦认真地说道: “你瞧见没,就这样一只手镯,我在之江省收购价是4八元,我不会说假话,就算你这块原石里面全部都是玻璃种帝王绿,能掏30副手镯不?好,就算是30副手镯也不过1500元而己。 你说还有剩下的料子可以做戒面,算你400元。不到2000元的价格,你要问我拿3万元,阿苦你给我说说,这是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陈夏还真没说谎,当初他的确是花了6粒达菲从别人手上收来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最后送给了自己的前世老妈。 至于这手镯真实的市场价值不值4八元,陈夏也不懂,他只知道这个价格是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反过来,没有一个工人愿意花一个半月工资去买一只翡翠手镯。 听了陈夏的话,刀达光和族人们都狂点头。 他们极其认可陈夏的判断,因为在瑞丽这边,国营玉器厂来收购,这样的大料顶多也就给价值1000元的物资。陈夏评估2000元都算贵了。 当然如果阿苦要抬杠也可以,拿到仰光公盘上,有珠宝商喜欢了出价远远高于3万元,但你也得有本事拿去仰光呀。 就阿苦背后的小军阀,拿着翡翠出去,大军阀会吃得你连苦头渣都不剩,给你200元就不错。 翡翠后来为啥值钱,不就是靠老缅军方和大军阀的垄断嘛,没有垄断没有炒作,价格怎么可能上得去? 想想后来炒作的巴西碧玺,价格暴涨是为什么?这背后都有推手。 阿苦知道陈夏这个价格是绝对不肯要了,便决定使用b方案,“陈大夫,你最多愿意出到多少?” 其实陈夏还真怕老缅不懂变通,自己给个低价人家说不卖了,那自己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阿苦,我也实话实说,我最多只能给你价值4000元的药品,这还是因为我喜欢这大料,价格给你翻一倍。” 阿苦听出了弦外之音,“陈大夫,你是说你愿意给物资,而不是直接给钱?” 陈夏点点头。 阿苦这眼睛就亮了,“陈大夫,你能搞到更多的药品和粮食?” 陈夏非常装逼地笑而不语,点点头:“只要你们还有更好的翡翠,粮食药品布匹我都有办法搞到。就是运输不易,价格嘛……” 阿苦果断地说道:“好,只要你愿意用物资来替代,我们就愿意用更好的翡翠料子来换,你放心,你的规矩我懂,一定要玻璃种或者高冰种,颜色要祖母绿或者正阳绿。” “对,尤其是玻璃种帝王绿,噢,你们叫祖母绿,只要是这种品相的翡翠,我愿意加价一倍收购。” 双方谈好了初步的条件,阿苦拿着八00粒诺氟沙星就返回了对岸,还跟陈夏约好了,接下来会拿出更大的料子来,绝对是玻璃种级别的。 当天晚上,陈夏抱着这块大料,笑得跟偷到鸡的黄鼠狼一样。 诺氟沙星是空间医院里最便宜的抗生素了,一板12粒只要1元钱,八00粒也不过67元钱。 这良心黑得呀,比某田系民营医院还要黑。 岩金切知道陈夏能搞到物资后,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他背后的一些小军阀同样缺少各类生活必须品,其他可以忍,但粮食和军服绝对不能少,如果能从陈夏这里搞到就最好了。 陈夏不知道,自己这些装逼的话,将会给他带来一个怎么样的大麻烦。 一个多月过去了,陈夏已经差不多把姐告公社下面的几个寨子里,藏了几十年的高档翡翠都扫荡得差不多了。 空间医院里,好几个办公室地上全部都摆满了极品翡翠。这些东西只要再过二、三十年,都能给陈夏创造无穷的财富。 到时候拿个玻璃种翡翠手镯出来,对一个小明星说: 来,给哥跪下唱征服,你说她们服不服? 陈夏现在每晚睡觉前都做着这样的美梦。 第153章 竹楼医院技术强 陈夏在瑞丽的生活无疑是快乐的,随着外科病人减少,手术也没多少了,该割的痔疮和胆囊都割了,舍不得割的是因为还没有发作,他总不能去拉客吧? 人呀,没感受那种疾病痛苦之前,是不会珍惜自己身体的,做为医生只有等病人上门了再说。 关于日常临床方面,崔院长又安排了一个内科医生来帮忙。 一个外科一个内科,两个医生负责瞧病,贾护士负责发药,阿东西医生负责收钱,小医生们负责去换药,井井有条。 现在陈夏这个竹楼医院的实力,其实已经超过了县医院。 陈夏每天拿出来的药都有定量,早上总共多少粒,晚上还剩多少粒,一算账就清楚,没人能贪了他的钱。 再说他一天10元的工资高不高?拜托,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几个都舍不得休息一天。 这一天就是损失半个月工资啊。 陈夏现在每天干嘛?他每天就背着个相机,到处去转悠,看到漂亮傣族小妹都会停下来给他们拍个照片,看到小朋友分粒糖,这让他成为附近几个寨子最受欢迎的人。 就在陈夏无悠无虑的时候,之江省这边思念他的人却有很多。 顾琳绝对是第一个。 自从陈夏一走一个多月没有音讯后,小姑娘总觉得上班缺少点什么,有时候不知不觉就会走到总务科那个办公室外在,扒在窗户口看看,看到里面还是没人的样子,别提多失望了。 每天下班一回家就躺在发呆,心里不断画圈圈诅咒某人。 顾院长也觉得最近女儿好怪,怎么变得不活泼好动了?以前回家都是大呼小叫没个安稳,现在回家就躲在房间里了。 还是顾母过来人,悄悄把老头子拉到一边,笑着说:“别管她,这是得了相思病。” 老顾同志一听就不爽了,“哼,那小子这次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或者写封信,陈炳坤夫妻不在了,他就是孙猴子了,看来是得找个人管管他了。” 顾母相当认同,:“对,得给这猴子套个绳子,不能这么无法无天了。” 顾院长感觉不对,斜着眼睛看着自己她: “少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改明儿我去医院里给他找一个厉害点的管家婆,我就不信了,全院一百多个未婚女同志,就找不到一个他满意的。我看儿科的姚银苹就不错,模样俊俏,能歌善舞,比我家小琳好多了。” 房门呯一声打开:“顾老头,你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大丈夫,你要敢给陈夏介绍对象,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自己一个人回东北老家。哼。” “哟,想回东北老家也不要等以后呀,现在就走吧,有你这丫头在我起码少活十年。” 顾老头看着女儿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妈~~你看看我爸~~” 顾母也是一脸嫌弃:“赶紧扫地去,整天不干家务,就你这样以后哪个男的敢娶你?陈夏会看上你?一个不干家务,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的女孩,他敢要?我们还不敢给呢。” 顾琳听了一脸不乐意了:“我凭什么要嫁给这个坏蛋,说好一个月回来,现在都超过多少日子了?他家里的零食都被我吃完了,再不回来就断粮了。” 顾母猛翻白眼:“人家让你多照顾一下陈秋和陈冬,你倒好,不但不照顾,每次去梅园都连吃带拿的。啊呀老顾,快给我找高血压药,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懒小孩。” 一看父母都不鸟她,气得顾琳又关上房门生闷气去了。 相比较顾琳的幼稚,许媛则更像个大人,在机关事务局房产科的李军帮助下,她指挥着一群后勤人员将明庐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了,花园里也重新种上了鲜花,窗帘也换上了新的。 陈夏在路过省城时,已经拜托许媛帮忙收拾一下明庐,并留下了1000元钱,让她看中什么就买点,并且许诺她的二楼画室也随她自己布置,这让她非常开心。 经过这么一收拾,整个明庐已经告别了过去那种破败阴森的感觉,重新又变回了明亮干净的样子。 这个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了,西湖边的暖风阵阵把人吹得非常舒服,许媛有时候经常一个人坐在明庐二楼的阳台上作画,画风景,画人物,特别是画某人的样子。 女孩的心思总是最难懂,尤其在这个油菜花开的季节,体内的荷尔蒙分泌得太多了。 镜头回到瑞丽。 这几天,陈夏这个“野战医院”的生意又好起来了,估计是名声传出去了,连腾冲那边也有人过来动手术和买药。 这个绝对是意外之喜,要知道腾冲也是一个重要的翡翠集散地,陈夏也考虑过之后去那边逛逛。 腾冲这些玉石商人背后同样都是一些老缅的军阀,要说钞票和粮票是没有的,但翡翠是真不缺,拿出来的都是高冰种和玻璃种。 翡翠的颜色比瑞丽这边丰富,红翡、黄翡、翠墨色的都有。 反正陈夏的价格很公道,一个手术你两三个手镯。要买药也简单,比一粒诺氟沙星5元,他们拿来的翡翠自己算可以值多少药。 一手交货一手交药,童叟无欺。 就这样,光是从腾冲病人这里,陈夏又收了满满一屋子的高端翡翠,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玻璃种帝王绿或者正阳绿。 加上之前在姐告几个寨子和老缅病人那里收来的翡翠,加起来足够支撑他开一家最高端的翡翠品牌店,能让他子子孙孙吃几辈子了。 陈夏之所以能收到这么多玻璃种帝王绿,全靠之前几十年的民间积累,尤其是解放后的20多年里,感谢老天爷让他们一直卖不出去在家里吃灰。 尽管老缅那边已经把表面看起来最好的翡翠原石都筛选过一次,但翡翠原石你不切开真不好说,“神仙难断寸玉”嘛。 所以这几十年瑞丽和腾冲的玉石商人和玉石加工师们,已经从原石里解出了不少高冰种翡翠,日积月累,这个数字其实已经很大了。 可惜他们此时对这些宝石都不够重视。 第154章 夜半碰到鬼敲门 现在还是19年,国内刚渡过了动乱的10年,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会收藏翡翠古董,有这种长远眼光的人越来越少,绝大多数的人已经不报有希望,他们不知道,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了,未来这个国家将会变得如何发达。 而翡翠的价格会被炒到一个夸张的地步,大家都想像不到。 这种心态就跟后世买房的人一样,年年盼望着房价跌,但年年房价不但不跌,反而越涨越高。 这也导致绝大多数持币观望的人心态都崩了,希望的破灭就是一个个都心服口服地成为了房奴。 现在是翡翠和古董价值最低的时候,也是黎明前的黑暗,撑过了这段时间的人将来都发了。 一个玻璃种帝王绿手镯,你能再藏20年30年,到时的价格就是几千万,上亿的。 可是他们藏得住吗?等得了吗?有这眼光和信心吗? 都没有。 所以不能怪陈夏卑鄙,将他们这几十年,有可能上百年的存货一扫而空,就算陈夏不扫,将来也会有王夏、李夏来扫货。 将来这些人都会悔不当初,可是有什么用呢? 高端翡翠只有集中到少数人手上才有炒作利用价值,如果那么多人手上都有玻璃种帝王绿,价格怎么炒得上去? 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凭什么让你们搭顺风车? 其实钻石也一样,开采资源集中在少数人手上,切割技术也掌握在少数人手上,关键是渠道也掌握在少数人手上,所以价格才会被炒作得那么高。 鬼知道钻石矿里面到底有多少钻石的存在? 关键时刻黄金还能当硬通货使用,钻石你去卖卖看,看人家珠宝公司要不要回收。 反而是翡翠,将来老坑翡翠的资源越来越少,高端翡翠也越来越稀缺,新坑的质量又远远比不上老坑,这也导致翡翠价格一年一个样。 等老缅国内几个军阀再一混战,公盘一停,或者翡翠矿无法运输出来。得了,翡翠价格马上就爆涨。 鬼知道这些军阀是不是在唱双簧?毕竟这对谁都有利。 陈夏喜欢翡翠吗?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但苦于他前世对经济趋势的不关心,不知道美股日股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跌,不知道原油价格是什么起飞什么时候完蛋。 这种资本炒作都需要精确到极点的,有些小说主人公可以100倍杠杆进去炒,陈夏是绝对做不到的,到时一两点的涨跌幅度就会爆仓,来钱快,死得更快。 所以他的脑子里,只有古董和翡翠这两样可以被他利用,将来还有一个房子。 这些都是稳赚不赔,就是周期比较长,还要等上几十年,眼前要赚钱,要原始资本积累,还是得打“药”的主意。 “医”这块就别想了,水平再高,在八十年代根本就发挥不出作用来。 就算成为全国名医又如何?顶多工资加一点,一个月100多元牛不牛?这说出去都要羡慕死人的高工资高补贴,在陈夏眼里算个啥? 啥都不是,当医生就是个坑,收入低,工作强度高。后世不是有句经典名言嘛,“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陈夏心里有个原则,就是手上现金不要留太多,再等十多年就投资房地产。 未来世界,最好做的一个职业就是央行行长,无论哪国的行长都一样,不停印钞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更有津巴布伟,伟内瑞拉这种奇葩国家,印钞票都印成了废纸。 钞票不过是一张纸,放在手上只会不断贬值,就算是2020年全球经济受新冠影响低迷时,各国央行采取的措施也是“狂印钞票”。 说白了就是稀释老百姓手上的财富,劫贫济富而己。 陈夏的目标是庆丰村首富,他等得起。一个没有根基的人要成为世界首富,到时不过是权贵和资本眼里的一头肥羊而己,就等着宰了。 噢,他还有一个空间医院。药物好多好多,可他是医学生,前世也是一个普通外科大夫。 不是药学专业毕业,知道怎么使用药物,不知道怎么制造药物。 所以现在他只能做做“中间商”,当然等有了一定的资本,药物研发工作肯定要做。 现在的药都有了,成份配方都有,到时抄作业总会吧? 陈夏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亿万富翁那是妥妥的。 一天夜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田野里的青蛙在不断哇哇哇叫着,陈夏躲在蚊帐里,做着成为庆丰村首富后,天天在家门口喝着可乐磕着瓜子不用上班的美梦。 突然,竹楼的楼梯发出了一阵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陈夏迷迷糊糊中被吵醒了,以为有急诊病人,刚想起床询问咋回事。 突然就被人用一根冰凉的金属杆子顶着脑袋,“不许动。” 听口气是不标准的普通话,陈夏心想这下完了,自己天天收翡翠终于把鬼引来了。 他毫不怀疑这是真枪,这是在边境,距离他所在竹楼100米外就是老缅的地盘,我们国家是安稳,可是他们不安稳呀。 天天几个军阀打来打去都打出屎来,枪支更是泛滥到老人小孩都能拥有的地步。 就在陈夏决定不管是不是暴露自己,保命第一,想瞬间闪到空间医院里去的时候,又听到来人说道: “我们就是想请陈大夫去帮个忙,不会伤害你。” 陈夏心想:看病就看病,你拿翡翠来呀,包皮过长都帮你切光光,拿个枪顶着脑袋算什么?我不要面子吗? 心里可以腹诽,但嘴上不能说出,他可不敢赌子弹快还是他闪人快。 “给谁看病?有话好好说嘛。” “给谁看病你不需要知道,现在马上跟我们去对岸一趟,只要治好病,你要的翡翠我们有得是。” 这时候陈夏已经看清了,竹楼里面起码有十多个持枪的人,因为太黑了看不清相貌和穿着,但从这证据中可以判断出了,这些鬼都是老缅。 国内谁有这么多武器,人民专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铁拳的威力。 最起码起点小说就不会让你这么写,谁要这么写,和谐大神也能让你知道什么叫肆零肆。 第155章 老缅人不讲武德 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对岸的人有求于他,那么他的生命安全不成问题,翡翠在那边跟地瓜一样多,也许真能得到一些好货也不一定。 所以陈夏决定冒冒险看,做为一个合格的“投机倒把分子”,未来的资本家,只要利润足够,什么都愿意去做,还怕死? 关键是他有金手指,实在不行往空间里一闪,有吃有喝,谁也奈何不了他,h怕h啊? 但嘴上还是要认怂:“我可以拒绝吗?”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选项”, 来人说完,就拿着一个黑布套套在陈夏的头上,左右被两个武装分子挟持着从竹楼离开,全程都没有吵醒寨子里的人,快速消失在边境线上。 也是陈夏倒霉,当初寨子里给安排的这几个竹楼都在寨子的边缘,旁边50米内没有人家,离边境也只有不到100米。 那个时候只考虑到临时的野战医院面积要大,现在却成了武装分子的便利。 当第二天寨子里的人来到竹楼找陈夏时,却发现整个竹楼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药物和手术器械都不见了。 再结合地上的鞋印的方向,一看就是对岸的老缅干的,急得刀达光破口大骂: “,一群该死的猴子,整天不干好事,居然到我们国家来绑人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儿子,你马上去对岸打听一下是谁绑走了陈大夫,岩金切在不在?不在?肯定是这小子通风报信的,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找不到就把他们赶出寨子去。” 寨子里的人在竹楼下议论纷纷,江横等几个医生赶到后全部都傻了眼,心里不禁为陈夏担心起来。 他们是边境人,知道对岸的危险性,这次被绑,陈夏十有八九回不来了。 寨子里的人马上行动起来,陈夏在村子里现在的受欢迎程度比刀达光这个头人还要高,所有人都很着急。 波岩双听到老爹的嘱咐,立即带上村中的年轻人往对岸去打探昨晚的消息,有些人则是去找岩金切这个老缅的代理人。 刀达光则亲自跑到了县医院找到了崔世奇院长。 “什么?陈夏昨晚被老缅给绑走了?刀达光,我说你们允哈寨是这么保护客人的?一个大活人被绑走了都不知道,真够可以的。” 崔世奇心里这个着急呀,恨不得踹刀达光几脚。 如果在瑞丽境内他有得是办法找到人,要是去了对岸他就没办法了,找老战友都没用,稍微有一切出格的事情就是外交纠纷,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医院院长能承受的。 但不管肯定不行,救人要紧,他马上打电话通报了姐告的边防部队,让他们的在老缅那边的眼线打听一下陈夏的下落,想办法解救。 接着他又想起了陈夏的单位,有事情找单位是这个时代人的思维,几经辗转,好不容易通过接线员接通了越州四院院长的电话。 这个漫长的过程差点急得他把电话机都摔了。 顾院长正在和张书记私下里聊天,突然办公室电话响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喂喂喂,请问这里是越州四院吗?” “是的,我是越州四院的院长顾伟,请问你是哪里。” “顾院长你好,我是南云省瑞丽医院院长崔世奇,请问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位总务科科长叫陈夏?今年19岁。” 顾伟一听,便握了握话筒,对张执中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一起听, “噢,崔院长你好,我们单位的确有一个陈夏陈科长,不过他出去旅游了,怎么到了瑞丽?这小子惹麻烦了吗?” 张执中一听,赶紧跑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在南云省最边上的一角,找到这个瑞丽县,再比较了一下越州,这简直就是横跨了整个中国。 顾伟和张执中两人都有点懵。 “是这样的,你们这位陈科长在我们瑞丽边境旅游,顺便在帮边境的老百姓看病,可是昨天晚上他失踪了,我们初步判断他是被缅店武装分子绑架了。我今天就是来通报一下单位,我们这里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顾院长只感觉一阵眩晕,电话都差点摔了。 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他非常清楚,被持枪武装分子绑架的后果是什么。最好的结局是被拉壮丁永远回不来,最差的结局就在被当炮灰在某次战斗中死亡,客死他乡。 可是瑞丽太远了,远到越州四院已经鞭长莫及了,气得顾伟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侧翻了。 “瞎胡闹,乱弹琴,这瘪犊子在越州乱来也算了,现在居然跑到南云省去了,还被绑架到国外,回来我一定要削死他。” 顾伟一激动,家乡话都骂出来了。 张执中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吓坏了,他马上就要调走了,想不到在走之前还出现了种麻烦事情。 电话那头的崔世奇也非常无奈,心想一个好好的科长不当来边境玩翡翠,这小子真是吃饱了撑的。 “顾院长,你也不要着急,陈夏带来的药物全部被搜走了,估计武装分子是让他去看病,或许过几天就送回来了。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顾伟赶紧回答道:“好的好的,太感谢南云省的同志了,请务必找到他,他父亲是烈士,他妈妈也不在了,家里只有几个兄弟姐妹还太小,他不能出一点事情呀。如果有消息你通知我们,我们绝对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陈夏在南云省被外国武装分子绑架的事情,迅速在越州四院流传开了,听到的人都是张大了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 传染病房,张丽医生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在哭诉: “啊呀,这傻孩子,去哪儿玩不好?偏偏去了南边,那边的几个小国家都不太平,还在打仗,这要是回不来可咋办呀。” 任元非不耐烦地打断到, “别哭了,不要急,陈夏这小子机灵,一定有办法逃脱的,他一定会回来的。等他回来,我要亲自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怎么跑。” 张丽也坚定的点点:“对,这死孩子回来,我帮你一起打断他的腿。可他要是回不来可咋办啊,呜呜呜……” 第156章 他要是死了咋办 传染科里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顾琳在护士站已经哭得站也站不住了,丁护士长和大家一起正在劝她: “小琳没事的,陈夏就是去给外国人看看病,治好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55555,他会看啥病呀,他不就是在我们科学了点三脚猫本事嘛,他要是被坏人打死了可咋办啊~~~” 顾琳一边哭一边说,此时她的内心充满了绝望,再也没有了平时的调皮乐观。 丁护士长:“呸呸呸,他才19岁,怎么会死呢,不是有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这小子这么狡猾一定会有办法的。说不定现在那些武装分子正被他祸害得想自杀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安慰顾琳,就好像在安慰陈夏的遗孀一样。 总务科里的众人得到消息后,气氛就有点诡异了,原本陈夏只是停职,回来还是老大。 可这次出了事,他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不要说别人,就是副科长余红都有了另外的想法。 只有小车班班长卫红星和食堂班班长韦大强一直在祈祷陈科长能平安回来。 他们是总务科最早最彻底投靠陈夏的人,要是陈夏回不来,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政治投资全打了水漂。 整个四院里,有惋惜的、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公开嘲讽的,众人众生相。 比如医院工会副主席楼见令就每天在楼梯里怪模怪样地唱样板戏,心情那是相当愉快。 陈夏被绑架的事情还不能告诉陈夏家里人,这家人死的死,小的小,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成才的又被绑了,真不知道以后会乱成什么样子? 陈夏的事情也被迅速汇报到了卫生局、地区大领导、甚至是省里、外交部等。 一个公民在自己境内被外国武装分子绑架,这已经是外交大事件了,所有国家机关都开启去寻找陈夏的下落,中央领导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去营救。 陈夏在干嘛? 他正被绑着双手,坐在一辆大卡车上,看着岩金切咬牙切齿。 “岩金切你个王八蛋,老子治好了你的病,你就这样报答老子?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你以为允哈寨的人会饶了你?我告诉你老子医院是部队医院,你完蛋了。” 听到陈夏的恐吓,岩金切一直缩着头,双手合十在求饶。 他背后的军阀得了急病,这关系到一支军队,一块地盘归属的大问题。 如果被其他军阀知道,肯定又是一场抢地盘战争,趁你病要你命是这些老缅人的本性。 他知道后只是提了一个建议,当然他的建议是请这个瑞丽边境行医的陈大夫去瞧一瞧,到时用翡翠做为支付就行。 想不到这些老缅不讲规矩,居然直接绑人,一看就是不想付翡翠,最后是死是活都说不好。 这些小军阀什么都缺,缺粮食、缺生活物资、缺医少药,恰恰不缺翡翠,何必那么小气呢? 一个医术高明,内外科都能搞定的医生,正是老缅军阀急需要的人才。 别人缺人才就高价去招揽,老缅的作风就是比较简单粗暴,抢人。 把医生抢来了,想离开就由不得他,聪明点乖乖在他们的地盘上好好给人看病,不老实就是一枪子,随便找个野地埋了就是。 这可把岩金切给害惨了,他在瑞丽有家有业,这次寨子里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允哈寨和附近几个寨子之所以存在两百多年了,靠的就是团结,否则在这个边境地带早被人给撕碎了。所以对待叛徒的惩罚也是很重的。 岩金切看了眼旁边的阿苦,一脚踢了过去,故意大声说道: “你们怎么回事?我只是让你们请陈大夫给军长去瞧病,是让你们,请~~你们怎么绑人?” 阿苦也缩着个脑袋,事实上他也是反对绑人的。 他经常往来瑞丽,知道这边人的做事规矩,但他只是一个小兵,上面的人不听他的。 某些人在山沟里做习惯了山大王,什么规矩,什么王法在他们眼里通通是个屁。 天王老子第一,别人都是第二。 阿苦双手合十,对着陈夏不断解释道: “陈大夫,这次真不怨岩金切和我,我们是想让你帮忙给我们军长瞧个病,到时还要支付给你翡翠,可是他们不听我们呀。” 陈夏相当不爽:“请大夫,有你们这样半夜拿着枪请大夫的?打120还要收费呢,你们这是绑架罪,根据《刑法》规定,绑架罪要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等着坐牢吧。” “哈哈哈哈”, 卡车上其他老缅都笑了起来,“我们这里是缅店,不是你们国家,你说的刑法管不到我们。在这里,我们就是法,枪就是法。” 陈夏瞧瞧那黑洞洞的枪口,心想让你们先开心着,看老子不把你们的翡翠搞光,也难为我非法出境一趟,到时一定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大卡车就这样摇摇晃晃行驶在缅店的破泥路上,整整开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开到了一个军营里。 陈夏是被推下大卡车的,吓得岩金切和阿苦两个人赶紧跑过来当人肉垫子,就听到“啊呀”一声,三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车上几个武装分子反而哈哈大笑,好像看小丑一样。 陈夏一边坐地上爬起来,一边对着岩金切和阿苦低声说着:“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要是不帮我逃出去,我跟你们没完。” 岩金切和阿苦都要哭出来了,“不管我们的事情呀,陈大夫我们也是小啰啰啊。” “吵什么吵,还不快走,再吵打死你们!” 陈夏被几个持枪的老缅押送着,往山坡上一座小别墅走去,一路上都是戒备森严。 陈夏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地形。 这是一个山谷,四周全部都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山谷最底部是一座大军营,看样子起码有几千人的规模。几幢小别墅位于半山坡上,刚好面对军营一览无余。 别墅门口站着很多持枪的老缅,看到陈夏一群人走过来后让他们停下检查,搞得气氛很紧张的样子。 第157章 这病不治也得治 几个押送的老缅和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在交谈着什么,陈夏一句也听不懂,就瞪着眼睛看向阿苦。 阿苦赶紧介绍道: “那个戴眼镜的就是我们参谋长,这次请陈大夫来,主要是我们军长有请,具体什么病情我也不清楚。陈大夫,你们华国人经常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就忍一忍,到时我会向军长求情,一定让你安全返回瑞丽。” 陈夏哼了一声,“你们军长真要这么客气,那就是拿着翡翠来请人,而不是拿着手枪来请人了。” 那个穿着绿军装,大概40多岁的中年眼镜男看了陈夏一眼,便走了过来,表面上文质彬彬的样子, “请问你就是陈夏陈大夫?你好,我是坎果军参谋长玛拉年。” 陈夏苦笑了一声:“参谋长,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玛拉年看了一下陈夏的双手,吩咐道:“赶紧给陈大夫松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待客一定要真诚。” 陈夏沉默不语,看对面耍什么花招。 玛拉年显然脸皮比较厚,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感觉,还是自认为有风度地笑道: “陈大夫,是这样的,我听我的下属说你的医术非常高明,我们这里就有一位贵人得病了,非常希望陈大夫能帮忙救治一下,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翡翠美金都小意思。” 陈夏心想:如果治不好,是不是要挨枪子儿? 表面上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玛拉参谋长,既然来了就不要客套了,走吧,去看看病人吧。有办法我一定会尽全力,如果真没办法那也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好,看来陈大夫也是个爽快人,那就请吧。” 陈夏跟着玛拉年走进了别墅,岩金切和阿苦则被拦在了外面一脸焦急。 他们尽管不知道军长得了什么病,但知道这个病一定很麻烦,之前已经被绑过来好几个医生了,结果病没治好,翡翠美金都成了浮云,通通拉出去全部被毙后喂狗。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都担心得要死,现在三个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陈夏死了,他们也就无家可归了。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豪华,欧式风格符合暴发户的气质,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算是难得一见。 陈夏沿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房门。 房间挺大,拉着窗帘光线不是很明亮,房间内的装饰非常气派,陈夏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去看看人家的装修风格,这心也真够大的。 一转头,他就看到有一个50多岁的小老头儿躺在床上,身上已经盖了两床棉被了,看他的样子还是一直在发抖,寒战相当明显。 哟,这人是发烧了? 这就是陈夏的第一印象,往往高烧的人才会表现出如此畏寒,这个小老头明显非常怕冷,缅店这样的热带地区此时温度在30以上,这人还盖两床被子一看就不正常。 房间内有一个女人坐在小老头旁边,听到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 “又有大夫请来了?” 玛拉年非常恭敬:“是的夫人,大夫已经请来了,是从瑞丽请来的。” 陈夏心里撇撇嘴,拜托,你们是绑来的,绑好不好,不是请。 “大夫怎么称呼?” 陈夏面对女人的时候态度都很好:“我姓陈,是来瑞丽旅游的,夫人想必是请错人了吧。” “呵呵,错也好,对也罢,关键是治好我先生的病,陈大夫请吧。” 说完,这个女人站了起来,陈夏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这是一个50多岁的老女人,哪怕保养得再好,眼角和脖子上的皱纹出卖了她的年龄。 老女人看到陈夏后显然也很吃惊,看着玛拉年说道:“就这?几岁?” 李全安也是一脸尴尬,“回夫人,大概只有20多岁,但我听手下人说了,这位医生的医术相当了得,在瑞丽有神医之称。” 陈夏相当不爽,居然瞧不起自己?难道我要告诉你们我有金手指?我前世可是副主任医现,虽然是外科的。 他就是受不了激将,一刺激这幼稚病又犯了。 老女人甩了甩手,“算了,反正请了这么多大夫都没用,那就让这位小大夫诊断一下吧。” 陈夏为了保命,不得不低下了头,仔细询问起病史来:“这位贵人是什么情况?” 玛拉年在一旁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军长哥丹威将军,大约9天前无缘无故出现发烧,当时我们的军医以为是普通感冒,打了几天青霉素,也吃过阿苦买来的诺氟沙星,都不见效。 后来这病越来越奇怪,有时候发热得厉害,体温最高达40,可过一会儿又冷得要命,就像现在看到的,盖两床被子还是无法缓解,每次都要持续半个小时。” 陈夏问:“有没有其他症状?” “有的,我们军长经常说头痛,一头痛就呕吐,东西也吃不下,但是没有拉肚子。” 陈夏想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军长一会儿身上发冷,一会儿身上发热,每天都是如此?而且无法用退烧药和青霉素诺氟沙星缓解?” “对对对,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只要扛过这一阵发烧发冷,后面这些症状就会自动消失,整个人都像没感觉一样,可以正常工作。不过这几天就不行了,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垮了。” 陈夏问道:“我可以给病人检查一下吗?” 玛拉年看向夫人,夫人轻轻点点头。 随后就有人把竹楼里搜出来的所有药品和医疗工具都拿了过来。陈夏找了一只听诊器,一只体温计,一只血压计仔细检查起来。 听诊后发现肺部没问题,血压有点偏高,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色苍白这些都不能判断病情,唯一的新发现就是触诊的时候肝脾都肿大了。 这是什么病呢? 面对病人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脑子里一直从内科书想到外科书,把可能的几种疾病都过滤了一遍,缩小了可能的范围。 那个老女人和玛拉年则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就想想瞧瞧这位瑞丽神医有没有什么真本事。 第158章 忽冷忽热疟疾病 陈夏在苦苦思索,毕竟他前世是外科医生,对于内科方面的疾病就不是很专业,还需要仔细辨别。 首先普通感冒可以排除,病程都9天了,什么感冒也好了。 另外肺炎也可以排除,患者没有咳嗽咳痰,而且肺部听诊没有啰音。 从畏寒发热的角度来讲,败血症不能排除,败血症也会引起肝脾肿大,可是已经用过多日的青霉素丝毫不能缓解,所以这个诊断只能待定。 那么会不会是伤寒呢?伤寒也有发热,也有肝脾肿大、呕吐、可是伤寒一般都有腹泻,而且全身都会出现一种暗红色的“玫瑰疹”,这小老头身上检查了一遍也没有。 陈夏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病史,觉得应该在“一会冷一会热,能自我缓解”这个描述上去判断,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房间里的蚊子在不停地叮咬他,让他烦不胜烦地不断拍打。 突然,陈夏灵光一现,想起了在越州四院传染病房里,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见过的一例疟疾,不正是这样临床表现嘛? 疟疾是一种经按蚊叮咬或输入带疟原虫者的血液,从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 这个病病主要表现为周期性规律发作,全身发冷、发热、多汗。长期多次发作后,可引起贫血和脾肿大。 如果是在医院里诊断并不难,只要在血片上找疟原虫就行了。 治疗也不难,陈夏的空间医院里就有专门针对疟疾的特效药,青蒿琥酯、甲氟喹、氯喹、伯氨喹啉等都有。 尽管后世在国内已经很少有疟疾的发生,但每年总会有一些输入性病例出现,所以一般的大型医院都有战略储备药物。 现在麻烦的是陈夏对于疟疾的了解不是太多,无法判断到底是间日疟、三日疟、恶性疟还是卵圆疟? 这些稀奇古怪的分型直接影响到药物的使用和治疗效果,可现在又没办法跟国内联系请求技术支援。 头痛。 军长夫人杜恩琴和玛拉年看到陈夏的表情,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表现得轻松、一会儿又很纠结的样子,他们的情绪也不知不觉被带得紧张起来了。 这由不得他们不紧张,缅店的局势现在非常不好。 尤其是缅北,这边基本上处于大大小小各个军阀的控制之下,缅店的中央军一直想要收复这些地方,所以每年你来我往的都要打上几仗。 就算是缅北这些军阀之间,也是一年到头的内斗不止。 抢地盘、抢翡翠矿、抢人口,抢粮食,什么都抢,什么都要争。 这里是典型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地区,没有法律、没有秩序、也没有一步可退。 病床上躺着的坎果军的军长哥丹威,是这只武装军队的绝对核心,也是缅北的一支中等规划部队的军阀,手里头控制着一块地盘,关键还控制着一个翡翠矿。 也正是这个原因,旁边的几个大军阀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想把翡翠矿夺过去。 为此达到目的,大军阀甚至已经跟中央军合作,准备联合封杀了他们,不让他们的翡翠送到仰光公盘上去卖,要先用这种慢性消耗的手段,先让他们内部垮掉。 不能卖翡翠也就意味着没有经济来源,光是从瑞丽弄来的物资只能维护他们的基本生存,而不能购买更多武器去招募军人。 没有军人还怎么抢地盘,守翡翠矿? 就在坎果军上上下下头痛不己的时候,军长哥丹威又突然生了怪病倒下了。 如果这个消息被其他军阀知道,他们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肯定会大举进攻。 到时候不是保不保得住地盘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军官能不能保住性命的时候了。 士兵是富贵资源,敌人肯定会全盘接收要,但这些上层军官,这位军长夫人之类的,肯定要清洗掉。 这也是缅北军阀的潜规则,留着这些人只会后患无穷,斩草除根是最简单有效,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杜恩琴和坎果军众多军官想了很多办法,也绑了很多医生过来,可是诊断都各说各的,治疗更是一点效果没有。 气急败坏的军长夫人已经枪毙了三个医生。 眼前这个,会不会是第4个被枪毙的医生?杜恩琴冷漠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大夫。 玛拉年焦急地问道:“大夫,我们军长的病情怎么样?你能不能治好?” 陈夏看了房间里的病人两眼,心想诊断是八九不离十了,治疗也简单,但要是这么简单说能治疗,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凭什么?你们要绑就绑,要杀就杀?就因为你们长得黑? “嗯,患者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重了,头痛呕吐,这就代表这病把脑子也烧坏了,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恐怕过不了一周就要病如膏肓。 我有两个诊断猜测,不过现在没有检查设备,具体是哪一个病需要用药后才知道,但这个药物都非常名贵,所以……” 说完陈夏捻了捻手指,表示自己要谈条件。 其实陈夏是在吓他们,根据病人的情况来看,远没有意识不清或昏迷的情况,没有严重贫血、肾衰竭、黄疸症状,更没有急性呼吸窘迫症、持续性抽筋、血色素尿等。 那就远远达不到重症疟疾的程度,问题就在于陈夏根本就不信任他们,就如同他们不信任他一样。 他现在表现得越贪婪,杜恩琴就越相信他有真本领,那他的人身安全就越有保障。 杜恩琴和玛拉年看到陈夏的暗示非常无语,真的很无语! 他们觉得这前眼的小大夫是不是傻?现在他的脑袋上全部都是枪口,而他却还在贪图报酬? 杜恩琴冷漠地说道:“你有几成把握能治疗好?” “最少6成。” “那就是希望很大,是不是?” “是,也不是,具体还要看怎么治疗,怎么用药……” 杜恩琴冷笑着,不耐烦地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杜恩琴已经决定了,现在无论这大夫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他,但只要把病治好了,一切好商量。 但以后嘛…… 她非常有自信让这小大夫一毛钱都带不出缅北,如果老实点就留下做个随军大夫,不老实就一枪毙了。 第159章 屠奶奶的青蒿素 陈夏才不管这老娘们脸色怎么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故意表现出贪婪的样子,就是要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的翡翠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以便他有机会去搞事情。 否则大山茫茫哪里去寻找翡翠的藏匿地点呀。 “夫人,我对钱没兴趣,我这人有一个爱好,特别喜欢翡翠,所以你只要给我几块翡翠就行。” 杜恩琴非常惊讶,“你不要钱?只要翡翠?” 旁边的玛拉年赶紧补充道:“阿苦和岩金切说过,这位大夫在瑞丽瞧病从来不收钱,只要翡翠,而且都要玻璃种、高冰种这样的翡翠。” 杜恩琴心里想笑,翡翠能值多少钱?于是也就不想为难这个眼前小医生,并且还想戏弄戏弄他: “要翡翠也简单,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能拿走的翡翠只能是你一个人背得动的数量,到时你能背走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如何?” 陈夏心想这老娘们真够小气的,翡翠说白了就是石头,那份量很重的。 如果是加工好的翡翠首饰,一个人也能背回去不少。但如果只是翡翠原石,敞开了让他拿,他能拿走多少? “行,一言为定,不过我要先去看看翡翠,军长的病夫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呵呵,怎么,刚刚6成的把握,现在变成10成了?” 陈夏尴尬地笑笑:“这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我只是小鬼,军长和夫人才是大神。” 哈哈哈,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笑了起来,表面上看起来是那么地和谐。 “玛拉年,你带这位陈大夫先去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开始治疗,如果证明陈大夫的治疗有效,我保证开放我们的翡翠仓库,任你挑选。” 陈夏达到了目的,也不便刺激这个老女人,更年期的妇女脾气古怪,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知道了,夫人。”玛拉年得到命令,带着陈夏便离开了二楼。 这时候哥丹威已经发完病,慢慢清醒过来了,看着旁边的杜恩琴,有气无力地问道: “夫人,你真觉得这位小大夫有把握治好我的病?” 杜恩琴一边给哥丹威擦汗,一边冷冷地说道: “现在也不有别的办法了,仰光的医生我们请不到,缅北的大夫都是土郎中,别说用药,连什么病都说不出来。听说这个小大夫在瑞丽非常有名,而且瞧他刚才的语气,应该是有把握的。” 哥丹威闭上眼睛说道:“就是不知死活。” “呵呵,我不怕他贪,如果他要几十万几百万美金,我一时还真舍不得,但他要翡翠,这个我们仓库里多的是,随便他拿,反正最后他走带不走。” 两公婆都一个心思,先好言好语哄着你,等治好了病,到时就由不得他了。 第二天陈夏就开始着手治疗了。 陈夏虽然能做出疟疾的诊断,可是这种在后世国内的罕见传染症,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治疗。 要不是因为考职称需要,有屠奶奶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新闻,他基本上很难确定空间药房里哪些是治疗疟疾的有效药物。 现在摆在陈夏面前的药盒子很多,青蒿素、甲氟喹、氯喹、伯氨喹啉都有。 正规的治疗是根本疟疾的不同分型、疾病的严重程度、病人的耐受性、有无基础疾病来用药。 那现在怎么办? 突然他灵光一现,“要不,全都用上?总有一款适合那位军长吧?” 要是被任元非知道自己徒弟就是用这样一种不严谨,不顾副作用和对病人的伤害,采取一种不科学的治疗方案,那一会拍死这个庸医。 但陈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的是最快速度见效,至于这位军长用药后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这个管他什么事情? 人家都要他这个病了,还要他仇将恩报?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陈夏还是喜欢后面那句:“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做人恩怨一定要分明,分不清的就是糊涂蛋,陈夏不喜欢跟这种人交朋友。 于是陈神医就开始了第一天治疗,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看得杜恩琴一直微笑。。 她心里大喜,因为这个年轻医生居然带了全套药物和针管过来,连消毒棉球都准备好了,看起来就是很正规的样子,让人信服。 如果被她知道陈夏这是在拿她老公当小白鼠,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经过两天治疗,军长的疾病居然有了明显好转,每天不再有明显的寒热发生,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老女人一高兴,就嘱咐玛拉年带着陈夏先去看看他们的翡翠仓库,一来是让他见识一下坎果军的实力,第二也是引诱陈夏用心治疗,拿出所有看家本领来。 她自以为很能洞察人性,能利用陈夏贪婪的本性为她所用。 却不料这一切正符合陈夏的心意,他正在为如何能寻找翡翠仓库而烦恼呢。 万一他真的治好了军长的疟疾,没有了利用价值,别说拿到翡翠了,恐怕小命都容易不保。 玛拉年带着陈夏走出别墅,对着门口等候的阿苦和岩金切吩咐道: “你们两个跟着,我们一起带陈大夫去看看翡翠仓库,夫人说了,让陈大夫自己挑,挑中多少随便他拿,” 岩金切非常高兴,只要陈夏能把军长的病治好,那他身上的压力就没有了,到时再将陈夏平安带回寨子,相信惩罚也不会太重。 陈大夫不就是出国去看了次病,还带回来了翡翠,能有多大罪责? 再说了,坎果军的翡翠仓库他熟啊,他本身就是坎果军在瑞丽的代理人,这里的翡翠仓库他经常进进出出就跟自己的老娘家一样。 所以他有心帮陈夏一把,把最好的翡翠弄走一些,到时好让他帮自己在寨子里说说好话。 四个人坐上一辆吉普车,绕过军营,来到了一处山洞前,这里面有一个天然的岩洞,被他们开发成了一个天然的翡翠原石仓库。 里面储藏的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卖不出去的翡翠原石,以及一些加工好的明料。 玛拉年对着门口守卫的士兵说道:“把大门打开。”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仓库也显露了出来…… 第160章 搬空坎果军家底 陈夏以为打开翡翠仓库,里面应该是珠光宝气,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一片,结果却完全不是这样。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规模非常大,人站在里面都显得那么渺小。 怪不得坎果军要将军营设置在这里,这个仓库里面的宝贝可是坎果军的所有家底了,当然要保护好。 溶洞内除了中间留了几条允许汽车通过的道路,两边都是一堆堆的,像小山一样的翡翠原石,一眼望过去就像到了一个石头仓库,根本没有一点吸引力。 当然这只是陈夏的想法,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正宗的老坑原石,要是放在后世,不知道可以让多少赌石的人疯狂。 这些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里,其实包含了多多少各色各样的翡翠,是一笔天量的财富。 陈夏瞄了一眼玛拉年说道:“参谋长,这么多石头,让我怎么挑选啊?夫人可是说了让人选最好的翡翠,石头我可不要。” 玛拉年轻蔑地看了一眼陈夏:“这些可都是我们这么多年筛选出来的宝贝,全都在这里了,估计让你选你也没本事选出最好的翡翠来。走吧,前面还有。” 陈夏跟着玛拉年又朝山洞深处走去,里面有一间大房子,房子里面放着一排排地货架,上面都是一块块已经解石出来的翡翠明料。 没有电灯,玛拉年拿着手电一照,灯光所过处那真是闪闪亮一片,直接闪瞎了陈夏的狗眼。 陈夏看着手电照射过去的光线所在,那一抹抹的绿色让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妈呀,这么多高档翡翠,拿到后世去绝对可以卖几十亿,几百亿呀。要是都归了他,庆丰村首富那是绝对跑不了了。 看到陈夏贪婪的眼光,玛拉年手点点,嘲笑地说道: “陈大夫,自己选吧,选中多少数量都可以,不过夫人可说了,你只能一个人拿,能拿走多少算多少哦,哈哈哈。” 这时候陈夏和玛拉年的心里同时互相骂了对方一声:“白痴。” 陈夏是要几块?不,他要的是全部,一块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于是便假装眼冒金星地说道:“参谋长,能不能让我仔细选?反正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我还要继续为军长治疗,晚上也不耽误事情,你看怎么样?” 玛拉年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也没兴趣继续陪着陈夏,便点头说道: “那你慢慢选,晚上睡在这里也可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晚饭我会让人送过来了的。” 在玛拉年看来,陈夏不过是笼子里的兔子,这些翡翠他要看就看吧,让他做着春秋大梦,到时候再残忍的把他的美梦踏碎。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所以他很放心让陈夏一个人在仓库里慢慢挑,慢慢选,他知道夫人的狠辣,估计到时候他一块也带不走。 陈夏听了心里大喜,大晚上让他一个人在翡翠仓库里,简直就是老鼠掉进米缸里了。 便贱兮兮地笑道:“参谋长放心,我就是想研究研究,不会多拿的。” 岩金切则非常关键,一个劲地向陈夏努努嘴,示意他哪边货架上的翡翠最好, 陈夏看了心里想笑,便点点头,表示自己收到。 就这样,陈夏留在了仓库里,玛拉年和众人都从仓库里退了出来。 关上仓库门后,玛拉年说道:“岩金切,今晚你就留在这里等着陈大夫,等他挑完翡翠让他自己背出来,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们。” 岩金切赶紧赔笑道:“是,我保证不让他跑了。” “跑?呵呵,你们几个都注意着点,千万要看好了,里面的人可是关系到我们军长的健康。” “是!”几个武装分子一个立正。 玛拉年坐着吉普车管自己离开了,岩金切和五六个武装分子就这样等在了门口。 仓库大门的正前方就是士兵的军营,有事马上可以支援,而且仓库里的人出去必须穿过整个军营,可以说想跑也跑不了。 陈夏这时候在干嘛,他拿着强光手电在一块块看翡翠,虽然他不懂翡翠,但他懂得最好的翡翠就是都是最透明的,颜色是最绿的,就像玻璃一样,这是他挑选翡翠的标准。 只是现在已经不用挑选了,陈夏大手一挥,房间里上百个货架的翡翠明料全部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自从发现了地下停车场后,陈夏便不再为哪里存放大件货物而烦恼了。 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外面那堆积如山的翡翠原石,陈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部都收进了空间了。 地下停车有二层,这些原石全部放进了负二层,堆得满满当当,连走路都没留下。 这可是单层2万平米,4.八米高的停车场啊,可以想像这得有多少数量啊。 未来价值多少还真不好说,但他知道反正坎果军辛辛苦苦忙碌了这么多年,全部都便宜他了。 至于他怎么逃脱,其实也很简单,他完全可以钻进空间医院里,这些人想抓也抓不到他。 空间里有吃的有喝的,待上一段时间一点问题没有,等有机会了再依附在哪个交通工具上,像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出去了。 等一切都清扫干净后,整个山洞里一块原石都没有留下,陈夏走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么多翡翠都集中到他个人手上,以后就是鼎鼎大名的“越州翡翠王”了,将来也足够他开一家玉翡翠珠宝公司了。 就在陈夏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响起了密集的炮声,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枪声。 “咦,这又是老缅的什么节日到了,大半夜的开始放鞭炮了?” 这时候大门开了一条缝出来,就听到岩金切在门口大声呼喊: “陈大夫,陈大夫你快出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外面打仗啦。” 幸亏现在是夜里,山洞里没有电灯,所以岩金切黑灯瞎火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要是被他知道这满山洞的翡翠突然不见了,不知道会不会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第161章 莫名其妙的夜袭 陈夏也赶紧跑过去,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身后山洞的大门又被重重关上了。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陈夏身上连一块翡翠都没带走,也就松了一口气。 几个武装分子便催促着:“快走,快离开这里,我们马上要戒..严布防了。” 陈夏奇怪地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打仗?对着敌人冲锋不应该是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吗?” 岩金切焦急地说道:“打仗还要分什么白天黑夜的,这是偷袭,有人在进攻我们军营,估计是军长生重病的消息被走漏出去了。夫人让我们把你带去别墅那儿。” 陈夏内心不是很愿意去,军队首脑所在地,必定是敌人重点进攻对象,这时候绝对不是啥好地方。 可是又忍不住好奇心去看看那老女人听到有人来抢地盘时,是不是还像先前那样镇静? 这个时候武装分子已经围住了他,不去也得去了。 一路上,都是从军营里紧急集合的士兵,这次夜袭坎果军一点准备也没有,关键是这枪声炮声是三面都有,估计这是被人包饺子了。 陈夏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抗日神剧,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无知者无胃,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可能他内心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 吉普车很快停在了半山别墅门口。 别墅门口此时全部都是持枪士兵,不停有人跑进跑出,玛拉年参谋厂在一楼正和一群绿色军装在讨论,声音很响,估计都急了。 陈夏被几个当兵的推搡着走到了二楼。 这个时候哥丹威坐在床边,身上已经穿着军装了,脸色很苍白,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 杜恩琴站在他旁边,看到陈夏进来后,死死盯着陈夏问道:“陈大夫,军长的病还要多久才能治好?” 陈夏有点心虚,刚刚把她们家的家底都掏空了,现在面对主人就有点不自然,于是态度也好了很多, “回夫人,整个疗程起码要2周,2周后保证完全恢复,不会有一点后遗症。” 哥丹威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那就先辛苦陈大夫在别墅里住下,暂时不能离开,等我把外面那些事情摆平了,请陈大夫多多费心,将来我必有重谢。” 杜恩琴看了一眼哥丹威,担心地说道:“将军,你这身子怎么能够……” “只要我这病还能治好,我们就有希望,苗昂登和桑帛要吞并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他们这是想趁人之危,我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坎果军的厉害。” 杜恩琴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是他们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哥丹威将军的亲自指挥,很容易让底层士兵失去军心,一支没有战斗力,不知道为谁而战的部队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那将军你小心,玛拉年,你一定要保护好将军,否则我拿你是问。” 哥丹威走后没多久,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而且明显越来越近,别墅里的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乱窜。 陈夏站在别墅的窗外,看到外面的山边不时有火光闪现,还有那一排排红色的子弹痕迹在黑夜里特别醒目,不禁感慨道: “漂亮,比过年的烟花还漂亮,太壮观了,好看是好看,就是代价太大了。” 杜恩琴这时候其实一点都不认为她们有赢的可能,她已经在楼上清点自己所有的财产,将所有的美金、珠宝等放进一个个箱子,准备随时撤退了。 这时候,一颗炸弹好巧不巧就在别墅不远处爆炸了。 下面玛拉年在喊:“夫人,夫人我们要撤退了。” 杜恩琴走出房间来到了一楼,一脸疯狂地抓住玛拉年的手,“军长怎么样了?我们伤亡如何?” 玛拉年垂下了头,沮丧地说道, “完了,都完了,苗昂登和桑帛果然联手了,他们一共有7000人,我们只有3000人,顶不住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晚了,军长没事,还在死守营门。” 杜恩琴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然后三脚并成两脚往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尖叫: “快,你们都来楼上帮我把东西都搬走,我们能不能东山再起就靠这些钱了,还有,马上把翡翠仓库炸掉,我们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得到。” 可是等她跑到二楼,整个人都傻掉了,就像做梦一样。 二楼,整整一房间,10个大箱子全部都不见了,这里面是丹哥威这些年所有的财产,也是坎果军最后的经济保障。 其中就有300多万美元的现金,3箱子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原石,4箱翡翠首饰,另外还有2箱子黄金。 现在不见了!!! 听到杜恩琴在二楼的大喊大叫,玛拉年和几个士兵快速冲上去,发现这位军长夫人正扯着头发,歇斯底里喊叫: “我的钱,我的黄金,我的翡翠,我的箱子,都去哪里了?都去哪里啦!” 这时候又有几发炮弹在别墅旁边爆炸了,玛拉年也来不及细问,一把就架起杜恩琴: “夫人快走,再不走炮弹就要打到这里了,到时我们谁都走不了。” 杜恩琴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整整10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都起码有几百斤,怎么就下楼的功夫全不见了。 她觉得是自己见到鬼了,或者是佛祖把她的钱都收走了,否则怎么解释这种神奇现象? 这个佛祖当然是陈夏喽,在炮弹落到别墅旁边时,他也被吓了一大跳,然后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喊大叫。 他走出了房间门想去看看热闹,却意见发现了杜恩琴的房门没关,里面横七竖八地放着整整10个箱子。 陈夏一看就明白,箱子里装的应该是坎果军最富贵的东西了,否则杜恩琴这老娘们也不会放在房间里准备随时带走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收进空间医院再说。 失魂落魄的军长夫人杜恩情被士兵们拉走了,她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多年的积攒到底被谁拿走了。 第162章 千辛万苦逃回国 后来陈夏没有再去过缅店,也没有再听到过哥丹威、杜恩琴、玛拉年这些人的任何消息。 有可能他们在这场战半中并没有逃出生天,全部被敌人消灭了。也有可能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部落,没有钱没有士兵,贫困潦倒地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坎果军被消灭后,那一整个山洞的翡翠原石到底去了哪里也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团。 甚至后世很多人还组织了很多探险队,去寻找坎果军的“宝藏”,后人坚信这些翡翠应该还深埋在哪座深山里。 但这一切都跟陈夏无关,现在陈夏最要紧的是想着怎么逃命。 哪怕他有金手指可以躲在空间里不出去,但他不能永远不出去呀。 真是发愁,这缅店人生地不熟的,往哪里逃都不知道。 何况这些热带雨林里,有多少危险的动物植物都不知道,来条大蟒蛇就可以把他活活给吓死。 见到别墅里已经没有人了,陈夏赶紧也跑了出去。 站在别墅后面的山坡上,可以看到军营的三面到处都有交战,通过火光密集程度已经明显可以看到坎果军顶不住了,那从军营大门出去明显不可能了。 唯一可以逃生的地方就是别墅后面那陡峭的山峰,陈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咬牙就开始往山上逃去。 他不担心自己会丧命,他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走回国内去。语言不通、没有手机、没有导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这时候炮弹接连在别墅周围炸响,明显能听到有人的惨叫声,陈夏只觉得耳膜都要震碎了,于是加紧速度手脚并用朝山上跑去。 跟陈夏一样在逃亡的人不在少数,比如在黑夜中,陈夏看到有两个人影也在不远处逃命,那样子怎么看怎么眼熟,于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岩金切?” 那两个人影动作一顿,然后就惊喜地叫道:“是陈大夫?陈大夫你也逃出来了?太好了。” 等这两人跑近了一看,果然是岩金切和阿苦两个人。 这两人也机灵,当时他们就在别墅门口等着,多年的经验让他们明白坎果军已经完蛋了,所以他们也加入了逃跑的人群中。 缅北的这些士兵们,根本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谁强就跟谁,谁有钱就跟谁。 当官的被消灭了他们也不怕,大不了投靠另外一支部队,反正打仗就是一种职业,换个老板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陈夏一看岩金切和阿苦也非常高兴,这下好了,阿苦是老缅当地人,对周围的环境应该很熟悉。岩金切多次来往华国和缅北,应该知道往哪里走可以回到国内。 “果然是你们呀,太好了,我们三个人结个伴,赶紧往国内跑。你们认不认得路?” 岩金切真的很激动,陈夏没死就好,这样他就能回到寨子里去, “陈大夫,我知道怎么回国内,就是一路上可辛苦了,现在我们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吃的,回国内还有几百公里,麻烦大了。” 阿苦也真的愁眉苦脸了,他是坎果军人,部队没了,后面肯定要被清算。所以他暂时不准备跑了,想回到自己的寨子里去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寻找明主”。 陈夏见阿苦不想跟他们走也不勉强,有岩金切也够了,于是三个人就此别过。 陈夏和岩金切一路往东走去,这是真的走啊,帕敢地区这时候已经乱成一锅粥,两人也不敢往大路走,专挑山间小路。 不过让岩金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陈夏身上的大袋里总是能变出各种各样的食物出来,米团包子也算了,后来连盐水鸭都有,这就太过份了。 但陈夏从来不肯说这些食物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敢多打听,心中早就认定陈夏是神明转世。 两个人就这样大山里走了5天,每天都是风餐露宿,要不是岩金切有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陈夏觉得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夏已经悄悄进入空间医院里,查看过那01个箱子。 当看到那一箱箱的美元和黄金珠宝后,陈夏是兴奋地又蹦又跳。 一趟缅甸的冒险之旅换回了这么多财富,换成钞票估计他孙子的孙子都用不完的的钱,简直太值得了。 想到这些,那些恼人的蚊子,无处不在的危险动物都仿佛不重要了。 等到第6天,两人终于走到了缅北的一个“大城市”密支那,这里离国内边境已经不远了,陈夏花了100元美元,雇了一辆破车将他们送到了边境,他们终于回到了国内。 当陈夏和岩金切像野人一样出现在允哈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两个人胡子拉碴,头发像鸡窝一样,身上的衣服全破了,脚上连鞋子都没有,活脱脱就像两个难民一样。 刀达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陈大夫?” 陈夏一个白眼:“我是陈夏,刀大叔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们找个地方洗洗,让我们好好睡一觉。” 刀达光这下惊喜了,马上让人去准备食物和热水,又派人去通了崔世奇和岩金切的家属。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大家纷纷都跑来看热闹,只见陈夏和岩金切正狼吞虎咽吃着饭菜,吃完一扔盘子,倒头就睡。 这一睡,两人都睡了足足一天一夜,醒来后陈夏发现崔世奇一直守在身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崔院长,让你担心了,我……” 崔世奇也没有发火,反而和声细语地说道: “别担心,我已经帮你跟你们单位通报过你平安回来了。不要想太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赶紧回家,你们院长说等你回去后准备要打断你的腿。” 一滴汗从陈夏的头上滴下。 在寨子里休整了几天,陈夏准备回家了,这一趟出来浪了两个多月,又发生了绑架事件,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但收获也是满满,远远超过了预期,陈夏空间里那么多翡翠明料和原石,足够支撑他将来开一个珠宝公司了。 这个世界上,谁也想不到坎果军所有的财富都在他手上,这叫死无对证,对陈夏来说一点后续麻烦都没有。 也不怕人来报复寻仇,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陈夏是空着手从翡翠仓库里出来,又是空着手回到了国内。 陈夏走之前,将江横、贾芳芳、阿东3个人叫了过来,每人给了他们一个500元的超级大红包,这几乎就是他们两年的工资,接过红包的三个人手都是抖的。 “陈医生,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合作吗?”江横问道。 陈夏想了一下:“如果你们有机会来之江省,可以来找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在岩金切那里,陈夏悄悄给了他1000美元,这场祸事尽管是因他而起,但他也是无心之错,后面要不是他陈夏也不会轻易就回到国内,所以这些钱也是他应得的。 岩金切感到非常羞愧,陈大夫这样做可以说是以德报怨了,双方互留了联系地址,陈夏想着未来有一天自己要开翡翠珠宝行的时候,也许这个人还用得着。 跟所有人告别后,在一个寂静的早上,陈夏悄悄离开了瑞丽,正如他悄悄地来。 回程的时候路过大理,陈夏又找到了轻工商店的谷大山,找了个借口将剩下所有的布匹全部都卖给了他们。 这一下子又收入12万,陈夏现在总共有49万的现金了,另外还有300多万美金。 这下陈夏也算是百万富翁了,就是比起年广久和王石头来也不差了,可惜人家是明的,能载入史册,而他是暗的,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哪怕他思乡再心切,在离开南云省之前还是忍不住对当地的一种土特产下手了。 香烟。 陈夏不会抽烟,所以只知道有限的其中几个牌子,比如华子,大前门。南云省应该就是红塔山、云烟了。 在锟明转火车的时候,他特意去百货公司转了转,发现买烟还依旧要凭票。 但陈夏是谁,做为投机倒把分子怎么会被这种小事难住?找黄牛呗,人家靠山吃山,靠烟厂吃烟厂。 问了一圈价格才知道,商店里1角2分的红塔山,黄牛要价2角7分一包,一条就是2.7元,翻了一倍还多。这黑心程度也只有陈某人才比得上了。 陈夏现在也不差钱,一口气提出要买2000条红塔山。 直接把黄牛惊得以为遇到了疯子,平时有人买个十几二十条就不错了,这家伙才是真正的黄牛啊。 最后出于谨慎,每次都是50条50条出货,交易一次给一次现金,气得陈夏直想骂娘。 还是黄牛头子比较有魄力,知道有这么个牛人要大量香烟后亲自来见了他一百,见陈夏不像是骗人,直接一辆大卡车开来,总共2000条红塔山一条不少才算完。 这应该也是他们做过最大的一次生意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一切都结束了,现在陈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家过。 想陈春、想陈秋、想陈冬、想顾琳、想师父、想许媛…… 第163章 非洲难民回柯镇 6天后,陈夏回到了柯镇。 从火车站出来已经是后半夜,陈夏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这个熟悉的火车站,以及站前那熟悉的老街,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爽。 “怪不得总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呀”,陈夏一边嘀咕着,一边拎起大包小包朝四院走去。 他没有选择回家,这个时候去敲门会影响陈秋他们休息,这两个小家伙第二天还要上学。 回到医院,陈夏摸了摸口袋,发现办公室的钥匙忘在了家里,这下好了,没地方去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4点钟,也不想打扰别人,在门诊楼里随便找了一张椅子躺下就睡了。 这几个月虽然赚得别说盆满钵满了,连泳池都快满出来了,但也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他睡死了过去。 早上,四院的职工们纷纷走进医院准备上班,突然大家在门诊楼里发现一个男人正睡在椅子上。 只见这人胡子拉碴,乱糟糟的头发,黑不溜秋的皮肤,一看就是“盲流”,有警惕的人已经去通知保卫科了。 保卫科科长秦阳伯带着两个小保安匆匆赶来,远远看着椅子上的这个“黑人”,秦阳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总觉得有点熟悉,便叫围观的人都安静。 他一个人上前仔细端详了起来,越看越不对劲。 他抬头看了看,对围观的医务科长钱军招了招手:“老钱,你瞧瞧这人,奇了怪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钱军也靠近看了一下,又擦了擦眼睛,兴奋地指着椅子上这人说道: “这这这,这不是陈夏嘛,哎呀妈呀,怎么变得跟非洲人一样?” 大家一听是陈夏,纷纷都靠近来看,“嗨,还真是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早几天不是说他被外国武装分子绑架了嘛,估计是被他们给欺侮惨了。” “快,快去通报顾院长。” 不一会儿,整个四院都知道了,陈夏回来了,回来得非常落魄,就像非洲难民一样。 顾院、任元非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顾琳也不上班了,蹦蹦跳跳地直接朝门诊楼跑去。 陈夏正睡得香,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不耐烦地说道:“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不一会儿鼻子又一阵痒痒,陈夏脑子里瞬间闪过,“完了,我是不是睡在缅店的丛林里,这又是什么小动物?会不会是蛇?” 陈夏马上睁开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了椅子上,大喊一声“何方妖孽?” 然后他发现不对了,怎么这么多人围着他?脑子有点嗡嗡地, 这是在哪?我是谁?? 陈夏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刚刚用头发扫他鼻子的顾琳不干了, “什么妖孽,我看你才像妖怪,瞧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非洲兄弟来我们医院访问呢。” 其实顾琳现在的心情是满心欢喜,陈夏终于回来了,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尽管现在丑了点,黑了点,瘦了点。 但只要回来是个活人就好,之前无数个梦里她见到陈夏回来是个骨灰盒。 陈夏一看是顾琳,心里也非常开心,“啊呀,顾女侠,见到你太开心了,来,让哥哥抱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他的后脑勺突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顾院长的骂声传来: “小王八蛋,你不是死在外头了?无组织无纪律,一个人居然跑到南云省边境,还被武装分子绑架,你能啊,啊?!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陈夏一边抱头,一边喊道:“哎哎,老顾同志,院长动口不动手,这有损你高大光辉的形象哈。” “哼,顾院长形象高大,我不用顾及形象,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陈夏抬头一看,就看到任元非一只大手掌在他的视野范围内越来越大,然后就听到“啪”一声,头上又挨了一巴掌,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巴掌纷纷落下。 这天早上,四院的职工和病人们就看到一个院长拎着个拖把,一个科主任举着个扫帚,正满医院追杀一个小年轻。 有些正义的群众已经忍不了了,纷纷站了出来:“住手,就算这是个叫花子,你们医院也不能这么打人吧?” 旁边的小护士们都笑得肚子疼了: “同志,这个不是叫花子,他是我们医院总务科科长,现在是院长和任主任在教训他,哈哈哈,叫花子,还真像啊。” 旁边的病人这才恍然大悟:“哟,原来还是一个科长,可这科长长得也太黑了点,怎么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一点不像个领导干部的模样。” 这话又引得周围四院职工的一阵欢笑。 陈夏回来了,四院的年轻职工们都开心得不得了,大家已经在打算有机会一定要他讲讲缅店的经历。 被人拿着枪绑架啊,想想都刺激。 院长办公室里。 顾院长坐在自己位置上,旁边坐着新任的副书记兼副院长杨敬业、副院长孙建设,另外还有任元非、钱军、刘柏、董健康、秦阳伯等医院头头脑脑们。 杨敬业就是原地区卫生局副局长,自从楼见令被贬后,本地派当然不会死心,于是又想方设法把杨敬业调到四院来当书记。 可是关键时刻大领导出手了,让顾伟院长书记一肩挑,而杨敬业算平级调动,成为双副。 尽管是双副,但也已经是四院的二把手了。 “说吧,你这段时间在南云省都干了什么?” 顾伟点了根烟咪着眼睛说道,“不要胡说八道,否则看我们削不削你。” 陈夏能说实话吗?难道跟他们说他卖布赚了几十万,看病换了几车皮翡翠,还把一个军阀的家底全抄了? 这不是找死嘛。童子怀金,路人起心,有坏心的人什么时代都有。 “咳咳,各位领导,这话就要从我停职开始说起。我这不是停职了嘛,我又想开个食品厂,专门生产一些养胃食品,可是原材料需要大量的蜂蜜,柯镇找不到我就想去南云省找找,听说那边的蜂蜜便宜,我顺便又可以去旅个游,所以……” 第164章 吹牛比谁还不会 陈夏巴啦巴啦说了一大堆,把在大理卖布的事情给省略了,又把看病换翡翠的事情也省略了,只说自己买了一些翡翠回来家纪念品。 当然被老缅绑架的事情就没办法省略,但可以用夸张的语气说嘛,吹牛谁不会? 于是陈夏又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诉了在老缅的经历,以及坎果军被围攻打仗的事情。 其实战争场面陈夏并没有完全看清楚,一个当时是半夜,黑灯瞎火的,第二个他所处的别墅是在军营深处,陈夏逃跑时地面部队并没有攻到。 所以他只是听到了枪声和炮弹爆炸,却没有看到真正的战争残酷性。 陈夏说的一切细节,都是后世电视上看到的抗日神剧里的片段,什么子弹转弯、手撕鬼子呀、什么断手断脚、肠子直流呀等等,反正从他口中听到的都是一片血腥。 顾伟和刘柏、钱军他们都是从部队出来的,自然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性,可是杨敬业没经历过呀,他是听得格外仔细,心中无比激动。 哪怕是个老baby了也对战争充满了向往。 顾院长对陈夏的话是半信半不信。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去做投机倒把生意赚钱了,不可能纯粹为了几斤蜂蜜就几千公里跑一趟南云省,但他也不戳穿他,反正这小子钱赚得越多,自己女儿将来越幸福。 等等,老顾什么时候在内心已经把他当准女婿看待了?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从双方激烈的战斗中逃出来的?” “说到这个,全亏了瑞丽的一个老乡,他当时跟我一起逃亡,我们不敢走大路,专门走小路。你们是不知道啊,缅店的丛林里到处都是危险,这么粗的大蟒蛇见过没?这么大的野猪见过没?还有数不清的蚂蝗、蜘蛛,一路上我们还看到了猎豹、大象,妈呀,简直步步是陷井,回回要人命啊。” “噢,真危险……”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蟒蛇,我听了都吓死了。” 办公室里大家都议论纷纷,对陈夏的话深信不疑,就边杨敬业也说道: “看来还是我们国家好啊,外国人果然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又是战争又是野兽,这怎么过日子呀。” 这次谈话,其实也是一次正式的问询,毕竟这小子被绑架的事情已经被省里和外交部都关注了,四院必须要一个正式的回复上去。 要不是顾院长的刻意维护,这个审查不会这么简单,非扒了他半层皮不可。 最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个正科级领导干部擅自跑到南云省去“旅游”,并发生外交纠纷事情,陈夏背了一个处分,扣全年工资,行政记大过处分。 杨敬业原本的打算是来个重处分,可是听到要扣陈夏一年的工资时,他闭嘴了,心想这处分够重了,一年没收入这不是要了他的小命嘛。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一年几百元的工资对陈夏来说分明就是毛毛雨,顾院长又放水了。 上午,梅园。 陈夏终于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了,整个人呈一个大字,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的床好啊。” 瑞丽的竹楼里又闷又热,蚊子又多,要不是看在翡翠的份上,他才不愿意待两个月。 就这样,他一边回想着南云省的经历,一边迷迷糊糊开始睡了过去,这两个多月来太累了,现在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陈夏是在下午的时候被陈秋和陈冬给吵醒的。两人回到家里,发现客厅里放着大包小包的,陈冬一声怪叫: “一定是老二回来了。” 跑到卧室一看,差点吓得魂飞胆散,这个黑不溜秋的人是谁?还是陈秋胆子大点,跑上去仔细一瞧,这个黑人不就是自己的大哥嘛。 两个人这才开心,一下子扒到了陈夏的身上,“大哥,你可想死我们了。” 陈夏被压醒后,也顺势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左右各亲了一口,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这次出门花了这么长时间,你们还好吗?” 陈冬嘿嘿笑着:“没事,顾琳姐和任叔叔、虞大哥经常来看我们,老三还带着我去了几趟庆丰村,四爷爷说你好久没回去了,非常想你。” 陈秋也神秘兮兮地说道:“老二,你是不是和顾琳姐在处对象,她来看我们时,经常坐在你的床前发呆。” “那你们想不想让顾琳姐当你们的嫂子?” “想!” “想啊!” “可是顾琳姐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大哥呀,万一是我们三个人自作多情,多尴尬呀,所以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来,今天大哥回来,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陈秋和陈冬猛点头,强烈赞同。陈夏离开的几个月里,两个小家伙虽然吃穿不愁,但想吃得好多那就未必了,现在他回来了,该好好补偿补偿他们了。 傍晚,陈秋和陈冬正棒着几个芒果在啃,陈夏在厨房里切牛肉时,大门被敲响了。 陈秋擦擦手打开门一看,任元非、丁护士长、顾琳和一大群传染科的医生护士们来了。 “任叔叔、丁阿姨、顾琳姐,你们怎么这么多人一起来了?” 任元非摸了摸陈秋的头,和蔼地问道:“你们大哥在干嘛?我们这是特意来慰问他的。” 陈夏听到了,从厨房里伸出头来,“哟,亲爱的同志们,我可想死你们了。咦,怎么都是空手来的?” 顾琳点了点眼睛,“羞不羞,你这么一个大财主还要我们送礼物?快点,我们可都没吃晚饭,你不在的日子里你瞧见没?我们都饿瘦了,等等,家里怎么这么香?” 陈夏一翻白眼:“吃吃吃,我看你不是瘦了,是胖了,脸越来越圆了。我带了好多芒果回来,想吃就去吃。” “啊,这么大的芒果,这么大的菠萝,等等,这是什么水果?” 陈夏看到一群小姑娘正围着一堆瑞丽带来的水果叽叽喳喳,尤其是连木瓜都不认识,不禁好笑, “这个水果叫木瓜,女孩子们吃了可不得了,可以让你们某个地方第二次发育哦。” 说完陈夏看了看顾琳的胸部,东北妹子的曲线明显,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棉花。 哪个男人不喜欢更大更圆更丰满呢? 第165章 送给顾琳的礼物 看到陈夏不怀好意的眼神,小姑娘们就懂了他口中的某个地方是哪里,全都红着脸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向木瓜的眼神是越来越炙热了。 顾琳狠狠冲他挥了挥拳头,然后傲然挺了挺胸,一副老娘本来就很大的气概。 不一会儿,总务科的副科长余红、“看守科长”骆加成和卫红星、韦大强等几个班长一起也来慰问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陈夏一看,得,今天又要大出血了。 于是吩咐陈秋去招待所让虞得水帮忙准备一些外卖,他又加紧时间切牛肉,另外还从空间医院里拿出许多蘑菇来。 南云省的特色肯定非蘑菇莫属,做为大吃货陈夏自然不会错过,路过昆明的时候买了好多回来。 至于吃了以后会不会看到小人跳舞就天知道了,反正火锅里面配上这些菌类食材,绝对够鲜。 大家早就习惯了在陈夏家里能吃到别的地方吃不到的美食,尤其是牛肉,那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这不,大家刚坐下来就听到大门又敲响了,顾院长和钱军、刘柏一起来了。 老狐狸们是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有好吃的怎么可能错过? 吃饭的时候,大家最关心的就是陈夏在南云省的经历,尤其是他被绑架到缅店的经过,一个劲要他说说。 陈夏不得不把上午说过的借口又重新说了一遍,听得大家是连连惊呼,直呼刺激。 尤其说到在逃亡的路上,碰到那么粗的蟒蛇,那么大的野猪时,几个小年轻明显都浑身起了鸡皮。 饭后每个人都拎着一大袋热带水果回去了,这可是比肉还珍贵的东西。 大家知道只要陈夏回来,那大家幸福快乐的日子又到了,这家伙神通广大,什么美食都能搞到,而且贼有钱,竹杠不敲白不敲。 晚上,陈夏和顾琳一起走在老街的河边,一边聊天,一边散步。 “陈夏,这次你去南云省到底干嘛?是不是又去投机倒把了?我才不信你就单纯去旅游。” 陈夏也不隐瞒,稍稍透露了一点: “嘿,赚了点小钱,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花销了,你如果肯嫁给我,绝对让你成为一个富太太,到时你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 “呸,我就知道你这小狐狸肯定不会跟我爸他们说实话,下次可不能再去这么危险了,那时候可真把我们吓坏了。” “放心吧,以后绝对不去战乱地区了,对了,送你个礼物”,陈夏从随身袋子里掏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 这是陈夏从杜恩琴的箱子里发现的,10个大箱子里,整整3箱子的高档翡翠首饰,数量和款式绝对会让女人们尖叫。 陈夏拿出来的这条项链是用黄金镶嵌着两种颜色的翡翠,坠子是颗拇指大小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项链上则镶嵌着6粒高冰种黄翡。 整条项链一看就是雍容华贵、晶莹剔透,哪怕在昏暗的路灯下同样是珠光闪闪。 就这条项链,如果是在几十年后,绝对是可以上拍的宝贝了,没有几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陈夏这个死要钱的,为了讨好顾琳,可是下了血本了。 顾琳的眼睛果然闪闪发亮,她已经完全被这种珠光宝气的翡翠项链吸引住了,心里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 “好漂亮,哇,陈夏你从哪里搞来的?真的是送给我吗?” 顾琳欣赏了半天后,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还给了陈夏,良好的教养让她不敢生出贪婪之心, “这项链太珍贵了,我,我,我不能拿,被我爸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话虽如此,眼睛却直勾勾看着这种黄金翡翠项链,怎么也看不够。 陈夏轻轻抓过她的手,将装有项链的木盒子再次交到她手上, “拿着吧,我不在的几个月里你在用心照顾我弟弟妹妹,这是我给你的报酬,如果以后你肯做我老婆,就当这是定情信物吧。” “呸,没个正经,谁要给你做老婆,我爸说要介绍姚银苹给你做对象,然后让她管着你,不让你到处乱跑。” 陈夏听了一脸黑线。 回到家里,顾院长和顾母一直在客厅等着女儿回来,孤男寡女,可把老顾同志给愁坏了。看到宝贝女儿回来后便放下了心, “哟,这臭小子出去几个月,送你什么礼物了?” 顾琳坐到顾母旁边,打开了木盒盖子,一瞬间大家的眼前就是一片珠光宝气,顾母惊讶地喊道: “我的天呐,这条项链好漂亮,陈夏送你的?” 顾母和顾琳看向自家老头子,她们俩都估计老头要不高兴了,认为不该收这种一看就很贵重的礼物。 谁知道顾院长拿过木盒子欣赏了半天后,合上了盖子说道: “收起来吧,这小子送的东西胆大放心地拿着,不用推辞。” 其实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想拱我家的白菜,不放点血怎么行……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又到了一个周末,陈夏跑到了省城。 他离开的几个月,函授班一直没去上课,幸好函授班都宽进宽出,只要考试及格老师一般也不会为难人,否则这么久不去上课他是铁定要被开除了。 既然回来了,总是要去点个卯的。 一下火车,陈夏直接叫了一辆三轮车到了西湖边的“明庐”。 刚推开大门,他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花园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已经盛开了许多鲜花。 最关键的是,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些水果汽水之类的零食,桌子旁边正围坐着一群年轻人正在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听到大门被打开了,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然后露出一脸的诧异,其中一个男生还惊讶地喊道: “哟,这位非洲兄弟怎么进来的?” “呀,陈夏,真的是你呀?你怎么回事?失踪几个月咋变成这副模样了?” 陈夏一看,说话的是许媛,心里这才放心,他刚刚还真以为自己走错门了,进到别人家里,差点尴尬癌都要犯了。 可是这些人怎么在自己房子里? 第166章 明庐碰到沙龙会 许媛和许瑞看到陈夏后,赶紧跑了过来。 陈夏张开双臂想拥抱一下许媛,把小姑娘吓得花枝乱颤,直接跑到了一边,然后陈夏只能紧紧拥抱了一下许瑞。 “唉,一言难尽呀,我这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对了,你们在干嘛?” 许瑞狠狠拍了一下陈夏的后背,开心地说道: “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们同学周末没地方去,这不是看你的别墅空着就来了,怎么样,我们把你的房子收拾得还满意不?” 陈夏连连点头,“你们这些艺术专业的大学生眼光肯定比我好,我非常满意。别墅随便用,反正我暂时也不住在这里。” 陈夏其实对许瑞许媛的善作主张一点也不在意,相反还有点高兴,这说明他们两个不把他当外人。 真朋友之间没必要有那么多虚伪的客套,再说了,人家把别墅重新收拾一新,这可是大大的人情。 许瑞很自然把陈夏介绍给大家,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非洲兄弟是这座别墅的主人陈夏,你们别看他年纪小,皮肤黑,他可是越州四院一位正科级干部哈。” 许瑞很聪明,这年头能上美院的就没有几个平民子弟,不是官二代,就是资本家后代。 他怕同学们小看了陈夏,便主动提起了他的身份和级别,官员身份对这些大学生有很大的认同感。 许瑞又向陈夏介绍道:“这些都是我跟许媛的同班同学,刚刚他们还在夸你这别墅,说你买下来有眼光,哪怕不做住宅,做个文艺沙龙都是很棒的地方。” 陈夏笑着跟大伙儿拱拱手: “幸会幸会,各位都是未来的艺术家,刚好,我有一个不请之请,想请大家帮忙给这别墅里画几幅油画怎么样?到时我就挂在墙上,坐等升值,也许几十年后各位就跟毕加索、梵高一样成名了,那我就发大财了。” 哈哈哈。 围坐着的年轻人最受不了这种商业吹棒,马上热情地自我介绍起来。 许瑞和许媛互相了一看,原本他们还担心陈夏会被孤立起来不适应这种场面,想不到他照样如鱼得水。 许媛去拿来一把椅子让陈夏坐下,然后她也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边,笑咪咪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包公。 在座的都是年轻人,自然看得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其中一个女生起哄道: “许媛,这位陈夏同志跟你什么关系?我可从来没见你主动为男生服务过。” 陈夏赶紧接口道:“我们是癞蛤蟆和天鹅的关系。”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许媛也笑着轻轻地拍打了他肩膀, “我看你不是癞蛤蟆,反而像黑猩猩。” “唉,你是不知道呀,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南云省旅游,欣赏着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结果运气太差了,在瑞丽旅游的时候就碰到了大麻烦,瑞丽你们知道吗?在中缅边境,那边都是傣族,那边的建筑、穿着、饮食等非常有民族特色,风景优美,还保留着原生态,你们美术生去写真简直就太棒了。” 许瑞追问道:“你刚刚不是说遇到了大麻烦嘛,是什么麻烦?” “还有啥,就是我在瑞丽给少数民族瞧病,结果因为医术太高明、医德太高尚结果被老缅的武装分子给绑架了,让我去给他们的长官瞧病,要不是后来刚好暴发战争才逃了出来,否则现在我可能还在缅北的哪个大山里关着呢。” 一听陈夏这么说,同学们都激动了,战争、绑架、边境对这些学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陈夏于是又不得不第三次吹牛,把抗日神剧里的镜头再讲述了一边。 当他讲到自己手拿冲锋枪对着敌人一边怒吼一边扫射时,大家的心都快要纠起来了。 尤其是许媛,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看着陈夏的侧面,不由地一阵阵害怕。 她哪里知道这小子是在吹牛,别说摸枪了,他都没看到几个死人,不就是别墅旁边被轰了几炮嘛。 许媛还在担心中,陈夏则继续吹牛中: “所以,我消灭了几个敌人也不知道,最后还是在一个瑞丽傣族老乡的帮助下,我们在热带雨林里走了整整5天5夜,最后才找到了一个小城市,搭车返回了国内。所以你们瞧,我这风餐露宿的,不就被紫外线晒成了一只黑猩猩嘛。” 陈夏讲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现场的男同学们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恨不得自己也拿起冲锋枪突突突。 许瑞一脸遗憾地说:“早知道这么刺激,你去南云旅游就应该把我带上,我就军训的时候摸过枪,哇噻,你枪打敌人简直太刺激了。” 陈夏也笑着说:“拿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你们是没机会了,不过正好,我在南云省拍了不少照片,全部都是风景照和少数民族,到时我洗出来给你们参考参考,或许对你们的创作有帮助。” “好”,大家都热情的回答道,然后一群人又围着陈夏不停提问,全部都是关于缅店的种种。 尽管这是被绑架,但好歹也算是出国。改革开放刚开始,所有人对外国都充满了好奇。 许媛看着侃侃而谈的陈夏,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吹着西湖边的暖风,让她有一种想永远跟这个男人永远在一起的感觉。 这不由让她羞红了脸,觉得自己的思想太不单纯了。 同学们还在花园里聊着天,陈夏则在许媛的陪伴下在别墅里面参观。 别墅内部已经大变相了,被收拾得一尘不染,配上那些新窗帘,看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森破败,变得阳光明媚,之间弥漫在房间里的发霉味道都消散了。 陈夏非常满意,对许媛更是不断的感谢。 两人走到二楼,许媛红着脸说道:“你可说过的,要给我留一个房间搞创作,所以我把东边间改造成了我的画室,你不介意吧?嘻嘻。” “不介意,这房子留下你这位美丽天鹅的气息,比什么装饰品都要好,哈哈。” 许媛轻轻打了他一下,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167章 女生宿舍切水果 两人又逛到了主卧,陈夏看到主卧里己经放着一些家具,床、柜子等都齐全了。 “咦,主卧你家具都买好了呀?” 许媛炫耀般地说道:“嗯,这是给你准备的,怎么样,还满意不?这可都是花了你自己的钱。以后你来省城读书不就可以住在这里了嘛,不过被褥都要你自己准备。” “满意满意,许大美女的布置我怎么会不满意呢?哟,这些家具都不错,花了你不少心思吧。来,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说完,陈夏从背包里也拿出了一个木头盒子,里面是一块白金镶嵌的玻璃种帝王绿雕佛玉佩。 这时候房间里刚好有阳光照射到玉佩上,绿茵茵地特别好看。 “男戴观音女戴佛,你们经常要去外地写生,这佛祖刚好可以保佑你平安,可别弄丢了哟。” 许媛其实对这种金银珠宝都不是很感兴趣,但这玉佩是陈夏送她的,她觉得意义不同,所以也就开开心心收下了,决定回家后就戴上这玉佩。 两人又去三楼参观了一下,陈夏看到所有房间的窗户内都加装了防盗窗,连楼梯口都焊上了一扇铁门,心里非常满意。 这三楼是他将来的储藏仓库,以后些东西就放在这里了,比如首批茅台暂时就要堆放在这儿,等有条件了再移到专门的酒窖里去。 别墅不远处就是省里的各个机关,葛山上还有一些别墅住着老干部,所以这里绝对安全,不怕被偷光了。 中午陈夏告别了许媛他们,下午他得去之江医科大学上课了,顺便见见大姐。 一别几个月,事情一大堆,解释又是一大堆。 陈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弟弟在南云省旅游还被绑架的事情,现在看到陈夏回来了,心里忍不住一阵怒气,一见面就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陈夏赶紧嬉皮笑脸地一把拦过陈春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看除了黑了点,其他都是健健康康的,我悄悄跟你说啊,这次去南云省我赚了好几万,发财啦。” 陈春一甩他的手,一个白眼飞过去,“注意点影响,这是大学校园,你要答应我,以后这种钱不要赚了,太危险了。” “好,我答应你,我美丽的大姐。” 两姐弟之间的气氛这才缓解了,陈春这才想起来: “对了,你好久没来上课了,你得去跟金老师道个歉,要不是她帮你瞒着,被学校知道肯定是个麻烦事情。” “行,吃饭去吧,饿死了。” 在吃饭的时候陈夏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去道歉呢?而且将来逃课将会经常发生,怎么样才让金老师帮着瞒下来,这是一个大问题。 当然真的瞒不住被开除也无所谓,反正陈夏从来没想过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做一个院长,哪有做个快乐的投机倒把分子来得爽? 吃完饭,陈夏把一大袋水果抬到了陈春的寝室,直接在女生寝室引起了轰动。 绝大多数女同学甚至都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水果,光闻着水果特有的芬芳气味,简直就是馋得口水直流。 这些热带水果其实陈春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芒果、菠萝是听说过但从来没吃过,木瓜则是听都没听说过,所以对于这三种稀奇古怪的水果,在寝室里的女生们都跑过来看热闹。 詹爱菊拿着一个比手掌还大的芒果,深深地闻一口:“这就是芒果啊,好大啊。” 陈夏点点头:“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大’嘛。” 詹爱菊感觉这话里应该是有话的,但又不上来,一下子有点愣住了。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旁边的沈惠善忍不住了,“陈夏,这芒果怎么吃?好吃吗?” 陈夏带来的水果,都是自然成熟的,所以果香味特别浓,而且口感特别好,甜度很高。 除了水果原产地,其他地区的热带水果为了便于运输保存,一般都是半生不熟的时候就摘下来了,最后人工催熟,所以味道就远远跟不上了。 就比如香蕉,陈夏在瑞丽的时候,允哈寨那边就有很多香蕉地,每枝香蕉树都能结一大串。 我们平时看到的香蕉皮都黄色的,但这里的香蕉还是绿色的时候就要被采摘下来了,如果等皮变黄色再去采摘,好吃是好吃,但放不长,马上就会腐烂。 陈夏吃过自然成熟的香蕉后,便对人工催熟的香蕉没兴趣了,于是收购了不少成熟香蕉准备回家后慢慢吃,吃不完到时可以卖给单位当福利。 “来来,你们准备好饭盒子?把水果刀给我,我现场给你们切,这次让你们吃个够,反正我带来了很多,不够还有。” 陈夏一边吆喝,一边快速剥开了芒果皮。 刚剥开芒果皮,芒果特有的水果香味就飘散开来,引得陈春寝室里几个女生都直流口水,陈夏熟练地把芒果肉切分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眼前的几个饭盒子里。 “给,你们拿去尝尝。” 几个女生迫不及待拿起自己的饭盒子,快速夹起一块芒果肉放到嘴里, “哇,太好吃了,好甜啊”。 看到她们那一脸陶醉样子的表情,如果有个导演能拍下来,完全可以当美食广告了。 陈春、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她们大快朵颐,吃得果汁乱溅的时候,同寝室的王诗煜、李月蝉、杨秀云、关楚英几个女学生就忍不住了,口水直流,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四人都是城里孩子,父母都是工人,以前一直看不起陈春她们,觉得这四个都是乡吧佬,虽然大家彼此从来不吵架,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特意的疏远感还是特别明显。 自从她们知道陈春在“干部小区”居然有一套八0多平米的房子后,这种自尊就变得有些自卑了。 其实她们是见过芒果和菠萝的,但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热带水果只有高级干部家才有可能买得起,他们的父母一个月才几十元钱,平时连个苹果都舍不得买,别说芒果了。 四个人互相看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第168章 饥饿的女大学生 陈夏早看到那四个女生的纠结表情了,便笑着说道: “几位小姐姐,你们也来尝一下吧,反正陈春请客,我掏钱,不吃白不吃。” 陈夏这个打趣,让四个女生的心情放松了很多,然后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陈夏递过来的芒果肉。放到嘴里后是细细品尝。 当吃到那个鲜嫩的果肉,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哇,真好吃啊。” 陈夏切了5个大芒果,马上便被这八个女生一抢而光。 “别急别急,来,现在尝尝这菠萝的味道,绝对能甜死人。这种菠萝跟湾湾省的凤梨是一个品种,绝对是汁多味甜,这么轻轻咬一口呀,满嘴都是幸福哦。” 陈夏就像一个合格的水果推销商,一边切菠萝,一边“推销”。 菠萝的皮很难切,而且果肉刺多,切不干净,吃多了伤嘴巴,吃的时候还要泡盐水。但是凤梨就不一样了,切好切,味更甜,汁更多。 几个女生一尝都纷纷点头表示好吃,看到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连菠萝芯子都吃掉了,陈夏不由地觉得好笑。 这个年代的物资实在太缺乏了,还要再等10多年大家的生活才会真正好起来。 最后一个水果就木瓜,陈夏在切的时候,视线不断在扫视这几个女生,相对来说北方的姑娘比南方的姑娘胸部更饱满,同样是南方,西部的姑娘又比东部的姑娘更丰满。 看到陈夏的眼珠不停在女生们的身上转,陈春不满地踢了他一脚,提醒他老实点。 这可是八十年代初,男女问题绝对是一个超级大问题,八3年的严打,男女关系出问题而枪毙的可不在少数。 陈夏切好木瓜,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水果叫木瓜,它的功能可不得了,女人吃多了可以,咳咳,可以那啥,就是……” 陈夏说完,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形状。 大家本来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哄堂大笑,医科大学对人体生理构造这一块并不忌讳,所以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比划是什么意思。 几个胸小的女生盯着木瓜瞬间就不淡定了,恨不得占为己有。 陈春也笑得直不起腰来,但还是一把拧住了陈夏腰皮的肉,“臭小子,你才几岁,对这种事情还有研究?” 这个303寝室里的笑声很快吸引了旁边寝室的女生,大家都跑过来看看有什么热闹,结果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进门的女同学们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水果香味,支配唾液腺的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马上兴奋,口水哗啦啦直流。 “好哇,你们303居然吃独食,哇这是什么,这么大的芒果啊,咦,这水果没见过,见者有份,我也要我也要。”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不一会儿,整幢女生寝室都轰动了,大家都挤到303寝室来分水果吃。 陈夏是手忙脚乱,切水果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女生们吞咽的速度。 当姑娘们知道这些水果都同学陈春的弟弟带来的,那就更不客气了,同学的弟弟,不就是她们的弟弟嘛。 陈夏不得不多次往返,“背来了”更多的水果满足这些贪吃鬼。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这些女大学生们都牢牢记住了这个皮肤黝黑的大男生,这也为陈夏以后在各大医院里做药品推广时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陈夏离开女生寝室时,两只手都在发抖,不是看到女人兴奋的,实在是切水果时间太长了,肌肉都在震颤了。 但他看到陈春那一脸开心的样子,又觉得挺值得。 一个人不管去哪个环境,最好还是团结周围的人,勾心斗角是最累人的事情,没意思。 下午,陈春陪着陈夏往函授班教室走去。 她是之江医科大学临床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在大学校园里还是挺有面子的,一般的老师看在她的份上,也不会太过为难陈夏。 “老二,谢谢你啊,我知道今天你是为了我才送了那么多水果。” “大姐,我们之间就没必要谢来谢去了,你是我最亲爱的人,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行,你长大了,大姐很开心,今天的水果真好吃,你跟我说说南云省的见闻吧,我也挺好奇的,说实话真羡慕你能到处跑来跑去,见识到我们祖国的大美风景啊。” 两姐弟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走路,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回荡在大学的校园里…… 今天又是函授班上课的日子,金秀杰老师早早来到了教室里点名,点来点去又少了一个陈夏。 这位年龄最小的学生已经连续缺课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他的单位怎么那么忙,一个月一次上课都保证不了。 同样关心陈夏的还是陈振武同学,这位陈夏前世的便宜老爹也已经连续三个月没见到他了。 自从陈夏把柳浪小区让给他们住之后,给他们夫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不用在汽车站过夜了。 在陈夏没来的日子里,陈振武和尹月娥就特别思念这小子。 虽说才见了几面,彼此只有说不清的亲戚关系,但在他俩的心中,陈夏就像他们的家人一样,或者像是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陈振武甚至还打电话到越州四院过,得到的回复是陈夏科长正停职反醒中,现在人不在越州,去外地了。 这让他们的内心更是焦虑。要知道八十年代的单位里,停职已经是相当重的处分了。 今天又是上课的日子,当陈振武走进教室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内心还是非常失望,朝门外的尹月娥摇了摇头。 两人同时叹息一声,各自开始准备上课了。 徐大红是班长,点了一圈名说道:“哟,陈夏这小子又没来上课啊?也不知道他们单位怎么回事,给职工进修充电的时间都没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们院长。” 王亚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徐班长,你怎么知道陈夏同学不是出去旅游,都忘了还有上课这回事情呢。” 话还没说完,陈夏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靠,哥几位,兄弟才几次没来,你们就在背后编排我呀,当心我告诉老师。” 第169章 函授班上拍马屁 陈夏不是空手来的,手上拎着满满两蛇皮袋的水果,站在门口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我说你们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搭把手?外面还有两袋,你们谁去抬进来?” 陈振武看到陈夏来了,心里非常高兴,赶紧跑上去: “小夏,你可总算来了,这几次上课咋都没来?单位说你停职了,你没事吧?” “爸……把……水果放好,大哥我没事,就是和一个反动副院长吵了一架,然后他被撸了,我被停职了。这几个月趁着停职我还去南云省旅游了一圈,这不,给你们带南云省的水果来了。” 徐大红也赶紧过来:“小陈同学,你在南云省晒得够黑的,不知道的以为在非洲挖煤呢,这都什么水果?哟哟哟,同学们快来,大芒果,大菠萝,还有这是啥?” 教室里的同学一听陈夏真的带来了水果,纷纷跑过来看热闹,王亚洲和另外几个男同学也抬了两大袋水果进来。 一边抬一边说:“这水果好香啊,真想现在就尝尝。” 陈夏又化身为水果推销员了, “瞧见没,这么大的芒果你们吃过没?还有这么大的菠萝,我告诉你们,这水果超级无敌香甜可口,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再吃。来来来,每位同学一个芒果、一个菠萝、一个木瓜,再多我也拿不动了。” 这下所有人都兴奋了,这些水果还真没人吃到过,只有小说里才有。 徐大红显然是懂行的,拿着一个大木瓜神秘兮兮地在对杨好洁说着什么,羞得杨好洁一直抱着胸不撒手。 陈夏看到陈振武也凑上去了便一把拉住了他:“大哥,你不用去拿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我给你送到柳浪小区去。” 这时候金秀杰也走进了教室,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水果香味,然后再看到教室里乱哄哄的样子不觉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节日到了,单位发福利了?” 陈夏赶紧像狗腿子一样跑上去,用力扯过一袋水果, “金老师,这不是我在南云省出差兼旅游嘛,就给大伙儿带了点热带水果回来吃吃,这一袋是给你的,你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金秀杰做为一个普通老师,平时收入并不高,家里水果也不是常有,所以一听有一大袋子水果,心里也非常高兴, “这怎么好意思呢,哎哟,这么大的芒果呀,菠萝木瓜都有?真好,谢谢你呀陈夏同学。” 陈夏心想谢什么呀,以后上课点名放我一马就行。另外他也庆幸,这批水果买得真划算,几分钱一斤买来,送人真是一个天大的人情,性价比不用说了。 一袋水果的骚操作,陈夏之前几堂课没来的事情被轻轻揭过,谁也没有提起。 至于考试陈夏一点都不担心,做为一名医务人员并不是毕业了就放下书本,而是每天在不断学习进修考核中度过的,所以医学理论知识这一块他压根就没放下,考试绝对没问题。 再说了函授是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这次上课是从下午一直上到晚上9点,下课后陈振武和尹月娥先回了柳浪小区,陈夏特意晚到一会儿,因为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芒果、菠萝、木瓜、蜂蜜、蘑菇干、鲜花饼、诺邓火腿等等,都是南云省的特产。 陈振武和陈夏上上下下抱回了七八个箱子,才终于将所有东西搬到了楼上,尹月娥一边心疼得给陈夏擦汗,一边埋怨道: “小夏你也真是的,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多重多累呀。” 陈夏很享受这种“母爱”的感觉,笑着说道: “嫂子没事,要不是怕你们搬不动,我还想多带一点东西过来呢,这些都南云省的特色美食,带回去给大娘和两个大侄子大侄女尝尝。过几天我再送一批过来,跟我就用不着客气了。” 陈振武笑着说:“跟别人我们还真要客气客气,跟你是真不客气了,呵呵,来坐吧,瞧你这一头大汗。” 陈夏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翡翠玉佩来:“嫂子,这是一块佛祖像玉佩,帮我带给大娘,我知道她这辈子最信佛教,你们一定要让她带在脖子上,别藏起来。” 尹月娥拿起来一瞧,玉佩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绝对是翡翠里的极品。 上次陈夏送了他们家的翡翠首饰后,她拿去找人鉴定了,回复说是绝对可以当传家宝的好东西,这让她又惊又喜过。 这次又是一块一样等级的玉佩,尹月娥不禁有些咋舌,这远房小弟该是多有钱呀。 “行,我替我娘谢谢你,相信她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陈夏心想,奶奶当然会喜欢的,这可是大孙子亲自挑选的做工最好的一块佛祖像玉佩,老太太一生信佛,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有时候心理安慰也是一味良药,或许她觉得佛祖会保佑她,心情愉快了就能多活几年。 陈夏又拿出了一箱子茅台酒,“大哥,我知道你好这口,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好小子,跟我拼酒,哈哈,月娥,快去准备一些下酒菜,今天我和小夏要不醉不休了。” 等第二天陈夏醒来后,发现陈振武他们已经回江州了,桌子放了张纸条,让他照顾好自己。 陈夏看到昨天他带来的东西已经全部带走了,心中很欣慰,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前世父母一家过上最富足的生活。 三个月的停职期限到了,陈大科长又重新开始了“上班狗”的日子。 总务科科长办公室里。 余红正在汇报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一些大小事情,另外有一些大额支出需要他这个科长签字才能入账。 陈夏看了一下,总务科在过去的三个月中一直按他之前制定的规则在运行,没有出一点差错。 两人聊了半天,余红又拿过来一份文件:“科长,这是一份通知,后天地区卫生局要招开后勤保障大会,需要你和孙副院长都要参加。” 陈夏拿过来一看,有点想不通开这会有啥意义? 四院后勤工作从来都是自给自主,又没有什么需要向上级支援的地方,开这会去干嘛? 第170章 卫生系统开大会 每年开这个全系统后勤保障大会,无非就是强调政府的困难,后勤方面有什么问题最好医院自己解决,不能麻烦上级等等之类的废话。 对于四院来说,全地区业务最好,病人最多,自然是账上的节余也最丰厚。所以四院从来不去地区哭穷,只有地区卫生局时不时来打打秋风。 而越州一院、二院则是穷庙,尤其是一院,顶着个“一”字头,医院还是原来一座寺庙改造过来的,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设备没设备。 这样的单位就需要地区卫生局帮他们想办法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于是每年的卫生系统后勤保障会议,也是穷医院发牢骚的时候。地区医院尚且如此,下面一些县医院就更加困难了。 这种困难不在于没钱,而在于有钱也买不到物资。 陈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第一次亮相嘛自然比较引人注目,这不,当孙副院长和陈夏科长走进会议现场后,下面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了。 越州地区的几家医院还多少知道一些陈夏的事迹,这个过年搞到一大堆年货,搞得其他人眼红不己。 另外让陈夏出名的事情就是刚上任没多久就掀翻了一个副院长,停职期间去南云省旅游又被外国武装分子绑架。 可以说陈夏是最近卫生系统的风云人物。 所以当陈夏步入会场后,一院的总务科长曾培农、二院的总务科长蒋夫、三院的总务科长吕齐贤纷纷围了上来,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 蒋夫笑道:“好你个小陈科长,今天总算逮到你了,这次要好好跟你算算账,去年你们医院发那么多年货,这可是要了我的小命了,我们单位的职工可是天天拨我自行车气门芯呀。” 曾培农也附和道:“就是说,我们单位就发了些瓜子,还有些肥皂什么的,院长气得天天拍桌子,差点没把我撤了。” 三院的吕齐贤更是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还好,我们是皮肤医院,病人少业务少,每年发福利的时候都是我们最头痛的时候,小陈科长过会儿会议上要求你发言,讲讲去年你们单位的年货经验,你可不能藏私啊。” 陈夏无奈地耸耸肩:“要不是顾及到兄弟单位的实际困难,去年我们本来还准备发更多年货的,想低调都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呀,哈哈哈。” 曾培农几人都被气笑了,“少得意,今年地区卫生局有意让你们四院帮忙去进货,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可先说好了,要是东西给我们少了,我们可不答应。” “小意思,洒洒水啦,只要你们钱到位,要多少东西我都能想办法搞到。” “屁,吹牛。” “就是,年轻人说大话不怕难为情。” 看到地区几家医院的总务科长在吹牛,尤其是当中一个只有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这群中老年人中间特别显目,下面县医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这么年轻的总务科长在越州地区是独一份的。 会议开始了,主持会议的是地区卫生局局长茅阳平,四院顾伟院长、二院新任院长张执中、一院的新任院长王蒙其都坐在主席台上。 张执中是刚从四院调到二院担任院长兼书记没多久。 这次他表面上有点亏,四院是正处级单位,二院是副处级单位,他去二院后只是在职务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正处级。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在四院他的威望其实在顾伟之下,在二院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政一把抓。 最倒霉的是王蒙其,原本好好的二院院长被调到一院去当一把手,要知道一院可是卫生系统里有名的一穷二白。 不过王蒙其有一个本事,就是脑子特别灵活,胆子特别大,估计领导也是希望他能带一院杀出一条血路吧。 茅阳平局长是今天的会议主持人,他敲了敲话筒: “同志们,现在开会了,这次会议主要是两个议题,一个是关于卫生系统内福利发放的问题,大家议一议,要不要统一?去年过年,四院的年货可是引起公愤了,这次我们也邀请了四院的总务科科长陈夏同志给我们做经验报告。” 下面一阵哄笑,有些人已经在嚷嚷要四院的同志请客吃饭,以安抚他们受伤的心。 “第二个议题是关于招于卫生系统运动会的事情,这块明显由各医院的总务科负责安排协调,只要是医院职工都可以报名参加,不限正式工还是临时工,但有一点,绝对不允许请外援,抓到一个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这年头系统之间,单位之间各种体育比较很多,领导也很重视,有个别单位为了取得好名次就开始作弊了。 经常会从体校,或者省市运动队请专业运动员来当外援,这就像一个成年人对小学生的一样的比赛,结果可想而知。 越州地区管辖有6个县,总共参加的体育代表队起码有十多支,所以也是相当有规模的运动会。 这种为单位争光的事情,每年单位里都是全力以赴,特别重视。 四院原来在运动会中是一支独秀的,毕竟是部队医院出身,体育那是强项。 可是随着原部队退伍的职工年龄偏大,逐渐退出体育比赛后,新招的那些年轻人体力就跟不上了,戴着眼镜文皱皱的“师爷”,考试可以,体育就一般般。 这也是顾伟比较恼火的事情,想必这次会议结束,魔鬼训练又要开始了。 茅阳平又扯了一些文件精神,讲了一通大道理后,正式进入议题讨论,“下面,请越州四院陈夏同志介绍一下他们医院福利发放的经验,大家欢迎。” 按官场的规矩,这种会议发言都要提前准备好稿子,免得到时手忙脚乱,可陈夏不用。 他的年货发放有着许多不能告诉的秘密,难道告诉他们俺有空间,俺能作弊?那就只能扯蛋了。 走上讲台,陈夏的脑子在飞快运转,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 但一想到空间里的那么多热带水果,他就晓得自己应该从哪个角度入手了。 第171章 胆子还要大一点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卫生系统如此重要的会议,有讲得不好的地方,请同志们多多见谅,千万不要轰我下台,我这科长可是好不容易当上的。” 哈哈哈,台上台下一片笑声。 “去年我们越州四院的年货福利发放,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瓜子、花生、带鱼、鲳鱼、猪肉、苹果、鸭梨,别看我们东西多,但这要是医院领导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所以要说经验,第一个就要看领导是不是够大方、够大气。” 曾培农在台下就不干了,小声在跟旁边的人抱怨:“废话,这大方也得单位有钱呀,没钱说个毛啊。” 陈夏继续虾扯蛋: “另外要说经验,就是我们总务科科长既然担起了这个重任,那就不能辜负领导和职工们的期望。要发挥我们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不等不靠,自力更生。 否则就算天天去供销社坐着有什么用?供销社每到年底自己还焦头烂额,哪里会管我们卫生系统的死活? 现在不是已经改革开放了嘛,大家不要觉得这是经济系统同志们的事情,其实我们卫生系统也要行动起来。 比如我们缺少物资,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去农村、去外地采购嘛。所以我们四院总务科的经验就是广撒网,多捕鱼,眼光不局限在地区内,可以放眼全省、全国嘛。 我举几个例子:去年的年货,瓜子花生我是从徽庆省搞来的,海鲜我是从周山群岛搞来的,至于猪肉,我也是全部从农村去收来的,直接从农民手里收购。 虽然价格上没有实惠多少,但数量上有绝对保证。同样的价格,我们让农民兄弟们赚点钱,也可以让我们的职工能肉管够,这其实也是一种互惠互利,相互促进嘛。” 陈夏话没说完,二院的蒋夫就忍不住开口了, “可是陈夏同志,你这样是不是已经涉及到投机倒把了?这应该是与中央精神是不符合的吧?万一再出现一个运动,那是就犯了一个大错误。”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议论纷纷,茅以阳也看向了陈夏,觉得这个问题不解决,四院的经验还真没办法学。 “错误?什么错误?我们花自己赚来的钱,让我们的职工享受杜会主义更好的福利,让我们的农民兄弟增产增收,这犯了哪门子错误? 我觉得让职工吃不上肉,让农民吃不上饭这才是最大的错误。首都的老人家不是在提倡嘛,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陈夏说出这番话来,其实是相当担责任的事情,姓资姓社的争论可还没有完全定论,陈夏这种鼓吹市场经济,主张自由贸易的言论,并没有成为社会主流共识。 还好这是内部会议,卫生系统历来很少参与政治,所以大家也就打打马虎眼过去了。 “那陈科长,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把那么多瓜子花生从徽庆省运回来的?” 陈夏假装犹豫了一下,“这个这个,运输环节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过还好,我有些私人面子,认识一些运输公司还有铁老大的朋友,所以都帮着我解决了问题。” 曾培农又在台下抱怨了:“可是你有私人关系,我们没有呀,我们也知道山东的大苹果好吃,问题运不过来也是白搭呀,大家说是不是?” “对,老曾说得对,我们卫生系统太弱势了,运输没办法解决呀。” 陈夏摇摇头:“这点我不赞同,正因为有困难,所以更需要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去克服困难,去解决困难嘛,否则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领导们提拔我们干嘛?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茅阳平一听这话,带头鼓起掌来, “陈科长说得好,困难哪个单位没有?我们不能因为有困难就投降认输了。福利问题可是涉及到我们杜会主义的一桩大事,是关系到职工对单位满意度的一桩大事,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顾伟坐在主席台上,笑而不语。 这孙猴子被提拔为总务科长是他做出最英明的选择,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他能办到,这就是本事,谁不服,谁去当当这个总务科科长看。 陈夏说这些话其实是故意刺激台下的总务科科长们,买不到物资是你们无能,不要找借口。 这次会议内容肯定会被传递到各个单位,他们回去之后铁定要被职工骂得狗血淋头。 只见他诡异地一笑: “刚刚茅局长不是说了,大家福利要不要统一可以商量着办,我们都是兄弟单位,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我这里表个态,如果哪家单位想要我们四院帮助采购的,可以来找我们顾院长,只要顾院长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全力完成。” 顾伟一听,身后的尾巴就越翘越高了,他最要的是什么?他对钱没兴趣,但他最要面子。 如果其他单位都求到他头上来,他再让陈夏去解决了福利采购的大问题,那让他在卫生系统内就更有威望和面子了。 台下又是哄一阵议论声,台上的几个院长也在交头接耳,连几家县医院也听了大为意动。 连茅阳平听了都对这个建议暗暗点头。 过年期间,他简直要被那些告四院状的院长们烦死了,每个单位发放的标准不统一,这让他这个局长有什么办法? 卫生局有人事权和指导监督权,可是财权都在下属单位自己手上。 现在国家也不拨款了,谁赚多谁赚少各看本事,他这个局长手上也没有钱,没有物资可以发放呀。 现在四院表态说可以帮其他医院解决运输采购问题,那还说啥? 谁也别来告状了,反正有钱你就买,没钱别瞎bb,怎么想办法提高医疗水平,吸引更多病人,只有业务提升了,节余增加了,才有钱去发福利。 茅阳平欣慰地看着陈夏: “我觉得陈科长这个提议好,四院帮着你们解决这个采购运输环节,那剩下就看你们单位结余的问题了,回去自己查查账,看看有多少钱,够不够用。” 第172章 请问要吃芒果吗 茅阳平这个包袱甩出去了,心情愉快,于是开始进入“贤者时间”。 “各级干部回去后都要想想怎么样提高自己单位的业务,毕竟只有提高医疗水平,更好为人民群众的健康服务,才能有条件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陈夏的心情就更愉快,一个四院就够他赚的了,如果再多来几家单位,那真是发财的好机会。 要知道采购的灰色收有多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肥差?再过上几年在坐的人就明白了。不过那时候也是社会风气开始变差的开始。 陈夏也不“贪”,各类物资市场价多少就是多少,绝对不加价,不让单位吃亏。当然采购价多少,那就天机不可泄露了,他就赚点运输费。 不过这还没完,他还要继续刺激刺激别人,于是拿过话筒又开始说了起来: “这不是端午节快到了嘛,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都是传统发放职工福利的时候,也是体现我们杜会主义优越性的时候,那些外国资本家肯给职工在这几个节日发放福利吗?只有我们才发对不对?” 话题被带偏了,资本主义国家又不是中国,他们过啥中秋春节发啥福利呀? “所以我个人想,这次端午节,我们四院可以发点热带水果嘛,比如芒果、菠萝、木瓜什么的,让职工们过上一个快乐幸福的端午节嘛,不知道我们院长同不同意。” 顾伟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热带水果啊,在座有几个人吃到过?越州地区哪家单位发过这种福利? 单位福利越好,越让人羡慕,不就代表了他这个院长当得越称职嘛。 他丝毫不怀疑陈夏的能力,心中打定主意,这次要放一个大卫星,这样的好处显尔易见,就是能吸引更多的人才来越州四院工作。 医院最缺的是什么?缺检查仪器,缺药品,但最缺的是人才。 越州四院尽管实力在越州地区最强大,但有一个最大的隐患就是地理位置是个大劣势,四院不在城市里,反而是在一个乡镇上。 所以每年招人都让医院很头痛,好多人才一听是个“乡下医院”都不愿意来。 现在陈夏这么给力,其实也是给医院在打免费广告: 四院有钱,四院有最好的职工小区,有最好的福利,年轻的医生们,来呀,来了就给你吃芒果,年底让你海鲜吃个饱。来呀~~~ 所以顾院一听陈夏的建议,马上就表态: “陈科长这个想法很好,热带水果是吧,那这个端午福利采购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质保量完全任务,知不知道?” 这两人在台上一唱一合,把现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妈呀,芒果谁吃过?木瓜更是什么鬼?听都没听说过。 就算茅阳平这个局长,也只是去南方出差时吃过一回芒果,那个美味呀,想起来都要流口水,什么苹果鸭梨都是渣渣了。 张执中是最了解四院和陈夏的人,丝毫不怀疑陈夏是不是在吹牛,于是赶紧低头对顾伟说道: “老顾,我们可是一家人,这次二院的端午福利就全靠你了,给我们也准备一份怎么样。” 张执中刚到二院,工作局面还没有打开,这次端午福利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能给职工发放热带水果的院长,是不是一个好院长?是不是一个有能力的好院长?值不值得你们拥护? 旁边几个院长一听二院这么快就抱大腿了,心里那个急啊,尤其是王蒙其,他也是刚到一院,工作局面同样没有打开,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 但一院账上没多少钱,要不,稍微买一点尝尝鲜? 台上院长们在合计,台下的科长们也在热烈讨论,热带水果呀,在座的可以说95%听说过,但没吃过。 人活一世,不就图个新鲜嘛。 这次有这机会尝到,当然不想错过。再说了,钱是单位的,职工又不能发钱,趁机捞点芒果菠萝尝尝也是极好的。 茅阳平局长看到台上台下那一个个兴奋的表情,心中一阵轻松,于是拍拍话筒: “四院的同志都表态了,其他单位要不要跟上就自己私底下向顾院长去沟通。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业务差的医院不要叫苦,回去多想想怎么样提高自身水平,狠抓医疗质量,怎么样把业务提高。” 茅局长这番话,把几个业务差、节余少的单位领导都噎得一声不吭。 妈蛋,没钱就没人quan啊,我们也要面子的好不好?回去一定要狠狠抽鞭子,再这样混日子下去,连屎都没得吃了。 陈夏的这个骚操作,为卫生系统各大医院随后的业务能力大爆发埋下了伏笔,也间接的将整个卫生系统医疗水平提高了一个台阶。 一院的更是在内部喊出一个口号“吃屎还是吃芒果”,把所有职工都刺激得不轻,不得不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最重要的一个议题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茅局长现在越看陈夏越顺眼,上面有关系,领导又支持,工作能力还那么强,这样的职工谁不当个宝贝? 再说了,四院发芒果菠萝,能少得了卫生局里的这些机关干部们? 心情轻松的茅局长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讨论下一个议题,就是这次卫生系统运动会,时间定在6月15日,现在还在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地点定在城区一中,希望大家回去再接再励,一定要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卫生系统运动会每年都要招开,不过去年出了点意外,所以今年特意开会来强调一下。 虽然场地借用的是城区一中,但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所以食堂这块却是要卫生局自己去搞定,比如食物的准备。 运动会期间那么多运动员、裁判员参加,再加上还有一些观众的到来,那么吃饭就变成了很重要的事情。 总不能让运动员跑了半天,结果到食堂一看,只有点咸菜霉豆腐,那卫生系统真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但问题就恰恰出在粮食上,那几天要准备的食材全部都没有送来,运动会都差点开不成。 这可是重大后勤保障事故了。 第173章 黑凤梨是喜欢你 因为去年举办运动会的时候还没有实行家族联产承包,加之去年的天气不好,灾害天气不断导致粮食欠收,市场上的供应就一下子紧张起来。 原本说好的从供销社采购一批粮食、菜呀肉呀的,到了比赛当天居然回复说卖完了,没办法供应。 气得茅阳平当场摔了杯子,气势汹汹跑到供销社去发飚了,并且扬言越州所有医院以后不再接受供销社的公费医疗。 最后双方大打口水战,连地委都不得不出面调解,可等调解完,一天就过去了,运动员可还没吃的咋办? 这时候还是教育局仗义,从其他学校食堂借了一批粮食应急才没有出现大家饿肚子的事情。 科教文卫嘛,本来就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这也导致卫生系统在去年被教育系统狠狠鄙视和嘲笑了一番。 所以今年茅阳平决定改革,每家单位运动员的饮食、住宿等后勤保障都自己单位解决,卫生局除赛事组织外,不再负责统一安排后勤这一块。 这第二个包袱又甩了出去。 卫生局是轻松了,几家医院却有点不爽了,本来嘛你们组织比赛,你们负责餐饮住宿,多少年都这样的规矩,也可以替基层医院省点钱不是。 今年这么一改革,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也不少钱来,把几个院长心疼得,直在肚子里骂娘。 会议结束后,顾院长和陈夏被大家团团围住了,连茅阳平也大感兴趣,一直在询问热带水果的味道、价格、以及水果质量如何? 有些经验老道的院长已经在申明,万一是已经快变质腐烂的水果那可不要,非好果不可。 陈夏一举手,压下了大家的声音: “停,大家等一会儿,我在单位的汽车里装了一些水果来,本来要送人的,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先拿给大家尝尝如何?” 张执中一踢陈夏的屁股:“既然有还不快去拿来,真是的。” 其他几个院长科长都哈哈大笑起来,就算你级别上来了,在他们这些老资格面前不照样只有跑腿的份?刚刚心里的芥蒂也去了大半。 陈夏一溜烟跑到吉普车里,从空间医院里拿出几个芒果、菠萝和木瓜,然后放到一个蛇皮袋里吭哧吭哧背到会议现场。 这些日子他做了好几场“水果推销员”,自然是轻车熟路,立马在现场把水果都摆放好,那股水果芬香马上散发开来,不少人都在偷偷咽口水。 还有几个干部小心翼翼拿起几个芒果在研究,好像很懂的样子,其实他们内心也是心虚得一批。 陈夏见大家表情轻松、好奇、迫不及待,便抓紧时间吆喝起来: “来来来,大家快看啊,这可是正宗的南云省瑞丽的圣德龙芒果,个大、皮薄、味甜、肉多、核小,绝对是芒果中的战斗机,跟那些什么南海芒果、东广芒果完全不一样,我切开几个给大伙儿尝尝哈。” 就见陈夏快速把芒果的皮剥开,拿水果刀把芒果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装到一个盘子里。 这时候也没牙签,大伙儿闻那果香味已经馋得受不了,还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直接用手去抓了。 茅阳平是第一个吃到嘴里的,果肉进嘴,轻轻一咬,那鲜嫩的芒果汁就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吃过的甜味,比红糖还要甜上几倍,关键是甜而不腻。 连连竖起拇指:“好吃,这芒果闻着香,想不到吃起来更香,绝对美味啊,哇,这一盘我先尝尝好不好。” 这时候谁管你是不是局长呀,居然想独吞,大伙儿都不干了,一拥而上,一盘子芒果肉马上就没了,那些后面没抢到的人还在一个劲骂娘。 “好甜啊。” “对呀对呀,这芒果真的很好吃。” “啊呀我都舍不得吃,我女儿肯定特别爱吃。” 陈夏一看众人的反应,一脸得意地继续切第二个芒果,结果又是一眨眼就被一抢而光。 三院的吕齐贤最聪明,直接把芒果皮抢了过来,上面还有不少果肉,足够他美滋滋啃起来了。 顾院已经不屑跟他们这些没见识的“乡吧佬”抢水果吃了,现在他家里已经堆放了满满的好几箱,都是陈夏送给顾琳的零食。 这小子果然说话算话,尽管赚了些钱,但对自家女儿是没话讲,从来都有求必应。 也许招个女婿也不错嘛…… 老顾同志是不屑吃,但其他人是馋死了,可是陈夏就准备了5个芒果,一转眼就分完了。 大家意犹未尽地直呼可惜,心想就这样美味的水果,哪怕单位不发,自己也得买些回去给家人尝尝。 陈夏这时候已经在切菠萝了, “大家看,这菠萝可不是普通菠萝,叫凤梨,在国际上可以是赫赫有名,香江大家知道吧?香江人就特别爱吃这个品种的菠萝,他们还专门为这菠萝创作了一首歌,我唱给你们唱哈: 黑凤梨,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 反正在场的没有一个懂粤语的,就随便陈夏瞎忽悠了。 大伙儿一听这歌,果然都一副了然在胸的样子,连香江人都喜欢的黑凤梨,那肯定是大大的有名啊。 陈夏已经切好了一盘子果肉,大家一尝,哇噻,果然也味甜汁多,果然够美味,一群干部不断点着头,那表情别提多爽了。 陈夏接着又拿出了第3种水果,成熟的木瓜很甜,虽然没有芒果和菠萝甜,但木瓜有一个特长,比如主要还在于炒作它的药用价值呀。 就听陈夏继续忽悠大家: “大家快看,这木瓜可是好东西啊,这就不仅仅是美味了,关键还在于它有几种神奇的疗效, 比如木瓜里的酵素可以健脾消食、给小孩吃了可以开胃;木瓜里还有一种齐墩果成分,具有护肝降酶、抗炎抑菌、降低血脂、软化血管等功效,老人吃了同样好。 关键啊,木瓜还有一个特别的功效,对女性特别有利,大家猜不猜得出是什么?” 这种网络上玩坏的梗,在个时代绝对是新鲜话题,大家纷纷脑洞大开,猜测起来。 第174章 木瓜 木瓜还有一个特别的功效是什么,这下会场里热闹了,大家纷纷猜测起来。 有说对大姨妈好的。 有说养颜美容的。 有说可以长生不老的。 猜着猜着就开始歪楼了,陈夏撇撇嘴,这又不是镇元大仙的人参果,这牛皮也吹大了。 茅局长不耐烦了,催促着:“你小子快说,大家都等着答案呢。” 陈夏捂着嘴,偷偷看了几眼在场的几位女性干部,然后贱笑着说: “木瓜里面含有一种叫木瓜酶的物质,对女同志们的乳腺发育很有作用,对产妇娘可以催乳。” 话还没讲完,就被顾伟一巴掌拍在后脑勺,陈夏一声怪叫,众人也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 顾院长这个气啊,心想:“好啊,你小子怪不得给顾琳准备了好么多木瓜,居然是嫌弃她小?小小年纪就这么流氓,以后还了得?看来是欠收拾。”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呀,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臭小子,好好介绍,小小年纪就敢说,你也不害臊,赶紧闭嘴,好好说话。” 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男同志们嘛,开会时候一本正经,会后大家还不是荤段子一大堆。 茅阳平也笑着说道:“老顾,想不到你这么封建,这里都是老头子了,说说又咋了?” 这群老男人一说到女同志,马上都兴奋了,楼也歪了,话题也偏了,一个个都唾沫横飞的样子,搞得自己身经百战一样。 呃……难道这时候的院长也可以潜规则女员工了? 陈夏倒是不介意跟大伙儿一起开开车,可是看到顾院长凶神恶煞的样子,决定还是闭嘴,装作啥也不懂的纯情小处男最好。 大家尝也尝过了,笑也笑够了,对端午节福利发热带水果更有期盼了。 茅局长问道:“这些热带水果都是什么价格?” 陈夏想了一下,这年头苹果都是5、6角一斤,这热带水果怎么也得比苹果贵吧?难道他会告诉大伙儿,他是两分钱一斤收来的? 别忘了瑞丽到越州可是隔着几千公里,这水果不赚钱,“运费”他总要赚一些的。 “闹,这价格不便宜,虽然水果在原产地不贵,关键还是运费太贵,这芒果和木瓜都是2元一斤,菠萝便宜点1.5元一斤。” 陈夏一报完价格,会议室里到处都是“嘶嘶”声一片,仿佛大家都被烫到了一样。 他们有这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于是继续说道: “这价格包括了运费,但有一点,水果只能送到我们四院,随后想要我们代购的单位需要自己来四院提货,我们可不包邮。” 大伙儿一听,这价格贵是真贵,可一想刚才的美味,觉得贵也有贵的道理,几个院长心里都在盘算自己单位要买几斤。 太多买不起,买一些尝尝总是可以的嘛。 顾院长看到陈夏就知道这小子又想做投机倒把的生意了,他的采购价绝对不是这些。 但这样赚钱对他陈夏,对卫生系统的职工都有利,所以决定帮他一把。 “大伙儿赶紧商量,然后把每个单位的数字报给我,反正我们四院的标准是三种水果每人各发5斤。这机会难得,也给大伙儿尝尝鲜。 不过先说好,钱款要先到账,概不赊欠,我们帮你们买来水果可不能让我们付钱,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卫生局的份额包在我们四院身上,数量跟我们一样。” 茅阳平和几个卫生局领导一听都乐了,“得,还是顾院长大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哈哈。” 最后决定购买水果的医院有越州二院、越州中医院、舜江县医院、暨阳人民医院、暨阳中医院、金庭人民医院等,加上越州四院自己,总共7家医院,再加上卫生局机关。 初步算了一下,大概需要芒果菠萝木瓜各15000斤。 陈夏空间医院的停车场里,现在有60000多斤水果,这一趟钱赚的,那真是盆满钵满为止,2分钱的成本卖2元,一下子就到手八万多元。 这利润,简直比后世的牙科还赚钱啊。 下单的医院领导都是美滋滋的,迫不及待要回去告诉广大职工一个好消息。 而没下单的领导们则是一肚子闷气,比如越州一院和越州三院,还有几个穷县医院。几个院长回去肯定是大发雷霆。 这些都不管陈夏的事情了,反正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赶紧联系南云省的果农,协调铁路运输环节等等,这工作任务可是非常艰巨的,大伙儿可都承他的情呐。 在回去的车上,陈夏一直被顾院长似笑非笑得看到头皮发麻,一直到了四院下车时,顾院长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水果要保质保量,手尾也要处理得干净。” 陈夏对顾院长倒没保留,只是嬉皮笑脸地表示,“院长放心,我一切都按市场价来,绝对不会多赚医院一分钱。” “呵呵,你小子,滚吧。” 端午节总务科准备去采购一批芒果、菠萝、木瓜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医院里传开了,职工之间马上又叽叽喳喳热烈讨论起来。 杨敬业有心反对,但一看到职工那高昂的兴致,明智地闭上了嘴巴,这时候他敢说个“不”字,那就是跟全院职工为敌了。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收拾这个陈夏吧,再说了,他也想尝尝热带水果的滋味不是。 全院只有顾琳最淡定,一改往日贪吃不要命的样子,居然在抱怨水果吃撑了消化不好。 气得几个小护士差点就要打死她这个装比犯。 她能不淡定嘛!陈夏可是给她送来了好几箱各色水果,她现在已经把水果当饭吃了,每天吃撑了就打饱膈,满满都能感觉到一种幸福感。 第175章 体育馆看大长腿 陈夏这个端午发热带水果福利提议,让他再次在医院里收割了人心,简直就是人气爆棚。 职工们才不管你谁当科长,只要能保障他们的利益,哪怕你是个白痴他们也支持。 如果都像骆加成这样的板桶科长,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才怪,没有成绩,谁来都没用,总务科可不是办,吹吹牛就可以的,这是要干实事的。 所以自从端午分发热带水果的消息一出,陈夏再一次巩固了他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现在医院的职工可不是后世那些唯唯诺诺,被威逼成不敢吭声的小绵羊。他们的主人翁意识还是很强的,对单位的一些事情敢于当面批评指正。 好吧,也可以理解为指着领导的鼻子骂娘,一点不留情面,反正单位领导是没资格开除职工的,他们有势无恐。 发水果总还要一些日子,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即将到来的卫生系统运动会。 院办手里有一份名单,都是每年参加比赛职工名单,有特长的职工都在上面,所以不到两日,体育代表团的名单就下来了。 陈夏自己报名了1000米长跑,小伙子重生后一直过着吃斋念佛的生活,急需要发泄一下活力。 顾琳则是女子排球队的,她的身高大约有167,体重50kg,就这身高打排球其实没啥优势,但她那修长白嫩的大长腿弹跳力强,所以一直占据着排球队主力位置。 参加运动会的职工在下班后都主动开始了锻炼,不用院长吹着哨子去盯人。 陈夏一般是早上起床后,沿着国道一直跑5公里往返。巧得是姚银苹也参加了女子1000米,所以两人每天早就都会在国道上碰到。 两人往往会一起跑一段距离,因为男子组和女子组速度要求不同,半路就会分开锻炼。 顾琳则去了柯镇中学体育场训练排球,排球在国内一直挺受欢迎的运动项目。 即将在今年11月份在日本举行的第三届世界杯排球赛,中国女排就会夺得冠军,就此开启了五连冠时代,极大的振奋了全国人民。 其实排球和蓝球一直是国内民间最爱欢迎的运动项目,毕竟场地要求不像足球那么高。 排球队的训练挑在晚上学校下课时才进行,每天傍晚陈夏都像狗腿子一样等在场边,一手拎着一只药箱,一手拎着水壶和毛巾。 大家都认为陈夏是个“十二孝男朋友”,排球队的好多姑娘都羡慕死顾琳了。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来排队训练场压根就不是来陪顾琳的,他是来看大长腿的。 排球队的服装都是短袖短裤,参加比赛的女医生女护士个个都是高挑美女,训练跑动时那全身“肉多”部分的颤抖,还有那白花花的大长腿,简直就闪瞎了陈夏的狗眼。 也让陈狗人乐此不疲,风雨无阻来体育馆。 排球队中顾琳的颜值绝对是最高的,前凸后翘,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特别好看。 陈夏也是第一次发现她的身材居然是这么好,而且北方姑娘的皮肤显白,又白又嫩,简直就是“腿玩年”,在一群运动员中特别鹤立鸡群。 陈夏一边欣赏,一边yy,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便宜了自己,还是便宜了哪头猪。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前世的老婆,也是一个高挑的大美女,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更是把陈夏迷得不要不要的。 陈夏父亲是副院长,母亲是护理部主任,他在医院里好歹也算是一个“官二代”了。 前世的老婆就是肾内科的小医生,娘家家庭条件一般,要不是这大长腿的吸引,两人根本就不可能结婚。 哪怕重生了,陈夏也改不了自己该死的审美观,男人至死都是少年,陈夏至死都爱大长腿。 19年的国内环境还是很保守的,走在大街上女孩们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而且这个时代的衣服裤子款式都比较宽松。 别说是紧身衣裤了,连修身的都很少见,更别提什么热裤背心吊带裙了,谁要是这么穿,保管被逮到派出所,罪名“女.流.氓”。 所以陈夏想看大长腿,训练场上是最好的机会,再说了,他现在可是顾琳的好朋友兼医院领导,关心一下职工谁也不会多想。 哪怕多想她们也愿意,陈夏可是四院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万一被他看中,那以后可就是科长夫人了。别说他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也可以撬墙角的嘛。 《你好李焕英》中,像那位铁娘子排球队队长王琴,就她这样的个性要强,又一心想往上爬的女职工绝对不是少数。 所以也就陈夏可以来看,这要是换了其他年轻人蹲在场边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们,保卫科的人马上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女子排球队训练终于结束了,陈夏马上跑上前去,先是递毛巾给顾琳让她擦汗,又递上水壶。 水壶里面的水可不是白开水,而是口服补液盐散兑的水,这玩意儿对大量流汗的人补液最好。 顾琳喝了几口,觉得味道太怪,不高兴地递还给陈夏,“味道不好,有不有冰冰凉的东西?热死我了。” “有,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陈夏又从场地旁边拿过来一个纸箱子,纸箱里面是床小被子,里面裹着好支棒冰,他的空间里别的不多,吃的东西特别多,棒冰拿几箱出来都不是问题。 姑娘们一看都兴奋坏了:“陈科长,你可太了不起了,连棒冰都给我们准备好了,谢谢啦。” “谢啥呀,到时你们女子排球队如果能拿到冠军,我请你们去兰香馆吃大餐,到时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我个人掏腰包请客。” “哈哈,一言为定,兰香馆可是越州最好的饭店了,到时就怕你掏钱的时候哭鼻子。” “屁,越州能吃穷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陈夏傲娇地回答,姑娘们又笑成了一团,觉得他在吹牛。 其实,这次他是真没吹牛,不要说别的,光是端午节福利采购费用就有一半在他手上,这可是整整4万元。 在这个几百元就可以娶个媳妇的年代,陈夏的钱足以让他把整个柯镇的大长腿都娶了还有富余。 第176章 端午节福利发放 之后几天,陈夏一直在忙运动会的后勤保障工作。 这方面他学习了前世的经验,在运动会期间,没有比赛的年轻职工们都可以报名成为“志愿者”。 志愿者又进行分组,对应照顾固定的运动员。包括运动员衣物的保管、餐饮提供、比赛时间和赛程提醒等等。 为此陈夏还特意去柯镇服装厂订购了一批恤衫,前面左上角印着“越州四院”,背后印着“志愿者”三个大字,衣服颜色是最显眼的嫩绿色,特别引人注目,保证能第一眼就让运动员发现。 运动员的服装就寻常了,都是两条镶边的深蓝色服装,面料都是做秋衣秋裤的那种,在陈夏看来简直就是丑到家了。 不过还别说,这套衣服穿在顾琳身上,就特别的青春活泼。 咳咳,看来丑不丑跟谁穿也有很大关系。 总务科里,陈夏招集下属们正在开会。 餐饮方面,陈夏准备让韦大强带队,亲自前往城区一中食堂,每人两荤两素的标准,全都是盒饭。运动员和志愿者同一标准,吃饱了才有力气比赛嘛。 韦大强从来没做过这种“快餐”,没自信地问道: “科长,这快餐我没做过呀,我们怎么搞?每餐的标准是多少?”韦大强一手拿着笔记本,一边认真地问道。 陈夏:“笨,我们的职工平时最爱吃什么?” 韦大强想了一下说道:“红烧肉呗。” “对呀,你就这样,运动会要开三天,我们主要是准备三个午餐就行,中餐的标准就两荤两素,素菜好解决,荤车必须要有一份红烧肉,再来一份红烧鱼块,有鱼有肉,保管让大伙儿满意。 另外啊,榨菜肉丝蛋汤不能省,放一大锅在那儿,谁爱喝谁自己盛就行。餐后水果也不要忘了,这个刚好单位要发福利,到时我多采购一批就行。 还有一个,早饭和晚饭都是在本院吃的,所以运动会期间食堂早餐品种一定要丰富,主要是肉包子要多蒸点。晚餐的话可以简单点就行,运动员们不一定在医院里吃了。” 韦大强记录了一面纸,问道:“可是科长,这样吃的话猪肉鱼肉都不够呀,供销社那儿你去说一声?另外预算肯定会超标。” “猪肉鱼肉我来解决,你负责把菜做了,每天都要统计好有多少人吃饭,不要到时有人不够吃,我可要扣你工资的。” 陈夏交待完餐饮部分,又看向了运输班的卫红星, “红星,这次运动会来回通勤就有你安排了,早晚接送一定要注意安全,所有物资全部用机船运输,所有人员全部都坐大卡车,你到时可不要把汽车在半路抛锚,到时参加不了比赛,我肯定会扒了你的皮。” 卫红星站起来一挺胸,还像部队时那样:“请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夏又看向副科长余红,“余姐,这志愿者一块你亲自负责,你们女同志比较细心,有哪方面欠缺的你安排着来就行了。” 余红也笑着接下了任务。 陈夏布置完一切,然后伸了个懒腰,又想起了什么,“盛青云,你家是不是隔壁阮三村的?” “是的科长。” “那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到村里帮我找10个壮劳力,明天要帮忙搬运水果、称重、分装,每人给2元钱。” 现场总务科的人都惊喜地大喊道:“科长,是不是你搞来的芒果菠萝到了?” “对啊,水果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会到了,你们都去通知一下院办,让院办通知一下兄弟单位,让我们的职工们也做好准备,又甜又香的大芒果明天就可以吃到了。” 第二天上午,院子里已经停满了大卡车,都是各家单位来接收水果的,所有人的脖子都伸得很长,看着四院码头,时间过得太慢了。 过了一会儿楼上的职工先看到有两艘大机船远远开过来了,陈夏就站在船头向大家招手。 只要没有工作的职工全部都兴奋地拥挤在码头等待着水果的到来,这热闹程度可比过年时发福利还要热情。 瓜子花生谁都吃过,不稀奇,可这传说中的芒果、木瓜、黑凤梨可是第一次吃到。 尤其是听传染科和总务科品尝运的那些人形容其中的美味,早就让大伙儿按耐不住了。 两艘机船是半夜就出发前往省城运水果,机船是雇来的,搬运工也是临时雇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水果从哪来?为什么会堆在江边废弃码头的?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拿钱干活就行。 陈夏一跳上岸,对着顾院长笑着说道:“院长同志,45000斤水果全部带到,请接受。” 看着船仓里一袋袋的水果,大家的口水已经不由自主流下来了,顾伟笑着拍拍陈夏的肩膀,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地说道: “辛苦你了,大家说说,我们这位小陈科长称不称职?” “称职,绝对称职”,职工们当然是热烈回应了。 现在大伙儿知道了,只要陈夏在总务科科长这个位置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不用愁了。现在谁要找陈夏麻烦,就是找四院职工的麻烦。 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听到职工们的反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夏心想,就冲顾老头对自己不遗余力的支持,将来一定要狠狠喂饱顾琳同志。 几家医院的总务科科长都亲自来接收水果了,顺便把余款都带过来了。看到两大船的水果,大家对陈夏只有一个字“服”。 他们都是业内人氏,明白要将这么多水果从几千公里外的南云省瑞丽市运过来,还要保证水果不腐烂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反正他们自认为是做不到的。 等水果装车后,二院的蒋夫等几位总务科长都紧紧握着陈夏的手,由衷地感谢道: “陈科长,啥也不说了,以后来我们几家医院,哥哥们一定请你喝酒,这次就太感谢你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职工们还等着发水果呢。” 陈夏也笑着跟几家医院的接收人员挥手告别。 这次端午福利一举垫定了陈夏在卫生系统内的大名,也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 第177章 职工运动会开幕 四院的职工就更搞笑了,年纪大的职工还要拿回家分给亲戚们都尝尝,很多年轻职工则是直接在现场就开吃了,然后马上引来一群人围观。 一边吃一边惊叹,“好吃好美味”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这都不像个医院,像个水果量贩大卖场试吃会一样。 这天上午,四院的职工们都没心思上班了,那些临床科室的医生护士因为工作关系不能全部来,也索性都是轮流着亲自来领水果,就怕自己拿到坏果。 这边职工们笑哈哈,财务科里,陈夏心里更是乐开怀,在财务科众人羡慕的眼神中,不停数着手上那八2500元,数一会儿就用手指沾下嘴巴,金钱面前,什么卫生不卫生,不管了。 这些水果成本不到1000元,从省城到四院的运费人工费是医院报销的,这几乎就是纯利润呀,简直只能用血赚来形容。 费美兰看到陈夏笑得跟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就知道这小子在其中肯定没少赚,就用胳膊碰碰他: “小陈科长,钱少没少?不少的话赶紧签字。” 陈夏妙懂,这老娘们这是在提醒自己给点封口费,便笑着说道: “费科长放心,别人是15斤水果,我给费科长家里送去的是100斤水果。以后我们科室来报销,费科长可要大方一点哈。” 费美兰笑逐颜开,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放心吧,总务科只要陈科长在一天,我们财务科保证一路绿灯,拨款绝不拖拉。” 其实陈夏不止给费美兰额外送了100斤水果,另外给其他院领导都送了,连工会主席包高发都没有忘记。 就是故意不给杨敬业和楼见令送去,上次查假药的事情他已经知道是这两个人在捣鬼,他这人有个优点,恩怨分明。 结果不出所料,杨敬业知道后气了个半死,可是又拿这个陈刺猬一点办法没有。 端午节一过,运动会开幕了。 陈夏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指挥一下就行,不用再亲力亲为。 他的1000米比赛在第三天,前面两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拿着相机给大伙儿拍照。 热带水果这里赚一大笔,赚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原本胶卷费用他想私人掏腰包。 顾院长知道后让他还是按正规途径向单位报销,一盒胶卷16元,一个运动会下来需要消耗20个胶卷都不止。 财不露白,如果他表现得太大方,太有钱,将来的麻烦也会增加,所有人都会怀疑他的金钱来源。 陈夏听了吓一大跳,总务科科长这个职位给他在社会上活动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但同样也是一种束缚,引起有关部门注意就不好了。 到时记委一句这么多钱你哪来的,贪u的吧?他能解释得清楚吗? 城区一中的操场上这时候已经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整个地区十多家医院以及机关的运动员代表团已经在“运动员进行曲”的指引下来到了操场。 地区副专员、卫生局局长,各大医院的院长等一大群领导坐在主席台前,又开始了一长串领导讲话:什么祝贺……希望……继续…… 陈夏压根就不爱听,他就背着个相机,在四院的运动员队伍里不停寻找合适的角度给大伙儿拍照。 几十年后在这种大场面,不少人肯定要拿出手机拍个不停,发发朋友圈。 但在八十年代初的这个时候,拍照可是个奢侈的事情,如果去照相馆,几张照片下来,可能半个月资就没了。 现在有免费的拍照机会,这些年轻的“运动员”们怎么会错过呢?一个个都摆好了pss,热情的招呼着小陈科长帮他们拍几张。 看着镜头里这群青春靓丽的小医生小护士们,满脸的胶原蛋白,让陈夏不得不感慨一声:“年轻真好啊”。 这家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都不知道他现在其实也才19岁,标准的年轻人。 陈夏穿着一套运动装,脖子上拍着一个罕见的相机,长得虽然黑了点,但看起来还是蛮帅的,其他医院的小姑娘纷纷向旁边的人打听这是谁。 旁边一些单位的包打听们则知道他这人,羡慕地说道:“他就是四院的陈夏,这么年轻就是总务科科长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陈夏已经成为了全场未婚女孩子们的焦点了,尤其知道他还没有结婚,没有正式女朋友的时候,这些女医生女护士们的眼光越来越炙热。 有些胆子比较大的女孩子已经主动打起了招呼:“陈科长,帮我们也拍一个呗。” 都是兄弟单位,陈夏哪会拒绝? 而且来搭讪的都是那些对自己外貌有自信的女孩子,陈大科长自然是有求必应。 拍一个照片,就让她们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姓名和联系地址,准备后期好寄照片。这就跟问微信号一样,鬼知道后面在通信的时候可以聊些什么。 整个卫生系统的“大长腿”都集中在一起,已经把陈夏看得眼花缭乱了。 男人嘛,20岁的时候喜欢20岁的女孩,40岁的时候也喜欢20岁的女孩,等到八0岁了照样喜欢还是喜欢20岁的女孩。 陈夏内心的心理年龄已经40岁了,但他仍然对少妇们无感,特别喜欢这种青春活泼的小姑娘。 四院的姑娘们一看就不干了,自家的猪被别家医院的小白菜给吸引过去了那还了得? 看到陈夏在其他医院的运动员方阵里,跟一群小姑娘在说说笑笑,顾琳火了,姚银苹火了,其他所有女性运动员都火了。 在四院的女孩子们中间已经流传开了一句名言:“谁拥有了陈夏,谁就拥有了一座移动的供销社”。 这家伙总是能变出许许多多的零食来,从糖果到棒冰再到水果,应有尽有。 现在好嘛,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别人就来勾引了,院长能忍,她们都不能忍。 几个姑娘一碰头就想到了一个鬼主意,派出最鬼机灵的顾琳跑到陈夏身边。 这时候陈夏正热情地跟一群姑娘在介绍南云省美丽的风光,热情到已经忘了危险正在悄悄降临。 第178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陈夏,陈夏。” 陈夏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就看到顾琳正低着头,拧着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让他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琳的此时的表情和行为跟平时完全两样,肯定确定以及一定要出幺蛾子。 陈夏狐疑地,警惕地看着她:“顾女侠,啥事?” 顾琳还是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们都出来了,孩子在家里怎么办?” 陈夏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孩子?什么孩子?” “死鬼,当然是我们的大儿子啦。” 陈夏呆立现场,周围的女孩子们都呆立现场,周围10米范围内的人都呆立现场,一片死寂。 这时候,周围的女孩子看向陈夏的目光就不善了,“好哇,你都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还在冒充未婚男青年?” 客气点的女孩还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不客气的女孩直接板起脸甩手走人。 陈夏明白了,自己被这丫头陷害了,气得手点着顾琳, “好你个顾琳,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名誉,你这是在影响我与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你完了你完了,你不是跟我有个大胖儿子嘛,回去我就让你生个够。” 顾琳见目的达到,一抬下巴,甩甩头发,“哼,谁怕谁?有本事你来呀,本姑娘等着你。” 远处四院的女孩子们目睹了现场发生的一切,尤其看到陈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全部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被过气去。 没多久陈夏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传言就在各大医院里传开了。 关于陈夏到底有没有结婚生子的话题,也成为了本届运动会最大的八卦。 这让他特别苦脑,失去了一次最好的结交各大医院院花的机会,本来他还想做做“陈老师”给她们拍拍照呢。 上午是女子排球的小组赛,陈夏还是照例坐在场边看大长腿,这次不仅有本院的大长腿,越州地区卫生系统的大长腿全到齐了。 跟他一样心思的男运动员还不少,这不,场地旁边围满了男人。 顾琳在场上比赛,傻白甜永远受人关注,现场99%男运动员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这让陈夏感到相当不舒服。 旁边还有几个男医生在议论,“哎,看到没,那个就是四院的,长得真好看。” “听说还没有男朋友?老刘,还有机会哦。” “过会儿谁也不要跟我抢,我可是我去要联系方式的。” 刚刚顾琳让陈夏不爽,现在陈夏也决定让顾琳不爽,想做大众情人?想成为偶像?想要被男孩子人追捧? 我呸! 眼珠子一转,鬼主意上门,既然刚她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污蔑他,现在他同样要以牙还牙,原样奉还: “喂,我说哥几个,你们当着我的面议论我老婆,还要追求我老婆,是不是过份了点?当我死了吗?” 旁边的男职工们集体愕然,看向陈夏的目光都是说不出的惊讶,这是哪里跳出来个愣头青? 其中一个应该是知道点内情的男运动员皱着眉头说道: “不可能吧?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她是四院传染科的,今年才19岁,未婚呀,连男朋友都没有。” 陈夏一脸不屑,撇着嘴说道: “那你打听来的消息是错误的,我跟她早就已经结婚了,大胖儿子都生出来了,不信你们去自己单位的女同志那里打听打听,四院陈夏的老婆是谁? 所以我说各位,能不能让一让,不要老把目光都盯着我老婆看,人家是已经欧巴桑了,你们这是在耍.流.氓懂不懂?哪个单位的?我找你们院长去。” 陈夏这大帽子一扣,现场对顾琳有心思的男运动员们都都齐齐摆手摇头,一脸紧张地说道: “不不不,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来参观比赛的,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如果被传出去他们在追求一个己婚女同志,那这个风评绝对可以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何况他们刚刚在讨论要追求的,还是卫生系统最年轻科长的老婆,那简直就跟上厕所打灯笼一样找屎了。 这年头男女关系可是超级大问题,最严重直接可以开除的,而且从此在社会上抬不起头来,这还是最恶劣的“***子”。 所以大家也来不及辩别真伪了,都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排球场地,唯恐晚了被这位年轻科长给记仇了。 场上的排球女运动员们则是一头雾水,刚刚明明围满了人,怎么一瞬间就离开了大半,难道别的地方有什么精彩的比赛吗? 好多姑娘本来还想表现一下,多吸引几个优秀的未婚男青年呢。 也没用多久,体育场里就传遍了,四院排球队最好看的女孩子已经结婚生子了,大家别指望了,人家老公正在场地边盯着,宣示主权呢。 这个消息让一大群春心萌动的年轻小伙们捶胸顿足,后悔当初没有早下手。 到后来连领导们都听到了这个八卦新闻,几个跟顾伟熟悉的院长纷纷来打趣: “老顾,你太不够意思了,女儿结婚这种大事都不通知我们喝杯喜酒,你大外甥还好吗?” 顾伟听了莫名其妙,“我就一个女儿,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谁跟你们说已经结婚生小孩了?” “哟,你不知道啊,现在都传遍了,大家都亲眼听到有人说是你女儿的丈夫,让其他男同志不要乱打主意。” 顾伟气得一拍桌子:“哪个瘪犊子在背后说我女儿坏话,传播谣言?被我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nn。” 瘪犊子陈夏现在的心情变得非常愉快,整个身子葛优躺在椅子上,看到场上还一脸懵懂的顾琳时不时笑着冲她抛个媚眼,做做鬼脸。 来啊,互相伤害呀。 顾琳也时不时瞪他一眼,做出一副威胁的表情,这让场边的人更加确信这两人八九不离十是夫妻了,否则未婚男女谁敢这么在大厅广众之下赤果果眉来眼去的? 镜头慢慢从排球场拉远、拉高。 此时整个体育场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比赛人群,有叫好声,有加油声,有运动员的怒吼声,到处都是一片欢歌笑语。 第179章 四院饭菜特别香 中午,四院的伙食又引起了轰动。 在城区一中的食堂里,凡是四院职工,无论运动员还是志愿者都统一到3号窗口领取两个餐盒,一个装菜,一个装米饭。 当大家打开饭盒子的时候都发出了一阵惊呼,“哇,有红烧肉,还有红烧鱼块,今年我们医院好大方啊。” 陈夏在帮着发放餐盒,听到大家兴奋地叫声后也非常高兴,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呀,几块红烧肉就满足了。 要是再过几十年,大家看到红烧肉反而要撅起嘴巴,嫌弃要变胖了。 “哎我说同志们,我们不光有肉有菜,这几个桶子里都是鸡蛋肉丝榨菜汤,想喝的自己来盛,想喝多少喝多少。” 听到这话,有不少人马上就过来盛汤。 这可不是后世学校食堂里,捞半天都看不到一点蛋花肉丝,纯清汤。今天四院准备的汤绝对足料,一勺子下去满满的蛋花肉丝,那种幸福感就不用多说了。 结果其他医院的运动员们不干了。 看看四院职工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再看看自家的伙食,只有一点点荤腥,好多人都气得直想摔饭盒。 职工们不爽了,他们医院负责后勤工作的总务科又要遭殃了,好多刺头直接就在食堂开始骂娘了。 气得一群总务科长围着陈夏不停声讨。 二院的蒋夫一马当先:“我说小陈科长,你们这也太过份了,给兄弟们留点活路好不好?” 一院的曾培农最惨,因为他们的活食最差,所以跳得最高:“你们四院这是在搞资本主义啊,你们以后过不过日子了?开个运动会都要吃这么好。” 陈夏一听不爽了,“怎么了?我们有钱吃点肉怎么了?噢吃肉就是资本主义,饿肚子才是杜会主义?老曾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呀,哥几个,我们得给他开开帮扶会呀。” 其他几个科长都笑了起来。 曾培农更是气得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不管了,反正我们也要吃肉,挨了这么多骂声,要不是从你们四院这里讨点回来,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陈夏赶紧拿了几个饭盒出来:“行行行,不就是吃肉嘛,来,哥几位自己拿,左边是菜,右边是饭,别搞错了哈。” “这还差不多,nn,四院真是狗大户。” 顾院长看着不远处陈夏跟其他医院的几个科长打成一片,心里也不禁老怀甚慰,便开心的对着其他几个院长招呼道: “我说你们也好意思,自己家的饭菜不吃,跑到我们四院来抢饭吃。” 王蒙其一边夹着红烧肉,一边说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谁叫你们是土豪大地主,娘的,又是热带水果又是红烧肉的,我说老顾,我来四院给我当副手怎么样?一院这穷庙现在连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顾院长一脸鄙夷:“你这尊大佛我可不敢要,到时红烧肉全被你一个人吃完了,你瞧,别人都是拿一份,你一个人占两份,他娘的,简直就是土匪。” 哈哈哈。 中午食堂只是一个小插曲。 运动会进行得很快,第二天就是排球决赛了,对阵的是四院队和暨阳医院队。 双方的实力相近,所以比分一直咬得很紧,现场的气氛也一直很紧张。 这种大球比赛最能吸引人来观看,所以场边的人群都是人山人海。这时候总比分是2:2,马上就要进入第五场决胜局了。 陈夏这个忠实的狗腿子一见到顾琳下场后,马上就拿出一条毛巾让她擦汗,而他则站到她身后不停给她捏肩膀。 排球队的队员们对这个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其他医院的人看到后,则都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顾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运动过度,右侧的膝盖有点隐隐作痛,之前她一直不敢说,可是关键局比赛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输掉全场比较,所以心里很纠结。 轻声对陈夏说道:“咋办?我的右膝有点痛。” 陈夏一听,赶紧蹲下来,抓起顾琳的大长腿架到自己腿上,然后仔细观察,“表面上看问题不大,估计有点轻微扭伤,你别害怕,我已经都准备好了。” 说完,陈夏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氯乙烷喷雾剂,对准顾琳的膝盖就是一阵猛喷。 氯乙烷喷雾剂是一种麻醉药物,可以使伤处冷冻而暂时止疼,原理是麻醉冷冻收缩局部血管达到止痛和加重损伤的作用。 后来大家在电视上看到足球运动员在场边喷洒的药物就是这种,现场应急使用效果非常好,就是治标不治本。 旁边的李阿娣一看就奇怪地问道,“陈夏,这是什么好东西?” 四院的人都知道,陈夏拿出来的东西,必是精品。 “哦,这是可以暂时止疼的喷剂了,对了,你们身上有没有伤痛的地方赶紧说,过会儿上场再发作可是影响发挥的。” “有有有,我膝盖也不行” “哎哟,我的脚踝也有疼痛感,快给我喷喷。” 最近一段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让姑娘们身上多少都带有一些伤痛,也许在比赛时候就因为其中一人的伤痛痛失关键一分,导致整场比赛功亏一篑。 于是陈夏又棒着一只只大长腿们给她们喷药,这可羡慕死场边的那些男同志们了。 裁判的哨声吹响了,比赛重新开始,陈夏拿出两个护膝给顾琳亲自带上,旁边有人在打趣, “陈科长,你对你老婆可真够体贴的,准备得这么周到。” 这话一出,顾琳是羞得满脸通红,不远处的顾院长差点爆走,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陈夏已经能感受到老顾同志的一阵阵杀气,于是一缩脖子,躲进了人群当中。 四院队开局落后3分,女排姑娘们一直在咬牙坚持,一点点想追回比分,无奈大家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这3分的差距怎么也扳不回来。 这时候场上的比分是11:14,暨阳队只要再拿到一分就可以夺得冠军。场上的人着急,场下的人更着急。 陈夏一看这状态不行,人员已经无法调整了,那就只能想个办法调整场上运动员的心态了。 第180章 艰难的女排冠军 这时候刚好轮到四院队发球,关键的一球,输了比赛就结束了。 陈夏也顾不得了,对着旁边的志愿者喊道:“大家听我口令,一起喊兰香馆。” “科长,为啥要喊兰香馆?”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们一起喊,气势一定要足,女排能不能得冠军就靠你们了,给你使出吃奶的力气来。一、二、三,开始,兰香馆,兰香馆。” 听到四院这边的口号从“加油”变成了“兰香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以为是到了插播广告时间。 只有四院场上几位女运动员知道,陈夏当初承诺过,只要赢了冠军就请她们全体去兰香馆吃大餐。 这时候队长李阿娣也在场上给大家鼓劲, “加油,赢了今晚我们就能去兰香馆吃一餐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过去这么高档的饭店,为了这顿大餐,拼啦!” “拼啦!拼啦!” 四院这边口号一变,场上6位运动员的气势明显就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兴奋,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严肃。 这下压力都到了暨阳队这边,比赛就是这样,患得患失是最要命的状态。 果然,四院这边一发球,暨阳队居然没有接到这个球,眼睁睁看着排球落到线内。 所有人脑子一下子都懵了,关键时刻来了个三不沾,这对士气的打击就特别巨大了。 四院这边啦啦队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场上的6个运动员也抱成一团,李阿娣还在不断打气:“加油,我们只要再赢4分就胜了。” 这次还是四院队发球。 球过网,暨阳队接球,传球,刚要扣球打过来,这时候四院队也拼了,两个人跳起来,其中吴欣一声大吼,“兰香馆”,直接把对方扣球队员吓了一大跳。 这么手稍稍软了一下,拦网成功。 四院这边的擂鼓手兴奋地差点把鼓都要打破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喊着“兰香馆,兰香馆”。 暨阳队的教练火了,一直在冲上对员大喊大叫:“注意力集中啊集中啊,不要分心,不要被对方分心!” 关键一分,四院队继续发球。 对方2号球员在接到球后刚要起跳扣球,突然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直接跌倒在地,右手只能堪堪碰到排球,导致排球直接就掉在了本方场内。 14:14,就这么打平了。 双方队员都有点愣,随后四院这边爆发了,好多人激动得嗓子都快喊哑了。场上队员再次兴奋地抱在一起,给彼此打气。 陈夏这时候的关注点不在场上,而在于暨阳队那位受伤的球员身上,只见她坐在地上一直在流泪,也许是伤痛,也许是愧对自己的队员们,旁边还有不少人在安慰她。 陈夏大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拎着自己的药箱跑了过去。“别动,我先给你用喷剂止疼,止完疼你再把这冰块敷上,你们马上派人送到二院去做检查。” 暨阳队的人都知道这个热心人是对手,但这个时刻大家看向陈夏的眼光更多是感激,而不是敌视。 运动会嘛,本来就是友谊第一,娱乐第二,比赛第三嘛,又不是南越猴子,大家哪有什么仇恨。 比赛暂停后继续。 再次轮到四院队这边发球,这时候四院队已经占据了全面优势。 因为根据八十年代的排球规则,发球方进攻,赢球就能得一分。而接球方赢球不得分,只是取得了一个发球权。 所以四院队只要再赢2分就可以拿下比赛。 李阿娣又一次站在发球位上,一个漂亮的弧度将排球打了过去,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 这时候四院队的一个扣球,暨阳队没有拦网成功,球掉在边线上,裁判示意界内球,四院队得一分。 这下暨阳队不干了,教练和球员都冲上去大声抗议,指出这是一个界外球,不能算得分。 陈夏也不干了,这边四院的人跟着冲了上去,跟暨阳队的人争吵起来。 刚刚还在说友谊第一的,在关键时刻又变成了比赛第一。 旁边的观众有人说是界内球,有人说是界外球,比赛不得不中断。 这时候也没有慢镜头回放,唯一判断胜负的就是看地上的印迹了。这段时间刚好是梅雨季,地上的雨渍和少许青苔还是挺明显的。 在所有人的监督下,双方院长亲自扒在地上察看排球落地后的印迹。 有热心观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手电筒,裁判员照着球落地的区域,两个院长撅着屁股戴上眼镜一毫米一毫米地看过去。 顾伟这时候一声怒吼,“瞧见没,球的确是落在边线上,但是在白线的内侧,没有超过中线,这绝对是界内球,得分有效呀。哈哈哈。” 暨阳队的球员一听,所有人的情绪都垮了。 暨阳县医院的院长哭丧着脸说道:“顾院长,你们这运气也真好了吧。” 陈夏马上站起来激动地朝本方球员大声喊道:“界内球,界内球。” 四院这边的人都惊喜地跳了起来,那个鼓呀锣呀的,敲得就更响了,仿佛跟主场作战一样。 李阿娣这个时间反而冷静下来了,“注意,不要激动,还有一分,别忘了我们是落后三分反超,暨阳队也可以反超,不要激动过头,为了兰香馆,加油!” 顾琳也坚定地点点头,“加油,这次赢了,我一定要把陈夏吃破产,哼,敢污蔑我,我跟他不共戴天!” 双方球员再次在场上站好位置,李阿娣继续发球,这次双方球员都咬紧牙关了。 所有人都不肯认输,排球你来我往已经n次了,还在双方队员手上传递,只有那球员们一声声怒吼声才可以看出双方都有多拼。 现场已经一片寂静,只剩下排球呯呯的叩击声,啦啦队员们已经忘了继续呼喊,大家的心都纠起来了。 这时候球在四院队这边传递,李阿娣一个接球上抛,顾琳助跑两步,快速跳起来了一个漂亮的跳发球,球速超快,角度超刁钻。 暨阳队防守球员尽管已经奋不顾身倒地去接球了,但排球还是落在了她的手指不到1的地方,呯一声,排球落地,裁判吹响全场终止的哨声。 四院队在落后3分的情况下连追5分,最终以16:14的比分赢得了最终的冠军。 第181章 涨工资不是好事 所有人都跳起来了,兴奋地大吼大叫,顾伟也兴奋地冲上去,想去祝贺自己宝贝女儿这关键的一分。 谁知道他还跑在半路上,陈夏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兴奋地抱起顾琳,在人群中大喊大叫,跟疯了似的。 事后,《今日说法》栏目采访了陈夏。 他反复强调和解释,当时这个拥抱纯粹是出于赢球后的兴奋,是对顾琳的一种革命友谊式的拥抱,丝毫没有任何不良企图的拥抱,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在采访顾院长的时候,顾院长表示当时他只是兴奋地去祝贺大家,因为现场太疯狂,所以不小心产生了一点小误会,不小心碰到了陈科长。他对所有职工都是一视同仁,并不因为顾琳是他女儿而有什么特殊对待。 而据记者采访现场的群众反映,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 很多群众都看到顾院长当时对着陈夏的脸就是砰砰两拳,一套军体拳打得是虎虎生威,在陈夏倒地后又反复踩上了几脚,而且脚脚都是针对他的脸。 群众们还反映当时顾院长的表情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当天晚餐,出现在兰香馆的陈夏是顶着两只熊猫眼,还搞了一根木棍当拐杖艰难地走着,旁边则是一副心疼表情的顾琳。 而其他姑娘只要看到陈夏这糗样就想发笑,笑得整餐饭都没有好好吃。 陈夏被院长暴揍的事情马上传遍了整个医院,喜得杨敬业和楼见令以为他们狗咬狗内扛了,心里那个开心呀。 两人第二天也兴冲冲前往运动会现场,想看看这老狐狸和小狐狸是怎么样针尖对麦芒的? 万一陈夏这愣头脾气又上来了,天天去领导那儿告状,到时顾伟免职,那一把手不就是杨敬业的囊中之物了嘛。 可是事实让两人都失望了,在第三日的长跑比赛现场,这两人又是有说有笑,丝毫看不出昨天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陈夏能怎么办? 自己当着人家爸爸的面抱了人家女儿,在这个男女大防的年代,没被人家爸爸打死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何况,打人的还是院长爸爸。 自己抱的人,含着泪跪着也要乖乖接受挨打。 陈夏可是四院年轻一代的偶像,今天偶像要比赛了,四院凡是休息的年轻职工都来到现场为他加油,当然人家可能也是趁此机会进城玩玩也有可能。 1000米长跑是陈夏的强项,他的爆发力不够,但是耐力十足,别人只能坚持十多分钟,他轻轻松松1小时以上金枪不倒。 咳咳,好像有点歪楼了,总之一句,1000米冠军他势在必得。 今天轮到顾琳替他服务了,又是拎着那只大包,又是准备好毛巾水壶,气得顾院长直翻白眼。 这小白菜可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他这个老父亲,女儿外向果然没有说错。 比赛开始,陈夏排在第二赛道,这是长跑,400米的操场要跑两圈半,如果一开始跑太快是要死人的。 所以陈夏的策略很简单,紧盯着第一名,他跑在第二名就行,在最后一圈发力,这是他前世参加学校运动会最常用的办法。 这一世还是如此,就是现场给陈夏的助威声说杨敬业和楼见令惊讶,他们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这么受到职工们的拥挤了,这个情况让他们的眉头紧锁。 在最后半圈的时候,顾琳几乎是陪着陈夏跑完的,一边跑一边喊加油,陈夏还有心情冲他做做鬼脸。 卫生系统内的医生主要还是以文弱书生为主,这陈夏赢得基本上没压力。毫无悬念就是冠军。 就算作者君想写得惊心动魂一点都没办法,实在没啥可写的,主角光环害死人。 这次运动会,第四医院总共获得了17块金牌,位列金牌数和奖牌数双第一,这让其他医生不禁一声哀嚎,有这系统内的霸主存在,他们永远只能争第二。 回到医院后,还招开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表彰大会,这年头对集体荣誉特别看重,总务科因为出色的后勤保障也获得了先进科室的小红旗。 另外就是获金牌的个人奖励搪瓷脸盆一个,热水瓶一个,茶杯两只,毛巾两块。上面还写着“19年越州卫生系统运动会纪念” 陈夏拿到这么多“巨额奖品”后,马上买了几箱棒冰全部都分给了同事们。 另外,6月份对全体职工来讲还有一件喜事,所有职工集体涨工资,每人平均涨20%,陈夏原来一个月是工资加补帖有57元,这次直接涨到了70元。 大家都是欢天喜地,但他们不知道,随着改革开放的加速,改革带来的阵痛也已经开始了。 工资是涨了20%,但物价也开始飞涨了,最后pi超过工资增长,工人们的实际购买力反而在下降。 这个时候,最幸福的其实是农民,越州地区作为试点,19八0年开始实行家族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到19年夏天农民已经收获了大量的粮食。 别的省陈夏不清楚情况,至少在越州大部分地区,农民们这次是真的吃饱饭了。 但对陈夏来说,物价飞涨,货币贬值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手上可是有57万的现金,另外还有一些不能拿出来的美金,这些钱坐等贬值那就是亏大了,放在空间医院里连银行利息都收不到。 所以陈夏必须要开始进行投资了,可是这时候他不能开厂、不能买房买地、没有股票基金,连一个特别好的投资途径都没有。 就算不投资,想搞点个人消费也没办法,没有五星级宾馆,没有高档娱乐会所,没有公主也没有八2年的拉菲,买个手表也只能是上海牌还得有票。 陈夏甚至想去采访一下年广久和王石头,他们手上都有几百万了,每年还在创造大量的财富,他们是怎么花钱的? 年广久没有背景,再过2年就要开始牢狱之灾,之后的命运更是坎坷。 王石头的老丈人是咳咳,最后功成名就,一世富贵。 所以说,不要相信什么白手起家的鬼话,马爸爸、马花腾、刘东东,个人能力固然很强,但他们要么爸爸很牛逼,或者老丈人很牛逼,无一例外。 年广久这样无门无派的人,最后基本都成为了改革开放中的一朵小浪花,最后销声匿迹了。 第182章 同宗堂妹陈巧姑 陈夏已经好久没去庆丰村了,这个周末,带着陈秋和陈冬一起回了趟老家。 两个小家伙经过这一年的营养补充,脸蛋已经变得很圆润了,个子也长高了几厘米。 看得出老陈家的基因不错,尤其陈春和陈秋都是鹅蛋圆脸,肉嘟嘟挺好看。 一路上,陈冬坐在自行车的前面横杆上,不停跟陈夏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像一只永远不停歇的小鸭子。 陈秋则相对安静,之前家里的一系列变故让她迅速成熟起来,小小年纪已经没有多少青春活泼,甚至比顾琳成熟很多。 当陈夏出门在外不回家的时候,她承担了临时家长的职责。 哪怕陈夏在家里,他也只是提供钱票和食物,平时洗衣做饭,家里要买点什么日用品都是陈秋在操持,要是没有她,这梅园不知道会乱成什么狗窝样子。 陈秋并不觉得苦,相反她内心还是挺高兴的,陈夏在这一年里给她的零花钱已经超过200元,这还不包括家里的日常花销后的节余。 一个15岁的小姑娘手上有这么多钱,妥妥的柯镇中学首富了,要知道别的同学零花钱都是2分5分的。 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不愁吃不愁喝,所有的衣服和学习用品都是全校最好的,小孩子总有一点虚荣心,她也不例外。 所以她心中对自家大哥还是挺感激的,要是没有他冒着风险外出赚钱,如果还是在农村里,她今年肯定是要辍学了的。 庆丰村在这一年当中,外表上看起来变化并不大,还是那些破旧的老房子,还是那种泥泞的村中道路,村民们的穿着也跟以前一样破旧,就没见几个没补丁的。 只是村民们的脸色都不像过去那样菜了,笑容也慢慢多起来。 三奶奶刚抱着两只母鸡从家里走出来,看到陈夏后赶紧笑着打招呼: “小夏呀,刚回来?哟,人都晒这么黑了。” “是啊,回来看看大伙儿,你最近身体好吧?” “好好好,呵呵”,三奶奶看看左右没人,又低声问道:“我家鸡蛋有不少了,你要不要?” “要啊,有多少我收多少,还是老规矩,1角钱一个。” “等着,我去拿。” 陈夏现在已经看不上这小钱了,但这鸡蛋都是老太太们的心血,拿到市场上去卖要走十多里路,而且价格顶多也就7分、八分的。 所以以陈夏还是按以前的约定把村子里的鸡蛋都收走,当然他也不亏,这可是正宗的“家养蛋”,有营养不说,积少成多,一次性去城里卖掉也以能小赚一笔。 不卖自己吃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用这种鸡蛋做出来的蛋炒饭,呈现的都是金黄色,这可是几十年后超市买的鸡蛋做不到的,柴鸡蛋也不行。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跟陈夏打招呼,他现在可是堂堂正科级干部,这地位比当年的陈炳坤还高。 陈炳坤是临床科主任,只是享受这个待遇,但不能算正式行政干部编制。 当初顾院长的处心积虑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说说总务科是打杂科,但级别可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按目前的干部潜规则,只许上不许下,这就算是给陈夏买了份保险。 起步最低是“正科”,这得领先同龄人多少步啊。 陈家三兄妹慢慢走到了村子里,陈夏去找四爷爷,陈秋和陈冬散开去找各自的小伙伴了,瞧他们鼓鼓囊囊的书包就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不少东西,这算是“衣锦还乡”了。 “四爷爷在家不?” 四奶奶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看到陈夏进来,忙着招呼道: “老二呀,回来了?中午在家吃饭呗。” “行,每次回来都在你家里吃饭,瞧,我可是带着牛肉回来的。” 四奶奶喜滋滋地拎着牛肉去厨房了,陈夏每次来都带上几斤,一次是吃不完的,也算是给村支书家的福利了。 陈亦根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小夏呀,来,屋里坐。” 陈夏赶紧很狗腿地跑上去,拿出一支烟给他点上, “四爷爷,这可是正宗的南云省的红塔山香烟,我在南云出差的时候,特意买来你的哦。” “哈哈,好小子,这烟可是好宝贝啊,知道四爷爷喜欢啥”, 说完,老头把两条红塔山都收进了自己的柜子里,这香烟可是高档货,县级干部都抽不起,绝对是送人利器。 两个人进屋坐好后,陈夏这才低声说起了回村的目的, “四爷爷,这次回来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上次药厂的事情,现在办厂的事情估计得黄了,有人正盯着我。不过我已经走通了门路,可以办个小作坊,你帮我介绍7个手脚麻利的女工,我要带去柯镇。” “为啥是7个?这人也太少了吧。” “这是上面的政策,七上八下,超过7个就属于剥削了,是犯错误的。所以我暂时就要7个女工,刚巧我在柯镇的房子够大,楼下弄个制药作坊,楼上也可以住人。等将来政策允许了我再扩大规模。” “成,别说7个女工了,就是70个都有,就是给谁不给谁有点头痛了”,陈亦根为难地说道。 陈夏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是给私人东家干活,当然是给干活麻利,手脚干净,你这关可得把好喽,人情不能随便卖。另外还要是我们陈家本族的人了,其实人我可不相信。 我这可是打算一个月开50元工资的。噢,还有一个要求,年龄不要太大,要识字的,将来这批人我将来有大用的,可能成为药厂的骨干和干部呐。” “哟,一个月50元,这么高?” 陈亦根吓了一跳,马上就想到这可是个肥缺,自家大孙女是初中毕业的,心想得把她给塞进去了。“小夏,你看你巧姑咋样?” “巧姑?” 陈夏回想了一下,“巧姑不是在村里当代课老师吗?” 巧姑今年19岁,比陈夏还小一个月,初中毕业后没考上中专就回到了庆丰村当上了代课老师。 小姑娘长得很水灵,大大的眼睛梳着两根麻花辫子,笑起来就咪成了一个月牙,特别好看。 第183章 天价工资50元 好看的姑娘在农村相亲市场特别受欢迎,尤其还是一个村支书家的孙女,土皇帝的嫁妆能少得了? 所以公社里看中她的人家很多,附近的媒婆早就踏平了陈家的门坎,可是她比较有主见,不想这么早就结婚生娃。 “代课老师一个月才1八元,我去找了公社好几趟,只说让我们再等等。四爷爷相信你的能力,将来你要是开药厂了,让巧姑帮你盯紧了,我的孙女我知道,能力绝对没问题。” 陈亦根也不问陈夏的意见,就扯着嗓子喊道:“巧姑,巧姑,你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就出现在了陈夏面前,一双大长腿笔笔直地站着,让陈夏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不过两人是同宗,有血缘关系,巧姑注定是陈夏得不到的女人。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嫡亲的表兄表妹可以结婚,没出五服的同宗男女是不能结婚的, 谁要是违反这个潜规则,可以被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笑话死,要是换古代,足够沉塘了。 “咦,陈夏,你也在呀。爷爷你叫我啥事?” 小姑娘说话风风火火的,一点没跟陈夏见外。 陈夏赶紧拍拍自己长条凳子的另一边,笑嘻嘻地说道:“来,到哥哥身边来坐。” “少来,不就是大一个月嘛,当心我爷爷拿烟杆抽死你,哈哈哈。” 嘴上说不要,动作很诚实,巧姑开开心心地跟陈夏坐在了一条凳子上,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旁边的同宗小哥哥。 她可是听说了,陈夏现在不得了,是越州四院的科长了,级别比公社主任还要高上半级。 而且陈家现在似乎条件非常好,眼前这“大撒币”过年时可是足足在村里发了几百元的压岁钱。 天呐,代课老师一个月才1八元,她得干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少女嘛,总崇拜强者的。 要说巧姑心里对陈夏这种“多金青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她心里明白着呢,同宗兄妹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所以心里也坦荡荡,毫不避讳地一屁股坐在了陈夏身边。 在陈亦根眼里看来,这两人就是兄妹,脑子里更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也笑着跟孙女说道: “巧姑,这次爷爷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你小夏哥想要在柯镇办一个制药作坊,需要在村子里找7个女工,你有没有兴趣去?陈夏可说了,一个月给50元。” 陈巧姑听了也吓一大跳,“这么高的工资啊,什么药这么赚钱,7个女工光一个月工资可就是350元了,你不会亏本吧?” 陈夏内心已经是一个40岁灵魂的老男人了,哪怕前世是条闲鱼,但在医院这种复杂的环境下,眼光也锻炼出来了。 他看得出,陈巧姑是个有灵性的女孩,有文化,可塑性很强。而且听到这么高的工资,不是一副贪婪的样子,反而替他担心起成本来,这让陈夏心里非常满意。 “放心,亏不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辞掉老师这个光荣的职业,跟我这个资本家去闯一闯。” 陈夏一边笑着一边试探地问道。老师虽然工资低,但在农村非常受人尊重,她未必放得下面子。 陈亦根接着说道:“小夏开个作坊只是第一步,将来等政策开放了他是要办药厂的,他可说了,这次招的7个女工将来可都是药厂的干部了。” “真哒?”巧姑听到将来要办药厂,这下就彻底心动了。 其实陈巧姑的个性并不适合当老师,老师要求的是沉稳,一板一眼做事井井有条。 而陈巧姑娘的个性大大咧咧,有点要强,做代课老师本来就不是她的本意。 刚开始她听到去作坊工作,尽管工资够高,内心也只是触动一下。现在一听作坊只是第一步,将来是要办药厂的,而且作坊出来的人都可以成为将来药厂的干部,这下就彻底心动了。 “干部”两个字对这个时代的人太有诱惑了,哪怕是个工厂的干部也行呀,可是她脑子里根本没想过,国营企业和私人企业的干部是两种概念。 不过正好,被陈夏给忽悠上船了。 “陈夏,这是真的?以后你真的要办药厂?” “当然是真的了,本来我一开始就要开药厂的,过年的时候我跟你爷爷都商量过这事儿,可是现在政策没有完全开放,所以我们就从作坊开始,等过上几年政策开放了,我们就办药厂,办成全地区、全省最大的药厂。” “呵呵,好,让我再考虑考虑”,她还有一丝犹豫。 “考虑好了赶紧跟我说啊,第一同意去我作坊的人,我打算是提拔当班长的,一个月60元哦。” 陈亦根一听说急了:“我说你这丫头还考虑啥?这么好的机会,这工资可比你当代课老师高3倍呀,有钱将来嫁人嫁妆也丰厚,不让婆家看轻不是?” 巧姑这下抛开杂念了:“行,陈……小夏哥,你要是看得起我,我就跟你这个资本家干了,你到时可不要把我们都卖了呀。” “有四爷爷这个泰山在,我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呀,到时还不被你爷爷打死啊。哈哈。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班长啦。”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这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陈夏心里很高兴,八十年代什么最珍贵?人才,尤其是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才。 “巧姑,跟你再商量个事情,另外6个女工你帮你爷爷参考参考,我长时间不在村子里,都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合适。” “包在我身上,我们村里哪些姑娘勤快聪明,爷爷都没我清楚,这事儿我保证在今天傍晚给你答复。” 陈夏原本还想提提在村子里开个纺织厂的事情,可是一想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那就再等等吧,便告辞离开了四爷爷家。 巧姑也风风火火地离开家里,去寻找小伙伴了。 当天下午,陈夏要招7个女工的事情在村子里就传遍了,一个月50元,这可是天价了。 这时候城里的工人一个月也就40元左右。一年600元的收入,完全可以买台传说中的电视机了。 第184章 好听的流行歌曲 得到消息的人都赶紧去向陈亦根打听,当听说招工要求是女性,未婚,会识字后,马上淘汰了绝大多数人。 越州农村的识字率在这个时代并不高,尤其是女孩子。很多人都后悔不迭,早知道就送自家的丫头去上学了,这种感觉,就像错过几个亿一样让人心痛。 陈夏回村了,这对村中的年青人来说,绝对是个大新闻。 这不,陈夏家的老房子里,好多年青人已经聚集在一起了,桌子上摆满了零食了,尤其是那些热带水果,芒果、菠萝、木瓜更是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 陈秋热情地在帮大家切水果,周围一群人馋得口水直流,陈冬则在跟大家展示自己的小人书。 录音机里正在播放着这个时代的流行歌曲《飞向远方的故乡》,这是现在最火的电影《庐山恋》的主题曲,磁带还是陈夏从省城新华书店好不容易买到的。 同样有一群音乐爱好者围坐在一起,如痴如醉地听着录音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人还跟着在哼唱。 陈国林的小女儿陈娟在帮陈秋处理水果,一边还羡慕地说道: “阿秋,你们家现在真好,当上工人后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有录音机,有肉吃,有水果,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陈秋笑着回答:“所以说呀,我们都要好好努力学习,争取考虑上中专或者大学,到时也有当工人,过上你羡慕的那种生活了。” “那是你哥厉害,像我哥就不行了,他那点工资就只够养活他一个人了,傻大个似的。对了,你哥有对象不?现在村里好多人家都想给你哥哥介绍对象,反正你家也不嫌弃农村户口。” 陈秋想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不过有个姐姐跟我哥走得挺近,我看两人能成。” “真的呀?长得好不好看?比巧姑姐还好看吗?” “当然好看啦,跟巧姑姐不一样,人家是城里姑娘,长得白,还是护士。就是脾气比我还小孩子,我家的零食有一大半都被她吃掉了。” “阿秋,你跟我说说,你们家平时都有什么零食?”陈娟的心思马上转移了。 陈秋很随意的回答道: “反正一年四季水果不断,什么麦乳精、大白兔、水果糖、巧克力都是应有尽有,什么桂花糕、绿豆糕、华夫糕都吃腻了,夏天最多是汽水,棒冰要自己去买。对了,我哥说今年想办法去买台冰箱,这样想吃棒冰随时都可以有。” 旁边的陈娟已经流了一地的口水了,恨不得自己也能嫁给陈夏,以后也能过这种皇帝般的生活。 陈秋不知道旁边的女孩有别样的心思,她拿陈娟当闺蜜,陈娟却想当她嫂子。 当陈夏出现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除了小叔公陈亦则、 陈亦则整个头都埋在木瓜里啃,也不知道他咋样的,难道是想变性做人妖?男的要那么大干嘛。 “夏哥……” “小夏哥……” 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站着打招呼,陈夏挥了挥手,“别管我,想干嘛就干嘛,想吃什么自己拿。” 越州这边的年轻人比较腼腆害羞,不像当初在瑞丽碰到的少数民族,动不动就唱起歌跳起来舞来,所以当陈夏出现后,气氛就有点冷了下来。 人家现在已经把他当作一个“大人”了,在他面前不大放得开。 陈夏也想放松一下呀,否则怎么对得起这具才19岁的身躯呀, “来,你们谁先唱首歌?我请他吃巧克力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出来。 旁边一个小女生惊喜地说道:“我来我来,我给大家唱个《泉水叮咚》。” 陈夏一拍手,“好。”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跳下了山岗走过了草地来到我身旁。泉水呀泉水你到哪里你到哪里去,唱着歌儿弹着琴弦流向远方……” 一曲唱完,大家都鼓掌叫好。陈夏吹了个口哨,拿出两块巧克力给了她,又问道: “谁再来一首?” 接着又有好几个文艺积极分子举手,陈夏示意他们一个个来,只要唱歌跳舞的每人都有巧克力。这下好了,陈家院子里充满了一片欢歌笑语,所有人都乐呵呵的。 这时候陈亦则不干了,“小夏夏,要不你也给大伙儿来一首怎么样?大家说好不好?” “好!”喊声很热烈。 陈夏无所谓,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我给你们唱一首大城市的流行歌曲吧,歌名就叫《迟到》。”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 带来了我的烦恼 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 哦...她比你先到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 带来了我的烦恼 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 哦…她比你先到 她温柔又可爱 她美丽又大方 直到有一天,你心中有个他 你会了解我的感觉 爱要真诚不能分享 哦...对你说声抱歉。” 陈夏唱得俏皮,但听的人都傻掉了,这歌词,这曲调,怎么这么不严肃?怎么这么……好听? 等他一曲唱完,所有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19年,原唱张行还在上海群益无线电厂当工人呢,陈夏无耻当了回文抄公。 不过陈夏也是只有在村子里敢唱这种歌曲,要是在单位唱这种靡靡之音,铁定要被举报,哪怕要唱也只能唱大家都听不懂的粤语歌。 港台那边的流行歌曲在内地的大城市已经有盗版磁带,非常受欢迎了,可是在小城市还是停留在革命歌曲的年代。 不过这种不正常的意识形态也持续不了多久了,随着开放的日渐深入,社会的包容性也越来越强,慢慢的,大陆的歌星们也开始出来了, 后来像《花房姑娘》《一无所有》《亚洲雄风》等一大批流行歌曲的开始,包括港台音乐和电视剧的强势来袭,可以说整个八九十年代的文艺界绝对是百家争呜,百花齐放的。 陈家大院里热闹,陈巧姑则一直在村子里找同伴。 村中像她这样初中毕业,没有考上中专和高中的女孩子还有好多,她就专挑那些跟自己关系好的女孩儿。 陈夏不知道这情况,知道了也无所谓,一个班长想自己组阁无可厚非,难道要招几个对手给自己头痛头痛?这又不是官场小说。 这些女孩子一听去柯镇工作,每月50元的收入,全都是惊喜得快跳起来了,要知道她们这个年龄,考不上好学校,回家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嫁人干农活,另一种是在家干农活。 可是这些已经有知识,开了眼界的女孩怎么可能安安份份去种地? 更何况这50元的月工资,在农村可是顶得上2个壮劳力了,女孩们的家长也是强烈支持。 第185章 首批员工七姐妹 几天后,为了送7个女工,庆丰村来了整整一船人,在梅园河埠头上岸后,所有人都傻掉了。 陈亦根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宽大的院子问道:“小夏,这,这是你家?房子是你买的?” 陈夏眨眨眼睛:“对呀,四爷爷,这是后院,前面还有一个大院子呐,你也别惊讶,这房子的钱呀都是四院的伯伯叔叔们凑的,所以你瞧我这不是想抓紧时间赚点钱还债嘛。” 陈亦根一烟棍抽在陈夏屁股上,看了看旁边没人关注,低声警告道: “少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就是在做投机倒把的生意,注意点,别被抓到了。” 陈夏赶紧双手求饶,低声说道: “放心,我发财了,也肯定让我们陈氏子弟们喝口汤,过段时间我想在村里办个药厂纺织厂的,只要来上班的村民,我都不会亏待他们。” 陈亦根这才露出了笑脸,他并不反对陈夏搞投机倒把,之江省自古以来商业兴盛,没有看不起生意人的想法。 他只是担心陈夏一个人赚太多钱,引起村里人眼红,到时陈氏家族就容易发生矛盾: 原来大家一样穷,凭什么你现在就偷偷发财了? 陈夏的承诺让陈亦根心里很舒服,觉得这小子不是忘本的人,发财了不忘拉乡亲们一把。 再说了,陈夏现在凡事都通过他的手,难道会不给他一点好处?这不,孙女一个月60元的工资,谁家比得上? 老头独自美滋滋,陈夏则在给7位女孩和她们的家长做介绍, “你们瞧,这一楼的4个房间,一间做仓库兼药房,一间做诊室,另外两间做制药作坊,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工作。” 这些村民们都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往房间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已经摆放好了家具和一系列工具。 农村人哪里见过这些,就看这明亮的房间,干净的环境,甚至房顶还有吊扇,这就让这些女孩和家长们纷纷点头满意。 陈夏又领着人上了二楼, “这里呀,以后就是你们的生活区,以后一周工作5天半,跟国家规定的一样,我免费提供住宿,这两个就是你们的房间,一间4人,被褥和生活用品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拎包入住。” 床铺是上下床,上面已经铺好了被子什么,热水瓶、脸盆、毛巾什么等应有尽有。 其中一个小老头说道:“妈呀,这条件真好,当年我去城里做学徒,住的是柴房,那才真是苦啊。” 这些布置都是陈夏这几天安排好了,他是总务科科长,什么材料医院都有,一听说科长家要打造家具什么,总务科的下属们纷纷热烈响应,自发在下班时间后来帮陈科长家布置。 这也让陈夏享受了一回特权,不过所有材料费他都自己掏钱了,否则性质就不一样了。 总务科干这些活就是专业,短短几天,上上下下全部布置一新,没有让陈科长费一点心。而陈科长付出的不过是一顿丰盛的晚餐,牛肉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7个姑娘,只有6个是作坊的员工。 这6人分别是陈巧姑、陈春雨、陈秀兰、陈淑芬、陈群、陈珍。 全部是陈氏本家,五服以内的亲戚,年龄最大的陈巧姑19岁,最小的陈珍只有17岁,全部都是初中毕业,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 另外一个叫陈芳,名义上是员工,其实是陈夏特意找来的“保姆”。 陈芳今年1八岁,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全家6个孩子,她排行老三,家里经济条件很差。 她是父母听到陈夏在招人时,去陈夏家里恳求,希望能收下陈芳。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陈芳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洗衣做饭样样精通,人也机灵,长得眉清目秀。 最让陈夏有喜欢的是,当她站在陈夏面前时,是大大方方地笑着叫了一声“小夏哥”,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丝毫唯唯诺诺和自卑感。 好感度一下子暴涨,陈夏就喜欢这种内心阳光的女孩。 哪怕天天在家里做家务,陈芳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连指甲缝里都没有污垢,身上衣服虽然破旧,也是洗得干干净净。 如果她生长在大户人家,一定是个精致的女孩儿。 陈夏有轻微洁癖,可受不了那些老阿姨们脏兮兮的手去切菜煮饭,想想都要“冒出来”。 之前他正发愁家里缺少一个保姆,现在什么家务都是陈秋在忙活,她马上就要初三了,正是升学复习的关键时刻,不能因为太多家务活分了她的心。 陈夏问道:“小芳,我那作坊的人手够了,不过家里缺少一个洗衣做饭的人,说白了就是照顾我、陈秋、陈冬三个人,另外大伙的一日三餐要你来弄,衣服什么要让她们自己洗,这样你愿不愿意来干?你放心,我一个月也给你50元钱,所有待遇跟大家一样。” 陈芳没有多想,坚定地点头,“小夏哥我愿意,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生活。” 就这样,阳光自信的姑娘赢得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不是陈夏赋于她的,完全是她自己在逆境下没有放弃生活而争取到的。 这下好了,陈芳是个非常适合的保姆人选,不过为了照顾她的面子,统一对外宣称是作坊员工。 毕竟给东家做嬷嬷,在越州农村里说出去不是件很光彩的事情,也不利于她将来找婆家。 陈夏又领着大伙儿到了前院,这里房间更多,院子更开阔,再一次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现在他们彻底相信了陈夏的实力,就算他们没见识,但他们也知道,就这个大房子以前也就资本家和大地主才有资格住,陈夏现在是不得了了。 午餐是在院子里吃的,陈夏家长期人来客往,餐具餐桌不缺。 7个女孩在巧姑的带领下摘菜的摘菜,烧饭的烧饭,一会儿时间就整出两桌饭菜来,这让陈夏心里非常满意。 有一点陈夏没说,7个姑娘的颜值都非常高,陈家的基因都不错,虽然陈夏没有多余的想法,但眼前都是美女,看起来也养眼不是? 第186章 现场示范做药丸 庆丰村的村民们看到这么丰盛的两桌菜,还有那一瓶瓶的十年陈黄酒,全部都在狂咽口水。 陈夏请四爷爷坐在主位,又一个个给村中的长辈们倒酒。女孩子们则是汽水,就这汽水,她们平时也很少能喝到。 陈夏举起酒杯: “四爷爷,各位叔伯婶子,这一杯我敬大家,你们放心,这些姐姐妹妹在我这里绝对安全,我在这柯镇还算站得住,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我们陈家人。现在她们还小,好好赚钱,等将来有机会我再帮她们找户好人家,将来也许都能成为城里人也不一定。” 所有人都轻松地笑了起来,陈亦根带头一饮而尽: “小夏的为人我们放心,将这些陈家最优秀的女孩儿交到你手上我们也放心。巧姑,你们也听着,出门在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听陈夏的,谁要是偷懒耍奸,陈夏不收拾你们,我也要狠狠收拾你们,听没听到?” 面对村中老大的教训,7个女孩都规规矩矩站起来,“听到了,爷爷(四爷爷)。” “明白就好,能到陈夏这里来工作也是你们的造化,你们也就告别泥腿子生活了,将来有个好姻缘嫁给这镇上的人,也不用像你们父母那样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吃。 你们放心,四爷爷我把话撂在这里,这工资啊,你们自己留一半,交给家里一半。帮助家里是应该是,自己留一些也是可以的,这样安排满不满意?” 几个女孩有了一个意外惊喜:“嘻嘻,谢谢四爷爷,满意满意。” 巧姑不满意了,“爷爷,我要全部留着,我还想给家里买台电视机呢。” 陈亦根甩甩手:“电视机有啥用?我们乡下又收不到电视台,要不这钱爷爷替你保管怎么样?” “哼,才不要,这钱我自己保管,将来给爷爷买香烟老酒。” “哈哈哈,爷爷没白疼你,你是班长,一定要好好替陈夏看着这家,到时出了事,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陈夏更是笑着说道: “姐妹们,想看电视没有那么麻烦,瞧,正房的客厅里就摆着一台,以后你们下班后,想看电视就看电视,想看电影就去看电影,是不是很爽?” “真的?小夏你家有电视呀?也不早说!” 几个小姑娘一听有电视,饭也不吃了,肉也不香了,全部跑到客厅去瞧热闹了,一桌人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喊了:“小夏哥,这电视机怎么打开啊。” 陈夏不得不放下饭碗教她们怎么开电视机,怎么调整天线。 不一会儿电视里出现了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随着那一声声悦耳的戏曲声音传出,这下连院子里的大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找借口去瞅一眼。 这不瞅不要紧,一瞅眼睛再也挪不开了了,没多久,客厅里就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那小小的屏幕…… 这7位姑娘来柯镇的第一天,就是棒着饭碗在电视机前度过的,多少年后她们聚在一起时想起当天的情景,还都是唏嘘不己。 下午的时候,庆丰村的村民们都回家去了。 陈夏把中药房的王鹤泉师傅请来了,准备正式指导女孩们怎么制作中药丸子,顾琳做为制药元老也蹦蹦跳跳赶到了梅园。 当她看到满园子这么多青春美丽的少女时,心里就不爽了,噘着个嘴巴伐开心,一副快来哄哄我的表情。 陈夏则在忙着和王鹤泉准备材料和工具,一时没有留心到这位小祖宗。 还是陈珍看到顾琳坐在院子里生闷气,弱弱地向身边的陈秋问道:“阿秋,那位小姐姐会不会就是你嫂子?” uang一声,顾琳竖着的耳朵听到了,心情马上多云转睛, “嫂子,她们居然叫我嫂子,哈哈哈”。 于是笑咪咪地看着不远处的陈珍招招手:“小妹妹,你们都是哪里人呀?” 陈珍有点怕羞,扭扭捏捏不敢过去,还是陈秋帮忙介绍: “顾琳姐,这7位姐姐是我们堂姐妹,都姓陈,这次是我哥特意从村里招来的,以后制作药丸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做了,解放啦。” “哦,原来是堂姐堂妹呀!” 顾琳听了相当满意,这下所有潜在威胁都不存了,地球人都知道同宗兄妹是不能结婚的。 马上拍着并不丰满的胸脯说道:“你们是陈老二的姐妹,也就是我顾琳的姐妹,以后在柯镇有事找我,比那个马大哈管用。” 陈巧姑陈珍几个小姑娘都捂着嘴在笑,对这个漂亮大方的城里姑娘也多了几分好感。 尤其看到她从陈夏房里拿出一大堆零食后,更加确定这位顾同志一定就是陈夏的对象了,否则哪会这么不见外? 要知道男孩子的房间,女孩子一般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这时候陈夏在那边拍了几下手, “来来,你们都过来,现在我们先请王师傅给大家指导一下怎么制作中药丸子,今天先由我、陈秋、顾琳给大伙儿示范,你们仔细看了,其实也很简单。” 制作中药丸子制剂其实很简单,王师傅在旁边解说,陈夏几人在不停真人示范,一套程序走下来,巧姑她们已经大概有了印象。 于是换了6个姑娘亲自操作,王师傅和陈夏几人在旁边指导。 等王师傅离开后,陈夏抱来了一箱子药片,神秘兮兮地说道: “大家注意了,这些药片可都是我们陈家的独门秘方,你们千万要记住不要对外人说起,明不明白?” 几个姑娘狂点头,眼巴巴看着那一箱子药品,满脑子问号,陈家的祖宗什么时候出过神医? “来,现在你们都跟我学,就这样先把药片碾碎,然后包在药丸里开始这样搓,一直搓,搓得滚圆了就可以了。” 陈夏一边教,一边示范,不一会儿,手上就多出一粒圆圆的药丸。 巧姑几人试了一下,马上就掌握了技巧,心里的小紧张也就慢慢消散了。 废话,这种活就是简单的粗加工,带脑子的人都能做,谁要是做不出来,陈夏一定怀疑这人智商有问题。 一个下午,大家就做出了50粒成品出来。 第187章 万事俱备等开业 陈夏对女孩们的表现非常满意,又拿着药丸介绍道: “这药丸主要是针对胃病的,疗效非常好,价格也比较贵,主要是我们的材料贵。瞧见没,就这些蜂蜜可是我千里迢迢从南云省买来的,所以平常你们一定要珍惜原料,不能浪费。 另外我宣布一下,巧姑姐是我们这个制药班的班长,以后有大小事情你们找她就行,拍我的马屁不如拍她的马屁管用。”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们一定听巧姑姐的。” 陈巧姑也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地说道: “我出来的时候爷爷说了,要我们都听陈夏的。我爷爷可说了,现在一个工人都拿不到这么多工资,将来等我们有钱了,买自行车、手表可就全有了。” 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姑娘都是经不起诱惑的,一听可以买自行车手表的,心思马上变得活跃了,恨不得马上就开工,快点拿到工资。 50元啊,她们这些农村姑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顾琳拎了一箱子汽水过来,“来,大家都歇会儿,喝点汽水,我请客哈。” 姑娘们一听,第一天就能喝到免费汽水,马上都笑咪咪地嫂子长,弟妹短的叫上了。 顾女侠已经被那句嫂子给迷晕了,彻底代入到嫂子这个角色里,有模有样的照顾起陈夏这些同宗姐妹们起来。 并且心里也打定主意,将来一定要多多讨好她们,尽管跟她们打成一片。 陈秋正扒在客厅里,用毛笔字在写告示:“666胃泰,从7月1日起正式售卖,每粒4元,欲购从速,每日限供200粒。” 是的,陈夏决定稍微降点价,准备来个“薄利多销”。 奸商往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啊呀,我真的不赚钱啦,算啦算啦,我就成本价给你,薄利多销啦。” 兄妹俩把这张广告纸贴在了梅园外墙上。 陈夏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生产胃药丸了,听说现在一粒胃药丸已经被炒到了每粒八元,炒作之国真不是玩笑的,万物皆可炒,再严的政策限制也不能阻挡黄牛们的雄心。 当然这也与胃药丸的神奇疗效有关系,奥美拉唑在这个时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神药了。 得过胃病的人都知道,胃痛起来胸口就是火辣辣的,甚至这种火辣辣还会一直往上延伸到食管,然后大口大口泛酸水。白天会严重影响工作效率,到了晚上还会被突然痛醒。 以前针对胃病没有特别好的办法,现在胃药丸一粒,药到病除,立竿见影,谁用谁知道。 所以尝试过这个胃药丸的人现在都离不开了,梅园已经好久没有卖药了,可把这些老病人给急死了。 有一些个聪明人就开始当二道贩子,加价卖丸子了。 当这张告示一贴出来,马上在柯镇引起了轰动。 那些个老胃病们知道梅园的胃药丸马上要恢复出售了,于是纷纷打电话的打电话,写信的写信,告诉那些在其他城市的亲朋好友们,让他们欲购从速。 无形之中,本来是被迫停业,现在反而变成了一种饥饿营销了。 陈夏在梅园亲自教导6位姑娘的制药手艺,现在已经有一块“上寺头村医疗保健站”的牌子,他已经随时可以治疗开药了,一切都是合理合法。 当然少不了缴税,但这个税率不是一般的低,陈夏是好公民,不会逃税,要正能量,绝对不让和谐神兽注意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是6月底了。 学校就要放假了,陈夏得赶到之江医科大学,参加本学期函授班期末考试。 自从上次他派发了水果之后,他已经成为了班上最受欢迎的学员,连班主任金老师看到他都是笑嘻嘻的。 考试毫无难度,对陈夏来说甚至是太简单了,这种考试只要60分及格就行,所以他答题特别快。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担心成绩,那些任课老师们也吃到了水果,大家早在私底下商量好了,不管他考得多差,至少给他一个及格。 这学期要考4门课,一天全部考完,行程还是比较紧张的。 中午考完,大家都紧张地在教室里复习,陈夏送来了两箱汽水: “来,大家停一停,喝点饮料消消暑,不就是考试嘛,我们重在参与。不过回头把瓶子都退回来,我可是交了押金的。” 教室里一阵哄笑,大家纷纷到讲台上来拿汽水喝。 陈夏又非常狗腿地拿了一瓶汽水,一个超大的水蜜桃跑去护理班,给他“大嫂”送温暖去了。 尹月娥正低头在教室里看书,陈夏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时候,还是旁边的同学提醒她: “月娥,你那个小老弟在门口呢,是不是在找你?” 尹月娥抬起头来,看到陈夏正拿着汽水和水蜜桃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嫂子,给,我们班里在发福利,这是我给你送来的,赶紧吃了消消暑,争取下午考出个好成绩。” 旁边的女同学们不干了,这群人都是单位里的小护士,性格本来就偏泼辣,一听医师班在发饮料,护理班没有就心理不平衡了。 “我说这位同学,懂不懂规矩?这么多姐姐在你居然只送一份?你嫂子可是我们手中的人质,赶紧的,去买几箱汽水来,否则今天你嫂子甭想考试啦。” “哈哈哈,对,小老弟,赶紧去买汽水,钱不够回去问你妈妈要呀。” 尹月娥赶紧阻止:“你们也真是的,人家小陈同志刚参加工作,哪来的那么多闲钱呀,要请也是我们这些姐姐请才对。” 陈夏不以为意,潇洒地甩甩头发:“不就是汽水嘛,等着,我现在去买。” 十多分钟后,护理班也是人手一杯汽水,乐得这些小护士们一个劲在认陈夏当干弟弟。 尹月娥埋怨道:“你呀,太老实了,这么多汽水得多少钱呀。” 陈夏小心翼翼用手帕把桃子擦擦干净递给了这位前世的亲妈:“没事,以后这些人都是你同学,搞好关系对你未来可能会有帮助,我又不差钱,放心吧。” 尹月娥看着眼前这个大大的水蜜桃,心中有一种说不出地幸福,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陈夏的头, “有钱也不能乱花钱,知道不?还有,给你我坐直了,这么斜躺着像什么样子。” 陈夏心里猛地一惊,坐直了身子。 亲妈,这绝壁是亲妈! 第188章 外汇券黑市价格 考完试第二天,陈夏一个人跑去了省城最大的百货公司家电柜台,现在家里人多了,事情就多,陈夏想买些家电回去。 “同志,我想买两台彩电。” “没有。” “那给我来两台冰箱。” “没有。” “洗衣机有没有?” “没有。” 陈夏火了:“我靠,你们什么都没有,开什么百货公司?” 那营业员说话也阴阳怪气来,翻着白眼说道: “哟,我们是开不了百货公司了,你这么有钱,这么有能力,怎么不去友谊商店买呀。到时你有本事,拿着外汇券,什么东西买不到,何必来我们这里找不痛快?” “你……” “你什么你,少来这里装资本家,哪凉快哪待着去,真是的,没事找事儿。” 陈夏被气到了,顾客是上帝,为人民服务这些学过没有?怎么营业员比顾客还凶? 得了,不就是友谊商店嘛,不就是外汇券嘛,老子美元有得是,现在就去。 所谓的“友谊商店”是特殊年代的特殊产物,只在大城市才有,全部都是国营商店。 六七十年代刚开始只服务外国人和外交官,后来随着改革开放开始,华侨和港澳台同胞的回乡增多,慢慢就发展到了有外汇券的华国人也可以入内购买商品。 当然这个华国人可不是普通的华国人,富不富不一定,但绝对是“贵”,能拿到外汇券来消费的,几乎都是某些贰代为主。 这时候的友谊商店里面出售的全部都是当时国内最紧俏的东西,比如家电、食品、工艺品,甚至连古董都有卖,给你发票还能带出国门。 同时也出售一些外国进口商品,由于是独家垄断,价格不菲,往往只有那些老外和国内的“贵人们”才买得起。 关键一点啊,在友谊商店买东西不用票,这点很关键,圈起来历史课上要考的。 气呼呼地陈夏叫了一辆三轮车,“师傅,去友谊商店。” 三轮车司机一听去友谊商店,就回头看了陈夏几眼,“小伙子,临安可不叫友谊商店,叫华侨商店,一般人可进不去,买东西全部要外汇券的。” 陈夏一听就愣了,心想差点忘了,友谊商店是不能直接用美元购买商品的,需要先去银行调换。 但如果用官方的汇率调换太亏了,19年国家规定的汇率是1美元可兑换1.八元人民币。 估计是这个汇率实在太黑了,没人愿意来换汇,所以又采用了一种“浮动汇率”,结汇的时候大概是1美元可以换2.7人民币。 不过对懂行的市民来说,这个汇率还是太低了,所以一般都会选择去黑市上交易,完全可以换到更多。 可是这时候的黑市基本上都是拿人民币换美元,没有人愿意拿出美元来换人民币或外汇券,所以导致美元的汇率在黑市上已经给出了天价。 回到三轮车上。 陈夏看了一眼三轮车司机,心想这种经常跑江湖的人问出这句话来,一定有他的目的,便试探着问道:“师傅,你有办法搞到外汇券?” 三轮车司机看了看周围,轻声回答道:“我表弟弄得到。” 得,碰到黄牛了,陈夏挺高兴,黄牛的服务态度可比百货商店的营业员好多了,他现在宁可多花点时间和精力,也不愿去看那些百货公司营业员的冷屁股。 “成,那就找你表弟去。” 三轮车司机的表弟这时候就蹲在临安华侨商店不远处,很警惕地看着人来人往。 做这一行的人必须眼光要好,要看得出哪些是真正的顾客,哪些是钓鱼的警察,否则被抓到了可不是开玩笑的,要劳改的。 这时候他看到自家表哥骑着三轮车过来了,一路上还在冲他使眼色,他马上意会,这是又拉来了顾客,于是快速闪到一条胡同里,三轮车也跟了进来。 “虎子,这位小同志想买一些外汇券。” 这位叫虎子的黄牛笑着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同志是打算用美元港币交易,还是用人民币交易?” 陈夏奇怪地问道:“这有啥区别吗?” “是这样的,如果用人民币交易,那我们一般是3元换1元外汇券,如果是用美元交易,我们是1美元换5元外汇券。” 陈夏不懂了,“我说,这价格不对呀,怎么用人民币换就贵那么多,而用美元换可以便宜那么多?” “嘿,这位小哥有所不知,现在跑到外国去留学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走之前家里都要换成美元的,所以现在美元比较紧缺,价格也上去了。我们这行你也知道,就赚个差价而己。” 陈夏也不客气,“那我用美元吧,我先换2000美元的外汇券,你有没有?” 美元在这个外汇奇缺的时代,你要去换,最少5元,最多10元人民币才能换1美元。 反过来,2000美元,黑市换成人民币就是一两万了,可在这年代,一个万元户都是可以上报纸的。 就算虎子再见多识广,乍一听这数字都吓了一个哆嗦,“有的有的,不过你要稍等,我们要几个兄弟凑一凑。” 半小时后,双方交易完成,陈夏拿到了1万元的外汇券,这2000美元黄牛转手卖给急需出国的人,可以赚上一大笔。 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美元的国人不多,几个黄牛现在看到陈夏就像看到一台人形印钞机。 “这位小同志,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美元了?大家价格好商量。” 陈夏眼珠子一转,“美元没有,不过我可以搞到粮食,你们背后的大哥有没有能力吃进?” 他手上现在还有20万斤大米呢,本来准备去南云省换翡翠的,结果最后一粒大米都没有卖出去。 敢在19年做外汇黄牛的,幕后老板绝对不是简单的人,全部都手眼通天,所以陈夏想试试能不能出货一些大米。 虎子显然有些震惊,但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马上稳住了,“不知道这位小同志手上有多少大米,价格怎么收?” “粮食有不少,就怕你们吃不下,价格咱们好说,一吨700元,我手上有100吨货,全部都是上好的本地大米。当然你们要得越多,我这价格就越便宜。” 几个黄牛商量了一下,虎子说了一声抱歉,又一次跑了出去,显然是向幕后老板汇报请求了。 第189章 华侨商店大采购 大约过了半小时虎子跑了回来,“这位小同志,我们大哥说了,一吨600元,100吨大米我们全包了。” 陈夏想了一下,尽管利润下降了很多,但胜在不需要麻烦去零售,便点头答应, “那行,我先去华侨商店选东西,大约1小时以后出来,我们还在这里碰头,这么大笔交易,我希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理应如此,那两小时后在这里碰头,我们也要去准备准备。” 就这样,陈夏手里拿着一刀外汇券,刚要走到华侨商店,结果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商店只接待外宾。” 陈夏早就准备,一口流利的英文就飙出来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虽然是华国人,不过我家的长辈都在外国,他们给我寄过来不少美元,所以我需要在这里购买到我想要的东西。” 门口的工作人员一听这口流利的英语,心里便相信了几分,这年头华侨的确经常寄钱回国,他们的那些亲戚也是有资格来华侨商店购买商品的。 对他们来说,只要手上有外汇,谁来都没问题,于是便客气地放行了。 陈夏顺利走去了进去。 如果普通人初次进来,一定会被华侨商店里的琳琅满目的商品给震惊住,可陈夏是谁?他逛了一圈,心里不禁小小鄙视了一番: “就这?能跟我大义乌比吗?” 友谊商店的服务就明显比百货公司好多了,服务员都是微笑着回答问询,绝对不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家电柜台上放着很多样品,陈夏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后世熟悉的品牌,便对一个营业员问道: “同志,我想买彩色电视机,有没有推荐的?” 那个营业员也不惊讶,能来这种地方的非富即贵,便热心的指着身后的柜台说道: “同志,如果买彩电的话,我们这里只有德意志国进口的根德牌,你瞧就这台最大,1八寸,需要1000元外汇券。” “我能试试吗?” “可以的。” 营业员早就看到了陈夏手上厚厚一刀外汇券,便快速将电视插上电源,连上天线,画面马上跳出来了。 随着喇叭里传来一阵电视机声音,旁边的人都迅速围了过来。 大家都啧啧称奇,“啊呀,这彩色电视机就是好啊,哟,要1000外汇券一台呀,真贵。” 陈夏听着旁边人的羡慕声直想翻白眼,看过高清电视的人对这种显像管电视一点兴趣都没有,没办法,现在液晶技术连影子都没有,只能将就了。 “小姐姐,这德国根德电视,给我来两台。对了,电冰箱有推荐的吗?” 旁边人又是一阵惊呼,“哟嗬,这是哪家的公子?有钱人啊。” “估计是外国华侨,国内谁家的公子敢这么出风头,还不被人抓到小辫子呀。” 陈夏也不管旁人的议论,又在营业员的推荐下买了两台国产“万宝”冰箱。想到夏天到了,梅园里这么多人,又买了5台电风扇,1台洗衣机。 这么多家电买下来,总共花出去5500元外汇券,还有一半没用出去咋办? 本着来一趟不容易,不能浪费机会的原则,陈夏又在食品区闲逛了一起来,买了一大堆进口零食,如饼干、糖果、巧克力、果汁,女式化妆品等。 另外还买了4块浪琴女表,准备陈春、陈秋、顾琳、许媛各一块。 就这样,陈夏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在两小时内花掉了一个万元户,哪怕在友谊商店也绝对堪称一掷千金了。 因为陈夏买的东西太多,友谊商店还热心提供了送货上门服务。 陈夏将所有东西都让他们搬去了陈春的房子,要是他在现场施展魔法把所有东西都变消失了,那还不被人当妖怪抓起来才怪。 当天晚上,大米交易也顺利完成,100吨大米换回来6万元现金,陈夏的小金库又多了一大笔钱。怎么花钱,成为了陈夏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陈夏将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医院后,第二天就跑到了江州那个前世的老家。 江州人民医院宿舍,陈振武家。 呯呯呯,一阵敲门声。 “谁呀?”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听到有敲门声便打开了大门。 一开门,陈夏便跳了进来,“奶奶,我来啦,哈哈。” 说完还热情地拉着老太太的手不撒开。 老太太有点懵,再仔细一瞧,原来是越州那位陈小子呀,便嗔怪地骂道:“当心点,大娘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你咋来了?你大哥大嫂知道不?” “我们前天还在省城一起考试呢,这次过来他们不知道,我是特意给你们送家电过来的。” 老太太又奇怪了:“家电,啥家电?” 陈夏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笑着说道:“我买了台大彩电,还有一只大冰箱,你每天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就可以看看电视呀,天热了我给你连电风扇都买好了。” 是的,陈夏之所以会给江州陈家买电视,就是专门为了让前世的奶奶在家里不会太无聊。 老太太是农村上来的,没什么文化知识,一个人也不敢出去瞎溜达,总是关在房间里绣花,最后眼睛都有点不好使了。 这个前世的便宜小孙子,现在有条件了,当然会想着这位前世亲奶奶的身体和心理健康啦。 当陈夏带着老太太走到楼下时,已经有一大群邻居在围观了。 “啊呀,这是啥?我没看错吧?1八寸的进口彩电?” “瞧,还有大冰箱呢,万宝的,东广省的名牌呀。” “哟,这里还有不少进口食品,电风扇也有一台,这振武家是发财了呀?” 听到邻居们都在议论纷纷,陈夏笑着说道:“这些啊,都是我送给我大哥家的,大家可别误会啊,就我大哥大嫂这种个性,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周围人都哄笑了起来,有人送他们都心理平衡些了,要是自己买的,鬼知道背后怎么编排陈振武夫妻呢。 随后在几个邻居的帮助下,这些家电全都搬到了楼上。 邻居们也都不散去,客厅里围满了人,大家都目不转睛看着陈夏怎么在调试电视机,整个江州人民医院,这可是第一家有1八寸大彩电的。 第190章 18寸的大彩电 这时候要看电视,江南地区的人一般先会找一根长长的毛竹杆,在顶端放上一个树枝状的天线,然后再竖在屋顶上,一定要越高越好。 因为信号时强时弱,会严重影响电视画面的清晰度,同时看电视的时候需要有人不断调整竹杆天线的方向,那是相当麻烦。 这时有一个小伙子自告奋勇地跑到楼顶去架天线,一边架,一边还在喊: “好了吗?这个角度可以吗?” 忽然画面就跳了出来,大伙儿赶紧激动地喊道:“好了好了,千万别动,这个角度刚刚好。” 就这样,医院职工小区里这群老邻居饭也不去烧了,家务活也不想干了,年轻人也不去学习上班了,大家都坐在陈振武家的客厅里,喜滋滋地看起了彩色电视机。 因为凳子太少了,很多人都是自己去家里搬来的,标准的“***”。 电视里正在播出一部央视出品的《敌营十八年》,老套的故事情节、土得掉渣的化妆、脸谱化的演员演技,陈夏看了直翻白眼。 可这些邻居们却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别提有多投入了。 陈夏一看就知道这家里完蛋了,肯定天天有一大群人来围观彩色电视机,以后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这年头,谁家有个黑白电视机都能引起轰动的时代,彩色电视机估计整个江州也找不出几台来,不被人挤爆了才怪。 老太太也乐得哈不拢嘴,看着电视里出现的五颜六色的小人在跳来跳去,别提有多美了,拉着陈夏的手一个劲的感谢。 陈夏看着奶奶的笑脸,心里也开心呀,买彩电不就是让老太太不孤独嘛。 陈振武和尹月娥听到消息后赶忙请假回来,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自家房子里传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两人快跑到家门口,一看,嚯,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了。 “哎,王大爷,你不去公园了?张大妈,再不去买菜就抢不到了。咦,王医生,你不是要考试在家复习吗?” 陈振武看到这些老邻居,一边打招呼一边往里挤,这模样跟农民工挤火车是一模一样。 “振武你回来了啦,嗨我说,你家的大电视看了真带劲,以后你们家都不用去电影院,天天在家里就可以看电视啦。” “是啊是啊,陈医生你们家这亲戚是干嘛的?这么有钱?” 陈振武一边应付着各种问询和羡慕,一边往里挤,直到看到客厅中间,自家老娘和一个小伙子依偎在一起说说笑笑,回头对尹月娥说道: “真被你猜对了,还真是这小子,呵呵。” 尹月娥捂着嘴笑个不停:“我们家那么多亲戚,也就小夏是有钱人,其他人恨不得把我们家东西搬空了。” 电视剧播完了,大家都依依不舍地散掉了。 陈夏故意没提醒,这电视和电影不一样,新闻过后又会放电视剧的,绝对不插播广告。不过大家不知道也好,否则这家里就太乱了,整得跟春运似的。 陈振武和尹月娥看着这大彩电,这大冰箱,还有正在不停摇头的电风扇,堆满了一屋子的进口食品,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 两房只是远到不能再远的亲戚,陈夏居然对他们如此大手笔投入,是人都挡不住。 “小夏,你说你真是,这么多家电,让我们怎么还得起呀。” “大哥,见外了不是,我又不是差钱的人,我自己生活好了,我家亲戚当然也要好了,咱们有福同享嘛。对不对大娘,瞧大娘多开心,以后在家也不无聊了。” 尹月娥摸着电冰箱爽透了,她科室里有个女医生家里买了一台小冰箱,整天在她面前显摆,这让她正窝着一肚子气呢。 现在家里有了个大冰箱,还是东广省的名牌,这回就轮到她得瑟了。 女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勾心斗角,像医院护理部简直就是一部宫斗剧,小护士们总是大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一家人”又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餐午饭,午饭后陈夏得回去了,他还没机会买小汽车,长途客车都是有时间的,错过这班,就得等一天了。 陈振武和尹月娥亲自送陈夏去车站,临行前陈夏一直在嘱咐“奶奶”一定要注意身体,想吃什么就跟他说,千万不要省钱,吧啦吧啦一大堆。 这让陈振武夫妻觉得很奇怪,觉得这娘俩才第二次见面,关系咋就这么好了呢。 “奶奶”送到门口,“小夏,有空一定要常来玩呀,大娘我给你煮好吃的。” 陈夏这次是笑得阳光灿烂,使劲挥挥手。 前世的奶奶开心,爸爸妈妈开心,想必大姐陈兰和大哥陈竹回来后一定也会欢喜若狂,他这一趟也算值得了。 谁说有钱买不到快乐?有钱人的快乐是你们想像不到的。 在汽车站,陈夏从背包里拿出几瓶抗生素,将陈振武拉到角落里, “大哥,这几瓶是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使用之前要做个青霉素皮试。这几瓶是左氧氟沙星,不用皮试。怎么使用我上面都写了,用效期一年半。 这些都是进口的高效抗菌药,说明书你收好,要是你以后碰到严重术后感染的病人可以拿出来使用,保管有效,但要绝对保密。” 陈振武一听,看了看旁边赶紧塞到自己的手提包里,“疗效如何?” “用过这些药,现在你们医院里的抗生素都是渣渣。不过这药比较贵,你问病人收5元一粒,太便宜了病人反而不会信任你。 另外,如果你的病人出现严重感染时也可以免费使用,到时你的手术成功率比别的医生高,想必对你在医院的口碑会有极大的帮助。” 陈振武紧紧握住陈夏的手,“啥也不说了,大哥感谢你,这药来得太及时了,手术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术后感染非常头痛,一个感染,可以让手术彻底失败。” “好了大哥,大嫂,我要走了,这事千万注意保密,独家秘方只能自己使用。如果用完了打电话给我,我去进药很便宜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尹月娥拍拍陈夏的肩膀说道:“知道了,这啰嗦劲儿跟你大哥大娘一个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 呵呵,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挥手依依不舍告别。 第191章 666胃泰开卖 陈夏必须回柯镇,因为第二天就是7月1日,这是陈秋和陈冬放暑假的第一天,也是666胃泰开卖的第一天。 理想状态是一天供应200粒,不过一天卖不卖得完是个未知数,他多少有些担心,不回家盯着他心里不安。 陈夏到家已经很晚了,天完全暗了下来,他进门后悄悄将空间里的家电和零食都放了出来,堆在门口,然后才拿出钥匙来开门。 刚开门就看到陈芳正在电灯下洗衣服,巧姑她们则都排排坐着看电视,电风扇也在那边。 看到陈芳一脸的汗水,陈夏心想这还真是个老实孩子,这保姆算是找对人了。 陈芳一看陈夏开门,就惊喜地叫道:“小夏哥,你回来了?” 一听陈夏回来了,陈冬第一个跑出来,手上拿着一张成绩单,“老二你瞧,我这次数学语文都是90分,有没有奖励?” 陈夏心里吐糟,小学生难道不应该是100分吗?学渣对90分就这么满意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假装开心地一把抱起他,“老四真棒,来,闭上眼睛,大哥送你个礼物。” 说完他带着陈冬来到门口,“好了,现在可以睁眼了。” “哇~~~~” 陈冬一声尖叫,只见满地都是零食,并且全部都是外国零食。 听到陈冬一声尖叫后,房间里的人都跑了出来,紧接着听到了更多的尖叫声。 陈夏大手一挥:“别愣着了,通通搬到家里去,别被邻居看到了,否则要被批判是资本主义腐朽生活了。” 这一晚,陈家也摆上了1八寸的大彩电,用上了电冰箱,洗衣机。 乡下姑娘哪里见过这么多“豪华”的家电,一个个摸着电视冰箱,仿佛就在摸什么宝贝一样,两眼放光。 陈夏跟大伙儿一起把冰箱抬到了餐厅,并且教会了姑娘们怎么使用,陈冬则只听到一个,冰箱上格是冷冻柜,以后可以把棒冰批来,想吃也不用去供销社买了。 洗衣机使用就麻烦一点,梅园没有自来水,所以陈夏就把洗衣机抬到了前院井边,插上电,井水打上来后连同脏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里面。 然后告诉她们哪里是清洗,哪里是甩干,哪里是定时,把这些乡下姑娘惊得直呼神奇。 这天夜里,除了陈夏,所有人一直看到电视台结束工作为止,深深地入迷了。 第二天凌晨。 陈夏正睡得迷迷糊糊正香的时候,陈巧姑来叫人了, “小夏,小夏你快起床,后面的侧门外围着好多人,你快去看看咋回事啊?” 前院是生活区,需要注重隐私,所以陈夏特意在梅园的后院开了一个小门,以后想要来买药的人都只能走侧门进出。 陈夏猛一激灵,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是暗的,难道是有贼?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一想到这里,陈夏就从床头摸出一根电警棍,然后跑到了侧门处,对着外面喊道: “外面什么人?干什么的?” 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有好多人在回答:“我们是来买药的,你们什么时候开门呀,等了半宿都快被蚊子咬死了。” 陈夏听了有点发愣,陈巧姑也有点迷糊,这买药,怎么跟庙里面烧头柱香似的,天不亮就来排队了? 陈夏打开门,在蒙蒙亮中可以看到门外已经排了十多个人,拿手电一照,得,好多都是老熟人。 这下陈夏彻底放心了,打趣道:“我说哥几位,我们这保健站可要7点半上班呐,你们这也来得太早了吧。” 有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早什么呀,再晚的话估计是买不到药了,你们的公示不是说每天限卖200粒嘛,这些药我们就全包了。” “啊?!” 陈夏真惊讶了,就算胃药丸降价了,可这200粒可也要八00元钱,这些人是真有钱,还是真有病呀? 不过这是好事,昨天还在担心今天会卖不完,现在看来是不够卖了。 陈夏爽快地说:“行,来者皆是客,不过哥几位要等一会儿,等我们洗漱一下不是。” “应该应该,我们等着就是。” 陈夏关上门,对陈巧姑吩咐道: “赶紧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另外,过会儿收费归你一个人,一粒4元,他们要几粒就把几粒药丸放到小玻璃瓶里,再在标签上写下有效期和剂量。” 陈巧姑点点头,“成,这活简单,我没问题,放心吧。” 半小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上寺头医疗保健站正式开业了,第一批“病人”都是胃炎患者,现在已经全部安排进了梅园后院,乖乖排好队。 范乐山排在第一个位置。 他得到消息后,是连夜骑着自行车从越州市区赶来的,到梅园时才3点钟。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早来排队,很简单,因为他也是这个时代众多“投机倒把分子”中的其中一个。 当年他也是知青下乡的,回城后一直不能解决工作问题。 前面说过,江南地区根本不歧视商人,所以他就悄悄做起了一个二道贩子。低收高卖,什么赚钱就贩卖什么,赚点辛苦钱度日。 当年插队的岁月因为经常吃不饱饭,范乐山落下了胃痛的毛病,有一次胃痛犯了吃什么都不灵,还是他在柯镇的知青朋友给他吃了一颗胃药丸。 当天吃药,当天就见效了,非常神奇。 聪明的范乐山从中发现了商机,因为胃药丸生产销售都在柯镇,和越州城区还有20公里路。所以之后他一直到柯镇来买药,然后加个1元钱卖给城区那些胃病患者,每月的收入相当可观。 后来陈夏因为举报停止了售药,可让他白白损失了一大笔,这次听朋友说梅园又要重新卖药了,所以一大早就赶来了。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药的珍贵程度,200粒根本就不够,早到才有可能买到。 陈夏站在药房门口,大声喊着,“第一位进,大家不要急啊,慢慢来。” 排队的人能不急嘛,总共只有200粒药卖完就没了,那他们这趟就白跑了。要知道每一粒药代表的可都是利润啊。 很多人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半夜就排队了,绝对不能偷懒了,这竞争对手太多了。 第192章 第一天抢购一空 范乐山走进了药房。 首先就看到后面的柜子上放着一排排的蜂蜜罐,另外还有人参、冬草夏草、灵芝、鹿茸、燕窝等名贵中草药,全都装在玻璃大瓶里,一排排放在货架上。 上面还写着几个字:“666胃泰的药材”。 范乐山心里不禁感叹道:“怪不得这胃药丸卖这么贵,原来是人家药材名贵呀,一分钱一分贵,古人诚不欺我。” 陈夏一听就乐了,但表面上还是很严肃地说道:“就是,我们可是良心医生,专做良心好药,可几乎是没赚什么钱呀,完全是为了人民服务。” 陈巧姑一听差点就笑出声来,外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成份到处是什么? 这药名贵药材都是放在这里充门面,装装样子的,真实的药材才不是这些,连蜂蜜含量都不到20%,除了那神秘的白色小药片儿,其他药材都很便宜。 “你好同志,请问你要买多少粒?” “哦哦”。范乐山看到陈巧姑,一下子有点愣神。 这就是美女经济的厉害之处,可以让男顾客失去冷静,“你好,我,我要买50粒。” 这话刚出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在骂了:“我靠,你一个人买50粒,我们后面的人咋办?不成,买太多了。” 范乐山也不乐意了,“我先来的,我爱买几粒就买几粒,又没规定不许多买,要不是我钱不够,200粒我全包了,信不信。” “嘿小子,你全买了试试。” 陈夏赶紧出来劝架,真怕这些人打起来,那真是看笑话了。 “要不这样,第一天开业,我们药房有些存货,今天我就敞开了卖,大家都不要急,人人有份。不过也只有今天如此,明天开始可只能卖200粒了,要买就得赶早了。” “成,还是陈大夫仗义。” “陈大夫祝你生间兴隆啊。” 大家显然都非常认这个情,对陈夏拍起了小马屁来。 外面还在吵吵闹闹,里面陈春雨她们已经把胃药丸分别装到了5个玻璃瓶里,然后通过小窗口递给了巧姑。 “你好同志,50粒药200元钱。” 范乐山赶紧把钱递上,巧姑数了一下,笑着说道:“200元正好,这药丸你拿好。” 范乐山把药小心翼翼放到包里,外面又裹了层毛巾,然后兴奋地跑了,连美女都不看了。 城区那边已经有不少顾客预约了买药,他每一粒药加价1元,等这些药卖完,他可以赚50元钱。 50元啊,干部才能达到的工资标准呀,他一个小知青一天就能赚到,真像做梦一样。 陈夏当初决定降价,主要就是想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给这些二道贩子。 光是零售,就柯镇这一块儿销量是上不去的,总会有天花板。但二道贩子不一样,他们只要有利润,别说越州周边地区,就是背着药卖到边疆去都敢。 之江的生意人,在后世成为了华国第一商会,“浙商”。 白天做得了老板,晚上睡得了地板,指的就是这批改革开放时期,鸡毛换糖走遍天下做生意的之江商人。 范乐山就是其中一个代表,只要能赚钱,根本不怕吃苦。这年头只要胆子大,赚钱机会一大把,只有懒人才会被饿死。 陈夏两辈子都是之江人,非常懂得浙商的厉害。 钱是赚不完的,只有把蛋糕做大,利益分享才能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所以666胃泰他只卖4元一粒,至于别人拿去卖多少,与他无关。有需求就卖得贵,没需求就卖得少,市场自然会调节,只有某位保守派就喜欢人为干涉。 陈夏今天上午没去四院,一直在充当一个甩手掌柜,暗自观察陈巧姑的个人能力。 只见她在前台卖药是有条不紊,从容应对,又能笑着面对顾客,陈夏对她的表现相当满意。 同样让他满意的还有在后面制药装药的女孩们,一个个都手脚麻利,分工明确,根本不需要陈夏主动去说什么,她们自己就安排了各自的岗位。 半天下来没有任何出错,第一天就交了个100分的试卷,比陈冬靠谱多了。 三六胃泰的销量完全出乎了陈夏的意外,这几天巧姑她们总共制作了1000粒药丸,结果购买的人一直排着长除,半天时间就销售一空。 把后面排队的人都急得直跳脚。 巧姑从店里面拿出一块木牌挂到了梅园侧门外,上面写着:“今日售罄”。 一边还安慰其他排队的人:“别急别急,下午我们就开始生产,明天早上又有了,就是明天只能卖200粒,要买的赶早啊。” 不一会儿人群都散了,关上门,一群小姑娘都围在一起,看着陈夏数钱。 “哇,这么多钱啊。” “天呐,谁要是出4000元彩礼,我保证明天就嫁了。” “哈哈,陈群你羞不羞,1八岁就想嫁人了。” 听到大家都嘻嘻哈哈的,陈夏心情也非常爽。从一大堆大团结里面抽出一些钱来, “来,今天开业,你们都辛苦了,一人发10元钱的红包,这不算在工资里,放心吧。” “真哒,谢谢小夏哥。” “谢谢陈老板,哈哈。” 陈芳默默坐在一边,看着大家微微一笑,并没有主动起身。 陈夏招招手,“来,陈芳,你也有份。虽然你在帮我们收拾家务,但你们7个人都是一体的,以后有什么福利人人有份。” 陈冬不爽了,“老二,我也要,我今天也帮忙啦。” “好,不过你是童工,我只能给你1元钱,好不好?” 陈冬猛点头,1元钱呐,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足够满意他的要求了。 吃完午饭,姑娘们开始了下午的制药,现在她们的工作积极性不要太高哦。 陈夏看家里没事,就去单位上班了。 幸亏这是医院,总务科也没什么大事,要是换了私企,就陈夏这样的员工不知道被开除多少回了。 回到办公室,陈夏看到墙上的考勤表上,余红非常热心地帮他写了个全勤,心里非常满意,看来这个余副科长还是挺懂事的嘛。 陈夏倒不在乎这点全勤奖,那是因为考勤表是将来有事发生时调查的证据,也是他假装在上班最好的掩护。 咳咳,这就是领导的特权。 第192章 大姐回来要发飚 此后几天,梅园内的“医疗保健站”都是7点开门,每次不超过9点就会全部卖完,这让陈夏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扩大生产的问题。 他前世没有学过商业,只是“见过猪跑”,所以心里没底,不知道是这种饥饿营销好呢,还是敞开供应好? 巧姑每天都会把营业款锁进保险箱里,这保险箱是陈夏通过四院的关系买来的。 外表土是土了点,但重是真够重的,200公斤,除非开着吊装车来明抢,否则小偷是没办法撬开的,密码只有陈夏和巧姑两个人知道。 姑娘们对这份工作非常满意,轻松不说,每天还包吃包住,晚上还能在院子里看大彩电,这种生活方式跟城里已经没啥区别了。 陈夏尤其感谢陈芳,自从她接手梅园的家务活后,里里外外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饭菜也弄得可口美味。 并且小姑娘每次都把费用支出记在本子上,让陈夏一目了然,显然是个手脚干净的老实孩子。 这下陈家的后勤就完美解决了,陈秋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复习学习,一家三口人真正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舒服日子。 这要是早个5年,这一家子都要被批斗劳改,罪名是剥削劳动人民。 陈春终于也放假了,身后还是照例跟着三个拖油瓶。她走进梅园时,显然被家里的新变化吓了一大跳。 大彩电、电冰箱、洗衣机,每个房间都放着一把电风扇,这生活实在太腐bai了。 等陈春走到制药车间里,看到村子里的女孩子们都在忙碌着,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惊讶地叫了起来,“巧姑、春雨、秀兰、淑芬、陈群、陈珍,你们怎么都在我家里,这是干嘛?” 要说这陈春可是庆丰村女孩子们的偶像,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惊喜的叫道: “呀,阿春姐你回来了呀。” 一群人都站了起来,抱着陈春打转,陈春也是摸摸这个人的头,抱抱那个小姑娘好不开心。 大家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想当年陈春也是村中的大姐大,对这种同宗同族的小妹妹那是相当照顾的。 还是陈巧姑帮忙介绍了下情况, “阿春姐,现在小夏在这里弄了个作坊,专门生产这样的药丸,对胃病治疗特别有效果,每天我们制作200粒,不到两小时就会被抢购一空。” 陈春和三个拖油瓶都是医学生,思维就比较严谨了,不是巧姑这些农村丫头那样好骗。 只见她们拿起一个药丸闻了闻,又看了看旁边的原材料,有点奇怪地问道: “就这?山药、红枣、枸杞、白术,可以治疗胃病?还疗效超好?” 6个小姑娘纷纷点头,疗效到底有多好她们不知道,但每天一大早购买的人像打架一样是她们亲眼所见。 用她们朴实的眼光来看,没效果,傻子才会来买这么贵的药。 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也不信,他们现在已经对陈夏多少有点了解了,觉得这只小狐狸肯定有什么秘密在,否则光是凭这几味大陆货中药是不可能有疗效的。 沈惠善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纸盒,里面有一粒粒白色的小药片儿,问道:“这是啥?看起来应该是药吧?” 陈巧姑原本不想说,但一看陈春也不是外人,便开口说道: “这是小夏的秘方,他让我们在每粒胃药丸里参杂一颗药粉进去,然后再搓圆了卖出去。” 陈春几人诡异地一笑,明白药丸的神奇之处在哪里了,铁定是这药片在起作用。决定回来后好好问问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午饭了。 正当陈春几人撸起袖子准备去做家务活时,陈秋悄悄告诉大姐:“姐,现在陈芳姐就在帮我们家做家务,烧饭什么平时都是她在准备,你不用干了。” 陈春一听就不高兴了,“老二怎么回事?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地主老爷?怎么能让陈芳来给你们洗衣做饭?你们又不是没手没脚,不像话。” 陈秋有点小委屈,不敢吭声了,陈冬一看大姐不高兴了,赶紧跑到房间拿出一袋进口饼干讨好般地说道: “大姐,给你吃,听说这是丹麦的曲奇饼干,可好吃了。” 方美珍她们也纷纷劝陈春:“好了好了,小夏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回来问问她就行了,你弟弟不是那种剥削他们的不良分子,你要相信他。” 这时候陈芳刚好买菜回来,看到院子里的陈春等人,也惊喜地叫道:“阿春姐,你回来了?” 陈春一把抓过菜篮子,把陈芳拽到身边,“小芳,我家老二有没有欺负你?他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女孩来给他们几个懒人做饭,这也太过份啦。” 陈芳噗哧一笑:“阿芳姐,你可误会小夏哥了,他这是在帮我,要不是他,我现在恐怕就在村子里干农活了,也有可能被我爸妈逼着嫁人了,哪里能一个月赚50元的工资啊。” “啥,一个月50元?” 陈春、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四个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由不得她们不惊叹,等她们毕业后进入医院工作,就算有了“干部”编制,普通小医生一个月顶多也就30多元。 就这样钱还要付房租和一日三餐,50元的工资,起码都是副主任医师以上级别才能拿到。 陈芳点头继续说道:“不光是我,巧姑姐她们也是一个月50元,而且我们的活真的不累,像我每天就是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卫生,这可比干农活、养猪喂鸡什么的轻松多了。” 詹爱菊弱弱地问道:“阿春,你去问下你弟弟,以后收不收女工了,我觉得我毕业后还是来你弟弟的作坊工作比较好,轻松钱多,还不会被领导骂。” 方美珍、沈惠善也点点头,“就冲这份高薪,我们也愿意来给你弟弟这个资本家干活。” 陈春都不知道说啥了,暨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陈夏没有欺负和剥削这些女孩子,相反还真是很照顾她们了,帮她们脱离了农村这个苦海。 但心疼的是,这败家子居然给出这么高的工资,这药丸能有多少利润? 难道“五碗肉”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193章 食堂账目对不上 “好吧,既然陈夏没欺负你们就好,以后他要是乱来,你们告诉我,看我不打死他。” 陈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远处客厅里的那台1八寸大彩电,大手一挥,“走,看电视去,午饭就交给陈芳了。” 得,也是一个会享受的主。 几位姑娘看着大彩电,吹着电风扇,吹着棒冰和汽水,詹爱菊她们三个拖油瓶简直爱死这样的生活了, 要不是碍于陈春的面子,她们真想拿下这个“多金少年”,一步跨入现代化。年龄算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呢。 陈秋把大姐拉到了房间里,陈春坐在陈秋的床上里,看着眼前那么多进口零食,不禁咽了咽口水。 一年前全家穷得都快吃土了,想不到一年后居然过上了这么奢侈的生活,她对自家老二越来越看不透了。 看不透的陈老二在干嘛? 他正在办公室里头痛,总务科的一笔209元的账目对不上,被财务科给打回来了,问题出在食堂这一块。 韦大强看着眼前的账本,弱弱的解释道:“陈科长,你要相信我,我老韦真的没有贪u这笔钱。” 陈夏心里一阵烦燥,没好气地说道: “贪不贪我不说了,现在问题出在食堂里,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我可告诉你韦大强,现在事情压在我这里,能内部处理就到我这里就结束了。如果这笔钱查不出来,那我肯定要上报医院,到时保卫科一查,肯定要有人开除,甚至坐牢了。” 韦大强听了涨红着脸,“查,我一定配合陈科长你彻查,要是查出是哪个王八糕子,我非在大水缸里淹死他不可。” 两人来到食堂,食堂里的人听说了这个消息都唯唯诺诺的,丝毫没有平时那种咋呼劲了。 韦大强看到了就开骂:“nn,现在有一笔209元的账目对不上,陈科长说了,现在坦白还来得及,要是被查出来直接去劳改了。” 现场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吭声。 陈夏叹了口气,“韦大强,你把这半年里面的所有账目都拿给我看,我亲自来计算。” “听到没有,把所有账册都去拿出来。” 陈夏坐在食堂的饭桌上,现场计算起来,人家有算盘,他是用计算器,所以速度相当快。 两个小时后,陈夏惊奇地发现,食堂每日账目居然对得上!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花了两个多小时,按月重新验算了一遍,数目居然还是一样。 陈夏摸摸发涨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你们食堂的账目没问题呀,那问题出在哪里?是财务科算错了?” 韦大强一听食堂没问题,底气就上来了,“陈科长,你说问题会不会出在仓库那里?” “仓库?” “对,仓库也有一本账,他们出库,我们入库两本账不同,对一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陈夏一样,还真有可能,陈夏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些新闻,粮仓里的账目对不上,最后往往会发生一场大火灾,然后所有证据都消灭干净。 “走,我们一起去仓库那边查查账。” 仓库物资班有5人,分别是班长李东,另外4人是石雷先、杨玲玲、阮翔、程伟。 下午一上班,陈夏就带着一群人赶到了仓库,“李东,这次过来是要查下账目,你把所有进出库明细都给我拿过来。” 李东心里不爽,“科长,这怎么说呢,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仓库的账目都是清清楚楚,可从来没有出过错,你这动不动就查账,是对我们的不信任呀。” 这话说出来,有挑拨仓库组员和陈夏之间矛盾,造成对立的嫌疑。 陈夏原来还想客气客气,但听李东这么一说,马上板着个脸了,吃软不吃硬是他的个性, “怎么,我这个科长连你们仓库的账目都不能看了?李东,你这是准备当独立王国了?” 李东一声不吭,就是不肯交账。 不一会儿,骆加成和余红都赶了过来,李东是骆加成的亲信,从某种意义讲也是本土派的一员。 李东一看骆加成来了,就像找到救星一般: “骆科长,这陈科长什么解释都不给就来查我们的账,这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以后我们的工作都没法开展了。” 骆加成一头大汗,他已经退下来,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科长,这不是把他架到火上烤嘛。 别看陈夏现在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不要忘了,这小子可是连副院长都敢面对面拍桌子的主儿。 “小李,不要乱叫,我早就不是什么科长了。陈科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夏看着这个“看守科长”心里也无语, “老骆,食堂有一笔账对不上,差了209元。之前我已经去食堂查过了,那边都配合的很好,仓库是第二站,想不到李东这么不配合。反正今天我话撂在这里,今天这账我查也不要查,不查也要查。” 李东也轻笑一声:“查账也是财务科的事情,也是院领导的事情,陈科长高中都没毕业,恐怕看不懂账本吧?到时不要冤枉了好人。” 骆加成和余红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要糟。 陈夏看着李东,冷静地说道: “卫红星,现在去通知孙副院长,另外让保卫科和财务科马上派人过来,今天只要查出账目,谁出事情谁开除。nn,给脸不要脸,原本我还想保一下内部处理,现在有人找死就不要怪别人。” 骆加成和李东汗滴下来了,尤其是李东,现在后悔得要命,原本以为是陈夏平时看起来笑嘻嘻的,就想欺负一下这个年轻科长。 现在陈夏愣头青稍微刺激一下就直接掀桌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看来这事不能善了了。 骆加成一看陈夏火了,赶紧劝阻道:“陈科长,这种小事一向来都是我们内部处理的,没必要上报医院了”, 说完又朝余红使了使眼神,想让她劝劝。 但余红眼睛却看向了其他地方,她虽然平时跟这骆前科长关系不错,但在陈夏火头上去帮着说好话,她吃饱了撑的呀? 李东又不是她的人,管她毛事? 孙副院长和保卫科长秦阳伯,财务科费美兰马上就赶到了。 第194章 四院的腐bai窝案 孙副院长问道:“陈夏,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孙院长,我们总务科有笔小数目对不上账,我今天就在查账,可是有人不配合,说我查账是在制造人为矛盾,影响他们工作。我一个科长都没资格查账,就想请你这位院长也坐阵一下。” 孙建设一听,就知道陈夏这是要杀鸡儆猴了,领导的套路都一样,不定时候就要敲打敲打那些不听话的下属。 看在这小子平时挺会做人的份上,他也要挺一把。 “可以,怎么查账你安排,今天我看看谁敢反对。” 李东脸白得像张纸一样,心中那个懊恼啊,当时说几句好话不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敬业和楼见令也赶到了,李东是本土派的人,于情于理他们都要来过问一下。 杨敬业看到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便笑着对孙建设问道:“老孙,什么事情搞得这么大阵势?” 孙建设老狐狸了,一看这两人一起来就晓得是什么情况,马上一推二干净, “小问题,总务科在清查账目,陈夏科长和李东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杨敬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既然小问题大家都散了,被外人看到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陈科长,总务科的事情最好你总务科自己处理,不要一点点小事就叫上级作主,你是科长,对科室这点控制力都不够?那我们就要考虑考虑你这个科长合不合格了。” 楼见令一听,就知道这下要糟了,杨敬业这敲打得太不是时候了,也太小看陈夏这倔脾气了。 果然,陈夏不阴不阳的话来了,“杨副院长说得是,我一个科长如果对自己科室都不能说了算,那我也妄当这个科长了。” 这话说完,陈夏直接转头,“保卫科的同志帮忙把住办公室大门,将仓库4位同志请到隔壁办公室休息一下。财务科的同志跟我来,帮我翻查仓库的所有出库记录,记住,按月查,对照着食堂的入库记录一条一条给我查。” 杨敬业一听就火了,“陈夏,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领导批评你几句都不行?我看是你无组织无纪律,眼里还有没有院领导了?” 陈夏一脸不屑地说道:“不劳杨副院长废心,我看是某些人手伸得太长了,不是自己分管的工作也要来插一脚,这才叫无组织无纪律。” 杨敬业一听马上涨红了脸,“好你个陈夏,我看你怎么收场,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好同志,如果查不出来,你这科长是不是当得稳?” 陈夏居然点点头,“杨副院长提醒了我,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保卫科的同志辛苦你们一下,将李东等5位同志分开到各自办公室里,我亲自问话。” 杨敬业和楼见令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商量着怎么样把这件事情闹大。 财务科的三个会计在费美兰的带领下,已经开始按月对账了。费科长平时在陈夏这里占了不少便宜,这时候当然要出力了。 陈夏对仓库的5个工作人员说道: “我知道你们里面肯定有人出了问题,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拿着笔纸,你们自己坦白。如果是合谋,第一个坦白的人内部处理。如果是谁提供了线索,那么这人就是仓库班的新班长。” 这话说得相当赤果果,就差指着李东的鼻子骂了,否则无缘无故说什么新班长呢?这班长可还在台上呢。 仓库的5个人被带了下去,财务科开始查账,第一遍就查出了问题,3月份有一笔对不上,加起来的数字就是209元。 查出账目不对并不能就说有人贪u了,陈夏还在等,等仓库里剩下4个人,谁先举报李东。 因为他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也许同谋不会供出来,但如果不是同谋,冲着班长的宝座也有人会举报。 果然,不到两小时,第一个举报者产生了. 石雷先记录了李东伙同食堂的崔刚、基建班的赵志坚、采购班的杜会泉平时怎么勾结,利用出库时多报,入库的时候少收的方式,已经贪了好几年了。 关键是总务科这些年被贪掉的物资不是209元,数目应该远远不止。 这次账目对不上,恰恰出在食堂,崔刚在入账时候喝醉了酒,不小心把真实的数字填写了上去,这就造成了仓库出库和食堂入库的数目对不上了。 至于以前其他的账目双方都已经做平了。 陈夏拿到这个举报信,心里冷笑一声,“好啊,原来还是仓鼠窝案。” 发生了窝案,那案件的性质就不一样了,陈夏上报给了院长顾院长。 顾院长马上让保卫科秦阳伯科长亲自参与审训,这年头单位的保卫科都很牛逼的,别说审问了,拿几支枪出来都没问题。 到傍晚,案件已经水落石出了,李东、崔刚、赵志坚、杜会泉全都招供了,从李东家里搜出一个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么多年他们贪.污了多少笔数目,一共是12045元。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连骆加成也牵涉进去了。 轰,四院炸了! 这是四院建院几十年,第一起腐bai窝案,关键是数目巨大。所有人都惊呆了,想不到自己身边的同事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李东四人当夜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上万元的数目,哪怕不吃“花生米”也足够他们牢底坐穿了。 骆加成没有被带走,但也被要求监视居住,这一点让陈夏万万没想到,想不到这个老实人模样的老骆居然也涉及其中,心中相当失望。 陈夏说到做到,当场就宣布,由石雷先暂时代理仓库班班长。 当天晚上,四院召开了紧急会议,陈夏也出席了。 在会议上他才了解到,骆加成收钱很少,但收了不少东西,在明知下属有贪u的前提下继续睁只眼闭只眼,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念在他马上就要退休,只是给了他一个提前退休的处理。 这个处理已经属于最轻了,但从此老骆已经无脸见人了,匆匆就回到了老家。 这年头,腐bai分子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骆加成这糊涂蛋放纵他们的犯罪行为,事实上同样可恶。 但让陈夏想不到的是,他又要被处理了。 第195章 又背了一个处分 陈夏是现任总务科科长,全面主持了总务科的方方面面工作。 李东他们在陈夏几个月任上一直在继续贪u,做为上级领导的陈夏事先没有发现,没有起到一个监督作用,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当杨敬业在会议上说出这番话来时,陈夏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心想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顾院长知道陈夏是冤枉的,但杨敬业这小辫子抓得也有道理,所谓的领导责任可大可小,可处理可不处理,现在有人明确提出来了,那就避免不了处理了。 顾院长看着会议室里众人说道:“杨副院长的话,陈夏你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陈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意见,反正这次过关,杨副院长还会找其他理由来给我找茬的。” 会议室里好多人都憋着笑,这小子就是不喜欢按套路出牌,这下把杨敬业给顶得下不来台了。 顾院长一瞪眼:“没意见就闭嘴,说话再阴阳怪气,不要怪我不客气。” 陈夏的标准动作,翻白眼,撇撇嘴。 要论起来,在坐的孙副院长其实也有连带责任,陈夏是新科长,并且窝案是他亲自发现的,情有可原。 但他这个副院长这几年一直分管后勤,真要论起责任了,他绝对跑不了。 现在陈夏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处罚,这让孙副院长对他相当感激。 顾院长又说道:“陈夏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但腐bai案子发生时,他当时还不是科长,而且这次也是他亲自把这些蛀虫挖掘出来的,所以我建议,对陈夏扣除一季度的工资,并取消当年评优资格。” 杨敬业呯一下把茶杯放到了桌上,“这个处理比起骆加成同志来说,太轻了,我建议是撤销科长职务。” 顾院长斜了杨敬业一眼,风清云淡地说道:“现在有两种不同的处理意见,那我们就举手表决吧,建议对陈夏扣除工资处理的请举手。” 现场绝大多数人都举手了。 “建议撤销陈夏总科科务长一职的,请举手。” 寥寥几只手孤伶伶地举在那儿。 杨敬业一看就生闷气了,顾院长来这一手,其实完全跟一言堂没两样。 老顾同志就是故意要民.主一下让大家表决,就是要让杨敬业知道,这四院到底是谁说了算?陈夏是他罩着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 看到举手的情况,顾院长心中得意,嘴上还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杨副院长,你看,同志们已经表决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敬业笑着回答:“少数服从多数,我服从组织的决议。” 就这样,陈夏又被扣了一个季度的工资。 19年才过了一半,陈夏这一整年的工资都已经被扣光,而且还倒欠3个月了,这又在四院创下了一个前无古人的记录。 四院的职工对医院的这个处理都相当不满,觉得这么一个大公无私的科长居然被连带责任,那以后谁还愿意去做恶人? 到时下属要贪就贪好了,好不容易被挖出来,反而把挖的人也给埋了,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医院里嘛,任何秘密都不可能成为秘密,当大家得知对陈夏的处理是在杨副院长坚持下作出的时候,杨敬业的威信一下子就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大家都鄙视这个黑白不分的副院长,觉得这人的气量太小,格局不大,是个善于搞办公室政治的人。 这让郁闷的杨敬业懵了好几天,实在搞不清楚陈夏在群众中的威信怎么会这么高? 就连顾琳这几天就没给过顾院长什么好脸色,觉得自家老爹对陈夏的处理不公平,完全是个老糊涂。 气得顾老头天天在家里发脾气,恨不得一把掐死陈夏这个祸害。 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陈夏开完会,一脸郁闷回家后,发现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电视。但他站在院子里数数,总觉得人好像比平时多了一些。 陈芳听到声音率先跑了出来,“小夏哥你回来了?有没有吃过晚饭?” “我已经吃过了,对了,家里来人了?” “阿春姐回来了,还有她的3个同学。” 陈芳很自然地接过自行车,停到了屋沿下,尽好了一个小保姆的本份,陈夏这几天已经慢慢习惯了她的服务。 等陈夏走进客厅时,发现这些女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彩电里正在播放的电视剧,连有人进门都没发现。 尤其是陈春几个大学生,个个戴着眼镜,整张脸都快要贴到电视屏幕上去了。 陈夏看了看旁边的一本杂志,就卷成了一个喇叭样,然后突然大吼一声,直接把屋里看电视的人吓得纷纷惊叫起来。 詹爱菊骂道:“陈老二你要死啊,知不知道这样大吼一声,容易引起爆震性耳鸣导致永久性耳聋的!” “喂,我说我好歹是这里的主人,一家之主回来了,你们难道不应该主动到门口站成一排,然后看到我后一鞠躬,说着您辛苦了,再下跪式服务,帮我换鞋的换鞋,泡茶的泡茶。再看看你们这样子,真是……” 陈夏还没有说完,陈春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做梦了,一家之主肯定是家中老大,你才是老二,别挡着我们看电视,你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女孩子都捂着嘴巴想笑不敢笑的样子,陈夏翻了一个白眼,跑到浴室洗澡去了。 家里现在阴盛阳衰,弄得他跟个贾宝玉似的,让他非常不适应,连赤膊都不敢。 第二天上班,对陈夏打招呼的人更多了,特别是年轻职工,对他是由衷的钦佩,这可是个敢于自己揭开科室伤疤的牛人。 陈夏有失,必有得。 通过这次事件,陈夏在总务科的威信是彻底竖起来了。 哪个不听话,手下不留情,开除坐牢一条龙服务,大家再也不把他当作一个和煦的阳光青年了。领导就是领导,没有胡须的领导也是领导。 同时,在医院某些职工眼里,这家伙就跟扫把星一样,进单位两年,拉下一个副院长,一个总务科长。送去坐牢4个,开除1个。 这种折腾能力,让大家都有点胆战心惊,实力太强了。 第196章 情场危机爆发了 陈科长最近是官场失意,钱场得意,最后只剩下一个情场了。 结果情场也发生危机了,真的让他始料未及。 七月是学校的毕业季,也是毕业生去单位报道的日子。 得益于四院这两次大发福利的影响,今年招工非常顺利。 总共招到了5名大学生,接收了八名中专生,这些都是临床医学专业的。护士在这个年代要求不高,很多直接是顶职上来的职工子女。 今年毕业的大学生是最后一批推荐上学的工农兵大学生,所以里面就有不少揩油的干部子女,比如地区副专员的小儿子李博林就在其中。 李博林毕业于冷水市医学院,长得一表人才,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等穿上那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再在胸前口袋里别支钢笔,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白马王子”的代名词。 李博林来四院报到的时候,是由一辆212吉普车送来的,全程都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陪同,杨敬业副院长更是亲自带着他们去办理各种手续。 整个过程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趾高气扬的样子,反而是亲切地向办公事里的人打招呼,那些行政楼的小女生马上就变成了小迷妹。 陈夏对这些新兵蛋子没啥兴趣,这几天他一直在核算总务科的账目,每个班组的账目他都亲自算账,也查出来一些小问题。 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必要的敲打还是需要的。 所以紧接着就是一个个找各个班长谈话,意思很明确,平时沾点便宜没关系,但千万不要伸手拿钱,这是一条高压线,只要陈夏在一天,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大家已经被李东的事情吓坏了,从公安机会反馈得来的消息,这小子最起码要被判无期徒刑,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要获刑在5到10年不等,基本上他们的人生已经废了。 只有陈夏知道,这批人运气有多好,如果再晚两年碰到那次严打,这几个小子铁定要被枪毙的。 这天,陈夏还在办公室里不停按他那个心爱的计算机时,吕方突然闯了进来, “科长,明天晚上医院大礼堂要举办一个迎新舞会,院办让我们去布置一下会场。” 陈夏头也不抬,“知道了,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怎么布置听院办的就行。” 吕方还没走,“科长,这次迎新舞会是专门欢迎新来员工的,听说里面有好几个美女,医院说了,单位里想参加的人都可以去,你可不要错过机会哟。” “滚滚滚,女大学生有什么稀罕的,我家里一窝呢,天天大呼小叫的,我这几天头都痛死了。” 现在梅园里大大小小的女孩子就有12个人,这群人每天也不知道在叽叽喳喳的干嘛,陈春几人居然还提出要帮陈夏提高制作药丸的工艺。 全家最安静的就是老三和陈芳,应该加鸡腿。 陈夏原本没想去什么舞会,他前世的那个年代早就不流行这些交谊舞,什么中三中四、慢三慢四、快三快四的,他没兴趣跳。 他有兴趣的是ss酒吧激烈的气氛,j在台上狂喊:“bys an girls are yu reay? e n!e yur by!” 再来几个公主陪酒,大家玩到嗨爆为止,最后全场赵公子买单。 别问陈夏怎么知道的,他从小是个好孩子,一定都是听说的。 但做为四院年轻人的偶像,陈科长怎么可以不参加四院的迎新舞会呢? 于是在第二天下班前,陈夏被众人留了下来。陈夏一想也行,反正回去也是一群鸭,还不如在单位舞厅里看看别的鸭子。 四院的舞厅其实很简单,会场四周围着一排排的桌椅,桌子上放着一些水果茶水之类,灯光被打得昏暗,旁边的大音响里正在播放着音乐。 陈夏到场时,已经有一些人在跳舞了,其中新来的13名职工特别明显,当然最全场最靓的仔就要属李博林了。 今天李博林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2支钢笔,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手表,还有那头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无不显示出他良好的教养和经济条件。 四院的未婚女青年的目光都不停的看过去,期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陈夏和总务科的未婚青年们坐在一边,大家笑嘻嘻地看着舞场中间,很多男青年已经跃跃欲试在一曲过后,邀请心仪的女生去跳一曲。 插嘴一句,大单位的舞会,往往也是追求女孩子的好机会。 陈夏看到顾琳和一群小护士正坐在对面,一群人正兴奋地叽叽喳喳聊着什么,就看她们的眼神就猜出肯定在聊那个新来的靓仔喽。 俗话说得好,鲜花都需要绿叶来衬托,顾琳在这女人堆里特别明显。 今天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扎着一只简单的马尾辫,哪怕没有化妆,满脸的胶原蛋白、白净的皮肤都让她成为了是美丽的那个女孩。 不过地球人都知道,顾琳和陈夏走得近,四院的男职工们虽然内心愤愤不平,但真正敢去挑战陈科长权威的人并不多,噢不,应该是没有。 没看到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连副院长都倒在他手上,这种杀神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但有人不知道呀,几曲舞曲下来,原本坐着不动的李博林站起来了,大家都猜他肯定是要邀请女孩子跳舞了。 所有女孩们这时刻都非常紧张却又充满期盼,心里大喊:“来找我当舞伴,来找我当舞伴。” 只见李博林站起来后,朝右侧顾琳那堆女孩子走去。 那边所有的女孩子都惊呆了,心想真是天上掉下个白马王子?大家的心跳狂加速。 只有顾琳傻乎乎地看着周围的同伴,刚刚还在兴奋聊天,怎么一下子就安静了? 李博林走过去的时候,陈夏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着李博林越走越近,陈夏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脑子里红灯不停在闪烁,警报器呜哇呜哇大喊。 男人都一样,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只要眼睛不瞎,那么那堆小护士中,最漂亮就是顾琳。 李博林走到了这堆小护士面前,微笑冲顾琳伸出了手,“请问,我能请你跳一曲吗?” 第197章 青青草原我的家 这堆小护士们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这里面有多少羡慕嫉妒只有鬼知道。 这时候舞曲已经停了,现场四院年青职工的眼神都不可思议地看看李博林,又看看陈夏。 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 只有顾琳还傻乎乎的没感觉,有帅哥请跳舞,那就跳喽,于是痛痛快快地站了起来和李博林往会场中央走去。 随着音乐响起,两人手牵着,腰搭着,开始跟着音乐的节拍跳起舞来。 现场:陈夏石化了,总务科和传染科的年轻医生护士们石化了,舞厅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顾琳这时候再神经大条也感觉不对了,看到整个舞会现场只有她和李博林一对在跳,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让她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这笨脑袋怎么想也想不到为什么大家都不跳了? 陈夏现在的心情,那真是越州醋厂都搬来了四院,醋意熏天了。这种感觉,估计只有老顾同志才能体会,如同养了那么多年的小白菜被别的猪拱了。 他有自信心去打败情敌吗?不,他没有,他两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狗血场面。 前世他的父母是医院的两座大神,大哥是医务科的副科长,大姐是小儿科的科副主任。 医院里上上下下哪个都要卖他几分面子,哪怕到社会上去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也都是棒着他,从来没有人跟他抢过女朋友。 后来的妻子也是单位里的小医生,从恋爱到结婚都是一帆风顺,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挑战陈副院长家的小公子。 眼前怎么办? 没有父母的权威,没有大哥大姐的名气,陈夏一下子没主意了。 这时候他多么希望前世的死党们都在身边,可以帮自己出谋划策一下怎么样反击?怎么样赢得美人归? 可是现在他身边的人都自觉离他远点,害怕他突然爆起发飚打人,哪里会给他出什么主意鼓什么劲呀。 如果按传统小说的套路,他这个时候应该潇洒地站出来,然后用一支属于八十年代特有的、精彩绝伦的霹雳舞、太空舞、机器舞征服顾琳,打败这个新兵蛋子。 可问题是他不会呀,前世他玩的是蹦迪,不会这种鬼畜舞蹈呀。 他唯一可以有自信的那些流行歌曲也没发挥余地,这是舞会,又不是歌唱比赛。 陈夏心里非常焦急,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现在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眼不见为净。 顾琳只是他的“好朋友”,两人又没有明确恋人关系,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顾虑,他一直担心顾琳并不能成为一个良配,一个自己都像小孩子一样的女孩,肯不肯早早为他生小孩?而且还要多生几个? 万一她像他前世的妻子一样,怕疼怕麻烦怕畸形不肯生bb那就完蛋了。 所以患得患失的陈夏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闪人,赶紧逃离这个让他尴尬的舞会现场,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医院的人都会给他唱一曲德德玛的代表曲: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走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果断离开了舞会现场,这一下,全场哗然啦。 舞厅里,青年职工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甚至很多女孩子都在内心祈祷这两人能闹掰,然后她们才有机会去拿下陈夏。 陈夏现在可是正科级干部,家里住着大房子,身上的衣服永远是最高档的,关键是他有本事弄到别人弄不到的好东西,从大彩电到各种进口零食,应有尽有。 如此有钱有权的多金青年,哪个女孩子不中意?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李博林这样的小白脸,这也包括了姚银苹这样的女生在内。 其实聪明的有见识的女孩子,她们一定会选择那种事业有成,有钱多金的男孩。 小白脸的市场永远都是那些喜欢流量小鲜肉的小女生,或者一边开着保时捷,一边问你要不要努力的老阿姨。 顾琳和李博林一曲还没有跳完,她就看到了陈夏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还觉得非常奇怪,原本她还想跟陈夏一起跳上几曲的,这家伙怎么先跑了。 李博林左手握着顾琳那纤细的小手,右手感觉到那腰部传来的温暖,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众人的核心,哪怕在学校里,有无数女孩子都被他轻松拿下。 他想不到刚来四院就发现了一个美女,超级自信的他天然觉得这就是他的菜,上天给他这个天之骄子特意安排。 所以他一直很绅士地在询问顾琳的科室,有没有对象之类的,这种感觉就像某些单位里的坏蜀黍想潜规则女员工前,都会温暖地像只狼外婆一样。 顾琳最烦的就是这种老气横秋,跳到一半就心里不爽了,恶狠狠地说道:“新兵蛋子,姐姐的隐私少打听。” 李博林也不以为意,越有脾气的女孩子越对他的胃口,这样拿下才更有挑战性。 其实他不知道,就他在男女问题上犯下众多的错误,在严打的时候足够以“流氓罪”被枪毙了。 这年头的恋爱都是冲着结婚去,可李博林的恋爱就纯粹是馋别人的身子。 等一曲跳完,顾琳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拒绝了李博林想邀请她跳第二支舞的要求。 只是等她坐下后,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她看,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在跳舞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的了。 她一把拉住同科室的王红娟和孔珍珍,低声问道:“我怎么感觉大家都怪怪的,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王红娟和孔珍珍都涨红了脸,觉得顾琳这次做得有点过份了,哪怕是好闺蜜也要批评她, “笨蛋,你真不知道怎么了?你没看到陈夏都被你气跑了。” 顾琳天真地眨眨眼睛,满脑子的问号:“我今天没惹他呀。” “姑奶奶,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跟陈夏在处对象,结果人家新来一帅哥,你马上就跟人家跳舞去了,还是当着陈夏和所有人的面,你这不是打陈夏的脸吗?哪个男人受得了?” “啊?陈夏这样就会生气?” 陈科长生气了吗? 第198章 傻大姐让人失望 顾琳不以为意:“切,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跳个舞嘛,陈夏才没有那么小气。” 王红娟和孔珍珍听了直翻白眼,感情这小丫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全院多少女孩子虎视眈眈盯着陈夏呀,一个不小心是要被别人挖墙角了的。 结果第二天中午在食堂里又发生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李博林拿着也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一束鲜花,走到正在排队打饭的顾琳面前。 “顾琳,这是我送你的鲜花,希望你能喜欢。这上面是一首诗,是我昨晚亲自为你写的。” 八十年代初的年轻人无疑是最具有浪漫主义气质的一群人,尤其是对诗歌的喜爱,对诗人的崇拜已经成为了一种全民信仰。 当然最后事实也证明,这些诗人表面上都是一表人才,但却都是一肚子男盗女倡,比如那个写下春暖花开的渣男就是其中的典型。 这些人的本来面目这时候还没有暴露,依旧是女孩子们崇拜的诗人,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浪漫最有思想的一群人。 包括李博林也是这么想的。 他曾经无数次用鲜花和诗歌敲开了无数女孩的心扉,也脱下了无数女孩的衣裳。所以他有绝对的信心,顾琳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顾琳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但她从来没有当面给人难堪过。 再说了,李博林只是说送她鲜花和诗,又没说要追求她。所以顾琳大大方方收下了鲜花和那张卡片,心里只想呕吐: “诗人呀,厉害。” 她是这么想的,等出了食堂就把鲜花给扔到垃圾桶去,好歹要给李博林一个面子。 但当着全院几百人的眼睛,她这么大大方方收下了鲜花的举动,在别人眼里就不这么看了,大家已经公认顾琳是要和李博林处对象了。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陈夏,陈夏这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挠挠头觉得还是走吧,回自己办公室去吃吧。 等顾琳打好饭想去找陈夏时,却发现他刚刚的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任元非看到后一推饭盒就生气走了,丁护士长看到顾琳走过来,手指一直戳着她的脑门。 传染科的其他小医生小护士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反而是张丽快人快语,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琳啊,要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干涉,但我想跟你说,太帅的男人以后管不住的噢,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有人沉默,也有人开心,这不,杨敬业和楼见令的笑声在食堂里就特别刺耳。 他们觉得这是意外之喜,想不到一个副专员的儿子刚来医院,就把陈夏的女朋友给撬了,让他的威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杨副院长一边吃饭一边笑道:“看来我们真的过时了,这到底是年轻人管用呀,小李同志以后要多多培养才是。” 当天下午,顾琳和陈夏两人闹掰的八卦新闻已经在整个医院流传开了。 一个是最年轻的科长,一个是院长千金,天然具有话题性。 关键是传闻里是顾琳先甩了陈夏,然后跟其他男人好上了。 脑洞大开的八卦党已经脑补出一所有的细节。一时间陈夏收获了无数的关心,还有,无数的嘲笑。 而风口浪尖上的李博林却心情愉快,觉得顾琳又是接受跳舞,又是接受鲜花,这么明显的进攻信号他岂会错过,所以决心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位院长千金。 顾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因为连顾老头都把她叫去办公室,询问她怎么突然和陈夏闹掰,转而跟新来的李博林处上了? 老顾的作风比较古板,对自己女儿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相当生气。 他生气自己女儿眼光怎么会这么差?一个好好的青年英杰看不上,却看中一个小白脸?还是和自己政治上不对付的人。 “小琳呀,要说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爸爸也不能多说什么,但爸爸希望你的未来是能开开心心的。希望你能好好做出选择,到时不要后悔就行。” “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呀,我干嘛了?真是的。” “你说你干嘛了?噢一个新来的小年青,你们马上搞到一起去了,又是跳舞又是送花的,你当我眼睛瞎了?” 顾院长越说越火:“我从小惯着你,但这件事情上你让我太失望了,你也对不起陈夏对你的付出。滚出去,不想看到你。” 顾琳这下就急哭了, “你这是冤枉人,我不就是跟新兵蛋子跳了个舞吗?人家可以跳我就不能跳了?那个什么鲜花我从食堂出去就扔掉了,压根没想过接受什么,我从小就不喜欢长得白净的男孩,你这是冤枉我。55555。” “哭个屁,在哭外面哭去,滚出去。” 老顾同志的牛脾气上来了,压根不想听女儿的解释。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要不是这是新社会,换了在以前,他都想拿鞭子抽死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这件事情已经让他的老脸都丢光了,自己细心教育了多年,居然教育出这么一个肤浅的女儿。 顾琳也生气了,“滚就滚,我现在就找陈夏去说清楚。” 等顾琳气呼呼跑到总务科时,发现陈夏并不在办公室里。隔壁办公室坐着一群人,看到顾琳跑进来后,大家马上都闭嘴了。 “你们看到陈夏没?” “噢,我们科长下午请假了,医院三号楼要维修,他去联系工程队了。” 顾琳一听,又气呼呼地跑回了传染科,然后扒在办公室里哭上了。 丁护士长气得直翻白眼,但又不能不劝,“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自己喜欢就好了,管别人怎么看。” “我没有,我没有看中那个李博林,我不就是跳了个舞嘛,你们都冤枉我,连陈夏也不理我了。5555,你们都是坏人,我也不想理你们了。” 一时间,四院因为这个绯闻,上到院长下到职工,无不重点关注着陈夏的反应。 但这位小陈科长却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让吃瓜群众相当失望。 第199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夏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受到第二严重的心灵创伤,心口的血是哗哗直流。 第一严重是前世老婆引产,让他失去一个做爸爸的机会。 哪怕他内心是个40岁的老男人了,受到委屈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到去奶奶和妈妈,整一个“妈宝男”。 所以中午他向下属们交待了几句,自己在国道上拦了一辆过路车往江州跑去。 回到江州后,陈夏沿着小时候的记忆,慢慢在这座小城市里闲逛起来。 路上看到有人在卖鱼杆,他便买了一支鱼杆,又买了一些鱼饵,跑到府城河去钓起鱼来。 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每次心情不好,或者跟老婆吵架后,他都会一个人跑去钓鱼。 不过这次钓鱼他非常小心,离河岸边留出了两米的距离,可不想再被淹死一次。 一边钓鱼他还一边反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了这几天的局面? 想想估计还是自己以前的态度太暧昧了,两人关系就差个一层纸了,他因为种种顾虑迟迟不肯捅破。顾琳左等右等等不到回应,只有远走高飞了。 陈夏一拍脑袋,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他前世就遇到过,当时他跟内分泌科的一个女孩走得很近,两人经常出去玩,但陈夏迟迟不肯确立关系,最后女孩先选择了放弃。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陈夏把钓杆一扔,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忽然在河堤上看到前世的奶奶正拿着一把蒲扇在散步。 心里这个高兴呀,飞快的跑过去,“奶奶,奶奶,噢不对,大娘!大娘!!” 陈大娘看到从远处飞奔而来的陈夏吓了一大跳:“哟,你这小子怎么在这儿?” 陈夏气喘嘘嘘地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出江州出差,刚好在路上碰到你嘛。” “没事就好,刚刚我以你后面被狗追呢,跑那么快,呵呵。” “奶奶你怎么不在家看电视呀?” “看啥电视呀,现在彩电已经搬到楼下去了,一到晚上整个小区的人都跑来看,哎哟喂,跟看电影一样热闹。” “哈哈,那大哥大嫂不是要烦死了?” “谁说不是呢,你大哥已经烦燥得要离家出走了,呵呵呵……” 这对前世的祖孙俩一路走,一路这么轻松地聊着天,陈夏心中的郁闷也渐渐消散了。 管他呢,大丈夫何患无妻,长腿妹子到处有,也不差一个顾琳了。可惜许媛虽然也是大长腿,终归是门不当户不对,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当天晚上陈夏就睡在了陈振武家的客厅里,看着记忆中小时候的房子,睡得非常安心。 第二天陈夏返回了柯镇,当他哼着小曲,嘴里叼了一根棒冰晃晃悠悠穿过铁路,来到医院门口时,忽然从背后爆出一声大呵, “站住,你昨晚去哪了?” 陈夏一转头,顾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看到她黑黑的眼圈和憔悴的神态时心里还是有点小心痛的,但这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哈,顾女侠这是怎么了?准备做熊猫大侠呀?” 顾琳一改平时性格,还是板着脸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我我,嗯我去了一趟建筑公司,太晚了没车回来就住在外面了呗,你干嘛?” “我跟李博林没关系,我从来不喜欢皮肤白净的男孩,昨天那束花我出了食堂就扔了。” 陈夏心里波动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哈哈,真是的,我们是哥们,你跟我解释这种事情干嘛,自己喜欢就行。走啦,我上班都已经迟到了。” 顾琳快哭了,“我不要做你哥们,我喜欢你。” 吧嗒,陈夏手中的棒冰掉到了地上。 如果这时候有电影镜头,应该是这样的,背景音乐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bg响起: 陈夏背对着顾琳,一动不动。周围路过的人也都一动不动,但表情惊讶夸张。身后不远处有一辆火车开过。 在火车轰隆轰隆的地巨大响声下,顾琳声嘶力竭的冲陈夏喊道,我只喜欢你~~~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顾琳那句“我不要做你哥们,我喜欢你。” 好,音乐停,画面切回现场吧 顾琳喊完这一句话,看到陈夏一直背对着她没有反应,伤心地蹲在地上用手臂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夏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顾琳,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他有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直男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你是……喜欢我的零食吧?……” 周围的人一听马上都懊恼地直摇头,顾琳直觉得自己的火气越来越旺,等了他一天一夜,他不但不听她解释,还要继续误解她, “王八蛋,我是这么贪吃的人吗?我在你心目就难道只剩下吃了吗?” 顾琳一边死命地打着陈夏,一边哭着骂道:“我要打死你,我都主动说喜欢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这一幕恰好被医院楼上的人看到了,大家都挤到窗户前,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医院门口这对男女。 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快来快来,陈夏和顾琳打起来了,看来这次是真的闹掰啦。” 医院有人担心,有人庆幸,有人嘲笑,有人漠不关心。 陈夏被顾琳打得头晕目眩,赶紧站起来,“好了好了,你等一下,我就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给我生孩子?最好三个。” 顾琳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女人难道还有不愿意给男人生孩子的?难道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吗?” 陈夏松了一口气,突然上前抱住了顾琳,“如果你愿意给我生孩子,你就给我做老婆。” 顾琳也紧紧抱住了陈夏,“我愿意,我愿意。” “哇~~~~” 整个四院都轰动了,别说那些医生护士了,就连骨折病人都艰难地站了起来,想扒到窗户前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轻男女们在纷纷惋惜,一片哀嚎;中年医生护士们则笑咪咪看着,怀念起自己的青春来; 而年纪比较大的医生们则都笑骂道:“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瞎胡闹,当着这么多人搂搂抱抱也不知道羞不羞。” 第200章 你们赶紧结婚吧 任元非和丁护士长这个时候也和大家一样站在窗前看热闹,看到陈夏和顾琳终于拥抱在一起后,丁护士长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任元非自言自语道:“炳坤啊,你儿子终于长大了,马上要有媳妇了……” 杨敬业和楼见令则各自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前,阴沉着脸。 李博林则张大着嘴,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昨天他以为这女孩是他网中的鱼儿,今天鱼儿居然逃出了网外。 其实陈夏和顾琳应该谢谢这位公子哥,要不是有他的介入,这对狗男女还不知道什么捅破纸窗户呢。 就在大家都以为好戏结束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突然从行政楼里冲出一个老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跑到陈夏和顾琳眼前,拿起鞋底就打。 一边打一边骂:“我打死你们,羞不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陈夏你给我撒开,你再抱一个试试,气死我了。” “啊呀,爸,大家都看着呐。” “你也知道大家都看着?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当了,陈夏你个瘪犊子还不放手?看打。” 就这样,这出好戏是陈夏和顾琳被顾院长满院子追着打结束的,所有人都扒在窗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多少年后,陈夏和顾琳已经是庆丰村首富和首富太太了,每次四院的老职工聚会,大家都会把这桩事情拿出来笑话他俩,成为一个永远过不去的梗。 晚上,顾院长家里。 顾院长和顾母做为女方家长,任元非和陈春做为男方家长,大家被叫在了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顾院长心里还是不痛快,没好气地问道:“陈夏,你和顾琳是怎么想的?” 顾母不好气的推了老头子一把:“有话好好说,不要吓到孩子们。” 陈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如果顾伯伯不反对,我想跟顾琳正式处对象。” 顾院长歪着张嘴,“哼,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噢,我们说好了,等结婚后生三个以上的孩子。” 呯!!顾院长一拍桌子,“生那么多干嘛?你当小琳是猪啊。” 顾母一听不乐意了,“怎么?我也给你们老顾家生了三个孩子,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头猪?” 顾院长不满地看着自家老太婆:“我在教训孩子,你帮这么牢干嘛?你怎么会是猪呢,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顾琳和陈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任元非这时候也笑着插嘴道: “既然你们决心处对象了,就一定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再像前几天那样闹幺蛾子。顾琳,陈夏是个有本事的人,他父母不在了,你以后也要多关心关心他,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知不知道。” 顾琳难得害羞了,低着头说道,“知道了。” 陈春在旁边那个激动啊,想不到自家老二本事这么大,一声不响就给她拱回来一株小白菜。 “小琳你放心,以后陈夏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绝对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大姑姐的表态让顾院长和顾母非常满意,陈春是家里老大,长姐如母嘛,一听这口气就是能镇得住这孙猴子的人。 顾母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夏和顾琳都惊讶地抬起头:“啊,结婚?这也太早了吧?” 顾院长和顾母有自己的忧虑,两人经常在一起,确立关系后更是没了顾忌,万一干柴烈火“先上车”了,那这脸就丢大了,不如直接让他们结婚完事。 任元非没好气地骂道:“早个屁,我看过年的时候办酒最好,到时他俩都20岁了,刚好顾琳的大哥二哥也可以从部队回来探亲。顾院长、小春,你们看怎么样?” 陈春马上猛点头,赶紧表态: “可以可以,房子是现成的,梅园是老二买的,归他一个人所有。我实习和工作估计都要在省城了,老二已经给我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子,所以婚房不是问题。至于钱就更不担心了,这家伙有钱,小琳你要买什么就提出来,就没有他买不到的东西。” 大家都笑了出来。 陈夏有钱已经在小圈子里是公认的了,不过这小子很狡猾,一直都抓不到他的把柄,也从来没看到过他去信用社存钱之类。 顾院长之所以对陈夏这么放心也是基于这一点。 谁也不知道他的钱藏在哪里,这样就算抓了他也得放人,怕啥?捕风捉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凡事还是要讲点证据的。 陈春为了让亲家放心,故意问道: “老二,今天当着顾伯伯和任叔叔的面,你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钱?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我想小琳也是有资格知道的。” 陈夏问道,“那你们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琳一瞪眼,“你说呢?” “咳咳,想听假话就是,我大概有几万块钱了。” “嘶~~~~”,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个工资只有几十元的年代,有几万元钱简直是个恐怖的数字了。 这房间里目前工资最高的是顾伟,他这个正处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补帖加起来也就15八元,现在顾家的存款也就是几千元而己。 “要听真话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有60万了,具体我也没数过。” “卧糟!” “我滴妈呀!” 看到大家这便秘一样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报出这个数字来这群人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再告诉他们,自己有三百万美金,几箱黄金几箱首饰,还有数不清的翡翠和古董时,恐怕这几个老家伙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顾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你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钱都藏好了吗?信用社也不安全吧,万一有人查了怎么办?” “阿姨你放心,这钱我没放银行,而是放在一个别人永远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再说这些都是我正经做生意赚来的,绝对不偷也不抢,每一分钱都是清清白白的。” 大家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时,顾琳却兴奋了, “哇,陈老二你有这么多钱啊?那不是可以把钱铺在地上当床睡了?你有没有睡过?这是什么滋味?” 顾院长和顾母只想捂住自己的额头,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女儿呀。 任元非还是不放心,问道:“小夏,你能不能给我们举几个例子,你做的是什么生意?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房间里的人都齐齐点头。 第201章 未来要开办药企 陈夏看到大伙儿殷切的眼神,便点头道: “其实很简单呀,比如我在农村收稻谷,价格比粮站贵两成,一般都是9分或者1毛钱一斤。然后我找碾米场加工一下,米糠做为报酬,这样我就可以免费加工成白花花的大米。这些大米拿到大城市去,我也不要粮票,成本1毛多点的大米,我卖4毛一斤。这利润可不就翻几个跟斗嘛。” 顾伟点头,“不要粮票的大米4角钱一斤,在城市里绝对有市场,但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解决这个运输?” 陈夏神秘一笑,“我之所以敢做生意,法宝就是我有办法搞定运输。就像我们单位里发福利,再远的地方我也有办法运回来。别人就不行,聪明人都知道把粮食运到大城市能赚钱,但他们没有办法运过去,赚不了这钱。” 顾伟又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一直这么投机倒把下去?” “投机倒把是目前没办法的办法,其实我的想法是开个药厂,我有办法和途径安全地搞到一些先进药品的资料,想把这些药物在国内加工生产。 可是现在国内还不允许私人办厂,可以选择挂靠,但这个法律风险太大,以后等厂子做大做强了,产权不明很容易被踢出去。所以我要等。” “等?” 大家齐声问道。 “对,我得等政策明朗起来,我对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有信心,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允许私人办厂,到时我就要成立一个医药公司,生产最好最有效的药物,等有钱了,我甚至还可以开办私人连锁医院。” “瞎说,医院怎么可能让私人办?”陈春说道。 “姐,你还别不信,等几十年后,各种私人医院可是多如牛毛,就是骗子医院占大多数吧。要我开,一定要开成全国最好的医院,到时请你当院长怎么样。” 顾伟和顾母听了非常高兴,这位准女婿这是志向远大呀,那他就放心了。 顾琳听了更开心,不过她也有个疑问:“陈老二你那么多进口零食都是哪里买来的?太好吃了。” “华侨商店买的呀,很多啊,过几天我是想去趟沪市旅游,你要不要一起去?那边有全国最大的一家友谊商店。” 顾琳一个劲点头,“可以可以。” 顾母轻咳了一声,“小夏呀,你们还没结婚,两个人一起出去不合适。” 陈春笑了,“阿姨,你放心,我和老三老四一起去的,把小琳带上也好,一起去看看外滩的风景嘛。” 顾琳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老妈。 顾院长一声叹息:“让她去吧,女生外向现在我才知道,白疼了你这么多年,伤心啦。” 顾琳赶紧把头靠在老爸肩上,又轻轻拍打着他的大肚子:“安啦安啦,我就是去旅游的,回来给你带万宝路哦。” 顾院长亲呢地捏捏女儿的鼻子,“万宝路?问题是你有钱吗?” “我没有,陈夏有呀。” 好吧,陈夏居然无言以对。事情就这样说定了,过年的时候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顾院长夫妻有他们的顾虑,就怕年轻人一个擦枪走火,把握不住发生了关系,到时肚子大起来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还不如趁早把婚事定下,到时随便他俩怎么造,造不出小家伙来再找他们算账。 离开时,陈夏把一块浪琴女表送给了顾琳,这是上次在省城友谊宾馆买的,陈春和陈秋已经都拿到了。 还有一块手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送给那个画画的女孩了。 第二天上班时,陈夏给四爷爷打了一个电话。 “四爷爷,村子里有没有机灵点的小伙子推荐?我这里空出4个后勤岗位,如果有合适人选可以先进来,以后有机会转正就可以吃上公家饭了。” 陈亦根一听就乐了,“村子里年轻人不要太多,我肯定给你选出最好的人选。具体有什么要求吗?” “学历最好是初中以上,当过兵的最好,这样将来有名额时可以优先录用,如果不识字以后一点机会都没有。另外人一定要老实,那些偷奸耍滑的人不要,我们这里刚出了个窝案,太丢人了。” 早上挂的电话,午饭后人就到了,分别是陈正、陈池云、陈子军、陈晨。 人是陈亦根和陈国庆亲自带来的,这是陈家的男性子弟,陈亦根作为事实上的族长,那是相当重视。 陈夏惊讶地问道:“正哥,你怎么也来了?” 陈正是陈国林的儿子,当兵回来后在公社派出所当临时工,另外三人陈夏是真不认识,但既然是本家,又是四爷爷亲自挑选的,那人品和能力上绝对信得过。 陈正也不好意思,还是四爷爷帮他回答的, “陈正这孩子不错,在派出所想转正可能性没有,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不机会更大嘛,所以我把他拉来了。这四个可都是你的本家兄弟,你一定要照顾好了。” “打虎亲兄弟,四爷爷你放心,有我陈夏在一天就不会让他们受欺负。就是刚开始要委屈一下当临时工,现在函授已经开始了,你们最好去弄个文凭,这样下次我也能给你们争取到名额。” 四个本家兄弟都腼腆地笑着答应了。 “那陈晨去仓库、陈池云去食堂、陈子军你去基建班、陈正你去采购班。这次你们下去,重点是要把账目监管起来。你们的前任刚因为贪.污被抓,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管好自己,不要被某些人腐蚀了。 另外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自己不要动手,一切由我承担。至于转正的事情放心,有名额我肯定优先给你们。” 下午,陈夏把四个本家兄弟领到了孙副院长那里去了一趟。 孙建设因为处分的事情欠了陈夏一个人情,所以爽快的签字同意了,4个临时工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陈夏又亲自把他们送到了班组,只要这些班组的人眼睛不瞎就知道这是科长派来的亲信,想必他们也不会欺负新人,尤其是科长的本家兄弟。 至于医院里的同事有没有意见? 怎么,一个科长都不能安排几个临时工?而且地球人都知道了老顾同志成了他的准丈人,现在上上下下谁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当然杨敬业他们除外。 第202章 香江有个大爷爷 梅园。 陈芳准备了一桌好菜,陈夏陪着陈亦根和陈国庆一起喝着酒。 桌上放着满满地5个肉菜,陈国庆笑着说道:“小夏,你这是老规矩呀,最少5碗肉。” 陈夏笑着说道:“别人来了可能只有2碗肉、3碗肉,但四爷爷和国庆叔来了就一定是5碗肉。” 陈亦根听了这话那是相当受用,“老二,巧姑她们还听话吗?做事麻不麻利?” “自从巧姑姐来了以后,你瞧我整天无所事事了,上上下下帮我打理得清清楚楚。要说我们陈家的姑娘就是好呀,也许以后还能出几个女企业家呢,呵呵。” 陈亦根更高兴了,“女企业家不知道,不过我们在香江那边有一支,现在不是开放了嘛,来信了,说那边好几好个开什么厂的,据说发财了。” 陈夏一下子来兴趣了,“四爷爷,我们在香江还有亲戚?” 陈亦根咪了一口老酒,开始摆龙门阵了, “这话说来就长了,那还是解放前,你爷爷有个哥哥一直在沪市,开始是做生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跟国军搞到一起去了,这不是49年的时候跟着跑了嘛。 跑之前还来村里躲了几天,但是他的资产都在沪市带不走,还是你爷爷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才凑够路费,当时他就带着老婆和两个孩子去了香江。 之后几十年没有音讯,前年的时候有一封信寄过来说要找你们家人,大伙儿才知道他跑到香江去了,还做起了生意。那个时候你爸爸还活着,这事他知道。\b” 但陈炳坤已经死了呀,死无对证,陈夏也是魂穿,没有这一世的记忆,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么回事儿。 但这事对陈夏挺重要,他便扯着嗓子喊道:“大姐,陈春。” 陈春急忙跑过来,“干啥。” “爸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在香江有亲戚?” “有呀,不是前年来信的嘛,据说有位大爷爷在那边,让我们家里人可以去香江投靠他,不过爸爸那时候没同意,怕惹祸也没回信。这事四爷爷知道呀,你问我干嘛。” “信呢?给我看看。” 陈春想了一下,“哟,这信不在身边,大概在庆丰村老房子里呢,我记得爸爸的信都放在床头柜下面的盒子里,你有空自己去找吧。” 当天晚上,陈亦根和陈国庆都喝醉了,睡在了梅园里。 陈夏则久久不能入眠,脑子一直在想那封香江来的信,如果能搭上香江那么的线,以后做生意披着港资这层皮,无疑是最安全、最简单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大爷爷为人如何?在香江是穷还是富?又肯不肯帮忙?几十年没来往的亲戚有多少亲情陈夏不敢确定。瞧瞧自己外公一家,二叔小叔一家,陈家困难的时候都装死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得找个机会跑到香江去亲自瞧瞧。 第二天一大早,陈夏一个人先跑回了庆丰村,从原来父母的房间床头柜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有好多信件,但那封长条形花边的国际邮件最引人注目。 陈夏迫不及待打开了信件,从内容上看得出,爷爷这个亲哥哥还是挺思念家里人的,还特意留下了个地址希望能给他回个信。 信中说如果父母健在就拍个照片给他;如果父母不在了,也希望能拍个坟头的照片给他。 关键是在信中他提到了自己的现状,他开了一家制衣厂,生意挺好。问如果陈家子侄谁有兴趣可以去香江投靠他,他已经帮弟弟一家留了一份家产,随时可以问他拿。 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位重情重义的老人,就冲他做生意还替弟弟一家留了份家产,绝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估计还是为了自己爷爷当年卖房凑路费的恩情吧。 陈夏看着信纸上面留下的地址,“旺家花园街110号陈德发”,脑子在飞快运转…… 沪市火车站南广场。 坐了一天的火车,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刚上火车时的那种兴奋劲,变得疲惫不堪了。 这个时代没有高铁,没有动车,有的只是绿皮火车,车头是烧煤的那种蒸汽机,谁要是碰巧坐在第一节车厢,那个粉尘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车速慢是其次,关键还在于这种火车要站站停,不是每个县停一个站,而是每个镇火车站都要停,还要时不时让行。 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太慢了,能让办急事的人急出心脏病来。 好处就是站站停,有闲钱的人可以走到站台上,这时候就有许多小推车在卖当地的特产,可以买些来吃。 比如在加兴站,肉棕和菱角就非常有名,在物流不畅的年代,绝对是旅行时候的美味。 当年,什么德州扒鸡、上饶鸡腿、天津大麻花、金陵盐水鸭等等,这些顶顶大名的当地美食都能在月台上买到。 呃,好像朱自清的老爸就是去月台上买的橘子。原文是:“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后来这梗就被网络上的网友们玩坏了。 下站台的人也不怕火车关门,如果真的不行,东西往火车车窗一扔,人直接爬进去就行。 可惜后来都火车连窗户都不能打开,这些站台美食也就消失了。 就这样,从越州到沪市两百多公里路程,绿皮火车硬是走了9个小时,两条腿都坐肿了。 陈夏左手牵着顾琳的手,右手牵着陈冬的手,看着大家笑着说道: “这才哪跟哪呀,跟紧了,我们还得坐电车去南京路呢,当心别被小偷偷了钱包。” 顾琳和陈春一听南京路,精神马上就恢复了,“那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南京路是啥样的了。” 传说中的南京路是啥样? 站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南京路上,看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了,那一脸呆懵的样子陈夏直想笑。 陈冬悄悄扯扯陈夏的手:“老二你看,我刚刚数了一下,这楼有24层那么高,天呐,他们是怎么造出来的呀。” 陈夏蹲下身子,跟着陈冬一起欣赏眼前的“高楼大厦”,一边说道:“24楼不算高,外国还有100多层高的楼房呢。” “哇,100多层那么高,不就已经住到天上去了嘛,都能看到神仙了。” 大家都被陈冬逗笑了,陈夏大手一挥,“先找旅馆住下,休息好,明天开始带你们好好玩。” 第203章 南京路上的繁华 南京路这边是沪市最繁华的地方,各种旅馆特别多,陈夏住不了锦江饭店,但差一点档次的总能住的,周围看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的红星宾馆。 红星宾馆是一幢独立的9层楼洋房,一看就知道是老上海滩时候的建筑,大门是这个时代非常洋气的玻璃旋转门,见陈夏准备往里走时,陈春一把扯住了他。 “老二,你干嘛,这么贵的地方我们哪里住得起?” 陈夏眨眨眼睛,“大姐,我需要提醒你,站在你眼前的可是一个万元户噢。安心住吧,这种宾馆治安好,不怕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这个旅游团女多男少,还是安全第一。” 陈春被安全问题说服了,心想住就住吧,只要不出事就好,大不了咬咬牙,一个房间花5元。 事实证明陈春还是“图样图森破”。 “啥,一个房间一晚要15元啊,乖乖”,陈春和顾琳听到前台服务员的报价,吓得互相吐了吐舌头。 这住一晚就差多是陈春一个月的补贴,是顾琳半个月的工资,能不让她们胆战心惊嘛。 但既然进来了她们也就不多嘴了,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的可是陈夏这大男人的脸。 陈夏问前台服务员:“你们这房间里都有什么设施?” “同志,我们每个房间都备有双人床,彩电、热水、独立卫浴齐全。” 陈夏心想你们吹牛,就这还齐全?半夜没有服务电话:“先生,要不要特殊服务?要不要按摩放松?” 如果没有,那这个宾馆就是没有灵魂的,是火不起来的,咳咳…… 某人的思路很奇特,读者朋友们不必理他。 有这些设施其实很好了,陈夏点点头,“那就给我们开两间房吧,这是我们的工作证,姐,你的学生证提供一下。” 这年头开房就是麻烦,要提供工作证或者介绍信之类的,否则再有钱也不给你住。 据说有些地方,如果是一男一女开房,还要提供结婚证,否则就是“流.氓”?要被扭送到派出所的? 5人是乘坐电梯上到八楼的,无论是旋转门还是电梯,都让陈春顾琳陈秋陈冬4个乡吧佬充满了惊讶,就像“好奇宝宝”一样不住的东张西望。 “八013,八012,正好,两个房间面对面,姐,你和顾琳陈秋一个房间,我和老四一个房间。” 当大家打开房门后,又是一阵尖叫,就听到顾琳在那边叫:“哇,好豪华啊。” 陈夏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没有呀,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呀,难道对门房间特殊一点的? 等他放下行李走到顾琳她们房间,就见到顾琳正在研究彩色电视机,而陈春和陈冬两个人则在研究抽水马桶如何使用。 陈夏也没有取笑他们,谁都有第一次嘛,总是要有老司机带嘛。 他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耐心给他们讲解抽水马桶怎么使用, “瞧见没,要方便的时候先把盖子放下来,等方便结束后在这个按扭处按一下,闹,水就会自动出来冲掉。还有呀,浴室这水龙头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如果你们要洗澡,冷热就自己调节。记住没?” 几个人像小学生一样点点头。 陈夏冲着顾琳抛了一个媚眼,“你好美女,如果你在洗澡的时候不会调水温,我很乐意来为你免费服务哦。” 顾琳挥了挥拳头:“流.氓,去死。” 陈冬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好了,大家坐了一天车都累了,可以先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疲劳,然后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结果这一洗就洗了快2个小时,女孩子就是这么麻烦,洗得香喷喷还要吹干头发,这吹风机也是她们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夜晚的南京路,各色霓虹灯光都打开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看来,简直就像“不夜城”一样。 顾琳牵着陈夏的手,陈冬和陈秋牵着大姐的手,一个个都像小鸭一样嘴上叫唤个不停,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 19的上海还没有到真正腾飞的时候,但曾经远东第一大城市的底蕴总是在的。 街上行人的着穿明显已经告别了绿、蓝、黑、灰等几种颜色,喇叭裤、蝙蝠衫、健美裤、包臂裙纷纷登场,看得顾琳和陈春两眼直冒羡慕的金星。 哪怕是后世顶顶大名的院士,在女孩子时代也是非常爱美的。 南京路的夜晚到处都是人,顾琳和陈夏走在人群里时不时被人流给挤来挤去,顾琳丰满的胸部就经常触碰到陈夏的手臂。 尽管陈夏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风清云淡,但时不时故意扭动的手臂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 重生回到这个时代已经一年了,做为一个正常的雄性动物,体的荷内蒙都已经快要爆炸了。 要是在后世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像陈夏和顾琳这样的恋人没发生关系那才叫不正常。 可惜这个年代的人太保守了,想要吃到肉还要再等半年呀。陈夏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把婚期定在中秋节了。 这次来沪市主要是为了旅游,此后几天,陈夏分别带他们去了动物园、外滩、豫园、青年文化宫玩,还带去吃了个西餐,直把几个人全部累趴下为止。 重头戏还在于“沪市友谊商店”,这个全国数一数二规模的对外商店,有着其他地方买不到的各种各样商品。 既然准备结婚了,他就要把最好的东西送给顾琳。 不过去友谊商店之前,还得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先解决。 陈夏独自一人溜出了宾馆来到了中山东一路,友谊商店就在这儿,也就预示着黄牛一定也在附近。 陈夏背着个相机,站在友谊宾馆门口,一站就站了10分钟,终于有个“打桩模子”上来问话了, “朋友,需要外汇券吗?” 陈夏也没回头,依旧看着友谊商店大玻璃里面的商品问道:“要,要很多,你能搞到多少?” 小黄牛一听就兴奋了,“朋友,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我搞不定的数量。你说个数,我不行,我背后还有一大帮兄弟。” “我给你5000美金,如果你能给我2.5万元外汇券,那你再跟我来谈。” “两两……万……五……?侬否是来寻开心咯?嘎许多外汇券侬用得光伐?” 第204章 买东西不看标签 小黄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噎死。 他在这里做了好几年黄牛,还是第一次碰到口气这么大的年青人,顿时有点不爽了。 “我说朋友,你这是消遣我呐?” 陈夏打开背包,露出里面厚厚一刀美金给他看,然后抬抬下巴,一脸不屑。 那小黄牛伸出头来一瞧,脸上马上变得笑嘻嘻的。 竖竖大拇指,“朋友你牛,等我一会儿,这事我保证给你处理得漂漂亮亮的,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沪市的“打桩模子”果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人家是海派作风,是一支拉得出、冲得上、打得赢的队伍,大概只花了十多分钟,刚刚那个黄牛走过来了。 “朋友,外汇券已经准备好了,借一步说话。” 陈夏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了旁边的绿化带中间,盛夏是树林最茂盛的时候,人躲进去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而且这里四周都是马路,方便逃跑。 陈夏的手伸进背包里,手里已经打开了电棍的开关。 这里已经等了好几个黄牛了,其中一个带头大哥的人,微笑着将一刀外汇券递给了陈夏,示意他数数。 陈夏也不客气,一边防着周围的人,一边数了起来,250张100元面额的外汇券也让他数了好半天。 “不多不少,你们做事讲究”,说完就将包里的一刀美金递了过去。 那人也现场数了一遍,然后微笑地点点头:“不错,朋友你做生意爽快,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陈夏见警报解除,也笑着问道:“这位大哥,我这里还有一个麻烦,明天我想带几个亲戚去友谊商店,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这个时候的友谊商店还没有完全对国人开放,如果有关系门卫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或者像陈夏这样穿得时髦,脸皮又厚的人来说,进去问题不大。 但如果是像陈春陈冬这样一看就是乡下人,那就对不起,靠边站,站到外婆渡桥对岸去,不要影响外宾进出。 想进去?帮帮忙好伐啦! 陈夏没办法,他自己打扮一下可以冒充华侨,可是其他几位缩手缩脚的样子,一看就是乡吧佬,肯定要被拦下来。 这样敢在上海滩闯江湖的,绝对是手脚通天的,黄牛一定有他们不为人知的门路,想进友谊商店对他们来说则是小事一桩。 这个黄牛点点头:“小意思,明天你们的时候就站在门口,我看到了会叫人带你们进去的。” 陈夏一抱拳:“爽快,多谢。” 第二天上午,陈夏五人果然被黄牛亲自护送进了友谊商店内。 当然陈夏亮了亮手中厚厚几刀外汇券也有关系,这表明他们是真心来消费,不是乡下人进城来瞧稀罕的。 到了友谊商店里面,见到那明亮的营业大厅,一排排琳琅满目柜台,还有几个黄头发白皮肤的老外,陈冬刚想尖叫一声“哇”的时候,马上被陈夏一把捂住了嘴。 “白痴,别叫,当心被人扔出去。” 陈春、顾琳、陈秋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被眼前众多的商品闪花了眼。 的确,友谊商店内什么都有,什么都能买得到,而且全都是她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能不让人震撼嘛。 这里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如果要跟柯镇供销社比,那供销社简直就跟路边摊一模一样。 陈夏从旁边推来两辆购物车,一辆自己推,一辆给了陈春,又给了她5000元外汇券, “好了好了,都别傻愣着了,到了这里,想买什么尽管买吧,放飞自我吧,别替我省钱,哥不差钱。” “大哥万岁,陈老二万岁。哈哈哈。” (此处画面应该有背景音响响想,八十年代特有的迪斯科乐,张蔷版的《路灯下的小姑娘》,usi,前奏响起)。 陈冬盯上了进口零食区,陈夏让他自己选,自己放到购物车里。 陈秋看上了漂亮的少女洋装和各种文具,买。 顾琳和陈春看上了各式各样款式的香江女装、化妆品,一个字,还是买。 这些小女人内心的小魔鬼被彻底激发,也不看价格了,真的是看中什么就拿什么,连营业员们都连连惊讶,以为是哪个权贵家的小孩来了。 陈夏惊喜的是这里居然能买牛仔裤和短袖恤,这个发现让他差点热泪盈眶。 现在这种宽大的裤子他实在是穿够了,简直是丑到爆炸。还有那胶底鞋,底太硬,走路走多了就脚底疼。 于是他自己一口气买了10条牛仔裤,10件se恤,5双耐克运动鞋。 陈夏就喜欢这种简单的穿着风格,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中年男性的审美观点。 像八十年代初,社会上流行的什么喇叭裤、花衬衫、蛤蟆镜的打扮,在他眼里简直是“土掉渣”的代名词。 打死他也不会这么穿出去,跟个马戏团演员似的,也就墨镜能接受。 陈春顾琳她们看到陈夏试穿的效果,也纷纷对牛仔裤和pl衫、运动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几个人又跑到了试衣间里试起来。不得不说,青春靓丽的年轻人穿什么都好看。 陈夏一个劲的竖起了大拇指,“漂亮,买。” 陈秋和陈冬则买了几套运动装,小孩子不能穿得太另类,如果穿哈利波特剧中小朋友的那种校服出去,不但不会被同学接受,反而容易被嘲笑。 逛了半天,服装居然成为了大头,看着手里还剩下大半的外汇券,陈夏摇摇头,指着大伙儿说道:“你们太弱了,战斗力不行啊。” 陈夏又给未来老丈人买了10条万宝路香烟,给老丈母娘买了一条黄金项链,加外一台1八寸的进口彩电。 然后问顾琳:“你说这些东西给你做聘礼够不够?” “屁,不够,结婚了你要分一半财产给我,让我想想,哇噻,30万呐,买零食的话我这辈子怎么吃得完?” 小姑娘已经陷入了幻想之中,丝毫没在意陈夏的眼珠子已经是白多黑少了。 走到二楼的纺织品柜台时,陈夏发现顾琳有点走不动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套大红的床上四件套,在灯光的照射下非常洋气,非常喜庆。 陈夏心中暗乐,床上用品都看起来了,这小姑娘是多么“恨嫁”啊。 第205章 神奇的民光床单 八十年代的床单,以沪市被单厂生产的最出名,最受老百姓欢迎。 这种床单全是厚实的全棉质地,粉红、橘红或浅蓝、嫩绿的底色。中间一丛大花,四个角四簇小花,大家美其名曰“四菜一汤”,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民光牌床单。 这种床单在七八十年代极受老百姓欢迎,绝对是结婚嫁娶的必备用品,销量也极大,几乎有条件的家庭都有,被网民们戏称为“国民床单”。 但神奇的是,这种床单几十年用下来,除了有点洗旧外,却怎么也不会破。 哪怕到了2020年照样有很多家庭在继续使用,这产品质量真的没话说了。 一个字,服! 被套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有的都是用大红大绿的大花纹布或者绸缎,家里的奶奶或者妈妈一针一线亲自缝被起来,无论城里还是农村基本都是如此。 所以当顾琳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洋气的床.上四件套时,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然后唰一下跑过去,一边摸一边暗喜。 心想这结婚的时候如果能买上一套,那该多让人羡慕啊。 “怎么,喜欢吗?” 顾琳连忙点头,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喜欢,等过年的时候可以用。” 陈夏假装不知道,“过年为啥要买这个?家里有床单吧?” “哼,陈老二,你是不是想悔婚?当心我直接把你扔到黄浦江去。” “哈哈哈,那就买喽,别光看中大红色的,这颜色太土了,瞧见没,旁边的这些条纹的、小花的、淡绿的、天蓝的都不错。” 顾琳一件件看过去,然后苦恼地说道,“都好漂亮,选不好了。” “选不好就都买了呗,反正我们家用不完,你回头可以送给亲戚呀,老顾同志送一套,到时你两个哥哥那里送一套,有哪个小姐妹结婚了再送一套,保管你成为最受欢迎的好闺蜜。” 顾琳的眼睛里已经全部都是小星星了,于是整整一车各色各样的四件套被推走了。 最后因为大家购买的东西太多,友谊商店还贴心的安排了一名工作人员帮忙整理和保管,让他们好轻装上阵。 这时候的友谊商店里还出售名贵中药材、古董古玩等。 陈夏逛了一圈,也看不懂古董名贵在哪里,营业员介绍这些都是清乾隆年以后的东西,陈夏瞬间就没兴趣了。 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带着应元岳去趟首都的潘家园工地上的鬼市瞧瞧,那边才是古玩界的天堂,当然也可能是造假者的天堂。 顾琳在路过药材柜台时,看到一枝50年的野山参居然要卖1000元时,不禁吐了吐舌头,对自己男朋友说道: “这里简直就是杀猪价了,我老家50年的人参能卖100元就不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夏只觉得眼睛一亮,自己似乎又找到了一条增值保值的好办法了。 名贵药材呀,几十年后这些玩意儿全部都被炒成了天价,还有价无市。 人参还好,自古都有名。 像那个冬草夏草,七八十年代在青藏高原上简直无人问津,都被牛羊当草吃掉了,陈夏觉得自己拿一板阿莫西林都可以换回来一麻袋。 再过几十年,冬草夏草那都是按根卖的,一根几百元,这吃的简直不是钱而是黄金了。 疗效也被吹上了天,仿佛什么病都能调理。 很多小老板就喜欢泡上一两根,吃了以后觉得混身舒坦,这更多是一种心理作用。真要冬虫夏草达到药效,你不用一把一把抓,这个治疗剂量是达不到。。 陈夏回想这些,不得不感慨资本的可怕,从上游到下游,从软文到枪手,已经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了。 而那些可怜的有钱人却深信不疑,交足了智商税,幕后的炒作者则赚得盆满钵满。 陈夏非常鄙视这些资本家,所以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参与一下,然后搭着顺风车赚赚钱、反正穷人也买不起,赚富人的钱心里也没有愧疚。 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顾琳看到男朋友望着药材柜台在发呆,就拉了拉他,“陈老二,你是看中哪个营业员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 “没有,我看她们干嘛?有你这个大美女在身边,其他都是浮云。” “哼”,长腿妹子傲娇地走开了,陈夏抱歉的冲几个营业员抱抱拳。 其实友谊商店的营业员个个是貌美肤白,英语法语都瓜瓜叫的,怎么可能不漂亮没气质? 最后,2.5万元的外汇券只花了不到1万元,一半都没到,这还是在疯狂购物的前提下。 陈夏非常无语啊,这年头,花钱都难啊。 带着大包小包,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越州,又要开始上班了。 陈夏和顾琳约好了,今天上班穿情侣装,两人都是浅蓝色的牛仔裤,陈夏是黑色pl衫,顾琳是粉红色的pl衫,脚上穿的是耐克的运动鞋。 这一身打扮出现在四院时,回头率就超过百分百了。 这也是四院职工第一次有人穿牛仔裤,年纪大的看了摇摇头,觉得这是奇装异服,非常不顺眼。 可年纪轻的职工不这样看呀,这一身穿着看起来又洋气又大方,有一种不同于的确良衬衫的简洁美,特别阳光,特别青春,特别洋气。 这不,顾琳一停好自行车就被小护士们给围住了。 “小琳,你这衣服裤子哪里买的?太好看了。” 顾琳还是那样大大咧咧,“沪市友谊商店买的,听陈夏说外国年青人都这么穿,你们还别说,穿上还真是又透气又舒服。” “哇,这是外国货吗?贵不贵?” “还好吧,这恤我记得是59元一件,牛仔裤是9八元,就是这运动鞋贵了一点,说是什么美国货,大概花了175元。” 周围的人都想打死这个装逼犯,这一身下来300多元,差不多是她们大半年的工资了,居然还说不贵。 不过她们是真错怪了顾琳,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金钱观念。 就这,她还没说这些衣服花的是外汇券,要知道当时陈夏手上有2.5万元,相比起来59元的衣服是真的毛毛雨了。 幸亏她关键时刻长了点脑子,没有脱口而出,否则被外人知道又是一场是非了。 第206章 医药公司想包圆 上班路上,陈夏碰到了那几个新兵蛋子,小医生们看到他来了,都客气地打招呼: “陈科长早。” 只有李博林当作没看到,对他来说,传染科一枝花就像煮熟的鸭子飞了,都是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是的,在他眼里陈夏就是个年轻人,哪怕他是科长也比他小上4岁。 尤其是今天陈夏穿了一套洋气的衣服出来,让他更不爽了。 牛仔裤、短袖恤他是知道的,做为当代大学生的他也非常喜欢。 可是从小父母就教导他要走稳重路线,要少年老成,所以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内心喜好,穿着这个年代干部常穿的白色的确良衬衫,一条肥大的裤子。 天冷的时候,永远都是穿不完的中山装。 这一副老干部的打扮,在陈夏这个青春活力的穿着面前,显得那么老气,那么……不够吸引女孩子的眼光。 周围路过的小护士小医生们,眼光都不自觉的落在陈夏身上,一边说一边指指点点,显得非常有兴趣。 陈夏也笑着跟几个新兵蛋子打了招呼,对李博林同样爱理不理。 他老子是地区副专员又如何?地区有12个副专员,李博林的老子没进常委,也不是分管科教文卫的,怕他个鸟。 他准岳父还是院长呢,县官不如县管,真要把他惹急了,到时定科时设置点麻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个内心骄傲的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回到办公室后,陈夏赶紧打开了吊扇。 在沪市的友谊宾馆他看到了有空调在卖,那种老式的台式机。 但梅园里的电路根本带不起空调来,他要敢装,肯定把方圆几里内的居民区用电全给爆了,只能无奈放弃。 既然准备在过年结婚,陈夏就在想应该装修一下了。 就在他在规划新房装修的事情时,越州市医药公司采购科科长张国治上门了。 “陈科长,忙呐。” 陈夏一抬头,“哟,这不是张哥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两人客气了一下,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了。张国治笑着说: “还能有什么风?这不是我听说你的保健站在出售一种药品,对胃炎非常有效,所以就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合作一把。” 陈夏赶紧否认:“赶紧打住,张哥,我承认这丸子呀对胃炎疗效非常好,但我可不承认这是药品。我又没制药资格,就是一些保健品、食品,嘿嘿。” 张国治接过陈夏的香烟, “好家伙,还是红塔山呀,好烟。行了,在我面前你没必要遮遮掩掩,我知道你的能力,是药还是保健品我会不知道?” 陈夏无奈地耸耸肩:“唉,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上次被人举报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 张国治诡异地笑道:“那要不,我们两家合作合作?你把秘方交给我们医药公司下属的越州制药厂,我们可以一次性买断,你觉得如何?” 陈夏心中警惕起来,表面上仍然笑嘻嘻, “秘方可是我们陈家祖传的,我可不敢卖,以后没脸见我家祖宗的。再说了,配伍不易,材料很贵,大规模生产恐怕困难。” 张国治心里叹了一口气,陈夏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换谁都不可能把配方交出来的,这可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细水长流的。 可是公司里面有些领导个人感觉太好,觉得花个几千元“巨款”把配方拿下自己生产就行了,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呢? 既然配方不卖,但他还是不想错过这个合作的好机会。 他已经打听过了,陈夏每粒666胃泰的售价是4元,但拿到越州城区后的出售价格是5元,甚至有在卖6元的。 根据一些黄牛的说法,这个666胃泰拿到省城,那边7元、八元都有在卖。 现在医药公司正在为从哪里搞到好药而头痛。 就比如消化系统常见的胃药,这个时代西药有苏打片、乳酶生片、氢氧化铝片、碳酸钙片、阿托品、颠茄片、胃复康等。中成药就是红灵丹、香连丸、参苓白术丸等等。 就是这些疗效一般的药品,医药公司也经常缺货,比如这个复方胃舒平片,一年里面有半年没货。 害得医药公司经常被各级医院的药剂科骂得狗血淋头,给上级领导也留下了个不好的印象,觉得医药公司无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 上次从陈夏这里采购了一批诺氟沙星,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非常好,尤其是肠炎、泌尿道感染、各类外伤感染等都取得了相当良好的临床治疗效果。 这些药片后来甚至被各大医院当作“战略储备药”给藏起来,除非是危重病人或者高级别领导才拿出来使用。 当然诺氟沙星什么都好,就是价格太贵。 还好医药公司的人经常可以接触到外国进口药,他们心里是明白的,进口药就没有便宜的,所以对陈夏开出的价格从来没有怀疑过。 相反还认为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尤其这次知道陈夏家里开了一个“医疗保健站”,在出售一些自制中药丸,所以大家才动了心思。 领导给他的是两个方案: 第一个,买下药方。 如果不行就执行第二个方案,大量采购这种自制的三六胃泰,最好是买断。 这样将来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对手,那医药公司就可以高价向各大医院出售,甚至还可以卖到其他地区去。 改革开放了,医药公司领导的政绩已经在参考企业年利润了,这也是几个领导大为头痛的原因所在,他们这些国营公司一直都是亏损大户。 张国治问道:“陈科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合作,你生产的三六胃泰归我们医药公司采购,价格依你,不过有个条件,就是我们要全部的药丸。” 这个条件听起来还算不错,不过陈夏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所有的胃泰全部都有他们一家采购了,销售渠道就把他们陷死了,那好不容易吸引过来的“二道贩子”们怎么办? 这样用完就踢好像有点不够仗义。 这个就让他有点沉思了,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才行。 第207章 第一个月的工资 突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既然666胃泰被医药公司包了,那可以生产出另外的药丸呀,比如止咳丸。 呼吸道疾病,尤其是咳嗽是常见病,老百姓对这方面药物的需求也是很巨大的,东方不亮西方亮嘛。 而且说实话,现在陈巧姑她们一天只生产2、300粒药丸,这工作量也太轻松了点,完全有余力再扩大生产。 想到这里,陈夏笑着点头:“这个合作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我这秘方需要一些名贵的中药材,你们医药公司能不能帮忙去进点货?” 张国治不以为意:“包在我们公司身上,你要哪几种尽管说,我们公司没有也可以去外地采购嘛。” “我要30年以上的人参,如果有百年老参最好。还要青藏高原那边生产的冬草夏草,数量有多少要多少,另外什么天然牛黄、天然麝香、阿胶、虎骨等都要。” 张国治吓一跳,“要这么多量啊,你这胃泰都是用这些做的?” 陈夏苦着脸说道: “当然啦,限于原材料的缺少,所以产量上不去呀,你别看我卖4元一粒,其实真没赚到多少钱。要不是看不得病人们的痛苦,本来我是想标更高的价格的。” 原来张国治对胃泰的成本是有所怀疑的,但现在有点相信了。 冬虫夏草还好,普通的中药材,可是人参就不一样了,尤其要30年以上的人参,这成本就上去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陈夏提出这个要求,完全是在忽悠人,不过是想趁人参、冬虫夏草等名贵中药材价格还没有飞涨的时候存点货,起到一个“理财产品”的作用罢了。 “对了,陈老弟,我们医药公司还想让你帮个忙,这次我们需要2万粒诺氟沙星胶囊,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搞到?” “这么多啊?” “多什么呀,就这2万粒,估计全地区十多家医院一分,马上也用完了。” 陈夏窃喜,冤大头送钱上门了,“那行,我亲自去省城一趟,你下周直接来梅园找我。” 张国治任务完成,心情愉快:“陈老弟爽快,一言为定。” 梅园里。 今天对庆丰村的7位小姑娘来说是个意义非凡的一天,因为今天是第一次发工资的日子。 白天在制药的时候,大家已经无数次在幻想拿到钱后要去买些什么东西。 陈春雨一边搓丸子,一边在计划: “四爷爷不是说了嘛,让家里给我们留一半,等我拿到工资,我要去买件的确良裙子穿穿。淑芬你有什么打算?” 陈淑芬一甩手:“看到没,手上空空呀,我是准攒钱买只手表,像阿春姐那样的买不起,我想买只上海牌的。戴上手表,以后找对象都让人家高看一眼不是?” “哈哈,淑芬你好没羞。” “羞啥?难道你们还想回农村,嫁个庄稼汉,然后生几个孩子,每天种田割稻?我可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瞧小夏他们城里人的日子,这才叫日子。”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都若有所思,连最小的陈珍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现在上班有吊扇,晚上可以看彩电,有兴趣了还能跑到电影院看场电影,这小日子不要太舒服呀。 农村有啥?农村人这时候连电扇都没有,更别提电视了,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们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巧姑姐,你想买点啥?” 陈巧姑笑着说道:“我呀,第一个月工资除了上缴家里的,其他就给我爷爷和爸爸买几条烟,给奶奶和妈妈买件漂亮衣服,再给弟弟妹妹买点糖果。” 陈群惊讶地说道:“买这么多啊,那钱不就一下子全花光了?” “对呀,花光它,要的就是这种爽快。以前我们买几毛钱的东西还要思考半天,现在难得能享受一下这一掷千金的感觉,当然不能错过了。再说,以后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再攒也不晚啊。” 这个提议让大家心动了。 陈巧姑看到在旁边摘菜的陈芳便问道:“小芳,你这钱打算干嘛?” “我?我准备把钱都给我爹,我家的条件你们也知道,外面还欠了不少债。” 如果说陈家的七姐妹还各有心思的话,那三位大学生临时工就有点患得患失了。 这个暑假她们跟着陈春来家里“蹭吃蹭喝”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然后主动要求加入了“制药工人”队伍。 正因为有她们三人的加入,三六胃泰从一天200粒增加到了300粒,这可是一天多赚400元啊。 但她们事先说明是义务帮忙,可是现在听到几个女孩在讨论一个月50元工资的时候,心里就有点酸溜溜了。 沈惠善低声说道:“你们说,陈夏会不会给我们也发工资?” 方美珍不确定的说道:“我觉得应该没有吧,我们在这里白吃白住,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詹爱菊一边搓丸子一边说道:“别瞎想了,赶紧干活,陈夏不是小气的人,去年压岁钱你们忘了?” 沈惠善和方美珍马上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为自己的贪心感到不好意思。 傍晚陈夏回来后,看到几个姑娘吃饭时都有点魂不守舍就有点想笑,但他就是不开口,想急死她们。 果然,平时吃饭都嘻嘻哈哈的一群人,今天格外安静。 一直等吃完饭,《新闻联播》都结束了,陈夏才把大伙儿招集到一起。 “来来来,发工资了。” 几个小姑娘哇地一声,都飞快的跑了过来围坐在一起。 桌上已经放了好几个信封,上面都写了每个人的名字,陈夏一个个报过去,姑娘们一个个都站起来接了过去。 个个都激动的变成了一张大红脸,显然开心坏了。 接过信封马上飞奔出去,好像谁要去抢她们似的,乡下妹子就是这么小家子气。 陈夏还在后面取笑:“慢点慢点,别摔着啦,我们可不生产跌打丸。” 当7个信封发完,詹爱菊她们咽了咽口水,桌子上还有三个信封,这就代表了她们也有份。 果然,陈夏又喊出了“詹爱菊同学,来拿走。方美珍同学你傻站着干嘛,快拿走呀。来,这是沈惠善同学的。” 三个姑娘两眼都放光了。 第208章 光一种产品不够 真的可以拿工资了,这三个人反而扭捏起来了。 詹爱菊赶紧摆手道:“陈夏,这真不用,你瞧我们现在吃你的住你的,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天下哪有应该的事情呢?你们是我姐最要好的朋友,那就也是我姐,客气干嘛。” 三只女大学生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陈春也笑得阳光灿烂,心里也为姐妹们高兴。 “对了,这次工资是有多少的,我申明一下,陈巧姑是班长,所以一个月是60元,你们几个是一个月50元。詹姐你们才工作了大半个月,所以我给了40元。” 十多个人齐齐点头,对这个分配方案没意见。 陈夏这里是“个体户”,可不能吃大锅饭,如果干多干少都一个样,代价就是会慢慢失去工作效率。 “另外,我还有个事情宣布一下,我们这个三六胃泰已经被越州医药公司独家代理了,从下周开始就不再零售了,所以有客户来购买你们一定要解释好。 以后每个玻璃瓶统一装10粒药丸,过段时间我设计的商标到来后,你们就贴在瓶子上,要做到包装统一,所以这个质量可得把握好。” 陈巧姑有点发愁:“小夏,以后那些来卖药的人怎么打发?” “我们可以开放新品种呀,我已经想好了,从下周开始,我们就再生产两种药丸,一种是感冒丸,商品名就叫666伤风泰。 一种是止咳去痰的,商品名就叫666肺泰。制作工艺都一样,到时我会提供一些胶囊,你们把药倒进去就行。” 陈春觉得不妥:“小夏,你这胃药、感冒药、止咳药怎么可以用一个药方呢?先不说有没有疗效了,就这山药红枣蜂蜜的,对感冒什么也不对症呀。” 3只医科大学的女学生也纷纷点头,作为科班生,她们也觉得在药物方面一定要严谨慎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万一吃死人可就不好了。 陈夏笑着说道:“这中药丸子其实就是个幌子,这蜂蜜、这山药、这红枣的,你们能想到什么?是不是福瑞记的糕点?” 大家一想,还真是的,这哪是做药呀,这分明就是在制作糕点嘛,吃起来都是甜甜的,特别香。 “我们这丸子要有效果,全靠我们陈家的秘方,你们可要保密呀,以后我们陈家兴旺就全靠这个了。” “放屁,我们陈家哪来的秘方,我看你就是在忽悠人,顾琳就是这么被你忽悠来的吧?” 陈春一句笑骂,把大家儿都逗乐了。 巧姑她们也是陈家人,当然知道陈家祖上可没出过什么名医的,连个草头郎中都没有。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药方,结果连族长四爷爷都不知道。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秘方?分明就是这小子在捣鬼。 “谁说没有?我不姓陈呀,我死了以后不就是陈家的祖宗?我的秘方不就是陈家的秘方嘛,真是的,年轻人你们还是太嫩了,眼光要放远,至少能看到瓜子湖那么远好不好。” 陈春柳眉一竖,“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女同志呀,你这小同志思想有很大的问题,姐妹们,打他,让他知道怎么叫女人能顶半边天。” 梅园里一群女人都追着陈夏开打,一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不知道的以为是到了“天上人间俱乐部”呢,咳咳。 第二天梅园的墙上就贴出了一张告示,表示三六胃泰已经被医药公司全部收购,将不再零卖,但保健站将出售两种新丸子。 一种是“666肺泰”,主要是止咳祛痰作用;另外一种是“666伤风泰”,主要是针对鼻涕鼻塞伤风症状使用。 这个告示让这些“二道贩子”们非常伤心,三六胃泰不再外销,也就意味着这个已经在越州及周边地区闯出名声的神药他们都拿不到货了,那么收入就会少很大一块儿。 这些“*****”可是在民间大力宣传了胃泰的神奇之处,起到了一个广告的作用,现在一切都白费劲了。 陈夏站在门口安慰着大家, “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们保健站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丸子。来,这是我们新发明的两种丸子,怎么用上面我都写了,你们要是碰到这样症状的病人都可以去试试。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两个丸子虽然不是药,但疗效绝对比医院里那些感冒药、止咳糖浆要灵,谁用谁知道。到时照样让你们赚钱。” 别人还将信将疑,范乐山第一个站了出来,态度非常坚决:“陈大夫,我相信你。” 陈夏一挑眉毛,觉得这个二道贩子非常有眼光,便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范乐山。” 陈巧姑在旁边补充道:“每个月他的出货量是最大的,从来没有赊账,有多少钱就拿多少丸子。” 陈夏点点头,显然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因为有了三六胃泰的成功,大家决定拿回去推销试试看。但还是有一些二道贩子愁眉苦脸的,表示以后就不再过来了。 陈夏也没有多说什么,改革开放初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赚安稳钱的,趁早回家种田去。 对于范乐山这个年轻人他很看好,不但为人老实肯干,对他也是百分百信任。关键还有一点,他每次购买的数量都是最多的,这也表示他的推销能力是所有二道贩子里最强的。 这不正是一个优秀的业务员吗?迟早有一天要将他收了。 人非草木,既然他这么信任自己,陈夏没有理由不送他一场富贵。 他之所以对自家的两种新药丸有信心,因为他这次决定拿出来两种后世的药物,感冒药是“复方盐酸伪麻黄碱胶囊”,止咳药则是“复方甲氧那明胶囊”。 这两个药在后世广泛应用,经过了时间和临床疗效的考验,都是安全有效的药品,所以陈夏就大胆拿出来了。 疗效如何?别看广告,谁用谁知道。 陈夏有信心,在八十年代初,绝对可以吊打市场上一切感冒药和止咳药,也许用不了多久,又可以成为梅园作坊的拳头产品。 第209章? 百年人参和虫草 一周后张国治来到了梅园,同时带来了购买诺氟沙星的八万元现金。 就算陈夏现在已经小有身家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钱,还是乐得他屁颠屁颠去泡茶,而且是上好茶。 张国治为了钱款的安全,特意开了一辆212吉普车来,随车还坐着三个年富力强的工作人员当保镖。 这年头没有银行转账、手机支付的年代,交易大多都是大捆大捆的现金,非常不安全也不方便。 也有单位支票,但这个支取太麻烦,可提前申请大额取款,像陈夏个人去提款还会被银行逼问钱从哪来?要用到哪里去?是个人的还是单位的?等等 为了避免露富,被人盘问,陈夏一直要求现金交易。 “陈老弟,这些钱你数数,我们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 “嗨,我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你张老哥嘛。”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行为还是挺诚实的,“大姐,陈春,过来一下。” 陈春从后院跑了过来,一看到桌子上那么多人民币,一下子就有点犯晕:“这钱谁的?” “废话,在梅园当然是我们家的了,赶紧的,把这些钱拿去让大家数一下,万一有多出几张一定要还给张哥呀,我们可不能贪污了。” 张国治笑着指了指陈夏,“你个小狐狸,你这里哪里怕多几张,我看你是怕少几张吧?” 陈夏不好意思地笑道:“张哥你也是从财务那里领来的钱,你我百分百放心,就怕财务大姐们搞错嘛,到时对不上账那可就麻烦了不是,嘿嘿。” 陈春拿着一大堆钱,晕乎乎的走了旁边陈秋房间去数钱了,同样晕乎乎的还有另外3只女大学生。 特别是沈惠善,一刀钱翻来覆去怎么也数不清,而这仅仅只有1000元而己。 张国治见钱款两清后,又冲外面招了招手,几个小伙子从车上拿下来一些东西。 “陈老弟你来看一下,这是你要的野山参,八支40年的,3支60年的,还有一支百年老参。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全省各家医药公司去调货才凑齐的。” 陈夏抱着那支百年老山参,已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呀,关键时刻是可以吊命的,就算无力回天,至少也可以等到亲人都到了再闭眼不是。 以后陈夏的财产少不了,要是子女多争家产,那他这死老头子就死不瞑目了,喝口参茶,到时也有一口气等律师来立下遗嘱再咽气。 这种正宗的百年人参,自己吃也好,以后拍卖也罢,保证以后都是巨赚。 别人或许无法长时间保存人参,但对陈夏这种金手指来说,空间医院是最好的储存地方,保质保鲜绝不会腐烂变质。 陈夏前世看过一个新闻,一支300年的野山参在香江拍卖的价格是1000多万。就算是普通的百年野参,贵点的价格也在几百万,一支人参一套房的节奏有木有? 关键啊,注意是关键有价无市,等你什么时候家里有病人需要急用的时候,就算你捧着钱也很难买到。 家里藏着野山参的不差钱,差钱的也吃不起。就算是那些有名的中药馆,也是将这样的百年人参当作“镇馆之宝”来显摆的。 百年人参这玩意儿之所以在后世越来越稀少,因为挖掘的人实在太多了,后来索性连50年以上的野山参都非常罕见了。 这也预示着价格还会暴涨下去,一直涨到变成极少数人的补品。 价格的暴涨也导致后来人参造假的事情频频发生,几乎成了一条产业链。 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分辨这到底是野山参还是林下参?到底是几年生的?到底是正宗东北长白山出产的,还是从老毛子那里挖来的? 地区差异疗效就差很多,价格自然也是天差地别。上当的人非常多,有些二道贩子倾家荡产也不在少数。 “张哥你牛逼,百年野山参都能搞到,这种好宝贝我这里不嫌多,以后有机会可一定要帮我留意呀。对了,这些人参多少钱?” 张国治拿出一张纸看了一下说道:“40年的200元,60年的500元,这支百年人参要1000元。噢,对了,这两袋子冬草夏虫总共50公斤,每公斤25元,你给1250元。” 陈夏指着地上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说到,“就这?冬虫夏草你们就这么放着?” 张国治迷茫的眨眨眼睛:“啊,就这么放呀,那还能怎么放?” 陈夏气得一把拉开袋子,看到了一支支的冬虫夏草就这么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瞧着有几支已经断裂了,他那个心痛啊。 这些可都是钱呐,等到几十年后,最上等冬虫夏草一公斤甚至可以卖到百万以上的。哪怕是普通等级的,十几二十万一斤也是妥妥的。 绝对是暴利行业,金.三.角那些“植物”算啥呀?怎么炒也炒不过资本控制的产业。 “张哥,这冬虫夏草以后我还收,不过最好找个盒子放放好,这断了的话疗效就会差很多的。” 张国治奇怪地拿起一支断了的虫草观察了半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不会呀,断了就断了呗,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兄弟我以后再帮你搞来就是了。” 多少年以后,每次张国治想起自己当初是一蛇皮袋一蛇皮袋往梅园送冬草的样子,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后悔当初怎么也不收几袋子虫草,那自家几个孙子成家还用发愁什么房子问题? 陈夏已经有气无力了,为断掉的虫草心疼坏了,“张哥,你算一下,总共要给你多少钱?” 张国治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张手写发票:“你给我4100元钱,这是发票,拿去。” 陈夏又扯着嗓子喊道:“陈院士,给我拿4100元钱出来。” 陈院士,这是陈春未来的称号,不过现在已经被陈夏拿出来当绰号用了。大家不懂得这个“院士”是什么意思,现在最高等级是“学部委员”,院士是后来才有的名称。 房间里发出一阵愤怒的声音:“臭小子,我们钱都数不清了,你自己不会进来拿呀。” 陈夏翻着白眼走进房间,看着满满一床的钞票直想捂额头。 第210章 一斤虫草几十万 陈夏走进房间就看到屋里几个人都涨红着脸,数钱的两只手甚至在轻微发抖。 “我说你们能不能出息点,就这点钱瞧把你们给紧张的。”用完自顾自数出4100元,想了想又数了500元出来。 将货款交给张国治后,陈夏又悄悄把他拉到了边上,塞了500元给他。 张国治哪敢收啊,“陈老弟,你这是干嘛?” “张哥你听我说,如果到时三六胃泰的销路打开了,你们肯定需要从我这里进更多的丸子不是?所以麻烦你帮我多收点人参和虫草,这些药材收集不易,这是小弟的一片心意,你再推辞就没意思了。” 要说张国治不心动是不可能的,500元这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现在的医药公司是弱势公司,药厂才是强势部门,所以他根本就拿不到什么回扣。 要是换了后世,随便拎出一个医药公司的科员,都牛逼哄哄得跟什么一样。 陈夏坚持,张国治推辞了几次便没有再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了,然后开开心心走了。 陈夏这钱不白花,被动去干活和主动去干活,效率和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参和虫草少不少见?在19年是挺少见,所以一般的医药公司也不会进太多货,怕卖不出去亏损。 但少见绝不是罕见,张国治回去后放弃了从其他公司调货的想法,马上给东北和西北的几家医药公司发出了订单,用不了多久,这些名贵药材将来源源不断运来,这就是红包的威力。 傍晚。 梅园里的这些个姑娘都在小心翼翼地分拣虫草,根据个头的大小分类放好,再用平铺在一个个纸盒子里面。 陈夏则一直在旁边像只小鸭子不停叫唤: “小心点,哎陈珍你个小笨蛋,这样会弄断的。对,巧姑你不要放两层,每个盒子里放一层就行,然后用针线固定住。对,要轻,要小心。” 陈春烦了,“去去去,烦不烦呀,也不知道你拿这些个中草药有什么用,当个宝贝似的。” 陈夏一脸不屑:“哼,书呆子,你要记住,这虫草以后一公斤起码20万元以上,不懂不要乱说好伐啦。” 一群人马上哄堂大笑起来,詹爱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夏,你说什么?就这虫草以后一公斤要几十万?不就是一些菌类嘛,营养物质跟蘑菇有啥区别?是你没睡醒,还是我们没睡醒啊?” 陈夏心想:我怎么知道这些虫草后来会涨成那个鬼这样子,几乎是一年翻一翻,比房价还夸张。我不过是想搭资本炒作的顺风车赚点辛苦钱罢了。 一说到辛苦钱,陈夏就用眼睛瞄向了顾琳。 别人都在忙活,她却跟陈冬两个人在旁边热烈讨论是奶油棒冰好吃,还是麻酱棒冰好吃的问题。 时不时还会添几口,棒冰在她嘴巴里进进出出,嘴角残留着一些乳白色的奶油,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让陈夏居然有了反应。 ,太邪恶了。 这位就是典型的少奶奶的命啊。 陈夏压下了心中某些不健康的念头,走到她旁边: “顾少奶奶,别人都在干活,你好意思这么干看着?现在不努力赚钱,以后我们儿子的奶粉钱都不够了。” “不怕,陈科长这么有本事,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好吧,陈夏居然无言以对。 两人正式确立关系后,顾琳已经基本上把梅园当成自己家了,每晚都要待到很晚才回去。 要不是知道梅园里现在人多,老顾同志已经想让派出所的朋友来封门了。 自从上次从沪市回来后,顾琳家里也发生了一些小变化,比如黑白电视换成了彩色大彩电。 比如老顾同志经常喜滋滋在阳台上偷偷抽万宝路,那咪起来的小眼睛无不是透露出满足感。 顾母则已经开始准备结婚事宜了,她就一个女儿自然想办得隆重点,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准备些什么嫁妆。 好像陈家什么都不缺,这次沪市回来,光是漂亮的床上四件套就买回来20套,简直壕得一塌糊涂。 顾院长和顾母的老家都在东北,显然那些亲戚都过不来,这是个头痛的问题。 顾母在吃饭的时候问了出来:“老头子,你说我们那些老家的亲戚咋办?估计也赶不过来呀。” 顾伟叹了口气:“是啊,我都已经十多年没回老家了,也十多年没有见到我爸妈和老丈母娘了,真是不孝啊。 要不这样,趁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回趟东北老家,到时让小国带着新媳妇也回来,和陈夏小琳两对小夫妻一起在东北补办一场婚宴,你觉得怎么样?” 顾母显然被触动了内心的伤痛,抹着眼睛点头答应: “好啊,再不回去,我怕我见不到爸妈最后一面了,回去办酒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一定要请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一门心思在工作上了。” “嘿嘿,说来也真是怪了,你说我们辛苦工作了那么多年,家里有多少存款?一万元都没有吧?你说陈夏这臭小子,就一年功夫居然赚到了60多万,这时代真是不一样了。” 顾老头有点自嘲,顾老太则有点担心自己这没心没肺的女儿以后能不能守住这个男人,决定趁婚前好好教育教育顾琳。 陈夏的作坊决定扩大生产了,首先就要解决这个产能不足的问题,最主要的环节就在碾药这里。 日产两三百粒药丸的时候,对姑娘们来说其实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是当药丸的日产量要翻一翻,达到500粒以上的时候,那碾药就成了体力活,大家有点吃不消了。 巧姑来汇报的时候,让陈夏是不是再招一些职工? 陈夏吓得赶紧摆手, “招工是不可能了的,现在的政策只允许最多7个员工,超过八个就属于剥削资本家,我可不想为了钱去做牢,再说我对钱也没兴趣,所以这个不考虑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而是一个原则性问题,此后几年因为这个工人数量问题,还会有几场运动,让那些触碰红线的小企业主吃尽了苦头。 坐牢绝不是玩笑,应该要19八4年后才彻底放松了。 第211章 庆丰村比武招工 巧姑有点鄙视地看着他说道,“要不,您这位对钱没兴趣的老人家辛苦点,亲自来碾药?” 陈夏一个白眼:“让我碾药?让我这个正科级的干部来碾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碾药的。” 这时候的药碾子没有电动的,一般由铁制的碾槽和像车轮的碾盘组成,工作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坐着,不停划动碾盘。 这个过程是很累人的,腰不好的人马上就废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药臼不停捣鼓,同样累死人。 让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从事这样的体力活,的确有点不够怜香惜玉。 可是再招人又会触碰政策的高压线,陈夏决定好好想想怎么办了。 巧姑这时候说道:“小夏哥,还有一个办法你觉得成不成?” “你说说看呗。” “我们可以把中药粉碎的过程分包出去呀,比如拿回村子里,村里那么多壮劳力都没事干,让我爷爷找几个人每天专门碾药,到时我们提供药材和工具就行,让然后让他们每天固定把粉碎好的药材送上来,这样不就解决了?” 陈夏眼睛一亮,啪一下拍在巧姑的肩上,(其实他刚刚是想习惯性拍在她屁股上的,还好紧急刹车了。)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啊呀,你果然有女企业家的风范,这个主意好呀。这些人也不算我们的员工,只是承接了我们的一些加工业务。不但可以让村里人赚点钱,还可以解决我们人手不够的问题。好好好。” 陈巧姑听了也非常高兴,老板能接受这个提议,也就意味着她们最害怕的一道制药程序解决了。 到时6个人只要熬制一下粘合剂,再搓圆了就行,别说一天500粒,就算1000粒也是小意思。 说是快那是慢,陈夏马上跑回了医院,一个电话挂到了庆丰村。 “四爷爷,我又要招人啦……” 陈亦根接到电话非常高兴,现在陈夏已经带出去了11位最优秀的陈氏子弟,这次又给村里的壮劳力提供了几个工作岗位,果然有好事都想着乡亲们呐。 “行了老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咱村里别的不多,力气大的壮汉有得是。不过你这工钱怎么算?” 陈夏想了一下,“先安排3个人就行了,他们还要负责运送药材,每人每月给50元?” 陈亦根更高兴了,这等于他又一手掌握了3个“工人名额”,到时谁听话就给谁,至少这个人得是有良心的人,肯拥有陈夏的人。 也许有一天,陈氏族长就是陈夏来当呢? 陈夏要在村里招3个帮忙师傅,一个月50元工资的消息放出去后,马上整个村都轰动了。 庆丰村一千多个人口,除去老人小孩,起码有一半是壮劳力。50元工资别说只是碾药了,就是碾石头也划算呀。 于是当天晚上陈亦根家里都是进进出出的说情人群,庆丰村本来就是以陈姓为主,大家都沾亲带故的,要谁不要谁就让老头为难了。 最后老头想出一个办法,“比武招工”。 陈夏一听就乐了,第二天刚好是周日,于是带着一群娘子军,让四院的机船把大伙儿送到了庆丰村去瞧热闹。 陈夏那个没过门的媳妇也吵着要去,当天直接翘班了,院长的女儿就是这么任性。 当陈夏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回来的时候,小孩子们已经在码头上大叫“小夏哥,小夏哥。” 陈夏潇洒地挥挥手,然后又从包里摸出一把水果糖,直接朝小孩子聚集的地方洒去,河埠头一时间鸡飞狗跳。 几个年纪大的村民们在起哄,“老二,你这是洒喜糖吗?” 陈夏用手点点旁边的女孩:“瞧见没,这就是我未来媳妇,长得漂不漂亮?” “真的呀,啊呀,长得跟画上的明星一样,大家快来看呀,陈老二未过门的媳妇来啦!” 这一吼,可是把村里的三姑六婆们都吸引过来了。陈夏这是庆丰村第一个娶到城里媳妇的人,可是羡慕死了这些欧巴桑了。 比赛是在大村部门口的空地上举行,陈夏清楚记得,他重生到这个时代的当天,被大家抢救的地方就是这里。 周围的环境都没变,唯一变化的就是当年那条落水狗,现在已经成为了人上人。 这次比赛,陈夏亲自担任了裁判长,巧姑是计时员。 比赛规则很简单,第一轮,举重。 村子里的石碾子挺多,可以充当道具,一个100斤重的石盘,看谁能举起来。 举不起来的人第一轮淘汰。 举起来还不行,还要比赛谁举起的时间最长,这两轮下来,取前6名。 剩下6个种子选手,各有各的粉丝,现场尖叫声、加油声一直持续不断。 “爸爸加油。” “当家的,50元一个月呀。” “二哥,拼啦。” 最后一轮比赛很简单,每人一袋子山药片、红枣片等药材,谁在最短的时间内磨成粉状谁就获胜。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陈夏大手一挥,那6个村民就开始咬紧牙拼命地碾药了,围观人群的尖叫声更激烈的。 50元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彻底让这些农民红了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如果这是动漫片的画,药碾子应该都已经要摩擦起火了。 最后获胜的人前三名都跟陈夏是同一辈的,分别是陈礼、陈甲和陈胜荣。 光是看他们手上的肌肉就可以看出都是打虎英雄似的人物,陈夏非常满意,反正都是同宗同族,谁也坑不了谁。 胜利的人得意洋洋,失败的人垂头丧气,围观人群人有庆幸的,有懊恼的,有不甘心的,但大家总的来说都是开心的。 陈家的家教都不错,愿赌服输,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三个胜利者跟着陈亦根回到了大队会议室,陈夏跟他们交待了以后要干的活,活很简单,每隔一天要送一批磨成粉状的药材到梅园,具体用量到时由陈巧姑告之。 其中陈礼年纪最大,被陈夏点为班长。陈礼是个老实汉子,看到陈夏就会嘿嘿嘿傻笑, “小夏,以后要干什么你吩咐,我爹说了,让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陈夏竖竖大拇指:“六叔是个聪明老头,放心吧,你们三个都是我哥,以后我亏不了你们。” 陈夏他们在里面讨论正事,陈春则带着顾琳她们在村子里闲逛。 这是顾琳第一次到陈夏家的老房子。 听陈秋说到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家的艰难,说到陈夏差点没淹死,说到他们一家人都吃不饱饭的样子。 顾琳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男朋友那玩世不恭的表面下,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心中不禁有些酸楚,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第212章 许媛最后的告别 暑假快要过去了,上寺头医疗保健站出产的“666胃泰”出货量现在已经达到了每天300粒。 越州医药公司每周来取货一次,现款交易,以后每月给陈夏带去3万元的收入。 另外“666伤风泰”,“666肺泰”的销量果然如陈夏之前预计的一样,已经稳定在每天出货各300粒。 但这两个药陈夏价格定得非常低,伤风泰定价1元一粒,肺泰定价2元一粒。 自从原料加工这个环节外包出去后,梅园里的6位正式员工,加上3位临时大学生暑期工已经每天能生产出来的药丸,一天的流水就是2000元左右,从没有滞销过。 不过利润有多少,哪怕是陈巧姑也不是很清楚。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19年那些出头风的“有钱人”马上就要倒霉了。 包括温水市的“八大王”,这时候一个个高调的买地买车,连高档别墅都建起来了,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多有钱似的,最后大多都被浪花拍死在沙滩上。 像陈夏这样吃吃喝喝,却从来没有大额支出的人,其实并不会引起上层的关注。 而且他还有一个“八大王”没有的优势,人家是农民企业家,而他可是国家干部。一个是泥腿子,一个是工人阶层,谁更好欺负一目了然。 陈夏现在手上的现金有八0多万元,在之江省这个自古以来的经济大省,绝对称不上最有钱的那批人。 这时候温水市有一位叫石锦长的厂长,他挂靠在居委会的一家街道电器厂,在1979年产值就达1个亿,想想这个利润有多少?这得多有钱呀? 不是陈夏这种小鱼小虾可以比的。 比起这些人即将经历的风风雨雨来,陈夏心中打定主意是猥琐发育,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等再过几年再一鸣惊人。 现在嘛,还是享受生活最重要,比如,生几个儿子女儿是关键。 前世是一条小咸鱼,这一世争取做条大咸鱼。 一个暑假,陈夏尽赚10万元,成本便宜得要死,最多的是人力成本,但这个成本比起利润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不过这已经是最高的产量了,再多也不行了。 过完暑假,陈春几人要开始大学第5年实习了。其中陈春和詹爱菊如愿被分配在附属一院,方美珍去了附属二院,沈惠善则分配在省立医院。 就在陈春要出发回学校的时候,陈夏意外收到了许媛的电话,约他去明庐见面,有要事。 陈夏心想反正也函授班第二期也要开学了,便跟着大姐一起来到了省城。 明庐只是他投资的一处房产,丝毫没有回家的感觉,因为有了许媛和许瑞的帮助,明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夏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花园里建了一个白色的秋千。有这种浪漫情怀的应该只有许大妹子了。 陈夏对许媛的内心是无比矛盾的,从男性下半身的角度考虑,许媛绝对是个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关键还有她的声音特别好听。 陈夏每次都有一种黄鹂鸟在歌唱的感觉,跟她说话特别舒服。如果是前世,陈夏都不介意两人发生点什么超友谊的关系。 但从男性的上半身考虑,19年陈夏不敢越雷池半步,尤其是现在已经跟顾琳有了婚约。 他是爱着顾琳的,虽然许媛在他内心也有一个位置,但在他定下婚约后,这个位置已经变得太小太小了。 顾琳已经答应给他生小猴子了,甚至愿意多生几个,这已经让“咸鱼陈”非常满足了。 陈夏走到了二楼,推开门,许媛就安静地坐在窗口画画,微风吹着窗帘不停地飘动,也吹动了她的长发,显得那么清纯美丽。 让陈夏一瞬间有了那么一丝心动。 陈夏慢慢走了过去,发现她正对着照片在做画,背景是茅台的苗族寨子,有一男一女正在放声大笑。 这是当初两人在苗寨旅游时拍的照片,许媛此刻正在把它画下来。 “你来了?”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看美女作画是一种享受啊。” 许媛没有回头,仍然继续一笔一画地作画,陈夏这才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媛画完最后一笔,声音有些颤抖,“陈夏,今天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 陈夏吓了一大跳,不会吧,难道她是得了什么绝症?要不要这么韩剧似的狗血。 “你,生病了?” 许媛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陈夏面前,陈夏发现她眼里满是泪水,一直不停地在流。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夏,我,我要去美国留学了。” 陈夏拍拍自己胸口,“你吓我一跳,去美国留学是好事呀,干嘛伤心?你看我这个中专生还没机会去呢。” “我爸爸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两家长辈已经商量好了,让我跟他先去美国留学,然后再结婚。我反抗了,没用,这是爷爷的安排,爸爸说我们这种人家的婚姻不由自己。” 陈夏的内心有点小小的苦涩,尴尬地笑了一下。 尽管内心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想不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同时内心也有点小庆幸,幸亏选择了顾琳,否则现在最伤心的人应该是他了。 门不当,户不对,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那,那就恭喜你了……” 许媛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陈夏,什么话也没说,陈夏犹豫了再三,还是轻轻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女孩子初恋梦碎的时刻,一个拥抱或许能让她好受些吧。 “陈夏,对不起,我要离开你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55555……” “不,应该是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喜欢过我,许媛,真的。” 陈夏决定做一回渣男,既然许媛错误的认为自己喜欢她,甚至彼此是对方的初恋,那陈夏不想打破她内心的美好幻想。 她的未来或许已经不再有这种纯真的年代了,那么最后时刻,就让她纯真最后一回吧。 许媛听到陈夏这么说,整个人都哭得更激动了,然后激动开始亲吻陈夏,一边吻一边说, “你要了我吧,我的第一次给你,从此好让我不再亏欠你。” 一边说还一边笨拙地想脱陈夏和自己的衣服,她变得迷茫,变得语无伦次,变得疯狂了。 陈夏回应着她的亲吻,但阻止了她那想献身的疯狂念头, “许媛,你冷静点,你不欠我什么,真的。你唯一亏欠的是你自己,你牺牲自己去成全家族的利益。你不要这样子,我们本来就是纯洁的,就这么纯洁的结束吧。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样是紧紧相拥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媛离开了。离开前她终于平静下来,拿出陈夏送她的那块翡翠玉佩,笑着说她会永远佩戴在身上的,一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但陈夏不信,爱情如果不能转变成亲情,其实持续不了多久。什么山盟海誓都只是激情时的激情话,激情过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对许媛这样的文艺女青年来说,陈夏是她的初恋,这个初恋只是她自己想像出来的,不如说是她自己在和她脑子里的陈夏恋爱。 而陈夏呢? 陈夏已经是“有过一个妻子”的人了,并且现在还有一个未婚妻,所以许媛永远成不了他的初恋,其实连二恋,三恋都算不上。 这对许媛不公平,也是陈夏很少和她面见的原因所在,如果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两人何必要发生一段错误的爱情呢? 别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鬼话。 经过很重要,但最重要的一定是结果。 就像陈夏前世和妻子在恋爱时也很恩爱、很浪漫。刚结婚时也是你浓我浓,时时刻刻都想粘在一起。 这样的恋爱经过够不够好? 可是结果呢,因为没有孩子,两人最终变得越来越冷漠,碰面就是争吵,就是无休止地互相指责,甚至已经跟离婚只差一步了。 陈夏对爱情不自信,一点也不自信。 如果今天许媛坚持要和陈夏在一起,一定会面临家族极大的压力,对她禁足。 对他警告,对他无尽的讽刺和嘲笑。再无耻点就让他丢掉工作,让他被冤枉进监狱都有可能,这种家族是没有底线的。 到时,两人还可能开心吗?没有了风花雪月,到时许媛还会那么爱他吗? 许媛最后还是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陈夏一个人坐在明庐里,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也没有动弹。 许瑞很意外地出现在了明庐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陈夏的肩膀: “别多想了,陈夏,我妹妹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不要怪她。你放心,至少我还是你哥们儿。” 陈夏这个时候不得不被迫营业,装作很悲伤的样子。也许刚刚有一丝心痛的话,现在其实只剩下庆幸了。 他庆幸是许媛先离开,如果是陈夏先告诉她自己马上要结婚了,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没事,走吧,陪我一起去喝酒吧,我们一醉方休。” 陈夏在离开明庐的时候在主卧发现了全套的大红色被褥,就像结婚一样,看来刚刚许媛说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不是说说的,还真做了准备。 唉,如此漂亮的长腿妹子啊!不知道要便宜哪头猪了…… 第213章 这药就是我家的 这天晚上陈夏喝醉了,晚上许瑞把他送到了明庐,这一天晚上陈夏做了很多梦。 梦里有他前世的妻子,那张冷漠的脸是多么清晰,好像在他耳边一直绝望地吼叫: “陈夏,我不愿意生小孩,我怕生出来还是个畸形儿,我们负担不起的,我们做个丁克家族不好吗?” 陈夏也在吼叫:“不,我喜欢孩子,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力!” 不一会儿,这张脸又变成了许媛的脸, “陈夏,我们是不合适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飞鸟和鱼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凭什么配得上我?你能给我家族带来什么利益交换?” 陈夏茫然失措:“许媛你怎么变得这么现实了,白天你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梦中的陈夏是那么孤立无援,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他呐喊、他崩溃、他歇斯底里地吼叫都无济于事。 直到顾琳的面孔出现: “陈夏你在干嘛?你去省城给我带蛋糕了吗?” “陈夏我愿意给你生小猴子。” “陈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5555,你永远不能对我那么凶。” 陈夏突然被惊醒了,这时候他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 回想刚刚的梦,果然还是顾琳拯救了他,或许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再过半年,就会成为她的新娘了。 爱情是什么?如果不能相伴一生,那就不是爱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陈夏想通了。 之江医科大学。 穿着pl衫和牛仔裤,留着郭富城发型的陈夏出现在了大学校园里,瞬间成为了女大学生们关注的焦点。 在这个至少有一半人穿着破旧衣服,不是绿就是蓝的年代,陈夏的穿着无疑是时髦另外的代名词。 甚至有不少学生在打听他是不是归国华侨,或者香江同胞? 侨什么呀,就是一个中专生来渡金的。 陈夏一走进教室,徐大红班长就在吹口哨了,这位豪爽的大姐姐,也不知道她老公该有多心大才会娶了她。 “哟,小陈同学,你这是出国了?穿得这么骚气。” 陈夏一抬下巴:“注意啊,是帅气,兄弟我才19岁,正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当然要阳光一点喽。” “呕吐,陈太阳,问你个事情,听说你们越州最近出现了一种666胃泰,你知不知道?” 陈夏眨眨眼睛,天真的回答道:“知道呀。” 徐大红这么一开口,大家马上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这个传说中的神药。 “我跟你们说呀,我这里有个胃溃疡的患者,用铝碳酸镁、碳酸钙都没用,吃了中药反而症状加重。家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几个中药丸子,一天一粒,你们猜怎么着?当天就见效了,胃酸马上控制住了。” “是啊是啊,我有个亲戚也老胃病了,经常来我这里配点小苏打吃吃,疗效一直不好。后来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他说现在胃病已经不犯了,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三六胃泰。” “噢,三六胃泰,就这个名字,现在我们住院部的病人到处都在打听购买这个药,不过价格好贵啊,一粒要八元钱,真他娘的黑。” “别管人家黑不黑,我只管疗效如何,你们说这药是越州地区出产的?” 说到这里,大家齐齐都回头看着一脸呆萌坐在位置上的陈夏,这家伙是全班唯一一个越州地区的医生,不问他问谁呀。 “你们看着我干嘛?人家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都怪我爸妈。” 全班一声呕吐声。 徐大红不耐烦地说道:“快说你知不知道这个什么?噢,666胃泰。” 陈夏摸出一瓶药来,上面有个简单的商标,上面“666”特别醒目,“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大家应该说的是这个中药丸吧?” 徐大红一把抢过去,同学们马上围了上去,然后像一群鸭子一样在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班级里只有几个老实孩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去凑热闹,杨好洁同学就没动,另外,噢,未来的陈副院长也没动。 陈夏一屁股坐到了前世老爹的身边,看到他脸色有点发青,手按在腹部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两个人两辈子加起来都认识几十年了,陈夏太了解“老爷子”的一举一动了,这应该是老胃病犯了。 陈振武小时候穷啊,家里有六姐妹,他尽管是属于最小的弟弟但还是免不了挨饿。 那种年代过来的农村孩子的胃,就没几个是好的,都是饿出来的,或者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什么萝卜缨子,玉米棒子后伤了胃。 陈振武看到陈夏来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热情地打起了招呼,陈夏白了他一眼,这小老头子从来都死要面子,什么事都死撑。 于是从背包里又取出一瓶药来,“大哥,这是三六胃泰,你吃一粒\b胃痛马上会缓解的。” 陈振武很惊讶,自己可啥也没说,这小子就看出自己胃不舒服了? “小夏,你这水平不错呀,望闻问切,你看一眼就能猜出我哪里不舒服了?呵呵,这就是三六胃泰啊。” “咦,大哥你也听说过?” “咋没听说过?别说病人了,我们医院的职工自己得了胃病也有人在求购这药的,效果是真好,就是真黑,6元一粒,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便宜点的话老百姓都吃得上。” 陈夏好尴尬,“咳咳,也许人家材料贵呢,一分钱一分货嘛。” 这时候同学们已经议论好了,又把陈夏团团围住。 徐大红刚要说话,突然看到陈振武手上正拿着一瓶药,往嘴里塞。 “咦,振武,你胃不舒服?” “对呀,连续赶了两天手术才让我请了两天假来上课,没有好好吃饭,这胃部就是烧心疼,泛酸,老毛病了。这不,小夏说让我试试这药。” 徐大红惊讶地问道:“陈夏,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三六胃泰?哪来的?” 王亚洲也好奇的问道:“你在越州,知道这药的成份不?” 看到还有人要问,陈夏赶紧一甩手,“sp,停,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药?因为这药啊,就是我家生产的,你们说我知不知道咋回事?” “啊?!” 第214章 胃药丸火遍全省 “真的假的?” “哇陈夏,那你家不是发财啦。” “这药太贵了,凭什么卖那么贵呀。” 同学们又开始像一群鸭子吵个不停,什么话都有。 陈夏听到这话就不爽了, “这胃泰可不简单,这是我们陈家祖传的秘方,经过我多年的研究和改进才制作出来的,这里面的成份很名贵的,比如这东北出产野山参、青海出产的冬草夏草、宁夏出产的枸杞、东山省的阿胶、南云省的蜂蜜等等,还有天然的牛黄加麝香。听听,听听这些药材,你们说一粒4元钱贵不贵?” “不对,这药丸不是八元吗?” “咦,我们那是6元。” “这价格还有不一样的?” 陈夏一白眼,“笨,我们家生产出来统一卖4元,至别人买去,拿到外地卖几元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对不对。” 陈振武在旁边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子钱多,东西就像不要钱似的整天往他家里送,敢情人家是有底气呀。 家里开了个药厂,价格这么高,销量那么好,不就是财源滚滚来啊。 徐大红一拍陈夏的肩膀,“陈老弟,跟你商量个事情,能不能送一粒三六胃泰给姐姐,我老公老胃病了,我想让他去试试。” 陈夏直接把一整瓶药塞到了徐大红的手里, “徐班长你客气啥,这瓶药都拿去吧,以后帮我多做做广告就行。现在我这药呀,所有的产量全部被越州医药公司独家买断了,你们单位谁想进这药不用找黄牛了,直接去医药公司进药就成。” 徐大红一听就激动了,“好小子,姐姐承你这个情,你放心,回去我就跟我们科主任推荐。这药正是我们消化内科需要的,姐姐保证光我们单位的销量就不会差。” 陈夏不好意思地说道:“销量好也没用呀,现在国家不允许私人办厂,我们家就是个小作坊,一天最多能生产300粒,多了也没有。” 这时候又出来好几个同学问能不能也给他们几粒,陈夏索性一人给了一瓶,10粒药丸40元钱,说送就送,可顶得上大伙儿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让大家都对这班级里最小的同学充满了感激。 陈夏有自己的打算,酒香也怕巷子深呀,现在又不能去电视台做广告,最好的办法就是靠口碑。 班级里这30个同学来自不同的医院,每人一瓶胃泰送下去,绝对会化身为最好的免费宣传员,这生意不亏。 这时候班主任金老师刚好走进教室:“哟,今天气氛怎么这么热烈,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陈夏立马很狗腿地跑上去,拿出一个玻璃瓶来, “金老师,这是我们家自己生产的胃药丸,对胃病有非常好的疗效,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试试。” 金老师拿过瓶子一看, “哟,666呀,这不是三六胃泰嘛,我知道,我们办公室的王老师刚买过,据说吃了疗效特别好,就是特别贵,一粒要八元。我不能白拿你的,多少钱我给你。” “金老师,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天地君亲师,你就跟我老妈一样,问我拿钱就是让我当不成孝子。”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徐大红笑得最大声:“陈夏你个马屁精,居然想当金老师的儿子,哈哈哈。” 三六胃泰就这么一下子就火了。 这个事情出乎越州医药公司所有人的预料,这个火的不仅是在越州本地,甚至连省内的各大医药公司都直接来联系进药事项了。 很多大型医院更是来打听厂家在哪里,想直接联系进货。 “喂,黄经理呀,三六胃泰呀……哎我跟你说呀,现在真的没存货了……对,有货的话我第一个给你发过来。是是是……我们什么关系。” 张国治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 “之江一院?你好你好,对我是越州医药公司……你说的这个三六胃泰现在没货……好的好的,有货了马上给你们上级医院供应……” 刚又放下电话,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公司副总经理蔡红军, “老张,这三六胃泰怎么回事?现在机关医院可是等着用呢,怎么没货了?” 张国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差点口吐白沫了: “蔡经理,你瞧瞧我这模样,到哪里给你去变出来呀,现在我们采购科副科长的林建江同志可是天天在柯镇盯着,绝对没有让别人拿到一粒货过。” 这时候经理鲍勇也进来了,“哟,老蔡也在呀。国治,省医药公司的经理直接打电话过来,要求我们给他们紧急调拨200瓶三六胃泰过去,你这里可得抓紧呀。” 张国治一听,差点就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鲍经理,鲍大人,你把我撤了吧,我是真没办法了。人家一天最多只能生产300粒,这几天据说人手不够,只能生产200粒了。这怎么变得出来?” 鲍勇到底是当一把手的人,看问题比较关键,也会思考。 “国治,老蔡,你们说说,既然生意这么好,供不应求,他们为什么不扩大生产?问题出在哪里?原料供应不足,还是人手不够?” 张国治说道:“这两方面都有原因,那位陈科长对名贵中材药的需求非常大,我已经给他送过两次野山参和虫草。按照他的说法,胃泰里面需要添加多种名贵中药材,成本很高。” 蔡红卫说道:“原料不够简单,我们帮他搞,不就是野山参和虫草什么的嘛,只要他给钱,我们总有办法搞到的。” “原料不足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手不足,上次我去看了,他们只有6个农村女孩在制作药丸,工艺上要切碎、磨粉、熬制、搓药、包装等等环节,已经满负荷在工作了。” 听张国治的这个说法,鲍勇不解地问道,“人手不够,那就再招呀,农村姑娘多多少,只要有招工估计都要抢着去上班呀。” 张国治苦笑了一声: “经理,上面不允许呀,现在对个人开厂的原则可是七上八下。我听陈科长说,他曾经还因为这个药丸被人举报到了卫生局,还成立调查组专门去调查过他。所以你要他扩大生产,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鲍经理一听,若有所思起来…… 第215章 一切都为了产量 鲍通一听张国治的解释,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原本我还指望通过这个三九胃泰给我们医药公司打个翻身仗呢,去年我们亏损了3八万,可是让领导相当不满了。” 蔡红军突然灵光一现,“老鲍,老张,我有一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 蔡红军素来有医药公司智多星之称,主意特别多,所以鲍经理和张国治就坐直了身子,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人家陈科长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我们扶持他,一个个帮他解决呀。比如我们帮他去申请一个药厂执照,反正卫生局和工商局我们都熟,批个分厂执照出来小意思,对不对。” 鲍经理和张国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原材料不够,别忘了我们是干嘛的,大不了全国各地给他跑嘛,除了野山参、牛黄贵一点外,什么阿胶、虫草的都是平常药材,容易搞到,这个原材料环节我们帮他解决就行?” 张国治见他停下来,适时做好一个捧哏的角色,“然后呢?” “我们帮他解决药厂执照,解决了原料供应,让他挂靠在我们医药公司名下。我们保证不干涉他的生产,唯一的要求就是所有三六胃泰必须全部供应给我们总公司,绝对不能私自出售。 你们想,只要他开了药厂,产量上来了,而我们又是独家代理,那这个利润可就高了。哪怕一粒药赚1元钱,一天生产2000粒药,那一年下来利润可就达七八十万了。 如果他的生产成本下来了,到时给我们的批发价肯定也能下降,到时一粒药我们加价1.5元到2元卖出去,那一年可就是100多万啊,别说扭亏了,还能在地区大大出风头了。” 一年给医药公司赚100多万,这个提议让鲍勇和张国治都听得傻掉了,蔡红军一说完,鲍勇就一拍桌子。 “对呀,老蔡你果然是我们单位的智多星呀,这就相当于我们医药公司又多了一家下属单位,哪怕只是挂靠的,可是我们掌握了他全部的销路,这钱我们就赚定了,100万啊,奶奶的。” 张国治盘算了一下,“我觉得蔡经理这个想法行,这样政策上他就没有风险了,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理论上还是属于国有的。” 想到一年可以创造那么多利润,年底可就发了,大家的心马上热烈起来了, 鲍经理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国治,你马上派汽车去柯镇找这个陈科长,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这个药厂,争取早日投产,以后我们是吃香的还是喝辣的,就全靠它了。” 等陈夏处理完单位里的事情,赶到越州医药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陈夏的到来,受到了鲍勇、蔡红军、张国治的热烈欢迎,在他们眼里,陈夏不是四院的一位科长,而是一个移动的政绩。 牢牢抓住这人,加薪升职不在话下。 在食堂吃了丰盛的“工作餐”后,大家来到了经理办公室里。 张国治把他们之前商量的办法说给了陈夏听。 “事情就是这样,你挂靠在我们医药公司名下,执照、原料包在我们身上,同时我们还包销你所有的产品。陈科长,不是我吹,这条件绝对是越州独一份的,估计深真特区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呀。” 陈夏真想撇撇嘴,心想这待遇是真好,可是想要独家代理这个胃药丸,这就是明摆着想靠我赚钱嘛。 但嘴上还是要说得客气一点:“这政策绝对是没话说了,你们几位领导有这么开明的思想,这种急于搞活经济的思路,我看去中央都没问题。” 哈哈哈,场面话谁都爱听。 鲍经理笑道:“陈科长,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勾通一下嘛。” 蔡红军也笑咪咪地补充道:“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对帮你都办了。”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不像好人呢?就像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 陈夏也提了几个问题:“几位领导,如果我挂靠在你们医药公司名下,这个挂靠费怎么算?” 鲍经理早就想好了,大气的一挥手, “什么挂靠费不挂靠费的,只要你答应将独家代理权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一分挂靠费也不要,也绝对不干涉你的经营,药厂当然是你说了算,这个可以写在合同里。” “那以后政策有变化,这药厂归谁的?” 鲍经理这下难住了,“哟,按理说挂靠在我们医药公司名下就属于国有的,这个没办法。不过我可以保证,万一哪天国家政策变了,允许你脱离挂靠,并且我们不会要你一分钱。” 对鲍勇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让陈夏把药厂给办起来,抓紧时间生产,最好赶在过年前就产生利润。 至于有什么要求,当然什么都k啦,如果这时候陈夏说要娶他还在上高中的女儿都k的。 陈夏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多少政策上的风险,便笑嘻嘻说道, “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这个666品牌必须归我个人所有,这个一定要写入合同。” 鲍勇和蔡红军毫不在意:“你的,都是你的,你放心,什么999还是八八八,我们都没兴趣,答应你。所有合同都按你的意思来办。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赶紧投产就行。” 陈夏一拍大腿,“好,既然几位领导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药厂办起来。到时我能赚点辛苦钱,也能给医药公司创造出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希望我们能双赢。” “双赢?对对对,这个词用得好”, 鲍勇和蔡红军看到陈夏一口答应,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陈夏其实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挂靠开厂是19年唯一的选择。当然他也可以像温水市“八大王”那样自己办厂,不过现在是风光了,此后几年就惨喽。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待在四院里,一个月拿几十元工资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公家的外皮,保护好自己,不至于被一个浪头给拍死在沙滩上嘛。 那些在八十年代初就下海经商,一年就可以产生几千万利润,然后又是去香***,又是去美国作期货的“天霸”毕竟只能存在于小说里。 中国企业元年要等到19八4年,时辰未到。 要浪,还要再等两年。 第216章 女婿觉悟不高嘛 如果按照这个合作协议,陈夏这便宜绝对是赚大了。 越州医药公司把执照、挂靠、原料、销路一条龙全解决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操心的事? 人家相当于把饭菜烧好,端到你面前,并且双手棒上一双筷子,就差亲自喂你了,还有啥不满足的? 这样操作,陈夏的药厂相当于是医药公司的下属单位,他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工厂拥有者而己,甚至都不是法人,将来打击投机倒把也打不到他头上。 再说了,真有一天产权不明,与医药公司发生了矛盾,大不了这药厂不要了。 没有他的奥美拉唑,就凭着什么山药红枣蜂蜜能治病才怪了。到时只要666品牌在他手上,换个马甲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陈夏和医药公司就“合作办厂”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双方各自行动。 医药公司准备向工商局和卫生局申请开办一个“分厂”,这个对私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办到的执照,对医药公司来说非常简单, 因为理论上分厂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所以开办一个分厂只要简单敲几个印章就行。 至于那些名贵的中药材更简单,张国治之前已经向林吉省和海青省的相关药企发出了订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回复。 只要有钱,什么原料都不是问题,运输麻烦一点,多少都能搞定一些。 相比较医药公司这边的轻轻松松,陈夏要准备的事情就太多了,首先是理论上的药厂负责人要定下来。 陈夏肯定不行,他作为正科级干部是不能经商的,所以得找一个靠得住的自己人才行。 另外得寻找适合的办厂的地点,找到了地点还要寻找施工队伍等等。 “咸鱼陈”看在钱的份上,只能努力了。 第二天,陈夏邀请了准丈人和准丈母娘来梅园做客,顺便吃个晚餐。 老顾同志是这里的常客了,顾母还是第一次到梅园了,和所有人一样,她也被梅园的规模气派给镇住了。 陈夏为了讨好丈母娘,一间间给她介绍过去。 “阿姨你看,正房三间,东屋以后做婚房用,西屋做我的书房。以后陈秋和陈冬的房间安排到西厢房,一人一个房间,让他们有个独立的空间。” 顾母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惊讶地问道: “小夏,你这正房的面积好大呀,你瞧东屋,如果光是放一张床就显得太空荡了,我觉得你可以在中间隔开,里面做卧室,外面做书房。这西屋呀,将来可以做小孩子的房间。 陈夏赶紧狗腿地赞美道: “瞧瞧,我就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就没有阿姨这种眼光,就按您的意见来。我有个请求,我和顾琳不是要上班嘛,阿姨能不能亲自帮我们来做个装修监工,还有家具的购买订做,全交给您了。” 顾母这笑得那个阳光灿烂呀, “小夏,你如果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的眼光,那我就帮你来出出主意。我们家丫头最喜欢什么颜色风格我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了。呵呵呵。” 老顾同志在后面撇撇嘴:“哼,马屁精。” 顾琳则一把挽住了他,笑嘻嘻地问道:“老爸,你准备给我多少嫁妆?我听护士长说结婚要花好多好多钱的。” 顾院长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女儿的头: “滚滚滚,就陈夏这小子的家底,结个1000次婚都够了,还要我补贴?我不管啊,我要收彩礼,没有50万可甭想把我宝贝女儿娶走。” “哇老爸你好黑啊,怪不得能当院长。” “哈哈,你老爸可没陈夏黑,你瞧他那张脸,今年就没有白过。” 父女俩在日常拌嘴,这丈母娘女婿却是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开心,顾母的笑声时不是传过来。顾琳不远处最亲爱的两个人影,嘴角越翘越高。 陈家平时吃饭的人颇多,七姐妹加上陈家三兄妹,现在再加上顾家三人,整整坐了一大桌子,饭桌上别提有多热闹了,顾母就特别喜欢这种气氛。 晚饭后,顾琳陪着老妈在客厅看电视,陈夏则把顾院长请到了书房里。 陈夏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他前世也是一个公子哥儿没啥经验,遇到要不要办厂这种大事,只有向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请教了。 顾院长听了陈夏的介绍后,沉思了很长时间后开口问道: “你怎么没想过把这家药厂挂在我们医院名下?这样看管不是更方便?” “我想过,但正因为你是院长,我是科长,所以我不能放这个药厂放在我们医院名下。现在挂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等有一天我要独立运营的时候,到时就有人说闲话了。大家会选择性遗忘这厂子是我自己建的,传出去以为我们爷俩在侵吞国有资产呢,到时一查,说不灵清。” “好,不错,想得很周到,呵呵,看来这科长也没白当嘛。那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医药公司把你这个分厂给吞了?” “这个真不怕,药厂的核心是秘方和品牌,这两样东西我都不准备交出去,真有人起坏心思,大不了把这空厂给他们就行,反正到时我也赚够了。而且,就这厂房他们也未必能吞了。” 顾院长奇怪了:“为什么吞不下去?” 陈夏神秘一笑:“因为我要把这药厂建在庆丰村,员工也是雇佣庆丰村的村民,这可是我们陈家的地盘,谁来说话都没用,哈哈。” “小狐狸,你这是步步为营啊,你这个选址目前来说的确是最合适的,建厂子的钱够吗?还要买设备吧?” “我没做过预算,不知道建个工厂要多少钱。我不准备买全自动设备,各个环节全部采用手工制作,这样的话就只要买一些工具就行,投入不会太大。” 顾伟觉得自己看不透陈夏的思维,“为什么?工人的效率哪有机器高?会影响到你的产量呀。” 陈夏给准岳父续了一杯水,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个还是因为药厂产权是个大问题,我又不是圣母,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花大价钱买来的设备到时便宜了别人。” 老干部一听就不爽了,这女婿觉悟不高嘛。 第217章 厂址定在庆丰村 顾院长听了有点不爽,“也不能说别人吧?好歹医药公司是国有的,到时便宜的还是国家。” “老顾同志,你太小看某些人的贪婪了,真的是交给国家我也认了,恐怕某些人会打着国家的旗号为私人谋福利,到时姓资姓社还不一定,等产权明确了,我再引起先进流水线也不晚。” “还有一个原因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大规模使用机器,那我就需要招更多职工,我的药厂多招收一个农民,就可以帮助一户人家脱贫,这是积德的好事。 同时我要想保住财富,就要给更多人好处,如果有成千上万的人靠我吃饭,恐怕到时没有人敢轻易动我。动我,就是动了老百姓的饭碗,有得是人替我出头。” 顾院长笑了,“你小子,真是前怕狼后怕虎,这个性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赚了那么多钱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支持你,致富不忘乡亲,这才叫不忘本。” 陈夏耸耸肩,“没办法呀,谁叫我是陈家人,去年我快淹死的那段时间,要不是村里人帮忙,恐怕这时候我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 顾院长站了起来,看着那满屋子的“一般古玩”突然说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离开四院吗?”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离开四院呢,医院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张护身符,我还得再披上几年。改革开放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姓资姓社的问题肯定还要争论几年。 如果没有这层合法的外衣,我可顶不住外面的狂风暴雨。你放心,我只会在安全第一的前提下赚钱,真有风险我跑都来不及。我现在拥有的资产,其实已经足够我和顾琳这辈子花销了。” 翁婿俩一直谈到半夜才结束,走的时候老顾同志那是相当开心,牵着女儿的手哼着小曲离开了。 “老爸,今天你怎么这么开心呀?刚刚你和陈夏在聊什么?” “嗯,我在跟他这小子说,货物离柜,概不退货,以后是福是祸他都不能后悔。” “妈,你看我爸,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我这么温柔体贴贤惠淑女,简直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哪有我爸说得这么差。” 顾母笑咪咪地说道:“美是够美了,就是光\b长相貌不长脑子。我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我们操心了你19年,以后就让小夏去头痛吧。” 顾院长和顾母相视一笑,气得顾琳直跺脚。 梅园前院的装修工作轰轰烈烈的开始了,陈夏全权交给了顾母,老太太爆发了极大的热情,每天都泡在了工地里。 原本陈夏的打算是装修下室内就行,顾老太太一接手,顺便把院子和外墙面全给整修了一遍。 陈夏也不差钱,老丈母娘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医药公司催得急,陈夏不得不加快步伐,办公室里很少能见到他。幸亏他是科长,要是普通医生,非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陈夏回到了庆丰村,这里是他的老家,也是陈氏家族聚集地,是他的根本。 他先是和陈亦根在房间里密谈了半天。 有些事情别人可以不知道,但这位村里的绝对老大必须知道。 后期需要他配合的地方很多,药厂能不能在几年后顺利回来到的手上,没有村里的配合是不可能做到的。 “什么!你是说你真的要在村里开个药厂?”陈亦根惊讶地问道。 “对啊,我现在出息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嘿嘿。” “开心个屁,你这娃娃胆子不小,就不怕以后被当作资本家抓起来?到时不要厂没办起来,四院的工作却丢了。” “放心吧四爷爷,我这次来办厂,名义上可不是我的,那是越州医药公司的分厂,明白了不?这厂子理论上还属于国家的厂。” 陈亦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出钱,你办厂,办好了却属于国家?这……这四院的人思想觉悟都这么先进了?” 陈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谁先进也不可能是我先进。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其实这厂子还是属于我的,我就是把家里的作坊扩大了,借了医药公司的名头挂靠一下而己。” 陈亦根尴尬地笑了笑,“我就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谁说没有?你看有这等好事,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咱们村,想到了陈家。我来村里办厂,招收的都是陈家的子弟,让他们可以像工人一样拿工资,这是不是大公无私。” 陈亦根抽着烟,笑咪咪的点点头, “老二我跟你说,四爷爷已经老了,我们陈家终归是要靠你们年轻人的。所以你来村里办事我高兴,等我干不动了,这陈家就看你的了,族长也会交给你。” 陈夏心里腹诽,这陈家族长现在还有个毛用,家家户户分田到户了,早就没人听族长的了。 要是换了古代那才叫爽,谁不听话,一句逐出家族,死后不得葬入祖坟,绝对可以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四爷爷,你会千秋万代,长命百岁的,我们陈家离了谁也不能离了你。” 陈亦根说道,“这事是大事,我们两个决定不了,我马上把大家召集来开个会。” 村会议室,村里的大大小小的干部都来了。 村支书兼大队长陈亦根同志把越州医药公司要来村里办药厂的事情一说,大家都沸腾了。 尤其说到药厂工人优先录取庆丰村的村民时,会场现场那个热闹啊。 现在的农村实在太苦了,城乡二元制户口管理将农民牢牢地锁在了农村,现在只是19年,出门打工的时代还没有到来。 光是靠承包的那些田地,饭是吃饱了,可是口袋里没钱呀。 这时候的庆丰村,全村没有一台电视机,家里有收音机的人家不超过5户,绝大多数家庭唯一的家电就是一只手电筒。 这一年来,要不是陈夏帮忙收购了一些粮食,恐怕连过年买件新衣服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工人好啊,工人不用下地干活,不用顶着烈日去田里刨食,每个月都能发工资,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这个曾经让无数农村人羡慕的事情降临在庆丰村头上,能不让大家兴奋激动? 第218章 药厂执照拿到手 陈亦根敲了敲桌子,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说道: “都别吵了,下面先听听陈夏怎么说,记住了,他把医药公司引起来办厂,这可完全是为了我们庆丰村考虑的好事,谁要是捣乱,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下面一群村干部个个像小鸡一样点着头,傻子才从中作梗。 陈夏笑着说道:“这药厂啊,不是我个人的,是越州医药公司的一个分厂,只是经过我努力拼命不要脸地做工作,他们才把厂址设在我们村,具体负责管理运行的是陈巧姑。这个大家要记清楚啊,我可不是资本家。” 会场里一阵笑声。 “我是这么想的,厂址呢,我想将原来渔场的地方给承包下来,承包年限先定个30年,每年上缴给村里一万元承包费用,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万元啊!” 大家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万元在现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买多少台电视机呀,目前为止全村还没有一家万元户呢。 陈亦根环视了会场一圈,问道:“有没有人反对?” “没有没有”,大家纷纷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庆丰渔场在村外的一个“小岛”上,四面环水,解放前是乱坟岗,后来建了个渔场,不过现在也倒闭了。 全岛面积虽然有八0亩地,可是那边的泥土属于红土,根本种不了地,没人稀罕。 陈夏又继续说道:“初期我准备先招50个工人,20个男工,30个女工,为了公平,最好是每家只分一个名额。这事情我就交给四爷爷了,四爷爷你可得帮我选好人呀。” 陈亦根下巴越抬越高,“老二你放心,这事儿四爷爷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 “小夏,这个工资待遇怎么说?”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工资呀,我是这么想的,基本工资定在每人每月30元。奖金是10元,但这个奖金不是人人可以拿的。到时候要分组,然后我们看产量,哪个组的产量高,哪个组就可以拿10元。” 大伙儿又议论纷纷了,有人又问了:“这样做,那不是变成了剥削压榨了嘛。” 陈夏不爽了,“这怎么剥削压榨了?如果大家干多干少都一个样,效率怎么提高?产量怎么提高?你们忘了以前生产小队的时候农村干活是什么样子的?承包到户他们又是怎么干活的?” 会场里大多数人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土地承包之前,大家出田干活都是出工不出力,干2分钟活,可以站着休息5分钟,干部们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这样的后果就是产量一直上不去,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村民们省点力气也可以省点粮食。 到了八0年越州搞土地承包到户的试点开始,那就不一样了。 有些村民半夜就出工,种田跟绣花一样精细,全家男女老少出动。不到一年,所有人都吃饱了饭,还余下了很多粮食。 陈亦根一拍桌子,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办厂是人家医药公司的事情,你们这些人插什么嘴?到时把医药公司惹急了,人家去别的地方办厂了,我们一个名额都落不下。所以警告那些动小心思的人,这药厂不是我们村里办的,也不是陈夏办的,想指手划脚的人,以后一律不推荐去药厂上班。” 这时候大家才醒悟过来,对嘛,这药厂又不是村里的,也不是陈夏个人的,哪里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人家医药公司会鸟他们这些乡吧佬? 搞定村里的一切,选好了厂址,这大局就定下来了。 消息就像一阵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庆丰村,上次为了7个名额就抢破了头,这次是50个名额,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于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吵吵闹闹了,村民们甚至连自家的承包田都不去料理了。 庆丰村全村400多户人家,谁家不想去药厂工作?这也就意味着谁家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可以买电视买收音机买自行车了。 选谁不选谁这让陈亦根又特别为难,于是大手一挥,比赛。 还是老规矩,还是老项目,谁输谁赢各凭本事,这下大家都摩拳擦掌了。 陈夏也不管庆丰村里现在乱成啥样了,他现在要做第二个重要的事情就是确定施工队和工程造价。 在虞得水的牵线搭桥之下,一次饭局上陈夏给了500元红包后,柯镇建筑公司的经理爽快的将原来3八万的预算优惠了足足3万,并且答应在3个月内结束施工。 其实药厂施工很简单,按照陈夏的设计,就是把地面硬化,盖几个厂房、仓库、食堂、办公用房简简单单就行了,八0亩土地都用不了一半。 另外就是要建一座水泥桥连接药厂和村边马路,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活儿。 10天后,陈夏跟鲍勇他们再次碰头。 医药公司会议室里。 鲍勇笑嘻嘻地将一张“越州医药公司庆丰分厂”的执照交给了陈夏。 有了这玩意儿,陈夏开厂、制药都合法化了,只要按时缴税就行。 19年国家对药品和药厂的管理都不是那么严格,连“食品药品监督局”和“国药准字批准文号”都没有。 一般只要当地政府审批合格就有,更何况这只是一家挂靠的分厂,手续相当简便。 这年头的地方保护主义色彩相当浓厚,除了一些特殊药物外,每个地区的药厂生产出来的药物一般只供应当地。 所以一只药品生产销售只要卫生局批准就k啦,非常“人性化”,也非常不正规。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在大家眼里,一年上百万的利润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鲍勇笑着说道:“陈科长,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工程建设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找了关系货了款,让建筑公司以最快的速度施工,人员培训也已经开始,保证在3个月后就可以投入生产。” 陈夏拿着执照直乐,这不是执照,这可都是人民币呀,是这个时代多少人想求也求不到的一样好东西。 这也意味着他个人的财富创造也将进入快车道。 第219章 人生第一辆汽车 鲍勇对陈夏这种雷厉风行的工作态度非常满意。 庆丰分厂早日投入生产就意味着医药公司早日可以赢利,这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双方已经商定了,由医药公司收购名贵药材,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庆丰分厂,而庆丰分厂的“三六胃泰”则以每粒3.5元的价格全部提供给医药公司。 鲍勇他们的算盘打得叮咚响,医药公司开价每粒5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这一粒胃泰的利润就是1.5元。 按每天2000粒的产量计算,一年就会为越州医药公司产生110万左右的利润。 110多万呀!! 越州地区,除了越钢厂、化肥厂、铁矿厂等少数几家直属国企外,其他哪家单位能赚到这么多钱? 二轻公司行吗?百货商店吗?食品厂行吗? 现在医药公司可以大大方方喊出他们行。这就是政绩,这就是升官发财的底气呀。 这也是医药公司一路绿灯、大开方便之门的动力所在,否则一家国企做事还不是拖拖拉拉个大半年才会有点眉目。 要知道去年他们还亏损了几十万,今年到年底看形势也并不乐观,再这样下去乌纱帽都要保不住了。 双方协商完成后,鲍勇偶尔问了一句,“陈科长,你这是怎么回去?” 陈夏指了指车棚,“我是骑自行车来的,这来回40多公里路,真够折磨人的。” 鲍勇眼珠子一转,问旁边的办公室主任,“马上把我那辆小汽车钥匙去拿来,要快。” 鲍勇是个人精,他一看陈夏大热天的还骑着自行车几十公里来回跑,就想用一辆汽车来捆住他。 尽管双方已经签署了合同,但这个时代的合同,不就是用来撕毁的么?他自己对合同从来都不重视,也害怕陈夏对合同不感冒。 万一生产出来的三六胃泰他自己悄悄卖到了其他地区,那医药公司这边哭都来不及了。 挂靠这种事情对有关系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实在不行,陈夏完全可以将药厂挂靠在四院,而医药公司一点办法都没有。 鲍勇现在要的是利润,越早产生利润,越早让医药公司扭亏为营,他就越有资本升官。 至于一辆小汽车,对别的单位来说是宝贝,对越州医药公司来说也就那么一回事情,用一辆车换回陈夏的忠心,千值万值。 医药公司垄断了越州地区各大医院药品的供应和下属八家药厂的销售,不同于卫生局这种行政单位,医药公司可是实体企业,有实实在在财权的。 哪怕公司账上再亏损也不能亏了领导,整个公司小汽车有好几辆,多一辆少一辆无足轻重。 当陈夏从鲍勇手上拿过汽车钥匙时就傻了,尽管心里非常愿意,但场面话还是要说。 “鲍经理,这,我怎么好意思把你的配车开走?不合适不合适。” “陈科长你听我说,这车不是给你个人的,这算是我们总公司借给你们分厂的用车。后面你又要上班,又要监督施工,又要来我们总公司公干,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骑着自行车到处奔波了。” 陈夏听了这话,心里不激动才怪,哪个男人不喜欢汽车? 这年头私人购车还没有开放,只有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才能配专车。哪怕是一辆二手旧车,这也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宝贝。 走到车棚,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辆北京212吉普车,军绿色,可拆卸的软顶设计,被司机里里外外擦得一尘不染。 这可是目前的主流车型,桑塔纳还要再过几年才能上市。 陈笑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的同时,却一把抢过了汽车资料和钥匙,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打算,让办公室主任的嘴角直抽抽。 鲍勇看到陈夏的笑容,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为了好人做到底,他当着陈夏的面吩咐办公室主任道:“这辆车就算报废了吧,以后也不要还了,我每天骑车上班就行。” 办公室心里狂吐糟:这也太假了,一把车骑车上班,以后单位谁敢坐小汽车上班?最后还不是要去新买一辆小汽车才行?看来这老家伙就存着换车的想法。 陈夏不管这些,紧紧握住了鲍通的手,“鲍经理爽快,我们合作愉快,你就等着我们早日投产的消息吧。” “好好好,陈科长你会开车吗?” “会开会开,我们单位也有一辆212,我经常在开的。” 陈夏一边说,一边把自行车挂在了车后,坐进车里,感受了一下,一按喇叭。 “鲍经理再见!” 留下微笑点头的鲍勇还站在停车场边上,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陈夏开在回柯镇的国道上,这时候的国道还是条两车道的柏油马路,路边种满了行道树。 汽车很少,行人也不多,全程没有一个红绿灯,开车别提有多爽了,陈夏都有一种回到前世的感觉。 吉普车在医药公司的账上已经报废,查账的时候会清清楚楚。 现在也没有过户,没有年检、没有保险,也就是说这辆车这时候已经成了“合法的黑车”,完全属于陈夏个人所有了。 心情激动的陈夏这时候非常想到越州艺校门口去装装逼,帅哥!香车!不知道在车顶放几瓶汽车会不会有人来搭讪…… 汽车一溜烟开回了四院,陈夏直接开到了传染科门口,从空间里拿出一箱棒冰后走了进去。 顾琳这时候正在护士站工作,一边对医嘱,一边埋怨某某医生的字迹越来越差,害得她对了好几遍。 陈夏靠在护士台高柜上,吹了个口哨:“靓女,有冇蓝朋友啦。” 顾琳茫然地抬起头来,迅速白了一眼,“滚犊子,没看老娘忙得脚打后脑勺哇。” 旁边的小护士们都笑得扒在桌上了。 丁护士长也笑骂道:“你们一个广东话,一个东北话,标准的南腔北调了,哈哈哈。” 陈夏认真地说道:“护士长说得对,顾琳同志,以后说话一定要文明,要注意胎教啊,万一生出来的小宝宝满嘴东北大碴子味,我可不答应的噢。” 陈夏这话一出,全场肃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琳的肚子上。 第220章 陈振武紧急求援 丁护士长惊讶地说道:“天呐,你们,你们有了?” 顾琳一扔笔,从护士站冲了出来,“陈夏你个混蛋,败坏老娘名声,我跟你拼啦。”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是某人在口花花,便又大笑不止,丁护士长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什么东西能让顾琳消火,唯有零食,这不,两支棒冰下去她又变得笑咪咪了,“哎,晚上去哪吃饭?” 陈夏正在给大家分棒冰,头也不回地说道:“晚上我们去兰香馆吃饭,过过二人世界。” 任元非刚好出来,“哟,这时候去城里呀,来回几十公里骑自行车去,够牛逼的。” “师父,小瞧人了不是,你徒弟是那种到处得瑟的人吗?” “是。” “好吧,就算是吧,现在我也是有车一族了,晚上当然是开车去啦。” “车?” 大家听了显然不相信,要知道整个四院都只有一辆小汽车,还是院长专用的,按老顾的境界是不可能借车给女儿女婿去外面浪的。 陈夏指了指门口的那辆212吉普车,“记住车牌啊,5566,这是以后就是我私人用车了。” “真的假的?”大家还是不相信。 “不信?瞧好了!” 只见他说完话,习惯性的按了一下钥匙,居然没有发出“啾啾”的报警音,也没有黄灯闪烁。 好嘛,这时候的汽车比较原始的,哪来的这些自动报警功能呀。 在大家的嘲笑声中,陈夏不得不跑到门口,开门,点火,装逼似的掉了个头,远远喊道:“瞧见没!” 任元非吓一跳,这小徒弟永远都在给他惊喜,偶尔变成惊吓。 顾琳则飞速跑到门口,“哇好棒,以后都要你来接送我上下班。” 所有人都一头黑线,职工宿舍到医院就隔了一堵墙,就这样还要用汽车接送? 也亏这小姑娘脑洞大。 护士长特批,提前放这对鸳鸯出去浪了,陈夏再待下去要引起公愤了,实在太拉仇恨了。 那些小护士们个个眼冒桃花,幻想着陈哥哥当初要是看中她们就好了,干活心思都没了。 顾琳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扭来扭去。 小汽车她并不稀罕,她稀罕的是属于自己家的小汽车。有车也就意味着活动半圈扩大了,一路上她都在计划着去哪里秋游。 两人开开心心地在兰香馆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又去工人文化宫看了一场电影,然后黑灯瞎火半路停车做了一些恋人们经常做的事情。 咳咳,别多想,也就是亲个小嘴,摸摸车灯,仅此而己。 回到家已经11点了,在顾院长可以杀人的眼光中,陈夏猛打方向盘,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职工小区。 顾老头一把拎住女儿,凶神恶煞地问道:“这臭小子是不是偷开了医院里的小汽车?” 顾琳这么晚回来有点心虚,赶紧否认:“没有没有,这车是医药公司送他的,车牌是5566。” 顾老头一愣,“这医药公司真够大方的,算了,小子就是属猴子的,随他闹腾吧。” 顾琳正悄悄想走上楼去,就听到老爸的声音又冷下来了, “下次再这么晚回来,看我不揍你。” 时间已经到了11月。 庆丰分厂的建设如火如荼,陈亦根主动承担起了“甲方爸爸”的职责,没事就去工地瞅瞅。工程已经完成过半,元旦前能交付使用。 50名药厂职工名单,根据“第二届农民体力比赛”的结果已经产生。 陈巧姑和陈礼带领着几名“老职工”分别担任了教官,开始了新员工上岗前培训,一切都有条不紊。 药厂的工艺流程很简单,如果这么简单的活还做不好,说明这个员工是不合格的,肯定要第一时间换人。 既然找到了帮手,陈夏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也有了更多时间在总务科处理一些锁碎的事情。 这一天下午,陈夏正在听余红就目前工作的一些汇报,突然桌上电话响了,是自己前世的便宜老爹打来的。 “喂,是小夏吗?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陈夏听他那紧张的口气应该是出事了,心里有些不安:“大哥,怎么了?是不是大娘出什么事了?” 陈振武赶紧解释道:“噢,我妈没事,是我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你能不能帮忙搞到最好的进口抗菌药?我这有急用。” 陈夏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奶奶没事,其他都不能算大事, “进口药问题不大,你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好帮你想想哪种药合适。” “这不是我手里接了一个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的患者嘛,怪我胆子太大,给他做了手术。结果预后不好,已经有感染性休克了,再这样下去这个病人估计要保不住,家属已经在闹了……” 陈夏听明白了,这是出现医疗纠纷了,是不是事故还不好说,自家老爹是个要强的人,估计心里不服所以才来求援的。 “行,大哥,你别急,我现在就赶过来。” 挂了电话,陈夏匆匆跑到了传染科跟顾琳交待了几句后,马上跳上车往江州赶去。 自己有车就是方便,原本坐长途车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陈夏只跑了一个多钟头就到了。 江州人民医院这个时代还在老院区,跟越州一院一样,原来是一座寺庙改建而成,在70年代造了一幢住院部大楼才缓解了用房紧张问题。 所以院内没有设置停车场,只有急诊门口可以停几辆汽车。 幸亏这个年代也没有警察贴条,陈夏随意将车停在路边,拿上钥匙轻车熟路往外科病房赶去。 一边走,陈夏还一边在回忆前世小时候在医院里玩耍的样子。 医院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花坛每一张椅子,甚至那种熊猫造型的垃圾桶都让他感到熟悉。 自从江州医院拆迁以后,这些场景都没有了,回忆杀真是美好啊。 小时候他有一个非常要好的玩伴叫张心淑,她的妈妈跟自己老爹是科室同事,平时两家关系处得很不错。 可以说两人是从小长大的,小学中学都在一起。情窦初开的年龄,难免会在放学路上拉拉小手。 这真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个小家伙将来肯定就是一对了,但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如意。 第221章 化脓梗阻胆管炎 一直到考大学,陈夏遵从了父母的意思报考了医学院,张心淑则去了北方一所服装大学,记得开学的时候,小姑娘还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发誓非他不嫁了。 分开后的第一年两人通信频繁,信中你浓我浓的特别感人,随后从大二开始,张心淑的来信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她在信上告诉自己,她在学校里找了一个非他不嫁的男朋友,让陈夏这位老同学祝福她。 那时候陈夏就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两人好的时候你叫我“小夏夏”,找到新欢了马上叫我“老同学”? 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失恋”,也可以说是唯一一次失恋,一个人躲在被窝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场。 也是从这次失恋开始,纯情的小处男慢慢变成了酒吧里的陈公子。 陈夏看着小时候两人经常玩耍的一张乒乓球桌,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一世她还没有出生,两人也不会再结什么因果了吧?” 江州人民医院外二科办公室内。 陈振武这时候正在愁眉苦脸听主任教训, “小陈,你再反思一下,自己的治疗方案哪里出了问题,这个病人的小舅是地区领导,现在家属这样不依不饶,后果会很严重的。” “主任,你也知道这种疾病引起全身感染性休克的机率很大,这不一定是手术不当引起的术后感染呀。” “你跟我说没用,你看病人家属听不听,人家现在一口咬定是你手术问题,眼看着病人要死了,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哼,凉拌呗,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说话的是外二科的另一名住院医生夏汉生。 如果陈夏在场马上就能认出,这位夏汉生夏医生,可以说是他老爹一生的竞争对手。 两人中专时是同班同学,读书的时候就不对付。 毕业工作以后,从住院医的时候争组长,中年的时候争科主任,到资格老了以后争院长宝座。 两人斗了半辈子,前面几次陈振武都争赢了,最后一次夏汉生争赢了,他先陈振武一步领了盒饭,退休后一年就早早去见了阎罗王。 此时陈振武听了同事的嘲笑,刚要发作,“夏汉生你……” 主任赶紧打断:“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想办法尽量挽救,救回来了大功一件,救不回来我们科室都要跟着遭殃。”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伸进来一个年轻人的头,“大哥,我来了。” 主任眉头一皱,“你找哪位?” 陈振武赶紧站起来把陈夏引了进来, “小夏你来了呀,太好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外二科的胡主任。主任这位是我弟弟,越州四院的总务科科长。” 胡主任一听吓一跳,越州四院可比江州人民医院还高一级别,这么年轻就是科长了,级别比他这个科主任还高。 便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来笑着说道:“陈科长果然是年轻有为了,你们外科的邱方觉邱主任我挺熟的。” 卫生系统就这么小,大家开会难免会碰到一起,通过互相认识的人拉近关系也是社会上常用的方法。 陈夏当然认识眼前这位外二科的老主任,上辈子就认识。不过现在只能假装不认识,笑着握握手: “胡主任你说老邱呀,他现在春风得意,刚得了一个孙子,天天乐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还在互相商业吹棒,旁边的夏汉生不爽了,又开始了阴阳怪气: “某些人呐,上班没心思,手术没水平,搞关系是没得说,到处都是兄弟啊。” 陈夏一转头,就看到了年轻版的夏汉生,心里不禁有点搞笑。这小老头前世争了半天,结果抢先一步争到火葬场去了,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这么毒舌了。 夏汉生皮肤很白,长得小帅,如果生在前世妥妥一个流量小鲜肉,说白了就是有点娘炮。 于是陈夏假装不认识,客气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姑你妈个头,男的女的都分不清楚!!” 果然,夏汉生一听就炸了,现在的审美观可不是后世,大家都喜欢浓眉大眼的像朱时茂这样的男明星,对娘炮的看法都是很负面的。 连堂堂的皇帝专业户唐强强老师,在这个时候也被媒体讽刺为“奶油小生”。 所以一听陈夏讽刺他是姑娘,夏汉生简直气得恨不得甩出一条姨妈巾到他脸上,转身就摔门而出。 陈振武转过头去,强忍着笑,胡主任老炼多了,赶紧冲出门外去交待一些科室方面的事情。 等办公室里没人了,陈夏问道:“大哥,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说。” 陈振武拿出一份住院病历,“事情是这样的,患者男37岁,既往反复右上腹痛10年,再发伴有寒热黄疸,神志不清3天入院。 入院时体检:体温39.3、心率12八次/分、呼吸30次/分、血压75/40hg,皮肤巩膜明显黄染,全腹部肌紧张,压痛明显,拒按,墨菲氏征(+),肠鸣音减弱,约1次/分。 入院后查血常规:白细胞计数 20.27*10^9/l,生化:al 61iu/l,bil101.62ul/l,bil64.52ul/l,ilbl37.10ul/l,血钾3.33l/l,葡萄糖6.22l/l,肌酐1八9ul/l,尿酸5八7ul/l。 b超显示胆囊炎、胆囊积液、多发胆囊结石、胆囊腔内胆汁淤积。” 陈夏一边看一边听,做为一个前世的肝胆科医生马上就判断出来了,“典型的reynl五联征,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的诊断没错呀,后来呢?” 陈振武懊恼地说道:“当时我主张手术,夏汉生主张保守抗炎治疗。这种病你也知道,如果不做手术不引流,采取保守治疗,治标不治本的。后来我就给做了手术,胆总管切开,取出胆石并作胆囊造口引流术。” 陈夏点头:“这个治疗方案没错呀,病人还年轻耐受性好,平时也没有基础性疾病,既然确诊了就应该尽快地疏通胆道的梗阻,解除堵塞,尽可能排泄掉化脓的胆汁,使胆道再次保持通畅,治疗就应该以手术为主。” 陈振武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也是好心办了错事,现在被家属揪住不放了。” 第222章 你们是想分财产 其实关于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的治疗,有一个陈夏没说,如果换了后世,还有几种好的治疗方案。 如enb,就是经内镜鼻胆管引流术,采用一细长的塑料管在内镜下经十二指肠**插入胆管中,另一端经十二指肠、胃、食管、咽等从鼻孔引出体外,建立胆汁的体外引流途经。 另外还有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术p等,也是一种简便有效可以解除胆道梗阻的方法。 可19年的国内没有这项技术,国外也才刚刚起步,所以手术治疗仍然是这个病人的首选。 陈振武又叹了一口气,“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胆道梗阻伴发胆管急性化脓性感染积脓,胆道高压,大量细菌内毒素进入血液,容易导致败血症,这也是并发症之一。 术后这个病人因为感染性休克生命垂危了,结果家属一定要说是我手术出了问题,然后每天就是吵呀闹呀,偏偏这个病人家里还有背景,我真是秀才遇到兵说不灵清了。” 好嘛,陈夏这是听明白了,这个便宜老爹还真是好心办错事了。 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哪怕到了2020年同样也属于是一种重症疾病,在缺医少药的八0年代初,那更是一个非常凶险、死亡率非常高的大病。 如果采用夏汉生的方法保守治疗,死了的确也没有多大责任,可是自家老爹这个脾气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完蛋呢? 结果一动手术,好嘛,好心当作了驴肝肺,病人家属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的确是够郁闷的。 医生最怕的是什么,是“医闹”。 其实医闹自古就有,历史上最著名的就是曹操。 有点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曹操有头痛病,也不知道华佗在没有、ri的前提下是怎么判断出他脑子里长了一颗瘤,反正他给出的治疗方案是需要开颅手术才能治愈。 结果曹操一听就火了。 乱世枭雄生性多疑,总觉得有刁民想要谋害朕,开了脑子还能活?既然你想我死,我先送你去见阎王,然后一刀砍了主治医生华佗先生。 其实曹操对华佗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不认可,完全可以换家医院,换个医生再看看呀,何必连医生都宰了? 再说了,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就没效果?就是要谋害你? 这种就是“医闹”的一个典型思维,我认为怎么样就怎么样,以我为主。 拜托,你医闹学过医学知道了没?这可是一门专业技术性很强的专业,不是你查查百度就可以不懂装懂的。 所以凡是在自己不熟悉的专业领域最好还是多听听专业的医生建议,而不是自己认为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 回到江州人民医院。 这位胆管炎的患者家属同样也太想当然了,胆囊炎分为很多种,有轻的有重的,不能一概而论。 对家属来说,我反正就是一个胆囊炎,好好的到你们医院,结果现在病人要死了,那还用说?就是你医生水平不够、技术不行、学艺不精引起。 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仪。 神逻辑天经地仪,事实上就不能这么划等号,他们考虑疾病的凶险程度了吗? 这些家属背后有人,思维就跟曹操一模一样,你把我人弄死了,我就要弄死你,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让你去坐牢,让你也家破人亡。 读者朋友不要觉得这种只是家属在吓唬人,在现实中比比皆是。 所以从古到今,大多数医生其实并不愿意为权贵服务,难伺候是一方面,要求太多也是一方面,关键是风险太大。 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人家一个不高兴你就彻底完蛋。 当然像陈春院士这样的大拿除外,院士的级别和档次已经后来已经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了。 从人性的角度来讲,面对一个诊断明确的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夏汉生知道后果,所以他认为还是保守治疗好。 反正真要治不好,到时病人死了医生责任也不大,装装样子尽力抢救就行,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有这种心态的医生,在陈夏前世的时候越来越多,大家实在被医闹给搞怕了。 一次医闹就可以让科室元气大伤,不仅是金钱损失,更是名誉损害和人身伤害。 医生个人还要面临各种内部调查和处理,吃力不讨好。 所以大多数医生面对“可治可不治,可以试着搏一搏的病人”,一般都会选择保守治疗。 这一点,很多病人家属不知情而己,这也让很多原本有机会活下来的病人失去最后的机会。 但从医生的角度来讲,这个病不做手术90%死亡,手术了至少还有50%的可能活下来,还有希望拼一拼,那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因为全身感染最后多器官衰竭而死吧? 于是陈振武出手了。 结果就是陈振武太小看人性,赌输了,一片好心变成了致命枷锁。 陈夏跟着陈振武到病房去查看病人的时候,家属在旁边一直叫骂,尤其以病人的妻子最为凶猛,一直叫嚣着让陈振武血债血偿,一命抵一命。 有几个青年男性还想冲上来打人,要不是胡主任出手拦着,陈振武就要血溅当场了。 哪怕是一条闲鱼,在看到有人这样威胁“自己老爸”的时候,哪个当儿子的忍得住? 陈夏也是一肚子火气,脸上就表现得不好看了。胡主任在耐心安抚病人,陈夏可不会惯着他们。 “停停停!” 病人家属们没有反映过来,这个年轻医生在说什么,在愣神的片刻,陈夏继续开口。 “我这算是看出来了,病人还躺在病床上,你们不但不想着治病救人,反而在阻挠医生抢救,你们这是什么居心?你这个做妻子是想老公死?你们这几个兄弟是想争家产?” 现场一片寂静,胡科长闭上了眼睛,觉得年轻人做事果然不靠谱,一上来就激化矛盾,看来这场大战再所难免了,他应该往哪里避一避。 陈振武一听也觉得要坏事,不自觉站到了陈夏面前,准备应付随时而来的暴击。 果然,病人妻子和几个兄弟要开始暴走了,有个冲动的中年人已经拳头都快要伸到陈夏眼前了,陈夏也握住了包中的电警棍。 第223章 治疗还看进口药 就在家属们撸起袖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年轻医生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位老人大喊一声: “都给我住手!” 大家都停了下来,哑然地看向老人,只见这老头轻哼了一声: “老三媳妇,这是闹的时候吗?你和你的几个兄弟这样子打打杀杀,医生怎么抢救老三?他可是你老公,是你们的姐夫,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 陈夏这挑拨计成功了,这时候有个强力的人支持继续治疗,远比有人阻挠治疗来得好。 真要这么打打杀杀下去,这病人铁定完蛋,现在没有床边监护仪,光是根据几张血常规和小生化检查就可以看出,病人想要活下来,感染这关必须要过。 陈夏一见场面控制住了,连忙正色说道: “陈振武医生是一片好心,如果当初听了某位医生的建议不动手术就输输液消消炎,你们可知道就目前这个治疗水平,病人死亡率能达到90%,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这种病最重要的治疗原则是什么?就是一定要疏通梗阻的胆管,我打个比方,这就跟河道堵住了,不疏通能好吗?可这个疏通只有通过手术才行,保守治疗根本不管用,懂不懂?” 病人妻子冷静下来了,毕竟是读过书的人,一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可是她背后的兄弟不依不饶, “你话说得轻巧,现在我姐夫就这样子了,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治疗呀,现在胆管疏通已经做了,引流管也放了,也就是把根本问题给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消炎。 病人这病跟普通胆囊炎不一样,因为之前管子堵住了,里面化脓了,大量的细菌进入血液流转得到处都是,所以这个感染是全身性的。并不是你们想的是因为手术才感染的,这点你们一定要搞清楚。” 听到陈夏的解释,老人点点头: “这位小大夫说得我听懂了,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儿子现在怎么消炎?这盐水天天挂,情况越来越严重,你做为医生应该能体谅我们家属的心情吧?” 陈夏点点头,觉得这老头应该是哪一级的老干部,说得通: “老大爷你说得好,所以陈医生就把我请来了,因为我有办法搞到国外最先进的抗菌药。一接到电话我就自己开车飞奔而来,你们说陈大夫是不是在为病人在想尽一切办法?” 这老头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小同志,你真有办法搞到进口消炎药?那我儿子是不是,是不是有救了?” “老人家,医学上的事情不敢打保票,我只能说,手术了有50%希望活下来,加上我带来的进口药那这个机会就增加到八0%,还有两成我保证不了,希望你能谅解。” “八成,八成好,上次那个夏大夫可是跟我们说手术了也铁定保不住,还说手术就是多此一举,唉,我们当时也是听信了他……” 陈振武和陈夏一听就火了,这好比打仗,战友们在前线拼命,背后却有人捅刀子,这种行为也太卑鄙无耻了些。 胡主任也相当尴尬,心里又有点恼火夏汉生人品,还把矛盾公开在外人面前。 不过他对这位越州四院的陈科长的能力并不怀疑,小小年纪就能成为中层干部,要么他背后有人,要么他有过人之处。 做为科主任,这时候他必须说话了:“陈科长,你这药带来了吗?” 陈夏指了指楼下马路边的吉普车说道:“带来了,药都在车里。” 病人家属和医生们都伸头去看了一下,果然路边停着一辆212。 这时候老头也相信了陈夏的话,这年头能开得起汽车的可都不是普通人,也代表了一定的级别,能不得罪还是轻易不要得罪了。 于是开口说道:“这位小同志,药你尽管用,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出,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陈夏笑了,“老人家,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给你成本价。” 他能不高兴嘛,原本他是准备无偿拿出来的,结果现在还能赚上一笔,至少油钱是值回来了。 做为“死要钱”的典型代表,哪怕赚个10块钱也好,能买几斤大白兔奶糖呢。 回到办公室里,大家商量起了治疗方案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能把感染控制住,那么再进行二次手术,患者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所以关键还是怎么抗感染,抗生素的选用问题。 陈夏给他们解释道:“胡主任,大哥,胆管急性化脓性感染往往是多菌种感染、多为强毒力的厌氧与需氧菌引起的混合性败血症,所以这次我首选了两种药,头孢曲松和左氧氟沙星联合用药。” “头孢曲松?左氧氟沙星?” 胡主任和陈振武面面相觑,这种感觉跟当初任元非一模一样,都认为自己落伍了,否则这药怎么会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两种针剂联合用药效果好,就是同时注意补液,因为左氧氟沙星针可能发生结晶尿。另外就是头孢有部分会过敏,就跟青霉素一样,所以第一次使用我需要先做个皮试。” 陈振武这下高兴了,“好好,小夏,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这家属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呢。” “大哥你跟我客气啥呀,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准备治疗吧,病人这样下去也拖不了多久。另外每天安排一次血常规和小生化检查,密切注意病情变化,随时调整用药,这几天我不回去了。” 看到陈夏说得这么淡定,大家重新燃起了希望,觉得这次一定能行了。 陈夏在护士站亲自静配时,有一位小护士在旁边帮忙,戴着口罩陈夏一时还没看出来,就觉得眼熟,后来越想越不对,再仔细一瞧,得,这不就是张心淑的老妈嘛。 前世这老太太曾经特别喜欢喊着自己女婿女婿的。可这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妙龄少女。 此时这位少女眼眨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夏,这让陈夏有一种恶寒。 虽然他也姓陈,但他做不出母女同伺一夫的奇葩事情来,张心淑也不是那位天仙。 阿弥陀佛,治病要紧,其他一切都是虚幻。 第224章 最高等级的泰能 抗生素用下去了,无论是医生还是家属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抱有着极大的期望,期望病人能早日摆脱病危。 结果,输了两天的头孢曲松和左氧氟沙星针的病人,病情并没有明显好转,各类炎症指标也没有明显下降。 这下尴尬了,之前吹牛有多历害,现在就有多丢脸。病人家属明显又蠢蠢欲动,火气上来了。 胡主任心想,果然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就会吹牛逼。 陈振武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这个“小弟”,觉得这是他和病人命中该有此劫,哪怕用了进口药还是没办法挽回。 夏汉生在前天被主任批评一顿后安稳了几天,但看到患者没有好转后,重新得瑟起来,马上又开始了毒舌模式。 在医院里到处在跟人说陈振武请来的救兵就是个水货,不但没救人,反而延误了病情。 家属这边的火气又压不住,又在病房里大吵大闹起来。 办公室里,陈夏拿着几张有限的检查报告单,眉头紧锁:“ 不能够呀,这两个抗生素别说在19年了,哪怕拿到2020年也不算差呀,怎么会没有效果呢?疾病诊断明确,细菌也就那么几种,抗生素选用的是广谱的,为了怕泄密所有药物都是他亲自静配的,方方面面都覆盖到了,那是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陈夏盯着病历重新又看了起来,然后注意到了这么一句话: “既往反复右上腹痛10年”。 病人是出身干部家庭,条件比较好,那么这10年内反反复复发作,一定是经常看病吃药的。当然陈夏脑子里叮的一下。 “有了!” 陈夏回到病房,面对再次不信任的病人妻子问道:“你丈夫的胆囊炎以前每年一般发作几次?” 家属想不到他会这么问,想了一下说道:“大概,七、八次总有的。” “那每次发作,都是等自己缓解,还是吃什么药?” “每次都吃药呀,什么氯霉素、土霉素、青霉素、四环素、磺胺霉素、红霉素等等,我们全都试过。有时候我老公在聚餐后怕胆囊炎发作,自己也会吃些消炎药预防一下。” 陈夏心里松了口气,抗生素使用效果不好的原因找到了,这货太会折腾,太会吃药了,硬生把自己吃成了抗生素超级耐药体质,这简直就是作死。 我们把人体比作一个战场。 我们体内的自身免疫力就像解放军一样,细菌好比敌人。解放军能在战斗中打败绝大多数敌人,并且在一次一次战斗中锻炼了部队,使自身的战斗力越来越强,能面对越来越强大的敌人。 可是有些人就喜欢吃“消炎药”,这药就好比是雇佣军,猴子请来的逗逼。它们可以帮你去杀死敌人,刚开始的效果很好,但雇佣军的作战方案是一成不变的。 慢慢的,那些细菌也摸透了雇佣军的战术和武器,能针对地改进自己的战术和武器,让细菌自身也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抗揍。 然后双方不断升级,直到有一天,雇佣军战斗力跟不上了,败下阵去。而解放军因为长期不打仗,战斗力几乎只有零了,武器也没有升级。 可做为敌人的细菌却越来越强大,变成了超级耐药菌百毒不侵,这时候根本没有人能打败它,也是它们最致命的时候。 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没有人能打败细菌,病人无药可医。 回过头来看这位病人也是这种情况。 他的胆囊经常生病,每次疼痛都会使用大量的、多种的抗生素,甚至后来发展到吃“消炎药”预防,可以说一年到头吃药不断,这也就让他慢慢变成了耐药体质。 怪不得他这次感染会这么严重,现在普通的抗生素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了,甚至连头孢曲松和左氧都已经发挥不了抗菌作用。 陈夏找到了原因,心情就愉快了,对着病人说: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药物不起作用了,放心,我再换一种顶级抗菌药,应该就没问题了。” 病人妻子半信半疑,不过老头子之前有交待一定要配合医生,再敢闹腾以后财产不会分给她半分。 所以她不得不板着个脸说道:“那你就试试吧。” 回到办公室里,陈振武也很着急,陈夏的进口药是他最后的法宝,如果还不起作用,那真是天要亡他了。 “小夏,怎么样?是不是治疗方案哪里出了问题?” “大哥,治疗方案没问题,问题出在病人身上,这人长期在口服抗生素,体内已经产生了耐药性,所以一般的用药都没有效果。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感染灶会这么严重,甚至连手术都无法缓解全身感染。” “那那怎么办?这样病人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看到焦虑的“老爹”,陈夏心里只想笑。 前世的老爹当上副院长后,整张脸就变成了面具人,不会哭也不会笑,就会板着脸教训他,一点不会给他留面子。 现在还只有三十出头的“老爹”就是标准的临床小医生,连焦急时候的冷汗都那么可爱。 “大哥,别着急,既然我来了就不会有问题,普通抗菌药没用,那就升级呗,我这里还有法宝。” 当当当! 陈夏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一盒药,“这叫泰能,英文名称:iipene an isain siu fr injen,翻译过来就叫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 “亚什么钠,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这是一种顶级的抗生素,属于广谱抗菌药,一般不能轻易使用,在国外只有高级职称的医生才能下医嘱,还要医务科审批同意。 如果这个药都没用,也就意味着这个病人大罗金仙都没法救回来了,大哥你趁早带着我大娘跑到我们越州去吧,谁也救不了他了。” 陈振武拿起一瓶泰能,非常崇拜地看着,“这么厉害,那得花多少钱啊。” 陈夏不以为意,“钱不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帮上大哥。” 陈振武听了好感动,眼泪汪汪地喊道:“二弟!” “大哥!” 滚,这是都市小说,不是三国历史小说,要不要桃花园里再来个“三弟”? 第225章 对我来说小意思 泰能当天就用下去了,陈夏没事干就回到了人民医院职工小区的家里。 这几天是陈夏最幸福的几天,老太太天天给他做野菜饼吃。 原料很简单,就是当地的一种野菜裹在一个饼里,再用油煎一下,特别美味特别香。陈夏前世就特别爱吃,后来奶奶去世后就再没有尝到过。 这一世重生回来当然不会错过,于是老太太每天都乐呵呵的挎着一只竹篮去河边找这种野菜,然后开开心心地替这个同宗小侄子做饼吃。 陈兰和陈竹也彻底喜欢上了这位“小叔叔”,因为他的大背包里可以变出许许多多的零食来。 不过只有一点他们不满意,就是这个小叔叔特别喜欢捉弄他们,时时会踢他们几下屁股,一边踢还一边说什么:“谁叫你们以前经常踢我?” 两人还感到非常委屈,他们什么踢过这个小叔叔?太冤枉人了,要不是有曲奇饼干和巧克力,非要告诉自家老妈不可。 尹月娥之前几天一直为丈夫的事情在发愁,他们两家都是农村出来的,没啥背景,这次得罪了一户当地的地头蛇人家,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尽管她内心非常不甘心,但在江州举目望去却没有一人能帮到他们,让她一定很绝望。 幸亏陈夏来了,还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药物,这就仿佛阴霾的天空下降下了一丝光明,尹月娥内心的感激那是不用说了。 所以每天下班后都会及时回家,跟着婆婆一起给他做各种江州小吃。 要说这家伙也是奇怪,大鱼大肉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是特别喜欢小吃。 什么野菜饼、酒酿馒头、麻糍、麦饼筒等都爱,还特意交待了在他走之前一定要多准备一些,他要拿回越州去吃。 想到这些,尹月娥就想笑,觉得陈夏虽然已经是个科长了,但这本性还是那么小孩子气。 不过有一点她始终不能满意,就是陈夏在家里看电视,或者跟他们聊天的时候,都喜欢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没骨头一样,看起来特别懒,特别让她想动手。 也许跟她是处女座有关系,她就见不得年轻人没有精神气儿,坐要有个坐相,站要有个站相。 就像现在,陈夏又整个人像一滩肉靠在沙发上,一边还跟老太太嘻嘻哈哈在聊着什么,尹月娥也不知道怎么滴,鬼始神差地就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 啪! “哎呦,老妈你怎么又打人,我都多大了。” 这话一说出来,陈夏就觉得要糟,这些日子他天天跟前世的亲人待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又感觉回到了从前。 所以当尹月娥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打他后脑勺,他就习惯性的抱怨了一句。 可这不是前世呀。 “老妈?” “又?” 这让尹月娥有点懵,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女人的六感让她觉得这小子就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因为他喊自己妈是那么自然,丝毫没有一丝因为亲戚的客套和陌生。 奶奶一看就不干了,责怪道:“月娥,你咋回事,怎么能打小夏呢。” “大娘,没事没事,这个啥,大嫂是帮我打蚊子呐。” “这孩子,都11月了,哪来的蚊子,来给大娘看看,打疼了没?” 尹月娥看到陈夏毫不在意的样子,跟老太太又有说有笑起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脑子里始终反复出现刚刚陈夏的一声“妈”。 也许,是这孩子的妈妈经常也这么打他的吧?尹月娥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江州人民医院外二科病房里。 已经挂了3天泰能了,这种像原子弹一样的抗生素,彻底把病人体内细菌都给杀灭了大半,病人终于挺过了感染这关,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各项生理指标都在快速恢复。 病人家属这下开心了,原本都已经在家里做好了做丧事的准备,现在全不用了,回去三下两下都拆了。 陈振武和胡主任等一干外二科医生此时正在病房里查房,病人已经能少量进食流质,跟家人也有说有笑的,恢复的速度比他们想像得更快。 这让大家都放下了心来,这个难关算是过去了。 陈夏已经交待过,泰能使用一般3到5天就行,不要超过一周。如果3天不见效,这病人也就没希望了,趁早跟他一起去越州找工作,免得在江州被人打死。 江主任笑着说道:“病人现在感染已经控制住了,再静养一些日子,我们再找机会彻底做一次手术,病人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病人的妻子这次是满嘴都是感谢的话,态度好得不得了,仿佛之前叫嚣一命抵一命的人不是她一样。 陈振武内心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次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现在全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有一个亲戚可以搞到非常历害的进口药品,其他科室的医生见到了他总会客套几句,就像大家平时有多熟一样。 临床医生们工作在一线,常在河边走谁会不湿脚?如果关键时刻有一种途径可以搞到一些特效药物,那对他们来说就多了一份保险。 就像这次,大家都认为陈振武完了,得罪了江州一户地头蛇人家,以后别说提拔提干了,家里能不能安宁都不一定。 想不到风回路转,几针下去一个必死的病人就这样恢复了,反而获得这家地头蛇的友谊。 神不神奇?就问这高等级抗菌药你们想不想要? 最神奇的是江州医院的院长也亲自找他谈话了,内容不外乎他工作非常给力,医院都看在眼里,不过有个任务要交给他,让他在关键时刻能不能帮医院搞到一些特殊进口药物? 有些医院里的人情推不开,尤其是院长的任务,陈振武不得不回家和陈夏商量。 陈夏一听就乐了,“大哥,别人拜托你的事情你尽管答应,这些药物对病人和医生来说这可能是个天大的难题,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小意思啦。” 陈振武尴尬地笑着,“那就好,我还一直怕你为难呢。” 第226章 病人家属的赠礼 陈夏看着眼前这只还是菜鸟的“老爹”,不得不提点几句: “大哥,我跟你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你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你要装作为难的样子才答应他们,这是一份人情,等以后都是可以给你在医院里提供帮助的。” 陈振武还是有点不明白,反而是尹月娥一点就通, “笨,小夏的意思是别人找你帮忙,你不要轻松就答应,得显得你花了大力气才搞到药,这样别人才会感激你。” 陈夏点头,给未来的护理部老大点赞。 外科历来是医院里最容易出院长的科室,只要干得好,升官发财都是小意思。 陈振武这次也算是一战成名,在领导眼里这是个有担当的好职工,在病人眼里是有水平的好医生。 这种人才不提拔,还提拔谁?难道是那个背后使坏的娘炮夏汉生?他现在都没脸待在科室里了。 5天过去了,病人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陈夏跟着陈振武一起去查房,看到那些已经恢复正常的炎症指标,皆大欢喜。 今天病人的家属都在,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大家都在感叹这次是拣回一条命,关键是等二次手术后困扰了他十多年的老毛病将彻底解决了。 病人妻子将一只信封交给了陈夏, “这位陈医生,你也不肯说多少,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听说你给我丈夫用了世界上最顶级的消炎药,我这心里呀别提有多感激了。” “哪里哪里,这也是病人是个有福之人,所以才能逢凶化吉。” 陈夏这话说得漂亮,引得家属们一阵欢笑。 那天呵斥住大伙的老爷子也在,老爷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旁边拿出一只纸盒子交给了陈夏, “小伙子,这是我老头自己个人的谢礼,感谢你救回了我儿子,没有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夏也没打开盒子,以为是什么当地特产,便笑咪咪地接了过来,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老爷子,以后有什么药品方面的需求你可以让陈大夫联系我,能帮我一定帮。陈大夫是我亲大哥,以后也希望你们多多帮助才是。” 地头蛇的能力非同小可,甚至连那些外地过来的政府一把手都不会轻易去得罪他们,所以跟他们搞好关系,对陈振武的仕途绝对有大帮助。 大家一团和气,胡主任亲自把陈夏送到了医院门口才返回。 陈夏看左右无人了,拉住陈振武悄悄说道:“大哥,这个病人以后千万不要碰了,真找你一定要找借口推掉。” 陈振武满脑子问题:“为什么?” “很简单,这人因为长期使用抗菌药,已经是个超级耐药体了,这次靠泰能是救过来了,但这个泰能用几次后也会失效的,到时无药可用,必死无疑的。就这家人的作风,谁碰谁死的。” 陈振武细思极恐,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一定不会再接诊。” 陈夏又从背包里拿出几支泰能,“大哥,这些你拿着,关键时刻可以用,我经常要去外地出差,万一下次不能及时赶到就麻烦了。” 陈振武这个感动呀,那是没说的,只有紧紧握住了这个越州小弟的手。 这时候奶奶已经等在了家属小区门口,手里提了好多食盒子,里面全部都是陈夏喜欢吃的点心。 陈夏心里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回越州了,这一世,越州才是他真正的家,那里有他的事业,有他最爱的人。 挥手告别,还是那么依依不舍。 等陈夏把车开到城外,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拿出家属给的信封拆开来一看,2000元钱。 这钱也是一个领导干部一年的收入了,这家人也大气,陈夏一甩钞票心里特别高兴,汽油钱总算赚回来了。 突然发现座位上还有一个纸盒子,打开来一看: 哇噻,有惊喜。 纸盒子里面放着一只大概25厘米的盘子,主色调是黄色,中间画着两条青绿色的大龙,盘子的环圈分别画着六条小龙,整个盘子看起来显得雍容华贵,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夏不懂古董,但自从被应元岳短期培训过后,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比如这个盘子上的龙有五个爪子,这就代表这是古代皇家才能使用的,只要是宫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便宜货? 盘底还有落款:“大明万历年制”,哟,还是大明朝皇宫内的东西。 陈夏乐了,心想这老头真够舍得的,换了他绝对不舍得送人,这会不会是假的? 患得患失中,陈夏重新发动汽车一溜烟朝朝越州出发,心想回家后得赶紧让应元岳掌掌眼。 如果他有一些古玩知识就会知道,这分明是一只明三彩精品,为万历年间景德镇官窑烧制的,其色彩之明艳、技巧之清纯,哪怕是万历年间都是十分罕见的。 妥妥的国家一级文物,用应元岳的标准,又是一个传世古董。 其实这盘子也不是那老头子家祖传的,而是在特殊年代抄家抄来的,被老头悄悄保存了下来,这次为了感谢陈夏的救命之恩,老头从众多的藏品中挑选出来的。 也是他没眼光,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果盘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不如那些什么字画、古玉值钱。 如果将来他知道这果盘后世上拍卖会的话,值首都几套房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骨灰盒里爬出来。 从江州城里出来回越州的马路边,到处都可以看到路边有人在卖“柚子”。 柚子是江州这边的特产,此外还有橘子也是超多,陈夏前世已经吃腻了。 但这种水果回去送人,绝对是好东西,现在一年到头,有几家能经常吃得到水果呢? 于是他一路开车,一路购买。 满一车了就悄悄收到空间医院里,继续找下一家再买,这样反反复复也购买了好几千斤。 柚子一斤5分钱,橘子一斤才3分,一共才花了不到300元钱。 300元对农民来说绝对是一笔超级巨款了,可对陈首富根本就无所谓,这不一个红包就收了2000元来。 这逼装得,直接就是满分,多一分都怕他自己骄傲。 第227章 要吃橘子自己抢 这天让路边摆摊的果农们心情愉快,如果天天有这么豪爽的顾客,发家致富就不是问题了。 陈夏回到越州四院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上班时间,这次莫名其妙离开了一周的时间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一到总务科门口时,就假装一袋袋从车里拿下橘子来。 等总务科的人看到科长车边堆了一地的橘子时,陈夏已经在喊人了, “来来来,你们几个别傻站着,我们总务科每人发10斤橘子,我请客,人人有份,你们赶紧帮忙分一下。” 瞬间从各个办公室里冲出来好多人,大家这个高兴啊。 “哇,科长,你太牛逼了,这么多橘子让你请客,怎么好意思呢。别人都是职工给领导送礼,我们总务科怎么是领导给职工送礼的?” “盛青云你说得不对,这是我们科长伟大,牺牲他一人,幸福全人类。”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10斤橘子,足够他们回去炫耀一番,这可是科长亲自送给他们的。 总务科现在上上下下有70多个人,这一下分出去700多斤水果,引得其他科室的人大呼不公平,一些跟陈夏关系熟的医生已经在楼上骂娘了。 “陈夏,你个小王八蛋,假公济私,凭什么你们总务科可以发橘子,我们就没有?” 骂人的是消化科主任宣永达,这老小子这时候正伸出头来,在三楼冲下面骂娘,然后从不同的窗户伸出更多的头来, 二楼的外一科主任邱方杰也跟着起哄:“老宣骂得对,这小子太过份了,橘子我也喜欢吃怎么不送点给我?” 陈夏赶紧解释,“虽然你们是我长辈,但乱说的话我也要告你们诽谤的,这些水果都是我自己私人掏腰包买的,可不是医院账上的钱。” 大家听了,起哄声就更响了,“切~~~~” 呼吸科主任冯润光在四楼喊道:“不管,见者有份,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待,下次投票我们宁可选头猪,也不选你当总务科长了。” 哈哈哈,楼上楼下笑声一片。 陈夏笑得很贱,“想要吃橘子是不是?那你们等着,我再去拉一车来。” 说完他一开车门,一溜烟跑出了医院,不到10分钟就回来,然后在从车上又卸下了整整一车几百斤橘子,另外还有整整30个大柚子。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时候陈夏又在喊了:“大家看到了没?这里有500斤橘子,还有30个柚子,我就放在操场中央,然后我数到3,大家自己来拿,谁拿到就算谁的,没拿到的可不许再骂娘。” “1、2、3~~~” 瞬间周围楼里的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那是许多人一起跑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大家都急着来抢水果。 这是陈夏的鬼主意,手脚灵活的一定是那些年轻的小医生小护士,刚刚骂娘最凶的几个老主任根本就来不及跑下楼来,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果被人抢光。 果然,几个老医生都在楼上骂娘了, 宣永达:“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气死人了,小刘你帮我弄个柚子来,弄不到明天病历都归你一个人了。” 邱方杰:“陈夏你信不信我一手术刀飞下来,赶紧的给我留一点橘子。” 冯润光:“我决定了,下次选科长,我就选门卫老王了。” 只要手上没工作的职工这时候从周围的楼道里快速跑了出来。 这时候在一楼科室的人就占了天时地利的便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操场,然后专挑大柚子,一手夹一个,恨不得两条腿上再夹一个。 气得楼上的人在喊:“太过份啦,一人只能拿一个,不能拿两个,说你呢,孙军。” “贾大姐加油,一定要抢到大柚子。” 已经跑到楼下的人才不管楼上的人怎么叫唤,反正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当然大多数人就是图个乐,除了少数几个贪心的,大家都自觉只拿几个橘子。 抢到柚子的人就像中了大奖一样,示威般的举起来给楼上的同事瞧瞧,然后开开心心回去分着吃。 抢不到的无不是捶胸顿足,后悔下手太晚了。 一时间,整个医院里都是一片欢声笑语,连顾老头也笑呵呵地看着楼下的职工们。 当然不爽的人也有,李博林看着那些贪小便宜的同事,心里非常不屑:几个橘子就疯抢成这样子,真是一群小市民。 几百斤水果不到几分钟就被哄抢一空,等离操场远的科室同事们赶到时已经空空如也,然后抱怨声一片片传来,大家都想从陈夏这里再敲诈一些出来,可是一转头,这小子就找不到人了。 陈夏这时候已经在传染科病房了,十多个医生护士一人两个大柚子,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 “嗨,刚刚有人说可以抢水果,我一听是小夏夏买来,就知道我们根本不用出去抢,我们的小夏夏肯定会给我们留好一份的不是。” “张丽医生说得是,陈夏要是连我们科室都不分,我们就天天欺侮顾琳,心疼死他。” 哈哈哈。 陈夏一边给顾琳剥柚子皮,一边笑道:“王红娟,到时谁欺侮谁还不知道呢,顾女侠可不是一般人。” 丁护士长打趣道:“哟,当初是谁说的,这真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啊,现在怎么样,还觉得顾琳是个听话乖巧的小女孩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夏刚要开口,突然发现顾琳投来恶狠狠的眼神,回答不好这又是一道送命题,于是十分违心地说道: “瞧你们说的,顾琳绝对是个温柔贤惠、兰质蕙心、秀外慧中、小鸟依人好姑娘,你们都什么眼光嘛。” 顾琳听了,也笑咪咪地把头靠在陈夏手上,装作一副很乖很听话的样子,然后办公室里一阵呕吐声传来。 任元非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笑着看自己小徒弟,心里不禁老怀欣慰。 当天晚上,陈夏背着一袋袋柚子和橘子,在职工小区里不断敲开不同的大门,一家家送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准岳父家是正大光明送的,什么?给院长送礼?给你俩大嘴巴子! 第228章 山里人无处看病 进入12月份,天气已经转冷了。 212吉普在冬天就显示出它的弱点来了,汽车内部四面漏风,而且没有暖空调,开车的时候也要裹紧大衣,戴上手套全副武装。 据说在战斗民族因为太冷,会直接在汽车里烧个迷你锅炉,陈夏可不敢,一个不好一氧化碳中毒那就完蛋了。 到时自己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就是别人的了,那些翡翠古董全部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不亏到姥姥家了。 陈夏一边开车,一边两只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现在的汽车没有方向盘助力,不能单手开车。手劲还挺大,教了顾琳几次,这家伙都嫌累不肯再学。 不过未来老丈人很给力,帮他弄来一本部队的驾照。这个牛了,以后出去可不怕交警贴条了,多少都会给点面子。 但他不知道,整个柯镇连一个交警都没有,红绿灯和探头通通没有,谁没事会来抓违章啊。 晚秋初冬,农民们已经开始窝冬了,四院又要进行一次“志愿者下乡送医服务”。 这个活动还是陈夏提倡的,在省里也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派几个传染科医生去下乡指导血吸虫和麻风病防治,从来没有过每个科室都派出医生护士们组成一个大型义诊团为农民服务。 去年四院的下乡服务最后上了之江省日报,越州四院可是大大的出了一下名,为此还获得了不少荣誉。 所以四院就把这个“下乡送医”形成了一个固定模式,每半年一次。 今年四院收到了很多山里的来信,要求四院的下乡活动能不能去山区服务一次? 平常老百姓看病,平原地带的农民还好,离医院近,真的困难了大不了借点钱也能及时治疗。 山里人就惨了,没钱呀。 尽管大山里有各种野果野味,但运不出来也就换不了几个钱。 没病没灾的时候,吃饱饭是没问题的,一旦来个大病小灾,根本就拿不出多少现金来,难道抬着一头野猪到医院说抵扣药费? 山里人看病还有一个麻烦,山路十八弯,还不通汽车,交通相当不便。 真要生病瞧医生,山里的公社医院根本就不顶用,必须要赶几十里山路赶到城里去,这就是个大工程了。 越州山区的人习惯用一种“眠轿”,人坐进去要么盘腿,要么腿伸直,背后两个人抬着赶路。 如果是送病人出山,需要整个村子的壮劳力帮忙,否则几十里山路下来,抬轿的人都要累得送急诊了。 所以山里人生病,小病了只能靠自己的浩然正气硬抗,生大病了只能自认倒霉,赶紧找个风水宝地准备后事了。 四院这次还是老规矩,准备由顾院长亲自带队,抽调各科室有经验的医生和护士,前往越州山区的青坛公社进行为期5天的义诊活动。 青坛公社离柯镇相距40多公里路,是南部山区“较发达”的中心公社,平时山民们都会以青坛为核心来赶集,换一些生活用品等。 所以公社建有卫生院和招待所,刚好解决了住宿问题。 四院会议室里,顾院长正在给下乡的医生护士们开动员会,大家的心情都挺不错,就当是一次去山里的秋游了。 顾院长最后客套地问了一句:“最后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可以提出来,医院肯定优先保障。” 外一科的谢立平举手,“顾院长,这次怎么总务科的陈科长没有一同前往?” 顾伟有点不明白,便解释道:“是这样的,这次你们去青坛,住宿等后勤工作由青坛公社和卫生院负责解决,所以我们医院的总务科就不再参与了。” 谢立平不好意思的说道:“院长,陈科长如果不跟我们一起去,我们这心里总感觉没底呀,嘿嘿。” 现场发出一阵轻笑声,大家都朝谢立平竖竖大拇指。 顾院长也笑着问道:“为什么陈科长不去你们就心里没底?他又不是技术权威,去了不顶用。” 消化科的护士徐秋平喊道:“因为陈科长可以给大家带来好吃的。” 大伙儿一听都是哄堂大笑,陈夏是谁,他可是四院职工们心目中的食神,有他在就不会饿肚子。 顾伟一听也乐了,和旁边的同事商量了一下,点头说道: “行,既然你们有要求,我们就把他给大伙儿派过去。不过你们也要保证顺利完成组织交待的任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并且不能出一点差错。” “是!”大家的情绪非常高涨。 第二天,在前往青坛公社的盘山公路上。 顾院长临时有事不能带队,陈夏意外成为了这次下乡义诊团的团长。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开车,时不时屏住呼吸,或者摇下窗户透透气。车内的4个乘客晕了3个,正拿着袋子在不停呕吐,空气里都是一股酸爽的味道。 顾琳昨天听到陈夏被安排下乡了,于是吵着要一起去。 本来医院是安排了两辆大卡车送大家下乡,陈夏自己开小汽车,顾琳也邀请了几位平时关系不错的小护士一同坐“舒服”的吉普车。 结果盘山公路这样一直转啊转啊,把所有人都转晕了。大卡车上晕车的人更多,陈夏不得不中途几次停车,让大家缓一下。 这次他被安排成了义诊团的团长,带队出行,必须要照顾好每一个人。 “你们这群年轻人呐,真是没用,谢立平你个大老爷们也吐了?来来来,这是芬尼多片,一人两粒。我们停车半小时,等药效发挥作用了再出发。” 面对陈夏在旁边的吐糟,大家已经无力反击了,一个个都像得了病的瘟鸡一样耷拉着脑袋。 心电图室的叶真真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夏:“陈科长,有没有橘子皮?我平时晕车一晕橘子皮就好了。” 陈夏一听,这个主意不错,于是马上跑到自己车边,从后备箱里拎出一满满一大袋子的橘子,“来来来,一人一个,要晕车的都自己来拿。” 顾琳已经对自己男朋友有求必应、无所不能见怪不怪了。 但她从来没有多想,以为就是他准备充分,反正到时不要缺了她的吃的,其他爱咋咋滴。这就是“没脑子”女朋友的优点,换一个聪明点的女人你试试,马上把你当怪物去举报了。 第229章 野免野鸡野猪肉 半小时后车队继续前进,这次大家的状态都好多了,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就这样开开停停,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青坛卫生院门口。 青坛公社的领导都已经等着了,听到有汽车的声音马上都赶了出来,陈夏刚下车,就被几个当地公社干部紧紧握住了手。 双方之前通过气,知道这次带队的是一个年轻的总务科科长,就是想不到会这么年轻。 陈夏是正科级干部,公社革委会主任只是副科级,所以姚希贤也没有矫情, 热情地说道:“欢迎陈科长,欢迎四院的同志们到我们青坛公社。” 陈夏也赶紧热情的跟在场的人握手,“姚主任客气了,这次我们就麻烦各位帮忙照顾了。” “哪里哪里,你们帮我们山里人来义诊,我们欢迎还来不及。都中午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下午大家先休息一下,我们明天正式开始义诊。” “客随主便,一切听姚主任的安排。” 双方互相商业吹棒了一番,一起走向了公社食堂。这次四院来了24名医生护士,加上公社几个干部刚好三桌。 大山里的饭菜比大家想像得要好,有肉有溪鱼,还有平原地带少见的各种野菜,让所有人都吃得不亦乐呼。 陈夏更是拿出一瓶茅台酒给几个当地干部满上,喜得他们搓手不停,这些乡镇干部,平时哪有机会喝到这种好酒啊。 饭后大伙儿自由活动,陈夏拉着顾琳一起去附近的山林里逛了一圈。 要说就是大山里好啊,两个人随便钻个小树林,然后一起聊聊人生都没人看到,简直就是偷情的神仙地方。 山民们早几个星期就知道有城里医院来义诊,所以附近几个公社有病的山民们早早都来打听了,顺便卖一些土特产换点钱可以当药费。 可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货物都撞车了,集市东西一多就卖不出去,唯一的供销社也一下子收购不了这么多土特产,这可就把人急坏了。 当陈夏拉着潮红着脸的顾琳从小树林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卫生院门口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挑着担,愁眉苦脸的山里人,便不解地问卫生院院长胡大一。 胡大一苦笑着说:“这些人都是想把家里的土特产拿出来卖给供销社的换点钱,准备明天看病用的。可是现在供销社不收,唉,我们山里人真苦啊。” 陈夏若有所思,一路走过去看看都有哪些土特产? 咦,这是香榧?越州南部山区的特产,后世最贵的时候卖200多元一斤的高档炒货。 这是小核桃?这也是过年必备炒货,就是咬起来费劲,但吃起来是真香。 其他诸如笋干、木耳、番薯、大米什么。 最让陈夏感兴趣的是,有不少山里人都拎来了一些野兽,什么兔子、野鸡、黄麂、野猪都有,还有一群颜色漂亮的野鸟。 甚至连那么粗的“蛇”都有好几条。 简直跟动物园一样,现在也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一说,山民们连饭都吃不饱了,你还指望他们爱护动物? 陈夏其实是个特别喜欢小动物的人,就这么形容吧,餐餐都少不了。 这些野味在柯镇几乎都是见不到的,哪怕虞得水的招待所也没有。 就算是他前世也难得吃到一次,那个价格还死贵死贵,一只野鸡都能吃出大鲍鱼的价钱来,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野生。 所以陈夏高兴了,这得买呀,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呀。 一想到香喷喷的干锅兔肉、野鸡煲、红烧野猪肉、清蒸冷溪鱼、爆炒黄麂肉,口水流不住滴往下流哇。 当然蛇肉他是不敢吃的,再好吃也不吃,他这辈子最怕的野生动物就是蛇了。 另外野猪肚也是一种很珍贵的食物,据说对胃病非常管用,陈夏反正是不信的。但这并不妨碍收购一些回去,将来有机会绝对是送人的好礼物。 天上掉馅饼,还有啥好说的?那就敞开了收购呗,过年结婚可能还用得上。 到时一桌上一只烤兔子、一锅野鸡煲,诱不诱人? 刚好公社食堂的工作人员都在看热闹,于是陈夏跟他们说好了一下午每人给3元,让他们帮着评估野味的价格,并且还要帮忙屠宰褪毛。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反正闲着也闲着,公社食堂的工作人员欢天喜地去安排了。 陈夏又对着旁边围观的医生护士们喊道:“别干看着,后面几天想跟我吃香的喝辣的,那就都来帮忙,谁光看着不动手,到时连骨头渣子都没份。” 大家都笑着答应,有些人已经在喊了:“陈科长,晚上野兔来几只?” “只要你们吃得下,一人一只都不是问题。” 哈哈哈。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陈夏站在卡车上,对着街上的山民们喊道: “大家好,我是越州四院的,现在我要收购一些野味和香榧小核桃之类的,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这些愁眉苦脸的山民们一听有这种好事,马上就兴奋的聚集起来了。 小护士们马上就站出来维护秩序,小医生们则帮着搬运,先让公社食堂里的程大叔估价,顾琳付钱,然后食堂的工作人员立刻去屠宰杀白。 流水线操作。 挤到队伍前第一个的是位大叔,粗糙的大手、脸上的皱纹、破烂的衣服无不是在提示他的家庭条件有多差。 只见他憨厚地一笑,“同志,我这里有三只野兔,两只野鸡,都是这两天打来的,全都活着,你看收不收?” 陈夏还没开口,顾琳已经迫不及待回答了:“好肥的兔子,一定很好吃,收的收的,多少钱?” 陈夏惊讶地问道:“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想吃兔兔?” 顾琳思考了一下,“可爱和吃掉有什么关系吗?” 陈夏被打败了,大吃货的观念里,只有“好吃”和“不好吃”的区别,没有什么可不可以、违不违法、要不要受到良心谴责这种深奥的想法。 真有这想法,红烧的时候多加葱和蒜就行。 两人还在乱扯,食堂老程已经拎起了兔子和野鸡在掂份量了。 第230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旁边食堂主管程大叔拎起来评估了一下, “这兔子一只大概5斤,这野鸡一只差不多3斤,按平时在价格,野兔一只1.5元,野鸡一只给1元吧。” 陈夏一听这价格,惊讶地问道:“大叔,这价格你觉得亏不亏?” “不亏不亏,呵呵,城里同志就是客气。” “那就这样,顾琳,给大叔6元5角吧。” 在第一位卖主的千恩万谢下,第一笔交易顺利完成,而且价格在当地真的不低了。 6.5元钱,在城里就是一个工人小半月的支出,在山里也许就是老农们小半年的零花钱。 后面的人听到这个价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原本大家以为这次肯定要被压价了,想不到价格还是照常。 而且说实话,食堂程大叔有点照顾同乡了,要是他自己收购,价格肯定要压一压。 现场所有山里人的出售热情被点燃了。 野兔野鸡马上就被收光了,总共收到56只兔子,7八只野鸡,看来这个时代生态保护得非常好,猎人们的收获还是挺大的。 紧接着黄麂出场了。 这种像鹿又像狗一样的四肢动物在越州当地被称为“老谷鸡”,后来被评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属于“牢底坐穿兽”里的一种,不过在七八十年代并不少见,也允许捕猎。 后世有一道菜“山麂冬笋煲”就是这个动物的肉。 冬笋、洋葱、西芹,配上大葱、老姜,蒜头,陈皮,花椒,红辣椒,先炒后炖,啊呀,那实在是美味啊。 只见几个农民牵着三头黄麂过来,黄麂不停在叫唤,看得几个小护士都于心不忍,欲言又止。 程大叔抱起来估计了一下,“陈科长,两头差不多60斤,一头大概50斤。按平时的价格,大的你给15元,小的你给12元。” 大山里的野货价格真是低到令人发指了,陈夏也不是圣母,不压价,也不会随意可怜他们而涨价。 可怜了这些山民,把价格拉高,把他们的期望值也拉高了,这不见得是好事,凡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那些后来的收购者也是要“恰饭”的,你可怜了这个,可怜得了那个吗?市场经济的规律就是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陈夏也是趁动物保护法出来之前,能吃一天是一天了,以后想吃也吃不到。 至于说那两次传染病全国大流行,野生动物其实是背锅了而己,最后也证明真正的传染源其实并不是它们。 陈夏爽快地让顾琳付了钱,“老谷鸡”被工作人员拉到后面去屠宰了。 顾琳这时候看到这种漂亮的黄麂,心里也觉得有点残忍,但她没有开口,反正决定晚上含泪吃上三大碗。 野猪肉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不,几个山民抬着两扇野猪肉过来了。陈夏不是特别喜欢吃这种肉,太骚了,需要放好多调料,但既然夸下了海口也只能收了。 两扇猪肉给了八0元,猪肚另算,给了10元。 陈夏对着下面的山民们说好后面的野猪肉不要了,但野猪肚有多少要多少。 随后而来的就是那些卖炒山货的山民们了,香榧3角一斤,核桃2角一斤,有多少收多少。这玩意儿过年结婚的时候拿出来,绝对可以惊艳全场。 后面又来了几批卖蛇的,陈夏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坚决不收。 甚至在他们靠近的时候,陈夏马上快速跳到了卡车上,他对这种软体动物太恐惧了,别说吃了,看一眼就混身鸡皮疙瘩。 就这样,一下午时间陈夏收满了整整一车的山货,在食堂工作人员和四院同事们的帮助,全部都清理干净,装到了车上。 陈夏留下了3只野兔和5只野鸡,让食堂的工作人员晚上帮忙煮了,他自己准备开着大卡车将这些野味山货“送去”交易卖掉。 卫红星非常积极地跳上车准备充当司机,陈夏一把拉住了他, “没事没事,卡车我自己会开的,今天你也辛苦了,晚上跟同志们好好吃一餐休息一下。” 废话,陈夏又不是真的要开车回柯镇,他只是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这种野味收回空间就行了,放到外面时间一长不都臭掉了。 陈夏来回只用了1小时,大家也不知道他把这么多东西都卖给了谁,反正去的时候满满一卡车,回来的时候是干干净净。 但大伙儿都是聪明人,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还是知道的。 晚上这餐就热闹了,陈夏用卡车“运回来”了几箱啤酒,然后他有一个要求: “同志们,今天晚上可没有长辈也没有领导,我建议啊,不管男女全部都得喝酒,白的红的啤的,只要你们说出来我就能拿出来,谁不喝就是叛徒。晚上独自一人睡厕所。” 大多数人都拍手叫好,“对,不喝不成。” 有个小护士在喊了,“陈科长,要我们喝酒也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们唱首歌,像上次去庆丰村那样的歌。” 陈夏站起来,先喝了一杯啤酒润润嗓子, “没问题,让我想想,要不我给你们唱一首港台那边的歌,《月亮代表我的心》吧。” 大家热烈鼓掌,陈夏拿起了一只啤酒瓶,深情款款地唱了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陈夏一边唱,一边深情地看向顾琳。 这种狂洒狗粮的行为引得小护士们的一阵阵尖叫,她们都被歌声给迷住了,脑子幻想的是陈科长这样的白马王子要是唱给我听,真是死了都甘心。 男医生们则个个都兴奋地想记在心里,准备下次追女孩的时候一定也要来这么一手,妈呀,这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这年头,流行歌曲和文艺小诗,绝对是泡妞不二法宝,几乎没有几个女孩子抵挡得住。如果还不行,开着小吉普戴着太阳镜行不行? 第231章 灌醉酒都没机会 顾琳觉得自己的幸福感都要爆炸了。 这是陈夏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表白,而且还是用歌声这种浪漫的方式,简直就是超级好男人啊。 等等,超级好男人?嗯,好吧,反正情人眼里出眼屎嘛。 当陈夏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也不顾大家会不会取笑,一把抱住了男朋友,反正两人婚讯都已经开院公开了,也不怕别人背后嚼舌头。 “陈老二,你唱得真好,简直比小百花越剧团还好听。”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尖叫,在这种欢迎轻松的气氛下,所有人都放开了心扉,最后都喝得东倒西歪。连顾琳也喝得脸红红扒在陈夏肩膀上,一阵阵傻笑。 在这荒郊野外的招待所里,又是酒后…… 咳咳,可惜了,喝醉了的顾琳被几个小护士扶回了寝室。这几人估计得到了院长大人的暗中指示,坚决不给“好男人”陈夏在晚上有接近她的任何机会。 于是,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现在也只能看不能吃喽,郁闷的陈夏只好回房间去会五姑娘了。 每个男人的初恋都有两个,一个是左姑娘,一个是右姑娘…… 来来来,男生们一起唱首“掏粪男孩”的歌: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这撸串给你快乐,你有没有爱上我? 都初恋了,能不爱嘛…… (陈夏一直是张国荣的粉丝,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也是张国荣的演唱会版本,读者朋友们可以去听听,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二天陈夏是被楼下的一阵喧哗声给吵醒的,抬头看看窗户,天还没有亮,他拿起手表瞄了一下时间,才凌晨5点。 心想真是见鬼了,这山里人大早上的都不睡觉吗?这么早就起来锻炼身体了? 陈夏起床后去上了趟厕所,然后打开窗户看了下去,在马路上难得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面,有很多人都围在公社卫生院门口等待着四院医生们的到来。 下面的吵闹声同样惊醒了一些四院的医务人员,大家都起床打开窗来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看到这么冷的天,一群山里人颤抖着在露天里等待医生的到来时,大家都是惊讶万分。 陈夏不禁叹了一口气,山里人实在太难了,太需要医生了。 “好了,你们赶紧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给大家半小时起床洗漱,随便吃点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义诊。农民兄弟们已经等着我们,是时候发挥你们的战斗力了。” 大家都没有怨言,听到小陈科长的指挥,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社卫生院,在值班人中的帮助下打开所有电灯,正式开始义诊。 这个时候,其实天还是暗的…… 青坛卫生院太小了,这是一幢平房瓦片建筑,总共加起来只有七八个房间,还好里面有个天井,看起来才宽敞了些。 为了防止人口太过密集,陈夏将义诊分为内、外、儿、妇四个诊室,让病人尽量分散开。 如果加把劲,一个诊室两个医生,一天最少可以看200个病人,这样一天就可以满足八00门诊人次,三天就是2400人次。 呃,在这种贫穷的小山村,哪怕附近几个公社的病人都赶了来,应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病人。 综合算下来,这次义诊的任务不算太艰巨。 陈夏是领队,不用亲自下场看病,他只是在现场做协调指挥。划价收费药房这一块,全部由卫生院的人帮忙一起处理,大家有条不紊的开始接诊了。 陈夏主要还是担心药费的问题,这次四院带来的药物绝大多数都是最便宜的,或许一元钱就可以配一大堆药,但效果到底有多好就不一定。 比如在内科。 最可怜的还是一些老年人,比如最简单的一个高血压病,这病需要长期规律服药,就是最便宜的利血平片,一个月也要两元钱药费。 对工人来说都是小意思,退休工资里占比不高。对山里人来说是不会为老年人花这个“冤枉钱”的。 高血压不吃药,控制不住,长期下去各种并发症出来,如果是心肌梗死这样一次性爽快也就算了。 最怕的是得了脑梗脑出血之类,死也不会死,但会瘫痪在床,每日把屎把尿需要人照顾。 久病床前无孝子,得这病的老人结局只有一个,要么活活饿死,要么身上长满褥疮感染死亡等,总之死之前必然会很痛苦。 一切的根源,还是山里老人买不起一两元的便宜药。 就像现在在内科,很多老年人主诉头晕头昏,一测血压,上压190hg、200hg的特别多。 今天他们或许会买一瓶降压药回去,但下个月就可能断药了,最后就等头脑里的血管呯一声,破了。 还好这是一个少油少盐少糖,又需要付出体力劳动的时代,所以糖尿病高血脂相对较少,不像后世,三高,甚至四高患者比比皆是。 但少不代表没有,拖拖拖,来医院检查往往都是病情比较严重的情况。 陈夏摇摇头,又转到了儿科。 儿科情况相对较好,秩序井然,就是小孩子哭声比较响亮。 这是好事,哭声不响亮了才是让人担心的情况。 越州有句俗话说得好,“养老日日厌,养小日日新”。 一般一个家庭对小宝宝相对比较重视,前提条件是一个家庭不要有太多小孩,如果孩子一多,也是顾不过来的。 在陈夏的前世,家家户户都是独生子女,一个小孩来看病,往往有五、六个大人陪着来,真正的小皇帝。 因为孩子少太金贵,家长在舍得花钱的同时,对医务人员的要求就特别高。 医术要高、态度要好、技术要扎实。扎针只能一针见血,扎两针就开始翻脸,扎三针直接动手打人。 最后哪怕警察来了,家长一句:“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急”就轻描淡写放过了。 儿科医患关系的紧张,直接导致全国儿科医生奇缺。 谁都不想去儿科,谁被分配去儿科都是哀嚎一片,跟世界末日一样,觉得院长大人瞎了眼。 所以医患关系紧张,不良媒体一味指责医院和医生其实非常不道德的,也是有转移矛盾的嫌疑。这是病人和医务人员都需要共同维护的事情。 第232章 妇科看多会冷淡 镜头回到青坛卫生院。 儿科病人同样不少,陈夏去看了一下,主要也是以呼吸系统的毛病为主,治疗开药不难,家长也不会因为一元两元的药费斤斤计较,掏钱都特别爽快。 唉,等这些小孩子长大了,不知道会不会也给父母看病掏药费爽爽快快? 至于外科就简单多了。 以一些疼痛性的毛病最常见,小小卫生院一下子也做不成手术,这次索性连麻醉师也没带。 外科医生跟骨科医生在一个办公室里,让他俩看着办吧。 如果说山里面有许多神婆巫师在装神弄鬼给人看病,误人性命的话, 还是有一些土郎中对骨伤科还是有独到本事的,如手法复位、狗皮膏药、接骨正骨等等,都能解决山里人的基本医疗需求。 至于说什么阑尾炎肾结石,再严重一点外伤引起的肝脾破裂,或者胃穿孔肠梗阻之类的,也就只能等死了。 妇科陈夏没过去,欧巴桑可不是好惹的。 男妇科医生被打在几十年后都不算新闻,陈夏要是贸贸然进去,到时被人喊非礼,他都走不出这青坛公社。 而且陈夏还是个“孩子”,未婚,男性看多了妇科的某些场景,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导致性冷淡的…… 就在陈夏到处晃荡的时候,天己经慢慢亮了起来,公社食堂蒸好了馒头抬了过来,所有医生护士都是边吃边看病。 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多看一个是一个,尽自自己的一份力,不枉费山里人天不亮就来排队等待的心意。 顾琳在内科组帮忙,小姑娘有一个好,在工作的时候会很认真。 这不,肉包子一直放在桌子上没动,而她却忙着帮病人取药,交待药物使用方法。 陈夏非常狗腿地跟在旁边服侍自己女朋友:“来来来,咬一口,对,再来一口。要不要喝点粥?” 顾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嘛,不吃了不吃了。” “哎不行,再来一口,要不我给你去弄点油条好不好?” 病人们看到这对小年轻,都报以微笑。而那些医生护士们,则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天终于大亮了,这时候卫红星从外面跑进来:“科长,有许多老百姓等在大卡车旁边,问你收不收山货了?” 陈夏一拍大腿,“收,不收这些人就没钱看病了,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呀,你赶紧把程大叔和食堂的人工作人员都去找来,我们今天敞开了收,有多少收多少。” 这些山货野味不但自己可以吃,等过年办喜酒的时候还能派上大用处。 按目前的趋势来看,四院起码要几50多桌,庆丰村也要办上几十桌,需要大量的食材。 陈夏想要办一场让人记住一辈子的最丰盛的婚宴,野心很大,工作量也很大。 就这样,陈夏在外面收野味山货,山民们卖了东西拿到钱,又转身去瞧病,纯粹是一条龙服务。 很多人可能认为陈夏这样做是不对的,一个医院的领导居然不去看病,反而在忙着做生意? 要是在2020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打145投诉电话,或者手机拍下来放到网上去,给键盘侠提供最好的靶子。 但从作者君的角度来讲,陈夏并没有做错。 他的收购价,已经是平常价格还要上浮一点,所以没有宰山民们一刀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一点,陈夏将这些野味山货变现了,山民们有了钱才可以及时瞧上病,毕竟四院高水平的医生也是难得来一次,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没有钱,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寸步难行。 如果野味山货不能及时变现,供销社又不收的时候,那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因为食物是有保质期的, 比如那些野鸡只能拿回去做风干鸡,留着山里人自己慢慢吃了。 今天送来的野味山货特别多,大概是得到了消息,准备来一次清仓大甩卖吧。一上午香榧就收购了2000多斤,小核桃1000多斤,野鸡野兔野鸭之类的已经数不清了。 不过让陈夏高兴的是,今天上午收到了10副野猪肚,价格从10元到15元不等。 这也给他得到了一个启发,自己的药厂马上就可以开业了,账上必须把成本给提上去,这就要做做假账了。 人参、冬草夏草、牛黄麝香、鹿茸鹿角、铁皮石斛等名贵的中成药,他会通过医药公司一直收购下去。 这些好药材存放在“空间医院”里,价格都是每年翻几翻的节奏。 比如东阿阿胶,1999年阿胶的价格50元一斤,到了2019年却已经达到了3000元,用了20年时间提价60倍。还有什么比收藏中药材更增值保值的“理财产品”? 这还仅仅是药用价值,要是拿出去拍卖,20年、30年份的阿胶总有不少傻逼愿意花几万、几十万一斤拍走。 陈夏至今想不通,这种过期药拍走有什么用?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顺便说一句,19年的时候,东阿阿胶一斤的价格只要2元,当然这是批发价。 关键啊,这句话圈起来要考的:现在的中成药作假很少。 阿胶就是驴皮做的,不像后世那些阿胶,一检查,一点点驴皮的成份都没有,制假者就是这么嚣张。 另外,现在猪肚也可以加入庆丰药厂的“药物配方”里,反正到时候做账的时候,随便写了一个收购野猪肚几百几千只。既显得有档次,又显得三六胃泰的成本有多高。 这么做就是怕万一有心人来查账,如果账上利润太高,那他就完蛋了,眼红的人在历朝历代都不会少,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小人作祟。 就算庆丰药厂是挂靠又怎样?挂靠也是“国企”,国企的利润不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你拿了就是贪.污,是要坐牢的。 那就只能从成本上下手。 反正是秘方,成本做高也无人知道,账上利润越少越好。 陈夏的目标是每一粒三六胃泰,出厂价是3.5元,成本价最起码要3.3元左右。 甚至可以做成亏损,账面亏损,学习后世那些上市公司嘛,圈钱谁不会? 第233章 致命的五步蛇伤 上午义诊太太平平,大家虽然累,却丝毫没有紧张感。 陈夏已经收购了三卡车的货物,花出去5000多元,估计整个越州南部山区的小动物都倒了大霉遭了殃。 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准备过冬,却被人一网打尽,褪毛红烧。 山民们为了换钱已经杀红了眼,每个村的猎户都疯了似的往山上跑,可怜那些野猪野鸡的简直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全家老小,三姑六婆通通都被捉了去。 还好这是19年,如果再过几十年,陈夏这种行为足够他判个无期了。 陈夏怕蛇,所以坚决不收蛇,简直连看都不要看,一看就浑身鸡皮疙瘩。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这次下乡义诊碰到的第一个急诊,恰恰就是跟蛇有关。 如果按道教的因果关系论,还跟陈夏也有关。 有一个村三兄弟都是猎人,听说公社有人在收野味时,本来准备窝冬的三人拿出猎枪重新上山。本来已经是晚秋初冬了,山里的蛇应该全都冬眠了。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巧,三兄弟在山上发现一个野兔窝,也不知道怎么滴就开始了原始挖掘,结果兔子没挖到,却把一支冬眠的五步蛇给吵醒了。 五步蛇的起床气特别大,一言不合直接就咬住伸进来的手不放,于是老三一声惨叫就跌坐在地上,手上还挂着一条大蛇。 老大和老二比较有经验,知道黑色带花纹的三角头大哥都不好惹,一看老三被咬了,挥起猎枪把毒蛇打死。 这时候再看伤口已经流血不止,两颗牙齿印清晰可见,手掌马上就出现肿胀,并且迅速向上蔓延。 兄弟俩有一些急救知识,快速用野草把手臂扎紧,切开伤口直接放血,差点没把伤者放成低血容量休克。 做完这一切,两人拎着毒蛇,将老三背在身上就往青坛卫生院急急跑去。 后世有一个笑话,说一个人被五步蛇咬了,一想到自己如果走五步就会毒发身亡,所以每次他只走4步。 4步以后,再让毒蛇再咬一口,这样可以继续走4步。 就这样周而复始,坚决不连续走五步,因为走5步就会毒发身亡。 当然这是开玩笑,不过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说明毒性的厉害。尽管没有眼睛蛇、银环蛇那么狠毒,被咬了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五步蛇是剧毒毒蛇,属于血循毒,也就是《捕蛇者说》中的异蛇,毒性剧烈。被它们咬伤,患口处马上会高度肿胀、腐烂,如果不能及时抢救最后往往会导致患者死亡。 兄弟俩使出吃奶的力气,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跑到了青坛街上。山民们比较有经验了,看到有人拎着一条毒蛇跑过来就知道有人被咬了。 这时候大家见背人的两个人已经快虚脱了,几个壮年山民马上热心地接过被咬者,快速往卫生院跑去。 还有一个人跑得更快,去通知四院的下乡义诊团。 “大夫,大夫,不好啦,有人被五步蛇咬啦。” 大家一听被毒蛇咬伤就知道急诊来了,外科的谢立平马上从诊室里飞奔出来,一边对护士说道: “赶紧安排床位,通知陈科长,让卫生院做好急救准备。” 卫生院里马上一片鸡飞狗跳。 陈夏其实比卫生院里的人更先看到,那时候他正站在大卡车上清点收购的野货,就看到从远处有一群人跑过来,其中一个人还拎着一条毒蛇。 他还在吐糟这群人是不是穷疯了,他已经再三强调不要蛇不要蛇,怎么还拎了一条死蛇过来? 可是再仔细一看,咦不对,这群人的表情明显是焦急万分,还有个人背着, “啊呀,糟了,有人被毒蛇咬了。卫红星,看好车上的东西。” 说完陈夏跳下卡车,冲着人群喊道:“你们快快,往这边跑。” 卫生院病房里。 陈夏、谢立平、郭木森,还有青坛卫生院的院长周志家围在病床前在商量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护士们正在迅速建立静脉通道。 病人已经明显烦燥不安,出现了呼吸困难,初步体格检查,全身广泛性的内外出血,皮肤和粘膜出现大片瘀斑,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谢立平眉头紧锁,“这患者症状怎么这么严重?” 郭木森回答了一句:“可能被咬的时候一次注入的毒液太多了吧。” “顾琳,报一下生命体征测量结果”,陈夏快速问道。 顾琳拿下听诊器,“患者体温3八,脉率120次每分,呼吸37次每分,血压90/50毫米汞柱。” 大家都看向陈夏和周志家,这里这两位是领导,有指挥抢救的责任。 周志家只会使用一些中草药,对正规的西医抢救蛇咬伤患者并不内行,于是赶紧摆手,“一切听上级医生的。” 陈夏能说啥?这种患者说难治也难治,因为病情危急,抢救不及时可能几小时内人就死了。哪怕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但要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有抗蛇毒血清就行,这是特效药。问题是现在别说是青坛卫生院了,就算是越州四院也没有。 可陈夏是谁,江州医院的药库可都在他手上,抗五步蛇血清就有战略储备着。 不过这次拿药出来肯定亏大了,一看这些山民的穿着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 君子爱财,该拿就拿,不该拿就当是贡献了,也是这小子有缘,遇到了自己。 陈夏这么想着,果断下了医嘱,“顾琳,马上准备10g地塞米松针、10g氯苯那敏针,立即肌注。再准备20g地塞米松针静滴。” 顾琳马上重复了一遍口头医嘱:“收到,10g地塞米松针、10g氯苯那敏针,立即肌注。20g地塞米松针,立即静滴。” 陈夏点点头,又转过头对其他人说道,“我车上准备了抗蛇毒血清,现在就去拿来。” 周志家和谢立平一听就激动了:“陈科长,你也太神了吧,这种冷门药怎么都会有准备?” “废话,我这是怕来山里万一被蛇咬了,没有抗蛇毒血清那这条小命就完蛋了,想不到今天便宜了这小子。那个谁,患者家属在不在?” 陈夏回过头找起了刚刚那两兄弟来,有些话要交待一下。 第234章 奇怪的鸡爪女人 两个壮实的汉子站了出来,马上跪在地上,“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弟弟,要多少钱我们马上去想办法。” 说完两个人还要磕头,被陈夏一把扯住了,其实他想谈谈这个药费的问题,可就冲着这个下跪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候病房外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甚至连窗户边都是看客,所有人都期待得看着医生。 陈夏当然得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大手一挥:“钱不钱再说,救人要紧。” 这话一出,引得山民们一阵喝彩声。 陈夏这是咬着牙心疼地“从车上拿回来”一个药盒子,里面正是刚刚从空间医院里取出来的血清,在车上已经提前把商标全部都销毁了。 终于,6000个单位的抗五步蛇血清顺利输入了病人体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人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顾琳收拾好输液盘,非常崇拜地看着自己男朋友。 心想这家伙简直无所不能,不光随身携带着那么多零食,甚至连急救药物都样样齐全,果然是自己一眼就看中的男人。 她自己都忘了,当初陈夏第一次来传染科上班,她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是呵呵一声假笑,然后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哪里有什么一见钟情? 应该说她是对陈夏的棒冰、水果、蛋糕、卤肉、饼干、巧克力等等零食一见钟情还差不多。 两兄弟还是焦急地等在病房前,“大夫,我弟弟怎么了?” 谢立平笑着说:“没事了,多亏了我们陈科长带了抗蛇毒血清,否则按你弟弟这样子,不死也残疾。本来这药我们陈科长是给自己预备的,现在全用在你们弟弟身上了。” 这兄弟俩一听,又要跪下来,陈夏心想怎么回事?这是穿越到清朝了吗?动不动就跪啊跪的。 这不就是曲协某姜口中的封建迷信嘛,万一被他骂成三俗可咋办啊,人家带着北平电视台要来封杀他的。 “没事没事,这说明我跟你们家弟弟有缘,佛渡有缘人嘛,你们接下来就好好照顾他吧,估计再过三四天蛇毒就能完全消散。不过手上的局部组织有坏死,到时肯定会出现溃烂,你们就让周院长用中药治疗一下就行。” 这一幕围观的山民们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这时候纷纷为四院的医务人员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陈夏一边风清云淡地冲周围人挥挥手,一边想到自己白辛苦一场,心疼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其实他也不是全没收获,至少外一科的小医生谢立平从此成为了他的小迷弟。 就当大家以为没事了的时候,突然院外又是一阵嘈杂声响起,“医生,医生快来看看呐。” 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块门板急匆匆跑进来,上面还躺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 这个妇女的表现很奇怪,整个人像昏迷一样,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呼吸急促,整个人还时不时抽搐几下。 关键是她的两只手就像鸡爪一样,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时不时还在空中划个圈。 这把旁边围观的人群都吓坏了,好几个村民都在小声议论,这应该就是中邪了,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上身了。 这话一出,那些村妇们纷纷往后躲,好像真的能碰到鬼似的。 病人家属见到医生,马上就跪在地上,“大夫,大夫快看看我老婆,她怎么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子了?是不是撞见什么鬼了?” 陈夏一拍额头,这山里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啊,要表示感谢也用不着这么热情,拿钱砸就行了呀。 旁边围观的人一听就急了,“李木匠,你老婆撞邪了你去庙里呀,找医生有什么用?” 陈夏一听就不高兴了,“去去去,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呀,不要自己吓自己。李木匠是吧,你赶紧说说你老婆是怎么发病的?顾琳你赶紧测下血压心跳。” “噢噢,这话还要从上个星期说起,我妈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嘛,我就买了一只鸡想给老太太补一下,然后就从家里拿了2块钱出来……” “停!” 陈夏赶紧阻止,“挑重点说啦,现在是抢救时间,争分夺妙呀。” “好好好,就是我老婆因为我私自拿钱给我妈买鸡吃,所以今天早上一直跟我在吵架,吵得还特别凶。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打了她一耳光,然后她就开始哭个没完,一边哭一边骂人。 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她整个人就硬邦邦地躺在地上了,然后两只手就变得跟鸡爪一样,人也一直在发抖。大夫你赶紧看看,她是不是白日见鬼了?” 陈夏没好气地翻了几个白眼,心想你才见鬼了,居然敢打女人,不知道越州的女人有多彪悍? “顾琳,检查结果如何?” “血压稍偏高,心跳也偏快,不过总体平稳,无发热。” 内科小医生黄小萍也检查了一圈,急忙说道: “陈科长,患者心律齐,肺部听诊无明显啰音,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敏感,劲软无抵抗,布氏征阴性、巴氏征有检查有抵抗。” 陈夏刚要开口,突然门外冲进来几个大汉,一看病床上的女人,一把拎住李木匠的领口。 “姓李的,你把我妹子怎么样了?告诉你,今天要是我妹子有事,我们跟你没完。” “大哥,大哥我我我,我是不小心的……” 陈夏摇摇头,心里对李木匠十分同情,大舅子小舅子一看就不好惹,这老婆也不会是什么温柔贤惠的主儿。明知惹不起还去惹,这不是自找苦吃嘛。 “好了好了别吵了,病人没多大问题,你们看好了。” 陈夏快速将一张报纸折成一个三角形态,然后套在了病人口鼻处, “来,慢慢呼吸,放松一下,你娘家人帮你出头来了。” 大家看到大夫这奇怪的动作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现在难道不应该开药打针吗?怎么玩起报纸来了。 黄小萍已经懂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对顾琳悄悄说道:“没事,就是吵架时候太兴奋过度通气,引起呼碱了。” 第235章 羊肉串和竹筒饭 三天义诊结束了,总共接诊了1八00门诊人次,这个数量还是大大低于陈夏的预期。 这不是说山区人民都身体健康,恰恰相反,这些大山的子孙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疾病。 比如陈夏发现外科接诊患者中,关节炎患者就特别多,而来看病的仅仅是很少一部分。 问题还是出在“钱”上面,哪怕义诊时候带来的药物已经是按成本价在卖药了,可那动不动几块钱的药费也不是山里人能承担的。 但陈夏也没有办法呀,就算他是“大撒币”,他也不可能大手一挥,说山里人的医药费全免,老子包了。 他是敢这么做,好名声的确马上会传遍整个越州,但以后咋办? 以后只要是没钱看病的人,都到梅园去求陈夏,陈夏给不给钱? 给钱,柯镇附近几十万穷人,全地区几百万穷人,全省几千万穷人,给得过来吗? 不给钱? 那就热闹了,马上会有人跳出来大骂他是伪善,是钓名沽誉,是冷血无情。否则人家都求上门了,你哪怕给个几十,几百元也行呀。 升米恩,斗米仇啊喂,做圣母是很累的。 现在是19年,你要是有钱去做慈善,帮帮忙。大家都穷得吃不起肉,你居然有这份做慈善? “陈夏有多少钱”迅速会成为一个社会热点,那就彻底变成一只出头鸟了。 到时什么猥琐发育、闷头发财就不可能实现了,别忘了陈夏的身份,他还是一名正科级干部。 干部这身皮可以给他提供保护,但同样限制了他的一举一动。 不该帮的坚决不能瞎帮,当然该帮的忙还是要帮一下的,比如热心收购山民们手上的土特产和野味,帮着去城里“卖掉”,陈夏还是愿意做的,并且保证给出一个合理偏上的价格。 助人乃快乐之本嘛。 陈夏这次大收购已经花出去了7000多元,这个数目已经让那些小医生们咋舌不已。听说过陈科长家不差钱,想不到居然已经不差钱到出手就是个万元户的程度了。 每次陈夏载一卡车山货出去后,回来都是愁眉苦脸,一个劲喊自己亏大了。什么城里收购价太便宜啦,卖不出去啦,全砸手上啦等等。 这让那些小医生小护士也为陈科长紧张地捏把汗,觉得他太伟大了,牺牲他一人,幸福全青坛。 甚至连顾琳在钻小树林的时候也在安慰他, “亲爱的,这次亏了不少钱吧?没事没事,就当做好事了。” 陈夏一边认真抚摸擦拭“车灯”,一边奇怪地问道:“亏钱?亏什么钱?你什么时候见过你老公亏过钱?” 顾琳天真的侧着头问道:“不是你天天在喊亏死了亏大了。” “原来是这个呀,嘿嘿,注意保密,这些炒货和野味,大多数我都准备在办喜酒的时候用,少部分拿出去卖掉足够回本了。不说得惨一点,就怕有人眼红去举报。” “噢,你好坏啊……” 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说他哪个坏。 3天义诊结束,第二天就要回柯镇了。 这时候被蛇咬伤的几兄弟带着父母和一大群村民赶来了。而且还抬了几十只兔子野鸡,连羊都有两只。 有个老头一看到陈夏就直接跪下了,“恩人呐,谢谢你救了我小儿子,可是我们山里人穷,所以只能给你跪下磕头了。” 陈夏赶紧跳到一边,夭寿哦,被一个老头又跪又拜的,这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哎,老人家,用不着这样,你儿子这是自己运气好碰到我,大难不死,以后必定富贵无比,你就坐等享福吧。” 老头还是很激动,“托您的福,以后每年让我家老三来给你磕头。来,陈大夫,这些野鸡野兔都是这几天村里人帮着捉来的,我们没钱,只能用这个来感谢你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陈夏当然不肯收,但这些村民坚决不肯,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最后这些野味还是留了下来。山里人的热情他可真吃不消,再不收下他怕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拍烂了。 “同志们,看来晚上你们又有肉吃了。” “啊,不要不要了,陈科长我们吃腻了”,大家一听晚上又是野鸡肉,赶紧都摆手拒绝。 你说这人贱不贱,没肉吃的时候天天想吃肉,看到肉两只眼睛都是绿油油的。可是天天给你吃肉,却又赚太油吃腻歪了。 陈夏试探着问道:“要不,一人分一只野鸡,喜欢兔子的就拿兔子,带回去让你们家里人尝尝?” 大家一听,眼睛都是一亮:对噢,他们是吃腻了,可是家里人没尝过呀,这个可以有。 谢立平一直在跟旁边的人炫耀:“怎么样,我就说带上陈科长,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后勤保障都不用愁,那些没来的人肠子都要悔青了。哈哈。” 徐秋萍苦着脸说道:“完蛋了,我觉得我这几天胖了好几斤,我对象要不乐意了。” 陈夏一脸鄙视:“女孩子胖点好,摸起来有肉,手感不错,保证你对象越摸越喜欢。” “陈科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摸顾琳呀?” “废话,我不摸谁摸啊,我的眼光不会错,顾琳绝对是全院身材最好的姑娘,只有院花才配得上我这种年轻有为的好青年。” 陈夏在这边吹牛,却不知道顾琳已经伸出了手,在他的腰部掐住了一点肉,然后顺时针90°拧。 “我叫你乱说,混蛋。” “啊,有人谋杀亲夫啦~~~” 哈哈哈,大家又笑成了一团。 第5天原本要启程回家的日子,陈夏昨天看阳光明媚,气温适宜,想到大家难得出来一趟,就主张一起去爬爬山,搞搞野餐。 这个提议获得了一致通过,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地去准备了。 陈夏让公社食堂的工作人员帮忙把羊肉切成小块,用竹签串起来,然后又让他们帮忙弄了一些竹筒清洗干净,买了一些糯米、腊肉、香菇等食材。 现在食堂的工作人员们看到陈夏,那就看到财神爷一样。连续4天让他们每人都赚了12元钱,这可是他们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代价不就是干点杀鸡宰羊的小事情。 所以对财神爷提出的要求他们都会尽力满足,现在他们恨不得陈夏不要走了,天天有私活干,别说3元一天了,哪怕2元一天也乐意呀。 陈夏准备了这么多食材,是要做一些大家平时从来没吃过的美食。 烤羊肉串、竹筒饭,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 当然诱人了。 第二天,在一条小溪边,陈夏一边烤肉,一边跟大家吹牛,还时不时去给竹筒饭下面添把火。 那些未婚小姑娘看着不远处春风得意的陈夏,跟顾琳说着悄悄话, “小琳,你真是太让我们羡慕了,想不到陈科长还会做菜,真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哦。” 顾琳自己也很意外:“这家伙在家里从来不去厨房的,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弄这些。” “哎,我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下手了,结果晚下手了,被你给钓走了。” “哈哈,王凤莲你羞不羞啊。” 陈夏这手艺是前世练会的,每次科室搞团建活动他都是积极分子,公子哥上班不行,吃喝玩乐还是挺内行的。 “看见没?就我这手艺,哪怕不当科长也可以去夜市摆滩,绝对生意兴隆。” 陈夏洒了一把调料到羊肉上,马上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香气扑鼻,让大家的口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陈科长,啥叫夜市啊?” “噢,夜市啊,在美国很流行。就是等晚上天黑了大家聚集在一起,小商贩把一张毯子铺在地上,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卖给来逛夜市的市民。 大家逛累了肚子饿了怎么办?于是夜市旁边又会出现很多美食小吃,这最有名的就是烧烤啦、小龙虾、麻辣烫、海鲜粥、凉皮、串串香、关东煮、酸辣粉、鸭血粉丝、砂锅煲等等。 我跟你们说呀,很多人为了吃夜宵,宁可晚饭不吃也要等吃夜宵。那些懒人就会叫美团饿了吗,人在家里手机上点几下,马上就会有人送货上门,超级方便。相当年我……咳咳……” 陈夏一兴奋差点说漏了嘴。 “科长,啥叫美团饿了吗?为什么手指点点就有人送货上门?” “嗨,这就是人家的高科技嘛,我们再过40年也能实现的。” 只有谢立平若有所思地感慨道:“原来美国人民也吃鸭血粉丝呀,看来口味跟我们国家也差不多嘛。” “咳咳咳”,某人一直在拼命咳嗽。 香喷喷的烤羊肉串,又糯又油的竹筒饭都准备好了,大家就坐在溪水边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唔,陈科长,这羊肉串真好吃,比红烧的好吃。” 陈夏拿着一把扇子就扇得更起劲了,学着买买提的语调高声吆喝起来:“来来来,烤羊肉串啦,香喷喷的羊肉串,不好吃不要钱。” 大家都被逗得笑得前仰后翻,跟陈科长出来真是太愉快了,简直就是偶像啊。 呕吐的对象还差不多。 第236章 送他送他全送他 陈夏在忙着游山玩水,噢不,是忙着工作。 庆丰村这边的工地上都是热火朝天,工程进度足足比预定目标快了半个月,现在已经进入收尾工作了。 这也得益于之前庆丰村村民们的帮助,尤其是那些“药厂职工们”的鼎力支持。 厂房早一天完工,早一天投入生产,也就意味着他们早一天可以正式上班拿工资,所以他们的心情那是相当迫切。 原来小队里赚工分,一年到头能拿到100元就不错了。 哪怕现在家庭联产承包,饭是吃饱了,可让谁家里拿个200元出来,整个庆丰村都没有几户。 现在药厂设在村里,还要招农民当工人,一个月少则30元,多则40元,一年能落下个4、500元。这是什么?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呀。 所以原来是陈亦根代表陈夏天天来工地巡视,后面村民们主动跟着一起来工地转转。 有时候看到工地人才不够,这些焦急的村民们就会帮着搭把手,慢慢的,这个临时搭把手变成了每天都固定来帮忙,还是不要工资的“*****”。 “*****”们都这么拼命了,你建筑工人好意思磨洋工?于是整个工地的进程非常快,大家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陈夏知道后,拿出了一些钱让国林嫂帮忙买菜做饭,免费给那些村民们提供一餐午饭。 其实工程是真心不复杂,不过就是地面硬化、另外造了三个车间、一个仓库、一个办公小楼、一个食堂,然后四周围墙。 唯一复杂点的是陈夏要求建造一个保险库,全部用钢筋水泥现浇,不要窗户,唯一出入口采用全钢门。这级别也就比金库稍微差一点。 陈夏的理由是这里以后要存放各种名贵中药,其实他主要是用来存放奥美拉唑的。 这个可是三六胃泰最大的秘方,绝对不能公开,更不能被人偷窍去。 厂房建设不但是村民们着急,越州医药公司的领导们也着急啊。张国治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工地盯着,天天对着几个工头酒烟送酒,就求他们能快点再快点。 等进入12月,药厂眼瞅着要建好了,但陈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张国治有点着急了。 药厂的设备呢?员工呢? 于是赶紧打电话询问陈夏,陈夏的回答是准备厂房建好后再去购买设备工具。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张国治心想到底是年轻人,对开厂想得太简单了。 等到了工程差不多要完结了,马上跑回去和鲍经理商量。 “鲍经理,庆丰分厂已经快完工了,我听陈夏说他还要去外地进行设备采购,这一来一回,等东西运回来又要浪费不少日子,这多等1个月,我们可要损失10多万啊。” 鲍勇一听也急了,“那咋办?当初小陈可是说了,为了将来产权明确,不要我们一分钱投资的。” 蔡红军想了一下笑着说道:“他不要我们的钱,可没说不要我们的东西呀。” 鲍勇和张国治看向了这位智多星副经理:“老蔡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有一个,其实很简单,国治,你知不知道陈夏准备要采购哪些设备?” 张国治拿出笔记本看了一下: “噢,他当初说药丸要全手工制作,所以需要一批药碾、熬锅、搓丸板,另外还要一些贮藏、晾干、包装等工具,以及一些桌椅板凳之类的办公用品。” 鲍勇有点奇怪:“他为啥坚持要用手工制作药丸?如果用机器的话产量不是更高?” 张国治耸耸肩:“陈科长说过秘方制作不易,产量暂时提不高。” 鲍勇又回过来问蔡红军:“老蔡,你还没说你的办法呢。” 蔡红军喝了口茶:“刚刚我算了一下,如果不用机器,光是这些传统工具,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绝对不会超过2万。 但这些东西要他一家家去寻找购买,再运回来,万一拖个一两个月都有可能。所以这些工具,我们就直接送给他。” “送给他?” 鲍勇一听说乐了:“这个办法好,他盖厂房,里面的设备我们无偿赠送,这样不但不会有产权方面的官司,也能让他尽快投入生产,老蔡你这法子妙啊。” 蔡红军赶紧客套道:“这个办法也是受到鲍经理你的启发,你用一辆车就换来了陈夏的忠心,那我们再送点设备就可以换来他加快速度生产,都是同一个思路。” 哈哈哈,鲍通笑得很灿烂。 蔡红军当然有他的小九九,早一点生产,早一点为医药公司产生利润,到时功劳大家都有份。万一鲍勇高升了,也许这个经理的位置就轮到他来坐了。 “那国治,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采购科去办了,速度要快,到时你亲自送到庆丰村。” 于是陈夏什么也没做呢,药厂的相差设备工具就从天而降了,这重生人士的财运真是挡也挡不住。 等陈夏从青坛回来后,开着他心爱的小吉普去庆丰村视察工地时,就看到张国治已经带着一批人在新厂房里卸货了。 卸货? 陈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订购了这些工具? 原本他还想趁着去购买工具的名义去外面逛一圈玩玩呢,怎么自己还没行动,人家就送货上门了? 张国治一看陈夏过来,马上迎了上去,“陈老弟,瞧见没,这些都是我们医药公司无偿赠送给你的制药工具,你来签收一下。” 陈夏跑过去一看,嚯,一地的新家伙,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哈哈,张哥,这怎么好意思呢,让咱们总公司破费了,破费了。” 张国治赶紧把陈夏拉到一边,悄声说话: “鲍经理可是说了,以后你要什么设备我们都可以帮你想办法,就是你这投产要尽快,越快越好,现在一天200粒实在太少了。” 一天200粒三六胃泰,就这产量,供应越州地区十多家医院都困难,更别说全省、全国了。 现在采购科的电话铃声响起,十次里面有八次是为了三六胃泰而来,而张国治每次的答案都是“抱歉,对不起,不好意思。” 拒绝订单的时候,整个医药公司上百个职工的心都在流血呀,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现在只能全部推出去。 第237章 开工倒计时5天 随着医药公司卡车一起带来的还有各种珍贵药材。 这次50年以上的野山参带来了15多支、草虫60公斤、阿胶200公斤,另外还有一些新添加的天然牛黄、天然麝香。 陈夏看得是眉开眼笑,立即换算出再过30多年,光是这些中药材就价值几千万呀。 另外,普通药材(其实是真正需要使用的药材),如炙黄芪、党参、陈皮、山药、甘草、乌梅等,那都是一麻袋一麻袋从卡车上运下来,被医药公司的人送进了仓库里。 陈夏看了都有点傻眼:“等等等,张哥,我这还没准备什么时候开工呢,你们这原料咋先送来了?你瞧我这药厂连个保安都没有。” 张国治拍拍陈夏的肩膀:“那就赶紧开工,这次我们连工具带药材都给你送来了,就是想让你早一点生产嘛。为了支持你的工作,这批药材我们5折优惠。” 陈夏有一种被迫营业的感觉,自己明明就是想赚点零花钱,顺便为将来积累一下办企业的经验。 现在却直接被架在了半空中,人家又是送执照、又是送药材、又是送汽车,销路不用你愁,货款绝不延迟。 你陈夏还想怎么滴?这都直接把奶泡好了,就等你张嘴吸一口就行了。 那还能怎么办?准备开工呗。 双方约定,12月16日正式投产,还有5天的准备时间,真够仓促的。 倒计时第5天。 今天陈夏先首先明确了药厂的领导班子。 总顾问:陈亦根 总经理:陈巧姑 财务:陈国庆 碾药组长:陈礼;副组长:陈淑芬 熬制组长:陈春雨;副组长:陈群 搓丸组长:陈秀兰;副组长:陈珍 仓库组长:陈甲和;副组长:陈国林 陈氏“内阁”正式确立,也兑现了他当初的承诺,第一批员工都会当药厂“干部”培养。 陈夏将来的工作重心肯定是在越州四院,所以药厂这边基本上属于放羊状态,他只要掌握财权和“秘方”就行。 一天2000粒三六胃泰的生产定量也是有数的,每天可以收到7000元货款,财务上清清楚楚,谁想贪.污都没机会。 都是同宗同族,乡里乡亲,大家知根知底,相信管理上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陈巧姑当总经理,这经过陈夏几个月考察后确定下来的事情。 她做事认真、条理清楚、大局观强,之前在梅园作坊里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当,从来没有一次出错,所以当一个小药厂的负责人绝对合格。 等她将来有了一定的管理经验后,跟随着药厂一起慢慢成长,有朝一日就可以成为一个女强人。 陈夏想起了电视上看到的职场女精英,穿着高根鞋职业装,一副生人勿近的性.冷.淡表情。 这样的女bss一般找个男朋友都很困难,不知道现在美丽漂亮的陈巧姑会不会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害了她一段姻缘? 便愿不会吧,否则自己太作孽了。 陈巧姑在庆丰村毕竟是晚辈,一开始不一定压得住村民,所以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代表陈夏帮她撑腰,在村里有这种威望的大神,非陈亦根莫属。 当陈夏来邀请四爷爷出山兼职药厂的总顾问时,老头子真想仰天长啸一番,觉得这次太有面子了,十里八乡谁有他这种能力和威望成为一家国企的“干部”? 于是老头二话没说,马上答应,并且拍着胸脯表示,有他在,谁也不翻不了天, 财务方面,陈夏让村会计陈国庆兼任了。 陈国庆在村里已经当了十多年的会计,为人老实本份,而且对陈夏也不错。 当初陈夏重生后第一天吃到的红烧肉还是他赠送的,后来去四院一起帮他解决工作岗位的人也有他,所以说知恩要图报,当初帮助过他的人他都会慢慢送他们一场富贵。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药厂,就是比作坊大了一点点。产品单一,财务方面其实挺简单,一个农村会计就能搞定。 这岗位又很关键,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才行,否则财务给你来个“卷包会”,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陈夏把这些“药厂中层干部”都集中起来开会的时候,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喜气洋洋的。 尤其是陈巧姑,主动承担了泡水和安排座位的事情,让陈夏非常满意,这说明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等大家叽叽喳喳兴奋完后,陈夏开始了讲话: “咳咳,现在我们开个简单的碰头会哈,5天后我们庆丰分厂就要开工了,因为我要在四院上班,所以不可能经常来药厂盯着,以后就请大家多费心了。” 陈夏说得很平淡,想不到大家却热烈的鼓起掌来。 “当初我建议把厂子建在咱们村,是存了一份让我们村的人能赚一份工资的机会,让我们庆丰村能够在西浦公社首先富起来。但有一点我先申明呀,干得不好的人可是要下岗的。” 陈亦根问道:“小夏,什么叫下岗?” “下岗就是被辞退呗,没工作了,回家继续种田。” 陈巧姑赶紧保证道:“放心吧小夏,你瞧我们这个团队之前配合得很好,以后也不会有问题。” 陈夏点点头,“以后药厂的工作,全部有陈巧姑来安排,大家都听她的。如果工人当中有刺头出现,到时就有四爷爷这个核武器出场,看谁不服?” 哈哈哈。 陈亦根也笑了,给孙女保驾护航他一点都不觉得掉价。而且他也不认为会有啥事需要他出面,如果有刺头当初也不会被招进来了,毕竟名单当初他也是精挑细选的。 “另外这个待遇问题我说一下,总顾问和总经理每月工资100元,财务和各组组长月工资是70元,副组长是60元。” “哇~~~~” 会场里马上爆发出齐齐的惊叫声,陈珍一把掐住旁边陈秀兰的手:“我有没有听错,这么高的工资?” 陈夏笑说,“你没听错,就你的工资都跟我差不多了,我这个四院的科长一个月才70元。” 陈亦根和陈巧姑也震惊地看着陈夏,看得陈夏都有点不意思了。 不要迷恋哥哦。 第238章 成本要越高越好 陈亦根皱着眉头:“小夏,这工资开得也太高了吧?医药公司那边会有意见的。” 陈巧姑赶紧点头,之前她一个月有60元,对她来说已经是个了不起的高工资了,现在几乎是要翻一倍。100元的工资,这年头也就县处级以上干部才有可能拿到。 而她不过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农村丫头,拿这么高的工资,她害怕以后会被当剥削资本家看待。 陈夏装作一副奇怪的表情:“这工资高吗?” 大家齐齐点头。 “工资高……不好吗?……” 有摇头的,有点头的,这话问得都快把他们逼成精神分裂了。 “这工资你们安心拿着,医药公司那里我会去搞定的。你们辛辛苦苦上班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人家不是说了嘛,改革开放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就是要你们成为最先富起来的人。就你,陈珍,有钱了就可以帮我找个高大帅气的妹夫,不好吗?” 大家又哄堂大笑,钱谁不喜欢?这说出来又不丢人。 药厂这块陈夏注定是要赚大钱的,他都吃肉了,给干活的人喝点汤也是应该的。 他又不是前世那些企业老板,只画大饼、讲理想讲奉献,讲钱的时候个个都成缩头乌龟了。既想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想什么呢? 陈巧姑非常激动地第一个站起来:“陈夏你放心,这厂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管理,绝对不会有一丝松懈。” 其他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积极主动表态一定会做好自己的工作,带领职工做出最好的药丸来。 陈夏压了压手,“高工资是你们应得的,不用感谢什么。不过拿了高工资,活的确是要干好的。 就像仓库组,你们以后可不止是药材入库,药品出库这么简单,首先这个登记一定要认真仔细,不要出库2000,登记只有1500,到时你们就完蛋了,不光要赔钱,还要被下岗哦。” 陈国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大老粗不识几个字,不过一定看好仓库,晚上就睡那了。” 陈国林是仓库组的副组长,也是长辈兼邻居,这次被选为“干部”他自己也没想到。陈夏找他谈话的时候,把他惊得像什么一样,想不到一个土包子也能当上“厂干部”。 陈夏看中他,不仅是为了报当初的救命之恩,更在乎他踏实肯干,而且会开机船,以后的职责更多像运输队长。 “哎,国林叔说得好,我们这厂子开业得太仓促,晚上是要安排一些保安,防止小偷小摸的。四爷爷,这个你帮忙安排一下,招2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另外门卫也要安排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陈亦根敲敲烟竿:“没问题,保安就不用招了,我们厂十多个男职工,大家轮流在守夜就行。门卫要不找小溇底的七爷爷吧,他是孤寡老人,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成,七爷爷可以,不过保安也要招,我们的职工白天上班,晚上一定要休息好。我可不想成为资本家剥削大家,就怕到时被抓到台上去批斗。” 哈哈哈,大家又一阵笑声。 散会后,庆丰药厂的高工资以最快的速度在村里传了开来。 这让那些没去药厂上班的村民给羡慕得呀,简直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回家后纷纷埋怨家里人当初“比武”没通过,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家族局部战争。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消息后来又在西浦公社传开了,结果整个公社的媒婆都闻风出动了。 庆丰药厂那些拿高工资的“干部”大多都是未婚呐,那就是妥妥的“优质客户”,那十里八乡的小伙子、小姑娘还不是随便挑? 媒婆重点攻陷的就是“陈巧姑”,长得漂亮,身材高挑,还是药厂的总经理。 就这样的条件,什么林头村书记的儿子、公社副主任的外甥等等都来说媒了。 不过全都被陈亦根给挡回去了,老头心里亮堂着呢,虽说孙女是个农村户口,可就凭她现在的条件,找个城里人一点都没问题。 陈夏还好有先鉴之明,早就提醒过几个自家药厂的几个小年轻: 慢慢来,稳一稳,还没对象的人一定不要急。一定要挑一户好人家,没钱不要紧,不能挑那些图他们高工资的家庭。 婚姻对一个人来说,就像二次重生一样,挑对了幸福一辈子,挑错了痛苦全家人。 陈夏前世的婚姻就是因为图人家美貌,馋人家的身子,没有细细考虑两人性格上的差异,最后导致悲剧了。 现在还是社会风气极其保守的年代,谁要是离婚了,以后在农村绝对抬不起头来,连同庆丰村陈家都会被十里八乡的人笑话。 陈夏开完会后,专门把陈巧姑和陈国庆给留了下来,商量怎么做账,这事得高度保密。 任何改革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 八十年代初很多下海开厂的老板,因为对财务这块的不重视,结果后来在账目上吃了大亏,甚至以贪.污罪坐牢的也不在少数。 明明厂子是你自己花钱创办的,集体和国家没有投一分钱,结果你拿自己厂子的钱居然算贪.污? 但从八十年代初的法律来讲,挂靠企业也是集体的,账上的钱是不能你个人想拿就可以拿的,你拿了就是贪.污。 产权不明确,可以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比如健力保…… 陈夏的办法很简单:两本账。 一本“明账”,成本要往死里报。 比如,医药公司那儿每月要固定购买几万元的珍贵药材。 再比如,每月虚报采购蜂蜜、野猪肚等,一个月随随便便报个上万元。 再比如,三六肺泰、三六伤风泰这两个药的制作成本也计算进三六胃泰里。 总之必须要把三六胃泰第一粒药丸成本做到3.4元,留1角钱利润就行,这样厂子一个月也有6000元利润。 到时除去职工工资、缴税后,至少账上面一瞧,这厂子根本就没赚多少钱。 而“暗账”则让陈国庆放在自己家里,做到心里有数就行。 陈夏拿走利润大头的事情,是药厂的最高机密,被外人知道妥妥的劳动改造,甚至在八3年枪毙都有可能。 第239章 万事俱备欠东风 开工倒计时第4天 今天全厂职工全部都来了,新厂房刚建设好,需要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另外,所有设备全部都要清洗一遍,分门归类。 陈巧姑则将几个小组的工作场地都确定了下来。 碾药组放在一车间,熬制粘合剂的小组放在二车间,搓药包装组则放在三车间,每个车间的卫生要每个小组自己负责。 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很好,职工们甚至从自己家里带来了工具,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清洁工作中去。 车间里时不时传出一些笑声来,看来职工们的心情都不错。 陈夏则一个人在打扫保险库,按他的要求,保险库里面已经放置了一排排的空货架,上面放着一个个塑料箱子,里面都是一个个密封袋。 陈夏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断将空间医院里的奥美拉唑肠溶片、复方甲氧那明、复方盐酸伪麻黄碱缓释胶囊拿出来,装到一个个塑料箱里面。 一个箱子就是一天的使用量,陈夏嘱咐过巧姑,每天拿出一箱子“秘方”就行,不要多也不要少。 三六胃泰一天2000粒,三六肺泰300粒、三六伤风泰300粒。后面两种药物暂时自己销售。如果医药公司有兴趣也可以进货,但不能独家代理。 那些跟梅园长年保持合作关系的“二道贩子”们,已经将后面两种药物在越州地区推销开了。其中范乐山的销量最好。 陈夏一直在观察他,想着有一天能把他收编了。酒香也怕巷子深,一个好的营销人中、好的广告对一个产品的推广作用巨大。 不过眼前还不需要,只要维护少量生产,将这些“二道贩子”们维护好关系就行。 保险库的钥匙分别有陈国庆和陈巧姑分别掌管,每次都要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能开门。 这样做不是在防备巧姑,就是怕一扇门一把锁,万一钥匙掉了谁都可以打开了。这些“秘方”是陈夏的命根子,如果被有心人搞去了,后续就不可控了。 另外,存放货款的保险柜也放在这里。保险柜是被镶嵌在墙壁里,没有密码根本就无法强力破拆。 中午的时候,医药公司赠送的办公用品也到了,张国治再一次亲自送货来了,陈夏看他更像一个不胡子的“监军”的角色。 这些家具都是二手的,越州医药公司的仓库里的东西现在有半个在庆丰分厂了,真是比亲爹还给力,要什么给什么,眉头都不皱一下。 陈夏真想问问鲍经理有没有女儿? “陈老弟,你来指挥一下,这些东西都放到哪里去?” 陈夏才不会管这些小事,大喊一声:“巧姑,把这些桌椅来接收一下。” 张国治又介绍了旁边一个小伙子,“陈老弟,这个是我们采购科的洪明,以后他的任务就是常驻你们庆丰分厂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他提,后面每日生产出来的胃药丸也有他负责押送。” 洪明是个壮汉,身上有一股子英气,陈夏笑着跟他握握手,“当过兵?” “是,刚转业到医药公司。” 张国治笑道:“洪明的身手不错,我们也是为了胃药丸的安全才安排他押运,公司能不能打个漂亮的翻身账,这次就全靠你们庆丰分厂了。” “好说好说,对了张哥,以后货款怎么结算?” “月结和周结都可以,到时是要现金还是存单也可以,反正现在你是大爷,你说什么就什么。” 陈夏搓了搓手指,“一周结一次吧,我要现金,这秘方还要收购其他不少东西,这些都是要花现金去买的。到时你们把药材的钱扣下,剩下的给我就行。” 张国治咂咂嘴,“陈老弟,你这成本也太高了点,每个月都要花10多万收购药材,就没有办法降低下成本?” 陈夏苦头脸说道:“暂时还降不了,别说是人参虫草了,就是这蜂蜜都是从南云省进口的特等大理蜜,这秘方的药效呀,药材差一点都不行,就这样你们还压了我5角钱的利润呢。” 张国治不好意思了,原本是4元一粒的药价,硬生生被砍掉了5角,变成了3.5元。 这一部分的让利就很巨大,这也是越州医药公司现在如此慷慨的的一个原因。对陈夏来说,5角钱的让利其实就是交保护费,让其他牛鬼蛇神少来打秋风。 开工倒计时第3天. 今天庆丰药厂要进行试生产,顾琳一大早就跟着来瞧热闹了,这可是她未来老公的产业,当然要来关心一下。 她刚下车就看到了陈亦根,马上跑上去甜甜叫了一声:“四爷爷。” “哟,原来是小夏媳妇呀,今天休息呀。” 陈夏撇撇嘴,“四爷爷,什么小夏媳妇,叫得太土了,你就直接叫她小琳就行。” 旁边陈国庆在打趣:“要不还是学村里人的叫法,叫陈夏嫂好听。” 旁边的人都笑出声来,有人在起哄:“还不如叫阿庆嫂。” 顾琳难得脸红了一下,一副乖巧的样子让陈亦根看了更是欢喜,“好了好了,都不要开玩笑了,没看到小琳已经羞红脸了嘛。” 陈巧姑是今天整个厂子里最忙碌的人,不停在3个车间来回巡视,时不时提一些意见。 “陈礼,你们这药碾得不够碎,对,一定要碾成粉末状,实在碾不醉的挑出来。” “春雨,这锅蜂蜜加多了,以后只要9比1这个比例就成,对,注意添加之前上秤,这样更精确一些。” “搓药组的别傻站着,赶紧把工具都擦一遍,手要保持干净卫生,这个是要吃到肚子里去的。秀兰你监督大家,把那些指甲全部都给剪掉。” 幸亏几个组长副组长都有经验的老手了,职工也已经有过几个月的培训,所以大家上手很快。 这种手艺制作药丸根本没有一点点技术含量,真要到今天还不懂生产工艺的人,不用陈夏出手,陈亦根都会把她赶走。 陈夏和顾琳一起随意在车间里边走边看,时不时和巧姑商量一些细节问题。 两人都是新兵蛋子,第一次办厂,心里都有点底气不足。 第240章 庆丰药厂开业了 开工倒计时第2天 前面一天的试生产非常成功,尽管有一些小小的紊乱,也花了半天就顺利生产出三个品种3000粒中药丸子出来。 陈夏有意试探一天的极限产量是多少,于是大家紧急行动起来,最后一天下来生产出了6000粒胃药丸,这个产量是设计的一倍。 陈夏这下心里有底了,这还仅仅是在不熟练的前提下的产量,等以后稍稍加加班,一天1万粒也不在话下。 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搞定了,紧急定制的商标正式到货了。 庆丰分厂以后每一粒药丸全部采用单独的是蜡封包装,这样便于保存和运输,而且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每一个纸盒子装有5粒药丸,再放进一份说明书。纸盒子上面“666”的标志特意用了红色,非常醒目。 可以想像再过上几年,当三六胃泰有机会上电视打广告,到时邀请的明星来做广告,晓庆阿姨用手比出一个“六”的形状,一边对着镜头说:“三六胃泰,一天一粒,效果666。” 唉呀,那画风一定很美很清新,全国胃病患者一起来666。 所有人这时候都围在了三车间里,当第一盒三六胃泰包装完毕,呈放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觉得像看到一个金娃娃一样。 对职工们来说,发家制富可全靠它了。 老人要的收音机、女人要的缝纫机、小孩要的回力鞋,这些曾经那么遥不可及的东西,似乎都有指望了。 一个月几十元的收入,农村人没有花钱的地方,这钱都能攒下来。 工人开销大,光是食物支出就要占到大头,而农村人自己种田种菜根本不用买,这笔费用就省下了。 在工资差不多的前提下,农村人更能够攒下钱来,也更容易买得起各种家用电器和生活用品。 陈亦根拿着第一盒三六胃泰也笑得合不拢嘴,现在他可是十里八乡的名人了。 老头现在不得了了,在西浦公社几乎成为了一个神话,一个村支书成为了医药公司庆丰分厂的顾问,这在越州地区都是头一个。 每次他去公社开会,从公社领导到下面各村的村干部,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他也不图那100元钱,纯粹就是图个为陈家晚辈保驾护航的心思,图了一个让庆丰村早一天富裕起来的想法。 开工倒计时最后一天。 药厂开业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就绪了。 陈巧姑和陈夏最后在厂区里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丝遗漏。 这次陈夏个人出钱,专门请了“越州小百花越剧团”来唱三天大戏,戏台就搭在了药厂空地上。 越州是越剧的起源地,在江浙一带非常受欢迎,尤其是越州小百花,那绝对是全国一流的越剧团。农村人听说过,但几乎都没有亲眼看过唱戏。 这次越剧团下乡参加药厂开业庆典活动花了陈夏整整1000元钱,在这个时代是一笔了不起的巨款。 这家伙太难请了,要不是由顾院长出面,单独送了团长两条红塔山,人家根本不愿意来庆丰这种乡下地方。 听说有小百花来庆丰演出三天,这庆丰村可彻底热闹了,每家每户都住满了专门赶来听戏的亲戚。 以前去剧院听戏要花2角钱的门票,这次可是免费看大戏,三天不停歇,柯镇区10个公社的村民们早就轰动了,想必第二天这人数肯定少不了。 开业嘛,人越多越热闹。 到了12月16日,正式开业的日子。 陈夏今天穿了一套新买的中山装,为了体现出风度里面没敢多穿衣服,冷得他瑟瑟发抖。 顾琳今天又来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衣,这是从省城华侨商店买来的,花了260元的外汇券,真够黑的。 当初刚买来时,在四院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在这个大家都穿棉衣棉裤的年代,这件红色羽绒服绝对让人惊叹。 今天为了自己男朋友喜庆,小姑娘特意穿来的。 她不懂经营,在工厂管理上也帮不上陈夏什么。但她有一个优点就是不瞎掺合,不后宫干政,反正男朋友有钱就代表她有钱了,她只要好吃好睡就行。 要不说,简单的人最幸福,傻人有傻福呢? 越州医药公司来了整整两车人,总经理鲍勇带队,副总经理蔡红军、副总经理谷卫、采购科科长张国治、销售科科长罗万等都来了。 鲍勇一下车,就紧紧握住了陈夏的手,打趣道:“陈科长,你再不开业,我们医药公司上上下下一百多个职工可全部要到你家去抗议了,我们可是等得很焦急啊。” “鲍经理,瞧你说的,两个半月就建成一个药厂,这速度绝对比红旗轿车还快了。来,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药厂的总经理陈巧姑同志,也是我妹妹,以后各位长辈多多照顾啊。” 陈巧姑赶紧上前问安,看得出她有一点紧张,陈夏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给了她一丝鼓励。 “各位领导,以后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完全总公司交给我们的生产任务,绝对不会辜负各位领导的期望。” 鲍勇笑着跟她握握手:“陈经理,加油干,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们,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带我去参观参观药厂。” 在陈夏和陈巧的引导下,医药公司的几个头头脑脑兴致勃勃地开始参观起来。 今天药厂每一个职工都穿着深蓝色的长款工作服,每人还戴上了口罩帽子,看起来整齐划一,非常正规。不知道的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群农民工。 其实工厂也没啥好参观的,不过是几幢空荡荡的厂房,鲍经理一行人更关心的是生产问题。现在医药公司上上下下可都等着靠三六胃泰翻身呢。 陈夏把这个工作汇报让给了巧姑,有意锻炼这个钦定的总经理人选。 “鲍经理,你放心,一个月完成6万粒三六胃泰的任务我们保证能完成,现在我们已经试生产出了6000粒,质量绝对一流。” 鲍勇眼睛一亮,“国治,赶紧的,把那6000粒先带回去救救急,省一院可等着呢,哈哈哈。” 第241章 人不配财必有失 四院的顾院长和任元非也来了。 医药不分家嘛,越州医药公司和越州四院都是正处级,平时两家单位关系非常紧密。所以做为四院的院长亲自来参加庆丰分厂的开业典礼也合情合理。 顾伟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纯粹是为了给准女婿撑腰来的。 他对陈夏“借壳上市”非常赞同,这个方法解决了法律上的合法性,在政策上也不会有任务麻烦。哪怕将来出现什么变动,陈夏也没有在药厂挂名,到时影响不了他。 这样钱赚了,还可以深藏功与名,绝对是有百利无一害。 自家女儿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最清楚,女婿太逆天,女儿太没用,没有娘家人撑腰,他可担心顾琳以后会被欺负。 所以必须要在女婿创业初期给他最大的帮助,以后才会懂得感恩。 今天,鲍勇是理论上的主人。 “哟,顾院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老鲍,你不够意思,在我们的地盘上开药厂,开业也没邀请我,你说吧怎么罚。” 鲍勇以为顾伟并不知道自己的下属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于是赶紧掩饰道: “今天中午我请客,我们去城区的兰香馆,一人三瓶加饭酒,看谁先倒下。” “哈哈,好啊,那就一言为定”,说完顾院长还笑嘻嘻看着陈夏。 任元非赶紧助攻:“陈夏你怎么也在这里?来,我给鲍经理介绍一下,这位可是顾院长的乘龙快婿。” 鲍通和其他几个医药公司的领导一听,心里也很是吃惊,对着顾院长说道: “原来陈科长是你女婿呀,好好好,年轻有为,将来不得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鲍勇他们自然就明白,顾伟这次出现绝对不是给医药公司面子,想必药厂是陈夏个人投资的事情这位四院院长是一清二楚的。 更有一种可能背后真正的老板是他顾伟本人也说不定,否则陈夏哪来的密方呢,看来以后得对陈夏和庆丰分厂的重视程度再提高一个等级。 双方心照不宣,各怀鬼胎,但并不影响双方热情的交谈。反正有钱大家赚,何乐而不为呢? 庆丰药厂开业,两大巨头都出现了,那柯镇区的区长秦卫民,西浦公社革委会主任斯新良当然也不会落后了。 秦卫民跟陈夏的关系一直不错,现在他已经从副区长升为区长了,这次受到陈夏邀请当然要为这个小兄弟来站站台了。 就是他这回蹭不了庆丰药厂的热度,这个属于医药公司直管的,交税也是直接交到了地区税务局,地方上面没有一点便宜好占。 这也是陈夏当初和鲍勇商量好的结果,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干部都很清廉,但免不了总会遇到几个臭虫。 为了避免一些吃拿卡要的事情,管辖权收到医药公司,官面上的事情由他们打点,庆丰分厂也能安心生产。 上午9点1八分,这是陈亦根找人算来的吉时,越州地区医药公司庆丰分厂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鲍勇和顾伟亲自揭下了门口厂牌上的红绸布,外在鞭炮场开始炸响,庆丰小学的鼓乐队也开始演奏起来。整个仪式虽然简单,但看起来也热热闹闹的。 围观的人群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在陈亦根的指挥下,十多个职工对着现场人群就是一阵抛洒,全部都是水果糖,引得村民们纷纷争抢起来。 这是越州农村的习俗,办喜事的时候一定要洒糖。 现在大家都穷,一般人家办喜事,都是象征性的洒几粒糖就好了。 哪像今天,陈夏足足准备了200斤水果糖,这场面,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尤其是小孩们都疯了。 顾琳非常想挤到人群中去抢糖,不为了吃,就纯粹为了一个热闹。不过看到自家老爹也在场,所以她也老实了很多。 做为一个美女,她主动承担起来了接待任务,给来宾们倒倒水,发发烟还是能做到的。 鲍勇和顾伟这些领导在开业典礼后就主动告辞了,为的就是不给药厂添加麻烦,让他们一门心思赶紧生产。 尽管不吃饭,但陈夏还是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纪念品,里面有10粒三六胃泰、10粒三六肺泰、10粒三六伤风泰。按市场价算起码在50元以上了,这样的礼大家收得都挺开心。 其实把开业典礼办得这么隆重陈夏一开始是不答应的。 他要的是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最好是悄悄办厂,默默生产,谁都不要知道,谁也不要关注,偷偷摸摸把钱赚了再说。 可大家都不同意,尤其是陈亦根,他觉得这是陈家这百年来的大喜事,一定要要,让祖宗们都看看,陈家兴旺就在眼前了。 而且不是小办,要大操大办,让十里八乡都看看庆丰村的新面貌,以后谁家有好女儿,一定要优先考虑嫁入陈家门。 汗…… 下午小百花的演出,来观看的人就更多了,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很多人找不到位置了,索性都坐在船上来看戏。小百花的魅力呀,堪比后来的一线明星演出。 庆丰分厂的开业,也标志着陈夏利用空间医院发财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原来是个体户,现在是正规军了,哪怕现在是草台班子。 之江省的众多大企业,不都是这样的草台班子开始的?像娃哈哈原来还是一个校办厂,总共才几台机器几个职工?后来老宗不也当上了首富。 陈夏从来没想过当世界首富,这个目标太大了,而且也太危险。资本永远都是一头洪水猛兽,吃人不吐骨头,他还想当一条安安静静的“美咸鱼”呢。 当不了世界首富,当个庆丰村首富应该不成问题,也最容易实现。 顾院长在离开之前,语重心长地交待了陈夏: “今天开业,我也没什么送你,就送你一句话吧: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有钱是好事,也是坏事,四院的职务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对你是一种保护。明年还是老实一点吧,准备好下沉到临床科室去,明白了没?” “啊?” 陈夏一脸错愕。 第242章 德不配位必有灾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准老丈人走之前的忠告让陈夏一下子冷静下来了,也许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有点飘了,连临床这块都放弃了,整天想着怎么赚钱发财。 在这个法律环境不健全,政治环境偏保守的时代,急匆匆地冲进了名利场。最后万一引来了一些豺狼虎豹,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斗不斗得过人家? 嘴上说着求稳,要猥琐发育,但事实上,他现在的所做所为已经像一盏明灯,不停在勾引别人来呀,来抢呀,这“大撒币”有钱呀,是头大肥羊呀。 不要说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了,就是国家政策方面,他记起了当初看改革开放事迹展时的一些事情。 19八2年发生过两件轰动全国,载入史册的大事:“八大王事件”和“韩庆生事件”。 1月11日和4月13日,国务院两次下发严厉文件,“对严重破坏经济的罪犯,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属于哪个单位,不论他的职务高低,都要铁面无私,执法如山,不允许有丝毫例外,更不允许任何人袒护、说情、包庇。如有违反,一律要追究责任。” 19八2年全国总共立案各种经济犯罪16.4万件,结案八.6万件,判刑3万人,追缴款项3.2亿元。 这就代表了全国有16万开厂的老板被抓,16万家民营企业一夜倒闭,这个数量惊不惊人?这几乎就是将全国个体老板一窝端了。 最有名的,莫过于之江省柳市规模最大的八家民营企业老板,江湖人称“八大王”,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抓了起来,投入监狱,工厂也全部被查封,所有钱财全部没收。 这次从年初开始的经济整肃让民营经济遭遇第一次寒流,大大地延缓了它的成长势头,特别是先发的之江省和珠江三角洲地区承受巨大的冲击和压力。 “韩庆生事件”跟陈夏现在做的事情有点类似。 国营一b1厂的工程师韩庆生在下班后的业余时间,为武汉的一家乡镇企业设计了两套生产污水净化器的图纸,还编写了两万多字的产品技术说明。 这家农机厂本来已经濒临倒闭,却因为韩庆生的帮助而起死回生,当年就实现了五万元的利润。农机厂的厂长黄从良很感谢这些工程师,到年底给韩庆生发了600元奖金。 一b1厂的有关领导知晓此事后当即向公安局告发,韩庆生最终被判有罪,罪名就是利用国家技术牟取私利,是为“技术投机倒把罪”。 回过头来再想想陈夏现在的所做所为已经足够被抓了。 他也是四院的正式职工,还是有职务的中层干部,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秘方去办了个药厂。幸亏现在医药公司有求于他,所以把所有责任和审批全部都担去了。 万一有心人查呢? 你庆丰分厂投资建厂的资金哪来的?陈夏出的。 你秘方哪来的?还是四院的陈夏出的。 那这是什么?这可是几十万的大案啊,比韩庆生600元的性质不知道恶劣多少倍。 就凭这些,“经济投机倒把罪”和“技术投机倒把罪”在陈夏这里都成立了,足够拉出去枪毙几百回了。 顾老头可能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才会来警告自己这个准女婿。 一想到这些,陈夏就无比后悔自己开办药厂的事情,还好现在披着一层医药公司的外皮,一般人不敢打这种直属国企的主意,看来以后还是要紧紧抱住鲍勇的大腿。 真的不行,宁可把工厂给捐了也不能去坐牢,保命要紧。 顾琳看到老爸对着陈夏说了一些什么话后,让他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地,便非常不满。 “陈老二,你咋了?是不是我爸欺负你了?” 陈夏苦着张脸说道:“老婆,你说我钱多了是不是一件坏事?” “钱多是坏事?” 顾琳对这个问题有点难以理解,“钱多为什么是坏事?钱多了才能买新衣服,才能买到那么多好吃的,才能让家里人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才能……” “才能娶你这个大嘴巴是不是?哈哈哈” “放屁,你才大嘴巴,信不信我削死你。” “啊呀,还没结婚就这么凶,三从四德有没有背过?” “记得呀,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讲错要盲“从”。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 陈夏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邪路,这绝对是条邪路,谁告诉你的。” 顾琳得意地笑道:“医院里的女同志都这么说的呀,怎么,不是你说要三从四德。” “回去我马上要向院务会议汇报,看来我们医院的精神文明建设得加强呀,这些女同志们已经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反男人的邪路上,必须时刻警惕,每日提醒。” “哼,那你就准备好接受广大女同胞们的怒火吧,呵呵呵。” 两人说说笑笑,陈夏在不知不觉中,心情也好了起来。 是啊,有钱有什么不好?用陈春朴实的观点,不去偷不去抢,凭什么就不让别人赚钱了? 只要再稳2年,等到19八4年老人家搞定了那些保守派的反扑,第一次南巡时在深真市特区发出“贫穷不是杜会主义”的言论后,国内的经商环境才会慢慢改善。 那时候陈夏就可以慢慢浪一浪了,现在需要的只是等待。 药厂外面的空地上,小百花演出非常精彩热闹;药厂里面,所有职工已经按步就班开始生产了;在办公室里,这对公婆一直在抖嘴。 这个19年就快要过去了。 19八2年,等待陈夏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一年,他要结婚了,20岁结婚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稀奇事,晚婚晚育还没有提倡。 也许,他再好好努力一把,年底就有可能做上爸爸。 有自己的孩子,是他两辈子最大的执念。 不过悲剧的是19八2年计划生育也要开始了,陈夏可不想只生一个孩子,到时还要另外想办法。 第243章? 第一次商量婚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周,建筑公司那边陈夏已结结清了所有工程款。 这年头没有扣下多少尾款的规则,而且由陈亦根和众多村民天天盯着,想必也不可能偷工减料。 之前梅园作坊赚了也有10多万,主要从医药公司购买了不少珍贵药材太多被扣下了一部分,所以这次工程款结清后,陈夏空间医院里的现金还有八0万。 想想年广久和王石头的几百万资产,陈夏觉得自己还是那么弱鸡,少年还欠努力呀。 庆丰分厂的生产井然有序。 越州医药公司还是每天派人等在车间里,一到傍晚就将当天的三六胃泰全部提走,绝不过夜。 因为掌握不到真实的信息,陈夏也不知道这些胃药丸最后都卖到哪里去了,就凭他们这个猴急的样子,想必销量应该是极好的。 陈夏当初定下的规矩是每个职工一周能休息一天,但不能挤在一块儿休息,必须保证每天的产量。 所以这两周过去了,医药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是112000元。 由于庆丰分厂额外购买了6万元的珍贵药材,外加2万元的普通药材,医药公司两次结账后总共给了32000元。 陈夏从保险箱里面拿走了3万元,剩下2000元做为日常应急。 陈国庆的账目做得很隐秘,光是开业庆典、接待费用、以及额外购买的药材如野猪肚、蜂蜜等等,加起来刚好是3万元。 也就是从庆丰分厂的账目上看来,这两周就只赚了2000元钱。 陈夏非常满意,这就代表着药厂这块他以后只要按时来拿钱就行,基本不用他管了。 梅园装修在顾母的亲自主持下已经焕然一新。 那几套红木家具全部被陈夏收到了空间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而梅园在保持外观古色古香的同时,内部装修全部都是现代化了。 正房中间客厅由木头椅子全部换成了真皮沙发,那台1八寸的大彩电摆在了中间,上面还挂了一幅山水画。 原来书房里的博古架也被移到了客厅里,那些“一般文物”全部摆放在上面。 整个格局看起来又有文化,又洋气。 东屋的“婚房”被分隔为了两间,进门是书房,再往里才是床,房间全部采用了木地板,老太太强烈要求进房之前必须脱鞋。 从房间到院子的装修加家具,全部总共花了3000元,这应该是创造了柯镇的一个第一。 等等,装修花了3000元就是柯镇第一了?别忘了当初买这院子才花了4500元,就可以知道这个装修已经很奢侈了。 陈夏对装修非常满意,在工程完工的时候,连连拍未来丈母娘的马屁: “阿姨,你太厉害了,我都快认不出这是老房子了,估计五星级大酒店也不过如此吧?” 顾琳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大长腿,一边给老爸剥橘子,“那是,也不看看我妈是谁,当年也是沈扬女子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可不是你这样的相当于中专学历的人能比的。” 陈夏不以为意,“可惜呀,你只遗传了阿姨的美貌,没有遗传阿姨的学习天赋呀。” 哈哈哈,顾院长和顾母都大笑起来。 顾琳自己也是一个学渣,初中毕业直接进了四院,取得的文凭也是由四院自己颁发的“职工中专”文凭,两人半斤八两。 待玩笑过后,顾母问起了陈夏:“小夏,你这边办酒准备怎么安排?” 顾琳也竖起了耳朵,这绝对不是一道送分题,必须认真对待。 “阿姨,我这边也没啥亲戚,就是十二月廿八在里医院里办一场,请全院都喝喜酒,场地我想过了,食堂加上大礼堂,办50多桌也够用了。” 顾母惊讶地说道:“请这么多啊?” 顾院长一边吃橘子一边插嘴道:“陈夏说得有道理,都是一个医院的,请谁不请谁,真不好安排。不如都请了,反正这小子也不差钱。” “爸,到时办酒,我们一人一半哈。” 顾院长一下子被橘子噎住了,“死丫头,你还没出嫁呢就这么外向,还要挖我这个老头子的钱?” “嘻嘻,反正你就我一个宝贝女儿,不给我还给我两个哥哥啊?” “对啊,我就给你两个哥哥,还有你未来的大侄子,怎么滴?” 顾母也不管这父女俩在逗嘴,又问道:“除了医院,其他呢?” “其他呀,庆丰村估计也要办个几十桌,还有东北那边也得办酒吧?” “哟,这么多,还真得花不少钱呀,关键是这么多食物材料一下子也买不到呀。” 陈夏嘿嘿一笑:“放心吧,食材我去准备,鸡鸭鱼肉我已经定好了,另外缺什么我让招待所的虞得水帮我去进货了。这次主厨就是以招待所的厨师加我们单位食堂的员工,人手也够了。” 顾母现在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了,什么事情都想到了前头,一点不用他们操心。 这时候陈秋弱弱地插了一句嘴:“哥,你结婚的时候不准备叫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两位叔叔家吗?” “嗯?” 陈夏脑子里有两百个问号,“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两位叔叔?” 这就尴尬了,此陈夏又不是彼陈夏,重生过来一年多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几个姐弟亲人,这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外公外婆?还有两个叔叔? 顾母也听出不对了,奇怪地问道:“小秋,你说说,这是咋回事呀?” “外公当年认为我爸爸是当兵的,所以要500元彩礼,我爸拿不出来,我外公就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来我妈就自作主张跟我爸爸结婚了,当时连喜欢也没办。然后我外公就跟我妈妈断绝来往了。” 陈夏一滴汗下来了,这故事情节真够老套的。 “后来我舅舅要结婚,我外公又来要500元钱,我爸当时手上只有200元,外公不满意,认为是爸爸妈妈太小气,然后那次又大吵了一架,这么多年一直不再来往。” 陈夏奇怪地问道:“那当年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们来了吗?” 屋里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陈夏。 你们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第244章 或许这就是真爱 陈夏的汗,简直变成了“成吉思汗”。 要他怎么说?说自己是重生党?原来的陈夏已经死翘翘了? 这话敢说出来,明天越州精神病院就敢把他接走,天天给他来电疗。 “哈哈哈,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去年夏天掉到河里,脑子进水后失意了嘛。陈秋你再仔细说说。” 陈冬赶紧举手:“我可以作证,那天救起来后,老二还问我是谁,呵呵。” 顾琳有点心疼自己男朋友了,去年公公死后,他是吃了多少苦呀,都差点没命了。 顾院长自己是医生,从医学的角度讲他能理解,“没事,溺水后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就会产生逆行性健忘,这对以后的生活没影响的。” 顾母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万一女婿脑子进水了,那女儿怎么敢嫁给一个“呆子”? 陈秋早就在心里接受了大哥性格突变的事实,继续说道: “爸爸妈妈去世后,外婆都来了,外公和舅舅没来。外婆还哭得很伤心。至于两个叔叔都在外地工作,一个在疆新省,一个在北湖省,以前都有来信,后来爸爸去世后就不再来信,估计怕我们拖累他们吧。”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人情冷暖。 屋里的人都叹了一口气,只有陈夏没啥感觉,反正这些亲戚好也罢,不好也罢,他都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对他来说,江州的陈振武一家才是他的亲人。 但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的,“老三,爸爸去世后,这些亲戚里面谁在照顾我们?” “没有,只有村里四爷爷、国林叔他们照顾我们一些,外婆偶尔会来一次,但她说她真的没钱,让我们不要怪她。还说外公不准让她来见我们,知道了会骂她。” 陈夏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这一家都是什么亲戚呀。一个老头死要钱,不给他就不认女儿女婿。唯一两个亲叔叔都在外地,怕4个孤儿拖累他们,索性就断了来往。 那这样办酒还要请他们干嘛?冷脸贴热屁股呀? 陈秋把自己说伤心了,“哥可能都忘了,爸爸去世的几个月,全靠四爷爷和其他邻居的接济,还有大姐每个月寄回来的5块钱才勉强过日子。要不是大哥后来落水后脑子开窍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呢。” 顾琳赶紧抱住了她,“老三没事,不哭,现在不是有我们了嘛。” 顾院长这时候也好感叹,非常自责的说道: “这事也怨我,我总以为你们家在农村有亲戚,暂时照顾你们不成问题。当初你爸爸的烈士评定遇到些麻烦,我是想用部队的关系给你爸爸评定个人一等功。 这样不但你们3个子女的户口都能改成城市户口吃上公粮,而且还能给3个顶职岗位。但地区卫生局死活不肯,扯了好几个月的皮。那几个月手续办下来,你哥顶职也拖了几个月,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眼瞅着好好的商量婚事变成了忆苦思甜大会,陈夏赶紧阻止。 “停停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样,两位叔叔就不请了,关键时刻靠不住的人,以后我们也不要来往了,省得他们以后来沾我们家便宜。” 陈冬坚定地点点头:“我们家这么多吃的,馋死他们。” 顾母把陈冬拉在怀里,“对,小冬冬有志气,我们一起鄙视他们。” “至于外公那边嘛,我们请帖还是要去的,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乡里乡亲免得被人说闲话。老三,要不到时你把外婆接来,老太太还不错,可能实在是有心无力吧。” 顾琳兴奋地拉住他的手说道:“咱把吉普车开去,看看你外公还敢不敢给你脸色看。” 顾院长不满地哼了一声,“肤浅。” 顾琳瞬间噘起了嘴巴。 “我觉得顾琳说得有道理,这样,明天刚好元旦,老三老四,你们跟我一起去外婆家瞧瞧。” 顾琳赶紧举手,“明天我休息,我也要去。” 顾院长点点头:“去一趟也好,长辈的恩怨是长辈的事情,如果你们外公待你们客气,你们也要客气。如果外公把你们当路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时间已经很晚了,顾琳一家要回去了,陈夏赶紧叫住他们,拿出了三个长盒子。 “顾伯伯,阿姨,这是三支百年人参,你们拿回去补补。” 顾院长和顾母对人参并不陌生,老家的特产嘛,但百年人参还是挺少见的,尤其是在之江省这边。 顾院长打开盖了一看,“嚯,好东西,瞧这长条须上的珍珠点,我在越州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行,你孝敬的东西我都接受了。” 顾琳马上告密:“爸爸,你尽管造,随便造,要多少有多少,他还有很多。” 这下,顾院长和顾母都惊讶了…… 第二天上午。 陈夏在从陈冬那里拿了几盒饼干、麦乳精准备当礼物,准备去外公家走一趟。 外公家在庆丰村隔壁的杨港村,杨港村没有小学,学生都是来庆丰小学上课,陈父陈母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 小学时候就看上眼了,这两人也真够可以的。 陈炳坤初中毕业就去当兵了,因为有文化所以当了个卫生兵。 杨丽娟没上初中,后来回家务农了,一直痴痴等着心上人回来,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不过陈夏很佩服杨丽娟和陈炳坤,噢,礼貌点应该叫爸爸妈妈才对,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们一样坚持到最后。 陈炳坤成为了一名正式医生,工人身份,却还是坚持娶了农村媳妇,这在五六十年代是不可想像的。 那个年代工人根本不会选择和农村人结婚,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实际问题。因为农民没有工资,没有购粮本,也就意味着没有定额粮食,那么一家人根本就吃不饱。 当然也有极少数城里的工人选择农村媳妇的,一般这种工人都是身有残疾,或者品行不端,在城里娶不到媳妇才会找个农村老婆。 就这,还要挑农村最漂亮的姑娘,一朵朵鲜花直接插在牛粪上。 同样杨丽萍也不容易,她那么多年坚信陈炳坤不会变心,一直等着他。在娘家人为了彩礼的事情翻脸后,还是坚持和心上人走到了一起,甚至和娘家断亲也再所不惜。 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可惜,两人都没有白头到老,这是最让人遗憾的事情。 第245章 杨港村的外婆家 陈夏开着212小吉普车停在杨港村的晒谷场上,马上引起了村里的轰动。 杨港村几乎没有小汽车来过,大家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了,全部都跑了出来看热闹,包括杨港村的村支书杨万火。 杨万火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笨重的蓝色的棉袄棉裤,就这,已经是村里最好的几身衣服了。 再反过头来看陈夏、顾琳、陈秋、陈冬,一个个都穿着鲜艳的羽绒衣,鞋上穿着运动鞋,就这打扮跟2020年的年轻人也没啥区别,更不要提19年的农村。 噢不,现在已经是19八2年的元月1日了。 他们四个人的打扮,在农村人眼里就像华侨一样稀罕,村民们围在旁边嘻嘻哈哈看热闹,全都不敢靠近, 杨万火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陈夏的手,“哎呀陈科长,真是稀客呀。欢迎欢迎。” 两人见过几次面,这次庆丰药厂开业,陈亦根在村里摆了几桌,当时陈夏去出席了。对于陈夏这种真正的干部,农村人显然比较巴结。 就见杨万火客套完后,轻声问道:“你这是来看外公外婆的?” 陈夏赶紧点头,“杨书记,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你外公天天在家骂人,干活也是你外婆一个人的事情,你舅舅就别提了,整个二流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夏的那个便宜舅舅杨关山就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热闹,他显然没有认出这几个洋气的城里人就是自己的亲外甥外甥女。 杨万火指了指远处那个穿了一身破棉袄,嘴里刁着一支草根的中年男人说道,“瞧,那就是你舅舅。” 陈夏几人的眼光齐刷刷看了过去,眼神里尽是好奇和陌生。 别说陈夏这个重生者了,就算是陈秋和陈冬也不认识他。虽说两家离得不远,但杨关山从来不去庆丰村,认识才怪。 陈家三姐妹显然也没有上去认亲的意思,在陈家最落魄的时候这个亲舅舅从来不关心关心这几个“孤儿”,所谓的亲情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顾琳悄悄在陈夏耳边说道:“这个就是你舅舅呀,你们不准备去打声招呼吗?” 陈夏耸耸肩,陈秋和陈冬学着他的样子也耸耸肩,三个人的想法都一样。 陈夏拿了一包红塔山给杨万火,“杨书记,帮我们带个路,我们去外婆家看看。” 杨万山看到是红塔山这种高档烟,早就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好咧,走,我带你们过去。” 这个时候的越州农村是真贫穷,汽车只能停村外晒谷场,走过一座石桥才能进到村子里。 农村的环境很脏,到处都是垃圾,走几步还可能踩到鸡屎什么的,显然没有清洁工,也没有垃圾集中处理。 村中的道路主要是以石板为主,走在上面有时候会摇晃。而且几乎没有笔直的道路,歪歪扭扭,陈夏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大家走得也很小心,陈家三兄妹是农村出来的,对这道路见怪不怪。顾琳有点不习惯,走得很慢,陈夏牵着他的手,两个人就像参观古村落一样,边走边看。 一路上陈夏甚至还有心情蹲下来瞧瞧那些看起来像古董的东西,什么破碗呀,石凳子呀,连堆在门口当柴烧的破家具都不放过,可惜瞧了半天也没有啥好东西。 杨万火带着大家走过一个台门,指着远处的一户人家说道:“门口放着一个木桶的就是你外公家。” 这时候就听到屋里头又传来一阵骂声,“你眼睛瞎呀,看不到我要走过来?放着个脸盆想摔死我?还不死出去擦掉?” 不一会儿,木头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可能刚刚沾湿了水,她站在门口在擦水渍,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群人有点发愣。 一下子没认出自己的外甥,外甥女来。 陈秋含着泪小声对大家说道:“这就是外婆……” (读者朋友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背景音乐响起,然后陈家三姐妹抱着外婆抱头痛哭?) 可是并没有。 陈夏听到屋内怪老头的骂声就不想走进这家门,进去毫无疑问迎接他们的不是亲情拥抱,只会是一股脑儿扔过来的铲子凳子和刀子。 相见只会难堪,不如不见。 但这个老外婆看起来不错,陈秋说过她之前偷偷来看过他们几次,但苦于没有一分钱在身上,所以才没有给予帮助,这点陈夏能理解。 “杨书记,你帮忙把我外婆叫出来吧,我们在台门外等着。” “行,我去叫过来。” 陈夏带着弟弟妹妹走到了台门外,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出来了,流着两行泪,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来。 双方隔着几米,相顾无言,陈夏叹了一口气,推推正在流泪的陈秋,“上去打声招呼吧。” 陈秋走上去叫了一声外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起来,老太太一边哭一边自责: “外婆对不起你们,外婆对不起你们妈妈……” 陈冬刚要放声大哭,被陈夏一把捂住了嘴巴,“小祖宗哭轻点,当心别把屋里面的怪老头引出来。” 陈冬这边还没安慰好,这边顾琳也哭出来了,陈夏这头上的乌鸦呀,一只只地飞过…… 几个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老太太在抱着陈秋陈冬的同时,眼睛也看向了陈夏。 之前两家的恩恩怨怨都与现在这个“陈夏”无关,他只是单纯想让已经死去的杨丽娟安心,所以才来她的娘家看一下,想必也是她希望自己子女去做的事情。 “外婆你好,我是陈夏,这位是我对象顾琳。” 顾琳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婆。” 老太太面对这一身光鲜的外甥和外甥媳妇有点拘紧,“好,好好。” 陈夏把手上的礼物递给了她:“外婆,我是老二,我大姐在省城读大学没有回来,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吃。” “不要不要,你们姐妹生活得那么困难,不要为我这个老太婆花钱,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没有照顾你们兄妹,我愧对你们……” 老太太还是在深深自责当中…… 第246章? 倒霉舅舅杨关山 “外婆,我们现在生活得很好,我在四院工作,我对象跟我一个单位的,以后你生病了就来找我们就行。” 陈夏刚说完,陈秋接话道:“外婆,我们现在不困难了,你瞧我们的衣服,都是进口的。” 老太太一个劲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陈夏也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外婆,我十二月廿八要结婚了,想请你来喝喜酒。” “哦,好好好,你要结婚了,这是大好事。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像画里的人一样。” 顾琳听了笑咪咪,显然得到陈夏外婆的夸奖,让她非常开心。 闲下心来,陈夏仔细观察了老太太的穿着,一件充满了补丁的破棉衣,一双脚趾都要露出来的破棉鞋,手上生满了冻疮,脸上全是皱纹。 按之前陈秋介绍的,现在她应该只有65岁,但起来就像八0岁那样苍老。 显然家里应该是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唯一的儿子还是个二流子。 陈夏从口袋里拿出500元钱,塞到了老太太手里,“外婆,我的喜酒你一定要来,这钱你拿去买几身衣服穿穿,到时可不能穿这一身衣服啊。” 老太太不要钱,连忙想塞回外甥的手里。 看到这厚厚一刀大团结,就连杨万火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不要提没什么见识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坚决不收,陈夏求助般地看向杨万火。 杨万火接到信号,赶紧劝道:“五嫂,这钱你拿着,外甥结婚要穿得好一点。老二现在不得了,已经是医院的干部了,不缺钱。” 顾琳也连忙抓住老太太的手:“外婆你拿着,这钱是我给你的,你可不能拒绝啊。” 就在推来推去的时候,便宜舅舅杨关山回来了,一看到刚刚几个城里人在跟自家老娘拉拉扯扯,他赶紧跑了过来, “哎哎哎,干什么呢?要死了,这么多钱,这是干嘛?” 陈夏知道这下要糟,二流子看到人民币,那还不是恶虎扑食了。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介绍道:“关山,这个是你的姐姐家的孩子,老二老三老四,还有老二对象。” 杨关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是那陈,陈,陈什么来着,好好好,我是你们亲舅舅,小时候还抱过你们咧。” 陈夏三兄妹嘴角直抽抽,不情不愿叫了一声:“舅舅好。” “好好好,你们这是给我们家送钱来了?哈哈,给我吧,我帮你们外婆保管,桂芬,桂芬快来,家里来客人了。” 杨关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从老太太手里把钱抢了过去,快速放进口袋里,然后扯着嗓子喊老婆赶紧出来。 陈夏满心不乐意,但这毕竟是自己便宜老妈的娘家,多少得给她留一点面子,所以也没发火。 当初两家断亲是因为500元钱,这次500元就算是做了一个了解吧。 陈夏冷冷地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这是500元钱,本来是要给外婆的,但你收了就收了。当初我妈妈欠你们的,我帮她还了。如果你们还有良心,就让外婆来喝我的喜酒,不要阻拦。” 钱是万能的,钱能买来杨关山的满嘴承诺:“好咧,当时我亲自把老太太送过来。” 老太太摇着头,自觉无颜面对自己的亲外甥了。 “外婆,最后我跟你说个事,过完年我给你安排个活,你去隔壁庆丰村药厂食堂帮忙怎么样?就是收拾一下碗筷什么的,比较轻松。” 老太太心动了,“老二,我行吗?他们会要我这个老太婆吗?” 陈秋赶紧拉着外婆的手说道:“可以的,外婆,只要老二去说,你一定可以去厂子里的。” 老太太高兴了,“那我去试试,谢谢你呀老二。” 这个主意是陈夏临时想到的,他知道有这样的人家,他给再多的钱也没用,这是个无底洞,所谓的救急不救穷。 老头的死活,杨关山夫妻的生活,管他屁事,爱死不死。 但老太太显然在这个家里是比较受欺负的,穿得最差,吃得最少,干活最多,让她怎么样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药厂食堂现在有国林嫂和金木嫂在打理,每天给职工免费提供一顿午餐,让老太太去帮忙,大家知道是自己的亲外婆,谁也不敢让她干重活?还不是像娘娘一样供着。 这样,每天给她安排一些不重的活,要求她早上到,晚上回,这样一日三餐都可以在药厂里吃。 工资是不用指望了,肯定到手就被儿子媳妇骗走,但吃到肚子里的总归是她自己的。 陈夏抄了一个电话号码给老太太,另外一个给了杨万火,让他们有事就打自己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 这次装修,陈夏托虞得水的关系,又额外花了600元装了一部电话在家里方便联系,天价电话。 老太太明显舍不得外甥他们走,连口水都没得喝,杨关山是有钱就是娘,现在对陈夏几人客气得不得了。 但陈夏三兄妹没有理睬他,当初你对陈家爱理不理,今天让你高攀不起。 走到村外时,陈夏拿出50元钱给杨万山, “杨书记,刚刚你也看到了,那钱进了杨关山的手估计再出来就难了。这50元是拜托你帮忙在村子里找个人,给我外婆做几身像样一点的衣服裤子,再整双鞋。 衣服款式就按老年人的样子来,越土越好,越老气越好。 整得太洋气老太太最后肯定没得穿。看得上杨关山的女人,想必也不会是省油的灯,不想老太太的衣服都被人扒了。” 陈夏这么一说,顾琳和陈秋噗哧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了。 杨万火也笑着接过了钱,“放心吧,你外婆的衣服包在我身上,刚好我家那口子会做衣服。”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十二月廿八,我和我对象结婚,杨书记你也一定要早点来啊,另外把我外婆也带来。” 杨万火一听就乐了,“哈哈,既然陈科长看得起我,我到时一定参加,在这里先恭喜你们二位了。” 陈夏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的老太太,挥了挥手,开车离开了…… 第247章 黄金翡翠随便挑 结婚前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既然自己已经有条件了,他当然希望给顾琳最好的婚礼。 顾母最近天天待在明园里帮忙筹备婚事,从新房的布置,到宾客邀请,再到酒席菜单等等,全都是以她为主。 顾琳则每天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是和陈冬一起研究哪种零食更好吃,就是和陈秋讨论过年买呢大衣还是继续穿羽绒服。 顾母每次都被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儿气得肝疼,这不,今天又开始教训起来了。 只见顾母用手指使劲戳着顾琳的脑袋,一边骂道:“你马上就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把手里的话梅放下,给我过来贴喜字去。” 顾琳噘起个嘴巴,可怜巴巴地求助般看向陈夏。 陈夏假装什么也不看到,继续和未来丈母娘讨论菜单的问题,气得顾琳又想一个猛虎扑食把他狠狠压在身下揍一顿。 结果顾母一个死亡眼神瞪过来,她立马急事转弯,跟着小姑子一起去贴喜字了。 本来陈家的事情应该由长辈或者长姐安排的,但是陈家父母双亡,陈春又是一个工作狂人,所以只有陈夏这个新郎官亲自下场了。 “小夏,你这列出来的食物,到时能买得到吗?” 顾母指着菜单上惊讶地问道,上面写着:野鸡、野兔、黄麂、牛肉、大龙虾、面包蟹、大黄鱼、章鱼、石班鱼。 这些食材哪怕是顾母这个见多识广的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反正她从来没有在越州供销社看到过。 “阿姨,别担心,这些食材我已经都预定了,到时去提货就行,绝对没有问题。这是我和顾琳第一次结婚,当然要办得隆重一点,让顾琳风风光光出嫁。” 顾琳在旁边房间喊了一声:“陈老二,你还想结第二次啊?” 气得顾母把靠枕扔了过去,“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陈夏心想:可不是,这是他第二次结婚了。 前世办酒是在五星级大酒店,陈老头和尹老太包办了一切,他只是按时出席一下就行。哪像现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赤膊上阵。 前世的他,其实跟现在的顾琳也没啥区别,没心没肺,凡事不愁。 其实他很想吼一声:“亲爱的丈母娘,一切交给我办吧。” 可是看到她老人家这么辛苦忙进忙出,这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有跟着一起瞎忙活了。 陈夏这时候又想起了什么,“阿姨,这个彩礼你们东北老家有没有什么讲究?” 顾母想了一下:“讲究挺多的,可是现在新社会了,我们也不去管了。彩礼什么你不要发,这种是陋习,我和你顾伯伯不兴这个。本来你父母应该送些金银首饰当认亲礼物的,这不是你爸妈也不在了,就省了吧。” 陈夏一听就乐了,他别的不多,首饰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当初在坎果军那里偷来的首饰黄金可是有好几箱呢。 “阿姨你等一下,这些首饰我家很多,本来我是准备收藏起来以后拿出去卖的,既然东北有这规矩,我先让顾琳挑选。她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顾母愕然。 “要多少给多少?这女婿怎么跟东北老爷们一样,挺会吹牛的嘛。” 陈夏这时候的卧室在东厢房,婚房要结婚那晚才能使用,不到10分钟,就听到他在那边喊了: “阿姨,顾琳,老三你们都快来一下,老四继续看你的电视。” 顾母将信将疑的来到东厢房,打开门一看,整个人都傻掉了,满满一屋子的首饰,在电灯光照射下发出炫目的亮光。 这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成语:珠光宝气。 顾琳和陈秋跟在顾母身后,看到床上、桌子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黄金,尖叫一声:“哇~~~~~” 没有女孩子不爱这些漂亮到极致的首饰的,顾琳喜欢,陈秋喜欢,连顾母这个老阿姨同样喜欢。 三个女人就跟疯了似的,摸摸这串项链,看看这个手镯,再试试这个戒指,全都像看到大米的老鼠一样兴奋激动。 尤其这么多宝贝全都是属于他们家的后,三个人的兴奋程度已经到了顶端,肾上腺素已经跟长江三峡水电站泄洪一样逛喷了。 这些首饰主要以翡翠为主,各种颜色的翡翠都有,而且用黄金、白金等打造完成,那亮光绝对可以闪瞎人眼球。 顾母惊讶地问道:“小夏,这些首饰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姨你放心吧,这些都是当初我在瑞丽给少数民族当医生给他们治病后,他们支付给我的报酬,绝对干干净净,不偷不抢。” 说得好听,其实他心里挺虚的,这可不是他偷来的嘛。还好对方是反动军阀,他也算劫富济贫了。 顾琳跟陈秋两个人可不管这样,挑这个喜欢,挑那个也好,还对着镜子不停试戴臭美,欢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顾琳两眼放光地看向自己男朋友:“陈老二,这些首饰我可以挑多少件?” 陈夏大手一挥:“这些都是我们家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嘛,跟我还客气啥?” 陈秋不爽了,“老二,你还欠我一个手镯呢。” “给给给,不过现在让你嫂子收着,等你结婚的时候让你嫂子多送你几个,小孩子家家的,哎呀你放下别摔了,这一个手镯以后可以卖几千万呐,上亿都有可能。” 屋子里三个女人都笑喷了,“还几千万,我最多也就几十元。” “笨蛋,我是说以后,瞧这手镯,祖母绿玻璃种,现在就不多,以后几乎挖不到了。所以只会越来越值钱,留着都可以当传家宝懂不懂。” 顾母现在对这个准女婿是彻底服气了,看向女儿眼中更多的是欣慰,这真是懒人有懒福啊。 第二天,陈夏带着顾琳去了一趟省城,在那里拍了几套美美的结婚照。 别人拍婚纱照都是在室内来几张,陈夏不,他特别要求去室外风景漂亮的地方拍,加多少钱都无所谓。 在西湖边,一群照相馆的工作人员跑前跑后,跟摄相师、化妆师一起给这对新人一对一服务。 陈春站在旁边,眼中含着泪水,开心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第248章 1982年年货 过了元旦就是春节了。 四院的职工们这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又变成了医院发什么年货,而陈夏又成为了四院最靓的仔。 陈夏一上班,路上医生护士们看到他都是这样打招呼:“小陈科长,过年给咱们发啥?” 于是总务科的年货问卷又开始了,反正让职工自己填表嘛,最想要的年货。 猪肉还是高居榜首。 越州人对猪肉是真爱呀,尤其喜欢那厚厚油脂的大肥肉。没有什么比在过年吃上几餐美美的红烧肉更美的事情了。 陈夏对此早早就有安排了,庆丰村及周边的一些农民家里今年都养了好多猪。 尤其是庆丰村,陈夏当初给大家的承诺是养多少他就收多少,而且价格比市场收购价贵2成,这让很多人家今年最多养了十几头猪,有这魄力的人,迟早都会发财。 现在还是买猪肉要肉票的年代,不过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之江省,或者说长三角一直走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很多北方农村到19八2年后才开始承包到户,而之江省已经在19八0年开始了。 另外,当北方或者中西部地区一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还在使用粮票、肉票、布票。之江省在19八2年之后,零售市场已经开始慢慢开放了。 没粮票、没肉票、没布票也可以,价格贵一点就行,这种行为不再被当作“投机倒把”。 陈夏之所以敢提出包销包售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反正医院发年货肯定要用,自己结婚办酒也要猪肉。实在不行,还能悄悄卖到大城市去吧,比如临钢厂。 陈夏买肉,多多益善。 年货中,呼声中第二高的是海鲜。 去年发了带鱼、鲳鱼,这可是让四院职工美了一个过年,也让其他单位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谁都知道周山群岛海鲜很多,但其他单位解决不了这个运输问题。 从周山群岛带货,先要用船送到甬波市,再大卡车送到越州,虽说只有两三百公里路程,但又是船又是车,还要加上装卸。 从下船到越州,这个过程哪怕盯再紧,最少也要2天。2天时间,哪怕是在冬天,海鲜也容易变质。 之江省位置靠南,又是沿海,冬天的温度相对偏高,不利于海鲜的保存运输。 这年头也不有什么冷藏运输车,有这运输条件的都是一些大型供销社,他们自己过年赚钱还来不及呢,谁管你卫生系统的弱势单位想借用啊。 第三就就是炒货,这个陈夏准备了香榧和小核桃。 香榧的产地很小众,也就越州南部山区,或者说隔壁县几个乡镇才有,陈夏前段时间在青坛公社敞开收购,几乎把当年多余的产量全部拿到手了。 这么多香榧他也吃不完,当初就存了要趁发年货的时候出货,趁机赚上一笔的想法。 以上三样,只要他是按市场价去报账就行,也不怕别人来查。 这年头单位的采购员都这样骚操作,否则八九十年代,哪怕单位效益再差,大多数国营企业的采购和供销部门的职工怎么会肥得冒油? 送上门来让他宰的肥羊还包括了卫生系统内的其他几家医院,端午福利已经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反正让小陈科长代为购买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连最穷的越州一院都下了血本,让四院代购了年货。 于是陈夏在元旦到春节的这大半月时间里,一直都在外面跑。周山群岛那边去年有过交易,今年他已经早早预定了大量的鲳鱼、带鱼、乌贼、黄鱼等。 为了办喜酒,又委托洋岛公社的王主任和马经理,帮忙从周山远洋渔队那里预定了中华锦绣大龙虾、石斑鱼、面包蟹等等。 其中他还重点要求他们帮忙收购大黄鱼,越大越好,无论他们收购价多少,他都以高出市场价5成来收购。 这个极大地引发了洋岛公社的热情,他们也聪明,以高于收购价2成的价格,几乎将这个时期周山几支渔船队的大黄鱼一网打尽,再赚3成的中间商差价。 皆大欢喜。 当陈夏出现在洋岛公社的时候,看着冰库里满满的海鲜时,内心波澜不惊。可是当他看到50吨大黄鱼,而且每条都在5斤以上时,简直都要把嘴巴笑歪了。 现在一条大黄鱼也就值了几个鸡蛋,可是到了后世,一条大黄鱼起码都在几万以上。 还有比这更增值保值的“理财产品”吗?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八十年代是野生大黄鱼最后的时代。 19八2年,也就是陈夏现在所处的年代,大黄鱼一年的捕捞产量达到了10万吨,等到十年后的1993年,大黄鱼的捕捞量只有27吨。 10年时间,从100000吨到27吨,再到2020年几乎绝迹,各位读者可以自已经感受一下这个让人震惊和恐怕的数据。 可惜,这种毁灭式的野蛮捕捞,哪怕到了2020年还是在继续,瞧瞧渔船上的那些“断子绝孙网”,网眼小的连咪咪鱼都跑不了,一网下去,大大小小通通捕光。 哪怕我们国家的渔政部门再是重拳出击,还是断绝不了这种可怕的野蛮的捕捞方式,渔民们的短视和自私可见一般。 为什么后来的新闻里经常能听到周边那些国家对我家渔船进行扣押,甚至是野蛮执法。 原因就在于我国的近海已经无鱼可捞了,渔船不得不跑到其他国家的领海去捕鱼,这也加剧了我国与领国关系的紧张。 我们泱泱大国,拥有漫长的海岸线,却要跑到其他国家去偷捕,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悲剧。 这种大悲剧陈夏阻止不了,其实那些渔民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他们还是这样在做了,就是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而不管他们死后是否会洪水滔天。 陈夏能怎么办?他当然是趁现在最后的时光大量收购大黄鱼,然后等几十年后含泪赚上几个亿喽。 洋岛公社的王主任也很开心,今年海鲜收购价涨了,就比如大黄鱼一斤要3角钱,但陈夏给他的是一斤4角5分。 去掉成本,就是这3成的差价就让他们赚上12000元,不要提别的海鲜利润了,足够他们全公社过上一个大肥年了。 第249章 四院发展的隐患 陈夏这次有所准备,在电话里已经委托了洋岛公社帮忙购买了一些20尺大小的二手集装箱,用于装运海鲜。 这些大宗物资对陈夏来说只能安放在空间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地下二层已经完全被翡翠原石给占据了。 剩下的地下一层虽然面积挺大,但今天收这个,明天收那个,陈夏也怕以后空间不够用了。 所以购买一些集装箱,一个个柜子叠加在一起可以最大限度节省空间,而且每个集装箱还可以做好标注,省得等以后东西多了,一下子找不到。 比如空间里的野鸡野兔等野味一个柜、瑞丽的水果一个柜、野山参一个柜、冬虫夏草一个柜等等,总比堆在地上好,干净又卫生。 周山群岛不仅是一个渔场,更是一个对外贸易的货物中转站,集装箱要多少有多少,二手的价格也不贵,一个才500元,陈夏一口气买了20个。 一个集装箱能装配货毛重一般为2八吨,体积为33立方米,能装太多东西了,简直就是自带空间重生者居家旅游必备良品。 当过年前一船船年货运到四院码头时,整个卫生系统再一次轰动了。 陈夏的在医院内,甚至在卫生系统的威望再次大涨,哪怕再不喜欢他的人,对他的本事是甘拜下风。毕竟这么多年货的采办,可不是吹吹牛就能办到的。 就这一趟忙活,陈夏就赚了10万元,把办喜酒用的海鲜,50吨大黄鱼的钱都赚回来了,还绰绰有余。 忙完单位的事情,陈夏终于要忙个人的事情了。离十二月廿八正式结婚的日子只有5天了。 陈夏和顾琳拿了单位的介绍信,正式登记结婚了。 19八2年的结婚证上甚至没有照片,上面就几个字。 顾琳看照这张薄薄的纸,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这么嫁出去了?我才20岁,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听得陈夏一头黑线,一把就拉进了民政办。 这20岁结婚的确早了一点,不过一个是这年头20岁结婚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如果在农村里,十七、八岁未成年就结婚的比比皆是。 另一个让他们这么早结婚,其实顾老头有自己的顾虑,这两人已经好上了,孤男寡女,万一来个未婚先孕,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丝毫不怀疑陈夏的忽悠本领,同时也对自己女儿的头脑一点不信任,所以还不如早早成全他们。 陈夏会答应也有他的想法,20岁结婚,趁年轻体力恢复快,争取21岁当上爸爸,等于30岁时起码有3个娃娃。 至于计划生育马上就要执行了,陈夏也已经想好办法了,到时给顾琳弄个香江户口不就好了?或者干脆认罚嘛,罚多少钱随便,要他辞职也无所谓。 再过上几年,他的羽翼也应该丰满了,不再需要医院这层保护皮了。 陈夏在想着没有保护皮的事情,而他的准老丈人却在给他找“大腿”,以便这个女婿将来仕途能更进一步。 看着眼前这支百年人参,大领导同样很有兴趣。 大领导本名叫李兵权,也是东北人,和顾伟是老乡兼战友。解放后做为南下干部转成了政务领导,从地区专员干起,现在的职务是越州地高官。 “老顾,这人参可是好东西,起码是一百年起步了吧?你也准备给我打糖衣炮弹啊?” 顾伟笑着拉了拉鱼杆:“老领导,我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送过礼哦。这个是我女婿送给我的,一次给了我3支,这不,我一支,我家老太婆一支,剩下给你这位老大哥一支,可不算是拍马屁。” 李兵权今天显然心情很好, “行,别人送我可绝对不收,但你这老小子送的就收了,反正糖衣收下,炮弹还是给你打回去。哈哈,对了,你女婿的药厂怎么样了?” “生意好得不得了,但他不敢扩大生产,你不是要我提醒提醒他,上次开业的时候被我敲打了一番,估计他能老实一段时间。” 李兵权点点头:“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担心上面某些家伙乱搞,都改革开放了,他们还跟老人家反着来,搞什么肃清经济犯罪,把柳市的八大王都抓起来了,这是倒春寒呀。” 顾伟显然也挺担忧:“所以这次约老领导来就是想问问,我女婿胆子这么大,这药厂能不能开下去?会不会被人盯上?还没过年,这风声就这么紧了。” 李兵权挥了下杆子,平静地说道: “没事,他没有挂名,并且有医药公司顶着,大家没有动他的理由。再说了,这股妖风不可能持续,改革开放是大势所趋,谁阻挡谁就是历史的小丑。” 李兵权通过顾伟,早就知道了陈夏的小把戏,但他的意思其实是乐观其成。 越州的乡镇企业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兴起了,他一直采取温和的态度不干涉、不主张、不反对。 这次中央要求肃清投机倒把和经济犯罪,他内心并不赞同,表面上也就阳奉阴为了。口号喊得震天响,实际措施没有。 顾伟知道了大领导的真实想法,心里也就放下心来,便笑着说道: “再过几天我女儿结婚,到时你这个李伯伯可一定要赏脸呀。” “喜酒我当然要出席啦,再怎么说小琳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了老顾,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了?” 顾伟一听,脸就垮了:“分拆四院的事情太大了,我,我没办法向全院职工交待呀。” 李兵权笑着点了点他:“我们越州城区内,居然没有一家最顶级的医院,老百姓看个病还要跑到柯镇去,这个不可能持续的,地委肯定不会允许这种现象长期存在。 城区没好医院,乡镇上却有一家最好的医院,这个其实对你们四院的发展也不利的。实话跟你讲,等我走了,到时领导大力扶持一院、二院,你们四院只会在乡下自生自灭,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所以你们四院搬迁到城区,成立新越州人民医院,这个是地区几位领导的一致的想法和意见,明年肯定要执行,所以与其被动,不如你们自己主动。到时还能将新医院的人事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顾伟吸着烟,陷入了沉思…… 第250章 结婚典礼开始了 十二月廿八,陈夏终于要结婚了。 扯证在华国普通人眼里不算真正的结婚,办了喜酒才算。谁家要是光扯证不办酒,这婚结得跟偷鸡摸狗一样被人笑话。 陈夏和顾琳家情况都比较特殊,陈夏父母双亡,顾琳家所有亲戚都在东北。 所以这次婚礼,就是以医院里的人际关系为主。 陈家这边的长辈代表是陈亦根、任元非、陈春,以及整个传染科和总务科职工,这算是陈夏这边的亲戚。 庆丰村这边的亲戚准备也很充分,今天来到梅园的除了陈亦根外,陈国庆、陈国林、陈巧姑等都来了,当然少不了“小叔公陈亦则”。 梅园已经布置一新了,庆丰村有丰富媒婆经验的几个本家女长辈还在忙活,陈春和陈巧姑也忙得两脚不沾地。 陈春焦急地问道:“婚车准备好了吗?” 陈巧姑赶紧说道:“都准备好了,6辆小汽车,现在陈珍她们正在汽车上扎红绳。” “麻袋和汤园呢?” 国林嫂从厨房伸出头来:“准备好了,阿春你就放心吧。” 陈亦根则带领着众人在客厅中间摆了香桌供案,上面放着祖宗的牌位,其实中陈炳坤和杨丽娟的牌位也在一边,做为陈氏族长,他担当了祭祖大礼仪。 越州地区对祖宗的祭祀很看重,家里发生什么大事都要跟祖宗汇报一下,也是婚礼必不可少的一环,没有拜过祖宗,相当于没有得到祖宗们的承认,这是不算数的。 小叔公陈亦则今天太开心了,躺在陈冬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放开肚子大吃那些进口食品。 陈夏则在同事们的帮助下打扮着自己,今天他特意穿了一套西装,打了领带,一双皮鞋擦得蹭亮,头发上还打了发胶水。 这在后世非常普通的打扮,却在这个时代引起了轰动,大家看着陈夏的眼光都是两眼放光。 尤其是四院里的那些年轻同事们,像卫红星、盛青云、谢立平、郭木森、吕方、任继军这6个伴郎,他们简直就把陈夏看成了电影名星一样。 八十年代条件好点就中山装,条件差点就一件破棉袄,有谁见过西装领带?这,这怎么看怎么洋气,怎么看怎么有派头,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 陈春显然对弟弟今天的打扮非常满意,简直要给100分,上前给他整了整领子,“嗯,老二,你今天比庐山恋里面的郭凯敏更帅。” 陈夏拿过一束塑料花,笑着说道:“那是,我是谁,我是四院第一大帅哥嘛。” “切~~~~~~” 哈哈哈。 其实陈夏这个时候有点心思不宁,怎么前世的老爹老妈奶奶他们怎么还没有来?他可是早早就通知了的。 就在他担心不已的时候,大门口突然出现了陈振武一行人的影子。 他们之所以会迟到,还是要怪这个时代的长途汽车太不靠谱,在半路上说坏就坏了,这不等了好久才修好汽车。 陈夏一看这真正的“家人”来了,心里那个开心呀。 “大娘,大哥,大嫂,啊呀呀,陈兰陈竹都来了,哈哈,我可是等了好半天了。” 今天老太太能来,这对陈夏来说绝对是意外惊喜。 这位前世的奶奶很晕车,一般没事不出远门,回乡下老家宁可走着去。 这次从江州到越州,这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都可以想像对她有多少困难,所以她到梅园时脸色都不是很好。 老太太这么多次跟陈夏相处下来,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感觉他是自己的一个小儿子或者大孙子。 平时见不到他也会非常思念,她只是嘴上不说而己。 但这次听说是陈夏结婚了,老太太也不顾晕车,坚决要求一起去越州。 陈振武和尹月娥赶紧说着恭喜的话,陈夏则拉住老太太的手不松开,还非常臭美的问道:“大娘,今天我帅不帅?今天我要结婚了,你开不开心,嘿嘿。” 前世的老太太没等到陈夏结婚就去世了,这是老太太死之前亲口说的最大遗憾,因为陈兰和陈竹当时都结婚了,就剩下这个他最疼爱的小孙子没成家,这是她的一个心事。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补上了,所以陈夏开心,从心底里开心,要不是大家都瞅着,他都想抱着老太太转上两圈。 尹月娥看着这巨大的庭院,连连惊呼:“小夏,你们家好大啊。” 陈夏一边引导着江州几人往客厅里走,一边给引出来陈春她们介绍道: “四爷爷,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陈家在江州的一支亲戚,我亲自认来的大娘,还有大哥大嫂,两个大侄子。” 陈亦根满头雾水,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他会自我安慰,毕竟越州陈家的确分了几次家,连香江那边都有一支,何况是江州呢?所以也就稀里糊涂的认了亲。 陈春看到自家弟弟对这家人如此重视礼遇,自然也不会缺了礼数,赶紧也是“大娘大哥大嫂的叫着。” 大人们在客厅里互相寒暄,陈兰和陈竹则被陈冬带去了自己房间,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小人书和零食。 江州的陈家人到了,陈夏心中最大的心事也放下了,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2点。 接亲的时间到了。 陈亦根一声吼,吉时已经到,出发去接新娘子。 鞭炮响起,在陈亦根、陈春、陈振武一家的目送下,6辆小汽车缓缓从梅园出发,前往四院职工小区。 八九十年代越州人结婚,主要的接亲交通工具是用船,新郎这边会一路吹吹打打坐着船前往新娘家。 如果新娘家条件好,也会安排几艘般,般上放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摆满嫁妆,然后一路招摇过市前往男方家里。 用小汽车接亲,这在柯镇这种乡下地方是绝无仅有的,陈夏又创造了一个第一。 另外还有一个第一,陈夏花了大价钱,请了之江省电视台的两个摄像记者来帮忙拍婚礼录相。 这其实是干私活,除了录相带要陈夏自己掏以外,额外给了每个记者50元报酬,这可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呢。 还不是屁颠屁颠跑来了,记者也要恰饭的。 第251章? 六辆小车接新娘 此时四院职工小区内。 顾院长家里也已经非常热闹了,医院里的“贵夫人”们几乎都来了,这可是院长家的千金,还是最有前途小陈科长的婚礼,大家来拍马屁还来不及呢。 今天顾琳的两个哥哥也提前一天回来了。 顾琳的大哥叫顾忠国,海军中尉,今年26岁,已经结婚。大嫂马慧霞是所在部队师长的女儿,这次回乡探亲夫妻都回来了。 二哥叫顾忠军,24岁,空军少尉,光荣的单身狗。 军队的假期都不长,这次两人特批给了半个月的假期,所以这次等小妹结完婚,准备一起回东北老家去探亲。 今天的主角是顾琳。 八十年代初的新娘子打扮,主要还是会烫头发,红棉袄,脸上擦得红扑扑的,在大家眼里非常漂亮的造型,当初被陈夏极力否定了。 乡村风太浓了,简直辣眼睛。 不过这时候也买不到漂亮的婚纱,所以陈夏要求的打扮是,让顾琳把头发盘起来,脸上画的是淡妆,外面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大衣,脚上穿着一双高根棉皮鞋。 这样的打扮把她纤细苗条的身材都体现出来了,非常贴身,非常漂亮。 另外,顾琳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镶玉项链,上面的挂坠可是像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周围一圈都是黄翡,在灯光下发出闪闪的珠光宝气,可是把屋里的女人都给镇住了。 能不镇住嘛,就这串项链,40年后顾琳拿出来拍卖捐慈善活动,当时的拍卖价是1.5亿…… 此外,呢大衣上还别着一只翡翠制成的胸针,耳环、戒指全部都是翡翠饰品。整个打扮非常大气富贵,简约而不简单。 这种全新的新娘打扮让房间里的未婚女性们都打定了主意,自己以后结婚坚决不烫头发穿花衣了。 陈夏来接亲的队伍很快就到了,楼下响起了鞭炮声。陈夏下车后整了整衣服,拿着鲜花,笑咪咪地开始准备接新娘子了。 本来准备拦路给新郎出难题的人,突然发现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打着灯光,大家都傻了眼,连为难陈夏都不敢了。 一个个表情僵硬地面对摄像机,笑得有多假就有多假。 新郎都来了,大家让顾母赶紧哭几声呀,女儿出嫁做娘的总要表露出一些不舍来的。 结果老太太怎么也哭不出来,相反,满心的欢喜让她直想笑,这个傻女儿总算找到好人家了。 老太太没哭,老头子已经受不了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最后等顾琳要下楼的时候才出来相送,但那两个眼睛红得呀,一看就是大哭了一场。 这个事情后来被四院的职工们笑话了好久好久。 要接新娘子,陈夏最后一关没过,房门紧闭,里面的伴娘们都吵着要陈夏唱一首歌才行。 唱歌?对陈夏来说小意思啦。 原本他想唱陶喆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可是这么文皱皱的歌曲,没有来一首火风原唱,乡土风强烈的《大花轿》来得热闹。 “听好啦,我这可就唱啦。” 门里门外的众人都竖起耳朵来,陈夏喜欢唱怪歌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很有兴趣。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春天里那个百花鲜,我和那妹妹呀把手牵,又到那山顶我走一遍啊,看到了满山的红杜鹃。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嗬呦嗬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的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陈夏唱完,旁边的人已经笑弯了腰,这个时代的歌曲都很“正经”,从来没有一首歌像《大花轿》这样赤果果表达自己的爱意,以及对结婚的喜庆感。 大家对陈夏这首歌非常满意,纷纷鼓起掌来。 只有顾院长一直翻着白眼,咬牙切齿,脸上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 顾琳的房间门开了,门刚一打开,陈夏看到床上的新娘子,整个人都看待了。 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真的是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儿啊……” 丁护士长在客厅里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楚楚动人”是陈夏第一次在传染科见到顾琳时的评价,当时大家还嘲笑他的眼光来着。 想不到一年半后,两个人就要结为夫妻了,而陈夏见到新娘子的第一句话还是这4个字,“楚楚动人”。 好笑的同时,也挺感动的,这说明在陈夏的心目中,顾琳的形象一直没有改变过,始终如一。 顾琳也不说话,就这么眨着大眼睛笑着看向自己的新郎官,今天她已经真正能感受到自己要结婚了,要成为门外这个男人的妻子,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这一年半来的种种都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飞过,从来都只有开心,两人从来没有真正红过脸,吵过架。 或许这就是良配吧,她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她相信陈夏一直会对她好的。 大家在起哄、新郎在发呆、新娘在微笑、丈母娘在开心,老丈人在房间哭鼻子。这就是房间内的众生相…… 陈夏走进房间,笑着说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顾琳语出惊人,大喊一声:“好咧~~~” 哈哈,大家都笑得快喷出来了,这姑娘是有多么急切地想嫁人啊。 终于到了端茶环节,陈夏和顾琳跪在地上,顾伟和顾母坐在沙发上。 顾老头的眼睛非常红,非常肿,大家一边悄悄观察,一边暗暗发笑。 陈夏接过一杯水,“爸,请喝茶。” 顾伟接过茶喝了一口,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陈夏, “陈夏,我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了,以后她要是来娘家告状说你欺负她,那我可是从医院到家里,全方位要对你无怀打击报复的,记没记住?” 陈夏的嘴角直抽抽,这老头,公报私仇都说得这么正大光明。 “知道了,爸爸,以后我只让顾琳欺负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她说一我不说二,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抓鸡我绝不撵狗。” 顾老头这才点点头,自己挑选的女婿,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第252章? 婚礼上一个谜团 陈夏端起第二杯茶:“妈,请喝茶。” 顾母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好好好,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争取早日让我们当上外公外婆。” 陈夏接过红包,拍着胸脯保证道:“妈你放心,保证让你再过10个月就当外婆,我们生一个不够,起码生3个。” 大家都笑出声来。 顾伟一瞪眼睛:“我女儿是猪吗?生那么多干嘛?你不知道生小孩很疼的啊?” 顾母轻轻拍打了一个自家老头子,“去,多子多福嘛,我赞同陈夏。” 给父母敬完茶,顾琳赶紧给陈夏介绍:“这位是我大哥顾忠国,这位是我大嫂马慧霞,这位是我二哥顾忠军。” 陈夏这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大舅哥的真人,两人都穿着便装,但身上一股子军人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大哥好,大嫂好,二哥好。” 顾忠国和顾忠军两人一左一右夹住了陈夏,笑着说道:“妹夫,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就一家人了。顾琳我们知道,刁蛮任性,以后妹夫多多担待啊,呵呵。” 嘴上说得客气,但动作却非常不客气,两人一左一右把陈夏架了起来,两只脚都悬空了,当兵的果然霸气,连警告都这么直接。 陈夏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笑比哭还难看: “大哥,二哥,你们以后看我的表现,我一定会让顾琳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保证,我保信。” 这两个丘八这才松开了手,还非常热情地拍了拍陈夏的肩膀。 “混蛋,这绝对是下马威,来自两位大舅哥的警告。” 还是顾母一看两个儿子给女婿的警告结束了,赶紧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吉时已到了,你们赶紧去拜堂吧,晚上有60桌,有得忙了。” 外面的鞭炮又开始点燃,乐队开始奏乐,陈夏和顾琳重新站好,给顾伟和顾母鞠了一躬。 “爸,妈,我们走了。” 顾院长又开始抹泪了,“好好好,一路顺风。” 顾琳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正眼泪汪汪的老父亲,突然转身抱住了顾院长, “爸爸谢谢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好爸爸。” 顾院长抱着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觉又像回到了宝贝女儿小时候缠着他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这下真的老泪纵横了。 看着眼前这对“生离死别”的父母,陈夏的嘴角今天一直处在抽抽的状态。心里狂吐糟: “拜托,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天天见面,要不要这么煽情?这里虽然有摄像头,可我们不是拍《渴望》啊。” 终于,顾忠国背起了小妹往楼下走去。 顾琳正式出嫁了。 车队到了梅园,门口的鞭炮就像不要钱似的疯狂爆炸之中,噼里啪啦。 梅园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陈亦根亲自指挥几个本家侄子,往人群一把把撒糖,而且全部都是农村难得一见的大白兔奶糖,这可把围观的人给乐坏了。 新娘下车,按越州这边的规矩是要用麻袋铺地,新娘只能走麻袋上面,这代表“代代相传”的意思。 进门后,两人先来到正厅里,这里供奉着陈家的祖宗,以及陈炳坤杨丽娟的牌位。 两位新人跪下行礼后,又向陈亦根敬茶,这个环节原本应该是父母双亲的荣光时刻,现在只能让陈亦根这个辈分最大的族长来替代。 陈春做为长姐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所以陈春陈秋陈冬三人都是站在一边,开心地看热闹。 陈亦根笑呵呵地喝了茶,也送过来一个红包,然后又笑着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但这还没完,陈夏突然出人意料地将江州的陈大娘,也是他前世的亲奶奶拉到了主位上。 陈大娘赶紧拒绝,“小夏,使不得,使不得。” 陈振武和尹月娥也有点震惊,赶紧劝阻。 江州陈家虽说是亲戚,但这个亲戚有点莫名其妙,而新人敬茶,非至亲长辈是没资格喝的。 但陈夏非常固执,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执念,只有他知道,这是在弥补前世的一个最大遗憾。 前世的陈振武和尹月娥已经喝过新娘的敬茶,只有奶奶没来得及喝就过世了,既然老天爷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今天这茶非喝不可。 尽管现场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问号和不解,但陈夏的身份非同一般,大家都没有置疑的资格。 所以反过来劝江州陈大娘就顺从新郎吧,陈大娘非常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高兴,她是真心真意把陈夏当最亲的亲人看待了的。 于是也就坐下了。 顾琳可不是那种会多想的女孩,反正陈夏说什么她就跟着做就行了。 陈夏先敬了一杯:“奶奶,请喝茶。” 他声音都有点颤抖,没有叫“大娘”,而是长了一辈用了“奶奶”,两辈子的千言万语都在这杯茶里。 顾琳也赶紧送上一杯茶:“奶奶,请喝茶。” 老太太感动的眼泪汪汪:“好好,好孩子,大娘祝你们百头到老,早生贵子。” 陈振武赶紧把一个红包塞给了自家老娘,陈大娘把红包转交给了顾琳,还亲呢地摸了摸陈夏的顾琳的头。 陈夏这个时候真想放声大笑三声,得意地朝陈振武和尹月娥笑道:“大哥,大嫂,我结婚了。” 陈夏这诡异奇怪的一幕,成为了当天婚礼最大的一个谜团,为什么陈夏会对江州一家人如此看重,为什么陈夏坚持要给老太太当作至亲敬茶,谁也猜不出原因…… 婚礼还在继续,新郎新娘进入洞房后,国林嫂和金木嫂各自拿着一碗汤圆喂新人吃,一边吃一边问: “生不生?” 新郎新娘这时候必须回答:“生的”,这又是寓意着早生贵子的意思, 陈夏喊得特别响,把房间里的人都逗笑了,陈春、陈秋、陈冬三姐弟笑得最开心。 梅园里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做为陪郎过来的顾忠国和顾忠武看着妹夫家的这个豪华大宅院,心里不禁感慨这妹夫果然像老爸信中所说那样,是巨富之家啊。 这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虽然说婚姻的基础是爱情,但没有经济基础的婚姻就如同建在流沙上的房子一样不牢靠。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第253章 地委速记李兵权 婚礼是在四院食堂和大礼堂举办的。 梅园的婚礼结束后,大家集体都来到了四院准备参加婚宴。 外婆终于来了,来的不仅有杨港村的村支书杨万火,那个倒霉舅舅像牛皮糖一样也来了。 三个人不知道梅园在哪里,所以直接去了四院的婚宴现场。 陈春看到外婆时,心里是各种滋味难以言表,家里的一些事情她是最清楚的,但她也没有怪这个软弱的外婆,但要说多爱也真不一定。 心中叹了一口气,笑着喊了一声:“外婆”。 老太太今年果然换了一身新衣服,看到陈春后,拉着她的手久久不语。 陈春长得最像杨丽娟,老太太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个苦命的女儿,心中有悔、有恨、有愧疚,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女儿的四个子女。 毕竟在陈家最困难的时期她没帮上忙。 相反,陈夏比较看得开,拉着顾琳恭恭敬敬给老太太跪下磕了个头,这个磕头,算是替自己那个便宜老妈给磕的。 老太太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里面装了10元钱,是之前杨万火交给她的。 不出预料,杨关山果然把陈夏的500元钱全部拿走了,一分也没留给老太太。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好意思来蹭饭吃? 陈家四姐弟都没有理睬杨关山,他也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偷偷看向了远处那堆积如山的美食,馋得口水直流。 今天酒席的总指挥是虞得水,他是专业的,指挥起厨师和搬菜工来井井有条。 自从陈夏救了他一命之后,两人的关键一直很铁,甚至在陈夏不在家的日子里,虞得水直接可以帮忙照顾陈冬和陈秋。 这种可是兄弟般的信任了。 “虞哥,酒席有没有问题?” “放心吧,有虞哥在,绝对没有问题,现在全部准备好了,就等着开席了。” 陈夏笑着说道:“谢谢虞哥了,等婚礼结束,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你忙你的去吧,你瞧,那边来客人了。” 陈夏站在大礼堂门口,看到几辆小汽车开到了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是越州医药公司的几个领导。 鲍勇第一个下车,上来就握住了陈夏的手:“恭喜陈科长了,哟,新娘子果然长得漂亮,还是陈科长有眼光呀。” 陈夏跟医药公司的几个领导一一握手,一边握还一边客气:“欢迎几位领导光临,今天我可是准备了整整十箱茅台,不醉不归啊。” 蔡红军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了陈夏,笑着说道:“就怕你这个新郎官今天喝醉了入不了洞房,被新娘子罚跪搓板哦。” 哈哈哈,大家都大笑起来。 顾院长今天亲自担任了引宾,那些主要嘉宾都是他亲自引导去了不同的餐桌。 不一会儿,柯镇区区长秦为民、西浦公社革委会主任斯新良、以及柯镇这一块各个大大小小的领导全部都来了,四院地头蛇可见一般。 卫生系统也来了不少人,卫生局局长茅阳平,一院院长王蒙其,二院院长张执中,三院院长何旭,以及这几家医院的总务科长们曾培农、蒋夫、吕齐贤也都来了。 陈夏帮着买年货的其他几个县医院的院长也都专程赶来喝喜酒,这么多卫生系统的领导在,开个全系统年终会议都足够了。 甚至连省城临钢厂的几个子弟,陈夏也叫了一桌过来,钱进和方哲是这些子弟的头头,陈夏的众多票证可都是他们提供的。跟临钢厂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唯一没通知的朋友就是“许瑞”了,两人平时经常通电话,许媛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让许瑞非常无奈和生气。 但他们这种大家族子弟都明白个人感情替代不了家族意志,所以他的内心更把陈夏当作兄弟看待了,觉得许家亏待于他。 然后陈夏现在叫他来喝喜酒,这跟他妹子“分开”才几个月就结婚,许瑞知道非骂娘不可。既然是误会,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吧。 最后到场的是越州地区地委速记李兵权,他就带了司机和秘书。 顾伟早就伸长脖子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大领导到了后,亲自跑到车边迎接,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了新人面前。 “陈夏,这位是你李伯伯。” 陈夏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位李伯伯的身份,这时候也没有点破,笑着鞠躬道:“李伯伯好。” 顾琳是认识李兵权的,也笑嘻嘻的喊道:“李伯伯,你可来晚了,要罚酒啊。” “呵呵,你这鬼丫头,都结婚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李兵权今天心情很好,又笑着对陈夏说道: “小陈科长,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小伙子不错,这次我们地区机关的年货可全靠你了。” “李伯伯说笑了,要感谢应该感谢顾院长,这钱可是他掏的,我只是按院长的命令去采购的。” “哈哈哈,说得对,顾院长财大气粗,比我可有钱多了。对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报告李伯伯,我爸让我明年能安心工作,回到临床,不让我出去浪了。” 李兵权听了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安心临床工作也好,有些事情急不来,风平浪静后再起航,这样才能平平安安到达终点。” 说完就跟着顾院长两个人说说笑笑往酒席现场走去。 李速记的到来,在婚宴现场引起了一阵骚动,现场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集体大吃一斤,噢,是一惊。 李兵权是部队出身,说话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大家从来没听说过他参加谁的婚宴,这次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于是对陈夏更是高看了一眼。 谁也想不到陈夏背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在,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一名正科级干部了。 鲍勇也拍拍自己的胸口,暗暗庆幸自己对陈夏一直都是“恩宠有加”,否则一不小心被得罪了陈夏,到时给这位大领导打打小报告,那还不是要被打发去偏远山区了。 他已经脑补了陈夏能当科长,开起药厂的背后是谁在支持了。 其实不仅是鲍经理,现场所有的领导干部全部都在脑补陈夏和李速记的关系,这种事情越脑补,越让人大吃几斤。 第254章 史上最豪华喜宴 这餐喜酒,绝对是四院职工这辈子吃到过的最丰盛的喜酒了。 别人家办酒,一般也就关系最好的亲戚、同事请个三四桌,不是小气,实在是没钱没粮票,如果是兄弟多点的家庭,结婚连个婚房都没有,随便搭个窝,两块木板一拼就结婚了。 哪怕条件好点的家庭,全家攒了几年的粮票肉票和钞票几乎全部都要被掏空,绝大多数人家结婚还得欠一屁股债。 所以婚宴的酒席往往饭菜都不会很丰盛。 后世结婚办酒,你没有24道以上的饭菜根本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19八2年结婚,你上个10道菜就算是讲究人家了。 而陈夏的喜酒,光是在四院就办了65桌,全院职工全部参加。 这时候无论有仇还是没仇,既然请你了,你不来那就是你自绝于人民了,比如杨敬业、楼见令都笑呵呵来喝喜酒了,心中怎么骂娘只有他们清楚。 今天最夸张的还是酒菜,啤酒黄酒饮料管够,冷菜热菜足足上了26道。 这么大的龙虾见过没?这么大的螃蟹吃过没?别说什么野猪肉、野兔肉、野鸡肉、老谷鸡肉等等。 这下肉菜可不是5个,10个了,而是足足上了1八道。 别说四院职工了,就是连李兵权都大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也真够豪横的。当官的都不喜欢太高调,可是一想人家一辈子也就结了一次婚,豪横一回就豪横吧。 就是杨敬业和楼见令嘴上吃得开心,心里却在打算好好去查查院长和总务科的账,否则这对翁婿哪来的钱办这么豪华的喜宴? 对于政敌,只有生或死的选择,千万不要去想什么以德报怨,以真情感化他们。 人家关键时间捅你刀子,毫不犹豫。照理,自己有机会也应该毫不犹豫开上几枪。 谁天真,谁就是最后的大傻b。 大家以为这就完了?不,更豪横的还在后面,陈夏把越州当地戏曲界的名演员全都请来了。 四院的大操场中央搭了一个舞台,从越剧到绍剧,再到莲花落、鹦歌戏通通都来了一段折子戏。 开场锣鼓响起,别说医生护士们了,就连住院部的病人们全都拄着拐杖、推着轮椅、挂着盐水全部都赶来看戏了。 多少年后大家才知道,陈夏的婚礼是有几十年建院历史的最后荣光时刻,回忆的时候大家不禁唏嘘不已。 敬完65桌的新郎新娘回到梅园后,全都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噗哧一声都笑了出来。 顾琳看着自己真正的丈夫,眨着大眼睛问道:“陈老二,你以后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陈夏摸摸她的脸蛋,“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生三个小孩。” “嗯,我答应过。” 陈夏笑了,开心的笑了,在这一刻,他真正放下了前世的妻子,让她封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来,新娘子,让我们开始做爱做的事情吧。” 顾琳小脸一红,慢慢关上了电灯…… 这一夜,有十多年开车经验的陈老司机,带着新手顾小乘客,一夜足足浪了7次,最后才筋疲力竭一同沉沉睡去。 (净化,从陈夏做起) 大家初一,顾院长和顾母,带着满满一家子出现在了省城机场。 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假期只有15天,如果坐火车回东北老家根本就来不及,所以顾院长托了李速记的后门,以越州地委的名义买了几张机票直飞林吉省黄龙机场。 对,就是那个“直捣黄龙”的黄龙市,林吉省省会,顾院长的老家在长白山脚下,这一行人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又是汽车,路上起码要花掉足足3天时间。 这也是老顾同志十多年没有回家的原因,一个是工作太忙,另外一个如果坐火车过去,来回都要半个月。 这年头坐飞机还是一个稀罕事情,顾忠军还好一点,人家是空军就是开飞机的。 但从顾院长开始,到顾母、顾琳、顾忠国、马慧霞都是第一次坐飞机,所以这几个人特别兴奋。 还有一个人不兴奋的,陈夏对远处停机坪上的安-24小飞机安全充满了担忧。 这种飞机都是老毛子那儿进口的,还是螺旋桨型,安全系数相当低,事故率相当高的一种机型。 陈夏现在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还有一大堆翡翠大黄鱼,万一就这么摔死在19八2年的冬天实在不甘心啊。 顾忠军看到这位新妹夫脸色不好,以为他第一次坐飞机有点害怕,便安慰道: “妹夫,没事,飞机是世界上安全系数最高的交通工具。” 陈夏苦着脸说道:“也是事故生还率最低的交通工具。” 顾忠军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坐飞机是真不容易,后世动动手指在手机上就可以下单,某位明星带上身份证就可以飞到伦敦去喂鸽子,说走就走。 而现在坐飞机,首先你得有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才行,其次你要去打证明,自己单位和上级部门出具的证明。 其次你不能直接拿现金买,还得用单位支票才行。 顾院长是县处级,已经达到了坐飞机的最低标准,可是其他一家子级别都不够。 要不是有李兵权出面帮忙,那这一家子就得先坐上三天三夜的火车到首都,再坐两天两夜火车到黄龙市,再坐一天一夜火车到通化,再转一天汽车到抚松县。 这加上中间转车等待时间,起码要7、八天时间,绝对折磨人,绝对让崩溃。 不过这个时候坐飞机也有一个好处,飞机上可以抽烟,还可以喝茅台,下飞机的时候人家还会送你一些纪念品。服务比起后世来只有更好。 临安机场跟后世的普通县级市的汽车站差不多大小,一天也没几班客机起降,所以乘客并不多。 陈夏拿着相机,就这样一路拍了过去,给新婚老婆拍,给丈母娘拍,再给全家拍,反正把坐飞机整出了旅游团的感觉。 上了飞机,4八座的客机只坐了一半的乘客。 陈夏看着那螺旋桨飞速旋转起来,加速升空的时候,心里不断在祈祷满天神佛保佑一定要安全降落。 顾琳反而丝毫没觉得害怕,这个傻女人,下次要带她去蹦极,就问她怕不怕。 第255章 俺们都是东北银 小飞机中途降落加了一次油,总共花了5个多小时终于在冰天雪地中降落在黄龙机场。 还没来得及庆幸安全着陆,一下飞机那种刺骨的冷风就扑面而来,一问漂亮的空姐,黄龙此时地面温度零下25。 陈夏印象中,之江省有史以来最低的温度也就零下5、6度,何曾见过这零下25度? 陈夏和马慧霞是南方人,全都是冻得大呼小叫,这时候机场也没有廊桥,只能拼命往候机楼跑。 老顾一家子都在后面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东北人就是抗冻。 陈夏换上了加绒裤,羽绒衣里面将可以穿的都穿上了,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笨狗熊一样,惹得顾琳三兄妹一阵嘲笑。 出了飞机场一群人马上赶往火车站,因为是临时购票,没有买到软卧。 上了火车,陈夏将列车长拉到一边,最后以每张软卧加价30元的价格换到了4张车票,刚好让两个老人和两个小姑娘去了软卧包厢。 陈夏则和两个大舅子一起挤在了硬座车厢。 运气好,大年初一的火车上乘客不多,陈夏走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瓶茅台,还有一些卤肉花生米之类的。 在顾忠国和顾忠军惊讶的注视下,一样样摆开来放在桌上,让他们对这个神通广大的小妹夫刮目相看。 陈夏主要是闲着无聊,跟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向大舅子打听东广省那边的情况。 “大哥,你在东广省哪里的部队?” “我们部队驻地在羊城。” “去年开始改革开放了,东广省那边发展得怎么样了?” 顾忠国跟陈夏碰了下杯子说道:“深市那边已经开始建设了,不过地方不大,就在蛇口这个小地方建工业区,主要吸引港资。五羊市还是老样子,不过有一点,那边人脑子活跃。” 陈夏和顾忠军都奇怪道:“怎么个活跃法?” 顾忠国低声说道:“那边走私挺多,我们经常配合地方进行抓捕,可是怎么抓也抓不完。” 陈夏干笑两声,想到自己拿出来的那些所谓进口药,打的口号不就是走私的嘛。这可是犯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位大舅哥会不会对这种行为深恶痛觉。 “大哥,一般都进来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违禁品?” “有啊,基本上都是违禁品,不过也有好东西,比如家电、衣服之类就很多。对了,妹夫就你买的那个彩电,当初花了多少?” “2000元外汇券吧。” “那贵了,东广省那边大概只要1500元,还不要电视票或者外汇券。” 走私这个问题是长期存在于沿海地区的老大难问题,国家一轮一轮的打击下始终没有从根本解决问题。 八十年代大家常见的电子表、录音机、港台明星的磁带等,大多都是通过不正规途径进来的。 这个利润实在太大了,电子表在那边都按斤称,可是到了内地,一个电子表卖30元左右,这个差价就不得了,多少人不顾国家法律飞蛾扑火。 陈夏问这些不是要去搞走私,他只是想打听一下港资进入国内已经到哪个程度了。 他心中有一个大计划需要实施,如果他的药厂能披上一层港资的皮,那也就意味着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经营了。 这个挺难,改革开放刚起步,慢慢来,东广省是最前沿阵地,什么时候他一定要去瞧瞧。 顾伟带着自己一家子赶到老家抚松时,已经是初四了。 陈夏两辈子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雪,所以一下汽车,整个人都兴奋地冲向了雪堆玩得不亦乐乎,大约南方的孩子第一次到东北都是这个样子吧。 顾伟是家中的长子,老家父母尚在,家中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 大家一起来到一户院子前,顾老头这明显就兴奋了,大吼一声:“文秀,咱到家了,哈哈。” 顾母也是一脸兴奋,这个梦里多少次出现的老家终于回来了,当年一别,可是整整过去了15年了。 陈夏第一次见到老丈人这么兴奋,就见他一扔行李,对着大门大声吼着:“爹,娘,我回来啦。” 就见到大门一开,冲出来几个人,其中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特别引人注目,外面在吼,门口的老人也跟着在吼:“老大,是老大回来了?” 有人快速跑过来打开院门,顾伟和郑文秀赶紧跑到门口,两人一下子跪在了雪地里, “爹,娘,咱们回来看你们了,555~~~~” 顾伟和郑文秀一把抱住眼前的两个老人,居然哭出声来了。 老头抱住了顾伟,老太太抱住了郑文秀,“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可回来了,咱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555~~~~” 好嘛,这又是一出家庭团圆的伦理剧,这时候顾琳和两个大舅哥已经眼睛汪汪了,陈夏和马慧霞互相尴尬地看了一眼,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一个有顾伟长得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赶紧喊道:“爹娘,大哥大嫂,我们回屋说,外面太冷了。” 这时候就见顾琳就像小燕子一样飞扑上去,:“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你们想不想我?” “啊呀,我的宝贝琳子都长这么大了,奶奶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来,让奶奶好好抱抱,我的乖孙女。” 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哭上了,不过还好这是幸福的眼睛。 陈夏真想给这一家子来张合影,不过为了不被老丈人打死,硬生生忍住了。 进到屋里就非常温暖了,东北人冬天烧炕,屋里面热得都可以穿短袖了。 陈夏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四下打量了这个房子。 房子很陈旧,墙壁都是泥墙,地面也是泥地,有几个门框上面甚至用塑料纸给包着挡冷风,一看条件就不大好。 跟着大伙儿进到里屋,入眼就是一个特别明显的大火炕,就跟《乡村爱情》里面的农村一样的布局,就是条件更差点而己。 陈夏这个南方人看了非常有新奇感,耳边仿佛想起了那首非常洗脑的神曲,还是模仿刘德华版的: “偶滴老嘎就组在则个屯 偶系则个屯里土生土长滴银 别看屯子不仔大呀 有山有水有速棱 邻里先情挺和睦老少爷们更滑群” 第256章 来东北另有目的 老头老太太坐在坑上,顾琳依偎在老太太怀里,顾伟和郑文秀坐在身边,另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和几、两个十多岁的小孩子站在一边。 顾伟笑着骂道:“你们几个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叫人?” 顾忠国,顾忠军,陈夏,马慧霞恭恭敬敬地喊道:“爷爷,奶奶,小叔,小婶。” 顾伟和郑文秀参加了革命队伍,后来随着工作不断调动,从北到南一直居无定所,所以就将三个孩子都领到了老家,让父母带着。 等顾伟在越州定居下来后来接三个孩子,当时顾忠国已经11岁,顾忠军9岁,顾琳5岁。 所以这顾家三兄妹对爷爷奶奶的感情还是挺深的,这次之所以能从部队请假这么长时间,参加妹妹婚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回老家看看。 爷爷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也是彼此见的最后一面了。 顾家兄弟挺激动的,爷爷奶奶叫个不停。顾伟和马慧霞有点小小尴尬,但脸上都保持着微笑。 还是顾伟做领导的八面玲珑,马上介绍道: “爹,娘,这位是老大的媳妇马慧霞,也在部队工作的。这位是姑爷,叫陈夏,现在是我们医院的总务科科长。” 老头老太太非常高兴,拉着这孙媳妇和新姑父的手就上了炕。 顾忠国是长子长孙,顾琳又是最疼爱的孙女,在老人眼里的地位当然不一样,连带着对马慧霞和陈夏也特别热情了三分。 “好好好,闺女长得可真俊呐,我们家老大好福气,爷爷奶奶祝你们白头到老。” 说完老太太从棉被里摸出一个金戒指给马慧霞带上, “闺女,这戒指当年是我婆婆留给我的,我都没舍得给小国妈,现在我就送给你了,你可要早日帮我们顾家生个胖孙子出来。” 马慧霞羞红着脸接下了戒指,“谢谢奶奶,我们会努力的。” 郑文秀笑咪咪地看着这对祖孙,显然她对自己这个大儿媳妇也是挺满意的。 陈夏脸皮厚,马上喊道:“爷爷,奶奶,还有我呐。” 老头一听就乐了,“哟,这新姑爷不怕生,来,爷爷这杆老烟枪送你了,老物件喽。” 房间里的人马上都大笑起来。 顾琳扒在老头肩膀上喊道:“爷爷,你太小气了,大嫂都有金戒指,你怎么也得送个金烟杆呀。” “哟,金烟杆没有,金老头有一个,你们收不收?” 显然老头是个乐观的人,不乐观,当初也不会同意大儿子参加革命了,当年可以要掉脑袋的事情。 老太太拉着陈夏的手仔细端详了半天,笑着说道: “听你爸在信上说,你和小琳是刚结婚,奶奶也没啥好送你的,这是我的一对金耳环,送给你和小琳了。” 顾琳一把抢了过来,开心地在奶奶脸上亲了一口,“到底还是奶奶疼我。” 又惹得大家一阵欢笑。 陈夏也笑着说道:“奶奶,我也有个礼物送给你。” 说完陈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手镯,直接给老太太戴上了。 金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老太太刚入手就感觉很沉,这怕是有一两半了吧?(农村一两是按古代的标准,大约32克左右。) “小夏呀,这手镯太珍贵,我不能收,你应该给小琳留着。” 老太太非常惊讶,心想这新姑爷什么来头?一上来就送一个大镯子,对农村人来说,可能全部的家当都没有这个金手镯来得贵重。 这次陈夏来东北都是有备而来,当初从坎果军那里收来了整整一箱子的黄金刚好派上用场。 农村人嘛,你给钱感觉不会刺激,你送黄金饰品那绝对会让收礼的开心。不过翡翠首饰他是舍不得送的,这些以后可都是价值几百万几千万的宝贝。 所以陈夏找了个金银工匠,把一整块黄金融化了,打了许多手镯和戒指,就是准备在东北送人情的。 陈夏赶紧拉住了老太太的手:“奶奶,这是我和顾琳孝敬您的,她可是你从小一把尿一把屎喂大的,你收得应该。” 顾琳不爽了:“你才一口屎一口尿喂大的呢,哼。” 奶奶轻轻拍了一下孙女的头:“怎么跟新姑爷说话呢?你呀从小刁蛮,以后可不能欺负他哦。” “奶奶,我一定会像你欺负爷爷一样欺负陈夏的。” 哈哈哈。 老太太最后还是收下这个金手镯,老头的礼物是5条中华牌香烟,这可是从外贸商店高价买来的。 这礼送得,绝对土豪,顾忠国和马慧霞互相看了一眼都吐吐舌头,心想自己的礼物可是送不出手了。 听到大哥回来了,老二顾飞一家,老三顾红一家,老四顾芬一家都赶来了,以及在场的老五顾新一家,几家碰头,各种欢喜自不言说。 初四夜里这家子总算吃了一餐团圆饭。 饭桌上,陈夏又变成了“大撒币”,每个姑姑婶婶都是一个十足金的戒指,每个叔叔姑父也都给了中华香烟。每个弟弟妹妹都给了100元压岁钱。 直接把顾家老老少少给镇住了。 顾伟和郑文秀以头抚额,这女婿真是太客气了,实在太热情了。 不说金戒指,就是这100元就顶这些东北农村全家半年的收入了,这些个老家的穷亲戚,能不激动嘛。 当天晚上,陈夏和两个大舅子,老丈人一个炕。 这几个东北人睡得很香甜,可是陈夏却翻来覆去怎么了睡不着,不是认床,是实在太烫了。 他就感觉自己像一张烙饼,不断煎完正面煎反面,这一晚上下来,早上就可以出锅了。 第二天又到了郑文秀娘家的主场,顾琳的外婆家,陈夏又是一圈大撒币,直接把几方亲戚都相当满意这新姑爷。 东北人是最要面子的,陈夏这次可是面子里子都给足了。 这让顾伟和顾母非常满意。 初六那天的喜酒,算是顾忠国马慧霞,陈夏顾琳补办的婚礼,又是各种热闹自不必说。 这些都是附带的,陈夏这次来东北,可是另有目的。 那就是收购人参,东北长白山下正宗的野山参。 第257章 抚松人参合作社 呯呯啪啪。 随着一扇大铁门打开,里面瞬间就散发出一股暖气出来,在这零下25的天气里让人格外舒服。 曾见青笑着对陈夏说道:“小夏,这就是我们保管人参的仓库,进去瞧瞧吧。” 曾见青,陈夏的大姑父,在抚松当地的人参合作社里当副主任。 知道陈夏要收购人参后,曾见青高兴得不得了,尤其是陈夏说出要大量收购野山参的时候,曾见青简直不把当外甥女婿,而是一个财神爷看待了。 不能怪他兴奋了,因为野山参虽然珍贵,但是保存实在不容易,大冬天销路又打不开,已经让人参合作社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头痛死。 七八十年代应该是野山参最后的高产期。 跟大黄鱼资源最终衰竭的道理一样,在那个特殊年代,全国人民都发狠要赶英超美。 工人们没日没夜加班生产,渔民们疯了似的捕鱼,农民们都能亩产超20万斤,轮到参农们就发了疯似的寻找野山参。 虽然说七八十年代东北是老工业基地,可那是工人们的事情,好处也属于工人,东北的农村还是很穷。 尤其是长白山脚下,这边都是山区,加上气候问题,农业生产本来就比较困难。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旅游业,后世那个5a级长白山景区还没有开放,地处边境,一般游客也到不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长白山区除了野货,最有名的就是人参,于是抚松当地成立了一个人参合作社。 参农们人人都有任务,比赛谁采参最多,谁就是最光荣的红旗手。 于是这些参农们已经不顾人参生长的自然规律,跟打了鸡血似的进山寻参挖参,只要是野山参,不管你几年份的,通通挖走,片草不留。 这就导致了两个后果。 眼前的后果就是野山参产量一下子暴增,但销路没办法解决。将来的后果就是野山参资源枯竭,价格被炒到了天上去。 就说眼前吧,在人人都在为吃饱饭发愁的年代,谁会有闲钱去购买野山参补补?人参虽好,也得有钱不是? 所以除了极少部分人消费得起外,大多数野山参都卖不出去。 市场经济的规律就是供大于求后,必然会贬值,哪怕是野山参也一样。 野山参毕竟是珍贵药材,让人参合作社像卖白菜一样堆到市场里去卖也不可能,那还不把抚松人补得天天流鼻血啊。 卖不出去就要好好保管,但人参保管又是一项相当费时费力费钱的工程。 比如野山参保存适宜的温度是15~20,湿度是60%—70%左右。 温度温度过高,有利于微生物的活动,从而加速人参的发病腐烂。 温度过低,就东北这冬天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冻得跟冰棍似的,人参内含脂肪酸、挥发油、皂甙等就会发生化学反应,使人参变质。 另外人参毕竟是植物,长时间保存还会出现霉变、虫蛀等现象。一旦出现,想卖也卖不出去了。 同样大量不计代价疯狂采参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再过几年野山参几乎就找不到了。 等人们有钱了,想买些野山参大补一下,发现市场上很难买得到了。但有需求有市场,就一定会有不走正道的人想出各种各样的歪门邪招。 于是大量的假冒野山参出现了,什么林下参、园参、俄国参这些还算好的。 更有甚者,拼接芦头、拼接人参须、人工画纹、刻纹、染色等等,以次充好,谎报年龄,谎报品类 坑蒙拐骗无所不用。 顾客花了大价钱,买了假野参,回去一吃,没啥效果,然后就直接对中医中药产生严重怀疑。 不提以后,再次将镜头移回19八2年人参合作社的仓库里。 在场的不仅有大姑父曾见青,还有合作社的主任余锦斌还一些头头脑脑们,他们一听有大顾客上门,全部都早早等候着了。 心里想着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把这位之江的大顾客留下来。 余锦斌见到人来了,赶紧上前,曾见青一一给他介绍: “这位是我大舅子,之江省越州四院的院长,正处级。这位是我外甥女婿,也是正科级干部。这两位是我大外甥,一个海军中尉,一个空军少尉。” 余锦斌一听,个个都是大领导,于是更加热情:“欢迎欢迎,欢迎各位领导来我们人参合作社参观指导。” 顾院长也跟这些当地干部握了握手,笑着说道:“今天我是配角,主角是我女婿。” 陈夏笑着跟余锦斌握了握手,“余主任,这次可要叨扰你了,这次我是代表我们公司来采购一些人参回去。” 说完还主动出示了一张“越州医药公司的采购介绍信”。 现在还是公对公的时代,如果他今天只是买几根,人家也无所谓你是什么身份。 但如果你要大量采购,那必须要有单位的介绍信,否则投机倒把的罪名谁也不想承担,根本不会卖给你。 陈夏在来东北之前,早就准备好了n张空白的介绍信,有越州四院的,也有越州医药公司的。反正需要什么就掏出什么来,就是这么任性。 陈夏这一招没唬住合作社的人,却把两个跟来看热闹的大舅子给唬住了。 顾忠国悄悄问顾院长,“爸,妹夫怎么有医药公司的介绍信?他不是你们医院的职工吗?” 老顾同志也压低声音跟两个儿子说道: “你们别小看了这个妹夫,他可是在越州开了一家药厂,不差钱,这些人参他就是准备收藏投资用的。” 顾忠军吓一大跳:“爸,现在地方上已经允许开厂了?会不会不符合国家政策?” 顾院长诡异地一笑,“你们这妹夫可是小狐狸,早就把药厂挂靠在越州医药公司名下,名义上属于他们的分厂,而且他可没挂名,只是实际控制人而己。” “爸,那妹夫一定很有钱吧?” “废话,你看我们几个身上的羽绒服都是友谊商店用外汇券买来的,出手就是金手镯金戒指中华烟的,会是差钱的主儿吗?” 这下顾忠国和顾忠军看向陈夏的眼神,都是阴晴不定了。 第258章? 人参仓库大清仓 人参仓库规模挺大,里面温度适宜,大家把外套脱了后,余锦斌亲自担任了解说员。 “陈科长,这些就是我们的野山参仓库,这里面可都是好宝贝啊,绝对不是隔壁种植参能比的。野山参的价值取就看其形态美观性,以根形完整、五形具备、灵秀者为佳品。” 说着余锦斌拿过旁边一个木盒子,打开来里面就放着一支野山参。 “陈科长你看,这野山参呀一般依据根茎上芦碗数、主根上环纹紧密深浅来判定参龄,参龄越久则价值越高。参根越重,级别越高。” 陈夏哪里懂这些?他也没兴趣懂,反正老丈人、大姑父都在呢,相信合作社的人也不会坑了他。 但花花轿子大家抬,他还是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一边参观一边点头,表面上真像一样领导干部一样沉得住气。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在狂吼了,“我的,我的,这么多野山参都我的。” 曾见青看到这个外甥女婿一脸风清云淡的样子,也赶紧帮着说了几句: “小夏,这些可都是真正的长白山野参,绝对的好东西,你要哪些跟我们说,保证给你最好的参,最低的价格。” 陈夏眼珠子一转,没有问价,这么多人看着价格问出来,讨价还价就难看了。 “余主任,走,我们去外面抽支烟,这里面太闷了。” 仓库怎么可能闷?这里的空气是有流通的,但能当上主任的哪个不是人精,余锦斌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些私密的话说,于是两人笑着揪肩搭背出去了。 留下一脸惊愕的顾家兄弟,顾院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翻看这些难得一遇的好宝贝。 如果换了别人,老头肯定看不惯某些不正之风,但自己女婿除外,老人面对子女往往原则性就不强了。 陈夏和余锦斌一边走,一边聊着天,看看左右没人,他悄悄把一跟100克重的金条塞进了余锦斌的口袋里。 余锦斌只觉得棉袄口袋一沉,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触手就是金属的冰凉感,小心翼翼拿出一个角来,心里一惊: “哇噻,大黄鱼一条。” 心跳马上加速,19八2年的黄金价格是5元一克,这一块黄金起码值500元,在这穷山恶水的乡下小县城,这可是他一年半的工资啊。 可怜他虽然是人参合作社的主任,可是合作社只是县物资局下面的一个单位,他只是一个小小股级干部而己。 现在还是公家对公家的时代,是他们人参合作社求着那些国营医药公司、药厂来收购,恨不得他们给别人回扣。 所以说人参合作社这只是一个清水衙门,根本没有油水,现在突然天上掉馅饼,直接把这位余主任给砸晕了。 “陈科长,你这是……” “余主任,实话跟你说吧,这些人参呢主要是我自己想要买,所以这个价格嘛……” 余主任听了心虚地咳嗽了几声,又悄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松了口气。 “这个,嗯,那个……好好,好说好说……” 陈夏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余主任你放心,我不会白拿人参,我只是想让你能给我一个最低价就行。而且我要采购的数量挺多,其实也能帮你们不是!大家互惠互利。” 这下余锦斌放心了,他还真怕陈夏说出半夜悄悄给他运半车人参出去的事情,那样他一定会拒绝的。 黄金虽好,但也不能做出违法的事情来。 “行,陈科长是个爽快人,我心里有数了。” 余锦斌心情愉快,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仓库后,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只有两个兵哥哥还在想这出去一趟,怎么气氛一下子变得很融洽了。 陈夏回来后便笑着说:“这人参我非常满意,下面我们说说价格吧,你们可要给我一个优惠价哦。” 仓库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尤其以曾见青和顾伟笑得最随意。 余锦斌也一脸笑容说道:“陈科长,你放心,我们东北人绝对不坑人,你瞧这人参,这边是特等人参,这边是一等人参,这边是二等人参,不知道你要哪些。” 陈夏指了指身后的那一排货架,“我要特等的,品相好的一等也行。” 余锦斌张口就来,“按年份来,这百年的一支400元,这八0年左右的一支300元,这50年份的一支150元。” 陈夏一合算,这价格比越州医药公司给他便宜一半都不止,绝对是地板价了。 他悄悄看了一眼大姑父,曾见青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这价格可以拿下。 陈夏心里再次狂吼:“发财啦,发财啦。” 不说别的,一支百年野山参在这长白山脚下是400元,你再过20年就是几十万,再过30年就是几百万了。 还有比这更保值增值的“理财产品”吗? 陈夏指着这一个货架问道,“余主任,你们这边的特等品总共有多少?” “咳咳咳……” 人参合作社的人一听,纷纷咳嗽起来,心想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吧?就算是医药公司都吃不下这么多人参。 余主任赶紧喊道:“孙会计,赶紧给陈科长算算,要快。” 他也兴奋呀,虽然说价格给得很低,但其实也在正常范围内,如果这次全部销售一空,这就是政绩呀。 到时县里还不是要表扬他工作给力,大雪封山还能超额完成销售任务。 孙会计拿出算盘这么一比划,“100年份特等参190支,八0年份的260支,50年份的390支,总共是212500元。” 顾忠国和顾忠军在后面倒吸一口冷气,硬生生忍住了没喊出声来。 余主任笑着说道:“陈科长,你看这价格怎么样?” “余主任给的价格,我没有意见,就按这个办。不过我还想问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年份品相更好的野山参?” 在场的众人皆倒。 顾家两兄弟在内心狂喊:“你小子是要逆天啊,还要啊?” 这下就连顾老头和曾姑父的表情都不淡定了,他们知道陈夏想收购些人参,但没想到他要来个清仓大扫荡呀。 这可是20多万,不是20多元。 第259章 550年份野山参 人参合作社的干部们都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是刚过完年就捞到大鱼了。 “有的有的,跟我往里走,瞧见没,那边几支可是好东西啊。” 余锦斌指着仓库最里面的一些木盒子,激动地说道,“这边的野山参都是几百年份的,千年达不到,但是500年600年份的就有好几支。” 陈夏也不用别人拿,他自己就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拿过一个写着550年木盒子,盒子很大,必须放到桌上才行。 陈夏一打开,连顾院长都凑过头来瞧稀罕了,然后老头子也啧啧称奇。 陈夏不懂得人参鉴赏,就看到这野参的参须特别多,特别长,人参还分为了两个杆,特别霸气。 余锦斌一拍手:“陈长科你好眼力,这支人参可是我们的镇库之宝了,光是重量就达到了340克,绝对好宝贝,多少年难得一见。一般人来了我们都不会拿出来,以后想再采到就难了。” 顾院长悄悄用手臂撞了一下女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拿下来。 陈夏咽了咽口水,问道:“余主任,这支野山参要多少钱?” 余锦斌有些为难,因为这价格实在太贵了,哪怕他再放水,那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陈科长,咱也没是外人,这支人参价格不便宜,最少要一万元……” “可以。” “我知道这价格是挺……什么可以?你要了?” 余锦斌和曾见青是知道内情的,知道这是个人出钱而不是公司出钱,所以心中的惊讶已经无以言表了。 整个抚松都找不出一个万元户的年代,这位之江人居然一口气掏几十万收购人参,他这是多爱吃人参呀?也不怕虚不受补天天流鼻血? 陈夏听到这个价格,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原本以为要多少呢,才一万?就算后面加个零他都要拿下。 坚决拿下。 如果放过这支550年份的野山参,他一定会后悔终生,这个创伤可不是翡翠能弥补的。 尽管翡翠价格会更高,但550年份的野山参是不可再生资源,以后都有可能绝种了。 拿在手上不说卖,就是等自己老了吃一点,也能延年益寿啊,也许到八0岁还能再生个小陈夏出来。 “余主任,你再帮我算了下,这些200年份的,300年份的的野山参加起来总共要多少钱?我全包了。” 孙会计一听就乐了,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通乱敲,“550年一支,500年一支,360年三支,270年五支,200年八支,一共是52000元。” 然后他又瞅了瞅刚刚的账目,报出一个数目,“算上刚才的,总共加起来是264500元整。” 余锦斌和曾见青心中的震惊是不用说了,而顾家兄弟已经完全被震碎了。 只有顾老头知道自家女婿的实力,这26万虽然是巨款了,对女婿来说,也就一两个月的药厂利润,根本不是问题。 就像陈夏跟他说的,“钱不是问题,怎么样把钱花出去,保值增值才是大问题。” 老头这次为什么敢请半个月假? 连大儿子结婚都没回老家,这次却坚持带着全家回来了,就是这翁婿两人商量好的事情,回东北老家去收购野山参。 这一年多来,老头是看着陈夏白手起家的,尽管这个过程有点神秘,但陈夏从来没跟他隐瞒自己真实的收入。 因为陈夏说过,物价越来越高,这就是经济学上的什么“通货膨胀”,也是一种货币贬值的表现。 物价涨2成,也就代表着同样的100元,购买力就下降2成,也就是拿着钱的亏了20元。 所以陈夏的目标是赚钱,赚来的钱要换成货物,尤其是那些保值增值性强的珍贵药材。 顾老头开始不了解,但去年涨了20%的工资,今年又要涨工资了,这一年一涨工资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对老百姓来说,这个涨工资并不一定是好事,这代表着物价正以超过工资涨幅的速度在上升。 所以陈夏急着把钱用出去,顾老头这个嫡亲老丈人当然愿意帮女婿一把喽,哪怕为了未来的大外甥。 反正这也不有违反什么原则,一切都是公平交易。 妹夫曾见青当初在电话里说人参卖不出去,把他们都愁坏了,顾院长就想到,自家女婿这可是在做好事。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到,这就是市场经济。 把东北卖不出去的人参收购来,拿到有市场有销量的南方地区,让货物自由流动,让市场活跃起来,扩大内需,促进消费,其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人参交易完成后,陈夏把老丈人和两个大舅子支回家了,自己在等大卡车到来。 开发票的时候陈夏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就是每5万元开一张发票,他这是准备拿去给药厂做账用的,计入三六胃泰的成本当中。 可是在财务处,陈夏有一个发现,就是人参合作社的发票其实并不正规,全部都是自己印刷的,上面的抬头是“抚松人参合作社”,上面盖上印章。 最多只能算收据,都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发票嘛。 这年头的财务和税务制度实在太随意了。 随意好,随意了才能钻空子,陈夏悄悄把余锦斌又拉到一边,厚着脸皮说道: “余主任,有个不请之请,就是你们这个收据能不能给我几刀?” 余锦斌很惊讶:“陈科长,这收据你拿去有啥用?没有提货单,你也不能拿回去报销嘛。” “嘿嘿,我这不是要报销,我这就是做账的时候用,我不是自己有药厂嘛,到时随便填个数字,可以把一些招待费当药材费入账嘛。” 尽管余锦斌还是一团雾水,但看在“大黄鱼”的份上,一刀几毛钱的收据,给他几刀又如何? 陈夏拿到手据后小心放进空间医院里,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到时数字随便填写,做假账好帮手。 大卡车来了,陈夏把所有人参都搬了上去,送到了抚松往通辽的省道边,然后让大卡车先回去。 趁公路上没人的时候,陈夏大手一挥,所有人参被收进空间医院里。 东北之行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第260章 提前布局君子兰 陈夏这次出来,是准备做个“大撒币”的。 收购野山参是其中一个目的,可是时间有限,来不及去其他县市的人参合作社收购了。 正月初十,半个月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顾伟带着子女们,离开了老家准备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了。 一家人是在林吉省省会黄龙市分别的。 顾院长和顾母因为有证明,直接从黄龙飞临安。 大舅子顾忠国因为当师长老丈人的关系,也可以坐飞机,从黄龙到首都,再转机去羊城。 只有小舅子顾忠军只能先跟父母坐飞机到临安,再从临安坐火车到湘沙市,这一趟紧赶慢赶,刚好可以在假期结束前到达部队。 而陈夏和顾琳,则要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单独进行“蜜月旅游”了。 他们两人准备先从黄龙市坐火车到首都,在首都玩几天再回越州。 老顾同志对自己这个逆天的女婿没有丝毫不放心的,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急诊科的岗位都给你安排好了。” 至于超假期的问题嘛,嗯,他是院长,女婿是科长,难道这点面子都没有?真不行就扣工资嘛,还能开除不成? 反正陈夏同志扣工资好像已经是家长便饭。 陈夏和顾琳从机场出来,两人兴奋地相视一笑,用高价打了一辆车从机场直奔黄龙宾馆。 新婚夫妻已经熬了十天了,现在自由了,又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两人决定好好大战三百回合,两天两夜不出宾馆门一步,非要分出个胜负来不可。 (作者君按:年轻真好,相当年作者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一夜七次郎啊……) 两天后,某人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慢慢从宾馆里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 “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顾琳大战过后准备好好睡上一觉,陈夏则要去黄龙市寻找来北方的第二个赚钱大计。 君子兰。 君子兰事件在八十年代可是顶顶大名,只要是穿越小说必写这个片段,也让陈夏印象深刻。 实在是因为当年君子兰泡沫吹太大了,只要有这先知先觉,赚钱简直跟捡钱一模一样,根本不用费心费力。 后世那些炒房团算什么?哪有炒君子兰疯狂。 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一盆几百元的高品相君子兰,在19八5年最高峰时可以炒到十多万一盆。 炒作到疯狂的时候,一个港商以一辆皇冠汽车想换取一盆君子兰,人家主人还不肯卖。 就算到不了几十万,一般品相好的君子兰,炒到几万一盆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当时还有一个真实的故事,说一个人棒着一盆君子兰去卖,从街头走到街尾,价格就翻了3倍。 再想想,当年黄龙市一个普通工人一年才多少钱工资?顶了天也就一千多元,真是疯了。 陈夏现在手上付了药厂工程款和人参采购款后,其实也就50多万现金了,有些读者还不相信陈夏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那时候怎么允许他这么有钱? 但你们再想想,就这50多万人民币,也就只能买5、6盆君子兰,这钱多吗? 所以说读者们不要小看八十年代,国家是真穷,老百姓也是真没钱,可是还是有一大群隐形富豪躲在水面之下,隐而不发,最后一鸣惊人。 君子兰事件中就可以看出,有钱人是真多,几万几万拿出来都是小意思,炒作最疯狂的时候,有些人投入资金保守就有几百万元。 陈夏甚至都认为他们是不是也是重生者?怎么比他这个正宗重生人士还有钱? 陈夏对君子兰同样了解不多,当年都是自家老头子退休后养了几盆,还听老头子讲了当年黄龙君子兰的疯狂的故事。 现在虽然是回到了这个八十年代,但照样两眼一摸黑。 比如君子兰的品种有多少?如何鉴别好坏? 关键是,现在去哪里买君子兰呀? 总不可能整个市区去晃荡吧?人家好歹是省会城市。你一个外省的小科长到处晃荡,居委会大妈妈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不过陈夏也有自己的老办法,出了宾馆大门,叫上一辆三轮车。三轮车夫都是地头蛇,大街小巷什么事情不知道? “师傅,打听个事儿,你们这边哪里有卖君子兰的?” “哟,这地儿可多了,火车站边上、朝阳公园、老圈楼、光复路、永春路、红旗街、万宝街、清华路都有在卖,你这具体要去哪儿?” 陈夏想了一下,“我要买最好的君子兰,你觉得去哪里能买到?” “那近一点的,就去朝阳公园,那边每天都有人在交易,自发形成了一个市场,要不您去瞧瞧?不行再换地儿就成。” “听你的,就去朝阳公园。” 陈夏下了三轮车进到朝阳公园里,眼睛就亮了。 哪怕是再寒冷的天气也没有阻挡那些君子兰爱好者,这里到底都是穿着棉袄哈着热气闲扯的人,很多人手上拿着,或者脚边放着一盆盆君子兰。 陈夏穿着一件黑色长款过膝羽绒服,前胸挂着一只照相机,故意装作一副有钱人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谁理他? 所以当他不断靠近人群,听那些君子兰迷们闲扯,顺便学习一些君子兰知识,大家看了他一眼也没反感,只当是哪家公子哥儿。 北方人可能天生比较热情,看到一个小年轻在探头探脑到处闲逛,时不时蹲下来研究一下,就拉住了他。 “哎,小伙子,你打哪来呀?看你面生。” 陈夏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开玩笑道:“大爷你好,我是香江人。” 人群中有人喊道:“哟,香江人,普通话说得挺好呀。” “哪里哪里,我是刚移过去的,普通话怎么可能忘记呢。” “小伙子,你这是想买君子兰吗?” 行,捧哏的出现了,陈夏赶紧顺着说下去:“是啊,我家老人对君子兰非常喜爱,所以我就想买一些回去孝敬老人,各位大爷大伯能不能帮我科普一下?我是一点都不懂。” 这群围观的人正闲无聊,又个个好为人师,于是七嘴八舌就帮陈夏科普起来。 第261章 朝阳公园谈发财 有个戴着眼镜的小老头,一看就像个老师的模样,摇头晃尾的给这个“香江小伙子”介绍起来。 “瞧见没,地上放着的就有好几个品种的君子兰,这是大胜利、这是和尚、这个是染厂、还有油匠、黄技师等等,闹,那个桔子花瓣的是大花君子兰。” 陈夏一愣:“这名字取的,也真够怪的,哈哈。” 旁边有个中年人笑道:“这名字可都是有来头的,比如这个染厂品种,是咱这边东兴染厂陈国兴经理养殖而得名,黄技师则是由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黄永年技师培育而成。” “那这个咧?为啥叫和尚?” 有人在喊:“因为这个是小尼姑取的名字。” 哈哈哈。 眼镜老师傅骂笑道:“不要误人子弟,这和尚呀,是护国般若寺的老和尚培育出来的品种,所以我们一般就叫和尚君子兰。” 陈夏对什么品种其实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有金手指,知道反正随便什么君子兰两年后都大涨,他只要随便买就行了。 可是真要赚大钱,就必须要挑精品、名品买,所以他更关心哪一个品种好,哪种君子兰更有钱途。 “咦,大爷们,那这么多品种的君子兰,哪个最名贵啊?” 又有一个小老头接口道:“这可不一定,居然要看品相,不同品种都可以分为珍品、精品、佳品、良品、庸品、劣品,所以价格不是看品种,而是看品相来定。” 陈夏天真的问道:“品相咋看呀,我也不会,各位前辈就教教我呗。” 如果换了一个穷小子大家可能还没兴趣,但这个时代老百姓比较崇洋媚外,对外国人或者港澳台同胞都比较友好,所以大家又笑呵呵帮陈夏介绍起来。 眼镜老人显然在这群君子兰爱好者中比较有权威,所以这次又是他主动介绍: “君子兰品种的鉴别,一般叶形、叶脉以及所开花朵的颜色和数量等,这些都是具有参考意义的指标。比如这叶脉,纹理清晰明了且彼此间距齐整适中的便是高端植株。 其次讲究叶宽。正常来讲,一株发育成熟的君子兰,其叶片宽度为9~10公分左右,若长度刚好比之小3倍,那么,这样的植株品质就会很好。 另外就是叶片的光泽度。油绿光滑的叶片是君子兰的特色,但你只要有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植株与植株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全然的光彩熠熠属上品,半亮不亮是中品,下品则是那些叶片好似沾染上灰尘一般晦暗的植株。 叶子的薄厚,这点我们简单触摸叶片即可得到结论,质地均匀的植株为上等品。反之,就算是同一片叶子也能清楚感知到明显的凹凸,便是较次的下等植株。 最后还有叶尖形状,君子兰植株的品种与叶片尖端的尖锐程度成反比,一般呈圆盾形状的才是品质最优的植株。 小兄弟,讲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多少?” 陈夏尴尬地笑笑:“你是大师傅,我受益匪浅啊,哈哈。” 眼镜老头也不在意,只是善良地笑笑。 陈夏站了起来,给周围人撒了一圈香烟,趁着大家抽烟的功夫,悄悄问那个眼镜老头: “老师傅,我看你这水平是这个”,说完陈夏比了比大拇指, “我有个不请之请,我想请你帮我掌掌眼,我一天给你100元,怎么样?” 眼镜老头吃了一惊,他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也就40元,这两天下来可顶他5个月呀,傻子才不干呢。 老头一拍大腿,开心地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来介绍道: “本人姓黄,你可以叫我老黄头,如果同志你信得过我,我保证你能收到最好的君子兰。” 陈夏也伸手握了握,“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小张,那咱们就从今天开始吧。” 老黄头很爽快,“成,那小张,你这次准备收多少盆?什么档次的?” “我要珍品精品,最好的,有多少要多少,不限量,不过我收购时间比较急,所以我想珍品在市场价上面加5成,精品加2成,你觉得怎么样?” 老黄头重重点头:“那就成了,你这是天价了,两天保管你满意。” 现在是19八2年的2月份,虽然社会上喜欢君子兰的爱好者不少,但价格还没有真正被抄起来。 便宜点的几块钱一盆,好一点的也就几十元一盆,最名贵的那批君子兰几乎没有超过500元的。 历史真实的走向,君子兰是从19八2年下半年开始有人炒了,19八3年已经涨到了几百元几千元一盆。 最疯狂的是从19八4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到19八5年6月份,几万元,十几万元一盆都来了。 所以陈夏是赶在了一个好时候,这就跟后世股市要疯涨的前一夜,陈夏全仓购入。 老黄头在这群人中很有威信,跟陈夏敲定合作,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声喊道: “大家麻溜的,把你们手上的精品珍品君子兰拿出来,我旁边这位香江同胞提价收购,有多少要多少,机会难得啊。” “真的假的?这君子兰可不便宜,小伙子你能收多少?” 陈夏拍了拍自己的双肩包,“放心,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有没有珍品,我可只收好的。” 大家还有点将信将疑,这时候从人群中挤进一个中年男人,手上捧着一株君子兰, “同志,你看我这盆大花君子兰怎么样?我可是在家里养了4年,瞧这品相,瞧这花型,绝对珍品。” 陈夏懂啥品相呀,就眼睛看向老黄头,他也不怕老黄头跟人唱双簧。 一来他是临时起意,老黄头也没时间准备;二来他自认为自己看人眼光还行; 第三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怕有人耍阴谋,中国人别的不多,爱管闲事的人特别多,真有问题总有人跳出来会反驳的,说难听点叫多管闲事。 老黄头拿起这盆君子兰看了一下,点点头:“这盆大叶品相不错,是精品,市场价100元,120元能收。”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夏身上,陈夏耸耸肩,爽快地掏出120元给了那个中年男子。 第一笔生意成交。 这下子好了,大家来朝阳公园不就是图卖个好价格嘛,现在有人收,那为啥不卖呢? 第262章 再过两年有惊喜 当陈夏真的拿出现金,以高于市场价2成收购君子兰时,人群一下子炸了。 来这朝阳公园的基本上都是来做君子兰买卖的人,或者就是君子兰爱好者,谁家里没有几盆珍品精品? 除了特别衷爱的花痴,其他人只要钞票到位,万物皆可卖,家里的黄脸婆要不要? 于是大家一哄而散,纷纷去把自己家里的君子兰来搬来买卖,就怕过了这村没了这个店。 冬天的东北街头是要冻死人的,在老黄头的介绍下,陈夏以一天50元的价格租了朝阳公园的一个暖棚,面积大概有两百多平米,够用。 收购非常顺利,到了傍晚,陈夏和老黄头已经收了200多盆君子兰,其中珍品50盆,精品170盆,总共花了毛4万元,这数目绝对令人咂舌了。 等天快黑了无人再来,陈夏掏出100元来给老黄头: “黄师傅,太感谢你了,这是今天的报酬,咱们明天继续合作。” 老黄头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钱,“谢谢张同志了,嘿嘿,对了,你这君子兰准备晚上放在这里吗?恐怕不安全吧?” “没事,晚上有人会来帮我搬走的。” “行,那我走了,明儿见。” 等老黄头走远了,陈夏迫不及待地跺了跺脚取暖,回到暖棚内把所有的君子兰都收到了空间医院里,然后慢跑着往黄龙宾馆而去。 回到宾馆,顾琳已经噘着嘴巴等着了,“陈老二,你这一天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夏一边脱衣服,一边哄道:“姑奶奶,我这是给咱儿子赚奶粉钱去了。” “赚钱?这大冬天的,除了雪就是冰的,有啥东西好收购的?” 得,顾琳也知道自己老公看到好东西就喜欢下手买买买,所以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陈夏一边洗热水澡,一边在浴室里说道:“就你这么懒,有发财的机会都错过了。” 顾琳冲浴室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从行李箱里帮陈夏找起了换洗的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顾琳还呼呼大睡之中,老黄牛陈夏已经扶着腰好艰难地起床了。 看着镜子里那深深的黑眼圈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人参鹿茸来开始泡水喝,年纪轻轻就要靠药了,悲剧啊。 鹿茸片也是抚松收购来的,这几乎是把物资局下属的鹿茸全买了,就这一下花了他5万元。 原本他是准备藏起来放到几十年以后再卖的,现在看来不用等了,就这些鹿茸都不够他一个人补的…… 给床上的小妖精留了一张纸条,辛劳的陈黄牛又要出门给儿子孙子玄玄孙赚奶粉钱去了。 到朝阳公园已经八点了,他突然发现暖棚前面已经人山人海了,密密麻麻都是拿着君子兰来出售的人。 陈夏好不容易挤到暖棚前,老黄头早就等着了,看到他过来,马上大喊: “大家都让一让,这位香江的张同志已经来了,收购马上开始,但是丑话说前头,不是珍品精品的君子兰就不要拿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在喊:“今天这收购价是不是还跟昨天一样?” 陈夏点点头,老黄头站在桌子上大声说道:“一样,珍品我们加价5成,精品加价2成,大家有什么好货都拿出来,过了今天张同志就要离开了。” 听到这个价格承诺,人群马上哄一声议论开了。 陈夏趁机拉住老黄头问道:“咋回事,这么多人,都是来卖君子兰的?” “是啊,今天黄龙市做君子兰买卖的我看都来了,好货不少,张先生你钱够不够?” “钱没问题,老黄头你这关可得帮我把好了。” 老黄头扶了扶眼镜:“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张先生放心。” 陈夏拍了拍包,“那我们开始吧,今天只要收到我满意的君子兰,我给你报酬加倍。” 老黄头听了以后中气十足:“我们开始收了,排好队,一个个来,谁要是坏规矩,以后这地界儿我天天给你丢丑儿,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听到了没?” 这老头看来也是个地头蛇,还好,19八2年终归奸商不多,这还是一个讲诚信的年代。 这一天下来,陈夏数钱数到后抽筋,老黄头的嗓子都喊哑了,两个人总共收到珍品君子兰300盆,精品君子兰650盆。 其中有60盆是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中的珍品,连老黄头都叹为观止,直说这是好宝贝,好东西。 陈夏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珍在哪里,不就是几片绿叶片,几朵小花嘛,至于这么如痴如醉嘛? 炒作的人也真是疯狂,就这么一盆花就可以换一辆皇冠汽车,这花看多了难道就能消病去灾,延年益寿,还是能补气壮阳? 得,这么多珍品精品给了陈夏,也算是明珠蒙尘了。 这一天,陈夏总共掏出了1八万多。前后两天,一共花了差不多万,总共收超级珍品60盆、珍品390盆、精品八20盆。 今天的万,再过两年就是上亿的资产,陈夏打定主意在19八5年上半年慢慢出货,一盆不留,谁留谁是棒槌。 到了傍晚,陈夏掏出500元钱给老黄头,吓得老黄头连连摆手, “张同志,该多少就多少,我不是贪心的人。” 陈夏一把抓过老黄头的手将钞票塞了进去: “老黄头,我这次全亏了你,这钱是你应得的。最后我想送你一句,如果你信得过我,也可以收一些珍品君子兰,千万要放两年,两年后或许会有惊喜。” 这话一出,让老黄头陷入了沉思…… 这两天,在黄龙市君子兰商户和爱好者圈子里洋溢的是一片欢天喜地,过完年就大赚了一笔,谁不开心? 大家数着钱,心里却骂着香江子真是个冤大头,居然高出市场价那么多收君子兰,显然是个败家子。 但也是这些人,在两年以后把肠子都悔青了,那种感觉就是把到手的肥肉拱手让人了,一下子错过几个亿。 多少人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吐血三升。 现在有多开心,将来就有多后悔。 从此,江湖就留下了张同志的传说,那个两天买走1270盆君子兰后神秘失踪的香江人。 第263章 夜路走多终遇鬼 夜路走多了,总归是要碰到鬼的。 这不,陈夏这两天掏出几十万的壮举,果然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八十年代初,大量知青返城,这些人大多数一时都找不到工作,或者嫌弃工作太差就成了无业游民。 而适龄高中毕业生同样无法安置就业,导致城镇待业人口剧增,年轻人嘛总是很冲动,很容易学坏,所以最后很多年轻人都走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加之八十年代初的法律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就给这些人有了可趁之机。 社会治安差,大案要案频发,这才引来了中央的重拳出击,在19八3年开始了第一次全国严打。 现在是19八2年2月份,治安状况已经相当不容乐观,尤其在城市里。 要说你是个穷光蛋,谁理你?在那些混子眼里你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但要是你有钱,像陈夏这样的,哪怕你是什么香江人,美国人,你就是肥羊,一定会被有心人盯上。 有一种人,要钱不要命的。 现在的黄龙市,君子兰的炒作之风已经慢慢兴起了,像陈夏今天收的最贵的一盆已经达到了1000元,这几乎就是一个普通工人2年的收入了,能不让人眼红? 所以现在开始就出现了一系列抢劫君子兰案件的发生,甚至到后来都出现了为抢君子兰,兄弟相争、骨肉相残的悲剧事件时有发生。 一盆花就可以顶一两年工资,足够诱惑人了。 到了19八4年,一盆花可以顶一辆皇冠小汽车的时候,君子兰已经不是花了,而是一道催命符。 大家看到的是谁谁谁一夜暴富,却不曾看到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陈夏知不知道危险?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做的某些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只能孤军奋战。 这天收购结束后,陈夏还是等到晚上9点多公园里没人了,才快速将君子兰放进了空间医院里。 出了暖棚,看了看周围,除了远处有几盏灯亮着,整个公园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黑暗给了掩护了陈夏金手指的使用,同样也掩护了坏人的潜伏。 陈夏穿过公园,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大马路就快要到了,只要走到大马路上,就可以打辆三轮车回到宾馆里。 可是就差了一步,陈夏发现自己被人给堵住了,前后2个年轻人。 两人都留着长发,其中有个傻b大晚上还戴着一副墨镜,陈夏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人是来跳广场舞的。 尽管心跳有些加速,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nn的,老缅那边的真枪真炮都见识过,不会在阴沟里翻船吧? 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不怕遇到“老师傅”,最怕的就是这种二愣子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说捅刀子是真会捅的,绝对不会只是吓唬你。 人在屋檐下,低头也无妨。 “哟,哥几位晚上出来遛弯呀,这大冷天,来,这是100元钱,请哥几位喝酒。” 陈夏表现很客气,将几张钞票放到了地上,然后退后了两步。 有人年轻人过来,捡起了地上的钱,轻蔑地笑了一下:“怎么,香江老板就100块钱就准备打发我们兄弟几个了?” “呵呵,好说好说,如果觉得不够,允许我回宾馆去取钱怎么样?” “不怎么样,走吧,我们大哥想跟你谈笔买卖,放心,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嘿嘿嘿。” 这话一出,陈夏就知道遇到“职业流.氓”了,如果只是小混混,100元钱无论如何都能打发了。 还是打架经验太少,就在陈夏犹豫的当头就被背后一人给靠住了,一样硬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腰部。 “走吧,不远。” 陈夏尴尬地笑笑,不敢赌这是刀还是枪,是自己隐身的速度快还是人家出手快。 东北人热情好客,但也有少数东北人是真狠呐。 19八3年大名顶顶的二王特大杀人案,杀9人重伤9人可就是东北这嘎哒的事情。人家连警察都敢动手,最后可是动用了几万人的军队才被消灭。 陈夏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敢赌人家心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他们走,反正人家只是想“谈生意”,在生意没有谈成之前,估计不会撕票吧? 3个人穿过公园,走进了旁边的居民区,这里都是一些大杂院,道路又窄又弯曲,大冬天的也没人出来瞎逛,这一路都没碰到几个人。 陈夏跟着几人一直往前走,不时观察沿路的地形。 几个人大约走了10分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走了多少路,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其中一人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看了看外面,让大家进去。 里面类似于四合院,有正房和左右厢房,不过这个时候只有正房里有灯光。 进了屋里,昏暗的灯光下面,房间里坐着3个人,其中一个喝着白酒坐在中央,应该就是“朝阳公园扛把子”了。 加上刚刚的2个人,一屋子5个大男人就这样阴测测地看着陈夏,直到身后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一撑拍在陈夏后脑勺。 “这是我们老大,快点喊山哥。” 陈夏压了压怒气,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山哥,听说你要跟我做笔买卖?” 这个叫山哥的扛把子也只有不到30岁的年龄,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盆君子兰,绝对的珍贵品种,决定卖给你了。” 说完有一个小弟从里屋端出一盆君子兰来,随意的花盆,只有六七片叶子,就算陈夏这样的外行人一看都知道,这哪是什么珍品,不就是路边捡来的垃圾货嘛。 看破不说破,陈夏没有看第二眼,“不知道山哥准备出价多少?” “听说你们香江人挺有钱,这样吧,这样的珍品,你给10万吧。” 陈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山哥,心想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了,一开口就是10个万元户? 真当自己是铜锣湾山鸡哥了? 可惜只是朝阳公园的一只土鸡而己,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陈夏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善了了。只要他敢拿出10万元钱出来,这些人就敢弄死你,然后要你再拿100万出来。 不要指望这些社会渣子有什么职业道德,那接下来怎么办?怎么脱身? 第264章? 谁抢谁还不一定 既然不能善了,陈夏也就不怕了,反正这时候没人用抢顶着他,他已经有机会隐身了。 再说了,他都是去过缅店,从战场里逃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只偷翡翠,那些不可描述的“玩意儿”他空间里可不缺,真来狠的,他也不介意拿出来突突突。 不过为了麻痹这几只土鸡,陈夏决定跟他们闲扯几句,让他们暂时放松警惕。 “山哥,说笑了,这盆花是真不值10万。”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想死吗?山哥说多少就多少?” 这一巴掌拍得真狠,把陈夏都拍得有点晕,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刀疤男,继续笑着说道: “山哥,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有珍品君子兰,别说10万,20万都行。我觉得这样打打杀杀不好,赚钱总还是要有点技术含量嘛,对不对。” 屋里的人都笑了,山哥指着陈夏说道: “行,你们资本主义地区过来的人果然是要钱不要命,这话可是你说的,老三,给这位老板瞧瞧什么叫珍品,咱们也做回生意。” 那个老三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两盆君子兰来,陈夏刚刚被老黄头短期培训过,马上看出这两盆的确称得上珍品了。 也不知道这几个混子从哪里抢来的,就他们这德行,根本不像会培育花花草草的人。 山哥点点,“这两盆,一盆20万,拿钱吧,这可是你自己给的价格,我们可没强迫你,公平交易。” 陈夏真想把一盆君子兰扣到他头上,20万一盆还公平交易?就算是黄金做的也不值这么多钱。 “山哥,这几盆还行,还有吗?” 山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老三,拉开帘子让他瞧瞧。” 帘子一拉开,里面满满一屋子的君子兰,为了防止冻坏而坑都烧着,空气很暖和。 果然都是好货,陈夏更加确定这些君子兰的来历绝对不明了。 这也是,哪怕没有陈夏这样提价5成的冤大头,就算是正常市场价,这一盆也值五六百元。 这可是超过一个工人一年的收入了,难怪这些混子会盯上这些君子兰了,今天顺便把自己也盯上了。 意外之喜,看来谁抢谁也不一定了。 陈夏心里窍喜。 既然已经让这些人放松了警惕,陈夏也不准备跟他们玩游戏了,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陈夏一边假装惊讶地看着那些君子兰,一边慢慢走进了里屋。 山鸡和其他4人也没有阻止他,反正就他一人,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要不是为了榨出更多的钱来,他们早就直接抢了他的背包,甚至不介意杀人灭口。 山哥的眼光随着陈夏的身影在转,看着他那一脸贪婪地走进里屋,结果就在一瞬间,这人不见了。 不--见--了-- “我靠”,屋里5个人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呢? 人呢? 山哥以最快速度冲进里屋,里屋就一个窗户封得好好的,炕上桌上都是君子兰,根本没地方藏人呀。 “老三,老四,快快,刚刚那人呢?是不是我眼花了?” “大哥,我艹,我也明明看到他走进了里屋。” “老大,我们是不是遇到鬼了?” 这话一出,一屋子5个人都汗毛直竖,眼前这情况,真的只能以“鬼”来形容了。 不提屋里震惊的5个人,就说陈夏其实是故意不掩藏自己的行踪,他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进入空间,嗖一下消失,吓不死他们。 至于他们会不会到处说某人有神通,会隐身,别人会相信吗? 猫和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陈夏躲在空间医院里,感受着外面的气息,当这个叫山哥的人走到他旁边时,陈夏拿出保卫科的电棍,从空间里闪出来,狠狠对准他就是一击。 嗞~~~~ 山哥马上被电棍击倒,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屋里几个人还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陈夏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并且“杀了”他们老大,这几个人脑子是懵的。 胆小的两个人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只有刀痕男不信邪,快速抽出一把匕首,对准陈夏刺来。 就是短短几步路,陈夏又消失了。 这可是当着4个人的面消失的,这下好了,老三老四直接尿裤子了,连最狠的刀疤男都心脏狂跳,全身鸡皮。 “妈的,难道真的遇到鬼了?” 其中那个长发小年轻已经推开门,尖叫着往外跑去。 “啊~~~~鬼啊~~~~~” 凄惨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特别刺耳,换了别人这么喊肯定有邻居出来问询帮忙了。 可是这边的邻居都知道这院子住着几个混子,大家巴不得他们去死,谁会来多管闲事呀,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爱死不死。 就在刀疤男发愣的时候,陈夏又出现在了他背后,拿出电棍狠狠这么一击。 管你是刀疤男还是枪疤男,电棍一捅,通通完蛋。 刀疤男倒地后,陈夏还不解气,又对准他连续击了3次,估计再击下去心脏要骤停了才停止。 “,让你刚刚打我,我这脑子我老婆都不敢打我,你打我,电不死你。” 陈夏一边骂一边踢着地上的人,看起来挺凶的样子,把旁边的老三老四给吓得呀,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神仙,神仙爷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这两个叫老三老四的混子以为陈夏一口气连杀两人,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哪里还有勇气反抗,连逃跑都没力气了。 陈夏回过头看着他们:“滚,永远不要出现在黄龙,如果下次被我看到,绝对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谢谢神仙,我们马上滚,马上就滚。” 说完两人是真的屁滚尿流,以最快的速度爬出门外,然后鬼叫着跑出院门,一去不返了。 陈夏看到屋里已经没人了,也不管地上两个混子,把里屋所有的精品君子兰都收到了空间里。 数了一下一共53盆,全便宜他了,得,果然是谁抢谁不一定。 陈夏也没管地上两人,电棍只是暂时击晕,不一会儿就会自己苏醒,出不了人命,也不怕他们去报警。 敢吗? 陈夏看了下手表,哟,晚上10点了,顾琳一定等及了,赶紧回宾馆去。 第265章 感觉错过几个亿 陈夏和顾琳第二天就坐上火车离开了东北。 下一站就是首都。 这时候的首都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尤其是小夫妻,一定要带好介绍信、工作证、结婚证。 没有这些证件,你连火车票都买不到,到了首都也是寸步难行。 如果没有结婚证两人住一个房间,不说有没有可能,被抓到可不跟你开玩笑,朝阳大妈会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索性陈夏和顾琳两人证件都不缺,并且衣服穿着像极了这个时代的海外华侨,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刁难。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道理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首都北平,陈夏前世来过多次,并不陌生,但顾琳可是头一回来,那个兴奋激动就不用说了。 只要是华国人,谁不向往北平天.安.门? 两人好好游玩了几天,从广场到故宫,从天坛到颐和园,还有那巍峨的长城,全部都去走了一圈。 陈夏还特意去了趟后海,在银锭桥上,拉着顾琳一起拍了个照片。 小姑娘并不知道,陈夏和前世的妻子当初也在这座桥上,同样的位置拍过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某人只是在怀念前世那个人而己…… 到了第三天,应元岳和陈正,陈甲、陈胜一起赶到了首都。 这次他们是拿了越州医药公司庆丰分厂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打着来同仁堂买药的名义才进京的。 其真正的目的是来帮陈夏收购古董古玩的。 陈夏信不过别人,但信得过这个小老头和自家兄弟。 应元岳眼光独特,陈正和陈甲、陈胜都当过兵,有一定的武力值,这次要收购的古玩比较多,就怕皇城根下被哪个顽主盯上,头痛事情。 如果各位有机会穿越到八十年代初,去首都收古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事情。 当然想捡漏就别想了,百年古都,天子脚下,卧虎藏龙的高人多的是,哪会给你有漏捡的机会? 但不捡漏也没事,现在的古董是真便宜,几块钱一个盘子是正常价格,另外几十、几百比比皆是,顶了天也就几千。 当然比越州那几块钱是贵得多了,毕竟越州只是乡下十八线小城市,不能跟首都比,价格也肯定高不少。 很多穿越小说都会写到在首都什刹海、鼓楼那边买四合院做投资,陈夏可没这打算。 主要是他没门路,黄牛肯定有,但首都好的四合院很少有卖出来,大杂院一点意思没有。 就算买到了大宅子,气派响亮,跟故宫就隔了一条护城河,那又怎么样? 这种四合院,普通人拿得住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放在哪个时代都一样。有钱又如何?这世道,钱永远斗不过权。 陈夏可不想最后钞票没赚到,却得罪了谁家。为了几个宅子犯不着,自己随便拿出几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镯子,还比不上一套四合院? 所以陈夏的目标很明确,就要古董。 而哪里古董最多的,一般都去琉璃厂、天桥西边的福长街市场、宣武工厂等地方,至于后来大名顶顶的“工艺品市场”潘家园,这时候还没有出现呢。 至于去平民百姓家“收破烂”?陈夏没这时间,也没这胆。 那边都是什么佛爷、顽主、老炮的地盘,一个外地人找死去? 有读者想问了,刚刚你不是明明说没机会“捡漏”吗?怎么现在又说可以去检漏了?这不自相矛盾吗? 这可真冤枉了。 刚刚说没机会捡漏,是指不可能在人家不知情的前提下白拿,或者付出几角一元的超低代价去收购古董。 人家懂行,真家伙和假家伙分得清。 但又有机会捡漏是指每个时代炒作的东西都不一样,八十年代一片混乱,鬼知道几十年后哪些古董值钱? 这时候的人都只知道钧窑、汝窑、官窑、定窑、哥窑这五大名窑的瓷器是宝贝,所以都叫价老高了。 可是他们可曾想到,到了几十年之后,乾隆时期那些妖艳货色都可以拍出上亿的天价来。 又有谁能料到元青花最后能一举登顶成为传说? 现在那个国宝级文物“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这时候还在农村给人当咸菜罐呢。 马都都先生亲口在电视上说过,他在八十年代初,用5元钱在华清大学一个教授家里买了一个紫檀木书桌。 这位老教授知道这是紫檀吗?人家肯定知道,可人家没这眼光,不知道这存几十年可以给卖多少多少钱。 老教授不懂,但马都都先生有这眼光,所以活该他发财。 马先生这种“隐形富豪”,哪怕在2020年都可以在国内排得上号,只是人家的实力不是体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股票、现金、房产上。 人家古董无价,手上的东西卖了,绝对能排“杀猪榜”前几位。 陈夏要学的就是马都都先生,藏钱不如藏古董,买房不如买古玩,省得明面上钱太多被人惦记。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此后三天,陈夏和应元岳在这几个古玩聚集地到处搜刮,每次凑到一定的数量,则由陈正三人带回旁边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对此也见怪不怪了,现在已经有聪明人在悄悄收购古董,这样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少见。 每次堆完一屋子,陈夏都会让大家离开,他则悄悄将众多古董古玩收进空间医院。 这三天下来,除了应元岳几人心里有点数外,陈夏就这样挥了挥衣袖,花了20万元买走了足够支撑一个博物馆的古董。 多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上千平米的医院门诊输液大厅全部堆满为止。 应元岳是真的手抖了,见过夸张的,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只要他点头的,陈夏全部买下,这去菜场买菜一样简单。 而更夸张的是在首都友谊商店里,陈夏足足花了10万元的外汇券,将他们店里如张大千、黄宾虹、徐悲鸿、齐白石、吴冠中的画全部都买走。 还郑重其事地让营业员将每一张画的发票都开好,口中喃喃自语,什么以后上拍卖会这些发票可就是凭证,否则容易吃大亏之类的话。 也是陈夏不学无术,不认识刘海粟、潘天寿、吴昌硕、周湘、傅抱石等名家,结果都给漏买了。 这件事情后来让陈夏懊悔不己,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个亿。 第266章 同仁堂安宫牛黄 “我跟你们说,我买古董,买画儿,其实完全是为了投资,并不是抱着欣赏喜爱的角度去看待。很多小说里都写了主人公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世界和平去收购古董,这精神可嘉。 不过我可并不高尚,反正现在连友谊商店都能堂而皇之把古董卖给外国人,他以后怎么就不能卖了?卖了换成钱去开药厂、办医院、制好药不更好? 让更多病人得到治疗机会,让更多工人可以就业,养家糊口,不行吗?所以凡事不要钻牛角尖,不要死心眼,哎,我说你们瞅啥呢?我说了这么多你们理不理解?” 顾琳和应元岳陈正几人纷纷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一看就是相当敷衍的表情,走在北京的大街上,谁有空理你呀,瞧那天安门,瞧那大会堂,瞧这前门大街,眼睛都不够看的。 气得陈夏这一路直翻白眼。 他之所以这么啰哩啰嗦地解释,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心虚,怕以后被人骂成文物贩子卖国贼。 今天他们是要去同仁堂药店。 就是那个《大宅门》里面白景琦白七爷他们家的药店,百草厅,当然这是影视作品,原型就是同仁堂。 几十年后,首都什么东西最稀缺? 官帽子稀缺、四合院稀缺、古玩字画稀缺。 但还有一个东西将来就不是稀缺了,而是差不多绝种了,那就是同仁堂的老药。 注意是老药,用老方子老药材制成的老药,而不是后来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新药”。 话说同仁堂的老药,那绝对讲究。 比如草药都要经过人工一颗颗、一根根挑选,去泥土杂质,并切除非药用与疗效不高部分,再进行蒸、炒、灸等工序适当炮制,储放备用。 比如配药制丸,要求和料匀称、份量准确,否则返工。即便一腊丸上有小气孔、凹凸气泡、封口对接不平、烫字不清、颜色不亮,均被视为不合格产品,重新返工或另制。 当年第十二代老板乐达义因服用羚翘解毒丸时发现药内有渣滓,就亲自查看罗筛。 发现罗筛网底松软,筛目大小不一,渣滓不能罗净,质量不能保证,于是用刀将所有不合格的罗底全部划破立即更换,保证筛药质量。 瞧瞧,人家东家老板都会亲自服药,这绝对是良心药品。 后来的那些药品,你药厂老板自己敢吃吗? 而且这时候,同仁堂的老药还有一个讲究,那就药材绝对是真材实料,绝不掺假,绝不以次充好。 很多人后来都骂中药不灵,是骗子,这跟材料造假或者以次充好有很大关系。 就拿同仁堂最有名的“安宫牛黄丸”来说吧,里面有三味珍贵药材: 张家口的京牛黄、犀牛角、麝香则要成颗粒状的“当门子”。 后来这三味药怎么着? 牛黄和麝香全部都是人工合成的,犀牛角国家有政策,禁止使用,就用水牛角替代了。 又是人工合成,又是不值钱的水牛角,这药有效果才怪呢。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所以后来社会上那些“老安宫牛黄丸”,一粒都被炒到了几万十几万以上,关键还有价无市,真货寥寥。 有些读者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安宫牛黄丸”,这可是一味奇药。 2002年凤凰卫视的主持人刘海若在英国遭遇火车脱轨事件导致昏迷不醒。当时已经被英国医院宣布脑死亡,建议放弃治疗了。 后来刘海若被接回国治疗,在北京宣武医院,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逐渐康复恢复意识,刘海若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这里面主要的一味治疗用药,就是安宫牛黄丸。 (当然人家是名记者,用的是“老药”,而不是那些糊弄人的“新药”。) 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发热患者,尤其是不明原因发热,或者原因明确但是高烧不退的,如果能用得上真宗的安宫牛黄丸,效果绝对扛扛的,对症治疗绝对k。 还有那些中风患者、车祸导致的严重的脑外伤等等神经系统方面的重症病人,只要搞得到几十年前的老安宫牛黄丸,也许就会出现一些奇迹。 可是这药几十年后买不到了,唯数不多的真药也都被人收藏起来了,想在关键时刻救自己命用。 镜头转回此时走在前门大街上。 陈夏今天就是要去大量采购同仁堂的这些宝贝,不说投资不投资吧,就是留着自己慢慢吃呗。 或许将来有需要的亲朋好友还可以送一点,绝对让人感激涕零。 嗯……有女孩子愿援交换药否……? 走时同仁堂药店,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中药特有的香味,店内干干净净,药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营业员们也是笑容可掬。 瞧瞧人家这底蕴,再想想供销社那些老娘们的态度。 “同志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夏笑着点点头:“你好,我想买一些安宫牛黄丸、乌鸡白凤丸、牛黄清心丸、虎骨酒。” 营业员挺客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同志,药品都在这边,您要买多少?” “你们有多少?” “我们有……” 营业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着了,脸色马上不爽了,这是来开玩笑的吧? 陈夏一看周围几个营业员的脸色不虞,赶紧解释道:“这些药都是我们医药公司急需的,瞧,这是我的证明。” 营业员拿过介绍信和陈夏的工作证一瞧,“嚯,想不到您这么年轻居然还是个科长啊。” 顾琳在一边急了:“陈老二你疯了,准备买这么多药干嘛?当饭吃也吃不完呀。” 陈夏敲了敲她脑袋:“笨,我这是在给咱孙子攒老婆本,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后陈夏在同仁常老店,光是安宫牛黄丸就买走了2000粒,虎骨酒1500瓶,这些都是绝版药,过了这个时代,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另外什么乌鸡白凤丸、再造丸、牛黄上清丸等等也买了不少。 这一天,陈夏总共在同仁堂花出去了10万元。 至此,陈夏口袋里只剩下两三万零花钱了,其他存款全部变成了人参、古董、君子兰、同仁堂药品了。 “大撒币”终于撒出了一定的境界,撒到首都去了…… 第267章? 抓狂崩溃急诊科 越州四院,急诊科,夜。 “陈科长,陈夏,臭小子,赶紧出来,外面又送来了几个急救病人,我们忙不过来了。” 急诊科主任杜国标在门外急吼吼地大声喊着。 休息室内,正扒在桌子上睡觉的陈夏迷茫地抬起来头,看了一下手表,凌晨1点半。 “知道了老杜,我马上就到位。” 陈夏回答了一声,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准备出门,满满一杯枸杞子泡野山参。 自从北京回来后的这两个月里,他这腰就没好过,天天酸痛,眼圈很黑,走路发虚。 不,这一定都是因为经常上夜班熬出来的,绝对不是因为新婚夫妻天天床上打架打出来的。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外面抢救大厅内到处都是吵吵声,这午夜凌晨时分,估计也就医院急诊科才会这么热闹。 陈夏拉住一个小医生吴绍臣问道,“怎么了?什么病人?” 吴绍臣小声汇报道: “家属刚送来的一个老年男性患者,75岁,自诉平素有“肺病”病史,3 天前出现感冒症状,半小时前出现呼吸困难。 查体:体温37,血压 210/120 hg,脉搏40 次/分,心率130次/分,双瞳等大 2.5 ,光敏,颈静脉怒张,双肺满布干湿罗音,双下肢轻中度浮肿。” “哟,血压这么高,这是要血管爆炸的节奏啊,走,过去瞧瞧病人。” 其实按正常操作,陈夏是没有资格当“上级医生”的,按照他这个相当于中专学历,大专函授在读,本来应该就是打打下手,旁边听听的小角色。 可是谁叫他是科长呢,论级别比急诊科科主任杜国标还高,难道要他听吴绍臣这些小p孩的? 等等,好像吴绍臣比他年龄还大…… 这两个月来,杜国标看到陈夏的医术水平都还不错,就没把他当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看待,以为是陈炳坤曾经对这个儿子倾囊相授过。 要说现在这医院胆子也真大,要是换了后世,没有执业医师证都是问题。 陈夏一边翻看病历,一边拿着听诊器走了过去,这是一位体型肥胖的老头,躺在病闲上不断喘着粗气、大汗淋漓,不过好在神志清楚还清楚。 “老人家,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老头指着自己的胸口,说话时断时续:“我,我,我这里闷,透,透不上气来,头晕,要死啦。” 说完还用力一阵咳嗽,老太太在旁边赶紧用手绢接住。 陈夏瞄了一眼,黄脓痰。 于是拿出听诊器,拉开衣服一瞧,老头的胸廓前后径明显增大,肋间隙和剑突下胸骨下角增宽,这是“桶状胸”嘛,这下心里有底了。 又仔细听诊,呼气相明显延长,湿罗音所占比例小、音调较响亮。触诊双侧语颤减弱,更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老太太看了相当着急:“医生,救救我这苦命的老头子吧,哎哟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陈夏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这大爷是肺部感染了,然后把血压给带高了,我们马上给药,慢慢会缓解的。” 走到医生工作站,吴绍臣赶紧问道:“陈科长,现在是不是马上就用降压药?” “先处理感染吧,老头是慢阻肺急性感染了,气急也是气道痉挛引起,血压高是继发的,我们首先要处理感染灶,血压自己会跟着降下去的。” 吴绍臣知道现在要下医嘱了,马上拿出本子来准备记录。 “先吸氧、ns 250 l开通静脉通道,马上让病人去拍个胸片,验个血常规,心电图别忘了。” “好,我马上就去执行。” 看到吴绍臣跑向护士台前时,陈夏却非常头痛的,尽管对诊断心里有底了,但缺少必要的辅助检查报告,他深怕会出现误诊。 这个老头换了在后世,现在必须要马上上心电监护仪,可是现在没有,就无法动态监测生命体征。 肺部平扫,没有。想判断炎症情况和x光无法发现的隐藏病原都不行。 急诊血气分析,也没有。那就无法判断患者有无酸碱失衡以及类型,也无法判断有没有呼吸衰竭,衰竭了又是哪个分型。 来到急诊科这几个月时间里,陈夏无数次想摔东西。 做为一个离开机器就没法看病的前世医生来说,没有辅助检查,完全靠经验,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就怕一个不小心,延误了病情,好了,等着病人家属的排山倒海吧。 让陈夏抓狂的还不仅仅在于缺少必要的辅助检查,关键还在于临床药物种类的缺少。 前世那些耳熟能详的,非常常见的药物在19八2年根本就看不到。 陈夏的空间医院里都有,私底下拿出来还行,可这是医院,莫名其妙拿出一些药来,迟早会被抓去切片。 所以他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普通、疗效非常一般的药物,最后得到一个非常一般的治疗效果。 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有辅检、没有器械、没有药物、没有经验丰富的助手团队,光靠一个医生有个毛用。 现在你就算让云华医院的凌然、茶素医院的张凡过来照样没办法动手,只能干瞪眼。 一个小时过去了,检查报告单终于出来了,陈夏一看果然是有炎症,那还等什么,赶紧用药吧。 来了,头痛事情果然来了。 按照后世急诊科的治疗方案,这时候应该上两组抗生素联合“消炎”,再紧急推个甲强龙针,做个雾化吸入解痉平喘,这种治疗下患者马上可以解释症状。 话题又绕回来了,现在没有这些药。 咋办? 凉拌呗。 陈夏只能上一组青霉素针,一组地塞米松针。 吴绍臣弱弱地提醒道:“陈科长,你咋不用氨茶碱?” 陈夏一拍额头,“用吧用吧,反正没无药可用了。” 也不能怪陈夏忘记,实在是氨茶碱在他前世的时候已经很少使用了,因为副作用太多,临床疗效并不肯定,呼吸科的医生已经不再使用这种药物了。 可是在八十年代,氨茶碱还是主要的临床平喘药物,甚至可以说是主打药品。 入乡随俗吧,总比不用好点,陈夏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268章? 跟高血压杠上了 还没等陈夏坐会儿喝口枸杞子茶,急诊室的大门被“呯”一下撞开了。 陈夏一阵无语,这急诊科的大门是总务科最头痛的地方,反正一年365天,起码要来修765次,没有一天是太平的。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妈!” 几个中年男人抬着一个病人就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值班护士马上安排到了一张空病床上。 陈夏放下杯子,小跑着过去。 患者是一位体型肥胖的老太太,呼吸很急促,全身大汗淋漓,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你们是家属?老太太什么情况?” “我妈前天开始感冒了,有点发烧,当时就说身上没力气。我们就在保健站给配了点感冒药吃,结果1小时前我妈突然就说自己透不过气来,还说胸痛,后来就说不出话了。” 陈夏一听连忙招呼起来:“万璐,赶紧测体温血压血糖,林兴晨赶紧开通静脉通道,抓紧时间,患者已经休克了,比较危急。” 然后他又回过头问家属:“你妈原来有什么慢性病?比如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之类的。” 患者儿子赶紧说道:“我妈有高血压,心脏的确不好,平时走路都带喘。” 万璐这时候紧急汇报:“患者血压 210/120 hg、体温3八.5、心率125次/每分、呼吸40次/每分、血糖7.1l/l。” 陈夏一声吐糟:“卧艹,怎么又来一个高血压。” 一边吐糟,一边做起了体检检查: 患者嗜睡状态,呼吸急促,心率加快,双瞳等大光敏,颈静脉怒张,双肺满布干湿罗音,双下肢轻中度腹胀。 陈夏检查了一圈,刷刷刷写下几个检查单子交给家属:“赶紧的,去验个血,拍个胸片,做个心电图。” 患者家属匆匆推着患者就去做检查。 小跟班吴绍臣连忙凑上来,“陈老湿,这个患者是不是也是因为肺部感染所以才导致血压偏高?” 陈夏摇摇头,“这个老太太可比刚才那个老头病情重,刚刚查体的时候,你没发现她的劲静脉怒张吗?” 吴绍臣摇摇头,尴尬地摸摸头:“没发现。” “靠,你这中专也白读了,考考你,左心衰概念你给我说说。” 吴绍臣汗都下来了,连忙回答道:“左心衰指左心室代偿功能不全而发生的心力衰竭,临床上较为常见,以肺循环淤血为特征。” “那都有哪些特异性临床表现?” “劳力性呼吸困难是左心衰竭最早出现的症状,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患者常要端坐呼吸,噢,对了,还会有粉红像泡沫样痰,双肺可以闻及湿啰音。” 陈夏又问道:“那右心衰呢?” “右心衰主要是体循环淤血的表现,表现为下肢的肿胀,胃肠道淤血,严重的还会出现肝大、腹水、颈静脉怒张,甚至是胸腔积液。” 陈夏拍了拍吴绍臣的肩膀:“不错,小伙子基础知识掌握得很好,可是理论还是要联系实践呀,你再想想刚刚那个老太太,对照一下。” 吴绍臣突然一下子兴奋了,“噢,我知道了,老太太有心衰的症状,对不对?” 陈夏点点头:“嗯,孺子可教,比白华那个笨蛋聪明多了。” 吴绍臣得到夸奖裂开嘴笑了,“呵呵呵,谢谢陈老湿的教导。” 他已经忘了,陈夏的年龄比他还小,而且不是科班出身,就这么个人成为了急诊科的带教老师,不得不说是四院里的一大奇观。 患者的检查报告单马上被送来了。 陈夏又像模像样地教导道:“这个患者有急性心衰,基础疾病是高血压性心脏病,诱因是呼吸道感染。” 吴绍臣知道马上要下医嘱了,赶紧拿出笔来准备记录。 “患者血压 210/120 hg,首要措施是扩管降血压,马上静滴硝普钠。同时为了减轻后负荷,马上给予吗啡推注;另外立即做青霉素皮试,阴性的话直接挂上去抗感染。” 吴绍臣突然问道:“陈科长,既然有心衰怎么不利尿?” “刚刚还说你聪明,现在马上笨了,患者近期有发热,呼吸急促,皮肤比较干燥,说明体内的血容量是不足的,怎么能用利尿药呢?” 吴绍臣不死心,又问道:“有心衰的话,要不要用一些西地兰这样的强心药?” 陈夏一翻白眼:“人家是高血压,血压不低,用什么正性肌力药?” “那这个老太太会不会是肺梗塞呢?” “临床症状挺像的,但x光片不支持这个诊断,可惜呀,我们没有、ri、血管造影、核素扫描,否则马上可以明确诊断的。” 陈夏一脸忧郁,他空间的医院里这些机器都有,可是他不会操作呀,白瞎了好么多先进仪器。 吴绍臣已经被眼前这位年轻科长给折服了,连连竖起了大拇指。 陈夏皱了皱眉头:“我说你还不赶紧去下医嘱,傻愣着干嘛?当心被老太太4个儿子打死。” 万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吴绍臣嘿嘿笑了两声,一溜烟跑到工作站去开医嘱了。 处理完两个高血压,陈夏走到急诊手术室门口,有点羡慕地看着杜国标在里面动手术。 自从被老丈人赶到急诊科来后,他是坚决要求去急诊外科,可是无论老顾还是老杜都不肯答应,认为没经验动手术的风险太大了。 结果就被赶到了内科组,这分明就不是他的强项嘛,陈夏靠在手术室门口,抱着一只保温杯,内心又有点忧郁了。 没办法,手痒啊。 打了个哈欠,一看手表,已经凌晨3点了。 肚子有点饿,陈夏刚想去办公室里偷会懒吃点东西,突然急诊室大门又被“呯”一声推开了。 陈夏这个郁闷呀,心里不停诅咒自己老丈人,去哪个科室不好,哪怕去妇产科都行,偏偏让他来急诊科?这不是折磨人嘛。 “医生,快快快,我朋友晕倒了,现在怎么叫也叫不醒。” 一位中年男人在歇斯底里哭喊着,陈夏这个小心脏又被吊了起来。 连瞌睡都一下子被惊醒了,急诊科碰到这种哭喊,往往意味着有危急重的病人到了。 第269章? 甘露醇使用争议 这次被推进抢救室的,是一个四十多岁,体型偏肥胖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躺在担架上,呼吸很不规律,陈夏无论怎么呼唤都没反应,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关键是患者左侧肢体有阵发性痉挛,一抽一抽的。 陈夏赶紧问道:“病人怎么回事情?” “大夫,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打麻将,老秦摸到一张好牌,然后兴奋地大叫一声,突然他就喊自己头痛得厉害,然后不停呕吐,不一会儿就昏迷了,我们马上急着抬过来。” 陈夏心想这一般都是脑卒中了,最危险的一种急诊。 可是越州四院没有神经外科或者脑外科,这下完蛋了。 “快快,那谁,万璐赶紧监测生命体征,开通静脉通道。吴绍臣你马上去外三科叫值班医生,就说可能是脑出血,要求紧急会诊。” 交待完,陈夏马上进行体检检查。 患者已经昏迷状态,左瞳孔 2,右瞳孔 3,大小不一,对光反射迟钝,肺部听诊肺野清,心律 120 次/分,律齐,右则巴氏征阳性。 “万璐,汇报血压。” “上压220,下压130。” 陈夏倒吸一口冷气,今天自己是作了什么孽,怎么一晚上碰到三个高血压急诊患者? “血压计不要撒掉,随时测量。” 陈夏这下着急了,他怀疑是脑血管意外了,但现在没有急诊和ri就是无法确认,普通x片根本不起作用。 可是患者的情况又非常危急,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呼吸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心跳却在越来越慢,关键是血压也见鬼了,第二次测量回到了140/100hg。 这忽高忽低的表现,往往预示着脑疝的形成。如果到了这个程度,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这病人已经无法挽救了。 “林晨兴,赶紧挂上甘露醇,家属呢,他的家属什么时候到?” 这时候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妇女是一种嚎进来的。 一进抢救室就直接扒在病人身上,“老秦,老秦你怎么了?啊呀,老秦你不能死啊!” 陈夏也顾不得说太多了,急忙问道,“你们是不是病人家属?” 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医生,我是病人的哥哥,我弟弟情况怎么样了?” “非常不容乐观,现在病人有脑出血发生,而且根据他的症状应该已经形成了脑疝。我们已经出具了病危通知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候外三科的值班医生也到了,经过一番检查,同样高度怀疑脑疝。 杜国标终于也从手术室出来了,询问了患者的情况,陈夏原原本本介绍了一遍。他又重新做了一次体格检查,患者眼球外斜,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应消失。 当杜主任抬头看到正在快速静滴的甘露醇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眼神。 病人的妻子还在嚎叫,“医生,医生救救我老公,他才40岁,我们还有三个孩子啊。” 陈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几个患者家属被杜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去交待事情。 脑疝再过几十年,并不一定是不治之症,至少还有一半的希望活下来。 但前提是这病一旦确认就要迅速开颅手术,尽快手术去除病因,如清除颅内血肿或切除脑肿瘤等。 如难以确诊或虽确诊而病因无法去除时,可选用姑息性手术,以降低颅内高压和抢救脑疝。 可现在越州四院没有脑外科,这种高尖端的手术在首都或者沪市是可以进行的,像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不行,没这技术也没这能力。 陈夏内心有点不忍,但他也没办法,这种手术他同样吃不消做。 天慢慢亮了,经过一夜的奋斗,前两位高血压患者经过紧急处理,血压终于慢慢下来了,不出意外这次算是活过来了。 但人生总有遗憾,第三位,也是最年轻的中年男子终于还是没有挺过去,呼吸心跳骤停了。 陈夏和几个小医生紧急抢救,按了半小时,心电图还是一条直线。 其实这种抢救也是做给家属看看的,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出现,哪怕后世医疗水平如此发达,死亡率同样有一半。 天亮了之后,在病人家属的哭天喊地中,病人被抬回了家。 等早上门诊开始上班,急诊科也空了下来,杜国标把陈夏叫到了办公室里,关起门来。 “小陈,你今天对第三位患者处理有点问题呀,如果你是考虑脑血管病变,不建议把血压降的太低,一般维持在1八0hg左右就可以了。 你用甘露醇,颅内压骤减的同时颅内血肿可能进一步扩大,另外还可能再出血。你当时应该先用尼莫地平先降压了再说。” 陈夏一下子有点懵了,赶紧解释道: “杜主任,我这可是根据教科书上来的,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可以用甘露醇降低颅内压,减少脑水肿,防止脑疝形成。” 杜国际接话道:“用甘露醇降压,其实一直都有争议。如果是脑梗,你降的太低会进一步减少脑的血流灌注,加重脑缺血缺氧情况。 如果是脑出血,由于颅内压的增高,高血压本来是反射性反应,增加颅内血流的,如果降压太多,动脉压无法对抗颅内血管压,加重缺氧性脑病发生,会使脑水肿增加。 关键还有一点,你之前的诊断都是推测,没有证据呀,而且脑出血同样不等于颅内高压,对不对?那么甘露醇使用指征在哪里?” 陈夏被问得哑口无言,让他一个前世的手术狗回答这种内科高尖端的问题,的确有点为难他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沮丧感。 杜国标看到他这模样,反而笑了:“没事,其实这病人用不用药结局都一样,今天晚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满意,不要有心理包袱。” 陈夏挠了挠头发,“老杜,你要不还是让我去外科组吧?我觉得我外科水平比内科要好。” “滚滚滚,这是手术不是杀鸡,你小子就别想了。” 陈夏真是欲哭无泪啊,这内科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270章 急诊医生心酸泪 陈夏从首都回来后,就被老丈人丢到了急诊科,美其名曰做为一名医生,临床这块不能丢。 其实这是老顾同志给他戴上的一个紧箍咒,省得这匹野马老是想往外跑,没个安份。 因为急诊科实在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去浪。 急诊,无论是八0年代,还是之后几十年,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科室。 后世的那些医学生定科的时候,最不想去的两个科室,一个是儿科,另一个就是急诊科。 去急诊科不仅意味着收入少,将来的成就也少,无论是学术还是仕途。 另外急诊还有个最头痛的地方,就是医患关系相当紧张,每天吵架不断,打架不少,杀医案件频发。 “巨婴国”的国民都有一个严重的误区,一个病人送到医院,只能救活,不能死掉。 死了就是医生的责任,然后麻烦开始,有关系的托关系,有知识的找律师,没素质的就开始大吵大闹。 总之一句话:人死在你们医院,你们就得赔钱。 急诊更是如此,都要送急诊了,往往都是危急重病人,死亡率很高。 但病人家属不这么想,反正你就给我抢救,救不活我就打死你个庸医,一命偿一命。 也不知道这个“一命偿一命”的奇葩逻辑是怎么来的? 医患关系紧张,其实跟不良媒体的挑唆有很大的关系。 个别记者自认为是“正义的审判官”,可是随意指责医院,问出一堆奇葩问题,在节目播出的时候再来个“春秋剪法”断章取意。 这样收视率上去了,关注度提高了,个别记者还获得了不明真相观众读者的拥护,却严重损害了医患关系。 当年在深真市儿童医院就出一桩著名的“八毛门”。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出生仅6天的婴儿,无法正常排便,深真市儿童医院怀疑是“先天性巨结肠病”。 于是提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费用预计在10万左右。 但家长一时难以接受,拒绝手术。换了一家医院,花了八毛钱买了支开塞露,宝宝排便有所缓解。 然后好戏上场了,家长不听医院的解释,找到了当地媒体,指责医院为了赚钱夸大病情,草芥人命。 当地媒体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拥而上,没有调查,没有研究,就开始全方位对医院进行批判。 制造了一出典型的假新闻。 结果呢,这个小婴儿就是明确的巨结肠病,花了“八毛钱”用了开塞露只是暂时缓解了一下症状而己。 后来家长不得不向医院道歉,但因为没脸在当地治疗了,千里迢迢从深真市跑到外地去动手术。 医院和家长两败巨伤。 而那些不良媒体和记者呢?拍拍屁股走人了,仿佛整个事件跟他们无关一样。 市民造谣要被拘留处理,这些记者媒体造谣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所以导致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攻击医院和医生。 同一时期的助产士“逢肛门事件”同样就是不良媒体炮制出来的一则假新闻。 医患关系的紧张,直接导致每一名急诊科医生都有被家属殴打辱骂的经历,苦不堪言。 所以去急诊科,要么是家里没背景,要么实在是成绩太差的医学生,有门路的都去其他科室了。 还有一个,急诊科夜班太多了,其他科室晚上值班还能睡一觉,急诊科医生几乎整晚都要绷紧神经,随时战斗。 一个夜班回家,根本就没力气做别的事情,就想睡觉。 这种不规律的作息,说难听点,两夫妻xx的精力都没有了,太凄凉了。 急诊科更衣室内。 陈夏换掉了工作服,看着镜子里那两个“熊猫眼”,决定回去一定要去东厢房睡几天,否则这样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工作”,简直吃不消了。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某些运动是越战越勇,刚结婚的时候某人还怕疼呀,怕累呀,怕难为情呀。 结果才结婚两个月,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每晚一关灯就会“妹妹全自动”。 这娘们可真不像个好人呐。 更衣室内,吴绍臣和白华两人贼头贼脑地走到陈夏身边,神秘兮兮地问道: “陈科长,听说我们医院要被拆分了?” 陈夏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哟,你们两个消息很灵通嘛。” “科长,你听说怎么拆分吗?人员如何安排?” “怎么拆分我咋知道?估计大多数人应该全都有机会去城区新医院,但也会留下一部分人,我们四院这个编制不会取消的。对了,你们两个是想留还是走?” 吴绍臣和白华有点茫然,如果去新医院,那就是全新的开始,也代表了以后家庭组建就要在陌生的越州城区了。 留下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到时走了一批技术骨干,那他们这些小医生就有出头之日了。 这其实还是一个做“鸡头”还是“凤尾”的选择。 白华问道:“科长,你是会留下还是去新医院?” 陈夏也有点茫然,“我也不知道,我那新宅子刚装修好,真有点舍不得。” 自从有小道消息传出四院有可能拆分成两个医院后,其实四院的职工大多数都是比较迷茫的。 尤其是年纪稍大的职工,半辈子都习惯在这个医院工作,也有一批固定的老病人,还住在那个全地区最好的职工小区。 现在突然要换个工作环境,全新的环境,全新的病人,还有不知道能不能分到这样有独立厨房卫生间的住房。 是去是留? 甚至传言多了,已经影响了日常的工作情绪,人心惶惶。 顾院长在纠结了多日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正式面对这个问题,尽管他已经多次向地委反应申诉了,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驳回。 连李兵权的态度都很坚决,说明已经无可更改了。 四院的拆分工作必须马上提上议程了。 陈夏这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回家值休去了,突然办公室外面有个院办的小干事来催了。 “陈科长,上午9点要召开一个中层干部会议,院长说了不能请假。” 吴绍臣和白华互相看了一眼,陈夏分别敲了一下他们的头。 “别瞎想了,好好工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赶紧回去补觉吧。” 第271章? 四院要被拆分了 上午9点,行政四楼会议室里。 陈夏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坐着了,陈夏跟大家打了一圈招呼后,赶紧点头哈腰地开始分烟。 没办法,虽然陈夏和这些人的级别一样,甚至比临床科室的科主任更高 可是他年纪最小,资历最浅,在这些老资格面前只能伏地做小,谦虚谨慎。 药剂科科长包思会接过陈夏的香烟,闻了一下:“哟,还是红塔山啊,就知道你小子有好烟,再来一根。” 说完不管陈夏答不答应,一把抢过香烟抽出几根,然后把头凑过来轻声问道: “对了,你小子能不能直接把三六胃泰、肺泰供应给我们医院?现在我去越州医药公司进货,每次都只能拿到计划的一半,不够用啊,临床都等着呢。。” 陈夏摊摊手,“没办法,庆丰分厂跟他们有合同,三六胃泰是总公司独家承销的,我也没办法干涉啊。” 虽然打死陈夏也不会承认这药厂是他开的,但像包思会这样的“行内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家药厂和陈夏的关系? 不过他是顾院长的嫡系,两人是一个派系的,自然不会乱说,所以陈夏也比较放心。 其实乱说他也不怕,他又没在药厂挂名,理论上他和药厂一点关系没有,顶多就是厂长和职工都是同村老乡而己。 两人刚在聊天,顾院长和杨副院长、孙副院长先后进来了。 陈夏马上找了个角落坐下,每次开会他都很低调,一般都不会发言,就听指挥就行了。 顾院长坐下后,轻咳了几声:“大家都到齐了吧?” 说完环顾了会场一圈,无形中给大家一种压力和威严,老头子是军旅出身,自然不是那种文皱皱的纯粹知识分子。 “相信这几天大家都听到了一个传言,说我们越州四院有可能被一分为二。” 这话一出,会场中所有人都耳朵都竖了起来,心跳加速,看来今天这个传言是真是假,谜底即将揭晓。 “昨天我和杨副院长,孙副院长已经去过地委了,今天开会就是要正式通知大家,这件事情是真的。” 轰,会议室里就像平时一声惊雷一样,除了极少数知道内情的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会议室里就变成了嗡嗡嗡的吵闹议论声。 顾伟也不阻止大家,他知道大家听到这个惊人消息后,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大约过了5分钟,议论声渐渐平息,顾院长才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并不愿意四院的拆分计划,地委去年就多次询问过我,被我一口回绝了。但是今年地委常委会通过了一个正式的决议,四院的拆分搬迁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请大家谅解。” 老头子有点激动,说话都带有一丝颤音,陈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老僧入定。 医务科长钱军小心翼翼地问道:“院长,这拆分怎么个章程?” 这话也是在场每一个人想问的话。 顾老头稳了稳心神,说道: “地委给出一个明确的方案,越州一院和我们越州四院合并,成立新越州人民医院,当然主要是以我们四院为主,这点大家不用担心。 新越州人民医院将在城区东街现在越州一院的基础上改建,现有办公楼全部改为门诊。隔壁的越州六中所有建筑划归医院,将一部分教室改建为住院部和后勤用房。 另外医院编制还是正处级,职工待遇不变,到时新医院将建成1000张床位,预计职工编制是600人。” 人事科科长刘柏问道:“顾院长,这个拆分方案怎么打算?是整体合并,还是一分为二?” 顾院长回答道: “是一分为二,大多数职工要到城区新医院工作,少部分职工将继续留在柯镇,越州四院的编制不撤销,但规模将大幅度缩小。至于谁走谁留,以自愿为主,不过拆分后的越州四院只有100个编制。” 陈夏做为总务科科长提问道:“院长,新医院的职工住宿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让大家睡大街吧。” 老头子瞪了这个女婿一眼,其实翁婿俩早就商量过这个问题,今天只是唱个双簧而己。 毕竟越州四院的职工小区可是整个地区都最高档的,而搬到城区去工作以后,几乎可以肯定将不会有这种待遇了,这就会影响职工们的积极性。 “陈科长提出的这个问题,地委也给了答复,越州六中原来的职工用房,外加部分教室改建成宿舍。已经结婚的职工家庭优先保障入住职工小区,而单身的职工只能住集体宿舍。 但地委也说了,他们会批一块地出来给盖职工小区,至于小区档次如何,取决于新医院的效益如何,自己出钱自己盖。” 听到这话,大多数人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这话意思很明白,城区新医院的职工宿舍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至少是比不上现在四院的职工小区条件。 但地委也画出了一张大饼,就是以后可以怎么怎么滴。 是放弃眼前的宽敞住房,还是维护现状?可是要到城区去搏一搏,就要放弃现在优越的生活。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会议室里马上又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大家互相都在跟旁边的同事交流想法。 至于最高领导层,顾院长是铁定要成为新人民医院的院长。 越州四院虽然规模将大幅度缩小,但好歹还是一家独立副处级医院,谁当一把手都是一个美差。 杨副院长和孙副院长都有心争一争了,当一把手做土皇帝,肯定比去城区人民医院当n把手来得舒服。 任元非碰了碰坐在隔壁小徒弟的手臂:“小夏,你觉得去新医院好,还是留在老医院好?” 陈夏也伸过头轻声说道:“我是无所谓去哪里的,不过我的梅园在柯镇,庆丰分厂也在柯镇区,所以留下最好,不过估计我老丈人不会放过我。” 任元非一听,差点笑出来,“你这孙猴子是无所谓去哪,可我们这批老家伙就头痛喽。” “有啥好头痛的?一切行动听指挥嘛,还能反抗不成?” 第272章 这辈子不会摆摊 出了会议室,各科科长和科主任都回去传达医院的正式通知。 新医院的改建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哪怕要搬迁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留给职工们缓冲的时间绰绰有余,足够大家想好是走还是留。 陈夏来不及回家,赶回了总务科,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开了个小会。 总务科的情况相对复杂,因为职工大多数都是临时工,这批人是去是留就要看了,不像正式工旱涝保收。 毕竟新医院是两家医院合并的,四院只是主导,却不是说一家说了算。 当陈夏把通知传达了一遍后,房间内就轰一声炸了,可以说每个临时工都人心惶惶。 现在可不是后世,没工作了可以去摆地滩、送外卖、开滴滴。现在如果被辞退,只能回家去吃干饭,这对家庭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困难。 大家都眼巴巴看着科长,希望这个护犊子的年轻科长能顶着压力留下他们。 好几个聪明人已经在想办法,晚上是不是该去送礼了,希望被开除的人不是他。 被陈夏安插在各个班组的陈正、陈池云、陈子军、陈晨4人却心里一阵窃喜,医院有变动好啊,到时编制肯定会有着落了。 其中最激动的就是洗衣班和保洁班,这两个班组的岗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也是最容易被取代的。 洗衣班的班长谭金莲急切问道:“科长,我们这些人的工作你可得帮我们保下来呀。” 保洁班班长同样着急:“科长,我们这些人年纪都大起来了,如果没有工作那就全家挨饿了。” 其实一些临时工都有兔死狗烹的凄凉感,仿佛自己马上要被抛弃一样。 陈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我说你们这么哭丧着脸干嘛?如果真的不在医院干了,你们随便去摆个小摊,开个小店,收入不要太高哦。” 有个中年妇女一声哀嚎:“科长,你这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出去摆摊儿,那简直就丢脸死人了。” “放屁,我要是医院里不干了,马上就去菜场买菜,凌晨骑着自行车去农村收菜,早上去菜场摆摊,怎么着一个月也能赚上百元。 胆子再大一点,去纺织厂找找关系,拿些布出来卖,别说一个月几百元,上千都有可能。总务科一个月才几块钱?” 陈夏这么一说,有些脑子灵活的还真有了番计较,当然大多数人还是无动于衷,这也是个时代国企员工的一个缩影。眼高手低,最后一事无成。 对她们来说,摆摊做生意是不可能摆摊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摆摊。 八十年代是一个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时代,敢下海,敢去摆摊的草莽英雄,后来很多都成为一方富翁。 反而是那些待单位的人,绝大多数瞻前顾后,犹豫太多,以至于错过这个黄金时代。 等到进入九十年代,大规模的下岗潮开始,到时候大家又一窝蜂去抢着练摊,可惜已经晚了。 南方地区还好,那些北方地区,尤其是东北,九十年代那真是……咳咳…… 其实陈夏早就有打算了,总务科里,是职工家属的这批人肯定要跟着丈夫走,到时肯定有很大一批要眼着去城区新医院。 而在当地托关系进来的临时工去城区新医院不现实,要么想办法留在老四院,要么就只能辞退了。 陈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去新医院还是老医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尽量保证留下每一个人。 会议结束,卫红星、石雷先、盛青云、吕方等人先后都来表忠心了,这批人是总务科的少壮派,当然要紧跟比他们还少壮的科长。 尤其是卫红星,他现在可是以陈科长在总务科的“头号马仔”自居。 而且还暗中兼职了锦衣卫职责,把总务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以小报告的方式告诉陈夏。 陈夏又不是傻子,以为自己的王八之气能镇得住那些年纪比他大几轮的老油条? 必要的监察机制还是需要的,这不是为了整人,而是给总务科众人头上悬挂一柄达摩克利斯剑,为了某些人不要再犯李东这样的错误, 韦大强的到来让陈夏很吃惊,这老家伙难道还怕自己被辞退? “老韦,你这是干嘛?你可是医院的老职工了,无论去新医院还是留下来,我都能保你的。” 韦大强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啥,科长,我今年都55岁了,也没几年好干了,所以我想趁些机会提前内退了,到时让我家大儿子顶职。” 陈夏点点头,其实也不惊讶,这是七八十年代的一个特色,子女可以顶父母的编制,变相的杜会主义福利。 见陈夏不吭声,韦大强瞅了瞅外面,低声说道: “陈科长,我是这么想的,无论你去新医院还是留在老医院,我都跟着你干一段时间。等我退了,我就让陈子军顶上这个食堂班的班长,不过我儿子你就要多多照顾了。” 得,老狐狸原来是个打算,果然高明。 他知道陈子军是他的亲戚,所以用陈子军当班长为代价,换取陈夏对他儿子的照顾,这个交换很值得。 医院里嘛,人事关系很复杂,陈子军如果没有做出成绩来,韦大强赖着不走,他要当这个班长也不是那么简单,肯定又要吵成一团。 现在韦大强自己提出来就更好了。 陈子军进医院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正式工,外加当陈夏的亲信兼狗腿子嘛。 那还说啥?答应呗。 “成,老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放心,你大儿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不会让人欺侮了他。有朝一日,这班长的位置我还是会让他坐的。” 韦大强这下心中石头落地了,裂开嘴一笑,刚要拿出一个红包,被陈夏给瞪回去了。 整个四院谁都可能犯经济错误,唯独陈夏不会犯,当然最好选择性无视他在福利采购方面的小手脚。 结果这一天就在这种无聊的谈心见面中度过,没来得及值休的陈大科长早已经哈欠连天了。 不知道不觉就扒在办公桌前睡着了…… 第273章 没钱没房死去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夏就觉得自己鼻子一阵骚痒,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捣鬼,马上伸出手闭着眼睛搂住了一具温暖的小身躯。 顾琳咯咯咯笑了起来,显然对这种夫妻间的小默契很满意。 其实她也是不过脑子,在越州四院,除了她谁还敢这样暧昧地逗弄陈夏?陈夏当然敢闭着眼睛揽住她了。 当然某人心里是不是想有没有机会搂住其他小护士就不知道了。 结婚两个多月,日日被浇灌,夜夜被耕种的顾琳除了少女特有的天真,更平添了一份少妇特有的风韵。 尤其是她的皮肤更白了,现在已经是白里透红了。 顾老头和顾母对女儿出嫁后的气色非常满意,觉得新姑爷没有亏待自己姑娘。 他们哪里想得到,在娘家时小姑娘还能被他们压着,出了嫁,在梅园里她已经无法无天了,房间里零食已经堆满了天。 这么好的气色完全就是吃出来的。 尤其她爱吃牛肉和大黄鱼,每次都把陈夏吃得那个心疼呀。 这些大黄鱼他可是准备攒起来几十年以后拿出去卖高价的,被这败家媳妇一天一条的速度吃下去,迟早得吃光光。 这可是一天吃几万呀,就算是家里有印钞机的阿拉伯皇室的公主都不敢这么造。 还好这丫头吃不胖,否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顾琳坐在陈夏腿上问道:“你昨晚夜班,今天怎么不回家睡觉?中午都没看到你的人影。” “还不是被你爹给折腾的,我们医院这一拆分,头痛事情一大堆,瞧我们总务科几十号人,留谁不留谁,感觉最终都要得罪一些人。” 陈夏一边说,一边习惯性想去拿保温杯,看了看顾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放下。 “别这么色咪咪看着我,昨晚我夜班,今晚我们好好睡一觉怎么样?” “切,还什么一夜七次郎,才多久就不行了?” “哎卧艹,我说顾琳你够狂啊?等着,到时看谁先求饶,到时不要哭着喊着叫爸爸。” 顾琳脸一下子红了,嘴上却不肯罢休:“谁怕谁,我建议你去中医科弄几贴补肾药,老人家。” 两个人日常抖嘴,又一起手牵手回家去了。 今天医院里的气氛很古怪,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看到同事的时候打招呼也是怪怪的。 从平时的“吃了吗?”,变成了“走还是留?” 顾琳小声问道:“你说我们是去新医院还是留在老医院?” 陈夏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说道: “我反正都可以,到时要看老顾同志的意见。这老头把我扔到急诊科,简直就是要折磨死我了,我看还是脱离他的魔爪更好。” “你说谁是魔爪?哼!” 背后突然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哼声,差点把陈夏吓得直接阳委了,马上堆笑道: “爸,我是在说你英明,把我放在急诊科打磨,再过几年就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出世大宝剑。” 顾院长一脚踢在女婿屁股上:“就你还大宝剑,昨晚是不是用错甘露醇了?” 陈夏眉毛一竖,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杜不靠谱呀,病人头晕呕吐血压极高怎么不能用甘露醇,要说没用的是急诊手术室和外三科,连个紧急开颅手术都不会做,白白浪费了我争取到的时间。” 顾琳瞪了陈夏一眼:“好好跟咱爸说话,不想活了。” 陈夏这汗就滴下来了,顾老头看到女婿被自家女儿吃得死死的,显然相当满意和得意。 哼,狗熊难过美人关呐。 “你呀,就算你爸当初教了你很多,但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以后在急诊科好好向其他同事学习,不要一味猛打猛冲,这样对病人太不负责了。” 唉,自家事自家知道,换了谁都不相信这个整天在医院里混日子,脑子里就想着赚钱的人会有多么高明的医术。 但老顾同志显然没想到,陈夏已经在急诊科小医生中间收了一群“小迷弟”,可是堂堂正正的“陈老湿”了,还用得着向别人学习? “哎爸,我说要不让我去外科组吧,这内科组我实在不适合。” “打住,什么时候你在内科组出山了,再跟我来说外科组的事情,饭要一步一步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要不要我把你送到省城医院去进修几年?” 陈夏赶紧一个劲摆手,“算了算了,我在急诊科挺好的,汗。” 要不是为了这层皮,他连医生都不想当了,更别提去进修了。 进修这种事情对好学生来说是天赐良机,对陈夏来说绝对是受折磨,寄人篱下天天装好学生,还动不动被某些带教老师冷眼相待,像使唤丫头一样,那是相当不自在。 自己明明可以在四院做大爷,何苦去当人家孙子呢? 老顾同志撇撇嘴,要不是知道这家伙腰缠万贯,以后也饿不着他未来大外孙,否则就凭他这一身懒样子,他肯嫁女儿才怪呢。 八十年代初,老一辈人的眼光总是喜欢那些踏实、稳重、上进的小伙子,而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反正大家一样穷。 当然到了后世,老一辈人的眼光就完全变了,见到男的马上就打听有多少房?开什么车?家里干嘛的?存款有多少? 那些号称“虽然我无房无车,但我肯努力上进的小年轻”,死去,打死也看不上眼,还会被不良媒体冠以“凤凰男”、“屌丝”的称号。 晚饭是在丈母娘家吃的,老太太特别喜欢这个女婿,比女儿还喜欢。 每次都会精心准备一大桌子菜,等着这个年轻有为的宝贝女婿上门来。 晚饭后,顾母拎着自家女儿去厨房做家务活了,翁婿俩则坐在客厅里开始聊起来了新医院的事情。 “小夏,这次新医院改建,你们总务科责任重大,这次基建虽然是有地委出钱搞定,但我们医院也要派人员随时勾通,提出修改意见的。” 四院的总务科还兼了“基建科”的职责,陈夏知道自己的麻烦事情又要来了。 “爸,你说我留在老四院怎么样?” “你少来,不就是想脱离我的视线嘛,别想了,乖乖跟我一起去城区新医院吧。哈哈哈。” 陈夏这一脸便秘的表情,相当无语。 第274章 黄星记厂李桂珍 黄星记扇厂位于柯镇西南角,离四院只隔了一条运河,两家差不多算是邻居了。 这是柯镇为数不多的国营厂,专业生产传统纸扇,产品基本上都销往国外,所以厂子效益不错,工人们的福利待遇也不差。 早上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气温也在慢慢升高,扇厂女职工李桂珍就坐在宿舍门口洗床垫。 只见她丰满的身躯随着洗衣动作一抖一抖,尤其是胸前的壮观处更是水波荡漾,29岁的年龄正是一个少妇最美的时候。 当有人路过的时候,她都会不经意间抬起头来,那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更是让男人们看得心跳加速,嘴里发干。 看到自家男人那不争气的样子,气得这几个男人的老婆都恨不得踢他们几脚,同时也有点厌恶地看了一眼井边的李桂珍。 “呸,狐狸精,老公不在家也没个安份。” “就是,一大早就洗床单,她男人又不在,真是有点奇怪,难道有什么脏东西留下了?” “你们轻点,当心被她听到,人家背后可有人。” 大家都一个厂的,这些女人也只是在背后说说坏话,当面的时候还要装作非常客气地打招呼。 李桂珍听到了也没说啥,只是撇撇嘴,哼着小曲儿显得自己心情很愉快。 洗完床单和被套后她回到了楼上,正要把床单用力抛到晾衣杆上时,突然胸前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就感到呼吸困难。 这时候她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绝望地她想抓住身边的栏杆支撑一下。 但视野越来越模糊,李桂珍的双手只是徒劳地挥动了几下,随之整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十多分钟后,有个邻居从家里出来,看到倒地不起的李桂珍,吓得一声尖叫:“杀人啦!” 工友们纷纷跑出自己家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胆子大的跑过来一看: “没死没死,还有呼吸,得赶紧送医院去。” 毕竟是工友兼邻居,大家虽然背后龌蹉不断,但是真正有困难了还是愿意出手帮一下的。 于是李桂珍就这样被工友们手忙脚乱的抱上一辆手推车,加速往对岸的四院跑去。 对急诊科来说,上午都比较空,一般的病人都往门诊跑去了,来急诊的相对较少。 而且这个年头毕竟不是几十年之后,有条件送医院的病人总是少数,四院的急救车开动的不是很多。 是的,四院有一辆小面包,关键时刻可以当急救车用,不过基本上都是当医院的通勤车。 这年头也没120电话,要不是四院离地委太远,转运某些干部不方便,估计这两小面包也落不到四院头上。 陈夏正坐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小医生吹牛打屁。 做为“人生导师”,陈夏今天在给他们分析是留老医院好,还是去新医院好。 “你们呀,还是太年轻,不要总是想着大部队搬迁后,职工小区就轮到你们去住了。这种乡下房子现在看看不错,再过十年二十年就会发现太差了。 所以你们以后挑房子,地段很重要,一定要靠近市中心,旁边最好有商场超市电影院,那样生活方便,学区又好,市中心的稀缺资源卖掉后都不用上班了。” 吴绍臣天真地问道:“陈老湿,什么叫超市?什么又是商场?” “嗯,超市啊,你们就想像供销社里东西全部都放在货柜上,然后你们要买什么就自己随手拿,随便挑选,到时去门口柜台付钱就行。” 万璐惊讶地叫道:“还有这样卖东西的?那不是马上被人偷光了?” “笨蛋,所有货物上面都有条形码,门口有安全门,头上有探头,谁要是拿了东西不付钱,走到门口就滴一声尖叫,保安就把你给逮起来了。” 急诊科的小医生小护士们就像听天书一样,这世界上有这样的超市吗?什么叫安全门?什么叫探头?他们怎么一个都听不懂。 陈夏喝了一口枸杞茶,看到这些迷茫的小羔羊,一声叹息,真是高手寂寞啊。 “呯!” 急诊科的大门再一次被狠狠撞开了,就见到一群人涌了进来,还抬着一个人。 陈夏心疼得看着那扇不知道被虐了多少次的大门,就不能轻点嘛。 “医生,医生,快快救命。” 万璐和吴绍臣马上跑了过去,“来,躺在这个床上,病人怎么了?” 有个妇女赶紧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她咋了,早上就看到她好端端在洗床单,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地上了,有人在喊杀人了。” 吴绍臣赶紧准备做初步的体格检查,万璐已经开放了静脉通道,挂上了一代生理盐水。 陈夏放下保温杯小跑过去,这种昏迷病人是急诊最头痛的。 因为没有本人或者家属提供病史,一切都要靠经验去猜,靠仪器检查,很容易就延误了病情。 患者一位青年女性,长得挺漂亮,软软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没有什么反应,眼看着要活不了的样子。 陈夏用手指触摸了一下病人的右手脉搏,又急速触摸了左侧的颈动脉,眉头紧皱,这是休克了。 伸手把液体滴数调到了最大,接着扫视了一遍周边的护士,镇定地说道: “纪小非你再开一路液体,准备去甲肾上腺素,准备吸痰,放置口咽通气道,注意畅通呼吸道!” 林晨兴急切地报出了生命体征:“血压测不到、呼吸16次/分、心率105次/分、血糖10.八l/l。” “血氧饱和度多少?” 这话一问出来,陈夏都想打自己嘴巴,一忙就忘了现在四院还没有床头监护仪设备呢,于是又吩咐道: “患者循环衰竭,呼吸微弱,马上使用储氧面罩吸氧,把氧气开到八l/分,准备气管插管!马上抽血赶紧去化验动脉血气分析、血常规、心电图。” 这个病人的情况非常严重,凭现在的辅助检查和药物,陈夏没把握能救活,这时候就要走程序下病危通知书了。 于是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们是家属?病人非常危重,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送来的几个工友都有些紧张,弱弱地说道:“嗯…嗯…我们都是邻居……她家人没有联系上。” 第275章 昏迷原因是什么 “噢,那麻烦你们马上通知她的家人,我们会尽力抢救,但有些治疗必须要家属同意才行。” 其中一个工友点头道:“行,我马上去找她的父母。” 这时候进来两个警察,问道:“刚刚有人来报案说黄星记扇厂出了人命?请问是哪个病人?” 警察? 人命? 在场的医生护士们满脑子问题。 既然有人报案,警察来到了现场,那就让别人去应付吧,陈夏还得继续抢救病人。 “吴绍臣,查体有没有什么发现?” “报告,患者浅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4.0,对光反射略迟钝,口唇没有紫绀,有些苍白,颈静脉充盈……” 颈静脉充盈?陈夏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没有打断吴绍臣的汇报。 “患者颈部软,无抵抗,双肺呼吸音清,无干湿性罗音,心率102次/分,心律齐,无杂音。” 陈夏不放心,又亲自听了一下心脏瓣膜,并没有听到杂音。 又掏出叩诊锤,脱了患者的袜子划了划,双侧均没有出现巴彬斯基征。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患者昏迷呢? 陈夏突然想起了职工在宿舍里一般都是用煤炉烧饭,便问了几个陪同的工友:“病人家里有没有在烧煤炉?” 工友们仔细想了一下,否定掉:“没有,李桂珍当时就躺在门口走廊上,并没有在屋里。” 那看来一氧化碳中毒可以排除了。 这时,值班医生做好了心电图,交给了陈夏。 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动过速,胸前导联1~4之s段明显压低(0.1~0.3),波倒置。 陈夏一脸便秘,反复审视了好几遍,心中疑惑不解。 这时候警察也在一边简单询问了病情,又向两个邻居问了问现场的情况以及李桂珍的个人信息。 李桂珍今年29岁,已婚未育,丈夫在建筑公司的,但被派往外地已经一年了。几个工友都表示她没有什么仇人,就是…… 看到这个工友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警察的职业敏感性就上来了,瞪大眼睛问道: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瞒?不要有压力,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其中一个妇女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几个月,经常可以看到副厂长朱红忠偷偷摸摸去李桂珍家里,显得有些不正常。” 小警察一翻白眼,nn的,人命案子没问出来,搞了半天居然是个桃色新闻。 老警察则更有经验,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要调查,先不要惊动那个副厂长,麻烦这位工友能不能帮一个忙,把朱副厂长去请来?就说有职工出了意外在抢救。” 那个工友点点头,一溜烟跑出了抢救室。 陈夏就在旁边,刚好也听了一耳,其实他对这种八卦新闻也挺有兴趣,要是平时还可以拿包瓜子出来听听趣闻,可是现在还在抢救病人…… “有个相好的,那跟李桂珍昏迷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呢?” 这时候,白华急匆匆跑来了,“陈科长,动脉血气分析结果出来了。” 陈夏赶紧一把拿过来,仔细看起来: ph6.70,二氧化碳分压pa2:41hg,氧分压1八5hg,碳酸氢盐5.3l/l、血钠147l/l、氯114l/l、钾4.3l/l,血糖13.1l/l,乳酸21.0l/l,ag 2八.3l/l。 吴绍臣和白华的头都伸了过来,三个人马上研究起来。 病人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陈夏也来不及考考他们,赶紧给他们分析道: “你们看这个报告单,我们分几步来看。 1、这个患者ph6.67<7.35,那就代表有酸中毒。 2、患者碳酸氢根等于5.3,小于24,二氧化碳分压等于41,大于40,那代谢性酸中毒+呼吸性酸中毒这个诊断可以确定。 3、阴离子间隙增高前,实际碳酸氢盐=1八.3+5.3=.6,处于22到26之间,说明不存在代谢性碱中毒。 4、患者乳酸达到21l/l,病情极其危重,主要原因是缺氧和循环衰竭所致,具有极高的死亡率! 5、血气中氧分压为1八5hg,眼见的是吸氧状态下抽的动脉血,那就存在1型呼吸衰竭的情况。 另外,碳氧血红蛋白不高,可以排除急性一氧化碳中毒,高铁血红蛋白正常排除了亚硝酸盐中毒的情况。同时还有高钠高氯血症。” 小医生吴绍臣、王金法、白华、莫永方、陶丽丽非常崇拜地看着“陈老湿”,一张简单的检查报告单,他就能分析出这么多问题,简直太厉害了。 这几人一边听,一边拿着小本本在记录,准备回头好好再研究一下这张报告单,这可都是医学经验呀。 没有更多的辅助检查了,陈夏拿着这张血气分析和心电图又陷入了沉思,到底什么原因导致患者昏迷呢?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代酸和呼酸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直接造成患者昏迷的原因? 在心里,陈夏不断默念“昏迷口诀”,aeu,低低糖肝暑。 a=脑血管疾病;e=癫痫;i=感染性疾病;=中毒;u=尿毒症;低=低血糖;低=低血压;糖=糖尿病;肝=肝性脑病;暑=中暑。 到底是哪一个呢? 既然一个人想不通,那就大家群策群力嘛。 陈夏看着眼前几个小医生说道: “大家对这个病人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把你们心中的怀疑说出来怎么样?” 吴绍臣第一个开口:“患者意识障碍,发病无抽搐,无大小便失禁,无病理征,脑血管意外可能性不大。” 白华说道:“患者有休克,但血色素有14.八,不考虑失血性休克,所以异位妊娠或者夹层破裂可能不大,过敏性休克要考虑。” 陶丽丽补充道:“患者乳酸21,但血糖13.1,血钠147,酮体不知道,不知道既往有没有糖尿病,并且患者机体缺水明显,我认为不太像糖尿病酮症昏迷。” 王金法最后一个发言:“从发病情况看,有没有外伤也需要考虑。双侧呼吸音对称,气胸可除外,血色素稳定,腹腔脏器出血休克基本除外,但需要考虑颈椎损伤可能。” 陈夏摸摸下巴:“患者颈静脉充盈,不除外肺栓塞或肺动脉高压,接下来也要关注下下肢血管情况和—二聚体,了解有无肺栓塞高危因素。” 说完这些,他总觉得有哪里没想到…… 第276章 你们吃了什么药 陈夏还在继续分析: “你们再看患者的心电图,胸导联1234s段明显压低,波倒置。那么气胸、非s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肥厚性心肌炎、扩心病都可以考虑一下。” 这时候小警察也插嘴到:“大夫,有没有药物或是毒物中毒的可能?” 陈夏也不好反驳,只能点点头:“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不能确定病因,眼前的对症处理还是要做的,病人危在旦夕,随时可能没命,无论怎么说,总要让家里人见最后一面。 升压药和去甲肾上腺素用上去后,患者的血压慢慢上来了,同时随着呼吸道的畅通,储氧面罩的高浓度给氧,患者氧饱和度也上来了。 患者意识状态明显改善,眼睛微微睁开,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 因为动脉血气分析酸中毒太严重,陈夏特意给了一支5%碳酸氢钠250l静脉滴注,以期迅速改善紊乱的内环境。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工友带着副长厂朱红忠赶来了。 朱红忠大概40岁左右,长得一表人才,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像模像样。 他进到抢救室,看到李桂珍躺在病床上显然有些紧张和错愕,快走两步到她身边。 “啊呀,李桂珍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工作太累晕倒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桂珍显然听到了,因为挣扎更加重了几分。 在场的医生也好,警察也罢,大家都诡异地看着这个正在表演领导慰问戏码的朱红忠,像看个小丑一样。 在这个年代,通奸可是超级大问题了,足以让两人万劫不复。 本来人家有没有奸情跟陈夏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心里有一个疑问必须要询问朱红忠,这关系到能不能明确诊断以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人命关天的事情,由不得他马虎。 陈夏先跟一老一小两个警察低头交谈了一番。 然后老警察站起来走到朱红忠旁边:“朱副厂长,我们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 朱红忠心里有鬼,看到警察后更是抖得历害,丝毫没有刚刚进来时那玉树临风的气度。 几人走进办公室,陈夏关上门,口气严厉地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吃什么药?” 朱红忠汗如雨下,两条腿几乎都站不直了,“我……我……我听不懂你在说……说什么……” “朱副厂长,我不是警察,对于你们什么关系没兴趣,我只是想救李桂珍的命,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把你们在一起时吃过的药跟我讲讲。” 朱红忠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嘴上还是不承认:“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们没有关系……” 那个老警察笑了一下,说道:“有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去调查就清楚了,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另外有一句话送给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朱红忠坐在地上显然在天人交战,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突然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吃什么药,我也从来没给她吃过乱七八糟的东西,噢……避孕药算不算……?” 避孕药? 两个警察和陈夏大眼瞪着小眼。 “我…我们这个月那个了几次…所以她这个月一直有吃避孕药…警察、大夫,求求你们一定要替我们保密,她结婚了,我也结婚了,我们不能公开……” 朱红忠一下子抱住了陈夏的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求饶。 陈夏一脚踢开了他:“我会按程序走,瞒不瞒得住不管我的事情。”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出了办公室,对着吴绍臣他们大声喊道:“准备好抢救用品,把上把病人推到x光室拍胸片,做超声检查,要快。” 几个小医生马上行动起来,大家准备的准备,推车的推车,快速去做检查。 这时候老警察走了出来,问道:“陈科长,这个避孕药跟这个病人昏迷有没有关系?有没有可能涉及到情杀?” 陈夏摇摇头,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门外冲进来一群人。 旁边的一个工友指着这群人给陈夏和两个警察介绍道:“这些人是李桂珍婆家人和娘家人。” 就见两个老太太一看到正要推去做检查的李桂珍马上就是开始嚎叫起来, “啊呀,我苦命的桂珍呀,你这是咋啦?你说话呀,别吓娘。” “桂珍,桂珍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可不能出事呀,否则我怎么跟远山交待啊!” 几个妇女在嚎叫,过来两个老头,自我介绍是公公和亲爹。 “大夫,我女儿到底得了啥病?怎么无原无故会昏迷的?” 看到这两个焦急地老人,陈夏能说什么,只是模凌两可地说道:“有困必有果,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呢?” 家属还要继续询问什么,显然还没有听出话里有话。 这时候,呼吸科主任冯润光、心内科主任于春成,以及急诊科主任杜国标都赶了过来。 杜主任一进门就急着问道:“陈夏,这个病人怎么回事情?这么急着把我们叫来” 陈夏赶紧把刚刚的诊疗经过,以及自己的推测都说了一遍。 于春成皱着眉问道:“你是怀疑避孕药物引起的肺栓塞?” 冯润光想了一下:“口服避孕药中的雌激素组分可促进肝脏合成与凝血相关的血清球蛋白,的确有可能增加静脉血栓栓塞危险。” 陈夏继续坚持道:“晕厥、呼吸困难、低氧血症、窦速、心电图1~4改变,加上有口服避孕药史,我觉得可能性很大,现在病人已经去做胸片和超声,到时再看。” 于春城看着病历说道: “患者颈静脉充盈,提示右心负荷过重,其中循环衰竭最为严重,伴有呼吸衰竭,肺栓塞有可能,也不排除急性心包炎。可是呼吸不快,氧分压正常,又有点问题。” 正当几个专家在纠结的时候,急诊生化报告和凝血酶、血浆-二聚体等报告单都出来了。 大家又开始头对头凑在一起研究起来。 而吴绍臣等几个小医生则小心翼翼地围在旁边,想学点几位大主任的本事和见解,也想看看陈老湿的判断到底对不对? 第277章 抢救引出偷情案 这些报告单显示:血清肌钙蛋白、肌红蛋白、血浆-二聚体明显升高,bnp略有升高。 这又近一步印证了陈夏的推测。 几个大主任现在对陈夏是刮目相看了,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小医生居然有这样的见解,这水平连一般的主治医生都做不到。 杜国标笑着说:“那你跟我们说说,你都有哪些推断。” 陈夏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第一个、患者是年轻女性,急性发病,平时没有情绪问题,家中无安眠药,清晨还在洗衣服,排除镇静安眠药、吸毒所致意识障碍。 第二个、患者主要临床表现为意识障碍、休克,休克纠正后意识明显改善,说明意识障碍基本是由休克所致,引起意识障碍的疾病种类不外乎这几种: 1、糖尿病急症,诸如低血糖、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和高血糖高渗性昏迷,这几种情况结合血糖、血气可以除外。 2、电解质紊乱:特别是严重的低钠血症,血钠147l/l,剔除! 3、中毒:这一类毒物众多,最难确定,但是,咱们结合病史,可以暂时排除,或者说没有明确中毒的证据。 4、肝性脑病、肺性脑病和尿毒症性脑病也可大体除外,但是,患者凝酶明显异常,也要注意肝功能异常所致,例如急性肝损害导致的肝性脑病的情况。 5、癫痫发作自动除外,自然不必说了。” 三个大主任和几个小医生齐齐点头。 陈夏继续说道: “我们其实完全可以理出一条线索来:年轻女性,急性发病——既往体健,无特殊嗜好——发病前长时间坐着洗衣服+口服避孕药。 主要临床表现:意识障碍+休克,意识问题极可能是休克所致!暂概括为休克——阳性情况:颈静脉充盈是右心负荷加重或大量心包积液可能, 心动过速+低氧血症+心电图改变+心肌酶略升高+血浆-二聚体明显升高,这是血栓形成、纤溶系统激活的体现。 那么肺栓塞几乎可以解释患者现在所有的情况。” 三个大主任听完哈哈大笑。 杜国标更是狠狠拍拍陈夏的肩膀:“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小夏你太让人意外了,你已经说服了我。” 冯润光和于国成也是一脸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给人惊喜的年轻人。 这时候病人检查结束回来了,吴绍臣冲进办公室大声喊道:“检查结果出来了,高度怀疑是肺栓塞。” 陈夏叹了一口气,“可惜呀,如果能直接去做一个胸痛三联就好了,那就可以确认了,不用像现在这样靠经验去猜测,一点点佐证了,费时费力,还容易出错。” 是啥? 几个小医生已经习惯陈夏时不是蹦出几个莫名其妙的词语出来,大家各就各位,既然诊断定下来了。那么接下去就是治疗的问题了。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其实好戏才刚开场。 当白华扒在桌上写急诊病程记录的时候,患者的丈夫的弟弟,也就是小叔子悄悄出现在了他身后。 当看到病程记录上写着“因口服避孕药,导致雌激素……”的时候,小伙子大吃一惊。 自家大哥已经出门一年了,这嫂子怎么在吃避孕药? 带着三分疑问,七分不确定,他赶紧跑到李桂珍的病床旁边,对着众人问道:“医生说大嫂这病是因为吃避孕药引起的。”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尤其是4个老人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李桂珍的公公一把拉住小儿子的手,“你确定你大嫂在吃避孕药?” 小儿子委屈地说道:“真的,那么的医生就在病历上这么写的。” 老头儿放开小儿子,铁青着脸走到白华身边,一把抢过他的正在书写的病历,然后翻看起来。 越看越气,整个人的颤抖也越来越历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事情要糟。 “李桂珍个小娘生,我草你姥姥!!!” 陈夏正在办公室里和三个大主任讨论肺栓塞的事情,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了。 几位主任听到声音刚拉开门,就有一只凳子从耳边飞过,把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抢救室里,李桂珍正躺在病床上激动地在扭来扭去,而双方亲戚已经开始拳打脚踢,扭成一团。 尤其是婆婆和亲妈,这对亲家甚至互相扯住对方的头发不松手,完全撕破脸皮了。 “好哇,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偷野汉子,你个死老太婆居然还敢打我,我艹你们李家祖宗十八代。” “老李头,我们家自认为对你女儿不差,你女儿就是这样回报我家远山的?” “说什么废话,回去叫人,这个表子居然偷汉子,是谁?今天这事没完!” 两个警察没有离开,看到双方打起来了赶紧站出来劝阻,但这个时候男方已经完全在火头上了,哪里还听得了那么多。 也不知道哪个工友落井下石,对男方亲戚透露了什么,只见几个大男人冲进办公室,把里面的朱红忠拉了出来。 “大伙会快看,这个就是奸夫,还是黄星记扇厂的副厂长,好啊,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打,往死里打。” “救命啊,警察救命啊。” 这下好了,急诊科已经变成了“武侠片+家庭伦理狗血剧”了,打闹声甚至把门诊那边的病人和家属都引了过来。 陈夏一声怒吼:“要打出去打,谁要是砸了我们急诊科,通通捉去劳改。” 两个警察回头看着陈夏一脸苦笑:“陈夏长你怎么让他们去外头打,应该阻止他们双方互相斗殴啊。” 陈夏一脸不屑:“阻止个屁,这一男一女都有家庭,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活该。” 19八2年,中国还处于相当保守的年代,尤其是柯镇这种乡下地方,虽然暗地里偷情的饥渴男女肯定不在少数,但被捉奸了那绝对是大新闻。 急诊科的这出惊天大八卦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医院,随后又传遍了整个柯镇。 最后结局自然是朱红忠被双开,病床上的李桂珍也被扇厂开除,双方家庭都选择了离婚。 李桂珍这次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因为之前没有完全溶栓,3年后重新犯病去世了。 朱红忠身败名裂,背景离乡,从此谁也没有再见过他。 这正是,有因必有果啊…… 第279章 利润都去哪儿了 19八2年,某些不可描述的事件,陈夏的庆分药厂关停了。 当陈夏接到陈巧姑的电话时也是愣了一下,赶紧跑到老丈人那里求救。 “爸,这是咋了?怎么要把我的药厂给关停了?” 顾院长早就接到了李兵权的通报,就是不告诉这个女婿,故意想让他着急一下,杀杀他的锐气。 “早几个月李速记不是就告诫过你,要悠着点,你小子以为这是耳旁风?” 陈夏一白眼,“爸,我都被你发配到急诊科去当苦力了,哪里还不够悠着?”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笨蛋,你来问我有什么用?交了这么多保护费,医药公司是光拿钱不干活的?” 陈夏眼睛一亮,“对呀,这一年有谁会让利一百多万,就这样的大手笔,他舍得关厂,人家越州医药公司还不干呢,挡人财路了。” 想到这一点,陈夏反而不急了,他暂时可以蛰伏,就看鲍勇他们能不能忍了。 结果出乎这两翁婿的预料,这越州医药公司还真准备忍了。 在接到关停庆丰分厂的通知时,医药公司上上下下都吓了一大跳,以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过去的经历已经让这些老狐狸吓破了胆,准备连公司扭亏为盈的目标也不管了,先观察观察风向标再说。 鲍经理还算是个讲究人,马上给陈夏结清了所有的货款,准备迅速跟他来个切割,就怕这股歪风把自己的乌纱帽给吹走了。 但做为名义上的国营厂,关停之前是必须要查清楚账目的,这是程序问题。 越州医药公司鲍勇和张国治、庆丰分厂陈亦根和陈巧姑,地区下来的封厂干部,三方汇集在庆丰药厂里。 会计陈国庆拿出来的账目干干净净,连涂改什么都没有,每一张收据、发票都整齐粘在本子上。 庆丰药厂从去年12月中旬开始生产,到5月中旬为止,一共可以收到货款差不多一百万。 扣除了原材料和名贵中药的费用,医药公司一共已经陆陆续续给了庆丰分厂55万元。 庆丰分厂又自行收购了大量的野山参、野猪肚、天然牛黄、天然麝香等原材料,一共花去52万。 在地区干部的监督下,在医药公司财务的计算之下,扣掉各种成本,庆丰分厂5个月共赢利不到3万元。 就是这3万元的利润,也被各种招待费、基建费、茶水费、行政管理费用,还有给村里的承包费给用得干干净净。账上仅存10八元现金。 这个结果无论是地区干部还是医药公司都不敢相信,大家心里都忍不住想骂出那三字国骂。 鲍经理和张科长心里也奇怪,他们越州医药公司短短5个月时间,就从“三六胃泰”这个药里赚到了近50万元的差价。 庆丰分厂做为生产方,自己反而只是赚了个小头?他们是活**? 鲍勇和张国治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里,早就从账目中看出了端倪。 比如每月额外收购那么多野山参可能吗?那干脆别叫“胃药丸”,直接叫“人参丸”算了。 尽管所有账目都有收据,可这都只是一些工厂自己印刷的收据,并不正规,多少数字还不是随便让人填写的? 但他们也不准备揭穿这些小把戏,又不是他们的钱,人家自己的钱爱怎么造就怎么造。 双方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并且陈夏已经给他们创造了足够的利润。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反过来,地区的几个干部会看不出来这些猫腻? 人家真要查也能好好说道说道,可是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尽快关停这些挂靠厂,至于账目问题大家乐得装糊涂,免得得罪了背后的靠山。 李速记可是参加过陈夏这个幕后老板婚宴的,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住有心人。 所以庆丰分厂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仅开业5个月就清账关停了,地区干部封存了全部设备厂房,以及10八元账上“巨款”。 辛辛苦苦几个月,结果最后便宜了别人,陈夏亏不亏? 其实一点也不亏,除了建厂花了他几十万元的外,其他设备都医药公司白送的,工人工资也不贵。 他这半年不到的时候,一共收到了50多万元的各类名贵中草药,已经放满了足足好几个集装箱。 另外还拿到了差不多50万元的现金,哪怕扣除成本,他还是净赚15万元。 今天陈夏没有出面,全程有陈巧姑这个药厂经理负责关停药厂。 当大家走出大门,地区来的几个干部拿出封条的时候,厂门口围着的工人好多都哭出声来。 一个月40元的工资,对农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往年辛苦一整年也就100多元的收入。 现在一切都失去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庆丰村的这些村民们已经回不去过那种种田的苦日子了。 陈亦根和陈巧姑一点都不急,陈夏之前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顶多一年,一年后厂子一定会再办起来的。 可是这些话不能对职工说呀,巧姑表面上还得是很伤心的样子。 鲍经理心中不忍,安慰道:“陈经理,你也别太伤心,毕竟这是地区的政策,我们也没办法啊。” 陈巧姑笑笑,“鲍经理,感谢你们医药公司这些日子来对我们的照顾。” 说完大家握了握手,互相道别。 当医药公司和地区来的干部离开后,陈夏出现在了药厂门口,看着那两张大大的封条,居然还有心情研究一下。 “哎呀,这封条太不正规了,居然是手写的,怎么也得印刷呀。啧啧啧~~~” 50多个药厂职工看到陈夏来了,纷纷围了上来:“小夏,你引进的药厂说关就关了,我们以后咋办啊?” “咋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喽。放心吧,最多不会超过一年,到时恐怕有人会求着我们继续办这药厂的。” 陈亦根一脚踢在陈夏屁股上:“你小子有几分把握?别到时吹破牛皮了。” “四爷爷,你什么时候看我吹过牛?对了巧姑,你们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工人们随便,但你们几个药厂干部不能散,每个月工资我照发。” 陈亦根一听就惊了,厂子关了,工资照发?这败家子又要整哪出戏了? 想到这个,他的手又开始痒痒了。 第280章 药厂关门谁损失 哪出戏? 陈夏不就是为了保住有管理生产经验的老职工嘛,工人没了可以招,老师傅没了培训起来就麻烦了。 一年几千元工资他还付得起,而且只要有他们在,将来还不是几十倍几百倍地赚回来,一点不会亏。 就在大伙儿七嘴八舌在讨论的时候,陈夏看到人群中的外婆身影格外萧索。 老太太知道这么红火的一个药厂要关门后,心中不免哀叹一声自己命苦。 好不容易能出来上班,不用在家看老头子和儿子媳妇的脸色,不用给他们做牛做马了。结果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又要回到那个让她害怕厌恶的家庭。 心里别提多绝望了。 陈夏能养这些药厂干部,难道养不了自己的外婆? 那说出去还不被人鄙视死,就连那位便宜老娘杨丽娟的棺材板也要盖不住了。 陈夏走到老太太面前,“外婆,药厂关门了,你有什么打算?” “小夏啊,外婆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老太婆了还能去哪上班?只有回家去了。” “外婆,我有一个工作,不知道你肯不肯做?就是路远一点,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 “啥?” 老太太非常惊喜,这大外甥果然是有本事的人,“只要有工作,能赚钱,我去哪都可以的。” 陈夏赶紧说道:“那我们可说好了,你不许反悔哦,你跟家里人说一下,明天来庆丰村找我国林叔,他会带你来找我的。” “好好好,好孩子,谢谢你啊小夏,我我……我以前真是亏对你们四姐弟啊……” “外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自己争气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夏早就想好了,既然老太大自己想脱离魔爪,那就暂时把她安置在梅园,名义上是做保姆,可是自己亲外婆,怎么真的可能让她干活? 干家务主要还是陈芳的事情,外婆顶多就是在旁边帮帮忙,看看家,在梅园里享几天福罢了。 并且陈夏有自信,用不了多久,庆丰药厂一定能继续开业,政策一定会明朗的。 首都的那位老人家是不会由着某些人胡来的。 鲍勇和张国治在回去的车上,也不断长吁短叹,原本“三六胃泰”一个月10多万元的利润,完全可以一举让整个医药公司扭亏为盈。 关键是总公司不用花一分钱就得到一个分厂,生产出来的“胃药丸”还能独家代理,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吗? 到时医药公司在别人手上亏损严重,在自己手上则能盈利,这是什么?对个人来说这是能力出众,对公司来说就是政绩。 有能力,有政绩,升官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如意算盘打破了,鲍勇心里对那位发神经的韩专员更是埋怨到了极点。 “我说国治,你说陈夏跟李速记关系那么好,这次李速记怎么没保住这药厂啊?” 鲍勇这么一问,张国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也觉得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李速记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估计还有什么幺蛾子。” 两人一起点了跟烟,继续发起愁了,“今年我们公司本来铁定能盈利,这下可就不好办喽,又要回到以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是啊,三六胃泰的销量多好啊,大家都是抢着要,根本不愁销,太可惜了。” 张国治也无奈地摇摇头,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坐直了身体, “啊呀坏了,经理,省医药公司可是预定了一万粒三六胃泰,听说是专门供应给省里的老干部们的,这下可咋办?” 鲍经理也吓得把烟都掉了,“张国治你是白痴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这可咋办?” 张国治一拍大腿:“完了完了,这次陈夏有难我们没有帮他,再求他就难开口了。” 鲍勇一听,整个人都像死鱼一样软软地躺在汽车座椅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梅园里。 顾院长、顾母今天来女婿家吃饭,顺便要讨论一下这个药厂的事情。 自从顾琳出嫁后,家里少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鸭子,两个老人就觉得额外孤单,这就是生女儿人家的悲哀。 辛苦养大的小白菜,最终还是被人连盆一起端走了。嫁得近还好,嫁得远真是白生了。 陈夏早就看得出他们的心思,于是隔三差五就让陈芳准备一桌菜,说说是招待请客,其实就是想让老丈人丈母娘一起来热闹热闹。 一方面是孤独的老人,一方面是缺少母爱的陈秋和陈冬,这双方的心灵互补,差不多就是一拍即合了。 这不,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左边坐着陈秋,右边坐着陈冬,两个小孩现在就喜欢粘着顾母,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的,把亲生女儿都扔一边去了。 顾院长则和陈夏喝着黄酒,两个人还在商量这次经济xx运动的事情。 “爸,你说这次大领导怎么回事?居然没出手帮我,嗨,亏顾琳还叫他伯伯呢。” 顾琳在一边狂点头:“就是,李伯伯这次不仗义,我们家这次可亏大了。” 顾老头一拍女儿的头,“少放屁,就小夏这小子会做亏本生意?我才不信呢,什么时候你们家从五碗肉降到一碗肉了,我才信他没钱了。” 陈夏看了看桌上的大鱼大肉,心想下次请你吃咸菜霉豆腐。 “你们也别太担心,这厂子是谁的,以后就是谁的,你们李伯伯就是看看谁是跳梁小丑。” “得,他要看小丑,结果我们遭殃了。” 顾院长挟了一口菜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夏挟了一筷大黄鱼肉给顾琳:“以后就老老实实上班喽,还能干嘛?这次没被抓进去关起来,就算是祖上积德了。” “屁,你没被抓是因为你聪明,早早挂靠在医药公司那里,还有你医生这个身份,否则换了别人,早就被拿下了。所以你还是要珍惜现在的工作,这个社会,钱不如身份重要。” “爸,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辞职的。” 顾老头对女婿这个表态很满意,在他心里,或许还是更看重单位,而不是“个体户”吧。 第281章 不客气的老干部 翁婿俩还在继续喝酒。 顾老头挟了一口菜,“有一点我想不通,这次医药公司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不能够呀,要说他们获利可是很大的。” 陈夏轻蔑地一笑:“这么多保护费都白交了,以后想要再合作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算了,鲍勇这人还算讲究,这次尾款没有为难你,查账也没有出幺蛾子,说明人家留了一线。可能是人老了,都怕死吧。” 陈夏学着老丈人一样叹了口气:“我的钱啊,我一个月20万的利润啊。” 说他不心疼,肯定是假的,这次事件也让陈夏多了几个想法,看来要在国内想要开个药企,光是一个医院的身份远远不够,得套上更多的身份才行。 国外?香江? 得想办法出去…… 陈夏还在神游,顾琳不满意了,“爸,陈老二,我说你们两个唉声叹气干嘛?医药公司不挂靠,可以挂靠在我们自己医院呀。” 顾母点点头:“我觉得行,别说卖到别的地方,就是我们医院的销量就不会少,到时有胃病的都会主动过来,到时还能带动消化内科的业务不是?” 顾老头一听能增长业务,兴趣就来了。 陈夏也微微点头:“东方不亮西方亮,等这阵风过去了我再以四院名义开个药厂,反正秘方在我手上,跟谁挂靠不行?实在不行,庆丰村集体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这些,陈夏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对医药公司的不仗义抱怨也少了很多。 这时候镜头移回到越州医药公司内。 鲍勇正在接电话,电话是省医药公司总经理黄强打来的,这可是越州医院公司的其中一个婆婆,得罪不起。 “老鲍,你们怎么回事?催了好几天了,这个三六胃泰怎么还没发过来?” 鲍勇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黄经理,是这样的,我们越州最近在搞运动,所以我们把生产三六胃泰的分厂给关闭了。” 电话那头声音提高了一度:“关闭,这么好的产品你们说关就关了?你们越州医药公司是缺脑子还是缺心眼儿?” 鲍勇的汗开始多了:“不是不是,要求关闭的是越州地区韩丁泽韩专员的命令,他说这是本主义,必须关停。” 黄经理不解,“为什么?难道连国营厂他韩专员也敢关停?” “是这样的,这家分厂其实只是挂靠在我们越州医药公司,实际上是私人办的药厂,我们之前有个协议,我们替他办理一切手续,他把所有产品都交给我们独家销售。” 黄强的声音提高了两度:“乱弹琴,挂靠就不是国营厂了?这么好的药品,这说明这个分厂的技术能力很强,你怎么不拦着点?至少也帮这家分厂顶一下?” 鲍勇已经汗如雨下了,“我,我,我……” 黄强一听就明白了,“你是不敢得罪你们韩专员是吧?然后就不惜把这分厂关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药多少省领导,省里的老干部都等着用?你就不怕得罪省里?” 鲍勇一听,嘴巴张得老大,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领导,厂子已经关了,所有设备和厂房已经全部封存,现在没办法生产了。” 黄强握着电话,真想狠狠砸到鲍勇脸上,“鲍勇呀鲍勇,你的所做所为太让省公司失望了。”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鲍勇现在是肠子也悔青了,“完了,完了……” 与此同时,张国治的日子也不好过,各个地方来催货的电话都打爆了医药公司。 张国治:“齐经理,真没办法了,生产三六胃泰的药厂已经被查封关停了,对对,是地委的决议,我们也没办法呀。” 甬波市医药公司齐经理:“你们越州地委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好的药厂也不要了?” …… 张国治:“吴院长,现在没货了,一点货都没有了,药厂已经查封,涉及到本主义的问题。” 省立医院吴院长:“你们越州什么搞什么鬼?生产好药就是搞本主义?难道我们杜会主义就不能用好药了?” …… 这一天下来,张国治已经接到无数个催货电话,也听到了无数个挨骂,心里这个委屈呀,简直就要哭出声来了。 同样大感不妙的还是副总经理蔡红军和谷卫,以及整个越州医药公司的大大小小的干部们。 鲍勇和张国治他们有一定的眼光,早早发现陈夏的“胃药丸”的神奇之处,以及能给医药公司产生多少利润,和给个人带来多少荣誉。 但是他们的眼光还是不够长远,不知道八十年代初,国家缺医少药到了什么样严重的程度。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种临床疗效非常奇特的神药,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当宝贝一样供着,结果医药公司在遇到困难时退缩了。 你一退缩不要紧,药没了,那上级还不找你麻烦? 本来是一桩好事,一桩政绩,硬生生被搞成了一个索命枷锁,里外不是人,上下不讨好。 鲍经理还希望事情就此结束就好,大不了在电话里被批评几句。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省医药公司采购这批“三六胃泰”,不仅仅是供应省城的一些医院,同时还要供应省医疗保健局。 这个局是专门负责省里在职领导和离退休老干部的医疗健康的,简单点说权力不大,但影响不小。 八十年代初的省领导们,绝大多数都是从解放前抗战年代过来的,那时候行军打仗那个苦啊,饿得连草根都吃,所以这批领导干部几乎个个都有胃病。 原来胃病犯了,胃部疼痛,胃酸反流,整个人都不舒服的,吃上一颗三六胃泰马上解决问题。 并且按说明书上,吃上七天一个疗程,胃病都可以长时间不发。 结果现在省医药公司那边说没货了,理由是越州方面把药厂给关闭了。 这个消息一传给,省里的领导们一片哗然,连省里的一把手都直摇头。 如果说省里的在职领导还会静观其变,那些老干部们可就不客气了,一个个拿起电话就往越州地委拨过去。 第282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李兵权接到每一个电话,都在耐心解释: “老领导啊,这个事情现在都是韩丁泽同志在负责,当时我是持保留意见的。” “哟老领导,你可是好久没来指导我工作了……对对对,这个我要检讨,韩丁泽同志的确有扩大范围的趋势,可他这也是好心办错事嘛。” “老高官,这个问题……” 放下一个个电话,李兵权笑了,现在皮球踢到了韩专员脚下,就看他怎么解围了。 韩专员还能怎么办?他也要哭了。 “老领导,这事我要检讨,是是是,是我的工作没到位。” “老领导,这个事情我真不清楚,是下面的人做事太急了,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一定会改正。” “许速记你好……对对对,这事情我检讨……是是是,医疗系统不能乱,药厂不能停止生产……” 放下电话,韩丁泽怎么也想不通,只是顺带关停了一家挂靠药厂,为什么省里的老干部像吃了火药一样。甚至连许副速记都亲自来过问了。 其实韩丁泽根本就没想到,他是想积极表现,现在却已经在省里上了黑名单。 之江省的地理环境并不是很好,七山二水一分田,就是形容之江的现状。 想要农业生产,山地多,田地少,粮食生产自给自主都做不到。 想要发展工业,这时候的工业基地几乎都在北方,尤其是东北地区,之江省可以说是一个纯农业省。 要说想弄点矿产资源去卖卖,同样没有,山西有煤、大庆有油,之江省境内除了几个小贫矿,几乎是一穷二白。 好不容易省内有个周山群岛,华国四大渔场之一,尽管已经疯了的去捕捞,可是因为运输环节无法解决,基本上也卖不出什么好价格。 更悲催的是,经济特区都集中在东广省、胡建省,之江省连口汤都没喝上。 所以之江省的出路就是走“商业路线”,鸡毛换糖做生意,大力发展乡镇企业。这是之江人想吃饱饭,想发家致富的唯一方法。 这次运动,对南方地区,尤其是之江这种缺少资源和政策支持的省份影响特别大,让绝大多数省里的领导都非常抵触这场运动。 省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和李兵权的想法一样,对于今年的这一股风,表面上喊口号高高支持,行动上板子则要轻轻放下。 大家都要为之江的民营经济留点缝隙,留条活路,不能一棍子打死了。 这种是不能说的潜规则,李兵权猜到了几分,韩丁泽则理解错了方向。 当官比看病还难,领导不说破,让你自己猜,谁能更好领会领导意图,谁就能加分。 而且韩丁泽还触及了一个底线,就是医疗卫生系统不能乱。哪怕在最乱的那10年,卫生系统也一直都比较太平,医院里的秩序都基本能维持。 你一个社会人,可以暂时不上学,不上班,但你有病你总得去看吧?如果连有经验的医生护士都被打倒了,药厂也关门搞斗争去了。 关键时刻谁来帮大家保命? 谁又能保证自己没有个大病小灾? 所以这是一条底线,哪怕为了自己和家人的身体健康,个别领导干部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夏的“三六胃泰”来自未来,疗效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绝对是像神药一样横空出世。 现在因为个别领导的错误决定,导致谁也吃不到这个神药,叔可忍,老领导们都不能忍。 韩丁泽坐在椅子上,脑子在飞快运转,这时候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那么最好的替死鬼就是越州医药公司了。 自己挂靠的下属单位都管不住,这么多医药公司的领导都是吃屎的咩? 一想到这个,韩丁泽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升,一个电话摇到了过去。 “鲍勇,你是吃什么的?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个药厂给关停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什么祸?现在省里的领导们都非常生气,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马上立刻恢复生产!” 鲍勇一挂掉电话,扑通一声,人就倒在地上。 办公室女工作人员一声尖叫:“不好啦,韩经理晕倒啦~~~~~” 等蔡红军、张国治赶过医院后,躺在病床上的鲍勇已经醒了,但是脸色苍白,浑身大汗,不知道的以为是心梗发作了。 鲍勇一看同事们到了,马上用手指着: “老蔡,国治,快,让陈夏赶紧恢复生产,这已经不是一个经济问题了,而是一个政治任务了,我们马上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蔡红军赶紧问道:“老鲍,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事情?庆丰分厂关停后,三六胃泰也断货了,结果省领导们又急需这个药,连带着地区领导都被狠狠批评了,我们反而成了替罪羊了。” 张国治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何止是省领导呀,连兄弟单位都在骂我们有眼无珠,放走了一个金娃娃。” 当大家七嘴八舌听到了是韩专员发飚了,指责医药公司擅自关停药厂,导致无法向省里供应胃药丸后,一个个都气得直骂娘。 无妄之灾,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听话过了头。 其实这要怪谁呢?做为一个领导干部,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没有一点魄力和能力,怎么能站稳潮头呢? 那些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混日子干部,一定会被时代淘汰。 蔡红军也头痛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要恢复生产不是问题,厂房和设备都还在,工人也在村里面,可是陈夏肯不肯配合就有问题了,这次我们做得不的道,关键时刻坑了他,当初我们可是说好要帮他顶着压力的。” 张国治也哭丧着脸:“我是没脸去见他了,当初还是我主动找上门去的,本来人家好好的作坊开着,赚点小钱多好的日子,唉……” 鲍勇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是啊,怂恿陈夏开厂的是他们,关停药厂的也是他们,让陈夏白白损失了几十万元,换谁也不会再信任他们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发出了一声叹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283章 庆丰村发生丑闻 庆丰药厂的工作停掉后,这些村民们都“失业”了, 陈夏自己是无所谓,反正药厂晚一两年开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回到村子后,看到这些村民唉声叹气的样子,他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厂里的“老师傅”他可以养着,将来还要派大用处,可是这些普通工人他再养着就不合适了,办厂子不是办慈善,他没这个义务,更不想养出一群懒人。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办法总是被逼出来的,既然不能上班,那就给他们在家里找点活干。 这不,陈夏托了好多关系,从越州刺绣厂里弄到了一点活:绣花。 江南地区自古以来就有绣花织布的传统,女人大多心灵手巧,绣花几乎人人会做的针线活。 刺绣厂提供原料和图案,妇女们在家里只要根据图案一针一线绣出来就行,非常简单,就是比较费时费眼。 绣好一张图案,给5角钱,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十多元钱。 就是这活只能年轻女性干,老人和男人干不了,老人视力不行,男人绣花那还不被笑掉大牙? 陈夏从汽车上扔下一大包原材料,陈国庆拿出纸笔一个个登记过去。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每家每户要领多少材料自己报个数,四婶,你不要领那么多,到时账对不上要赔钱的。” “没事小夏,我和你两个妹子一起绣,动作快点一天也能绣出三张出来。” 陈亦根在一旁还是笑嘻嘻的,反正自从有了陈夏,庆丰村人总能找到干活的门路。 农村人嘛,不怕花力气,就怕没钱赚。 就在陈夏还在跟这群老娘们聊天开玩笑的时候,陈巧姑匆匆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就往僻静处跑。 “哎哎哎,我说巧姑,你这是劫财还是劫色啊,有你这么心急的嘛。” “小夏,不好了,出大事了。” 随后巧姑说的事情把陈夏吓得汗毛直竖,呆若木鸡。 “什么?你说什么?陈胜荣和陈玉兰搞到一起去了?还搞出人命来了?我艹,他们可是同族的血亲兄妹啊。” 陈巧姑也是满头大汗,气得手都在发抖了。 她爷爷就是族长,她更能明白这种事情万一传开,这老头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同样会连累庆丰村的人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来。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在外人看来,这陈氏家族内部得有多么混乱,一窝子男盗女娼不知羞耻。 这事情要从陈胜荣说起。 当时药厂还是梅园作坊的时候,陈胜荣就是最早招收的员工之一,负责碾药。 今年岁,排起来陈夏得管他叫七哥,小伙子长得孔武有力,生得一副好卖相,非常讨女孩子喜欢。 陈夏招他,一是因为他在“比武大会”上取得了胜利,第二个是四爷爷说这孩子本性不错,当时打了保票。 可是人呐,总是在慢慢中暴露了本性,这小子干活卖力,就是有一个缺点,嘴太花花了。 这次药厂分工,其他人都当上了班长或副班长,只有他陈胜荣没有官职,这让他心里也挺郁闷的。 陈夏其实是想磨磨他的性子,早晚都会给安排上药厂“干部”的。 可是这小子不呜则己,一呜惊人,居然跟同村、同宗、同族的陈玉兰看对眼了。 陈玉兰今年只有1八岁,长得娇小可爱,陈夏对她的唯一印象就是如果在抖音上,这姑娘穿上萝莉服,绝对可以成为网红,说她只有15岁都有人信。 好嘛,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偷偷处起了对象。 其实他俩也知道规矩,同族兄妹是不能通婚的。 问题是春天到了,油菜花开了,两个小年轻就这么干柴烈火,不顾一切地熊熊燃烧了。 一个17八的高个子,居然把这个只有155的小萝莉给拿下了,简直禽兽不如,不知道怎么下得去手。 你拿下就拿下吧,关键两人都是雏儿,什么防护措施也没做,就这么真刀真枪上了。 这不,今天两人又在油菜地里天做被,地做床,好一番地动山摇、如歌似泣…… 一会儿“亚美爹”,一会儿“可莫其”,一会儿“一库”的,不知道的以为在学日语呢。 结果不知道是女的太兴奋,还是男的太用力,陈玉兰突然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了,下身还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小姑娘整个人的脸色马上变得比纸还苍白,并且不停地痛苦呻吟。(这回该喊“以太”了吧。) 这下陈胜荣慌了,“玉兰,玉兰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你别吓我。” “胜荣哥,我肚子好疼,啊,疼死我了。” 陈胜荣赶紧给陈玉兰穿好衣服,手足无措地抱起来就飞快往油菜田外走去。 等两人从油菜田里出来后,发现没地方可去,去村里肯定要被长辈们盘问,一问就露馅了。 去医院的话路途又太远了,而他俩口袋里又没有钱。 这时候陈胜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小吉普车开进了村子,一咬牙就把巧姑放在油菜田边的一个破房子里,自己跑到村里向陈巧姑和陈夏求救来了。 陈夏让巧姑一起跟上,大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油菜田跑去。 陈胜荣正焦急地等在半路上一看到陈夏,一把就跪下了:“小夏,你救救玉兰,她突然肚子疼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夏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你个王八蛋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她可是你有血缘关系的族妹啊。” 巧姑刚好赶到,连忙喊道:“小夏别打了,赶紧去看巧姑怎么样了。” 陈夏一脚踢开陈胜荣,快步走到破房子里,在陈玉兰面前蹲下。 “玉兰,我是陈夏,你现在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放心,这事暂时只有我跟巧姑姐知道。” 小姑娘见到陈夏进来时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痛的。 “小夏哥,我左边的肚子痛,还流了好多血。” “别怕,我做个检查。” 这时候陈夏也不顾男女不便了,用右手掌直接贴在她的腹部就触诊起来。 第284章 无比危险宫外孕 陈夏一只手在陈玉腹部滑动探查,一边询问道:“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过的?” “我,大概两个月没来了……” “你们两个在xx的时候,有没有做避孕措施,或者吃避孕药?” 陈玉兰的声音低得像只蚊子,“没有……” 停经、腹痛、**流血,宫外孕的三联征呀。 陈夏这下是真急了,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张hg试纸和一次性塑料杯, “快快快,快尿点小便出来,然后把试纸在尿里浸一下,看看是一条杠还是两条杠,要快。” 陈巧姑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事情大条了,等陈夏回避后赶紧扶着玉兰就做测试。 大概十分钟后巧姑急忙跑来,“陈夏,两条杠。” 陈夏一声怒吼:“陈胜荣,还傻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抱到我车上去,这马上就要出人命啦,得赶紧送医院。” 陈玉兰现在的情况基本可以判断是流产或者宫外孕了。 如果是宫外孕就说明已经有轻微破裂了,还好出血还不是很多。一旦大出血,陈夏刚好又不在药厂,那么结局只有一个。 陈玉兰必死无疑。 这才是陈夏着急的原因所在。 宫外孕也叫异位妊娠,是妇科最常见,也是最凶险的一种急腹症,死亡率很高。 成年女性的卵巢每个月一般排一个卵细胞,输卵管则是精卵结合的地点,并且负责输送受精卵到达宫腔。 卵巢排出的卵细胞首先被输卵管的伞端拾取,并且逐步向子宫的方向运送。xx后精子经由宫颈、宫腔进入输卵管,精子和卵子在输卵管的壶腹部相遇,完成受精。 所以,我们平时说的怀孕,最开始的受精过程其实本来就是在宫外完成的。然后受精卵不断分裂的同时,输卵管也在继续运输。 经过输卵管的峡部和间质部,再经过子宫的宫角部,到达子宫腔内,最终定植在宫腔内,完成着床,再进一步的在宫腔内逐渐发育成胎儿。 那么,在受精卵运输的过程中,如果停在半路上不走了,比如停在输卵管、卵巢、腹腔、阔韧带、子宫颈等地方。 这就是宫外孕了。 宫外孕的主要危害就是破裂出血的风险。 因为胚胎定植之后,要继续生长,就需要获取养料,就像树木扎根一样,胚胎把根扎在了不该扎的地方。 和宫腔相比,这些地方土地贫瘠,而且壁很薄,很容易出现破裂,发生腹腔内出血,严重的可以休克甚至死亡。 这个病哪怕是几十年以后,因为大出血来不及抢救死亡的比例还是相当高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小一点的医院,一个宫外孕大出血,甚至是需要集全院力量去抢救的。 回到19八0年的农村,一个女人偶尔感到腹痛、下身流血,很多人估计都不会当桩事情,以为只是普通的妇科病,就在家里拖着。 或者有些人索性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症状,然后突然有一天,破了,大出血了。 后世还有120急救车呜哇呜哇跑来接人,实在不行家家户户都有私家车,送医院也快。 宫外孕破裂大出血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分抢救,早一点治疗,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而19八2年的农村这时候有啥?绝大多数农村别说汽车了,连台拖拉机都没有。 像越州这种江南水乡,出行主要靠船。 一个宫外孕大出血的孕妇坐着船慢慢晃荡到医院里,这一来一去的,基本上就要凉凉吹唢呐了。 也是陈玉兰运气好,虽然命中该有此劫,可是恰巧遇到陈夏这个贵人,恰巧他又有一辆小汽车,否则这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哪怕陈夏医术再高明都没用,大罗神仙来了都只能说八八。 陈夏把汽车开了过来,让陈胜荣轻轻抱着玉兰上车 走之前陈夏叮嘱道:“巧姑,这事太大,瞒不住,你赶紧通知你爷爷,还有胜荣和玉兰的父母,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其他人暂时不要惊动。” 陈巧姑喘着大气:“行,我知道了。” 在陈巧姑焦急的催促中,陈夏以最快的速度嗖一下飞出药厂往医院而去。 陈巧姑则一咬牙,一跺脚,往村里跑去。 平时半小时的车程,陈夏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四院。 汽车一停稳,陈夏就第一个冲进了急诊抢救室里,冲着里面的人喊道: “快,来了一个宫位孕,已经有破裂出血迹象,马上组织抢救。” 急诊科里的小医生小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这时陈胜荣刚抱着玉兰走进抢救室里,大家就手忙脚乱接了过去放在病床上。 小医生莫永方刚好值班,赶紧问道:“陈老湿,这病人的姓名和病情呢?” “噢,你们就登记名字:张三,女,1八岁,医药费什么都挂着,我会去付的。对了,你让纪小非马上准备手术室,我现在要去妇产科一下。” “好的陈老湿。” 陈夏又指挥着:“万璐,你去请超声科王燕主任,让她马上来做个床边超声,跟她说高度怀疑是宫外孕。我亲自去请妇产科的曾红科主任。” 万璐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等陈夏跑到二楼妇产科住院部时,曾主任刚好查完房,要准备进产房去接生了。 四院做为越州地区规模最大,技术最好的医院,妇产科是其中最忙的一个科室,因为有条件的人家生小孩都希望来四院生,安全放心。 当然这种人家一般以工人家庭为主。 在农村里,这时候还存在着大量的接生婆,主要还是家里自己分娩为主,稍微有点条件就去公社卫生院生。 当然碰到难产或者产生大出血一尸两命,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曾红科已经50多岁了,两条粗粗的眉毛就可以看出她的个性,风风火火,说一不二。 老太太也是部队医院出身,技术水平那是不用说,很牛逼,这也是陈夏刻意来找她的原因。 “哎,曾大妈你在呀,快快快,我们急诊收了一个宫外孕,已经有破裂出血了,情况危急。”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拉着老太太往外跑。 老太太一下子不乐意了! 第285章 两家已经打破头 老太太一听也急了,“臭小子你等我一下,工作总要交待一下的。” 老太太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态比较谈定,手头工作马上让二线的两个女医生顶上,让助手带上检查工具就出发。 等两人跑到急诊科的时候,王燕已经做好了超声检查,看到陈夏后也急忙说道: “左侧输卵管壶腹部宫外孕明确,已经有出血了,得赶紧手术。” 曾老太不放心,又让王燕做了一遍,自己在屏幕前看着,然后眉头紧锁。 “虽然现在出血还不多,病人暂时没有休克症状,但看这情景大出血随时会来,最好马上手术。子宫保得住,就是左侧的输卵管和卵巢都要切除了。家属来了吗?” 陈夏苦着脸悄悄说道:“这是我的一个小堂妹,家属还在后面,主任你先去准备手术,家属到了我让他们马上签字。” 曾老太太见多识广,一听就知道这小姑娘怀孕肯定不光彩,但这是别人家务事,再加上陈夏的面子。她也没多说什么,马上去准备了。 手术事小,不知道后面庆丰村的人赶到后,会不会爆发一场大混战这才是最让人头痛的事情。 陈家这个大丑闻得捂住盖子才行,否则庆丰陈家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当陈夏在医院码头看到玉兰的爸妈以及胜荣的爸妈时是这样的。 胜荣的爸爸眼眶是黑的,玉兰的爸爸鼻血直流,两个妈妈的头发都是散乱的,衣衫不整。 陈夏惊得一下子不知道说啥,巧姑悄悄说道:“四个人已经在船上打了一架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这四人又吵上了: “陈国贤,我告诉你,你家胜荣的事情没完,这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我呸,你们家玉兰是什么好货?小姑娘家家不知道羞耻。” “我打死你个龟儿子,欺负我家闺女还骂人,,不打死你我不姓陈。” “你以为我怕你啊,陈国建,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女儿看中我们家胜荣去药厂上班有钱了,所以才来勾引的。” 双方情绪都相当激动,还没进医院就开始再次吵起来了,大有再打上一架的样子。 陈亦根气得脸已经是墨黑墨黑,抬起手就对着正在吵架的陈国贤陈国建就是啪啪两巴掌。 “你们他娘的继续吵,吵啊,吵得整个西浦公社都知道,吵得我们庆丰村陈家从此出去抬不起头来,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都教育出什么子女来?” “四叔,是他们家太欺负人了,我闺女可还在医院躺着呐。” “四叔,是他们家闺女勾引得我们,我儿子可是有大好前程的。” 两家喊冤喊着喊着又开始要吵起来了,如果这时候有鞭子,陈亦根都准备抽死这群不争气的东西。 陈夏一看事情要闹大了,赶紧一声吼:“别吵了,你们真的想让玉兰和胜荣身败名裂不好做人吗?” 这下四个人都闭嘴了,但眼睛通红着,显然还不服气。 自从陈夏当了干部后,在村里的威信是越来越足,民怕官,哪怕是亲戚也一样怕。 “国建叔,现在玉兰还在手术室躺着,妇产科主任可说了,随时会大出血,到时可就危险了,真要死人的,你赶紧去签字吧。” “签字?签个屁,让这个死丫头死去,,丢人眼现。” 陈亦根又一个巴掌拍下:“老六,陈夏的话你没听到?不动手术玉兰随时要死的。” 陈国建也是真怒了,“要签就陈老八去签,他儿子做的好事,责任就他去背。” 国贤嫂也是不好惹的,立马跳起来,“谁家的孩子谁家自己管,想讹人没那么简单。” 陈亦根和陈夏都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个不停,手痒得厉害。 特别是陈夏,知道宫外孕的凶险,看到这几个人还在你推我,我推你的,恨不得拿针管扎死他们。 这边还在吵闹不休,莫永方从急诊科冲了出来, “陈老湿不好啦,你刚刚送来的张三肚子痛突然加剧,整个人都昏过去了,曾主任说大出血了。” 陈夏咬牙骂道:“我艹你们几个祖宗,这下好了,玉兰要死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其实陈夏是在吓他们,既然道理说不通,只能来狠的了。 但宫外孕大出血昏迷,说明已经失血性休克了,这个是真的有大概率死亡,还好是在医院内,并且手术室里做好了准备。 这下陈国建和陈国贤两对夫妻都吓傻了,吵架可以吵,但刚刚他们思想上没有重视,以为不就是怀孕了,又不是什么重症。 现在一听陈玉兰大出血要死了,这下都慌了,四个人哭着往急诊科跑去。 陈亦根一手摸着胸口,一边咒骂道:“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陈家好不容易有气运了,要被这几个不孝子给祸害了。” 陈夏也急了:“四爷爷你放心,有我在肯定要保住玉兰的。” 说完一溜烟跑进了手术室。 幸亏这个时代的急诊科还不像几十年后,熙熙攘攘地像菜市场,否则这种爆炸性新闻肯定马上会有人上传到朋友圈,再上头条。 急诊科里除了几个医生护士,没有其他病人,就见陈玉兰躺在抢救床上,护士已经开了三个静脉通道了。 陈国建夫妻和陈胜荣在嚎啕大哭,陈国贤夫妻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曾老太太一看陈夏跑进来就火了,“陈夏你死人啊,让你找个家属签字你磨蹭到这时候还没签?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危险程度是刚才的十倍不止?” 曾老太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把陈夏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国建叔赶忙喊道:“我签,我是她爹,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等陈玉兰推进手术室后,陈国建一屁股坐在地上,国建嫂看到旁边的陈胜荣,轮起巴掌就是啪啪两下。 一边打一边哭:“你个小王八蛋,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要脸?玉兰有个三长两断,我让你偿命!” 陈建贤夫妻罕见的没有阻止儿子挨打,现在这是要出人命了,这儿子的前途也算是毁了。 “作孽啊!!!!” 第286章 你是疯儿我是傻 宫外孕大出血重要的是手术一定要快,因为血流光很快,所以手术往往需要一边要抓紧时间切掉破裂部位,一边要大量输液输血,补充血容量。 如果是后世,手术微创化,一般难度不大,情况允许的前提下都做腹腔镜,这样损伤小,止血快。 但现在只能剖腹手术了,而且连同病侧的输卵管、卵巢都切掉了。 尽管一个卵巢也可以产生卵子,但这就跟双保险一样,原来有两人,一个坏了还有一个。 现在只能剩下一个,万一第二个也坏了,那就完蛋了。 一个不会生小孩的女人,在几十年后可能可以优雅得称一句自己是“丁克”,这是潮流。 可是在19八2年,女人不能生小孩绝对是“大罪”,未婚的没人敢娶,结婚也铁定离婚。 如果真走到这一天,陈胜荣又不能娶,陈玉兰也不能生,这两家人不光名誉上受损,两个大好年华的孩子也完蛋了。 曾主任的技术那是没得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一个小时就切干净关腹了。 陈夏让曾老太从后门出了手术室,剩下一个妇产科女医生则帮着在监测陈玉兰的生命体征。 他不想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于是一直在手术室里等了足足4个小时后才出去。正常人思维手术时间越长,代表病情越严重。 国建嫂和国贤嫂两个女人已经吓傻了,陈胜荣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陈亦根迎了上来, “老二,手术这么久,怎么样了?” 陈夏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医疗托盘,里面装着的就是输卵管和卵巢,暗红色肉肉的非常肉麻。 “这就是从玉兰身上切来下的,来,你们都看看,陈胜荣你过来,这是你作的孽。要不是我们医院水平好,她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而且以后只有一个卵巢了。” 玉兰妈妈一听,一下子就晕倒在地上了,不知道是晕血还是伤心了。 陈国建和国贤嫂赶紧左右扶住,都哭了出来。 陈胜荣也傻傻坐在地上,一停扇自己耳光。 陈亦根觉得自己离心肌梗塞也就差一步之遥了,有气无力地问道:“小夏,能不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在这里人多口杂。” “去我家吧。” 梅园陈夏家里。 顾琳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也是手捂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他们可是堂兄妹啊,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天呐,这可怎么办啊?” 陈夏一边换衣服,一边无奈地说道:“还能咋办?瞒呗,被外人知道两人以后都不用做人了。” “活该,这两人真是不害臊。” “行了行了,让陈芳晚饭多做点,这些人估计都要在家里吃饭了,另外告诉她,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我也去厨房躲着吧,你说这两家人不会打起来吧?” “早就打过几场喽。” 在陈夏家的客厅里,陈国贤两口子和陈国建两口子是第一次到这么豪华的地方,整个人都很拘束,坐在沙发上都只有半个屁股。 两家人也不吵了,都到这种地步了,再吵也没用,现在是善后的问题了。 陈国贤看到今天玉兰吃了大苦头,也于心不忍,首先开口道: “四叔,国建,玉兰的住院费我们会承担的,以后她要出嫁,我们家再准备一份大礼。是我家胜荣不好,可他们是兄妹也结不了婚呀。” 巧姑也坐在一边,赶紧摆手,“不行不行,现在已经犯错误了,结婚万万不可能的。” 陈亦根抽着烟,悠悠说道:“谁说他俩结婚不行?” 陈夏刚好拿着水果进来,差点一跟斗摔在地上,“四爷爷,你老糊涂了,他俩怎么能结婚?” 陈亦根一巴掌打在陈国建的头上,“你死人啊,忘了玉兰不是你们亲生的?” “啊?” “啊!?”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陈国建和国建嫂身上。 连在房间偷听的陈秋和陈冬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陈国建一拍脑袋,“玉兰他娘,我们刚刚也是急糊涂了,玉兰不是我们亲生,那就是跟胜荣没有血缘关系,要结婚的确可以呀。” 国建嫂也一声惊呼:“啊呀,我咋忘了这事。” 原来陈玉兰是国建嫂娘家亲哥哥的小孩,当时因为她亲哥哥家小孩太多,加之又是女孩,不想养了。 当初国建嫂自己刚出生的小女儿夭折了,于是悄悄将哥哥家的小孩收养了,对外宣称就是亲生那个,省得报户口麻烦。 这事只有少数亲近的人才知道,陈亦根做为陈氏族长当然一清二楚了。 之前也是气糊涂了,所以大家都忘了这茬,结果在来梅园路上,老头已经想通了,所以也不急了。 终于,天下有情人没成兄妹。 这下好了,丧事变喜事了,既然两个小的不是族亲,那结婚也未曾不可。 陈亦根当然也是这个想法了,也不管双方愿不愿意,非常霸气的定下来了。 “你们也别吵了,就这样,玉兰这次病好了,让胜荣马上娶了她,不能再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下去了。” 陈夏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可是陈巧姑却有顾虑, “不行啊,爷爷,玉兰是陈家人大家都知道的,你现在让这两人结婚,背后还是有人嚼舌根的。” 陈国贤和陈国建夫妻狂点头。 “这样啊……” 老头想了一下,“那就让玉兰认为本家去,改回原来的宋姓,玉兰妈,这个你跟你哥去商量一下,到时接亲就去你哥家接,算他们出嫁到我们庆丰村。” 陈夏一拍手,“瞧瞧,姜到底是老的辣,这么复杂的事情,四爷爷一出手,轻轻松松解决。” 老头深深吸了一口烟,吹了个圈圈,非常得意。 陈国贤和陈国建也乐了,马上就亲家公、亲家母地叫了起来。 晚饭非常丰盛,几个人彻底喝醉了,而玉兰躺在医院也不管了。 医院里,当玉兰和胜荣得到真像后,简直就是哭笑不得,这事也真够意外的。 “玉兰,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胜荣哥,我信你。”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背景音乐响起,“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 第287章 送你15个万元户 陈家村的丑闻彻底变成了喜闻,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 可是医药公司这边就头大了,第二天陈夏一上班,就看到急诊科门口,越州医药公司的鲍勇、蔡红军、张国治三个人已经等着了。 陈夏满脑子问号,这是,想要回货款? “呀,陈科长,你可上班了,我们已经等了大半小时了。” 鲍勇看到陈夏从那辆熟悉的小吉普上下来,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就像看到上级领导一样,老远就伸出了手。 蔡红军和张国治两人也是一脸笑意,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谄媚。 “这不是鲍经理,蔡经理,张科长嘛,你们这么一大早过来,是有朋友病了?” “陈科长你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鲍勇说完自己笑了半天,看陈夏没反应,笑声越来越尴尬,赶紧停住。 伸手不打笑脸,人家堂堂正处级干部这么客气,陈夏也不好多说什么,表面上的客气总是需要的。 “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这一大早的。” 陈夏越是客气,鲍勇就越是心虚,当初是自己不仗义,现在可真是没脸没皮了。 但官场人物嘛,只要能保住乌纱帽,脸皮又值多少钱?供销社去称几斤就行了。 双方在总务科科长办公室落坐后,鲍勇开门见山,笑着说道: “陈科长,之前有点误会,现在省里和地区的领导都狠狠批评了我们的工作作风,我代表我们医药公司向你道歉,为你之前受到的不公正待遇道歉。” 陈夏这是品出味道来了,心想这老狐狸是受到哪路神仙的刁难,现在又来烧香了? “鲍经理你太客气了,医药公司对我的支持已经够大了,药厂关停是大环境影响,这点我是清楚明白的,所以你就不要提什么道歉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呵呵。” 蔡红军马上听出话里的意思了,“谁也不欠谁”,意思就是医药公司没有欠陈夏的,陈夏同样没有欠医药公司的。 两不相欠,也就意味着这个人情就没了,这可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蔡红军马上接口道:“陈科长,这不是谁欠谁不欠谁的问题,而是我们之前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中间有点小折腾也是正常的嘛,大前朝前看,朝前看。” 鲍勇赶紧说道:“对对对,一切都要朝前看嘛,你瞧你有好产品,我们有销售途径,大家一起合作,钱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要为老百姓能用上好药。” 蔡红军不等陈夏开口,又说道: “这次我们过来,是想跟你正式通知,之前对庆丰分厂的处理地区和我们医药公司是错误的,所以现在庆丰分厂还是可以继续生产。” 陈夏赶紧打断:“不敢了不敢了,连我自己掏钱投资的工厂说没收就没收了,几十万元打了水漂,现在我被逼债的都逼得走投无路了,家里老婆都要跟我闹离婚,我是真怕了。” 医药公司的人被噎住了。 但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毕竟这年头,谁能一口气拿出几十万元来?必定是借的,这笔巨款的确有可能逼死陈夏。 张国治赶紧出来打圆场:“陈老弟,你放心,这次我们医药公司绝对帮你顶着,绝对不会再出现之前的关停药厂的情况。” 鲍勇也一咬牙承诺道:“陈科长你放心,现在特殊时期没办法,等这阵风过了,我保证亲自帮你办理独立的营业执照和药品生产许可证,让庆丰分厂彻底从我们医药公司脱离。” 这家伙为了复产已经豁出去了,凭借着医药公司在卫生系统的影响力,以及顾伟的面子,陈夏真要独立办厂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政策允许就行。 陈夏沉默了,心里在计较,毕竟自己以后要开药厂,不能太得罪了医药公司。 现在不是几十年后,有众多渠道可以选择,19八2年医药销售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通过医药公司,另外一个就是各大医院自己来下单。 但限于运输和知名度,绝大多数销售只能通过医药公司来进行。 人家就是卫生医药这块的地头蛇,真要跟他们闹僵了,先不说销售了,以后想独立办药厂肯定被卡死。 既然他们承诺将来他开民营药厂执照包在医药公司身上,申请和公关由他们包办,这个条件其实也不错了。 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医药公司这么急着来找自己要求恢复生产…… 见陈夏在沉思,鲍勇和蔡红军心里更没底了,他们就怕这小小年纪就当上科长的人是个愣头青,受了点委屈就头一撇,不跟他们合作了。 那他们这些人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已经替韩专员背黑锅了,难道还敢去省里告状喊冤? 辛辛苦苦奋斗几十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上,谁愿意被撤职? 鲍勇显然误解了陈夏的思考,跟蔡红军眼神交流了一下,点点头道: “陈科长,要不这样,这次庆丰药厂因为关停的损失也挺大,购买各种设备和基础建设肯定要投入不少钱,所以我们医药公司决定无偿援助你15万元,用于恢复生产,你看怎么样?” 陈夏手上正在转动的笔都掉到地上去了。 药厂关停才半个月,哪有什么损失?有什么房子要重建?或者设备有重新购买?不就是灰尘多了点嘛。 好嘛,一出手就是15个万元户,这手笔,吓陈夏一大跳。 陈夏一拍桌子,“行,既然总公司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原则上同意恢复生产。” 鲍勇和蔡红军张国治一听,马上有苦脸转变成了笑脸。 “不过……” “不过什么?陈科长你说话不要带大喘气的。” “不过药厂的职工叫回来有些麻烦,另外还要重新采购原料,清洗工具等等,估计生产还要等几个月。” 鲍勇一听就急了:“啊呀,几个月可不行,要不这样,我们回去马上将生产原料都送来,这个这个,生产要越快越好,否则上上下下都不好交卷啊。” 陈夏知道自己只能点到为止了,过于摆架子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要记仇了。 “那么,既然总公司这么有诚意,我就马上让陈经理去落实复产,希望这次我的厂子不要再被没收查封喽。” 鲍勇一脸尴尬,又满心欢喜…… 第288章 急诊算砸手里了 庆丰药厂的封条被地区下来的干部和医药公司副总经理蔡红军亲自扯掉了,为了表示郑重其事,还特意在厂门口贴了一个: 地区关于重新开办越州医药公司庆丰分厂的决定。 陈巧姑在人群中满含眼泪,谁也不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之前哪怕有陈夏的再三保证,她还是比较悲观,觉得厂子彻底黄了。 可是要她回去当代课老师,一个月赚19元钱,她心都野了,哪里还回得去? 现在庆丰药厂重新复产,她还是这个药厂的经理,一切都没有变化,心中别提有多爽快了,多日的阴霾也一朝去除。 庆丰药厂恢复生产的消息就像龙卷风一样在庆丰村刮过,这五十多个职工都欢天喜地,就连工厂大扫除也是拖家带口一起来的。 这个消息也让周边想看热闹的其他村庄的村民们都挺失望,咋关停才半个月就完了?以后路上碰到庆丰村的村民,他们可又要牛起来了。 最高兴的还是地区韩专员,只要药厂恢复生产,他在省领导那里的压力就会小上很多。 这段时间他已经焦头烂额了,甚至连他背后的靠山都直接批评了他,盲目扩大化,被人抓到小辩子,在省..领..导那里印象很差。 这让他一直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 李兵权速记则是大获全胜,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对方跳上跳下,又看着对方吃了个暗亏。 官场平衡往往是此销彼涨的,韩专员的威信受到了打击,他李速记的威信自然更高了。 下面的干部都认清了,紧跟谁的步伐才是正确的,不会犯错误的,能保住乌纱帽的。 不过最开心的还是要数陈夏,经过这次风波,他已经意识到“三六胃泰”的影响力,也知道以后都不会轻易受到打压了。 那就可以放心大胆赚钱了,一个月近20万的利润足够满足他的胃口了。 当然钱不是越多越好,还是要坚持收购名贵中药材,继续做假账,继续闭声发大财。 可是他没高兴几天,这几天在就坐蜡了,因为急诊科的接收了一个病人出了大麻烦。 急诊科主任杜国标、外一科主任邱方觉、消化科主任宣永达三个人站在这个病人面前,陈夏正在做汇报。 “患者男,31岁,区政府工作,因腹胀3天伴排便排气停止于5月1八日夜来看急诊。 患者于3天前暴食之后感腹胀明显,呈阵发性,伴排气排便停止,食欲减退,无恶心、呕吐,无畏寒发热,无胸闷气促,无尿频尿急尿痛,无肉眼血尿。 来急诊后我们给予对症治疗,效果不佳,查腹部超声提示右输尿管结石可疑,遂拟腹痛待查、右输尿管结石收治。” 当天夜里体格检查: 37.9、bp 120/八0。 神志清,精神软,皮肤巩膜无明显黄染,全腹部稍紧张,中上腹轻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右肾区轻度叩击痛,移动性浊音阴性,四肢肌力级,病理反射未引出。 17日晚查血常规:白细胞11.99,血淀粉酶94。 1八日查肝功能:谷丙657、谷草2、总胆红素 9。” 肝功能这可是高得吓人,陈夏也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指标,所以迫不及待请了几位主任来会诊。 邱方觉问道:“入院后用了哪些药?” 陈夏翻了下用药记录,回答道:“就是用了青霉素静滴抗感染,再用肝泰乐、辅酶a等辅助治疗。” 杜国标问道:“现在患者发生了什么情况?把我们都叫了过来。” 陈夏赶紧说道: “这患者好奇怪,他一直说上腹部持续胀痛,但做了两次超声都提示实质性脏器未见明显异常征象,可是肝功能又这么高。来来来,各位主任,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宣永达听完陈夏的汇报,说道: “腹胀3天伴排便排气停止听起来像急性肠梗阻,可是超声检查又不支持这个诊断,需考虑肠系膜动脉栓塞的问题。另外血淀粉酶升高,胰腺炎不排除。” 邱方觉也觉得奇怪: “你要说泌尿道结石,也不会出现上腹部持续胀痛的情况呀,患者的有上腹痛、肝功能异常、发热,还是要考虑会不会合并肝炎?” 陈夏一翻白眼,他就是吃不准所以请了这几个主任过来,结果还是给出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诊断。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时代缺乏必要的辅助检查,比如是不是胰腺炎,如果有个增强马上就能明确,现在只能根据有限的经验来猜测。 几个医生还在绞尽脑汁,那边病人不答应了,躺在床上直哼哼,“大夫,你们这药用下去不行啊,怎么越来越难受了?” 杜国标赶紧安慰道: “别急别急,这不是来了这么多医生来帮你瞧病嘛,总得查清楚原因再能对症治疗。对了,你们入院前有没有自己吃了什么药?” 患者的老婆回忆了一下说道:“当时去抓了几副中药,后来又有发热,吃了几粒扑热息痛。” 三个大主任又分别做了一下体格检查,好嘛,反正现在患者一般情况还好,精神可以,那咋办?继续抗感染止痛治疗喽。 杜国标作为急诊科主任有点不想接手这个病人,急诊科最怕的就是诊断不明确患者。 “来来来,你们一个内科主任,一个外科主任,谁接手一下?我们马上转床。” 邱主任和宣主挺连连摇头:“别别别,这个诊断不明确还是放在急诊科留观室好,到时会诊也方便嘛。” 其实这两人都有点私心, 患者虽然诊断是“右输尿管结石”,可是肝功能这么高,还有腹痛腹胀,外科狗动刀可以,让他们看内科病就像当兵的绣花一样,一窍里面只通半窍,所以不想要这个病人。 而内科的宣永达更不想要了,患者肝功能异常,挂点护肝针就行了嘛,这不是结石嘛,就应该外科接手,难道让内科医生去动手术啊?到时转科又要写一堆病历,麻烦。 内科外科都不收,急诊科这次算是砸手里头了。 第289章 被疏忽的肝功能 陈夏做为一个前世的手术狗,对内科方面的毛病也不是特别专业,当然希望病人能马上转科。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患者一来肝功能就这么高,如果是慢性肝炎还好,慢慢高起来,也可以慢慢退下去。 可万一肝功能是急速上升,那就往往就代表着重症肝炎的可能,这个病可是要人命的。 虽说这个时代的病人家属往往好说话,医闹只是偶尔发生,不像几十年后那么普遍。 可是想想这个患者的身份,区政府工作的,这类人最麻烦,治好了没功劳,治不好马上会翻脸,谁知道背后哪个靠山会来个泰山压顶弄死你。 当初陈振武在江州不就碰到这个闹心事嘛。 陈夏自身关系够硬,可是麻烦呀,做条急诊科的“咸鱼”,跟小护士们聊聊天谈谈人生不香么? 不过既然内外科主任都不收,病人也只能放在急诊科了。 陈夏留了个心眼,让头号小迷弟吴绍臣日夜盯紧这个病人,一有变化马上汇报。 至于吴绍臣愿不愿意,有没有空,这管上级医生什么事情?医院的小医生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是没有人权的,都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 难道让他这个“陈老湿”来盯着?又不是娇娇芝芝的,有什么好盯着的? 一夜奋战…… 第二天早上陈夏喝着人参枸杞茶,一路晃悠来到了急诊科。 换好衣服后陈夏发现吴绍臣一直没有出现,平时他都是第一时间来拍马屁,今天好怪啊。 于是陈夏按平时上班顺序,先去留观室查房,看到吴绍臣正一脸奇怪地在观察病人。 “吴绍臣,患者昨夜情部如何?” “陈老湿你来了呀,正好,快,病人病情有变化啦,你瞧,他胸背部及双上肢可及散在红色斑疹及水疱,局部有脓疱,上胸部及背部最多,瘙痒不明显。” 陈夏听了,对这个患者的预感更加不好了,急忙问道:“除了水疱,其他有没有症状?” “暂时还没有变化,没有畏寒发热,也没有出现胸闷气急,咳嗽咳痰,就是精神有点弱了。” 得,昨天是内科外科来会诊,今天看来得找传染科了。 接到电话,任元非亲自过来了。 对小徒弟在急诊科上班,他心里其实非常担心,这科室整天跟危急重症患者打交道,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在他眼里,虽然陈夏的理论水平不错,可是毕竟缺乏临床经验,临床和书本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所以一听急诊有会诊要求,他亲自赶过来,替小徒弟站站场子。 任大主任看了一眼,就知道啥病了,“这是水痘,非常明确,这病人是怎么收治入院的?” 于是陈夏又介绍了这两天的病史,任元非想了一下: “那看来这腹痛跟这水痘可能也有一定影响,病毒感染往往会引起神经牵扯痛,腹痛也是其中一个表现。” 陈夏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对不能明确原因的疾病,任何一个解释对诊断都有帮助。 任元非又问了家属:“对了,你们家里或者周边有没有人得了水痘?” 患者的老婆赶紧回答道:“我小儿子早几天得了水痘,是不是他传染的?” 任元非点点头,“八九不离十,没事,这病这几天我们传染科挺多见的。小夏,你先阿糖泉苷针和维针用上去,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炉甘石。” “k,还是师父厉害。” “呵呵,在急诊科做事认真点,听到没?” 医生的表情越轻松,诊断时间越短,说明病情越轻,这是好事。 很多病人去医院看病,总是抱怨,“他娘的,排队两小时,看病过程不到三分钟,都不给我好好检查就开好药了,庸医。” 其实这不一定是坏事,说明你的病情很简单,诊断很明确,医生用药很果断。 什么时候医生让你躺在检查床上,皱紧眉头摸了又摸,听了又听,然后又是打电话请示,又是让你住院,这就说明已经给你亮黄牌了。 如果你住院了,马上有一群白头发的专家,大腹便便的主任,一脸认真的主治医师围着你转,天天来看你,一天来几次,那你就完蛋了。 绝对红牌警告了。 专家一般不出现,出现绝对不一般。 任元非的表情越轻松,连带着病人和家属都一起松了一口气,虽然病人自我感觉并没有好转,反而上腹痛疼在加剧,还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可是三四个专家都说不出什么问题来,他就自我安慰这就是病情不严重,咬牙忍一忍吧。 任主任还是疏忽了那超高的肝功能指标…… 陈夏毕竟在急诊科只是兼职,主业还是放在总务科,刚好今天要迎接卫生创建工作,所以他也顾不得这位水痘患者,匆匆跑去了打扫卫生。 八十年代就是喜欢集体搞大扫除,然后系统内大评比,看谁更干净。 到时一评奖,来个小红旗之类的,关键是单位领导还特别看重。 陈夏从后世过来,挺反感这种事情的,好好的医院就好好看病得了,整那么多幺蛾子干嘛。 他敢说出这句话来?老顾同志可以踢得他屁股开花。 这几天最忙的就是保洁班20个职工,每天都是戴着红袖套,拿着把扫帚在医院里大搞卫生。 保洁班的大多都是年纪大的叔叔阿姨,一年中老年人搞卫生,让陈夏这个小年轻在旁边指手划脚,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于是这位未来的亿万富翁,医院总务科大科长亲自拿起扫把做起了清洁工人。 一些医生护士都扒在窗户口瞧热闹,“哟,小陈科长,今天怎么不发水果改扫地大爷了?” 陈夏一边扫地,一边哀叹:“我以为当了科长,就可以在医院里作威作福横着走,想不到这科长跟厕所所长、污团团长是一个级别的,命苦啊。” 楼上一群小医生小护士都哈哈大笑起来。 哪里有这位小陈科长,不但能吃香的喝辣的,还能随便开玩笑,怎么能不被职工喜爱呢。 不知道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全院最受欢迎的领导。 第290章 凌晨全院大会诊 20日晚上,顾琳“亲戚”来了,陈夏好不容易能停战一周,所以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凌晨,客厅里的电话不要命的响起,铃~~~铃~~~铃~~~~ 陈夏睁开眼睛,一下子就跳下了床,衣服都不披就跑到外面去接电话。 当过医生的人都知道,半夜电话铃声响起,绝对有事,而且事情不会小。往往代表科室里某位病人出了大状况,或者社会上发生重大伤亡事件。 前世陈夏哪怕再是咸鱼,也仅仅是不肯额外加班,本职工作还是做好的,半夜有急诊手术从来不会推脱。 这不仅是医德的问题,更在于……如果被尹老太知道,非打死他不可…… “喂,我是陈夏,你是哪里?” “陈老湿,快,那位水痘患者突然晕倒了,已经处于休克状态,正在抢救。” 电话是吴绍臣打来的,可怜的小医生真的24小时吃住在急诊室里,专门盯着这个病人,一有情况,马上打电话过来叫人。 “好,我马上就到,你赶紧再通知内科值班医生,必要时请杜主任过来。” 陈夏挂完电话,匆匆跑到房间换衣服,顾琳正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这么响的电话铃声都没吵醒她,这丫头也不亏为一个睡神。 陈夏替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等他赶到急诊科的时候,杜主任也刚到。 家属一看到几位主治医生到了,马上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医生啊,救命啊,我老公这是怎么了?” 杜主任和陈夏顾不得家属,连声催促道:“吴绍臣,赶紧汇报病情。” “主任,陈老湿,患者是凌晨2:20左右说要去拉大便,结果从厕所出来后突然晕倒了,那个时候全身冷汗、神志淡漠,呼吸急促。 当时我测了一下,体温正常,心率1八0,bp105/八0。马上给予面罩吸氧,开放两条静脉通道补液抗休克。 现在患者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呼吸急促,全身湿冷,面罩吸纯氧下,紧急查了血氧饱和度八0%,血压65/53,心率163。 全身散在瘀点瘀斑,水痘处有渗血。心肺听诊无杂间,腹部胀气,肝脾肋下未及,肠鸣音两分钟未闻及。” 怎么就突然休克了? 陈夏满脑子问号,这可真要命了,之前的诊断还不明确,现在病情突然又加重了。 不能确诊,找不出病因,现在只能对症处理,这对于急诊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杜主任赶紧说道:“赶紧抽血,马上加急验生化和血气分析、血常规、尿常规、凝血功能、2。继续抗休克治疗,陈夏,马上让全院大会诊,这个病人不简单。” 陈夏心里有数,患者休克,皮肤黏膜出现瘀点瘀斑,特别有点片状坏死,这不是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就是重症肝病而引起的皮下出血。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要命了,关键还在于诊断不明确,如果不能去除病因,任何治疗都是无效的,患者病情进展实在太快了。 陈夏马上给院长顾伟打了电话,再一个个给各个科室大佬打了内线电话。 不到15分钟,顾院长、分管副院长杨敬业、呼吸科主任冯润光、心血管内科主任于春成、外一科主任邱方觉、消化科主任宣永达、传染科主任任元非,医务科科长钱军都赶到了。 全院大会诊开始了。 在陈夏汇报病情的时候,急诊检查报告也一个个出来了。 陈夏看了一眼报告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咽了咽口水,读出了报告单上的数值: “患者血常规,白细胞计数25、中性粒细胞90%、血小板计数73、红细胞4.9、血红蛋白151。 血生化:谷丙5309、谷草6721、总胆红素2八.4、肌酐402、尿素氮15、尿酸640、葡萄糖和血脂正常、磷酸肌酸激酶760、乳酸脱氢酶测定八37八、?清肌酸激酶-b同功酶1八0、淀粉酶402。 二聚体大于两万,血浆凝血酶原时间大于240秒、凝血时间大于240秒,都超过了最大测出值。” 听到陈夏的急诊化验汇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人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都是:“这病人没救了,所有指标全部都严重超标了。” 顾院长板着脸问道:“宣永达、邱方杰、任元非、杜国标,你们要么全程参与治疗,要么之前参加了会诊,现在先说说你们的看法。 宣永达第一个回答,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 “患者目前看来有重症爆发性肝炎,现在处于急性肝衰竭状态,可是为什么患者一直无黄疸?急性肝衰竭其临床特征之一就是黄疸进行性加深,这个患者已经生病4天了,一点体征都没有,如黄疸,肝区叩击等都没有,所以之前我有误诊,我检讨。” 顾院长挥了挥手:“现在不是检讨时间,救人要求,杜国标你怎么看?” 杜主任想了一下,缓慢地说道: “急性肝衰竭病理生理主要是凝血因子的合成障碍,而i是纤溶亢进,因此表现出,血小板进行行减少,纤维旦白原进行性降低。 这个患者今天凌晨病情突变时,-二聚体明显升高,而黄疸不明显,且表现为循环衰竭,明显支持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而不支持急性肝衰竭。” 邱方觉接着补充说道: “患者现在休克应该是感染引起,即脓毒症,由于之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脓毒症未得到及时诊治,进一步恶化为严重脓毒症。 再后来就发生了脓毒症性休克,现在同时存在着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衰竭,至于感染定位于何处,我考虑会不会是急性重症胰腺炎?” 于春成第四个发言:“患者二聚体明显升高,特别是刚开始在肝酶等没有那么高的时候,升高幅度难以用感染解释。 并且患者年轻也未发现肿瘤,临床上这么高幅度的升高需要考虑栓塞。结合患者入院症状以腹痛,停止排便主诉,需要考虑肠系膜动脉栓塞。” 杨副院长有点不满了:“你们又是会诊又是检查的,搞了半天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患者现在这个样子的?简直就是失职!” 顾院长白了他一眼,“冯润光,你什么看法?” 第291章 九死一生怎奈何 轮到冯润光发言了,他清了清嗓子: “患者病程有明显肝损害,但胆红素升高不明显,所以我觉得急性肝衰竭应该不能诊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和多器官衰竭这两个可以确定了。 患者的血小板减少,出血性皮疹,又有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所以流行性出血热要考虑一下。另外患者有没有使用中草药,接触特殊化学药品,暴食有没有吃什么特殊食物,年纪这么轻,起病这么凶险,还是要注意排除中毒。” 听到几位大主任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陈夏总感觉肯定这些诊断并不全面,他们应该漏掉了什么。 看到陈夏在那边抓耳挠腮的样子,任元非悄悄踩了踩他的脚,小声提醒道: “坐安稳点,你老丈人最讨厌坐不坐相,站没站相,尤其是现在正在讨论严重问题的时候。” 陈夏看了一眼师父,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对呀,传染科,水痘,大家忘了水痘。 顾院长早就看到这个女婿的的坐相,突然又听到他在下面自言自语,心里相当不满,板着脸问道: “陈夏,你是主治医生,是第一责任人,你对这个病人有什么看法?” 杨敬业坐在位置上,对旁边的院长要竖竖大拇指,这是大义灭亲呀,直接把他女婿定为直接负责医生。 陈夏站起来,“院长,各位主任,我觉得我们都忽视一个问题,患者昨天突然出现了水痘。” “水痘?” 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然后陷入了沉思,都在脑子里马上翻找水痘的相关知识。 任元非则一下子背靠在椅子背上,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禁有些得意:“这个徒弟果然有天赋”。 其实陈夏如果不提,他也会提到这个问题。 “对,水痘这个环节大家都忽视了,恰恰相反,我觉得患者目前的情况,正是由于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引起的急性肝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并且几乎可以解释患者所有的临床表现。” 顾院长有点不大相信,不过女婿既然说有把握,那就听听他的意见。 陈夏回过头,看到一脸微笑的师父,“师父,看来这是我们传染科的专业问题了,是你来解释还是我来解释?” “小滑头,既然是你先提出的,当然由你来跟大家汇报一下,也顺便考考你最近的学习成绩。”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个总务科科长有什么医学见解,说实话,大家都不是很当回事。 陈夏站起来,咳了几声,开口说道: “我之所以说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可以解释患者的症状,理由有以下几点: 1、内脏型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包括肝损害、肺损害、脑损害,其中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相关的肝损害往往表现为三联征:丘疱疹、腹痛或背痛、发热。 2、肝损害病理为凝固性坏死,坏死周围可以有混合型炎症细胞浸润,包括巨噬细胞。实验室往往现有几天的转氨酶轻度升高,然后很快进展为爆发性肝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休克。 3、胆红素逐渐升高而谷草却下降。八0%的谷丙存在于肝细胞浆内,当肝细胞损害时,细胞膜通透性改变,谷丙逸入血液内,早期谷丙可升高。 随病情加重,到一定时期该酶已耗竭,加之其半衰期短,血清中谷丙下降。而这个病人胆红素却不高,这也可以向杜主任解释,这个患者的肝衰竭与平时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综上所述,我个人比较倾向这个患者是内脏型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引起。 同时,患者入院前曾经服用扑热息痛,这个药也可以引起药物性肝损伤,是严重急性肝损伤和急性肝衰竭的最常见原因。” 陈夏刚讲完,任元非第一个鼓起掌来,随后几个老主任也跟着鼓掌。 不管大家同不同意他的观点,就凭他刚刚有理有据的几个论点,这也是做到了科学严谨,并且也显示了他对传染病学这一块是下了苦功夫的,基础相当扎实。 顾老头尽量想保持严肃的表情,可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杨敬业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自己太争气,又有院长和几个老主任护着,跟刺猬似的难以下口啊。” 这次全院大会诊,尽管没有确立病因,但在任元非和陈夏的建议下,按照重症肝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衰竭综合症、感染性休克来治疗。 杜国标和陈夏返回抢救室,马上指挥抢救。 积极液体复苏配合血管活性药抗休克,护肝、输注新鲜冰冻血浆、纠正凝血功能障碍、维持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等治疗。 陈夏甚至不惜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了最好的抗菌药,碳青霉烯类比阿培南针、莫西沙星针,同时用阿昔洛韦针抗病毒治疗。 这时候救人要紧,也顾不得和病人家属要钱了,虽然陈夏内心是非常心痛的,但还是毫不犹豫去静配,给病人挂了上去。 该用的治疗都上去了,病人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可惜越州四院没有一台呼吸机,几次急诊血气分析都表明,患者的血氧饱合度一直上不去。 吴绍臣顶着两只熊猫眼,悄悄问道:“陈老湿,你觉得这个患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十有八九保不住,你赶紧去下病危通知单,跟家属做好解释。” 急诊科来了这么个重病人,四院也没有重症监护室,所以大家都结束了平时悠闲的上班,全部投入到了临战状态。 果然不出陈夏所料,下午14:09,患者突发心跳、呼吸停止,血压及氧饱和度测不出。 陈夏即刻给行心肺复苏术,配合肾上腺素反复推注。 14:1八,心率恢复74,后逐渐上升至140,测血压95/54,自主呼吸恢复17次,血氧饱和度好不容易上来了。 患者深昏迷,血压及心率需极大剂量的肾上腺素维持,血气持续代酸,高乳酸、高钾。 所有医生护士都忙得满头大汗,而病人已是九死一生。 第292章 患者死亡 晚上1八:30,患者再次出现心跳停止,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配合肾上腺素反复推注,抢救持续八分钟。 1八:3八,心率恢复132,测血压92/51,自主呼吸恢复16次/分,但患者仍昏迷,全身湿冷,眼球固定,瞳孔直径5.0,对光反射消失。 20:12,患者再次心跳停止,抢救无效死亡。 经过一天的抢救,患者最终还是没有保住,陈夏和所有参与抢救的医生护士都累趴下了。 这时候急诊抢救室内已经挤满了患者的亲属和同事,家属们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但陈夏自认为自己是尽力了,甚至连最贵的抗生素都拿出来了,问心无愧。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你内心无愧就没事了的,这时候陈夏就听到家属中有人一声吼: “这医院会不会看病?一个结石就把人给治死了,庸医,给我砸了这个破医院!” 陈夏一听,多年的从业直觉知道麻烦上门了,马上对旁边的小医生小护士喊道: “你们所有人快离开急诊科,马上躲起来,要快。吴绍臣,跑步去保卫科,就说有病人家属要闹事。” 大家是跑了,陈夏做为领导不能跑,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打砸了,他一声怒吼: “住手,医院里的一切设备都是国家财产,你们敢砸可就是犯法了,病人死亡我们也很心疼,所有病程记录和检查报告全部都在,如果你们觉得我们抢救有误,可以去省城找专家看看。” 这时候一个病人家属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看个屁,我们好好的一个人医院,现在人死了,就是你们医生的错,就是你们治死的。给我砸,小子,你是主治医生吧,给我打。” 失去理智的人,不管是发泄也好,有意搞破坏也罢,完全都是不能讲道理的。 陈夏看到有几个年轻人逼了上来,立马拿起一条凳子抓在手上。 这是在医院,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突然隐身,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保卫科的几个傻大个能赶紧过来。 但保卫科的人没到,家属们已经开始动手了,陈夏好歹也是曾经在火车站打倒过三个流氓的“武林高手”,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于是双方都拿起趁手的东西,在急诊科内大打出手,到底还是一人难敌众手,陈夏身上已经挨了几棍子,眼睛又被打了一拳。 这也激发了陈夏的野性,抡起凳子就对其中一个出手最狠的小伙子砸了下去。 保卫科的人终于到了,一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白大褂在打,马上就冲进人群,抡起警棍劈头盖脑就打。 这时候的保卫科都是退伍军人组成,可不是后世医院那些傻b外聘保安,平时游手好闲,遇到医闹事件只会站在一边看热闹。 保卫科的人武力值高,正规军出身,对付几个社会青年还不是小菜一碟,全部拿下。 这时候失去理智的几个女性家属也冲了上来,对着保卫科的人又是抓又是挠,嘴上还不停诅咒。 这下保卫科的人就吃不消了,纷纷败退,不过把可怜的小陈科长算是抢了出来。 顾琳听到急诊科有人在闹事后,马上跑了过来,一看到陈夏正坐在地上,捂着眼睛,衣服上还能看到好几个大大的脚印时,马上哭着扑了上去。 “陈老二,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哪里疼?你们保卫科死人啊,就这么看着病人家属打人?” 保卫科长秦阳伯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解释。 “嗞,别动,我眼睛疼,赶紧帮我看看,我这张英俊的脸有没有被打变形?” 旁边的人一听都差点笑出声来。 顾琳一瞪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艹,这群孙子还真是下手够黑,打人不打脸的规矩都不管了,还一群人打我一个人,太没江湖道义了。” 这时候顾院长和其他几个医院领导都赶来了,一看到陈夏这个惨样,火气就上来了。 “妈了个巴子,我们在前线打仗,替病人没日没夜操心,这群人不但不感激,反而背后放黑枪,秦阳伯,所有打人的全部控制起来,一个不许放过。” 陈夏咪着肿胀地眼睛看了一下老丈人,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样的院长才是有担当的好院长。” 陈夏前世还在江州人民医院工作时,有一家兄弟单位江州二院就发生了一件事情。 当时也是发生了医患纠纷,最后演变成了医闹,家属将死者的尸体抬到了医院门诊大厅里开始烧纸作法,并且家属还去住院部把那个主治医生抓来。 让这个医生跪在尸体前足足一个小时,换了一个别的院长,看到自己的职工这么被欺负肯定是要指挥人去把这个可怜的医生抢出来。 但这个院长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坚持阻止了其他同事要求去救人的要求,并且放话谁去救人,激化了矛盾,谁自己负责到底。 最后这个主治医生患上了抑郁症,这个院长的乌纱帽是保住了,但在医院里的威信一落千丈,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毫无人性,靠不住的领导。 不少有能力的医生纷纷想办法调走,曾经可以跟江州人民医院打成平手的江州二院,就在这个院长手上彻底落没了,由一个地区一流医院变成了二流医院。 这正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八十年代的医闹并不多见,反正现在都是有单位的人,大家并级别和关系嘛。 越州四院是正处级单位,柯镇区政府只是正科级单位,行政级别摆在这里,死者单位马上将几个家属拉走安抚了。 这时候你不听,要继续闹事,结局只有一个,事情闹大,开除公职,问你怕不怕? 因为陈夏被鉴定为轻伤,(问为什么小伤变成轻伤,你管得着吗?) 打人的几个年轻人,全部劳改一年。这也是他们运气好,要是等明年严打期间,估计都要枪毙。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陈?万元户?夏”,因公负伤,要休假两周,不上班啦。 第293章 前世老妈又怀孕 陈夏挨打的消息马上在全院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 年轻职工们都是义愤填膺,吵着喊着替陈夏打抱不平。 几个老主任因为都参与了会诊,对这个患者的死亡多少都了解一点情况,也觉得不能怪陈夏,实在是病情太凶险了,只能怪病人命不好。 但有人忧愁总有人幸灾乐祸,就像李博林,总觉得陈夏完全是个后门货,这次医死人责任肯定在他。 对这种天之娇子来说,只有他才是有本事的人,平时连些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但这些议论对陈夏来说都无关紧要,现在重点还是养伤。 晚上趴在床上,顾琳正在给他喷云南白药气雾剂,一边喷一边埋怨。 “你说你傻不傻?看看情况不对嘛赶紧跑呀,平时挺聪明的人一个人,关键时刻就顶不住了。” “我又不是某些人,高喊着让领导先走。如果我当时先跑了,那些小医生小护士怎么办?我被打了影响就大了,这些家属以后都吃不了兜着走。换个别人被打,可能就息事宁人了。” 陈秋正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大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里含着泪水,坐在床边不停抽搐。 “大哥,你去跟顾伯伯说说,不干急诊科了,好好待在总务科不好嘛。” 顾琳一听也火了:“我爸也真是的,急诊科是人干的活嘛,凭什么要你去?不行,明天我去找他。” “行了行了,爸让我去急诊科就是为我在铺路,否则我这个科长当着,总有人不服气的。现在我这个女婿都去最苦最累的急诊科,别人还有什么话讲?” 陈冬站在床边,高声说道:“我觉得大哥应该去练武功,成为武林高手,以后就不怕医闹了。” “去去去,作业做好了没?期中成绩那么差,如果期末还是这么几分,看大姐回来不收拾你!” 陈冬被陈夏这么一打击,立马闭嘴,小朋友整天看小人书,正沉迷在英雄主义情节当中。 这时候外婆端了饭菜进来,泪眼婆娑地说道:“老二,来吃饭了,你就在房间吃吧,外婆给你端进来了。” 老太太一直在梅园“帮工”,哪怕药厂开了她也没回去。 回庆丰村就离杨港村近了,万一那个老不死的外公和不争气的舅舅来闹事要钱,也足够老太太头痛了。 所以在陈夏的劝说下,老太太也安心住了下来,跟陈秋和陈冬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善良的人老太太,以前只是性格软弱无能,不敢反抗家里的男人,现在觉醒过来,又有这个当干部的外甥撑腰,所以态度也转弯过来了。 陈夏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怎么利用这2周的病假,被老丈人当牛当马使唤了几个月,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去哪发笔小财呢? 他口袋里现在又有点小钱了,开始想得瑟了。 第二天。 当顶着熊猫眼的陈夏出现在江州人民医院内科住院部时,尹月娥看到后一声惊叫。 “小夏,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大嫂,咳咳,我没打架,我从小就是好孩子。这不是碰到病人家属弄事,被打了。” 尹月娥一听就心疼得不得了,把陈夏拉进办公室,说什么都要拿出消毒水给他身上几处伤口消消毒。 陈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后,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历史还是按原定的轨道在走,陈夏是19八2年八月出生的,不过按这位前世老妈的妊娠月份来看,预产期应该在11月份。 历史到底还是改变了,难道还能生出“小陈夏”来? 到时谁是谁?谁是真正的陈夏?是刚出生的陈夏是陈夏,还是这个占据陈夏身体的陈夏是陈夏? 反正陈夏现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底只有三个问题直击灵魂: 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要去哪里? 不过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每个精子卵子都是不一样的,月份不同应该不会发生这种奇葩事情了吧? 尹月娥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便难得温柔地说道:“那你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儿,等下班了,回去让大娘给你烤野菜饼吃。” 陈夏乖巧地点点头。 前世尹月娥陈振武两个人工作都很忙,有时候没人带他,老妈就会把他带到科室里,让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做作业,然后下班一起回家。 现在又感觉重新回到了前世的感觉,让陈夏特别安心。 这一下午他都隔着玻璃,静静扒在桌子上,看着隔壁这个前世老妈,这一世的大嫂在外面跑进跑出工作。 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夏被尹月娥摇醒了,“小夏,你怎么睡着了?” “哦,妈,下班了吗?我们回家吃啥?” “妈?” 尹月娥听到陈夏这么自然就叫她一声妈,心里那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就更强烈了。 陈夏一听坏了,又习惯性叫出前世的称呼了,赶紧尴笑道:“那啥,刚刚做梦梦见我妈了,哈哈哈。” 这时候陈振武也下班了,从手术室出来后就跑到了内科住院部,一看陈夏这熊猫眼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小陈科长被人打了?来,大哥给你找个鸡蛋滚滚。” 陈夏突然想到了前世,陈振武同志当上副院长了,有一次被医闹堵在办公室里,也被打出了熊猫眼。 现在父子俩是同命相连了,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尹月娥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傻b直翻白眼,不过心里石头也落地了,至少这小子心情不错。 奶奶看到陈夏到来,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马上就去邻居那儿要了点野菜,欢天喜地的做起来了野菜饼来,一家人难得齐乐融融。 饭后陈振武动作熟练开始把一个柜子搬到楼下去,又上来把彩电搬到楼下去,动作非常娴熟。 “唉,大哥你这是干嘛?电视机不要了呀?” “还不是你小子干的好事,现在这电视机已经是整个职工小区公用的了,要是放在家里简直连落脚的地主也没有,索性放到楼下空地上,让大家都能瞧着,家里也清静。” 汗,陈夏现在是亲眼所见,一个1八寸的“超大彩电”在19八2年是如何的轰动。 第294章 陈春有了男朋友 陈夏只在江州住了一晚,给老太太留下几支野山参后就回到了越州。 第二天是星期日,陈夏带着老婆和弟弟妹妹一起,去省城看望正在实习的大姐。 陈夏之所以这么心急火燎地赶过去,就是因为大姐在信中委婉地提到,她在省一院找了个对象,两人相处挺好。 这下陈夏不干了,按陈春陈院士前世的发展轨迹,她的先生应该是国家药学方面的大拿,后来夫妻俩同时被评为工程院院士,是医疗界有名的神仙眷侣。 但陈夏并不知道这两人在前世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这一世因为有陈夏的大力支持,陈春衣食无忧,吃穿不愁,有房有车。(自行车也是车) 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花花公子图她的美色,馋她的身子,企图泡到她这个“小富婆”,那就糟糕了。 陈夏对那位陈院士前世的丈夫,药学院士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老头每次出现在电视镜头前,都是傻憨憨一样站在陈院士身边,笑咪咪地不说话,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学问绝对是大拿,可是绝对不善跟人打交道。 追女孩子讲究什么?“胆大心细脸皮厚”,这小老头是哪一条都不沾边呀。 关键是陈夏重生自从知道大姐就是未来的院士之后,就苦苦等待这个未来姐夫好几年了。 他空间医院里的那些先进药物想要逆向仿制出来,去申请专利,去工业化生产,可就指望这个未来姐夫了。 如果这时候陈春换了一个男朋友,那对陈夏未来的计划可是有很大的打击。 这种药物逆向工程是绝密,泄露出去会不会引起麻烦不说,一般人陈夏也不信任。 像前世那些商业间谍太多了,或者不要脸的学者太多,有研究成果出来没有偷偷告诉出资人,反而去悄悄申请了专利,或者发表了论文。 那陈夏一切努力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难道一个乡下医院的医生,还能跟省城大学的专家去打官司?这时候有《知识产权保护法》了吗? 告都没地方告。 所以陈夏必须要找这个傻憨憨院士,让他成为自己的姐夫,凭陈春的御夫之术,绝对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全力为陈夏做贡献。 当然这个贡献可以建立在兼职的前提下,专职估计人家也不干,八十年代初没人会选择离开国家单位。 陈夏的药物如果能仿制出来,生产出来,他得了钱和专利。但这个名誉完全可以给他这个未来姐夫,论文随便他写。 反过来,不也可以推动这个小老头成为世界知名的药学专家嘛?这可是互相促进,一举两得的问题。 这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最后不要人算不如天算哦。 陈夏在开车的时候,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心里打定主意,要是陈春的男朋友不是那个傻憨憨,他绝对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棒打鸳鸯拆散他们。 江医科大学附属一院门口,郑海生正紧张地望着马路尽头,陈春则在一边捂嘴发笑。 “郑海生,你紧张干嘛?他是我弟弟,又不是我爸爸,要怕也是他怕你,把他的姐姐给拐跑了,嘻嘻。” “你呀你,你弟弟来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你瞧我头发也没理,衣服都来不及去换,万一给他一个不好的印象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让我弟弟这个土财主请客,带你去做几身好衣服,你瞧瞧你,回去能换什么好衣服出来?” “胡说,我怎么能要你弟弟买衣服?赶紧的,帮我看看哪里还有不整洁的地方?” 虽然陈春嘴上说无所谓,但看到一脸紧张的男朋友,她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男朋友越紧张,越代表她和她的家人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否则按他的脾气,根本鸟也不会鸟你。 郑海生今年24岁,比陈春大一岁,是之江省巨州人,巨州属于山区,条件那是相当艰苦。 郑海生是凭着自己的刻苦努力走出了大山,就读于之江医科大学药学专业,今年也是大五。 因为他在学校成绩相当优越,已经和陈春一起确定在毕业后进入省一院工作。 这两人认识也是非常偶然。 前年陈春家里出现变故后,经济陷入了困境,她每月为了省下5元钱寄回家,不得不在学校里经常两个馒头配上免费的清汤。 为了怕被人笑话,陈春总是在最后时刻才去食堂,而每次跟她一起出现在食堂的,就是郑海生。 他家里更穷,馒头都吃不起,经常只是粗粮窝窝头两个,就是这样,每次在食堂里,郑海生都会棒着一本书,抓紧时间学习。 两人同命相连,又遇到一样的困难,还能每天见面,久而久之,就慢慢开始搭上了话。 陈春的性格比较外向、乐观,思想相对开明,还是临床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郑海生则性格相对温和,对谁都是乐呵呵的,没有因为自己的贫穷而自觉低人一等,反而更愿意帮助他人,但很少参与学生组织。 两人属于互补型,日久生情嘛。 最后陈春看上了郑海生的纯朴努力,而郑海生也被陈春的爽朗笑声所感染,就这么悄悄处起了对象。 年轻人嘛,不是只有陈玉兰陈胜荣才会发春,作为当代大学生,陈春和郑海生同样有自己对爱情的追求和执着。 之前两人不敢公开,是因为不知道毕业分配会去哪里,万一陈春分在省城,郑海生却被发配回老家,两地相隔几百公里,这对象八成要黄。 但这次毕业分配方案已经出来了,陈春和郑海生双双进入之江医大附属一院,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一个岁,一个24岁,在八十年代初已经可以算是大龄未婚青年了。 陈春只是在信中提了一句自己在省城有对象了,想不到自己弟弟反应这么大,在电话里哇哇大叫一通,然后就开着车杀到了省城来。 这下把郑海生给紧张的,以为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未来小舅子生气了。 于是来不及打扮一下自己,急忙亲自到医院门口来迎接了。 第295章? 终于等到你姐夫 “吱”一声。 陈夏的吉普车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陈春和郑海生面前。 刚一熄火,陈夏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远远就看到了大姐和一个年轻小伙站在医院门口,心想这小子八成就是陈春的对象了。 于是一心急,油门踩到底了,把顾琳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陈老二,你要死啊,开这么快,当心撞到人。” 陈夏没空理他,从车上跳下来后,就围着郑海生转了三圈,然后惹有所思,又跳起来看了看他的头顶。 一边还念念有词:“不对不对,老了以后有将军肚,对了,还是个秃顶,这人看起来像,但又不像……” 郑海生被这个未来小舅子看得满脸尴尬,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难道真的如传说中那样,他掉进河里脑子进水过? 这时候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有哪些药可以让脑神经有脑细胞恢复的? 陈春看着动作古怪的大弟满脑子问号,然后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老二,你发什么疯,懂不懂礼貌?有你这么第一次见面就围着人家转的吗?” 陈夏不知道想起了干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是……郑海生……?” “你好,我我,我是郑海海……生……” 陈夏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下来了,真想给他唱一曲:“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满脸堆笑地喊道: “姐夫,姐夫你怎么能在门口等着,应该我去拜访你才对。来来来,我给姐夫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也是你的弟媳妇叫顾琳。这位是你小姨子陈秋,这位是你最小的小舅子陈冬。” 陈春和顾琳都拿手捂着额头,郑海生则是满脸通红,这小舅子好像自来熟啊。 陈春难得扭捏了一下,“什么姐夫,别乱喊,我们可是革..命般的纯友谊。” 陈夏大手一挥:“不行,我就认定这个姐夫了,姐你相信我,咱这位姐夫好脾气好性格,以后只有你欺负他的份,而且将来跟你一样成为院士哦,妥妥的大学者。” 院士? 陈春已经对这个奇怪的称呼麻木了,根本没想到这两个字在未来的含金量。 陈冬这个时候已经抱着大姐不撒手了,陈秋则一脸奇怪看着自家大哥对一个未来可能的大姐夫额外热情。 小姑娘心思比顾琳缜密多了,早就看出异样了。 一想到自家大哥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肯定有什么阴谋,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因为他是大姐对象这么简单。 只有顾琳还一脸微笑,在陌生人面前装作一副淑女的样子,扯了扯自家老公的衣服。 “陈夏,陈老二!” 陈夏正跟郑海生“热情寒暄”当中,突然听到顾琳在叫他,惊讶地转过身来。 “干嘛?” “我们就这么站在医院门口啊?你的车都快挡住别人进出了。” 庆春路是临安城区一条主干道,这个时候机动车道只有两车道,自行车道甚至比机动车道还宽。 陈夏这么一停,结果就把路给堵上了,这是再过几十年,在庆春路上随意停车,监控探头早就拍下了,一张罚单准跑不了。 “哦对对,姐夫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请客,吃完一起去西湖逛一圈怎么样?” 陈春一脸无语:“拜托,不要叫姐夫了,羞死人了,你这是多么希望我能早点嫁出去呀。” 郑海生不敢插嘴,只是呵呵地傻笑着,“行,今天我也请假了,陪你们好好玩玩。” 于是陈夏把吉普车停进了医院,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也没拦着他,还敬了个礼。 陈夏乐了,省一院他前世因为工作关系经常来,那门口的保安绝对是“横着走”的代表,哪像现在态度这么好。 他这是忘了,这年头拥有汽车的,哪个不是“官”? 人家保安又不傻,干嘛得罪人?而几十年后,你开奔驰的不一定是老板,鬼知道你是不是老赖呢,谁给你面子? 除非开个大红旗出来,绝对让人胆战心惊。 午饭是在楼外楼饭店吃的,现在这一桌子都是自己最亲的人,陈夏点菜毫不手软,反正什么贵就上什么。 肉菜?5个,一定要5个以上。 并且陈夏也已经学坏了,没有老老实实使用人民币和粮票,主要是他最近手上粮票有点紧张。 这些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尤其是楼外楼这样的涉外饭店,服务员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陈夏之前是沾了许瑞的光来吃过几次,所以人家态度比较好,要是普通老百姓进来,人家都是爱理不理,爱吃不吃的,仿佛欠了她们钱一样。 所以在进饭店的时候,他非常装逼的用英语问了一句: “你们这里可以使用外汇券或者美金吗?” 旁边几个服务员一下子眼睛亮了,也难怪她们,陈夏几人的衣服裤子几乎都是友谊商店里购买的进口货,不一定有多奢侈,但绝对洋气。 人群里只有郑海生同志穿得比较老土,可全身上下也是干干净净,胸前口袋里还别了一枝钢笔,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形象。 这些服务员平时就是跟人打交道的,是真有实力,还是装逼来得瑟的一眼就看得出来,马上换上了副笑脸,拿出平时的礼仪培训课上学来的一套。 “你好先生,我们是这里可以直接使用外汇券。” “那好,帮我们安排一桌靠窗的位置,谢谢。” 顾琳已经习以为常了,陈夏则不屑地撇撇嘴,知道这个弟弟又要装逼了。 但郑海生不知道呀,他只知道陈夏是越州四院的一个年轻干部,在他之前的印象中陈夏就应该是个少年老成的样子。 结果人家一上来就是满嘴英语,开着小吉普,穿着牛仔裤,这像个干部? 这分明就像个外国华侨呀,太让他意外了。 陈春看到自己男朋友有些发愣,低声咬着他耳朵说道: “我弟弟就这样,手上不缺钱,你以后习惯就好,别傻愣着,过会儿敞开了肚子吃,听到没?” 傻憨憨在恋爱的时候就是个耙耳朵,连忙点头:“行,一切都听你的。” 第296章 昔人已乘黄鹤去 有外汇券就是好,服务员直接跳过了楼下大厅,将陈夏几人安排到了楼上包厢。 打开窗户,西湖就在眼皮底下,暖风熏得游人醉啊,大家心情都大好。 包厢内还有专门的服务员,一对一服务,这种在后世酒店的常规配置,在这个年代可是特权服务。 别说普通饭店了,就算是楼外楼这样的涉外饭店,一楼大厅里你去试试。 人家上菜都是一脸严肃,菜一放到桌上,也懒得跟你报菜名,更不要想会给你介绍一下这些菜的特色。 你要是嫌淡了、咸了,开口喊一声“给老子把经理叫过来”,想装“上帝”? 对不起,人家不会鸟你,翻你几个白眼不反过来骂你算是客气的, 一个弄不好人家保安就过来了:“你哪个单位的?是不是准备在这里闹事?这可是涉外饭店,被外国友人看到,你还有没有国格人格了?” 得,一边凉快去吧。 而且普通人还有一点不知道,楼外楼的菜,厨师是有两套的。 一套专门服务于外宾或者重要客人,都是老师傅,手艺那是真叫绝,用料那叫一个讲究。 而给楼下大厅服务的厨师,很多都是顶职进来,经过培训过的三脚猫,指望这些人能烧出什么美味来?估计连人家大师傅一半水平都不会到。 后世抖音上同样有很多人在吐糟楼外楼的菜难吃。 其实也有不难吃的,但只是你吃不到而己。特权,无所不在。 陈夏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两年了,点菜还是老规矩,先点肉菜,什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化童鸡、宋嫂鱼羹、东坡焖肉、鲍鱼扣鸭、虾爆鳝背都点上。 同时还不忘问了句:“姐夫,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菜没有?” 可怜的郑海生,这辈子别说吃了,连进都没进过这么高档的饭店,怎么可能提什么要求呢。 可是老实人就是老实人,他也不顾陈春的之前的悄悄话,连声阻止:“那啥,陈夏,够了够了,我们这么多人吃不了那么多,还是要节约一点。” 陈春今天已经彻底无语了,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在一边问陈冬的学习成绩。 顾琳虽然笨了点,关键时刻还是会来助攻的:“姐夫,没事,陈夏点菜从来都这样,就怕我们吃不饱。” 郑海生尴尬地笑了笑,又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年轻人,哪有不爱美食的? 一餐饭大家吃得很开心,陈春嘴上说不许弟弟瞎叫什么姐夫,但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她之前还有所担心,越州人非常保守,一般很少会外嫁,或者娶个外地媳妇。 万一弟弟不许自己找个“外地人”,对方还是个农村小伙子,到时她该怎么办? 哪怕再理智的人,面对爱情和亲情做二选一时,都是个无解的难题。 现在好了,陈夏今天的表现,比她想像得更完美。 她有一种感觉,似乎陈夏早就认识郑海生一样,否则怎么一开口就能喊出他的名字?她在家里可没提过。 不过这个弟弟神秘的事情太多,她也懒得问了。聪明的女人,该装糊涂的时候就糊涂。 当然顾琳是真糊涂,家里大小事情都不管,天生少奶奶的命。 一场“家宴”过后,陈夏对这位未来姐夫的性格脾气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就是一个标准的“老实人”。 而且陈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他非常宠着陈春,什么事情都让她拿主意。 耙耳朵是个优良的传统,陈夏也可以更放心跟他合作。 饭后,陈夏带着大家沿着白堤慢慢消食,路过断桥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说道。 “走,今天带你们去个地方认认门,以后就是我们在临安的一个家。” 顾琳是知道陈夏在临安有房子的,不过这房子让给了江州陈大哥家临时居住。另外就是陈春有一套房子,难道别的地方还有? 连陈春也惊讶了,“老二,你瞒着我们在临安又买房子了?” “去去去,说这么难听,这房子我是准备做投资的,不过现在我有一个好主意,刚好用到这房子,走吧,去参观参观。” 郑海生更是咂咂舌,这未来小舅子到底多有钱啊,怎么买房子跟他在书店买书一样简单? 他是傻憨憨不假,但不是真傻子,当然知道如果跟陈春结婚,将来房子肯定是个大问题。 尽管他们在学校是优等生,分配工作也是去了省城最好的医院,可是医院是最讲究论资排辈的,轮到他们分房也不知道在猴年马月了。 买房?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脑海里,或者说绝大多数工人都没想过自己去买房居住。 买不起啊。 八九十年代还有福利分房,只是可怜的八0后、90后没赶上,最后个个成了房奴,什么诗和远方都成了浮云。 明庐别墅就在北山路边上,沿着一条水泥往葛岭走上几十米就到了。 当大家站在别墅门口前,个个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陈冬一下子喊了出来:“哇,老二,这铁门好大啊,这房子真是我们家的?” 陈夏摸摸小弟弟的头,“对呀,这就是我买的别墅,走,瞧瞧去。” 自从和许媛的那次分别后,他也好久没来明庐了,不过有拜托政府机关事务局房产科的李军帮忙打扫卫生。 陈夏打开铁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大花园。 花园里干干净净的,花坛里好多鲜花都开放着,边上绿树成荫,非常安静,非常漂亮。 民国特色的欧式风格别墅更是让大家眼前一亮。 陈春、顾琳、陈秋、陈冬都是一声尖叫,然后在花园里跑来跑去,显然对里的环境非常满意。 顾琳跑回来依偎在老公身上,“快,把钥匙给我,让我们好好参观一下这个别墅,对了,这个别墅是叫明庐吗?我看石头上刻着这两个字。” “对,这就是明庐……” 陈夏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第297章 药物的逆向工程 因为之前许瑞他们经常来明庐聚会,所以里面桌椅都不缺。 陈夏这时候跟郑海生坐在院子里聊天,而几个女人小孩则在别墅里忙着参观。 “姐夫,你在大学是什么专业?今年要分配去哪个医院?” 郑海生坐了坐直,“我是药学专业的,在大学学的是药物方面的研究,今年毕业后跟你大姐一起去省一院,不过我肯定是去药剂科。” 陈夏打了一个响指,“非常k,看来历史并没有因为他的重生而改变,这个未来的秃顶小老头是药学专业就好。” 很多人搞不清楚医学和药学的区别,这么说吧: 医学是系统掌握人体疾病治疗、临床疾病治疗、以及怎么样手术等,即通常所说的看病的学问,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叫医师。 它是一个从预防到治疗疾病的系统学科,研究领域大方向包括基础医学、临床医学、法医学、检验医学、预防医学、保健医学、康复医学等。 药学专业是培养具备药学学科基本理论、基本知识和实验技能,能在药品生产、检验、流通、使用和研究与开发领域从事鉴定、药物设计、一般药物制剂及临床合理用药等方面工作的高级科学技术人才。 从事此方面工作的,叫药师或药剂师。 更通俗点来讲,医生是知道这个药的成份、具体作用副作用、如何临床应用等。 但这个药是用什么生产工艺怎么生产出来的,这就不了解了,这一块就归药剂师管。后来更是细分为药分、药化、药剂、药合等专业。 所以陈夏现在虽然带着满满一个药房重生了,也大概知道哪些药有哪些用途,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生产出来呀,这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之前的“三六胃泰”其实就是打擦边球了,表面上披了一层中医的皮,其实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西药奥美拉唑。 这种说好听点叫“复方药”,说难听点就是为了“骗钱”,这样中西药一结合,价格就往上翻了。 当然这不是陈夏的首创,这是几十年后众多中药厂家都在玩的小把戏,比如感冒冲剂里面添加对乙酰氨基酚,止咳糖浆里面添加可..待..因等等。 这些还算好的,至少在说明书上都标明了,让大家吃了心中有数。 最可恶的是有些药根本就不标注具体添加了什么西药成份,然后广告做得满世界都是,大家服用起来发现也有效果。 但副作用和药物毒性就不管了,具体哪些药就不点名了,点了就肯定要被和谐。 陈夏以前非常鄙视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可是重生回来却不得不向他们学习,也来了一个中西药结合疗效好的“复方药”。 咳咳,说出来真是尴尬癌都要犯了。 回到明庐花园现场: 陈夏突然问道:“姐夫,我打个比方哈,如果我现在给你一粒进口西药,有完整的说明书,你能不能把这个药给仿制出来?” 郑海生笑着摇摇头:“不行。” 陈夏一下子跳了起来,“为啥?说明书都给你了,然后你照着抄作业不就行了?这样也仿制不出来?” 他太惊讶和失望了,原先他认为只要有了配方,那么跟着仿制出来应该问题不大吧?想不到郑海生的这个答案,差点击垮了他。 他还指望着仿制空间药房里的药物发财呢。 “噢,可能是我表述的不清楚,你想要仿制一个药,光有说明书是不行的,这有好几个步骤。” 陈夏冷静下来,马上乖乖坐好,嘻皮笑脸地说道:“姐夫你是专业的,给我讲讲呗。” 郑海生平时比较腼腆,但是一讲到自己的专业,马上就变得自信起来,眼前这个小舅子是医生,也不算外行,便好好解释起来。 “一种药物通常是有多种成分组成的,包括活性成分、药物原料和辅料。 活性成分即具有药理活性、能发挥药效的成分;而辅料,虽然没有临床药效作用,但从某种程度上讲,它可能会影响到药品的质量、安全性和有效性。 如处方中的稳定剂,能提高产品的稳定性;缓释制剂中的缓释材料,对药物的溶出有较大的决定性作用,进而影响体内吸收。” 陈夏一听郑海生讲得认真,而这又是一个他未知的领域,事关将来的赚钱大计,于是也认真的掏出纸笔来准备记录下来。 要是他上辈子学习有这么认真用功,估计清华北大都考上了。 未来的郑大院士继续说道: “因此,如果仿制药能参考原研药物目录,保存相同的辅料种类和用量、相同的晶型、相同的制剂工艺,这样药物才可能仿制成功,这就需要大量的研究,不是一份说明书就行了的。” 陈夏毕竟有医学底子,听懂了大概。 “姐夫,那你能不能跟我举几个例子,比如具体要做哪方面的研究。” 郑海生咽了咽口水,陈夏一看就妙懂,这家伙估计刚刚菜吃得太多,咸过头了就口渴,这个难不倒他。 “姐夫你坐一会儿,我去买点水果汽水,下午我们就在这里搞搞座谈会。” 说完,陈夏一溜烟就跑出了别墅,就在西湖边逛了10分钟后,找了个无人的树丛后面,拿出了一大堆零食和水果,又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大姐,顾琳,赶紧来帮忙切水果,这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陈春和顾琳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动手收拾起来。 陈春还有点奇怪:“老二,这别墅真气派,你什么时候买的?上面怎么还有一个画室?” 陈夏心虚地看了一看顾琳,“这个,这院子是朋友帮我介绍购买的,他们是美院的大学生,以前经常借我这里当画室用,这不人走了,东西也不要了。” 陈春点点头,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这个未来院士智商超高,想骗过她太难。 顾琳则一边切芒果,一边还美滋滋地往自已经嘴巴里送,丝毫没有多想什么。 这也是陈夏最终选择她做妻子的原因,一个是因为人家貌美肤白大长腿,另外一个就是顾琳思想单纯简单,相处起来不累。 夫妻间勾心斗角累不累?他以后又不准开当当网…… 第298章 研发药物的困难 今天郑海生创造了无数个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陈春的弟弟妹妹,第一次去楼外楼吃饭,第一次进别墅参观。 现在又是第一次吃到热带水果,可能是太口渴了,吃相可就不好看了,一口咬下去汁水横飞。 陈秋和陈冬都在一边偷偷地发笑,不过被陈春瞪了一眼后两人一溜烟跑了,继续去二楼画画。 当看到顾琳又要去切芒果的时候,郑海生赶紧摆手:“不要不要了,我够了够了,谢谢谢谢。” 顾琳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夫,我这是想自己吃的……” 大家一起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 陈春看到弟弟和男朋友聊得愉快,也就坐下来不走了,她想听听两人到底在聊什么?或者说男朋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陈夏看郑海生真的不吃了,赶紧又拿出笔纸来,“姐夫,你继续跟我说说这个仿制药的事情。” “好的,刚刚说到哪了?噢,那这个具体要研究些什么是吧?” 陈夏点点头。 “首先就要做一个处方的反向研究,我们得知道处方里面具体有哪些东西,这个如果你有说明书,那就简单了,可以跳过这一步。 其次,知道了这个药是什么成份组成的,那就要研究这个成份的定量是多少?这个一般说明书上是不会写明的,药厂会将一些关键用量信息抹掉的。 人家不告诉你,那这就要仿制者自己研究和摸索了,如缓释材料、崩解剂、表面活性剂、润滑剂等。方法挺多的,比如用重量法、沉淀法、hpl或hpl法等等。” “姐夫你说慢点,刚刚那两个英文怎么拼的?” 现在已经进入完全陌生未知的领域了,陈夏不得不注意力集中,把一些不懂的知识点都记录下来,一会儿还要详细问问。 “除了辅料研究外,还有很重要的药物的活性成分原材料的研究,比如分子水平研究、粒径、密度等。最后就是生产工艺方面的研究。 无论哪方面的研究,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成本,另外还有实验器材和原材料的消耗等,这可就要花不少钱了。” 陈夏挠挠头发,这可比他想像得难多了。 看他苦着个脸,情商比较堪忧的郑海生没发现,陈春已经大概猜到这弟弟想干嘛了。 “急啥?有困难我们就解决困难呗,让郑海生同志帮你,郑海生,你帮不帮?” 陈春一扬下巴,未来的郑大院士只有苦笑了, “阿春,这不是我愿不愿意帮他的问题,是现在啥也没有,怎么帮?尽管操作步骤我了解一些,但我凭空也变不出戏法来呀。” 陈夏一听有戏,马上振奋了精神:“那问题出在哪里?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解决。” 郑海生:“比如要实验器材呀,要研究必须要有一个实验室,我们学校倒是可以,不过……” 陈夏赶紧摇头: “学校人多口杂,不方便。如果我要搞一些药物仿制方面的研究,就需要特别保密,万一被人偷走了资料,或者被你们那些教授占为己有,抢先发布相关论文,申请了专利,我都没地方哭去。” “专利?” 郑海生和陈春都不了解什么叫专利。 “是啊,专利,这个非常重要,一个药物研究出来,我可申请专利。只要申请成功,就代表这个药物在多少年之内只允许我生产,如果别人要生产必须征得我的同意,并且支付我专利使用费。” 陈春问道:“我们国家可以申请这样的专利吗?到时你真的研究出来,别的药厂说生产就生产,你能怎么办?” 陈夏白白眼睛,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困局,哪怕是几十年之后出台了那么多法律法规依然无解,“山寨大国”可不是随便叫叫的。 不过现在陈夏有一个优势,就是国内药厂重生产,轻研发。 哪怕是后世,华国几乎没有什么原研药,就是喜欢跟风抄作业,而抄得稀巴烂。 唯一一个牛逼的屠幼幼屠奶奶团队研究出一个青蒿素出来,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当然就算她这么牛逼了,她照样没能当选“院士”。 所以陈夏并不觉得如果自己拿出空间的先进药物,仿制出来后,国内哪家药企有这个能力和实力,或者说这个眼光去仿制自己的“仿制药”。 那在国内照样可以垄断,可以有定价权,到时赚钱还不是小意思? 至于国外,人家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还是相当给力的,哪怕有人未经允许要仿制,大不了组成一个庞大的律师团告死他们, 资本社会嘛,金钱第一。 到时走自己的仿制路线,让什么辉瑞、拜耳、默沙东、赛诺菲、葛兰素史克、阿斯利康等等药企无路可走。 哪怕是收专利费,都可以让他成为庆丰村首富了。 陈夏沉浸在这些幻想当中,简直都要笑叫猪叫声来,突然被顾琳了拍了一下。 “陈老二,想啥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大姐在问你,你问那么多准备干嘛?” “噢噢”,陈夏回过神来说道: “姐夫,我有一个设想,我有办法弄到一些先进药物,连同说明书都有,绝对是经过多年研究和临床实验过的。我就想让你帮忙仿制出来。” “你真要仿制啊?” 顾琳和陈春都异口同声喊道。 郑海生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人家只是性格憨憨,但智商在线的,许多事情他只是不愿意计较而己。 “对,仿制出来,等国家政策允许了,我就要开药厂,生产药品,造福全国人民。” 顾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陈夏一脸黑线,“笑屁?” “你才笑屁,就你这个满脑子都是赚钱的死要钱,准备投入那么多钱就为了造福全国人民?我不信,哈哈哈。” 顾琳笑得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看穿了老公的心思。 陈夏一拍她的头:“笨蛋,当然要赚钱啦,我这可是在替我们儿子、孙子赚老婆本呀。” 陈春则满眼都是小星星,自己娘家弟弟如此给力,她这个“扶弟魔”能不兴奋嘛。 第299章 准备建立实验室 陈夏空间里的药物,都是经过几十年大浪淘沙后幸存下来的宝贝,经过了临床和时间的双重考验。 而这些药物上市时间大多在九几年,或者零零年之后,陈夏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抢先一步仿制出来,然后臭不要脸地申请专利,当作是自己的了。 不过这首先要解决几个现实问题。 一个是实验室建立的问题,大量器械、原材料、研究员去哪里弄来? 光是凭郑海生一个人也不行呀,更何况郑海生的未来是康庄大道,是未来的大院士,陈夏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命运。 让他现在离开体制内,以后可能他会有很多很多钱,但绝对当不上院士了,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估计陈春也好,他自己也罢,也不会答应辞职下海,来一个什么鬼都没有的实验室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牵头兼职,邀请一群同学同事来帮忙,利用业余时间和休息天来搞搞研究。 原研药因为完全要自己摸索,所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经费。 不是有一个“10%规律”嘛。 每一个原研药物的发明,都需要投入10个亿美元,花费10年时间,最后成功的可能性只有10%。 这样的投入也是国内药企无法研究出来原发药物的原因,他们才是真正把眼睛都钻到钱眼里去了,绝对舍不得这样的高投入。 但陈夏不一样呀,他有研发药物的明确方向,他甚至手上就有成品和详细说明书,基本上就是“抄作业”了。 如果“抄作业”都抄不好,那郑海生将来也妄为院士了,就算他现在再嫩,这点本事总是有的。 还有一个就是实验器材的问题。 陈夏以前也想过,自己可以提供经费,然后委托大学实验室进行研究。 但后来也否决了。 第一个,让大学研究,事情肯定瞒不住,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八十年代初防范外国敌对分子也是很重视的。很多事情说不清楚,国家也会怀疑你的动机。 第二个是大学并不是象牙塔,能当上教授、院长的,哪个不是人精?到时人家一看你的成果有划时代的意义,或者意识到能创造出大量的经济利益来。 然后悄悄把这些技术自己申请专利了,或者悄悄卖给国外药企了,到时陈夏哭都没地方去哭。 大学学术腐败问题绝对不是几十年之后才有,反正古今中外都一样,聪明人不缺。 所以从保密的角度来讲,陈夏也得自己建立一个实验室。 先不说这需要投入多少经费的问题,现在他可是一空二白,要啥没啥。 很多基础器材国内可以生产,但他个人买不到。更多先进的仪器只有国外才能进口到,陈夏个人能申请外汇吗? 做梦。 八十年代国家的外汇非常紧张,绝对不可能给私人兑换外汇,那是国企才有的福利,当然养活了多少蛀虫只有天知道了。 所以陈夏想要这些先进仪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国外,或者香江地区才有机会买到。 但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的小医生,想要出国何其困难? 至于偷渡就算了,这是违法的,当心被人抓到直接突突突。 而且非入出境,利用金手指去“偷”一些先进实验室仪器来,有什么用?你会操作吗?你有实验原料吗?机器坏了你会修吗? 陈夏心里默默想到,“小说都写到两百多章了,是得找个机会去国外浪一圈了。” 因为就算药物研发出来,申请专利这个事情,在国内就别想了,这个是必须去国外,起码也是香江才行。 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陈夏对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那么多药物,不要说全部,只要抓住几个药物专利,就足够保证他这辈子吃穿不愁了。 既然要利用郑海生,那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 “姐夫,我是这么想的,到时我们就在这个别墅里成立一个独立的实验室,需要什么仪器和材料你列个清单给我,我去购买。 另外呀,我想聘请你当这个实验室的主管,到时你可以找几个同学或者同事一起来搞这个药物研究,放心,只要下班时间,或者休息天来就行,你们还是正常上班。 放心,我给报酬,嗯,每人每月给100元。姐夫你一个月500元,怎么样?” 怎么样?郑海生已经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了,他之前以为陈夏是在开玩笑,现在个人怎么可能成立实验室?他有这么多钱吗? 现在跟他说,一个月500元的工资,天呐,像他这种小医生,刚参加工作一个月都拿不到50元。 这500元一个月的工资,不是天价是什么?估计总理都拿不到这么高的工资吧? 他就像做梦一样,一脸震惊地,求助般地看向自己女朋友,陈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傻样,500元就把你吓倒了?我还嫌少呢。” “嫌少?” 郑海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是这个世界发展得太快,还是陈家太有钱了? 可怜他在巨州老家,全家男女老小八口人加起来,一年的收入也不会超过200元,什么时候一年6000元都嫌少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再清高的知识分子也是要恰饭的,面对这么一笔巨款,谁不动心? 郑海生看到陈家兄妹不似吹牛,平复了心情说道,咬咬牙说道: “行,如果你真的能建立一个实验室,实验人员就包在我身上,只要你有详细说明书和实物,仿制出来不会太困难。” 陈夏一拍大腿,兴奋地搂住了郑海生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姐夫你可不能耍赖啊。” 郑海生还怕他耍赖呢,有了钱他才可以买三转一响,才能给陈春稳定富足的生活,才能给老家父母和家人们汇钱。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通,陈夏给这么高的工资,还不是为了补贴自己大姐嘛。 别说500元,就算是5000元又如何?最后还不是陈春管钱,全交给她了。 看到这个被人卖了还数钱的傻憨憨,陈夏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第300章 复杂的人事任免 从临安回来后,陈夏就在家里安心“养病”了。 既然要建立实验室,无论是购买实验器材还是申请专利,都必须去国外或者香江才行。 陈夏的英语还行,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当年好歹在大学也是考过六级的,也是经过美剧熏陶出来的新时代好青年,并且还在*****里学习了少量的日语。 可问题是他在外国没有什么关系,也缺少理由申请出国,干嘛?你一个总务科长想去曰本采购年货? 那么唯一的可能机会就是香江了。 陈夏拿着大爷爷寄来的信件,脑子里都在盘算怎么样才有理由去香江一趟。 这时候香江问题还没有谈判,在国人眼里属于英国殖民地,跟去国外一样。他想要合法过去,首先得跟大爷爷联系到,看能不能以探亲的名义过去。 陈咸鱼的快乐日子没几天就收到了院办的电话,第二天要去城区开会。 “新人民医院筹备委员会”第一次现场协调会要开了。 自从四院确定要一分为二,主体搬迁到越州城区后,无论是四院还是一院,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了。 如果说四院的职工还在为留在柯镇还是去城区新医院烦恼的时候。 那一院的职工们则是被“象吞蛇”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有服从。 职工们还好,反正合并了照样干活,而且四院的福利发放都是卫生系统有名的优厚,这些人也在指望着能吃到热带水果。 但一院的领导们就头痛了,这次为了安抚四院,让合并能顺利展开,地区给出的合并意见是以“四院为主”。 这个为主的意思就是将来的领导层、临床都以四院为尊,一院为辅。 临床以四院为尊,这个医生们不会有意见。 就像外科,四院的外科主任跟一院的外科主任,大家都知道谁的水平更高、业务能力更强,那么强的人做科主任,大家意见不会太大。 可是这个行政就不好说了,四院是正处级,一院是副处级,首先官大一级压死人了,到时还争个屁啊? 哪怕是拼业务能力,四院的总务科长陈夏拉出来,跟一院的总务科长曾培农比一比,哪个科长能力更强? 反正别的不好比,就比一个节头节尾职工福利采购这块,曾培农是赤着脚都追不上陈夏。 那还怎么争这个新人民医院的总科科科长一职?难道说我年纪大就该让着我? 所以知道两家医院要合并后,一院大大小小的干部们都是心如死灰。 原来吧,一院业务能力再怎么差,规模再怎么小,好歹也是一个独立王国,关起门来自己说了算。 现在两家医院这么一合并,这些人都只能给四院去提鞋的份,从一把手变成二把手,心里能不憋屈嘛。 最憋屈的还要数院长王蒙其,自己从二院调到一院已经够委屈了,现在居然还要被重新调整。 新院长是不用想了,铁定是那个顾伟,可是这个书记一职现在还没有定下来,难道让他当副院长? 想到这个,王蒙其就心里烦燥,但表面还是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等在了一院门口。 这次现场协调会是在一院召开的,他做为“暂时的主人”还要干端茶送水的勾当,怎一个凄凉了得啊。 几辆小车驶入院子,这次协调会的级别挺高,几乎从地区到卫生局的主管领导都来了。 地区来的是主管科教文卫的副专员张洪波。 卫生局这边来的是局长茅阳平,副局长朱继红,医政科科长何新华,人事科科长金铭,药监科科长徐双立等。 四院这边来的是院长顾伟,副院长杨敬业、孙建设,人事科科长刘柏,医务科长钱军,总务科长陈夏、财务科长费美等。 一院这边的则是院长王蒙其,副院长梅雪,人事科科长王水良,医务科长邵非鱼,总务科长曾培农等。 四院今天去开协调会的领导比较多,出动了两辆小吉普,一辆大卡车。 陈夏把自己的小吉普也开了出来,顾院长和刘柏、钱军坐在上面。 这三人都是顾院长的心腹,他也就直说了。 “你们三个不要争,反正都要跟我去新医院,你们不争,如果把位置拱手相让,以后我们四院的人说话底气不足。” 三个人都齐齐点头。 当然陈夏是有点不情愿的,按他的个性留在老四院更好,反正科长一职照样挂着,到时职工少了病人少了,正适合他当咸鱼。 可是老丈人兼院长之前已经跟他谈过话了,他哪有什么反抗的份,只能答应喽。 钱军突然问道:“院长,这次老四院到底是孙副院长留下,还是杨副院长留下?” “我估计是老杨留下,他原本就是卫生局出来的,这次他留下的意愿非常强烈,所以八九不离十,老孙是后勤院长,进一步的希望不大。” 这就是后勤的悲哀,没有大机缘想上升一步,难如登天。 跟政府里分管科教文卫的副职一般是排名最靠后的一样,医院里分管工会、后勤的副职,一往都到此为止。 不过陈夏比较特殊,虽然他也是管后勤的,但他的优势是年龄小,有足够的时间够他折腾。 其实顾院长要他去急诊科兼职,未曾不是在为以后辅路,要往上爬,总归临床这块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这时候刘柏突然问道:“院长,这次合并,人事安排怎么定?尤其是新医院的领导层。” “今天这次会议就可以把基调定下来,我跟李速记已经聊过,还是以我们四院为主,毕竟我们的级别比一院高,但具体所有正职都给我们,还是留一部分给一院,估计有些岗位要竞争。” “比如呢?” 顾院长轻轻一笑:“比如这个总务科科长一职,虽然权力不大,不过好歹是正科级,又不需要医学专业,所以看着好了,肯定有不少人盯上了。” 刘柏和钱军都看向了在开车的陈夏,心想这家伙实在太年轻了,以前在柯镇无人关注,这次去城区了,众目睽睽之下想不被人关注都难。 陈夏撇撇嘴:“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再搞一次什么民主选举,到时你们都顺利上位,然后看我的笑话?我才不当这猴子呢。” 哈哈哈。 第301章 科室一把手谁当 新人民医院的工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众人簇拥着张副专员一直在工地上参观,工地负责人时不时拿出图纸来详细解释一番。 这个场景也就缺少记者扛着摄像机了,否则就跟《新闻播播》上是一模一样的。 顾院长做为将来新人民医院的负责人已经多次来过工地了,陈夏做为总务科科长却是第一次来。 不过幸亏总务科基建班一直都有人在现场监督施工,还是陈夏的族兄陈子军。 这是一个肥差,将来新医院投入,他这个有功之臣自然要奖赏,转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尽管医院的收入比不上药厂,但进入体制内,转正,还是八十年代时期人们心中的执念。 当几个大领导在指点江山的时候,曾培农则和陈夏两个人在后面窃窃私语。 曾培农压低声音说道:“陈科长,将来我可是要给你当副手的,你可要多多照顾老哥哥呀。” 陈夏白了他一眼:“你也不要试探我,谁当科长不一定,万一到时是你老哥上台,可不要给我穿小鞋啊。” 曾培农一脸尴尬,赶紧赔笑道:“给我当科长我也当不稳,谁不知道你们四院出来的都是过江龙,瞧瞧你是正科,我是副科,哪有我当科长的理。” “好了好了,我们哥俩就不要争了,谁当这个科长还不是一样干活?再说了,我们说了也不算呀,闹,前面几个才是封疆大吏。” 张副专员对这次两院合并还是很重视的,他分管的工作成绩不多,但事情不少。 什么教师工资啦、学校建设啦、医院要买设备了等等,每一个都需要钱。可八十年代的财政可不是后世,拍个地就几十个亿,现在都是紧巴巴过日子。 老百姓才不管你政府有没有钱,反正我拿不到这个月工资,就是你领导无能。 这次新人民医院建设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政绩,干好了,地区所有干部和市民都能受益,到时他这个分管领导则有可能往上爬一爬,最不济也可以调整下分工嘛。 所以回到会议室后,这位张副专员开始了长篇大论,重点强调这次两院合并的意义之类的。 大家都低头假装在做笔记,陈夏也摊开自己的笔记本,不过一直在上面画猪头。 就在大伙儿都要打瞌睡的时候,重点戏来了。 “同志们,经地委讨论研究决定,人民医院协调委员会名单公布如下:” 所有人都停止了笔头,全都竖起耳朵听,这个所谓的协调委员会,其实是将来新医院的领导层。谁上谁下就要明确了,最紧张的还是一院的人。 就听到顾伟在台上开始念稿子了: “协调委员会主任,张洪波。” 这个主任人选大家都没有异议,反正这位张副专员也是挂个名头,只是为了体现领导的重视。 “副主任:茅阳平、顾伟、王蒙其。” 大家又开始心里盘算了,茅阳平是局长,也是挂名的。顾伟和王蒙其同时平列,可以明确两人将来肯定一个是院长,一个是速记,至少是平级。 这个层次太高,但跟大家关系都不大,所以大家也就是听听,也没有什么惊讶,重点是后面的委员名单。 “委员有朱继红、孙建设、徐双立、金铭、梅雪、钱军、刘柏、陈夏……王水良、邵非鱼、曾培农。” 如果是平时,会场内早就一片喧哗了,可这是地区领导都在,大家表面上风清云淡,但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尤其是一院的几个干部。 这个国家历来重视排名,聪明人完全可以从排名就可以看出一些蹊跷来。 比如这次排名,卫生局几个干部也算了,基本上都是以挂职为主,当然也有可能从卫生局直接空降到医院去占据几个好位置,但总体来说竞争不大。 现在这个排名,四院的干部们全部排在前面,一院的干部全部都在后面,那也就预示着,将来定科定岗的时候,科长主任一级的正职全部由四院人担任,一院人只能锁定副职。 尽管这是事先能预料的,可真的放在眼前时,一院的干部还是觉得太残忍了,心里那个憋屈啊。 可又有什么办法?正如曾培农所说的,陈夏是正科级,他只是副科级,哪有级别低的人当正职的道理? 别忘了,官场最忌讳的就是级别,让级别低的人去领导级别高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事,谁要这么干,就可能成为所有干部的公敌。 所以这个会场上,大家的表情都各有千秋。 顾伟一副风淡云清的样子,王蒙其以后可以从副处升正处,心情愉快,脸上笑咪咪的。 四院的干部们都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喝茶的喝茶,做笔记的做笔记。 一院的干部们则一脸垂头丧气,有几个城府浅的已经板起了脸来。 陈夏则在盘算着,这才安稳了几年,又要换工作地点了,麻烦事情一大堆。 住宿舍是不可能的,刚刚他已经去看了那些职工宿舍,全部都是筒字楼,每家只能分到一间房或者两间房,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 到时一家老小挤在一个房间里,翻个身都难,更何况陈夏和顾琳还有生小孩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这一晚上嗯嗯啊啊嘿嘿的,不是带坏陈秋陈冬嘛。 这让住习惯了梅园的陈夏根本不能忍,所以到时还要买房、要给弟弟妹妹转学,事情真多。 关键还是梅园可咋办?才重新装修,如果每天来回通勤太麻烦,不住又浪费。 就在陈夏发愣的时候,突然手臂被人撞了几下,就听到曾培农轻声说道: “恭喜恭喜,陈科长以后多多关照啊。” “还是你老哥多关照我吧,你可是地头蛇,我可是完全两眼一摸黑……” 曾培农心里其实是一声哀叹:地头蛇又如何,还不是被过江龙给死死按住了。 不过从曾培农的心里也不算最失落,卫生系统没有秘密,他知道陈夏不是一个死抓权力不放的科长,在四院时就是让副科长余红在主持工作。 这位科长太忙,忙到根本就是像挂职科长一样。 第302章 购买CT的提议 最严肃的人事公布后,后面的议程就简单多了。 这时候顾伟已经进入了角色,笑着对张副专员说: “领导,既然我们新医院要创建成省内一流医院,那地区还得多多支持呀。” 张副专员笑道:“还不够支持啊,这基建可是地区财政在承担,可没让你们医院花一分钱呐。” 顾伟:“光是基建不够,现在我们两家医院的设备老化的严重,我想是不是一步到位,重新购买一些先进仪器?换一批,升级一批,这也可以更好为人民服务嘛。” 王蒙其马上神助攻:“就是,这样以后地区领导们来做体检,检查仪器当然越先进越好啊,不用老是跑省城嘛。” 要钱,这是每一位领导的基本功。 张副专员一听,理由也挺充分,便笑着说道:“你们说说,你们准备要什么?” 顾伟说道:“小机器小设备,我们医院自己想办法了,这不,我们想购买一台机,这个需要地委批准拨款了。” “?这个我听说过,具体是干嘛的?” 张副专员毕竟是外行,对的作用不了解,为了说服这位直管领导,顾伟赶紧解释道: “跟x光差不多,但检查要比普通x线片检查更为精确,可以对人体横断面,矢状面,冠状面等不同平面的扫描,可以观察不同位置,前后,左右,中间都可以检查。 比如神经系统病变:颅脑外伤、脑梗塞、脑肿瘤、炎症、变性病、先天畸形等,尤其是创伤性颅脑急症诊断中属于?选检查?法。 可清楚显示脑挫裂伤、急性脑内?肿、硬膜外及硬膜下?肿、颅???折、颅内?属异物等,这是x光机无法比拟的。 另外诊断急性脑?管疾病如??压脑出?、蛛?膜下腔出?、脑动脉瘤及动静脉畸形破裂出?、脑梗塞、急性出?都是?选检查, 另外还可?于?包肿瘤、?包积液、肺部创伤、感染性病变、肿瘤等均匀有很?的诊断价值。” 张副专员听得似懂非懂,但似乎挺厉害的样子,什么病都可以检查出来。 王蒙其继续灌迷魂汤: “还有啊,那些胸部、腹部有占位性病变,完全可以通过增强检查,来明确占位性病变与周围组织的关系,病变的血供情况,从而提示病变是倾向于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就像肺癌,普通x光片根本就不能筛查出1以内的占位,可以是就可以,这种疾病嘛,早发现早治疗,或许还能能多活几年不是。” 这句话让在座的几个外行领导马上都一拍大腿,茅阳平惋惜地说道: “如果我们早就有这个,那蒋副专员的肺癌就可以早早被发现了,可惜了可惜了。” 张副专员一听到老同事的疾病,马上就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坚定的拍板了。 哪怕不为了别人,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这机器也必须买。钱是公家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行,你们说服了我,看来这个的确有必要购买,对了,这玩意儿一台要多少钱?哪个厂家能生产?” 顾伟和王蒙其对视了一眼,顾伟不好意思地说道: “领导,这机国内没有得买,得进口,几十万美元一台,所以还要申请外汇……” 张副专员一听,牙疼了,如果是国内采购,咬咬牙也上了,可是现在外汇紧张,要进口就麻烦了。 “同志们的意见我一定帮你们转达给李速记和韩专员,相信地区领导对我们的卫生事业一定是大力支持的。要买什么机器你们先打个申请报告上来。” 张副专员已经决定了,回去后一定要向两位上司重点推荐这个机。 八十年代初,国内机还是很罕见的,最早引进是在197八年首都一家医院,尽管八十年代初的清晰度还不是很理想,可比起x光片来好太多太多了。 再加上陈夏老是在众人面前唠唠叨叨什么有怎么怎么好,什么诊断会非常简单呀,可以避免误诊。这顾院长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后来他一打听,发现这还真是好宝贝,就像军队的人爱先进武器一样,医生同样对先进的诊断性辅助检查机器爱不释手,见猎心喜。 原本没机会,这不,地区对新医院非常重视,顾院长就想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住。否则错过这个时间段,再想让地区掏钱那就困难了。 散会后,陈夏以为就买个,反正跟他也没有多大关系。 结果几天后消息传来,地区批准新人民医院购买机的申请,同时还会成立一个考察小组去香江考察并购买机。 这下陈夏不干了,去香江,这可是个好机会呀,他近段时间正为这个事情在烦恼呢。 这时候最好的机一般都是曰本和德意志才有,可是要去这两个国家考察并购买的花销实在太大了,地区就折中一下,找到了一家香江的医疗代理公司。 香江近嘛,花费也不会太多,同样能购买到机器,就这样地区会议通过了这个决定。 这个时代国门刚打开,很多人都千方百计找机会出国去“考察”,说是考察,其实就是一个旅游团。 到时一定会塞一些不相干的领导干部进来,甚至很多都是领导的家属,说好听点是一种福利,说难听点,这也是当时的一种变相的“腐拜”。 比如这次购买,本来去两个人就行了嘛。 可是不,为了体现地区的重视,这次考察团总共有10个名额,但分到协调委员会的名额只有3个。 另外7个名额也不知道被谁占去了。 协调委员会3个名额,顾伟和王蒙其肯定有份,人家好歹是两家医院的院长,未来新人民医院的最高领导。 那还有一个名额呢? 这下抢破头了,谁不想“出国”去逛逛?看看资本主义国家长啥样?于是医院里的各种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 (这时候香江没有回归,国内人也把它看成是出国,非作者君不爱国,绝不触碰高压线。) 第303章 自费跟团去香江 梅园,晚饭。 “什么,你想去香江?” 顾院长有点吃惊,心想这女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势利?争着想去国外“旅游”? 老头的思想还是有点老古板,对那些“蹭团”的领导和家属非常看不惯,结果自己女婿也想“蹭团”,这就让他有点不爽了。 “你去香江干嘛?我们是去考察机,你一个总务科长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顾母看到老头板起脸来了,赶紧劝阻道:“你这人真是的,听听小夏怎么说呀。” 顾琳赶紧表演撒娇必杀技,“爸~~陈老二你还不了解?真要去旅游他还用得着跟你们去?他又不是没钱。” 陈夏赶紧狂点头,然后抛了几个媚眼讨好自己老婆。 “爸,你也不要急,去香江我可不是为了蹭团,这样吧,手续你们帮我办,钱我自己出,到时把妈、顾琳、陈秋、陈冬都带上。” 陈夏这么一提议,陈秋和陈冬还不知道去香江意味着什么,可是顾母和顾琳的眼睛都亮了。 香江可是购物天堂,还是“资本主义地区”,哪个女人不动心?哪怕顾母这样的退休老太都大为稀奇。 “自费啊……” 顾老头想了一下,“自费的话我去问一下,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反正也不要财政出钱。你这么急着去香江肯定有鬼主意,说吧,又找到什么发财门路了?” 老头多精明的一个人,陈夏一脱裤子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嘿嘿,爸,去香江有两个重要事情,一个是想去认门亲戚,我爸的亲大爷在那边。另外一个就是想去采购一些药物方面实验仪器。” “实验器材?这个你买来干嘛?不做医生,准备改行当研究员了?” 饭桌上都是自己人,陈芳还在厨房炒菜,于是陈夏直接明说了: “我不是能搞到一些药品嘛,我就想成立一个实验室,把这些药物的配方和工艺给破解了,到时自己仿制,自己生产,这样以后咱们临床用药就不用进口了。” 顾院长一听,心跳加速了一下,“可行吗?” 陈夏坚定地说道:“可行,实物我有,说明书我也有,其实配方也有,到时只要研究一个生产工艺和配方比例就行,难度不会太大。” “那你可以找国内的药物研究机构合作呀,他们有现成的仪器和研究员,不比你自己瞎捣鼓好啊。” 顾老头不解地问道,陈夏摇摇头, “我信不过他们,这个药物研究出来后,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大到足够他们出卖我,所以我要保证这个专利和配方掌握在我手中。” 如果说医院管理顾老头看不起陈夏,但对于自家女婿的赚钱眼光绝对是心服口服的。 听到他这么解释,老头心里有底了,那这个名额肯定要帮他全力争取了。再说理由也有,医院采购本来就归总务科管。 突然顾老头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你有外汇吗?人民币在香江可以使用吗?” 陈夏一拍口袋:“钱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只要能出去就行。” 手续交给老丈人去办,就凭他的人际关系,自费跟团出去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这不是公家的便宜,大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这下10人考察团,变成了15人考察团,陈春和实验室负责人郑海生同志都无缘去香江,7月份刚参加工作就要请长假,不像话。 这时候要“出国”可不简单,手续是一方面,同样外事部门还要专门来进行培训,还有人名义上的导游,实际上就是监督员,防止有人“叛国脱团”。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换汇。 去香江就要用港币,银行去换的话,人民币对港币的官方汇率是1:2.5左右。 但有规定,每人只能换到100人民币,多了不能换。 如果纯粹是去考察,这些零花钱就足够了。问题是现在考察是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大家还要想着怎么去购物。 重点就是家电。 国内的家电这时候可选择余地太小,而且还要凭票,没票,有钱也买不到。 再加上老百姓都有点崇洋媚外,于是“出国考察”的人,亲朋好友总希望帮忙能带一些家电回来。 从电视机到冰箱,从洗衣机到手表,反正是什么都想要。 但你手上没有外汇怎么办?这时候黑市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这不,陈夏正在省里华侨商店门口跟几个黄牛抽着烟,聊着天。 陈夏现在在这些黄牛心目中绝对是ip客户,而且出手都是美元,绝对的牛逼人物,黄牛们都巴结着他。 这时候美元比黄金都好用,只要跟陈夏换一些美元后,转手就能赚到一笔不菲的差价。 当陈夏又拿出一刀美元,说要换港币后,这些黄牛党的心跳直接就加速了,一个个都聚在一起,把自己手上的港币都拿了出来。 也不多,只有2万港币,陈夏一个人全包了。 其实换汇这种事情,陈夏也可以拿美元直接在香江自由兑换港币,可是官方汇率报价,永远比不过黄牛的,毕竟美元太珍贵了,全世界都能流通。 就像现在人民币兑换美元是1:1.9,可你真要拿到黑市上来换起码就是1:5,听说个别地区可以换到1:10,这中间相差的不是一丁点儿。 听到陈夏要去香江的消息后,四院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托上门来了,人家不敢找院长帮忙,这个好说话的小陈科长还是可以的。 这有让帮忙带电视的,有让帮忙带冰箱的。 小年轻们没有多少钱,但也想帮忙带一些小物件,比如录音机、电子表,重点还是那些流行歌曲磁带。 想带东西可以,但外汇得自己想办法,总不能让陈夏自己掏黑市换来的港币去购买,然后人家最后按银行汇率给人民币吧?那他就是傻子了。 就这样,让一部分没关系没外汇的人只能“望洋心叹”了。 其实陈夏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帮他们带,人家去香江是有正事要办,结果要帮他们买这么多东西,真变总务科长了。 可是人情社会,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人设不崩塌,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 第304章 一生最爱李丽珍 越州卫生系统赴香江考察队终于成团了。 成员有地区主管科教文卫的副专员张洪波及夫人,财政局局长叶有新及夫人,卫生局这边来的是局长茅阳平及夫人,副局长朱继红。 四院院长顾伟、副院长孙建设、一院院长王蒙其。外加自费团员陈夏、顾母、顾琳、陈秋、陈冬。 每个人都穿着新制服,男的一律白衬衫藏青色西装裤,女的一律白衬衫藏青色长裙。 非常统一,非常……土…… 带团的是越州国旅的导游李慕,说是导游,但陈夏总会浮现出“中国龙组”的身影。 大家是从临安出发,转火车到羊城,再从羊城转火车到深真,从罗湖口岸过境。 光是单程就需要长长5天的时间,问为啥不坐飞机?实力不允许呗。 一路上,陈夏做为下级,又是最年轻的干部,当然是马屁拍得喷喷响。什么水果瓜子,卤肉烤鸡,白酒黄酒,尽有尽有。 甚至当几个大领导缺少外汇的时候,陈夏给他们换了一些,而他是实实在在亏了汇率,把他这心疼得呀。 但在国内要做点事情,没有人脉,没有靠山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所以这种感情投资是必须的,也不可避免的。 陈夏不是圣人,不走圣母路线,该拍拍马屁的时候还是果断要拍。 等有一天他要办药厂也好,医院升职也罢,机会可都在卫生系统的几位领导手里抓着呢。 当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效的、值得的,几天下来,包括张副专员在内的几个大小干部都对陈夏非常喜爱,加上有顾院长这张老脸在,大家相处相当融恰。 顾琳虽然是个大小姐,凡事不管,可是顾母还是懂得裙带关系的历害,所以为了女婿也跟这群官太太们打得火热。 加上陈夏时不时送水果、饮料过来,像三德子一样伺候服务得周到,几个欧巴桑也喜欢上了这个卫生系统内最年轻的干部。 陈夏不但要伺候人,同时也在观察这时候的新成立的深真特区。 估计是跟刚起步有关系吧,深真现在还到处都是破破粒粒的,城市规模也不大,平房矮房比比皆是,丝毫没有后世特区那种大气。 现在全世界也只有陈夏才知道,这片土地在几十年后创造了一样怎么样的奇迹。甚至后来连gp都反超了香江,这个成绩相当了不起。 可是几十年后,深真这边在拼命发展经济,而香江那边却在不停作死、折腾,两边的差距也就慢慢扩大了。 可是悲剧的是,深真似乎没有吸取香江的教训,开始也慢慢学着让房地产成为支柱产业了,产业空心化慢慢显现,某著名科技公司都迁出了深真。 这个真需要当权者好好反思一下,是学香江泡沫化,还是继续走实业和科技为王的路线。 过了罗湖口岸,大家第一次踏上了香江的土地,大家萎靡的神情都一扫而空,觉得马上就会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结果发现跟他们想像得不一样,怎么过了罗湖,还是一个大农村的样子? “香江就这样?” 这是顾琳悄悄问陈夏的,陈冬更是苦着脸:“早知道香江是个大农村,还不如回庆丰村找小朋友玩呢。” 这时候导游李慕带着大家到一辆小巴车旁边,来接团的是香江当的导游和司机。 一直等到汽车开了一个小时后,香江城市渐渐出现在大家眼前,什么叫惊讶,看看大家的嘴巴就知道了。 香江这边的导游叫旺仔,这是他自己这样称呼自己的,陈夏听了差点笑出声来,想到后世那个湾湾广告,“旺旺~~~” 眼睛又不自觉扫了一眼顾琳的胸口…… 旺仔经常和大陆团打交道,知道这群大陆人想看什么,所以故意带着大家往香江最繁华地几条街道开去,从九龙到港岛。 车窗外那几十层楼高的大厦、双层的巴士、街两边的摩登女郎、五颜六色的招牌,甚至连海底隧道都引起众人的一阵阵惊呼。 哪怕是顾院长这样平时很镇定的老头,这时候也不淡定了,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够看的。 陈冬和陈秋两个人直接就是扒在窗户上一动不动,想必这一刻,他们的三观尽毁了。 出来才知道国内的落后,出来才知道什么叫繁华和先进,出来才知道当只井底之蛙是多可笑。 旺仔看到小巴车内大家的表情,尽管表面上笑嘻嘻的,内心是很鄙视的,大陆仔就是没见识。 不过他惊讶地发现,有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甚至有一个后生似乎一脸地不屑。 一个当然是张副专员了,做为一个地区的主要领导,出国访问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见怪不怪了。 另一个就是陈夏了。 陈夏会惊讶香江的繁华?开什么玩笑? 横向比较,香江这时候的确是繁华。但纵向比较,八十年代初的香江能跟2020年的沪市、首都、深市比较? 别忘了香江不是只有九龙港岛的繁华,也有九龙城这样的城中村,新界这样的大农村的。 陈夏并不喜欢香江,觉得他们就是一群井底之娃,只会躺在过去的功劳薄上混日子,然后被一群房地产商吸血。 后来一路被亚洲其他三小龙超越,甚至被他们看不起的沪市、深真超越。 而他们呢,好好的经济之都,世界自由港开始玩街..头..政..治了,拜托,你们只是个弹丸城,发展经济,发展民生才是第一位的。 学谁不好,学乌克蓝,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想当二五仔?结果一地鸡毛,玩得起吗? 但这些都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是19八2年,香江这时候有什么明星? 陈夏一生最爱的李丽珍出道了吗?现在才16岁吧?哇,好水嫩的年龄。 旺仔都有点奇怪这个坐在最后的年轻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一会儿发呆,一会儿流口水,真是个扑街仔。 小巴车载着越州考察队一行人在主要城区转了一圈后,将大家带到了一个位于九龙的宾馆内。 陈秋和顾琳一个房间,陈冬和陈夏一个房间。 第305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到香江后,办正事是最要紧的。 第二天,那些家属们则由另外一个当地导游接待,带大家去逛街。 陈夏把身上剩下的一万元多港币,还有5000美元交给了顾琳,让她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港币花完了就拿美金去兑换。 没有信用卡,只能用这种超级土豪的方式,就不知道香江的小偷给不给力了。 反正女人逛街,打死他都不会跟着去,这种传说中的十大酷刑他可不要尝试。 剩下的人则要去考察机了,找的是国内驻港办事处帮忙介绍的一家地区代理商,代理的都是曰本品牌。 陈夏之所以自费跟着一起去,就是因为这种地区代理商代理的品牌够多的,各种各样的仪器够全。 在资本主义社会,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爱情”,而且可以一晚一晚卖的哦。 至于说实验器材能不能运到国内,那是另外一回事情,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难题,但对陈夏来说是问题吗? 医疗器械公司位于港岛,规模挺大的,门口经理周荣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见到考察队从小巴车上下来,马上热情地上来握手,用港普说道:“欢迎欢迎,欢迎大陆同胞来我们公司考察。” 来的人都是老江湖,谁也不会怯场,也热情地和他握握手。 驻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马上介绍道:“这位是远东医疗机械进出口公司的周安北经理。这位是内地越州地区的副专员,其他几位都是当地卫生系统的公务人员。” 张副专员是团长,也客气地回应道:“周经理你好,既然是同胞,到时可要给我们一个优惠价呀,我们可是带着最大的诚意过来的。” “绝对绝对,我是爱国商人,国内多少医院、大学都从我们这里购买仪器,我们从来都是最优惠的价格,最体贴的售后服务。” 一群人在互相商业吹棒,远东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注意到陈夏,以为他只是一个翻译之类的角色。 因为大家这次购买器材的目标很明确,所以直奔机而去。 陈夏也乐得没人打扰,他对没兴趣,所以一个人脱离了团队,开始在远东公司的展台前参观起来。 这里的机器还是挺全的,包括了曰本国内的几个著名品牌,比如东芝、日立、岛津、伊藤等都有。 看来这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实力还是挺强大的,而且也非常聪明,香江是这个时候大陆与世界联通的唯一桥头堡,明显就是专门做大陆生意的公司。 看陈夏一个人在展厅瞎逛,不停走走看看,这时候就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销售跟了上来。 直接用香江话问道:“先生你好,我叫ey,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陈夏愣了一下,回到看到这位穿着职业包臂裙,化着淡妆的女孩子时,不禁咽了咽口水。 重生回来好几年了,终于看到一个跟后世售楼部小姐一样穿着打扮的现代人了,这一瞬间他似乎有回到从前的感觉。 看到陈夏盯着她的小屁屁看,女销售有点不乐意了,但良好的职业修养让她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先生,先生你有听我讲吗?” 陈夏回过神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其他事情,我就是想看一些生物医药方面的实验仪器。” 还好人家公司经常要接待国内来的考察团,所以几个销售都能说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话。 女销售也马上换上普通话问道:“我们公司有曰本最先进的仪器,先生你具体要哪些机器?” 陈夏拿出郑海生给他的清单。 上面写着一些如分析天平、紫外可见药物溶出度仪、分光光度计、红外分光光度计、气相色谱仪、液相色谱仪、熔点仪、电导率仪、ph计、滴定仪、离心机等。 一共有36种之多,反正陈夏也看不懂,今天就是来询问这个价格。 刚好这家医疗器械公司经常跟内地医疗机构打交道,想必名声不差,应该不会宰人。 ey拿到清单一看,笑着说道:“你请稍等片刻,我要去询问一下我们公司是否齐全。” 其实她也松了一口气,这些仪器都是寻常的实验室器材,并没有涉及到敏感东西。要是陈夏让她来张五轴机床之类的,那她只有跳维多利亚港去了。 过了大半小时,考察团在周经理的带领下从贵宾室出来了,准备去当地一家医院实地考察一下。 顾老头在叫了,“还愣着干嘛,走了。” 陈夏赶紧摇摇手,在老丈人耳边说道:“爸,我在跟他们商量购买实验器材,你们先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顾院长一听就明白了,马上笑着说道:“走走走,我们先去吧,这小子估计水土不服有点不舒服,就让他在公司里等我们好了。” 张副专员一听,“哟,小伙子这可不行,想当年我打反动派的时候,可是三天三夜急行军600里都不停歇的,你这坐火车还能累倒啊?” 茅局长也笑着说:“估计是新婚燕尔,太辛苦了吧,要注意身体啊。” 哈哈哈,一群老家伙一边笑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陈夏心里腹诽不已,“靠,老子一夜七次郎,说出来自卑死你们。” 女销售很专业,回来的时候就拿着一张清单过来:“先生你好,你要的仪器我们公司都能打包提供,曰本东芝的,你看这是清单,还有价格表。” 陈夏别的不懂,最后一个“总计”看懂了,需要港币120万。 这价格是贵还是便宜?陈夏对照不出来,心里想着会不会被宰了? 他在早上的时候翻过香江这边的报纸,有一则新闻,说明星邝美云花了100万港币,买了套两千尺的大房子,另外她还拥有多少多少物业等等。 香江中心地段,两千尺的大房子,放到几十年之后起码就是几千万元起步。 120万港币按这个时候的汇率差不多就是人民币50万左右,陈夏有点心疼,nn的他奋斗了几年才赚到多少钱,一套普通的实验器材就要掏空腰包的节奏。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最基本实验室需要的器材,真是一个烧钱的行业。 钱到用时方恨少呀。 第306章 实验器材下定单 买还是不买? 有选择吗? 香江他是人生地不熟,粤语听不懂,英语半吊子,一个人出去满世界找?恐怕去其他公司,自己这个“北佬”更会被他们当猪宰。 这家远东公司的价格肯定是贵了,但好在人家信誉不错,知道要做长线生意,所以也不怕他们黑钱。贵就贵吧,就当买个安心了。 “嗯,那个啥……” “ey,陈先生如果不习惯,也可以叫我嘉慧。” 陈夏尴尬地挠挠头,“如果我用美金付全款,能不能给个优惠?毕竟我的实验室刚开始筹办,以后的采购的仪器和消耗用品都不会少哦。” 估计这家远东公司也不会收人民币,港币他手上也没了,现在就剩当年坎果军那里搜刮来的美金了。 先别管美帝是不是整天狂印钞票大水漫灌,但人家的美刀儿就是硬通货,全世界都能流通。 果然,ey一听就有兴趣了,“k,陈先生稍等,我去请示一下经理。” 周经理没有跟随考察团去医院,这种小事当然是交给业务经理去干喽,听到有敲门声就喊了一声: “进来。” “经理,外面那个北佬想购买一批我们的实验器材,总共差不多120万港币,他说想用美元支付,问能不能给个折扣?” “啊?他是准备付现金?还是美金?” “对。” 周经理满心怀疑,这年头内地过来的手上有几百美金就算是有钱人了,这小子居然一口气能拿出十多万美金出来? 他决定会会这个年轻人,商人的职业敏感性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或许是一条超级大鱼。 包臂裙港灿女把陈夏请到了经理办公室,周安北非常热情,又是上茶又是聊天气。 生意人嘛,总是不缺话题,不会冷场。同时,他也在观察陈夏的言谈举止,发现他身上似乎没有那种官二代那种上位者的气质,那他这美金从何而来? 陈夏虽然是条“死咸鱼”,但基本的吹牛还是会的。 “周经理,这批仪器只是我们实验室购买的第一批,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等。我们这个实验室是联合了之江医科大学的,是要创建全国一流。 所以,周经理,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如果你们的价格合适,以后我们实验室所有的器材和耗材就全部从你们公司进口了,这生意可不小哦。” 周经理被陈夏忽悠得有些吃不准了,便试探性地问道: “陈先生,你这次是准备用美金交易?以后是不是也同样用美金?” “对,我在内地还有些能量,美金不缺。” 周经理想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那行,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就当大家交个朋友。” 陈夏一听,爽了,少去两成,那可是24万港币呀,差不多3万美金呢,这可以让老婆购物买到手软。 “好,周经理爽快,我们来日方长。” 就这样,机还没有下单,远东医药公司已经跟陈夏达成了协议。双方签下合同,陈夏拿出1万美元的定金,而远东公司则开始调货,准备3天后交付。 签字结束,陈夏对周经理和ey说道:“请两位务必帮我保密,这些仪器是我私人定购,我不想被我的上级知道,那样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经理笑着说道:“没问题,我们生意人诚信为本,一定不会随意透露出去的。” 这点对远东公司的确问题不大,反正他们要的是赚钱,至于谁买去了,干嘛用,管他们毛事? 大约两小时后,越州考察团回来了,几个领导讨论了半天,决定购买日立产的机。 这种最新的第三代全身,采用的是旋转-旋转扫描方式,扫描的范围呈扇形束,探测器多达几百个也是扇形排列,只作旋转式扫描,扫描时间1-5秒。 具有更多的重建程序,局部放大扫描,动态扫描,扫描照像及气体成像等功能。 而第一代机采用平移+旋转运动,这种运动方式限制了扫描速度的进一步提高。 现在第三代减少了运动时间而取消平移运动,使得x射线管和探测器作为整体之围绕病人做旋转运动而进一步缩短了扫描时间。 陈夏在旁边听了半天,冲老丈人点点头,虽然缺点还是很多,但对于临床应用绝对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且这台日立是目前最先进的机器了。 值得拥有。 就是听到报价是60万美元的时候,陈夏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这可真他妈贵啊。 估计整个越州四院现有的医疗器械加起来都只是这个的零头了,可以想到,这台运回去,绝对可以在之江省卫生系统引起轰动了。 毕竟现在只有之江省医科大学附属一院才有一台机,那么越州人民医院就成为省内第二家拥有的医院。 到时新人民医院无论是诊断水平、治疗水平都将极大提高。也预示着更多病人资源,有病人就有钱,有钱就意味着可以建职工小区,可以发福利。 这就相当于武林高手碰到一把绝世好剑,那就只能用如鱼得水来形容了。 价格贵也没办法,谁叫国内技不如人,只能认宰喽。 只有陈夏才知道,哪怕是40年以后,国内还是照样不争气,尽管国产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最高端的还是要靠进口。 就算是国产,关键核心部位还是需要进口,每年都是几十亿美元的往国外送钱。 国人当自强呀,这也是陈夏重生回来的一个大目标。 钞票要赚,医疗事业一定要跟着大发展。 到时把空间里的各种先进仪器拿出来拆分了,自己研究,然后抢先申请一大堆专利,到时候谁要生产机都要给他交保护费。 什么、强生、美敦力、西门子、飞律浦,通通都哭去吧,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无路可去。 当天双方定下了合作意向,第二天还要继续谈判,什么人员培训、维修保养等。 不过这些跟陈夏都关系不大了,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307章 找到香江大爷爷 陈夏拿着那封信,按着信中的地址,找了过去。 一路上,顾琳和陈秋,陈冬都好奇地看着大街上一切稀奇的事情,比如那开起来当当当会响的双层巴士,比如那些小姐姐全都露出大腿,连咪咪都能看到一半。 这让他们的三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国内和香江,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的楼更高,汽车更多,衣服更漂亮,连沪市南京路都远远比不上。 “好了好了,走路看着点,当心别掉到下水道去。” 陈夏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三个土包子。 从弥敦道出来,沿着几条小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旺角花园街”,这是一条小马路,但路两边的店铺林立,非常热闹。 不过如果抬头往楼上看去,就发现这边的楼房都是一些老房子了。 香江人住鸽子笼房子是陈夏固有的印象,他有点担心,万一这个大爷爷开的服装厂只是一家家庭作坊,自己日子都过得苦哈哈,那怎么才能帮到他呢。 旺家花园街110号,陈冬第一个发现这个门牌。 这是一幢八层楼房,一楼开着许多服装店和蛋糕店,陈夏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上楼。 这时候还是陈秋细心,“老二,那边坐着几位老大爷,要不问他们一下?” “行,那我们过去吧。” 几个老人正坐在一树荫下走象棋,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 陈夏笑着问道:“请问几位老先生,这里是不是旺家花园街110号?你们认不认识一位叫陈德发的老人?” 三个老人都抬起头来,结果还没等他们回答,陈冬却叫了出来,手指着其中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激动地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就是大爷爷。” 嗯,陈夏几人都奇怪地看着陈冬,“你咋知道?” 那个被陈冬叫成大爷爷的老人也一脸坏笑:“小朋友,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大爷爷了?” “因为你长得跟爸爸好像啊,你们瞧,都是宽额头,爸爸说过爷爷以前也是宽额头。” 陈冬这么一说,陈秋也细细观察起来,发现眼前这个老人跟自己老爸还真有几份神似,尤其是那个饱满的额头,非常醒目。 陈夏就尴尬了,nn的,他重生回来,陈炳坤同志已经牺牲了,他根本就不认识他,光是靠一张遗照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个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扔棋子,指着陈夏、顾琳、陈秋、陈冬四人说道: “你们是不是陈德财的孙子孙女?你们的爸爸是老大陈炳坤,还是老二炳城,或是老三炳培?” 顾琳一声尖叫:“哇,你真的是大爷爷啊?陈冬你太厉害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夏赶紧鞠躬道:“大爷爷,我们的爸爸是陈炳坤,我是老二陈夏,这位是老三陈秋,这位是老四陈冬,这位是我妻子顾琳。” 老头激动坏了,手抖着一手拉住陈夏,一手拉住陈冬, “好孙儿,我就是你们的大爷爷陈德发,三十多年来,我日夜都在思念你们,思念你们啊。” 老头激动地要哭了,陈夏这下尴尬了,作为一个不合格的演员,他发现自己还是挤不出几滴眼泪来附和一下。 倒是顾琳和陈秋已经两眼汪汪了,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另外两个老头一看,得,人家亲人团聚了,这棋也走不了了,便笑着说道: “德发,老家来孙子孙女了,赶紧回家去吧,大马路上站着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对对对,走,跟爷爷回家去。” 陈德发家住在八楼,有电梯上行,到了楼上刚要开门,他就开始大呼小叫了: “老太婆,快快,越州老家来人了,我二弟家的孙子孙女来看我们啦。” 陈夏几人进到房内,发现房间比他想像中大多了,起码有120平米,看来这大爷爷家的条件应该是比较好的。 能在九龙中心地带住上这种“千尺豪宅”,这时候都是几千万身家起步的。 这时候从房间里走出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估计在干什么针线活,看到家里来了几个陌生男女,马上也惊讶地问道: “我们老家过来的?真的,啊呀,这是二弟家的孙子孙女?” 陈德发热情的介绍道:“来,这位就是你们大娘娘。”(越州方言,奶奶也叫作娘娘。) 陈夏赶紧用越州方言回答道:“大娘娘好,我们是陈德财的孙子孙女,陈炳坤的儿子女儿。” 女人都是水做的,老太太一听乡音,也是眼泪哗哗地流。 “好孙子,好孙女,来,让大娘娘好好看看,哟,果然都是陈家的种,这相貌长得都一模一样。”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几人分别坐下,陈夏又将顾琳陈秋陈冬介绍了一下。 老头欲言又止,陈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别故乡三十多年,最想知道当然是最亲亲人的消息。 “大爷爷,太公太婆是1955年左右分别去世了,这是他们的坟头照片,这是一罐子坟前的泥土。他们就葬在村南桂花山上。” 尽管心里有准备,但当知道自己的老父老母果然去世了,死前自己不能尽孝,老头子和老太太泪如雨下。 老头把照片和泥土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然后带着老太太一起跪下,大喊一声“爹啊,娘啊,德发不孝啊,呜呜呜~~~” 好嘛,家庭团圆剧的老套路。 在陈夏和顾琳几人的搀扶下,两个老人才止住了哭声。 “小夏,你爷爷奶奶呢?现在还在不在?还有你爸爸和几个叔叔怎么没来,来了你们几个小的?” “我爷爷奶奶在70年左右相继去世了,我爸爸妈妈也在三年前没了,现在我们家就剩下我们四姐弟,噢,我们还有个大姐今年刚大学毕业,做医生的,因为工作太忙没来。 另外我两个叔叔好久没有联系了,可能他们也忙吧,反正我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听得老头老太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陈德财一家老的都没了,小的像孤儿一样,真是天可怜见。 老头突然压低声音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来香江的?不会是偷跑过来的吧?不准备回去了吧?” 这年头,逃港人员太多太多了。 第308章? 给半栋楼要不要 陈夏笑着说道:“大爷爷放心,我们这次是跟着单位的考察团一起出来的,过几天要回内地的。” “噢,考察团?小夏你有出息呀,报上老是说内地人都在饿肚子?你们家里怎么样?” “我爸爸死后家里的确是挺穷的,穷到连饭都吃不饱了,所以我后来就偷偷开始做些小生意,这才赚了点钱,让全家吃饱。 现在我已经进医院工作了,我大姐在临安最大的医院当医生,老三和老四还在上学。对了,我妻子顾琳跟我同一个医院的,她是护士。” 大奶奶显然对医生比较尊重,“好,都出山了,医生护士好,我们香江这边的医生收入都是最顶尖的,而且很受人尊重。” 老头也挺高兴,“对嘛,我们陈家人可不能永远做泥腿子,当然要有文化有知识,还要有一技之长。哈哈哈。” 陈夏对这种海外亲戚还是比较好奇的,便问道:“大爷爷,你们是怎么到香江的?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一问,可问到老头老太的心坎里了,也许是遇到“娘家人”了,两个人都挺愿意诉苦: “当年我不是在沪市嘛,后来国内打仗,我的身份特殊,不允许留在内地了,就准备带着你大娘娘和两个姑姑一起走。当时路费不够,还是你爷爷卖了家里的房子和田产才给我凑齐的。 刚来香江时,我一直在码头做苦力,你大娘娘就给有钱人家洗衣服,就这样苦过来了。后来靠着老长官,我们开了一家服装厂,现在规模也挺大的。 怎么样小夏,现在香江有政策,只要过来就可以投靠亲戚,给落户口,要不你们也留在这里帮我们吧。你两个姑姑毕竟是女人家,我们陈家总要有男人撑场子的。” 陈夏赶紧摇头,开玩笑,自己在内地还有很大一盘棋要走,这时候如果投了香江,这不是“政治不正确”嘛,非被读者朋友们骂死不可。 “大爷爷你放心,我们在内地挺好的,你知不知道原来瑞丰酒厂李家的大宅子?在柯镇西边的。” 陈德发想了一下,“有印象,叫什么梅园,当时可以是柯镇最大的几个私家宅子了。” “那宅子现在归我们陈家所有了,我把他买下来了,我们一家就住在那里。” 老头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拍着陈夏的肩膀说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小夏你比我想像得要历害,大爷爷太高兴了。老婆子,赶紧叫淑芬淑琴回来,今天要给我几个大孙子接风。” 老太太也挺高兴,马上就去旁边拨打电话了,老头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跟你大娘娘只生了两个女儿,就是你大姑姑陈淑芬,你大姑父叫戴宁,现在在帮我管着服装厂,我还有两个外孙女戴子怡、戴子乐。 另外啊,你们还有一个小姑姑陈淑琴,就是,就是那啥,独立性很强,40岁了还没结婚,现在在周氏珠宝公司当经理。” 陈夏一听就乐了。 老年人的传统思维肯定是女人要相夫教子的,估计这个小姑姑天赋异禀,或者受到香江西方思想的影响做起了独身主义者,这让老头连介绍都不好意思了。 趁着两个姑姑还没赶过来的时候,陈夏开始参观这个“面积超大”的千尺豪宅,四室两厅的结构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绝对够气派。 顾琳和陈秋陈冬哪里见过这么“豪华”的住宅? 梅园虽好,总归是老房子。年轻人嘛哪有不喜欢楼房的,而且还有电梯。 顾琳还悄悄问陈夏:“陈老二,要是以后我们也能住上这样的楼房就好了,梅园虽然够大,可是太潮湿了,每到下雨睡在被窝里就跟睡在水袋里一样。” 陈夏看着窗外的街景点点头: “没事,再过十多年,等政策允许了,我们就自己盖个八层楼,全部电梯房,到时你帮我多生几个孩子,我们一个孩子给一层,豪不豪爽?” 大爷爷一听小两口的对话就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哈哈,你们放心,这栋楼全部都是我的,当初你爷爷把自己房子都卖了给我当路费,我早就立好遗嘱了,到时半栋楼是归你们爷爷这一支继承的。” 陈夏一听就吓一跳,下意识就拒绝了。 “大爷爷,这样不妥,这楼是你辛苦打拼赚来的,我们无功不受禄,再说我还有两个姑姑,姑姑也有自己的小孩,这房子理应留给她们继承才对,否则恐怕要有是非的。” 陈夏是喜欢钱,但这个喜欢并不是要去夺人财产,两家虽然有血缘关系,但下一辈毕竟从不来往,还能剩下几分亲情? 他来香江除了购买实验器材,另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助大爷爷一家在这边注册个公司。 到时利用这个皮包公司再到越州去投资办厂,披上一层外资的皮,以便能保护自己的财产。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刚来要来抢人家财产,这样太不地道,说出去也太没品了,还要闹得大爷爷一家家宅不宁。 多少兄弟、夫妻、父子就因为财产问题打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陈夏实在不想当这样的“恶人”。 陈德发大手一挥, “我遗嘱的事情她们知道的,根本没有意见,知恩图报是我从小就教育她们的,我们陈家没有白眼狼。大爷爷已经老了,早把财产分割清楚了。 我把服装厂给了你大姑姑,这可是只会下蛋的母鸡,现在生意很好,要多少栋楼她自己也能赚出来。另外你小姑姑早就说过,咳咳,我们爱给谁给谁,她不稀罕……” 大娘娘在旁边羞得都快以手捂脸了,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怎么生出这么个怪胎出来。 陈夏和顾琳面面相觑,这小姑姑这么牛逼的人吗?不嫁人,也不要家中遗产,还是个职场女性? 这让陈夏充满了好奇。 这一下午,陈夏他们陪着两位老人在唠家常,翻看一些老照片。 当两位老人听陈夏说陈炳坤意外牺牲后,二叔和三叔家都没有帮助救济他们四姐妹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大娘娘更是抱着陈秋和陈冬两姐妹,眼泪汪汪:“可怜的孩子,受苦啦。” 第309章? 越州也产翡翠吗 中午的时候,两位姑姑就赶到了。 大姑姑长得比较偏胖,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说话的人,长得更像爸爸。大姑父戴宁则穿着衬衫领带,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派头。 见到陈夏几人,大姑父主动伸出手来握了握,生意人比较圆滑,待人永远都是客客气气。 不过听大爷爷说过,这个大姑父也是一个“港二代”,不是土生土长香江人。两个女儿则没有跟着过来,估计都要上学吧? 相反,小姑姑则身材高挑苗条,穿着一套职业裙装,头发盘了起来,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那种精明能干的女性。 陈淑琴一看到陈夏他们,就围绕着他们转了几圈,然后兴奋地喊道: “啊呀,果然跟炳坤哥小时候有几分神似呀,你是陈夏吧,小时候我跟你爸爸可是经常一起玩的,唉,这几十年没见,他都不在了。” 大姑姑今年43岁,小姑姑今年40岁,陈炳坤如果还活着就是47岁,是他们的大哥了。 因为陈德发年轻时一直在“闯江湖”,所以耽误了结婚女子,反而是弟弟先有了小孩。 陈淑芬、陈淑琴两姐妹小时候也是在庆丰村生活的,直到49年时跟随父母一起到了香江,所以对家乡和那个大堂哥还是有印象的。 陈夏对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姑也非常喜欢,这大大咧咧的个性跟前世的大姐陈兰非常像,跟这种人打交道也是最轻松的。 相反大姑姑的性格则安静太多,大姑父又是个精明的企业家形象,虽然说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但内心到处有没有接受这几个穷亲戚还不一定呢。 陈夏赶紧把顾琳和陈秋陈冬叫起来,一起恭敬地喊道:“大姑好,大姑父好,漂亮的小姑好。” “哈哈,爸,大哥家的老二挺好玩的,不怕生。” 听到小女儿在大呼小叫的,大娘娘也从厨房伸出头来:“你看看人家小夏,20岁就有老婆了,再看看你哟……” 陈淑琴瞬间被打击了,点了点陈夏的头:“你呀,害我又挨骂。” 陈淑芬赶紧拍掉妹妹的手:“人家小夏老婆都有了,你给他留点面子,又不是小孩子了。” 顾琳和陈秋在捂着嘴笑,然后几个女人就围在一起聊起了香江的见闻。 大姑父则和陈夏在聊内地现在的情况,这时候香江的几个大家族已经开始往深真蛇口投资办厂了。 陈夏的服装厂有职工三百多人,在香江只能算是一个中小企业,还没有资格参与到第一轮投资当中,大家都在观望。 这时候的香江,绝对是制造业的天堂,因为自由港的便利,香江生产,再出口到韩日或东南亚,这让二战后的香江经济一跃成为“亚洲四小龙”。 不过随着内地的崛起,土地和人力成本的优势明显,香江的制造业慢慢往内地转移,而高端科技和制造业没有跟上,却大力发展房地产业、金融业、旅游业。 所以香江从19八2年开始的几次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中,往往表现为房地产的暴涨暴跌。 陈夏就知道香江有两次房地产暴跌,一次应该是中英签署回归协议之后,另外一次应该是索罗斯搞事情的时候,之后就是一路涨到全世界最高。 陈夏早就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香江屯些房,自己不住出租也好,房子已经不是房子了,完全就是一种金融属性。 只要银行不倒,房价就不会倒,要死也是银行先死。 饭后大爷爷,大奶奶,两个姑姑分别拿出了5个红包,4个给来香江的几人,另外一个带给陈春。 这也是越州的一个风俗,小孩第一次上门做客必须要给红包,叫“鸡火柴”,尽管陈夏他们已经成年了,但红包还是不能少的。 陈夏顾琳陈秋还好,拿着红包一个劲感谢。 陈冬则忍不住了,悄悄打开一个就是厚厚一刀港币,真是大钞票,全部都是1000港币一张,一个红包起码有几万元。 陈夏的个性就是这样,你待他客气,他要更加客气才行。当然你待他不客气,也不要怪他不客气。 既然大爷爷家出手大方,一送就是半栋楼的节奏,陈夏也不相让自己这房显得小气。 于是从他那只“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木盒来,木盒里是三只正阳绿高冰种翡翠手镯,两块羊脂玉佩。 陈夏刚一打开木盒,陈淑琴就咦一声,马上拿过来仔细瞧了起来。 “小夏,这些翡翠和羊脂玉,你是从哪里来的?爸,妈,大姐大姐夫,我跟你们说呀,这可是好宝贝啊,我们公司里都是高端珠宝。” 老太太一听就不干了:“老二呀,你在内地赚点钱不容易,这手镯你拿回去,或者让你小姑帮你们卖掉,千万不要逞强呀。” 这时候连大姑父都是满脸惊讶,他们这些生意场上别的眼光没有,对值钱货却多少都懂得一些,这几个手镯和玉佩就算不是顶级,但绝对是高档货了。 这内地陈家,这么有钱? 看到大爷爷一家都不贪财,陈夏心里非常欣慰。 别的都市小说里,穷逼的主人公走哪都会被鄙视,去亲戚家也遭遇各种刁难,陈夏几人这是相当幸运了,得到的是长辈们真心诚意的爱护。 他刚要开口解释几句,却被陈冬抢先了: “大爷爷,大奶奶,姑姑姑父,你们拿着吧,老二这种玻璃还有很多,上次跟大嫂结婚,满满一大床都是这种红红绿绿的玻璃。” 陈夏跟陈秋只想捂住额头。 顾琳这个傻白甜居然赞同的点了点头,露出了她佩戴的一块玉佩,“嗯,老四说得还保守了,就这样的玉佩,估计他都有满满一箱子。” 陈淑琴仔细一看玉佩:“哇,帝王绿玻璃种,满满一箱子?” 这时候她看向陈夏的眼神,就像看到鬼一样,然后声音颤抖着问道: “老爸,你不是说我们老家越州现在很穷吗?难道我们越州也产翡翠?” 老头和老太,大姑和大姑父已经彻底被震得里嫩外焦,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第310章 我想和你做生意 家里有个学渣弟弟也算了,这家伙智商欠费,比他陈老二没脑子。 但是娶进门的媳妇也是个傻白甜,毫无心机,这让陈夏真想瞬间消失,或者原地爆炸。 还好这是在亲人面前,要是在社会上,人生地不熟这么露富,非出大事不可。 所以说娶这样没脑子的老婆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跟她相处简单,永远不怕她会多想,好哄好忽悠。坏处就是太懒,人家懒得想,同样懒得动。 另外就是说话不过大脑,读者都认为陈夏这个有点傻,思维简单,其实顾琳和陈冬头脑更简单,简直就是单细胞动物。 可是如果陈夏这个没脑子配上一个心机婊,你们觉得陈家还能安宁吗? 将来陈夏万一有什么艳遇,是不是马上要被老婆查出来?然后被老婆暗地里转移财产,再跟你离婚? 所以没脑子还是跟没脑子结合得好。 陈德发老头也惊讶地问道:“小夏,这些珠宝你都是哪里来的?我记得我们家可是八代贫农,祖上可没有说过什么大官,你不要说是你爷爷传给你的。” 陈夏挠挠头,摸摸鼻子,刚要开口,陈淑琴一脸鄙视: “顾琳,你瞧瞧,你男人这几个小动作就说明他要说谎了,唉,我之所以不想结婚,就是不想被男人骗,这些男的不无论老少,都不是好东西。” 陈德发、戴宁、陈夏都拼命地咳嗽,这地图炮一开,在场男人全被轰成渣渣。 大爷爷瞪了自己小女儿一眼,然后语重心长说道: “小夏你好好说,这里都是亲人,如果这翡翠来路不正你就还回去,如果翡翠是你应得的,我们帮你卖个好价格。” “那啥”,陈夏刚又要摸鼻子,突然看到小姑姑和顾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马上放下手来。 这真是近朱则赤近墨则黑,顾琳要被带坏了。 “这些翡翠了,其实都是我从南云省瑞丽去收来的,顾琳你有没有记得,我跟楼见令吵架那次,我被停职三个月,然后我去南云省旅游的事情?” 顾琳点点头,“记得呀,你回来的时候躺在医院椅子上,大家以为是哪个非洲难民呢。” “就是那次,我在南云省旅游,到了瑞丽后发现那边真穷,生病了还没有医生,于是我在那边当了两个月的志愿者,每天给少数民族看病,他们没钱,就拿翡翠当诊金。” 陈淑琴瞪大眼睛,“不是吧,他们就拿这样的高端翡翠给你当药费啊?” “对呀,我给他们开刀动手术呀,你们要知道在那种地方,一个小小的阑尾炎都可以要人命的。我救了那么多人,人家送我几个翡翠也正常。关键啊……” 大家齐齐问道:“关键什么?” 陈夏神秘地说道:“关键现在内地翡翠不值钱,瑞丽这种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边境小地方更不值钱,所以那边的翡翠已经被我一扫而空了。” “哇~~~” 陈淑琴激动了: “那你不是有很多很多翡翠?我们香江这边翡翠很值钱的,尤其是这样的高冰种正阳绿的翡翠,更是贵得不得了。像顾琳脖子上这样的帝王绿祖母种更是天价了。” 这话一出,陈秋若有所思起来。 想到当初农民拿粮食来换奥司他韦的时候,哥哥也收到过一只祖母绿帝王种手镯,当时还说这个手镯超贵,看来是真的了。 于是开口问道:“小姑姑,如果有一个祖母种帝王绿手镯,现在一个可以卖多少钱?” 大家都看向了陈淑琴,连大爷爷和大娘娘都非常好奇。 陈淑琴指了指盒子里的翡翠手镯问道:“你是说,这样的手镯?祖母绿玻璃种?” 陈秋点点头。 陈淑琴说道:“那可就贵了,就我们周氏珠宝行,一年也拿不到这样高端的手镯,我记得过年的时候李太太买过一个,当时花了港币500万。” 大家又是“哇”一声。 500万啊,邝美云买一套200平米的房子也只用了一百万,这就是5套“豪宅”了。 这时候大姑姑陈淑芬插嘴道:“对呀对呀,我们服装商会的刘太也有一个祖母绿玻璃种的手镯,每次都只有重大的节日才拿出来,还说是要当传家宝的。” 这时候陈秋和顾琳同时看向了陈夏,因为她俩可是亲眼见过那满满一床的祖母绿玻璃种手镯和其他首饰的。 那时候只觉得这些翡翠是漂亮好看,现在才知道这么值钱,一个手镯500万港币,那他手上不是几个亿港币的手镯?这还不包括其他首饰。 陈淑琴做为职业女性,有天然的敏感性,当看到几个小姑娘看到陈夏的表情是一脸震惊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小夏,你不会也有这种祖母绿玻璃种翡翠手镯吧?” 陈冬非常淡定的一边喝可乐,一边点头:“有哇,我刚刚不是说了,老二有好多好多。” 陈秋还没来得及阻止,顾琳已经在点头了,表示陈老四说得对。 陈夏再一次用手捂住了额头…… 现场一片寂静,大爷爷和大娘娘还好,那个大姑父戴宁就心中暗自吃惊了。 他原行以为是内地过来投靠的穷亲戚,心里是有点鄙视的,尽管他自己也是大陆出身的。 想着既然穷亲戚过来,服装厂又是岳父创建的,到时给他个小班长之类的当当,也算是提拔他了,可以帮助他们一家脱离苦海。 现在看来,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搞不好人家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了,那么陈夏的地位无疑要拨高了。 现在大家都已经相信陈夏有许许多多高端翡翠了,大爷爷心里非常高兴。 “既然你有这个实力,我觉得你不妨来香江定居,你放心,就凭你两个叔叔在你们家落难时见死不救,房子我也不想留给他们。你来,我把房子全给你。” “大爷爷,房子的事情再说,现在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参谋一下,成不成?” “什么事,你说,大爷爷在香江也有些人脉,你要定居还是做生意都有些门路。” “我想跟小姑做门生意。” 第311章 最亲没有孙子亲 陈夏一句话:“我想跟小姑姑做生意。” 如果别人还猜不出这句话的意思的话,那陈淑琴这个高智商“白骨精”怎么会猜不出来。 果然…… 陈夏笑咪咪地问道:“小姑姑,你是在珠宝公司工作?” 这时候大爷爷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助攻:“对,你小姑姑已经做到总店店长了。” 陈淑琴这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计算了。 “小姑姑,要不我们合作一起开家‘翡翠珠宝行’如何?你做店长,我供货。我们娘俩也在这香江闯出一番我们陈家自己的家业。” 听到陈夏说什么陈家家业之类,大爷爷兴奋地脸都红了,老年人大多有强烈的家族观念。 尤其陈夏这个陈家长孙更是得到他的看重,在他心里来说,当然是两个女儿和两个外甥女是最亲的亲人。 可是这4个都是女性,尤其是两个外甥女还不姓陈,这让老头的心里一直深埋着一个强烈的遗憾: 无子。 当初他写了一封信到国内寻找家人,其实也是想打听一下在内地的弟弟一家有没有男丁。 如果陈家有男孙,按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把男丁送到香江,他要好好培养,将生意托付。 后来内地一直没有回信,他以为是老家的亲人已经死绝了,心中大为伤心,最后才把服装厂交给了女儿女婿去打理,其实也事实上把自己的产业给了“外人”。 当今天看到弟弟家的两个大孙子出现在他眼前的,他心中原本已经死去的心思又开始活泛了。 陈家有后,那就要好好培养了,反正两个女儿他都没有亏待她们。接下来他还有几年好活?培养自己家族的两根苗苗也无人可指责。 现在听到陈夏有事业心,想跟小女儿在香江合作开店,他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喽。 “淑琴,小夏这个主意不错,哈哈,你们一个有翡翠,一个有能力,放心,开店的钱我来出,我不占股,怎么样?” 陈淑琴看到老头子这么兴奋,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爸,小夏,在香江开珠宝店不难,我们只要找个家店面,装修一下,招工也简单。但是难就难在翡翠货源一定要稳定,还要量大。 小夏虽然有不少翡翠,这几十件,一两百件的翡翠首饰根本不够支撑我们开店呀,像我们周氏珠宝公司每年都要去老缅的公盘去购买原石明料,投入非常巨大,这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能承受的。” 大爷爷咽了咽口水,觉得小女儿说得也对,开家珠宝店不是有几只手镯就行了的。 陈夏则嘿嘿笑了几声: “小姑,我可不是只有几百件翡翠首饰哦,翡翠明料我也有很多,而且保证全部都是高冰种或者玻璃种,只要加工一下,完全可以制成最顶端的首饰。” 陈淑琴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信,“不是吧,你有多少明料?” 陈夏想了一下,他在瑞丽当医生的时候已经收购了许多明料,另外在坎果军的仓库里,他可是把他们这么多年解石解出来的明料全部扫荡一空。 有多少数量他自己也数不清,这仅仅只是明料,已经去掉外皮的纯翡翠原石。 另外别忘了,他还在整整一层地下车库的原石,这里面又能切出多多少翡翠了。坎果军多年的“积累”,别说开一家珠宝店,就是开几家珠宝公司都绰绰有余。 陈夏当时只是去了瑞丽,在瑞丽旁边的腾冲同样是一个翡翠聚集地,到时他完全可以背着药箱,或者甩着人民币来一次大扫荡。 “这么形容吧”,陈夏顿了一顿,大家的耳朵再次竖了起来。 “我在一个隐蔽而安全的地方,有整整一仓库的翡翠明料和原石,光是明料用集装箱来装的话,估计得有满满5个标准箱。原石更是不计其数。”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顾琳一把拧住陈夏腰间的小肉肉,恶狠狠地说道: “好哇陈老二,你背着我藏了多少私房钱?这么多好东西你居然从来没跟我说过。” “哎哎哎好老婆,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嘛,所以我也就忘了跟你说了,现在你看我不是坦白了嘛。” 陈淑琴死死盯着陈夏的眼睛问道:“小夏,你没有说谎?是明料不是原石?” “小姑姑,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嘛。” 陈淑琴低头沉思,计算得失,大爷爷哪里还坐得住,马上忽悠道: “刚巧,我在弥敦道就有现成的店面房,现在就开了一家珠宝行,到时收回来了我们自己开店多好,对不对?” 老太太也连连点头,“就是呀,现在开店就是租金太贵,我们自己有物业,这笔钱就省了,淑琴你还怕亏本吗?” 陈淑琴噗哧一声笑出来:“行了,既然老豆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用合伙开店了,亲戚一起投资开店开公司,最后往往都是不欢而散。 这样吧,店面就有我老豆提供,我来给你当职业经理人,这家珠宝行你就独资好了,不过我的工资可得开得高高的哦。” 她没有选择合伙,其实是知道了爸爸的心思,他一直都想有个陈家的男丁做接班人,现在陈家好不容易出个人才,当然得好好呵护了。 再说,她独身一人,年轻时还比较高傲,现在年纪大了还要整天跟公司里的同事勾心斗角,也有点累了。至于钱,她要那么多钱干嘛?又没继承人。 还不如现在好好帮帮这个大侄子,万一真的做大做强了,她就是香江商界的一个人物了,也比在周氏珠宝行当个店长强吧。 老头老太一听小女儿答应了帮陈夏,当然是开心啦,而且老头已经大打定意,将来珠行店的物业就直接送给陈夏,收什么房租? 他是苦过来的,知道创业的艰难,能省当然要省了。 陈夏心中的石头也落地了。 看来这次来香江真是来对了,不但解决了后续资金来源问题,而且有了这个职场精英的小姑帮忙,比交给外人来得更放心。 至于陈淑芬和戴宁,他俩更没意见了,老头在分家产的时候明确说过,家里最赚钱的服装厂给他们了,其他就跟他们没关系了的。 老头也没算亏待他们。 第312章 未来真正的布局 下午陈淑芬和戴宁因为服装厂有工作先告辞了。 特别是陈淑芬走的时候,戴上了陈夏送的高冰种正阳绿翡翠手镯,那是相当开心,估计马上要去显摆了。 陈夏和小姑姑则继续商量开店的事宜。 在香江开公司的手续其实非常简单,那些皮包公司多如牛毛。商铺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珠宝店定位的问题。 陈淑琴有一点担心,尽管香江珠宝店满大街都是,但如果陈家的珠宝店做大做强后,很容易就遇到什么盘外招。 要知道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几大家族的势力范围,她从事这一行多年,见多了背后的丑陋和交易。 所以当她把这个担心说出来后,陈夏思考了一会儿。 “要不这样,我们以后的珠宝行只做玉器,比如翡翠,我想销量最好的应该是那些黄金钻石吧?这一块我们不进入,应该问题不大吧?” 陈淑琴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翡翠来源太少,哪怕在我们周氏也不是主打产品,我们错位经营,就不会冒犯到这几家大公司的利益。” 说完她又咯咯咯笑起来了:“老豆,你这大孙子很有经商头脑啊,根本不像个医生,要不直接来香江吧,我们娘俩联手,绝对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大爷爷眼睛一直笑咪着,这一天的开心,可以抵得上他之前几十年的开心总和。 陈家有后了,那么他们这个家族就有了延续,这是一切的重中之重。 “小姑,香江太小了,而且地头蛇太多了,来这里的话,用我们越州话讲就是螺丝壳里做道场,没啥意思,将来内地的发展远远不是香江能比的。” 陈淑琴不信的撇撇嘴,觉得这个大侄子是不是被内地给xi脑了? “小夏,不是小姑不信,现在内地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吗?听说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呀,提前布局将来才能摘到最甜的果子,等大家都发现了,我们这样小胳膊小腿的再去,就只能吃人家的残羹冷饭了。” 陈淑琴眼睛一亮,大爷爷也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陈夏自信地点点头:“有,不过要小姑姑和大爷爷帮我。” 老头急着问道:“你讲你讲,老头子还有些同袍战友,这些人脉或许能帮上你。” “现在我有几步计划,第一步是小姑经营好我们的珠宝行,最好用最短的时间在香江做出名气来,越有名越好,等有钱了,拿出一部分利润打广告,做慈善,尽量引起内地官方的注意。” 大爷爷和小姑姑点头,不明觉厉。 “第二步,小姑姑帮我在香江注册一下医药公司,到时我在国内会拿过来一些药物和医疗器械方面的专利,需要在香江和其他国家申请,所有专利都放在这家医药公司旗下。” 大爷爷小姑姑满脑子问号,刚刚不是在说翡翠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药物专利申请? “第三步,等珠宝行赚了钱,到时我们再拿着资金和专利,以爱国港商的名义到国内去办药厂,将来药物生产出来。到时可以在内地销售,也可以出口到其他国家,利用国内土地人工的低廉成本,绝对一本万利。” “噢~~~” 这下,在坐的人都明白了,连顾琳也听懂了,原来自己老公已经不满足开一家小药厂了。 陈淑琴心情很激动,如果按陈夏这样的规划,那么她就不仅仅是一家小珠宝行的经理了,而是一家大型医药跨国公司的总裁了,这意义完全不一样。 医药方面的利润和影响力,连她这个外行也知道,哪里是珠宝行能比的? 大爷爷兴奋地拍着陈夏的肩膀,“好好好,真是我的乖孙子,有种,大爷爷支持你。我还有些积蓄,大爷爷投资你。” 汗,老年人就这样,普通老人一高兴就喜欢给小辈钱,而有钱老人一高兴就喜欢送楼送车送股份。 陈夏赶紧阻止:“大爷爷,这些钱可是你的养老金,我可不能拿,万一亏了,小姑还不打死我啊。” “哈哈,那小夏你跟大爷爷说,你会亏吗?” “哦……” 陈夏竟无言以对,对啊,他会亏吗?怎么可能亏? 有珠宝行作为现金奶牛去支撑将来办厂的费用,有实验室源源不断逆向研究出那些药物的专利来。 只要有了专利,哪怕他不办厂,到时欧美国家的药厂肯定要来谈合作,光是收取专利授权费也绝对可以成为一方富翁了。 想想后世那个“高通公司”,人家光是收收专利授权费一年就可以达到50多亿美元。 连苹果公司为了能和高通和解,不得不向高通支付高达40多亿美元的和解费,还不包括后续专利授权费用。 你可以骂他是专利流氓,可那又如何?你打我啊,咬我啊。 但这些话陈夏现在也只是想想,做不做得到还是另外一个问题,毕竟他前世只是一条外科的小咸鱼,商业方面没有涉及过。 只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 一步步来嘛,留给陈夏的时间还有很多,并不急迫,毕竟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药物专利都申请一遍。 抓住几个销量最好,利润最高的药物就行了。 过尤不及。 如果说陈淑琴刚刚决定帮陈夏开珠宝行,她是看在老爸的面子上的话,现在是心甘情愿决定帮助陈夏实现梦想了。 “好,小夏你有这心,姑姑一定帮你,对了,如果要成立珠宝行,你取个名字吧。” “就叫‘彩云之南’吧。” 这个名字好听,好记,还很有诗情画意,应该是后世某个翡翠珠宝店的品牌,陈夏先可耻地占为己有了。 “彩云之南……” 陈淑琴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可是她做惯了职业经理人,下意识去看了一下未来的“老板娘”。 顾琳能有啥意见? 哪怕陈夏取名“翠花上酸菜”她都没意见,她现在的心思早就在明天去香江海洋公园玩了。 陈夏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傻老婆,咋不学学国庆哥的老婆啊。 伸出手来,跟陈淑琴紧紧握住:“那么陈经理,未来的e,就让我们好好合作,至少让我们陈家也做个豪门大家怎么样?” 陈淑琴也目光坚定:“未来可期!” 大爷爷是恨不得抱着大孙子和小女儿亲上几口。 第313章 买些啥带回内地 当天晚上,陈德发带着老妻,以及两个女儿、女婿、外甥女,全家在“鸿兴海鲜楼”宴请了越州考察团一行。 顾伟和郑文秀两夫妻是陈夏的老丈人家,也是就是他陈德发的亲家了,两家长辈见面是应尽的地主之宜。 现在老头子已经彻底把陈夏看成是自己的亲孙子了,当然为了给他增加一张“护身符”,他准备对外也是这么宣称。 这次另外也请了越州地区副专员张洪波和其他几个局长,这也是老头子向越州当地政府透露出陈夏在香江的背景。 也好为将来港资去越州投资打好基础,有助于陈夏在越州卫生系统内稳固地位,披上官方这层皮。 内地已经改革开放了,如果说曾经有海外关系是要人命的话,现在有海外关系却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什么“侨联”“侨协”的都会来邀请你加入,逢年过节还会送点米送点油到你家里来慰问。 陈德发特意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一副成功人氏的打扮,亲自带着全家人在酒店门口迎接越州来客。 陈夏跟着老头后面,连忙介绍, “爷爷,这位就是我岳父顾伟先生,这位是我岳母郑文秀女士。爸妈,这是我在香江的爷爷奶奶,大姑姑大姑父,还有小姑姑和两个堂妹。” 顾伟和郑文秀的内心怎能以一个震惊来形容,但人多眼杂也不好表露出什么,连忙上前握住手: “亲家爷爷,亲家奶奶,啊呀,小夏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在香江有爷爷奶奶,这孩子真是的。” “亲家公,亲家母,不怪小夏,是我当年丢下他们一家给我在越州的二弟,所以他一直以为我不存在,这不是早几年写了封信给他们,这次他有机会出香江我们才刚相认的。” 这一解释,把现场的人都连连点头。 特别是地区的几位领导,大家现在明白了,怪不得陈夏自费都要来香江,怪不得他这么有钱,原本在香江有个富豪爷爷呀。 这下陈夏过去的种种奢侈行为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陈德发的目的就是要他们误会。 顾伟赶紧介绍道:“亲家爷爷,这位是我们越州地区的副专员,可是我们的父母官,这几位可都是一局之长。” 改革开放的时候,对海外关系那是相当看重,尽管越州还没有外资港资来投资,但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对深真特区的一举一动都是清清楚楚的。 他知道国家迟早都会以经济建设为主,到时这批有钱港商就有大作用了。 于是也客气地握手:“陈老先生你好,真是幸会幸会。” 陈德发也客气回道:“张先生和诸位领导可都是我的父母官,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这个大孙子呀。” “呵呵呵~~~~” 现场气氛很融洽,饭桌上也是其乐融融,也是他们没有招商引资的任务,要是再过几年,绝对会把陈德发当财神爷看待,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饭后陈德发给考察团每个男士送了一套高档西装,每一位女士都送了一块手表,这让越州考察团的几人都收到了一份意外的惊喜。 心中对陈夏更高看了几分。 回到宾馆后,陈夏把真相都告诉了老丈人,以及打算通过香江的关系发展企业的事情都说了。 这让顾院长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女婿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和顾母都有点担心,自家那个傻女儿能不能守住这个逆天的女婿了。 陈世美可也是他们陈家的人…… 其实顾老头是多虑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只是传中的主角光环吧,每个重生都有一段神秘的际遇,陈夏这个根本不算夸张。 而且作者君绝对不会让他始乱终弃的。 第二天,陈家包下了考察团在香江的行程,在陈淑琴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去海洋公园好好玩了一天。 海洋公园除了各种游乐场项目外,还有一个水公园,里面各种各样的比基尼美女到处都是。 陈夏看得眼珠子都一动不动了,不是他少见多怪,而是在内地已经多少年没见到这副“唯美”的画面了。 尽管已经重生多年,但前世3八年的记忆和生活思维习惯怎么可能说变就变的? 很多读者都认为陈夏有点傻,重生了思维还没转过弯了,这种弯哪是说转就能转的? 要不是为了政治正确,其实陈夏真想现在就可以移民到香江定居,生活在现代化的社会里,而不是回越州这个连抽水马桶都没有的地方。 可没办法,为了剧情需要,只能继续回内地去折腾了。 陈秋和陈冬有顾母看着,也不怕他们走丢。 陈夏和顾琳则单独行动,两个人结婚到现在还没有好好玩过游乐场。 什么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碰碰车都通通去玩了个遍。 顾琳毕竟只有20岁,后世还在大学的年龄,加上天真的个性,让她一直在尖叫和欢笑中度过这美好的一天。 在越州两个人不敢在众人前面太亲热,而在香江可以大大方方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 这才像谈恋爱嘛。 唯一让陈夏感到不满的是,两个人日夜奋战,他的老腰都快断了,怎么结婚半年了顾琳的肚子还没动静? 他都有点害怕,会不会魂穿之后,把精。子给穿没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当天晚上,远东公司把价值100多万港币的实验器材运到了大姑家服装厂的一个临时仓库里。 陈夏趁没人的时候把众多箱子收到了空间里,对他来说,这一趟香江之旅算是圆满了。 来香江的最后第二天了,越州考察团今天将正式签署协议,购买了一台日立牌,但这与陈夏关系不大,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既然来都来了,当然要想办法赚点钱呀,做为一个投机倒把分子,已经有朝“倒爷”发展的趋势。 在小姑姑的带领下,陈夏来到了电子电器一条街,香江这时候的电器品种很多,价格也并不贵,从日韩到欧美,什么品牌都有。 自由港、东南亚经济中心,亚洲四小龙真不是说说的。 几十年之后,哪怕内地很多城市gp都超了香江,但影响力上还是远远不如。 可是要买些啥带回内地呢? 第314章 可乐杀精是谣言 陈夏在这里一口气买了许多电视冰箱洗衣机,除了给人带货外,剩下的都是要倒卖的。 可惜这个时候最大的彩电都只有1八寸,用陈夏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太小了。 前世客厅里的液晶电视都是70寸的,客厅大的人家直接用投影仪了,配上家庭音响,酷毙了。 另外来香江最不能错过的就是电子表、计算机,这些小玩意儿在香江都是论斤卖的,一点不夸张。 陈夏当然是买买买了,在香江一只的电子表大约是港币4元,折合成人民币就是1.5元左右。 可这样的电子表拿到内地,随便找几个黄牛帮着卖,一只表卖20元绰绰有余,10多倍的利润爽不爽? 别人从深真进货,成本就已经翻了几翻,陈夏是直接从香江拿货,简直就是白菜价。 还有收录机、港台的流行歌曲磁带、太阳镜等等都不能少,小物件销量更好更快,利润加起来绝对不比那些大家电少。 这时代香江的一线明星是许冠杰、罗文、徐小凤、林子祥、郑少秋、甄妮、叶振棠等等。 晚一代的谭咏麟、张国荣、梅艳芳才刚刚出道,陈夏在翻报纸的时候,这些明星的八卦新闻已经很多了。 而读者朋友们熟悉的四大天王还是小弟弟啦,谭张争霸后,才是四大天王,beyn的时代。 陈夏做为前世的八0后,对许冠杰这些人的歌并不了解,但对谭咏麟、张国荣的歌则是熟得不得了,每次去k必点。 尤其是张国荣的歌,陈夏可是他的歌迷,什么《沉默是金》《共同度过》《当爱已成往事》等等那都是张嘴就来。 包括香江后来那些著名的流行歌曲这个时候他都会唱,如果是娱乐小说,他完全可以让人写成曲谱,在香江娱乐圈成为一代宗师。 可惜这是一部“伪医疗流小说”,娱乐圈只能看看了。 陈夏甚至非常猥琐地想到,如果他有一天要进入娱乐圈,一定要把他前世最爱的李丽珍给包养了,不会让她成为一代艳星。 可惜,他也没这么好的运气,没有走在路上就碰到了16岁的李丽珍,如果真碰到了他一定要……要让她来“彩云之南”工作啦。 他又不是黄玉朗,能把16岁的黎给xx包养了,简直禽兽不如。 (陈夏想不想禽兽,只有他心里自己清楚,作者君也不知道。) 另外大姑家自己生产的服装绝对不能少,花衬衫、喇叭裤、蝙蝠衫、霹雳服,这些在香江很普通的服装,在内地绝对是“时尚潮流”的高档货。 八十年代初的内地,最酷的人一般长啥样呢,形容一下哈。 一个小年轻,烫个头发、大鬓角、小胡子,再戴上一副蛤蟆镜,上身穿个花格子衬衫,下身穿条大喇叭裤。 这样还不够,肩膀上再扛着一台收录机,里面播放着迪斯科的电子音乐。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我会用我的爱温暖你的你的心灵。” 在年轻人眼里,这种人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当然在知识分子和老年人眼里,这种人就是标准的小混混,会嘱咐自家闺女离这种人远一点。 陈夏已经可以预见他带了这么多香江货物回去后,抢购潮肯定要开始了,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什么,陈夏都是准备开珠宝行,开药厂的人还在乎这种小钱?一点格局都没有。 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开建实验室做药物研究,创建一家现代化的药物生产工厂,这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事情,那都是动不动上亿的大项目。 他正发愁这么多钱哪里来呢。 这年头国家也不给私人货款呀,什么民间借贷、私募基金、信托公司、资管公司、p2p平台等等资本动作在内地根本行不通。 最后陈夏还买了好几台空调,这种台式空调在内地可是稀罕货,就连友谊商店都很少看到,只能制冷不能制热。 19八2年估计整个越州地区都找不出几台来。 这时候别说空调了,一般人家家里有台电风扇就算是上等人家了。 绝大多数的市民在夏天都只能打桶井水,然后在地板上冲洗,通过这种物理方法给房子降温。 没有冰箱就会把西瓜或者啤酒浸到井水里,等到晚上下班后全家享受,可以说这时期的井就是半只冰箱的功能。 等傍晚的时候,全家拿着蒲扇全都出去乘凉,家里根本待不住,平房一天晒下来特别闷,特别热。 每到半夜,家家户户的父母们都会给小孩子不停打扇,否则小孩整晚整晚不能睡好。 这也导致大热天夫妻都不愿意做.爱.做的事情,实在太热了,一动就全身是汗,粘答答的特别不舒服。 陈夏既然决定要去越州城区的新人民医院工作,那么在城区买房也是肯定的事情。 为了跟顾琳的夫妻生活考虑,也为了将来出生的小宝宝考虑,这空调是一定要买的。 从简到奢容易,从奢到简是真不能忍,2020年的人不是有句口头禅嘛, “我们的命都是威利斯·开利给的。” 威利斯·开利就是空调的发明者,现代人哪个在夏天能离开空调?离开就要死了。 陈夏也是“现代人”呀,没道理重生了他就不能享受空调呀,尤其是有机会而不去享受,这不是傻嘛。 通过这天的疯狂购物,他不就是努力想过上现代化的生活嘛,说起来都是泪啊。 噢,最后肥宅欢乐水不能忘。 内地在八十年代初是有可乐出售的,可是陈夏一直找不到,估计只有在一些高档的涉外宾馆才有吧?几元钱一瓶,也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陈夏这次一买就是几百件,这是他此生最爱。如果在“李丽珍”和“可乐”之间做个选择,他绝对选可乐,冰镇的。 前世他一年四季都少不了可乐,而且只喝百事可乐,后来为了健康,老婆硬性规定他只能喝无糖可乐。 别人上门诊是一杯茶,就他是一瓶可乐。无论是办公室还是家里摆放得到处都是,伸手就能拿到。 咳咳,陈夏要跟读者朋友重申一点:可乐杀精是谣言!可乐杀精是谣言!可乐杀精是谣言!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第315章 中成药漏洞太多 第315章三六胃泰想出口 除了购物外,陈夏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香江的药店去瞧瞧。 香江对于内地为什么那么重要,有一个原因就是香江是内地此时唯一的对外通道,无论是货物出口,还是资金进出。 还有一个就是各种世界先进技术的进出,无论是明的进口,还是暗地里走私。 这其中就包括了“药品”。 新中国成立30多年,有一半时间在赶英超美,有一半时间在搞………,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内地的医药系统只能算是初步建立。 拿医院来说,大城市的医院技术很高,比如首都的协和,沪市的瑞金,这种是最顶级的。 可惜因为城乡二元化的限制,外省的老百姓是不可能有机会跨省去看病的,没机会,也没钱。 再次一级的医院都集中在省会城市,比如之江医大附属一院、蜀川省的华西医院、兵马俑省的西京医院、东广省的中山附属一院等。 省内的老百姓还是有机会去瞧病的,可是还是那句话,没钱啊。 再次一等的地区一级医院就已经勉强了,县医院是相当马虎了,至于乡镇公社卫生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医学是在不断进步的,为什么后世那些大医院都喜欢派医生去国外进修?都会订阅一大堆国外期刊等,就是为了跟上国际潮流。 小粉红们也许不能接受,所有疾病的《指南》都是欧美国家的医学类专家制定的,这种情况哪怕再过几十年仍然如此。 所以整个六七十年代,甚至八十年代初,国内几乎不跟国外的医学界同仁交流勾通,水平怎么能提高? 西医不同于传统中医,这是人家外国人发明的,不向他们学习,闭门造车怎么行呢? 陈夏多少次卖药都忽悠别人,说是国外进口的,这么大一个漏洞为什么无人发现? 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国外医学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到底有什么最新的治疗技术?最新的药品?国外对此时的国人来说,跟外星球一样遥远。 另外一个就是“药品”。 国内的制药工厂没有建立起系统的、科学的、严谨的、全面的药物研究、生产、检验系统。 陈夏生产一个“666胃泰”,只要有卫生局的批文就行了,这程序跟黄酒厂、糕点厂是一样的。 研究发前期小试,如工艺,线路打通,中试、质量研究、稳定性考察、药理毒理等都不需要, 中期的什么临床批件、生产批件、新建厂gp认证、后期销售公司gsp认证等,估计卫生局的领导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哪怕经过几十年发展,这一块还是乱象丛生,让人一声叹息。 这种乱象对草创期的药厂是有利的,比如陈夏这种“草台班子”就是钻了这个漏洞,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药品,毕竟是给人吃的。 陈夏对自己的药品有信心,可是别人呢?不是谁都有金手指的。 国内的药物为什么给人一种不靠谱的印象?有条件病人的都会选择进口药物?连打个疫苗都有人千里迢迢跑到国外去打,或者自费打进口的? 这应该也是国内医药界人氏应该反思的问题。 陈夏重生回来,赚钱享受是第一位,发展国内医学和药学事业则是第二位的,也是他未来几十年的目标和动力所在。 镜头回到香江九龙的一家药店里。 一身圆领恤,一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的陈夏跟着陈淑琴的后面,走进了一家大药房里。 “先生,女士,需要什么药品?” 陈淑琴是本地人嘛,用香江话跟店员勾通了一番,然后回过头说道:“小夏,我跟这家龙丰药店的老板很熟,你想看什么就自己看吧。” 陈夏点点头,又看了几眼药店的女销售,包臂裙真好看。 香江的药店里,跟几十后内地的药店差不多,也是按种类摆放,消化系统一个柜、呼吸系统方面的药品一个柜,以此类推。 同时又分为处方药和非处方药,非处方药像超市一样放在货柜上,随便购买者自取。 处方药则放在玻璃柜里,需要凭处方,有药师审核后才能购买。 另外中药、中成药也必不可少,什么滋补品都像模像样放在最显目的柜台上。 陈夏初初看了一下,基本上的药名陈夏都没听说过,这说明随着医药发展,现在市场上的绝大多药品都将被淘汰。 唯一持久的,恰恰是那些中成药, 什么双飞人药水、喇叭牌正露丸、余仁生保婴丹、黄道益活络油、虎标万金油等,哪怕到了2020年也是去香江旅游的时候,国人争相抢购的非处方药品。 这让陈夏突然有一种想法,自己的666胃泰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出口香江? 也许哪天庆丰分厂就成为了出口创汇明星企业,多一层护身符嘛。 现在国内对外汇简直只能用如饥似渴来形容,谁能创汇,谁就是大爷,很多国内的商品甚至不惜亏本也要出口换取外汇。 如果是西药陈夏拿不出太多实验数据,人家香江的卫生署也未必准许进口上市。 但中成药不一样呀,英国佬做为纯种的欧美国家,其实对中医中药是有歧视的,对中药的重视程度不够,反而审核不严。 这就是个不大不小的漏洞了,正可以利用。 陈淑琴会说越州话,所以姑侄俩直接就交流了起来,反正旁人也听不懂,不怕被人知道了秘密。 “小姑,我现在有个建议,珠宝店我们还要准备不少时间,前面那家租房合同在年底。不过眼前我有一个好生意,估计马上可以实施,做好了利润相当可观。” “什么生意?你说说看。” “我在越州开了一家药厂,专门生产一种胃药,成份主要是中成药为主,效果非常好。这次我也带了一些过来,到时你可以让你周围的同事朋友试试。 你在香江刚好要帮我成立一家医药公司,到时就通过这家皮包公司来内地采购,出口到香江,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陈淑琴提出一个疑问:“小夏,香江人可是非常挑剔的,万一你的药品效果不行,打不开市场,那不是白费一场嘛。” 怎么可能,中成药是假,奥美拉唑是真,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有效的胃药吗? 第316章 万种离情逐水流 回到家里,陈家从他那只神奇的大背包里取出10瓶,总共100粒666胃泰出来。 陈淑琴拿起来看了一下,觉得包装非常简陋,药丸甚至形状大小都不是很规则,对这个药效就更加不敢确定了。 但这个内地大侄子看得出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既然敢打保票,肯定有这个药的过人之处,陈淑琴决定信任他一次。 陈夏却非常有自信,在详细跟她解读这个胃药丸的神奇之处。 “小姑姑,这胃药丸主要适用于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反流性食管炎、慢性胃炎等胃病,尤其是胃酸分泌过多引起的胃部疼痛,一粒就能见效。” “真的假的?一粒就见效?” 陈淑琴有点诧异地看着手里的玻璃瓶,里面一粒粒深褐色的药丸仿佛有了什么魔力一样。 “那我可是要自己试试,看看你是不是吹牛,我这么多年职场下来,饮食不规律,早就有慢性胃病。还有你大爷爷大娘娘,以前苦啊,吃不饱饭,胃病都挺严重的。 我先让家里人试一下,有效果再让朋友们去试一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样神奇,到时我去跟龙丰药店的老板去谈,他跟你大爷爷是老战友,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哈哈,小姑姑你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呀,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噢,对了,注册公司、招聘员工、寻找设计师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到时你把设计图给我,我在内地找人帮忙加工,毕竟香江这边玉器手艺人应该比较难找吧,工资又高,不划算。” 陈淑琴点点头赞同道: “普通员工好找,珠宝设计师和玉器加工师还是挺难找的,他们都在大型珠宝公司工作,挖人最得罪人了。我觉得刚开始我们可以先参考别的珠宝公司设计的款式,你在国内让玉器师傅自己设计一些款式,加工后送到香江来销售,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设计师水平太低没用,水平太高请不到,只能先自己摸索了。反正我们的翡翠都是高冰种或者玻璃种的,用品质先弥补设计缺陷,应该问题不大。” 姑侄商量好了一些细节,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了。 陈德发所说的弥敦道店铺现在就有一家珠宝行租用着,房租要到年底结束,陈淑琴有半年的时间做准备,她自己首先要从周氏珠宝公司辞职。 至于医药公司这块她是外行,但对公司如何运作,进出口流程她却是个内行人,所以这点不用陈夏多担心什么。 他现在主要的准备工作是两点,一个是要准备在越州开一个玉器加工作坊,参考小姑从公司带回来的珠宝首饰设计图,利用半年时间尽可能多生产出翡翠首饰出来。 另外一个就是完善666胃泰的外包装,统一药丸的重量大小外形。商品的包装是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在国内销售可以马马虎虎,在香江或者国外销售,包装就是颜值。 而颜值往往代表了正义。 最后,陈夏拿出了50万美元现金,这把陈淑琴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她不是没见过钱的女人,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内地穷小子,居然一出手就是50万美金,还是现金。 “小夏,你这么多钱是从哪来的?过关的时候怎么给你逃过检查的?” “嘿嘿,这个先人自有妙计,小姑你不必担心,我有我的渠道,绝对万无一失。” 陈淑琴也不多问了,这时候内地与香江之江有数不清的走私通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天然认为自家大侄子也是走了这条路。 “这钱是做为你注册公司,装修店面,招聘员工用的,我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到时还有。” “够了够了,你大爷爷不是说要投资我们嘛,其实这钱你完全没必要拿出来的。” “那不行”,陈夏摇摇头,“大爷爷这么多年辛苦拼搏不容易,我怎么能啃老呢。” 陈淑琴噗哧一笑:“想不到我们两个的脾气这么像,我也是不想靠家里人,所以一直都吵着不要他的财产,好几次气得他都说要送给越州老家的兄弟,不给我留一分钱。哈哈哈。” 在香江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越州考察团也得启程返回内地了。 陈德发非常不舍得陈夏陈冬,“小夏,你真的不考虑来香江定居?这样你跟你小姑姑开公司不更方便?” 陈夏也搀扶着老头,耐心地说道: “大爷爷,我在内地还有家,有事业,一下子不可能舍掉的。不过现在有你在,我来回两地就方便了许多,放心,我一定会常来香江的。” 大娘娘则拉着顾琳和陈秋的手,一个劲在叮嘱她们要一路顺风。尤其是顾琳这里,陈家的长孙可就全靠她了。 陈淑琴则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这小子过几个月就会过来的。” 陈德发白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一脸不爽,现在有了大孙子,他越看自己闺女越不顺眼了,这隔代亲的威力太大了。 “大爷爷,我有个提议,现在内地已经开放了,你有空就来内地走走看看,或者过年的时候回来,我们一家人在庆丰村团圆,祭拜太爷爷太奶奶。” 陈夏的这个提议让陈德发和老太太相当动心。 是啊,他们都已经70多岁了,也没见年好活了,再不回去,恐怕一辈子都要客死他乡了。 香江毕竟不是他们的故乡,哪怕生活了半辈子。 走之前,老头老太又一人送了一个红包,这样累积下来,陈夏四人光是收到的红包,每人就5万港币了,其中陈春那份另算。 不得不说,香江同胞出手真够大方的,一下子送出去5个万元户的节奏。 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次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大家不得不告别了。 车子开出去好玩了,老头老太还是站在原地,遥遥挥手,悄悄抹泪。 武林门外送行舟,万种离情逐水流…… 跟大部队会合后,越州考察团当天就过关到了深真市,在出门半个月后,终于回到了越州。 第317章 科长带货忙直播 越州四院总务科,科长办公室里。 陈夏今天刚一上班,就被人给团团围住了。 先是消化科主任宣永达第一个到场,瞧他那兴奋的模样,陈夏就忍不住想笑。 “小夏,我要的彩电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在后面仓库放着呢。” “那还等啥?赶紧的,我们马上去提了出来,我家里人都等急了。” 还没得陈夏开口,心内科主任于春成的头也伸了进来:“小陈,我的冰箱带回来了没?哟,老宣也在啊。” 陈夏招招手:“于主任你进来吧,我给你们纸条,你们拿着去仓库问陈晨拿,我在家电纸箱子上都写了名字。” 两个小老头开心了:“那快写,这次真要感谢你啊,多少钱你算一下?” 陈夏才不干亏本买卖,帮他们带货当然不能按国内的汇率来算,他拿美元换的港币,结果人家用人民币给他货款,这汇率损失就大了。 “先跟你们二位说好,这个汇率不能按银行走,得按黑市上来算,毕竟我的港币也是黑市上换来的。” “废话真多,我们还能让你亏钱啊,赶紧写纸条。” 两位大主任拿到纸条后兴高彩烈去提自己的大家电了,仿佛去娶媳妇一样激动。 陈夏买回来的家电都是曰本和德意志产的,质量那是没话说,关键是有面子啊。八十年代的人,崇洋媚外非常严重。 那时候他们是真的认为外国的月亮就是比中国圆,很多很多人为了出国,简直想尽了一切办法,把自己可以出卖的一切都出卖了。 多少国内的小明星,漂亮小姐姐为了出国,不惜嫁给外国那些糟老头。 最夸张的是某些国内已经结婚的女性为了出国,甚至是狠心离了婚,抛夫弃子出去的。 出国,已经成了那个时代人的一种执念,或者说“魔障”一样。 但出去了又如何? 语言不通、缺少人际关系、没有欧美教育体系认可的文凭等等问题。 还有亚裔在欧美国家根本就是“非主流”,社会认可度并不高,甚至连黑人都不如。这样的社会,哪有什么好的工作岗位在等你?哪有什么白马王子在等着娶你? 最后还不是去唐人街洗盘子?或者直接沦为祖传底层,国内你就是个普通人,到了国外就能成为职场精英?那是想多了。 然后反映到商品上,华国人就是想尽办法购买外国货,这时候国门没有完全打开,正规途径是买不到外国商品的。 要么是南边的走私货,要么就是友谊商店,但这两样对普通民众来说还是太遥远。 于是哪家单位有人出国考察访问,单位同事有能力、有闲钱,或者要面子的都会让帮忙带点东西回来,其中家电和服装是大头。 陈夏有金手指,但那些没金手指的人是怎么运回来的? 他一直没想通,几台彩电几台冰箱,想想都让人崩溃的大家伙啊,死沉死沉的。 宣永达和于春成走后,费美兰也闪了进来,“啊哟,小陈科长,瞧你这容光焕发的,看来香江的水土滋润人呀。” 陈夏整个医院最怕就是这个欧巴桑,这女人太鬼精了,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她,这不,又来打秋风了。 “费姐,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要什么滋润,要滋润也是咱李哥好好滋润滋润你呗,哈哈。” “去,你李哥早就滋润不动了,你可得抓紧时间研究出男人大力丸啊,鹅鹅鹅。” 陈夏败下阵来,跟老女人开这种颜色玩笑,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停停停,费大姐,我投降,给,这是什么曰本化妆品,送你了。” 费美兰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一把抓过来,马上笑逐颜开:“我就说小陈科长就是我们单位最豪爽的人,放心,以后你来报账,费姐也是个豪爽的人。” 唉,单位里的财务科太牛了,跟政府一样,财政局都是强势单位,马屁不拍好,账目拿上去随便给你挑几个错,也足够人家喝一壶了。 随后又来了几个老职工,分别提走了一些帮忙带的家电。 这些陈夏都没有赚钱,全部是按正常的黑市汇率走的,同事之间关系一定要搞好,这样在关键时刻才不会被人捅刀子。 等这些老家伙们离开后,小年轻们马上都围了上来,吴绍臣、王金法、白华、莫永方、陶丽丽、万璐、林兴晨、谢立平、郭木森等,一下子就来了20多个,直接把办公室挤爆了。 后面还有赶来的,因为屋里面都没地方站了,就直接扒在窗户口,“陈科长,跟我们讲讲香江是啥样的?” 跟年轻人在一起,陈夏就放松了,纨绔本性就暴露了。 “嗨,要说这香江呀,跟我们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女孩子穿的衣服,你们猜怎么着?” 众小医生小护士们齐齐发出一声疑问:“怎么着?” 陈夏比划了一下:“就说人家衣服的领口吧,就到了这里。裙子边边就到这里。” 吴绍臣惊呼:“那,那不是半个咪咪都露出来了?派出所不抓?” 大家齐齐骇然点头。 “人家没有派出所,再说了,人家姑娘爱怎么穿是人家的事情,警察又不管的,有本事你整个露出来,人家现在可是有三级片的哦,就是……咳咳……” “科长,啥叫三级片?” “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作业做好了吗?培训班结束了吗?” 吴绍臣一脸懵逼,一脸委屈,算起来,他年龄比陈夏还大上几岁呢。 孔珍珍是顾琳的闺蜜,知道的事情比较多,赶紧叫道:“陈夏,听说你买了好多香江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呗。” 陈夏一拍脑袋,“对了,上次谁让我带东西来着?我都忘了,我现在拿出来给你们瞧瞧,有要买的到时去谢立平那里登记。” 说完,陈夏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堆电子手表、什么颜色的都有,黑的、粉的、绿的、灰的、红的,直接把办公室的众人看得两眼直冒金星。 “哇,太漂亮啦!!!” “我喜欢我喜欢!!!” “这电子表比上海手表好看多了,多少钱一只?” “哎哎,别挤,我靠,你们是强盗吗?”陈夏一下子被挤出了人群,气得直跳脚。 对小年轻们来说,彩电冰箱这种东西太遥远了,但传说中的香江电子表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大概也能买得起。 这不陈夏刚一拿出这种“高科技产品”出来,直接把大家给震晕了,都想抢先去看看长啥样。 第318章 花儿开在春风里 看着围成一团,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的小年轻们,陈夏直翻白眼。 一群白痴,电子表在香江那边都是论斤卖的,比垃圾好不了多少,结果一到内地就变成了“高科技产品”,这时代人的脑回路果然和他不一样。 电子表有机械表好吗? 哦,好像机械表这个时候在内地也要一两百元一只,这些可怜的小医生小护士们也买不起。 算了算了,看他们这么可怜,陈夏决定少赚点,便宜一些卖给他们吧。 这时候陈夏又悄悄从柜子里拿出一台三洋录音机,然后将一盘邓丽君的磁带放了进去,按下了按钮键。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啊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邓丽君温柔的歌声在房里响起,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般,转过头一动不动看着这台红包的录音机,眼光就像洞房时看到了新娘子那样惊喜。 一台录音机,是这个时代多少青少年的梦想啊。 现在梦想就在眼前,能不让他们不激动嘛。 关键是这时候播放的歌曲,是内地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音乐,怎么形容?无奈读书太少,只能说一句: “卧草,真好听。” 歌声还在继续:“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有个人刚要开口提问,就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拿手指在嘴唇边示意了一下要保持安静。 看着办公室里这些青春的脸蛋,一个个如痴如醉的样子,陈夏也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20岁一样。 (作者君要再次提醒陈夏,这时候你就是20岁,想回到娘胎里去吗?) 一曲放完,陈夏按下了停止键。 办公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声:“陈老湿,再放一遍,再放一遍。” 甚至连隔壁办公室里的人也跑了过来,总务科里这个时候真的是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原配抓小三呢。 “好好好,那我再放一遍。” 结果这不是再放一遍,而是再放了七八遍,结果大家还是不过瘾。 再好听的歌曲续续听七八遍都会听到要吐了,他们这些弱鸡没感觉,陈夏是受不了了,又换了费翔的一首迪斯科歌曲《流连》。 不同于邓小姐的温婉软和,这首歌的节奏感更强,更有流行歌曲的味道,再一次让大家迷上了。 结果这一重放,又是七八遍,陈夏已经决定了,以后绝对不在大家面前放歌了,谁再放谁是孙子。 就这样,今天休息的小年轻几乎全都来总务科听歌了,而上班的小医生小护士们在住院楼、门诊楼远远听到总务科小楼里的音乐,连上班都没心思了。 原本一下班像饿死鬼一样奔向食堂的众人,这次都右拐跑向了总务科。 知道的是陈夏又在作妖了,不知道的以为总务科是不是又在发什么福利了。 最后谢立平带着5个人一起统计,谁要买电子表,谁要买录间机,谁要买磁带,全部都登记下来。 陈夏给的价格挺“良心”的,比如电子表一只是15元,原本他计划是卖25元一只的。 曰本原装三洋牌单卡录音机在四院职工里面价格是350元,而拿到社会上他准备一台卖390元。 至于成本嘛……咳咳……保密……不过绝对是这个时代内地的良心价了…… 毕竟科长也是要恰饭的。 这一天统计,光是越州四院就卖出了电子表200只,录间机60台,磁带都没办法统计了。 营业额达到了近3万元,利润差不多有2万元,这还是在优惠价的前提下。 啧啧啧,这个时期的倒爷该多么赚钱呀,还做什么医生哟。可怜的医务工作者,操着卖白米分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 陈夏的空间里还有很多家电和电子产品,让他自己一个个卖是不可能的。 一来没时间,二来有风险不是,在单位里卖卖,可以说是帮同事带货,出了社会就说不清了的。 所以这时候陈夏急需找一个代理人。 原来在药品销售上合作非常愉快的范乐山是陈夏看好,并且信任的人,就他了。 梅园里。 陈夏把范乐山请了过来,桌上摆满了各类电子产品,主要就是电子表、计算器、录音要、磁带,另外连同彩电、冰箱、洗衣机都有。 这让范乐山非常惊讶,毕竟他之前只是一个走街窜巷的小小二道贩子而己。 陈夏笑着问道:“怎么样,愿不愿意做我的代理商?反正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帮我卖,每卖出一样东西,我给你抽成,这样你的风险最小。 第二条路是我把这些家电和电子产品都转给你,卖多少是你的事情,不过这有一个条件,所以货款一定要现结,有多少钱你就拿多少货。” 陈夏其实希望范乐山选第一个条件,因为这样可以让他的利润最大化,而且范乐山他是想收为己用的,现在如果一下子让他赚太多,野心大了以后就降伏不了了。 所以他提出一个苛刻的要求,要现款现货交易,但这个方法需要的流动资金是成千上万的,凭范乐山根本做不到。 果然,范乐山咽了咽口水后,艰难地说道,“陈科长,我帮你卖吧。” 陈夏开心地一拍他的肩膀,“这样最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两人随后商量了细节,电子表售价25元,范乐山抽1元。录音机一台390元,他抽10元。磁带一盘八元,他抽3角。 至于彩电和冰箱,这个陈夏暂时不用他去推销,这种紧缺的家用电器他只要放个风出去,有得是人上门求购,根本不费事。 尽管陈夏信任范乐山,但为了怕他经不起考验,做出私自抬高价格,或者携款潜逃的事情来。 他从庆丰村叫来了5个族兄弟一起出去推销,名义上是起到一个搬运工、学徒的角色,范乐山是组长,事实上也起了一个监督的作用。 至于陈夏本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第319章 医院里别做清高 陈夏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大姐和郑海生联系上了。 当郑海生和陈春匆匆赶到明庐别墅,看到大厅里放着众多实验仪器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天呐,陈夏,这些仪器你都是从哪里买来的?这这,这是曰本的?这是德意志国的?哇塞,都是进口货啊,比我们学校和医院的实验室都要先进啊。” 郑海生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对他这种“研究僧”来说,拥有一套先进的实验仪器,简直就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了。 这好比一位武林高手拿到了绝世神器,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咔嚓一刀就能练就神功了。 陈春同样很诧异,“老二,这么多实验仪器你都是从哪来的?花了不少钱吧?” “都是香江买来的,这里可是足足花了我100多万港币呀,姐夫,你可得好好保养啊,弄破了我大姐可不饶你。” 郑海生坚定的点点头:“放心吧,有了这些先进仪器,你要做的药物逆向工程绝对没问题,再做不出来,我就回巨州种红薯去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只要郑海生有信心就好,陈夏最怕的是他眉头一皱,然后双手一摊,“俺没办法,俺不会。” 那可就要了陈夏老命了。 已经跟小姑商量好出口666胃泰的事情,这药的效果肯定不用说,只要进入香江医疗市场,肯定会一战成名的。 到时有心人一定会去研究其中的成份,所以陈夏必须在这之前将奥美拉唑的专利拿到手,这样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奥美拉唑逆向成功,那么同类药物的升级版,如雷贝拉唑钠、泮托拉唑钠、兰索拉唑、埃索美拉唑以及艾普拉唑都可以一口气逆向出来,全部申请为专利。 到时让同类型厂家无路可走,不得不来乖乖交专利费。 原本的历史上,第一代质子泵抑制剂奥美拉唑在19八八年上市,陈夏有5年左右的时间做准备,现在计划改变,必须马上就要逆推出来。 陈夏的思路是先让666胃泰以中成药的名义进入香江市场,并且为奥美拉唑申请完专利。 等专利申请下来后,就可以推广奥美拉唑在幽门螺旋杆菌引起的胃病方面的治疗效果。 这种操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找一家国内或者国外的医院,再花钱请一些专家教授站台。 然后在学术会议上推广这只药,在临床上应用这只药,当然之前陈夏还要准备所有的实验材料,并且要附上详细的说明书。 这个工作相当复杂、漫长,可陈夏有现成的说明书呀,根本就不用研究什么,照抄就行。 至于具体数据什么的,造假喽,反正学术腐bai又不是内地才有,要说这种腐bai资本主义国家才是根源所在。 国外你只要有钱,就可以买通所有人,包括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钞票一到位,你要他们怎么吹棒,他们就怎么吹棒,丝毫不打折扣,非常有敬业精神。 举个例子,德意志国的“反应停事件”。 在大家的印象中,德意志是个非常严谨的国家,以古板、认真而闻名世界。 事实真的如此吗? 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德意志国的格兰泰集团开始向欧洲市场投放了一种可以显著抑制孕妇妊娠反应的药物“反应停”,化学名叫“沙利度胺”。 “反应停”一经投放,立刻取得了巨大的市场反响,孕妇们纷纷选择使用这种药物来缓解妊娠反应的痛苦。不到一年的时间,沙利度胺风靡全球。 这期间就有德意志各家医院、医学院的专家教授们纷纷站台,大吹“反应停”如何如何神奇,如何对孕妇的呕吐恶心等妊娠反应有效等。 于是,“反应停”被大量生产、销售,仅在西德这个国家就有100万人服用过“反应停”,“反应停”每月的销量达到了1吨的水平。 然后呢,到六十年代,欧洲的医生发现服用“反应停”的孕妇,畸形婴儿的出生率明显上升,这些畸形表现为四肢畸形、腭裂、盲聋或者内脏畸形,他们被称为“海豹儿”。 那么回过头来想想,这么一个害人的药物,当初是怎么研究出来的?那些生物药学研究者们够不够严谨? 同样,审批这项专利的专家们,够不够严谨?提交的实验数据到底是真还是假? 那些医院、医学院的教授们又为什么会大力鼓吹“反应停”的神奇疗效? 这说明呀,药物就像一块大蛋糕,想从中分一块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是利益集团了,有钱大家分,有蛋糕大家吃。 说白了都是学术腐bai惹的祸,谁也不要说谁,什么中医如何不严谨?西医西药也未必,只是相对要好一些。 陈夏前世做为一个外科医生,当然也有医药代表送上门,那些漂亮的女医药代表一进门,就关起门来,一声嗲嗲的“主任~~~~”就可以迷死人。 理智点的医生就收收红包,那些胆子大的医生就会跟着一起去吃吃喝喝,说是去开会,其实就是医药代表提供的旅游服务。 更有一些医生胆子大到可以跟美女医药代表去宾馆一起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所以陈夏想要推广奥美拉唑,有得是办法,无非就是钞票开路嘛。 很多医疗流小说都会把主人公写得很伟光正,从来都是一本正经,其实未必的。 尤其是外科医生,不收病人红包,不拿手术器材回扣的真没几个,可以说一个没有。相对内科医生会好一些。 你一个医生不拿,人家几家大型医药公司赞助的学术大会就不会邀请你,水平再好又如何?不给你表现的机会。 而那些著名医学期刊杂志同样也不会刊登你的论文,因为你的论文无法给医药厂家带来好处和利润,人家凭什么棒你? 在医院里同行也会排挤你,职称轮不到你,好的团队轮不到你,进修轮不到你。 噢回扣大家都拿了,就你不拿?你是高尚,还是准备背后捅刀子去举报? 所以在医疗流小说,医疗流电视剧都看看就好。 从审批专家,到大学教授,再到医院专家,每一个环节都是药商花钱堆出来的,牢牢控制住的,不是说你一个医生技术好可以在医院出头的。 真要排挤你,不给你排门诊,不让你做手术,你玩个球啊? 第320章? 我只要专利就行 八0年代初,国内的医生还真是一块璞玉,没有被金钱污染。 就像眼前的郑海生同志,陈春同志,他们现在有得是一腔热血,没接触过潜规则,绝对是可以信任的对象。 但愿有陈夏的资助,他们夫妻未来也能洁身自好,做一个“独立医学家”。 趁着郑海生去清单带回来的仪器和工具时,陈夏把一个信封交给了自己大姐。 “咦,这是什么?哇,这是钱吗?看着不像人民币。” “香江的大爷爷大娘娘,还有两个姑姑给的,一人一份,这是你的。” 陈春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去香江考察机吗?难道后来去寻找大爷爷了?” “对呀,我跟顾琳、老三、老四一起去的,巧了,就在楼下碰到,现在老头老太生活得挺好,在九龙中心有一栋八层楼房,还有一家纺织厂,啧啧,有钱人呐。” 陈春一下子也来了兴趣,她刚参加工作不敢请半个月的长假去香江玩,这件事情让她这几天遗憾得要命。 “跟我说说香江是啥样的?大爷爷大娘娘客不客气?” 郑海边在清点的时候,也竖起耳朵在听,对年轻人来说,对“国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香江呀,当然是发达喽,到处都是几十层楼高的房子,路上的公交车都两层的,开起来当当当会响。只要有钱啥都能买到,连爱情都可以。但是没钱就对不起,路边捡垃圾去。 还有呀,香江普通人的住房很差,又小又破,条件稍微好点的就住上了单位楼,可是那个面积小的呀,就你那60多平米的房子,香江估计能住三户人家,真是屁大一点点。” 陈春显然不相信,资本主义国家怎么可能这么贫穷?人家应该家家都住别墅,开着小车,工资一个月就是几万,吃肉吃到吐为止。 幼稚。 还好前世陈春院士的工作生活轨迹一直都留在了国内,不像那些傻女人为了出国,把自己可以出卖的全都卖了个遍,最后又如何?你连张美利坚国的文凭都没有,没有人脉没有金钱。 除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还有张开的双腿,还有啥?唐人街洗盘子去喽。 不过也有一些知识分子出去,这部分人是真有钱,在国外大学做研究,个个成了学术界的大拿。但这批人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回国的几乎没有。 结果整个八九十年代,国内大学里的精英,有门路的都跑了,我们反而成了欧美国家的人才摇篮,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可惜这种悲哀哪怕在几十年后还在继续,屠幼幼都获得了诺贝尔奖了,还是没资格评为“院士”,你们说这个学术圈有没有问题,怎么留得住真正心高气傲的人才? 这不,华清大学生物领域非常牛的一位美女教授,人家好容易学成回国,最后还不是受不了某些气氛,直接跑回美利坚去了。 结果一去那边就发表了一篇著名的学术论文,这下好了,美利坚又多了一个天才科学家,而我们国家呢? 别说学术界了,就连曲艺界都是如此,山头主义严重,打压后起之秀严重,连郭胖子都差点被一群不会说相声的专家轰成了渣渣。 这真特么的。 陈夏脑子里是一片吐糟,陈春同志则在旁边愉快地数钱,几万港币,对她来说真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是属于她的个人财产。 “大姐,大爷爷和大娘娘在香江还给我们留了一份家产,说好了,那栋八层楼房,有一半属于我们的。反正我是不要的,不过我们家和两位叔叔家以后想去香江发展,大爷爷会赞助的。” “我也不去。” 陈春说得斩钉截铁,虽然这位未来的院士现在还是挺喜欢享受,也喜欢港币的,但内心却没有多少崇洋媚外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好奇而己。 事实上郑海生和陈春夫妻哪怕是前世也没有出国留洋渡金,一直在国内踏踏实实搞学术研究。 看到郑海生清点器材差不多了,陈夏问道:“姐夫,那些研究员你找好了吗?” 郑海生一脸乐呵呵,显然对清点结果非常满意: “找好了,都是我的同学,你放心,不是吹牛大学生,是有真本事的。一听说你一个月有100元的补助,都抢着要来呢。” 瞧瞧,这就是金钱的威力,大家都要恰饭的。 “姐夫,研究具体要多少人,你做主,但一定要是老实人,到时不要把我们的研究给泄露出去,那损失就大了。” 陈春不满意了:“郑海生这么老实的人你还不放心呀?真是的。” 陈夏一翻白眼,女生外向,跟顾琳似的。 郑海生就在旁边呵呵的傻笑,这笨蛋以后不知道怎么被老婆欺侮呢。 陈夏这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子药来,还附加了一张说明书。当然说明书是手抄的,药品也没有外包装。 “姐夫,这就是我要你们逆向研究的药,学名叫奥美拉唑,暂时代号“1号”,说明书你看一下,上面已经有详细的配方、分子式等,那些药理学、动力学、作用和副作用等等都不用研究,上面全部都有,而且绝对是科学严谨的。 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把生产工艺,以及配方辅料等含量给研究出来就行。而且速度要快,最好几个月之内就出成果,然后形成一份正规的药学研究报告,有没有问题?” 郑海生点点头:“问题不大,这方面研究正是我们专业的特长,而且只是简单研究含量和生产工艺这个用不了多久,我有信心。” “哈哈,姐夫就是厉害,你放心,我只要专利,到时研究署名就写你的名字,你也可以根据这个药来写论文,到时我帮你寄到国外医学期刊上去。” 郑海生这下更激动了。 能写论文,而且署名权归他,还有机会登上国外医学期刊,对他这种研究僧来说是莫大的荣誉,这可是连他的导师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下干活的动力更足了。 陈春看到自己对象跟弟弟相处如此融洽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终于有机会帮上忙了。 关键还在于,也为自己对象打开了一扇新的未来大门。 第321章 最后一次去扫货 这时候已经是八月份了,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节了,陈科长又要去联系中秋节福利的事情了。 根据广大职工的要求,今年中秋的福利还是选了热带水果。 当然到底群众是谁就不要计较了,因为陈科长必须要再去一次南云省。 不过这次的目标是腾冲,至于瑞丽,去年被他像蝗虫过境一样刮地三尺,暂时没有多少翡翠可收刮了。 既然决定在香江开一家翡翠珠宝店,那么翡翠当然是越多越好。 现在已经是19八2年了,用不了多久全社会就将开放自由买卖了,到时盯上翡翠这一块的有心人肯定不少。 陈夏不敢小看这个时代的人,比他聪明的人不要太多。 所以他必须要趁现在还是闭塞的最后时期,尽可能将南云省内的翡翠一网打尽。至于境外的就没办法了,大军阀手上的存货那才叫堆积如山。 而且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能以白菜价收购翡翠的机会了,八4年一到,翡翠就要开始慢慢值钱了。 另外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如果要成立一家翡翠加工厂,大师傅几乎都在国营玉器店,这批人来兼职有可能,想招揽几乎不可能。 那陈夏请玉器雕刻师傅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瑞丽、腾冲这些传统翡翠加工地区去寻找招揽。 这事宜早不宜迟。 借着去采购中秋福利的名义,是最好的借口,谁也怀疑不到他。 顾院长是了解这个宝贝女婿的计划的,所以也在院务会议上支持了中秋福利发热带水果的建议。 至于其他院领导,当然同意喽,去年端午那次水果发下来,让他们在亲戚朋友圈里倍有面子,而且那个味道实在太好了,忍不住想吃啊。 所以院务会议上,罕见全票通过了这个提议。 不过这次陈夏过去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只有1个月不到的时间,那就不能像去年那样给人看病收翡翠了。 但去年的那次南云省之行也让他明白一个事情,那就是“越州布”在那边的受欢迎程度,简直只能用疯狂来形容。那这次采用以物易物的方法应该行得通。 用布换翡翠,也只有在这个奇葩的时代才能出现的事情。 湖口纺织厂里。 何厂长看着眼前这个老熟人非常惊讶。 “陈科长,你还要收购布匹啊?去年你不是说那批布你亏大了嘛?怎么还不死心啊?” 陈夏表现出纨绔和顽固的一面,非常激动地说道: “不成,去年亏了一大笔,今年我必须要去赚回来,我就不信了,我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何厂长想开口劝几句,可是陈夏又摸出5瓶三六胃泰放在了他抽屉里,于是他聪明地闭上了嘴。 “这是个傻子,那就让他继续傻就行了。” 湖口厂的效益这一年多越来越差了,随着各地私人布厂兴起后,这些国营纺织和集体纺织厂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 尽管年初经进了经济s运动,可那整的是小企业主。 家里有几台纺织机,一家人自产自销的家族作坊却不在s范围内,这也导致了大量的白坯布还在源源不断生产出来,同样的货,价格更便宜,傻子才会选纺织厂。 所以湖口纺织厂仓库里生产出来的布匹不但没减少,反而越积越多了,快成了老鼠的乐园。 何厂长急得呀,这血压和胃病永远都好不起来了。 这不,冤大头又上门了,柯镇有名的“五碗肉”谁不知道?最大的败家子嘛。 何长厂心想,如果自己儿子像这位陈科长这么败家,他一定活活打断他的腿。生意哪里会那么好做?这么好做,他们的布怎么会卖不出去? 可怜的陈夏,送了礼请了客,还被人骂败家子,这可真的日了狗了。 仓库里现在有整整4000多匹布,一堆堆的跟小山似的,陈夏抽查了一些,发现这次全部都是棉布,印染的颜色花纹非常老土,一点长尽没有,怪不得卖不出去。 老规矩,5万元通通打包带走,何厂长只收了原料费,什么人工费、机器折旧费、仓库保管费等都免了。 陈夏准备好一切,托了地区机关后勤保障局的人买了从临安直飞锟明的飞机票。 他好歹是正科级干部,又是出差,还是勉强够得上坐飞机的级别。而且嘛,八2年了,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松动了。 3天以后,陈夏先是在大理收购了5万斤蜂蜜,又立马赶到瑞丽。 他是来“公干”的,所以当他在瑞丽街道找到了正在卖水果的岩温罕老头时,这老头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 “年轻人,太好了,你怎么又来我们这边玩吗?” “岩温罕大叔,我这次又是代表单位来收购水果的,上次那批货大家都很满意,这不,我还是来找你帮忙了。” “哪里是我帮你呀,是你帮我们这些穷人才是,哈哈,走,去大叔家吃饭?” 陈夏赶紧摆摆手,“大叔,这次我事情很多,来不及了,这样,你先回村去跟有水果的村民们说一声,这次我总共还是要芒果、菠萝、木瓜各2万斤,另外菠萝蜜也给我来一点,这个我私人要吃。” 岩温罕高兴地直搓手:“那赶紧好,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晚上吧,还是在村外的那片空地上,另外这次收购价我给你们提高一点,一斤3分钱,你觉得怎么样?” 岩温罕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的水果摊,“还能咋样?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大叔绝对给你保质保量完全收购。” 陈夏这时候塞了一条红塔山到他手里,“那就拜托大叔了,我现在还要去趟允哈寨,等明天晚上再去找你。” 岩温罕拿着这条高档烟,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心想这外乡小伙子太有情谊了,帮他们少数民族销售水果,还送这么高级的烟给他抽。 那这次水果收购一定要更用心了,而且份量要实打实足。 八十年代人就是这么纯洁可爱,要是换了几十年之后,陈夏自己不盯着,人家就敢把所有的烂果差果一股脑儿卖给他。 有钱了,人心也就变坏了。 这次陈夏来云南省,把5566牌照的212吉普车也放在空间医院里带过来了。 跟岩温罕老头商量好水果后,拿着老头送他的一些水果,一边啃着香蕉,一边开着车往姐告允哈寨驶去。 第322章 想去越州工作吗 陈夏的到来,在允哈寨里的傣民中轰动了。 刀达光、波岩双、岩金切、玉应宰等人都兴奋的从家里跑出来,原本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之江来的外乡小伙子了呢。 “陈大夫,你怎么又来了?欢迎欢迎。” “刀达光大叔你好啊,身体不是这么硬朗啊。玉大炮,娶上媳妇了没有?岩金切大哥,现在还在做翡翠生意吗?” 陈夏一个个跟老熟人问候过去,场面非常和谐,非常热闹。 不一会儿,县医院的院长崔世奇也赶来了。 最后刀达光请客,大家开开心心聚了一餐。餐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刀达光问了一下陈夏这次来瑞丽的目的。 陈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要招一些手艺好的翡翠玉雕师傅,去越州,我给高工资,包吃包住。” 刀达光几人都惊了一下,走出这座边境小城是多少人的梦想,可是现在的体制别说出南云省了,连瑞丽都出不了,甚至去对面老缅都比在国内方便。 “陈大夫,这,你跟我们说说看,为什么要请玉雕师傅去越州?” 陈夏给大家撒了一圈烟,“我上次不是在瑞丽收了一些翡翠嘛,结果我在香江的亲戚看中了,说想跟我合作办个玉器厂,然后专供出口。所以我想从你们这里招一些玉雕师过去。” 波岩双奇怪地问道:“香江在哪?” 刀达光鄙视的看了几眼儿子,“香江都不知道?听说在英吉利国旁边,听说老有钱。” 哦…… 崔院长对外面的世界更了解,有点担心地问道:“陈夏,现在已经允许私人办厂了吗?会不会犯错误?” 陈夏不以为意的说道: “私人办厂不允许呀,不过我们可以挂靠在村里,成为村办厂,这就没问题了呀。其实我已经开了一家药厂,就挂靠在我们那边的医药公司名下。” 崔院长咂咂嘴,“真好,不像我们这边,温饱都解决不了,之江人都开始办厂了。” 想请到技术水平最高的玉雕师,必须要依靠地头蛇刀达光了,于是陈夏对跟他说起了条件。 “刀大叔,只要跟我去越州的师傅,我一个月给100元工资,包吃包住,每年可以给一个月的你探亲假。等以后政策允许了,家人也可以跟着到越州来生活,我想办法迁户口。” 嘶~~~~~~ 这个条件,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江南是什么地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可是国内最富裕的地方,谁不想投胎到那边? 瑞丽有啥?穷乡僻壤,自给自足的半原始生活,全县连汽车都没几辆,生活条件实在太艰苦了。 去越州能拿这么高的工资,那还有啥不答应的?瑞丽这边的工人最高收入也就20多元。 这些玉雕师在姐告这边寨子里每天劳作,也就是替国营玉器厂加工一些翡翠,人家就给些粮食和生活物资,加起来一个月也不会超过15元。 现在一口气给100元工资,还包吃包住,就连崔院长和刀达光都动心了。 只有岩金切有点心情低落,当初是因为他的原因陈夏才被坎果军给绑架了,也是因为有他陈夏才能走出热带雨林,两人这关系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可是他就是一个掮客,并不懂得雕刻翡翠,所以他有点失落,否则也就有机会跟着一起去越州过好日子了。 陈夏早就看到他的表情了,便笑嘻嘻的说道: “岩金切大哥,怎么,你也有兴趣去越州吗?” 岩金切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倒是想去,可我不懂玉雕呀,没这门手艺。自从坎果军被消灭后,我这不是失业了嘛,没饭吃了。” “谁说你没手艺?我看你对翡翠挺了解的呀,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品相。” 岩金切这时挺了挺胸:“品鉴我还是有些本事的,别说明料了,就是原石我也能看出些门道来,哪些原石能切出好翡翠,我心里有数。” 他从小就是在翡翠原石堆里长大的,后来在坎果军跟着师傅学过“赌石”,水平自然不差。 陈夏打了个响指:“那我还真有一个好工作介绍给你。” 岩金切两眼放光:“什么工作?” “你不是跟老缅那边熟嘛,又有一门赌石的本领,你就这样,帮我去老缅那边收购原石或者明料怎么样?现在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要钱给钱,要物资给物资。” 刀达光和崔院长几人又吓一跳,这小子玩这么大? 岩金切则激动了:“好好好,这个包在我身上,我绝对帮你把最好的翡翠原石都搞来。” 这其实也是陈夏的一个布局,任何东西在原产地都很便宜,贵就贵在中间过手环节,以及最终的零售环节。 所以他就要利用翡翠价格还便宜的时候,收购越多越好。 再说了,大军阀他没门路搞不定,但是小军阀在缅北还是多如牛毛,用物资去换翡翠绝对能成功。 而岩金切就是最好的中间人。 上次共患难的时候他可以看出来,岩金切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直安于自己做个中间人的角色。所以陈夏才会想收为己有。 万一哪天他翅膀硬了,想自己单飞了,陈夏也收购到足够多的翡翠,有没有他都无所谓了。 “噢,我还有个事情想让你们帮忙,我想去腾冲收购翡翠,可是我不懂这方面,所以想请刀达光大叔和岩金切大哥帮我去把把关。” “呵呵,这算什么事嘛,没问题。” 陈夏又跑出竹楼,去汽车里拿出几匹布,“这次来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越州生产的棉布,质量绝对一流,来来来,你们一人两匹,算是我的礼物了。” 哇~~~~ 家里的几个女人纷纷围过来,看到这么漂亮的越州布都爱不释手,这也让几个男人非常满意。 崔院长也想帮点忙,“腾冲那边县医院的院长跟我是老战友了,我帮你搞定,你去了找他,让他帮你安排场地,介绍熟人。”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刀达光答应去联系附近几个寨子水平最高的玉雕师,就陈夏这个条件,根本就不用他费什么口舌去拉票,估计这名额肯定要被抢破头了。 第323章 未来的镇店之宝 当天晚上,陈夏去了贺哈村收购了那几万斤的热带水果。 岩温罕老头还额外给陈夏带来了几百个菠萝蜜,这真是意外之喜,看来顾琳几年内不愁没水果吃了。 第二天,当刀达光把陈夏的要求和条件放出去后,果然上门的玉雕师纷纷上门。 去江南工作,包吃包住,一个月100元,天呐,这是什么样的神仙工作啊? 这些傣民苦了一辈子了,虽然手上有这门技术,问题是现在技术不值钱啊,他们又不会种田,真跟酸秀才一样。 刀达光做为允哈寨的头人,当然首先要替自己的族人考虑,陈夏这次招人的名额是大师傅20人,小工20人。 大师傅就专心安排雕刻,小工则更多是一个助手的角色,同时还要帮忙切石。毕竟陈夏有那么多原石放着,总得慢慢切出来的。 大工一月100元的工资在八0年代初绝对是天价了,而小工一个月30元,对这些傣民来说也是超高工资了。 最后一天时间,刀达光就帮忙搞定了所有玉雕师。 其中陈夏最熟悉的那位玉大炮和他的一个哥哥进入了小工名单,他们的父亲则进入了大师傅名单,家里只留下一个男人看家,其余3人都准备跟着陈夏去越州。 玉大炮一家可是视陈夏为恩人的,尤其是玉大炮本人,妥妥的一枚小迷弟,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就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陈大夫,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拼命工作。”玉大炮一脸激动地在向陈夏表忠心。 “是得好好干,干好了给你娶个最漂亮的婆娘,羡慕死别人,哈哈。” 玉大炮的阿爸和二哥都笑了起来,显然他们对未来的生活都充满了信心。 玉大炮的阿爸是远近闻名的玉雕师傅,这次进入大名单心里非常高兴,“陈大夫你放心,我们这就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到时一起出发。” 陈夏这个时候已经跟刀达光,岩金切一起坐在吉普车里,准备向腾冲出发了。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汽车一溜烟就驶出了寨子,经过6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腾冲。 陈夏其实在腾冲还是很有名气的,因为去年他在瑞丽给人看病动手术的时候,有很大一部分病人就来自腾冲,谁叫这里也是个翡翠集散地呢,拿得出“药费”。 而且从陈夏这边拿翡翠换来的药品,在这一年当中帮助了很多腾冲人解决了疾病的痛苦。 所以陈夏虽然没有到过腾冲,但腾冲到处都有他的传说。 这不,当腾冲人知道去年那位瑞丽神医今年来腾冲时,整个腾冲手上有翡翠的人都跃跃欲试了。 如果能继续用翡翠换药品,这些药品在腾冲可就值钱了,无论是消炎药还是感冒药、止泻药、止咳药等等,有什么要什么。 陈夏这次也早有打算,比如666胃泰就带过来很多。 嗯,有人说了,他不是跟医药公司有合同嘛,不能在国内销售,全部要交给医药公司独家代理的? 可他也没准备销售卖钱呀,他是换呀,再说了,越州医药公司的头头脑脑们,估计腾冲在哪都不知道呢。 陈夏在腾冲当地县医院院长的帮助下,租了几间医院靠街的房子准备做为“营业场所”。 他手上有湖口纺织厂的介绍信,还有一张越州医药公司庆丰分厂的介绍信。 这也为他“营业”扫清了政策限制,私人是不准开店做买卖,可是有介绍信,代表厂子来做买卖则是合理合法的事情。 买卖进行的很顺利,越州布,各类神药,就是换几块翡翠,这有什么难的? 于是陈夏从腾冲运输公司租了一辆大卡车,每天都一车车往外拉翡翠,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拉好几趟。 谁也不知道他把翡翠送到哪里去了,反正每次出去1小时,回来必定是空车。 后来陈夏不但明料收,索性连原石都收,当然这个价格就压得低低的了,毕竟鬼知道这些石头里面到底有货还是没货? 腾冲人还挺高兴,丝毫不认为自己亏本了,反而觉得家里一大堆卖不出去的“石头”换到了布匹和药品,这是一门相当合算的生意。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位当地翡翠商人,让陈夏收购到了一块巨大的翡翠原石,后来这块原石甚至成了“彩云之南”香江总店的镇店之宝。 来人叫雷蕴甲,50多岁,家里世代都是做翡翠生意的,到了他这一代因为国内环境变化,这一行就做不下去了,所以家里还是留有不少祖辈传下来的翡翠原石。 其中有一块原石特别巨大,他搬不过来,所以想邀请陈夏亲自去家里看看,如果他愿意收购,雷蕴甲也愿意出售了,毕竟放了30年了一直没人要,他也失去信心了。 陈夏听到有一块巨石就特别有了兴趣,决定去瞧一瞧,拉上刀达光和岩金切,开着小吉普就去了。 到了雷家的院子里,雷蕴甲拉开上面盖着的塑料,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石头高2.6八米,宽1.5八米,厚1.2八米,重约10吨。陈夏站在石头旁边,比他个子高多了。 刀达光和岩金切一看到这块石头,就围着转了好几圈,又拿出陈夏给的强光手电不停在石头上照来照去。 这块原石种水表现非常好,外皮质地豆种,整体大片的翠绿色,手电一照,里面茵茵的绿色非常明显和迷人。 雷蕴甲一直在旁边介绍:“陈大夫,这石头是我阿爸当年千辛万苦从帕敢那弄来的,这不是没碰到好时代,这次陈大夫也算有缘人了,看看能不能收了?” 小老头难得碰到一个收购翡翠原石的人,这种机会不想错过,极力推销。 “好说好说,雷大叔,你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原石?有的话我看都卖给我吧,你要越州布还是药品,还是现金都可以,保证不让你吃亏。” 雷蕴甲笑得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缝,觉得这个陈大夫果然人品好,没想着压价,反而保证不让他吃亏了,心中自然对陈夏充满了好感。 “不满陈大夫,原石和明料我们家里还有很多,走,一起瞧瞧去,别人来了我可不给他们看的,陈大夫我绝对相信。” 第324章 棺材板盖不住了 雷家的原石真的挺多的,几辈子攒下来的东西,突然天空一声惊雷,不允许在国内做买卖了,这下全部都砸在手里了。 原本雷家认为不过是一阵风,决定等等再说,不急于出售处理。 结果这一等两等,30多年都过去了,甚至连雷老爷子都过世了,翡翠还是没有卖出去。 那些国营玉器厂虽然也会来收购翡翠,但人家只要明料,因为这样风险最小。 国企嘛,办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谁要是买了一在堆原石回去,一解开发现全部都垮了,那收购的人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那块比人还高的巨大原石,玉器厂的收购员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要,哪怕翡翠再不值钱,但那也是钱呀。 对集体单位来说,几百几千元的亏空都是犯大错误的,是要受处分的。 腾冲这边的天然溶洞还是挺多的,当初坎果军的翡翠仓库就是巨大溶洞改造的,雷家的翡翠仓库同样在溶洞里。 而且为了保密和安全,雷家的房子就建在溶洞前面,从后院才能进入溶洞,非常隐秘。 陈夏又不懂原石,他只是去瞄了一眼,发现石头的确很多,一堆堆地放在山洞里,上面连灰尘都很厚了。 陈夏打了几个喷嚏,快速从溶洞里退了出来问道:“雷大叔,你们家的明料放在哪?” “陈大夫你跟我来,明料都在屋子里。” 在雷家的一个库房里,果然放满了翡翠明料,上面同样积满了灰尘,让原石看起来一点没有闪闪发亮的感觉。 “雷大叔,你这些原石和明料决定全部出手了?” “对,全部卖了,反正这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换点钱也可以造房子呀,我有4个儿子,祖产都被没收了,现在总得给他们重新建房娶媳妇呀。”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不是便宜陈夏这个奸商了嘛。 陈夏试探性地问道:“雷大叔,不瞒你说,我一直都只收购玻璃种和冰种的翡翠,你这些明料,我看是不是达不到这种品相呀?” 果然,雷老头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 陈夏可是得到陈淑琴真传的大侄子,现在知道了,男人摸鼻子就是要说谎的表现。 于是加了一把火:“原石呢,我收去就是玩玩,鬼知道里面有没有翡翠呢?如果没有,我只能拿去当地基。但如果你没有这种高品相翡翠,那这些明料我就不要了,不好意思。” 雷蕴甲一听就急了,“有有有,冰种翡翠有有有,这不是在隔壁嘛,我准备一间间让你看过去的。” 这时候刀达光和岩金切也过来了,两人趁雷蕴甲不注意,悄悄点了一下头,表示院子里那块巨大原石有搞头,可以收。 陈夏心里有底了。 雷蕴甲打开隔壁另外一间房间,一排排的货架上同样放着很多明料,用手电一照,呈现再来惊心动魄的绿色,甚至还有其他红翡、黄翡、紫翡,还有墨绿。 陈夏心中一声赞叹,真的是一座小型宝藏啊。 光是这屋子里这么多高档翡翠,现在弄到香江的话,价值都是几千万几个亿的,等放到二三十年以后,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就凭雷蕴甲这急着出手给儿子们盖房子的急迫心情,今天就算陈夏不来收购,明天同样会有王夏,张夏来收购,这宝藏雷家保不住。 命里无财啊,就差了10多年。 “雷大叔,开个价吧,这屋里的明料你准备什么价格出售?” 雷蕴甲一听急了:“陈大夫,你刚刚不是说那些原石都要嘛,我这留着也没用呀。” 陈夏挠挠头,“院子里那么大一块原石,你不是说有十多吨嘛,我怎么从南云省运到之江省,那可真是个大麻烦哦,估计运费都要比这石头贵了。” 狗奸商。 “陈大夫,你看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价格我们好说,包你满意。” “那你说个数,如果我打包带走,你准备要多少?” 雷蕴甲显然有个心理价位,于是试探着说, “陈大夫你看,这一屋子可都是高冰种或者玻璃种的翡翠,各种颜色都有,也是我们雷家多年的积攒了。隔壁那些翡翠明料虽然品相差一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山洞里的原石,院子里的那块巨石,加起来,你给我3万元吧?” 开口就是3个万元户,让刀达光和岩金切一个劲的咳嗽,心想这雷家的胃口也真不小,当初陈大夫在瑞丽收购的时候,一台手术就能换几个玻璃种手镯。 3万元人民币多吗? 在腾冲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工人一个月也就20多元的工资,这就相当于一个工人要不吃不喝100年才能赚到的钱。 绝对是一笔超级巨款了。 大家都把眼光集中到了陈夏身上,连雷蕴甲都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陈夏没有还价,爽快地答应了这个价格。 这不是陈夏突然改性走圣母路线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再还价,怕以后顾琳生个儿子会没屁眼。 雷家几代人的财富,3万元就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现在要是再还下价格,都害怕几十年后雷家子孙拿着尖刀来报仇了,当年就是这个传说中的神医将他们家“骗了个精光”。 看陈夏答应了这个报价,刀达光和岩金切都没有说啥。 雷蕴甲则激动坏了,“陈大夫,你真是个大慈大悲的神医啊,你放心,我这就找村民们来帮忙,帮你把石头运走。” 这一天,陈夏用一辆东风牌大卡车,来回足足运走了10多车翡翠,包括那块巨大的翡翠原石。 当陈夏将3万元现金交给雷蕴甲的时候,雷家4个儿子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想不到那些没用的翡翠居然换回来这么多人民币,雷家祖宗果然留给子孙一笔大财富啊。 有了这么多钱,在腾冲这种100元就能娶个媳妇的边境穷地方,雷家简直可以说是腾冲首富了。 也不知道雷家祖宗的棺材板还盖不盖得住,估计这些祖宗都要托梦来掐死这群不肖子孙了。 第325章 庆丰村首富稳了 陈夏在腾冲一共待了15天,收购了多少翡翠首饰、明料、原石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就连陈夏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明料和首饰放了3个集装箱,原石更是堆了小半个地下停车场。 腾冲这几十年的财富,半个月时间全部都归了陈夏所有。 而他付出的,不过是4000匹布,一些普通的抗生素、感冒药之类的,另外就是花出去10万元现金。 有了这笔财富,陈夏今后几十年研究药物,开办药厂的钱都有了,至少是启动资金解决了。 庆丰村首富的位置那是相当牢靠。 等陈夏再次回到瑞丽的时候,40个玉雕师傅已经准备好了,陈夏以两条红塔山的代价从汽车运输公司经理那里包下了腾冲前往锟明的长途汽车。 到锟明后,这些人有允哈寨出具的介绍信,再加上陈夏出具的越州医药公司庆丰分厂的招工介绍信,顺利都买到了前往之江的火车票。 尽管火车站售票员怎么也想不通,遥远的之江要这些傣族人去药厂干嘛?难道研制傣药? 等陈夏一行人回到越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无论是顾琳陈秋,还是总务科的下属都已经习惯于陈夏的神出鬼没。 当陈夏说热带水果已经搞定,正在运来的路上时,四院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谁也没有过问陈夏为啥去趟南云省为什么要花大半个月时间? 陈夏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当然没有养小三喽。 40个玉雕师傅全部都安排在了庆丰村的药厂内,陈巧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有一个厂房专门做为玉雕车间,宿舍条件更好,四人一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反正药厂里至少有一半空着,弄个玉器作坊绰绰有余。 陈夏甚至将家里那台换下来的黑白电视机也搬到了药厂里,让这些玉雕师傅晚上有电视看,不会太无聊。 这种生活条件让这些傣民们非常满意,大家都安心住了下来。 药厂的职工和庆丰村的村民们,则显然对这些又黑又瘦的少数民族特别好奇。 当他们第一天到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起看热闹,要是换了别的人可能要生气了,可是傣族人天生好脾气,反而还热情跟村民们打招呼。 村民们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好奇罢了,而且这些人都是陈夏招来的,谁敢去搞事情? 陈亦根老头可已经警告过大家了,谁要是在药厂范围内搞事情,他就把谁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在来越州的火车上,陈夏已经跟这些玉雕师傅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些人中,水平最高的,也是公认的有三位师傅,分别叫岩温、岩光、刀德光,都是四十多岁正当年。 不过陈夏最熟悉的,自然是玉大炮一家三口,玉大炮的阿爸叫召猛,二哥叫岩扁。 反正都是奇怪的名字。 于是陈夏便让召猛做为临时负责人,而最忠心最狗腿的玉大炮则做为材料保管员。 翡翠在陈夏眼里都是宝贝,每天从仓库提取多少材料,制作多少成品都需要详细登记,这工作不是陈夏信任的人根本不能干。 天知道被人随意塞在包里偷走了,这可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损失啊,当然指的是几十后的价值。 所有制作好的成品全部由陈巧姑收到保险库里面,陈夏准备定期来取走放到空间里,这样的安排就万无一失了。 一个月2600元的工资就招来了40个玉雕师傅,他们将创造的财富,将何止千万哦,陈夏赚大发了。 药厂的会议室里。 陈夏把香江带来的一幅幅翡翠首饰彩色图册拿了出来,给在坐的20个大师傅,以及20个小工发了下去,让大家一起提提意见。 关键是,能不能照着图片上的样子仿制出来? 这些翡翠首饰包括了项链、戒指、手镯、胸针、耳环、玉佩、手链等等。另外还有一些大型的翡翠摆件等。 都是首饰里面最精美的部分,有传统工艺,也有现代珠宝设计,非常漂亮。不是精品人家珠宝公司也不会制成图片搞宣传了。 小工们就看个热闹,大师傅们则纷纷聚在一起,研究起这些雕功技巧起来,最后还是召猛给了意见: “陈大夫,其实雕功并不复杂,慢功出细活,我们都没问题。这些首饰之所以漂亮精美,重点在于创意,好的翡翠都要有一个好的设计,这个比较考究功底了。” 陈夏一听就高兴了,只要能做出来就行,至于创意嘛,这个就看香江的小姑姑了,哪怕招不到好的设计师,找一些别的公司的设计师干干私活问题不大的。 另外,从杜恩琴那几箱子精美首饰可以看出,其实这些边疆玉雕大师傅也不是纯粹的工匠,一个好的玉雕大师,本身就是好的设计师。 甚至更厉害。 因为香江的设计师只会画图,这个有点流水线操作,而好的玉雕大师,可以根据手上翡翠的形状、大小、纹理、颜色差异,因势利导、顺其自然设计出最符合最精美的首饰。 往往可能做出一些传世佳作出来,这一点就不是普遍设计师能比拟的了。 而且翡翠嘛,最重要的还是本身的种水和品相如何。 你一个设计再精美、雕功再精细的普通种水的翡翠,跟一只平平常常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比起来,哪个重值钱?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所以陈夏和陈淑琴既然决定走高端路线,那对翡翠的种水要求就要非常高。 玻璃种帝王绿这种极品翡翠不可能一下子放出来许多,多了就不值钱了。 但是一些高冰种的翡翠首饰就问题不大了,也将是未来珠宝行的主打产品。 这次40个玉雕师傅过来,把家里的雕刻工具也都带了出来,随时可以开工。 有些必要的电动工具还是要重新购买,这个陈夏不管了,让他们列个清单出来,然后让陈巧姑去五金商店购买。 越州也有一个国营玉器厂,陈夏已经在打鬼主意了,看来是时候去找几个兼职老师傅来了。 第326章? 铜锣湾的扛把子 回到越州后的陈夏就无所事事了。 药厂有陈巧姑看着,玉器作坊有召猛一家在,也不用他多操心。 明庐里的药物逆向工程进展得很顺利,陈春比他自己还热心,一星期几封信回来汇报了实验进程。 香江带来的那些货物,范乐山的出货量很快,甚至陈夏把大姑姑家生产的衣服都交给他去销售了,这小子真是一个人才。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投机倒把”可以给他带来不少于15万的利润,腾冲花掉的钱全部都赚了回来,这一来一去,利润暴增不知道多少倍了。 陈夏能干嘛?只能继续去急诊科当“陈老湿”喽。 四院急诊科里。 陈老湿拿着他专属的保温杯,喝一口枸杞人参茶,然后继续手舞足蹈地跟大家讲香江的见闻。 现在来听他讲故事的可不仅限于急诊科几个小家伙,只要他上班的时候,时不时就有一些“偶尔路过”的小医生小护士会进来旁听一下,当然一听就是半天。 “那天晚上呀,我刚好在铜锣湾逛街,这时候从街东西边了一群染着黄头发,赤着膊,身上还刺了几只不像狗不像猫的古惑仔,气势汹汹冲我这个方向走来。” “科长啥叫古惑仔?” “你就理解为是街头小混混就行,跟当年那些什么小兵差不多的。” “闭嘴,让陈老湿继续讲。” “噢噢。” “咳咳,我刚讲到哪了?噢,就街头啊,然后带头的那个人叫阿b哥,还有几个小弟啊,叫什么陈浩南、山鸡哥,好家伙,这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那~~么长的西瓜刀,那~~么长的铁棍。 这时候我来不及跑,被这群古惑仔给围住了,然后那个叫山鸡哥的人就拿着刀对准我,问我是不是东兴的?我赶紧摇手,说我是绍兴的。 他还问我绍兴是哪个堂口的?老大是谁,我说我们老大叫顾伟。但这人不讲道理,还没听我解释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我哪里这么好说话的,说是快那是慢,唰一下抽出一支50的大针筒,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过来,过来就给你们打针……” “噢~~~~哈哈哈~~~~” 急诊科里的笑声都快把屋顶给掀翻了,连杜主任都笑得前仰后翻的:“臭小子,我们顾院长在你嘴里就变成了b社会老大了,哈哈哈。” “就是,陈老湿,你就不怕你回去,顾护士要你好看?” 陈夏不屑地撇撇嘴: “呸,一听你就是个没骨气的男人,我怕我老婆干嘛?当然是她怕我了,男人是天,女人是地,被我们踩在脚下的。在家里我说一她不敢说二,我让她洗水果她不敢拿棒冰。” “咳咳!!!” “咳什么,年纪这么小就这么虚了?我的枸杞参茶要不要来两口,哈哈……” 突然陈夏笑不出来了,因为顾琳这时候正站在她身后,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盒子,里面装了她剥好的菠萝蜜。 “哈哈哈,老婆大人,你怎么来了?来来来,你辛苦了,快请坐。” 看陈夏这狗腿的样子,再想想他刚刚的豪言壮志,这反差太大了,大家一脸的鄙视,陈夏心想完了,人设崩了。 “陈老二,我看你是皮痒了,要不要给你挠挠?” “哇,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对了老婆你带什么来了,哇是菠萝蜜呀,来,大家都尝尝,这可是正宗南云省的特产。” 在顾琳的白眼中,一盒子菠萝蜜就给众人分完了。小丫头到底在婚后成熟了一些,没有当众给陈夏难堪。 “嗯嗯,好甜,陈老湿你咋在中秋节的时候没发这种热带水果?” “废话,这水果太贵了,医院肯定不舍得,我是买来专门给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吃的,你们就满足吧。” “呕~~~~~~” 就在一群年轻人在嘻嘻哈哈,吃吃喝喝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急救车的铃声,污哇污哇地朝急诊科一路响过来,大家都停止了零食。 这年头的急诊病人都是自己送到医院的,有急救车的除了四院有一辆,还有一辆是二院的,但凡这声音响起,一定有麻烦病人上门了。 急诊室的大门再一次被呯一声猛得推开。 “快快快,四院的同志们,来接收一下这个病人,我们医院吃不消看了。” 吴绍臣和万璐几人扔下菠萝蜜,快速跑出工作室去接收病人了。 大家看急诊科有活干了,也就一哄而散了,陈夏刚想溜走就被顾琳一把掐住了腰间的赘肉。 吴绍臣不一会儿就跑进了办公室,“陈老湿,你快去看看,这个病人有点特殊。” “啥特殊?” “看起来像急性酒精中毒,但他表现出来的症状和体格检查却并不符合酒精中毒的表现,二院也是诊断不了,治疗无效才送到我们医院来的。” “走,看看去。” 陈夏拿起听诊器,快步来到了抢救室里,二院的医生交接后就迅速离开了,唯恐四院不肯收,要他们把病人拉回去。 “来来来,都让一下,我们陈大夫来了。” 吴绍臣非常狗腿的替陈夏挡开了病人家属,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惊喜地叫道:“陈夏?真的是你?” 陈夏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满脑子问号,点点自己:“你们认识我?” “艹,你小子当上医生后,怎么翻脸不认人了?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陈夏一滴汗从脑袋上划落,他没有继承前面那位陈夏的任何记忆,他以前的同学朋友亲戚一个都认不出来,这就尴尬了。 “那啥,你们知道我高中退学后,发生了一次意外,19八0年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呵呵,不好意思啊?” 那两个小伙子狐疑地看着陈夏,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确定没在说谎,但一声叹息。 “你们这些老同学怎么一个比一个多灾多难啊,你说你失忆了,你瞧,病床上的徐子炫估计也跟失忆差不多了。” 陈夏看这两个男同学对自己很熟的样子,心想前身在读书时几人关系一定很好,于是笑着说: “那就在介绍病情的时候顺便帮我也回忆一下吧,老同学。” 第327章 学生时代的情敌 原来这两个年轻人是陈夏的高中同班同学,还是同一寝室的,分别叫林建江,曹利平。 上学的时候关系很不错,当然也算不上多亲密,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联系了。 躺着的病人叫徐子炫,也是同班同学,跟陈夏关系一般,听他们的口气,似乎两人以前有过什么纠葛。 他们三个都是越州西风酒厂的职工子弟,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又一起顶了父母的职去了酒厂上班。 陈夏这下听明白了,感情这关系还不算太远,于是便问道:“建江,利平,那这个徐子炫同学是怎么回事?” 林建江显然更健谈,于是介绍起了具体情况来: “这小子大概在2个星期前,无缘无故地说他早晨起床的时候出现起床困难,又跟我们说他感觉四肢乏力,使上不劲来,不过那个时候还能自己行走。 酒厂医务室检查了一下,说四肢关节也没有什么疼痛不适,也没有咳嗽咳痰,畏寒发热这样的感冒症状,也就让他回去观察观察再说,我们还以为他是装的。 谁知道他后来慢慢开始,四肢乏力症状加重了,需要搀扶才能起身行走,当时我们就觉得奇怪了,带他去了二院瞧病,挂了内科,做了一圈检查也都显示正常的。” 吴绍臣这时候看着二院的病历补充道:“当时在门诊做了几个常规检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均未见明显异常。 当时给的诊断是:四肢乏力待查甲亢周期性麻痹待排。” 林建江继续说道:“医生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就让他先住院检查,查了半天也都正常,结果最后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陈夏自己拿过来病历,一张一张检查单看下去,甲状腺功能,电解质,血常规,24小时尿钾等均未见明显异常。 这就特么的奇怪了。 “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嘛,然后就让我们回家了,徐子炫就躺在寝室里都不能走路,我们通知了他爸爸妈妈,准备把他接了回去,可是他家里没地方住,就一直睡在寝室里。 4天前他也没人刺激他,他就突然开始出现抽搐,好吓人呐,当时他是口吐白沫,眼睑上翻,四肢抽动,大小便都拉在了床上,大概持续约5分钟,后来自行缓解, 醒过来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问我们是谁?要死了,连我们几个老同学都不认识了,还脾气变得很暴躁,一直在床上摔东西,他父母还没赶来,又突然睡着了,很难叫醒。 我们没办法,又把他送到了二院,结果二院说自己治不了,让我们赶紧转院到你们四院,幸亏碰到你了,陈夏,我们以为你回家种田了呢,怎么当起了医生?” “咳咳,老同学,我们先看病要紧,一会儿再跟你们聊。” “对对对,不好意思啊,陈夏你先给他看病,他爸爸妈妈估计快赶过来了。” 陈夏松了口气,这林建江再多说下去,他都不知道怎么棒哏了。 吴绍臣赶紧说道:“陈老湿,体格检查我已经做过了,患者现在还处在嗜睡状态,呼叫也能醒来,定时定向计算力障碍,水平眼震阳性,心肺无殊,双侧病理征阳性,脑膜刺激征阴性。” “双侧病理征阳性?那就是脑子有病变了呀,你怎么说二院怀疑是酒精中毒?” “病历上写着呀,说该患者有明显大量饮酒史。” 这时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曹利平轻声对陈夏说道: “这小子平时酒量就不错,可是这一个月来好像跟邱玉星闹翻了,失恋了,就经常一个人在寝室里喝酒,每次都晚得大醉。” 这时候林建江悄悄拉了下曹利平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并担心地瞧了一眼陈夏。 陈夏一脸不爽:“靠,看我干嘛?跟我有啥关系?难道这个徐子炫失恋是我造成的?” 曹利平反应有点慢,没理解林建江的暗示,“扯我干嘛?陈夏跟邱玉星早就没关系了,我看还是把她叫过来吧,瞧徐子炫这样子,估计开导开导就好了嘛。” 陈夏头上的乌鸦一只只飞过。 后来他才知道,当初在学校里,邱玉星是先跟陈夏好上的,陈夏退学后又跟这位徐子炫好上了,看来这个小姑娘也是个人物,在八0年代初就敢到处跟人谈男朋友,风评肯定好不了。 陈夏对陈夏前世的八卦新闻没兴趣(好拗口的感觉)。 对这个情敌没兴趣,对邱玉星同学更没兴趣,不是朝三暮四,就是见异思迁,反正看来是个心机婊,估计这次跟徐子炫分手肯定又另攀高枝了。 陈夏还是喜欢顾琳这样没脑子,没心机,一看就能看到底的小姑娘,相处不累,时不时可以打闹,多好。 老婆还是简单点好,不信去问问当当的李国庆同志,唐人街的许三多同志,说出来一把心酸泪啊。 陈夏一边要被迫听着曾经的狗血剧八卦,一边快速指挥护士和医生进行急救。 “马上抽血,复查血常规、急诊生化、电解质、甲状腺功能,凝血功能,吴绍臣你去准备清创包,给患者做腰穿,抽取脑脊液。” 陈夏在做口头医嘱,小医生在记录,小护士在忙着开放静脉通道等。 这让旁边的林建江和曹利平都有点看傻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陈夏吗?这小子以前在学校里可也是跟他们一样混日子的主儿。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严肃,甚至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大夫,这个反差也太大了,仿佛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要不是相貌对得上,名字对得上,他们甚至都怀疑这是一个假陈夏了。 这边两人还在惊叹,那边关于徐子炫的病情讨论已经开始了。 莫永方问道:“陈老湿,你怀疑患者是哪种情况的可能性大?” “其实也不难猜,你们看二院的病历,瞧瞧上面的重点句子就可以看出大概来。” 几个小医生马上翻开病历,头对头凑到一起研究起来。 年轻医生虚心好学,不懂就问,这样进步才快。不像某些老咸鱼,已经失去了进取心,也没有了学习的动力,整天只会去钓鱼还被淹死了。 第328章 人比人要气死人 几个小医生看了半天病历只看懂了大概,心里不敢肯定,便喊着让陈夏帮忙解释解释。 陈夏拿过病历,对着上面的一行行字,逐条解释道。 “来,先看看二院的主诉:患者年轻男性,20岁,既往体健,体型消瘦,四肢无力2周,精神异常4天入院。从这个主诉里,你们能看出什么?” 吴绍臣:“四肢无力2周,这是不是提示了各种肌病引起的肌无力?” 莫永方:“精神异常,会不会失恋引起的精神病?或者癔症也不能排除。” 陈夏一人敲了一下头,“笨蛋,前面病理征都阳性了,加上四肢乏力,精神异常,当然首先考虑中枢神经系统出现异常了喽,这么简单还不能辨别?” 莫永方比较头铁,“陈老湿,我不服气,你详细说说呗,看能不能说服我们。” “来,我一条条跟你们捋一捋, 患者青年男性,亚急性起病,病程进行性加重,症状进程由2周的四肢无力到4天前的痫性发作,再到精神障碍,个人史近期情感问题,查体见意识障碍,高级功能障碍,水平眼震,锥体束征阳性。总体是不是这样? 那我们再挑字眼儿,2周前无诱因下、后四肢乏力症状渐渐加重、4天前出现抽搐,口吐白沫,眼睑上翻,四肢抽动,大小便失禁、水平眼震阳性、双侧病理征(+),脑膜刺激征(-)。 看出什么来了没?” 吴绍臣一脸恍然大悟:“噢~~~看出来了,病变果然在脑部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夏点点头,“根据主要的阳性症状,基本可以定位病变由双侧大脑白质蔓延到皮层,累及前庭中枢,为弥漫性多灶疾病。” 莫永方看病不行,但拍马屁水平第一,马上一竖大拇指,“高,果然是高。” “滚,你以为是《地道战》啊,你是那个伪军司令?” 哈哈哈~~~~~ “注意注意,严肃点,看病呢,当心被投诉,b社会大哥顾伟哥可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 大家捂住嘴,用病历遮住脸,想笑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林建江和曹利平站在旁边,尴尬地跟着笑笑,心中对陈夏开始有点崇拜了。 做为一名合格的“老湿”,当年虽然性格咸鱼了点,但5年本科、3年研究僧,参加工作又在急诊内外科轮转过多年,底子总还是在的,想要对付几个小年轻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笑屁啊,来,我考考你们,水平性眼震,病变考虑在哪个部位?” 几个小医生一脸懵逼,聪明些的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笨蛋,病变在脑干。来,再考考你们,双侧病理征阳性,提示什么?莫永方你再退也不用,你来回答一下。” 莫永方一脸苦相:“陈老湿,你提的问题太难啦,能不能简单一些?” “嘿嘿,简单呀,好,那我再问你,临床上,肌无力按照病变的解剖部位可分为哪三类?” “这个我知道,分为上运动神经元中枢性瘫痪,下运动神经元周围性瘫痪,肌病性瘫痪。” “那你给我讲讲上运动神经元瘫痪的特点?” “我靠,陈老湿,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啊呀,能不能不要提这么多问题呀,我我我……” “我个屁,滚滚滚,一个大学生还没有我这个中专生懂得多,还好意思笑,罚你请吃棒冰。” 大家刚刚松一口气,同情地看向了莫永方,突然陈夏又指着王金法问道:“就你,回答一下看。” 王金法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我去买棒冰吧。” 这下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差点就笑出声来,只能用手遮住脸。 陈夏也不说话了,该教学的还是要教的,这些小迷弟以后有可能就成为了各个科室的业务骨干,甚至主任,到时就可以成为陈夏的嫡系了。 医院里嘛,无帮无派才不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陈咸鱼既然重生了,总不能继续像前世那样懒散下去吧?否则这小说也写不好了。 “其实对于这个患者,我们可以用shi原则来进行诊断和鉴别诊断。” 大家一看小陈科长要正式教学了,纷纷拿出纸笔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些医学知识,都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 就比如这个shi原则法,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觉得一定是陈老湿自创的,在佩服的同时,也想要好好学习。 “s血管病:起病急,进展快速,常一侧病变,所以这个病人不符合,可以排除; h遗传、代谢病:起病缓慢,病程长,那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这个病人只有2周,所以也不符合; i感染免疫:患者无发热、血常规白细胞正常,不符合; 肿瘤和外伤:发病的时候无头痛,无外伤史,不符合,当然喝醉酒后的呕吐不算啊; 中毒:患者是亚急性发病,特征有眼部症状、共济失调、精神障碍,那你们猜猜,饮酒导致的韦尼克脑病像不像?患者没有呼吸循环系统症状,那么药物慢性中毒像不像? 其他系统疾病:比如癔症、精神病等有没有可能?可是这些疾病的锥体束征不会呈阳性,所以不符合。 所以通过这个shi原则,我们在没有检验报告的辅助下,其实也可以判断出一个大致的情况来,也有助于我们在检查时候有的放矢,而不是大海捞针,盲人摸象,错过最佳的抢救治疗机会。” 说了半天,陈夏有点渴了,护士林兴晨非常有眼力见的递过了保温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让旁观的林建江和曹利平的眼镜又碎了一地。 他们好歹还是高中毕业的,在单位里却是资历最浅的小职工,平时也就替大师傅们打打杂,做做小工,平时上班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 再看看陈夏,高中都没读完,估计是顶了父亲的职进了医院,两年过去了摇身一变,居然十足一个老师傅的样子,连喝水都有人递杯子。 人比人呀,真是气死人。 第329章 曾经的爱恨情仇 徐子炫的父母赶到了,看到病床上的儿子很崩溃,原本他们以为儿子只是心情不好,喝点酒耍耍酒疯而己,想不到现在到了要急救转院的地步。 酒厂出来的子弟有一个便利,就是经常可以去偷喝酒。 越州的黄酒在酿造的过程中,喝起来是很甜的,小孩子都特别喜欢,加上这个时代对孩子喝酒并不重视,也不会阻止。 所以经常可以在酒厂里看到小孩子喝甜酒酿醉倒在马路边上,大家反而会哈哈大笑一番。 徐子炫也是在这样环境下长大,平时酒量就很大,毕业后进入酒厂工作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免费黄酒随便喝,只要不被领导抓住就行。 所以当徐子炫的父母听到儿子在单位里经常喝闷酒,喝得身体都有点不舒服了时,也没有在意。 加上家中大儿子刚结婚,总要给这个小俩口有一个“战斗”的隐私空间,所以徐子炫只能住在酒厂的宿舍里。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终究是同学一场,陈夏哪怕没有一点感情也得装装样子,便耐心地说道: “徐子炫现在情况并不好,前面已经有抽搐过,噢,就是跟羊癫峰一样倒在地上,口味白沫,全身僵直。所以现在我们怀疑病变在脑子里,而不是喝醉酒耍酒疯这么简单。” 徐母一听,差点背过气去。 别的她听不懂,像羊癫疯一样发作他听懂了。民间这种羊癫疯并不少见,基本上就是废人一个了,别说工作了,连媳妇都娶不上。 好好的一个高中生,辛辛苦苦培养了多年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徐母怎么也接受不了。 陈夏只好继续解释:“阿姨,这个只是他之前的发病症状,具体是什么病,能不能治愈,这个我们还在等检查报告,你也不要太绝望。” 徐父坚定的说道:“大夫,你尽管治,要多少钱我们去想办法,我儿子刚工作才一年多,还在处对象,千万不能毁了这孩子。” 哦,感情这家人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失恋的事情。 “这样,叔叔阿姨,我们现在要做一个腰穿,就是从脊椎骨这里抽一点脑脊液化验一下,这个检查很关系,请你们先签个字,我们可以马上开始操作。” “好好好,我来签字,拜托了。” 陈夏见家属配合度高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碰到一个配合不好,脾气又暴躁的家属,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曾经在江州人民医院儿科就发生一桩伤医事件。 当时儿科来了一个高度怀疑细菌性脑膜炎的患儿,当时陈夏的大姐陈兰刚好是主治医生,所以跟家属勾通了,需要抽取脑脊液化验来确诊。 好说歹说终于说通了家长,送进了诊疗室里,因为抽脑脊液需要先让孩子把自己的膝盖顶住胸部圈成一团,尽量突出脊椎,而打麻药也好,进针也罢,都是非常疼的。 所以小孩就特别不配合,不停哭闹,然后不得不找来其他医生,抓脚的抓脚,按手的按手。好巧不巧,这时候有个医生出去了,门一打开,家长一看里面的情景,马上就火了。 当时陈兰再三解释,这是因为小孩不配合,所以不得不固定孩子体位,但本身对孩子是没有伤害的。 可是家长不听,一口咬定医生在虐待自己孩子,要不是家长发现,还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 好了,两夫妻开始大闹儿科,接着又电话摇来一群亲戚,全家男女老小上阵,疯狂打砸,见到医生护士就打,最后闹到不可收场为止。 所以对医生来说,遇到不配合的病人和家属来说,真是一场灾难,堪比广岛原子弹。 陈夏拿到了签字,马上让吴绍臣去准备相关检查,但他知道,现在还缺一个关键的检查仪器没有。那就是磁共振和检查。 这是确诊的一个很关键的检查,现在没有,陈夏只能靠有限的检查报告,再凭经验去猜,猜对了就有希望治愈,猜不对也许越拖越重,最终一命呜呼。 毕竟脑子里面的病变多多少,不同的脑部病变有不同的治疗方案,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在陈夏跟徐父徐母交待病情的时候,从急诊室外面走进来两个女孩子,一个脸上很焦急,一个则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林建江悄悄对陈夏说:“邱玉星来了。” 陈夏以为是那个表现很焦急的那个女生,一看相貌也就普普通通,并不出挑,倒是旁边那个表情淡漠的女孩子长得还比较漂亮,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啧啧。 看来前面那位陈夏同学的眼光也就一般嘛。 结果林建江开口打了招呼,“邱玉星你来了,你赶紧劝几句徐子炫吧,好歹大家也好聚好散不是。” “其实这次我不想来的,是朱宜闻硬拉着我来的,说好了我就劝几句,到时可不要赖在我身上。一个大男人要死要活的……” 让陈夏奇怪的是,开口回答的正是那位表情淡漠,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女孩子,“噢,原来邱玉星是她呀,长得挺好看,就是这样表情很欠揍。” 徐子炫的父母还不知情,看到邱玉星来了,以为是儿子女朋友来探病,心里还感激得很。 当然恋爱自由,也不能苛责她什么,关键还在于徐子炫自己不争气。 “咦,你,陈夏,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医生?” 邱玉星刚要走到徐子炫身边去时,突然发现和林建江曹利平站在一起的,正是她的前前男友。 “噢……”陈夏挠挠头,“我……我该说什么?” 邱玉星太惊讶了,想不到当初退学回家种田,被她从心底鄙视的乡吧佬,居然成为了堂堂四院的医生,这个转弯让她一时转不过弯来。 一直跟在身边的莫永方刚刚也听到了邱玉星和自家陈老湿的“爱恨情仇”,于是准备打击打击这个女人,便像个棒哏演员一样来了一句。 “陈老湿可不仅是医生,他可是我们医院的总务科科长,正科级干部呢。” 这下连旁边的林建江曹利平,和邱玉星朱宜闻都同时震惊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年轻的正科级干部??? 第330章 婊里婊气邱玉星 越州四院在越州地区可是鼎鼎大名,尤其是大家都已经知道,四院马上就要搬迁到城区,现在更是炙手可热。 在这种正处级的单位里当上了科长,那可就牛逼了,绝对的钻石王老五啊,前途无量。 八十年代的人特别讲究一个官本位,工厂、学校、医院等等都讲究一个级别,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像林建江徐子炫所在的越州黄酒厂,只是一个副处级单位。而邱玉星所在的第二纺织厂,只是一个正科级简单,陈夏的级别就跟纺织厂厂长是一个挡次的。 邱玉星这次之所以甩了徐子炫,不就是想跟纺织厂一个宣传科的小干事处对象嘛,可人家现在连股级干部都算不上,比起陈夏来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这个陈夏,她的前前男友,曾经被她在心里鄙视的乡吧佬,居然一跃成为了人上人,能不让她惊讶万分吗? 陈夏赶紧打圆场,“嗨,老同学,好久不见,赶紧的,安慰安慰徐子炫,不过你们得费很大的劲才能推醒他,他现在的症状不是很乐观。” 谁知道邱玉星却看都不看徐子炫一眼,反而睁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非常纯洁,非常天真的看着陈夏,柔声柔气地问道: “陈夏,你真的是科长了?” “嘿嘿,是啊。” “陈夏你好厉害啊,我们班这么多同学,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嘿嘿,运气运气。” “陈夏你现在好吗?你不知道当初你退学了我有多么担心你,为此天天哭呐,好多次都想来找你。” “呵呵。” “陈夏你怎么不说话呀。” “咳咳,那谁,邱玉星同学,你要不要喝绿茶?我给你去泡一杯来。” “讨厌,你还是那么体贴,我不渴,你不用辛苦了。” 陈夏只觉得浑身鸡皮都来了,真不知道以前的陈夏看上她什么了?就因为她美丽的外表?真够肤浅的,简直是有眼无珠。 陈夏狠起来,来自己都骂。 幸亏徐父徐母这时候已经推着儿子去做检查了,否则看到儿子的“对象”跟别的男人如此婊里婊气说话,非气炸了不可。 莫永方跟鬼一样出现在了邱玉星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我们科长已经结婚了,还是我们四院的一枝花,绝对比张喻还漂亮。” 这话一出,邱玉星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明显可以看出失落的表情来。 而林建江和曹利平则松了一口气,他们真怕这两人又好上了,到时徐子炫估计受不了这刺激,直接跳之江自杀去了。 就在大家都尴尬的时候,吴绍臣跑了进来,“陈老湿,已经有一些检查结果出来了。” 陈夏赶紧抱歉的耸耸肩,跳似的跑进了医生办公室,呯一声把门关上了。 绿茶婊他前世见多了,不过大家都是打打友谊炮,天亮说再见那种,彼此心里都没有负担。 可就邱玉星这样的女孩,敢在19八2年如此保守的时代频繁更换男朋友,那简直就是绿茶界的黑带选手啊,谁碰谁死。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敬而远之最好。 陈夏拿过报告单一瞧: 血常规:白细胞10.21x109/l、中性70.2% 生化功能:钠131l/l、氯99l/l、谷草15u/l 凝血功能:ap 22.5、-ier 0.7、esr 20 结果居然和二院的检查差不多,没有异常,这其实也印证了陈夏之前的猜测,这个不是感染性疾病,也不是什么代谢出了问题,病变就一定在脑部了。 “吴绍臣,让外三科来会诊一下,就说有一个怀疑脑部病变的患者。” 吴绍臣马上拿起内线电话,拨起号来:“喂,外三科吗?这里是急诊科,我们这边有一个高度怀疑脑部病变的患者需要会诊,对,好,谢谢。” 不到15分钟,急诊科的大门就被推开了,来的人正是外三科的副主任江建国,当初他跟陈夏两人因为总务科长选举拉杆搞得很不愉快。 江建国也看到了陈夏,愣了一下,面无表情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夏也懒得理他,继续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现在外面有邱玉星和江建国在,气氛实在太尴尬。 不到10分钟,吴绍臣就一脸气愤地进来了, “陈老湿,江主任说我们的诊断都是错误的,根本不可能是脑部病变,他认为就是纯粹的慢性酒精中毒而己。” 陈夏轻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 “这人水平还是不够呀,只看到了酒精性中毒,却不知道慢性酒精性中毒会引起维生素b1缺乏,然后会引起脑部病变。” 吴绍臣一听,眼睛就亮了,“陈科长,你猜出是什么问题了?” “废话,我当然猜出来了,来,考考你,维生素b1缺乏和血转酮醇酶活性的降低,一般会引起哪些脑部病变?” “嘿嘿,陈老湿,这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太深了,太深了。” “那你记好了,维生素b1缺乏会导致中脑和下丘脑病变,严重的话可因有氧代谢障碍和神经细胞变性坏死导致器质性脑病。 你再想想我刚才说shi原则的时候提到过的,眼球运动障碍、共济失调和精神障碍三联征,这是什么病?” 吴绍臣用手托着下巴在努力思考,“你的意思,是韦尼克脑病?” 突然,吴绍臣眼睛一亮,“对哦,患者从小就会饮酒,失恋后更是每天喝醉,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症状,这非常完全地解释了韦尼克脑病。” “没正现在没有ri,没有,脑脊液报告要一周后才能取到,可病人的状态已经不允许再拖了,这个病死亡率很高,抓紧时间治疗吧。” 知道是韦尼克脑病,治疗就简单多了,只要注射静脉滴注维生素b1针、硫酸镁针即可,而且越早治疗效果越好。 陈夏还是不想出办公室,“知道怎么用药了,还等着干嘛?难道要我亲自去下医嘱啊,快去快去。” 莫永方尴尬地挠挠头:“可是江主任说我们的诊断是错的,万一家属不认可我们的治疗怎么办?” “江建国算哪根葱?我们的地盘轮不到他来撒野,你去治疗,我去跟家属解释,等治好了,我亲自去外三科跟他探讨探讨。” 第331章 陈夏才是金龟婿 邱玉星还是有点不死心,想想当初两人在学校里,陈夏对她可是一往情深,简直就是添狗一样。 想不到现在升官了,出息了,对她反而爱理不理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就是么任性,以为男人都要围绕着她转。 陈夏碍于面子出去应付了几句,对于徐子炫,他是无爱也无恨,无论两人是不是曾经的“情敌”关系,这都与他无关了。 留下徐子炫在急诊室治疗就已经很给“老同学”面子了,换了别的人,早就转诊到内科住院部去了,去那里花钱更多。 徐子炫的父母已经回家筹钱去了,他有公费医疗,但先要自己先垫钱才行,然后才能去厂里报销。 陈夏不差钱,但也不想为这种不相干的人垫付,更何况“前面那个陈夏”一定也不愿意他这么做。换谁的女朋友被撬了都会记恨的。 林建江和曹利平知道陈夏的身份后,现在已经变得有点讨好他了,经过社会的毒打,他们明白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而邱玉星还是一脸幽怨地看着陈夏,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吓得陈夏都有点犯嘀咕: “不能够呀,难道当年陈夏已经把她给办了?自己要背锅吗?这什么年代啊,胆子没这么大吧?这小姑娘怎么这个表情?” 这时候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救星来了,顾琳正蹦蹦跳跳进来找陈夏下班回家了。 “咦,陈老二,你怎么还没换掉工作服?快走呀。” 陈夏赶紧招了招手,“噢,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顾琳,也在这家医院工作。顾琳,这几位都是我高中同学。” 林建江、曹利平、朱宜闻听到陈夏这么一介绍,纷纷向顾琳打招呼。 只有邱玉星心里一阵黯然,她自认为自己长得漂亮,有资本。可是比起顾琳来却自叹不如,尤其顾琳这时候穿着一身从香江买回来的服装。 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藏青色薄线衫,配上一条修身牛仔裤,显得知性又不失活泼,非常青春靓丽,那双大长腿笔笔直的优势表现得非常突出。 再看看邱玉星的打扮,一件白色的大领夹克,一条黑色的的确良裤子,这是她自认为最拿得出手的衣服,但比起眼前的女孩来,她只感觉自己一个字: 土………… 顾琳什么也不知情,就她那个粗线条神经也根本看不出别人表情的变化,反而笑着说道: “要不请你的同学去我们家坐坐?我们请吃晚饭呗。” 林建江、曹利平和朱宜闻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还要赶回厂里去上班呢,再晚就没有班车了。” 邱玉星更不可能留下了,今天她的内心已经被暴击两次了,怎么还好意思去跟陈夏“再续前缘”? 陈夏也不想待在这个尴尬的地方了,于是冲着吴绍臣和莫永方说道:“那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值夜班,帮我看着点徐子炫,有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说完冲林建江他们招招手,跟顾琳一起走出了急诊科。 邱玉星咬着嘴唇,看着他俩走了出去,然后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她透过窗户看到陈夏坐上了一辆吉普车,然后一打方向盘就开车走人了。 曹利平也看到了,惊叹地说道:“陈夏真的不得了了,居然开上小汽车了,太厉害了。” 这年头212吉普车绝对是相当有牌面的车,越州酒厂和第二纺织厂也有,但都是厂长才能坐的,而厂长又是他们几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陈夏现在无论是级别还是待遇,都已经跟他们厂长一样了,能不厉害嘛。 邱玉星已经想掩面而走了,她想不到自己钓了半天的金龟婿,结果却把含金量最足的那只金龟给主动放跑了了,心里那个悔呀。 陈夏回到家里时,外婆和陈芳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外婆现在已经适应了梅园的生活,每天就是跟着陈芳一起去买买菜,或者在集市上逛一圈。 陈家人不多,尤其是制药作坊搬走后,只要照顾陈夏他们4个人就行了,连衣服都有洗衣机,这生活简直跟天堂一样。 陈夏没有过多表现出对老太太的亲热,但也绝对不冷淡,跟江州的奶奶态度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毕竟这是“母亲”杨丽娟的亲妈,她在家里生活得那么艰苦,梅园也不缺她一双筷子,陈夏可以对别人好,没有道理对自己“外婆”不好。 也是老太太争气,要是她自己哭着喊着要回家去,或者偷偷将陈夏家里的东西藏起来给儿子媳妇,陈夏也早就把她送回去了。 所以说人呐,要为自己而活,自己看得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 晚饭后的梅园里: 陈秋陈冬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顾琳剥了一大盒菠萝蜜,开始准备看电视了。 陈芳在洗大家换下来的衣服。 老太太则坐在院子里听收单机里的越剧。 陈夏非常喜欢这样平静安详的生活,成就感满满,正是自己东奔西走才换回来全家的安宁。 现在似乎就缺个小bb了…… 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啃着水果,对着电视剧傻笑的老婆,陈夏一脸无语。 这娘们心宽体不胖,绝对能活到一百岁。 这时候范乐山来了,两人在书房里聊着最近的“生意”。 他有一个想法,觉得越州的市场太小了,想去省城那边做推销。 陈夏一想也是,越州这块市场总共那么大,很容易饱和。省城离越州也不远,过去相当方便。 “这样吧,你一个人去省城恐怕要吃点亏,你去华侨商店门口帮一个叫赵虎的黄牛,他背后有人,实力很强。就说是越州经常换外汇的陈老板介绍的。 到时你就跟他们合作,反正我们的电子表、服装多得是,靠你和陈兴几个人也卖不了多少,现在又不能开店。你们就安心做上游批发商,比如把电子表降到20元一只,让他们去做零售商。” 范乐山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一次性大批量出货,薄利多销,但也省去了许多麻烦和危险,而且钱其实也不少赚。 “行,就听你的,我马上就去办。” 第332章 女孩出去要自重 徐子炫经过维生素b1针和硫酸镁针的治疗后,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这表明陈夏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 这也让那群小医生们对陈老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实也是陈夏运气好,要是当初徐子炫是一个做颅脑手术的疾病,他也只能抓瞎了。 至于他以后能恢复几分,能不能戒酒,能不能从绿茶婊的阴影里走出来,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韦尼克脑病,估计读者朋友们都没听说过,这种病的确算是疑难杂症里的一种了,但绝对不少见。 比如像徐子炫这样的,平时大量饮酒的人就有可能得这种病。 长期、大量无节制饮酒,对人的健康来说真是一个大灾难,它会造成心脑血管的疾病,比如高血压、冠心病、脑梗、脑出血等。 还会造成消化道的异常,容易出现食管炎、胃炎、甚至是食管溃疡、胃溃疡等。 也会对肝脏造成影响,容易造成肝功能异常,严重的甚至出现酒精性肝病、酒精性肝硬化等。 同时还可能造成视力等方面的异常或者周围血管、神经等方面的异常。 韦尼克脑病就是其中的一个,死亡率很高的,不是人人都像徐子炫这样好运气的。 韦尼克脑病还有一个地方常见,就是社会上的一些小年轻,为了寻找刺激吸食笑...气。 笑...气又叫一氧化二氮,是一种轻微麻醉作用的气体。 吸入以后面部肌肉出现和笑一样的动作,同时能让人兴奋,让生幻觉,然后就会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还自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快乐。 快乐个毛毛啊。 经常吸入笑气后,很多人就会出现渐进性加重的四肢乏力、无法自主行走,和意识丧失、大小便失禁等症状。 查来查去也是查不出原因,最后r一检查,发现颈髓都有病变才确诊。遇到水平不好的医院医生,可能已经晚了。 这就是典型的过量吸食笑气导致b族维生素缺乏引起的韦尼克脑病,很多花季少年少女就这样去天堂继续嗨皮了。 所以年轻人呐,寻求刺激,千万不要找什么麻醉品,更不能碰那白白的粉末。 年轻女孩子出去,尤其是去娱乐场所玩玩其实也可以,就是不要让自己的饮料或者酒水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要喝陌生人的东西,更不要被“垃圾朋友”怂恿去尝试什么东西。 死了也就死了,就怕到时你生不如死。 别问陈夏怎么知道这么多,小咸鱼相当年也是江州鼎鼎大名的“陈公子”,什么没见过? 但他就从来不碰某些东西,也从来不去“捡尸体”,这种事情只有没品的人才会去做。 有人说陈夏前世这样纨绔的个性是父母教育失败,这点陈夏要再次澄清一下,人家一个哥哥是医务科副科长,姐姐是儿科副主任,父母做得还不够? 陈夏就是个性懒散了些,但本质还是个好孩子,从来不做男盗女娼的事情,也从来不强人所难。 历任女朋友都是友好分手,“床友”全部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 否则尹老太太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要知道就算他重生前已经3八岁了,老太太还是照打不误,丝毫不给小咸鱼面子。 陈夏自己事情一大堆呢。 这不,时间进入10月份,而越州四院在19八3年1月1日要正式搬迁,现在已经过入了最后的阶段了。 首先就是把大名单确定下来了,谁去谁留,每个科长、主任都要提交名单。 这个大名单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自愿原则,谁愿意去哪个医院自己报名。 其次,对于水平最高的这批专家,顾院长的指示是原则上全部带走,所以这部分人有个别想留下的,只能下行政命令,强迫走了。 总务科里。 陈夏给70多个职工一起开了个会。 “大家也知道了,今天我就要确定大名单了,是走是留大家就要给个痛快话了。我先说好,新人民医院需要的后勤人员只会比现在多,杨副院长要求留下部分人就行。” 杨敬业和孙建设的院长之争,最终杨胜出,成为了“新越州四院”的院长,不过级别没提上去,仍然是副处级,但满足了他当一把手的心愿。 陈夏在总务科的头号马子卫红星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跟着科长你走,我们小车班5个司机,除了老傅留下,其他都准备去城区跟着科长干。” “好,那我就这么报上去了,小车班4人……” 陈夏对准花名册,在上面把几人的名字打上了勾。 其实他没跟大伙儿说,他手上有10个转正名额,这是他从老丈人那里好不容易要来的。 新人民医院千头万绪,上面领导塞进来的人何止一两个。 这年头一个国营厂正式工编制都让人争破头,像医院这样的事业编制更是大家眼里的大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进了医院不说工资待遇了,就是将来有熟人来看病,介绍医生护士也方便呀,这就叫“隐形的社会福利”。 不懂医学技术有什么关系? 挂号、划价、收费、后勤等岗位也可以呀,反正只要转正,工资待遇跟医生是一样的,发热带水果也是一斤不少。 大锅饭时代的特色,一个有编制的门卫大叔,工资绝对不比一般的科主任少。 陈夏能拿走这宝贵的10个名额,绝对是大手笔了,谁说娶顾琳没好处?人家有个好爹这个理由够不够? 陈正等4个他从庆丰村带出来的族兄弟肯定要占去4个名额,不是还剩下6个嘛。 他就是想看看谁愿意跟着他干,积极向他靠拢,工作最认真的几个他肯定优先考虑。 至于那些不想跟着他干的人,管他毛事啊? 新四院总共才100个正式工指标,总务科这种边缘后勤科室几乎分不到新指标,留下的人一辈子只能临时工。 轮到食堂表态了,韦大强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我就不走了,年纪大了,准备退休了,我们食堂班总共15人,其中10个职工家属要跟着去城区新医院,跟我一样的5个本地人就留下了。” 第333章 惹怒驸马爷下场 陈夏听着韦大强报出来的职工名字,一一在花名册上做好了标记。 其实两人早就有了默契,韦大强退休,让他儿子韦刚顶职跟着一起去城区新医院,食堂班班长的位置就交给陈池云。 插嘴一句,陈池云就是陈夏的族兄,之前进入总务科的四兄弟之一。 陈夏现在已经进入了“新人民医院筹备委员会大名单”,而且名字排在靠前的位置,加上有老丈人和其他几位主要领导的强力支持,铁定是新医院的总务科科长人选。 所以尽管他现在做“地下交易”是不合适的,毕竟一院总务科还有一批人要合并安置呢,可是谁叫总务科他说了算呢? 该霸道的时候就霸道一回了。 最后,陈夏将总务科的名单终于确定了下来。 总务科总共有79人,其中正式工20人,有5人选择退休让子女顶职,最后主动报名去城区医院的有15人。 临时工59人,其中职工家属35人不用说,跟着去新医院了,剩下24人选择留在柯镇,毕竟他们家在这边,想走也不容易。 这样加起来,总务科将一分为二,50人跟随陈夏去新的人民医院。剩下29人继续为新四院服务。 一个只有100个编制的医院,需不需要这么多后勤人员还是个问题,但陈夏也不劝人家,自己选择的事情,跪着也要走完。 “好了,那名单我就这样报上去了,现在离医院搬迁还有2个月时间,希望大家能站好最后一班岗,无论是走还是留的,我们也好聚好散嘛。韦师傅,这食堂菜的味道你可不能随便搞搞啊。”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其实大家都挺伤感的,总务科在陈夏的领导下一直都挺团结。 毕竟领导没私心是很难碰到的事情,谁干得多谁干得少,去墙上的考勤表上看看就知道了。 最后评优评先进都是根据考勤表上的成绩来说话,所以大家都是服气的。 一个科室团结靠什么,领导的公正公平最重要,破坏风气的人往往就是个别领导。 科室风气好了,大伙儿少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不会为了几块钱奖金,为了年底一个先进争得头破血流,那干活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在临别的时候,大家自然就舍不得了。 留下的人心中是茫然的,不知道以后的科长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可能分到热带水果了?过年福利还是不是大包小包往家里拎? 就凭陈夏和杨敬业的恶劣关系,以后陈夏会帮他们带货才怪呢。 医院各个科室的名单确定下来后,就是提交院务会议审核了。 顾院长也不是个个人都要的,有些刺头肯定要趁机会踢出去的,而一些水货医生也刚好有借口清理掉。 至于一些不愿意再动弹的老专家,尤其是科室技术大拿权威,这批人顾院长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的,所以要把他们重新拉进大名单。 杨敬业这次罕见得没有发表不同意见,顾院长要调走哪些人他都随便。 他这种人只要自己当上一把手了就行,至于谁去谁留他不感兴趣,而且走的人多了,编制空出来,他又可以做些权钱交易了。 外行的行政干部就这个不好,他们永远不知道技术人才对一家医院的重要性,不知道怎么样让医院发展更好。 将来的新四院有这种人领导,结果可想而知喽。 行政楼三楼会议室里。 这时候正在召开院务会议,议题只有一个,确立全院大名单。 大家手上都有一份各科室汇总的职工名册,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沙沙沙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夏发现传染科整建制搬迁,这个有点出乎意料,再看下去,基本可以确定了,自家老丈人把现在四院所有的技术骨干,重点科室全部都搬走了。 将来的新四院将会以内科为主,外科基本上只留下了普外科。 陈夏并不知情,四院搬迁的要求是地区提出来的,通知就要求把能搬的都搬走,所以杨敬业好说话跟这个通知也有关系。 不过当陈夏看到外三科的名单上有江建国时,就冷笑了一下,当时骂人爽,现在要被秋后算总账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份名单是初稿,具体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一提,老杨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敬业满面春风:“我坚持支持地区的提议,对这份名单无异议。” 顾院长点点头,心里想你有意见也没用,老子要带走的人,凭你也拦不住。 “那其他人有没有不同意见?有的话现在提出来,没有的话我就上报卫生局和地区了。” 陈夏轻咳了一声:“咳,那个我对外三科的江建国同志有疑虑,觉得这人欠考虑。” 顾院长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这女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杨敬业则有点惊讶,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江建国扛上了? 江建国家就在越州城区,所以这次去新人民医院工作,他是势在必得,意愿非常强烈。 “我认为欠考虑还是在于他的技术不够全面,担任外三科副主任期间,连急诊科一个会诊都给出了错误的诊断,要不是小医生吴绍臣机灵,提出了不同意见,这个病人就完蛋了。 杨敬业插话道:“诊断谁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这个怎么能成为他水平不行的理由呢?” “杨副院长,一个威尼克脑病的重症患者,他都可以诊断为是酒精中毒,这个相差得也太远了吧?而且在会诊的时候,他当着病人家属的面骂急诊科医生没技术没水平,让家属对急诊科医生产生了误解,差点就延误了后续治疗。” “还有这种事情?” 顾院长一脸严肃了,“钱军,你们医务科去查一下,如果确有其事,把江建国从大名单中撒下来。水平差就算了,如果连起码的医德都没了,这种人不要也罢。” 老头是真生气了,水平差也算了,居然当着家属的面内斗,这个不能忍。 杨敬业听了一声叹息,这个江建国呀,惹谁不好,偏去惹驸马爷,这不是找死嘛。 第334章? 小姑辞职不容易 陈夏说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当时的病历、会诊记录,以及急诊科众多医生护士都有证词。 所以调查并不困难,江建国果断被踢出了大名单中。 气得他直接冲进了院长办公室拍桌子,他也不怕院长,咆哮声都传到了住院楼。 但这个不理智的行为也让他后续托关系找说客时,全被都被顾院长无情地顶了回去,谁的面子都不卖了。 可怜的江建国不知道的是,他这辈子基本上是没有希望回城区工作了,因为只要陈夏在医院里工作一天,就不会允许他调过来。 有些人认为陈夏太过小鸡肚肠了。 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陈夏要在医院里走得更远,培养嫡系是一方面,竖立权威同样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江建国之前在选举时有些口舌之争也算了,毕竟那是各为其主,可以理解。 这次在急诊科当着众人的面驳斥了陈夏的诊断,还把他批得一无是处,这事可是在医院里流传很广的。 多少人的嘲笑声,笑话这个相当于中专学历的学渣居然去急诊科看病了,是多么不自量力?是多么愚蠢可笑。 陈夏不要面子吗?更何况他的诊断事实上并没有错。 如果是个人都可以有事没事指责他几句,甚至故意泼脏水,那以后陈夏在医院里还有威信吗? 所以江建国这只鸡必须要杀,哪怕是给其他人看也有必要。 既然进入了这个社会大染缸,没有谁可以做错事而不用付出代价,陈夏不做圣母,下三烂的手段他又不是不会用,不用多憋屈呀。 与其憋屈自己,还不如憋死这个江建国。 就在陈夏忙着筹备新人民医院成立的事宜时,香江的陈淑琴也在忙着开珠宝行和医药公司的手续。 陈淑琴所在的周氏珠宝公司是香江最大的珠宝连锁公司,不仅在香江,在整个东南亚都有分店,老板更是香江的十大富豪。 陈淑琴能在这样的大型链锁公司里当上周氏珠宝总店店长的职务,说明她的个人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的辞职让周氏珠宝的掌门人周与同很是不解,还特意把她叫了过去。 周老爷子今年已经70多岁了,人老成精就是说他这种人,陈淑琴在他面前都只能称“小狐狸”。 董事长办公室里 “淑琴,你进入我们公司也快20年了,我是亲眼看着你从一个小姑娘慢慢成长起来的,一直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你这次怎么突然要辞职了?可是对公司里的什么事情不满?” 陈淑琴很自然地给周与同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同叔,这次辞职不管别人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原本是想在公司一直做到退休的,之前做事也是兢兢业业,从来没有懈怠过。” 周与同直视陈淑琴,非常不解:“那是为什么?我老头子都还每天来公司上工,难道你年纪轻轻就想退休咩?” “因为我想帮帮我侄子?” “你侄子?你老豆不是只有两个女儿,我记得你大姐应该也是生了两个女仔呀,这侄子是从哪来的?” “同叔,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我老爸在内地的孙子找到了我们,他是我大哥的儿子。你也知道我们已经跟内地断绝了信息30年了,所以这次我爸就非常激动。” 陈德发为了陈夏将来有可能来香江发展,或者为了他在内地能更好受到照顾,所以一直宣称陈夏是他的亲孙子。 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有心人,但想调查也很困难,尤其是香江这边,除非有人动用国家关系。 “我这个大侄子挺有本事,手里有不少翡翠资源,所以就想在香江开一珠宝行,他让我过去帮忙。同叔你放心,我这不是为了和周氏珠宝抢食,我并不占股份,也是拿工资的。 而且我侄子明确说了,他这家珠宝行只做玉器生意,不做金银和钻石类业务。品种会比较珠一,与其说是珠宝行,不如说是翡翠行。” 陈淑琴很聪明,必须把这点说清楚,不说清楚周老爷子以为她是有反骨,想自己创业开公司,把一些高端客户资源给拉走呢。 这也是当初她不想在“彩云之南”里占股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周氏珠宝在香江的实力太强大了,如果她占有一定股份,难免会被人怀疑,被打压可不好玩了。 而且这番话也向周老爷子提出自己经营的范围,只做翡翠玉器,这个翡翠虽然价格高,可毕竟不能大量供货,而且比较小众,大家没有过多竞争。 生意场上,从来没有什么人情和慈悲,姿态低些才不会死得太快。 不知道周与同相信了没,但他还是不点不解: “翡翠?翡翠不是只有老缅才有,内地那么穷,还不产翡翠,他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翡翠?我们每年在仰光公盘投入那么大,都不敢说能保证有个稳定的供货。” 陈叔琴摇摇头:“这点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辞职后先回内地去看看,看看他的翡翠够不够开一家珠宝行,万一他是吹牛呢。” 周与同这时心里已经相信了陈淑琴的话,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个直爽的女人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次谎。 这也是周与同看重这个下属的原因,否则也不可能把最重要的总店交给她。 “你那个侄子看来很有想法,一个内地人想来香江开翡翠珠宝行,他知不知道这里房租有多高?成本要多少?还有就是翡翠他怎么运过来?这可都是大问题。” 这其实也是陈淑琴担心的地方,所以她的确有心去一趟内地,看看这位大侄子的存货。 开店她很有信心,这个是她的老本行,一个领导了上百人的珠宝店经理,开一家十几人的小珠宝行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正因为她从事这一行多年,如周与同老先生所说的,翡翠供应一直不稳定,老缅总是在打仗,交通运输经常中断,导致翡翠运不出去。 而在仰光的翡翠公盘上,高端明料的价格一年比一年贵,赌石又充满了风险,绝大多数的石头内都是空的,或者低端翡翠,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335章 医药行业太烧钱 做为行内人,陈淑琴是知道每年周氏珠宝在老缅那里扔掉的钱不计其数,还不敢说自己店的翡翠供应一定稳定呢。 尤其是高端的翡翠,一直是困扰周氏珠宝的难题。 像这种大公司,其实跟国内的国营大厂采购人员遇到一样的情况。 翡翠唯一的采购机会是老缅的翡翠公盘大会,这是老缅耍的小心眼,全力打击走私,再把所有大公司都集中起来,让大家投标。 价高者得嘛。 这就人为把翡翠明料的价格炒上去了,大家都不来,他们就没办法炒作了。 现在最好的走私通道其实是从帕敢往东,走腾冲瑞丽一线,往南都是中央军控制的地盘,运送到海边或泰国路途遥远,随时容易被拦截。 这也是当年陈夏和岩金切逃难回家的线路,这一路的军阀很多,常常打成一团,所以走私机会就更多。 几十年后,瑞丽这座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什么会发展得如此繁荣,那些翡翠明料原石是怎么来的?来源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缅的中央军看着也只能干瞪眼,这是在吸他们的血,刮他们的肉啊。可是缅北他们控制不了,华国又不是他们能得罪的,所以才睁只眼闭只眼。 可问题是八0年初内地还处在极其保守封闭的时代,香江老板在内地可并不吃香,远没有手眼通天可以跟内地高层直接交流的地步。 所以从内地绕道走私,不可能,人民铁拳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打击走资派, 像庄睿这样的小散户、小公司则可以去公盘上赌石玩,赌出来高冰种甚至玻璃种,那就发财啦。赌不出来,花了几十万,几百万港币买的大石头,它就是大石头而己。 可大公司采购人员可不敢这么玩,赌赢了固然有功劳,赌输了人家老板会要你命的。 所以采购人员为了自己的小命,公司高层为了保证不亏,只能选择“明料”去竞标。 别说赌石了,连开窗料都很少去赌。 像陈夏在腾冲雷家买到的那块巨大明料,十多吨重,表皮看起来非常好,拿出来有几家公司敢赌一下? 切开来万一赌输了,那就是伤筋动骨的节奏。 这个时期有没有传说中的“翡翠王”存在呢? 水平高的赌石师傅肯定是存在的,但不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神,看几眼就能说出里面翡翠的大小形状品相?不是人人都像庄睿一样有透视眼的。 所谓的翡翠王只是人家只是赢多输少而己,跟炒股一样,是几年几十内赢多输少,不是某一次公盘。 真这么神的牛人,还愿意给人家大公司打工?自己不会做老板吗? 香江和东南亚的有钱人太多了,送太太、送女友、送小三,怎么好意思拿出一条黄金首饰来? 19八2年,钻石在东亚文化圈中暂时并未流行开来,翡翠和和田玉一直都是市场上追棒的宠儿。 为了公司的品牌考虑,这些大型珠宝公司不得不捏着鼻子去竞标,有时候完全就不赚钱了,纯粹是为了一个人气,或者不想让对手超越自己。 所以翡翠虽然贵,哪怕在周氏珠宝,也并不是赢利的重点,也许还是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地位。 这也是周老爷子听到陈淑琴准备跟侄子开一家翡翠珠宝行时,内心能平静如水的原因所在。 在老头子的心目中,翡翠并不是赚钱的生意,年轻人头脑一热想冲进去,以后肯定要被撞得头破血流。 如果今天陈淑琴说自己跳槽到了其他珠宝公司,或者自己也要开一家珠宝行。周老头子还有没有这么淡定的心态了?恐怕连弄死她的心思都要有了。 但无论是周与同也好,陈淑琴也罢,并不知道陈夏拥有的金手指是什么,人家可是把内地瑞丽和腾冲几十年的翡翠存货扫荡一空的牛人。 更是把老缅一个存在几十年的军阀抄家的牛人。 别的大公司去公盘是要带着美金去的,陈夏带的是越州布和消炎药,这成本能一样吗?这都跟白捡一样。 不说小件了,陈夏手上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就有上百个,光是这些手镯拿出来,一个个慢慢卖就可以让“彩云之南”赚得盆满钵满了,而这可是“纯利润”,成本几乎为0。 所以陈夏和陈淑琴的翡翠公司能不能赚钱?能不能闯出名气来?恐怕陈淑琴看到陈夏的存货后,想的不是会不会亏本的问题,而是要准备“上市”的节奏了。 周老爷子这关过了。 看得出老头的确很欣赏陈淑琴,还叮嘱她以后开店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真的不行,还是可以回到周氏珠宝继续工作的。 走出周氏总部的陈淑琴,继续回头看了一眼这家自己服务了半辈子的公司,心里充满了坚定,对着旁边的小徒弟说道: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的,陈淑琴从周氏珠宝辞职,不敢挖他们的墙角,只带走了一位她带出来的徒弟,林惠。 林惠今年岁,是陈淑琴当年亲自招聘来的员工,平时工作踏实努力,从来不会偷奸耍滑,交待的事情从来不会出错。 关键是长得非常漂亮,但并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凭长相去下海恰饭,而是老老实实打工赚钱。 这一点就很让陈淑琴欣赏,两人的个性有些相似,关系说是师徒,更像姐妹。 这次陈淑琴辞职问了林惠要不要跟她一起走,林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这说明这小姑娘是认师父的。 陈淑琴随之带走的,还有许许多多翡翠设计图和资料,这些东西并不算公司机密,大多数都是公开的照片图纸,是准备拿回内地让陈夏参考的资料而己。 随着陈淑琴的辞职,“彩云之南”正式进入了实际操作阶段,多少年后一直都是陈夏的现金奶牛,也一直支撑着他事业上的资金来源之一。 想开药厂,想开医院,这真是一个相当烧钱的行业,研究方面烧钱不说了,光是药厂需要的设备就是几亿几十亿这样投入的。 当然产出也是几十亿几百亿这样赚回来的,可前提是你得有成功的产品。 第336章 第一个逆向成功 经过两个月的研究,终于,从明庐传来了好消息,奥美拉唑的逆向工程完成了。 陈夏几乎是以70码的高速,开着小吉普飞奔到了西湖边,还好这个时代没有限速限行,否则光是罚单就够他喝一壶了。 陈夏一进门,就看到郑海生、陈春正跟五六个年轻人围在一起吃饭。 每个人的笑容都表现在脸上,也是,两个月就凭着晚上和休息时间,做了一些基础研究就赚到了200元钱,他们能不高兴吗? 这些刚参加工作的学术狗,一个月工资才30多元,住寝室还要房租,还要饭钱,一个月下来能攒下个10元就不错了。 结果现在他们不但可以住上大别墅,连一日三餐都包了,尽管实验研究都很辛苦,但这种辛苦付出有回报,能不让他们开开心心,心甘情愿替陈夏卖命嘛。 这些人里面最开心的就数郑海生了。 尽管陈夏已经提供了实物,以及详细的说明书、配方配料,但毕竟是他第一次承担一个课题研究,说不紧张是假的。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所有的休息天和下班时间全部泡在了实验室里,甚至连和女朋友谈恋爱都没有去看过一场电影,西湖近在眼前也没有好好逛过一次。 要是换了别的女孩早就发飚,要跟他说拜拜了。 可是陈春是谁?这明庐是谁的?这实验室是谁的? 所以女朋友的鼎力支持,研究费用的无限量使用,最先进的实验器材,都让这个奥美拉唑的逆向工程进展相当顺利。 其实他心里想说,两个月已经是因为团队初次合作,有些生疏的原因造成,如果换下一个药品逆向研究一定用不了这么久。 有些事情,只要掌握了内部的规律,效率就会成倍的增加,何况钞票还发到位了。 陈春看到弟弟来了,马上高兴地站了起来:“老二,才给你打了电话你就到了?吃饭了吗?” “姐,姐夫,大家好,哟,小菜挺丰富,我还没吃呢。” 陈夏热情地跟这些有功之臣打招呼,大家赶紧都抱紧地站了起来,眼前这个可是他们的老板,还是一位正科级干部,这些刚毕业的学术狗还是有点拘束的。 对了,介绍一下这五位学术狗的名字,分别是王逸群、吴春波、杨振华、郭维、冯向阳。 陈春笑着去叫李阿姨准备碗筷了,自从明庐实验室开张后,陈夏让机关事务局房产科的李军帮忙,找了一个烧饭搞卫生的阿姨,还找了一个门卫兼保安。 书呆子的生活自理能力一向很差,必须要照顾好,这些人可是他的宝贝。 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郑海生拿出了厚厚一份资料。 “小夏,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在这里了,我们还请学校的蒋教授看过,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好好,呵呵”,陈夏翻看着眼前这份手写的资料: 一、质量比:12,3,5-三甲基吡啶:磷钨酸:30%过氧化氢:水合肼:过氧化氢=109:9:115:少量:过量22,3,5-三甲基吡啶-n-氧化物:浓硫酸:65%浓硝酸:=54.八:0.21:0. 32,3,5-三甲基-4-硝基吡啶-n-氧化物:2八%工业甲醇钠:无水甲醇:二氯甲烷=49.2:0.26:0.71:0.八7 44-甲氧基-2,3,5-三甲基吡啶-n-氧化物:氯仿:甲酸酐:异丙醇=43:2.13:67:0.54 5甲磺酸(4-甲氧基-3,5-二甲基-2-吡啶基)-甲酯:2-巯基-5-甲氧基苯并咪唑:无水甲醇:工业甲醇钠:丙酮=29.4:21.6:0.46:0.125:0.052 65-甲氧基-2-(4-甲氧基-3,5二甲基-2-吡啶基)-亚甲基—1h—苯并咪唑:二氯甲苯:碳酸钠:水:乙腈=16.5:1.19:10.6:0.64:0.1八。 好吧,陈夏承认如果单独拎出来,陈夏还多少知道一些是什么东东,但是全部组合在一起,陈夏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姐夫,这些是质量比,工艺流程也弄出来了吗?” “有有有,你看下去,工艺操作过程、重点工艺控制点、异常情况处理注意点等全部在后面,不过我就怕你看不懂。” 哈哈哈,他们六个学术狗都笑了出来,对于实验研究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能秒杀陈夏这个临床医生。 让这些医生平时瞧不起他们这些药剂师。 陈夏尽管看不懂,但他还是每一张纸都看得仔仔细细,这关系到他未来产业的布局,更关系到他能不能最大限度利用空间医院的优势。 有这些资料在手,陈夏要申请专利就有了第一手材料,具体怎么操作他还不懂,但香江有得是这方面的专利申请代理公司,到时需要什么材料再补就行。 而且行业潜规则,只要陈夏钱给足了,其实缺什么人家就会帮你全部补齐全,缺少相关数据算啥?人家一条龙服务,什么数据都是张口就来。 专利审核机构只是备案,不会具体去实验这些数据的真实性。不管怎么样,先造假申请成功了再说喽。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做就行。 陈夏小心翼翼将这些宝贝资料放在自己的大背包里,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了6个红包。 “来,姐夫,哥几个,这是我们成功逆向的第一个产品,感谢大家的鼎力相助,一人一个,回去给可以带女朋友去买几身好衣服。” 这话一出,除了郑海生其他5个人脸都红了,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单身狗,汗。 “小夏,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已经拿了这么高的工资,不能再拿红包了。” 郑海生和其他5人连连推辞。 陈夏硬塞了过去,“应该的应该的,这次就算是开业红包,拿着吧,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哪怕寄回家里去啊。” 也是哟,如果家里条件好,谁愿意出来兼职啊?(等等,这句话听起来好别扭) 实验研究工作是相当枯燥无聊的,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天天待在室内不出去,否则也不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陈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从香江给你们带来了好东西,姐夫你来帮我一下。” 大伙儿拿着红包真乐呵呵呢,现在一听从香江带货,纷纷来了兴趣,一起跟着陈夏朝门外走去。 第337章 垄断质子泵药品 大家跟着陈夏出去。 只见他从吉普车上费力抬下来一台彩色电视机,另外还有一台录音机和n多磁带。 王逸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陈夏,这是彩电吗?” “对啊,这还是曰本货,1八寸的,我特意从香江带来的,放在明庐里,平时你们累了可以看会儿电视,还可以听听歌,瞧,这些都是港台歌星哦。” 陈夏拿出邓丽君的磁带,指着封面说道:“甜歌女王,哇,这音乐听起来,保证你们工活更有劲儿。” 哈哈哈。 毕竟都是年轻人,大家马上一哄而上,把东西都抬进了明庐里,然后陈夏去楼上架天线了,其他6人已经把录音机打开了。 歌声马上传了出来: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谈吐举止使人意绕,跟你在一起,永远乐逍遥~~~” 大家的嘴巴都张得很大,这种从小听革in歌曲样板戏长大的农村孩子们,哪里听过这种曲风完全不同的流行歌曲。 陈夏架好天线下来,一看就要糟了,自己不要好心办坏事了,让这群学术狗以后都没心思干活,整天就想听歌曲看电视了吧? 黑心资本家都想榨干工人的最后一滴油。 陈春看到弟弟那一脸的懊恼,马上就猜到了原因,轻声说道: “没事,就让他们听吧,他们平时真的一点娱乐都没有,太辛苦了。而且你以为他们这些农村娃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他们有他们的克制力,不是一台录音机就能摧毁的。” 果然,这群学术精英在听了两遍后,关上了收音机,当初总务科里陈夏可是足足放了七八遍。 吴春波一拍大腿:“嗨陈夏,这邓丽君的歌太带劲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唱。” “就是就是,这香江人的声音真好听,好糯啊。” “要是我未来女朋友有这样的嗓音,我肯定就喜欢死了。” “靠,冯向阳你未来女朋友肯定是唱秦腔的,那嗓门儿一吼,保证整个村都能听到。” 陈夏看到这几个人在互相打趣,心里也放下心来,又打开了彩电,这下好了,这群学术狗技术宅又找到了新的娱乐项目了。 当天晚上陈夏睡在了明庐里,他原来的主卧已经让陈春占去了。 陈春为了“监督”大家的工作,最近几个月除了值夜班外,天天住在了明庐里。庆春小区的房子则被另外3只女小医生霸占着。 陈夏还非常小心地在主卧里观察了半天,确诊郑海生没有住在这里才放心。 嘴上姐夫姐夫地喊着,行动上还是对他严防死守的,唉,估计以后他生女儿,一定跟老顾同志一样有操不完的心。 晚上他就一个人睡在了二楼客房里,这房间原来许媛一直在做画室。 陈夏睡在房间里,眼睛睁着,怎么样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后,其他几人都上班去了,陈夏去了一趟五金公司,买回来了一台一人高的保险箱。 因为保险箱太重了,直接被放到了地下室里。 晚上郑海生和陈春几人下班后,陈夏把密码和钥匙交给了他们两人。 “姐,姐夫,这保险箱里面我放了一万元现金,另外还有个药品兰索拉唑。这钱呢,就是接下来购买实验器材用的,到时姐你记个账就行,不用每次跟我说了。 姐夫,这个兰索拉唑也属于质子泵抑制剂的一种,相当于是奥美拉唑的更新升级,也是你们接下来要做药物逆向的课题。 质子泵抑制剂还包括有雷贝拉唑钠、泮托拉唑钠、埃索美拉唑以及艾普拉唑,这类药物到时全部都帮我逆向出来,我可以全部去申请专利,垄断质子泵抑制剂。 到时你把研究出来的资料都放到保险箱里,让大伙儿千万不要把材料带出明庐,不能再随意放在办公桌里了,更不要跟其他人说起他们在这里搞研究。” 陈春对自家弟弟这种小心谨慎不以为意,觉得他有点小提大作了。 “老二,你这也太小心了,好像谁会来偷似的。” “我的亲大姐喂,你以为姐夫他们研究出来的是普通东西啊,这些可都是宝贝,是我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哟,到时你就明白了。” 虽然现在内地无人知晓这些资料的重要价值,估计掉路上都没人会捡,可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呀,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但郑海生有一个优点,就是为人老实,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多问为什么。 现在的生活他已经相当满意了,一个月500元他还图啥? 他现在上班一个月工资也就37元,而附属一院的院长一个月也就200元而己。 “放心吧小夏,你说的我都记在了心里,保证不会出错的。” “就是,还是我姐夫懂事,对了,你论文不要忘记写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去香江时,我帮你带过去,看看能不能找中介帮忙投递到医学期刊上去。不过最好等等,等我专利申请好。” “嘿嘿,好的,论文我已经在写了,如果这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好,恐怕会是一场胃酸药物方面的革命了。” 医生升职称是有论文指标的,国内的医学期刊真的不要说起了,几乎可以说都是医生们买来的论文,完全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用的。 这种其实也是学术腐bai的一种,可医生们也是被逼的。 医疗系统有很多奇葩的规定,比如这个升职称要论文的制度,纯粹就是为了养活一大群蛀虫。 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有抢手、有中介、只要你花钱,论文有人帮你写,有人帮你送到各类医学期刊。 刊登一篇论文要多少钱,什么样级别的期刊要什么样的价位,都是明码标价的,这已经不是一种学术了,而是一门生意了。 这也导致国内的专业医学期刊权威几乎没有,连医生自己都不会去看,要看就看那些国外的医学期刊。 不过国外期刊也就相对公平一些,同样存在着众多潜规则,真要发表只是付出美金就行。 第338章 私人不能买汽车 临安见桥机场。 见桥机场这个时候比大点的汽车站也差不了多少,什么1、2、3候机厅通通没有,也没有什么国内出发,国际出发的。 机场唯一的候机大厅上还挂着伟人的照片,这种苏式建筑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陈夏和陈春这时候等在机场外面,他们是来接小姑姑的。 陈淑琴在香江的两家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包括场地和人员的招聘,这次来内地有两件事情。 一个是有关文件需要陈夏签署一下,毕竟他才是两家公司的拥有者,这个在法律上必须要明确,资本主义国家嘛,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第二个,她也想看看陈夏的所谓“翡翠库存”到底有多少?尽管她觉得自己看人不会错,这个大侄子是个格局很大的人,但跟周与同一番交谈过后,她多少也有点担心。 毕竟越州不产翡翠,从几千公里外的南云省能运送多少翡翠过来呢? 这次她是带着一个律师,小徒弟林惠三人一起过来的。 从深真过关,坐火车到羊城,再从羊城坐飞机直接到临安,就这样也花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非常不方便。 10月底的天气已经有凉意了,当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陈淑琴出现在出站口时,陈夏和陈春快步迎了上去。 “小姑姑,欢迎回到故乡。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大姐陈春,上次没去成香江,” “哈哈,小春你好你好。” 陈淑琴摘下眼镜,拉着陈春的手,“长得真好看,你大爷爷大娘娘看了一定很开心,听说你还是位医生?” 陈春有点脸红,笑着回答:“小姑姑,我今年刚毕业,现在是内科医生。” “瞧,你大爷爷在小夏走后,一直在夸奖你们,说你们爸爸太伟大了,培养出2位医生出来。他一直说我做商业没出息,在他眼里当老师,当医生才是好行当。” 大家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朝东李律师,这位是我的助手,你们就叫林惠姐吧。李律师,林惠,这两位就是我在内地的侄子侄女。” 双方握手。 香江来的客人这个时候打扮明显比国内的人时尚很多很多,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哪怕能了入机场的,在国内已经算有头有脸的人了,但从穿着和气质上完全不能比,所以大家慢慢停下了脚步,开始围观了。 陈夏一看便提议到:“小姑姑,李律师,林惠姐,我们先去宾馆休息一下吧,你们也一路辛苦了。” 这时候国内航班基本上都是以苏式螺旋飞机为主,噪音大速度慢,比坐长途汽车也好不了多少。 陈夏开着自己心爱的吉普车,让大家都上了车。 陈淑琴看到这辆有点漏风的车,心里非常惊讶。“小夏,你怎么开这么破的汽车,连安全带都没有。” 陈夏一阵苦笑,破车?就这破车,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的。 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完全吹到之江大地上,所以这时候公路上的汽车很少。 小汽车一般就波兰的“波罗乃兹”,前苏联的“伏尔加”,当然最多的是陈夏在开的212吉普车,就这也是单位主要领导才能坐上的。 要再过两三年,大量走私车进来,什么丰田的皇冠,“公爵”,意大利的“菲亚特”等才会慢慢多起来。 而后来鼎鼎大名的神车“桑塔纳”要到19八3年才最早生产的,而且基本上在国内就组装了一下就吹牛说是国产化了。 那时候一台桑塔纳要万元。还买不到,要介绍信,要排队,这价格和挡次,跟后世买架私人飞机似的。 其实陈夏早就有打算了,不就是外国小汽车嘛,大不了去香江买一辆嘛,要便宜点就去东广省或南海岛那边弄辆走私车呗,反正运输环节他能完美解决。 要不是为了不离题,陈夏完全可以一个人跑到国外去,一口气弄个几百台小汽车走私到国内贩卖。 可这是违法的事情,陈夏是不做滴,是要被和谐大神盯上滴。 但他私人去搞一台车,这个总允许吧? 扯远了,回到吉普车车内。 陈夏苦笑了一声,给三位香江客人解释道: “小姑姑,你别看这辆车破,事实上就这种小汽车,没有一定级别的官员是不可能拥有的,现在内地私人不能买车,你在马路上看到所有的汽车全部都是国家的。” 这话让陈淑琴和李律师他们根本不能理解,为啥私人不能买车?为啥所有汽车都只能国家所有? 陈夏问谁去?姓资姓社的争论现在可正在轰轰烈烈展开呢,某位老人家对这个国家还在力挽狂澜中。 “那小夏,你现在的身份,也是官员?而不是医生?” 陈淑琴还是不能理解,医生跟官员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不,我是医生,但我是个有级别的医生,现在属于正科级,在国内属于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反正香江客人的问了好多问题,也得到了很多毁三观的答案,越问脑子越糊涂。 陈夏在西湖边的西子宾馆开了两个房间,这是家涉外宾馆,一晚上花掉了陈夏外汇券100元,真够心疼的,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住一晚。 不过条件的确很好,有彩电,有热水,出门就是西湖,绝对的一线湖景房。 陈夏先让他们三人休息了一下,又带着小姑姑几人去了临安饭店吃了一顿正宗的浙菜,这待遇,妥妥的国宾级别了。 回到宾馆后,李朝东律师拿出一大堆文件让陈夏一一签署。 根据陈夏的建议,首先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公司名字叫“四季公司”,这名字来源于陈家四姐弟的名字,春夏秋冬,刚好是四季。 开曼群岛和香江一样,这个时候都属于英属海外殖民地,所以注册公司非常方便。 关键在于开曼群岛是世界上著名的避税天堂,也是严格对公司拥有者保密,陈夏的身份毕竟不允许他太高调,不能轻易被国内的人查到,否则后患无穷。 第339章 签署仨公司文件 在陈夏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影响力之前,还是安全第一,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国内他要猥琐地育,到了国外,更要夹起尾巴做人,实力要一步步壮大的。 一两年就做上世界首富,这种事情只有起点都市小说里才能出现,现实中早被国内外资本吃得渣渣都不剩了。 另外,“四季公司”旗下拥有两家全资子公司,分别是“香江彩云之南珠宝公司”,“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 “彩云之南”这名字非常优美,很有诗情画意。 但“南瓜藤”这名字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当初陈淑琴非常鄙视这个名字,觉得就是下里吧人。 但陈夏比较坚持,因为南瓜藤是陈夏最喜欢吃的一种“野菜”,再说了,名字嘛,本来就要有特色,大俗即是大雅嘛。 这两家公司才是陈夏和陈淑琴下一步合作的重点。 珠宝公司是现金奶牛,医药公司才是未来事业的重点和核心,接下来是开药厂还是开医院,都要根据政策形势再说。 眼前的重点是申请大量的药物和医疗器械专利。 有了专利,哪怕没有实体厂也没事,到时收专利费也足够陈夏成为一方巨头了。 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夏要么不申请,申请的话就要把所有同一类型的药物都拿下。 就比如质子泵抑制剂,到时在几十年内己知的所有药物专利都在他手上,别的公司想绕过他申请其他专利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乖乖送上专利使用费,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碰到流.氓公司,不顾专利硬要生产,那也简单,打官司呗。 只要陈夏有钱了,完全可以轻松甩个几千万美元,或者几个亿美元成立庞大的律师团死磕。 磕赢了,连本带利一把就赢回来了,资本社会嘛,没有什么不是能用钱解决的,如果一亿美金不够,那就两亿嘛。 再说了,“南瓜藤医药公司”可是香江企业,可不是大陆国企,某些公司想利用政治方面施压也没有借口呀。 香江药企又不是红色企业,对不对? 陈夏将公司注册在“国外”的另外一个好处是,到时他要在内地建立药厂时,披着的可是“外资”的外衣。 怎么说呢,如果在国内私人办厂,无论实力如何强大,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严重点说,你企业做大做强了,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上层奥援,这厂子以后是不是你的就不一定了。 作者君不能说得太详细,读者朋友可以自己脑补。 很多都市小说在遇到这个难题时,往往是选择投靠一个大家族,要么联姻,要么合股,但这样就真的安全了? 国内有几十年一直不倒的大家庭吗? 而且就算人家不倒,那你一个商人算什么? 到时你的公司不过是人家的取款机而己,人家也未必会把你当自己人看待,更有狠一点,把你的企业连骨头带渣吃得一点不剩,你哪喊冤去? 所以对陈夏来说,与其给人家资本当狗,还不如不发展呢,或者成为一个快乐的总务科科长更安全,更快乐。 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披上一层外资的皮,以港资的名义进来,陈淑琴就是台前代理人,而他做一个幕后推手就行。 尤其是港资,从中英谈判开始,到97回归之后,内地一直非常非常优待香江资本,绝对是超国民待遇。(重点知识点) 当然后来这群白眼狼做出来的事情大家也知道,这也进一步说明,资本眼里只有利益,尤其是某些“香焦人”。 作者君就不点名了,就问一句,公摊面积是哪个缺德鬼发明的?死了没?跑了没? 所以陈夏发展要一步步来,一步步经营自己的人脉,一步步让自己也成为资本的一中,而不是被资本吃掉的小鱼。 读者哪怕再心急,老咸鱼绝对坚持根据自己的节奏走,陈夏为了多活几年,作者君为了多写几章。 镜头移回到西子宾馆内。 陈夏在李律师的解释下,一条条仔细查看相关文件和手续,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详细询问。 最后确定没问题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同时提供了自己的护照等身份证明。 本来这个流程陈夏应该有己方律师在场,但国内现在的律师,嗯,19八2的律师是个什么鬼?反正有跟没有一个样,不找了。 而且陈夏信得过小姑姑,毕竟她是孤家寡人,利益能输送给谁呢? 当然他也有自信,就算小姑姑最后“卷包会”了也无所谓。 他手上拥有医院内的后世多多少先进的药物?可以申请的专利又有多多少?不在乎几个提前专利。 专利只有20年有效保护期,很多好药他是准备慢慢拿出来,慢慢申请的。 太早申请,等20年后,2002年国内经济开始腾飞了,世界进入大发展,可以赚大钱的时候,发现专利保护期过了。 那陈夏连哭都来不及,白白错过多少个亿的节奏? 等陈夏签署完文件,李律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相关法律程序就有他去跑了,于是第二天就飞回了香江。 而陈淑琴则要停留几日,回老家越州去走走看看,也为父母打前站。 这次陈德发夫妻没有随同前来,毕竟小女儿是公干,来去匆匆。 两位老人打算的是等几个月后过年的时候再回来,可能还想小住一段时间的意思。 第二天,陈夏送走李律师后,先是带着小姑姑和林惠一同前往明庐,想让她们看看他建立的实验室,顺便说说奥美拉唑在香江和全球专利申请的事情。 西湖在华人圈中的影响力非常大,什么许仙白娘子,梁山伯祝英台,乾隆皇帝下江南等等,在香江的影视剧中经常有上演。 所以无论是陈淑琴还是林惠都对风景迷人的西湖山水非常痴迷,兴致勃勃地游玩起来。 而当陈春姐弟俩带着她们两人沿着白堤走到北山路的明庐别墅时,她们表现得非常惊讶,眼睛里透露的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第340章 苋菜梗蒸臭豆腐 玩珠宝的,就跟玩艺术的一样,有着相当不错的品鉴眼光。 尤其是陈淑琴和林惠这种卖高端珠宝的人,经常要出入超级富豪住宅,所以对这种别墅并不陌生。 她们一眼就看出了明庐的不凡之处,深厚的历史沉淀可不是那些新兴别墅可以比拟的。 看看100米外的西湖,再看看这幢葛岭山脚下的大别墅,别提有多羡慕了。 “哇小夏,就你这别墅的地理位置、建筑特色和面积,如果在香江,绝对是几千万豪宅啊,比山顶别墅都不差。” 瞧瞧,资本主义国家过来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房子的价值,而杜会主义的一些老人还在嫌弃这里居住太潮湿不舒服。 以后有钱了装空调,装新风系统,装地暖不就行了咩。 用某个缺德鬼说的,买房子重要的是地段,地段,地段! “小姑姑,我的实验室就在这房子里面,现在我暂时不会住这边,走吧,带你们参观参观。” 实验室有啥好参观的?反正她们也看不懂,就是走个过程。 郑海生和其他几个学术狗今天恰巧都不在实验室里,也省去了陈夏介绍,反正工具人只要在幕后就行了。 随后几人坐在院子里晒着秋日里的太阳,全都懒洋洋的,陈春在忙着准备水果和茶点。 陈夏则拿出了厚厚一刀资料:“小姑姑,这是我想要申请的第一个药品专利,包括新药物专利、新制备方法专利和新用途专利全都要申请。” 陈淑琴和林惠分别拿起资料来看了一下,上面满满的化学分子和方程式,让她们两个看得云里雾里,一点不懂。 “这个只是手稿,是刚刚研究出来的,我现在连药品的说明书都准备好了,疗效这块不用担心,我的胃药丸为什么效果那么好,真正发挥作用的就是奥美拉唑。” 说到胃药丸,陈淑琴就兴奋了,瞬间坐直了身体。 “小夏,我跟说噢,你这个胃药丸太神奇了,我和你大爷爷吃了特别有效,真的一粒见效。我也拿给了公司的同事朋友试吃了,反馈回来的消息非常好,他们还追问哪里有卖。 最后10粒胃药你大爷爷送给了龙丰药店的老板,他是你大爷爷曾经的老上司,他试用了一下就一个劲在问这药是从哪来的?有没有配方,还想和你大爷爷合股办药厂说绝对发财。哈哈。” 陈夏看着旁边忙碌的大姐说道: “姐,瞧见没,我就说奥美拉唑非常非常重要,以后能发大财的,我让你把资料放进保险箱你还说我小提大作。” 陈春一翻白眼:“好,我知道啦,以后一定片纸不流出明庐。” 陈淑琴也笑着说:“小春,这个可真的要重视,万一资料被别人拿走,抢先注册了专利,那我们就白辛苦一场了。” 得,小姑姑已经用上了“我们”两个字,说明她已经进入了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里了。 陈夏把资料收拾收拾重新放在桌上: “这资料我还要找人帮忙打印出来,另外可能还需要翻译成繁体字吧,至于英文翻译小姑姑你拿到香江找信得过的人翻吧,我这三角猫功夫可不行了。这里面有许多医学专用名词,一般的翻译吃不消的。” “好的,这些都交给我吧,没问题的,香江什么样的人才都有。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行程?” 陈夏站了起来:“接下来我们回越州,不远,40多公里路就到了,大小姑姑你第一次回故乡,也要去拜拜太爷爷太奶奶,另外我的药厂和玉器作坊就在我们老家村子里,顺路。” 这时候从省城到越州,都是沿着西湖边走,路过茅爷爷主诗设计的钱塘江一桥之后,再一路往东。 可是现在的马路特别差,只有两车道的柏油马路,很多地方都坑坑哇哇的,加之212吉普车没有多少避震功能,所以就这40公里路就把陈淑琴和林惠震得直晕车。 到了“梅园”时,两人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陈春这次请了几天假,科室主任听说是香江同胞回乡祭祖也非常支持,给了5天的假期,这可非常了不得了。 哪家医院不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的,想请假?做梦。 顾老头,顾母,外婆,顾琳,陈秋,陈冬都已经等着了,这次是私人性质的家宴,没有邀请庆丰村的几个长辈。 不同于明庐的民国建筑风格,梅园则是传统的中式风格,所有的砖雕、木雕无不显露出它的中式建筑的美感来,让陈淑琴看了更是频频点头。 “欢迎欢迎,我们可是恭候多时了。” 顾老头到处是领导,马上热情的伸出手来,“前番在香江你们热情款待,这次来越州可是轮到我们热情接待了哦。” 陈夏听了撇撇嘴,梅园是自己,准备的食材也是自己的,热情款待的是自己好不好。 “顾哥你客气了,大嫂你好,我一定客随主便,呵呵。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公司的同事,也是我徒弟叫林惠。” 随后小姑姑看到了顾琳和陈秋陈冬,那就更开心了,连忙从包里拿出礼物来,连外婆也有一份,梅园里一时热闹起来。 晚宴非常丰富,大黄鱼、长江刀鱼、贵州牛肉全部都上了,另外就是越州本地特色菜,梅干菜蒸肉、扣肉、越州醉鸡等都上了。 不过最让人受不了的一盘越州菜是“苋菜梗蒸臭豆腐”。 这盘菜的特点就体现在一个“臭”字,全部都是食物发霉发酵后形成一种特有的气味。 喜欢吃的人爱得不得了,不喜欢吃的人闻了就要吐,这感觉就跟香菜榴莲一样。 不过就杀伤力来说,香菜榴莲都只能算小弟弟。 果然,陈芳一把“苋菜梗蒸臭豆腐”端上来后,林惠这个地道香江人马上跑到一边去呕吐了,大家都笑得前仰后翻。 相反,陈淑琴闻到后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就下了筷子,然后一脸陶醉的样子, “哇,太好吃了,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你们知不知道,我爸妈思念这个味道已经30多年了,太好了。” 林惠听了又是一阵呕吐。 第341章 眼睛亮得像太阳 越州是个很奇特的地方,在江南可以说是格格不入,无论从戏曲还是饮食上都不一样。 就拿戏曲来说,江南的特色都是说话特别温柔,特别糯,比如苏州的评弹、昆剧、越剧、沪剧、黄梅戏等。 什么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特别文气,特别柔和。 越剧虽然属于越州,但却是下面的剡县人发明的,发场光大在上海滩,其实跟越州本地关系不是特别大。 越州最著名的地方戏是“绍剧”,唱腔高亢,表演粗犷,擅长表现悲壮激越的情感,题材多为忠奸争斗、征战杀伐之事。 如果看过六十年代绍剧老电影《三打白骨精》的人一定就知道这唱腔是啥样的。对,里面的猴子扮演者就是六小龄童的父亲六龄童扮演的。 事实上六小龄童原来就是绍剧演员,正宗的越州人,是杨洁导演亲自来越州挑选的。 如果大家还不能想像,就想想陕省的秦腔是怎么唱的?绍剧就有“南方秦腔”之称,在江南地区独树一帜。 再说说越州本帮菜。 越州菜原来非常有名,有一个著名的餐饮品牌“小绍兴”,后世不少大城市都能找到,可惜后来没有发扬光大。 越州菜的特别之处就是一个字“臭”,当地人喜欢吃腌制品、食物经过发霉发酵后,越臭越好。 来过越州旅游的人都知道“越州臭豆腐”,闻起来臭哄哄,吃起来香喷喷。 但这仅仅只是越州菜臭的初级版本,如果拿上“霉苋菜梗”上来,绝对可以吓退99.9%的外地人。 如果臭豆腐搭配上霉梗菜梗,那简直就是顶配级臭菜,臭菜中的王中王了。 那个臭得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跟瑞典的鲱鱼罐头绝对有得一拼。 那些营养学家天天吵着不能吃啊,吃了容易得食道癌啊,胃癌啊,可这也丝毫不妨碍越州人甘之如饴。 所以检验这个人是不是正宗的“越州人”,就看他(她)喜不喜欢吃霉苋菜梗就知道了。 陈淑琴算是经过了考验,说明她离开越州33年,骨子里的越州基因还是没有改变,没有忘本。 吃完饭后,陈夏把小姑姑和林惠请到了房间里。 在顾琳的帮助下,夫妻俩把一件件精美的翡翠首饰从几个箱子里拿了出来,床上、沙发上、桌子上全部都摆满了,还有满满两箱子没地方放了。 陈淑琴和林惠的眼睛就一直亮得跟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 “小,小夏,这些都是你的?哇噻,这绝对都是玻璃种祖母绿级别呀,全部都是高冰种,太神奇了,就算周氏珠宝都拿不出这么多高端翡翠来。” 顾琳则一脸不爽:“陈夏这种东西还多着呢,平时也不知道他藏到哪里去了,这次你们过来他特意拿回来的,这一件件的收拾起来真麻烦。” 这姑娘还不知道她家里的这几箱翡翠可以创造出多少价值来。 陈淑琴和林惠拿起这个项链看看,又拿起那个玉佩瞧瞧,满心震惊到无以加复。 当陈夏用力把一个木箱子抬过来,一打开,天鹅绒里面居然全部都是翡翠手镯,关键全部都是玻璃种祖母绿这种最顶级的翡翠。 “小姑姑你瞧,这里总共有156只手镯,你瞧瞧这品相对不对。” 陈淑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原来这小子真的没有在吹牛,他真的拥有数不清最顶级的翡翠首饰。 她随意拿起一个手镯来,陈夏递上了强光手电,这么一照,那绿得像水一样的亮光就透了出来。 “小夏,这真的是玻璃种祖母绿啊,就这个手镯,如果在香江没有五百万根本拿不下来,早几个月李太太和张太太都想购买一个,无奈周氏珠宝库存只有一个,卖谁不卖谁都得罪人了。你这里,你这里……” 林惠更像个实干家,收起了震惊的心思,拿着强光手电一个个鉴别过去。 其实都不用仔细看,反正就跟玻璃一样透明,像水滴一样晶莹剔透,绝对都是玻璃种或者高冰种。 这些翡翠,除了从杜恩琴那里搞来的三大箱子,还有从瑞丽、腾冲又收集了整整5大箱子。 另外庆丰村药厂里的玉器作坊在这段时间里,已经陆续生产出来不少成品出来,而且全部都用高冰种翡翠雕刻而成。 所以当陈淑琴看到这满满十多箱高冰种翡翠时,真的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陈夏又补充道:“小姑姑,林惠姐,这十多箱都是已经加工完成的首饰,随时可以拿到香江去。另外,这些都只是我拥有翡翠的很小很小一部分,大头还在庆丰村仓库里。” 突然他神秘一笑:“其实真正的大头我藏在一个神秘的地方,这么形容吧,那些翡翠原石,就我们家这院子可以堆几十个。” 陈淑琴和林惠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这哪里还是翡翠贩子,就算是老缅的军阀都没有这么多啊。 他这是把翡翠矿都挖过来了? 不过两人都职业经理人,哪些事情该问,哪些事情不该问一清二楚,所以也没有再追问翡翠的来源。 她们只要知道自己的“老板”手上有多少货就行了,这十多箱翡翠已经给她们吃了定心丸,让她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尤其是林惠,她从周氏珠宝跟着师父出来,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万一彩云之南项目失败,她想再回到周氏可就困难了,毕竟谁都不会要一个二五仔。 现在她已经初步相信了陈夏的实力,相信了彩云之南的前途了。 不要说未加工的翡翠明料和原石了,就凭这十多箱极品翡翠,拿到香江后就起码价值十几个亿以上了。 她之前在周氏珠宝的年薪只有3万港币,而陈淑琴当初承诺她的是年薪不会少于20万。 20万呐,这个工资级别已经是师父这样的老店长级待遇了,能不让她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动心? 有钱就可以买楼啦,可以让家人从贫民窟里搬出来咔,谁不想过上好生活?这也是林惠之所以学历不高却那么拼命的原因所在。 第342章 陈淑琴回到故乡 第二天,陈夏带着一家人,跟着陈淑琴、林惠一起到了西浦公社的庆丰村里。 陈淑琴小时候其实就生长在这里,尽管去香江的时候她才7岁,但已经有一些记忆了。 为了给她寻找记忆中的故乡,陈夏特意安排了一艘机船走水路,越州是有名的江南水乡,哪怕已经是秋天了,河岸两边的风景还是跟画儿一样美丽。 这让两位香江客人非常兴奋,一个劲地拿着相机在拍照。 “哇,小夏你看,这是太平桥,对不对?我小时候走过的,没有改变呐。” “那个那个山,是不是桂花山?我好像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小时候娘娘经常带我去打桂花做糕饼吃的。” “我们是不是快到庆丰村了?” 一路上,小姑姑都变得很兴奋,话很多,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就叫“近乡情怯”,海外游子在这个年代回到几十年后的故乡,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当陈淑琴看到自己家乡的时候,岸上的陈亦根也看到了陈夏他们坐船过来,事先已经联系过。 所以陈亦根让岸上的人赶紧放起了鞭炮,甚至庆丰小学的鼓乐队又拉了出来。 码头一下子就热闹了,果然,有了“气氛组”带动就是不一样,热热闹闹。 陈淑琴离开多年了,对于家乡的人已经完全不认得了,当她踏上码头的那一刻,陈夏就不断给她介绍: “这位是目前的族佬,四叔,这位是二叔,三叔,七叔,来来来让一下,让五太公过来一下。” 陈淑琴赶紧一一问安,良好的职业道德已经把她训练得行礼拿捏得非常一位。 “四叔好,我是陈德发的小女儿。” 陈亦根激动了,“好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咧,发哥现在在香江好吗?” “发哥?”陈夏脑子已经跑题了,就想着那位拿钞票点烟的小马哥。 “我爸爸身体很好,这次我是来内地出差的,也是替他来打前站的,他说过年想回家乡来看一看。” 陈淑琴说完,周围就一片叫好声: “发哥要回来啊,太好了,当年他可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去沪市闯荡的人,后来又是第一个去香江闯荡的人,我们年轻的时候可以崇拜得紧呢。” “是啊,发哥以前每次回来,都会给跟我们讲上海滩的热闹,我们就喜欢围着他转。” “对对对,我也喜欢听,当初他最后一次回来,还是我和德财一起摇着船送他离开的来。” 几个老头兴奋了,一下子都回忆起了年轻时候的岁月,陈淑琴听得笑咪咪的,显然他对自己老爸年轻时候的样子非常有兴趣。 听到大伙儿说爸爸当年如何如何好,心里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哪个爸爸不是女儿心目中的偶像呢。 陈亦根一声喊:“走,小琴,先去拜拜祖宗,还有你爷爷娘娘,当年他们死的时候,可是非常惦记你们一家人的。” 说到这里,陈淑琴心情才低落下来,她小时候生活在庆丰村,爸爸一直在外地,从小就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最后连他们死了都不知道,非常不孝。 香江人又非常迷信,反而是陈夏这个重生者对这种装神弄鬼的一套不感冒。 陈家祠堂在那个年代被保护了下来,尽管表面装饰会砸了,好歹房子没拆,祖宗牌位也藏起来了。 平时也就过年悄悄拿出来祭拜一下,这次陈淑琴回来,破天荒把祖宗们都请了出来,让他们见见香江的游子。 陈夏心想这小姑姑的待遇也够好了,要知道以前女人可是不祭祖的。 陈淑琴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上香,全程都非常严肃认真,这让陈亦根心里非常满意,这说明他们尽管在香江多年,还认自家的祖宗。 真要说认祖宗,香江的潮汕人那才更夸张,也带动了整个香江对迷信活动的兴旺发展。 哪怕香江生活很西化了,思维也西化了,但对祭祖这件事情那是相当上心,什么风水师也特别吃香。 上午陈淑琴一直在忙着应酬,庆丰村民们听说香江来客人了,都像瞧西洋镜一哄而上,围在了足足三圈。 陈夏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于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红包和糖果之类,礼物反正也买不好了。 村里的长辈一人给了50元红包,所有未成年孩子一人给了20元红包。 这一下子就给出去了一万多元人民币,绝对是超级巨款了,但这红包一定要发。 衣锦还乡,不就是图这一刻嘛,再说这些钱对陈淑琴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巨款,好歹也是为了陈德发的面子,为了陈夏这一支族人的面子。 拿到这么一笔巨款的村民们,无不交口称赞陈淑琴和陈德发一家,也纷纷跟她说陈夏的“仁义”。 他们能不高兴嘛,要说陈夏是小“大撒币”,现在又来了一个大“大撒币”…… 在村民们的心目中,这陈德发陈德财这一家子,果然是一脉相承,都有喜欢撒钱的习惯,强大的基因啊。 不知道陈淑琴知道村民们的想法,会不会气得去把红包还回来。 下午陈淑琴又去看了自家的老宅,当年陈德发要去香江没路费,陈德财已经做主把房子和田产全卖掉了换了钱,所以已经不是她家的房子了。 陈德财当时和父母妻儿就在祠堂里暂时了一些日子,后来盖了几间茅草屋才算安定下来,那是真苦啊。 这也是陈德发在香江发达了,有钱了之后,坚持要留一半财产给弟弟一家子,这是当年他欠弟弟的,欠弟弟的子女的。 不过后来陈德财一家子也是因祸得福,因为家里一穷二白、干干净净,所以解放后成分定了贫农,最乱的那几年也没吃多少苦头。 在村干部的有意瞒报下,也让陈炳坤三兄弟都出去当了兵,没有被海外关系给拖累。 下午陈淑琴跑到爷爷奶奶的坟头上去祭拜过后,才来到了位于村外的庆丰药厂。 她这次来的目的是“商务考察”,到底还是工作要紧,回乡认亲这种事情还是要她老爸亲自回来时再好好祭拜一番,她就意思意思行了。 第343章 原石的蟒带松花 陈淑琴和林惠先去看了玉器作坊。 当她们看到有40个大小师傅在车间里忙碌的时候,内心最后一丝丝石头和担心都放下了。 看来陈夏要开珠宝公司是认真的,也是有计划的,并不是头脑一发热的行为。 两个人就在车间里走来走去,亲眼看到这群又黑又瘦的大师傅手下正在制作的一件件精美玉器时,不断地点头。 香江也有玉雕师傅,但人数并不多,而且几乎全部都在几家大型珠宝行里工作。 所以对陈淑琴来说,营业员好找,店面好找,但玉雕师傅是真不好找,可以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才19八2年,港资只是进入了蛇口工业区,还没有大举进入内地,所以也不可能去跟内地的玉器厂采用来料加工的方式合作。 现在陈淑琴见陈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一批有经验的师傅,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有翡翠,有玉雕师,那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一个销售了,这正是她的拿手好戏,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她做珠宝行生意已经十多年了,尤其成为了周氏珠宝总店店长后,跟香江上流圈子的富豪和太太圈都非常熟悉了,这就是优质的客户资源。 陈淑琴其实都不用卖力吆喝,只要将这些极品翡翠展示给这些富豪们看,相信生意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拿下了香江最顶层的富豪,那些中产阶级自然就会来跟风购买。 珠宝嘛,本来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暴利行业,就凭陈夏手上那种玻璃种祖母绿翡翠,哪怕隔天只卖出一个,一年的营业额就可以达到几个亿。 这就足够利润的保证了,那可都是几百万一个呀,更何况还有其他那么多精美的首饰。 说实话,当陈淑琴和王惠在看到陈家房里那么多精美翡翠时,她们这样见多识广的专业珠宝行工作人员都想拥有几件,更不要提那些普通富豪和中产阶级了。 这次回内地,陈淑琴把香江和东南亚的翡翠首饰图案全部都收集齐全,带来了内地。 根据她和陈夏定好的策略,开始就仿照着来设计,等以后有资本了就成立自己的设计部门,搞原创设计,将产品系列化。 顶级的翡翠配上顶级的设计,再加上顶级的雕功,那这家珠宝行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利润完全可以超过那些大型综合性珠宝公司,成为隐藏在水下的巨鳄。 因为陈夏的翡翠不要成本,这个优势谁也比不了,当然谁也不知道。 你们以为就这样完了? 当天晚上,陈夏带着小姑姑和王惠,亲自打开了一扇仓库的门时,里面的情景才让她俩惊讶不己。 这个仓库其实原本是一个车间,庆丰村的渔场有八0亩,后来陆陆续续建起了很多厂房,就是为了应付可能的扩产做准备。 陈夏这次连玉大炮都没有叫,因为他偷偷放了一部分翡翠原石出来堆在仓库里,这个不能让别人知道。 展示过以后他还要收回的,这么多原石堆着他可不放心,万一被人查封了就哭都来不及。 等陈淑琴和王惠走去仓库后,陈夏关上了大门,让玉大炮守在外面不要让人靠近。 里面足足有2000平米,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原石,陈淑琴和王惠可是专业的珠宝行工作人员,多少也懂一点赌石方面的知识,所以随意挑选了一些检查。 “脱砂皮,这些都是莫西沙的原石?” 陈夏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我什么样的原石都收,这里只是我拥有原石的很小一部分。” 陈淑琴都有种忍不住打人的冲动了,什么也不知道就可以收到这么好的老场口原石?周氏珠宝花了多少金钱和力气,一年才拿到手多少原石啊。 林惠一直蹲在地上翻看这些原石,这时候也激动地喊道:“师父,你看这些原石的蟒带松花,怎么感觉都是好货啊,我们原来公司里可拿不到这样的原石。” 陈夏笑着说,“王惠姐,要不要去切一块试试手气?” 王惠也要检测一下这些原石的含金量,毕竟光看表面不一定准,只有切开来看看才心里有数。 于是三人各自挑选了一块原石,陈夏是随意从脚边拿了一块,陈淑琴和王惠则是拿着强光手电翻看了半天。 三人从仓库出来,陈夏重重关上了大门,然后喊道:“玉大炮,快点来帮忙解一下这三块原石。” 玉大炮可是最听陈夏话的,二话没说就跑了过来,这时候其他玉雕师傅在看电视,听闻也一起跑了出来。 召猛问道:“陈大夫,这么晚了你要解石吗?” “是啊,我小姑姑和王惠姐想看看我的原石里面有没有好货,刚好我也想看看,玩玩嘛。” “那行,玉应宰,岩温,我们一人一块。陈大夫,你看是擦还是直接切?” 陈夏哪懂什么切呀擦呀的,看向了小姑姑。 陈淑琴拿着她俩选的石头说道:“这两块我们很看好,先擦吧,小夏那块直接切吧,我看他都是随便选的。” “好咧。” 三个老师傅上手,石头也不是很大,很快就有了结果。陈淑琴和王惠的原石都开了窗,拿强光手电一照,满是绿色一片,大涨了。 召猛笑着说道:“手气不错,这两块都是高冰种,起码是阳绿了。” 召猛和周围的人都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淑琴和王惠则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冰种阳绿这样的等级,在珠宝店里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是高端货了。 她俩哪里知道,这些几十年一直在解石的傣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冰种又如何?能换来几尺布? 这时候玉大炮也把陈夏的原石从中间切开了,居然是一块紫色翡翠。 这下陈淑琴和王惠彻底服气了,三块原石三块切涨,而且是大涨,难以想像那一仓库居然还只是很小一部分。 最后陈夏让玉大炮把保险库的大门打开,一排排货架上全部都是解出来的明料,小的只有鸡蛋模样,大的则是则有电饭锅那样大,而且全部都是高种水。 这下两人彻底放心了,就这些明料已经足够开好多间珠宝店了。 第344章 胃药丸卖去香江 第二天,陈淑琴和林惠再次来到了庆丰村。 这次主要考察的就是666胃泰了,这是“南瓜藤医药公司”的首单业务。 按理说,这种出口可是地方上的大事,是政绩,是要有相关部门陪同考察,并且全程负责饮食住宿等问题的。 不过陈夏暂时没有上报,毕竟他之前不能确定出口可不可行,万一报上去那边销不出去多尴尬呀。 这次小姑姑过来,带来了好消息,这让他心里有底了。 关键是郑海生已经把申请专利所需要的材料全部准备齐全了,那他也不怕别人去研究他的药,抢先一步申请了专利。 那这个出口就可以好好谈谈了,操作得好,庆丰分厂就可以成为越州的明星企业,到时陈夏身上的护身符就更多了不是,安全第一了喂。 今天连顾琳也跟着来凑热闹了,这次小姑姑来内地,给她带了好多最新款的秋装过来,这让这对姑侄关系急剧升温。 林惠因为家庭条件并不太懂时尚,可是陈淑琴懂呀,就像昨晚,两人讨论了一晚的穿着打扮,最后顾琳还睡在了客房。 女人呀,不管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对打扮都比较上心的,连顾琳这个胸小无脑的大长腿都是如此。 庆丰药厂现在一天的产量稳定在2000粒。 还供不应求,医药公司的人天天盯着,下午包装结束,会以最快的速度提走,这效率真不像八十年代的国营公司。 陈淑琴是第一次接触药品这一块,所以在参观了几个车间后,脑子有点转弯不过来。 在她的印象中,药厂应该全是自动化设备,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以及干净明亮的厂房。 但是庆丰药厂呢? 几幢水泥墙建筑就是厂房,地面倒是硬化了,可惜全部是水泥地,没有任何装修和装饰。 所有的工人全部都是农村的男人女人们,虽然穿得还算干净,但一看就是没多少文化的,看陈夏他们进来,就嘿嘿地傻笑着。 关键啊,关键是这家药厂不有看到一台制药机器,所有工序都是人工的。 所有的种种看起来就不像个药厂,更像个做桂花糕的手工坊。 “小夏,这,这个药厂实在太……太……” 陈淑琴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是的,她有点瞧不上这么落后的药厂。 “小姑姑,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想要机器制作药丸,这还不简单?国内总有厂家在制作。比如你瞧谁家在用药碾子把这些中草药都碾碎?国内这种粉碎机也有得买。 我就是故意选用这种手工制作的方式,这手工制药跟机器制药,这不是看起来更传统,更符合中药这个身份嘛。我觉得这样制出来的药丸才有灵魂。” 林惠在旁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药还有灵魂啊?” “嗯呐”,陈夏认真的点点头:“这是对疾病的最大尊重嘛。” 呵呵呵,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顾琳悄悄在小姑姑耳边说道:“别听他胡扯,他就是怕药厂被没收,所以一直不敢去购买机器。” 陈淑琴和林惠一听,“哦,原来如此。” 这下理解了。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继续参观,陈巧姑从一个塑料盒里拿出几粒米白色的小药片递给了这位香江来的小姑姑。 “其实我们药厂的秘方就是这个药片,里面的药物就是陈夏搞来的奥美拉唑。” 陈夏补充了一句:“这个就是我想要你申请的药物,我们这个666胃泰全靠它了。” 做为一名精明的商人,陈淑琴有点担心,“这个副作用大不大?香江那边对药品监管很严的,万一出现大量副作用,我们可是要被罚得倾家荡产的。” “放心吧,这药几乎没有副作用,而且我们这次先以中成药的名义进去,监管不会太严。” “那你现在每天的产量最多可以达到多少?” 陈巧姑回答道:“现在是每天2000粒,我们试过,极限产量可以达到6000粒以上,如果全部用机械化,这个更没上限了。” 陈夏摇摇头,“暂时不用机械化,一定要全手工,宁可多招些工人。” 他无奈呀,不是有钱不想赚,不是真的为了什么药品的灵魂,而是他的专利还没申请,西药厂还没有建立起来,靠他从空间医院里拿出奥美拉唑,那他就不用干别的事了。 而且他也想通了,暂时就采用饥饿营销吧,只要把单价抬高,其实利润能保障的,比薄利多销要好。 回到办公室里,陈夏问道:“小姑姑,你觉得香江那边打开销量需要多久?” “药物方面我没接触过,但是根据使用过三六胃泰的人反馈,几乎全部都是回头客,这说明这个胃药丸疗效好,消费者肯定愿意继续使用。 香江现在有500多万人口,而且我们那边生活节奏很快,饮食不规律的人很多,胃病的发病率相当高,我觉得销量这块绝对不是问题。到时我们先在龙丰药店做推广,试着卖卖看。” 陈夏前世只是一条老咸鱼,对于商业这一块是真心不懂,所以只能完全听小姑姑的安排了。 “哦对了,如果药物要出口,我得向我们总公司汇报一下。” “总公司?你这药厂不是你个人的吗?” 陈夏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些资本主义地区的人解释, “实际上这家药厂是我出资建造,但理论上这家药厂是属于国营企业,我上面还有一个越州医药总公司,我们所有的药物全部都是有他们代理销售。” 这又是理论,又是实际的,让陈淑琴和王惠有点晕,听不懂。 陈夏挠挠头,想到了一个比方, “比如我买了一辆的士,但是我个人不能上街营运,所以我必须把我的的士挂靠在一家的士公司。这样实际上我是个人老板,但理论上我也是的士公司的员工,要接受他们管理。” 这下她俩听懂了,但随后又摇摇头,“直接让你们开厂就行了嘛,何必要去绕个大圈子?这样效率不就更差了嘛。” 陈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某些人就喜欢脱裤子放屁瞎折腾。” 第345章 这是天上掉馅饼 越州医药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 鲍经理接到陈夏的电话后,人都是懵的,心想这算是天上掉馅饼吗? 然后猛得站起来身来,对着门外的工作人员喊道: “小李,赶紧的,去准备汽车。小董,马上让蔡副经理、谷副经理、张国治赶紧扔下手头的事情,跟我一起去庆丰分厂,要快。” 鲍勇急了,甚至都来不及开会了,香江客商都来了,万一谈成了出口生意赚到了外汇,这可是比公司扭亏为盈更大的政绩啊。 当蔡红军,谷卫,张国治气喘吁吁赶到楼下时,鲍经理已经坐在汽车里了,汽车一直处于怠速状态。 “赶紧上车,要快,紧急任务。” 几人一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爬上车后,“速度快一点,尽快赶到庆丰分厂。” 蔡红军匀了匀气,焦急地问道:“老鲍,到处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庆丰分厂出了什么意外?伤到人了?” 鲍勇坐在前排,神秘兮兮地说道:“不是坏事,是大好事,天上掉下个香江客商。” “香江客商?”后排三人满脑子问号。 “陈夏刚刚打来电话,说来了两位香江客商,对这个666胃泰有强烈的采购欲望,他让我们赶紧过去谈一下,万一可以出口,到时换回来的可都是外汇啊。” 蔡红军三人一听就开心了,外汇啊,这可是多少人,多少单位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 八十年代初,国门刚刚打开,这时候从中央到地方,大家才发现我们已经落后国外那么多年了。 那怎么办? 为了发展经济,我们不得不向国外买技术、买设备等等,而这都需要大量的外汇才能交易,我们的人民币别的国家不收的。 那时候国内穷,根本不像几十年后成为了世界工厂,随随便便就能有几万亿美元储备。 八十年代初,中国缺少外汇缺到什么程度,大家想都想不到。 就拿19八0年来说,那时候国家的外汇储备是负数,—12.96亿美元。 也就是人民银行的金库里,一毛钱外汇都没有,反而倒欠了国外差不多13亿美元,不得不用黄金进行交易或者以货易货。 钞票是什么?不就是纸嘛,印刷品,黄金才是硬通货,这一来一去,亏到了爪哇国。 这是很要命的事情,没有外汇,很多国外的先进技术和设备根本没办法进口,甚至国家粮食有缺口也无法从国外进口获取,这就很容易造成国内动荡。 所以这个时候中央就拼命鼓励大家搞出口,谁能赚来外汇谁就是英雄。 可中国除了卖些矿产资源外,其他啥都没有,怎么出口呢?这就愁坏了众多国有企业。 那时候为了外汇,国内不得不亏本生产一些产品,亏本出口,就为了换取那些可怜的外汇,保证国民经济平稳运行。 这时候庆丰分厂突然说自己的产品被香江客商看中了,能不让鲍勇他们兴奋嘛。 政绩,这是政绩,当官的就要政绩,至于亏不亏本,合不合算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从陈夏放下电话后不到1小时,越州医药公司的吉普车就驶进了庆丰分厂。 陈夏听到汽车声音后赶紧迎了出来,鲍经理几乎是跳下车的,一把拉住他急切的问道: “陈科长,赶紧跟我们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蔡红军谷卫和张国治也急急忙忙围了上来,他们也充满了好奇,想不通陈夏是怎么把香江人给引来的。 “别急别急,事情是这样的……” “放屁,能不急嘛,赶紧说别磨蹭”,鲍经理是真急了。 “里面的香江客商是我小姑姑,现在在香江开了一家南瓜藤医药公司。” 张国治嘀咕了一句:“这什么破名字?” 鲍经理和蔡副经理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嘴。 “我早几个月去香江考察了嘛,就顺便送了一些三六胃泰给她,结果她和朋友们使用后发现疗效特别好,这不,趁着这次回家祭祖的机会就想试着采购一批回去。如果那边销量好,我们就可以长期出口了。” 噢~~~~这下他们明白了。 但这样不更好?自家亲戚那还不是更好商量,看来这单子也稳了呀。 “哈哈哈,陈科长你好样的,出去考察还不忘推销产品,真的谈成合作了,你就是首功呀。” 陈夏趁他们没察觉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自己这家药厂不正规,没有自营出口权,他才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医药公司呢。 自己生产,自己出口,自己赚外汇,不香吗? 蔡红军急着问道:“那香江客商在哪里?赶紧过去呀。” “在办公室里坐着。” 四个老男人听到了,赶紧都拉了拉中山装的衣领,看看全身上下有没有穿着上的不合适。谷卫甚至还蹲下来擦了擦自己早就发灰的皮鞋。 然后换上一副笑容,非常像电视新闻上的领导人一样,走了进去。 陈夏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一定像《地道战》里面的狗翻译一样,站在中间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鲍经理,这两位就是香江来的客商,南瓜藤医药公司总经理陈淑琴女士,助手林惠女士。” “这几位就是越州医药公司的总经理鲍勇同志,副经理蔡红军同志,谷卫同志,以及采购科的张国治同志。他们几位都是我们总公司的领导。” 听到陈夏说到南瓜藤的时候,顾琳和陈巧姑差点笑出来,赶紧背过身去假装看窗外风景。 “你好你好,陈同志,噢不,是陈女士,林女士,欢迎来到祖国,欢迎来到我们的下属药厂。” 鲍勇表现得很有气质,这时候如果有摄像机,再咔嚓咔嚓来几个闪光灯,感觉都可以直接上晚上7点档的新闻了。 陈淑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几个内地土老冒自然不在话下,也站起来客气地握了握手: “鲍经理你好,几位先生上午好,这次过来仓促,还要你们赶过来,非常抱歉。” “哪里哪里,陈女士不远万里回到祖国,这才辛苦。” …… 陈夏被他们的商业互吹弄得快要打瞌睡了。 第346章 急需出口赚外汇 第一天双方见面,当然都是谈谈天气,聊聊风俗,是不可能开门见山直接谈合作的。 对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来说,几乎从来没有“外国客商”主动上门来寻求采购事宜,唯一出口大户是越州黄酒厂和精编厂,出口到曰本比较多。 鲍勇没有任何谈判经验,蔡红军和谷卫也没有,他们现在心里其实乱成了一团麻,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所以他们需要回去后向上级汇报,让上级定下来谈判的基调,否则就是自己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这顶大帽子可是会吓死人的。 不得不说,这时代的干部思想还是比较僵化的。 为了出口,为了政绩,被外商骗钱,或者让外商狂占便宜的事情比比皆是,想起来都让人心痛。 不只是民众崇洋媚外,嫁给外国糟老头都要出国去,其实有关部门的领导内心也是相当崇洋媚外的。 哪怕就算是香江客人,也是我们的同胞,各级官员都会客气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人家看看。 所有待遇都是超国民的。 包括后来的国企改革也是如此,人家只要收购好的国企,最后白菜价都给了。 最后…… 急于发展经济的想法是好的,但个别地方,个别领导到最后的执行时就矫枉过正了。 鲍勇他们回去后,直接就奔向了地区,向主管医药卫生的副专员张洪波汇报。 张洪波是在香江见过陈淑琴的,当天那餐海鲜大餐,让他“见识”到了陈家在香江的“实力”,所以立马就相信了他们这次合作的诚意。 但张副专员并不是最高首长,他又向专员韩丁泽、书记李兵权汇报了。 结果好了,这一单小小的生意把整个地区都搞得鸡飞狗跳。 领导人连夜开会讨论啦,布置会场啦,准备接待啦,反正怎么隆重怎么来,一定要让香江同胞感受到祖国人民的热情。 第二天陈淑琴和林惠被请到了越州城区最好的龙山宾馆, 然后李兵权、韩丁泽、张洪波亲自出面接待了香江两位客商,就连鲍勇和陈夏都只能站在旁边看热闹。 地区领导们的想法很简单,我拼了命的接待你,你到时好意思不留下点订单拍拍屁股走人? 陈淑琴也被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本来一个很简单的商务谈判,甚至连谈判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商品采购,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么隆重的模样? 但她也是久经职场的人,对这种应酬也是沾手就来,驾轻就熟。 无非就是表达自己做为香江同胞,如何心系祖国,如何愿意为了祖国和平统一,繁荣昌盛做出自己的贡献,吧啦吧啦。 标准的7点当新闻模式。 这次会谈结束,李兵权书记特意把陈夏叫了过去,当着众多官员的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不错,为我们国家作出了贡献,再接再励,再创佳绩。” 这番话说得绝大多数干部都是一头雾水,他们想不通一个四院的小科长来凑什么热闹?更想不通李书记为什么要特意关照鼓励他? 只有在场少数几个干部才懂得,这药厂,这666胃泰,分明就是这位“年轻人”的私人产业。 而这次把外商引来,也是这位“年轻人”的功劳,所以李书记当着大家的面鼓励他,也有为他站台的意思。 当然真正的谈判,还是由越州医药公司和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谈。 其实能谈啥,无非就是一个价格的问题,陈夏这时候像模像样坐在谈判席上,和小姑姑刚好是“对手”。 鲍勇真的很兴奋,原本庆丰分厂只是他的神来之笔,结果解决了医药公司亏损的囧境,现在居然连外商都引来了,他都为自己感到骄傲。 春光满面的鲍经理先开了口:“陈经理,你们对这次采购有什么要求没有?” 陈淑琴昨晚已经和陈夏商量好了,这次采购价格不要太贵,也不能太低,就按人民币5元的挡次来。 一来这样做是给了越州地区方面面子,虽然价格压得很低也能谈下来,但容易给人一种趁火打劫的印象,“南瓜藤公司”以后是要在内地布局的,吃相不能太难看。 第二个价格太高也不行,现在汇率太坑爹,南瓜藤自己总要保证利润的。 “鲍经理,我是这么想的,666胃泰在内地你们的批发价是5元一粒,按照目前的汇率,相当于是3.3美元,也就是港币约26元了,这个价格实在太高了。” 这19八2年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大概是1:1.5,但这个仅仅是银行的挂牌价,对外贸交易产生了很大的负作用,所以后来实行另外一套结算体系,汇率大概是1:2.7左右。 但就是这个汇率,还是相当坑爹,黑市里起码在1:5以上,甚至最贵的时候达到了1:10。 鲍经理点点头:“那么贵方愿意给出的价格是多少?” 陈淑琴看了下笔记:“我们的建议是把汇率定为1:3,也就是一粒三六胃泰是1.6美金,或者港币12.5元,不知道鲍经理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上级给他的心理底线是1美元一粒,或者港币7.八元左右,现在香江方向自己提出了这么一个“高价”,那还能怎么滴? 当然是答应她喽。 比领导预期的价格提高了60%,哇呀呀,这是政绩,这是他鲍勇的谈判能力呀。 双方很快就价格达成了一致。 至于数量上面,初步是每月采购6万枚,后面根据销量再增加,价格还是老样子,合同一年一签。 6万枚三六胃泰就是75万港币,那一年就是最少900万港币,而且后面还可能增加。 医药公司这边的领导们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汇报到地区,李书记和韩专员同样相当满意,大家皆大欢喜,合同正式订立。 其实这次出口,陈夏保证自己能拿到3.5元人民币一枚的价格,而医药公司这边只赚到了0.八元人民币。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人家可是为国家赚到了900万港币外汇,这就是功劳。 第347章? 医生变成拉皮条 合同订立后,还有相关手续要办,这个空挡期刚好香江公司可以注册好,马上可以运行。 12.5元港币的采购价其实并不便宜,加上运费、关税等,预计三六胃泰在香江的零售价起码要在25元以上了。 具体多少,陈夏全权交给了小姑姑去跟香江当地药店谈。 第一个药是打响知名度的时候,赚不赚钱先不管,占领市场才是关键。 陈淑琴在香江还有一大滩子事情要去处理,在越州的公事办完后就要立马赶回去了。 双方约好过年的时候再碰面,到时是陈夏前往香江了,主要是把翡翠首饰带过去。 如果走正规出口手续的话,税金和运费就是一大笔钱,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的跟脚,某些竞争对手的关系可是无处不在。 陈淑琴的打算是进口一批最差最低挡的翡翠原石,然后对外声称自己解石获利。 这样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还可以避免很大一笔税金。因为大陆出口不但运输环节让人头痛,税费同样让人头痛。 送走小姑姑,庆丰分厂出口的事情还要再等等,于是陈夏又回到了急诊科去做一条老咸鱼了。 老同学徐子炫还住在了留观室里,陈夏趁上班时间去瞄了一眼。 当然这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同学友谊,而纯粹是想看看自己的判断正不正确,治疗方案有没有问题。 经过治疗,徐子炫已经恢复不了少,但是病程没有几个月下不来,也是很大一笔开销。 他看到陈夏非常不好意思,趁人之危,泡人马子,关键现在还被人家给甩了,简直是没品到了极点。 陈夏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还没等他穿上白大褂,院办的电话就打来了,马上要去新人民医院工地,安排职工宿舍。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再过2个多月四院大部分人就要搬迁到城区,住宿可是头等大事。 19八2年可不是后世,那么多商品房摆在那儿,有钱的医生早早就在医院旁边买了房,没钱的医生也会选择去租房。 后世坑爹的医院很少为单身狗们提供宿舍了,越是大的医院越小气。 没福利分房也算了,连寝室都没了,小医生一个月没红包没回扣的,就拿点死工资才多少钱? 真是付过房租,吃过饭后没剩下多少了,估计谈恋爱都要家里人赞助,别说买房了,分分钟掏光家里6个钱包。 最惨的就是那些“规培生”,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却面临着3年规范化培训,这3年里面所在医院就发个两三千元的基本工资过日子。 怎一个惨字了得,开个房都只能去小旅馆。 所以说八十年代有一个什么好,就是单位的福利好,给你分房,尽管小了点,但总算能蜗居了嘛。 而且这个时候大家一样穷,一样都要等福利分房,那丈母娘也不会整天在你耳边催你买房,不买房就不肯嫁女儿,不存在的。 所以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压力还是比较小的,至少经济压力是如此,过年过节单位还给发点东西。 后来的医院发个屁,一层层的医院领导就想着怎么样“节约成本”,怎么样从医生头上扣点钱。 时代在进步,福利反而是在退步,把医院当成企业模式经营的领导不在少数,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读者昨天还看到一则新闻,一家医院全院开会,院长直接提出一个口号:“大干100天,门诊200万,病床超九成”。 得,跟银行一样摊派任务给每一个医生,必须完成多少门诊病人,必须赚到多少业务,必须拉到多少住院病人,否则就要扣你医生钱,要你命。 瞧瞧,好好的知识分子硬生生被逼成了拉皮条的。 最后羊毛出在羊身上,可用可不用药的,通通给你用药。可住院可不住的,通通收进住院部。 逼疯了医生,亏死了病人,然后渔翁坐在办公室里,喝着保温杯笑而不语,人家政绩到手了。 好了,镜头拉回到越州市人民医院工地。 职工住宿这种大问题,当然是有总务科来安排喽,陈夏和一院的总务科长,也是他未来的副手曾培农站在工地前,滩开一张图纸,仔细研究了起来。 四院这次总共要过来总共是460人,加之一院现在的职工一只是120人,两头加起来是5八0人。 其中家在城区的原则上不再安排宿舍,未婚职工和临时工只能安排集体宿舍。 职工小区是筒子楼,总共有5栋楼,每栋楼有70个房间,总共是350个房间,每个房间只有20平米。 每家原则上只能分一间房,如果是双职工,家庭成员超过5个的,且是三代或四代同堂的,则可以多分一间房。 陈夏想出这个主意,也是为任元非这样的家庭考虑。 像他师父家里有三代5口人,如果全挤在一个20多平米的房间内,生活会相当不方便。 如果是这样的住宿条件,相信会有相当一部分医生不愿去城区的新人民医院工作,毕竟四院的职工小区可是一室一厅,或者两室一厅的单元房,条件相当好的。 反正去哪家医院工资都一样,留在老单位还能住上大房子,鬼才愿意去城区医院上班呢。 但这样分摊下来,加上城区职工不住宿,职工小区也堪堪够用。 陈夏和曾培农去查看了一下,原来属于一院的职工原则上就不动了,原来属于隔壁中学的职工宿舍楼则留给了四院,还有一些是教室改建而成。 筒子楼里,一层只有一个公共厕所,公共浴室,洗衣台全部集中在厕所这边。 屋内没有厨房设备,烧饭只能家家户户去买煤炉了,然后堆在门口烧,这条件…… 太艰苦了。 陈夏挠挠头,对曾培农说道:“曾哥,这住宿条件也太差了一点吧。” 曾培农则一脸坏笑:“你们是享福享惯了,现在知道其他兄弟单位的艰苦了吧?你瞧我们一院的职工小区,家家都是如此,多少年都这么过来了。” 看来老顾同志的压力很大呀,上任后得抓紧时间赚钱,新建职工小区了。 第348章 打死不住筒子楼 陈夏看到这样的住宿环境,心里已经凉了半截,更别说跟他的梅园比了。 他家里现在有夫妻俩,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外婆还有陈芳,外加陈春偶尔要回来住。 就算他有资格分两间房,加起来40个平米也不够住啊,晚上要xx都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个能忍? 咋办? 两个办法,要么每天开车大半小时,赶回梅园去住。要么就在越州城区重新买房。 按陈夏这个性,当然是选择后者喽,毕竟这里是一个地区驻地,再怎么落后也是一座中等城市,柯镇毕竟只是一个镇。 人往高处走嘛,城里人的生活好。 早上有送鲜牛奶,出了新人民医院,过条马路就是最大的百货商店,再过去就是工人文化宫、电影院、儿童公园,生活相当方便。 而且城区的学校终归要比柯镇好的,为了陈秋和陈冬考虑,也要选择一下“学区房”。 陈秋的成绩很好,考进了柯镇高中读了高一,陈冬的成绩嘛,嗯,稳定在全班大约45名,咳咳…… 陈夏递了一根烟给曾培农:“曾哥,你在这一片熟,我想打听一下,我们医院附近有没有房子在出售的?” “我想想啊”,曾培农吸了一口烟,“我脑海里还真没有,这年头谁会卖房呀。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当然是大房子了,那种老台门不考虑,大杂院住户太多,是非就多。我要独门独院的房子,价格无所谓,就是一定要大。” 越州城区是典型的江南水乡,19八2年的时候,城区主要还是保留了明清建筑群为主,就是那种低矮的民房,白墙黑瓦,看起来非常有诗情画意。 可是住在里面就不舒服了,平房嘛,很潮湿,尤其是江南的梅雨天,连内裤都是湿的,衣服都晾不干。 夏天的时候房子被太阳晒一天又非常闷,冬天又四面透风非常冷。 没有单独的厕所的,男的洗澡还能在院子里冲凉,女的只能买个木头大盆儿,坐在里面洗,非常不方便。 陈夏才不会要住这样的房子,想想都要疯,一个台门里住上七八十来户人家,烦也烦死了。 如果找不到好房子,他宁可辛苦点,每天来回两小时回柯镇去住。 曾培农突然灵光一现,“你说要大房子,越大越好,我倒是记起来了。我们医院旁边没大房子,可是离我们这儿过两条街,有个“西园”空着,房子在房管所手上,你要是有关系可以去问问。” “西园?” 陈夏对越州城区这块不是很熟悉,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西园就在府山西南角,占地大概有个四、五亩的样子,因为里面有个非常漂亮的江南园林而闻名,传说原来是吴越国的皇家园林,后来明清时期成为了私家府弟,解放后曾经作为机关办公地点过,现在空着。” 哟,这情况跟梅园有点类似嘛,唯一不同的是,梅园后来还给了李家后人,而西园一直在房管所手上。 反正来都来了,陈夏决定去实地看一看,曾培农为了跟未来的科长搞好关系,主动做起了导游。 西园离新人民医院并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大概需要10分钟。 陈夏和曾培农两人沿着解放路往南再转人民路,不一会儿就到了。 到了地儿,陈夏先看了看周围的风水。 这地儿不错,北边是城区规模最大的府山公园,原来是古越国的宫城,也就是勾践卧薪尝胆的地方儿;西边就是环城河;南边有一条马路可以通行汽车。 原本的历史上,如果陈夏不出现,西园还要再空上十多年,大概到了九十年代末被改造成了一个社区公园儿开放。 两人到的时候西园门关紧着,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答,正当准备离开的时候,从不远处府山街道办事处走过来一个门卫: “喂,我瞧你们两个在这儿转悠半天了,干什么的?” 曾培农指着陈夏,笑着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医院工作的,这不是听说西园的风景很美,就想来看看。” 老头看了一下两人的工作证,两个都是科长,态度马上就转好了。 “西园就啥好看的?想看等着,我给你们找钥匙去。” 得,赶紧钥匙在这位手上,陈夏掏了一包大前门出来给这个老头,跟着曾培农走进了西园里。 西园的大门是朝东开的,进了门首先印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的南边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传统的凉亭假山都有。 院子的北面居然是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楼,这让陈夏非常奇怪,原本他还以为这里面的建筑应该都是传统的中式建筑为主呢。 小洋楼是砖石建筑,不像是国内的风格,像明庐就是典型的民国建筑风格,而西园这座小洋楼则很像厦门鼓浪屿那边的老房子。 想必这房子的主人原来应该是南洋华侨之类。 小洋楼收拾得挺干净,所有地板全部是木制的,走进去非常有感觉,好像民国大户人家都住这样的房子。 房子是呈左右对称的,中间是客厅和楼梯,左右各有三间房,这样算下来,第一层都有7个房间,陈夏家里才几口人,真要买下来,完全够住了。 陈夏心动了。 从2020年过来的重生者,估计很少有人不对房子动心的,毕竟几十年后这个房价太坑爹了,房价成为了大家永远的痛。 陈夏前世有父母的赞助,所以买房的时候没有多少负担,但如果他想换一套别墅居住也是没资格的,连排屋都是六、七百万起步的,别墅都炒到千万以上了。 “曾哥,这西园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学校近点?” “有呀,小学就是城区最好的鲁迅小学,往东走300米就是。初中高中都在越一中,稍微远一点点,沿着府直街骑车大概也就10分钟吧。” 这距离还叫远?这是妥妥的市中心学区房好不好。 陈夏已经决定了,这“西园”一定要买下来,无论多少价格都可以。 毕竟市中心这样的花园式小洋房,在将来绝对是稀缺资源。 明庐的花园是比较迷你的,这西园的花园可绝对够大,够精美。 第349章 年轻人加油干吧 四院院长办公室里,顾院长拿着电话,“嗯嗯……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对陈夏说道:“我问了,西园的产权并不在房管所那里,在老干部局那里。” 原来西园曾经是做为老干部们的活动中心使用,后来因为觉得位置太偏僻了,来回不方便,活动中心就改到了市中心的胜利路旁边,靠近地区机关小区的一处园林里。 西园也就是那时候闲置下来的,一直关着门。 陈夏从老丈人那里打听来这个消息,内心也是相当无奈啊。 老干部局,他不熟啊,而且往往这种局办最难搞定,房管局有一定的创收任务,而且过户也相当方便,开个后门也就搞定了。 可是这些局办的资产,谁要是敢卖那就有可能被上级调查,以为有什么私下收受呢。所以一般的局长都是不肯开这个口子,就怕惹来一身骚。 顾院长觉得奇怪,“我说你小子打听西园干嘛?想买下来?” 陈夏赶紧点头:“对呀,我们马上都要来城区工作了,你瞧那宿舍条件,反正我受得了,我老婆也受不了,太小了,上个厕所都要排队。” “放屁,我女儿可不像你这么贪图享受,你小子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很危险呀。” 陈夏翻了个白眼,老头你伸出右手摸着自己的良心,就顾琳还不贪图享受?自家女儿的个性这小老头会不知道? “爸,你能不能帮忙找找关系?这西园我去看过了,里面有栋小洋房,还有一个江南园林风格的大花园,非常漂亮。到时我们可以住到一起嘛。” 顾老头摆摆手:“我们年纪大了,和你们住到一起不合适,惹人烦,你再看看其他房子吧。” 陈夏眼珠子一转,觉得不忽悠是不行了: “爸,你知道我为啥要买这园子嘛,就是因为里面房子大,住着宽畅。到时我和顾琳还要生孩子,可能一个不够起码三个,房子太小怎么住?总不能在医院职工小区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吧。” 老顾同志眉头挑了挑,这的确是个理由。 职工小区他也去看了,那条件远远不能跟柯镇的四院小区比,清一色的筒子楼,像他这样年纪大点的无所谓,可是年轻人就不乐意了。 而且女儿和女婿结婚这么久了,的确是随时都可能有小孩,如果这一家人,大人小孩都挤在筒子楼里是不行。 得,老年人的弱点就是孩子,百试百灵。 “走,下午我刚好要去工地看看,开着你的车,我们去西园看看,再去老干部那里找找关系。” “好咧!” 两人在新人民医院的工地办完事情后,陈夏直接将来开到了西园门口,又问了对面传达室老头要了钥匙。 顾院长对这个院子非常满意,中式的花园,南洋式的楼房,结合起来居然毫无违和感。 关键是花园里还有一块菜地,这就让顾老头非常动心了,这将来退休了种种菜,带带小孩多好呀。 于是心里也决定帮一下女婿,反正他也不差钱,大不了多花点钱嘛。 结果在老干部局办公室里,局长耿仁兴非常客气,但听到要买这西园时,咂咂嘴说不出话来了。 “老顾呀,这园子卖不卖,我这里说了不算呀,也没这先例,搞不好要犯错误。” 陈夏则非常狗腿的在一边给两人点烟,红塔山,正宗的高档烟。 顾老头吐了一个烟圈:“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价格方面好商量,我们可以溢价。” 耿局长苦笑了一下:“老顾,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嘛。” 陈夏挠挠头,看来这事要黄,只能再去找找别的地方了,可是在越州城区想再找这么个独门独院的大宅子就有点困难了,这种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两人从老干部局告辞出来,又跑到了地区机关里,这种关键时刻就要找靠山了。 李兵权事情很多,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才让顾伟陈夏这对翁婿进去。 陈夏又狗腿地点了支烟给这位越州地区的一把手。 李兵权听了以后在思考:“西园呀,是不是偏门那边的老园子?原来是做老干部局活动中心的?” 陈夏赶紧点头:“对,就是那边,我去看过了,那地方现在闲置着,杂草丛生,我觉得就这样荒废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不就想买下来。” “你小子,那里原来是南洋资本家的房子,买下来?胆子真够大的,就不怕将来一个运动,你头上多一顶资本主义走狗的帽子?” “不怕,我觉得上面应该不会再走老路了,再不发展经济,继续搞斗争那一套,这个国家都要完了。” 听陈夏说得这么有自信,李书记也点点头。 他只是觉得发展经济是大势所趋,而陈夏其实是真正知道这个国家之后40年的发展轨迹。 他才不怕什么运动呀,斗争呀,他怕是这样的园子以后买不到了,谁家在环城河内,市中心有个5亩的宅子? 机会错过可就不会来了?八十年代初还是一个法制不够健全,资本野蛮的时代。 很多后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八九十年代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比如把国企一卖了之,几百万的资产可能评估到几万,甚至是亏损的。 之江省个别地方甚至把乡镇卫生院都卖了,奇葩不奇葩?但这是改革的阵痛,没办法。 问题是祖国母亲在阵痛,陈夏却想混水摸鱼了,当然他也不想占便宜,准备以高出现有评估的价值买下来,免得将来被拉清单。 人设不能崩。 这时候老顾同志来了个神助攻: “老领导,陈夏说了,买这园子,他不要求照顾,价格也不要打折,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甚至贵点也行,不让领导为难。” “哦,呵呵,我差点忘了,你这宝贝女婿也不差钱,现在药厂还马上就要出口了,也算是有功之臣了,行吧,总要给你点奖励的。这园子我批准了,具体价格你们找耿局长商量一下。” 陈夏一听就乐了:“领导放心,药厂出口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现在只是起步,到时一定会成为我们地区的创汇大户。” “好,年轻有朝气,加油吧。” 第350章? 拿药品换大宅子 老干部局。 耿局长一听,大领导都同意了,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当然也是欣然同意喽。 医院的院长,还是越州最好的医院,搞好关系也是一种宝贵的关系资源,谁以后还没个头痛脑热的。 可问题老干部局比较特殊,这里的老头老太级别都不低,又充满了正义感(其实是闲得),一听说西园要卖掉了,不答应了。 这不,几个老头子得到消息后,直接一脚踢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气势汹汹就闯了进来。 这种奇葩事情了只有老干部局才会出现,谁叫被服务的人都是大爷呢。 “小耿,怎么回事?听说你要把西园卖给个人?” 为首的是个白头发老头,退休前享受的是副厅级待遇,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小老头儿,都是一脸气愤的样子。 “就是,那西园可是国家的财产,你卖给私人算怎么回事儿?你这是要犯错误的。” “黄大爷,章大爷,郑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这可是地区李速记批准备的事情,换了我哪敢呀,要是我敢,肯定先要来请示你们几位呀。” 耿仁兴赶紧求饶,在老干部局当局长是相当憋屈的事情,谁也不敢得罪,谁都是他大爷,他其实跟宫里头的太监总管也不啥区别。 “哟,李速记批准的呀?” 这下几个老头脑子里都在思考了,或许这里面有些弯弯绕绕是他们不知情的,万一得罪了这位强势一把手,那他们的子女可就遭殃了。 机关出来的个个都是“师爷”,哪里有海瑞这样的直男癌晚期患者?否则这么多年也很难在机关混下去。 耿局长一看这群老家伙的“嚣张气焰”被打消掉了以后,赶紧来软的。 “不过李速记可是说了,园子可以卖,但到底怎么卖,就由我们老干部局自己说了算,你们几位老领导都可以提提意见嘛,要钱还是要啥?” “真的?要啥让我们自己说了算?” 果然,几个老头的思路马上被耿局长带偏了,原本他们想说的是能不能卖的话题,现在变成了“你们想要什么”的问题。 耿局长指了指沙发上的顾院长和陈夏,笑着说道:“瞧,要买房子的就是这位年轻人,这位是新人民医院的院长顾伟同志。” 这些老家伙怎么会不认识顾伟呢?只是刚刚忙着“吵架”没看到他而己。 “咦,这不是小顾嘛,怎么你要买房子啊?” 顾院长赶紧站起来,恭敬地说道:“赵副专员,我哪有钱买房呀,这是我女婿要买园子。” 赵老头咪起了三角眼,目光不善地斜看过来,“你女婿什么来头?哪来的钱?” 陈夏赶紧回答道:“老爷子,我是四院的总务科科长,不是我有钱,是我爷爷有钱,他是49年后跑到香江去的,现在我们不是相认了嘛,他那钱还不是我这大孙子的?” 这理由真是,真是合情又合理,竟让人无言以怼。 别说几个退休老头了,连耿局长也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有个香江爷爷,真香。” 顾院长赶紧替女婿解围:“大家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提,这可是个打土豪的好机会呀。”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就轻松了下来。 几个老头商量了一下,然后上“赵副专员”提出自己的要求: “咳咳,这西园你们也知道,占地达5亩地呀,有园子有小洋房,这价格可不便宜哟,你们给个三千五千的没意思。但要是给个几万的,我们这些老头也用不了,对不对。 所以既然你这小子的爷爷在香江,能不能帮我们搞到一些进口药?像那个什么?……” 旁边一个老头提醒道:“诺氟沙星。” “对,诺氟沙星,这药好,我们无论拉肚子还是老慢支,这消炎效果非常好,这不是机关医务室里都没多少了,你要是能帮我们弄来10000粒,这园子就归你了!” 顾院长一听这条件,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家女婿就是个药贩子,想搞到也不难,就是贵了点,当初霍乱时,这10000粒诺氟沙星可是价值5万元人民币呐。 这一个西园,怎么也值不了5万元呀,天价了。 但陈夏一听,心里都乐开怀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要说拿钱出来他还有点心疼,但拿点最便宜的诺氟沙星,这不跟玩似的。 但他也不能这么轻易答应喽,这就跟你去买古玩,老板讨价说5万,你说太贵啦,500卖不卖?结果老板相当爽快,“拿走!” 买家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500元买亏了?就会心不甘情不愿,难弄点的人还会搞事情找点问题出来,想毁约了。 所以现在陈夏如果一口答应,这些人老成精的老家伙肯定会后悔,觉得卖便宜了,到时再提出别的乱七八糟的要求来,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反正老人的脸皮都够厚,绝对做得出来。 “老领导,这10000粒诺氟沙星可起码要5万元啊,这也太贵了吧?西园虽美,也不值这个价呀。” 旁边几个老头都在咳嗽了,显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赵老头问题:“那你说说,多少合适?警告你啊,你要是过不了我们这一关,这园子你就买不成。” 陈夏表现得很为难,思考再三后说道:“要不,八000粒怎么样?4万元买个园子,我这可是跳楼血亏价了,再贵我可不要了。” 还没等陈夏说完,旁边几个老头异口同声答应了:“好,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反悔。” 其实他们刚刚商量的底线是5000粒诺氟沙星,现在买主自己说是八000粒,那就赚大发了,几个老头一脸喜悦,开心得不得了。 耿局长看向陈夏,觉得这就是个傻子,4万元就买个破园子,你藏在银行里吃利息不香吗? 顾院长则老神在在,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在西园里种点什么花,种点什么菜。 双方讲好条件,达成了一致,同时耿局长上报到李书记那里,听说陈夏花了八000粒进口药来换一座西园时,点头爽快同意。 大伙心里还在想呢:“瞧这,真是个败家子呀。” 第351章 重生后第三个家 当天晚上,当家里人听说陈夏在城区买了一个大宅子时,都吵着要去瞧瞧,就连顾母都非常有兴趣。 因为陈夏不是说了嘛,想让老丈人老丈母娘一起住嘛,到时有外甥了可以帮着带带。 含饴弄孙,不就是老太太这样的退休阿姨最喜欢的事情嘛。 自从顾琳出嫁后,每天家里就老两口,其实相当冷清,而梅园里人多热闹,所以顾母没事就喜欢往女婿家跑。 陈夏也正是看出了老太太和老头子的寂寞,所以才提议大家搬到一块儿住。 原本老两口肯定有顾虑,这不是陈夏家里还有个外婆嘛,他们搬过来住也不合适。这次随医院搬迁是个好机会,反正顾母也看不上职工小区。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于是全家出动,开了两辆小吉普一起去参观他们的新家了。 昨天谈好价格,双方就现场签署了一个转让合同,甚至让几个老头在协议上还签了字,当个见证人。 有了这个协议,到时再去房管所登记过户是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契税,只要重新办个房本本就行,还是手写的。 有关系的人,随到随办。没关系的人,慢慢等着吧。 打开西园的大门,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里面太大了,这面积可是梅园的五六倍。 陈秋和陈冬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相当高兴。 顾院长则和顾母一起在旁边指指点点,哪块地方种什么花,哪块地方种点菜,这可都是生活乐趣。 江南园林嘛,园子里一定会有个大池子,西园也有,而且面积不小,整个西园的建筑和花园都是围绕着水池来设计的。 而且西园的池子是跟环城河相连通的,这时候河水也没有污染,相当清澈,还能看到有许多鱼虾在慢慢游动。 陈夏这条老咸鱼别的不行,玩乐就拿手了。 他早就想好了,到时没事干的时候就在池子里钓钓鱼,还可以弄几个“地笼”沉在池子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小鱼小虾。 这日子美不美? 反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大江大河边钓鱼了,打死他都不敢去了,不知道小亮的科普做到哪一步了,到底有没有水猴子? 最开心的人就是顾琳了,因为她发现小洋楼居然通自来水,还有浴室和抽水马桶,这可就太方便了。 要知道梅园虽然好,可喝的还是井水,用的是传统的马桶,又臭又不卫生,幸亏有陈芳每天去倒掉,否则让她天天倒马桶,她一定会疯掉的。 西园的小洋房是在池子的北边,总共有三层,全部都是砖石结构,就连外墙上的花纹都是砖雕,这在越州还是很少见的。 就像梅园,其实就是木结构房子,除了大门口有砖雕外,里面全部都是木雕,房子如果不经常翻修就很容易霉蛀。 洋房是七间开的大房子,楼下是大客厅、小会客室、餐厅、书房、保姆室等,二楼有7个房间3个卫生间,三楼也是7个房间,别说住一家子了,就算住两家子都没问题。 陈夏为了讨丈母娘欢喜,还特意说道: “妈,到时你和爸一间,我跟顾琳一间,陈秋和陈冬都是一人一间,外婆和陈芳住一间,给我大姐留一间,另外一间做儿童房,你看怎么样?” 顾母当然是开心地直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多好。” “还不止呢,到时我那两个大舅子回家探亲,或者他们没时间带孩子,把孙子领回越州来了,我们这房子大,足够大伙儿住了,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这下笑得后牙糟都露出来了,“好好,你真是个好孩子,贴心,比我丫头好多了。” 就连顾老头听了也是笑咪咪的,是呀,两个儿子或者以后孙子孙女回来,总得有地方住吧?这个女婿想得周到。 只有顾琳听了嘴巴就翘起来了,“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好不好?” 顾母一撇嘴,“我觉得陈夏才是我亲生的,你是垃圾桶捡来的。” 哈哈哈,大家都笑成了一团。 老顾同志这时候才想起了什么:“小夏,我们搬到西园来住,那柯镇的梅园怎么办?” 陈夏看向自家的小顾同志:“老婆,你说梅园咋办?” 顾琳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下:“留着也没用,我们以后也不会回去了,卖掉吧,到时卖掉的钱归我。” 顾母却觉得有点可惜,那梅园可是她亲自装修的杰出作品,这么大房子卖掉太可惜了。 陈夏想了一下,他们这一家子应该是不会回去了的,现在有了西园,梅园的作用也不大。 这年头也别说什么投资房地产了,木结构的老房子几年不住马上就完蛋了。 最后全家达成了一致意见,卖,至于价格嘛,肯定要在八0年的基础上上浮的,毕竟两年半过去了,物价都已经上涨了不少。 当年陈夏买房时,用虞得水的话说,柯镇能拿出这笔巨款的不会超过一只手。 现在两年多过去了,那些家里开纺织厂的小企业主在急剧增多,隐形富豪不少了,买家不愁。 “妈,接下来这西园的装修工程就要交给你了哟,别人来装修我可不放心,就相信你的眼光。” 顾母这心情美得呀,“行,我保证让这西园装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只有顾琳和顾老头两人一直在旁边撇嘴,“马屁精。” 19八2年初尽管有了经济s运动,但到了下半年这股不正之风就被纠正了,马上就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小老板,包括建筑公司。 陈夏托曾培农的关系找到了一家建筑装修公司。 工头去西园看了一下,其实工程并不大,主要是花园要重新修整一遍,另外就是小洋楼内部要彻底装修一新。 陈夏从香江可是买了不少空调回来,到时每个房间装一台,外面再用木架子遮起来掩人耳目,夏天的时候就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至于电力带不带得动?到时花钱自费让电力局增大变压器的容量,加大供电导线的线径就行了嘛。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不能算困难,好歹这是重生后第三个家了。 第352章 胃药丸香江火了 香江。 龙丰药房里,人头攒动,很多人都在骂娘了。 “怎么搞的?我已经走了三家你们龙丰药房了,怎么一粒666胃泰都没有?” “是啊是啊,我家老大还让我多买些回去,这可交不了差呀。” “你们还好,我更惨呐,我们经理让我什么时候买到666胃泰,什么时候才能回公司,我连元朗的药店都去找过了,没有呀。“ 龙丰药房油尖旺分店的经理韩大强一直在对着店里的顾客说好话: “抱歉抱歉,上次我们总店只拿到了1000粒三六胃泰,这都是从内地出口来的,全部都是用最名贵的中药材制成,所以产量一直上不去,我们公司已经在积极跟内地联系啦。” “你们是猪吗?这么好的药只进了1000粒,多采购一些会死啊。” “噢,原来是内地来的,还是名贵中药材制成的,怪不得我吃了有一种甜甜的味道,连口气都清新了。” “关键还是疗效啦,我大佬的胃病常年要犯,这666胃泰真的是一粒见效,丢雷老母,太神奇了。” 韩理强看着店里的顾客久久不愿散去,擦了擦汗,赶紧又推销起其他胃药来: “你们要不要瞧瞧我们店里的其他胃药?看这是从英格兰进口的。” 围观的顾客纷纷摇头:“不要不要,我们就等着666胃泰了,服用过这个药丸,其他什么胃药都可以扔了。” 这个场景,不仅在油尖旺店里出现,在龙丰药房的所有药店里都在上演。 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买到那种传说中的“666胃泰。” 这次陈淑琴在离开内地的时候,陈夏给了她2000粒胃药,想让她前期先在香江推出去试吃一下,打打广告。 毕竟药品这种东西不是光上上电视电台就有用的,关键还是看疗效。 第一次陈夏给了陈淑琴100粒666胃泰后,被她周围的亲朋友好全部都分完了,得到的反馈非常好,一直吵着还想要。 第二次陈夏给了她2000粒药丸,她先是在这些“老顾客”里面分了一圈,散出去了500粒,结果一传十,十传百,马上在小圈子里流传开了。 香江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弹丸之地,大家的日常社交圈子就那么大,加之讯息的高度发达,一幢写字楼里几千个人在办公,只有一有什么八卦新闻马上就能传开。 这不,666胃泰首先就在那些上班族里面传开了。 先是在金融圈里面流传,紧接着又是你传我,我传你,所有的写字楼里都有了666胃泰的传说。 香江是一个节奏非常快的城市,每一个人都很努力工作,996的生活在香江几乎就是一种常态。 这也导致很多职员,甚至是老板都不能按时吃饭,又经常喝大量浓咖啡,时间一长,或多或少都有胃病的存在。 有时候大家还在抓紧时间开会,错过了饭点肚子又超饿,很多人就开始泛酸水了,口水是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也只能硬挺。 可是不这样不行,香江的同类型公司实在太多了,多到你稍一松懈,可能业务马上就被同行给抢走了。 这个工作状态在金融圈中尤其明显,这群人赚钱是真厉害,但身子是真得很伤,又是浓茶咖啡,又是香烟洋酒,这胃能好才怪呢。 陈夏生产的666胃泰,里面的中药成份是炙黄芪,党参,白芍,甘草,陈皮,香附,乌梅,山药。 这个方子原本就是几十年后非常有名的一种中成药“养胃颗粒”的配方,对胃病胃炎有非常好的效果。 再加上奥美拉唑这个胃酸抑制剂的作用,1+1就变成了大于2的效果。 陈淑芬是做珠宝生意出身的,做这一行的人跟娱乐圈一样,最懂得自我炒作。 她看到自己免费放出去的666胃泰已经取得了良好的宣传效果,口碑炸了,于是赶紧又来了第二招。 饥饿营销。 她让老爸出面,跟龙丰锴店的老板许龙丰说好,在弥敦道的一家药店里开设一个“专柜”,当然少不了放置宣传画报,上面的口号就是: “666胃泰,一粒就见效。” 首次只投放了100粒,每粒售价30港币。 这价格只是试水的,她就是要看看销量如何?顾客的反应如何?随时准备调查售价。 这时候所有来打听这个胃药丸的人都被统一告之,龙丰药房弥敦道分店有专柜销售,可怜这个时候没有微信朋友圈,也没有微博,否则传得更快。 结果出乎了陈淑琴的预料,在没有向电台投放广告,没有在报上刊登版面的前提下,就单凭着大家口口相传,100粒胃药丸居然在短短1小时就卖完了。 这真是一个惊喜,林惠主张马上大规模投入专柜。 陈淑琴却摇摇头,她太了解消费者的心态了,你敞开了供应,有些人反而会有所怀疑,犹豫要不要下单。 如果大家抢着买,限量供应,这样买到就显得珍贵了,这些人就会成为最好的免费宣传员,因为他们肯定会向自己的亲朋好友去炫耀。 事实证明陈淑琴的这个策略是正确的,她继续每天只投放100粒胃药丸,这种饥饿营销马上就让666胃泰的知识度直线上升。 这时候她又找了一些小报的记者,在给了红包后就出现了一些软文。 香江的记者嘛,只要给钱你就是金主爸爸,想怎么吹就怎么吹,毫无底线。 反正666胃泰被写成了来自皇宫大内的秘方,祖传的御医,采用66味名贵的中药材,历经1八八道工序才制作而成。 而且“一天就见效”的宣传口号还用黑体字特别注明,这就让666胃泰瞬间就在民间火爆了。 可能医疗界还是不大相信,毕竟香江的西医医生眼里,中药不过是食品或者安慰剂,根本不值得重视。 但香江这个奇怪的地方,偏偏从十大富豪,到九龙寨的贫民,对传统中医,还有那些所谓的偏方、秘方深信不疑,就跟相信风水的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尽管没有医疗界的支持和发声,666胃泰还是火了,钱途简直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第353章 龙丰药行下订单 旺角花园街110号。 陈德发和对面的一个老人正在下象棋,陈淑琴则在一边端茶送水,显得很乖巧的样子。 没办法,这个老人就是龙丰药行的大老板许龙丰,也是陈德发的老上司。 当年两人都是沪市秘密机构里的军官,两人一个是中校,一个是少校,还在同一个行动队里面。 在上海滩被鬼子占领的那些年,两人相互协作,可谓是出生入死,绝对是过命的交情,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 后来两人在49年时一同撤往了香江,之后几十年两家一直有走动,陈淑琴也可以说是许龙丰看着长大的,所以这关系是相当亲近。 “阿琴,你现在手上还有那个什么666胃泰吗?” “许叔,我手上除了自己吃的几粒,其他可全部都交给你们药店了哟。” 许龙丰咂咂嘴:“这药我也吃过,疗效绝对比西药好一万倍,所以我一直说我们的中医还是很不错的,我们药店也一直设有中药中成药柜台,看看,我这眼光不错吧。” 陈德发走了一步棋,笑着说道:“反正这眼光肯定比我好,否则怎么你是亿万富翁,我这顶多就是千万家产呀。呵呵。” “哈哈,那是,要不是房地产被某些集团垄断了,我们进不去,否则这十大富豪的宝座也能坐坐不是。对了阿琴,这个胃药丸你是怎么搞来的?” 陈淑琴给他们添了点水,赶紧解释道: “这胃药丸是我在内地的侄子发明的,里面用了一种秘方,在内地的销售也是相当好,这次我去内地探亲发现了这个药丸,就带着来试着卖卖,想不到成功了。” 许龙丰惊讶地问道:“你在内地有侄子?怎么回事?我跟你爸认识几十年了就知道他有两个女儿,难道是当年在老家偷偷留的种?嘿嘿。” 陈德发一脸欣慰:“不是我的种,不过跟我的种没两样,是我弟弟家的大孙子,也是我们陈家的长孙,小伙子人不错,在内地做医生。” 陈淑琴补充道:“我这侄子不得了,这次已经让我帮他在香江注册了一家医药公司,然后他在内地制作这666胃泰,再用这家公司出口到我们香江,一来一回都是他赚钱。” “赚钱是好事,这小子很有想法,这年头内地估计都没多少人懂得开公司。对了,公司名叫什么?” “南瓜藤医药公司,pupkin ine,简称p。” 噗~~~~ 许龙丰一口茶全部都喷到了陈德发脸上,“咳咳咳~~~这什么鬼名字?” 陈淑琴也是一脸无语:“他说他最爱吃南瓜藤,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而且他还说名字嘛,就是要让人印象深刻的最好。” “哈哈哈,这小子,绝对的人才啊,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是记住这个南瓜藤了。” 陈德发一脸淡然:“我就觉得我这大孙子取的公司名字不错,雅俗共赏嘛。” 这老头自从陈夏来过以后,这隔代亲就怎么也止不住了,反正陈夏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这不,尽管陈夏不愿接收这半幢楼,但他还是把弥敦道的那间珠宝店面房交给了“彩云之南珠宝公司”,成为了公司的固定资产,而这家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就是陈夏。 也就是说,老头通过这种方式,白送了一个市中心旺铺给这位内地大孙子。 这个商铺可不是小小一间,而是楼上楼下三层,加起来有1000多平米,在寸土寸金的弥敦道,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完全可以当旗舰店用。 这份礼物不可谓送得不重了。 许龙丰一扔棋子,直接了当就问了出来:“阿琴,我想跟你谈个合作,就是这个666胃泰,能不能让我们龙丰药行独家销售?” 陈淑琴刚要开口,许龙丰伸手止了止: “你放心,就凭这胃药丸的神奇疗效,再加上你我两家的交情,我一粒就给你30港币,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无论从两家交情上来讲,还是从商业利益上来讲,交给龙丰药行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毕竟龙丰药行是香江本土最大的连锁药店,同时在东南亚各国都有药店开着,是一家规模庞大的上市公司。 666胃泰现在的零售价是30元,这次许龙丰给出的进价就是这个价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毕竟内地的报价是12.5元,哪怕加上运费和相关税收,成本也不会超过1八元,那她还有12元以上的利润呢。 她又不需要付出什么,就是一个中间商赚差价。 而且666胃泰交给龙丰药行独家销售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公司的宣传资源肯定会优先给666胃泰,这也意味着南瓜藤公司完全可以省进一笔相当可观的广告费。 “行,许叔都这么说了,你小侄女还能说啥?感谢许叔赏饭吃呀。” “呵呵,共同发财嘛。” 许龙丰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要拿下独家销售权,甚至亲自登门拜访,就是药店这一行竞争太激烈了,而且这种行业的复制性太容易了,这让他压力还是很大的。 如果龙丰药行有了一个疗效神奇药品的独家销售权,无论对“龙丰药行”这个品牌效应,还是对龙丰药行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都大有帮助。 从名声上讲,还是利益上考虑,龙丰药行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他不赶在前头,被其他连锁药店拿下这个独家销售权,那他就不是许龙丰了。 就这样,双方就在私底下敲定了这次合作,甚至都不用什么合同,两家这关系谁也不会做出毁约的事情来。 公司已经注册好,订单已经拿到,铺货渠道也准备好了,那还等啥? 几天之后,越州医药公司就收到了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发来的正式订单,首批要采购10万粒三六胃泰。 这一下子,越州医药总公司都开始了鸡飞狗跳模式,几个领导更是第一时间急吼吼就赶到了庆丰分厂。 他们恨不得把药厂直接给接管啰,让工人们抓紧时间生产胃药丸,以最快的速度出口创汇。 这可是一个大大滴政绩呀。 第354章 医药公司快疯了 “陈夏呢?陈夏呢?你们那位小陈科长呢?” 鲍勇一下汽车,在厂区里找了一圈,没看到陈夏就急了,冲着陈巧姑喊道:“都火烧眉毛了,这臭小子呢?” 陈巧姑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鲍经理,陈夏今天没来药厂,好像单位有点事情。” 鲍勇只觉得自己火气直冲脑门, “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调到我们医药公司来,否则管不了这小子了。国治,快点把货卸下来。” 陈巧姑奇怪地问道:“经理,啥货?我们最近好像没有订货呀?” “糊涂,陈夏糊涂,你怎么也糊涂了,香江的订单来了,你们不得增加产量呀,你瞧瞧你们这厂子,就凭这些农民手工制作,一个月能弄出多少丸子来呀。” 巧姑兴奋地眨眨眼睛,“香江的外贸订单已经到了吗?那你们这次送什么货过来?” 蔡红军对这位庆丰分厂的小经理还是挺有好感的,笑着说道: “好事,鲍经理从越州药厂里帮你们借了一些机器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提高产量的。” 陈巧姑眼睛一亮,赶紧嘱咐陈珍:“快去给四院打个电话,让你小夏哥赶紧过来,就说有好事送上门了。” 等陈夏开着小吉普赶到庆丰药厂的时候,机器都已经卸下来了。 陈夏远远就在喊了:“啊呀,鲍经理,蔡经理,张哥,这怎么好意思呢,又让你们总公司破费了。” 一边说,一边还在偷瞄车间里新出现的几台制药机器。 这次医药公司为了能让庆丰分厂完成出口任务,特意调来了烘干机、粉碎机、搅拌机、打丸机、包装机等,大大小小七八台机器。 现在全部堆在厂房里,越州药厂的工人正在给庆丰分厂的职工进行培训。 “陈科长,你终于来了?瞧瞧你怎么对出口创汇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视呢,现在这可是全地区的大事呀。” 鲍勇一看陈夏来了,马上忍不住吐糟。 “是是是,鲍经理说得是,我一定重视,保证完成任务。嘿嘿,这些机器是……” “这些机器可都是借给你们使用的,只要出口任务没完成,你们就可以一直使用。” 陈夏妙懂,这与其说“借”,不如说是“送”,反正人家国营药厂也不差这几台机器,借给兄弟单位也是正常的事情,谁也没理由找茬。 再说了,现在谁敢找茬?李书记和韩专员第一个不答应。 陈夏自己也想不到,小姑姑居然一口气发过来“10万粒三六胃泰”的大订单,难道香江那边的试卖这么成功? 果然是土豪城市,一出手就是300万港币,这药品的利润可见一般。 这时候越州四院的电话还不能打国际长途,所以陈夏对香江到底什么个情况也不知情。 他只是收到一封国际电报,上面简单说了让陈夏尽快生产,尽快出口,香江的订单已经有龙丰药店独家销售了。 这是陈夏的药厂第一次向外国或者其他地区出口药品,他怎么可能不重视呢?毕竟这是一次实验性质的出口,做得好,将来完全都可以参照这个模式进行。 接下来,在医药公司几个领导可以杀人的眼神下,工人师傅快以最快的速度调试好机器,马上进行试生产。 其实操作也挺简单,就是开、关、加料、取料而己。 但庆丰村的这些“农民工”们紧张呀,他们哪里接触过这种用电的机器?而且还有这么多领导盯着看,有些心理素质差点的都快要发抖了。 甚至连丸子都搓不好了,不是扁的就是歪的,完全不能够达到出厂标准。 现在陈夏已经将三六胃泰单独包装了,一个蜡盒子里面放一个药丸,这大小都是有规定的。做得太大,或者形状太奇怪都装不进蜡盒里面去。 气得陈巧姑真要忍不住骂娘了,照这样的速度和效率下去,别说一天四五千粒了,就是两千粒都要完不成了。 陈亦根听到庆丰药厂要出口了,而且医药公司的领导亲自来盯紧生产时,就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了。 他可是庆丰药厂的总顾问,说白了就是地头蛇里的老大,所以当他出现时,看到村民们那畏手畏脚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说你们平时在家骂老公,打孩子挺厉害了,发工资的时候都是冲在最前头,现在怎么都哑巴啦?能不能干?不能干我再换一匹工人上来。” 老头子一到药厂,顾不得跟几个领导打招呼,开口就骂人了。 “你,如良媳妇,你昨天还跟你小姑子大战了一场,今天是不是没力气上班了?你瞧瞧你搓的这个丸子,能不能用?不能用趁早回家种田去,小夏白养活你们这群废物?” 陈夏听了噗哧一笑,赶紧转过身去。 这些工人毕竟说起来都是自己的长辈,或者哥哥姐姐辈的,他和巧姑都不好说狠话,但这位四爷爷不一样了,全村也就他最有资格骂人了。 果然,人都是犯贱的,被他这么一通骂,工人们马上就端正了自己态度,开始恢复了原来的工作状态。 由于有机器的加入,效率上的优势马上就体现出来了,比如原来的碾药组一天拼死拼活,也就只够粉碎两三千粒药丸需要的量,再多也行,但人会非常累。 可是这机器一上,只要放烘干的中药材放进“粉碎机”里面,开关这么一开,不到半小时就能完成工人半天的工作量,效率提高的不止一两倍。 碾药组在组长陈礼带领下,只要筛干净就行,马上可以送到下一个熬药车间,非常方便高效。 看到工人师傅们开始热火朝天干活了,鲍勇终于松了一口气,主动给陈亦根递了一根烟。 “陈老哥,要说这厂子里的威信呀,还是你最足啊,你瞧瞧这陈夏,这巧姑,关键时刻都不顶用了。” 陈亦根非常得意,抽着眼前这位正处级干部的烟,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哪里哪里,我看主要还是领导送来的机器好,请领导们放心,我这几天就天天在厂子里盯着,绝对完成出口任务。看什么看,就你们几个,赶紧干活去……” 第355章 1982年女排 陈夏这几天是真够忙的,药厂这块有陈巧姑在管理,玉器作坊也不用他担心。 但随着新人民医院成立的最后时刻,有大量工作需要总务科去做。 比如医院基建的验收、装修好以后的卫生清洁、所有办公场所的桌椅板凳采购等等,光是配合建造一个标准检查室就让他废尽了脑子。 新人民医院位于东街口,临街有一栋三层的门诊楼,西南角还专门建造了一个急救中心。 门诊楼后面是两栋住院楼,一栋行政楼,一栋辅助检查小楼。 整个医院合并了原来越州一院和旁边的一所中学,规模在省内都算比较大的了,越州地区方面的领导还是想一步到位的。 连机这种神器都买了,省内第二家。 可怜的总务科却被安排在了医院最里边最角落一个平房建筑里,跟太平间做了邻居,气得陈夏当场就破口大骂。 这太平间一天到晚有病人不治要拉走,每天面对家属的哭天喊地,道士的吹吹打打,换谁听了心情都不美丽。 可骂过以后他发现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个年代不是后世,医院修得跟皇宫似的,真要让总务科换个办公地点还真找不出来,谁叫他们有那么多坛坛罐罐破烂货。 所以这段时间陈夏简直烦透了。 尽管有余红和曾培农帮忙,但做为事实上的未来科长,很多东西都要他签字才能生效,所以他也不得不每天泡在工地里。 关键是总务科这么辛苦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到时医院开业,领导们在上面喜气洋洋,那些临床科室主任们在新办公室里意气风发。 而总务科的同事们只能挤在破平房里,空调都不用装了,太平间的阴气足够寒冷大家的心。 这段时间四院急诊科的几只小医生小护士们都伸长了脖子,也没有见到陈老湿来给他们做“教学指导”,这让他们觉得上班时间是那么枯燥无味。 西园的改造工程已经开始了。 老顾同志已经在新人民医院办公了,顾母就天天蹭他的车到城区,然后一直泡在西园里监督工人们干活,提出一些设计思路来。 老太太还细心的要求在小洋楼前修一圈围栏,就是怕将来有了外孙外孙女,万一偷跑出来掉到水池里就完蛋了,果然,装修还是要女人来才比较细心。 全家也只有顾琳同志最轻松了,天天就上班下班,没心没肺的样子。 所以说,懒人有懒福,天生就是大小姐的命。 闹,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喽。 这一天晚上,陈夏从人民医院工地回来,满身的灰尘,要不是自己载了n99口罩,他都要怀疑要得尘肺病了。 结果刚进大门,他就发现院子里围着好多医院的职工,还有一些百年不遇的老邻居们也在,几乎就是把整个院子都坐满了。 院子正房门口的台阶摆着一台大彩电,桌子上还在下面垫了几把椅子,就是为了让后面的人也能看到。 陈夏满脑子问题,“哎哎哎,这是怎么了?难道***老师出新片子了?” 卫红星做为陈夏的头号狗腿子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陈夏一进来马上接过皮包,“科长,你忘了?今天是女排决赛的日子呀。” 噢~~~~ 陈夏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是19八2年曰本女排世锦赛的日子,报纸上最近炒得很火热。 要说八十年代初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女排了,那个五连冠可是彻底打出了国威,把国人的精神气都打出来了,面对重开的国际大门,自信心在一点点拾回来。 陈夏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知道当时的人们有多疯狂,多兴奋,多激动。 但像他这样的重生者,一定会对后世女排的两场比赛记忆犹新。 一场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陈忠和带领的中国女排在与俄罗斯女排决赛中,在先失两局的不利情况下,奇迹般地连扳三局逆转战胜俄罗斯。 就这场比赛,陈夏和同学们熬夜看了直播,最后更是连续看了整整5遍的重播,绝对记忆深刻。 当时学校里所有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感动到不行,那一夜,整个宿舍区到处是一片鬼哭狼嚎。 还有一场比赛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中国对巴西。 当时巴西队是主场,还是卫冕冠军,巴西队现场气势那是相当嚣张,而主场的球迷对中国队那个嘘得呀,喝倒彩呀,把电视机前的陈夏恨不得扔两颗原子弹给这个黑帮国家。 结果中国女排顶住了压力,用实力和勇气把巴西队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好吧,其实比赛打得很艰苦)。 最后用成绩让现场几万名观众集体闭嘴,这才叫解气,才叫爽爆了。 那场比赛后陈夏不哭,反而站在自家阳台上大喊三声:“真爽~~~~~” 噢,这场比赛的主教练就是郎平郎指导,不过19八2年的郎平还是一个小姑娘,正是场上的主力选手,铁榔头。 所以陈夏对中国女排是有着强烈好感的,也是她们的脑残粉。 比赛嘛,输输赢赢很正常,毕竟每一支队伍都有低潮,也有高潮,但至少女排有在逆境中奋力拼搏,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认输的这种铁娘子精神。 不像男足,这些傻x比赛的时候就会走几步,吐口痰,再对着队友怒吼几声。 别说什么精神了,就连起码的骨气都没有。 不但没骨气,连基本的智商都不存在。 2006年世界杯预赛,国足对阵香江队,这时候国足小组赛净胜球落后,所以这场比赛需要进球数越多越好。 香江队也够讲义气,反正球门敞开了随便你们踢,要多少净胜球随便你们拿,人家就差送国足几个乌龙球了。 可就这样一场明显的“假球”,国足还是算错了比分,只进了7个球就沾沾自喜,以为预选赛出线了,可以进入八强了。 结果比赛结束,扳扳手指一算,卧糟,怎么少算了一个球? 然后这群猪不负重望被淘汰了,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球技水平不如人也算了,这连小学生都会算的题目居然还会算错。 这也是陈夏前世看的最后一场国足比赛,从此国足是路人。 第356章 秋天好年轻更好 既然是女排的比赛,那必须支持呀。 这时候比赛还没有开始,陈夏赶紧喊道:“吴绍臣、莫永方、谢立平、郭木森,你们四个跟着卫红星去供销社买瓜子花生,汽水也要,另外鞭炮也多买几封。” 谢立平奇怪地问道:“陈老湿,要鞭炮干嘛?” “废话,这场比赛我们女排稳赢,你说到时要不要放几窜鞭炮庆祝庆祝?” “好咧。” 说完,五个人开开心心地往供销社跑去。 有杠精听到陈夏说稳赢就要起哄了:“陈科长,真的假的?比赛还没打你就这么有信心?”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陈夏话,纷纷回过头来。 陈夏诡异的一笑:“怎么,要不要打个赌,输掉的人在院子里学三声狗叫,嘿嘿。” 其实他想说要不要我开个赌盘,然后大家下注?哪怕赚支棒冰钱也好,可是在这个年代玩这种花样,就怕被“朝阳群众”给举报了。 “赌就赌,大家可都要做证啊。” 说话的是呼吸科的柏云俊,这小子不信邪,一定要在杠精的道路上走一遭。 陈夏还没吃晚饭,赶紧跑到餐厅去,一路上大家都在替他喊加油: “陈老湿加油!” “小陈科长加油!” 陈夏赶紧摆摆手,“你们应该给柏云俊喊喊加油,因为他过会儿马上就要变小狗了。” 哈哈哈。 现场的气氛很好,陈夏饭也吃得很香。 不一会儿卫红星几人就回来了,带回来了大量的瓜子花生和汽水之类的,陈芳也从杂物间拿出了一箱箱啤酒,这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没有啤酒炸鸡的看球是没有灵魂的,可是陈夏虽然鸡肉不缺,青坛收购的野鸡在空间里不少放着。 但现场这一百多人太恐怕了,陈芳和外婆非累趴下不可,还是算了,留着自己吃吧。 19八2年,整个四院有彩电的也没几户,陈夏倒是从香江带回来几台,可这不是在院长家,就是在哪个主任家里。 这次女排决赛,大家都急得抓耳挠腮,可是没办法啊,现在的医院可不是后世的医院,每个病房里一定有一台电视。实在不行还能手机直播嘛。 收音机倒是有,但是看这种体育比赛哪有亲眼目睹来得爽快? 还是传染科和急诊科的几个小年轻先起哄,他们知道那位小陈科长家里有大彩电呀,而且这位四院最年轻的科长一向来好说话,于是吵着要去陈科长家“串门”。 结果没找到陈夏,找到了顾琳,顾琳哪里会不同意?她是巴不得人越多越热闹。 于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这医院里的年轻职工们都听说了晚上可以去梅园看排球电视直播,这不管跟陈夏顾琳熟不熟的都来了。 哗啦一下子就来了一百个人,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也幸亏陈家的院子比较大。 这人多了凳子也不够了呀,于是这些年轻人自来熟,纷纷去跟梅园周围的邻居去借。人家一听是四院的医生,当然肯了,不但肯了,连他们也被吸引过来了。 做为年轻一代职工的“偶像”,陈夏当然是要好吃好玩的招待了,打个赌也是活跃一下气氛。 再说了,他会输吗?他再没有常识也知道五连冠,不就是连续5次世界大赛都是冠军嘛,这也是现在没有体育彩票,否则他都可以好好赚上一笔了。 直播信号还没有进来,大家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都非常有味道。 绝大多数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彩电,两只眼睛都是直勾勾盯着,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相信今晚全国家里有电视的人家都是这个样子,家里肯定都挤满了人,或者像李焕英同志一样,把电视机拿到院子里供大家集体观看。 别说这时候了,再过十年电视也没有普及,后来最多的就是录相厅,老板一般只要有一台彩电,一个录相机,就敢在家里关起门来收门票。 关键是生意还不错来,每天能赚不少钱。 录相厅越到晚上,生意越好,因为往往会播放一些“*****”,那时候什么欧美鬼畜系列,曰本步兵系统在国内还不流行,最流行的就是香江那边的片子。 什么舒其的《玉蒲团之玉女心经》,徐若宣的《魔鬼天使》,李丽珍的《*****》、叶玉卿的《卿本佳人》、翁虹的《满清十大酷刑》…… 哇噻,陈夏就是在那个时代,拿着家里人给的零花钱,偷偷摸摸跟着同学一起去看的,别说什么十八禁,哪怕你是幼儿园的老板也不在乎。 陈夏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李丽珍,并且一生衷爱…… 等等,好像离题咩,再说下去人设要崩了,好了,继续说女排吧 咳咳~~~~ 看球真的要有气氛,人越多越热闹,这不,电视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连顾院长和顾母也来了。 每个人都是女排的球迷,无论男女老少,顾老头也想来凑个热闹,一看院子里这么多人,心情更愉快了,感觉回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 电视直播信号切进来了,这么多球员陈夏只认识郎平阿姨一个人,其他什么大名鼎鼎的孙晋芳、陈招娣都不认识。 陈夏前世最喜欢的女排运动员,那个面对对手一脸不屑,霸气侧漏的“梗王婷”朱婷还没出生呢。 后来媒体一直说朱婷的打球风格跟郎平很相似,扣球稳准快,弹跳力强、柔韧性好。 现在原版的郎指导就在球场上,陈夏是准备好好欣赏下铁榔头的风采。 另外电视上一闪而过的主教练袁韦民,感觉永远不会笑的样子。要不是后来他担任了体育总局的局长,而那时候的国内足球联赛是一团糟糕,陈夏也不会认识他。 比赛开始了,现场的欢呼声就没有停过,为得分而欢呼,为失分而哀叹。 整场比赛其实并不是很紧张,因为女排是直落三局,轻松拿下秘鲁队。在比赛结束的时候,陈夏赶紧让大家去大门口放鞭炮。 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别人,被人在房间里骂娘了。 而柏云俊也在大家的起哄下,一脸便秘的表情学了三声狗叫…… 19八2年的秋天真好,年轻真好…… 第357章 重生后最大偏差 等大伙儿看完比赛,一些小姑娘主动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 这时候客厅里的电话机响了,陈夏条件反射般的头皮发麻。 做医生的,最怕就是半夜三更电话响,基本上没啥好事,肯定有什么紧急事件发生,要求医生去医院紧急支援。 如果是家人半夜打电话过来更可怕,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绝对是至亲出了什么意外或急病。 陈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接起来了电话,就连顾琳也投来了担心的目光。 “喂,你好,请问哪位。” “小夏,我是你大哥,我跟你说,你大嫂生了,生了个女娃娃。哈哈……” 陈夏吧嗒一声,电话听筒掉到了桌上,顾琳早就在注意了,一看赶紧跑进来,紧张地问道: “怎么了?医院有啥事情吗?” “噢,噢,没事,是江州的陈大大大哥打来的,大嫂生生生了,生了个女宝宝宝宝……” 陈夏脑子里一片空白,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好好,大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喂喂,陈夏,你不用过来,这么晚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喂喂……” 电话那头的陈振武喂了半天,发现陈夏早就挂了,心里非常感动:“这傻小子,呵呵。” 陈夏能不激动吗?前世他出生的是八月份,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前世尹月娥的三胎是个小子,这次是个闺女。 历史到底还是改变了。 而这个替代陈夏来到人间的小宝宝,算不算是陈夏的替身?是老天爷为了补偿陈振武夫妻的? 也好,至少他俩以后再也不必为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担心了,也不必像保姆一样替他买房买车,还时不时要给小儿子夫妻吵架来灭火…… “老婆,你帮我准备些东西,我现在要去趟江州,大嫂生了,我想去看望一下。” “这么晚了,明天去不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顾琳从来没见过陈夏这么一脸严肃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忧伤,也就不说什么了。 换了另外一个女人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顾琳这脑子,能想这么深才怪呢。 这也是陈夏娶她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他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聪明人很容易看出破绽。 如果他娶了一个聪明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小算盘多,小九九多,陈夏不一定能守得住自己的秘密。而妻子,并不是最能信任的人。 不信?问问许三多,问问李国庆,问问假乃亮。 当陈夏连夜开着小吉普,出现在江州人民医院的妇产科时,已经是凌晨1点了。 陈夏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地爬上了三楼,心里直吐槽这年代干嘛没个电梯呢。 其实也是他太贪心了,早在香江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买了很多奶粉,当初是给自己的未来孩子准备的,顾琳这罩杯,一看就不是产量丰富的那种大奶牛。 而且这个时候国内的奶粉是奇缺品,去供销社买奶粉还要凭票,还不一定买得到,只有大城市才有,小县城都看不到。 哪怕有,因为工艺上的落后,国内都是以纯奶为主,而婴儿奶粉最好的是配方奶,里面需要加些其他原料才会营养全面丰富,替代母乳。 七八十年代很多人家小孩生出来,妈妈没有奶水,也买不到奶粉,咋办? 有条件的这时候要么去找个乳母奶妈,补贴人家一点钱,就天天蹭人家咪咪喝。 可没条件的人家咋办?这时候只有米糊上了,也没有什么鱼肝油、钙铁锌的什么的,小孩子照样活蹦乱跳的。 后来那些温室里的花朵也不知道怎么了?个个都饲养得很精致,却个个都娇贵得营养不良。 最悲剧的是,老百姓好不容易买得起奶粉了,结果给你来个三头鹿奶粉,喝了都变大头娃娃。 所以陈夏到了香江后,条件反射般的就想要囤积奶粉了,可惜19八2年的香江还没有尿布湿,否则他肯定不会错过。 陈夏这次背了整整两大箱曰本进口奶粉过来,另外什么火腿、野鸡、鸡蛋等,连燕窝都准备好了一大盒子,从汽车里搬到楼上,累得他直翻白眼。 病房里,除了陈振武外,还有两个妇女在,陈夏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前世的两个阿姨,尹月娥同志的两位亲姐姐,不过这时候他没心情打招呼。 “小夏,你真的来了呀,啊呀瞧你,来来来。”陈振武非常惊喜。 陈夏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前世老妈”,又看到旁边小床上的小婴儿,手心里直冒汗,“大哥,我能看下小宝宝吗?” 病床边,尹月娟主动让出了位置,有点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心想妹夫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亲戚了?但嘴上还是挺客气: “来吧,小囡囡刚喝了奶睡着了。” 陈夏小心翼翼打开婴儿包袱,露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小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小宝宝突然睁了一下眼睛,嘴角翘了翘,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这一下就把陈夏的心给融化了。 他也不敢抱,就这么一直逗弄着她,这是两人的初次相识。 后来陈夏一直很喜欢这个“小侄女”,这个小宝宝长大后也成为了他公司的一个核心高管。 陈振武看到陈夏大包小包拿来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客气,就让两个小姨子帮忙把东西收拾一下。 尹月娟和尹月珍以为来看望产妇嘛,也不会有多少好东西,结果当陈夏从箱子里一样样拿出来的时候,完全惊呆了。 奶粉?还是曰本进口奶粉?还是整整两大箱16大桶? 这是什么?粉丝?不对,盒子上写着燕窝。燕窝?这个古代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吃的高档补品,整整三大盒? 还有火腿?还是两只特等金华火腿,另外数不清的鸡蛋、罐头、麦乳精,甚至连野鸡肉,野猪肚都有。 这让陈夏两前个前世的阿姨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虽然是姐妹,但彼此多少都有一点攀比心理,现在看到自家妹妹居然有这么一个富亲戚,两人心里多少有点羡慕嫉妒。 只有陈振武笑而不语。 第358章 庞然大物谁敢动 让尹月娟和尹月珍震惊的事情还没完。 陈夏这时候从随手背包里拿出一套黄金首饰来。 之江这边去看望刚出生的小婴儿,亲戚都会送些金银首饰,但19八2年毕竟不是后世,大家条件都不好,也就没人送这种珍贵的玩意儿了。 哪怕是至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顶多也就送个银手镯就算很不错了,这还是要城里人才办得到。 但陈夏就不一样了,一个黄金做的长命锁、两只金手镯、两只金脚镯、还有一块像啤酒瓶底一样透明的金镶玉翡翠玉佩。 尹月娟接过来悄悄去掂量了一下这些黄金首饰的份量,发现全部都是实心的,特别重。 妈呀,这是什么亲戚?家里有矿? 哪怕有矿难道不应该在过去的几年内被打倒了吗? 陈夏其实早就看到这两位“阿姨”的表情了,他前世都跟她们认识三十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她们的为人呢? 虽然没什么坏心思,但骨子里就是两个小市民,少见多怪,又容易泛酸。 陈振武赶紧介绍道:“小夏,这是你大嫂的大姐,二姐。大姐二姐,这位是我在越州的族弟。” 陈夏赶紧亲热地喊道:“大姐,二姐。” 前世两位阿姨待他还算不错,毕竟他是外婆家那边最小的孩子了,加上老爸老妈后来都当了“干部”,成为了医院里的领导,所以多少有点巴结的意思。 尹月娟和尹月珍也挺客气,心里的羡慕也不会表露出来,只是笑着说道: “他小叔,你这出手就是大手笔呀,这么多奶粉燕窝都哪买的?” 由不得她们不好奇,因为奶粉毕竟是稀缺品,想要买的人太多,她们打听打听也好回去跟人说说。 “哦,这奶粉是从香江带过来的,国内买不到。对了大哥,这奶粉用完了你千万要跟我说,我家里还有许多。这小宝宝营养一定要跟上,到时就能变成小美女,呵呵。” 陈振武心里已经万分感激了,但真吃完了他肯定也不好意思再去讨要。 奶粉啊,这么多奶粉要拿出去,估计比他一年的工资都贵吧。 他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在陈夏这里都算是破了他的原则了,要换了其他亲戚他绝对不会收下。 这时候尹月娥也被声音吵醒了,看到陈夏来了就也特别高兴:“小夏,你怎么来了?” “大嫂,你们不够义气哈,小侄女都生出来了才跟我说。” 尹月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要问你大哥,他说你工作太忙,说不想打扰你,这次给你打电话还是我催的。” 尹月娥已经是三胎了,而且这个时代的女性不像后世那样娇滴滴,所以也不像林黛玉那样弱不经风,反而大大方方坐了起来。 陈夏亲自去泡了一杯麦乳精水来,端给了病床上的大嫂(前世的老妈)。 “最近是挺忙的,就我家那个666胃泰,最近在准备出口香江,一直在忙着生产。还有呀,我们四院要搬迁到越州城区了,成立一家新人民医院,我……” 陈夏很自然地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给陈振武和尹月娥讲起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 前世他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工作上,一有困难就会跟父母说,然后把难题就丢给他们,自己跟着一群哥们儿去游山玩水去了。 所以尽管老头老太看不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每次都会帮他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这一世两人已经帮不上他什么忙了,可是他还是愿意跟他们说说。对他来说,这是难得安宁的时刻,也是他内心最放松的时候。 很多话他没办法跟顾琳说,也没办法跟老丈人和大姐交流,但他又是一个心里憋不住话的个性。所以每次来江州,陈振武和尹月娥才是真正可以倾诉的对象。 不知不觉,这个夜晚就过去了。 凌晨的时候,陈夏是打着吹欠开着车从江州赶回了越州。 因为这一天是庆丰分厂第一批出口香江药品起程的日子,医药公司要举办一个出口仪式。 真是日了狗了,鲍勇为了政绩也是蛮拼的,连李兵权速记都请来了。 庆丰分厂有了那些制药机器的帮助下,一天1万粒的产量顺利完成,根据陈巧姑的汇报,其实多生产一些也能完成。 但陈夏还是阻止了,机械化、自动化虽然好,但会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用工量会大幅减少,这对庆丰村的村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事。 这就跟越州的纺织业一样,刚起步的时候,一个工人只能管一台纺机,这就需要大量的工人师傅,也带动了家家户户的致富。 后来随着工业技术的发展,慢慢的变成一个工人管两台纺机,到最后一个工人可以管20台自动纺织机,效率是在成倍提高,这是好事吧? 但同样带来一个副作用,用工需求减少了,某一个时期内,下岗风可不仅仅是在北方在剧烈震动,在越州同样经历过阵痛期。 陈夏的思路是厂子可以越来越大,产量可以越来越高,但一些低附加值,不需要太多技术的工序,最好还是采用人工的方式。 这也算是给农民们留一条活路,毕竟八十年代初做生意的是少数,出门打工潮还没有到来。 哪怕是将来企业壮大了,他还是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靠着他的药厂赚钱生活。 可以是工人,可以是物流,哪怕是在药厂旁边开家小饭店也好。 如果他的药厂有几万个工人,甚至几十万工人,那到时只要他不犯错误,不去触碰政治,谁也不敢碰他。 碰他,就意味着几万人失业,而延伸产业甚至是几十万人失业,几万几十万个家庭失去经济来源,那对地方上来讲就是一个大灾难。 后世的富士康,那个郭老板后来作死去玩政治,跟我国政府的关系越来越尬,可又能拿他怎么样? 人家一个工厂就是几十万人,在大陆最多时有100万员工,哪怕后来裁员了,仍然有60多万员工。 这就是庞然大物,动了他就是动了几十万人的饭碗,烫手的山芋。 第359章 一开厂苍蝇就来 越州医药公司会议室里。 上面挂着一个红色横幅,上面写着“越州医药公司666胃泰出口香江仪式”。 李兵权坐在主席台中央,旁边坐着副专员张洪波,越州医药公司总经理鲍勇、卫生局局长茅阳平。 蔡副经理、谷副经理,以及越州医药公司的头头脑脑们、越州卫生系统和商业系统的干部们满满坐了一个会议室。 陈夏和陈巧姑这两个药厂实际管理者却坐在了台下,当起了背景墙,这哪里说理去?主角硬生生被弄成了配角,噢不,应该是群众演员。 陈巧姑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一个会议。她原本就是一个农村丫头,一个没有前途的代课老师而己,想不到现在也成了“干部”。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族兄,这位族兄才是这家药厂的实际秘方控制人和拥有者,但却不见他有丝毫紧张和兴奋,不禁内心钦佩起来。 果然是个当领导的人呐,每临大事有静气。 其实陈夏一直在探头探脑看会议室里的这么多干部,一个个都穿着中山装,人人拿着黑色的人革皮包,有些还戴着一顶前进帽,一股油腻大叔味。 怪不得农民们个个想当工人,当工人的人人想提干。 当领导就是好啊,瞧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每个月工资都要比别人多一半以上,能不让人羡慕嘛。 而他自己却忘了,他自己就是一个干部,补贴都比别人多拿20元。不过也不怪他,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拿到工资了,上班以后犯了几次错误,工资都扣光了。 汗。 鲍经理在台上大讲特讲医药公司近年来的成绩,又讲了他们如何慧眼识珠发现666胃泰的神奇之处,然后又是如何排除万难建立了庆丰分厂专门生产胃药丸。 同时不忘吹牛总公司怎么支持原料、技术、以及生产工具等,一条龙为企业服务,又如何引起外商注意,这才制造出了这种可供出口的产品。 台下的听众们纷纷点头,觉得越州医药公司上上下下果然是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一个有闯劲,有干劲,懂经济的好班子。 李兵权坐在台上,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要不是他跟顾伟是“老朋友”了,从陈夏有意办厂,到最后庆丰分厂的建立第一个细节他都清清楚楚,否则真要被鲍勇的话给唬住了。 但这就是官场,他心知肚明,却还要装作非常认同的点点头。 台下坐着的还有越州地区n多商业系统和卫生系统的干部,以及下属国有企业的厂长经理们。 他之所以来参加这个出口仪式,也是为了给医药公司竖立了一个典型,就是发展经济是目前摆在所有干部面前的第一重要任务。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切围绕这个去想办法。 所以鲍勇的运气真不错,无论是不是他的功劳,但李兵权要立典型,要给人造成一个有成绩就容易提拔的印象,他这官是升定了。 鲍勇发言结束,台下热烈的鼓起掌来,聪明的人早就看出端倪了,也在想自己的下属单位有什么可以供出口的? 最后是李书记讲话时间。 “同志们,这次越州医药公司给我们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他们不等不靠,凭着自己的努力生产出来一种供不应求,深受群众喜爱的胃药丸来。 而且不仅内需旺盛,给公司带来了可观的利润,为国家为人民创造了财富。而且现在还要开始出口香江,又为国家换回了宝贵的外汇。 我代表地区委和政府,向越州医药总公司表示祝贺,这说明医药公司的班子是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好队伍,好班子,越州所有单位都要向医药公司学习。” 这话一出,医药公司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尤其是鲍勇,更是兴奋地手心脚心都是汗。 地区一把手的这种表态,也意味着他更进一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他高升了,也意味着医药公司的这些领导们都能往上挪一步,皆大欢喜。 李书记的发言还在继续: “庆丰分厂做为越州地区一家重要的出口企业,希望各级政府都要重视再重视,无论是原材料供应,还是运输、土地审批、税务申报都一定要重点照顾。 为国家创汇,这是我们各级干部将来工作的重点,不允许有一点点的懈怠,更不允许有哪些干部敢向庆丰分厂伸手讨要好处,一经发现,地区将严惩不贷。”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却是有的放矢。 因为随着庆丰分厂名声在外,难免会有一些机关的人开始吃拿卡要了,钱是不敢收的,但明着暗着要走一些胃药丸总是可能的。 但全地区那么多干部,如果人人都这么去白拿,人家药厂还开不开了? 有一个工商局的科长甚至一开口就是要500粒说是自己家里吃,其实人家就是准备卖给黄牛的,结果这事被陈巧姑汇报给了医药总公司,最后连李兵权都知道了。 尽管那个科长最后被撤职了,这个时代对腐bai还是采用暗中处理的方法,并没有公开,也就没有阻止其他人继续伸手。 陈夏是烦不胜烦,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他现在还只是一家比作坊好不了多少的药厂就这么多苍蝇,要是将来药厂做大做强了,那引来的可不止是苍蝇这么简单了。 到时吃人的老虎肯定会出现,那他干嘛?辛苦创办的企业拱手让人?不让就被人搞到家破人亡? 所以今天李兵权在为陈夏保驾护航。 这不是私人情谊,更是想在整个地区竖立起一个出口企业的典型来,让更多工厂企业去模仿,去积极争取出口。 越州地区不能仅靠越州黄酒厂、越州经编厂这些国企来创汇,更要让庆丰药厂这种事实上的民营企业也主动参与创汇,带动整个经济的发展。 不能让几只苍蝇坏了越州经济的好趋势,好不容易经济s风过了,冒出来一家优秀的民营企业,当然要重点保护了。 第360章 香江第一天开售 为了尽快将药品出口,越州医药公司选择了铁老大运输,没有选择更便宜的海运。 说说是10万粒药品,其实加起来也不过是个50箱子而己。 陈淑琴是在第10天收到的药品,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快的速度了,等过几年国家不缺外汇了,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为什么老人家会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 就是因为某些干部的官僚作风还是非常严重,做事情都变成了重度拖延症患者,文件放办公室里,没有十天半个月压根就不想去盖一个章。 等等,好像这种现象哪怕到了几十年之后还是照旧,汗。 许龙丰接收到这50箱666胃泰后非常兴奋,马上在全港所有龙丰药店各大分店打起了广告,什么宣传广告牌呀、报纸刊登呀,反正弄得声势非常浩大。 同时还在龙丰药房中环总店举行了一个小型开销仪式,定价50港币一粒,目标非常明确,面向那些有钱的金融界民工、演艺界明星、众多企业高管和高级白领等。 陈淑琴对这个定价有点担心,毕竟香江现在普通人的年薪也就几千港币而己,这一来就是50元的定价,还是属于比较贵的。 毕竟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这一粒药的采购价也就12.5港币而己,只是过了一下手,她所领导的“南瓜藤医药公司”已经赚了17.5元的差价。 这几乎就是140%的利润了,香江哪怕是一个自由港,也很少有商品可以达到这么高的利润。(房地产除外) 现在龙丰药房给出的定价更夸张,直接加价20元就出售,果然是渠道为王。 这么高的定价,万一销售不好,那就直接影响了庆丰药厂的后续出口。 对陈夏,对庆丰药厂,对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说是非常重要事情,如果第一炮没打响,那对后来药物研发、生产、销售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在他们事业的板图里,翡翠珠宝行只是现金奶牛,药品和医疗器械才是事业的重中之中。 就连前来观礼的陈德发夫妻都比较担心,陈德发对身边的小女儿问道: “阿琴,你上次是不是说小夏的出口价只有12.5元吗?现在卖50元一粒,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老爸,这个零售价是许叔亲自拍板的,他对这个胃药丸有相当的信心,也投入了大量的广告费用,所以他肯定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我也没办法的。” 陈德发点点头,毕竟许龙丰才是专业人士,他们也只能看后续的销售情况了。 许龙丰担心吗?他反而是觉得自己的定价偏低了,要不是为了保证销量,他甚至不介意一口气定价八0元,100元。 经过之前的试销售,陈淑琴没有掌握第一手反馈信息,这是他耍的小心眼,他拿到了呀。 根据回收的调查表,90%的消费者反映666胃泰的疗效非常好,愿意再次购买的比例也达到了八5%。 而在可承受价格一栏,大多数都选择了30~50元港币这一档,(这也是调查表最低价格)。 所以许龙丰这次定价50元一粒,是有相当自信和准备的,并不是拍脑袋的决定,他又不是内地那些败家子官员,毕竟龙丰医药是他自己的产业。 而且他在宣传画上面,明确提到了“666胃泰”是采用了宫廷秘方,66种名贵中药材,166道复杂工序,精心制作而成。 关键的广告语是“666胃泰,一粒就见效”。 非常直白,非常嚣张,非常霸气。 销量……果然非常的好…… 出乎了陈德发和陈淑琴的预料,三六胃泰在上午10点龙丰药房全线上架后,购买的人群迅速排成了长队,其中甚至不少都是黄牛党。 黄牛党可是销量好坏的最好晴雨表,只要有黄牛出现就代表着某个商品要大卖了,人家的鼻子可灵着呢。 龙房药房中环总店内。 “快点快点,给我来50粒三六胃泰。” 营业员小姐是专门挑选过的,清一色美女,挂着职业微笑,“好的先生,请到柜台付款,我们马上帮你打包。” 这个还没离开,第二位顾客就挤了上来,“你好,给我来100粒三六胃泰。” 后面的顾客不乐意了:“丢雷老母啊,你要买这么多?当饭食咩?给我们留一点呀。” 前面的试销售已经把这些人都吓破了胆,当时一天才100粒胃药丸,经得起多少人来买? “没办法呀,大佬让我多买点回去备用呀,万一到时没货了又要等,有钱都买不到。” 后面的顾客在骂骂咧咧,第一个顾客已经付完钱,拿着药袋子开开心心的跑出去了,排队的人那个羡慕呀,没办法,谁让这家伙半夜就等着了。 结果等到第4个顾客时,这人更夸张,直接喊出要1000粒三六胃泰,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后面的排队的人都直接想打人了。 “扑街啊,你家很有钱吗?” “你家里人是不是都快不行了?要不要买这么多呀?” “大哥,你这是要包场的节奏?拜托,做人留一线呀。” 有几个排在门外的顾客一听有人一出手就是1000粒,都急得要冲进来拼命了。 龙丰药房的经理赶紧出来安抚,“大家不要急不要急,这次我们货源充足,保证人人都能买到。” 听到经理这么保证,排队的顾客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了,骂骂咧咧继续去后面等着。 经理看着这个中年顾客奇怪的问道: “先生,本来我也不该问,可你这一下子买1000粒,你也吃不完呀,这药品都有保持期的,过期了可就不好了。” 那个中年顾客尴尬地笑笑,悄悄附耳过来轻声说道: “我是新加皮人,这不是你们这个666胃泰疗效太好了,我们又找不到你们的进货渠道,所以想买点回去,赚点辛苦钱啦。” 靠,这开售第一天把国际倒爷都吸引来了。 这时候香江的自由港真不是盖的,几乎就是东南亚的核心了,那时候新家皮根本就不够看的。 这一幕,让站在楼上的陈德发和陈淑琴看得目瞪口呆。 第361章 三九胃泰抢购潮 666胃泰的抢购潮不止在中环店,在花园街店、在弥敦道店、在香江本岛、九龙、新界等,几乎所有的龙丰药房里上演。 最忙的就要数物流方面的工作人员,因为全港各家分店不断有电话打过来要求调货,后来忙到总公司的员工用私家车去送货了。 许龙丰这时候正和陈德发,陈淑琴坐在一起喝茶。 这时候还没有电脑联网,所以具体销售数据并不能及时传递过来,但就凭仓库的那个繁忙程度,就可以看出销量了。 陈淑珍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尽管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并不能说明未来每天都能这么火。 但只要666胃泰这次在港岛顺利铺开,她相信会有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个药,或者服用过这个药,一定会也被这个疗效给折服的。 重要的,不正是第一炮嘛。 陈德发则主动给许龙丰倒起了茶来:“许大哥,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怪不得你可以把生意做这么大,你这眼光我再过一百年也跟不上呀。” 许老头心里那是相当得意,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可是不停敲打桌子的右手中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德发,你这内地的大孙子是个人才,想不到你们陈家居然还有这样的秘方,要是你早拿出来,你早就发财啦。” 陈德发一脸尴尬:“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家有这个秘方存在,估计是家里长辈一直收藏着,也不知道怎么被这小子给找到的,呵呵,许大哥,这次多亏你帮忙啊。” “不”, 许龙丰摆摆手,“这次是你孙子帮了我,不说三六胃泰给我们药店带来的利润和名气,单单是从股市上,上午就帮我们拉升了5个点,历害啦。” “龙丰药房”的销量火爆,直接带动了股市的暴涨,这个收益可比卖药还赚钱呢。 香江嘛,从事金融的人都这么玩,有利好就大炒,没利好就创造利好也要炒。 一家公司能卖出多少货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让股票涨呀,天下还有什么比割韭菜更赚钱的事情吗? 几十年后内地的网红经济也是这么回事,那些炒作出来的带货直播的大咖,每次都对外宣称这次直播销售额是多少多少个亿。 然后到处买通告,敲锣打鼓的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于是带动了网红背后公司的股价直接上升,公司在股市上割了一波又一波的韭菜。 但事实上呢?人家几个亿的销售额可能真实数据只有几百万,最后退货更是占了大多数。 那又如何? 另外一个例子就是某拼夕夕,对外宣称的是年活跃买家数达7.八八4亿。 差不多八亿人在拼夕夕上买东西?拜托,华国才13亿人呀,你除去老人小孩,再除去没有智能手机的成年人,有没有八亿? 难道人人都下载拼夕夕?都在用拼夕夕网购? 可这种考验幼儿园小朋友智商的宣发,人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公开宣传。 然后股票那个疯涨呀,涨得他们的董事长都赚得不好意思了,激流勇退,减持套现,连董事长都不要当了。 这时候的香江还是以做实业为主的,再等几年,就剩下房地商和金融业了,产业空心化也导致香江民众内部矛盾越来越多,最后韭菜们自己都受不了,爆发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连带着我们中央f都被某些十大富豪、几大家族割了韭菜,民心大失。 咳咳,又扯远了。 到了晚上关门歇业,龙丰药房一天的销售额出来了。 一共销售出去6万粒三六胃泰,占了这次进货占的一半以上。 这个数据,不止是陈淑琴和陈德发惊讶万分,连许龙丰许董事长都震惊了,他是想过销量会好,但从来没想过会好成这样子。 等半夜各种情况汇总过来他才知道,购买胃药丸的不仅是香江本地人,连带着东南亚那边的倒爷也都赶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名气传到那边去了。 龙丰药房在这些国家同样有分店在,看来,是时候在整个东南亚铺货了。 剩下的4万粒666胃泰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许龙丰在后半夜2点钟亲自打电话给了陈德发,也不管他睡没睡了,要求马上再采购50万粒。 这个数据把陈德发的睡意全消,连忙喊醒了隔壁的小女儿。 陈淑琴都惊讶地捂住了嘴,这才两天时间就下了60万粒订单,光是这个利润就达到了1000万港币。 现在赚钱都这么容易吗? 陈德发激动地直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阿琴,你马上招些员工,先把医药公司的架子搭起来,财务税务方面一定要正规,这家公司前途无量,一定要好好经营。” “知道啦,老豆,你先睡觉啦,当心血压。” “我没事,我这是高兴,我们陈家有后了,陈家要发了,哈哈哈。” 陈淑琴猛翻白眼,小时候爸爸最疼爱自己和姐姐,后来有了外甥女就疼爱她们了,结果现在又多出一个大孙子来争宠。 果然是“儿女不是亲,隔代才是亲”。 第三天,陈淑琴都没来得及跟内地联系,666胃泰在龙丰药房断货了。 断货啊…… 这可把许龙丰给急得,恨不得直接包机去内地,把药品都空运过来。 龙丰药房发生的事情也引起了一些记者的注意,最后许龙丰和陈淑琴顺势而为,红包给足,又大大地替龙丰药房和666胃泰炒作了一翻。 反而三六胃泰独家代理公司“南瓜藤医药公司”不为人知。 这也是陈夏当初的定下的政策,在自己没有实力之前,先猥琐发育吧,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就交给了龙丰药房。 而龙丰药房为了保住这个独家销售权,除了少数高管,南瓜藤公司也成了绝密消息。毕竟双方的合同只是签了3年。 香江的连锁药房不止龙丰一家,竞争是非常激烈的,而国人最擅长的就是互相压价,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666胃泰一粒的利润是20元,有些公司甚至为了名声和宣发考虑会恶意竞争,哪怕亏本都无所谓。 就像翡翠对于珠宝行一样。 第362章 市属的重点企业 越州医药公司。 “经理,经理,快快快~~~” 业务科的小秦是连滚带爬闯进总经理办公室的,鲍勇皱了皱眉头: “搞什么?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到底是年轻不懂事。” “经理,香江方面刚刚发来了订单,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往香江出口50万粒666胃泰。” 吧嗒,玻璃杯掉在桌子上,水都流了出来,鲍勇一下子跳了起来,不知道是烫的还是急的。 “快快快,快把公司所有在家中层以上干部开会,紧急会议,啊呀你快去呀,愣着干嘛???” 小秦又连滚带爬跑出经理办公室,突然,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刚刚谁让他遇事不要大呼小叫的吗? 国内的领导干部最喜欢开会,也最喜欢为了一桩事情成立什么“领导小组”。 这次也一样,越州医药公司成立了以鲍勇为组长,蔡红军和谷卫为副组长,一干中层干部为组员的“666胃泰出口领导小组”。 其中分为“药材保障组”: 总公司专门派人去东北收野山参、去青海收冬虫夏虫、去首都收天然牛黄、去陕省收天然麝香、去山东收阿胶等等。 另外,黄芪,党参,白芍,甘草,陈皮,香附,乌梅,山药八味普通中药材也要大量采购。 “技术保障组”: 庆丰分厂现在鸟枪换大炮,已经有了初步的机械化操作,但这些国产机器的故障率太高了,所以必须全天派员蹲守在庆丰分厂车间。 机器什么时候停机,技术人员必须什么时候修,一分钟不耽误,谁敢拖拖拉拉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人力保障组”: 如果庆丰村工人来不及生产,随时从越州药厂抽调工人支援庆丰分厂,工人数量不设上限,要多少给多少。 反正越州药厂连年亏损,生产出来的止咳糖浆、清热解毒片、黄莲素片一直销量很差,工人还有几百个,刚好可以废物利用。 “财务保障组”: 财务科第一时间给庆丰分厂现款现结,绝不能拖拉,更不允许雁过拔毛。 毕竟整个总公司都知道,庆丰分厂现在成本太高,利润率低得可怜,流动资金太少了,必要时医药公司可以帮忙申请贷款。 开完紧张会议,由蔡红军亲自带队,立马赶赴庆丰分厂现场办公。 鲍经理自己则拿着香江的定单函赶到了地区机关,向李书记亲自汇报,这可是出风头的时候,怎么能让别人来蹭热点呢。 李书记听完汇报也吓了一大跳,这短短半个月内就来了第二批订单,而且一下子就要了50万粒,按现在汇率就是700多万港币呀。 越州现在最大的出口大户,越州黄酒厂一年的出口额度也不超过200万美元,现在庆丰药厂半个月的出口额就达到了100万美元了,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看来对庆丰分厂的重视还要再上一个档次才行。 这是一种双赢,他帮庆丰分厂保驾护航,而庆丰分厂则给他提供政绩,难道他就不想再往上升一级? 于是在陈夏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庆丰分厂已经成为了“市属重点企业”。 可惜陈夏这个幕后老板不能受到任何官面上的好处,否则别说一个小小总务科长了,来个副处级待遇都说不定。 第二天,地区书记李兵权,专员韩丁泽,主管经济的副专员魏兴海、主管卫生医药系统的副专员张洪波,另外一些局办的头头脑脑们一同前往庆丰分厂视察。 这让柯镇区的区长秦卫民、西浦公社主任斯新良都是大喜啊,尽管庆丰分厂是“市直属企业”,但毕竟是在柯镇区范围内,这里面多少可以蹭点功劳嘛。 于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干部浩浩荡荡杀到了,这陈巧姑吓得手足无措,毕竟只是一个20岁的小姑娘,成长还是需要过程啊。 关键时刻就要看陈亦根同志了,人家虽然没接待过这么大的干部,但做为一个农村土皇帝,多少总有点见识的。 李书记和韩专员到每一个车间都去转了一圈,看到这么简陋的一家工厂,员工还全部都是没有文化的农民,却创造出了整个地区首屈一指的出口药品。 让这两位地区主要领导都是感概不己,再想想地区下属的那么多工厂企业,几千人的厂也有,几十人的厂也不少,却没有一家能像庆丰厂这样牛逼的。 于是这位李书记就在现场办起了公来。 “同志们,通过这次庆丰药厂的参观和调研,给了我们一个深深的启发呀,你们看看,这些农民兄弟不等不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为我们国家,为我们越州地区创造了大量的外汇。 人家开动脑子,主动出击,利用自己的拳头产品去赚的是外国人的钱,没有在窝里横,这是不是给了我们一些启发呢? 很多工厂不在等上级分配的任务,没任务时就养着一群闲人,这样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如果哪一天厂子维护不下去,国家又不能一管到底,那怎么办?” 做为改革派的李兵权,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现场教育的机会,就连韩丁泽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些话。 因为越州地区的国营厂已经慢慢显露出弊端了,大面积亏损已经成了定局,这也给地区财政带来了沉重的包袱。 就像陈夏经常去买布的“湖口纺织厂”,只管生产,不管销售,最后大量资金、布匹全部都积压在仓库里。 工人的工资还要照发,发不出就到上级部门那里去讨要,甚至采取一些过激手段。 换了谁都受不了,李兵权还好,毕竟是主管人事的行政长官,而韩丁泽这位主管经济的长官却有切肤之痛,现在大半年过去了,他手上可以用的钱几乎没有。 而年底到了,哪怕福利没有了,工人工资要发吧?整个地区几十万工人,哪怕一人100元,这也是几千万呀。 几千万呀,韩丁泽一想到这个数目,真想跳到环城河里去算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其实李书记之所以这么捧庆丰分厂,无疑透露出一点,民营经济也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而不是打压。 第363章 越州药厂能卖不 有了地区两位主要长官的鼓励和支持,鲍勇已经丧心病狂了,几乎要把越州药厂的车间给掏空了。 把庆丰分厂用得到的机器全部都打包带走,同时把那些工人老师傅也带去了。 李书记视察陈夏并没有出面,这种场合他出现不合适,但这并不妨碍鲍经理来找陈夏商量呀。 “鲍经理,你这是替我当家作主了呀,我还能说啥?” 在新人民医院的工地里,鲍勇甚至直接追了过来,可见他内心的急切。 “臭小子,你不要占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多机器,这么多工人老师傅都支援了你的庆丰分厂,而我们的要求只是让你负担起这批工人的工资,你说过不过份?” 看到鲍经理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陈夏赶紧求饶: “感谢鲍大哥,鲍大爷,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这工人工资当然由我们来付喽,不过这些机器嘛。” “机器?机器你用着呗,算是借给你的。” “我能不能买下来?” 这才是陈夏的目标,如果这些药厂的制药机器全部能以白菜价买下来,那他也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而且还不怕关键时刻被人给收回去。 鲍经理这下有点为难: “卖给你恐怕不行,这都是国家资产,以借给兄弟单位的名义可以,但要说变卖国有资产,这个难度太大了,反正你先用着,想用多久都可以嘛。” 这次陈夏绝对是占便宜来,毕竟前来支援庆丰分厂的,是越州药厂的一些技术业务骨干,可不是一般的懒人们。 八0年代什么最重要?人才。 现在庆丰分厂的农民工们,一个月已经涨到了50元,这个收入简直让越州药厂的职工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因为产品老化,疗效不佳,思想僵化,越州药厂根本不能足量开工,没有效益就没有收入,拿什么给职工发钱? 哪怕有工资的也不能足额发放,一个月也就十几二十元的,勉强度日可以,但这日子谁愿意过? 这次一听去庆丰分厂帮忙,一个月给50元,多少老师傅都抢破了头,最后连药厂领导都压不住,只有通过技术评级来选择,谁技术好谁去。 陈夏突然将鲍经理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看了看左右无人,便轻声问道: “鲍经理,我有个提议你想想可不可以?你看既然越州药厂活不下去了,我能不能承包?或者直接买下来?” 鲍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夏:“去去去,越说越过份了,这种国营厂哪里是你一个私人能买的?想也别想。” 唉,陈夏一声叹息,改革开放到底不够深入了,看来还得等越州药厂更烂一点再说吧。 现在医药总公司已经像庆丰分厂的保姆一样了,全心投入,要啥给啥,在越州药厂老师傅的帮助下,产量马上就提高了,现在保持在一天一万粒的生产规模。 这也辛苦了陈夏,整晚整晚把自己关在保险库里向外掏奥美拉唑片,连感冒药和咳嗽药都会停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这个奥美拉唑专利批下来后,他就要想办法自己办厂生产了。 香江那边催得急,庆丰分厂用一周的时间抢出了10万粒三六胃泰,马上被以最快的速度发到了香江去了。 龙丰药店是一天三个电话催死陈淑琴,这让她真正明白了,药品的利润有多高,生意有多好。 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不需要陈夏这个甩手掌柜多过担心,他主要的经历还是放在了医院里。 时间进了12月份,新人民医院不到一个月就要开业了,这是联调联试的最后关头。 从12月开始,择期手术全部都停掉了,非急诊住院尽量往二院去,四越开始空了下来。 幸亏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重症监护室,这种病人搬家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当年陈夏前世的时候也碰到过一次医院搬迁,当时江州人民医院要搬迁到新院区,从老医院到新医院的道路在后半夜全部封闭。 整个江州市所有急救车全部待命,警车开道,一起将重症监护的病人以最快的速度转运。 就算采取了很多应急方案,路上也只有短短15分钟的路程还是险象环生,当时陈夏就被安排在一辆救护车上,一车配备两个医生一个护士,全副武装。 可是病人抬上车,刚出医院大门就发生了呼吸窘迫,这时候再回去也来不及了,只有催促司机以飞机起飞的速度往前跑,护士推着琥珀酸钠氢化可的松,陈夏不停按呼吸皮囊。 最后连心路都停止了,后来是一路做着心肺复苏。 幸亏全线封道,司机在市区以120码的速度飞到新院区,最后抢救及时病人也活了过来,否则又是一场医疗纠纷要发生了。 等病人被iu的医生在院门口接走后,陈夏和另外一个医生都瘫坐在地上,两只手因为一路用力都是颤抖着的。 真的,不做医生的人根本就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幸亏这次四院没有这类病人,真是谢天谢地了。 哪怕有,也不管陈夏的事情了,他毕竟是个管后勤的太监总管,大事没他份,小事跑不了。 这不,今天四院总务科仓库里的东西要开始搬迁了,杨敬业也不知道哪里神经发作了,居然要求留下一半的物资。 这里面包括了基建材料、清洁工具、维修器械、食堂物资、订单被褥、办公用品等等,反正整个医院的破烂货都在这里了。 仓库的班长是石雷先,那个率先向查腐bai窝安时第一个陈夏投诚的职工,现在他完全是陈夏最坚定的追随者,陈科长的吩咐绝无二话。 “科长,怎么办?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留下一半物资?” “杨敬业长得丑,想得挺美,留他奶奶的腿。把能搬的都搬走,给他干嘛?他不是挺能的嘛,不要听他的。以后我们跟他就是两家人了。” “好咧,那我们就搬了?” 陈夏大手一挥:“都搬走,连同我们办公室所有的桌椅全部搬走,鸡毛都不给他留一根。” 瞧瞧,这就是得罪陈夏这种年轻人的下场,人家报复起来不留情面的。 第364章 重生已经两年半 除了医院内物资搬迁,职工搬家也是个大问题,400多个职工要是完全靠卡车根本就来不及,所以陈夏把柯镇所有的机船全部都租来了。 反正大家提前要搬东西的,每天去码头总务科处报名,谁先到先上船,船上东西自己看好。 整个医院都是乱糟糟的,顾院长和顾母暂时住在梅园,陈秋和陈冬还没放假,西园也没完工。 西园经过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装修,这个并不复杂的工程完成了大半,厨房和卫生间稍微慢点,因为进行了彻底改造。 尤其是卫生间,这是陈夏特别看重的地方,还用上了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抽水马桶。 这时候大多数城里人都是用马桶、痰盂,或者公共厕所。哪怕有自来水,有独立卫生间的人家,也主要是以蹲坑为主。 陈夏特别受不了这种蹲坑,因为他上厕所时间特别长,前世就是玩手机,这一世就是看杂志小说,一蹲就是半天,等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废了。 所以他宁可花大价格,让建筑队去省城帮忙订了陶瓷用的抽水马桶,这样拉便便的时候坐在上面就舒服多了。 另外,几个卧室也让建筑队用上了这个时代比较少见的墙纸,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又不是缺钱的主儿,也不怕第二次文..革的到来。 有条件享受总是要享受的,什么都憋着,不敢吃不敢玩不敢穿,那还重生个毛线啊? 虽然八0年代初跟70年代一样有许许多多条条框框,但事实上过了19八2年的那种经济s后,整个社会风气已经开放了。 深真都已经有经济特区了,那些厂妹都已经出现了,香江那些下三烂的货车司机马上就要来深真包二奶了,还整出个二奶村来。 陈夏还要在越州躲躲藏藏? 做人真这么憋屈,那还不如远走香江呢。 小洋楼其他房间就只打扫干净就行,不需要额外装修,这也大大缩短了工时。至于花园未完工部分,慢慢来嘛,慢工出细活。 12月25日,西方圣诞节这天,除急诊外,四院门诊、住院部全部停诊,全力以赴搬迁。 所有临床科室里面,传染科是最轻松的,因为他们是成建制全部打包带走,加上原一院也没有传染科,所以任元非不用面临两家医院职工如何融合的问题。 不过传染科也正式改为了“感染科”,开始了全新的一页。 任元非家的东西挺多,陈夏专门安排了一辆卡车全程跟踪,总务科帮忙的人都知道这是科长的师父,自然客气得不得了。 而且陈夏也耍了一个心眼,尽管他自己不准备住到新人民医院的筒子楼里,但他还是以自己和顾琳的名义申请了一间,然后跟师父家做了“隔壁邻居”。 他这个总务科长,又是他分管的工作,这点小权力还是有的,再说这也不算是以权谋私。 当然自己不住,暂借给师父住,也是天经地仪的事情,外人也说不了什么。 就这样,任家两夫妻是双职工,又是三代同堂,按规定就可以申请两间房,加上陈夏一间,让任家一下从住房困难变成了住房宽裕户。 很多老职工要离开这个工作了几十年的医院,难免会有些伤感,而且这次四院是一分为二,就难免会让一些关系好的同事朋友分离了。 所以整个医院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当中。 陈夏该忙的事情都忙好了,该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所以在最后时刻他反而空了下来,拿着相机把四院的角角落落都拍了下来。 准备将来有机会办一个个人影展,专门展出老四院的一草一木,相信到时一定会引起老职工们的共鸣。 很多职工看到陈夏的相机,都央求他帮忙拍几张合照,陈夏也都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还没收钱。 这让职工们对这个年轻的小科长更是喜欢上了几分。 以前还有人嚼舌根,甚至写举报信,说陈夏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肯定是贪u的,或者在搞投机倒把。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哟,原来这小子的爷爷是香江大老板,怪不得这么有钱,除了有点眼红以外,对陈夏的经济问题反而不关心了。 12月31日四院的职工已经全部离开了,最后一天,顾院长和陈夏走在变得空空荡荡的医院里。 医院大门口,杨敬业这个时候正在忙着筹备新四院的开业典礼,门口的新招牌用红布遮盖着,看到这对翁婿还故意发生爽朗的笑声。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顾院长也没有理会他,他又不是退休而是高升,有什么好心理不平衡的? 他只是在最后时刻想再走一圈他工作奋斗了小半辈子的医院,满足一个小老头的文青病而己。 陈夏更加无所谓这笑声了,他都把整个医院都掏空了,除了些老破旧带不走的固定资产外,其他啥也没给杨敬业留下,该笑的人是他才对。 顾院长指着行政楼的那株广玉兰树。 “小夏,我记得你第一次被你四爷爷带来医院的时候,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就是在这树下,你们就站在这里等着,当时我就在楼上看着你,当时还非常愧对你和陈秋陈冬。” 陈夏看着行政楼下的院子,也想到了两年半前,自己刚重生来时的懵懂和仿徨,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到这部小说刚开始就被广大读者都骂惨了,人人都说陈夏是个傻子,有人更是用“二愣子”来形容他。 “那时候我对一个月只有2八元的普工还很有怨念,觉得你太小气了,才给了这么点钱,呵呵。” 陈夏又指了指医院门口,铁道旁边的,笑着说: “那时候我跟顾琳产生了误会,她就在那边等了我一晚,早上被她堵住了,后来我们拥抱了一下,被你追了半个医院。” “哈哈哈,谁叫你们胆子这么大?幸亏你们现在结婚了,否则当初还不知道怎么被人嚼舌根呢。” 陈夏看着空荡荡的医院,两眼迷离了: “是啊,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半,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第365章? CT片子谁会读 19八3年1月1日,越州城区东街口。 越州地区人民医院正式成立了。 等庆祝的人群散去后,陈夏看着满天飞扬的一地的鞭炮纸就头痛,这放的时候爽快了,收拾起来可就麻烦了。 为了让人民医院有一个全新的面貌面对广大人民群众,顾院长要求在半小时内必须清理干净,包括将临时主席台拆除。 陈夏不得不带领总务科的大爷大妈们,亲自在医院门口的大马路上扫起地来。 别人新官上任都是喜气洋洋,坐在整洁明亮的办公室里招开第一次科室会议,而小陈科长却是在满天灰尘中跟着一群大爷大妈搞卫生。 这位未来的亿万富翁,现在的万元户,这一刻化身为了“扫地僧”,对,陈夏就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否则他的怨念太深了。 关键是还顶不住其他同事的“嘲笑”呀。 “哟,这不是小陈科长吗?怎么刚来新医院就被降职了?年轻人好好干哈。” “哈哈,领导这是亲临一线,体察民情来啦?注意点注意点,那边还没扫干净。” 气得陈夏拿着扫把就要“追杀”这些不拿总务科干部当干部的职工们,然后大家就这么狂笑着一哄而散。 哦,真够幼稚的,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小学生。 要是被顾院长看到又要狂喷啦:“你能不能稳重点!你现在可是人民医院的科长啦。” 在早前一天,在全体职工大会上,新人民医院的领导层已经公布了。 顾伟任院长兼书记。 让人意外的是王蒙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提半级,只是兼了副书记兼副院长,成为了“双副”,不过好歹是医院的二把手。 这背后其实是地委李兵权速记反复思量后,送给老下属的一个定心丸。 毕竟这是两家医院合并,王蒙其又是地头蛇,万一这个“本土派”成了书记,跟顾伟平起平坐,两人难免会争权夺利。 而他的要求是将越州人民医院建成全省一流的医院,甚至连机都批准进口了,就绝不允许新医院,新班子出现内斗的情况。 突出顾伟的一把手权威性,特别是将人事权力一把抓,那别人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想火中取粟,他不介意将人调到南部山区去天天吃野味。 另外孙建设还是副院长,分管工作不变,他已经是56岁了,估计也就等着退休了。 原地区卫生局原药监科的科长徐双立升了半级,出任业务副院长,这位是老熟人了,当年陈夏被人举报卖假药,来调查的组就是他。 不过从当年他的立场来看,显然不是彻底的本土派,比较中立,应该也比较好打交道。 这对陈夏来说是个好消息,这届领导没有特别的刺头,估计也没人给他穿小鞋子了。 另外的中层干部全部以老四院那批人为主,这也给了顾院长一个机会,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掌握住整个医院的大局,尽管进入正轨。 财务科长费美兰、人事科科长刘柏、医务科长钱军、药剂科主任包思会、保卫科科长秦阳伯等,都是陈夏的老相好了,过年过节那么多肉可不是白送的。 陈夏自己则被任命为总务科科长,曾培农、余红出任副科长。 总务科还是八个班组模式,除食堂班班长由陈池云新出任外,其他7个保持不动,要动也是将来慢慢换人,现在还是以稳定为主。 总务科全部职工,原来四院来了50个人,加上一院原有职工12人,最近人数只有62人,对于一家大型医院来说数量远远不够,所以还得继续招工。 陈夏指着余红说道:“这件事情就给余副科长了,这次我们需要招聘30人,原则上先在医院职工中招聘,招不够的再从社会上招聘。” 余红点点头:“知道了。” 招聘这种事情绝对是肥差,多少都能得到一点人情和实惠,陈夏把这事交给她,显然让她非常满意。 “曾副科长,接下来你具体负责总务科的日常工作,有什么事情你跟余科长商量着来,有搞不定的事情可以跟我汇报,我这个人呢经常喜欢往外跑,在科室的时间不会太多。” 曾培农心里也是一喜,陈夏这一来就放权,让他的心理平衡多了,毕竟他曾经也是总务科的一把手,现在成了副职多少有点不舒服的。 一下子,陈夏在他心目的的形象就更高大了,一个不抓权的正职,在副职眼里就是个好领导。 但他哪里知道,这是陈夏在为自己偷懒找借口,人家在外面还有一摊生意呢。 可是事与愿违,陈夏想偷懒,但事情总是会找上他。 这不,室打来了电话,让陈夏陈老湿去帮忙看个片,他们吃不准。 自从香江定下了购买合同后,四院这边就派了罗薇和石志先两位最优秀的影像科医生去了之江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修。 整个之江,目前只有他们才有机,而且跟越州人民医院的机器是同型号的,已经很好在临床上开始发挥了良好的作用。 当然这笔费用是日立方面出的,买机器要帮忙培养操作和读片这也是合同规定的。 可是机器如何操作虽然很好学,但这个读片就考验本领了,罗薇是影像科主任,石志先是副主任,可以说两人有丰富的影像读片经验。 可是x光片和片虽然有相通的地方,但片子上却相差很多,他们进修了半年也只能说熟练掌握,却不敢说完全精通。 这不,开业第一天就遇到了问题,面对一个最简单的肺炎患者,两人就诊断有了很大的分歧。 片子上显示肺部出现了一个结节,罗薇认为肺癌的可能性很大,石志先则认为是炎性假瘤的可能性大,结果两人争执不下,就找到了呼吸科主任冯润光评评理。 可是冯润光哪懂读片呀,这下就尴尬了,需要有第三个懂读片的人来裁判了。 呼吸科的小医生柏云俊突然想了起来: “这机不就是小陈科长呼吁要买的嘛,他或许懂呢?” 第366章 陈老湿大显身手 陈夏接到这个求援电话都有点不理解: “我说罗主任,你们几位大主任读个片,还要我这个小医生来看看?” 罗薇非常不好意思,她都40多岁的业务骨干了,却要向一个相当于中专学历的“赤脚医生”求教,但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小陈科长,你就不要谦虚了,当初要买也是你提议的,我就不信你不会读片,赶紧的过来一趟,冯主任都还等着呢。” “好吧,那我就来看看啊,到时发补助可也得给我一份啊。” “滚蛋,赶紧的。” 等陈夏出现在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一群人,读片机上面放着一张片,大家都头对头挤在一起,听罗微和石志先各自的理由。 陈夏见没人理他,挤开了几个小医生,自己钻了进去。一看这片子,脱口而出: “哟,这人够倒霉的,这是周围性肺癌啊。” 石志先一听就不乐意了,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怎么会是肺癌呢,炎性假瘤同样也是以毛刺为主,我们不能光看到毛刺就说是肺癌呀,瞧这里的边缘不是挺光滑的嘛。” 大伙儿瞧见陈夏来了,马上都撒开了,刚刚挤在一起差点都要缺氧了。 陈夏拍拍这位中年医生的肩膀, “就算看毛刺,你也得区别长毛刺和短毛刺呀,炎性假瘤的确以长毛刺为主。肺癌的毛刺则表现得长短不等,其中短毛刺就很有诊断意义。” 说完他点了点片子上一侧的毛刺:“你们看,这里就是典型的短毛刺,如果长毛刺一般有这么长。” 噢~~~ 大家似懂非懂地表示附和了一下,显然这个说法并不有说服大伙儿。 柏云俊趁机说道:“陈老湿,那你跟我们说说这个片你之所以一口咬定肺癌的理由呀?” 大家齐齐点头,连罗薇和石志先都竖起了耳朵了,这第一个疑难杂症谁对谁错,都将直接影响到两人在未来室里谁是权威的大问题。 医院出来的人,不是人人都像顾琳陈夏这样没脑子的,人家都是高智商高情商,大多数都是肚子里做文章,计较非常多。 陈夏又手点着那个结节说道:“你们看,这个结节是不是不像个圆形?反而有点像有三片树叶一样?” 大家仔细看去,连冯润光都推了推眼镜。 “这个从影像学的角度来讲就叫分叶征,这是周围型小肺癌最常见的征象。大家都知道恶性肺结节由很多癌细胞组成,吸取了人体的营养就会不断繁殖增大。 但众多癌细胞的繁殖速度不一致,有快有慢,繁殖快的那部分癌细胞就会凸出更快,或者受到周围结缔组织的阻挡,使肿瘤表面形态多个凸起,切面观察就像一片树叶一样。” 冯润光和罗薇毕竟是老资格的医生了,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连连点头。 连石志先听了都有点垂头丧气,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要做千年老二啊。 这时候又有个小医生在旁边问道:“陈老湿,你说分叶征是肺癌的表现,那肺癌还有没有其他典型的征象了?” “有啊,就比如刚刚那个毛刺,在片子上就叫毛刺征。这是因为肿瘤周围伸出多发小毛刺,恶性程度通常要高于边缘光滑的结节。 毛刺是什么?那是由于肿瘤细胞阻塞肺血管或者淋巴管,引起肺小叶间隔增厚和局部纤维化,或者是临近少量肺泡塌陷肺不张所致。凡是看到毛刺征,90%都是恶性肿瘤。” 噢~~~~ 几个年轻的小医生已经在低头做笔记了。 “还有一种叫棘突征,是因为在某些肺癌内部,机缘巧合之下,会产生一部分战斗力强大的特种兵,繁殖迅猛,可以像尖刺一样突入周围肺组织。 这种形态的癌细胞更凶悍,长得更快,大多数病人也就几个月好活了,按现在的治疗手段,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夏还怕大伙儿不明白,还在纸上画了出来,毕竟形容得再好也没有眼睛直观看更容易记住。 大家看到白纸上这个结节突出来的一角,都是一阵汗毛,但愿自己以后不要得这种倒霉的病。 接着陈夏又画了另外一种肺癌征象, “你们再看,这个支气管是中空的管道,像树枝一样深入两侧肺脏并越分越细,最终到达肺泡腔,是空气进出肺泡腔的管道。 这时候发生于支气管黏膜的癌细胞会逐渐隆起、增大,堵塞支气管。支气管旁的恶性肿瘤也可以侵犯气管壁并向腔内生长,发生支气管截断,这一支支气管就失去了肺通气的功能,就叫做支气管截断征。” 经过这么一解释和概括,大家马上就掌握了这四个特殊征象,尤其是几个小医生一脸激动和崇拜的样子,恨不得纳头就拜。 陈夏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继续教学道: “单发的恶性结节,尤其是周围型肺癌,在片上有很多典型特点,熟悉了这些特点,就能看破恶性肺结节的伪装,今天给大家分享4个常见的恶性特点,很简单,保证大家看一遍就能学会。” 说完他还用一手抹了抹头发:“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冯润光没好气的骂道:“臭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也就懂了点皮毛,骄傲个屁啊。” 罗薇进修了半年,反而对陈夏这种随口而出的知识相当钦佩: “不对,这不是皮毛了,是有扎实理论和实践基础的,陈夏,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省一院的医生都从来没提过。” “哈哈,这个这个,我不是比较虚心好学嘛,这次去香江的时候领导们去买了,我则在我爷爷的帮助下跟香江的医生学了好几天相关读片知识呢。” 噢,~~~~~ 解释得通,人家在香江有个好爷爷,人家医生专门给他一个人开小灶,估计是能学不少呢。 但大家哪里想得到,陈夏在香江的那些日子,整天在忙着做二道贩子的事情,哪有时间去学习呀。 “咳咳,不过你们思想进入了一个误区,临床诊断太过于看重的作用了。” “噢,怎么说?” 第367章 你们都被带入坑 “今天罗主任和石医生的争论其实有点钻牛角尖了,冯主任你则被他们带入坑了。” 罗薇、石志先一听都有点不爽了,这么认真研究了半天,怎么叫做把人带入坑呢? 石志先还是有点不服气,脸色不好地问道: “小陈科长,你这个怎么说?难道我们花了这么多力气买来的,在你眼里就是个坑?” 陈夏本来就属狗脸,一听石志先这语气不善,也没打算给他面子了。 “是好东西,但你们呀太年轻,任何辅助检查都要结合临床的,石医生你自己说说,你们刚刚争了半天,有没有考虑过病人的临床症状?” “咦,这有什么讲究?”冯主任奇怪地问道。 “来,老冯,叫一声陈老湿,我就教你。” “我给你一个大嘴巴,你爹当年都不敢说这句话,我看你这小子就是皮痒了。” 说完冯润光举起头,对着陈夏的脑袋就是啪啪两个糖炒粟子。 旁边几个小医生都捂着嘴,想笑不敢笑,忍得那是相当辛苦。 “冯老头,你敢打我,等着,我下次碰到你大孙子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哼,真没有幽默感,开玩笑知不知道,怎么跟起点的个别读者一样,动不动就说有毒弃书。” 石薇赶紧摸摸陈夏的头:“好了好了,我给你揉揉,说吧,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说你们钻牛尖真不假,你们想想,肺炎性假瘤与肺癌是两种不同的病,那么临床表现是不是就表现得不一样?你们有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呢?” 大家茫然地摇摇头。 “肺炎性假瘤是炎性感染,既然有炎症,那它的临床表现是不是就有发热寒战?咳嗽一听痰鸣音就比较重,常常伴黄痰脓痰? 你们再想想,肺癌的咳嗽是怎么样的?那是持续性干咳,没有痰或痰量很少,有时会有痰中带血,咳嗽声调往往较高,就像是金属样或犬吠样,晚期会有消瘦等恶液质,对不对?” 大家又轻轻点点头。 “另外,这两种病发作人群也不一样呀,肺炎性假瘤往往任何人群均可发病,以年轻人多见,而肺癌多发生于长期吸烟者,以中老年人多见。 同时,炎性假瘤血常规化验,肺炎性假瘤的血常规提示白细胞增高,粒细胞计数及比率均升高。而肺癌血常规检查往往白细胞计数正常,粒细胞计数及比率正常或者偏低。 现在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在没有结合临床的前提下,就对着几张片,怎么能准确读取片子上的信息呢?这不就是盲人摸象嘛。” 陈夏这么一解释,冯润光和罗薇同时一掌拍在了大腿上,一脸懊恼。 “对呀,刚刚怎么就没想到问一下病人的情况呢?被小陈这么一说,再结合一下的表现,应该马上就可以判断出结节的性质才对呀,啊呀呀,真是糊涂了。” 就连不服气的石志先都是一脸尴尬,刚刚的争论显然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做了几十年医生,还没有一个20岁的小娃娃有水平,羞死人了。 陈夏在室秀了一波智商,马上决定深藏功与名,拍拍屁股走人了。 “走了哈,你们慢慢研究一下,我这后勤总管还要去院门口扫大街呢。” “谢谢你呀,小夏。” 罗薇主任真诚的道谢,“下次能不能请你来帮我们具体讲讲如何读片?” 几个小医生齐齐点头:“对对,陈老湿,你就帮我们讲上几课,我们都想好好学学。” “这样呀?” 陈夏想了一下:“可是我们总务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要不你们帮我去干点活,比如帮忙搬点东西啦,路上补点水泥啦,门诊楼贴些指示牌啦,那我就给你们讲课,怎么样?” “可以可以!” 现在的小医生思想还是很纯朴的,对学习医学知识都有相当深厚的兴趣,不想错过任务一次学习的机会,多学一点,那以后都是用得上的。 至于后世的那些小医生嘛,大多数还是很自觉的,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忙着打游戏逛街、谈恋爱同居,反正很少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如果说大学毕业大家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时候,工作以后的学习劲头就马上可以把人分成两个层次。 那些好学生的临床水平直线上升,成为了业务骨干。 而那些毕业后决定混日子的医学生,则有可能被分配到什么急诊科、康复课,甚至直接被派去做心电图影像科等辅助科室。 一步落后就是步步落后了。 当然也有例外哈,比如,咳咳咳~~~~ 像某条咸鱼那样,有门路有关系的人还是可以自由选择科室的,在评职称的时候,专家评委投票时往往会有所照顾倾斜的。 没办法,尽管陈夏咸鱼了点,但在尹老太太的棍棒伺候监督下,水平还是可以的,理论知识也是比较扎实的,重生后也是可以来装装逼的。 柏云俊看到陈夏要走,急忙喊道:“陈老湿,那今天下班后能不能先给我们上一课?” “n,n,n,今天不行,晚上约了位美女一起去看电影,才没空陪你们这些单身狗。”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啥叫单身狗?” 既然已经到了城里工作,陈夏和顾琳就要开始城里人的生活了,原本在柯镇下班后根本就没地方去逛,幸亏梅园有大彩电,否则晚上是非常无聊的。 但到了越州城区就不一样了,就像人民医院旁边就是越州城区最热闹的一条街,解放路。 这条街上拥有越州最大的百货大楼、供销社、新华书店、工人文化宫、大剧院等文娱购物场所。 还有集中了越州最多的老字号饭店:比如荣禄春、同心楼、兰香馆、状元楼等,里面有大量的美食小吃,绝对能把人馋哭。 噢,忘了提一句,解放路上,也在人民医院的西边,就是“轩亭口”, 这是当年秋瑾被砍头的地方,后世越州人就在原地建了一个纪念碑。 而轩亭口周边,也是现在越州最热闹的地方,估计是想让秋瑾先辈能看一看这个盛世吧。 第368章 牛逼的越州古城 下班后,陈夏和顾琳随着人群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已经是冬天了,八十年代还没有全球变暖,越州还是挺冷的。 顾琳穿了一件黄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扎着一条马尾辫,显得青春又不失俏皮。 经过陈夏这辛苦耕耘了一年,小姑娘气色越发好了,原本皮肤就白,现在更是白里透红了。 万幸的是她这么能吃,但体重没有增加,陈夏真怕她变成了沈殿霞第二。 到那一天,他要不要学习秋官? 陈夏自己则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看起来非常老气。但这是丈母娘选的,说既然去新单位当科长,就要沉稳点。 嗯,老太太是嫌弃他不够稳重吧,可是她女儿不是更不…… 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还不被顾院长降龙十八掌给拍死啊。 就这样的打扮在越州街头,绝对称得上时髦了,路人们纷纷回头,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道的以为这俩人是外国友人来访问呢。 顾琳才不管那么多,在解放中上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什么小吃就买一点,嘴巴坚决不停下。 这时候的越州城区的马路并不宽阔,马路两边的房子也都是以白墙黑瓦的老房子为主,偶尔会有一些苏联式建筑,一般都是些好单位。 比如越州百货公司就是一幢三层楼的苏联式建筑楼,比起陈夏刚重生过来的19八0年,现在里面的货物还是蛮丰富的,而且大多数东西开始不要票了。 当然这个价格,也不是19八0年可以比的了,通货膨胀已经开始了,这也是陈夏要拼命花钱的原因所在。 这时候的百货公司啊还都是一个个玻璃柜台,货物都摆在里面,或者营业员身后的货架上。 顾客要买东西,必须同志同志连续叫上四五遍,营业员才会慢慢抬起头来,鼻孔朝上,嗯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但你做为“上帝”还不能生气,得有耐着性子说出自己想买什么。 人家也不怕你不买,大多数东西你不在百货公司买,其他地方压根买不到。 当然这还是城里人的待遇,要是那些乡下人进城,这些营业员不翻白眼,甚至出言讽刺几句就算不错了。 这态度,绝对比供销社的大妈们更豪横,毕竟人家的档次比供销社要高上不少。 而且这些百货公司的营业员还有一个好福利,有什么紧俏的货到了,内部先悄悄卖掉了,拿到柜台上就更少了,导致很多人拿着票拿着钱不一定买得到。 就像李焕英为了买一台电视机,除了要钱要票外,还要连夜排长队,跟同事抢,跟陌生人抢。 但如果李焕英有百货公司的营业员认识,虽然不能打折,但绝对可以提前买到电视机。 所以这年头谁家有亲戚在百货公司上班,在供销社上班,那都是羡慕死十里八乡的好工作呐。 当然有因必有果,九十年代下岗潮,这批人全都不能幸免。 这时候百货公司买东西,付款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半空中到处都是在旋转的绳子,一头连接着各个柜台,一头连接着高处的一个收银台。 营业员开好发票,然后跟钱一起夹在一个铁夹子里,挂在绳子上,绳子就会自动送到收银台,收费完成后,连同发票和找零再一起用夹子运回柜台里。 对小孩子来说,这是百货公司里除糖果外最吸引人的地方了,觉得特别好玩。 不过今天陈夏和顾琳是没机会进去购物了,百货公司可是国营企业,5点一到准时下班,只会提早,绝不晚退。 晚上灯火通明给群众服务?想啥呢?做梦去吧。 解放路的路灯开始点亮了,顾琳一边拿着一串臭豆腐,一只手挽着陈夏的手臂,朝孓民电影院走去。 “孓民”二字,是蔡元培先生的别号,顾名思义,这个电影院就坐落在蔡元培故居隔壁。 越州城区的特色就是名人故居多,名胜古迹多。 比如孓民电影院往东一点是蔡元培故居,蔡元培故居往东一点就是戒珠寺,这个戒珠寺其实是王羲之故宅,后来改的寺庙。 后世还保存了一个小水塘,王羲之在这居住的时候,每次写完字就在这个水塘里洗毛笔,时间长了就把这个水塘都染成了黑色,后世的学生教育多形容他如何如何刻苦。 戒珠寺再往东,就是南宋皇帝宋度宗出生并成长的“福王府”,后世留下了福王府的花园东大池。 而孓民电影院往西几百米,就是大名朝一代“圣人”王阳明的故居“新建伯府”。 对,你没看错,王阳明就是王守仁,明朝那位创立“心学”,立德、立功、立言,成就“三不朽”的儒家圣人。 他当年就是在越州城区,伯府花园的天泉桥上,说出了那四句著名的“天泉桥悟道”: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牛逼吧。 所以读者朋友如果有兴趣来越州旅游,一定要找做好攻略,或者叫一个当地的导游。这些文化古迹,名人趣闻没有人解说,来越州就是来了个寂寞。 今天陈夏和顾琳要来看的电影是《牧马人》。 就是抖音上非常有名的“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这句话就是《牧马人》里面的台词,这时候的朱时茂真帅,丛珊的小圆脸太好看了,故事情节拍得挺好,让陈夏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现在晚上很少有娱乐项目,小年轻出去要么就是看电影,要么就是去工人文化宫跳跳舞。 此时已经是19八3年了,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舞厅里已经慢慢变得不那么纯洁了,再过几个月的严打,就有不少人在舞厅里耍流氓最后被抓坐牢的。 被枪毙的都不在少数,所以陈夏坚决不到那里去。 自己老婆长得这么漂亮,到时跳出来几个流氓坏分子缠着顾琳不放,陈夏能怎么办?难道真的把当初从坎果军那里搞来的几把xx拿出来? 咳咳,好像说漏嘴了,这是他秘密里的秘密了,关键时刻保命用的东西。 如果他敢在19八3年当众拿出来吓唬人,不出意外的话,顾琳下半辈子就要守寡了。 第369章 讲课有劳务费吗 总务科的陈夏懂读片,并且看起来非常精通的样子。 这个消息就像一阵风刮到了临床各个科室。 有人坚决不信,这不是开玩笑嘛,就凭他? 比如现在分在外一科的李博林,这位地区副专员的儿子,曾经的天之骄子,差点成为陈夏情敌的小医生,当然不相信一个中专生懂什么。 就连他,让父亲托着关系从省一院那里弄来一些资料,看了好几个月也只是迷迷糊糊,摸不到门道。 也有人将信将疑。 比如感染科主任任元非、急诊科主任杜国标这样和陈夏亲近的人,他们是知道陈夏的医疗水平,在个别疾病诊断治疗方面还超过了多数人。 但是正因为亲近,他们是从来没看到过他什么时候棒着一本书在看呀,那这读片的本领是从哪里学来的?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反而是急诊科的小医生们,比如吴绍臣、莫永方他们却是坚信不疑。 因为有无数次在抢救病人的时候,陈老湿都会感叹一句:要是有就简单了。 有时候闲了也会跟他们说说是个什么东西,对于哪些疾病的诊断有什么无可替代的作用等等。 听多了,年轻医生们自然就相信陈夏是真懂读片。 年轻人嘛,容易蛊惑,他们现在都是陈夏的脑残粉,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大家都会坚决拥护。 当顾院长在第二天听到自己家的宝贝女婿昨天在室大显神威的时候,也是不相信的。 如果说陈夏是听说过机,也知道有什么作用他相信,但如果说陈夏懂得读片,而且水平相当高,打死他都不信。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无论上班还是在家,这小子什么时候棒起过书认真学习过? 当初在梅园居住时,陈夏有一个书房,结果在里面一本医学类的书籍都没有,压根就不像是医生住的地方。 当然顾老头是选择性遗忘了,书房里护理学的书籍好像同样是不存在的,咳咳。 但随着上午呼吸科主任冯润光找上门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老冯,你是说想让陈夏帮你们科室上一课?” “对,陈夏长对读片的理解能力和精通水平,甚至连罗薇石志先都达不到。” 听到冯润光这话,顾老头心里大喜,别人可能会说谎话,但这种临床科室的老主任是绝对不会拍谁马屁的,老知识分子有自己的傲骨。 顾院长咪起眼睛,忍不住地笑意:“你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全院都传开了?” 于是冯润光就把昨天在室里,从罗薇和石志先的读片分歧开始,到陈夏最后一槌定音的诊断结束,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听得老顾同志嘴角越扬越高,估计再说下去后槽牙都快要露出来了。 “行,你等会儿,我把这臭小子叫过来。” 一个电话,陈夏屁颠屁颠跑到了院长办公室里,“爸,咳,顾院长,你找我啊,哟,冯主任也在呀。” 顾伟多次强调,在单位一定要以职务相称,免得公私不分。 固执的老头。 “小夏,冯主任想让你给呼吸科去上一堂读片课,你觉得怎么样?” “上课啊,这个问题不大,有劳务费吗?我这一堂课也不便宜哦” 不一会儿,院办的工作人员看到陈夏是飞快地从院长办公室里跳出来,紧跟着他后面的是一只铁茶叶罐。 呯一声。 陈夏一边飞快跑下楼,一边还在喊:“君子动口不动手,院长打人啦。” 听到的人都笑得肚子都快疼了,整个医院,也就这位老丈人兼院长才能收拾他了。 陈老湿是真的好老师,不像某位拿着照相机,给众多女明星单独讲课,还要跟她们共同研究什么动作什么体位的陈老师。 既然要给呼吸科上课,这个事情就比较严肃了,必须认真对待,总不能误人子弟不是。 陈夏就一头扎进了空间医院里,这里的室保存着众多教学片,如果纯讲理论知识,大家脑子里没有这个印象,很难取得良好的教学效果。 对照着片子,哎哟,这就一目了然了,看过的人肯定会印象深刻,下次再碰到类假的病例和片,也就能认识了。 这种学问,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熟能生巧,看多了自然就悟出门道来了。 不过2020年的片跟19八3年的片有很大的区别,光是这个清晰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有心人一看就有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大,陈夏不是有个好爷爷嘛,人家爷爷从国外带来最新的片让大孙子学习不行啊? 至于片上的日期,剪剪掉嘛好来,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这样,陈夏要在呼吸内科讲“胸部读片课”,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为了不占用上班时间,上课被老冯安排在了晚上,顾院长和徐副院长亲自来听课了。 徐双立对这个卫生系统最年轻的科长非常好奇,当初假药事件打过一次交道,尽管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但有些桌面下的交量是免不了的。 后来居然让地区大领导亲自打电话给局长,要求“照顾”陈夏这位老部下的儿子,这可就厉害了。 也给人一种错觉,陈夏跟地区大领导很熟,关系甚至是很亲近的,不亲近人家不可能打这个电话。 所以徐双立决定来人民医院工作后,一定要跟这位卫生系统的年轻权贵搞好关系,尽量不要得罪,否则到时是他这个副院长厉害还是陈夏这个科长厉害还真不一定。 这小子又不是没干翻过副院长,甚至连自己科室下手都毫不留情,把几个职工全部送进了监狱。 愣头轻下手,就是这么没轻没重的。 呼吸科的办公室并不大,只有20多个平米,原来计划是呼吸科八个医生,大不了加上两个院长来听听就好了,地方足够宽畅。 结果还没到讲课时间,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来学习的小医生,很多人都堵在了走廊上。 顾院长心里相当高兴,职工有这个学习劲头是好事,大手一挥,改到大会议室。 第370章 再讲不如杀了我 人一多就带来了一个问题,片子太小,插在读片器上面,前面的人看得清楚,后面的人压根就看不到。 陈夏数了数会议室里密密麻麻的人头,这少说也有100多个医生了,可以说临床科室的小医生全部到齐了,其中不乏很多科主任,或者老专家。 他们对这台医院重金引进,全省第二的机也有相当兴趣。 而且机的作用不仅仅局限在呼吸科、心胸外科这一块,对于神经外科、普外科、骨伤科、五官科,甚至妇科、消化科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顾院长看着讲台上那台小小的读片器也非常无语,这别说最后面了,中间那排医生都看不到呀。 “小夏,你过来,这片子有没有办法放大?让大伙儿都看看?” 后面的小医生们也在起哄:“陈老湿,快点想想办法呀,我在这里就算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呀。” 陈夏竖竖中指:“我看你拿着望远镜是想看隔壁寡妇洗澡吧?” 哈哈哈~~~~ 会议室里瞬间就笑成了一片,医生嘛,尤其是外科医生最喜欢说荤段子。这样不仅可以放松心情,也可以调戏一下小护士们。 什么时候医生在手术室里一手不吭,满头大汗,两只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铁定是完蛋了。 要么手术难度超过想像,要么病变器官已经无法触碰,要么自己的水平吃不消这台手术,总之没好事情。 “行了,你们都等我一下,仙人自有妙计。” 说完陈夏就跑出了会议室,躲到总务科里就钻进了空间医院里。 科教科里什么都有,比实物投影仪,白幕布,这种都是平常讲课时的必备的工具。 陈夏就拿出一台来,这种实物投影仪其实是拍视频的模式,把提前准备好的片子或纸张平放上去,镜头下面的内容就会投影到白幕布上,非常方便实用。 等陈夏抱着机器回到会议室后,专门让吴绍臣和谢立平帮忙一小张一小张剪下那些片来。 而他自己拿出一张片,放到投影仪上,打开灯光开关,白幕布上马上就显现了放到后的片,非常清晰,不禁让大家一阵惊呼。 连顾院长也忍不住问道:“你这机器哪来的?我咋没见过?太好用了。” “呃,我应该是从香港购买的,现在只有曰本和霉国才有,国内买不到的,别想了。来来来,我们正式上课。” 所有人眼睛齐唰唰就盯着白幕布上,每个人都掏出了笔记本,准备认真记录了。 “首先我给大家看的,是一张正常的胸部影像,我们可以见到患者的两侧胸廓是对称的,肋骨走行正常,两侧肺部的肺纹理走行正常,没有占位性的病变,也没有一些炎性渗出物。 两肺支气管血管束未见增多、增粗及紊乱。纵膈内未见异常增大的淋巴结。气管、左右主支气管显示通畅。两侧胸膜未见增厚、黏连。心脏及大血管位置如常,未见异常扩张及狭窄,胸廓各组成骨骨质密度正常。 正常的胸部影像既可以看到患者是否有肺部的病变,胸膜的病变,还可以大概提示纵隔是否有问题。所以说,胸部的是提示肺部疾病首选的影像学检查方法,因为它对密度的分辨率比较高,绝大多数可以通过胸部检查来发现的。” 陈夏一边讲,一边还在黑板上开始画起来了胸部解剖图来。 “要看胸部,首先要知道肺窗和纵隔窗各自的功能。为了记住解剖名称,因为病变部位的组织结构组成是判断疾病组织类别的重要依据,所以需要尽可能熟练地了解解剖结构并实现准确定位。然后可以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地连续观察肺叶的划分。” 陈夏这时候换了一张片,拿了一根扫把柄当教鞭,点着幕布上的某点说道: “你们看,这是一张气管分叉层面的解剖图,这里是右上叫尖段支气管,这里是右上肺静脉后支,这个就是右主支气管。换到另一片,这是左上叶尖后段支气管,这里是左主支气管。” 接着陈夏分别拿出了不同的片,给大家讲了基本的解剖结构。 比如“右上叶支气管层面”、“左主支气管中段层面”、“左上叶固有段和舌段分叉层面”、“右中叶支气管开口层面”、“主动脉弓上层面”等。 整个会议室里都相当安静,只有笔划过纸的时候沙沙沙的声音。 陈夏讲得比较快,因为内容实在太多了,前世他在科室里给实习生、规培生上课的时候,只要拿出片子,针对这张片子讲讲具体病例就行了。 但现在的读片讲解,大家虽然都有解剖学知识,但对读片却是零基础,所以要从最基本的东西开始讲起,这就不是一小时两小时能讲完的。 最后一直从傍晚6点讲到了晚上12点还没有停。 陈夏其实早就累趴下了,这又不是网络直播带货,嘴巴吧嗒吧嗒可以讲个不停,然后对外宣称自己一晚上买了几个亿的货。 嘴巴也完全干了,陈夏看着台下那些认真做笔记的小医生们,心中非常无奈啊,怎么就没有一个有眼力劲的呢。 当他再次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有点燥热的时候,顾琳及时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浅浅一笑,还不忘举了举手轻声喊了声“加油”。 坐在会议室最后的顾琳看到自家老公如此英明神武,心中早就充满了骄傲。毕竟是夫妻,她看到陈夏的小动作不断时,就知道这家伙累了,渴了,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赶紧泡好“人参枸杞茶”,看准时机及时递上,在人前表现得绝对“贤妻良母”。 陈夏看了看自己手表,咳嗽了几声:“我说各位,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这就结束了吧?我可还得回柯镇去呢。” “不行不行,陈老湿你能不能再具体讲讲昨天那个炎性假瘤和肺癌的鉴别?昨天我们都没听到。” 陈夏一下子就坐在了讲台上,“我靠,杀了我吧,讲不了了。” 第371章 光会诊断不会治 陈夏是真的很佩服这些七八十年代的医生了,这个求知欲望太强烈了。 不仅是小医生,那些已经五十岁左右的老主任还这么拼,拿着笔记本戴着老花镜,认认真真在做笔记,态度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再想想陈夏前世的时候,开什么学术会议要是没有什么五星级大餐,没有什么劳务费会务费讲课费谁愿意来呀。 年轻医生拿点学分也是来走走过场。 讲的人走过场,听的人同样只是为了分数而来凑个人头,在下面只管自己玩手机。 不得不说,这八十年代的人还是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越味的人。 等等,陈夏是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汗。 等陈夏载着老丈人和老婆回到梅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2点了,顾琳直接在车上睡着了。 顾老头精神很好,为女婿今天的表现感到由衷的自豪。 第二天早上,当陈夏打着哈欠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马上被人团团围住了。 带头的是心脑血管科的主任华辰安、外三科的主任谭志桂,以及科室里的一些小医生们。 谭主任一手搭在陈夏的肩膀上: “小陈,你这不公平啊,昨晚给呼吸科、外一科的人开小灶讲了胸部读片,怎么样,今天给我们讲讲脑部读片怎么样?” 华主任的另一只手也搭在他另一个肩头: “就是,早知道我们医院里有这么位大神,我们何必死乞白赖向省一院求援,想让他们派个医生来教教我们,他们还对我们爱搭不理的。” 陈夏一翻白眼:“原本人家一枝独秀,现在变成二龙戏珠,当然不愿意了,我们可是去抢他们生意的。行,为了我们越州人民医院,我也是拼了,讲就讲。” 他就不信了,自己有领先几十年的优势,还不能打败省一院的那些小气鬼? 听到陈夏轻而易举就答应了讲课,两个主任互相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 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呀,这么一激马上就上勾了。 “行,小陈科长就是爽快,那今晚还是在会议室,你放心,晚上食堂我们请客,粮票饭票都不用你准备了,这样的待遇好不好?” 陈夏真想一口盐汽水喷过去,心里狂喊:“老子就是总务科的头,吃饭还用粮票?” “不行,昨晚讲课我已经彻底虚了,瞧见没?黑眼圈,今晚必须去兰香馆请我吃一顿才行。” 华主任一咂嘴:“兰香馆呀,哟,太贵了,要不荣禄春请你吃肉丝炒面怎么样?” 陈夏嘿嘿一笑,讨价还价嘛,反正有肉丝炒面也不错,自家那个吃货老婆反正来者不拒。 荣禄春的肉丝炒面、蟹黄小笼、蛋丝馄饨也是极美味的。 不吃白不吃。 呃,也不是白吃,想当年药商想请他讲一次课,没有5000元根本就懒得理他们,而且讲课不会超过一小时。 像昨晚这样一讲就是6、7个小时,换了前世,你没有五万六万的讲课费根本就不想理你。 当天,人民医院马上就传遍了,总务科的陈老湿今晚继续讲课,主讲是脑部的读片。 那些年轻的小医生们傍晚一下班立马跑到了食堂里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赶紧跑到会议室去占位置,结果发现已经有人啃着馒头早早就等着了。 昨天来听过课的小医生老主任都来了,昨晚没来听的更是拼命要往前挤,会议室里一下子就闹轰轰起来。 “啊呀,谁压我脚了?” “别挤啦,再挤我膀胱都被挤破了。” “华主任,你悠着点,第一排位置给你占着呢。” 陈夏棒着一个真人头颅骨,晃晃悠悠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都快要打起来了。 这个颅骨可是真家伙,如果是在艺校里,那群小姑娘估计都要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可人家医生已经见怪不怪,大家连瞧都懒得瞧一眼,继续在往前挤。 “停,挤什么呀?我这有投影仪,人人都看得到的,来,第一排让出来,让几位老主任往前坐,第二排也让出来,让各个科室的老师往前。年轻的往后,个个戴着四只眼,还怕看不到?” 得,陈老湿都发话了,小医生们赶紧往后退,就像听话的小棉羊。 陈夏的小迷弟吴绍臣、莫永方已经把今天要讲课的内容全部都剪出来了,谢立平则拎着几瓶可乐站在了边上,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谁见过这种黑不溜秋的汽水呀,大家只是听说这是美利坚人民最爱的饮料,可大家喝不到呀。 陈夏也没办法,他不喜欢喝茶叶,为了提神只能拿可乐来凑了。 “好了,差不多了,今天应华主任,谭主任的邀请,来给大家讲讲这个脑部如何读片,这个知识比较冷门,大家一定要听仔细了。 尤其是外三科和心脑血管科的同事们一定要格外认真,机这是买回来了,以后脑子里面到底是出血了还是梗塞了,还是长了个瘤子到时都能一目了然。 但光是能诊断还不行呀,你们得会治呀,比如我们遇到脑梗了怎么处理?遇到脑出血了是不是可以手术治疗?做得到你们就能成为神医,做不到不但机器白买了,这课也白讲了。” 这话一出,下面就一片哗然。 是啊,光会读片有啥用?能诊断能治疗,这才是真本领,这就给相关科室提了一个相当高的要求。 华辰安和谭志桂坐在那里,都若有所思。 陈夏也不管大家怎么议论,将那个头颅拿到了讲台上,并将一张头颅解剖图放到了投影仪上。 “要学脑部读片,大家先要重学一下颅脑断层常用基线和基本解剖,来,谁来跟我说说,我们的头颅总共有几块骨头?” 几个小医生听到有老师提问,习惯性往后躲去,陈夏指着那个头最低的小医生问道:“就你了。” 那个小医生马上涨红了脸,“头颅,头颅一共有,有多少块21块,不,24块,不不不,是块骨头。” 陈夏一个白眼,“猜谜语呀,回去罚抄10遍啊,上课是不是光顾着看女同学了?” 哈哈哈~~~ 第372章 脑梗塞和脑出血 “吴绍臣,你说一下,头颅有几块骨头?” “人体颅骨一共块,其中脑颅骨八块,有额骨、筛骨、蝶骨、枕骨、颞骨、顶骨。面颅骨15块,有上颌骨、下颌骨、鼻骨、下鼻甲骨、泪骨、颧骨、舌骨、犁骨腭骨。” 陈夏一拍手:“漂亮,有我当年的风采。” 哈哈哈~~~~ “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些骨头分别在哪些位置,记住了,接下来我就要讲讲颅脑断层常用基线,这个很重要,华主任你别愣着了,赶紧做笔记呀。” 呵呵呵~~~~ 不知道的以为会议室里陈夏在表演什么单口相声呢。 “第一条基线叫里德基线,是从外耳道中点至眶下缘的连线。头部横断层标本的制作多以此线为准,冠状断层标本的制作基线与此线垂直。 第二条基线叫眶耳线或眦耳线,是从外耳道中点与外眦的连线。颅脑轴位扫描,横断层扫描多以此线为基线。 第三条基线是上眶耳线,是从外耳道中点与眶上缘中点的连线,经该线的平面约与颅底平面一致,有利于显示颅后窝结构及减少颅骨伪影。” 陈夏一边说,一边对着手上的头颅骨给大家一一指出来,现场又只剩下沙沙沙的写字声。 “我们拿到一张片,正确阅读方法,一般来说,头颅片为轴位,也就是上下方向做的切片,每一幅图像为10厚度,也就是一幅图像上面显示了10厚度的头部组织情况。 头颅片有多幅图像构成,第一幅图象为最低层面,大多为外耳道和眼外眦连线。最后一幅图像为头顶部,一般为11层。一般的头颅为软组织窗,也就是主要看脑组织。 我们可以看到外层为白色的一圈,这是我们的颅骨,里面是灰色的部分,这就是脑组织,在脑组织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部分,这是脑沟、脑池,因为里面是脑脊液所以显示黑色。 如果是外伤拍的片在软组织窗的下面还会有骨窗,像这张图,下面的骨窗主要是显示颅骨的,骨头为明显的白色,里面的脑组织不容易观察,显示为黑色。” 陈夏拿出一张片放到投影仪上,让大家能更直观看懂刚刚他讲的话,让大家能好好理解一番。 其实刚刚大家有点像听天书一样了,虽然笔不停在记,胆脑子怎么也记不住。现在片子一出来,大家就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了。 接着,陈夏又指了指片角落: “第二步,拿到片后,我们要学会分清楚前后左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片上面的信息,这个信息一般在每一幅图像的左上方,这个位置。 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左右,一般在每一幅图像的中间两侧位置可以看到“r”右侧和“l”左侧的标志,这代表左右,通过这个标志你可以分清楚每一幅图象上面的左右脑半球。 这个大家可要记住清楚了,别看这个问题好像很简单,但在别的医院可是发生过左右搞错的重大医疗失误的。 比如明明左肾要手术,结果医生看错了,把健康的右肾给切除了,那这个病人就死定了,你这身衣服也保不住了。这不是开玩笑,在国外都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悲剧。” 嘶~~~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把左右搞错结果让病人陷入绝境,那到时不仅病人要被害死了,自己肯定也是被开除的下场。 如果是脑外科手术,左右脑室搞错,病人那就直接死在手术台上都有可能。 被陈夏这么一吓唬,大家的精神就更集中了,很多人多年以后也一直记住陈老湿的这个警告,看病时绝对的仔仔细细。 等把一些基础知识和解剖图都讲解了一遍后,有些人已经开始要打哈欠了,陈夏笑着说道: “看来大家都已经困了,那我们就讲讲具体的病例吧,这样大家的印象肯定会更加深刻。” 大家也都会心地一笑。 陈夏放了一张到投影仪上: “这是一张外伤性脑出血的片,大家仔细看,在灰色的脑中可以看到白色的部分就是脑出血,最常见的是硬膜下出血和硬膜外出血。两者的简单区别是硬膜下出血为月牙形,硬膜外出血为双凸形梭形。” 陈夏指了指片子上的一个部位。 “一般出血后会有中线结构的移位,侧脑室等会受压移位,引起颅内压升高患者会出现呕吐等症状。这个谭主任应该就见多了吧,下次再见到这个月牙形和双凸形梭形,就可以知道是什么病了吧。” 谭志桂笑着点点头:“如果你能把这个片送给我就更好了,我肯定天天放在床头,早上起床看一看,晚上睡觉前再看一看,一定会好好牢记。” 陈夏假装抖了一下:“咦,我怕任师母天天看着这个头颅影像会做恶梦,到时不让你上床睡觉的哦,到时别怪我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哟。” 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 陈夏又将另外一张片子放到了投影仪上,大家的目光又吸引到了白幕布上 “大家现在一眼就能看到这块区域了吧?来,都猜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小医生甲:“这是颅内出血?” 小医生乙:“这是脑组织液化了?” 任辰安:“这会不会是脑梗?” 陈夏轻拍了一下桌子:“瞧瞧,这就是姜还是老的辣,任主任一猜就猜出了,我们的年轻同志还要抓紧时间学习呀。” 小医生甲在轻声嘀咕:“你年轻比我还小呢。” 旁边的几个小医生听到都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脑梗塞呢,一般可以分为大面积的脑梗塞和腔隙性脑梗塞,大面积脑梗塞为大片的深灰色区域,腔隙性脑梗塞为点状的深灰色区域,其颜色的深度介于正常脑组织和黑色的脑脊液之间。 随着时间延长,梗塞部位会出现液化,颜色变深和脑室的密度接近。相信大家看过这个片子,将来一拿到病人的,应该马上就能看出来是什么问题了吧?” 大家又连连点头,低头抓紧时间做笔记。 第373章 竞争对手省一院 随后几天,陈夏几乎天天被不同的科室拉去讲片。 甚至连妇产科主任曾红科和儿科主任刘淑梅都亲自登门来邀请了,陈夏能拒绝吗? 这两位老太太对他的工作一直很支持,他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于是又跑去妇产科儿科讲了两晚上的片子。 当然去儿科的时候,化身为小秘书的顾琳是亲自陪同的,因为当年就有个小婊砸差点跟某人闹出绯闻。 一位主管后勤的总务科科长给各个临床科室的医生们上临床专业课,还一上就是连续一周。 越州人民医院发生的这个奇葩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在卫生系统内简直就是惊掉一地人的眼球。 省内的其他医院纷纷来打听,这位总务科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这年头对知识如此了解的大拿,在之江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个个鼻孔朝上,要多少牛气就多少牛气。 自从越州人民医院进口了一台机后,省内其他兄弟单位可是关注得很,这家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紧盯着,心里那种怕落后的焦虑就别提了。 焦虑最重的,其中就有之江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室主任白玉树,这几天,他天天利用越州人民医院里的老同学不断在打听陈夏的消息。 原本省一院是之江省内唯一家拥有的医院。 室的地位简直只能用“国宝”来形容,医院内部各个科室众心拱月般的围着室转,都想在紧要关头能帮他们插个队。 就连省里的一些领导来体检,都指名点姓要白玉树亲自上手,亲自读片,这给他带来的不仅是名誉,更是有实实在在好处的。 做医生的哪个不想做主任?做主任的哪个不想做院长?当了院长不是还想当卫生厅长嘛。 而且全省需要做诊断的病人,有条件都往省一院送,这也让白玉树变得炙手可热。 因为他可以决定哪个病人收谁不收谁,这事实上也决定了一些病人的命运,毕竟早诊断才能早治疗,才有可能才日恢复。 结果这样的好日子一去不返了,现在越州人民医院有了之后,眼前虽然还没怎么搞出名堂来,但将来肯定会跟省一院产生竞争关系。 这种垄断一旦打破,属于他的风光也就不在了。 所以之前迫于协议,日立公司安排的两名越州医生来进修的时候,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其实平时是一点也不肯教他们,反正能学到多少就自己去体会。 这也让罗薇和石志先只是学会了如何操作机器,但对读片只能算合格,却远远达不到优秀。 要知道当年日立公司为了在内地打广告做推销,安排白玉树直接去香江进修了一年,水平自然是不差的,也让他在之江医疗圈里一直引以为傲。 这年头,在这个崇洋媚外的年代,能“出国留学”的又有几人? 这一天,白玉树的老同学,也是越州人民医院辅检科的副科长毛宁方来省城,白玉树专门请他到家里去吃饭。 吃饭前,毛宁方将一个笔记本交给了白玉树。 “老同学,这是我听了我们单位陈夏科长的一堂课后做的笔记,你看看,他水平怎么样?” 白玉树迫不及待翻开来看,越看越心惊,背上都冒出了一阵冷汗。 “老毛,你们这位陈科长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懂这些?上面好多知识我都没掌握。” 毛宁方惊讶地问道:“真的假的?你这位省一院的大专家还有不知道的东西?要说这位陈夏科长呀,绝对是个传奇人物,你知道他今年才几岁?” “大概50岁总有的吧?” “50?除以2都不到,今年才20周岁,现在已经是总务科科长,正科级干部了。” 这下论到白玉树惊讶了,“这么年轻当科长也算了,但这么深奥的知识他是怎么掌握的?不应该呀,他一直在越州这个乡下地方,根本没机会接触这种高尖端的医疗仪器呀。” 毛宁方摇摇头:“哪里学来的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爷爷是香江的大老板,估计他什么时候跑到香江去学过,反正他这人时不时就会从单位消失一段时间。” 香江,又是香江。 白玉树这一刻断定这位小陈科长跟他一样,肯定都是从香江学的知识,而且从笔记的内容来看,比他学得更多,更精。 这下头痛了,他最强力的竞争对手来了,自己的水平自家知道,他在香江说是学了一年,可人家港灿也有歧视链的,一个内地人能受到多大尊重? 香江人歧视临安人,临安人歧视越州人,越州人歧视山里人…… 得不到尊重人家怎么可能手把手教你?更不会告诉你一些读片方面的决窍,这点白玉树心知肚明,自己也只是学了点皮毛来而己。 “老同学,这个笔记本能不能放在我这里,借我看几天?” “其实你光看笔记本没用的,你知道这位小陈科长是怎么教我们的吗?他准备了一台投影仪,将相关疾病的片放上去投影到白幕布上,然后跟我们讲这个疾病反映在上有什么特征特点。这样理论联系实验,学起来才有用。” 白玉树听了真忍不住想摔杯子。 越州人民医院这是发财了吗?省一院只有那种老式的投影仪,还要专门做幻灯片,非常麻烦。 而他们居然有直接把片和书本上的文字直接投影放大的机器,光是这个细节就显示出两家医院的差距来了。 这边白玉树忧心忡忡,那边别的医院已经开始行动了。 离越州大约100公里外的建州地区医院院长满恩成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顾伟那里。 “喂,老顾呀,我们这里有一个头痛老病号想让你们的帮忙检查一下,这个是我们当地的一个在职干部,帮帮忙。” 老顾心头一喜,这么快越州人民医院机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行,送来吧,我们兄弟单位还用多说啥,呵呵” “还是你们越州讲义气,nn的,人家省一院这么屌,请求检查还爱理不理的,排着队一直不给回复,谢啦,病人马上就出发。” 第374章 脑子里全是白点 建州病人送来很快,电话挂掉后下午就到了。 这是越州人民医院第一例院外转诊病人,而且还是从其他地区级医院转过来的,顾院长和徐副院长相当重视。 这里面有一个面子问题,一般性医院转诊,绝对不会往同级别医院转,因为你这家医院这样做了,也就意味着你技不如人,投子认输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某些同等级的兄弟单位有些特色科室在,实力非常强,但要医院转诊绝对是往上级医院送,省里不行就沪市、首都。 这次建州地区医院既然肯拉下面子将病人送来越州人民医院,可能是他们那边有病人方面的压力,也有可能人家就是气不过省一院的傲慢。 总之顾院长和徐副院长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个病人诊断明白,甚至把治疗也放在越州人民医院,这可是大大的扬名机会呀。 如果别的医院治不好的那些疾病,越州人民医院能诊断出来,那也是一次广告机会,对他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几十年以后室门口就像菜市场一样,要检查的人排队都能排到大门口去,这时候机器和医生是连轴转,根本停不下来,当然赚的钞票也是相当可观的。 但是在19八3年的时候,一个检查要15元钱,一般病人是做不起的,机器空着就不能产生利润。 顾院长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在全省推广开去,反正省一院一家吃不下,那越州医院喝点汤总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看到陈夏的表现,他觉得或许越州人民医院也能吃口肉了。 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马上就有地区以外的病人转送过来,那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诊断明确,治疗成功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广告,到时自然有不同地区的病人送货上门。 但如果这第一炮不能在全省打响,也会极大影响越州人民医院的声誉,还会被那些吃不到葡萄的人讽刺为是扶不起的阿斗,本事太差,给你利剑又如何? 所以越州医院马上组织成立了专家组,既然是头痛患者,病人就放到了心脑血管科,同时外三科、影像科等相关科室配合。 还有,总务科……也要配合…… 不过为了要脸,顾院长和徐副院长并没有将总务科写进通知里面去,否则被别的医院知道真要笑掉大牙了。 人家头痛来看病,你把总务科加到了专家组里面去?怎么?是想让扫地的大妈来开处方呢,还是修电灯的大爷来做手术? 这越州人民医院这是蜀中无大将,扫地大妈凑? 这时候住院部也没有电梯,病人送到后大家手忙脚乱地抬到了病房里。 建州人民医院的医生已经在跟华辰安主任通报病情和移交病历了,而且他们也留了个心眼,让一位主治医生留在了越州,就是想看看越州医院的水平如何? 相关专家已经全部都坐在了医生办公室里等着了, 顾院长、徐副院长、医务科科长钱军、心脑血管科主任华辰安、神经内科主任沈云夫、外三科主任谭志桂、影像科科长兼室主任罗薇。 还有总务科科长陈夏,咳咳,人家是来打酱油的。 建州人民医院的随车医生马上向大家汇报了患者的病情。 “男,严志平,男,51岁,间歇头痛半年,突发抽搐失语6天入院。 根据患者家属代诉,患者6天前无明显诱因突发抽搐,大概持续了3分钟后自我缓解,当时是全身强直,意识丧失。同时伴失语,偶尔能不连续说单个词语。 还伴有不自主磨牙动作,无饮水呛咳、吞咽困难,不伴肢体活动障碍。来我院就诊前一天夜间有精神症状发作,表现为凌晨2-3时,多次敲儿子房门,大喊天亮了。 体格检查颈软,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双眼活动自如,双眼未引出眼震,伸舌居中,咽反射存在。 颈软,四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四肢腱反射(++),双侧感觉粗测正常,双侧病理征(-),克氏征(-),布氏征(-),双侧指鼻试验准确,双侧跟膝胫试验协调。 辅助检查都没有什么具体阳性表现。” 华辰安听了问道:“那你们医院当时的初步诊断是什么?” “主要还是怀疑是脑部方面的疾病,比如脑梗、脑部占位方面,但从临床表现来讲又有点不符合的地方,所以才想做个来明确一定诊断。” 大家都点点头,反正现在讨论也没有什么意义,马上做检查才能明确。 于是罗薇马上起身,“那各位先等一下,我马上去做检查,等会儿我拿着报告单大家再继续讨论吧。” 今天大伙儿也不准备干别的事情了,就专门伺候好这个转诊患者了,绝对的多科会诊,超ip待遇,连总务科都出动了,这待遇,扛扛滴。 大约1小时后,罗主任就拿着片回来了。 把片子插到读片器上,大家纷纷围在一起,然后又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嘶~~~~” 因为这片子实在太肉麻了,一眼望去,头颅上显示的是脑部多发弥漫结节影。 怎么形容呢?就是片子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白色点点,很多很多,就像满天星一样,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能吓晕过去。 这可把办公室里的几位老主任给难倒了,人家片不会看呀,就连罗薇都傻眼了,因为她在进修的时候同样没有碰到过这种病例。 大家谁也不吭声,都在想怎么缓解现场的尴尬,只有顾院长反应最快。 “陈夏,你过来看一下,咳咳,然后说说你的看法。” 于是建州的医生就看到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医生,缓缓地站起来,还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来到读片器前,看了一眼,然后态度就严肃了起来。 “罗主任,你看这片子上的白点,1低信号,2高信号,fir和i低信号,在2上囊性病变中央点状低信号,这叫黑靶征,不过……。” 说完,陈夏停了一下,大家的眼光齐刷刷集中到他身上。 第375章 那真相只有一个 “不过什么?你小子不要话说一半呀”,华辰安有点着急的问道。 “满天星的情况比较多呀,结核瘤、类固醇激素反应性慢性淋巴细胞性炎症伴脑桥血管周围强化症、脓肿、弓形虫病、霉菌性肉芽肿、低级别星型胶质细胞瘤、囊性脑转移瘤。” 陈夏这串疾病名称报出来,现场的几个医生已经晕了,好多疾病听都没听说过。 但陈夏话没说完,“还有一个最有可能的诊断就是脑囊虫病。” 大家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脑囊虫病在之江省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那些年轻医生甚至都没接触过。 而且这病诊断非常难,往往等做尸体解剖了才能确诊,难道也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顾院长问道:“陈夏,你能确定吗?” 陈夏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怎么能确认呢,这还需要对病人询问病史,做相应的体格检查,对了,得把我师父也叫来了,因为不能排除是不是感染科的毛病。” 他前世毕竟只是一个外科医生,虽然读书时或职称考的时候都会有学到每一种疾病,平时也有在看书,但终究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他也不敢确定。 这时候多科会诊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大家群策群力嘛。 听到陈夏这么一说,顾院长心里有底了, “走吧,马上把老任去喊来,我们现在马上去病房再次仔细询问病情,做相应的体格检查,另外我再次强调一下,这位患者可是我们越州人民医院第一例转诊患者,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家的压力都很大,不过压力不在陈夏这边,反正他是总务科的,打酱油的。 难不成病人治好了,还能给总务科送面锦旗,什么“妙手回春,华佗在世?”,“医术高超,救死扶伤”? 那不是砸临床科室场子嘛,让人笑话死嘛。 一位有追求的医生,对于疑难杂症往往会有很大的兴趣,就像一个小孩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一定要研究个明白。 这不,任元非一听心脑血管科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想让他去会诊的时候,他马上就跑来了,一起参加了多科查房。 查房以华辰安为主,毕竟他才是这个科室的老大。 患者这时候躺在床上睡熟了,几个家属一脸担忧地站在床边,一个女儿模样的人一直在抽泣。 “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爸吧,我爸是干部,多少药费都可以报销,我们不会欠你们钱的。” 华主任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这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治病要紧,你们说说患者这半年里的情况。” “好好好”,家属们擦干眼泪,又重新说了一遍病情。 “我爸是半年前开始出现头痛的,开始是偏头痛,当时就去卫生院配点头痛粉吃,也有一定的效果。后来记性就变得越来越差,经常忘了前面的事情。 近半月来他总是表现得心情烦躁,抑郁,我们以为是他换了个工作有点不适应,我妈还常常带他出去玩,噢,对了,这期间他时不时会说自己有点头痛。 大概是一周前吧,我爸突然就倒在地上了开始抽搐了,当时好吓人,醒来以后就不能好好说话了,而且半边身子也不能动了,当时我们去建州人民医院,说会不会是中风了。” 中风? 大家突然眼睛一亮,好像这一周来的患者的表现的确像脑梗塞。 陈夏突然说道:“不可能是脑梗,片上没有显示,而且脑梗的话就是片状低密度灶,而这位患者的显示是多出散发的白点,不符合血管供血分布规律,所以不对。” 这就是的优势了,以前大家都只能根据症状来猜测,事实上脑部疾病的诊断都不能说是“确诊”。 现在有了,陈夏可以斩钉截铁的否定脑梗的诊断,其他几位老主任也不能急眼啥的,换了以前,谁相信你这个总务科长说的话? 这下,大家又是高兴,又是失望的摇摇头。 高兴的是现在有了,以后说话的底气足了,诊断更明确了。失望的是自己的猜测直接被否决了,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挂不住了。 谭志桂想了半天,突然问道:“脑脓肿有没有可能?脓肿也可能出现在头颅各个位置出现,是不是也有可能显示出你说的满天星?” 陈夏回道:“谭主任你说的脓肿在下的确有类似的显现,但脑脓肿一般有发热病史,可以找到感染源,如化脓性中耳乳突炎、脑外伤、身体其他部位的感染等。脓肿也可以环状强化,且以单发脓肿居多,脓肿周围常见大范围水肿。” 顾院长问道:“那么结核的可能性大不大?胸部x光片里也有这样的点状。” “结核的表现有点像的,但结核往往都有午后低热、夜间盗汗、纳差消瘦这样的临床症状,这位患者好像不是很符合。” 家属也赶紧点头:“对对,这些症状我爸都没有的。” 这不是,那也不是,几位主任们又陷入了沉思…… 其实陈夏个人更加倾向于是寄生虫引起的脑囊虫病,但之江省这么多年没有相关疾病报告,这让他有点不自信。 于是他又拿起了片子仔细看了起来,这时候就发现这些白点上都有“牛眼症”。 这就让陈夏兴奋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靠,这是越看越像囊虫病呀。 因为“牛眼症”一般是由于寄生虫的包囊变性,水肿状况减轻,包囊转化为结节或混合的组织。病灶显示为高信号,而结节中央因头节钙化而表现为低信号,的表现就叫“牛眼征”。 现在还有一个病需要排除,陈夏看向了家属和建州那位医生。 “患者身上有没有得恶性肿瘤?就是癌症?” 建州来的医生赶紧摇头:“患者没有癌症,当初我们也怀疑过是不是癌症转移到了脑部引起的头痛,精神改变,但后来仔细检查过全身,没有发现癌症。” 患者几位家属也连连摇头,表示否认。 那么剩下的真相只有一个了。 第376章 吃不熟肉会长虫 顾院长问道:“你是怀疑有颅内转移瘤?” 陈夏拍了拍片,心里早就笃定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不禁眉毛有点翘起来了。 “颅内转移瘤,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来排除了,因为显示颅内病灶周围无明显水肿。而且刚刚他们不是说了,患者没有得癌症。” 这时候还是任元非了解自己的徒弟,没好气地问道: “我看你是心里有底了,说说吧,你的诊断是什么?不过你要把自己的诊断依据说出来。” “师父,你有没有碰到过脑囊虫病?” “有啊,这病以前在北方有见过,不过我来之江省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到过一例,难道你怀疑患者是……” 陈夏没管师父的质疑,又问患者的女儿: “刚刚你说你父亲刚换了工作,怀疑他心情不好,我能问问你父亲原来是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的?” 这时候几位老主任瞬间明白了什么。 患者女儿愣了一下,有点想不明白自家老爹的病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是求人家治病的时候,自然不能像在建州那样为所欲为,于是赶紧回答道: “我父亲原来是内蒙古边疆部队的,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摔伤了腿,所以被复员回了建州当了农业局局长。不过我爸并不喜欢在地方工作,经常说在部队才更有意思。” 陈夏一打响指,“师父,怎么样,猜出是什么病了吗?” 任元非若有所思,“小夏,你的意思是,这张片上显示的白点,有可能是脑囊虫病?” 脑囊虫病是由寄生虫所传染的一种顽固性颅脑内疾病,以猪涤虫最为多见。 大多是由于吃的猪里含有肉绦虫虫卵,发育成囊尾蚴,经消化道穿出肠壁进入肠系膜小静脉,再经体循环而到达脑膜、脑实质以及脑室内。 所以发病地区往往跟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比如之江省这几年刚刚吃饱饭,没有多少人家吃得上肉,所以得脑囊虫病就很少,几乎没有。 但是广大北方,或者西北地区,一般都是天然牧区。之江是想吃肉没得吃,人家牧区是想吃菜没得吃,天天吃牛羊肉,或者猪肉一类。 喜欢吃肉的地方,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都不喜欢把肉煮得太熟,就怕肉老了不好吃。 这就跟欧美国家的人喜欢吃牛排,有些只要5分熟,刀子一拉开,里面还血淋淋的。不过人家的肉都是经过一系统检验比较安全。 可这时候的中国有肉吃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检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吃吧。 另外,因为我们国家太穷了,很多人饿极了,甚至连“米猪肉”都不放过。 米猪肉年轻人是肯定没见过的,但是年纪大估计见过。 这是一种患囊虫病的死猪肉,一般颜色并不鲜亮,肥肉瘦肉及五脏、器官上都有或多或少米粒状的囊包,就像石榴籽一样。 吃了这种猪肉,就容易得两种病。 一种是绦虫病,会在小肠长出长达2 一4米的绦虫,在粪便中排出一节节的白虫子,叫寸白虫。 另一种是囊虫病,误食了囊虫后,虫卵在胃液、肠液的作用下,孵化出幼虫,钻入肠壁组织,经血液带到全身,在肌肉里长出一个个象米粒一样的囊肿,囊虫可寄生在人的心脏、大脑、眼睛。长在眼睛就失明,长在大脑引发癫痫。 现在陈夏他们接手的这位建州患者其实就是后面这种情况,别人受于专业限制可能还没有猜出来,但任元非做为感染科主任,当然是清清楚楚的。 于是他也向大家解释道: “感染了脑囊虫后,脑组织会受到损伤,病人会出现头疼、恶心呕吐、肢体运动障碍、视力下降、失明健忘等症状,更有一部分病人会继发癫痫,引发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时候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似乎病人的种种临床表现都能对应得起来呀。 “而且这种病一般就是北方、西北这些肉吃得比较多的地方多见,患者之前一直都在内蒙工作,那也对应得起来,并且这种是有一定的潜伏期,所以直到转业才慢慢发病。” 顾院长一听这个兴奋呀,自家女婿这可真是神了,这么冷门的疾病都能看出来,看来这台是买对了,买值了,越州人民医院的名声是马上就能打出去了。 “老任,你说说,现在确诊还需要做哪些检查?” “呃,凭我们医院现在的水平想确诊很难,缺少这方面的免疫性检查,另外就需要活检取标配,还要做脑脊髓检查等。不过我觉得现在患者的临床加片的显示,应该是可以先进行治疗性诊断。” 顾院长眼神囧囧地看向患者家属: “你们觉得怎么样?你父亲这样子也不能拖太久了,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诊断,那我们就试着治疗一下。” 患者家属全程都听到了医生们的争论,所以他们心里明白,最后的脑囊虫病的确是最有可能的诊断了,而且都到这一步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既然我们来了越州人民医院,就相信你们的水平和技术,你们就开始治疗吧。” 顾院长一掌拍在任元非的肩膀上:“那接下来的治疗,就看你和华主任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今天功劳最大的应该是陈夏,但他是院长女婿,顾老头当然不能直接表扬他,要说现在的人还是有点要脸的。 至于几十年之后,别说表扬了,直接为子女设立“萝卜招聘”都是频频被曝光的事情。 任元非坚定的点点头:“请院长和家属放心,既然诊断得八九不离十,那我们一定用心治疗……” 陈夏还没等师父话说完,赶紧插嘴道: “病人的情况已经属于中晚期了,唯一的根治方法是开颅手术,但这个手术估计我们国内没有人能做得下来。 你们看这白点点太多了,都满天星了,几乎不可能摘除。现在治疗是尽可能杀死囊虫,让患者不再严重下去,你们能理解吗?” 第377章 野大黄鱼要枯竭 不是陈夏不懂规矩乱插嘴,实在是他怕自己师父头脑一热,说出保证完成任务这样的话来。 这话一说出口,病人家属的期望值就提高了,但这种病除了手术,药物治疗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别说越州人民医院,就算是协和医院也吃不消。 这囊虫在大脑里分散得很广,头颅打开,就像拿着勺子在果冻里抓虫子一样,一勺一勺把虫囊一个个摘除挖掉,清理干净,还要不损伤脑组织。 这手术别说是19八3年了,哪怕到了2020年也很少有医生能做下来,实在太难了。 任元非是内科医生,谭志桂只能做普通简单的脑外科手术,而陈夏你让他切个肝割个胆囊还行,对于脑外科这种顶级外科手术是完全吃不消的。 还好患者女儿听到了陈夏这么一解释,也明白了这是事不可违的手术,于是答应道:“只要能让我爸活着就好,一切就拜托了。” 呃,只要活着,这个要求就不高了,病人也被转到了感染科病房。 大伙儿散去后,顾院长和任元非把陈夏叫到了办公室里,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夏,你能不能搞到特效药?这可是我们医院的第一个转诊病人,意义可不一般啊。” 陈夏挠了挠头,这种病哪有什么特效药?唯一特效的方法是手术,现在也做不到。 不过他是看过相关文献的,所以对后世的治疗是清楚的,便开口道: “特效药是没有的,不过我现在手上有一种打虫药效果不错,肠虫清,进口的阿苯达唑。” 顾院长心头一喜,心想这臭小子果然藏着掖着好东西,看来以后要多逼逼他了。 “行,那你就把这个肠虫清拿出来,到时多少费用找病人家属报销就行。” 任元非因为没用过这药,有点担心地问道:“小夏,你知道怎么使用吗?” 陈夏点头:“肠虫清20g/kg/日,分三次服用,疗程12-14天后换用吡喹酮20g/kg/日,总量1八0g。间隔1月后重复使用,共4次。 用药期间加用地塞米松10g,一天两次静滴,同时为缓解头痛等症状,需要同时配合用甘露醇脱水治疗、b族维生素及改善循环等药物。” 陈夏说完停顿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老丈人和师父: “这药钱一定要收的啊,我们开医院的不能白送药,否则以后后患无穷的,我可不是慈善家,病人穷也就算了,看看人家干部家庭也不差钱。” 顾院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赶紧拿药去,你个死要钱的。” 任元非则哈哈大笑起来,他做梦也想不到,越州人民医院第一例转诊病人居然落到了他手上,这可是一桩大大的功劳。 到时病人病情缓解了,甚至治愈了,那他们感染科在省内卫生系统内就大大有名了。 以后再碰到类似患者,人家都不往省一院,二院送了,肯定都会往越州医院送来。 这下想不成为省内权威科室都难了。 几天后。 经过治疗,患者的病情不再加重,已经有了明显好转。陈夏当初说过这种病预后不会太好,家属也有心理准备。 经过12天住院,快过年了,患者家属也决定拿着治疗方案回建州去继续治疗了。 走之前,患者家属送了一面锦旗交到了顾院长手上,上面写着: “白衣红心迎来八方病友,精移良德化解万民苦痛。” 这话的份量那可是相当重了,顾院长拿着这个锦旗,心里这个感动加开心啊,脸上的笑容怎么样也止不住了。 所有站在院长身后的医生们,每一个都与有荣焉,那种自豪感和集体荣誉感,让大家都挺起了胸膛。 顾院长大手一挥,把这面珍贵的锦旗挂到了医院荣誉室里面,这是越州人民医院成立以来收到的第一份荣誉,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省内卫生系统一有风吹草动就是全天下皆知,何况越州人民医院现在是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当从越州传出,人民医院诊断出一例脑囊虫病,并且经过治疗后患者恢复良好的消息后,其他医院医生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呐。 尤其是省一院的室主任白玉树,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看着自己的老同学偷偷拷贝来的脑囊虫病片,久久不能言语。 因为这张片子他看不懂,看~~不~~懂~~~ 这让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禁对自己的水平和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也对陈夏这位越州人民医院的总务科科长充满了好奇。 甚至还有一丝崇拜感。 技术性人才,对于水平碾压自己的同行,心里根本生不出什么愤恨感来,技不如人,又不是关系不如人,这个只能甘拜下风。 其实这也怪不得白玉树,因为他进修的香江医院压根就碰不到脑囊虫病,他也就没办法学习到这种疾病的片子。 医院这种学科,属于经验医学范畴,只有见多了、看多了、做多了,自己的水平才能快速提高。 哪怕是凌然和张凡这样的医生,人家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也是要在系统里练习成千上百次,失败n次以后,才敢在现实生活中给病人动刀。 这时候我们的陈夏陈老湿在干嘛呢? 人家压根就等不到那高光的一刻,苦命的他正在东奔西走,为过年准备年货福利呢。 这是越州人民医院成立以来第一个春节,除了医院要装扮得喜气洋洋外,今年的年货院务会议也决定要比往年多准备一些。 新医院新气象,让大家都乐呵乐呵嘛,这可就苦了陈夏这位总务科长,年底了别人都快闲下来了,他却成了全院最忙的一个人。 什么海鲜、瓜子花生、苹果鸭梨是必不可少的,热带水果已经分过一次就不分了,幸亏如此,如果再让陈夏去南云省跑一圈,他非吐血不可。 不过去周山群岛买海鲜的时候,陈夏又趁机收购了100吨大黄鱼,这是他提前打电话预约好的。 野生大黄鱼资源马上就要衰竭了,去年产量有13万吨,今年就只有9万吨了,再过几十年就成奢侈品了。 到时陈夏光靠空间里存放的大黄鱼就能发笔小财了。 第378章 活该之江人发财 越州人民医院因为脑囊虫病一战成名,一下子在省内风头无量。 这就跟许龙丰为什么非要高价引进666胃泰的道理一样,他的药房有了别人没有的拳头产品,那么药房的无形资产就增长了。 不但拳头产品卖得好,连带着其他药品销量也是直线上升。 因为好多人既然来都来了,买了666胃泰,总还是要买些其他药物,总归是跑了一趟。 现在越州人民医院的情况也是如此。 当初医院申请几十万美元去购买一台机时,其实反对阻力是很大的,很多人地区干部是不理解,这么多钱你买工厂机器多好? 主要还是因为政府手上也没钱呀,尤其是外汇,这时候国家的外汇储备虽然不是负数了,但仍然少得可怜,大家是希望把钱花得更有需要的地方上去。 也是李兵权力排众议,坚定支持了越州人民医院的申请,甚至自己亲自跑到省里去说明情况。 可能几十年后的干部无法想像,几十万美元还要厅级干部亲自去省里请求支援,但这就是八0年代初的常态,方方面面都缺钱啊。 顾院长的压力同样很大。 首先就是地区李书记的期望值很高,希望越州新人民医院能建设成为省内一流医院,为越州老百姓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 其次就是职工们的期望。 四院时那两室一厅,一室一厅,独立卫生间,这么好条件的职工宿舍不住,搬到城区以后反而住起了筒子楼,上个厕所还要集体排队。 这样的环境,职工怎么可能不抱怨呢? 哪怕职工自己思想好,但家属说话可就难听了,当着你的面院长院长叫得很亲热,一转头不知道怎么骂你呢。 所以顾院长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让新医院营利,赚钱,赚很多很多钱,那样才可以新建职工小区,可以让福利分房。 这点对院长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次越州人民医院一炮而红后,效果非常明显,对越州城区的老百姓来说,家门口的这家医院不是当年的一院、二院,半桶水本领,人民医院是信得过的。 于是这个门诊人次就上去了,住院病人也多起来了,有“客户资源”,利润就产生了。 同样,越州人民医院的机检查,包括读片能力比省一院还历害的传闻在卫生系统内也流传开了。 尽管其他兄弟医院给你转诊是不可能的,但私底下医生可以介绍呀。 所以省内的病人开始陆续赶到了越州人民医院来就诊,尽管这部分人并不多,在医院的营收中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但口碑打出去了,还愁以后没病人? 19八3年的时候,社会已经开始松动了,做为改革开放的第二梯队,无数之江人已经或明或暗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之路。 就像电视剧《鸡毛换糖》里陈江河、骆玉珠这样的小商贩,小老板,挑着之江本地产的小玩意,小生活用品,开始全国各地跑销售。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之江小老板的身影。 马末都有一个视频里讲过,他八0年代去新疆旅游,那时候交通特殊不方便,他是又换火车又换汽车,到达一个边境小城的时候花去了10天时间。 可就在这个贫穷偏僻的地方,少数民族的聚集区,他惊讶的发现就有之江人挑着担在卖东西。 他当时就说过,活该之江人发财。 等之江人开始有钱了,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一个人过了生理需要,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就要开始第二层次的需要:安全需要。 这个安全需要就包括了对人身安全、生活稳定以及免遭痛苦、威胁或疾病。 进了医院,不用医生劝,病人就主动要求去做个检查一下,咔嚓一张15元,病人疾病能得到确诊,医院也能产生利润,多好。 既然你能确诊了,那就治疗呗,该买药买药,该住院住院,于是在短期内,无论是门诊人数还是住院人次,都呈现了快速增长的现象。 顾老头开不开心?简直都要开心坏了。 领导一开心就要搞事情,这不,院办正式发了通知,大年廿八晚上,医院将举行一场新春晚会,每一个科室都可报名节目,数量不限。 七八十年代的职工,那可是相当有文化和艺术水平的,无论是体育还是文艺表演那都是热情参与,绝对的多才多艺,信手沾来。 甚至于体育好的职工,文艺有天赋的职工,就完全可以凭借这个“提干”的。 李焕英当年不就是排球打得好,然后有了一个“提干”的机会嘛。 所以院办的通知一发,全院职工积极响应,什么唱歌啦、舞蹈啦、小品啦、相声啦应有尽有。 医院科室,有医生有护士,有男有女,有小伙儿有小姑娘,什么样的人派不出来。 可是总务科就麻烦了,基本上都是以大老爷们为主,唯一的几位女性员工也都是欧巴桑或者老太太。 陈夏倒是想编一个“扫帚舞”,一群老太太在台上拿着扫把,当作舞龙来玩,可这样的节目报上去,非被老丈人一掌拍死不可。 总务科会议室里。 陈夏跟两位副科长,几个班长你瞧我,我瞧你,大眼瞪小眼。 “喂喂喂,我大哥大姐们,你们倒是出个主意呀,我们总务科必须要申报一个节目,大家想想,咱们科室里谁是文艺积极分子?” 余红看大家都不吭声,小心翼翼说道,“要不,让保洁班的李大妈和章大妈去唱个越剧?看她们在扫地的时候经常在唱着玩。” 保洁班班长茅云根用手捂住脸,“算了算了,她俩这么来一嗓子,绝对能吓死路边一头牛,到时丢的可是我们总务科的脸。” 陈夏的眼光看向了曾培农,曾培农赶紧摆手:“别看我,你看我能干嘛?要么咱俩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哈哈哈,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陈夏摸摸自己的小身板,“算了算了,砸了你这老同志我于心不忍,让你砸我,我又不放心,换下一个。” 这时候卫红星有了一个鬼主意:“老大,要不你上呗。” 第379章 迎新春联欢晚会 陈夏指了指自己:“我?我能干嘛?” 余红也起哄了,想着赶紧祸水东引,“科长,你这粤语歌在小年轻中可是鼎鼎大名的,要不去唱一曲,绝对能镇住大家。” 陈夏摇摇头:“粤语歌我是会唱,可是没有伴奏带呀,你让我清唱啊?那跟道士念经没啥区别,私底下咱可以唱唱,晚会上不合适。” 这下大家又犯愁了。 食堂班的新班长,也是陈夏的族兄陈池云突然说道: “科长,我记得你当初在村里表演过魔术,这个我觉得不错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魔术节目上报呢。” “哟,科长你还会变魔术呀?变什么?大变活人?” “呵呵呵~~~~” 陈夏不理大家的“嘲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变魔术,那不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嘛,到时想变啥变啥,借着“魔术”的名头,完全可以施行“魔法”嘛。 “行,既然大家都没主意,那就我亲自上吧,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科长,你居然敢骂我们是猪?” “就是,我们是猪,那你是什么?猪头?” “哇哈哈~~~~~” 等新春晚会的名单一公布,大家惊讶的发现,总务科的陈夏科长要表演魔术?这下大家的兴趣都来了。 尤其是那些年轻职工们,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要好好“揭穿”这位小陈科长的小把戏,调戏调戏他,这甚至成为了全院所有职工的共识。 陈夏知道后,轻哼一声:“就凭你们,给你们高倍高清摄像机也没用,全部都是渣渣。” 农历十二月廿九晚上,人民医院新春晚会就在孓民剧院开始了。 除了值班人员外,人民医院所有的职工全部都到了剧院里,甚至还来不了少家属。 领导们当然是坐第一排,这次李书记、韩专员、张副专员都亲自过来棒场了,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在家也实在太无聊了,就一起来热闹热闹。 陈夏是坐在第二排,回头瞧了瞧那些又是职工,又是演员的同事们,无论男的女的,脸上化妆得都好奇怪呀,这腮红要不要这么浓啊。 不禁全身一阵哆嗦,看起来跟港片里的女鬼似的,太诡异了。 会场内这时候气氛已经相当好了,职工们呼朋唤友,领导们也亲切地头碰头在交谈着什么。 晚上7点,晚会正式开始。 顾琳做为北方人,普通话相对标准,于是被选为了本场晚会的报幕员,(这跟她爸爸是院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这时候没有主持人这一说法,报幕员一般就穿得规规矩矩,脸上擦得红彤彤的,要满含热情、积极向上的声音,报出一个个节目的名称,以及演出科室的名字。 其他废话不用说,更不用像倪萍阿姨那样说一些催人泪下、感人肺腑的煽情的话,也不用报谁谁谁发来贺电,小小人民医院也轮不到驻外使馆、边疆部队来报喜迅。 不过报幕员不能说废话,但领导们的废话是必不可少的,这不,李书记、韩专员、顾院长一个个都上去跟去发表了一通讲话。 无非就是回顾过去,讲讲现在,展望未来,顺便给职工们灌点心灵鸡汤,可是悲剧的是,这个时代的人职工好像特别吃这一套,这个掌声一个比一个热烈。 陈夏在台下撇撇嘴。 这时候大长腿顾琳出场了,用标准的东北大碴子味普通话报幕: “第一个节目,请大家欣赏,由护理部选送的舞蹈《我们的祖国多美好》。” 掌声~~~~ 音乐响起~~~~ 背景音乐是《春节序曲》,陈夏脑子里马上就想起了央妈春节晚会,几个主持人一脸喜气洋洋的开场白: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呃,走神了,实在忍不住啊,实在太魔性了。 随着音乐响起,一个个小护士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始跳上了,要说年轻就是好啊,瞧这小蛮腰,瞧着大长腿,啊呀,瞧这小身段儿。 不知道老丈人看了是不是想潜几个?反正陈夏这种正经领导绝对是不想潜滴。 小姑娘们还没跳完,一群大妈打着腰鼓就出来了,这简直就没法看了,陈夏低着头笑个不停。想到了当年尹老太太打腰鼓的样子。 热热闹闹的群舞结束,台下无论职工还是领导们个个都热烈的鼓场掌来,不得不说,这种群体舞蹈实在太适合这种晚会了,绝对的气氛组。 呃,陈夏好像又走神了,怎么一想到气氛组,就想到了前世酒吧里那可爱的ashley、jessia、aana、nile等等。 漂亮的小姐姐们穿着清凉,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不停摇摆,还喊着: “喔~~陈公子一起来呀~~” 陈夏摇摇头,全国人家都在喜迎新春,建设四化的时候,他怎么能有这么龌蹉的思想,必须得去好好将思想反醒一百遍。 这时候顾琳又出来了:“下一个节目,由妇产科选送的舞蹈《在希望的田野上》。” 顾琳在跟演员擦身而过的时候,眼睛还瞄了一眼姚银萍。 唉,这姑娘,胸部不大,心眼也不大呀。 音乐响起,几个打扮得农村妇女形象,包着头穿着花布衫的小姑娘就开始跳上了。 原本妇科科是想选江南民歌《采茶舞曲》的,可是后来被曾老太给否了,这种全院振奋人心的时刻,怎么能用这种靡靡之音的歌曲呢。 唉,19八3年啊,保守派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但多少还能跳几下,连李谷一大妈的《乡恋》都被骂得体无完肤。 第三个节目是财务科报送的女生独唱,《我爱你中国》,演唱者是费美兰老阿姨。 看来老阿姨那么多补品也不是白吃的,声音高亢有力,一开口就引得了满堂喝彩。 “百灵鸟从蓝天飞过~~~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 伴随着歌声的是下面职工们都在集体跟着唱,好多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神圣,估计全场也只有陈夏一个人在东张西望,不忍直视。 要不是他前面坐着李书记和顾院长,他根本就坐不住。唉,怪不得要被丈母娘说不沉稳了。 接下来,就轮到陈夏的节目了。 第380章 人民医院老母鸡 终于轮到陈夏的节目时间了,院办的小干事过来催促了。 李书记也听到了,转过头惊讶地问道:“哟,小陈科长今天要表演什么节目?气功还是屁功?” 这句玩笑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当然拍马屁的占大多数,不过也让更多人知道了眼前这位总务科长是“简在帝心”啊。 陈夏举了举手上的道具, “给大伙儿表演一个魔术,绝对惊爆人眼球的那种,李书记韩专员,你们把下巴都抬住啊,否则我们外科值班有得忙了。” 顾院长笑骂道:“滚吧,没大没小的,跟领导也这么说话?” “哈哈,我就觉得小陈科长不错,年轻人嘛就是要有朝气,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李书记当然知道这是玩笑话,废话,这小子的药厂投产才多少日子啊,就产生了近千万的港币外汇,绝对的宝贝疙瘩,当然要多疼爱了。 陈夏原本想准备一身燕尾服,戴着高筒礼帽的,可是被老丈人给阻止了,现在19八3年啊,穿得这么西式,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于是陈夏穿着结婚时的那套西装,为了掩人耳目,又做了一个巨大的披风,然后拿着一个纸箱子就上台了。 大家一看陈夏上台了,年轻人纷纷鼓起掌来,有些人还在吹口哨,气氛相当到位。 就是几个老主任在回头看,哪个臭小子活腻了,耍流.氓耍到人民医院来了? 年轻人一瞧,赶紧缩头,吹口哨都不允许啊?唉,这真是,酒吧气氛组来也得饿死的年代。 陈夏上台后,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我听说,很多职工都想在今天晚上揭穿我的魔术?让我下不来台,嘿嘿,我跟你们打个赌哈,今天谁要是能抓到我的把柄,我连着在兰香馆请吃一星期,怎么样?” “靠,这么嚣张!” “同志们,眼睛放大了,今天可得盯紧了。” “陈老湿加油,我们支持你!” 这话一出,下面一片哗然,会场中就闹轰轰了,顾院长皱了皱眉头,但李书记一脸笑容,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顾琳站在幕后,举了举拳头:“老公加油,老公加油。” 陈夏回头冲她挑了挑眉毛,下面又是一场喝彩声,当然有不少是开玩笑的倒彩声。 音乐响起,背景音乐是广东民乐《步步高》。 伴随着音乐,陈夏先是把披风摘了下来,抖了两下,示意这里有没有东西? 大家都盯大眼睛,好像要瞧瞧这披风里是不是有什么暗袋之类的。 陈夏把西装扣子解开,在台上蹦蹦跳跳了几下,示意自己身上也没有藏什么东西。 然后表演正式开始了,大家大气都不敢透,全都聚精会神想找出魔术破绽来。 只见陈夏披上披风,除了头部,其他整个都缩进了披风了,然后就见他装了几个鬼脸,突然披风一打开,瞬间出现了几束塑料花。 陈夏还做了一个弯腰的绅士动作,笑着递到了旁边的报幕员顾琳手上,全场一场笑声。谁都知道这是两公婆,自然没人会说什么。 这只是开场白。 接着陈夏人又躲进了披风里,然后头摇摇晃晃,然后披风一拉开,瞬间飞出几只鸽子来。鸽子在会场里飞了几圈,然后从脚下又跑出来两只小白兔。 这一瞬间,会场里一场惊呼,大家都像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这种在几十年后烂大街的魔术,在这个时候还是很新奇的事情,毕竟越州这种十八线城市也没有杂技团,谁也没见过居然能大变活物的。 大家的掌声热烈的响起,医院的年轻职工们则忙着在交流: “看了什么没有?破绽在哪?” “绝对在披风里,他把身子藏起来肯定有问题。” “废话,我也知道这披风有鬼,但这鸽子兔子他都藏在哪里呀?” 大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于是年轻人的不服输的脾气都上来了,眼睛一个个都瞪得像x光机一样。 台上的陈夏拿过放在旁边的纸箱子,全部打开给大家看看,里面是空空荡荡的,随手还向上抛了几下。 然后关上箱子,一手伸进去,突然表情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哎呦叫了一声,台下的观众都被吓了一跳,顾琳差点跑过去。 这时候只见陈夏把手慢慢拿了出来,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然后举手示意了一下,向台下抛了下去,引得大家又是一阵争抢。 但这还没完,陈夏接着从纸箱子里抓出第二把糖,第三把是巧克力糖,第四把是花生糖,第五把水果糖。 他这么一把把从纸箱子里抓住糖来,一把把朝观众席撒糖,可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很多年轻职工这时候真想跑到台上去抢过这个纸箱子,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糖果。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陈夏轻蔑的冲后排的年轻人伸出小手指,示意他们都是渣渣,现在还没有看到哪怕一丝的破绽,结果又引来了一阵倒彩声和笑声。 这时候陈夏的手又神秘兮兮地伸进了纸箱子里,不一会儿掏出了一个听诊器,陈夏嫌弃地摇摇头;再摸,又摸出一件白大褂; 再摸,摸出一把妇产科的产钳出来,陈夏表现得非常惊讶,好像不可思议一样的夹了几下,这下台下的观众们再次忍不住哄堂大笑。 曾老太太在台下笑得很开心,这是陈夏早几天问她借去的产钳,她当时还奇怪表演节目干嘛要这尴尬的工具,原来笑点在这里呀。 音乐快结束了,陈夏也表演到最后了,只见他再次把披风围起来,然后像母鸡一样咯咯叫了几声,然后跳开一步,台上就出现了一个鸡蛋。 陈夏又一脸惊讶,然后再咯咯叫几声,再跳开,又出现一个鸡蛋。 就这样,他一边往舞台边上跳去,跳一步地上出现一个鸡蛋,一直跳了15步,地上一排15个鸡蛋整整齐齐码放着。 现场的观众狂笑不己,好多人这笑得差点断气了,掌声那是相当热烈。 最终谁也没能看出陈夏魔术的破绽在哪里,但他最后的魔术又为他赢得了一个绰号: “人医老母鸡”。 第381章? 药厂狂发年终奖 今天已经是农历廿九了。 陈夏来到了庆丰药厂里,顺便把陈春和外婆也送回了家里。 庆丰药厂的事情,陈夏除了提供“秘方”外,其他完全不管事了。 主要原因是陈巧姑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经理人,并且药厂规模不大,她的管理能力足够了。 关键现在越州医药公司已经把庆丰分厂当成了宝贝,以前是有个工作人员长期驻守,每天收药。现在是有整整一个工作组蹲守在庆丰分厂里。 药材原料缺了有人送、机器坏了有人修、产品品控有人管,每天个车间都有越州制药厂的老师傅亲自把关,所以无论是三六胃泰的质量,还是产量都上升了几个台阶。 现在药厂每天能生产15000粒胃药丸,大多数是供出口香江用,小部分要提供给国内各个医药公司和医院。 总之医药公司这一年是赚得盆满钵满,年底福利发放更是直线上升,甚至非常贴心得给庆丰分厂每一个员工都发放了一份。 现在庆丰分厂职工是57人,越州医药公司来了20个老师傅,陈夏给他们的待遇反正都是一样的,老师傅经验足,可庆丰村的工人还都是亲戚呢。 等陈夏到的时候,所有职工全部都等在了药厂里,等陈夏下车都乐呵呵地围了过来。 尽管明面上陈夏跟这厂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这药厂就是陈夏个人开的?谁是真正的老板,他们认得清。 陈夏跟工人们寒暄过后,马上让陈国庆安排发放年终奖。 是的,没看错,就是年终奖,这个可在越州地区算是头一份了,也让药厂的职工们激动不己。 陈夏定的标准绝对惊掉所有人眼球,每一个庆丰村的职工,每人年终奖是200元,相当于年底多发4个月工资。 一个农民一年工资八00元,这工资水平超过了越州地区全部国营厂,甚至跟陈夏一年的工资也差不多了,他一年也就900多元,而他还是正科级干部。 反正据四爷爷说,现在庆丰村的姑娘特别好嫁,庆丰村的小伙子娶妻都要挑挑选选了。 大家都知道,庆丰分厂扩产是必然的,按陈夏当初的承诺,只要踏实肯干的庆丰村人,将来都有机会进入药厂工作。 而且庆丰村村民还有另外一个福利,让周边村庄人羡慕不已。 陈夏一年交给村里10000元承包费,陈亦根早就宣布,庆丰村的子弟读书学费全部报销,哪怕读到大学就行,只要娃娃有本事。 不但报销,只要考到全班前三的,另外还有奖学金拿,这让家长纷纷主动督促孩子用功学习。 幸亏现在也没有培训班,否则来庆丰村办一个,绝对能发财。 这个奖励机制这一下子让庆丰村的儿童入学率达到了100%,教育为本不是说说的,是要真金白银投入的。 而陈亦根一个更狠的绝招,愿意来庆丰村小学教书的老师,每一位老师村里每月额外补贴20元。 这下好了,公社中心小学里面教学水平最好的老师现在都在庆丰村里,名额在学校内部都抢破了头。 乖乖,一个月多20元,这在八十年代初绝对是一笔巨款了,相当于一个临时工的收入了,那还不得用心教学,免得名额不保。 老师也是要恰饭的,谁不想收入能高一点? 所以不要道德绑架老师,要他们甘于奉献。应该想办法提高他们的收入,让他们安心教书才是根本。 此时,会计陈国庆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刀人民币。 陈巧姑报名字,报到名字的人就上前,陈夏亲自将200元现现金交到工人手上。 尽管他是个懒人,但又不是蠢人,“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亲自把钱交给工人,就是要让工人们知道他们在吃谁的饭。 工人们拿到钱,脸上的笑容那是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瞬间就变身为村中长辈了: “小夏呀,过年来三嫂家做客呀。” “对呀,小夏,过年我们家准备了扣肉,你来家里,让你五哥跟你喝几杯。” 陈夏笑呵呵,“过年有空我一定来,今年你们都辛苦了,明年只要干得好,我保证年终奖加倍。” “好~~~~” 工人们纷纷鼓起掌来。 等工人们离开后,陈夏又亲自将一个个红包发给了厂子里的“中层干部”们,陈亦根和陈巧姑最多,每人发了1000元。 当然陈夏悄悄给了陈巧姑一个5000元的超级大红包,这个谁也没有告诉,这是让小姑娘攒私房钱呢。 另外每个组长,包括陈国庆一人是500元,副组长是400元,这个数字皆大欢喜。 每个人对明年的工作更是充满了信心,打定主意,陈夏既然让他们赚到了这辈子最多的钱,那他们这辈子也将紧紧抱住他这条超级大腿了。 药厂里发完工资,陈夏又来到了隔壁的玉器作坊。 同样是发了一圈福利,因为玉器作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产生利润,但陈夏也不想亏待他们,人家千里迢迢从南云省赶到越州来打工是为什么? 因为爱吗? 当然是因为钱喽,现在一个月工资是100元,这个可是天价工资了。 陈夏另外给老师傅们发了500元年终奖,小工们一人200元,当然玉大炮一家就多了。 现在玉器作坊包吃包住,还有电视看,收音机听,对这些边疆少数民族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玉器作坊已经雕刻出了足够多的产品,陈夏的空间里已经全部收好了,等过完年他还要去一趟香江,将所有的翡翠制品全部带过去。 翡翠店估计马上就可以开张了。 为了将“彩云之南”一炮而红,这第一批制作的首饰,全部都是用了高冰种,少数玻璃种,颜色就丰富多了。 这种气派,这种大手笔,相信哪怕是香江这种繁华的大都市,也没有哪一家珠宝行能比拟的。 至于如何包装就是陈淑琴的事情了,陈夏看过后世的珠宝行,精美的盒子里一放,灯光一照,亮瞎狗眼。 当然经过这么一包装,价格也翻着跟斗似地往上涨。 第382章? 1983年春节 除夕,西园。 陈家已经正式从“梅园”搬到了“西园”里。 如果说从庆丰村搬到柯镇是从农民变成了城镇人,那么从柯镇搬到越州城区,是真正变成了城里人。 噢,有个小小问题。 陈秋和陈冬这个时候的户口还是农业户口,要不是有张洪波这个分管科教文卫的副专员帮忙,这两个小家伙的转学是搞不定的。 陈秋去了越州一中高中部,陈冬去了鲁迅小学,这两所学校在城区都属于最好的学校。 不过两人只能算借读,等两人要中考高考,还是要回柯镇原学校去考。 老三成绩优异,陈夏一点都不担心,至于老四,唉,一言难尽啊,全班50个,他能考到40名就算是陈炳坤同志保佑了。 当初鲁迅小学的校长看到他的成绩,那一脸便秘的样子,让陈夏这张老脸真心挂不住。 学习这玩意儿,真的要靠天赋,还好陈家不缺钱,到时让他去药厂管大门吧。 西园的面积很大,老丈人和丈母娘在花园的一角,靠近池子的地方开辟了一块菜园。 这时候还是冬天,不适合种什么。但两个老人早就兴致勃勃地商量了多次,准备一开春就动工。 傍晚时分,小洋楼的灯光相当明亮,陈夏特意把一楼到三楼的所有房间电灯全部打开。 这时候农村的电灯也就15,城里人条件好点的家庭会用40灯泡,就是为了家里亮堂一点。 但陈夏的要求更高,因为他喜欢家里一定要亮,越亮越好,所以光源一直买高亮的。 这次搬到西园,他对丈母娘提的唯一要求就是除了客厅餐厅用的吊灯外,其他所有房间都放弃白炽灯泡,全部改换成日光灯。 为了这个,建筑队又是从省城的五星店买回来一批“沪光牌”日光灯,陈夏还是嫌弃亮度不够,这样每个房间都装了两支日光灯。 这在越州城区是不是第一份不知道,但绝对是私人住宅一次性安装最多纪录了。 过年前,陈芳和外婆都“放假”回去了,晚饭就有顾母亲自下厨。 顾琳在旁边帮忙,说是帮忙,也是噘起个嘴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自从这个小姑娘做西红柿炒蛋,把整个西红柿和鸡蛋直接放进锅里后,顾老头和顾母决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儿了。 出嫁了就要有出嫁的样子,亏得陈家没有公公婆婆,否则这样的懒媳妇还不被送回娘家去? 所以现在每天下班后,顾母都会亲自监督女儿学习炒菜,不听话直接锅铲伺候。 这把陈夏给心疼坏了,自己老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真想狂吼一声: “丈母娘你干得好~~~” 顾老头这时候在一楼书房里写春联,老知识分子的毛笔字都是基本功,陈秋和陈冬在旁边一个劲的鼓掌,把老头子那个得意呀。 “顾伯伯,你好历害,这毛笔字太漂亮啦。” 顾老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手笔:“现在老喽,写得不行了,当年才叫那个龙飞凤舞呀。” 陈秋比较会说话,赶紧拍马屁道:“这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哈哈哈~~~” 这一老二小仨人在书房里聊得很开心。 陈夏则负责贴春联,贴福字,另外花园里还挂了好多灯笼。 陈春终于在傍晚前赶了回来,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至于两位大舅子,依旧要坚守部队没有回来。 这是陈家顾家第一次在西园过年,当然要隆重一点喽。 年夜饭嘛,重点是个吃,陈家的餐桌上可不得了,除了当初在山区的青坛公社收购来的各种野味外,如野鸡肉、野兔肉,野猪肚,还有老谷鸡肉。 另外就是海鲜了,陈夏这次去周山群岛办年货时,特意让远洋捕捞船帮忙收购一些珍宝蟹、大龙虾,另外大黄鱼、基尾虾都不缺。 这一桌山珍海味,估计首都的那位老人家都吃不上吧? 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肯定要拉出去游/街,头上再戴个高帽子,“走资派陈夏”。 看到顾琳的手偷偷伸向菜盘,想偷吃,被顾母看到了,一筷子就打下来了,“没规矩,赶紧把菜端出去。” “妈,你变了,变得越来越严厉了,我们家有小芳在,有外婆在,根本不用我烧饭洗衣服的好不好?” “好个屁,那是人家小夏宠着你,但你可以不干,但不能不会干,连个番茄炒蛋都烧不好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严厉?” 顾琳心里苦,她都不能理解自家老公为啥要把父母叫来一起住? 原本不是好好的嘛,她在家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生活都乐悠悠的,现在好了,老妈退休了,天天在家里就盯着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夏早就在门口看到了,偷偷在发笑,他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能照顾岳父岳母,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人能镇压顾琳。 晚上陈夏拿出了一瓶茅台酒,给顾老头和顾母满上,再给自己满上,女人小孩则喝可乐,6个人热热闹闹地干了一杯。 顾老头提议,“我们一人说一句吉祥话如何?我先说,祝我们一家身体健康。” 顾母:“祝女儿女婿早日让我抱上大外甥。” 陈夏:“祝我老婆越来越漂亮。” 顾琳:“祝我老公早日干掉我爸爸,当上院长。” 陈春:“祝顾伯伯和老二事业顺利。” 陈秋:“祝顾伯伯郑阿姨身体安康,祝大姐早日结婚,祝大哥大嫂早生贵子,祝老四考试能达到前39名。” 哈哈哈,一群人都笑喷了,陈冬都快哭出来了:“老三,有你这么祝福的吗?” 顾母笑嘻嘻的问道:“小冬,你有什么愿望呀?” 陈冬想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那我就祝自己,在下学期争取考到全班35名,坚决不让老三看扁,哼。” 这下大家真的都笑得扒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陈秋指着陈冬骂道:“说你笨真的笨,你全部35名和39名有啥区别?就这还要许愿。” 陈冬撅着嘴:“你们学霸永远不知道我们学渣进步一名有多困难啊。” 第383章 香江爷爷回国了 晚饭后,做为院长,顾伟要回医院去慰问那些除夕值班的医务工作者们。 原本也没陈夏什么事情,可让老丈人一个人骑自行车过去也不放心,就开了小吉普一起去了。 反正这年头也人查酒驾,放心大胆滴开吧。(读者朋友们不能学) 医院的工作是真心辛苦,尽管这个时候有探亲假,但对医院的职工来说就别想了,你要请个两三天假也就算了,请两三周假,想啥呢? 实在是医生护士太少了,少到科室里根本就排不出多余的人来,你想请长假?除非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否则小病也得起来嗨。 别的单位除夕都放假了,医院却要加强值班人员的安排,因为每到过年,喝醉酒的、吃撑的、鞭炮炸伤的、走亲戚摔倒的病人就会特别多。 你急诊只有一两个医生根本忙不过来,陈夏自己还兼着急诊科的临床任务呢。 他做为总务科科长,特意交待了食堂除夕当天全部上硬菜,并且不要饭票,值班人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就一个原则不许打包。 虽然是19八3年了,大家都已经能吃饱饭了,但这个肉呀鱼呀的毕竟不能天天吃,估计很多职工都想省下来给家里小孩带点回去。 老顾也没客气,当天值班的工作人员,一人给了5元的红包,这让值班人员的心里感到特别温暖。 不能让医生光凭爱发光,愿意发钱发福利的院长才是好院长。 此时在西园里 顾琳和陈冬去院子里放鞭炮了,可惜越州买不到漂亮的烟火,不够热闹。 而客厅的彩电里,已经开始放送央视历史上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顾母和陈春陈秋坐在一起,聊着天,看着电视。 这届春晚非常有意思,李谷一阿姨一个人就唱了9首歌,就差点变成了个人演唱会了。 而那位“反三俗”的姜锟也表演了5个节目,又是相声又是唱歌,幸亏陈夏没看春晚,否则非呕吐出来不可,这人才是真正的“三俗”。 跪添权贵的程度,一点不比某位郭老差。 相声大师侯宝林和马季马老爷子,有这么一个徒子徒孙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出来狂扁他一顿。 当然,这届春晚的亮点就是穿着红色衬衫的刘晓庆阿姨,这时候她的颜值正处于巅峰状态,这可不是她60多刚还顶着一张整容脸的时候。 一直到正月初五,陈夏开着自己的212小吉普,再次出现在了省城的见桥机场,今天香江的大爷爷解放后第一次回乡省亲。 对于“南瓜藤医药公司”董事长陈德发先生的回乡,越州地区从李书记韩专员,再到越州医药公司和柯镇区西浦公社等,一级级都是相当重视。 完全是按照“国际友人”的标准去接待的,不但派出了地区仅有的两辆伏特加小汽车,同时还让外事办的主任亲自到机场去迎接。 中午时分,飞机晚了半小时降落了。 当陈德发下了飞机后,跟老伴两个人是老泪纵横啊。 这是离乡游子35年后第一次回到故乡,归来时却已经不是青年,而是老头子老太太了。 这次跟着陈德发一起回来的除了老伴,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女婿和两个外孙女,可以说是全家出动。 当他们一家人从出口出来后,马上受到了越州外事办主任的热烈欢迎,同时还有少先队员献花,越州日报的记者还咔嚓咔嚓拍起照来。 这让在香江习惯了普通人生活的陈德发很不适应。 但陈夏在信中已经提到了国内现在的政治环境,以及官场方面的规矩,所以他也假装非常开心的热情寒暄。 直到他看到陈夏这个大孙子时,这才是真正的开心了,这一老一少紧紧拉住了手,一直到上车才分开。 陈夏亲自担任了司机,从见桥机场到越州城区还要开车3小时,大家可以在路上聊聊天,同车的除了大爷爷和大娘娘外,还有小姑姑陈淑琴。 “大爷爷,怎么样,瞧瞧内地政府对你的欢迎程度,你还怕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吗?哈哈。” 陈德发来内地前其实有一种深深的顾虑,毕竟当年他的身份并不简单,虽然他手上从来没有沾染过同胞的鲜血,只是对曰本人采取暗杀情报等工作,但毕竟政党不同。 所以尽管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但当年人心惶惶下,他跟着一些战友们只能拖家带口逃离大陆,原本以为是暂时避难,结果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是啊,想不到啊,当年我带着你大娘娘和两个姑姑,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内地的,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结果晚年到老了还能回到故乡。” 陈夏开车着笑道:“回来就好,相信太爷爷太奶奶,我爷爷奶奶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陈德发看着窗外那陌生的环境,点点头,自方自语道:“我爹娘一定不会怪我的,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有了官方的参与,所以陈德发这次回家探亲就多了几分公务味道。 车队路过柯镇没有停留,直接前往了越州城区,地区在龙山宾馆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李书记和韩专员早早等在了门口。 这种超常规待遇不仅是南瓜藤医药公司给越州地区带来了大量的外汇创收,也是这个时候中央开始重视海外华侨,港澳同胞的统战工作。 尤其是港商,深真特区的建设,吸引来的第一批投资者就是港资。 并且这时候华国政府和英吉利政府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中英谈判”,涉及到香江能不能顺利回归祖国的大事,所以华国政府对香江同胞那是相当看重。 可以说是超国民待遇,为了让这些香江人能心向祖国,内地几乎是把心都掏出来了,结果后来养出了一批白眼狼,当然这是后话。 越州尽管在19八3还没有完全对外资开放,但是他们可以出口创汇,赚外国人的钱呀。 国家外汇储备现在少得可怜,谁能捞到外汇,那绝对是一件大政绩,对当官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这样“南瓜藤香江公司”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也是越州地区要紧紧棒住的大腿。 第384章? 认祖归宗心安宁 陈德发一下车,李书记和韩专员就先后迎了出来,陈夏就像“翻译官”一样跟在旁边,不停介绍。 “爷爷,这两位就是我们越州地区的父母官,这位是李兵权李书记,这位是韩丁泽韩专员,他们今天早早就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迎接你的到来。” 李书记先伸出手:“欢迎欢迎,欢迎陈先生回乡探亲,有陈先生这样杰出乡贤,是我们越州地区的光荣啊。” 韩丁泽总也要说几句体现一下存在:“陈先生果然是宝刀未老啊,看这精神比我还足呢。” 呵呵呵,大家客套的互相商业吹棒。 “李书记,韩专员,让你们两位父母官亲自相迎,鄙人愧不敢当。” 这句话说出来,李书记和韩专员心肝都颤抖了一下。 这口气就是标准的民国用语了,要是再来一句“卑职”那妥妥能把现场的人都吓晕过去。 在过去的那个岁月里,国军和湾湾的关系,真是谁碰谁死,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居然变成了统战对象,座上嘉宾了。 双方又热闹的介绍了自己的家人和随从,随后又是欢迎晚宴,今天不谈正事,大家尽兴而归。 这个晚宴也是有讲究的,19八3年尽管物资已经极大丰富了,但还没有丰富到谁家都能天天吃肉的地步,包括干部家庭也一样。 不过像这种欢迎宴会就不一样。 国人嘛,最讲究面子,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用,到了有“外宾”的时刻,那简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好喝的全端上来。 这时候,真正的领导和嘉宾为了风度,反而都不会吃太多菜喝太多酒,一般就是礼貌性的动动筷子,然后双方“愉快地”聊天为主。 但陪同的当地干部就不必客气了,这是为数不多可以敞开肚皮随便吃肉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呢,一个个不吃到扶墙而出,那简直就是对不起这桌好菜了。 所以只要在当地排得上号,叫得上名的干部几乎全部都出去来参加欢迎晚宴了,你政府四大班子,什么外事办、卫生局、医药公司也就算了。 什么妇联、残联、地震局、气象局这些都是什么鬼?人家香江来客人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要不是纪律不允许,这些干部就差把家人也带来了。 不过毕竟是干部,不会像农村大妈一样,喜宴还没开始,塑料袋就拿出来了。 可以吃,可以喝,但不允许打包带走,这是有损国格的事情,抓到要批评的。 因为陈德发夫妻毕竟年岁大了,所以欢迎晚宴一结束,他们就要去休息了。 香江陈家谢绝了在龙山宾馆住宿,而是选择了去陈夏家里住,毕竟这才是“陈家”,意义不一样。 汽车直接开进了西园,停在了湖边,看着眼前的小洋楼,那个大花园,还有那一大池塘,陈德发一家都惊呆了。 他们全家也算见过世面了,在香江也算是有钱人一族,但这个占地五、六亩的巨大花园楼房,还是让香江客人震惊了。 陈淑琴奇怪地问道:“小夏,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陈家的大孙子,难道你的真爷爷是红色干部?怎么你在柯镇有大房子,这越州城区索性住上了庄园。” 陈德发一听就乐意了:“放屁,他当然是我们家的大孙子,怎么会是别人孩子?” 大姑父戴宁心里也很震惊,这也是他解放后第一次回乡,原本以为陈夏不过是个小干部,哪怕有点翡翠,在内地也卖不出高价。 今天一看,这位妻子家内侄的能力和影响力,看来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就这样的花园和洋房,在香江也只有顶级的富豪才能享受啊。 顾院长早就接到了电话,所以一看人来了,马上从房里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顾母和几个小辈。 “啊呀,陈叔,这可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欢迎回家。” 陈德发也拉着这位亲家的手,笑着说道:“总算在有生之年回家乡,实在太高兴了。” 几个小辈分别上来见礼,陈春是第一次见到香江的大爷爷大娘娘,心里自然又是好奇又是激动。 大娘娘一把拉住陈春的手:“你就是小春吧,嗯,长得真好看。” 陈春跟陈淑琴长得很神似,这个基因总是在的,都是圆圆的脸蛋,一样的身高体型,两人站在一起还比较了一番,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陈秋则马上和戴子怡戴子乐姐妹混熟了,到底是同龄人好打交道。 西园小洋楼的三楼已经装修一新了,而且抽水马桶和浴室齐全,这条件让香江的客人非常满意。 如果这时候住在梅园里,还是用马桶,这个就比较尴尬了,那个臭气熏天啊。 第二天,陈家所有人一同前往庆丰村老家。 一路上陈德发都非常紧张,紧紧握住了老伴的手,当太平桥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老头突然激动了, “老婆子,你快看,那是不是太平桥?过了桥就要到我们老家了。” 大娘娘仔细瞧了瞧,也激动了,罕见地大声说道:“是啊是啊,当年我去柯镇买东西,都要走过这座桥的,我们到家啦。” 这时候农村里还是过年状态,当陈亦根看到远处的车队时,就知道这是香江客人到了。 马上就指挥同宗的小辈放起了鞭炮,连同庆丰小学的学生鼓乐队也叫了出来,在村口敲锣打鼓,非常热闹。 陈德发一下车,看着迎上来的陈亦根,激动的问道:“你是,老四?” “是啊,大哥,我是老四啊。” “哈哈哈”,两个老头开心抱在一起,然后就开始老泪纵横哭上了。 这时候庆丰村的陈氏家族成员几乎都到了村口晒谷场上,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香江客人,那穿着,那气质,纷纷露出羡慕的眼光。 这种场合,接待的任务自然就交给四爷爷了,陈夏则拿着照相机把这些珍贵的镜头都记录了下来。 大爷爷回乡探亲毕竟是要走的,留下这些照片,相信一定会让他在孤独的时候有所安慰。 第385章? 陈家的艰辛往事 在陈亦根的介绍下,陈德发又一一跟一些同宗兄弟见面,一起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情。 一群老头子一个个都像回到了青年时代,纷纷互相取笑,说些他们小时候的丑事趣闻,把陈德发老头高兴地一直在哈哈大笑。 大娘娘以前一直居住在庆丰村,认识的人就更多了,那些老姐妹,小姐妹,还有她的娘家亲戚都来了,把老太太激动地也一直在抹泪。 就连陈淑芬陈淑琴姐妹也一直在擦眼睛,当初她也一直在庆丰村生活,多少还是有记忆的。 其实说起来也不好意思,庆丰村在解放后的这35年间,其实变化并不是很大,越州农村大变样,还要再等上几年。 一直要等到商品真正自由流动了,老百姓才敢跑到城里去赚钱,有钱盖起了一座座小楼。 几十年之后,之江省农村的“豪宅”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回村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祭祖,这次陈夏出钱,也不顾什么影响好坏了,用了最隆重的逢十大祭的仪式。 所话的“逢十大祭”,就是10年一次全族大祭祖。 这时候陈家所有子孙无论在哪都要赶回来,有重大事情也在这次宗族会议上敲定,外地的陈氏子孙有了新晚辈,也要在这一天录入族谱。 所以“逢十大祭”的祭品那是相当多,三牲就不是这个年代普通人家能办到的,这可是整只的牛羊猪,另外其他祭品也是堆积如山,烧纸更是不计其数。 就这花掉了陈夏差不多3000多元钱,这几乎是他三年的工资收入了,所以说农村宗族势力被打散后,这可以说在越州也是独一家了。 要是早个10年,陈家人通通要被抓起来到海涂去围海造田,劳动改造。 陈亦根这次也豁出去了,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这是封建迷信的一套。 香江陈家都十分虔诚地跪在祠堂里,正式认祖归宗了,并且破例将陈淑芬和陈淑琴的名字也列入了族谱,本来女儿是不写入的。 这也是陈德发如此看中陈夏的原因所在,在老一辈眼里,女儿是没地位的,连基本的人quan都没有,仿佛只有儿子孙子才是亲生的一样。 后世的人可能并不理解“认祖归宗”的意思,这对老年人来说,意味着死后是可以入祖坟,是可以得到祖宗的认可,享受后辈的香火祭祀。 要是不能认回祖宗,那死后就是孤魂野鬼,这个在宗族观念非常强的老人心中,是绝对不能承受的痛苦。 祭祖仪式一结束,陈德发彻底放心了。 他回家了,是真的回家了,以后死了灵魂也能安息了。 从祠堂出来,大家又去了陈夏太爷爷太娘娘的坟头,他死去的爷奶、爹娘同样葬在一起。 陈夏有钱以后,特意清理了周边的杂草之类,用水泥做了一些供台之类,所以看起来不是那么荒凉。 越州农村的坟不像北方,不用泥土起坟头。是用青石板搭建成一个个长方型盒子装,放在田野上或者山上,棺材放进去后再密封。 所以八九十年代的村庄旁边都可以看到一排排的长方形石板坟头,整齐的排列着,非常壮观,非常可怕。 陈德发扒在父母的坟头,一手摸着一个坟头,低头头久久不言语,仿佛在低声跟着父母说着什么。 陈亦根则在跟他诉说着当年他走后的情景,毕竟陈夏没有经历过,说得不是很灵清。 陈德发一家逃跑后,卖掉房子的陈老太爷和老太太只能和小儿子一家只能暂时住在祠堂里,后来搭了几间茅草房才算安定下来。 而且为了不让陈家受到牵连,陈德发的名字被提前从族谱上给去除了,大家谁也不再提起这个人,这也间接保护了陈德财一家。 因为家里穷,田产也卖掉了,陈德财只能帮人做小工,后来土改了回到农村后,只有他们夫妻干活挣工分,却要养活两个老人三个小孩,连饭都吃不饱。 陈德发的父亲母亲也只能将对儿子一家的担心深藏在心底,直到死之前只能低声喊着:“德发,德发。” 因为陈德财家实在太穷了,穷到两位老人死的时候都买不起棺材,还是同宗的人大家一起凑钱买了几块青石板,用一张草席一裹才安葬的。 陈德发听到了这些他走后的事情,尤其听到父母死后连口棺材都没有,这情绪一上来,居然像小孩子一样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爹呀,娘呀,阿弟呀,是我对不起你们呀,让你们为我吃尽了苦头。” 连同两个陈淑芬和陈淑琴也眼泪汪汪,毕竟爷爷奶奶小时候对她们还是很疼爱的,结果她们连送终都没有送到。 更想不到他们一家走后,庆丰老家的爷爷奶奶和小叔一家的日子是如此难过。 至少对她俩来说,老人连饭都吃不饱,那真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心是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就连戴宁也理解了老丈人为什么坚持要留一半财产给陈夏这一家子,如果当初不是陈夏爷爷卖房卖田才凑够路费,恐怕老丈人一家就凶多吉少了。 扫墓回来,庆丰村里面已经热热闹闹了,陈夏出钱,请了全村人吃了一餐,当然名义上是陈德发请全村人吃饭。 呃,这句话听起来好怪。 陈家的喜事还有呢,那个玩火玩出宫外孕的陈胜荣终于要和改回原姓氏的宋玉兰结婚了。 陈德发对能赶上陈氏子弟结婚也感到非常高兴,当天晚上还在喜酒上多喝了两杯,给两位新人包了一个500元的大红包。 这可把周围的村民们都羡慕坏了,500元的红包啊,村民们这时候红包最多也就1元、2元的。 这让两位亲家公陈国贤和陈国建都激动的直傻乐,这香江人出手就是大方呀,连同陈夏都是那种超级有钱人,看来陈德发这一支这是要大发特发的节奏啊。 越州人聪明,看得清形势,香江亲戚的大腿捧不到,捧住陈夏的大腿就行。 他们可是听说了,庆丰药厂年后要扩产了,那不是得多招工人? 所有人都已经跃跃欲试了,谁进厂,就意味着谁家就彻底起来了。 第386章 借着巨石去炒作 当天晚上,陈德发和老伴住在了陈夏家的老房子,剩下的年轻人因为住不惯都回到了城区西园睡觉。 第二天,做为名义上的“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董事长,陈德发当然要去药厂看看。 当他看到在这么简陋的药厂里居然生产出了在香江大受欢迎的“胃药丸”,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在他的心目的,药厂难道不应该是最高科技的企业吗?怎么在这里跟个家庭作坊似的?。 其实要不是有越州药厂支援的一些机器,否则这药厂更加不能看了,简直就是小米加步枪的土八路模式。 随后一家人又来到了隔壁的玉器作坊里,这里面就现代化了许多,陈夏陆续购买了好多机器,为的就是做出最好的翡翠首饰来。 玉大炮提前就守在了保险库门口,非常尽心尽责,当他打开大门,让陈家人进去后,又关上了大门,坚决不让其他人进出。 电灯一打开,大家都惊呆了。 陈淑琴更是尖叫一声,完全没有平时高冷女高管的样子。 “小夏,这些都是你准备好的首饰?哇,天呐,这么多,这,这都是冰种、玻璃种的?哇,还是正阳绿,这是祖母绿?” 她激动得已经语无伦次了,上次来她看到那么多原石和明料时已经够激动了,这次看到满柜子全部都是雕刻好的成品时,更是两眼放光。 陈淑芬和戴宁也是傻愣在当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当初陈夏送了陈淑芬一只冰种正阳绿翡翠手镯,已经让她在交际圈里面受到了极大的追捧,出尽了风头。 而玻璃种帝王绿这样级别的翡翠首饰,那都是香江排得上号的几大富豪家才舍得消费的。 就陈淑芬这样的小企业主太太,能戴出去这样高品级的翡翠首饰也绝对是人前风光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娘家侄子居然有满满一仓库的高端翡翠首饰,数也数不清,一眼望去,从手镯到项链到戒指到玉佩,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要不是这是在陈夏的工厂里,她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翡翠都占为己有,通通搬回家里面去。 相反,陈德发和老伴则淡定地多了,心中也充满了对大孙子的自豪。 像陪同进来的陈春陈秋顾琳这些人,早就对这些翡翠麻木了,估计放在家里还嫌弃占地方呢。 陈夏笑着说道:“小姑姑,这些就是我准备的翡翠,你那里准备好了吗?” 陈淑琴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首饰盒,上面都有统一的“彩云之南”的标志。 这是定制版的首饰盒,全部采用了黑色的外观,里面也是最高档的天鹅绒。 当一条玻璃种帝王绿、白金镶嵌的翡翠项链放进盒子里面,黑色反衬出翡翠亮度,简直就太高贵,太诱人了。 连戴子怡、戴子乐都看得目不转睛,心生欢喜。 陈夏和陈淑琴欣赏了半天,然后兴奋的互相一击掌,翡翠成功了,包装盒也成功了,万事俱备,只欠开业。 陈德发拿着这个成品首饰问道:“阿琴,就这串项链,在香江可以卖到多少钱?” 这个就是陈淑琴的专业了,她想也不想得说道,“起码要100万喽,这个属于最高等级的料子了,就算是周氏珠宝都不会有太多存货。” 说完,她又从货架上拿出一个翡翠手镯:“瞧,这个是手镯,起码值两套千尺楼房了。” 戴宁吓了一大跳:“小妹,真的假的?那这个仓库里的翡翠,不就可以买下好几幢楼了?” 陈淑琴撇撇嘴,“这要是开店顺利,慢慢卖,就这些翡翠起码就值几亿港币喽,大哥,你是没见过陈夏手上那些最顶级的翡翠,全部加起来卖个十几亿绝对不是问题。” 戴宁的表情就是这么张大嘴的,他那个服装厂全部卖掉,也就是一千多万的资产,而陈夏居然已经是十几亿的资产了,这个怎么比? 那种优越感一下子就没了。 陈夏赶紧止住了小姑姑的吹牛:“说是这么说,但这些翡翠不可能一下子放了去的,否则这个市场肯定崩掉了。” 陈德发微笑着暗暗点头,这个大孙子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有着清醒的认识他也就放心了。 陈夏这时候拿出两串红翡做的项链送给了两个小堂妹,“来,这是哥哥送你们的,这冰种红翡可是非常难得的,将来可以当你们的嫁妆哦。” 两个小姑娘这个两眼放光呀,但她们没有直接接过,只是看向了外公,显示出良好的家教。 陈德发笑着点点头,戴子怡戴子乐一声惊呼,“谢谢小夏哥,我们太喜欢了。” 大家从保险库里出来后,玉大炮又重重关上了大铁门,然后看着陈夏嘿嘿地憨笑,陈夏扔了几瓶可乐给他。 “别傻笑了,走,带我们去仓库看看,我那块十多吨的原石打好蜡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放着呢,就等你来运走。” 陈淑琴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多吨的原石?哇噻,你哪里搞来的?有擦出绿来吗?” 陈夏一边走一边介绍:“当然擦出绿来了,而且整块石头多处都擦出绿来,全部都是高冰的种水,就是不知道切开会怎么样?我准备搬去香江,做我们的镇店之宝。” 当仓库门一开,大家看到这块一人多高的巨大原石时,心中又是一阵肝颤。 陈淑琴非常专业的拿过强光手电,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照了一遍,心跳已经超过了1八0次。 “小夏,不得了呀!这块原石绝对是高涨呀!如果切出来满绿那可就发财了!!” “小姑姑,你不觉得这石头的作用就是不切开,留下这个悬念,这样更诱人吗?到时我们随便标个1亿港币,绝对是一个炒作的好噱头啊。” 戴宁也一拍手,“小夏说得对,一块价值1亿港币的翡翠原石绝对可以引起全港轰动,这可以让你们的彩云之南一战成名,名动香江的。” 陈夏和陈淑琴互相看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两人此时的心中就是打了这个主意。 没有比这更惊爆人眼睛的广告了。 第387章 赴港准备开业了 陈德发的还乡,也意味着八十年代大量老兵返乡的时代到了,也意味着改革开放正在步入深水区。 这个时代,香江这边的老兵还好,最惨的还是去了湾湾,或者后来进入了缅店的那些老兵,他们还乡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有些是心里有愧,因为内战的时候杀了太多同胞,怕回来遭清算。 有些是已经年老体弱,根本无法支撑那辗转反侧的回家旅途,少数能带让子孙带着骨灰归来。。 在这个过程中,国内开始不断敞开怀抱,不计前嫌,这种开明的态度也让港澳台同胞和华侨们放心了,于是港资、台资,甚至海外华侨开始大规模投资国内经济。 所以说改革开放,这些同胞和华侨都是有功之臣。 当然老兵是我们自己人,打死打活他们始终认为自己就是华国人,这点在他们心里永远都不会变。 但是港岛的某些“黄香蕉”,披着爱国港商的名头,开始在国内搞风搞雨,结果到了国家困难的时候,一个个狐狸尾巴都露了出来,那就是后话了。 比如那个缺德的发明了公摊面积的人,不但极大损害了祖国利益,暴露自己是英资在台前的代理人,是洋人的走狗。 害惨了所有香江和国内的普通市民,为他那个断子绝孙的主意买单,成为了一辈子的房奴。 咳咳,扯远了,请编辑大人搞抬贵手,不要和谐这个章节。 陈德发在内地待了7天,7天后返乡,走之前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他出资50万港币,重建庆丰学校,含小学和初中,只有一个要求,将一幢教学楼改名为“陈德发楼”。 第二件事情是向越州医药公司再次追加666胃泰订单100万枚,这让越州地区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一位爱国港商的作用原来是这么巨大。 这样做的一个最重要的改变就是庆丰分厂彻底成为了越州地区的宠儿,重点保护单位,谁敢去打主意就谁死,毫不留情。 甚至连省里都派人专门下来调查,为什么一家作坊式的药厂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在香江爆火?能为国家创造这么多外汇? 陈夏这个时候已经在深思了,看来他在19八3年必须做两件事情了。 一件是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必须提上议程。 澳洲的那两位医学家现在还在苦苦挣扎中,而且对于幽门螺旋杆菌的相关研究还处于初级阶段,陈夏下定决心要截胡了。 趁他们还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陈夏就把后世几十年研究后的成果拿出来,绝对可以成为“幽门螺旋杆菌之父”,这样他的质子泵抑制剂才能产生最大效益。 第二个,老是依靠他空间里拿出奥美拉唑,随着产量的增加是难以维持的,所以办一家建造奥美拉唑的药厂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生产工艺上难度不大,毕竟只是几种化工产品的合成物,准姐夫郑海生已经把生产工艺研究出来了,同时香江和全球的专利申请也正在进行当中。 问题就是将药厂是建在香江,还是建在国内? 越州地区八3年还没有开放外资,政策上允不允许? 但如果建在深真,那地方天高皇帝远,脱离了陈夏和陈淑琴的视线,肯定行不通。 这又不是天霸小说,陈夏不认为自己有王八之气,随便一家重要的工厂就可以全权交给别的管理人员去弄,到时人家不把你公司掏空就对不起你的信任了。 人家许三多那么信任他老婆,结果他老婆还把他所有的钱卷走跟着经济人跑了,所以说职场上,谁又是可以真正信任的人呢? 呃,陈淑琴除外,如果她是有家庭有子女的话,陈夏同样不会那样信任她。 但这些都是后话,也是年后的事情了,短期内也出不了成果,好在陈夏有得是时间。 大爷爷一家返回香江,因为彩云之南翡翠行就要准备开业了,陈夏也准备一起跟过去。 陈德发托了关系,帮陈夏和顾琳办了香江长期居住证,这也为他将来能反复来往香江和内地提供了方便。 要不是国内的布局更重要,陈夏其实是完全可以申请香江户籍,甚至英格兰户籍,再以华侨或港商的身份来国内投资。 这样做对投资更方便更有利,也不会被国内某些人惦记。 咳咳,可这样政治就不正确了…… 主人公只能留在国内,主人公赚大钱后必须将部分财产拿出去做慈善,主人公有专利后必须无条件免费授权给国家使用。 否则……唉…… 两天后,香江,弥敦道南360号。 陈夏看着眼前已经装修好了的“彩云之南珠宝行”非常满意,顾琳更是夸张得一声“哇~~~”表示了自己的小少见多怪。 珠宝店整个装修全部采用了中式风格,亮丽的灯光配上深色的整体色调,这就跟其他珠宝公司明显区别开来了。 像周氏珠宝这些珠行公司,全部走的是洋气路线,所以店面房都是以简欧式风格为主,走进去就是一排排玻璃柜,明亮的灯光。 而“彩云之南”的装修却是更像后世的博物馆,柜子都是分散开的,当翡翠放到柜子里,罩上防弹玻璃,顾客就可以从四个方向、全方位观察翡翠的品相和雕功。 一楼属于上等翡翠展示区,主要以冰种翡翠为主,也有一些雕工精美的糯种翡翠,主要是面向普通消费者,价格从几万港币到上百万港币都有。 二楼就是顶级翡翠展示区了,全部清一色是玻璃种帝王绿这样等级的翡翠。 而且上楼都要有彩云之南ip卡才行,普通消费者不被允许上楼,翡翠都是几百万港币起步的。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突出一个“特权”。 人家几大富豪家的贵太太,少奶奶,大小姐们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挤在柜台前挑挑拣拣? 当然还有最顶级的富豪人家,则要陈淑琴亲自带着珠宝首饰登门拜访,让这些人自己挑选。 那么次一级的富豪人家没这资格,于是彩云之南能提供一个隐秘、安全、安静的环境就会符合这些人的心意。 要赚有钱的人的钱,当然得奉承着点,这也是服务行业的特点。(所以把医疗放到服务行业里面是白痴的行为。) 第388章? 彩云之南珠宝行 至于说哪些人是顶级富豪,哪些人是送ip卡,这个陈淑琴心里一清二楚,她几十年的人脉可不是说说的。 周氏珠宝的董事长那时候为什么要亲自出面挽留陈淑琴? 情谊其实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陈淑琴手上掌握了全部的客户资源。 这些客户又不一定要认准哪家公司,只要是漂亮的首饰人家都喜欢。 所以陈淑琴无论去哪家珠宝公司,人家富豪圈子都会认她,只要她能提供顶级的首饰。 要不是陈淑琴最后承诺,自己只做玉器生意,不参与最大头的黄金钻石方面的生意,周与同这只老狐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陈淑琴离开的,甚至人身威胁也再所不惜。 翡翠玉石就不一样了,赚的时候狠赚,但亏的时候也是狠亏,多少人因为赌石搞到倾家荡产? 这也是这么多年,香江为什么没有专门一家专业经营翡翠的珠宝行,实在这生意太难做了,波动太大,风险太大。 所以周与同并不看好这个货源渠道并不稳定,时不时要抽风的翡翠生意,也就放过了陈淑琴。 资本,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尤其是香江的资本,这些人草莽出身,自有一股匪气,关键时刻才不跟你讲武德。 看到这么奢侈的装修风格,陈夏也忍不住玩性大起,从前包里拿出一支玻璃种帝王绿的手镯,放到了玻璃柜里看看效果如何。 陈淑琴毕竟是专业的,一把抢过手镯,非常嫌弃地说道, “拜托,你的指纹都留在了上面,灯光一打很难看的,要是店员这样做是要被罚钱的。” 说完戴上手套,拿出一块绒布轻轻的擦拭,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展台里面。 陈夏嘴角直抽抽,顾琳和林惠则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等手镯放好,盖好玻璃罩子,再把调整好的灯光一打开,哇噻,这个效果就出来了。 只见这只手镯在灯光下显得翠绿欲滴、光环四射,绝对的天王巨星风范,真让人马上就会生出一种贪欲,“我想拥有它”。 也让陈夏第一次知道了“珠光宝气”这个成语的真正含义,这不是露天自然光下能显现的。 陈淑琴看到傻傻地陈夏,笑着推推他: “怎么样,看着是不是很高贵?这装修和灯光布置可是花了我们不少钱,我可是请了再顶级的广告公司设计的。灯光不打,这手镯就值300万,要是灯光一打,起码要500万。” 陈夏竖起大拇指,真心诚意的服气了,“小姑姑,你太厉害了,将来一定能成为翡翠女王的。” 哈哈哈,陈淑琴笑得很开心,自己辛苦了几个月的成果得到了大侄子的认同,她也感到付出都值得了,满满地骄傲。 “对了,小夏,我们还缺少一条广告语,你有没有好主意?” 陈夏还真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拿出了笔记本,上面写着两句他绞尽脑细胞才“抄出来”的广告语。 “翡翠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就这,还要绞尽脑细胞才能想出来?) 这是一句非常有名的钻石广告词,原本是珠宝大王戴比尔斯在1939年所用的广告词,英文原句是“a ian is freer”。 后来迪比尔斯想进军香江和华人市场,在1993年通过香江的奥美广告公司征集文翻译,经过半年的评比,一名大学教师的一句话被选上。 就是这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公司凭着这句经典的广告语成功的进入华国市场,并历经超过十年的时间培育,让华国消费者开始广泛接受钻石文化。 陈夏很鸡贼,剽窃过来修改了一下,变成了“翡翠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当然他自己看了总感觉怪怪的,但也说不出哪里怪了,这个量词“一颗”看起来有点别扭。 他也不怕到时告他侵权,毕竟19八3年这句文翻译还没有出来,而文和英文的词语理解可以是多种多样的。 你是ian,我是eeral,总不能只允许你freer,就不允许我也freer吧? 陈淑琴和林惠一看到这条广告语就眼前一亮,“嗯,这条好这条好。” 就连顾琳也连连点头:“老公,这句广告词听起来就比较高端大气。” 陈夏又将笔记本翻过来一页,“别先急着下定论,后面还在一条来。” 这一页上写着:“爱可倾城,翡翠永恒。彩云之南,美的代言”。 这下陈淑琴和陈夏就一样纠结了,前面那条广告语是时尚,后面这条广告语则更符合古典美,这可怎么选? 四个人愁眉苦脸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用前面那条,毕竟恒久远的广告能经历那么多年仍然被人牢记在心,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至于后面那条,决定成为“店训”,将来有机会拍第二支广告的时候再用。 说到广告,陈淑琴就想到了广告代言人的问题。 “小夏,我想请赵雅之小姐来担任我们的代言人,她在香江和东南亚超火的,而且长得比较有古曲气质,我觉得配上我们的翡翠会非常搭。” 陈夏摇摇头,不答应,“我不喜欢她,换一个形象更健康的吧。” 林惠一听陈夏说自己偶像形象不健康就急了:“老板,赵小姐怎么形象不健康了?” “咦,你们在香江没听说过她的那么多丑闻吗?” 赵雅之,国内的读者就是从《新白娘子传奇》和《上海滩》这两部电视剧开始认识她的,包括后来的《戏说乾隆》。 长得那是没话讲,扮像非常有古典美人的气质,否则那些重生香江的娱乐小说,为什么必泡的女明星肯定有赵雅之? 但陈夏并不喜欢她,原因是这个女人在已经有两个儿子的前提下还婚内出轨,还被媒体拍到坐在某打星腿上,关键还死不承认。 当时的丈夫黄汉伟曾对赵雅芝进行过家暴,最后两人迅速离婚,陈夏不知道这事是几几年发生的,但肯定是有过的。 反正他对这样的女人无感,可能娱乐圈就是这么乱吧,什么婊都能找到。 第389章 选不好的代言人 找女明星,还不如李丽珍呢。 大大方方地脱,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广大少男们,成为多少少年心目中魂牵梦萦的女神。 咳咳~~~~~ 当然,找老婆和找女朋友是完全不同的,否则陈夏前世那么多“**”怎么偏偏找了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正经女医生?就是因为医生私生活捡点很多。 整天除了考试就是考核,没完没了的加班值班,想出去浪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陈夏前世怎么回事?他也不出去浪,只是偶尔跟朋友小聚而己,大家不要乱猜,当心告你们诽谤的。)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另外一个,医生太聪明了,能考上医科大学的就没几个智商低的女人。而且敢去做医生的,在医院里被当牲口用的女人,哪个不狠? 所以最后主见太大,不想离婚也不想生小孩,无论是双方父母怎么劝,陈夏怎么勾通都没用,可能这种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吧。 这也是这一世陈夏更愿意找顾琳这样简单的女孩子的原因吧,前世实在是怕了。 心机婊不要,狠女人更不敢要。 好像又扯远了。 陈淑琴看到陈夏的摇头,并说出赵雅之有婚内出轨的丑闻时非常惊讶,这种香江的娱乐八卦,他在内地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听他的口气,好像对香江和湾湾的女明星还非常熟似的,难道内地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她哪里知道,陈夏这个重生党,标准的八0后,对这个时代的女星多少是有点了解的,当然最了解的应该还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一批女星。 比如徐若宣、舒其、叶玉卿、叶子媚、陈玉连、温碧霞、翁虹,最爱的李丽珍等等…… 还有那些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小龙女“陈玉莲”,就是刘德华版《神雕侠侣》里面的小龙女。 什么清纯派古墓派的,人家在电视里是被尹志平给玷污了,可在现实中照样出演了三级片《连体》啊。 所以那些崇拜女明星的,什么把哪个女艺人当作自家爱豆的男人最傻。 你心目中的女神,不过是男人胯下的玩物而己,不信参考一下棒子国的那些女明星,哪个不是财阀们的“xin玩具、小点心”? 人家动不动就是多人运动的,人前是贵妇,人后是荡妇。 (这话不是陈夏说的,这是自杀的女明星张紫妍在遗书上说的,连她本人都觉得太脏了。) 所以要学习陈夏,抱着欣赏艺术的眼光在屏幕上找个种子自己在家偷偷看看就行了。 哟,这个蜜桃臀好正点哦;咦,这两个形状不错哦,又挺又白又饱满。 就这样,仅此而已,足够了。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陈老湿”教给广大读者朋友们的一些做人道理,真的不是他在凑字数。 陈淑琴奇怪地问道:“那你到底中意谁?” 陈夏真想脱口而出,找李丽珍呀,可是这时候这姑娘应该不满19岁,估计出道了,但远没有成名,所以肯定没戏了。 陈夏问道:“梅艳芳怎么样?” 陈淑琴有点茫然,因为她就没听说过这个女明星,反而是林惠多少知道一点,连忙回答道: “梅艳芳小姐啊,就是去年第一届新秀歌唱大赛冠军啦。” 陈淑琴对这种小明星不关心,所以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代言明星的知名度是有要求的,而且现在梅艳芳只有20岁,还是青涩的年龄,代言高贵典雅的翡翠肯定不合适。 陈夏一拍脑袋,想不到梅姑居然还只是一个小姑娘,不是唱《女人花》时候那样成熟的年龄。 那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女明星都有谁,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兔八哥,一声“靖哥哥”曾经迷死多少观众。 “哎,那个谁,《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黄蓉扮演者翁美玲怎么样?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啊,还是古装扮相。” 顾琳听了挑挑眉头,一把拧住陈夏的腰部赘肉,“好哇,你什么时候一个人偷偷看电视剧了?也不叫我?” 陈夏吓得一身冷汗,心想这姑娘真是骨格清奇,难道不应该问是翁美玲漂亮还是我漂亮吗? 简单的女人就这个好。 陈淑琴则再次眼神迷惘,因为她平时也很少看电视剧啊,于是又看向了林惠。 林惠倒是样样精通,马上就脱口而出, “《射雕英雄传》刚在b播出,内地就能收看吗?里面的女主角黄蓉的确很出彩,可是她长得太俏皮,缺少一种贵妇一样的气质,跟我们的广告和翡翠也不搭呀。” 陈夏一听,马上就冷静下来了。 这位翁姑娘的确不合适,脾气太古怪,再过两年就自杀了。到时对品牌的损害就比较大了,代言人嘛,肯定要健康乐观的形象。 那选谁呢? 呃,好像穿越小说到七八十年代还有一个必泡美女,林青霞? 而且这位美女还是个影坛长青树,公众形象一直不错(不管她入私底下如何),关键是长得秀丽端庄、气质优雅从容,应该是一个合适的代言女星。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金主爸爸能不能跟女艺人一起有机会单独半夜“说说剧本”?咳咳,听说京圈的人都这么干。 “你们觉得,林清霞怎么样?” 这下陈淑琴终于知道了,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这个我觉得可以,林小姐在香江和东南亚的知名度足够了,而且她的电影都比较健康,形象一直保持不错。” 陈夏心想,这才哪到哪呀?人家经典的东方不败都还没出来呢,到时真是火爆整个华人圈。 所以从这个角度讲,签下教主还有一个好处。 就是她未来的作品还会越来越多,知名度越来越高,不会去拍三级片,也不会去自杀,未来的升值空间巨大。 “那就找林青霞小姐做代言,代言费不要跟她的经济人斤斤计较,这个女星的未来潜力巨大,可以期待,所以合同最好签长约,5年以上,10年也可以。” 陈淑琴点点头:“行,你放心吧,到时我会去找她的公司的,要不要签名照?或者安排你们见见面?” 陈夏眼睛一亮,这可是颜值巅峰时期的林清霞,他多少有点好奇,马上猴急地问道: “可以吗?方便吗?什么时候?” 第390章? 翡翠原石王亮相 陈淑琴歪了歪头,狐疑得看着自己的大侄子,悄悄对顾琳说道: “小琳,管着点你老公啊,在香江这种公子哥我看多了,借着代言的名义送钱,可能骨子里就是馋人家女星,哼,男人啊。” 林惠也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突然醒悟过来,赶紧低头。 顾琳仔细想了一下:“小姑,看中人家女星,然后可以干嘛?” 陈淑琴和林惠一头黑线。 也难怪呀,人家可是生在新中华,长在红旗下,哪里见过什么公子哥一掷千万,只为两颗高尔夫球的豪情? 在国内的各家单位里,顶多就听说过哪个男职工的跟哪个女职工在一起的搞破鞋,但这事在越州人民医院还真没听说过,也怪不得顾琳啥也不懂了。 至于什么明星呀、娱乐圈呀,对她这个纯得跟一张白纸的女孩子来说,无疑就跟外星球的事情一样不能理解。 陈夏得意地看了一眼小姑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意思是“挑拨离间”不管用吧。 陈淑琴则是无语地戳了戳顾琳的头,一脸你好不争气的表情。 “对了,小姑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彩云之南的安保问题搞定了吗?” “这个就是你大爷爷的事情了,别忘了他以前是干嘛的,嘿嘿。你放心,最珍贵的翡翠每天都会从金库里取出,晚上再送回金库,有专业的安保公司运送,也投了保,不怕他们搞丢。” 陈夏这时候就想起了后世银行那些安邦押运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样子,非常让人反感。 这时候陈淑琴看了看楼下,发现没人,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 她说完就来到一个花架前,按动了一个电子开关。 跟武打片一样,花架后面就是一间暗房,这是一个自建的保险库,保险库挺大,起码有20个平米,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保险库,基本上除非用导弹,一般的炸药是炸不开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密码和钥匙,但这需要我和林惠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行,少一人都打不开。” 陈夏脑子里又闪现出老美的好莱坞大片去抢银行金库时候的片段,《十一罗汉》、《偷天换日》,嚯嚯哈嘿,这是双截棍。 大家不知道某位老板已经在天马行空,想着别的事情。 “另外,这次负责保安的是我们内地自己人,都是早些年偷渡过来的,原来都是当兵的出身,在香江这些人叫大圈,名声不是很好,不过是对香江本地人而言。 大陆过来,当然要团结在一起了,这时候管你是什么党,到了香江都是乡党。你大爷爷当年就是搞这种地下工作的,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招到了一些大圈仔。” 大圈,七八十年代在香江赫赫有名的b社会,全部是内地人组成,而且这部分人到香江后一无所有,还要被本地b社会欺负,然后就抱成团了。 关键是大圈的人下手有点狠,动不动就以命搏,不是很讲所谓的黑道规矩,所以在香江的名声并不好。 但也有一些守规矩的“大圈”,都是偷渡到香江的内地军人,这批人纪律性好,服从性强,下手更狠。 像陈德发、许龙丰这样的人当年到香江后,没有一些非正常手段,怎么可能在这乱世中苟活? 而他们现在不但活下来了,像许龙丰都是亿万富翁了,哪怕是陈德发的资产加起来都几千万了,这资产怎么保住的? 当然是因为他们就是大圈的一分子,还是话事人之一喽。 大家商量完广告词,又确定了代言明星,那么接下来就是首场翡翠品鉴会了。 毕竟人家明星代言也不是什么产品都看得上的,代言费是一方面,产品的知名度和类别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彩云之南珠宝行”首场翡翠品鉴会就非常重要了,是一炮而红,还是首场失利,这可都关系到接下来公司的前途。 第二天,香江的一些报刊上开始就出现了软文,并附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内容是弥敦道即将开业的“彩云之南”珠宝行出现了一块价值上亿的翡翠原石,重达10多吨,创下了香江珠宝界的一个纪录。 同时还被命名为“香江翡翠原石王”,世所罕见,哪怕在老缅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新闻一石击起千层浪,许多同行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陈淑琴,想要来看看,好多都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陈淑琴当然也不会拒绝喽,事实上这也是她和陈夏商定好的一个计策,用这么一种高调的方式亮相,也是向同行的一种宣示。 彩云之南来了。 香江这时候还没有一家专营翡翠的珠宝行,所以这个新闻同样引起了很多市民们的关注。 不过这些屁民们也仅仅是关注,拿着几千元薪水去买几百万的翡翠也不可能。 但彩云之南的实力只要在香江珠宝界得到公认,那为陈淑琴下一步举办翡翠专场品鉴会是非常有帮助的。 毕竟在上层富豪圈,口碑往往比广告更重要。 就在报刊登出后的当天晚上,还未开业的彩云之南珠宝店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珠宝界的同行。 陈夏就站在一边当招待生,他的身份就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有些事情太出头,国内的“龙组”就会关注到你,被他们注意到绝对不是好事。 不过就算陈夏想出出风头大家也没时间理他,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全被这块巨大的翡翠原石给吸引住了。 只见这个时候,无数西装革履的各大珠宝行翡翠鉴定师们,都拿着一只只强光手电,或蹲或站都在仔细察看这块原石是不是名副其实。 远远望过去,就跟“蚂蚁上树”似的,不知道的以为这块石头有吸星大法呢,把人都吸走了。 是不是真的值一个亿?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要说陈淑琴尽管不是业内大拿,却也是难得的女中豪杰,怎么也不可能吹这种牛吧? 第391章 未开业先赚一笔 这些人都是各大珠宝公司的玉石鉴定师和高管,有些甚至都自称什么“翡翠王”,反正随便吹牛啦,大赚有人知,大亏无人晓。 就跟股票赚到,到处有人在吆喝,唯恐天下不知。股票亏了则全都闷声不响,假装自己没亏过一样。 亿钻珠宝的谢国强就是传说中的一位“翡翠王”,业内赫赫有名。 每次老缅那边的公盘,亿钻珠宝一定会派出谢国强亲自前往坐镇,就是因为人家的水平摆在那儿,赌石几乎都是赢多输少,是同行公认的“大师”。 今天这位大师拿着强光手电的手一直在抖,嘴里喃喃自语:“宝贝,真的是宝贝啊,从来没见过的大宝贝。” 而恒和珠宝的王华良更夸张,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原石最上面,脸几乎就贴在其中一个擦出来的窗口,强光手电下那一抹绿色,让他真是咬牙切齿。 心中懊恼啊,这样的宝贝,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在老缅碰到过?他们恒和珠宝每年那么多钱投进去都喂狗了。 而且从原石几个显露出来的窗口可以明显看到,无论从哪个角度,用强光手电照进去都是一片绿,这个种水已经是冰种级别的了。 就这品相,如果整块巨石切开来,被证实里面全部都是这样的高冰种翡翠,乖乖,那可不得了了,这是要大涨特涨啊。 要知道这可是10多吨重的原石啊,哪怕仅仅只有一半含量的翡翠,那也起码值10多亿港币了。 那么问题来了,彩云之南背后的金主是谁? 能将这么一大块原石从缅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运出来,这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要经过大大小小不同军阀们的地盘,还要不被拦截,这个实力那就可非同一般了,就算是老缅的中央军都不一定办得到。 人家缅北的军阀跟他们可不是一路人,双方每年都在打死打活的,就差把狗脑子打出来了,人家会让你安全运货? 陈淑琴大家都认识,原先不过是周氏珠宝的一个店长,哪怕个人能力再强又如何?顶多就是企业中层,她哪有这样的实力? 所以大家一直在交头接耳,一直都在猜测到底这家彩云之南背后的金主是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人一定是位“大神”,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就连周氏珠宝的副总郑祥义郑老师傅也对着陈淑琴在连连感叹: “淑琴,真是了不起,这块翡翠原石确实珍贵,这样吧,我们周氏珠宝愿意加价50%,出价1.5亿收购,你意下如何?” 旁边恒和珠宝的王华良轻哼了一声:“1.5亿?如果真的切涨了,恐怕15亿都不值,这样,我们恒和愿意出2亿,不知道陈经理觉得怎么样?” 还没得陈淑琴回答,旁边的亿钻珠宝的总经理沈承良急忙喊道:“我们出3亿,淑琴你觉得如何?” 一起在围观这块原石的人群瞬间就倒吸一口冷气,3亿港币啊,这可是近四千万美元了,这么多钱,在香江可以买多少座物业了? 彩云之南还没有开业就要赚大钱了,这时候多少人的眼睛都是那个羡慕啊。 陈淑琴赶紧摇头,谦恭地说道: “沈生、王生、郑叔,你们就别为难我了,这块原石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是我们彩云之南费尽千辛万苦才从缅店才运出来的,舍不得卖的。” 郑祥义他们一听,都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想想也是,真有眼光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出售呢? 但更高的价格他们也不敢再叫上去了,万一切开来一看,里面是个实心弹,外面只有飘窗的一层翡翠,那几个亿下去,公司都要伤筋动骨了。 第二天,彩云之南的翡翠原石王被叫价3亿都不卖的新闻再次登上了各大报刊的新闻版面,这时候可不是软文了,而是真的引起了记者们的兴趣。 在香江这个狗咬狗都能连上三天新闻的地方,一家珠宝行出现一块3亿元翡翠原石的新闻无疑是爆炸性的。 彩云之南凭借这波炒作上了头条,可是省下了起码几百万广告费。 随着越来越多媒体人,以及同行前来亲眼目睹了“原石王”,彩云之南的名声也越传越广了,几乎香江的富豪圈里都已经传遍了。 19八3年的港币还是很值钱的,估计港交所一半的上市公司都没有3亿资产。 陈淑琴趁热打铁,马上就发出了邀请函给一些富豪圈中的贵太太们。 这个邀请函可非同一般,每一页都是精美的彩色照片,照片上面全部都是“彩云之南”最顶级的翡翠首饰,所有种水全部都是玻璃种祖母绿级别。 陈淑琴也是豁出去了,一定要一炮打响,在业内竖立高端品牌形象。 这下好了,多少贵太太们就等着这种最顶级,平时难得一见的翡翠玉石啊。 这次彩云之南光是玻璃种祖母绿手镯就推出来5只,哪怕在香江这也是难得一见,要知道周氏珠宝曾经为了一只玻璃种祖母绿翡翠手镯,专门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这也证明了这种翡翠手镯的珍贵,当然也有可能就是珠宝行故弄玄虚,炒作而己。 其他首饰还有一些精美的项链、手链、胸针、戒指等等,无不体现出奢侈性、高端性。 这就可是大手笔了,哪怕是香江最大的几家珠宝公司,也不可能一次性推出这么多顶级翡翠来。 何况这次不仅仅是绿翡,其他如红翡、黄翡、紫翡等等应有尽有。 邀请函一经发布,这些太太们也不装什么矜持了,在品鉴会现场全部都出席了,一个个小提包里面放着一本本的支票本。 陈淑琴安排了所有的安保,全体营业员全部提前上岗,并且还在二楼放置了很多高档点心、茶水等,再放着那中华古典音乐,这逼格就上去了。 贵太太们今天的表现则完全失态了,那一条条碧绿清透的手镯,那一串串惊艳夺目的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的光芒无不直刺她们的虚荣心。 这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额滴,都是额滴。(等等,这口味不对,一嘴黄土高原味。) 第392章 招揽香江的大圈 说好的品鉴会,马上变成了现场的竞价会。 李太太的丈夫是香江十大富豪之一,也是贵妇圈中有名的翡翠爱好者,于是第一个笑着对大家说:“这支手镯我喜欢,淑琴,你报个价吧,我提前预定了。” 陈淑琴愣了一下,表现得很为难,但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演技绝对可以秒杀无线演艺班的那些小鲜肉们。 “李太,既然您开口了,那就500万吧。” 李太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其实这时候哪怕陈淑琴开口八00万港币她都眉头不会皱一下买走,但内心肯定不舒服。 毕竟被宰是小事,丢面子事大。 现在陈淑琴是以市场价卖给她,没有趁机抬价,这说明这个人还是懂分寸的,也给足了她面子。 有钱人的世界大家都猜不透,太贵了不行,你宰她就是不给面子。太便宜了也不行,人家是豪门,豪门差这点小钱吗?你是不是看不起人? 所以陈淑琴的价格刚好,不高不低。 现在在香江,100万就可以买个千尺豪宅了,这只玻璃种帝王绿手镯就是5套100平米的公寓,而这5套房子拿到2020年起码值6000万元到1亿之间。 从物价上来讲,对现在的香江已经是天价了,比如这时候林清霞一部电影的片约也都不超过30万港币。 李太第一个下手,向太第二个赶紧也预定了。 李向两家在香江都是顶级豪门,500万元是小事,但还是那句话,李太有了,其他贵妇没有,那不是被比下去了?面子放哪里? 于是前面4只手镯全部被顶级豪门太太以500万元一只成交,这个过程甚至不到2分钟。 这时候就剩下一只玻璃种祖母绿手镯了,豪门家的太太都出手过了,那剩的贵妇们就不客气了,纷纷抢了起来。 冯太赶紧说道:“淑琴,我们老交情了,这最后一只就留给我了吧!” 吴太不服:“我跟淑琴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20多岁的小姑娘呢,论交情也得卖给我呀。” 另外的赵太则淡定多了,觉得这样哄抢简直有失身份,但她又不想错过,于是直接开口道:“陈经理,这样吧,这只手镯我出550万元,现在包起来吧。” 冯太不干了,柳眉一竖,脸上则挂着淡淡的微笑:“那我出600万吧。” 另一个莫太太明显有点心急,唯恐下手晚了,赶紧喊道:“我出620万。” 看到这群贵太太们开始为了一只手镯不顾脸面了,李太向太这四位买到手镯的贵妇们,则在旁边优雅地喝起来了咖啡,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她们是谁?她们看中的东西没人敢抢,这种特权的感觉,这种豪门的优越感,让她们今天的心情相当愉快,也顺便对这识趣的陈淑琴以及彩云之南更加有了好感。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他们店里有顶级翡翠出现,那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来逛一下的。 第5只手镯最后以700万元成交,买家是惠隆电子薛家的大房,狗大户真不差钱啊。 有了几位狗大户这么一烘托,气氛上来了,剩下的展柜里的首饰最后全部被购买一空,同时还拿到了不少订单。 彩云之南还没有开业,就一场内部品鉴会,销售额就达到了4500万港币,陈淑琴和林惠,以及彩云之南的一众漂亮营业员们个个都兴奋异常。 开门红,这可是好兆头,这也代表了彩云之南已经在港岛富豪圈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至于成本,除了陈夏外无人知道,他只不过是做了几台手术,或者用了一些棉布而己,加起来成本都不超过4500元港币。 这时候“陈·千万富翁· 夏”正坐在一楼大厅里,跟安保队长胡建锋在聊天。 胡建锋是川省人,别看平时川人说话柔声柔气的,但当年打仗可绝对是全国最强军 在抗战时期,共有三百万川中子弟出川抗战,国军当中,每四个兵就有一个川人,无川不成军。可以说,川省人就是抗战核心,个个都民族英雄。 当然后来打架也是最厉害的,东北人打架厉害是全国闻名的,打遍全国估计也就打不过川省人。 胡建锋也是军人出身,而且还是这个时候内地非常稀少的特种兵,根据小姑姑的介绍,反正打架的,一般古惑仔来20个都不是对手。 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呀。 陈夏对他们这10个前军人,现大圈的个人武力值非常信任,但人家敢来抢翡翠,就不可能是拿着菜刀擀面杖这么简单。 既然是自己人,陈夏悄悄就拿出了一些从坎果军那里偷来的,一些不可描述的武器,这在空间里已经存放好久了。 “老胡,以后这里的安保就交给我了,真有不开眼的人来了,你……” 胡建锋拿到武器早就乐开花了,对他这种亡命天涯的人来说,生死早就置之度外,现在手中有了枪,那还怕个鸟啊。 “老板,你放心,枪在人在,人在店在,我们10个人一定没问题的。” 陈夏试探着问道:“老胡,如果武器我提供,资金我提供,像你这样的高手,且愿意为兄弟们卖命的大圈,你还能招来多少?” 胡建锋又不是蠢人,一听这位小老板的话,似乎野心很大呀。 他不怕自己老板野心大,就怕老板是个怂货,那他们的武力值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富贵险中求,没有险,哪来的富贵呢? “老板,如果你要武力值最高的,估计一个营没问题。如果你标准放宽一点,来几个团都没问题。现在这些老兄弟都在各地干苦力,如果有人做愿意雇佣他们,他们一定愿意卖命。” 陈夏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这样吧,具体怎么招人,我到处跟我爷爷聊一下,我要的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至少不能被香江这些社团给比下去。你们替我卖命,我愿意养你们一家老小。” 胡建锋和其他几个保安都有点激动。 尽管他们也有自己的圈子,可惜背后没有大佬撑腰,这让他们处处受其他社团欺负,现在有金主愿意站出来,他们哪怕卖命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哪会拒绝招揽呢? 第393章??录相机是啥东西 彩云之南的开门红,让陈夏彻底放下心来了。 接下来什么开业呀,广告呀都是小姑姑的事情了,他就要享受享受生活了,上次来香江来去匆匆,这次就准备好好玩一玩。 香江陈夏前世是来旅游过的,可19八3年的香江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时候香江的演艺界正是鼎盛的年代,电影院和舞厅到处都有。 陈夏想去看场电影,结果发现顾琳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了,因为那天听到有《射雕英雄传》后,小姑娘对这部电视剧就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尽管是粤语听不大懂,但电视里那嚯嚯哈嘿的打斗声,还是深深把从来没看过武侠电视剧的顾琳给吸引住了,连平时最喜欢的逛街都不想去。 这个时代的内地人想看电视实在太困难了,更不要说精彩的电视剧了,仅有的几部电视剧跟现在的起点一样,尽是主旋律风格。 七十年代不用说了,大陆都没几台电视,信号也差得可怜。 进入八十年代,随着老百姓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在城里也渐渐出现了电视机,当然几乎都是黑白电视,小的只有9寸,大一点也就14寸,彩电是极少看到的。 农民买得起电视也要等到八十年代后期了,不是说农村人就一定穷,农村出去做生意的人还是挺多的,有钱人并不少,而是农村都没电视信号。 就像越州,电视信号塔就放在城中心的府山上,城里人或者周边的乡镇信号很清楚,可是再远一点就不行了,山区更不用想了。 电视品牌也不多,什么北京、金星、飞跃、熊猫、凯歌等。后来大家都知道的国产品牌什么长虹呀,l呀,创信呀都还没出现。 买电视要凭票,李焕英这电影就有这个镜头。但这票就太稀少了,只有大型国营厂和机关单位才偶尔按工人比例分配几张。 有票没钱,买不成。 有钱没票,也买不成。 可有钱有票了,百货商店没电视机,照样买不成。。 太难啦。 外国货普通的百货商店是没有的,只有友谊商店凭外汇券才能买到,那都是权贵们才能享受的东西,老百姓就别想了。 电视机的外壳大多还是木头做的,估计这个时代塑料还没有完全普及吧。 反正陈夏去买东西,营业员从来不给塑料袋装,如果是食品,就用那种土黄色的纸给包装一下,再用细绳一扎就完事。 老百姓家里买来电视,第一件事情就是架天线,越州这边都是低矮的民房,很少有楼房,而电线的要求就是越高越好,否则信号就差。 所以越州人一般都是用毛竹杆,越长越好,上面绑着天线竖起来,信号不好的时候还要出去不停旋转竹杆调整下方向。 有时候你刚看到要紧关头,结果一阵风吹过把天线转了个小角度,电视信号就没了,或者很模糊,简直能把人给急死,恨不得砸了电视。 正因为电视机开始慢慢走近了寻常人家里,国产电视剧也就慢慢开始出现了,但水平和质量真的没话讲,人物脸谱化非常明显,剧情相当老套,中心思想非常主旋律。 像19年,中央电视台播出了第一部电视连续剧《敌营十八年》,王扶林导演,这部连续剧共有9集,只有约2000个镜头,100多个场景。 老是长镜头,服装总是不换,看演员就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这,还让全国人民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后来那著名的《渴望》《编辑部的故事》则还要再等几年才会出现。 所以后来香江的电视剧一引进内地,像黄元申、梁小龙、米雪联袂饰演的《大侠霍元甲》,当年可真是万人空巷。 听说连警察叔叔都非常高兴,因为小偷小摸都不出来了,全都躲在哪儿看电视去了。 再后来曰本电视剧下大量进入国内,《阿信》、《血疑》、《恐龙特急克塞号》、《排球女将》、《秘密部队》等。 要说曰本的文化侵略也真是历害,八十年代的电视剧,九十年代的动画片,让两代国人彻底变成了“日迷”,将曰本国的形象彻底给转成了正面。 所以那时候出国潮,去曰本也是相当热门的目的地,好像沪市人就特别喜欢去这个国家,亲日分子最多的也在这一块儿。 当然不是说国产电视剧也不行,经典中的经典也是很多的,如八6版的《西游记》,八7版的《红楼梦》、《聊斋》等都是国产电视剧的顶峰,至今未打破。 陈夏小时候也非常喜欢翁美玲版的《射雕》,否则也不会想让俏黄蓉来当彩云之南的代言人了。 所以两公婆也忘了去逛街,一起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电视陈夏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到了精彩处还能帮顾琳解释几句,幸亏也就顾大小姐神经粗条,换了个聪明的女人都要问了, “你都没看过,咋知道剧情的?” 女人不要太聪明,或者要装装糊涂,否则男人都会很累的,就要找一大堆借口和谎话,对大家都不好。 想到电视剧,陈夏有了主意:“走,别看了,我们去买录相机,然后再把市场上的录像带都买走,到时回越州天天让你看个够。” “录相机?老公,我只知道录音机,录相机是什么?” “走吧,跟我出去就晓得了,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香江这时候的街市上已经很繁华了,陈夏牵着顾琳的手,从旺角花园街的陈家出来,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家电器店。 老板一听是说普通话的,心里有点小瞧了这几个大陆仔,但这不是狗血小说,也没有发生什么出口成脏,然后被主人公啪啪打脸的情节。 人家看不起归看不起,但看看陈夏和顾琳身上的穿着,绝对是顶级权贵家的子女,怎么可能没钱? 只要有钱,就是把老板娘卖了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管你是哪里人。 “先生,你们想买些什么电器?我们这边世界知名品牌全部都有。” “我们想买台录相机,老板有推荐吗?” 第394章 老板一听果然是买主,马上热情地介绍: “录相机就买曰本货啦,瞧这台夏普录相机,现在只要3000元,保证是店里最好的啦。” 这时候的录相机带子还是竖放的,陈夏让老板帮忙演示了一番,主要还是让顾琳瞧瞧。 当顾琳看到一盘带子塞进去后,电视里马上就跳出来画面,而且想停就停,想重放就重放,别提有多惊讶了,连忙拉着陈夏的手喊道: “老公,这个好这个好,以后想看电视都不用等在电视机前,走开一会儿也不会错过剧情了,我们买几个回去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顾女侠喜欢,买个一车皮回去都没问题。” 老板都惊呆了,“内地人现在都这么有钱吖?” 两人买了两台录相机拎在手上,接下来当然就要去买录相带了。 香江本地人一般都不会直接去买,而是去音相店租带子,租金少,经常能换着看。 当陈夏和顾琳在电器店老板的推荐下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音像店时,各种各样的画报就让顾琳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 但陈夏却有点头痛了,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事情,就是香江的电视剧引进国内时都是配了国语版的,比如《射雕英雄传》里面郭靖和黄蓉的声音就是如此。 最著名的莫过于周星池的御用配音演员石斑鱼,周星池电影在国内的成功,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配音演员选得好。 但香江现在几部热门的电视剧,清一色是粤语版本,这台词都听不懂,那还看个屁啊。 音像店老板一听陈夏这个烦恼,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就是看六七十年代的老片子,这时候很多都是国语版的。 另外还有一个建议就是买湾湾的电视剧电影录相带,吓得陈夏赶紧摆手。 不过香江的东西问题不大,事实上国内有能量的人,基本上买采购什么东西大多数都是通过香江弄进来的,毕竟这只是资本主义国家,不是敌对地区。 最后陈夏购买了音像店里所有的国语版录相带,电视剧电影动画片全部不限,可见这时候的人对精神追求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陈夏付了钱,留下了大爷爷家的地址,带着顾琳继续去玩了,还过海往港岛去逛了一圈。 顾琳对吃的比较感兴趣,对衣服也有兴趣,但这个兴趣还没到狂买的地步,越州毕竟还处于保守的年代,有些衣服根本穿不出去。 在内地,就一条裙子,裙边在膝盖之上都可以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顾琳的家教还是很严的,这方面比较注意。 就在两人边走边逛的时候,又开始寻找起香港的美食来,对两个大吃货来说,这个就重要了。 ?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天堂。 ?江?爱吃也懂吃,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期华洋杂处的历史背景,?港的饮?蔚为壮观。 街边的酒楼、粥店、甜品店永远不缺少?客,?丸?吃?排档的锅?永远汤?沸腾,丰俭由?。 两人也不爱找什么大饭店大酒楼的,就爱找那些特色小吃,尤其顾琳喜欢甜食,什么鸡蛋仔、蛋挞、菠萝包等等,都是来都不拒。 至于甜品屋呀、冰淇淋店呀,更是两人去得最多的地方。 陈夏还趁顾琳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买了很多甜食放进了自己的空间医院里,等回到内地后,这些美食是不可能再吃到了。 他现在有钱,但现在才19八3年,他21岁。等内地彻底开放,各种美食应有尽有的时候,他起码都要50岁了,这时候一个人的黄金年龄就过了。 所以要享受生活,就是得经常跑跑香江或者国外,否则赚那么多钱干嘛? 为了拯救全人类?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交给圣母们就行,比如那些白左,天天喊着黑命贵,然后自愿为了黑人奉献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八十年代的香江街头,难免会碰到一些古惑仔,尤其是当听到他两讲的是国语时,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港岛的一条背街小巷,陈夏和顾琳就被四五个社团的人给拦在了里面。 陈夏以为顾琳应该会害怕,但不,军人的女儿哪懂害怕两个字?小姑娘一个站位,就把陈夏挡在了身后。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想耍流.氓啊。” 陈夏真想给自己老婆人工点个赞,什么叫女侠?这才是巾帼风范。 “哟,还是个小辣妹呀,四仔,小鸡,这靓女可不能错过啊。” 几个人烫着发,穿着喇叭裤的混子笑嘻嘻的,一脸痞相就要上前来抓顾琳了。 陈夏心里叹了一口气,于是装作一副笑脸说道:“你们不过是求财,我这里有5000港币,各位拿去喝个茶吧。” 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小混混笑得很淫荡:“原本是求财,现在想求个色,北佬,聪明点就滚远点,但这个北姑留下陪兄弟们玩玩。” 陈夏阴下脸来,调戏自己老婆,哪个男人受得了?如果不还击,那真当他是hellkiy啊。 可是他也不是靖哥哥,不会降龙十八掌,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亮武器 结果说要劫自己老婆色了,陈夏这纨绔脾气就上来了,直接就拿出了绝招。 陈夏不按套路出牌,几个混混同样也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吹起了口哨。 “瞧瞧,这北佬居然还带着把玩具枪,吓唬谁呢?有本事就开枪呀,来呀,哈哈哈。” “就是,拿个假货你吓唬谁呢?” “少废话,动手。” 第395章 突突突吓死你们 陈夏见几个混混不胆不相信自己手上的真家伙,反而越来越逼近了,这可不行,真的逼近了,那可真的要造成流血事件了。 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天空就是“突突突”一阵扫射。 声音在巷子里很响很突兀,也非常吓人。 巨大的枪击声把顾琳都吓了一大跳,陈夏**惯了,当初跟岩金切逃难的时候,他们就用步枪打过猎,虽然他的枪法永远都不准。 但几个古惑仔直接懵了? 脑子里想的都是:这是真家伙?这人脑子有病吧?带着把自动步枪出来逛街? 天可怜见,这几个混混只是最底层的扑街货,哪里见过这种武器? 于是几个古惑仔识实务者为俊杰,能伸能曲,一下子跪在地上, “英雄饶命~~~” 陈夏也不敢上去打脸,人家四五个人,如果他走过去跟电视反派一些啰哩啰嗦说一大堆废话,肯定会被背后的混混敲黑棍,到时就惨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让他们滚,而他和顾琳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动枪了,容易引起大麻烦。 就见陈夏一声低吼:“还不快滚!” “滚滚滚,马上就滚”,几个混混爬起来就跑,其中一个回头还看了一眼陈夏和顾琳。 顾琳同样惊恐地问道:“陈老二,你要死啊,你哪来的枪?这是犯法的事情。” 陈夏假装一笑:“放心,这是我买来的玩具,吓吓人的,你当我傻啊,背着把抢出来逛街?” 说完走到旁边一个垃圾桶,假装把枪扔进去了。 顾琳一想也是,哪个神经病会背着把机关枪出来玩?马上挽着陈夏的手:“赶紧走吧,这香江人也太坏了,走路上都会被人抢劫。” 可他俩刚要走,几个混混就带着两个绿军装过来了,“阿sir,就是这两个北佬,他们有机枪,刚刚还对着我们扫射。” 两个警察一听就紧张了,马上摸出配枪:“不许动,双手放头上,蹲下!” 顾琳一听就生气了,大声质问:“明明是他们几个来抢劫的,现在却用枪口对准我们?你们领导是谁?我要投诉你们。” 陈夏翻了个白眼,“蹲下吧,这资本主义国家的警察是没道理讲的,我们事后再找他们算账。” 两个军装差佬小心翼翼过来,快速对陈夏搜身,又搜了他的背包,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其中一个差佬比较有经验,让陈夏摊开手掌,发现他的两只手都是白白嫩嫩的,根本没有老茧,也没有任何长期握枪形成的痕迹。 陈夏则用英语说道:“警察先生,刚刚是这几个人想抢劫我们,不知道你们怎么不去抓坏人,反而对我们这些外国游客先搜起身来,我会通知律师就你们这样的执法表示质疑。” 两个军装一听,nn,居然还是个懂行的,而且刚刚的搜身和手掌皮肤也可以表明眼前这个男人不可能有抢支。 看来这是一场诬告了,现在就有点骑虎难下了,还好眼前两人都是内地人,这让警察少了些忌讳,要是他们的英格兰爹,那就是大案要案了。 这是陈夏第一次进警局。 这时候香江的警局墙上还挂着“超长待机”的半身像,人家可是皇家警察。 陈夏和顾琳提供了自己香江长期居住证,警察的眼光一看这一男一女的气质、穿着以及来源地就知道是游客。 既然是游客,怎么可能随身携带着自动步枪逛街?只有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这么想。 事后他们也搜查了巷子附近可以藏匿东西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在枪支的存在,枪壳和枪支早就在某人的空间里了,找得到才怪。 最后在一位警局官员的再三道歉之下,陈夏和顾琳离开了警局,而那几个报案的混混则被以抢劫罪,报假警罪给拘押了。 被这么一搞,大半天就过去了,陈夏和顾琳也没有了闲逛的兴趣。 香江的社团很多,尽管没有电影里那样夸张,但在当时的确是很嚣张的。 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香江的社团说白了,跟几大富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富豪需要社团帮他们干一些脏活,或者说要保护自己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所以就会在暗地里出钱出力,养着这群社团。 甚至会动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将社团和当时港英政府的一些警察和其他上层官员牵线,拉下水。 与其说他们是b社会,不如说他们是几大家族或者几大富豪养着的一群狗。 陈夏如果想要在香江立足,让彩云之南和南瓜藤医药在做大之后,不会被几大富豪家族吞并,除了官面上的关系,更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有自己势力。 通过今天这件事情,也提醒了他,他做为内地人,唯一的机会就是“大圈”。 历史上大圈做出事太出格,不甘心成为某些人的走狗,甚至连某个“黄香蕉”的儿子都敢绑,所以最后被赶出了香江。 而现在陈夏希望做的事情就是尽量一统大圈,或者说能招揽到主要的大圈势力,然后公司化,慢慢洗白,牢牢扎根在香江。 到时有人出阴招,大家一起玩脏手段嘛。 反正香江是你们的家,又不是大圈的家,搞到双方杀红了眼,全港一团乌烟瘴气,大圈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到内地或其他国家,亏的还是本地人。 别说什么国际影响啦,保持稳定啦,这时候离97还有14年,还是英占区,影响的也不是我国。 顾琳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为今天的事情感到生气,所以回家后就跟大爷爷大娘娘告了一状。 这让陈德发老人非常生气,连自己宝贝大孙子的主意都敢打,差点把孙媳妇给玷污了,这口气怎么也出不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看是谁的地盘。 陈夏制止了老头的怒火,“大爷爷,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不过今天的事情也提醒了我一件事情。” 老头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爷爷,我跟胡建锋聊过,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觉得我们的人手不够,实力也不强。等我们的两家公司生意好起来了,很容易被人盯上,到时怎么办?” 第396章 有钱以后怎么花 对于陈夏的担忧,陈德发不以为意: “小夏呀,这个不用担心,胡建锋他们10个人是本领最好的几个人,而且关键时刻拉个几百个人出来都没问题。” “所以爷爷,我有一个打算,就是利用你们的关系,然后我们公司出资,你让你背后的大圈成立一家安保公司,合法化,怎么样?” 陈德发吓一大跳,“小夏,你前程远大,千万不要去碰社团,有些事情沾染了一辈子都洗不掉,真的,你如果怕有什么人身安全,到时我找几个人保护你就行。” 陈夏赶紧摇手:“大爷爷,我们陈家的产业以后只会越来越大,像彩云之南不可能只有一家店,到时要开遍东南亚,这就需要大量安保。 另外南瓜藤公司才是我们陈家的根本,到时这块利润将会非常非常大,至少我们要有一定的自卫能力,官面上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官面下的事情大爷爷你帮我。” 哈哈哈~~~~ 陈德发爽朗地笑了,心里那个满足啊。 老人最怕什么?最怕的是子孙认为他们没用了,帮不上什么忙了,所以大多数人老了以后,就会变得相当敏感、多疑。 哪怕像汉武帝这样的雄主,晚年疑神疑鬼照样把国家折腾得一塌糊涂,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今天陈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拜托他,这不但说明陈夏信任他,更是依赖他,老头能不干劲十足,心情愉快吗? 要知道他的两个女儿,大女儿出嫁后继承了自己的事业,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小女儿又特别独立,连老爹的财产都不想要,没有什么让他操心的地方。 老头当年也是在上海滩也是手撕鬼子的一方英雄,晚年了只能跟街坊一起下下棋过日子,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这下好了,有事情做了,而且这个事情关系到陈夏的未来,这就让老头一下子有了多活五百年的冲动。 “行,小子,你爷爷别看七十岁了,就我这身板,一口气渡海都没问题。” 陈夏赶紧狗腿拍马屁:“那是,爷爷你说说当年是怎么手撕鬼子,干死汉奸的?” “嗨,想当年啊,我和战友们……” 老头一提当年勇精神头更足了,两个人足足聊了一个晚上都没停,一直到陈淑琴下班后,两人还在客厅吹牛,而大娘娘和顾琳早就哈欠连天了。 陈淑琴换好衣服出来,知道陈夏和自己老爹商量的事情后,也表示了同意。 商业精英们更懂得这背后的猫腻,陈家想要成为香江的一方富豪,除了“白手套”,一定要有自己的“黑手套”,这点是大家的共识。 反正也是闲着,陈淑琴也一起聊起了天:“小夏,等彩云之南赚了钱,这部分利润你准备怎么办?” 陈夏想了一下:“这钱啊,放着也是贬值的,到时你帮我先买一批名酒吧,比如19八2年份的拉菲,还有其他什么欧洲葡萄酒都可以。” 陈淑琴眨眨眼,“哟,你这是要做藏酒家啊?” 八2年份的拉菲,香江和国内暴发户们最喜欢的洋酒之一,这也是陈夏知道为数不多以后铁定能升值的洋酒。 陈夏前世去酒吧玩,几位公子哥点一瓶八2年拉菲都在五六万,至于口感嘛,呃,其实跟超市买的100块国产红酒也没啥区别。 八十年代初,拉菲的销售价格只是20英磅左右,等到2020年却可以升值到6000英磅,这个升值空间绝对k啦。 陈夏需要付出的,只是找一个合适的收藏地点就行,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搭资本炒作的快车。 他不敢保证自己的金手指能保留多久,万一有一天消失了,那他也有足够的收藏品,快乐潇洒过完他的一生,做一条快快乐乐的“老咸鱼” 彩云之南可以产生的利润将会非常巨大,所以光是买酒肯定是不行的。 翡翠也能升值,如果陈夏纯粹想钱生钱,现在根本不用卖翡翠,将来也有足够的升值空间。 陈夏要的是“造势”,让彩云之南迅速成为香江著名的企业,怎么能出名怎么来。 3亿翡翠原石、首场品鉴会都体现了他们的实力,接下来就是迅速扩张了。 陈夏接着说道:“小姑,现在中英谈判,估计房价还会跌,谈判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到时香江的房价肯定要跌到谷底,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慢慢收购一些黄金地段的物业。” “物业?买楼?买商铺?” 陈淑琴挺奇怪的,“我们又是做珠宝,又是做医药,现在还要做房地产吗?” 陈夏心想你知道啥呀,将来香江产业空心化,什么都没有,全靠房地产撑着,全体香江人都在为房产商打工,相当于几百万人养着几大家族,这房子能便宜嘛。 “小姑,收购物业不但是为了增值保值,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为将来开分店做打算,特别是黄金旺铺更是机会难得,有人卖我们就买,先不要管价格的涨跌。” 香江的商铺价格和租金夸张到什么样的程度,可以举一个例子,2002年,周星星同学花了3000多万买的店铺,面积大小连一张乒乓球桌也放不下。 而19八2年开始的中英关于香江回归问题的谈判,导致房价跌幅最高在70%,这时候的房价简直就是白菜价。 可是黄金地段的黄金商铺、或者写字楼,房东不一定都会放出来,在谷底的时候人家不一定会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中介一放出商铺来,不管价格马上买入,机会难得。 哪怕后面还会跌,但跟未来的收益比起来,这种都是小意思。 等97之前,房价涨上去了,陈夏先抛一波赚上一笔,顺便给鬼佬们助助兴,让他们走得狼狈不堪一点。 然后在97之后趁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时候再去买回来,顺便替香江经济和楼市打剂强心针,这一来一去赚的差价,哇噻,陈夏的孙子的孙子都可以不用干活啦。 陈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圣母”了,咳咳。 所以趁现在还是19八3年的时候入场,将来绝对赚得盆满钵满,连泳池都满出来为止。 第397章? 医学基础实验室 陈夏可以不知道股市、汇市、期货的涨跌,这部分钱他注定赚不到了。 不会资本炒作想成为世界首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炒房之国熏陶出来的“大韭菜”,对房价却是天然的敏感,这个钱不赚白不赚。 要不是国内现在还没有开放房地产,他早就杀进去了,现在他空间里光是人民币就有几百万了,放着都是贬值,这可把“死要钱”给急得呀。 买房论让陈淑琴误解了,以为这是在为将来珠宝行发展做好准备,哪想到某人纯粹就是为了赚差价。 “行,这个没问题,我会留心的,香江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房子都能买到。到时你去山顶买个别墅,也让咱们家成为顶级富豪。” 哈哈哈,陈德发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买物业开分店,把我们的名声和实力闯出去,这样才会引起北边的注意。” 陈夏用手指点了点一个方向,陈德发和陈淑琴都一头雾水。 “小夏,为什么要引起北边的注意?” “为了我们将来以港资进入内地方便呀,我们的名声越响,就越能让内地政府重视,这样我们去投次办厂就会少很多麻烦,资金进出也能相对顺利。” 陈德发还没理解,陈淑琴就已经懂了。 这是包装自己,只要彩云之南和南瓜藤是香江著名企业,那么内地政府就不敢小瞧,某些权贵也不敢轻易下手,大家都要顾忌着国际影响。 “还有啊,大姑姑家的服装厂,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我们一同投资去深真办厂,越早去内地投资,无论从经济账还是政治账,都是最划算的。内地也一定欢迎我们这样的爱国港商。” 陈淑琴白了陈夏一眼: “喂,我说你怎么不像个内地人?你们不是老是喊什么爱国主义,一切都要奉献给国家吗?你怎么老是怕国家占你的便宜,怕你的资产被某些人侵吞了?” 陈夏苦笑了一下:“我也爱国呀,所以我让你积极准备北上投资,到时我们的药厂办起来,办成国际型大药企,这不是造福我们国家嘛。 可是资本的世界太可怕,我们陈家小胳膊小腿,真的挡不住某些人的觊觎呀,所以我的原则是我们不参与政治,可以是爱国港商,但也要防止某些人打着国家的名义假公肥私。” 这时候大娘娘和顾琳早已经忍不住睡意,先回房间去了,灯光下,陈家老中青三代人还在不断为家族未来谋划。 “小姑,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留心香江有没有药厂出售,奥美拉唑的专利已经申请下来了,接下来我们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用彩云之南的利润收购药厂。 等有机会就整体迁移到内地去投资办厂,所以设备我们要,人才我们也要,这一点很重要,也是南瓜藤要发展的第一步。 另外,我想在内地启动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内地的研究成果估计国际主流医学界都不大会承认,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将论文投到国际知名医学期刊上,参加各种国际学术会议。” 陈夏这是想先下手了,澳洲的两位医学家虽然也早就发现了幽门螺旋杆菌,但他们还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 陈夏的空间医院里却有现成的医学类书籍和药学类书籍,书上把幽门螺旋杆菌研究都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套理论都是多国科学家多年研究出来的成果,绝对不会被推翻,也是最权威的,不是澳洲那两个医生可以比拟的。 配合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成果出来,那么奥美拉唑进入国际市场也就顺理成章了,不再需要像现在这样还要假借“中成药”的名义。 关键啊,关键是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就以大姐陈春为主,这可是个诺奖级别的医学基础研究,绝对可以让她一战成名。 而质子泵抑制剂药物的研究,又是以郑海东郑姐夫为主,这也可以让他成为药学界的大拿。 在国内的医学界、药学界,以及相差的学术圈就是按资论辈的地方,年轻人想出头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夏为了自己的亲姐姐,亲姐夫也是操碎了心。 第二天,陈夏又出现在了远东医疗器械进出口公司。 周安北经理一看陈夏来了,心里那是相当开心,回头客呀,这代表的是稳定客源,稳定的利润。 “哟,这不是陈生嘛,你好你好,这次来又要进些什么器材?” 陈夏想不到这位周经理记性会这么好,果然是吃这行饭的能人啊,也赶紧跟他握了握手: “周经理你好,上次你们公司采购的一批实验器材非常好用,这不,我还要来进一批,可得打个折呀。” “呵呵,好说好说,我们远东公司绝对会给老朋友内部优惠价格的,不知道这次你要哪些器材?” 陈夏早就准备好了,拿出一张清单。 上面写着什么超净工作台、倒置显微镜、二氧化碳培养箱、酶标仪、光照培养箱、真空浓缩仪、台式冷冻离心机等等 除了这些搞基础医学研究需要的实验器材外,另外还写着需要三台最新最先进的胃镜内窥镜。 “周经理你看,我是要搞一个医学研究实验室,这清单上估计有什么遗漏的仪器,你看着帮我补充,都要最好的货,价格可不要宰我哦,否则以后我就不来了。” “放心吧陈生,相信我们,绝对给你最好的咨询服务,最好的仪器,最便宜的价格,包你满意。” 商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就这样,陈夏花了400万港币,购置了全套的实验仪器,同时还补充了药学实验研究的耗材。郑海生的研究一直很顺利,但是消耗也是真大。 估计这套设备运回国内,会羡慕死多少大学的教授们。 而这些最先进的胃镜到时无偿送给国内的几家医院,让他们帮忙收集一些胃粘膜,为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提供足够的标本。 到时让陈春抄作业嘛,如果她连这个都干不好,那就辞职不用干了,直接庆丰村跟老四作伴,一起给药厂看大门去。 第398章 幽门螺旋杆菌君 陈夏这次来香江主要是“运翡翠”过来的,属于私人性质,而且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好歹是内地一位干部,要不是有探亲这个名头,想出来都难。 所以陈夏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回去了,除了带顾琳出去逛了几次街,购买了一些衣服和化妆品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好采购的了。 连彩云之南珠宝行的开业典礼都没有参加,时间上也不允许。 等两公婆回到越州的时候,已经出去了10天,陈秋和陈冬的寒假都已经结束了。 越州人民医院的业务在年后就开始上升了,门诊和住院病人呈双增长。 八十年代的人嘛,还是有点迷信的,听说人民医院进了一台非常厉害的机,仿佛医院有大神坐镇一样,看病就像拜菩萨似的都来了。 二院都快要被挤兑得没法活了。 顾院长站在楼上,看着医院门口长长的自行车队伍,门诊楼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有病人就有业务,有业务就有钱,有钱就能盖职工小区,这是他现在心目中最大的执念。 不过临床不管陈夏的事情,总务科长嘛,业务繁忙,这不,一转眼就跑到省城找大姐去了。 之江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化科,这是陈春工作的地方。 这家医院也是之江省内规模最大,水平最高的医院,哪怕是几十年之后,也位列全国十强医院,非常牛逼。 那时候病人要去住院,基本上不托些关系还真的很难住进去,就连外科医生动刀,别的医院红包可能两千三千的,这里基本上都是上万起步。 不过现在才19八3年,送医生红包是不可能滴,抓到这可是要上纲上线滴,外科医生的医德还是在线的。 消化科在住院部2号楼三楼,陈夏背着个标志性双肩包,探头探脑地到处在找自家大姐。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11点了,按理说查房应该已经结束了。 读者朋友们如果要去一家医院找医生朋友,或者找专家插个队看个病之类,最好不要在上午八点到10点之间去找,因为这个时候都是医院查房的时候。 医生查房都是需要很认真的,这时候一会来个电话,一会儿门口在喊某某医生我是谁谁谁介绍过来的,这是非常不礼貌,也非常影响医生发挥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个时间段不要轻易打扰,否则到时人家医生不高兴了,人家未必会给你看。 打着谁谁谁介绍来的旗号又如何? 对于已经成为了专家主任医师这样的牛人,管你是谁家的亲戚还是院长的朋友,面子给了就给了,不给也就不给了。 哪怕给了,到时片一看,一句我看不准,你再找找别人,你还能怎么着? 就在陈夏找人的时候,有个小护士就一脸不高兴地问道:“喂,同志,你找什么呢?这里可是医院,规矩点。” “呃,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像!” 好吧,陈夏被这个小护士给打败了,“美女,我找你们科室的陈春医生。” 小护士一听就毛了,说话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出来了,“叫谁美女呢?你这个说话这么轻浮,耍流.氓呐?我叫保卫科了?” 陈夏心里腹诽,这年头的人呀,就是经不起开玩笑,难道还要我叫你丑女啊? 一脸不爽的陈夏啪拿出工作证,“这位护士同志,我是越州市人民医院总务科科长,我现在想来找你们的陈春医生,这下行了吧?” 小护士晕菜了,这么年轻就是个科长了?于是拿起工作证看了起来。 “哇噻,这工作证是假的吧?哪有这么年轻的科长?” 旁边几个护士也赶了过来瞧热闹,一边对照着照片一边看陈夏,还时不时嬉笑两声,好像挺感兴趣的样子。 陈夏要抓狂了,这是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了? 还好救星出来了,陈春听到声音伸出头来,一瞧,“咦,老二,你咋来了?” 几个小护士一听,马上脸红了,原来这位还真是陈大夫的弟弟呀。 陈春这时候也很给力,在学校里是临床医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毕业后进入医院,就成为了医院团委的一名干事,尽管级别没提上去,但也是迟早的事情。 前世,陈春同志从科主任做起,一路做到了医院的院长,后来更是成为了之江省卫生厅厅长,同时还是工程院院士,绝对的官运亨通,难为的是业务这块从未放下。 中间付出的努力和艰辛,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姐,找你有点事,你几点可以下班?” 陈春看了看自己的浪琴手表,“还得等1个小时,我们12点才能走,你来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浙一医院的住院部非常狭小,病人一多,医生护士一忙就显得非常乱,陈夏坐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显得非常无聊,心中也无比怀念手机时代。 不能玩游戏,不能看小说,不能跟们调情,等待的过程太无聊了。 午饭是在医院的食堂里吃的,饭后姐弟俩在医院旁边的小公园散步。 “老二,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好事喽。” 陈夏这时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手抄写的幽门螺旋杆菌的资料,“你先看看,一会儿跟我说。” 陈春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幽门螺旋杆菌你以前跟我说过,资料这么齐全,这是有人已经研究透彻了吗?你给我看干嘛?” 陈夏看了看左右无人,便轻声说道: “你不要管我是从哪里搞来的资料,反正你记住,这份研究报告目前是幽门螺旋杆菌最全最权威的研究,现在国际上在研究这种杆菌的医生和科学家挺多。 我是想让你抢先一步,把这个研究论文写出来,到时我让小姑运作一下,以后可以发表到国外的医学期刊上去,我保证你能成为国际知名医学家,嘿嘿。” 陈春皱了皱眉头:“老二,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种事情可是很严肃的,万一学术造假,那丢脸就丢到国外去了,我不干。” 说完,把资料一扔,准备要教训人了。 第399章 送你一份大功劳 如果陈春是这种目光短浅的医生,后来也不可能步步高升,成为了顶级院士了。 陈夏赶紧从地上将资料都捡了起来: “哎哟大姐喂,我怎么可能让你学术造假呢,你是我亲姐,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这些资料可是千真万确的,绝对不是癔造的。” 陈春心里一想也对,虽然自家这个弟弟个性跳脱了点,但从来没有说过谎话,难道这资料真没问题? 不过又有点将信将疑,毕竟这种开创性的研究发明太具有轰动性了,让她没有一点信心。 看到陈春阴晴不定的脸色,陈夏有点急了。 “姐,这怎么会是学术造假呢,我只是给你提供了理论知识,你还是要根据这些资料做研究的,相当于要复制一下这个实验过程。 比如你提取了胃液和胃黏膜,在这里面找找,能不能找到一种杆菌?找到了杆菌,你再研究一下幽门螺旋杆菌对胃炎、胃溃疡、胃癌的发病到底是不是存在因果关系? 反正你在消化科嘛,病人标本有得是,如果你证实了杆菌是引起胃病的重要原因,那么下一个课题就是质子泵抑制剂和抗生素联用的杀菌作用。 到时你这个医院基础研究成果一出来,完全可以发表在国内外的医学期刊上,关键这可是为国争光的事情。你想想,国外人都发现不了,或者发现又证实不了的一种致病菌,被我们国家的医生发现并证实了,你说是不是很光荣?” 陈春一听,有道理呀,反正这资料是真是假,做下研究和实验就行了。 如果是真,这的确可以填补我国消化科在为胃病方面的空白, ??世纪??年代以前,主流医学界认为,胃溃疡、??指肠溃疡等胃病是由于?期???辣?物、饮?不规律以及?作压?等原因造成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医生提出过别的异意,连教科书都是这么写的。 如果最后证实这些胃病的发作大多是由一种杆菌引起,并且还有办法杀菌,能治愈胃病,那绝对是一件好事,那就试试吧。 陈春权衡了半天,下定了决心。 “好吧,那我就试试,可是做课题研究是要很多经费的,我现在刚工作没多久,是没有资格申请课题和经费的,怎么办?” 陈夏一脸坏笑:“姐,你忘了你弟弟是干嘛的?现在穷得就剩下钱了。这个课题研究我出钱呗,而且所有仪器和设备我全都准备好了。” “陈老二你真是有钱人呐,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标本如何取得?病人可都在医院里。” “这个也简单,到时这个研究要两家医院合作,省一院就你,另外就是我们越州人民医院的消化科,胃镜我都买好了,噢,胃镜你会操作不?” 陈春点点头,“会操作。” 胃镜在1935年就发明了,194八年,兰州医学院的杨英福教授赴美国芝加哥大学医学院进修,回国时带回一台半屈式金属胃镜,这也是中国首台半屈式胃镜。 后来国内的胃镜检查一直都有在进行,但只有极少数医院能开展,无法推广的原因很多,技术不行,更是因为设备买不到。 做过胃镜的人都知道,这么粗的管子往你嘴巴里一捅,一直捅到胃部,那是相当难受痛苦的事情,很多人因此还会呕吐不止。 医生则是根据胃管顶端的摄像头,显示在屏幕之上,再在屏幕里找病变部分,有些不严重的胃病,如胃穿孔,可以直接内窥镜操作进行破口处理,非常简单方便。 但19八3年的胃镜检查管子插进去后,图像不是显示在电视屏幕上,而是要用人的眼睛直接对准胃镜管子看,成像就不是特别清楚,很多病人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而且关键的一点,就算胃镜检查出来胃部有疾病,可是治疗上并没有特别好的手段,所以胃镜在八十年代之前的推广并不是广泛。 之江省内也就省一院才有开展胃镜,陈春是个好学生,早早掌握了胃镜的使用方法,这就省了培训的时间。 陈夏开心地说道:“你会操作胃镜就好,到时我以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名义,委托你和越州人民医院进行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提供全部经费和实验器材。 到时我还提供日本lypus公司的光导纤维胃镜,这个可先进了,上面加装了活检装置及照相机。到时你们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一家送两台,胃液和组织标本你们提供,研究你们去做。 不过一定要快,你只要证实了幽门螺旋杆菌的存在,并且通过胃粘膜组织培养出这种杆菌来后,马上写一篇论文,因为我得到的消息,外国有专家已经在准备相差论文了。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不但要把杆菌这事给坐实了,还要把解决的药物同时发表出去,这就是姐夫的那篇论文,到时你们两人一人一篇,绝对可以一战成名。” 陈春听了,一把扯住陈夏的耳朵: “那你说说,你又是给钱又是给仪器的,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就不信你个奸商是在无偿服务。” “哎哎哎疼,我当然有好处了,最大的好处就是我最亲爱的大姐和姐夫可以一下变成国际医学界的研究型医生了,为我国争光了。” “放屁,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才不帮你呢,免得你误入歧途。” “唉呀,我说陈春同志,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话呢?我这绝对是无私奉献精神呐。你想想,我们越州人民医院消化科能成为国内治疗胃病最权威的科室,毕竟我是人民医院的职工,总是要考虑我们医院的利益不是。 最后啊,只要幽门螺旋杆菌被国际主流医学界承认,到时我的奥美拉唑联合搞生素对杀灭杆菌有奇效,专利在我手上,光凭这个药,我就可以成为庆丰村首富了。哇哈哈。” 陈春一把松开弟弟的耳朵,傲娇地说: “哼,我就知道你这奸商肯定没按好心,好吧,既然你说得这么有信心,你这资料也已经足够详细了,只要得到证实,你这是保送我一个天大的功劳呀。” 第400章? 省一院里通不过 陈春的心情显然非常好了,这让陈夏也松了一口气。 “那是当然,我有好东西第一个就是想到姐你呀,而且幽门螺旋杆菌和奥美拉唑还是第一步,我知道你对当初老妈的肝病一直耿耿于怀,你放心,对这方面的研究和药物我有一定的眉目了,到时我一定会提供给你全部资料,让你完成自己的心愿,为老妈报仇。” 陈春一听,内心黯淡了一下,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坚定地说道: “那还愣着干嘛?你赶紧去你准备吧,我下午上班和我们主任说说看,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以个人名义参加课题组。” 陈夏有点想不通,“这种好事,你们医院还会不同意?” 陈春白了弟弟一眼,“我觉得不同意的可能性很大,现在的人呀,脑子都很僵化的,真有什么课题了轮不到我去申请,不过没事,不是还有越州人民医院嘛。” 陈夏点点头:“你们医院同不同意都没事,我拉上他们,还不是为了你,实在不行,我帮你和姐夫都调到越州人民医院,这样就更方便了。” 陈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因为他已经在改变陈春的命运走向了,不知道这对她是好还是坏,万一不小心把她的院士给撸没了,这可就好玩了。 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已经有了全套的资料,也有了后世的经验,几乎就是抄作业一样简单, 研究者只要复制一下几个实验,证实杆菌的存在,以及对胃粘膜的损害有直接关系,对各类胃病产生有因果关系就行。 只要研究成果公布,并且连治疗方案都研究好了,这种系统的、科学的、成理论的论文,绝对能引起轰动。 这么一份天大的功劳,陈夏当然不可能白送给别人,肯定要照顾自己大姐的。 哪怕因为是华国人的原因去争诺奖有难度,但至少可以让陈春在国内医疗圈一举成名天下知。 再说了,什么实验呀、论文发表呀、争奖呀,无非就是花钱嘛。 到时候就学习哈维·韦恩斯坦拿钱砸好莱坞嘛,什么影帝影后都是小意思,这个世界上还有拿钱摆不平的事情? 评委也是要恰饭的,是人都有自己贪欲的,欧美主流医学圈绝对不是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纯洁无暇。 成年人的事情,永远不会简单。 陈夏虽然算不上有钱,到时弄个几十万几百万美元当公关费还是可以的,不就是多卖几个翡翠手镯的事情嘛,多大点事? 陈春也很配合,下午上班后,直接跟省一院的消化科主任表达了自己想申请一个课题研究。 消化内科主任叫钱唐来,50多岁,几根可怜的头发一直在风中飘零,像他这个年龄几乎已经是失去进取心了。 所以当钱主任听到陈春准备申请一个课题组,并且还要接受香江方面的赞助,下意识就拒绝了。 “陈春,你要申请课题?关于哪方面的?” “主任,是关于幽门螺旋杆菌方面的,如果医院能立项,费用方面问题不大,香江有家医药公司愿意赞助。” 钱主任一听,心里就是一惊, “香江方面的赞助?这个在我们医院没有先例啊,我看悬,再说了,这个幽门螺旋杆菌是什么?我都没听说过,你们几个听说过吗?”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医生都摇摇头,然后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陈春。 陈春脾气本就有点急,这时候看到主任和同事都不理解不支持,就赶紧说道: “主任,幽门螺旋杆菌在国外已经有人在研究了,我看过一些资料,你听我解释,主要是……” 钱主任一挥手,打断了陈春的解释,态度就有点不耐烦了。 “陈春同志,申请课题对你来说还早,你还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医生,连医学临床这块都没搞清楚,就想要去做基础研究,这就有点好高骛远了吧。” 省一院的住院部里只有一个医生办公室,所以当听到陈春准备申请课题时,很多医生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医院每年的经费都是有限的,谁谁谁申请了课题就成了大家重点关注的事情,蛋糕就这么大,你切走一块,意味着别人就要少一块。 而课题研究不仅可以私下分些钱,更关系到将来职称的晋升和职务上升,这都是切切实实的利益关系,所以其他医生绝对不想乐见其成。 知识分子嘛,自古以来都是有一处臭毛病,“文人相轻”,现在听到主任直接明着批评陈春,大家的心里都有点幸灾乐祸。 陈春显然不想放弃,这是弟弟交待的任务,做为“扶弟魔”绝对要争取了。 “主任,香江方面说了,课题研究的费用由他们出,甚至还可以提供两台最先进的胃镜内窥,要求就是我们省一院跟越州人民医院共同研究,这可是好事呀。” 钱主任低着眼睛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道: “小陈呀,你还是太年轻,香江是什么地方?资本主义国家,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免费送我们机器?肯定是想从我们国家窃取些什么好东西,到时这个责任你能承担吗?” 陈春语塞,难道告诉他,这是自家弟弟出钱的? 再说了,国内现在这一穷二白的,还有什么东西好窃取的?难道图省一院花园里的几株广玉兰? 其实钱主任不满的是,这种国际合作课题研究是你这个小医生能申请的?香江的钱谁不想要?为啥不找我主任? 现在我这个主任都没份,你个小年轻就想出头?想啥呢? 必须不答应。 这就是老头赤果果的嫉妒罢了,理由却是冠冕堂皇,让陈春无话可说。 陈春听了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个课题研究必须由科室申报医院才有可能成功,如果得不到科主任支持和允许,一切都是白搭。 但不服输是陈春的个性,你一个主任说不允许就不允许了?自己大不了去越州人民医院工作。 “那主任,如果我以个人的名义参加课题组,这样允不允许?” 钱主任愣了一下,有点吃惊陈春的倔强,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 第401章 欣喜的越州医院 钱唐来脸上没有了笑容,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呃,这样应该是可以的,但不能是上班时间,只能利用你自己的休息天,另外,咱们医院和科室是不会提供任何支持的。” 陈春则笑了,这笑容中包含了多少轻蔑就不知道了,毕竟只有24岁的女孩,棱角还没有磨平。 “呵呵,那就谢谢钱主任了。”说完还不屑地白了一眼。 她心里想的是只要自己参与了课题组,帮小弟把好关,也无所谓有没有省一院的支持了。本来就是白送一份功劳的,到时有得他们后悔。 其他同事听了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大家又恢复了虚伪的塑料同事花气氛。 至于说什么课题,钱主任也好,其他同事也罢,大家并不看好,在这个连药品都不能完全保障的时代,国内能做出什么研究成果来? 真有本事的人都出国去了,留在国内的医生搞研究搞课题纯粹就是为了唬弄人而己。 反正他们自己申请课题就是这样的心思,他们也相信陈春一定也是想混水摸鱼,趁机弄点好处。 这边陈春尽管碰了一鼻子灰,在越州,陈夏就简单多了。 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办公室里。 消化内科的一众医生都围在办公桌前,听陈夏跟宣永达主任的聊天内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小陈,你的意思是,经费和设备由香江提供,到时的研究成果归双方所有?” “对呀,要不是我是咱们医院的人,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家地区级医院,人家都是奔着省城或者沪市的顶尖医院去的。” 一群小医生猛点头,医院里绝大多数年轻职工都是陈夏的小迷弟。 越州人民医院,包括之前的越州四院,还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课题研究,他们没这实力,也没这能力,这时候国内的研究型医院全部集中在少数几家顶尖医院。 这次别管是什么研究,能跟香江的医药公司合作,这在之江省,乃至国内就妥妥的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到时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想不出名都难。 宣永达激动地问道:“那主要研究哪一方面?” “宣主任,你有没有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幽门螺旋杆菌的事情?” “呃,记得,当初你在家里自私制药,然后拿到我们科室来卖给患者,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讲过这个幽门螺旋杆菌的事情,好像那个什么药,质什么剂的。” “质子泵抑制剂。” “对对对,就这个药,现在你的666胃泰在国内和香江卖得那么火,除了传统中药外,就是用了这个质子泵抑制剂吧?” 陈夏拍了拍手: “对,宣主任宝刀未老呀,记得这么清楚,当初我跟你说是粗粗的理论,这个现在国外已经有科学家在研究了。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把这个研究成果做出来,到时可以发表到国外的期刊上去,到时宣主任就是国际著名医学家了。” 宣永达没乐,反而有点失望:“啊,人家外国都在研究了,就凭我们能竞争得过人家?” “宣主任,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当年我们小米加步枪都能打跑美帝和倭寇,现在凭什么打不过人家?你放心,现在香江方面实验已经有了初步成果,我们只要形成理论,写成论文就行。”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白送一个大大的功劳给咱们消化科呀。” “好好好,小夏你真是好样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咳一声,我们消化内科绝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这对越州人民医院,对宣永达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消化内科马上用最快的速度上报了医院。 下班后,西园里。 老顾同志坐在书房里,要好好问问自己这个女婿,这个建议靠不靠谱? 毕竟中港合作可是一件大事,做好了是大政绩,做不好就是一个国际笑话,这事儿由不得他不重视。 “小夏,你给我说说,这个合作真的能出成果?” “爸,其实这次我是真心给越州人民医院送人头呢,你看我连666胃泰都拿出来了,这就证明幽门螺旋杆菌对胃病的影响,这个理论是站得住脚的,也是经得起研究的。” 顾老头坐在书房沙发上又问道:“那你说说,怎么个合作法?不要扯皮,也要说说对你个人的好处是什么?” 老家伙早就看穿了自家女婿,这个“死要钱”的要是没有经济利益驱使,宁可在家看电视,也绝对不愿意多动弹一下。 “合作很简单,我大姐必须要参加,到时我大姐代表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共同合作,成立一个实验室,有了研究结果,荣誉归两家医院和医生个人,但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要归我在香江的南瓜藤医药公司所有。” 顾院长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既然是你出钱的,成果当然要让你拥有了,我这没问题。” 陈夏站起来给老丈人倒了一杯水,坐下来继续说道: “我的好处不在这个理论研究上面,这种研究成果出来,可以推动我国的医学基础研究发展,但对我个人没用。 我的目的是,只要证实幽门螺旋杆菌的致病性,又能证明质子泵抑制剂联合抗生素能杀灭杆菌,那我手上的药物专利就发财了,嘿嘿。” 顾院长这下有点明白了,“也就是你出钱,出课题,我们帮着研究证实,到时署名权归我们所有,相关成果和后来的专利都归香江医药公司所有,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噢哟,陈夏这几天反复在强调这个事情,他自己都有些烦了。 顾院长显然不放心:“你能证明这个课题研究就一定能成功?到时不要这么多钱打了水漂。” “爸,你要相信我,肯定能成功喽,要不是为了越州人民医院考虑,我完全不用跟咱们医院合作,我在香江找家医院或研究所不更方便?” 顾院长听了也是,心里还挺开心,觉得女婿果然是心向自家单位的: “行,那你准备怎么投入?” 第402章? 钱主任请滚远点 陈夏还在家里给老丈人解释: “为了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我这次准备先期投入100万港币做为研究经费,同时提供全套的实验仪器,这个实验室可以设在我们医院,我额外送给咱们医院消化内科两台最先进的曰本产的胃镜。” 老顾同志吓一跳,“这么多?别的医院课题研究能申请个几千元钱就不错了,你这一来就投入100万港币,会不会太多了?” 老头毕竟是自己人,有点心疼女婿这个钱,毕竟这可都是将来大外孙的奶粉钱呀。 “爸,这是千金买马,到时只要加入我们实验室的人,不但可以用最先进的仪器,同时还能拿到一份高薪,这不就能吸引更多人才加入嘛。” 100万港币多不多?这对内地的医院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这可就差不多是40万人民币了,要知道哪怕涨了几次工资,陈夏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也才八5元。 普通职工的收入普遍都在50元左右,这还是在越州人民医院效益好,能足额发放。要是业务少的医院,能拿到30、40元就不错了。 陈夏一下子投入100万港币,这别说是越州和省一院的医生了,就这条件,去首都协和医院、沪市华山医院这些国内顶级医院,都随便找出一堆最顶级的专家来。 这个国家,哪怕到几十年之后,卫生系统还是缺钱,真正搞科研的钱全部都拿去盖漂亮得像皇宫一样的医院大楼了。 顾院长这就放心了,女婿这是干正事,他当然要全力支持了。关键是这事对越州人民医院来说的确是件大好事,到时名利双收,他这院长的功劳就大了。 过了几天,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正式发来公函,想跟越州一院合作成立一个实验室,课题是《幽门螺旋杆菌研究》。 因为省一院消化内科拒绝参与,课题承担者是由上级医院,省一院消化内科医生陈春、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共同合作组成,实验室设在越州人民医院内。 香江方面提供全套实验室仪器及临床仪器,在后期免费提供相关药物,并且提供100万港币做为研究经费。 这笔费用只能专款专用,而且每一位参与课题研究的工作人员都可以收取每月100元的报酬。 这个消息一公布,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是一片欢腾,几乎人人都想参与到科题组内。 100元一个月补助啊,这几乎就是正常工资的2倍,付出的代价不就是平常做些枯燥的实验嘛,做做细菌培养,提取一些胃粘膜标本,多大点事? 医院其他科室知道后那个眼红呀,害得陈夏每次碰到几个老主任,都被追问啥时候也给他们找些课题回来?肩膀都被拍烂了。 连任元非也忍不住跑到总务科找陈夏“了解一下”香江方面对什么课题有兴趣? 又过了几天。 越州人民医院正式上报越州地区卫生局,茅局长看到这又是外资又是课题的,也有点懵。 人民医院啥时候这么牛逼了?连香江的医药公司都主动来要求合作了? 但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课题申请,这又涉及外资,不是他这个小小局长能决定的,于是赶紧上报到了省卫生厅。 这下好了,越州人民医院继机之后,又一次引爆了全省卫生系统。 省一院:这个课题是我们拒绝的,哼,看不上。 省二院:大哥你看不上,可以转给我们呐,100万港币这可是大肥肉啊。 省三院:一楼大哥是傻x。 全省所有医院齐齐为省三院点赞。 省一院是有苦说不出啊。 院长向彦洪从卫生厅知道越州人民医院这个课题申请后,还意外听到了一个传闻,香江方面原来首先找的是省一院,是省一院拒绝后转头去找了越州人民医院。 这可把向院长的肺都气炸了,直接跑回医院找相关科室负责人了解情况。 当他知道消化内科主任钱唐来居然主动拒绝了香江方面的合作,气得直接摔了杯子,然后把钱唐来叫到办公室足足骂了三天。 也是钱唐来倒霉,撞到枪口上。 现在所有医院都在努力创收,这个傻子居然连这么一笔巨款都不要,还是外汇,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而且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名誉的问题,这可是国际合作,全国有几家医院做得到?还是人家上赶着来的。 别的医院是想求也求不到的好事,钱唐来居然鼠目寸光到一口回绝,而且事后也并没有跟院方通气。 这是什么年代?这是组织和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的年代,说调整你就调整你。 第4天,医院正式发文,免去钱唐来消化内科主任职务,改任质控处副处长, 消化内科副主任蒋天水捡了个便宜,就地升官,直接扶正。 医院嘛,八卦新闻流传最快的地方,大家纷纷打听这个钱主任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要知道医院的科主任基本上不会轻易更换的,主任都是直接做到退休的。 而在消化内科的医生们就更震惊了,然后就衍生出许多版本,但无一例外都认为这是钱主任得罪了陈春导致的。 毕竟几天前的陈夏申请课题被钱主任拒绝,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于是陈夏的背景来历就成为了大家议论的重点话题,一个能拉来香江投资,能把科主任轰下台的牛人,让大家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纷纷反思自己平时有没有得罪过她。 而陈春本人呢?她这时候正在院长办公室里。 向院长还亲自把他叫了过来,跟几位副院长一起,笑呵呵的开始安抚陈春了,目的也很明确,打听一下是什么课题?再试试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陈春同志,对于你前面受到的委屈,我代表医院跟你说声对不起,年轻人有干劲闯劲是好事,我们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春还是第一次跟院长这么近距离接触,心里还是怪不好意思的,赶紧站起来: “请院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好好学习,成为一名优秀的***员,成为一名合格的内科医生。” 打官腔谁不会? 第403章? 人的眼光多重要 向院长非常满意陈春的态度。 “呵呵,好好好,你先坐,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当初香江方面找你合作的那个课题,就是关于幽门什么来着?” “幽门螺旋杆菌。” “对,就这个研究,我在卫生厅看到了越州人民医院的申请,你能不能跟解释一下这个课题的意义?” 陈春点点头,她是背过资料的,于是就将这个杆菌对胃病的影响,以及如何治疗的思路都说了一遍。 在座的几位医院领导都是临床科室出身,眼光自然是有的。 他们敏锐的意识到,如果这个幽门杆菌被证实了对胃病的影响,那可是填补了国内外的一项空白,绝对有划时代的意义,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老头们也聪明,香江方面在省一院消化内科拒绝的前提下,仍然把陈春请去成为了主要研究员,这说明陈春跟香江方面的关系是相当好的。 所以这次把陈春叫去,又是安抚又是许愿,要求只有一个,将来出研究成果的时候,希望能把省一院加进去。 向院长就像一只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用他认为最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 “陈春同志,你看这样,对于这个课题呢,我们省一院同样很有兴趣。” 其他几个副院长在旁边赶紧点头,纷纷附合。 陈春则咽了咽口水。 “而且你也知道,我们是之江医大的附属医院,无论是科研还是临床都是省内一流,全国先进的,所以香江方面如果要合作,我觉得我们医院还是很合适的,大家说对不对。” 一个副院长赶紧棒哏:“陈春同志,向院长说得对,越州人民医院毕竟只是一家地区医院,医学研究经验还是欠缺的,我们省一院还是很看好这个项目的。” 另一个副院长接话:“对嘛,你是我们省一院的人,当然要向着我们自己家嘛,陈春同志你说对不对,呵呵。” 向院长对两个副手的表现很满意, “陈春同志,你看你是不是跟香江方面联系一下,我们这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到时课题组还是以你为主,我们可以给你专门的时间去做实验,这样你也不用休息天到处跑了,多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春还能说啥?她又不是陈夏这种幼稚鬼,当然是积极表现了。 “行,请院领导放心,我一定会积极跟香江方面联系,争取让我们省一院也参与课题研究。” “好好好,陈春同志的觉悟就是高,对了,这香江方面跟你的关系是……” 陈春脸不红心不跳回答:“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董事长是我爷爷,解放前出去的。” 啪,向院长的茶杯盖都掉到桌子上了。 院领导马上就意识到,这个陈春可是宝贝呀,现在有海外关系,又能拉来外汇经费的,绝对要重点培养对象。 几个院长之间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陈春为了积极表现,当天就请假,为此专门跑了一趟越州,跟弟弟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陈夏之前是有点不爽的,自己又是送钱又是送设备,还白送一个大功劳,人家居然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拒绝。 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不要面子的吗?他陈夏不要面子吗? 现在越州人民医院都已经申请了国家级课题项目,省一院这心急火燎地赶来了,早干嘛去了? 西园,饭桌上。 看到一脸不爽的弟弟,陈春也挺无奈的,不过还是顾院长同志有眼光。 “小夏,这事我觉得是好事,我们越州人民医院的体量太小,现在把省一院拉进来,对这个项目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顾琳在旁边不解地问道,“爸,我们吃独食不好吗?为啥要分给省一院?” 顾院长不满地看向女儿:“你呀,就知道吃吃吃,这块蛋糕如果我们越州人民医院吃了独食,将来多少人会羡慕嫉妒?毕竟人家是省里的,庆丰药厂的事情人家歪歪嘴,也是头痛事情。 再说了,小夏你要想在将来有所作为,那就要把利益分出去,让大家都上了你这艘船,你这驾驶员才是最安全的。多种花,多栽刺,懂不懂?” 陈夏和陈春都听懂了,这不就是要打造利益集团的节奏,果然姜是老的辣。 顾琳不满地说:“爸,现在大姐都被人欺负了,我们还要给他们送好处,太不得劲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陈春这心里尤其感到温暖,弟媳妇如此贴心,她能不高兴嘛。 顾母也是个明白人,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谁说小春被欺负了?你没看到科主任都免掉了一个,这可是给足小春面子了。而且经过这件事情,小春在医院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绝对不会有人再敢欺侮她了。” 陈夏非常狗腿的送上一个点赞:“丈母娘同志说得对。” 哈哈哈。 这事无论是为了陈春和郑海东的未来发展考虑,还是为了课题能得到国家方面更大的支持,将省一院列入合作名单里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所以香江方面在几天后正式发文给了省一院,正式邀请他们成为自己课题组的合作伙伴。 实验室陈夏决定设在越州人民医院里,毕竟在自己眼皮底下也放心点。 实验室研究人员一共需要15人,越州人民医院提供9人,省一院提供6人,每人都能享受100元一个月的补助。 香江方面同样向省一院无偿捐献了两台最先进的胃镜,这让向院长非常高兴了,再看陈春和郑海东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而省一院消化内科的同事现在看向陈春的眼光也不一样了,这科室里出现这么一号牛人,聪明人只会棒着,只有傻子才会跟她去作对。 尤其是新主任蒋天水,几乎就是把陈春当作预备主任在培养了。 所以说呀,人的眼光是多么重要啊。 钱唐来辛苦这么多年,就因为一次小心眼,不但失去了一次扬名世界的机会,也失去了科主任宝座。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估计这老头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第404章 越州医院放卫星 课题组上报后,连省卫生厅都不敢下决定,直接上报了卫生部。 卫生部的大大小小专家们也惊呆了,尤其看到申请报告里说是香江医药公司赞助,提供全套设备和临床器材时,更是瞪大了嘴巴。 原来搞课题还可以这么玩? 自己没钱,让外商投钱,研究成果大家均享,这绝对就是有创新的模式啊。 当然关键还在于幽门螺旋杆菌如申请报告所描述,被证实对胃病的致病性,并且还能找到一条治疗的特效方法,那绝对是一个世界级的研究成果呀。 刚刚改革开放的国人太不自信了,这就急需有给自己打打气的事情,女排五连冠为什么如此受追捧,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 现在之江卫生系统爆出来的一个大卫星,同样让卫生部的领导充满了期望。 于是特事特办,这次没有机关的拖拖拉拉,《幽门螺旋杆菌研究》正式成为了国家级课题,人家卫生部也要搭搭顺风车嘛。 而越州人民医院,这个地区级的小医院,第一次进入了卫生部相关领导的眼睛。 等卫生部课题批复下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越州人民医院已经专门准备好了实验室,里面实验器材一应俱全。 这又一次引起了全院的轰动,因为这些仪器全部都是进口货,大家听说过,却从来没用过。现在摆在眼前,几个检验科的主任眼睛都红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代表林惠赶到了越州,签署了正式的合作文件。 签字仪式上,越州地区李兵权书记,卫生厅厅长曹利满、省一院院长向彦洪、越州人民医院院长、地区卫生局局长茅阳平全都出席了。 整个仪式办得那叫一个热闹啊,第二天省报和地区报纸上全部都刊登了这个新闻。 这标志着之江省卫生事业取得了喜人的进步,也标志着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迈出了走向国际一流医院的第一步。 反正都是吹牛嘛。 为了这次合作,陈夏留了一个心眼,他只是把幽门螺旋杆菌的资料交给陈春一个人,这样研究的大方向就只有陈春一个人知道,哪怕是宣永达也压不住她。 将来论文发表,第一署名作者就只能是陈春了,宣永达是第二作者,陈夏则不要脸地准备好了做通讯作者。 没办法咯,陈夏想在体制内混下去,总是要给自己脸上贴贴金,要有拿得出手的资历,这也是老丈人给他出的主意。 本来按他的想法,连挂名都不需要,他只要专利跟美刀就行,这虚名有啥用呢。 现在香江生意有大爷爷和小姑姑,实验室有大姐和宣永达,庆丰药厂有陈巧姑和四爷爷,那么真正的幕后老板陈夏能干嘛? 好像没他啥事了。 陈夏又被老丈人赶到了急诊科去了。 急诊科位于人民医院东南角,是一幢独立的小楼,等陈夏穿着白大褂,拿着一瓶可乐走进急诊科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划价窗口的询问声、抢救室里病人家属呼天喊地声、还有护士长指挥人的大嗓门,就像一支交响乐,震得陈夏脑袋嗡嗡的。 “哎,陈老湿,你来上班了?” “啊啊,白华呀,最近忙不忙啊?” “臭小子,你说忙不忙?眼睛长得屁眼上去了?我们都忙疯了!” 杜主任还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夏身后,把他吓了一大跳。 “老杜,你吓我一跳,我说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儿被杜师母给打的?” “滚滚滚,赶紧去急救室帮忙,现在大家都忙疯了,就你在香江风流潇洒。” 陈夏打了个响指,多大点事儿,那个白华,你去总务科我的办公室里,让卫红星拿两箱可乐过来,今天我请客。 白华一听两眼就放光了,陈夏爱喝可乐是全院闻名的,当初是每天一杯枸杞人参茶,现在是随身带着一瓶可乐。 大家也想喝呀,可是一听说这可乐是从香江带过来的,大家只能咽咽口水。喝不起呀,这一瓶可乐一元两元的,这一个月工资才能买几瓶。 今天陈夏说请大家喝可乐,瞬间急诊科就爆了,大家欢呼,“陈老湿”终于又回来啦。 陈夏装逼地冲大家挥挥手,悄悄问旁边的白华:“现在值班的有几个人?” “内科、外科、儿科、抢救室、化验室、影像室、护士、挂号收费,这样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有20多个人。” “这么多?去年在四院的晚上急诊值班也不过六、七个人。” 白华轻声说道:“不一样啦,原来在柯镇病人少,来到城区,你瞧,这哪里还是急诊科呀,分明就是夜门诊了。” 越州人民医院成立后,新急诊科就扩大了规模,分为内科、外科、儿科,分别有各科室派出医生轮班。抢救室还是原来那些医生不变。 结果这下好了,整个城区的病人晚上都来了。 毕竟工人们白天要上班,学生们白天要上课,都只有晚上有时间。原来一院晚上没急诊,二院的急诊水平太差,大家都不愿意去。 现在越州人民医院一成立,实力最强的四院医生都上来了,还有全省唯二的机坐镇,那病人都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冒出来了。 这不,晚上内科都已经排到260号了,儿科两个医生早就已经淹没在人海之中。 陈夏咂了咂嘴,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老丈人,这样不行的,晚上还是得安排好导医,这么多病人和家属挤在一块儿,医生都没法正常工作了。 儿科今天坐诊的医生是姚银萍,自从陈夏结婚后两人接触也不多,当卫红星拿着几箱可乐过来后,陈夏亲自送了一瓶过去。 “姚大医生,来,喝点饮料。” “陈大科长怎么有空来民间体察民情呀,呵呵。” 姚银萍表现得落落大方,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各种小心思而表现得不好意思。 “估计将来咱们又要一起战斗了,行,你忙吧,我去抢救室了。” 姚银萍手里拿着可乐,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大声喊道:“下一位进来吧。” 第405章 吃老鼠药的女人 陈夏今天上前夜班,搭班的是白华、吴绍臣、陶丽丽,老杜同志则去内科门诊帮忙了。 急诊科医生几乎都是夜猫子,陈夏的到来让大家都打了一剂兴奋针,于是趁没有抢救病人的时候,大家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又让陈老湿讲讲的一些常识。 陈夏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小医生们想学,他就教呗,于是一群人围在一张桌前,陈夏在纸上写写画画教大家一些知识。 万璐从外面进来,看到陈夏高兴地喊道:“今天抢救室好空啊,陈老湿你们在讲什么?” 这话一出,四个人齐刷刷惊恐地抬头。 吴绍臣一声哀叹:“完蛋了,完蛋了。” 传说医院里有一种“夜班之神”,此神非常凶险,你越怕它越来。 比如你如果说今晚值班好空啊,等着,病人马上接二连三给你送来。 你如果说今晚病人都平平安安的,等着,三床不是血压没了,就是四床呼吸窘迫了,反正这一晚你就慢慢抢救病人吧。 再比如陈夏在前世经常碰到的,坐在办公室里一直风平浪静,但只要他一点外卖,夜宵送到后,“夜班之神”绝对不会让你吃一口,病人突发病情不断。 关于夜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千万不能随便调班,否则你的那个夜班将会很“霉”很“霉”,很可能不停仰卧起坐折腾一夜。 不要问为什么知道的,陈老湿亲测有效。 “夜班之神”还特别会欺生,刚来上班的新人,夜班一般都会收好几个住院病人,因为气场太弱,镇不住。小医生值班,每次夜班都是收三个重病号起步。 还有,千万不能嘚瑟,千万不能有“咦,今晚不怎么忙嘛”、“今晚挺闲的”等等这种危险的想法,因为这种念头一冒头,立马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即便到了早上七点,也不能松懈,陈夏曾经的亲身经历,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算,随时都可能会出幺蛾子,笑到最后才是真赢家啊。 当初他刚参加工作,每个夜班都要收病人,而别人交班却是“没收新病人,没什么特别交待的”,一句话就结束了,那个恨得牙痒啊。 另外点夜宵也有忌讳,比如心内科夜班如果点了必胜客外卖,必然会有室颤、心脏破裂、心梗的病人等着你,科里人称其为“必,胜,杀”。 万璐这话一出,大家的眼神都惊恐地看向了抢救室大门,心中默数,1、2、3~~~~ 呯! 抢救室大门被猛地推开了,然后就是一声凄惨的吼叫:“医生~~救命啊~~~” 只见几个男人用门板抬着一个中年妇女快速跑进抢救室。 等等,为什么用门板?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就见门板上的这个女人正在大喊大叫:“让我去死,我不想活啦,小娘啦倪子,西西完算哉。” 病人情绪激动,家属情绪更激动,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喊道:“医生,我老婆吃了老鼠药,快快快,救命呀。” 女人的尖叫声还引来了外面一些病人家属的围观,喝农药自杀,这在八九十年代可是喜闻乐见的闹剧,几乎村村都有发生的。 这时候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女老少,一有烦恼事就喝农药,吃老鼠药,这是因为口感好吗? 真想死还不如跳河呢,几分钟就解决问题,所以还是一个“闹”的思想在作怪。很多喝农药的人不一定想死,就是一时气不过吓吓别人。 但要知道就七八十年代这样的医疗条件,这种吓人的行为就要付出死亡的代价,当然吃到假农药除外。 “老鼠药?” 陈夏赶紧指挥道:“万璐,准备好洗胃,吴绍臣,准备蓝矾水。” 这时候越州人民医院还没有后世很常见的洗胃器,碰到这种喝农药、吃毒鼠强、喝洗头膏的,通通就是强行灌水洗胃。 自己能喝就自己喝,不能喝就拿跟管子人工洗胃,这个过程可就痛苦了。 病情就是命令,大家各就各位,病人还在不断的闹,大声咒骂,连同老公家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去了,她老公就差跪在地上求老婆配合了。 陈夏围着这个女人转了两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都吃了老鼠药了,咋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一点临床症状都没有? 但女人的老公连老鼠药标本都带来了,基本上是没跑了,陈夏用眼神示意了几个陪来的家属,大家一齐像杀猪一样按住病人。 吴绍臣快速做体格检查。 血压偏高、心跳呼吸加速,估计跟这女人骂了半天情绪激动有关系。没有肌束震颤、没有意识障碍及全身性阵发性抽搐,神经系统全部是阴性。 陈夏赶紧问病人:“大姐,你有没有头晕想吐的感觉?” “我吐你妈个头,滚,我不要抢救。” 喷得医生一脸口水,陈夏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继续问题: “大姐,你看我这手指有几根?” 陈夏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视力模糊,结果这个女人战斗力超级无敌强,一边挣扎一边骂: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呸,呸呸呸,老娘不要抢救,让我去死~~~~” 好嘛,陈夏又被喷了一脸,忍吧,打病人是要被开除的。 既然病人不能勾通,陈夏直接问病人家属,那个就差跪地上的男人,“你确定你老婆吃了老鼠药是不是?” “确定确定确定!” “那行,这位大姐,现在我们要开始洗胃了,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洗胃的药水是自己喝还是我们强灌?” 说完陈夏拿过来一根粗粗的皮管,还在她嘴边比划了一下,还做了一个恶狠狠的插管动作。 吓得这女人一机灵,“我自己会喝,不要你们灌。” 吴绍臣递出一瓶蓝矾水,这女人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旁边的家属一片惊叹: “啊呀,这药效果真好,才一口就能催吐了,有救了有救了。” 只有陈夏他们才知道,这吐是因为这蓝矾水的滋味实在太难喝太怪了,就跟喝洗洁精似的,不吐才怪呢。 但为了达到治疗效果,必须要连续喝上五六瓶才管用,每瓶差不多是一斤的量。 第406章 现在求饶来不及 女人勉勉强强喝完一瓶后,又开始尖叫了:“我不喝,太难喝了,打死也不喝了。” 陈夏摇摇头,“必须喝,到时毒性扩散到血液里,哪怕不死也要你家治得倾家荡产了。” 病人的老公和家属们都急了,大家围着她又是哄又是劝,但怎么也劝不好。 急得她老公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求求你啦,就喝吧。” 这时候抢救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护士去赶了几次都没用,大家都议论纷纷,主要还都是在劝这个女人赶紧配合抢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但这个女人态度很坚决,抱着必死的心态,坚决不肯再喝了。 任何抢救都是争风夺秒的事情,哪里还允许这样扯皮?陈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几个家属说道: “不管了,你们几个按住她手脚,你来棒住她的头,只能强灌了!再拖下去真的要出大事了。” 家属一听也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杀猪时的架势,纷纷按住这个女人。 这女人还在激烈的挣扎,陈夏对围观的几个大老爷们说道:“来来来,都帮个忙,控制住,让她不要动。” 围观群众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见义勇为一次。 然后陈夏用力捏住了病人的下巴,拿起一瓶蓝矾水就往她嘴里灌。 吨吨吨~~~~ 抢救室里 女人在垂死挣扎,七八个男人强按着她,陈夏在咬牙切齿瞪大眼珠用力灌水,护士们在忙碌地做抢救准备,小医生们在喊加油。 这时候陈夏的形象就跟电影里的反派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以为是皇军在刑讯逼供,吓得围观的几个女人都纷纷闭上眼睛往后躲。 估计这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喝农药了。 一瓶蓝矾水灌完,这个女人终于缓了一口气,连忙求饶:“医生,医生别灌啦,我说招,我说实话,我没吃老鼠药,我没吃!” 现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陈夏其实心里是信了八分,因为这女人一点服用鼠药后的临床症状都没有,的确有可能没吃,但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大姐,忍着点,后面还有5瓶蓝矾水要灌呐,来,哥几位按紧了,我要开始啦。” 说完陈夏又一把捏住这个女人的下巴,让她把嘴张开,然后拿起一瓶蓝矾水就往里倒。 吨吨吨~~~~~ 又是一瓶灌完,女人已经崩溃啦,喊出来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我真的没吃,我真的没吃老鼠药,别灌啦,老公我错啦,我以后不跟你吵架啦……” 话没说完, 陈夏已经一边叹息一边摇头,毫不犹豫又灌下了一瓶蓝矾水。 这样反复灌水,反复呕吐,直到吐无可吐,陈夏终于宣布抢救成功了,现场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病人的老公一把握住陈夏的手,激动地感谢。 家属们也在一边热心劝慰病人以后不能再这样想不开了。 此时这位可怜的女人全身无力扒在抢救床上,胃里是翻江捣海,跟死了似的,这也让家属和围观的人确信这是中毒后的表现。 其实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因为跟老公吵架,为了吓吓家里人,这女人就表演吃了两包老鼠药,还拿出空袋子给家人看。 这下好了,家里人都相信了,全都围绕着她转了,还没等她得意,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出。 估计以后打死她都不会再跟老公吵架了。 在家属们的千恩万谢中,病人被家属接回去后。 陶丽丽轻声问道:“陈老湿,我觉得这个病人真的没吃老鼠药,她的呕吐物里没有发现异样。” 陈夏点点头:“我知道。” 陶丽丽惊讶地问道:“你知道怎么还给她灌水洗胃呀?” “女人呀,不受点教训,她回家还是要去闹的,为了她的家庭和睦、社会和谐,我只能牺牲自己的宝贵时间,给她上一课。” 这时候的陈老湿,在旁边小医生眼里,仿佛沐浴在“圣母”的光环里一样。 陈夏逼还没装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他们抢救费付了没?” “付了付了。” “呵呵,付了就好。” 还好前半夜比较太平,等0点接班后,陈夏哼着小曲儿走出急诊科,准备回家去了。 因为半夜为了住院部安全,所以急诊科的后门都是关闭的,陈夏要回去开车,得绕道医院大门,在路过传达室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卷缩在医院的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女孩子。 这是19八3年春天的夜晚,天气还是很冷的,而且城区的治安并不好,一个女孩子半夜坐在医院门口,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陈夏敲了敲传达室玻璃:“王师傅,那边的女孩子你看见了吗?” 尽管是个门卫,但人家老头可是有正式编制的,工资可比一般医生还高,态度也就不是太好。 王老头伸出头看了一下:“瞧见了,两小时前就坐那了,不哭不闹,我也就没理她。” 陈夏还是不放心,走了过去,蹲下来观察了一下,这是一个大约17、1八岁左右的女孩子,身材瘦小,看样子都不会超过八0斤。 全身都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很枯黄,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看就是农村来的。 八十年初大家都不富裕,这样的女孩还是挺常见的,陈夏也没什么奇怪。 他只是奇怪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女孩子半夜坐在医院门口,缩成一团,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同志,同志。” 随着陈夏的叫声,这个小姑娘慢慢抬起了头,这时候陈夏发现空气里似乎有一种怪怪的气味,但一阵冷风吹过又闻不到了。 小姑娘也不说话,眼神很迷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非常差。 陈夏心想这人不会是失恋了吧?还是不想上学逃课了? 几十年后电视新闻里这种小孩特别多,家长像捉小鸡似的从不同的网吧、小旅馆里去找出来,也有不少流落街头不敢回家的。 这个后知后觉的他哪里想得到,这年头哪有这样的孩子? 自由恋爱对农村女孩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上学也是不可能的,身上背一个妹妹,手里拎个弟弟这才是她们的常态。 那这个女孩是怎么半夜溜出来的? 第407章 半夜卷缩在门口 陈夏见她没说话,就又追问了几句: “别怕,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没钱回家了?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门卫王师傅远远看了一眼,撇撇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世上穷人多多少,救得过来嘛? 也许是见陈夏说得真诚,小姑娘勉强开口笑了笑,“我,我没事……” 一开口,一股非常难闻且特殊的臭大蒜味就扑鼻而来,陈夏心里猛地一惊:“卧糟,这姑娘是喝农药了呀。”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想不开呀,别动,坚持住,我带你去抢救。” 说完陈夏也不嫌脏了,快速抱起这个女孩,快步往急诊科跑去。 小姑娘虚弱地说道:“我,我没钱,不,不用救,了……” 一万头草泥马从陈夏的心头跑过,几小时前来一个吃假老鼠药的,不用抢救结果救了半天。现在医院门口躺着一个喝真农药的,得抢救却不要抢救。 这年头的人真当有毛病的,为什么那么喜欢喝农药?好喝吗?是奶茶吗? 急诊科的人就看到陈夏大半夜抱着一个女孩子冲了进来,八卦之心大起,也纷纷围观了过来。这时候已经是半夜,病人很少了,连医生都过来了。 呯! 抢救室的大门终于也被陈夏一脚踢开,明天总务科的活来了。 “快!快!快!这是我在医院门口捡的病人,喝了农药,马上洗胃,准备药品。” 后半夜值班的是莫永方和王金法,两人一听有急救病人,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小护士已经熟练地准备好了病床,并且开放静脉通道了。 莫永方一边扶着病人躺好,一边问道:“陈老湿,这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这病人就躺在医院门口,我下班看到的,闻到了农药气味就抱过来了,具体喝了什么农药,多少时间,具体的量一概不知。” 这时候护士开始报生命体征:“患者心跳八6次/分,呼吸35次/分,血压100/70hg。” 王金法也紧急做了体格检查: “陈老湿,患者已经神志模糊,但对各种刺激还有反应,皮肤除腋下稍湿润外,其他部位干燥无汗。 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3,对光反射较迟钝。口唇不发绀,可闻及蒜臭味。颈软。双肺呼吸音粗,两肺可闻及少量湿性罗音。心率八6,律齐,无杂音。未见明显肌束震颤,病理征未引出。 但是……” 也不用等王金法汇报了,大家都已经用眼睛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全身上下是青一块,紫一块,明显就是被殴打后留下的痕迹。 这让医生护士们都怒火中烧了,这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谁能下这种狠手?还是不是人?怪不得她要喝农药自杀了,肯定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这要是换了后世,肯定立马就要摸出手机报110了。 就在大家忙着抢救的时候,人群中看热闹的,也是急诊科搞卫生的江大爷突然走近来看了一眼。 “哎,这不是我们村的江小菊江丫头嘛,唉,她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我就说她肯定活不下去的。” 众人一听,这话里有话呀,就连抢救的人手上动作都停了一下,想听听接下来的八卦。 陈夏一巴掌拍在莫永方和王金法的后脑勺上,“不要开小差,赶紧抢救。” 喝农药的抢救其实过程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洗胃,阿托品,碘解磷定治疗。 这时候的洗胃方法又不一样了,不能灌水了,病人已经意识半模糊,所以陈夏就准备了一根长长的胃管,抹了一点润滑剂直接捅到了胃里。 然后王金法站在椅子上,用一个漏斗不停将温水倒进管子里,用压力差将温水一直送到胃里。 等胃里都是水了,再将管子放低到地上的大木桶里,用压力差让温水从胃里流出来。 这样反复洗胃,再配合不停大剂量使用阿托品和解磷定。 过程虽然不复杂,但病人的感受那是不用说了,相当难受,难受到医生不得不把病人的手脚绑住,防止病人挣扎。 医生护士们在抢救,江老头则在旁边跟大家讲起了这个江小菊的悲惨身世。 “说起来呀,真是一把心酸泪,她是五云门外东湖公社的,今年只有17岁,别看她年纪小,她已经嫁过两任丈夫了。” 陈夏忍不住就是一句卧糟,17岁,已经二婚了?那头婚是几岁? 连几个小护士也都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叫,要知道她们20多岁了可还没嫁过人呢。 旁边的围观的人群也轰一声议论纷纷,农村姑娘早结婚,这在七、八十年代也不是新闻,但17岁就已经嫁过两个人男人,这绝对就不正常了。 有个小伙子急切地问道:“她为什么这么小就嫁两次?” 江老头看着躺在病床上正在被洗胃的江小菊,继续唉声叹息地讲起了这个悲惨的故事。 “她第一次结婚是15岁,是被她妈给卖了的,家里收了500元彩礼后嫁给了邻村的一户人家,当时说好出嫁后就不用孝敬娘家了的,所以才收了这么多钱。” 大家一听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候农村彩礼普遍也就200元左右,这500元娶个农村丫头可是天价了。 “主要还是她妈太贪心了,平时在家就不把她当人看,每天就让她干活,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到了15岁,说难听点连身子骨都没长开,就这样嫁给了一个二流子。 本来嘛,出嫁了找个好人家,不用受到亲妈的折腾也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丫头命苦,找的男人脾气暴躁,一天到晚在外面不是打架就是赌博,心情不好回家就打老婆。 打得这丫头呀,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白天要干农活,晚上要洗衣烧饭,半夜经常被打得哭爹喊娘,叫天不应。” 人有忍不住插嘴:“这么打人,大队和娘家都不来管管?” “管个屁啊,娘家人收了钱都断了来往,大队到是去说过几次,可是有什么用,她第一个丈夫就是个二流子,谁的话都不听。”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气愤。 第408章? 恶毒母亲若众怒 围观的群众听了江小菊的遭遇都义愤填膺,骂声不断,催着江老头继续说下去。 “说这丫头命苦,这才刚开始呢,后来那个二流子因为喝醉酒回家,掉到河里淹死了。这下好了,婆家就骂她是扫把星克夫,轮到婆婆开始一天到晚虐待她。 这个老太婆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想想,什么样的女人能教育出一个二流子来?后来二流子的弟弟看中了江小菊的房子,婆婆又直接把她赶了出去,不让她住了。” 大家听了心里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逃出了虎口,这又落入了狼窝。 这时候抢救室里到处都是人,那瞧病的病人和家属也来凑热闹了,就连在门诊的医生们也不看病了,跟病人们挤在一起听江老头讲故事。 “后来她怎么了?” “后来呀,后来她没办法只能回娘家了,她那个不是东西的亲妈,又天天让她干农活,还让她睡到了猪圈里,你们瞧瞧,就她这瘦小的身子,平时能吃什么?” 有个小护士气愤地说:“一看就营养不良,体重不会超过75斤。” 大家又是一声啧啧啧的咂舌声。 江老头继续说道:“就过年之前,她妈又把她给卖了,卖给了城东官湖村的汤大麻子,听说彩礼收了300元。” 有人妇女一声大叫:“要死啦,这个汤大麻子今年都40多岁啦,脸上到处坑坑哇哇,长得跟鬼似的,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她呀,许给这种人家,这个当娘的真狠心。” 汤麻子在城东一带非常有名,因为这人不但长得丑,同样是个二流子,平时也不干农活,估计就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出意外,下半年的严打中肯定要枪毙的主儿。 江老头一跺脚:“谁说不是呢,当时我就说了,这小菊肯定活不下去了,迟早被她妈给逼死,瞧瞧,今天果然喝了农药,唉。” 众人听头江老头的讲诉,又看看不远处正在被痛苦洗胃的江小菊,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不好受,几个女人都已经开始抹泪了。 陈夏一边在指挥抢救,一边听得也火大,恨不得抓住这个老妖婆啪啪啪几个耳光。 但故事显然还没讲完,又有人问起了江老头:“老师傅,那后来这姑娘有没有嫁给汤大麻子?” 旁边有个妇女回道:“肯定是嫁了,刚刚老伯不是说她二婚嘛。” 噢~~~~ 围观的人听了恍然大悟,所有人心里不好受了,嫁给这么个麻子,那跟嫁给前面的二流子有啥区别? 江老头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当时小菊就跪在地上求她妈,说自己不想嫁人,就想留在家里,做牛做马都可以,结果她妈当场就扇了她两耳光,说不嫁就打死她。” “哦哟,作孽哟,这种哪是妈呀,旧社会的老主婆都没有这么凶的。” “就是呀,可怜的孩子,这是投胎选错人家了。” 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吴绍臣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直接冲到江小菊家里,跟那老巫婆大战三百回合。 江老头也跟着大家一起骂,“江小菊是过年前被第二次嫁出去的,其实跟卖掉没啥区别,也不知道她在汤大麻子家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在今天直接喝了农药。” 围观的众人们不知道,但陈夏几个抢救室里的医生护士们都是看到过她身上的伤口,很明显,江小菊在汤大麻子家又受到了家暴,被打得浑身是伤。 也许,她对这个人间真的绝望了吧。 护士林兴晨的眼眶已经红红的了,对着陈夏问道:“陈老湿,我们接下来咋办?” 陈夏还能咋办? 如果是几十年之后,陈夏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医院总值班,然后直接报警,这种伤口完全可以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的,搞不好还有婚内强女干罪的存在。 可是在八十年代,老公打老婆好像是天经地仪的事情,别说警察介入了,连居委会或者农村大队都很难介入。 如果有单位还好点,厂里的工会大妈可不是好惹的,绝对能充当正义使者。 但农村就对不起,妇女的权益是无人保障的。 女人腰杆子硬,就看娘家有没有兄弟,江小菊显然是被娘家吸血的对象,一个17岁的小姑娘可以被连续卖掉两次? 这要是几十年之后,之江卫视1八黄金眼都可以连播一个月,绝对的大丑闻。 这时,人群中的姚银萍从口袋里摸出5元钱,“陈夏,我捐5元钱,请你一定要尽力抢救江小菊,拜托了。” 大家一听,对啊,可怜的小姑娘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还要抢救。那还等啥?一起捐款吧。 于是姚银萍成为了现场的临时负责人,你一元,我两元的,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都掏出了钱,总共收到了70元善款。 陈夏是没说,抢救费他完全可以自掏腰包,但救回来了咋办?这就是个头痛问题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呀。 经过一夜的洗胃和药物治疗,到天亮的时候江小菊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了。 第二天上班,越州人民医院的所有医务工作者们都知道了急诊科江小菊的悲惨故事,一个白天,来探望江小菊的人络绎不绝。 看到病床上昏睡着的小姑娘,几个阿姨级别的老护士小心翼翼拉开她的床号服,看到她身上果然如传言说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个眼泪呀。 杜主任知道这个事情后,还专门用纸盒子做了一个“捐款箱”放在床头,每个来探望的医院职工,还有热心市民纷纷往里面放钱。 至于她床头什么罐头啊,水果呀都快堆满了,可是江小菊尽管生命无忧了,但整个人精神非常不好,还不能正常进食。 这事连顾院长都听说了,气得老头又摔了一个茶杯。 整个行政楼里都能听到顾老头的吼叫:“妈了个巴子,这都解放三十多年了,居然还有这种卖儿霸女的事情,反了天了。” 于是越州人民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东湖公社和公安局,顾院长扬言要把江小菊那个恶毒的妈和买卖人口、欺压贫苦农民的汤大麻子通通抓起来。 扣大帽子,顾老头是专业的。 第409章 奇葩丈母娘女婿 经过大家捐款,江小菊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并且还绰绰有余。 急诊科的护士每次把钱数完后,都放在抽屉里,让她自己做到心里有数。 第二天,在公社和大队干部的陪同下,江小菊的妈妈刘阿条和汤麻子都赶到了越州人民医院。 这个恶毒的欧巴桑一进门就开始嚎啕大哭:“啊哟喂,我可怜的女儿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你让我可怎么活呀~~~~” 要不是大家事先知道她的为人,还以为这是一个母慈子孝的大团圆结局呢。 当汤大麻子一走进急诊留观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小护士直接就躲到了护士长身后,正眼都不敢瞧他一眼。 就见这人脸上已经不是点点的麻子,而是坑坑洼洼的像月球表面一样,关键是这人还没有眉毛,这样子比反派演员“计春华”还可怕。 汤麻子为了想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裂开嘴笑了起来,“嘿嘿,小菊,我来接小菊回家的。” 反派笑起来,还不如不笑呢,万璐吓得直接啊一声尖叫,差点把手中的针筒当作飞镖,想把他刺成一只刺猬。 急诊杜主任和护士长何娟站在了床边,对着眼前这一个老,一个丑的男女问道:“你们就是江小菊的家属?” 陈夏站在后面,瞄了一眼病床上的江小菊,就见她全身都在发抖,努力想把头缩进被窝里去,显然非常害怕。 几个公社和大队干部显然非常不待见刘阿条和汤麻子,一脸厌憎地站在一边,也不开口。要不是人家医院直接打电话来骂娘了,他们才不愿意陪来。 跟这样的人家作伴都是一种晦气。 刘阿条马上站起来,用衣服一擦鼻涕眼泪, “对,我是江小菊的妈,这是她男人,啊哟,我这傻女儿昨天不小心喝了农药,真是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急诊科早就开过内部会议了,决定吓吓家属,也算是一种考验吧,毕竟急诊科不是法院,没有资格去管人家的家务事情。 杜主任问道:“你是当妈的,你是她老公,对不对?” “对对对。” “啊呀,你们来了刚好,我跟你们说呀,江小菊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她喝了农药,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已经晚了,以后哪怕救回来也是个残废,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刘阿条和汤麻子的脸色大变,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护士长赶紧接话道:“昨天抢救费就花了八0元,接下来的治疗费估计不会少于400元,要想救回来,必须要用最好的药物,很多都是进口的,我说你们谁去交下钱?” “他!” “她!” 两人异口同声,直接点着对方。 “汤麻子,江小菊可是你老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出嫁后互不相欠的,今天她快死了,这医药费应该你出吧?” “放屁,这娘们才嫁过来几天?整天要死要活的,这次直接喝了农药,我看你们家就是骗婚,今天还要我出医药费?门都没有。” 刘阿条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拍着大腿就开骂了: “汤麻子,你瞧瞧我女儿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定这农药就是你想杀人灭口故意灌的,现在警察和公社干部都在,我要报案,反正医药费就必须你出,我不会管的。” “好,我也要报案,你们家就是骗婚,我从来拿小菊当宝贝一样的,什么时候打过她?你们母女不会是合起伙来骗钱吧?好哇,怪不得这么小年纪就二婚头了。” 急诊科里,刘阿条和汤麻子这对“丈母娘女婿”开始指着对方鼻子骂了,连双方亲戚都骂成了一团,一时间比菜市场还热闹。 江小菊在病床上一直在发抖,小护士林晨兴一直握住她的手,给她鼓励和支持。 现在急诊科,噢不,整个医院已经天然成为了江小菊的后台,连保卫科都增派了保安在现场维护秩序,如果家属要闹,直接一顿爆打。 杜主任一脸不高兴:“你们怎么回事?我们给你们治疗,你们付医药费也是天经地仪的,不给钱,别以为我们人民医院是那么好说话的。” 陈夏在背后“挑拨离间”:“家属,你们不付钱的话,我们是不能再抢救下去了,她可就死路一条了。” 杨阿条和汤麻子又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喊道:“我们放弃治疗!” 轰,现场一片哗然。 围观的人群全是骂声,“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是后妈吧?” “我看她男人才不是个好东西,一脸坏相,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谁说不是呢,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无情无义呀,是哪个公社的?” “刚刚不是说了嘛,东湖公社的。” 几个公社干部一听也急了:“喂喂,这事跟我们公社可没关系啊,我们也没办法呀,我说刘阿条、汤麻子,你们如果不肯掏钱,警察抓起来我们不管的。” 汤麻子一声吼:“我跟她没有结婚,我们都没有领过结婚证,我不承认我是她老公,咱们没有关系。” 现场的人都一愣,接着恍然大悟:\b江小菊才17岁,按规定是不能领结婚证的。 汤麻子一看大家的表情就得意了:“大家听好了,我跟江小菊不是夫妻关系,大家帮忙做个见证,所以这医药费要有江家出,咱们走。” 说完,也不管刘阿条怎么扯打他,他们这边几个亲戚以最快的速度溜走了。 警察也挠头了,先不说打老婆算不算犯法吧,单单一个没有结婚证,从法律上讲汤麻子也没义务掏钱呀。 这时候,大家把目光都投入了这个恶毒的老女人刘阿条了。 “我,我,我也不承认她是我女儿,出嫁的人当然要夫家管,反正老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马上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滚来滚去。 突然杀猪般一声惨叫:“哪个王八蛋刚刚踩了我几脚?” 她的背上,手上都留下了几个脚印,一看还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估计是现场群众气不过,趁她满地打滚的时候出脚踩了她几脚,当然谁也不会承认,警察也假装没看到。 第410章 江小菊苦尽甘来 看到撒泼打滚的刘阿条,杜主任心里一喜,觉得自己地谋划成功了一半,但表面上仍然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可说了,你不承认江小菊是你女儿,那你写个证明下来,双方断绝母女关系,让你们公社的干部也签个名,以后你们双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刘阿条一听就乐了,马上跳起来,“快写快写,我不识字,我按手印,这个扫把星是死是活从此跟我们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江小菊的手死死拽紧林兴晨的手,全身抖得更厉害了,但她躲在棉袄里,谁也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 也许是绝望,也许是庆幸,也许是害怕吧…… 就这样,在现场上百人的围观下,杜主任亲手写下两份证明,证明江小菊从此和江家一刀两断,互不来往,一人一份。 刘阿条亲自按下了手印,这个见证人就豪华了,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主任、公社干部、大队干部、警察同志一起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这么一份并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证明就诞生了。 陈夏趁人多,对东湖公社的几个干部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们,江小菊的户口要暂时迁到西浦公社的庆丰村。” 这也是急诊开内部会议的时候商量好的,先是想办法让江小菊跟刘阿条和汤麻子脱离关系,再釜底抽薪,把户口迁走。 户口,在19八3年可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只要江小菊的户口还在江家,将来刘阿条要反悔或者撕毁证明那是轻尔易举的事情,大家不会给她这个要挟的机会。 人民医院也有集体户口,但这需要工人身份,农民是迁不进来的,所以无奈只有先放到陈夏老家的集体户口里,到时再想办法给她弄个正式工迁到人民医院。 现在整个人民医院同仇敌忾,将来给她一个转正名额应该问题不大,真到这一天,这姑娘也有福了。 医院有得是知心大姐,到时再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男人嫁了,这辈子也就能幸福了,做人总不能永远倒霉吧! 一场闹剧,在急诊科全体成员的帮助下终于落幕了。 刘阿条在留观病房闹了半天,却没有正眼去看一下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哪怕走的时候,也是逃似的飞快跑了,唯恐被医生拉住要钱。 围观的众人都散了。 护士长拉开被子,看到缩成一团的江小菊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下好了,现场的护士们个个都跟着落泪。 “好了好了,小菊,跟这样的人家断了也好,你放心,以后我们急诊科就是你的娘家,我们所有人都会帮助你的。” “对,小菊加油,为这样的父母流泪不值得,以后你要为自己活着。” 江小菊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在那里咬着牙齿哭个不停。 陈夏早就跑出去了,帮忙是一句话的事情,但他最受不了女人哭,这种家庭伦理剧根本不是他的菜。 医院的事情搞定了。 至于汤麻子的300元彩礼钱怎么还回来,大家才不管这种狗血闹剧,现在人民医院的广大职工们都希望这两家能打破脑袋,最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才好。 一个个恨得牙痒痒。 江小菊的身体经过几天的治疗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不过估计她是被打怕了,经常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说话,急诊科的小护士们只好不断的安慰她,一个个都圣母光辉泛滥了。 陈夏和顾琳也来看她了,江小菊显然认得这个救命恩人,所以难得对他笑笑。 陈夏轻声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你瞧,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关心你,以后不要做傻事了,你才17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顾琳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几包巧克力糖,“小菊,别担心,以后再有坏人欺负你,我帮你打死他。” 陈夏就觉得背后一凉,这女人太可怕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然让陈夏碰到了江小菊,这说明两人有缘,从因果的角度来讲,他也想有始有终,至少不能让她再跳回东湖公社那个火坑了。 “小菊,你想不想来我们医院工作?” 江小菊的眼神很迷茫:“我,我是一个农民,我,我啥都不会干……” “你会不会洗衣服?会不会做饭?” 江小菊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夏尽量让自己的微笑显得很真诚,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医院呢有个总务科,总务科下面有一个洗衣班,专门清洗病人的被褥和衣服之类,这个你会干吧? 如果你不想洗衣服,我们医院还有个食堂,如果你不会烧大锅饭也没事,洗菜总没问题吧?你就可以在食堂里打杂,做做零工,怎么样?” 江小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进城,进单位工作,这是多少农民梦想的事情,难道天上掉馅饼了? 看到她脸上的迷惘,顾琳先急了, “江小菊,这种机会难得呀,你不能再回汤大麻子家或者你妈那里了,必须勇敢离开那个万恶的家庭,开始你的新生活。” 这话语气,跟北平进步女学生似的,拍抗战片啊。 旁边的几个护士也急,总务科长亲自许诺给工作岗位,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呀。 护士长何娟马上站了出来,“小夏,这事我替江小菊答应了,你可不许反悔啊。” 一边又抱住江小菊的肩膀,开心地说道:“小菊,你有福气了,苦尽甘来了,可以进医院工作,以后有医院替你作主,谁也欺负不到你。” 江小菊满含泪水,突然坐起来,直接跪在床上, “陈大夫,护士长,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我谢谢你们,我愿意,我愿意去总务科工作。” “好啊~~~” 急诊科留观病房里,所有人都开心的鼓起掌来。 这时候的人们,还是比较有爱心和热心的一群人,为能帮助到别人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 江小菊最终去了食堂做帮工,医院为她提供单位集体宿舍的一张床,她总算不用再睡猪圈了。 而她的那个恶毒的妈,以及汤大麻子果然没有再来找过她的麻烦,陈夏也算是做了一回圣母,做了一件好事。 第411章? 殉情是最傻的事 西园,晚饭时间。 陈家现在吃晚饭的人特别多了,顾院长、顾母、陈夏、顾琳、陈秋、陈冬、外婆和陈芳。 陈春偶尔也回来吃饭,但大多数时间她都吃住在越州人民医院内,每天待在实验室,想尽快出成绩。 八个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饭桌听着顾琳和陈冬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天,顾母非常满意。年纪大了,总是喜欢热闹点。 顾老头则跟女婿在说急诊科江小菊的事情。 “这次事情你做得对,也算是救了江小菊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陈夏心情也非常愉快:“这次也不只是我,主要还是急诊科的同事们帮上大忙了,想不到杜主任平时不声不响的,脾气也这么火暴。” 顾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喷出饭来,惹得顾母好一阵白眼。 顾琳奇怪地问道:“爸,有啥好笑的事情?” 顾老头哈哈大笑起来:“刚刚小夏说到老杜,我就想到几年前的一个事情,你们是没见过老杜打人会有多狠。” 顾母也被话题吸引了:“老杜?你是说急诊科的杜国际?他不是一直斯斯文文的嘛,啥时候还打人了?” 然后顾老头就给大伙儿讲了一桩发生在6年前的一桩悲剧。 “我记得那是77年的一个夏天,当时急诊科被送来了两个溺水患者,为啥我说这是一个悲剧,就是因为这两个溺水的人是一男一女,当时正在处对象。 男的是柯镇镇上的,女的是隔壁管宁大队的,长得很漂亮,这两人不知咋的,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可是你们想呀,一个工人,一个农民,男方家里怎么可能同意呢。 于是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刺激就决定殉情,一起跳河自杀。被人发现从河里捞起来送到医院,最后女孩子没救回来,男的活了下来。” 顾琳听了不忍心了:“这还真是痴情男女啊,可惜最后女的死了,这男哪怕被救回来得有多痛苦啊。” 陈夏有点奇怪:“爸,这故事跟老杜打人有什么关系?” 顾老头喝了口黄酒,继续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呀,当时接诊的医生就是老杜,你们都感动了,你们说急诊科的一群医生护士能不为这对恋人感到痛心疾首嘛。” 饭桌上的众人都连连点头,就连陈芳都听得很认真。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大约过了半年,扇厂这个男的带着另一个女人来生孩子。” 大家都停下了筷子,齐呼:“半年?带别的女人来生小孩?” “对,生孩子!足月临产!并非意外早产! 因为来的时候是半夜,先要去急诊科办入院手续,好巧不巧,当天还是老杜值班,他就问:你们是什么关系?这男的估计早就忘了自己当初的抢救医生是谁,还笑嘻嘻地回答说:这是我老婆。” “啪!” 顾琳一双筷子都掉到饭桌上了:“啊,他不是半年前刚殉情自杀吗?怎么半年后带着另外一个女人来生小孩?这,这时间不对呀。” 陈夏接口:“就是不对,说明他在殉情的时候,后面这女的已经怀孕三四个月了。这男的脚踏两只船,估计殉情都是假,就是为了除掉前面那个傻女人。”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众人都气愤了,连外婆都忍不住要骂人了。 顾老头继续: “对嘛,你们现在听了都火了,你们说当时老杜是什么心情?当时他一听,马上就跳起来了,一巴掌扇在这男的脸上,然后什么病历夹呀、书本呀、墨水呀,劈头盖脑就往这男的身上招呼。 当时急诊科里的人都惊呆了,赶紧过来把老杜给劝住,结果听老杜一说,这男的就是半年前殉情自杀的那个痴男,现在又带另外一个女的来生小孩后。 好了,别说老杜了,当时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都火了,原来是一打一,最后变成了围殴。连后面赶来的妇产科医生都上去踢了他两脚。男的被打得都不敢还手!产妇哭着喊别打了!场面乱成一团!” 顾母听了火大:“打得好,打不死这种陈世美,当初怎么就没淹死他,真时老天无眼呐。” 外婆也生气:“就是说呀,这男的就把前面那姑娘给害死了,这姑娘死得太冤了,这男的根本说没想死,气死了,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陈夏也强烈附和:“老杜打得好,要是我在现场,打得比他还厉害,恨不得拿出机关枪突突了他。对了,那后来老杜受处分了吗?” “后来这一男一女当然不肯就这么算了,还来我们医院闹,我跟当时的张书记了解情况后,理也不想理他们,要是我在现场,我也会出手。唉,可怜那个跳河的女孩子呀,所托非人。” 顾琳竖起一个大拇指,“爸爸做得对,好样的,这种坏人应该让他们滚蛋。” 一个渣男,劈腿可以,要人家性命算啥?! 所以看小说的读者朋友们,你们谁要是想殉情,跳河的时候千万记住,两个人的手一定要绑在一起,打上七八十来个死结,免得是个圈套白死了。 当然,最好还是好好活着,天涯何处无芳草?恋爱一时冲动可以理解,等再过几年回头看看,就会发现所谓相爱时的山盟海誓是有多么幼稚可笑。 爱情重要,但绝不是生活的全部。 人家渣男陈汉升都活得好好的,天天修罗场还生活愉快,你一个老实人这么着急去死干嘛? 淹死那滋味,没有人比陈夏更明白了,咳咳…… 晚饭后,顾母将一锅鸡汤放到保温瓶里交给了陈夏,让他送给在实验室里辛苦工作的陈春。 这位老大姐也真是拼命,一工作就马上露出了女强人本性,所有步骤都安排得紧紧的,把实验室里的几个研究员都支配得团团转。 这100元的补贴拿得也真够辛苦的。 怪不得人家以后可以成为国家最顶级的医学院士,没有这种拼命三姐的架势怎么能成功呢? 陈夏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份从香江许留山的芒果班戟,开上他心爱的小吉普,一打方向盘就朝人民医院驶去。 第412章? 论文必须抢先发 陈夏到实验室的时候,陈春一个人在显微镜下观察,其他人都早就下班了。 “姐,别太拼命啦,来,我丈母娘给你炖了鸡汤,味道鲜极了哦。” 陈春一看弟弟来了,赶紧兴奋地招招手: “快快快,过来看看这显微镜下的杆菌,今天刚从胃粘膜上提取来的标本,又发现了一种不明杆菌的存在。” 陈夏看了一下,显微镜下果然可以看到一条条长长的,螺旋形状,头上还有两条长长触角的不知名杆菌。 “怎么样?这个不知名的杆菌,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幽门螺旋杆菌?” “对了,就是这玩意儿。” 陈夏说得很肯定,因为《医学微生物》课本上就有这种杆菌的图片,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 “不过姐,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种,幽门螺杆菌包含犬幽门螺杆菌、胃螺杆菌、黑氏螺杆菌、拉普尼螺杆菌和萨洛莫尼螺杆菌等5种,你到时一定都要仔细区分开。这也是我们要打败国外那些研究员的关键。” 这的确是关键。 因为别人现在还只能观察发现一种相关杆菌,到时国内能提供5种幽门螺杆菌,这不就代表着国内的研究是走在了澳洲前面嘛。 别以为国外就是天堂,都是纯洁的小绵羊,学术腐败在欧美国家同样很黑很严重,一切都是利益嘛,陈夏必须做到证据万无一失。 陈春非常狐疑:“怎么连名字都有了,国外是不是早就研究透了?那我们还研究什么?” 陈夏真想给自己打个大嘴巴,怎么把名字都脱口而出了,实在没脑子。 但男人嘛,说谎都是基本功,赶紧弥补才是关键。 “姐,这些国外都没有发现,名字都是我取的,就是为了将来翻译成外语方便。对了,这些杆菌的图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到时给你,你对照着找出来就行。” 陈春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的挺神秘的,但既然是至亲,弟弟不说,她也就装糊涂。 至少从病人的胃粘膜中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杆菌,她让大学的教授们都看了,大家都表示没见过,那这就证明了自己弟弟之前的理论是成立的。 这是一种全新的,暂时还没有公布的新型致病杆菌,是有划时代意义的。 “行,听你的,那你之前说的论文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已经在不同的病人胃粘膜活检标本上发现了这种杆菌,所以在今年之内,你们一定要抢先发表一个论文,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 现在是4月份,我的要求是给你们2个月时间把这第一篇论文写出来,到时首先要发表在我们国内的《中华内科学》杂志上,到时我让小姑姑想办法再投稿到《柳叶刀》去。” 陈春有点不解,“这么急干嘛?研究最好还是多做些实验保险点吧?” “大姐喂,时不待我呀,现在国外的同行也在研究这个杆菌,万一人家抢先一步发表了论文,到时我们就变成了跟风者,那整个研究就没意义了。 就像大家只记得世界第一高峰是哪座,却很少有人能说出第二高峰一样,我们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为国争光。” 陈夏不得不急,因为根据陈夏手上的资料表面,历史上澳洲的那两位医生将在明年的《柳叶刀》上发表那篇著名的论文《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 现在双方其实就跟比赛一样,谁先发表,谁就掌握主动。 《柳叶刀》不一定能上,但只要国内的医学杂志刊登了,到时双方打官司,陈夏这方也必赢无疑,毕竟发表时间摆在那里,谁也否定不了。 再说了,《柳叶刀》嘛,英格兰医学杂志,而此时的南瓜藤医药公司所在的香江也是英格兰的殖民地,宗主国嘛,总会有些照顾的。 实在不行,金钱开道嘛,只要有钱,这种掮客总能找到。 《柳叶刀》是国际上公认的综合性医学四大期刊之一,影响因子为60,这可是国际最顶级期刊了,到时陈春和宣永达,包括背后的两家医院一定能在国际医疗圈引起轰动。 如果是陈夏重生之前的2020年,谁要是能在柳叶刀上发表一篇论文,那就妥妥的马上能升官发财,到时升个什么主任医师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而国内的医学期刊,基本上都没人看的,这些期刊的存在就是养活了一群蛀虫。 医院里,一个医生想升职称必须要论文,每篇论文多少钱都明码标价的,你只要出钱,自有枪手帮你写好,还包发表,服务不要太好。 所以真正的大佬,都直接向国际著名期刊投稿的,国人的期刊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陈夏这么截胡,就是有点对不起澳洲两位医生了。 没办法,谁叫这时候他们背后还没有资本支持,是地地道道的软柿子,陈夏也只能捏他们了。 换了其他著名的医学实验室,或者药企,那就是老虎的屁股,陈夏是不敢摸的,现在他和他的南瓜藤医药公司还是标准的小虾米,抗不住大风大浪的。 陈春看到小弟说得这么急切,也就点头答应了。 如果纯粹写一篇发现论文,难度并不大,而且课题组也没必要造假,显微镜下的发现就明摆着着。 现在课题组要做的就是在特定的患者身上提取更多的标本来印证杆菌存在就行,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并不缺病人,香江捐献的胃镜也到位了,问题不大。 这篇论文其实陈春现在就可以写,到时只要把数据填填进去就行了,木有办法,抄作业就是这么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 就这样,在实验室里,陈春正美滋滋的吃着甜点,陈夏则帮着在整理资料,场面很和谐。 “对了,姐,你跟姐夫啥时候结婚?” 陈春一下子脸红了,“啊,这这这,我们还没有想过……” “抓紧时间啊,到时候房子和家电我包了。” 陈春嘴里咬着勺子,心思一下子就飞到了西湖边的明庐去了。 第413章 全省临床技能赛 第二天陈夏刚上班,就接到了院办的内线电话,通知去会议室开会。 等他刚走进会议室,现场马上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陈夏莫名其妙,再仔细一看在坐的人,都是年轻医生护士们。 就连自己那个大长腿老婆都坐在其中,笑咪咪地做着鬼脸。 感染科的小护士孔珍珍,也是顾琳的闺蜜叫得最响:“陈夏,过来过来,坐这边。” 陈夏一瞪眼:“干什么?我可是已经结婚的人,你不要有什么特殊想法啊,真对我有意思咱们私下慢慢聊。” 众人齐嘘~~~~~ 就连徐双立副院长也笑呵呵的跟众人一起起哄, “来,小陈科长坐这边,这次叫你过来,可是响应了群众的号召呀,要你这个老将出马。” “唉,我这么嫩就是老将了呀?咳,咋滴,又要下乡义诊了?” 徐副院长将一份文件交给了他: “卫生厅马上要组织一次全省卫生系统青年职工临床医学技术大赛,比赛地点在临安昌化,这不,我问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说只有一个要求,要你带队前往。” 陈夏一边看文件,一边低声自言自语:“昌化?昌化怎么这么耳熟?” 徐双立笑道:“昌化,浙西大峡谷风景区就在那儿,这次你们运气好,比赛完如果有时间,到时医院批准你们可以玩两天,不过前提是要取得好名次。” 陈夏灵光一现:“昌化鸡血石!” “好,这次我就勉为其难跟着大伙儿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农副产品可以收购的,到时顺便去农村看看。” “陈投机倒把分子”马上就知道自己去昌化要干什么了?既然彩云之南专营玉器,那鸡血石同样是个选择呀,这可是名贵的玉器。 19八3年,估计跟翡翠一样都是白菜价,机不容失,一定不能错过。 会议室里的小医生小护士们听到陈夏答应了,马上又是一阵欢呼。 现在人民医院的职工都知道,出差只要跟着陈老湿,到时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愁,嘴巴必须吃到油啰啰再回来。 这次比赛之所以选择在省城下面的一个县,而且还是以风景名胜著称的地方,其实是有讲究的。 八九十年代,但凡有条件的会议,都会选择在一些著名的风景区召开。 打个比方,5天的会议行程,估计只有2天是在开会,还有3天就是旅游时间。 不光是可以趁机旅游,在一些有钱单位组织的会议,还会发许多纪念品,白吃白住白拿,所有人都心情愉快。 不过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太多,后来随着财务的正规化,国家三令五申不允许再在风景点开会,这股风气才正式结束。 昌化举行的比赛同样如此。 浙西大峡谷是之江省内风景最优美的景点,跟徽庆省的黄山风景点都是一脉相承的地貌,这地方最著名的土特产是小核桃。 另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昌化也出产一种相当稀有的矿石:鸡血石。 这玩意儿在古代经常被雕刻成印章,非常受文人士大夫的喜爱。但解放后,因为各种原因嘛,知识分子都靠边站了,这些文雅玩意儿也没人追捧了。 这次去昌化参加比赛的全部都是越州人民医院青年医务工作者当中最杰出的代表,分别是五位医生,五位护士。 医生是吴绍臣、柏云俊、谢立平、郭木森、黄小萍;护士则是顾琳、孔珍珍、徐秋平、万璐、林兴晨。 陈夏看着这十位青年俊杰非常高兴,因为这10人跟他关系都非常亲密,也是他重点在培养的嫡系。 等等,顾琳怎么混进去了? 陈夏奇怪地看向自己老婆,用眼睛在说:“你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里的?” 顾琳抬抬下巴,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不要小看人,姑奶奶可是医院护理技能大赛的亚军。” 陈夏:“是因为你的院长父亲吗?” 顾琳:“你想好了再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大家一看这对公婆在大厅广众之下眉来眼去,纷纷做出了呕吐的动作,就连徐双立也是哈哈大笑。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陈夏做为领队,带领越州人民医院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 为了出行方便,医院特意从地委借了一辆中巴车,司机是卫红星,一行12个年轻人就这样兴高彩烈地往昌化驶去。 这次全省医学临床技能比赛,分别由全省11个地区的人民医院,以及5家省级医院组成,完全可以代表之江省青年医务工作者的最高水平。 会议场地就安排在一个浙西大峡谷风景区内的一所疗养院,周边风景非常优美,但也非常偏僻,想要叫个外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咳咳,陈夏到一个陌生地方,衡量是不是够繁华,往往以能不能叫到外卖为标准,这多年来的习惯一直改不了。 普通参赛者都安排住在四人间,其实跟大通铺一样,每一层都只有一个卫生间,想要洗澡还得自己打热水,拿到厕所冲一下。 至于陈夏这样的领队,因为都是有级别的干部,统一安排在了二人间,这里条件就好多了,至少热水都是服务员送上来的,不用自己去打。 另外吃饭得交饭票,这个没商量,不过回去后医院有报销,所以大家都不在意。 因为是出门在外,陈夏没有特殊照顾自己老婆,让她跟大家一起住到了大通间里。 等各地区的代表队陆续到齐之后,会议组织者安排了16支代表队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主要就是关于接下来比赛的赛程安排。 别的医院领队要么是副院长,要么是医务科科长,只有越州人民医院的领队是总务科科长。 这让所有参会者都惊讶万分,偷偷在背后笑话了半天,很多人都说这是“越中无大将,总务科来凑”。 到会议室现场,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总务科科长时,大家的惊讶更是增加了十分。 因为陈夏太年轻了,年轻到坐在一群中老年人组成的领导队伍中,是那么格格不入。 陈夏脸皮厚,面对大家异样探究的眼神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414章 5碗肉重出江湖 主持会议的是卫生厅副厅长牟一平,另外在主席台就坐的有医政处处长毛琦、科教处处长祝胜美等省厅领导。 医学临床技能?赛的正式?赛内容包括:公共部分、分?部分、院前急救三部分。 所有队伍在同?时间参与公共项?。在完成公共部分之后,队伍抽签分成八组,分别参与分 ?部分、院前急救的?赛,第一轮比赛结束后,交换?赛项?。 一:公共部分 1、职业道德、法规与伦理:参赛者观看视频案例,从职业道德、法规与伦理的?度阐述??的观点及正确的?盾解决途径。 2、临床放射阅?、?电图分析各5例。 3、?肺听诊:参赛者先听取?频案例,然后给出正确答案。共4例。 二、分?部分: 1、查体:抽签进?,完成两个项?并回答问题。 2、临床基本操作:抽签进?,完成两个项?并回答问题。 3、外科基本技能:抽签进?,完成两个项?并回答问题。 4、现场?肺复苏术。 三、院前急救:共有两个病例,每组选?个病例,完成??、包扎、固定、搬运四个项?. 四、护理的项目分别是静脉输液、无菌技术、心肺复苏、置胃管共4个项目,比赛规则和评分相同。 这些都是医生护士们最基本的操作,陈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验传授给自己的这群年轻职工们。 事实上他也不敢开口呀,因为他做为考官,发现现在的标准答案跟后世有很大的区别。 比如最基本的心肺复术法,pr。 胸外按压在陈夏的前世,比例为30:2,意思是连续按30下,再吹气2下。 而19八3的标准答案是5:1,按5下,吹1口气。 后来循证医学研究表明,30:2才是最科学的比例,能提高抢救的成功率,但是现在他要是这么说,肯定会被当成傻子。 哪怕他最喜欢用的借口,外国怎么样,香江怎么样也没用,因为此时外国急救也是这个比例。 如果他一时兴趣,教了自己医院的职工这个30:2,那都不用比赛了,直接0分,基本操作数据都搞错了。 于是陈夏理智的闭上了嘴,决定做为评委一定要鸡蛋里挑骨头,把别的医院分数打得低低的,估计所有评委都是这么想的。 会后聚餐这就热闹了,省厅领导、各地区卫生局领导,昌化当地分管领导坐满了两桌,其他代表团医院各自占着一张桌子。 国内的酒桌文化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才开吃不到10分钟,一些医院的干部们纷纷站起来向上级领导去敬酒了。 尤其是省厅领导,那都是“白金大神”一样的存在,万一这次被看上了,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升官发财了嘛。 陈夏并不喜欢喝酒,再说了,他这年纪当上科长已经是破例了,想当院长那是白日做梦,所以也没厚着脸皮去拍马屁,还是安分点好。 顾琳看着桌上普普通通的菜,就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自己陈夏:“哎,有没有带吃的?这些菜太差了,还没有家里好。” 陈夏看着这一桌子基本上以春笋和蔬菜为主的酒席,也不禁咽了咽口水,不是馋的,而是怕笋吃多了反酸。 陈夏是谁? 没看他那只巨大无比的双肩包正放在脚边嘛,他看了看其他人要么在埋头苦吃,要么在拼命敬酒,也就悄悄将手伸进了背包里。 一下子摸出一只盐水鸭来、一盒卤牛肉、一只吴山烤鸡,把越州人民医院这群小医生小护士们给激动坏了,含着筷子口水直流。 旁边几桌眼尖的人看得都傻掉了,这是什么神操作? 越州代表团居然自己随身携带这么多美食来?于是看向自家队长的眼神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美食呀,谁不爱呢,现在大伙儿肚子里有多少油水?没看到现场一百多人,连胖子都没几个。 开始他们还能忍。 但当陈夏又摸出一盒子扎肉、一盒子鸡蛋糕,甚至连可乐都摸出来了,那实在是不能忍了,嘴上的笋块怎么吃怎么没滋味了。 等陈夏发现情况不对劲,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几桌的人都是张开嘴,一脸羡慕的表情。 好嘛,偷吃被发现了。 “呃,各位,要不要来尝尝?这是我们越州特产扎肉冻?” 旁边江州代表团的团长杨哲第一个跳了起来。 陈夏其实早就认出来了,这家伙现在是医务科科长,后来做到了江州人民医院院长,跟陈振武同志的关系还不错。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州人民医院医务科的杨哲,哟,你们……你们这菜真够丰富的呀。” 饭桌上多了5份肉菜,正散发出扑鼻的香味,全部都是量大管饱,反正对陈夏来说,少于5碗肉菜那就根本不叫吃饭,这心中的执念反正是过不去了。 “杨科长,你好你好,我是越州人民医院总务科的陈夏,来,尝尝这扎肉好不好吃,这是我们医院食堂师傅专门做的硬菜。” “呵呵,总务科?好好,那我就来一块。” 杨哲本来对这个总务科科长来凑热闹有点惊讶,可是抵不住美食的诱惑,直接下了筷子。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其他几个代表团的队长也纷纷站了起来,说是来打招呼互相认识一下,其实一双双邪恶的筷子伸向了桌上那5盘子肉菜。 肉多,人更多,吃得都快要打起来了。 吴绍臣他们这些正主儿反而都不敢下筷了,这阵仗,不是他们这些小医生掺合得起的。 第二天要正式比赛了,陈夏最讨厌就是像老头子们一样讲一大堆废话,丝毫不知道年轻人根本就不喜欢听这些像裹脚步一样又臭又长的长篇大论。 所以他就只说了一句:好好考,考完了请大家吃烤全羊。 昌化是山区县,既然是山区,野味和山珍就少不了,陈夏早就跟疗养院的厨师长说好了,他亲戚就养了不少羊,烤全羊更是一绝,陈夏订了两只。 烤全羊? 所有人的口水已经在狂分泌了。 第415章 万一淹死怎么办 正式比赛的时候,陈夏其实想给其他代表队打低都不行。 因为每一步操作都有标准答案和相应分数,人家做到了,你说人家做得不对,现场肯定要打起来。 八十年代的青年人可都是个性张扬的时代,心中充满了正义感,不是那么好惹的。 不像几十年后的医生,一个个都被驯服得像兵马俑一样古板、懦弱、没有血性。 甚至面对医闹的尖刀只会逆来顺受,连反抗都不知道。 让加班就加班,让值班就值班,还可能要给自己的硕导去接孩子洗衣服,做牛做马没有一丝怨言,这样的医生真的好吗? 都没自己主见了,哪来的创新和探索能力?做得最好也不过是一个手术匠。 然后连陈夏这样的老咸鱼都成为了“异类”,在一群兵马俑中格外闪闪发光,至少他那时候可从来没让小医生帮他顶班过。 两天比赛过程平平无奇,最后大概是在烤全羊的刺激下,越州代表队获得了第二的好名次,这也创下了医院的一个新纪录。 比赛后,大喜过望的陈夏兑现了承诺,大手一挥,出发烤全羊。 第二天,昌化当地卫生局组织了浙西大峡谷的“参观”活动。 陈夏想让几个辛苦比赛的小医生去蹭吃蹭喝,但他们全部不答应,死活要跟着“陈老湿”一起走。 废话,跟着大家爬山都是眼饱肚子饿,跟着陈老湿不但能体察民情,估计还能混上一顿不错的野味。 至于鸡血石,这群小医生懂个屁呀,哪有红烧肉来得美味? 既然大家都要去,陈夏也乐得人多热闹,卫红星开着中巴车,在当地卫生局一位小干事王军令的陪同下,前往上溪公社玉岩山。 昌化鸡血石就是产自这边康山岭一带,前一天昌化卫生局局长听说陈夏想去收购一些鸡血石的时候,提前都联系好了当地公社。 什么叫服务周到,这就叫让你享受宾至如归的感觉。当然人家下次来越州时,陈夏也得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去接待他,都是相互的。 那时候的职工去旅游,都喜欢找同系统帮忙,基本上食宿都不用操心,人家还给你送到景区门口。(当然这是干部享受的待遇,职工还是要自己掏钱。) 去上溪公社全部都是山路,这年头也没有道路硬化,汽车开过那真是满天的灰尘,换了在古代打仗的时候以为是千军万马过来了。 山区的风景是真漂亮,这时候已经是春天了,到处都是鸟语花香,闻一口空气都能让首都人民晕氧。 在路过一条水溪的时候,顾琳再忍不住了:“老公,时间还早,我们去溪边玩一会儿吧。” 车上一半都是年轻女孩儿,大家一听连连点头:“陈老湿,我们就在溪边玩一会儿,不耽误事情。” 就连小王干事也笑着说道:“陈科长,去上溪公社也就四五里地了,不急的。” 老婆的命令就是圣旨,小夏子怎么敢不听呢,“红星,找个地方停一下,我们下去休息一会儿。” 一群人冲下中巴车,在溪边开始大呼小叫。 溪边的风景虽然很美,但溪水也有很深的地方,反正陈夏有点不想靠近,估计当年淹死的经历让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在大家开心玩水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有小孩在喊救命,陈夏他们迅速站起来,所有人赶紧冲声音的来源跑去。 陈夏他们在上游,中间隔了一个矮树丛,所以当大家绕过一块巨石跑到下游时,就看到湍急的溪水中间有5个小孩在不断挣扎,岸上有三个小女孩一直在喊救命。 这是八个附近村子里的儿童,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课就相约一起来溪水边煮蚕豆,谁知道一个小朋友去洗罐子的时候不小心滑入水中。 山中的溪水大多数地方很浅,但也有部分地段很深,完全可以没过一个成人头顶。 山里孩子会游泳的并不多,这小男孩一慌就不断往溪水中间最深的地方划去,旁边的小伙伴一看就急了,一个个手拉手想去把他捞上来。 结果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5个小孩子全部都掉进了溪水里,并且被湍急的溪水冲到了水中央。 这时候另外三个年龄较小的女孩以为是这5个哥哥在玩水,开始还在岸上嘻嘻哈哈,等发现不对的时候,5个小孩子都慢慢沉了下去,这才喊救命。 溪水很清,陈夏他们能清楚看到溪水底下下有5个小孩,救人是毫不犹豫的。 卫红星当兵出身,衣服都来不及脱第一个跳下溪水游了过去,随后柏云俊、谢立平、小王干事也纷纷跑下溪水中去救人。 但水里面小孩有5个,跳下去只有4个人,还有1个小孩子就来不及救了。 溪水很急,跳下去救人是很费力气的,等救回一个,再重新跳下去救第二个,这个过程可能就超过黄金五分钟。 到时恐怕救活也会因为窒息时间太长对大脑造成永久损伤成为傻子,这个做为医生的陈夏太清楚了。 吴绍臣急了:“陈老湿,我,我不会游泳。” 郭木森也急得直跳脚:“我也不会游泳。” 顾琳一脱鞋子,“我会游泳,我去。” 陈夏一把扯住自己老婆,“溪水那么冷,你不要去,我去!” 现场也就剩下陈夏一个人会游泳了,但他是真心不想跳到溪水里去,不是没爱心,而是当年的心理阴影太大太大了,大到他从来不敢去河里玩水。 但今天这种生命交关的紧要时刻,也容不得他犹豫了。 陈夏赶紧脱掉鞋子,把那个特大号背包一扔,大喊一声:“顾琳我爱你。” 然后啊~~~一声尖叫,一头扎进了溪水里。 岸上的顾琳听得都傻掉了,这是陈夏第一次说爱她,这滋味,怎么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于是心里把上就纠起来了。 大声又焦急地喊道:“陈老二,你不要出事呀,加油啊~~~” 陈夏一跳入水中,被冰冷的溪水一刺激,连老婆在喊什么都没听到。 其实跳下水之前,他是做好了继续被“水猴子”抓走二次重生的准备了…… 第416章 五个溺水的儿童 陈夏心里明白,自己是有“恐水症”,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所以他现在才会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在水面下在乱抓,连水猴子都想到了。 但现在绝不是他矫情的时候,5个小孩落水,只要一个因为他的心理问题,失去抢救机会,结果死了,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医生的原则是什么?病人在可以抢救的时候,就绝对不允许死在自己眼前。 于是他努力挣开了眼睛,看到卫红星他们已经各自抱着一个小孩在往回游。 谢立平大声在喊:“陈老湿,还有一个,快。” 陈夏深吸一口气,又钻到了水底下,也是托了溪水清澈的福,小孩子沉在水中马上就看到了,这要是在黄河那估计就八八了。 这时候小孩子已经一动不动了,陈夏平复了心情,一手从后面夹住了小孩的胸部,然后一口气浮出水面,拼命往岸边游去。 领导都下水了,职工能在岸边看着? 于是岸上的小护士们马上开展抢救,几个小医生纷纷再次跳到河中,大家齐心协力把小孩和陈老湿都拖到了岸边。 是的,陈夏已经手脚发软了,要不是卫红星他们机灵,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次估计又交待了。 他决定回去以后算算命,自己是不是五行缺水,实在不行就改名叫“陈淼淼”吧。 顾琳她们刚参加完比赛,比赛中有一个重点内容就是心肺复苏,刚好,现学现用。 所以等陈夏从水里出来后,所有小孩的口臭处淤泥杂物已经清理完毕,几个男医生已经倒背孩子准备控水了。 陈夏大吼一声:“落水患者不要先控水,这是错误的,先人工呼吸,再胸外按压,快。” 大家一听陈老湿的吩咐就开始紧张抢救。 “你们两人一组,一人按压,一人人工呼吸,谁累了,马上交换位置。另外注意,按30下,吹2口气,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陈老湿。” 所有人都一脸严肃,这时候大家都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必须要在黄金5分钟内抢救回来,否则救回来也是个傻子,对贫穷的山里人来说,还不如死了好。 陈夏对卫生局的王干事喊道:“小王,你马上让这三个小女孩带着去村里叫人,另外把棉袄衣服之类的保暖用品都带来,要快。” “好的陈科长,我马上就去。” 陈夏见顾琳正在吃力的给小孩做按压,马上跑过去:“我来,我力气大点。” 这时候不是表扬夫妻情深的时候,顾琳一点头,“好。” 冷风一吹,陈夏不禁一哆嗦,也在心里默默祈祷:“佛祖上帝,真主道祖保佑啊。” 要说这5个小孩还真是命好,恰巧遇到了一群医生,这要是碰不到医生,或者医生只有一两个人,估计这次就有大麻烦了。 “陈老湿,我们这个小孩活了!” 第一组抢救成功的是吴绍臣和孔珍珍,随着他们抢救小孩一声咳嗽,这个算是活了。 其余人仿佛被打了一支兴奋剂,纷纷再次用力按压起来,吓得陈夏连连喊到“轻点轻点,小孩子的力量和成人不同,当心把肋骨压断。” 接着就是第二个小孩也有了反应,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5个小孩全部都在5分钟之内恢复了自主呼吸和心跳,大家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小孩们被救活过来后都哇哇大哭,几个小护士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外套都包在小孩子身上,一边还不停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山间的道路上,远远就看到了灰尘满天,陈夏就知道估计是村里得到消息,大部队到了,看这灰尘的深度和大小,应该是整村出动了。 山里人团结,否则也不可能在这野兽横生的山中存活下去。 未见人影,先看到灰尘,再接着就听到了哭声震天。 小王干事跑到村子里去报信的时候,5个小孩刚捞上来生死未知,所以大家都以为自己的孩子快死了,能不哭闹才怪呢。 而且小王干事只说是5人落水,却说不清是哪5个孩子,所以有小孩的家庭个个都惊恐万分,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溪边来。 “小六啊,我的孩子呀~~~” “娃呢,娃在哪~~~~~” “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啊~~~~~” 越州医院的几人终于看清来人,这还真是全村出动,男女老少都在小王干事的带领下飞奔而来,跑得快的几个妇女,连鞋子都不知道丢哪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大家又哭又闹跑到溪边一看,5个小孩都坐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城里女孩正抱着他们,大家明显一愣。 还是小王干事一声大叫:“陈科长,你们全部都救活了呀?太了不起啦,太好啦。哈哈哈。” 小王干事是真高兴,其他村民一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几个孩子的家长都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 “爹~~~” “娘~~~” “小六啊~~~” “阿庆啊~~~” 陈夏以为这将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大团圆场面,结果刚刚相反,几个家长拎住自家孩子,啪啪啪赶往屁股上招呼。 顾琳一看这场景都吓了一跳,赶紧喝斥, “你们怎么回事?这些孩子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情况还没稳定你们就打上了?万一打出后遗症来,你们到时可不要后悔。” 换了前世,这些孩子应该马上被120接走做全身检查,确定有没有哪个零件给泡坏了,比如不要像陈夏一样,脑子进水,经常被读者骂没脑子。 但现在不是穷嘛,而且上溪公社到县城还有40公里路,等孩子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刚刚陈夏已经做过初步检查,几个小孩子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抢救及时窒息时间都没超过5分钟。 陈夏按住了顾琳的肩膀,笑着对村民们说道: “好了,大家赶紧把孩子们抱回村里去,换衣服,烤个火,不要打骂了,孩子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这时候几个孩子家长纷纷跪下,几个妇女和老人都直接嗑起头来,吓得顾琳吴绍臣他们赶紧往边上躲,但心里还是挺自豪的。 “恩人呐,今天要不是你们的大恩大德,这几个孩子都保不住啦。” “城里来的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啊。” 第417章? 无人问津鸡血石 上溪公社食堂里。 面对这一桌子丰盛的野味大餐,大家都咽了咽口水。 所有人心里都在狂喊:“跟着陈老湿果然没错,到哪都能吃到大餐,回去肯定羡慕死同事们。” 这从野鸡到野鸭,从野兔到野猪应有尽有,另外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动物肉,甚至还有当地的一种特产“石蛙”也满满摆上了桌。 还好这是在19八3年,如果换了几十年之后,这里面肯定有不少“牢底坐穿兽”,陈夏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免费去吃盐水煮萝卜。 这些野味都是附近村民们自发送来的,几个落水儿童的家长更是回家把家底都拿出来招待了。大山里别的没有,野味管饱。 陈夏前世看过一挡央妈的过年节目,记者采访山东长岛的一个渔民,电视里的老人说旧社会穷啊,富人都能吃肉,穷人就只能吃鲍鱼海参。 当时陈夏的表情就是:???? 上溪公社的人口不多,全公社只有3000多人,因为都是山区缺少农田,所以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穷,幸亏这是之江省,好歹是通上电了。 但这还真的只能用15,甚至5的电灯泡了,估计比洋油灯也好不到哪里去,穷得只能天天吃肉了。 公社革委会主任李宝城和小学校长洪其康和一众公社干部亲自作陪, 一来越州人民医院的几位医务人员可都是救命恩人,要是今天5个小孩都淹死了,那他们的责任就大了。 还有一个是带头的陈夏可是正科级干部。 公社主任才副科级,小学校长不入流,在这个官本位思想超级严重的时代,下级就应该保持对上级的谦恭态度。 李主任:“陈科长,各位大夫,来,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今天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 陈夏和大家也端起了酒杯,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干了一杯,所有人心情都非常愉快。 尤其是越州人民医院的几人,他们现在可是救人英雄。 英雄啊,在八十年代这朴实的思维里,那可是足够全家光宗耀祖的事情。 就连女同志们也喝起了当地产的糯米酒,甜甜的还挺好喝,可是陈夏知道,这些人今天肯定完蛋了。 这酒虽然好喝,喝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过一会儿反劲可是非常厉害的,绝对醉翻。 所以陈夏示意卫红星暂时不要喝,司机都喝醉了就真回不去了,难道要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他都怕被子上床上全部都是小跳蚤。 酒喝了几轮,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话,公社李主任终于问到正题了,人家也是老狐狸,这越州人亲自开着车来,总不可能来穷山沟里数羊群吧? “陈科长,不知道你们这次来上溪是来探亲还是……” “噢,我差点忘了正事,这不是我老丈人喜欢鸡血石嘛,闲着没事就喜欢自己雕刻着玩,所以我想来你们这里购买一些回去。” “鸡血石?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现在都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 旁边一个当地干部奇怪地问道,其他一些干部也附和道。 洪校长毕竟是文化人,赶紧跟同桌的人解释: “鸡血石现在是没人要,以前可是很珍贵的,那些文人墨客就喜欢用鸡血石印章,听说乾隆皇帝的玉玺都是鸡血石做的。” 吴绍臣到底年轻,脱口而出:“玉玺不是和氏壁做的吗?” 陈夏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知道这位满清皇帝有多么喜欢玉玺,他一生手上就有1八00余枚宝玺,最正式的传国玉玺就有25颗,而且还是个盖章狂魔,只要他看中的字画,一定要用n多章盖得密密麻麻。” 呵呵呵,大家都很捧场的笑了起来。 李主任一听是来买鸡血石,那就放心了,这上溪别的没有,这一块块的鸡血原石还真不少。 早些年公社还成立过一个“鸡血石合作社”,开采出来后想卖给省城的文联,还有个西冷印社这样的文化组织。 结果解放后,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知识分子基本都靠边站了。 以前这些人都是风花雪月,吟诗唱曲好不风雅,鸡血石做为印章的上品材料还是比较受追捧的。 结果后来文化人也变成了老农民,每天为一日三餐奔波,哪有时间作什么画写什么诗呀。 鸡血石在这30多年间,几乎无人问津。 就连玉器厂都不收,鸡血石做印章做摆件多见,做首饰的很少用到。 于是开采出来的鸡血石全都堆放在公社仓库里,现在连仓库都成了危房。 这就跟股票一个道理,现在已经跌到谷底了,逢低买入,遇高抛售才能赚取最多的利润。 李主任笑着说道:“陈科长的岳父真是好雅兴呀,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吃完饭咱们就去仓库,随便你自己挑选,看中哪块石头尽管拿去。” 一众当地干部也纷纷点头,觉得就拿几块石头还要专门开车来跑一趟,这城里人都够骚包的。 陈夏一听乐了,赶紧举杯,第一次主动跟几位当地干部敬了一杯。 饭后,大家一起来到了那个鸡血石仓库,当门卫老头废劲地打开那扇破门后,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灰不溜秋的的石头。 吴绍臣几人都悄悄看向了陈夏,都在想:就这?还要专门来跑一趟? 现场唯一了解陈夏的只有顾琳。 她可是见识过自己老公眼光的,当初敢一个人跑到南云省去购买翡翠,听说一匹棉布就换回来的一堆翡翠,现在在香江可是上亿的生意了。 今天他专门跑来这穷沟沟里,说明这鸡血石将来一定很值钱很值钱,所以她的两只眼睛也是冒光的。 这就是所谓的近朱则赤,近墨则黑,现在连顾琳都知道什么东西值钱了,活该这两公婆将来发大财。 而现场其他人还傻乎乎的,一脸嫌弃的表情,几个小护士还捂着鼻子往外走,连仔细瞧一眼石头的兴趣都没有。 几个公社干部也在外面抽起了陈夏分出去的红塔山,一脸享受的样子。 瞧瞧,这就是时代和眼光的局限性,守着金山银山却不知道。 第418章 对牛弹琴听不懂 看到这一仓库的鸡血原石,陈夏不禁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迷走神经开始兴奋了。 “李主任,咳咳,这些都是鸡血石?咳咳,怎么跟我想像得不一样?好普通啊。” 他习惯性装傻,不敢露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天下英雄太多,能在这年头当上公社干部成为土皇帝的,哪个是简单人物。 “哈哈哈,陈科长,你这就不了解了吧,这些都是原石,要经过加工这才能变成大家看到的印章和摆件雕刻,当年周总理都用鸡血石送给过曰本领导人呢。” 陈夏挠挠头,这么多石头,他哪里知道哪些好哪些坏?普通货买回去有毛用?既然老天给了一个机会,他当然要选最极品的鸡血石了。 任何收藏品和玉石都是两极分化,只要抓住最顶端的好货,就能赚到这个行当内大多数的钱。 “李主任,你们这里有没有懂行的老师傅?找个人帮我选了下,我跟你说,钱不是问题,但我只要极品。” 李宝城眼睛一亮,钱不是问题? 虽然陈夏救了5个孩子,但又不是他自己的孩子,这种情谊能有几分?刚刚他以为陈夏只要拿个一块两块,也想做个顺水人情。 现在听这位年轻干部的口气,好像要大规模收购,这可就有讲究了。 尽管他不敢装到自己口袋里,可这么多鸡血石早就成为了一笔无头公账,如果能卖钱,放到公社小金库里,那他们几些土皇帝还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陈科长,你是……准备收多少……?” “只要是极品鸡血石,价格不要太贵,要多少有多少。” 李主任嘴角一裂开,笑了,冲着门口一个小干部喊道:“小胡,快去请康山大队的周金尧。” 旁边的洪校长赶紧解释道:“这位周师傅从小就在鸡血石矿区长大的,无论找矿还是鉴石都是一流的,陈科长尽管放心。” 趁着等人的时间,陈夏走进了那堆石头中仔细观察了起来,说实话没有经过加工的原石是真不好看,但很多都明显带有红色,或多或少的问题。 陈夏能想起鸡血石来,也得益于他前世的老爹就收藏有一个私章,用鸡血石刻成,关键这个还不是满红,老头子就当宝贝一样收着,连他最疼爱的大孙子都不给看。 老头子迷上古玩之后,打眼无数,估计退休金都快被骗光了,陈夏这个性,你越不给他看,他就越有兴趣,无奈保险柜密码他不知道,只能干瞪眼。 这次要是能弄到“大红袍”回去,他一定要去江州陈振武同志那里显摆一下。 大约过了半小时,周师傅就赶来了,70多岁的老头儿,皮肤黝黑,一进门看到一群公社干部马上点头哈腰,“李主任,你找我呀?” “老周,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越州来的陈科长,他私人想买些极品鸡血石,想让你帮着挑选一下。” 陈夏也赶紧笑着递过一支烟:“周师傅,我这可不太懂行,麻烦你了。” 周金尧一听原来不是为了欠公社提留款的事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几位领导,好说好说,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看石头保证一看一个准。” 陈夏心想我也看得准,不就是挑红色多的嘛。 周金尧也是人精,看到陈夏的表情,知道年轻人总是有一种迷之自信,他也不说破,介绍道: “这鸡血石的品质好坏是看血和地。血色可分为鲜红、正红、深红、紫红等,其中鲜红色的最好,大概就像杀鸡时溅出来的血那样,所以叫鸡血石。 质量上乘的鸡血石要求其血色艳而正,还要活,并要融于石头之中,血量要多,越多越好,而且要浓,血形以团血状血较佳,点血次之。 其次就要看地,这地呀又分为大红袍、玻璃冻、田黄冻、羊脂冻、牛角冻、朱砂冻、藕粉冻、五彩冻、桃红冻、豆青冻、玛瑙冻、木纹冻、鱼脑冻、雪花冻等。 地的质量由其颜色、透明度、光泽和硬度四个要素决定。要求地的颜色深沉而淡雅,并且要求地半透明,呈强蜡状光泽,硬度小。最好的就是大红袍了。” 陈夏心里吐糟:我也知道大红袍,跟我说这么多废话,这不是对牛弹琴嘛,我也得听得懂呀。 但周师傅讲得似乎很专业的样子,连顾琳他们都听得很认真。 周师傅看到这群小年轻都被镇住了,在认真听他讲解,心情就格外愉快。 自从鸡血石合作社取消后,他便回家务农了,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有发挥的余地,今天逮到外行了,一定要好好说个够,过过嘴瘾。 “几位领导,这鸡血石除了色和地外,还要看血量,一般来讲鲜红血含量大于30%的为高档品,大于50%为精品,大于70%为珍品。 含血量也不是越多越好,如全部都是血,那就是一块辰砂而不是鸡血石了。对成品印章而言;六面血者为上品,叫“满堂红”;四五面含血者为正品;三二面含血次之,单面见血者为下品。” 这时候孔珍珍看到一块石头后就喊道:“周师傅,你刚刚说鸡血石是红色的,你瞧这块石头怎么有黑色白色红色三种颜色呀?是不是代表这是次品?” 周金尧过去一瞧,“刚刚老头子没讲清楚,这鸡血石不是只有红色,还有黑、白、黄、绿、蓝、灰褐、紫、青等基本颜色。 就像这位女同志手上这块石头,有黑色白色和红色,我们行内话叫刘关张,这可是难得的好货,找个好点的玉器师傅就是个上好的摆件。” 陈夏心想:“刘关张?原来这说话在鸡血石里也有呀,当初他在瑞丽的时候,遇到多种颜色在一起的翡翠也叫刘关张,不知道有啥讲究。” 越州医院的同志们听得津津有味,但李主任听得不耐烦了。 不就是几块破石头,有必要这么臭显摆嘛,赶紧找出极品鸡血石,大家讲好价格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哎,老周,你这光讲也没用呀,赶紧的,这仓库里你找些极品的鸡血石出来,给陈科长和其他几位同志瞧瞧。” “好咧,我马上就找。” 第419章 大红袍不是茶叶 这仓库原来就是鸡血石合作社的,周金尧做为当时的大师傅,当然知道哪一堆鸡血石是好货,哪一堆只是一般货色。 周金尧领着大伙儿走到了仓库里面,靠近墙壁的一排箱子说道:“这里面可都是好货。” 陈夏来了兴趣,不顾灰尘满天飞,激动地喊道:“打开瞧瞧。” 公社一个小干部拿来一个撬棍,撬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马上就露出了一大堆红色的石头,陈夏迫不及待拿起一块来。 红色,真的是新鲜血液一样的颜色,而且整块石头绝大多数都是红色的,只有极少部分没有见红。 周师傅在旁边笑道:“领导,你手上这块含血量在90%,这就叫大红袍,在旧社会可绝对的好宝贝呀。” 陈夏已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本来还想装装矜持,但脸色却怎么也绷不住了,现场只有顾琳知道,自家老公这是见到宝贝后的一副嘴脸,看来又让他寻到宝藏了。 同时现场还有一个人在仔细揣测陈夏的表情,这位就是公社李主任。 他一看到陈夏嘴角的笑意,甚至为了不笑出声来强忍着一抽一抽的表情,说明这位陈科长是真心喜欢鸡血石。 那还等啥?报价呀,这种冤大头他在上溪公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不宰白不宰。 “老周,你给陈科长估个价,这块鸡血石值多少钱?” 周金尧挠头了,这要是在旧社会,他还能说出个几百几千大洋来,可是在新社会,这价格就不好衡量了,因为没有参照物呀。 但他看到李主任那恶狠狠的眼神,意思很明白:“你给我往贵里叫价,便宜了看我不收拾你。” 陈夏有心想花些钱贿赂一下这个周老头,但无奈李主任看得紧,他也只好算了。反正他也不差钱,宰点就宰点吧。 周金尧这时候想到了城里工人的工资,一个月四五十元,那这块鸡血石值几个月工资?要是让他来选,他绝对选50元,也不会选这块没用的大红袍。 于是他伸出了5个手指,“领导,这石头50元要的。” 李主任忍不住在周金尧的肩膀狠狠一拍,意思非常明确:“你这老小子干得好,这价格领导很满意。” 废话,一块石头要50元,那这几箱子鸡血石可以值多少钱? 这一仓库鸡血石值多少钱?按这样的算法,上溪公社3000多人都可以发财了,还种什么地? 陈夏在看到老头伸出5根手指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心想不会是500元吧,这也太黑了吧,一块石头要一年工资? 可当周老头说出50元的价格后,他松了一口气,50元贵不贵?在这个年头已经是天价了。 就这石头,拿到省城武林广场上去卖,叫价50元,看有没有人来买?不被当作神经病扭送到七院就不错了。 他也懒得还价了,给他们一些甜头,他们才肯拿出最好的鸡血石来。 周金尧硬着头皮报出这个价格来,心里也发虚,赶紧解释道: “领导,这石头就算在我们本地也是很少见的,你瞧,这么多年下来总共也就这5箱子,如果在旧社会,这可都是按斤卖的,一斤卖个几百大洋都是小意思。” 顾琳不爽了,怼了一句:“问题是现在是新社会,你怎么老提旧社会?” 李主任和周金尧听了一脸大汗,动不动就旧社会如何如何,这话说得的确不妥了。 陈夏握了握自家老婆的手,笑着说道:“那这五箱子大红袍我全都要了,周师傅你估个价吧。” “全都要了?” 李主任和周金尧又听了又齐齐惊呼一声,这石头有大有小,数量可不少啊,这全包了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周师傅有心想劝几句,这败家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买这么多鸡血石回去干嘛?难道还要回到旧社会去卖呀? 再说,哪怕放在家里当摆件,这到处血红色一片,看了也不觉得瘆得慌? 还没等他开口,李主任已经用接近破音的大嗓门吼道: “小胡,妈啦巴子你们都死人啊,赶紧过来帮陈科长清点一下鸡血石,然后再帮陈科长都搬到汽车上去,一点也不热情,做事还要催过催的。” 陈夏白了他一眼,这老家伙这是怕他反悔,想造成即定事实,到时都给你搬到汽车上了,你这钱掏还是不掏? 不掏?你这正科级干部还有脸吗? 这就是农村干部的狡黠之处,但是……不正合陈夏心里的意思吗? 五箱子鸡血石被大家费力地抬了下来,真的全部都是大红袍鸡血石,一眼望去简直就要亮瞎狗眼。 顾琳怕这些山里人糊弄自己老公,于是叫卫红星吴绍臣他们全部都仔细盯紧喽,不要把次品给混进去了。 这一块石头分大小,从20元到100元不止,李主任亲自担任了“会计”,周金尧报一个数字他就登记一笔,旁边顾琳审核,就怕他多填一个0。 就这样,一箱子几百斤,五大箱子大红袍鸡血石清点下来,总共需要6000元人民币。 李主任和现场所有上溪公社的干部们:这堆破石头要6000元,真贵。 陈夏:这么多宝贝只要6000元,真白菜价。 现在双方都在心底里互道了一声:傻b。 陈夏见仓库里还有不少鸡血石时还不死心,又问道,“有没有大货?就是越大越好的鸡血石。” 周金尧连忙说道:“有有有,不过只有玻璃冻和田黄冻级别的,但含血量也在70%以上。” 说完,他又带着陈夏走到了另一边,这里的几块鸡血石大的有纸箱子那么大,小的有电视机大小,一眼看过去也是红红的一片。 陈夏摸摸这块,看看那块,脑子里已经在换算这石头藏个多少年可以值几千万甚至几个亿了。 宝贝,买。 “老周,赶紧,赶紧给陈主任估个价。”李主任已经兴奋地语无伦次了。 周老头咽了咽口水,非常不自信地说道:“这几块最大的200元,这几块100元……” 陈夏,点头,挥手,买单。 公社几个小干部今天当了一回搬运工,尤其是几块大石头搬运绝对要了他们的命了。 第420章? 后来价值4个亿 这时候周金尧也不准备过日子了,人呀一兴奋就会乱说话,这不,他兴奋地吼道:“陈科长,我们还有一块鸡血王有没有兴趣?” “鸡血王?” 现场所有人脑子里者都是这样:???? 陈夏也是:???? 李主任:???? “鸡血王呀,就是56年挖出来那块,就在公社库房里收藏着,当时准备国庆献礼的,结果挖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场矿难,压死了10多个人,大家认为不吉祥就藏了起来。” 听周老头这么一说,仓库里的几个年纪大的公社干部就想了起来,反而是李主任不知道是咋回事情,当时他还没来上溪公社工作呢。 但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情,现在他知道鸡血石能卖钱就行, “那赶紧去拿去!给陈科长看看,万一陈科长看中了,不就可以买走了吗?” 等大伙儿从公社一个库房的角落找到这块“鸡血王”后,一大群人好辛苦抬到了露天里,周老头打了一盆水仔细用手擦洗了一遍。 哪怕没有打蜡抛光,这块通体鲜红色的石头,在阳光的自然照射下还是闪闪发亮,亮到陈夏都有点愣住了,这下连他都觉得美不胜收了。 周老头赶紧介绍道:“陈科长,各位领导你们看,这块石体当年我们量过,高51厘米、宽34.5厘米、厚24.7厘米。石头质地为深灰色透明的牛角冻地。 血色鲜红且集中成片,晶莹欲滴,点点入石,绝对称得上鸡血王了,可惜呀,当年现世时就压死了那么多矿工,否则现在也是祥瑞,不会放到今天无人问津了。” 农村的人听了大多迷信,一听这石头可是用十多条性命换来的,大家纷纷后退,再看这鸡血王的那抹鲜红时,就感觉像是矿工的鲜血一样可怕。 别人怕,陈夏不怕呀,鬼?你们见过水鬼吗? 这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买下来,将来就这块石头卖不出几个亿,他陈字倒过来写。就算不卖,放到彩云之南珠宝店里,绝对是镇宅神器一样的存在。” “咳,这,这鸡血王,李主任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这时候李主任了不要脸了,问也没问周金尧,直接闭着眼睛说道:“陈科长既然你喜欢,那就便宜点,1000元吧。” 旁边的几个公社干部都捂住了脸,觉得自己家主任太不要脸了,就这块压仓库的石头要了人家两年的工资,傻子才会要。 结果陈夏眼皮都不抬一下, “顾琳,付钱,卫红星你们几个过来,马上帮我抬到汽车上去。哎哟你们当心点,别磕着了,柏云俊你再吊儿郎当当心我一掌拍死你。” 上溪乡的干部都傻了,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出手阔绰的傻子。 后来这块鸡血王在2011年时,陈夏闲着没事就上了拍卖会玩玩,价格直接被拍到了4亿元,他自己加价1千万又买了回来,从此当作传家宝不再示人。 中巴车不是很大,这么多石头估计要来回运好几次才行。 陈夏假装在公社里打了个电话,出来后说:“行了,我自己去送货,有人来山外接头。” 又是老把戏,卫红星他们见怪不怪了,反正陈老湿的神秘之处太多,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知道的。 这么多鸡血石,花了陈夏足足10000元人民币,这在上溪公社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绝对是一笔超级巨款了,足够全公社一人分3元了。 看着顾琳在数钱,周金尧悄悄问陈夏:“领导,我手上也有一些鸡血石,你收不收?价格好商量。” “哦,是不是好货?如果是大红袍或者玻璃种田黄种这样的,你拿来,不会亏待了你。” “好,领导爽快,到时你把车开到你们上午救人的溪滩边,我们在那里交易。” “行,你去吧,我在那等你,对了,你周围有人要卖鸡血石的都可以拿来,我现金交易怎么样?” 周老头坚定地点点头,以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速度,百米冲刺回家去了。 大约大半个小时后,他拉着一辆板车,上面放着两个大箱子,里面全部都是这么多年他悄悄收藏的极品鸡血石,含血量都不少于八0%。 陈夏给了他1000元钱,乐得周老头都想现场来段芭蕾舞了。 得到消息后的村民陆续都赶来了,鸡血石在这里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这次听说可以卖钱都拿来了。 由周老头亲自帮忙把关和估价,陈夏又收了满满一大堆鸡血石,不得不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全部拉走。 一共花去了他7000多元,这大半天下来,总共花出去不到2万元钱,就收获了半个集装箱的极品鸡血石,陈夏真想学马爸爸吼一句: “我对钱没兴趣。” 是的,他现在的资产如果等到几十年之后,起码就是几十个“小意思”了,当然就算是现在,彩云之南和666胃泰,也足够他成为亿万富翁了。 当天晚上,越州四院的同志们被热情的村民们拦了下来,坚决要求他们住下,尤其是几个落水儿童的家长,更是直接跪在车前不肯起来。 于是陈夏他们不得不住在了公社招待所,说是招待说,除了几张破床其他啥都没有。 当天晚上,又有村民们摸黑找到了陈夏来卖鸡血石。 他这一天一夜具体买了多少石头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天时间他开着小中巴,来来回回跑了20趟都不止。要不是上溪公社里有备用汽油,否则他们第二天都回不去了。 多少年以后,上溪乡的村民们在平时聊天的时候,总会提起19八3年,那个背着个双肩包,开着中巴车,救了5个小孩,也买空上溪公社几十年鸡血石的陈科长。 大家普遍的观点是,当初他拉走的那些极品鸡血石要是换到现在,起码都在50亿以上了。有些夸张的甚至说500亿都有。 但福布斯“杀猪榜”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陈夏的名字,大家都遗憾地认为,他一定忍不住全部都卖掉了,为他感到惋惜,这是真正错过几百亿的节奏呀。 如果被陈夏知道,他一定会骂一句:“放屁,真正的有钱人,谁上福布斯杀猪榜?” 第421章 外公肚子要爆炸 陈夏从总务科出来,看着对面的太平间,脸色跟便秘一样。 昨晚又死了一个患者,现在家属正在太平间门口又哭又闹,烧纸钱点蜡烛,准备把尸体拉回家去。 “哎,老曾,你说我们总务科主管全院的用房,怎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破地方?半夜值班我都不敢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曾培农笑着说道:“没办法呀,当初一院的时候用房紧张,咱们总务科能抢到这幢小平房就不错了,你看在角落,重新开个门都没条件,只能凑和了。” 是啊,只能凑和了。 现在的医院还不是几十年后,一幢幢办公楼平地而起,那庞大规模,那豪华装修,估计人民大会堂都比不上。 陈夏在曾培农的带领下,跟余红一起去检查医院的附属生活设施。 人民医院这次开办了一个理发店、一个澡堂、一个职工托儿所,有些是方便自己单位内部职工的,像理发店和澡堂是可以对外营业的。 加起来总共需要招收大约20多名临时工,这样做也是为了给职工家属找点工作岗位。 毕竟现在的医生收入太少了,药扣红包都木有,如果一家人只靠一个医生上班赚钱,压力还是蛮大的。 做为单位,不仅要管着职工的生老病死,吃喝拉撒,连同职工的配偶、子女全部都要管进去。 陈夏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科长也是操碎了心,好吧,主要是曾副科长和余副科长操碎了心。 九十年代之前,好像企业很喜欢办这种社会服务行业,大一点的甚至有自己的子弟学校、职工医院、电影院等等,工人们几乎不出厂门就能享受到所有社会服务。 甚至越州城东的“越钢厂”都有自己的棒冰厂,单位定期会发放一些棒冰票,凭票可以免费领取,这越钢厂的子弟真是太幸福了。 这才叫杜会主义的优越性嘛,后来的996,简直就比资本主义还黑。 这些小事陈夏平时基本不管,全部放权给两位副科长,最后只要签字同意就行。 曾培农和余红都非常满意,尽管他们的级别没提上去,但是手上权力实际增加了,毕竟人民医院可是大型医院。 陈夏也是例行公事去逛了一圈,来到食堂的时候,江小菊正在摘菜,脸色明显好转了很多,时不时还会跟同事笑一下,看来过去的阴影正在逐步远去。 陈池云看到陈夏几人走进来,赶紧过来打招呼:“小夏,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接待任务?” “没有没有,我就过来瞧瞧,那啥,江小菊最近表现还好吧?” “最近还行,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我们都看着呢。” 说完两人又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摘菜的江小菊。 就在兄弟俩说话的时候,院办的一位小干事找了过来:“陈科长,顾院长让你们去一下。” “啥事?” “好事呗,你们在昌化救人的事情,昌化县政府专门写来了表扬信,顾院长现在心情非常好。” 毕竟是5条人命,再加上陈夏给上溪公社发了笔小财,所以上溪公社以组织名义上报到了县委。 这年头大家都比较有人情味的,这不,一封感谢信就寄过来了。 医院小会议室里,几个院领导和当初去昌化参加比赛的十名小年轻,包括卫红星陈夏在内12个人坐成一排,每个人脸上都非常自豪。 王副书记读了昌化县政府的感谢信。 顾院长又发表了一通表扬的套话,然后发奖金是不可能的,但每人发了一只搪瓷脸盆,两只饭盒子,一个热水瓶。 囧。 最后表扬信被抄在了红纸上,在医院大门口的栏上贴了出来,无论是病人还是医务人员都围了好几圈看热闹。 要说最羡慕的当然是那些年轻职工了,跟着小陈科长去了一次外地参加比赛,又是得了名次,又是救人,听说还在昌化当地大鱼大肉吃了两天,这简直是又刺激又好玩。 这也坚定了广大年轻人紧跟陈老湿的步伐。 可惜这个时候,陈老湿的心情却并不愉快。 总务科办公室里,陈夏正拿着电话听筒嗯嗯嗯应着,电话那头是杨港村的支书杨万火。 “陈科长,你外公现在肚子涨得很大,我去看了,就像怀孕了5、6个月的样子,非常可怕,一直躺在床上哼哼,我看是快不行了,怎么办?” 陈夏转着一支笔,“杨关山没有带他去医院看看?” “找了公社的柯医生去家里看过,也看不出什么情况,后来你舅舅就不管了,这不是你舅妈袁桂芬让我们打电话给你。” “打电话给我?老杨,你也知道我们家跟他们家这么多年不来往的,现在我养着一个外婆,还要我再养个外公?” 陈夏一脸不爽。 主要是为陈炳坤和杨丽娟打抱不平,当年他们那么困难也不见杨家来帮一把,这对可怜的夫妻死后,也不见老头和舅舅来关心一下四个孤儿,现在要养他们? 想啥好事呢? 杨万火也挺无奈的:“陈科长,你们两家的恩怨我是明白的,我也知道你外公和舅舅当年的确是很过分的,但你现在要是不管,这传出去就不好听呀。” 陈夏叹了口气,这狗b倒灶的事情,“老杨,我考虑一下,回头再打电话给你。” 陈春这时候刚好来总务科找小弟,最近整理了一批论文材料想让他帮忙参考一下,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他眉头紧皱,便问道: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脸都皱得跟菊花似的。” 陈夏一看陈春来了,心里松了口气,赶紧甩锅: “姐,为了外公的事情,老头好像得了重病,现在肚子涨得快爆炸了,他儿子杨关山也不管,村里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你说啥办?” “肚子鼓?” 做为一名消化内科大夫,未来的医学大拿,脑子里瞬间就想过很多疾病。 这下陈春也发愁了。 老头和父母的恩怨她比陈夏知道得更多,说实话她内心也是非常不想管的,但做为一名医生,眼睁睁看着他活活痛死也不是个办法。 左右为难。 第422章? 老头不救也得救 愁眉苦脸的姐弟俩来到了院长办公室,这种事情或许旁边者看得更清吧。 顾院长听完女婿所说的事情后,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就说道:“得救,而且要越快越好。” “可是爸,当初……” 顾院长摇了摇头:“当初的事情我也听你外婆讲过,你外公绝对是做错了,而且是一错再错。但你要想,现在就算他不是你外公,而是一个普通患者,你救不救?” 陈夏心想,医务人员就这点不好,道德一绑架,只能缴械投降,不做圣母都不行。 就跟医院欠费一样,病人没钱,你救不救?不救就会被千夫所指,上级领导还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你救了,人家最后欠费跑了,医生完蛋,好点的医院科室会承担一部分,大多数医院就让你医生慢慢赔吧,反正你接的病人,你自己负责。 可怜一个医生干一年才多少钱?有几个病人可以负担?那些看新闻看网络,动不动就骂医生没医德,是畜牲的人脑子不想想: 医生是不是人?医生是不是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那医生凭什么承担病人的医药费?医生辛苦赚来的工资就不是钱了? 没钱的病人肯定要抢救,但抢救费医药费应该谁承担?医生吗?医院吗?还是我们的人民政…… 陈夏这脑回路,总是容易走神,办公室里,老丈人还在继续教训: “你在昌化,连不认识的小孩子都可以舍身救人,现在面对自己的外公,再怎么说都有血缘关系。如果你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痛死,先不说你良心会不会安。” 陈夏听到这里,心里在嘀咕:我都没见过这老头,哪会有什么安不安的? 但这句话说出来肯定又要被老丈人拿茶杯砸死,所以他理智闭嘴。 “再说,你现在是名干部,干部最重要的是什么?风评很重要,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往上走。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面对外公重病不理不踩,群众会怎么想?上级领导会怎么想?” 八十年代初的干部提拨,群众意见还是很重要的,哪怕有关系,但是民意测评通不过,那这官也升不了,国营厂的职工可是“主人”,骂起娘来不是开玩笑的。 陈夏心里对这个并不重视,还是因为思维没转过弯来,几十年后一家单位里的干部任免,咳咳,你们都懂的。 什么群众意见?什么民意测评? 呵呵。 但陈春懂呀,她可是从小生在新中华,长在红旗下,思想觉悟不要太高哦,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学生会主席,医院团干部了,这是位经得起考验的无产主义战士。 “小夏,我觉得顾伯伯说得对,我们不救对你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而且,外婆也会伤心,也许妈妈在地下有知,也希望我们伸援手吧。” 陈夏心想大姐这家伙真够狡猾的,他明明是想把锅甩给她,结果这锅又被她甩了回来。 既然老丈人和大姐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当一回烂好人了,但陈夏也打定决心,这次看完病坚决送给老家去,绝对不会养他的。 如果说当年外婆只是一个农村妇女在家没权力,但老头可是整件悲剧的始作俑者,眼里只有钱,没有亲情,不值得同情。 舅舅杨关山更不用说了,当初他的500元钱就是被他给拿走的,在农村里一两年时间怎么可能花得完? 结果亲生儿子不肯出钱,要他这个“野生外甥”来背锅,真没话说了,烂人。 陈夏打了一个电话给药厂的陈国林,让他开着药厂的船把老头去接来,直接送到人民医院。 老头送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急诊科里,谢立平正在上今天的夜班,看到陈老湿推着一个老人进来时,心里下意识认为他是不是又在医院门口捡了个老头? “陈老湿,这咋回事?” “我神仙啊,怎么知道咋回事?赶紧的,你马上安排做检查。” 谢立平一看陈老湿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赶紧吐吐舌头,抢先一步跑到抢救室去通知大家今晚要一级战备,小心为妙,小陈老湿好像跟老婆吵架了,心情不好。 瞧,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杨关山看到陈夏和陈春的时候,眼睛亮得跟小太阳一样。 当初那500元钱可是让他尝了甜头,而且他也知道这位大外甥可不是缺钱的主儿,据说柯镇的房子跟皇宫一样,到时给他个千儿八百的,足够他吃香喝辣了。 于是马上客气的问题:“老大,老二,你们都在呀,这就好,外公这次就全靠你们了,我跟你们舅妈也放心了。” 陈春和陈夏齐齐一个白眼。 但毕竟是外公,姐弟俩虽然没有直接上手,但也站在一边,谢立平上台做检查。 “家属呢?” 杨关山赶紧上前:“我是家属,小大夫你仔细着点,这位可是你们陈科长的亲外公。” “啊?!” 谢立平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紧张地看向陈夏,唯恐自己哪个诊疗不规范,被陈老湿劈头盖脑骂一顿可就好看了。 陈春表情一脸淡漠,看不出喜怒:“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就按你自己的思路来。” 可怜的谢立平真想掉头就走,让旁边的莫永方顶上,但现在他已经站在老头身边了,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那……患者……不对……是外公……这是怎么了?” 杨关山看到说话都不利索的小医生,心里那个得意呀,“我爹,也就是陈科长的外公,这肚子胀肚子痛已经八天。” 这是主诉,但光凭这个也判断不出啥。 “大概八天前,我爹开始说肚子痛,然后就出现呕吐,慢慢的就连东西也吃不下了,肚子也越来越大,我后来特意请了我们公社医院最好的大夫来家里瞧过,大夫也看不出啥原因。” 谢立平一边听,一边低头仔细检查,发现腹部膨隆,脐周压痛及反跳痛,肠鸣音弱弱,移动性浊音阴性,叩诊有鼓音。 “外公这是几天没拉大便了?” 杨关山知道个屁呀,还是袁桂芬回答:“哟,大概一个星期了吧?” 第423章? 鸡皮疙瘩都起来 这时候小护士也做完了检查:“谢医生,患者体温3八.5度,脉搏110次,血压90/50。” 谢立平心里有底了,停止排便排气一星期,肚子又这么鼓,应该是肠梗阻了,这在外科也是一种经常碰到的疾病。 现在重要的是老头已经有先兆休克了,整个人意料已经有点模糊,血压也偏低了。 于是果然下达医嘱,“马上做血常规和腹部平片,噢对了,急诊生化也做起来。” 说完可怜吧吧地看向了陈夏:“陈老湿,外公估计是肠梗阻了,要手术了。” 陈夏正低着头在研究抢救室地面的一条裂缝,准备找时间让总务科的人来瞧瞧怎么修补,所以头也没抬一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外婆握住陈春的手,“老大,这死老头你们能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想到过往的种种,老太太都觉得这都是报应,现在实在没脸求着外孙外孙女了。 陈春毕竟是女同志,劝慰道:“外婆,有病就治吧,要多少医药费我和跟老二会承担的。” 外婆和杨关山夫妻听了都松了一口气,这城里的大医院在农民眼里,那简直就不是他们能去的地方,他们家里一穷二白,哪有什么钱呀? 杨老头被推去做检查了,不一会儿报告单就出来了,情况不是很乐观,x光片证实的确是肠梗阻表现,升结肠和横结肠显影却被忽略了。 验血结果除了炎症指标高外,还有贫血和低蛋白血症,显示应该存在慢性消耗性疾病的存在。 可是这一切,谢立平都没有仔细看,到底是年轻太轻,经验不足吧。 既然结果出来,老头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所以第二天外一科主任邱方觉亲自上台动手术。 陈夏同样没有去参加手术,他第二天就在办公室里处理一摊公务,不就是一个肠梗阻嘛,也没啥大不了的。 顾琳不知道是不是被亲妈给教训了,手术的时候一直跟外婆和陈春守在门外,做了一个好外孙媳妇的本份。 几小时后,邱主任打来了电话: “小陈呀,跟你说一下,手术已经结束了,术中发现部分大网膜与回盲部、原切口粘连、成角,全小肠重度扩张,腹腔少量淡黄色渗液。手术过程中分解粘连,末段回肠切开术中减压,你就放心吧。” “哎,谢谢邱主任啊,下次吃肉再叫你。” “哈哈,你小子,别光说不练,挂了。” 杨老头麻醉醒后,杨关山赶紧喊道:“爹,这次多亏了陈春和陈夏把他接到人民医院来手术的,否则你这条老命就没了。你瞧瞧,老大和老二媳妇来看你了。” 杨老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春、顾琳,其实他早就认不出陈春来了,顾琳更是没见过,然后又冷漠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瞧第二眼。 这让打了半天腹稿,准备好好表现一下的顾琳差点给噎住,敢情自己酝酿了半天的情绪都白费了。 陈春心里苦笑了一下,“外婆,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走了,医药费不用担心,老二会去交的。” 说完也没看床上的老头,拉着顾琳快步离开了。 陈院士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本来就是硬着头皮来的,现在心里反而放松了,与其有时间浪费在这个糟老头身上,还不如回去多观察几个幽门螺旋杆菌标本呢。 气得外婆忍不住报怨起来:“你个死老头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脸摆谱?当初你怎么对炳坤的?现在又这样对老大和老二媳妇,要不是他们你早死了。” 老太太自从跟陈夏一家生活后,腰杆子也挺起来了,也敢教训老头了。换了以前,肯定会换回来一顿好打,但现在老虎已经是病猫了,她也不怕了。 杨关山和袁桂娟看到陈春和顾琳头也不回离开时,真想叫住她们。 他早就听了,外甥一家搬到城里去住后,柯镇的梅园就空了下来,那能不能借给他住住?可是这一天陈夏都没出现,他都没机会去说说。 厚脸皮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在大家都认为手术顺利,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的时候,第三天,谢立平急急忙忙找了过来。 “陈老湿,你外公不对劲呀,这几天腹痛在一直在阵发性加剧,腹胀又重新明显膨隆了,手术切口大量渗出液,一小时换3次药仍有大量渗出,咋办?” 陈夏一边在整理总务科的报账单,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是不是术后肠麻痹,可能存在切口全层裂开的情况?” “不知道呀,邱主任这几天去金庭县出差了,还是你赶紧去瞧瞧吧。” “你们外一科就一个邱主任啊,老刘不在吗?” “老刘主任回乡下老家去了,他亲爹八0大寿。” 陈夏一扔报账单:“你们外一科这是不准备过日子了?算了,我跟你去一趟吧。” 这时候杨关山也闯了进来:“老二,老二不好了,你外公现在肚子越来越痛了,这可怎么办呀?” “行了行了,我去瞧瞧再说。” 谢立平看了一眼不耐烦的陈老湿,确定他应该跟这外公不亲,甚至有过节,所以理智闭上了嘴。 外一科病房里。 杨老头一直在哼哼喊疼,护士测了一下体温,3八.6度,急得外婆和袁桂芬一点主意都没有,这时候陈夏进来了。 “老二,你看看这死老头到底什么问题?如果要死了我们也好赶紧拉回去。” “妈,瞧你说的。” “怎么了?反正他自己也不想治了,留在这里浪费老二的钞票,我说错了吗?” 陈夏真想给外婆点个赞,可是这么多外人看着,他要是敢比个大拇指,明天全院都会知道他是个无情无义、不孝不忠、冷酷无情的人。 那这风评就彻底凉凉了,人设不能塌。 是时候考验陈夏的演技了,只见他温和地点了点头,掀开切口纱布,大量渗液马上从缝线间隙淌出。 完蛋,老头这个才术切口果然全层裂开,这运气真够差劲的,看来人品还是很重要的,会不会是陈炳坤同志的亡魂在动手脚? 想到这儿陈夏全身鸡皮都起来了。 第424章 发生了严重误诊 陈夏心想不妙了,是不是有哪里忽略的地方?否则一个肠梗阻手术,老邱也不至于翻车吧? 于是他亲自做起来了体格检查,发现老头的腹部极度膨隆,甚至比4天前入院时还要夸张,这应该就是引起切口全层裂开的原因了。 并且腹部表面可以看到明显肠型,听诊肠鸣音严重亢进,伴气过水声。 陈夏很简单就能判断出老头的腹腔仍有机械性梗阻,手术并没有解决问题,看来邱主任这次是真翻车了。 要么是他手术水平不行,要么就是他没有在术前就了解真正的梗阻部位,无论哪方面讲都是失败的手术。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老头是不是他亲外公这种狗血伦理剧了,而是一个复杂的医学难题了,医生们嘛,对于疑难杂症都有天然的兴趣。 在病房也不好多说什么,陈夏来到了外一科办公室里,让谢立平把所有检查报告、手术记录都拿出来让他看看。 “小谢,当时手术你全程都参与了,术中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术中?特殊情况?” 他仔细在回想,然后不确定地说:“当时邱主任发现整个盲肠至乙状结肠也较扩张,他也摸了一遍,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这个算不算。” 陈夏一拍额头,彻底无语了,“赶紧的,把腹部x光片拿过来。” 谢立平知道肯定出意外了,这陈老湿虽然年纪不大,但每一次都能查出别人查不出来的毛病,而这个病人还是他外公,压力巨增。 陈夏将片子对着窗户看了半天,对着外一科办公室里围过来的医生们说道: “你们看看,光腹部立位片已经都可以看出来升结肠和横结肠显影了,这代表什么意思你们明不明白?这都不去探查远端的乙状结肠和直肠?唉……” 他突然发现八十年代的医生水平真不行呀,哪怕是做为主任的邱方觉,看了片子,手术也探腹亲眼见了,还是不知道盲肠至乙状结肠扩张在肠梗阻中代表的真正意思。 意思就是病变部位根本不在上段,也不在中段,而在下段,下段就是直肠肛门这一段了。 这就好比直肠是高速公路收费站,这里发生了事故导致道路不通,汽车堵在出口下不去,这才间接导致整条高速公路堵了。 结果交警一看,高速公路堵了,就在高速上拼命指挥交通,却不知道问题出在源头,你不疏通“收费站”,只在高速上指挥车辆有毛用啊? “赶紧,准备手套,我要做肛门指检。” 谢立平以飞快的速度到治疗室里取过一副橡胶手套,还有一些润滑剂,非常狗腿子两只能端着,屁颠屁颠跟在陈夏后面,他身后也跟着一群外一科的医生。 一进病房,杨关山看到这么多医生跟了进来,马上紧张起来,“老二,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要做个检查,你把他身子侧过来,屁股露出来,你们几个都来帮忙。” 准备好了体位,陈夏默默的带上手套做了个肛门指检,距肛门6处触及菜花样肿块,指尖基本无法通过。 梗阻的原因就是它——直肠癌! 谢立平等一干小医生,看到陈老湿的脸色变得比较阴沉了,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大家都是内行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邱方觉当天下午就赶了回来,一到办公室里非常羞愧了, “小夏,啊呀,这次责任在我,我是主刀医生,术前没有仔细看片子,术中没有仔细发现问题,惭愧惭愧。” 陈夏心想要是再过几十年,发生这种医疗事故看病人家属给不给你惭愧的机会。不过他虽然没脑子,但基本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老邱啊,这事情谁也想不到,我们就这个病例谈谈后续怎么治疗吧,而且这也给了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 大家难得看到陈夏这么严肃,于是一个个都沉默地大气不敢出,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肠梗阻,肛门指诊是需要我们必做的项目,不单单是为了发现直肠癌,还可以发现指套有无血染,是不是存在肠套叠等,另外直肠癌术后地位吻合口是否有狭窄有时也可以触及。 所以对于肠梗阻病人肛门指诊必须要有,其次是查看腹股沟区排除存在嵌顿疝,这都是基本功呀。 辅助检查固然重要,但不能丢掉最基本的东西,现在有些医生太依靠检查,视触扣听都忘在脑后。说句实在话,有的医生直肠指检估计连男性前列腺或者女性宫颈和肿瘤都分不清吧?” 在坐的几个小医生都赶紧低头,虽然陈老湿没有指名点姓,但他们心虚呀,就仿佛在说他们自己一样,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勤练基本功。 陈夏还在继续做检讨: “所以你们对以后工作中遇到的事要持怀疑态度,对其他大夫的诊断,包括辅助检查,都不能完全相信,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埋没于别人的想法中,不能人云亦云。” 等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这主刀医生是邱主任,他这么说好像在指责邱主任一样,这种老知识分子翻脸可比翻书还快。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马上多加了一句:“所以,以后不要辅助检查科室给出什么报告,你们就偏听偏信,拿到报告后一定要多思考,有自己的判断。” 果然,邱方觉听到这句解释后,脸上缓解了下来,陈夏偷瞄了他一眼,吓得有点想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最后我想,我们还忽略了一点,患者血红蛋白只有74,白蛋白才21,那么事先有没有考虑到一个慢性消耗性疾病的可能呢?现在回过头来再想想我外公的临床表现,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就是非常典型、非常明显,几乎跟送分题一样?” 小医生们狂点头,都以为是陈老湿因为外公得了癌症心情不爽所以才批评大家。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杨老头的死活陈夏根本不关心,这种无情无义的老家伙早死早投胎,他就单纯想给这些年轻人上一课。 仅此而己。 第425章 坏老头终于死了 陈夏一口气跑到了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 “大姐,杨老头得了直肠癌,咋办?” 陈春正在看显微镜,头都不抬一下,“还能怎么办?我们出钱呗,也算对得起他了。” 大姐的冷漠有点出乎陈夏的预料。 他总以为自己是魂穿,跟这一家子本质上没关系,所以冷漠点也是正常的,这位陈院士怎么也漠不关心?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陈春一直认为如果不是杨老头当年把事情做绝,自己的父母根本就不用那么辛苦。 尤其是老妈,不但要干沉重的体力活,而且跟娘家关系断绝后心情一直忧郁,这也是导致她早早就因为肝病离开了人世。 如果父母都在,19八0年他们姐弟4人就不会成为孤儿,无依无靠,除了外婆悄悄来看望几次,亲外公亲舅舅却不闻不问。 在她心目中,早就没有这个外公和舅舅了。 是的,做为医生,不说亲人,哪怕是陌生人都要救一下。 可是反过来呢?当看到陈家四个小孩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哪怕不是亲人,是邻居都会伸伸援手吧? 所以陈春根本就不在乎杨老头的死活,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甚至她的内心都有点高兴,觉得这是因果报应不爽,活该。 但陈夏这边就麻烦了,甩锅不成功。 他原本是想让大姐出面去料理后事,啊呸,是去照顾后续治疗。 “大姐,外公都这样了,要不,要不你去看望看望?照顾照顾?慰问慰问?我们总要装作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嘛。” “陈老二,你少来,我又不是你们越州人民医院的,要说有影响也是你这位陈大科长的事情,要装孝子就你去吧,顾伯伯说的话你可要记住哦!” 卧槽,陈院士智商在线,忽悠不进。 最后还是老丈母娘听说后,赶到了医院,代表陈顾两家去正式看望了一下杨老头,才免了一场尴尬。 外婆得知老头得了癌症,估计时日无多时,心情还是有点难过的,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哪怕是养条小狗都会有些感情。 杨关山袁桂芬夫妻则有些手足无措,老头生病意味着就要有专人照顾,还要大把大把花钱,这可就要了他们俩人的小命了。 于是两人还有点小心思,“就这么拉回家等死算了。” 大家坐在一起商量。 陈夏和陈春顾琳坐在一边装死,一声不吭。 顾母则对外婆和杨关山问道:“现在你们决定,要不要动手术了?” 杨关山问道:“亲家母,如果动手术还能活多久?” 顾母显然回答不了,看向了陈夏。 “这可说不好,因为还不能判断有没有转移之类。但他的情况很不好,估计动了手术也是解除一下现在的梗阻,治愈不可能的。” 杨关山一听就急了:“那不动了不动了,动了也是个死,不如让我爹少受点痛苦,就这么着了吧。” 呃,陈夏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后世医院内部有一句名言:癌症,三分之一的人是过度治疗治死的,三分之一是吓死的,只有三分之一是疾病如此阳寿已尽。 北j大学第三医院肿瘤内科医生的知乎用户“张煜医生”,在平台发文揭露“肿瘤治疗黑幕”。这个新闻读者朋友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当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大家只要知道,肿瘤科医生的药扣是全院最高的就行了,其他自己体会。 外婆显然没有主见,见到儿子这么说了,也就没了意见了。 因为不能手术,老头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第二天陈夏就用船将他送了回去,越州人的风俗,哪怕要死也一定要死在家里面。 肠梗阻发生后,患者肠腔大量气体积聚,从而会引起肠膨胀。 肠道内气体越来越多,会导致患者肠腔内压增高、肠壁变薄,一旦患者肠壁血循环出现严重障碍,就出现肠坏死、破裂等严重后果。 而坏死组织分解的毒素会通过腹膜之后进入血液产生毒血症,最后会导致出现中毒性休克、体液、电解质丧失和酸碱平衡紊乱等。 体液、电解质丧失和酸碱平衡紊乱又会出现脱水、低血容量休克,然后是肾功能衰竭,最后是多器官衰竭,反正一句话,必死无疑了。 而且死得很痛苦。 这也算是杨老头为自己当初的无情无义付出的代价吧,最后不得善终。 3天后,“噩耗”传来,杨老头死了。 陈夏让陈巧姑帮忙送了1000元钱过去,丧事的费用他这个大外甥一力承担了,但他本人嘛,嗯,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最后一天出殡了才赶到。 陈家4姐弟和顾琳一起开着小吉普来到了杨港村,村支书杨万火在村口迎接的,几个人到了杨家,按小辈的规矩嗑了头、烧了纸,做足了礼数。 其实要不是老丈人再三劝说,陈夏都不愿意过来一趟,随便找个理由去外地出差了就行。 农村亲戚们又能说啥? 现在陈夏是官,是有钱人,而且这次费用都是他给的,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别说有怨言了,拍马屁还来不及呢。 只有几个明事理的长辈心里都清楚,这杨陈两家以后是不可能再有来往了,杨老头当初事情做得太绝了。 丧事后陈夏将外婆接了回来,杨家那边的亲戚他是一家都不准备走动,当初对他们陈家爱理不理,现在他们就高攀不上。 至于杨关山,他连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都不告诉他,还指望对他有什么照顾? 顶多以后生病了出点医药费,但想让他养着这个舅舅,不可能。 所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子女的婚事家长可以参考,但千万不要管太多,不要一定按照家长的意思来。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恋人之间最清楚,家长参与那么多干嘛? 古代交通不便,女子出嫁后几乎很少回娘家,给点彩礼也有补偿的意思可以理解。 但现在社会不同了,还死抓着彩礼不放,不给钱就要棒打鸳鸯,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陋习真的要改改了。 就像医院里有个明显特点,老人生病,忙前忙后照顾的基本都是女儿女婿,儿子媳妇来看一下就算不错了。 不能婚前寒了女儿女婿的心,婚后人家也不会对你上心。 第426章 不要白日做梦了 6月份,《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论文终于完成了。 实验室里,省一院院长向彦洪、消化内科主任蒋天水,越州人民医院院长顾伟、副院长王蒙其、徐双立围坐在一起,大家都是一脸喜气。 论文的第一作者陈春正在给大伙儿讲解论文内容,一台投影仪把论文投射到了墙上,让大家都能看清楚。 光是这机器引得向院长啧啧称奇,这么好用的“投影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想这香江老板真是出手大方啊。 论文的第二作者宣永达、通迅作者陈夏,以及十名两院医生组成的研究员团队坐在下面。 只要论文能发表,在坐的人都是有功之臣,做为课题研究组的一员,对以后的职称评定都是有好处的。 而且香江方面说了,论文发表后课题组也不解散,继续深入研究,也就意味着一个月100元的“巨额补贴”还能继续,这可是让多少人羡慕的工作啊。 陈夏的论文讲解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作为论文第一作者的单位领导,向院长清楚知道这个发现是具有开创意义的发现,也意味着我们国家在胃病研究方面就走在了世界前沿。 这可就不得了了,八十年代的人什么都要跟外国去比较,这是一种极度自尊下的极度自卑,所以现在从卫生部到省卫生厅全部都非常重视这个项目。 向院长看着眼前这厚厚的几箱研究资料,非常感慨: “了不起啊,陈春同志、宣永达同志、陈夏同志,以及在座的十多位研究员同志,你们这个发现填补了我国,乃至世界胃病研究的一个空白,相信你们正在创造历史。论文我们两家医院联同卫生厅会尽快上报卫生部,尽快发表。” 顾伟早就跟女婿商量过了,补充道: “论文不但要在国内医学期刊上发表,我们还要送到国外的医学期刊上去发表,让国际上的医学界看看我们国家的医学基础研究同样不落后。” 向院长两眼都放光了,“老顾,真的有机会拿到国外医学期刊上去?” 陈夏赶紧解释道:“毕竟这个课题是香江方面委托的,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去投稿的。” “哈哈哈,是吗?我以为只是说说的,原来真有这个计划呀,那要我们怎么配合?” “向院长,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继续研究就行了,任何一个开创性的研究课题,不可能一发表就引起国际轰动的,因为真实大家都肯定会有怀疑,尤其还是我们这样的杜会主义国家。” 陈夏不得不给泼泼冷水。 论文发表只是占了一个先机,你想让国外医学专家们认可哪会那么简单?人家现在的胃药生产厂家和国际医学界的相关专家都是利益共同体。 所以陈夏决定亲自去一趟香江,一定要想尽办法不要被他们阻挠发表。 与此同时,在澳洲皇家珀斯医院病理实验室内。 病理科医生罗宾·沃伦正在实验室里仔细观察着显微镜下面的一组不明杆菌,一边不停用笔写写画画。 内科医学研究生巴里·马歇尔这时候拿着三明治和咖啡走了进来, “嗨老兄,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带了午饭。” “罗宾,快过来看看,这是我上午在一位胃炎患者那里提取到的胃黏膜,又在上面发现了那种杆菌。” 巴里放下手中的东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第几例了?” 罗宾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光这个月就有45例了,几乎所有胃酸分泌过多患者和胃溃疡患者,甚至胃癌患者的黏膜标配上都有发现。所以我觉得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这些患者胃里面的不明杆菌和他们的疾病,两者一定存在着关系,或许还是决定性的原因。” “说得没错,伙计,我们到时把这个发现公布出去,那明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就是我们的了,哈哈。” 巴里显然对这世更上心,他现在只是个研究生,以后就想去顶级医院工作,有个论文可是加分项。 “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把论文写起来,上次我跟院长提了我们的新发现,但他似乎并不相信,我们得用充分的证据让他信服。” “那就抓紧时间干吧,但愿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早发现的人,如果被人抢先发表就麻烦了。” 两个年轻人互相坚定的点点头,准备午饭后继续研究。 这时候又从门外进来几个医生,看到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正低着头在看显微镜的时候,其中一个医生就吹起了口哨: “瞧瞧,我们两位诺奖获得者又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在胃液里发现了什么细菌病毒?而且这个细菌病毒还能引起胃炎发作,哇噻,马上就要穿孔了哦。” 哈哈哈,这位医生的嘲笑马上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就是,细菌怎么可能在胃液里存活?还会导致胃溃疡?真可笑,我看是你们的标本采样有问题吧,罗宾,巴里,别白费心机了,你们的研究根本不可靠。” “也许未来的消化内科胃病研究会因他们两个而彻底推倒重来哦,巴里,这样你研究生毕业就可以去悉尼皇家医学院当上院士,可不要忘了我们哦。” 哈哈哈,又是一阵嘲笑。 看来这歪国仁和大中华的广场舞大妈一样,特别爱八卦,特别爱嘲笑人。 巴里·马歇尔听到了忍不住想站起来,罗宾·沃伦一把拉住了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没事,他们这辈子只能做个普通医生,而我们是要创造新历史的。” 如果陈夏此时听到了,一定会非常哀痛地告诉他们,“来不及了,被截胡了,阿门。” 国内的论文已经通过省卫生厅直接呈报到了卫生部,卫生部也吃不准,找来一堆专家研究。 但他们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不明杆菌,可是实验数据非常详细,并且连细菌的形状都画出来了,一看就不像其他医生报上来的假数据,所以专家们认为可以发。 于是这篇论文被安排以最快速度刊登在《中华内科杂志》上,这也是国内最权威的医学期刊了。 第427章 发表论文该找谁 几天后,陈夏拿着《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论文赶到了香江。 彩云之南珠宝行。 当陈夏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安保队长胡建锋就发现了,连忙迎了上来:“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关就直接过来了,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社团那里茶水费我们都给了,也就没有人来打扰,现在店里的生意很不错,多少人都羡慕我们的翡翠生意呀,嘿嘿。” 胡建锋当然高兴了,这工作非常轻松,收入又高,而且一点风险都没有,陈淑琴各方面关系都打点到了,也没有人来捣乱。 再说了,真遇到什么劫匪,那他和其他9个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大门内侧的一个暗柜里就放着几支冲锋枪和手枪,真要打起来,没几个劫匪是对手的。 陈夏压低声音问道:“上次让你招的兄弟怎么样了?” “放心老板,老爷子自有安排,听说进展很顺利,从内地过来的很多兄弟肯定是想抱团的,否则我们迟早会被人欺负死。” 陈夏点点头,有些事情他心里有数就行了,现在这批人还用不着,所以并不需要他特别关心。 再说了,有一个军统出生的大爷爷在,他这简直就是小儿科,人家才是专业的。 陈夏走进店里,一楼这时候正有几对男女在挑选翡翠, 其中有一对男女甜蜜的依偎在一起,可是再看看这男西装革履40多岁的样子,女的20多岁的年龄,呃,好像哪里怪怪的。 管他呢,做为一个奸商,管你钱从哪里来,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我就喜欢这条,我就要买嘛,现在谁不知道彩云之南的翡翠是最好看最有名的,连林清霞小姐都只用他们家的翡翠首饰。戴出去多有面子啊,再说了我漂亮,你不喜欢吗?” 小女人正抱着老男人的手臂,不停摇晃撒娇。 这位非常有风度的老男人笑着问道:“好好好,你喜欢就行,小姐,这条项链多少钱?” “先生,这是冰种正阳绿的翡翠,一共是56000元。” 男的显然一阵牙疼,但看到旁边女人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咬咬牙也买了下来,“可以,帮我包起来吧。” 这女的一把抱住旁边的老男人:“多谢契爷,爱你哦。” 陈夏一阵恶寒,当然内心有多少羡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年他在酒吧点酒,然后酒妹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嗲嗲说一声:“多谢陈公子,爱你哦。” “唉,往事果然只能回味,这次顾琳没跟来,要不要去兰桂坊坐坐?” 陈夏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小夏,你过来怎么也不联系我一下。” “小姑姑,我这老板就要来突击检查一下,看看陈总的工作能力怎么样嘛。” “哦,那陈董现在有什么指示?” “嗯,陈总办事我放心,加油,年底给你发大红包。” “哈哈哈~~~~” 林惠在旁边都笑出了声来,陈淑琴也笑着拍打了一下自己这个大侄子。 她现在的心情的确很愉快,彩云之南在几个月之内就在香江闯出了名堂,现在每天的流水都保持在百万元之上,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利润多少,但她大概知道这成本几乎是白菜价的。 早几天她还收到了香江珠宝展的邀请函,这可是东南亚最著名的珠宝展。 没有品牌,没有名气的珠宝公司哪怕有钱也买不到展位,能被他们主动邀请,也说明彩云之南已经在香江本地站住了脚跟。 几人来到位于二楼的办公室里,林惠去泡茶,姑侄俩坐在一起。 “小夏,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陈夏拍了拍自己的双肩包, “我们在内地投资的一个课题项目论文已经写好了,我就想去英格兰的《柳叶刀》投稿,对了小姑,上次让你帮忙打听的关系怎么样了?” 陈淑琴闻言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名片: “找好了,这位威廉周是我的高中同学,现在就在一家医疗公司做经理,到时我们约出来谈一谈。” “外国人啊?” 陈夏拿过名片一看,香江远东医疗器械进出口公司周安北经理。 “嗨,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远东公司的周经理呀,他怎么叫威廉?” “他入籍英格兰了呀,远东公司只是英格兰维斯特医药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这人的个人能力很强,而且很聪明的代表英资想去打开内地市场,所以你找他肯定没错。” “行,那就见一见。” “噢,我们得先找几个英文专家把这篇论文翻译一下,最好是医院的相关医生,因为很多专用词汇普通翻译不一定会。” 林惠点点头:“交给我吧,我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晚上,维多利亚湾边的一座高档咖啡厅里。 当陈淑琴和林惠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就盯着她们看。 为了给彩云之南打广告,每次陈淑琴和林惠出去都会戴上自己珠宝行里面的翡翠首饰,几乎每次都不重样。 尤其是灯光的照射下,那流光溢彩、晶莹剔透的翡翠,外加陈淑琴的雍容华贵的气质,以及林惠那青春靓丽的形象,不知道都认为是哪家豪门太太和小姐出来了。 陈夏这个大陆仔反而没人关注了,以为不过就是个小跟班而己。 不一会儿,周安北带着一个鬼佬过来了,看着坐在让座位上的陈夏惊奇地问道: “陈生怎么也在,哦,难道你跟淑琴认识?” 陈淑琴赶紧介绍:“安北,陈夏可是我亲侄子,他刚刚还在跟我说,同你做生意最爽快,每次进货他都会去找你。” “哈哈哈,哪里哪里,陈生可是我的老顾客了,我当然要以最真诚的服务让我们的同胞满意啦。” 周安北显然对陈淑琴这有意无意的奉承非常满意,哪个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没有点虚荣心呢。 陈淑琴早就跟他在电话里约好了今天要谈的事情,所以看向了旁边那个笑咪咪的白人鬼佬问道:“安北,不介绍一下吗?” 第428章 《柳叶刀》的权威性 双方落座,他赶紧介绍了起来: “我旁边这位是盖伦先生,现在是爱思唯尔出版公司在香江办事处的负责人,《柳叶刀》就是他们公司旗下的杂志。” 这段话是用英文说的,做为香江的职场精英,陈淑琴和林惠对英文都很精通的,陈夏虽然口语表达能力一般,但听懂没问题,毕竟前世也是经常看美剧的人。 “盖伦,这位就是你太太非常喜欢的彩云之南珠宝行的总经理,也是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总经理陈淑琴女士,她可是我的高中同学,当初我可是追求了整整三年她都没给我机会。” 盖伦的太太是香江本地人,特别喜欢彩云之南的翡翠首饰,每次彩云之南举办品鉴会,每场必到,可惜她的先生只是高级白领,远没有到她想买什么买什么的地步。 “哦,彩云之南可是把我太太给迷倒了,害得我的钱包一直在哭泣。” “既然盖伦太太这么喜欢翡翠,那我一定将她列为最高等级的ip顾客,到时一定打个最大的折扣,争取让盖伦先生的钱包能笑起来。” 呵呵呵。 几句玩笑话,把大家的距离都拉近了,陈淑琴又介绍了一下陈夏和林惠。 世界上有四?顶级的综合医学杂志,他们分别是: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柳叶刀(ne)、美国医学会杂志(jaa)、英国医学期刊(bj)。 无论是八十年代,还是陈夏前世,在医生的??中,能在柳叶?上发表?篇论?是???上的荣誉,?且也是相当难的,不是每个?都可以发的。 在柳叶?上发表?篇论?的难度?约等同于在ns上发表论?,不过陈夏从来没想过在ns上发表论文,难度实在太大了,普通医生的课题根本不可能入选。 ?旦你在柳叶?上发表了论?,那么你未来的?作前途可以说是?常光明的,?校、科研机构、顶级医院都向你敞开??。 反正陈夏前世所在的江州人民医院可是开出了100万元的奖励,只要谁的论文能在国际顶级医学杂志上发表就可以领取,遗憾的是这奖金从来没有人动过。 而陈夏现在要攻克的,就是这个《柳叶刀》,因为历史上澳洲两位医生就是把第一篇论文到处投搞,最后只有《柳叶刀》收稿并刊登了。 这说明《柳叶刀》的幕后审编一定有哪位大佬看好这个论文和研究成果。 双方寒暄好之后,就切入了正题。 既然陈夏也是老顾客了,哪怕从长远的经济利益角度出发,周安北也要维护好这层关系,更何况他只是牵牵线而己,不用付出什么。 “盖伦,这次叫你过来,就是这位陈先生想让你帮忙审核一篇论文,他们想在《柳叶刀》杂志上发表,你看怎么样?” 陈淑琴补充了一句:“这个课题研究是我们香江方面发起的,委托了内地一家大学和两家医院共同研究的,盖伦先生你是《柳叶刀》在香江方面的初审,可要把我们把把关呀。” “内地的论文,哇哦,我们《柳叶刀》在内地也已经这么有影响力了吗?” 盖伦非常惊讶,因为在他眼里,大陆现在就是落后的代名词,但作为一家老版商业集团,当然知道随着内地的改革开放进行,大陆的经济迟早会上来的。 那么怎么样进入内地,开拓这篇几亿人口的大市场,也是总公司一直在考虑的一个问题,所以他内心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如果这篇论文是合格的,等《柳叶刀》刊登出来后,一定会让大陆人对他们抱有最大的好感。 那爱思唯尔出版公司就有机会率先进入大陆市场,毕竟爱思唯尔旗下不止有《柳叶刀》一本杂志。 在资本家眼里,什么意识形态都是笑话,只要有钱赚,跟撒旦都可以做生意。 虽然心里打定了主意,但盖伦做为商业代表,当然还是要继续忽悠几句的: “《柳叶刀》接收论?投稿的要求?常严格,发表的论文一定要有创新性和颠覆性,?如新的医疗技术、药物或理念,对现有医疗知识的改进,对某?医学领域能产?影响或者变化等等。” 陈夏笑着用英文回道:“先生,等你看过这篇论文,你一定认为这会是一篇有时代开创性的论文。” “哦,是吗?不介意我先看一下论文吧?” 说完,盖伦顾自顾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心想这还真的够颠覆性了,完全把现在医学界对于胃病发生的观点全部推倒了。 骨子里就有冒险精神的盖伦心惊过后,就是狂喜。 这论文只要不是造假,那绝对就是一个诺奖级别的新发现,到时刊登出去对《柳叶刀》的权威性又可以增加了几分。 别忘了,世界顶级医学期刊还有很多,他们也是要恰饭的,竞争压力也是很大的。 盖伦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上面的数据很详实,而且所有的实验都是轻易可以重复的,不明杆菌只要有相关标本谁都可以观察到,这也就意味着经得起“老学究”们的挑刺。 “陈女士,陈先生,这论文你们能保证真实性吗?如果里面的数据有造假,这对你们公司,甚至对你们的国家都会造成极大的名誉伤害。” 陈淑琴笑着说道:“我们敢保证,并且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这种不明杆菌的方法,现在已经在内地的临床应用了。” 盖伦听了这是真高兴了,能发现不明杆菌,又能证实这种杆菌对胃病的致病性,最后还能提出治疗方案,那简直就是一条龙呀。 这可不仅是学术方面的重大研究突破,更有不可估量的经济利益,爱思唯尔到时是不是可以分一杯羹? 想到这个,盖伦决定回去拿着这篇论文,一定要及时向《柳叶刀》评审专业们强烈推荐。 陈夏一看盖伦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盖伦一口回绝,那事情就尴尬了,吹出去的牛b可就破了。 如果连一个香江办事处的负责人都搞不定,那想上《柳叶刀》就比登天还难了。 第429章 科长酒吧送温暖 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盖伦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钱嘛。 陈夏前世这种职业经理人见多了,说白了就是“中介”而己,这些人在每一个地方都会设立一个办事处,然后不停去各家医院推荐自己的杂志版面。 很多医生为了升职称加分,必须要达到多少论文多少分数,自己又没时间去研究,或者没关系搞不到课题,咋办? 买呗。 只要你出钱,人家论文给你写好,再以你医生的名义发表到相关医学杂志上去,然后根据杂志等级收取不同的费用,一条龙服务。 其实也是一种彻底的学术腐拜。 有读者肯定要骂医生了吧? 其实医生更痛苦,每天上班下班累得跟条狗一样,还要论文?中国这样的医疗体制下医生都是偏临床的,几个医生有能力,有实力,有关系去申请课题写论文? 所以出台这种狗屁政策的人,一定就是利益集团的一份子,医生只是被剥削的对象而己。 一篇论文最少几万,医生一年才赚多少钱? 当然这是国内如此,国外是不是如此?八九不离十的,只是顶级医学期刊可能更有职业道德一点,但绝对不是一个无缝的蛋。 否则每年各大顶级医学杂志发表的论文那么多,最后被证实有实用价值,有开创意义的论文又有几篇? 大多数还不是“捣浆糊”的嘛,鬼知道有没有利益交换? 所以陈夏趁盖伦上厕所去的时候,在厕所里悄悄塞了一条翡翠项链给他后,盖伦的态度马上热情了无数倍。 但这是“私人友谊”,公司利益也是要讲的。 所以陈淑琴直接问了出来:“盖伦先生,我们都是朋友,我想请教一下,我们的论文发表,需要付出些什么?”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资本家们可是区分得很开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女士,如果你要确保自己的论文发表,应该需要不少于10万美元的公关费用。” 周安北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心想:“真黑,他一个高级经理人一年的收入都达不到10万美元,而发表一个论文就要收费这么高。” 陈夏这时候突然说道:“盖伦先生,南瓜藤公司愿意付出20万美元,以表示我们的友谊。” 周安北惊讶得勺子都掉到了咖啡杯里。 盖伦也吃了一惊,然后点点头,如果他会说文,此时应该来一句:“孺子可教矣。” 其实这10万美元已经是很有水份了,少部分上缴给公司,大多数都是一些评审专家和编辑们私底下瓜分的,而且这笔钱又不用报税,阳光底下的潜规则而己。 现在陈夏愿意付给高出一倍的“公关费用”,也就意味着利益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多分一笔钱,这绝对是意外的惊喜,当然要多照顾照顾了。 更何部这篇论文只要证实是真的,完全符合刊登条件的,对《柳叶刀》杂志的权威性同样有利。 再说了,不是还有一条翡翠项链嘛…… 盖伦也不客气,“k,包在我身上,相信《柳叶刀》杂志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刊登这篇论文的。” 这可是打包票了。 也是陈夏想要的结果,他不在乎几万美元,如果可以,他甚至连100万美元都不在乎,比起将来的收益,这点小钱又算什么? 搞定了盖伦,陈夏又将一张实验室所需要的耗材清单给了周安北,中间人必须给点甜头。 “周经理,这些都是我这次需要采购的一批实验仪器和材料,你可得给个优惠价噢。” 周安北瞄了一眼,大概估算了价格,也笑着说道: “陈生,你每次来香江都会照顾我们的生意,像我们这样的长期合作伙伴一定能拿到折扣价的,你放心,呵呵。” 实验研究真的太耗钱了,现在郑海生的药物实验室,陈春的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就像是吞金怪兽,每天因为实验都在消耗大量材料和器材。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还是在陈夏有金手指的前提下“抄作业”。 要不是陈夏有666胃泰和翡翠支撑着,恐怕他是吃不消的,很多读者之前都不理解,陈夏为什么这么爱财?老是买买买,钻钱眼里去了? 这时候理解了吧?没有钱,你想搞研究?想开办一家现代化的药厂,甚至一家国际化医院?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举个简单的例子,国际上药物研究有一个“10定律”。 “一只药物研究,需要花10年时间,最少10亿美元,只有10%的成功率。“ 就这样的投入,多研究几个药物,有几家公司吃得消?没有钱,光靠一腔热情有个毛用? 还有人认为你个人能力不行,可以跟国家合作呀。 跟国家合作?咳咳,算了,本来作者君想吐糟一下的,但被和谐的章节太多了,不说了吧。 反正大家去看看当年仰rng是怎么跟国家合作的,怎么引进宝马的,怎么将一家濒临倒闭的企业变成第一家在霉国上市的企业,最后又是怎么被以一种不光彩的手段赶走的? (咳咳咳~~~~~~编辑大人饶命,不要和谐我。) 当天晚上,盖伦拿着一张20万美元的支票和论文,以及公文包里那串翡翠项链开开心心回去了。 大家皆大欢喜。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的陈夏,在胡建锋和其他几个小弟的带领下,当天晚上就去兰桂坊酒吧一条街去体察民情了。 唉,资本主义地区的女孩子真是惨啊,瞧瞧她们身上穿的衣服,这么少,台上气氛组的小姐姐甚至只有“两点一线”包裹着,还要靠不停扭动身子才能取暖。 天生心软的陈夏就见不得这样的惨状,做为一名正科级干部,总觉得应该给群众送温暖才对。 他自己点了瓶龙舌兰,给胡建锋几人点了几瓶人头马。 然后摸出几张港币卷在一起,塞到了一位来送酒的酒吧妹胸前少量的布里面当小费,还非常体贴地拍了拍她屁屁,看看皮肤冷不冷。 瞧见酒吧妹那妩媚的笑脸,陈夏觉得她一定是感觉到了人间温暖。 当天晚上,在音乐吵闹声、酒妹们的劝酒声中,陈夏喝了个酩酊大醉,被胡建锋几人架着回到了旺角花园街。 第430章 一石换你两套房 第二天,陈夏起床后以为这下完蛋了,肯定要被大爷爷和小姑姑给骂惨了。 反正前世他只要喝醉酒就绝对不敢面对尹太后,只能悄悄回医院宿舍去睡觉,如果被抓到了,反正头上挨几下都是轻的。 谁知道他起床后,发现大爷爷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大娘娘在给他准备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 “大爷爷早,大娘娘早,小姑早,昨晚我……” “没事没事,年轻人喝酒不是很正常?不会喝酒的还叫什么老爷们?你大娘娘在给你熬粥,你喝几碗暖暖胃呀。” 陈德发一边笑咪咪地看着这个大孙子,一边站起来要去厨房拿粥。 旁边的陈淑琴不干了,“爸,你也太偏心了,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说我要是敢去酒吧,你就要打断我的腿。” 陈德发眼睛一瞪,“那能一样吗?你那时候是女孩子,女孩子喝酒像什么话?万一被人知道风评不好,怎么嫁得出去。呃,好像是没嫁出去。” “爸~~~~~~” 老头看到小女儿急了,赶紧跑进厨房里去了,陈夏见势不妙,也赶紧躲进了卫生间。 饭桌上。 陈夏一边喝粥,一边说道:“小姑,我这次过来,带了一块巨大的鸡血石王过来,到时摆到彩云之南店里去,跟那块翡翠原石王一起,还可以炒一波。” “鸡血石王?” 陈德发和陈淑琴都比较惊讶,这可是好东西,香江集中了大量的的老式文人,对鸡血石雕刻的印章可是喜欢得紧。 陈夏从房间里拿出两枚切割好的印章,全部都是含血量在90%大红袍。 陈德发非常惊讶,拿过来仔细瞧了又瞧,“好东西啊,多少年没见到含血量这么高的鸡血石了,小夏,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陈夏随意地说道:“早几个月去昌化出差,顺便收购了一些,现在内地都没人玩这些,我想以后应该能升值就买了。” 陈淑琴一拍额头:“被你说得我都想去内地了,什么和田玉呀、田黄石、绿松石、现在内地都是白菜价吧?咱们买下来,以后肯定能发财的。” 真相了。 八十年代刚打开国门,我们国内的老百姓和官员都是很纯朴的,也是很傻的,当时为了外汇,为了所谓的“友谊”,多多少宝贝就这样被香江人、曰本人给骗走了。 不要说古董古玩了,就是玉石方面,真的是白菜价被收走,然后在之后几十年内不断炒作,慢慢放出来,再被后来的国内有钱人一点点买回去。 奸商。 咳咳,陈夏这样的也是奸商! 彩云之南又出现了一块“鸡血石王”的消息迅速在香江珠宝界里流传开了,然后像上次一样,不少珠宝公事的同行纷纷上门来品鉴。 这次来的,还有许多文化界人士。 49年跑到香江的老式知识分子很多,加上香江说到底还是华人文化圈,所以爱好鸡血石的文人并不在少数,多少人为了得到一枚高品相的鸡血石做印章而苦苦寻觅。 而且文人都有点偏执,反正他们认准的东西一定要找到,差一点的替代品都不要,这次听到彩云之南出现了大红袍鸡血石,一个个都来求购了。 陈夏还是老规矩站在一边,其他人他或许不认识,但金庸和倪匡这两位之江省老乡,还有那个写苍海一声笑的黄霑他还是认识的。 金庸这时候没有几十年后那么胖,瘦瘦的个子非常儒雅,跟几个老朋友一起一直在围绕着那真鸡血王议论着什么。 倪匡则在旁边黄霑一起旁若无人地抽着烟,丝毫不管人家珠宝行里面的空气会不会受到污染。 陈夏这个激动啊,马上跑到旁边的书局,买了全套的《金庸武侠小说全集》。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前世陈夏还是学生时代时,无数个夜里都打着手电,彻夜不眠,看得不亦乐呼。现在真人就在眼前,怎么能忘了签名呢。 将来摆在书房,有金庸大师亲笔签名的全套小说,逼格马上就上去了。 面对陈淑琴亲自出面的请求,金庸先生非常大度地在全套几十本小说上都签上了大名,乐得陈夏比赚到了一千万还开心。 至于倪匡嘛,这小老头绝对是个传奇人物,当年也是逃港分子的一员,还是自己私自用萝卜刻章做的假证骗过边关到了香江。 在香江,他有人形打印机之称,就是码字速度奇快,文字能力很强,据传闻曾同时给十家报社连载,弄到现在写,也肯定是个日更万字的大写手。 最著名的就是那部著名的科幻小说《卫斯理》,当年陈夏还是在学生时代看的盗版书,非常入迷。 不过这位宁波老乡生了一个渣男儿子,人家周慧敏这么痴情一片,这个渣男还整天在外面偷腥,简直不是人。 呃,等等,现在周玉女几岁了?十多岁的小萝莉吧?要不要跟李丽珍一起被他拯救? 呸,不能做渣男,要保持人设不能崩。 见到有这么多文化界的名流到场,陈淑琴非常善于把握机会,知道怎么样提高影响力。 香江的作家画家有钱,稿费那是相当高,比写起点小说好太多了,也许鸡血石是门不错的生意。 当天她就试水了,拿出了一枚大红袍鸡血石印章,放在柜子里随便他们参加品鉴,最后来了一个小型拍卖会,被金庸先生以200万的价格买走了。 200万啊,这可是两套千尺豪宅的价格啊,这时候香江的房价还在跌,或许运气好点买二手房都能收个三套了。 就这样,彩云之南在翡翠这一个品种的基础上,又加上了鸡血石这个品种出售。 同样的,鸡血石并不是香江其他珠宝行的业务范围,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抢他们的生意,所以也就没人来找陈淑琴的麻烦了。 再说了,彩云之南又是“翡翠原石王”,又是“鸡血石王”,而且门口的保安全部是内地大圈,大家纷纷在猜测,这是内地哪条过江龙? 或许是内地官方的生意都不一定。 否则怎么可能搞到这么多极品翡翠和鸡血石?而且还能顺利过关到达香江,普通人根本办不到。 第431章 内地猛龙来过江 周氏珠宝,董事长办公室里。 董事长周与同和副总郑祥义坐在一起,两人关系非常好,这次谈话的内容也比较机密。 “祥义,你是说,你认为彩云之南的流水应该一个月达到千万以上?” “是的董事长,他们的翡翠首饰走的是中高端路线,你有没有记得他们第一次品鉴会,光是5个琉璃种祖母绿手镯就卖了近3000万,其他不算。光是林青霞小姐的代言费就达到了200万元一年。” 周与同揉了揉眉心,“那你觉得他们的利润能达到多少?” 光有流水其实没用,关键还要看利润,就像周氏珠宝的翡翠生意纯粹就是赚了个吆喝,真要说赚多少钱,可不一定,这翡翠的来源实在太困难了,太不稳定了。 郑祥义摇摇头:“利润不好估计,这要看他们翡翠的来源,如果被我们知道翡翠是从哪里来的,到时我们把这个途径给截胡,或者分一杯羹,那这利润就上来了。” “对哦,我让你们查的,你们查了怎么样了?” “董事长,查了,海关那边没有记录,明显这些翡翠是走私进来的。我们派去老缅的人至今也没有查出哪个军阀在短时间内大量出货,除非……” 周与同眼皮也不抬一下:“除非什么?” “从帕敢出发,如果他们是往南走曼德勒、内比都、仰光这条线路,沿路经过的都是中央军控制的地盘,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轻易也通不过,除非他们往东是走大陆这条线。” 见周与同没响,郑祥义继续解释道: “帕敢矿区有许多中小军阀,他们手里也有翡翠矿,如果往东走密支那,然后进入大陆的腾冲和瑞丽,那一般人就查不到了。” 不得不说郑祥义的大局观还是很强的,也连老缅那边翡翠走私路径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周与同点点头赞同道: “我觉得你说得可能性很大,但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大陆可是不开放的,而且那边的管理很严格,没有人敢走私。还要绕这么个大圈子再到香江,一般人做不到。” 这话说完,两个人齐齐对看了一眼,显然心有灵犀了。 “除非,这不是私人行为?而是……” “陈淑琴自己本身就是大陆人。” 郑祥义点点头:“那就说得通了,他们现在刚刚改革开放,急需用钱,拿些东西出来卖也正常,但如果这样的话,彩云之南的供货途径我们就没办法拿到手了。” 周与同心里也有一种被日了狗的感觉。 你个人力量再强大,能跟国家去抗衡?再说了,中英谈判基调定下来了,离97年又不远,难道敢正面起冲突?以后日子不过了? “那就算了,反正他们只做玉石生意,跟我们竞争不大,没必要为了生意把他们得罪了,否则以后我们就没办法立足了。” 同样的谈话,在亿钻珠宝、恒和珠宝等香江各大珠宝行都在进行着。 彩云之南日进斗金,外人羡不羡慕?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谁都想把这块肥肉给吃下来。 做生意嘛,供货途径最重要,尤其是翡翠这种特殊商品,只要把这条“走私通道”截胡了,谁都可以发上一笔。 可是现在彩云之南神秘背景让大家都不敢轻易动手,万一真的打了小的,惹来大的,那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97之后都要变成渣渣。 这就叫标准的“狐假虎威”。 当别人都在磨刀霍霍,找不到下嘴的地方时,陈夏和陈淑琴则直接从香江坐飞机直飞北平了。 卫生部要招开一个研讨会,因为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论文是世界首例,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万一最后被证实是一场乌龙,那丢脸可就丢到国外去了。 所以卫生部将北平几家重点医院的消化内科、病理科、微生物学等相关专业的专家都请了过来,准备来一次三堂会审,做为论文发表前的最后审核。 同时邀请了论文的几个作者,以及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负责人一同到场。 这个审核级别就高了,国家级了。 省卫生厅通知了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后,这两家医院立马忙得人仰马翻,就连之江医科大学也参与了其中。 当然,省一院是人家的附属医院,人家想要分一杯羹也是正常,而且也有好处,毕竟第一作者陈春可是之江医科大学的职工,之江医大的牌子还是挺牢靠的。 陈春接到通知,紧张得不得了,让她一个刚毕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年轻职工给国内医学界的专家教授讲课,还要接受他们的问询,这可不是毕业论文答辩能比的。 好死不死,始作俑者陈夏却一个人跑到香江去风流快活了,可把她给急死了。 她这一急,把向院长和顾院长也给急坏了,陈夏在不在又无所谓的,在他们眼里,陈春才是主角,是第一作者,是年轻有为的青年医生。 这论文的发表,不但表示着之江省医学研究事业取得了世界领先的进步,更代表了之江医科大学的人才培养水平也达到了全国领先。 否则你们别的医科大学每年那么多毕业生,咋没有一个刚毕业不到一年就能申请课题,并且取得成果,而且还是一个世界级的创新发现?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南瓜藤医药公司委托内地两家医院开展一个实验这么简单,而成为了之江省卫生系统一场重要的政绩保卫战。 电报发到了香江,回复是陈夏和香江资方代表将直接赶赴香江。 陈春宣永达等人在省卫生厅科教处处长的陪同下,连同两家医院的副院长亲自前往首都。 火车要在路上开两三天,所以每到夜晚的时候,陈春都会一个人躲到厕所里,将陈夏当初给她的资料全部都背诵得滚瓜烂熟。 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相比较陈春的紧张,陈夏一点都无所谓。 国内发表论文不过是双保险而己,万一《柳叶刀》那里通不过,到时跟澳洲医生打起官司来,国内期刊也是一个有力证明。 再说了,这都是后来几十年证实的研究,怎么可能出错呢? 第432章 泰山北斗也不懂 陈夏上次来北平,尽管口袋里有钱,但那些著名的宾馆饭店一家都进不去,只能住在国营小旅馆里,那条件甭说了,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就这,你还爱住不住,工作证、介绍信必须全部提供,没有?滚一边去。 态度就是这么豪横,这北方服务员骂人的气势,可不是南方女人能比的。 这次托了陈淑琴这个香江友人的福,直接就入住了“北平饭店”,独立卫浴、热水彩电全不缺。 这饭店对国人来说太神秘了,很多著名的会议都是在这里召开的。 就连陈夏这个重生者也是第一次进来,对里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入住以后就想去东看看,西逛逛。 无奈首都可不是越州乡下,容不得他一个乡吧佬随便走来走去。 就在陈夏找到了那个著名的大会议室,想偷偷溜进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走出几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拦住了去路。 “你好同志,这里禁止入内。” 瞧这气质,xx海保镖无疑了,陈夏讪笑着,假装走错路快步离开了。 这些人可不跟你开玩笑,要不是陈夏穿得人模狗样的,否则早就控制起来直接送安全部门了。 陈春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住在了卫生部招待所里,据陈春后来说,说是部委招待所,其实就是在一条小胡同里面,打热水还要1分钱。 第二天,大家汇合后,一起来到了西直门外南路的卫生部。 进了会议室,大家都各自找了位置坐好,陈春有点紧张,陈夏看到后就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姐,没事的,你只要知道,这个研究是国内第一例,其实你要面对的这些大专家大教授们也不懂,到时随便你说,他们只有听的份儿。” “胡说,这些专家团什么没见过,万一有说错的地方被指出来,这脸都丢到首都来了。” 陈夏撇撇嘴,心想你将来可是院士,医学界金字塔尖的人物,如果在武侠小说里就是大宗师级的人物,怕个鸟。 为了讲解方便,顾院长特意指示将陈夏当初提供的那些投影仪也带来了,这可是神器。 上午9点,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大群小老头儿,陈春和陈夏都一脸懵逼,因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也难怪他们。 陈夏是重生者,你要说后世医学界的院士,他都大概都认得七七八八,但19八3年的这些老专家他还真不认识,毕竟等他工作后,这些老人早就都故去了。 陈春懵逼的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医生,这年头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报上也只刊登国家领导人的照片,这些医学大拿远不是她这样级别的小医生能认识的。 这次会议卫生部相当重视,邹多宏副部长亲自参加了,会议是由科教司的一位副司长主持,连同《中华内科杂志》的总编什么全都来了。 邹副部长进来后,先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来到了陈淑琴旁边,热情地伸出了手: “欢迎陈经理来祖国,来到我们卫生部,也非常欢迎陈经理能热心投资国内的医疗研究。” “邹部长客气了,能为祖国的四化建设做出我们这些香江游子的贡献也是应该的,我坚持认为内地的医疗事业是有潜力可挖的,是值得投资的,我们祖国的医学研究也是不落后欧美的。” 这话说得漂亮,让周围的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笑逐颜开。 现在正是中英谈判的紧要关头,虽然97回归的大方针定了下来,但怎么回归双方争议很大,内地当然就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香江富豪,为谈判争取主动。 否则一个课题研究报告会怎么可能引来一位副部长亲自出席?人家就是来香江同胞面前卖好的。 为了给卫生部的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也为了这个课题能少遭刁难,陈淑琴非常聪明的介绍起来: “邹部长,这两位就是此次论文的第一作者陈春和通迅作者陈夏,他们可都是我在内地的亲侄子侄女,这次不明杆菌的发现他们的功劳很大。” 陈春非常激动,乖孩子当然是一个90度鞠躬,陈夏则假装跟在陈春的身后,虽然也鞠躬了,但这角度顶多不超过45度。 邹部长显得非常高兴:“好好好,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年轻人就要好好努力,争取将这次研究成果推广到全世界去。” 陈夏回答道:“报告部长,我们这个论文已经向英格兰的《柳叶刀》投稿了,已经过了初审。” “哦!你是说《柳叶刀》?” 旁边一个老头听到了,马上站了起来,“没有经过领导同意,你们可以直接向国外投搞吗?” 陈淑琴还没说啥,旁边一个卫生部的工作人员尴尬地提醒道: “张老,这个课题是香江同胞委托国内开始的研究,结果成果属于双方共同所有的,他们可以直接向国外投稿的。” “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一个研究成果居然不能掌握在我们国家手里,万一泄密了怎么办?真是不懂事呀。” 陈夏猛翻白眼。 双方寒暄结束正式落座,科教司的副司长正式介绍了今天参加论文评审的相关专家。 分别是协和医院的徐光宙教授、北大三院的桑才华教授、友谊医院的谢青教授、朝阳医院的王晓稼教授、天坛医院的张沂平教授。 这阵容几乎就是“国家队”规模了。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陈春是一次比一次激动,毕竟这些教授可都是超级牛人,牛到了内科书上都有他们的名字。 “小夏,太厉害了,这些可都是国内消化内科的泰山北斗呀。” “姐,淡定一点啦,你这是做课题报告,又不是给他们做孙媳妇,至于这么激动嘛。再说了,泰山北斗也会遇到不明白的情况,你今天的报告一定会让这些老泰山折服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内的医疗界一直是偏临床,轻科研。 这些老专家老教授牛不牛?绝对牛,看起病来这在国内都是顶尖的,很多都是“海里”的保健专家组成员。 可是你要问他们,胃溃疡发生的病因是什么?他们的回答一定跟后世的教科书一毕竟,那就错误百出了。 第433章? 好机会拱手相让 那么问题来了。 这些老泰山们几十年临床工作下来,就没好好想过胃溃疡发生的病因?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拿出显微镜,好好观察一下胃黏膜标本上有没有存在一些杆菌? 为什么澳洲一个普通内科研究生都能发现的问题,他们一直没发现? 这说到底还是轻科研呀。 医学基础没打好,临床诊治水平其实很难进步的。 你知道怎么治疗,但你总得治疗你为什么用这药,这病是怎么发生的吧?这个没理清楚,只会怎么用,水平也有限。 哪怕到几十年后,国内各科医学会发布的“指南”,说白了都是抄的国外的指南,真正由我们自己创新的临床经验几乎没有,这真是脸红的事情。 这就是我们吃亏的地方,我们知道怎么做,手脚麻利,但很多时候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会人云己云,跟着别人的指挥棒走。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几乎就不可能颁发给临床医生,这一点说明国外才是真正重视医学基础研究的地方。 这次的幽门螺旋杆菌研究也属于医学基础研究范围内,所以陈夏前世,两位澳洲医生同时获得了诺奖的原因就在这里。 等科教司的司长唧哩呱啦介绍了一圈出席领导和医学界大拿后,下面就步入正题了,将有陈春做主讲。 陈春深吸了一口气,表面上信心十足,实际上内心慌得一匹。 几位老教授也挺惊讶,原来幽门螺旋杆菌论文的第一作者居然这么年轻?于是内心的狐疑也加重了几分,打算过会儿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老知识分子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郑海东这次也跟着过来了,因为针对幽门螺旋杆菌治疗的关键,质子泵抑制剂的研究和逆向工程就是他在做,所以省一院也要求他一同前往。 他看着表面上自信满满的女朋友,心中别提有多自豪了。 陈春打开了自带的幻灯机,开始讲解起来,当然先谦虚一下是必要流程,国人就是这么客气。 或者……虚伪…… “我们偶尔在胃病患者的组织标本里发现了一种不明杆菌,为此,我们就特意在之江省一院、二院、三院、四院、五院、越州人民医院、越州二院等7家医院的消化内科住院病人身上提取胃黏膜标本。 一共提取了普通胃炎患者标本200例,发现这种不明杆菌有140例,比例达到了70%; 胃溃疡患者标本200例,发现不明杆菌有190例,平均达到了95%,其中十二肠球部溃疡患者的幽门螺杆菌感染率高达90%~100%,胃溃疡为八0%~90%。 胃癌患者的标本提取到50例,观察到不明杆菌的有44例,比例也达到了八八%。 也就是说,这种不明杆菌在绝大多数胃病患者这里都是存在的,那么杆菌的存在,跟胃病发作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和关系呢?现在我们已经在进行这一步的研究。” 北大三院的桑才华教授提出一个疑问: “你们仅仅只是发现了这种不明杆菌的存在,但存在这种杆菌跟胃病之间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这个不一定能划等号呀,对不对?” 陈春点点头,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桑教授的疑问,也正是我们课题组的疑问,也是香江南瓜藤公司委托我们进行进一步研究的目的所在。 我们发现这是因为幽门螺旋杆菌会制造出来的有害物质,会损伤胃粘膜,引起胃粘膜功能障碍。其中一个就是氨气,化学名nh3,当氨气直接接触胃粘膜后,会导致粘膜出血, 我们的试验证明,当幽门螺旋杆菌接触到胃细胞后,细胞会接连停止运作,24小时后,幽门螺旋杆菌放出的毒素导致胃粘膜细胞的损伤,进而产生白色的空泡,引起胃炎。 同时,幽门螺旋杆菌会制造还会制作大量活性很高的尿素酶,将尿素分解成氨和二氧化碳。氨可以中和胃酸,从而使这种细菌能够在酸度很高的胃内生存。 尿素酶和氨的积聚还能损伤胃粘液层和黏膜细胞,破坏黏液-碳酸氢盐屏障,致使质子向黏膜反流,从而导致消化性溃疡的发生。 如果幽门螺旋杆菌一直存在,炎症持续下去,进而人体受到外界环境压力时,守护胃壁的粘液无法正常运作,结果就是胃酸导致胃粘膜的损伤成为胃溃疡,溃疡则会导致胃出血,进而恶化成胃出孔,最终引发胃癌。” 协和医院的徐光宙教授大吃一惊: “这么说,你们的课题研究,其实不光在不同胃病患者中发现了这种不明杆菌的存在,并且已经研究到了这种杆菌致病的原理?这么深入了?” 其他几个专家也议论纷纷,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毕竟课题上报到卫生部,到现在为止也仅仅过去两个多月而己。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凭着两家医院和一个大学的科研能力,居然能已经研究深入到了这种地步,是他们完全想像不到的。 哪一个医学研究,不是要经过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不懈努力,大量金钱和大量研究员的日夜奋斗才能得出一些成果。 这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的这个实验室难道开挂了不成? 如果被陈夏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一定会回答一句: “可不是开挂嘛,这些理论研究早就告诉了陈春,她要做的其实并不是探索和研究,只是重复一下这个步骤而己,能不快嘛。” 陈春再次点头,非常有耐心的回答质疑: “是的,徐教授,我们的研究进度之所以会这么快,是建立在香江南瓜藤公司早已经进行的一系列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相当于我们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微笑着的陈淑琴身上,想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课题研究,不在香江研究,反而舍近求远跑到了内地来寻求合作。 个别警惕性高,一脑子阶级斗争的人脑子里闪现的,就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这资本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陈淑琴多么聪明的人一个人呀。 当陈春说出那一番话后,她就知道别人的疑问会在哪里,换了谁也会想不通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香江方面怎么会拱手相让呢? 第43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 陈淑琴笑着说道:“我之所以要将课题研究放到内地来,其实是有三个原因。 第一,香江的人力成本太高了,一位普通研究员一年的年薪就要达到10万港币,而几位主要教授的年薪甚至达到了30万港币,而内地的普通研究员一年是1200元人民币,两者相关太多。” 这时候几个年轻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哇,参加一个课题研究就能拿100元一个月,比我们工作还高哇。” 另一个工作人员不以为意:“你没听说嘛,在香江一年都可以拿到几十万,我们的收入真低。” 这也是在座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国内的收太低了,哪怕是在座的几位老教授,现在住的还是大学的筒子楼,卧室就是书房,非常不方便。 陈淑琴继续说道: “第二个原因,就是我想为祖国大陆做点应有的贡献,我想我们国人不比外国人笨吧?他们做得到的事情,我们凭什么做不到? 所以我就毅然决定将课题组放到了国内来,就是想给国内的医生和研究员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我们用实力去打那个国外专家的脸,谁说我们国家搞不出轰动世界的研究来?” “好!!” 现在的人听到陈淑琴这番激昂的言论,纷纷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这话从一位香江同胞口中说出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这是别人对国内的肯定呀。 谁不愿意听听好话呢。 陈夏拼命鼓掌,对小姑姑这番机智的临时演讲大感佩服,果然是职场“白骨精”啊,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比他还高。 陈淑琴还没完,继续说道: “第三个原因就是因为我的侄女陈春、侄子陈夏都是国内优秀的医务工作者,当初我也鼓动他们两人移民香江去参加这个课题组。 但是他们两个坚持不同意,思想非常坚定,一定要留在国内,说要为四个现代化做出自己的贡献。那我就没办法喽,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肥水总不能流外人田吧?所以就将课题组移到了内地来。” 邹副部长一听,高兴地直拍桌子: “好,陈春同志和陈夏同志是好样的,现在有一股不正之风,就是觉得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很多人千方百计想出国去,像你们这样坚定爱国思想的同志,国家不会忘了你们。” 好嘛,这话真是神来之笔,从此陈春和陈夏的名字就算是在卫生部挂了号了,至少思想上绝对是没问题的,坚定的爱国主义战士,坚定的***员。 领导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就是陈淑琴口中这样的好同志。 当然真相是不是如此并不重要,反正陈夏坐在一边,表情是神圣而严肃的,内心却是乐开了花。 这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戏如人生,何必当真? 陈淑琴同志不去当官真是可惜了,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 邹副部长的这个讲话,就算是定下了调子,大家看向陈春和陈夏的眼光就不同了,尤其是几位老教授的感慨就特别多。 他们一直都在带学生,能拜入他们门下的学生,个个都是国内医学界的顶尖精英,至少个人能力和水平是不用说了。 可是等这些学生毕业,不是想着怎么回报社会,回报国家,反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跑到国外去了,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不见他们回来一个。 这可伤透了这群老头老太太的心,要说心中没有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陈春和陈夏两人放弃国外优厚的生活,反而甘心清贫,留在国内搞研究,为国家服务,为人民服务,这种思想觉悟得有多高啊。 于是几个老人看向陈春和陈夏的眼神要有多热烈就有多热烈,恨不得现在马上收入门下,成为他们的研究生,好好培养一下。 友谊医院的谢青教授继续提问道: “既然你们连病理生理这一步都研究到了,有没有更深一步的研究?比如这些杆菌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法?” 朝阳医院的王晓稼教授接话道: “对,这个就很关键了,就像很多病毒性疾病现在还不有特效药物,没有办法去治疗,这个太遗憾了。” 陈春笑着说道: “几位教授,其实药物的研究反而比这个杆菌研究还要更进一步,不过这个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所以暂时还不能公开。但是按照目前我们的研究,有足够的信心去杀灭杆菌,治愈胃病。” “真的?” 不光是教授们激动,连邹副部长都激动了。 还是那句话,国内还在的思维是偏临床的,你研究的头头是道,结果最后没办法治愈,在他们心里想的就觉得这研究有个毛用? 但如果有特效药物出来,能杀灭病菌,治愈胃病,那结果就不一样了。这不但在学术上有大成果,同时在经济上也会有大成果。 陈淑琴补弃道: “各位领导,各位教授,其实药物早就出来了,我们之所以会想到去研究这个不明杆菌,灵感来自于我们陈家的一个秘方。里面有一种特殊的成分对胃病特别有效,于是我就想深入研究一下,这才发现了这种不明杆菌的致病性。” 邹副部长非常好奇,问道:“是什么药?现在有在卖吗?” 陈夏连忙补充道:“这药就是我们国内生产的,在之江省卖得非常火,而且已经出口到了香江,到目前为止已经产生了两千万港币的外汇。” 几位老教授纷纷惊呼:“什么药?” 陈淑琴淡定地说道:“三六胃泰。” 之江省卫生厅的带队干部显然还是很了解的,也开口道: “这三六胃泰在我们之江临床应用非常好,目前已经成为了省内消化内科治疗胃病的主力药物,就是药品的生产能力跟不上,大家都得排队等药,现在还要出口香江,国内配额就更少了。” 天坛医院的张沂平教授问道:“能说说具体成份吗?” 陈夏看着郑海东,笑道:“不好意思张教授,目前这个药物还在申请专利当中不易公开,但这郑医生就是药物研究者。” 大家把目光又转向了一脸腼腆的郑海生身上。 第435章 三六胃泰要进京 经过陈家姑侄两代三个人的一番表演,直接把在场的卫生部领导和几位老教授给忽悠瘸了。 这从不明杆菌的发现,到杆菌的致病性研究,再到药物的研发,人家都已经一条龙了,那还有啥可质疑的?到时只要等结果出来就行了。 于是这篇论文也就全票通过,反正都投稿到国外的《柳叶刀》那里去了,说明真实性不用质疑了。 如果国内的研究论文还要国外抢先发表,那这个脸就丢大了,所以《中华内科杂志》表示下个月就可以安排上版面,而且是头版。 解决完了正事,会议室现场的气氛马上就变得轻松了。 几位老教授,或者说消化内科大主任,当务之急就是了解一下这个神奇的“666胃泰”到底在临床应用上有多大疗效,他们都想试一下。 于是会议开到了一半就变成了药品推销会。 陈夏把一张张药物说明书分发给了会场中的每一个人,大家都仔细看了起来。 说明书上除了八味常见中药成份外,还有一种“质子泵抑制剂”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想必这个神奇的秘方就是指“这味药”吧? 协和医院的徐光宙教授急切地问道: “陈夏同志,你们在申请专利的药物成份,是不是这个质子泵抑制剂?” “对,就是这个,具体我现在不好多说,但这个成份对胃酸有神奇的疗效,只要控制住了胃酸,那么大多数的胃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在座的都是医学专家,当然懂得控制胃酸分泌的重要性,这不是以前没有什么特效药嘛。 就连第一代的雷尼替丁都还要过些年才能在国内面世,现在国内治酸药物非常少,只能用一些碱性药物去中和胃酸,疗效并不肯定。 友谊医院的谢青教授已经跟陈淑琴拉扯到一起去了,两个都是女人比较好说话,就在这个交谈中,商量好了首批供应1000粒试试。 其他几位老教授一听也急了,拉住了陈夏,齐齐要求试采购一批试试疗效。 就这样,666胃泰在打开之江省市场、香江市场之后,再次打开了首都市场。 也是托了现在医药市场不规范的福,要是后世,你想给协和医院进一个药?给北医三院进一个药? 姥姥! 没有利益输出,没有各类采购手续,你药厂没有全套资料和资质,谁鸟你。 陈夏非常自信,之前之江省内,只要用过这个胃药丸的消化内科医生,无不是欢喜得不得了,当作宝贝一样在使用,相信首都的医生也一样会折服。 效果如何,不是开玩笑,在八十年代初这些粗糙的药物前面,666胃泰可以大胆说一句: “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会议结束,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 对卫生部来说,一项填补国际空白的研究课题,是可以替我们国家医疗事业扬名的好机会。 对几位老教授来说,临床上因为这个课题研究,多出一种特效神药来,那对他们的治疗将会提供非常大的帮忙。 对陈春来说,她和宣永达可能会因为这篇论文而成为国内知名学者,甚至是世界知名学者。 尽管宣主任今天没捞到发言机会,但他是第二作者,这功能谁也抹不去。 收获最大的还是陈淑琴和陈夏,南瓜藤医药公司在这么一个机缘之下进入了首都市场,那钱财还不是滚滚而来? 哪怕国家再穷,首都的有钱人可多如牛毛。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将庆丰药厂扩大生产,还是继续饥饿营销的问题。 邹副部长非常客气地提出来: “陈经理,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我们卫生部会安排你进行一些参观活动,北平城历史悠久,故宫、长城可都是必去的景点呀。” 接待外宾参观游玩,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有关部门还专门当作一项政治任务来对待,尤其是陈淑琴这样的“爱国港商”,那更是坐上宾了。 绝对的超国民待遇。 陈淑琴笑着说道:“不好意思部长,明天我们想在北京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四合院,将来估计经常会来首都,得找一个落脚点。” 这其实是陈夏的鬼主意,以前他不敢在北平买四合院,哪怕明知四合院以后会涨成天价也不敢买。 因为首都这是卧虎藏龙的地方,现在有钱买下一套,将来没能力没关系一样守不住。 八十年代末,包括整个九十年代,是某些x代最猖狂的时候,有什么好项目,什么值钱的,千方百计都要拿到手,手段非常卑劣,比资本还野蛮。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淑琴都是爱国港商了,买一套四合院谁也不敢来打主意。 八九十年代,香江有不少富豪都在北平买了很多四合院,包括那个推广公摊面积的缺德鬼。后来嘛,唉,这些“爱国港商”炒房都发财了。 邹副部长愣了一下,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噢,北平的四合院呀,那可海了去了,不过现在都变成了大杂院儿,你们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陈夏赶紧接话道: “我小姑姑肯定是想买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大杂院不考虑,只要院子够大,价格不是问题,用人民币还是外汇支付都可以。” 邹副部长突然嘿嘿一笑:“巧了,我们卫生部的老办公地,在后海那边有一套四合院现在空着,不知道陈经理有没有兴趣?” 全国的情况大体上都差不多,建国以后没收了大量“无主住宅”变成了各大机关的办公用房。 那时候百废待兴,国家也没多少钱,还好各家单位的工作人员少,挤挤也就挤下了。 后来随着工作人员增加,老的办公用房就不能满足日常工作需求了,一些大部委就慢慢搬出了老式的四合院,重新在别的地方新建办公用房。 就像梅园是原来柯桥区的机关用房,西园是老干部局活动中心一样。 卫生部老的办公场所在后海边上,也在“宋国母家旁边”,有一套四合院到现在还空置着。 这年头也不兴买卖房屋,再说了,能容纳一个部委的院子,会是普通小四合院吗? 可是部委的房子,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基本不会卖,哪怕倒了也不卖。 但是陈夏最后一句,可以用外汇支付就让邹副部长动心了,现在国家外汇紧缺到什么样的程度,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就有想法了。 这时候别说那些厂矿企业了,就是卫生部想出国考察,或者参加个什么会议,首先都得跟中央申请外汇使用额度。 中央批下来也只是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这时候干部出国考察,坐的都是经济仓,住的是小旅馆,吃的是三明治,真的非常节约。 为来为去,就是因为没有外汇呀。 第436章 一环内黄金地段 陈夏对北平的四合院了解也不多,南方人嘛,一般还是喜欢高层楼房为主。 不过他前世看过几个记录片讲到过北平的四合院。 比如那些已经变成“大杂院”的四合院,里面乱搭乱建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样子,中间的通道基本上只允许一辆自行车推过。 这种大杂院根本就看不出前院后院,正房厢房什么的。 家里放个屁,周围邻居全都能听到,关键是还没有抽水马桶,每家每户都准备了痰盂,一早上端到公共厕所去倒掉。 当年王菲跟窦大仙住在四合院的时候,每天早上就去倒痰盂,卫生条件相当不容乐观。 这种大杂院,按现在19八3年的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看面积大小而定,一般不会超过3万。 买了这种四合院,只有产权,里面的住户是不能赶走的,因为人家已经租下来了,有权利住下去,除非他们自己愿意搬走,现在大不了把租金给你。 陈夏用脚趾头都没考虑过买这种院子,买来是准备受气的?还是做好人好事?房东自己都没得住,让给一群当地人住? 还有一种四合院,那就历害了,像邓文迪在故宫边的四合院,豪华奢侈。 像香江某缺德鬼买的那个四合院,光是那院墙就是豪门大宅的气派,不过外人没有机会进去拍过。 陈夏要买,就买这种独门独院的大宅子,跟白景琦白七爷家的大宅门似的。 什么前院、后院、东院、西院、正院、偏院、跨院、书房院、围房院通通都要有。 当然还有更豪横的四合院,比如“恭王府”,这种大宅门就算了,有钱国家也不会卖的,陈夏有自知之明,压根就不敢想。 现在北平的四合院还处于白菜价阶段,真正的有钱人都想着住高层建筑,有独立卫生间的单位楼。 四合院的交通不便,一般得了在胡同里,另外一个卫生设施不齐全,关键还有一点,周围邻居太多太吵。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有钱人太少了。 一个月就几十元工资,哪怕是有级别的干部,顶了天也就两三百元一个月,一年一两千元,还要管着一家老小吃喝拉撒,谁有钱买房呀。 哪怕再便宜,一个院子两三万块钱,基本上普通老百姓是买不起的,而且这时候的老百姓也没有什么买房子保值增值这个概念。 就连马末都也曾经在一个采访里说过,他当初要是把买古董的钱全买了四合院,那他就是后来的全国首富了,妥妥的。但他就没想过买房这事儿。 邹副部长毕竟只是一个建议,具体他也不能拍板,所以双方约好晚些时候就给答复,这种事情毕竟要集体讨论过。 当天下午,香江客人想购买原卫生部老办公用房做住宅的申请就上报了,并且附上了可以使用外汇支付这一条。 等到晚上大家吃过饭后,卫生部办公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上面原则上同意可以出售,明天可以去看房。 陈夏都听傻了,什么时候这些机关老爷们的工作效率这么高了? 看来香江人真是超国民待遇啊,一路绿灯,真是他们要啥给啥的地步,可是这群白眼狼最后…… 唉,我本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第二天,卫生部的汽车到北平饭店接上了陈淑琴、陈夏、陈春几人,一直沿着什刹海一路开去。 陈夏别的不认识,这银锭桥还是认识的,当初他和顾琳这里有过合影,跟前世的妻子也在这里合过影,所以记忆深刻。 过了银锭桥就是后海了,汽车拐进了一条小胡同,陈夏瞄到了一个路牌,上面写着鸦儿胡同,当时还想着这名字真不好听。 卫生部办公厅的吴副主任非常客气地说道:“陈女士,我们到目的地了。” 这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里面保持着传统的建筑风格,显然当初做为办公用房也并没有破坏里面的结构,不过里面就比较破旧了,毕竟已经闲置了5、6年了。 陈夏对房子的好差其实并不关心,他又不是真想来住,做投资当然要挑地段了。 这大四合院离后海北沿直线距离也不超过200米,附近就是宋国母故居,可以说是闹中取静。 当年肯定也是亲王级别才能住的,现在的市中心一环内黄金豪宅啊。 胡副主任带着大家逛了一圈,这宅子给陈淑琴和陈春的感觉并不好,总觉得阴森森的,没有一点人气。 逛了一圈也就没有兴趣了,这下胡副主任有点急了,要是这香江客人看不上,外汇跑了不说,上级领导那里也交待不过去呀。 “陈女士,这宅子你们还满意吗?” 陈淑琴看了看陈夏,示意他自己拿主意。 陈夏笑着回道:“满意满意,就是这房子装修可得花番心思了。” 胡副主任松了一口气,笑道:“装修这事好说,古建筑队咱这北平城里不要太多哦,到时保证给你们修旧如旧。” 陈夏最关心的还是一个价格问题,“胡主任,不知道你们商量出来的价位,多少肯转让给我们?” 这样直接谈钱,让胡副主任非常不适应,但办公厅出来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马上调整心情说道: “上级领导交待了,一定让香江客人满意,我们部里讨论的结果是10万美元。” 10万美元按现在的汇率,其实也就20多万左右人民币。 咋听起来不高,但你要考虑到如果按黑市的兑换比例,10万美元起码可以兑换到70万人民币。 再想一下刚刚说的,一大民宅的四合院便宜的几千,贵的也就两三万的价格,卫生部这个10万美元只能说…… 天价!!! 亏不亏?怎么可能亏? 就这价格,在后海拥有这五进的大院子,再过几十年,绝对不会低于十几二十亿,关键还是有价无市。 彩云之南一个手镯都要卖几百万港币呢,这么一套明显是古代皇亲国戚家的大宅子,只有半只手镯的价格,亏不亏? 陈夏笑着点头,“这个价格可以,另外我小姑姑还愿意捐赠10万美元给卫生部改善办公环境。” 胡副主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哒????” 第437章 企业元年要到了 10万美元是房款,还有10万美元是“公关费”。 这钱给的名义很巧妙,明说了是改善卫生部办公用房的,也就是说这钱是进入卫生部小金库的,不用上缴财政,而且还是外汇,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南瓜藤医药公司将来想要进入内地,陈夏想要在医药医疗这一块有所作为,卫生部永远是绕不开的,可以说他们直接掌握了陈夏的命门。 所以陈夏一定要千方百计跟卫生部搞好关系,毕竟现在药品审批的主管部门还没有划分出去,药品监督总局的成立是n年以后的事情了。 10万美元其实一点都不多,要不是怕一开始就给太多容易把胃口撑大,现在让他赞助100万美元他都是肯的。 胡副主任把这个惊人的消息马上上报到了邹副部长那里,邹副部长又上报给了部长,那还说啥,卖房的钱本来就是卫生部所有,现在又加了10万美元。 这一下子多出来20万美元珍贵的外汇,以后什么出国考察、外国文献购买等等就方便多了。 既然陈家这么上道,部里面上上下下对陈淑琴、陈春、陈夏都记在了心里,而四合院的买卖也顺利完成,不就是去登记一下的变更房主的问题嘛。 房子挂在了陈夏名下。 陈夏还是害怕自己的金手指哪一天消失了,那么多处投资是很有必要的事情,这些可都是铁定爆涨的“理财产品”。 而且只要他垄断了质子泵抑制剂所有的专利,光凭这几个“拉唑”类药物,也足够他富贵一生了。 拿到房产本本的当天,顾琳也到了北平,同来的还有应元岳和陈正陈子军等五六个陈氏子弟,当然出具的还是越州四院和庆分药厂的介绍信。 首都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这个核查可是严到了极点。 顾琳到北平之后,跟着小姑姑和大姐们一起去玩了,而陈夏则另有事情要做。 是的,陈夏又要开始大量购买古董了。 他现在空间医院里的人民币已经有好几百万了,这么多钱放着,在八0年代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时时刻刻都在贬值。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可以投资的途径又没有,这么多人民币也不可能换成美元出去,所以陈夏只有想尽一切办法花掉。 接下来几天,陈淑琴带着一群小辈,被以贵宾的待遇去各在风景点参观了。 陈夏则和应元岳,还有几个陈氏兄弟组成的保镖团在什么劲松百货南边的潘家园工地、丽泽路与凉水河交叉的花鸟鱼虫市场、天桥西边的福长街市场等到处转悠。 只要是看中的精品文物,无论多少钱都行,短短5天就撒出去了小百万,直接把北平城的古玩市场价格都抬高了几成。 陈夏这次买走了多少古董古玩,除了应元岳外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估计国内一般的博物馆反正都是比不过他的藏品。 而应元岳拿到一万元封口费之后,这秘密也被带入了棺材之中。 但陈夏的野心还不够,他特意在银行存一笔钱交给了陈正,反正总务科到不到岗还不是陈夏一个人说了算的? 陈正和几个陈家子弟被暂时要求留在北平,一个是找建筑公司开始维修这四合院,陈夏也懒得想名字,废物利用,直接把“梅园”两个字拿来了。 大不了在院子里栽几株梅花就行,这地儿足够大。 另外还有一个,应元岳会继续待在北平帮忙收购一些市面上的好宝贝,钱财有陈正保管嘛更放心一点,毕竟几十万放在银行里,万一应老头来个“卷包会”可就麻烦了。 此后又是兵分三路,陈春和郑海生回临安去了,小姑姑和林惠回香江,陈夏则带着顾琳又去了抚松老家。 大姑父曾见青已经帮忙联系了抚松周边的几个县的人参合作社,基本上清空了他们的库存野山参,而且给的价格都是市场价,并没有趁机压价。 这把这些参农们都乐得嘴巴都合不拢,觉得来了个南方傻子。 这么多人参如果不能及时卖出去,在南方这样湿热的环境下马上就会腐烂变质,到时亏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所以这野山参一卡车一卡车往外运,他们都是心里摇着头,嘴上说着恭喜发财的话。 可是谁又知道,人家有空间医院,放这里根本就不会变质,天然的保鲜库。 19八3年,如果历史没有被陈夏的蝴蝶翅膀给扇飞了,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他最后以大白菜价格,大量收购野山参的机会了。 随着19八4年的到来,那位老人家将要开启第一次南巡,他到深圳、珠海两个经济特区走了一圈,发表了几个谈话,然后轰轰烈烈的“企业元年”就到来了。 王石头贩卖玉米赚到的第一桶金创办万科; 张瑞明任青岛日用电器厂厂长,于是有了今天的海而; “一门三代皆是忠烈的”柳传质,也进入了中科院主办的联x公司 吴仁宝、鲁冠球、任建华、任正飞,还有那个著名的牟其中也第二次出狱,重新开启创业模式。 甚至连沪市的第一辆桑塔纳都要下线了。 大家可以正大光明办企业了,赚来的钱也可以正大光明拿出来花了,有些老总可以正大光明跟女秘书“出差”去了。 有钱人多了,什么东西都涨了,野山参这种珍贵中草药也马上要开启飞升模式了,等下一次陈夏再来,就不是白菜价能清空人参仓库了。 这是怎么样一个轰轰烈烈的年代啊,就连东北那旮瘩,跟苏连做倒爷都赚得盆满钵满。 要不是这是一部“伪医疗流小说”,作者君都想安排陈夏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对俄走私中去,就凭他的金手指,走一趟绝对能赚到别人无法想像的金钱。 还是那句话,这个年头不缺赚钱机会,只要你能解决物流运输。 人家北边那个国家连整座工厂都敢拆了卖给你,代价可能就是几车皮二锅头。 而且北方的东西只要运回国内,马上就能脱手,一转手就是几百倍几千倍的利润。 根本不像他又是收藏茅台,又是辛苦收购名贵中药材,还要靠香江关系才能收购一套四合院,想要靠这些发财周期性太长太长了…… 第438章 原料供应卡脖子 陈夏是一个月后回到了越州人民医院。 也真够奇葩的,一个科长长期不在岗,关键医院的绝大多数职工都没有意见,估计全国也只有陈夏做得到。 当然他的理由也是正大光明的,总务科长嘛,经常要出去跑业务的。 而且为了论文的发表,他可是一会儿香江,一会儿首都地满世界跑,忙得很。 就连人民医院的院长都没有一点意见,乐观其成,想必将来他一定会写一篇文章《我的院长岳父》。 总务科科长办公室里。 一群小医生正围坐在一起,头碰头翻看着几本书。 “哎,谢立平,你慢点翻页,我还没看完呢。” “我跟你们说呀,这武功最强的肯定是黄药师,那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谁人能敌?” “不对不对,我觉得是欧阳锋,老毒物的蛤蟆功一出,再加上他会用毒,武功再高也顶不住他混身是毒呀。” “我觉得老顽童才是真正的高手,他会《九阴真经》……” 陈夏已经很无语了,看着办公室里的这些小年轻们,一个个津津有味的翻看着他带回来的武侠小说,时不时热烈讨论几句。 整个人民医院除了上班的人,休息的小医生几乎都在这里了。 这次去香江,他把书店里买得到的武侠小说全部都买了回来,其中包括他前世最喜欢的三毛和李敖的小说全集也买了全套。 尽管都是繁体字,但阅读不是问题,再加上他看过太多改编的电视剧,所以也看得津津有味。 人民医院的职工都知道,只要是陈老湿拿出来的东西,绝非凡品,所以这个好奇感就甭提了。 陈夏是上班没事时就看几眼,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棒着一本书,那些老主任们都以为他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如此用功? 难道真是写了一篇论文思想境界提升了? 但具体是什么书他又不给大伙儿看,把大伙儿急得这个抓耳挠腮啊。 其实陈夏心里也拿不准啊,毕竟这些小说都是香江的出版物,而里面的好多作家,比如古龙、三毛、李敖都是湾湾作家,现在两岸的关系,咳咳。 万一哪天谁发神经来个举报有奖,那他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尽管三毛的书都是风花雪月,李敖的书都是在骂老蒋的,没骂过***。 所以在医院里,他一般都只拿武侠小说去看,连首都那位老人家也是武侠迷,想必这类小说不容易上纲上线吧。 就连顾伟同志一把年纪了,也在文件包里随身携带了一本武侠小说,没事的时候就愿意翻几页看看,晚上更是要看到很晚才肯睡觉 最让陈夏意外的是,顾琳对三毛的书居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觉得里面通篇都是无病呻吟,吃饱了撑的。 相反,她对《射雕英雄传》情有独衷,估计跟当初她在香江看过几集电视剧有关系吧。 唉,看来这两夫妻的兴趣爱好很多时候也不能同步啊。 终于有一天被小医生们逮到机会了。 陈夏不小心把一本《天龙八部》放在了急诊办公室里,然后偶然被人看到了,完蛋,这些年轻职工连上班心思都没有了。 全院轰动。 那些看过小说的人每次都唾沫横飞地跟大家讲述自己看到小说情节,什么乔峰的降龙十八章、虚竹的北冥神功、段誉的六脉神剑等等, 跟着了魔一样,有事没事大家都比划几下,搞得人民医院跟武林大会似的。 陈夏一看也没办法禁止了,只能疏导了,于是规定想看书的只能去他办公室里,另外书本绝对不能带出总务科,就怕流出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每一家单位里,总是有那么几个小人,别忘了陈夏的举报信现在估计都能装满几箱子了。 但陈老湿能禁止小说外传,却不能禁止别人的议论,这不,人民医院的年轻职工里马上就流传出一个全院“武林高手”排名榜。 比如东邪是人事科科长刘柏。 这位老同志平时几乎不会笑,每天板着个死人脸,跟黄药师差不多。 但他手中掌握着大家的人事挡案,还有年终考评,谁要是被他看不顺眼,几乎在医院里没有翻身之日,谁都也挺怕他。 西毒自然是感染科主任任元非。 这科室每天跟不同的细菌病毒打交道,而且都是会传染的那种,如果按科室死亡率排名,感染科绝对是第一名,每次发病,一死一大片那种。 南帝自然是顾伟顾院长了。 人民医院里的绝对土皇帝,上面有大领导支持,下面有一群中层干部保驾,连女婿都那么能打,人民医院谁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 北丐自然是急诊科主任杜国标了。 急诊科一天到晚夜班加班,忙起来连睡觉时间都没有,杜国标做为主任更是一天到晚胡子拉嚓,不修边幅,跟个叫花子也差不多了。 至于最著名的“灭绝师太”,非儿科主任于淑梅莫属。 老太太性子急,遇到事情直接就开喷,哪怕是病人家属都不是对手,就连院长看到她都是绕道走的。 就连她的爱徒姚银苹就变成了“周芷若”,这姑娘可不是正面人物啊,气得姚银苹直跳脚。 庆丰药厂里。 车间生产忙而不乱,面对众多汹涌而来的订单,越州医药公司和陈巧姑都只能苦笑。 别人不知道,陈巧姑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666胃泰之所以如此神奇,全靠一种神秘的药片,没有这个药片这胃丸一点效果都不会有。 但这个药片陈夏都只是限量供应,锁在保险库里,钥匙有两把,但进去拿药只能是陈巧姑一个人。 所以想要扩大生产,这个神秘药片就成了拦路虎,这个问题不解决,其他都是白想。 鲍经理这个急啊,这么多订单可都是钱呀,可是现在庆丰分厂的产量一直无法提高,简直把他气得每天都想骂娘。 其实陈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奥美拉唑的生产必须摆在眼前了,既然有订单,那么饥饿营销不再适合。 关键还在于等论文发表后,幽门螺旋杆菌一定会引起重视,那么用药方面,质子泵抑制剂是不可获缺的一种药。 得想个办法。 第439章 边补血和边失血 越州制药厂。 厂门口已经围了两三百名职工,一个个都情绪激动地围着几个人在骂娘。 “厂长,现在一个月只发25元钱,这钱够干嘛?我可是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呀!” “是啊,你们厂领导一个月100多元工资,你再瞅瞅我们,再不开工,我们全家都上你家吃饭去。” 有个女职工尤其彪悍,“黄胖子,今天你不给我们补工资,厂子再不开工,我们上地区、上医药公司,咱们要个说法去!” “对!要个说话去!” “全部都去!” 看到群情激愤的职工,厂长黄新革满脑子全都是汗,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应付: “你们听我说,这厂子没法开工,我也没办法呀,谁叫我们生产出来的药品都卖不出去,现在医药公司一个月补贴我们20元钱,够可以啦。” “可以个屁,你以为还是1973年的20元啊?没看到现在什么都在涨价?” 这时候颤颤巍巍走出来几个老头:“黄厂长,我们这些药费你们什么时候给报销一下?难道要看着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去死?” 黄厂长都要吐血了:“于大爷,你们凑什么热闹,这把年纪去家里躺着好不好?万一被谁不小心推了一跤,厂子可没一分钱给你们治疗。” “小黄,你这话说出来就可难听了,你看看全厂有几个胖子?你别告诉我你这么胖是遗传的,你爹你妈可长得不胖。” “贪。。。官!无能!滚蛋!” “黄新革滚出制药厂!” “走,我们去地区讨个说法,我们这好好一个国营厂不能这么垮了!” 黄厂长和几个厂干部拼命阻拦也无济于事,激动的工人们早就不听劝了,长期的压抑和贫穷让他们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极端心态了。 于是这几百人的队伍,沿着解放路,浩浩荡荡地朝2公里外的地区机关所在地走去,一路上行人纷纷围观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厂长,怎么办?” 黄新革一跺脚,赶紧给鲍经理打电话,让医药公司出面吧,反正我是不干了,这厂长谁爱当不当。 旁边几个厂干部都心里默默鄙视这个黄胖子,自己吃饱喝足,就想脚底抹油溜了? 2公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队伍慢慢腾腾的在半小时后就走到了。 这时候药厂的上级单位,越州医药公司的鲍勇经理、蔡红军副经理等一众总公司领导都已经守在地区大门口了。 鲍经理现在真想打死这个黄胖子,本来医药公司凭借着庆丰分厂春风得意的时候,现在却来了一个这么严重的事件,这不是打他脸吗? “同志们,工友们,大家静一静,我是越州医药公司的总经理鲍勇,你们有什么要求跟我说,不要堵在地区领导的大门口,这是要犯错误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怕什么犯错误?” “就是,我们厂子已经一年没有开工了,连机器都借出去了,让我们怎么活?你们医药公司有责任,生产出来的药品都卖不出去。” “我们要找李速记,韩专员!” “我们要吃饭!” 鲍经理一听就火了,心想你们药厂建立这么多年,就会生产一些什么板兰根、黄莲素片之类的药品,质量还一塌糊涂,病人吃了都没效果,卖不出去是谁造成的? 可他现在不敢这样说,他说了肯定血溅当场。 “你们的要求我们知道了,这样,今天你们先回去,我保证下午每个工人发25元的补贴,你们看行不行?” 这些工人一听,25元钱也不错呀,看来闹一闹还是有好处的,每次闹每次都要补贴,以后还得多闹闹。 于是这些工人就三三两两散开了,他们也有经验了,也不怕医药公司赖账,有些心情好的还相约去街上逛逛。 只有医药公司的几位领导心里在滴血呀,原本好好的打算,在666胃泰这里赚来的钱节余下来,可以当作政绩汇报上去,那绝对的明星企业呀。 现在那边在补血,药厂这个烂滩子却在失血。 每个月失血不止,全厂300多员工,光是补贴一个月就要近万元,另外老职工的医药费、设备的维护费、过年过节的福利费等等。 越州医药公司不但没有从药厂这里得到一分钱利润过,相反一年的补贴就达到了30万元以上。 这完全就是个坑爹厂啊。 工人们离开了,接下来就等着挨大领导们的板子了。 进到地委办公室,果然,李速记和韩专员的脸色很难看。 韩专员一拍掉子:“鲍经理,这是今年第几回来闹事了?这药厂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管理了?” “两位领导,真冤枉呀,我们医药公司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去年光是购买的新机器新设备就花掉了10多万元,可是他们的产品实在太差了,一直卖不出去。” 嗯,有一点他没说,后来这些设备全都便宜了陈夏和庆丰分厂。 李兵权用手指敲敲桌面:“产品质量差?卖不出去?这中间的问题在哪里?同样医药公司下属药厂,为什么庆丰药厂的业务会那么好?” 蔡副经理赶紧回答道: “主要还是产品太单一了,他们的黄莲素片疗效一直不好,就连人民医院和二院都不愿意用,但开发新产品他们又没这个能力。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药厂的职工实在太多了,根本就用不了300多人,起码有小半的人都是吃白饭的,还有退休工人得养活,医药费得报销,现在全靠我们医药公司养着,要不是庆丰分厂效益好,像往年我们总公司都要被拖垮了。” 这说得也是实话,这时候的国营厂几乎都是人满为患,工人又缺乏工作效率,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 而最应该发挥关键推销工作的供销科,里面的职工都是眼高手低,差旅费报销了一大堆,产品一点都没卖出去。 当然这些人也没工作积极性,反正推销出去跟推销不出去,对他们来说收入都一样,那何必低三下四去求别人呢?还不如趁机去游山玩水。 第440章? 奥美制药厂要卖 李兵权算是明白了,这药厂根本就是没救了,问题就出在他们自己身上,但他们却一点自救意识都没有。 其实他这样想也不对,有自救意识的职工还是有的。 这不,最有经验的20名老师傅不就“支援”庆丰分厂去了嘛,现在一个月工资已经是65元了。 韩专员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下属的庆丰分厂效益这么好,订单都排到几个月之后了,那能不能让他们把多余的订单交给越州药厂去做?” 李兵权眼睛也亮了一下。 鲍经理非常为难: “韩专员,这个这个,应该很难,大家都知道这个庆丰分厂是挂靠企业,说白了不是国有的,说是兄弟单位其实分得很清。再说了,666胃泰是有秘方的,这秘方庆丰分厂肯定是不会交出来的。” 废话,谁肯交出去?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如果庆丰分厂也是国营厂,那么可以用行政命令让他们交出来,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可是人家分明就是民营厂,再说了,陈夏可是个刺头,哪会轻易投降? 李兵权突然开口道:“那么把越州药厂承包给陈夏,你们觉得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包括韩专员,去年他还在经济整s,今年就要承包国营厂,这个步子迈得太大了。 “李速记,我觉得这个不妥,我们的国营厂怎么能让个人承包呢?” 韩丁泽的态度很明确,这样肯定不行,到地药厂是姓资还是姓社了? 一群人在办公室里发愁的时候,陈夏却是心情愉快,因为他接到香江方面的来信,说药厂的事情已经眉目了。 七八十年代,香江的实体经济还是很强的,包括服装和轻工,也有几家药厂。 陈淑琴看中的是一家叫奥美制药的中型药厂,主打产品就是阿莫西林等抗生素。 奥美制药原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除了香江本土市场,还一直出口到东南亚的一些小国家。 可是随着各国同类型药厂越来越多,奥美的日子就难过了,去年出口更是一个0。 香江这个本土市场太小了,毕竟只是一座城,无法支撑一家中型药厂。 资本主义地区嘛,没钱赚,工厂没法全员开工,港英政府又不会给你一个月20元的补贴的,所以这厂子就一直半死不活。 加上澳美制药的老板碰到楼市股市崩盘亏惨了,就想着把药厂卖了好让自己回点血。 其实原本历史上奥美制药一直找不到买家,就半死不活撑了几年,后来随着内地市场的开放,他们的产品大量卖到内地,甚至在内地建立了新的药厂。 想想八九十年代国内的医疗环境,像越州药厂这样的药厂生产出来的中成药,怎么可能跟阿莫西林这样的抗生素相对抗呢? 所以奥美的抗生素在内地销量暴涨,赚得盆满钵满,这一世因为有了陈夏和陈淑琴的参与,提前截胡了。 别的药厂或许陈夏不放心,但奥美的话他绝对放心。 因为他空间医院里,药房里同样有奥美生产的“阿莫灵”,产品质量远远好于国产阿莫西林,这说明奥美的实力,是经过时间考验,值得信赖的。 而且收购奥美制药还有一个好处。 他们是专业生产抗生素的厂家,有着丰富的经验,那么陈夏空间里各种各样后世的抗生素就有了用武之地。 到时一个个专利申请过去,再让奥美一个个生产过去,哇噻,光凭借着这些抗生素类药物,就足以让奥美制药成为巨无霸药企了。 西药说白了都有相通的地方,能生产抗生素的药厂,分出一部分技术人员来专门生产奥美拉唑问题也不大,现在专利也有了,生产工艺也摸清楚了,生产厂家这不也找到了。 这消息乐得陈夏手舞足蹈,比东方不败拿到《葵花宝典》还开心,信都来不及写了,马上发电报去香江,一个意思: 不惜一切代价,尽早拿下澳美制药。 信发出去后,陈夏越想越不放心,决定还是亲自去香江看一下,这可是个好机会。 香江这时候的经济形势非常不好,随着撒彻尔夫人在大会堂前那摔了一跤,可把香江的楼市给摔惨了,很多人都卖掉房地产跑到国外去了。 这时期香江的房地产最多跌了70%,原来供楼的那部分人简直欲仙欲死。 所以当初陈夏让陈淑琴尽量抄底黄金地段的旺铺和住宅做储备,将来无论是炒房还是自用,都是最佳理财产品。 有陈夏这样的人在检漏,同样有很多人在亏本,像奥美制药的总经理魏云海也是如此。 因为澳美制药是家族企业,并没有上市,所以他就几乎抽干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去炒楼炒股。 跟其他人一样,开始是赚了不少钱,后来中英谈判开始楼市股市双跌,他又不死心,继续在补仓,最后就套在了这个长达4年多的大熊市里面。 加上澳美制药海外市场全丢了,股市楼市的亏钱,让他失去了预判能力,觉得香江已经完蛋了,制药厂是没有希望的,于是决定卖掉药厂全家移民。 开始他想得很好,先不说这药厂设备齐全,技术人员齐全,光是位于荃湾的工厂地皮就值不少钱,卖出去问题不大。 可是经济危机时期,谁又会来接盘呢?真有能力的人又看不上制药厂,这时候的荃湾也不是什么中心地带,工业区的地皮也就那么回事。 这时候香江的经济已经开始空心化了,大批中小企业在倒闭,有能力有眼光的都关了香江的工厂跑到深真去建厂了。 于是挂牌出售了好久的奥美制药一直都无人问津。 直到陈淑琴听到消息后,跟魏云海接触了一番,发现奥美制药无论是规模还是产品都比较符合陈夏的要求,于是写了信到内地。 陈淑琴还在等内地的回信,可是魏云海等不及了,于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催谈判。 其实这是商业谈判的大忌,哪有卖家这么心急的,这不是给人杀价的机会嘛。可是他实在顶不住了,因为他购买的许多楼房商铺每月需要按时还款,现在他没钱了。 如果被银行查封,他可真的人财两空,还会上银行黑名单。 第441章 1个亿不可能滴 陈淑琴没有等到陈夏的回信,却等到了陈夏本人亲自前来。 于是姑侄俩一起前往荃湾的奥美制药公司进行了正式的收购谈判,陈淑琴早就准备,连律师和会计师都已经叫好了,成立了一个临时的谈判小组。 奥美制药大约占地八0亩,规模不算太大,最高峰的时候拥有工人大约200多人。 现在大概还留有50多人,主要是技术人员,其他工人都已经暂时遣散了,毕竟香江的人工费还是很贵的。 留下技术人员,也就是魏云海有点不死心,毕竟工人好找,技术员再找就难了,从这一点讲,他也算是一个懂经营的企业主,可惜生不逢时。 当陈夏和陈淑琴的汽车驶入药厂后,发现里面冷冷清清一片,魏云海和他的两个弟弟都站在了办公楼前,欢迎陈淑琴一行。 魏云海和两个弟弟是奥美的唯三股东,因为不是上市公司,所以谈判其实相当简单,南瓜藤想要收购奥美的唯一问题只有一个:价格。 一见面,魏云海就热情的迎了上来:“陈经理,我们再见面了,呵呵,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魏经理,你这一天三个电话,当年男同学追求我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么热情啊。” 哈哈哈,几句玩笑话,让双方的气氛保持得挺友好。 陈淑琴也没有介绍陈夏,魏云海也把他看成了一个秘书,也就没有跟他打招呼。 会议室里。 魏云海这次详细介绍了奥美制药目前的资产、生产线、实验室以及有多少技术人才等。当然说到年产值和利润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一直在打哈哈。 陈淑琴也不以为意,他生意越差,利润越低,对她来说反而是有利的谈判条件。 陈夏则听得比较仔细,尤其是魏云海的一句话:“只要资金到位,工人随时可以招回来,马上就可以恢复生产。” 这就说明这是一家“身体健康”的企业,目前的困难挺多是没钱吃饭给饿坏了,本身没有器质性疾病,也就不需要大动干戈还要抢救一番。 双方坐定后,魏云海就开始抱怨了: “陈经理,我这人说话直,我们厂的现状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我们三兄弟想移民出去了,这药厂是真不想卖的,毕竟当年创业不容易,所以价格方面……” 陈淑琴笑笑,“三位魏经理决定多少价格转让?” 三兄弟显然早就商量好了,魏云海伸出1个手指来,1亿港币,差不多1300万美元。 这个价格贵不贵?举个例子,香江市中心,100万港币就可以买一套千尺豪宅,现在跌了,估计还不用100万。如果是九龙荔枝角的美孚新邨6、70万就可以买一套了。 普通香江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1000多元,教师警察之类的工作高点,大概2000多元,哪怕是白领很少超过5000元。 在演艺界,由麦嘉和许冠杰主演的电影《最佳拍档》是19八3年的票房第一,也只有2000万多点。 而彩云之南代言人林青霞主演的《我爱夜来香》票房第六,只有1300万,她的片酬都只有25万港币。 好吧,那再来看看奥美制药的报价,1亿港币,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这就相当于100套千尺豪宅的价格,而这只是一家正在亏损,连人工费都付不出的药厂。 要不是陈淑琴和陈夏这两姑侄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否则听到这个价格都要掉头就走了。 陈淑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 “魏经理,你真是说笑了,1亿港币我何必来收购奥美制药呢,有这钱我完全可以在你旁边重新开一家药厂,到时再挖你公司辞退的技术人员和工人,照样能开工。” 魏云海兄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话说得客气,其实也不乏威胁之意,可关键是人家现在有这资本。 “那陈经理觉得多少合适?” “具体还要评估一下,现在你们药厂的欠款有2000万,这部分我可以承担,另外给你们5000万港币,总共7000万价格,我觉得已经很实惠了。” 陈淑琴在陌生人面前都是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恢复了职场精英应有的气质和派头。 “哈哈,陈经理,7000万港币太少了,我们兄弟三人分分,也分不了多少呀,再说我们还要还银行房贷,不够不够呀。” 陈夏这时候突然插嘴:“魏经理,你们现在手上有多少物业?每月要还房贷多少?” 魏云海并不想说,如果被竞争对手知道他们背后的惨相,那杀价不就更历害了:“这位是……” 陈淑琴点点头:“我侄子,他的意见可以代表我的意见。” 陈夏笑笑: “魏经理不要误会,我是想说,如果你们供楼有困难,你们手上的房产我们可以按目前的市场价帮你们接盘,而剩下的房贷有我们来还,怎么样?反正估计你们也卖不掉,房贷又消耗了你们的所有流动资金,我说得对不对?” 魏家三兄弟以为陈夏已经调查过他们,心里有不快,但生意归生意,胜王败寇,没啥好抱怨的。 “陈生,你真的愿意接手我们手里的物业?” “对,但不是你们当初的购买价,而是现在的市场价。” 魏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下,这些物业他们何曾不想卖?实在是房子永远都是买涨杀跌的,越跌越没有人买,有钱人都害怕97跑路了,没人接盘呀。 现在有冤大头愿意全盘接收魏家的药厂、物业、债务,而他们则可以拿着到手的现金远走他乡,这种好事还等什么?必须答应呀。 “好,陈生爽快,刘秘书,把我们私人名下的物业名册拿来。” 陈淑琴非常不解,房价还在跌,万一涨不上来,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陈夏趁双方会计师和律师核算财务时,悄悄跟陈淑琴解释: “小姑姑放心,现在房价已经跌一半了,我们这时候接盘不亏,否则光是购买药厂起码要贵上几千万。别忘了这是魏家这么多年的积累,现在可都归我们陈家了。” 陈淑琴非常相信这位大侄子的直觉,也就不再反对。 第442章 现金加债务模式 最终谈判的价格,奥美制药的转让价格是5000万港币,南瓜藤医药公司负责全部2000万债务。 魏家三兄弟手上共有楼盘和商铺等物业46处,按目前的市场价需要给他们首付款2000万,另外每月房贷需要付出130万。 如果从经济角度讲,这笔生意陈夏亏了,毕竟这个房贷是按几年前高房价的时候算的,而现在的房价已经跌惨了。 但陈夏在收购奥美制药厂这里少付了至少2000万港币,以此为代价接手了魏家的债务,这笔钱其实可以值回他们债务的一半。 关键是陈夏知道香江的房价后来还会疯涨,一直涨到9八年亚洲金融危机为止,这说明楼市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暖,当时魏家兄弟在国外不知道怎么吐血呢。 陈夏现在以7000万现金+2000万债务+房贷,全盘接收了魏家两代人在香江几十年的财富积累,这笔生意怎么可能亏呢? 魏家虽然算不上豪门,但也是香江排得上号的富贵人家,现在全部都归了陈家。 也就是说陈家在香江从原来的小康之家,或者说小资产家庭,毕竟原来有一家服装厂、一栋八层楼。 一举就跨进了中等资产阶层, 现在拥有一家服装厂、一家珠宝行、一家医药公司和一个制药厂、另外还有46处物业+这几个月陆续收购的一些旺铺。 这样的资产,顶级富豪,一流富豪之下,二三流富豪绝对排得上了,别忘了,光是一个彩云之南的一块“翡翠原石王”和“鸡血王”,加起来就值三亿多港币了。 谈好价格,陈淑琴算了一下现在彩云之南和南瓜藤两家公司储备的现金。 南瓜藤目前有资金2八00万,彩云之南目前账上共有资金八000多万,加起来完全可以支付这笔收购款项,甚至不用向银行贷款。 另外每月130万的房贷在陈夏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这只是彩云之南一两天的营业额而己,或许换了别的店是半个月的利润,但在彩云之南,营业额=利润。 翡翠和鸡血石生意,如陈夏之前规划的一样,成为了他事业的现金奶牛。 香江的办事效率很高,等处理完一切财务和法律上的程序后,奥美制药就彻底归了陈夏名下的“四季集团”所有。 今天是接收药厂的正式日子,大爷爷这位名义上的南瓜藤医药公司董事长亲自前来了,他就是想看看自己这大孙子能耐到什么样的程度,连药厂都买下来了。 在老一辈人眼里,炒房或者炒股都是不务正业,做实业才叫真正的事业,所以他是强烈支持陈夏收购药厂的行为,并且嚷嚷了好几天,钱不够他可以卖房子凑。 把陈夏感动的,这可真是亲爷爷了,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啊。 在去荃湾的路上,陈德发问道: “小夏,收购了药厂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当初你鼓动你大姑父去内地投资,你是不是也准备把奥美制药搬到内地去?” 陈夏摇摇头:“大爷爷,恰恰相反,我不准备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内地肯定要去投资的,但香江这边的制药公司也不会关闭。 我打算将奥美拉唑的生产线放到越州,而将抗生素的生产线放在香江。不出意外的话,南瓜藤医药将会以香江为总部,毕竟这里是自由港,将来进出口更方便。” 陈德发一掌狠狠拍在陈夏的肩膀上:“好,跟我想得一样,果然是我们陈家的种,连思路都一模一样。你这样做很好,大爷爷支持你。” 陈淑琴不乐意了:“爸,小夏可只是动动嘴皮子,具体事情可都是你小女儿在做,你怎么不表扬表扬我呀。” “好好好,我家阿琴也辛苦了,爸爸很开心,陈家有你们两个一定会兴旺的。” “大爷爷,你这目标可不行呀,什么叫兴旺,我们的目标是成为香江十大富豪,到时你就是咱们陈家的老太爷,哪怕港督见了你都颁发一个太平绅士。” “哈哈哈,那大爷爷就加油多活几年,你们年轻人加油做大事业。” 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汽车沿着葵涌道很快就到了奥美制药,魏云海做事也爽快,既然决定卖了药厂,一点绊子都没下,反而非常配合陈家接收。 等陈德发一行人进入会议室后,所有管理层都早早等着了。 双方寒暄后,魏云海亲自介绍起管理层来。 对他来说这些职业经理人都是相处多年的老员工了,尽管他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但他总是要替他们争取不被辞退。 现在经济不景气,被辞退了也就意味着全家失去了生计,这可不是内地,国家管着一切,不开工还能领20元的补贴。 在香江,失业了还不了房贷,是真的会被银行赶出家门,查封房产的,没人跟你讲人情。 这种事情在最近的香江比比皆是。 像彩云之南的天价翡翠生意那么好,有钱人还在继续奢侈生活,而穷人和中产却在苦苦挣扎,贫富差距的拉大,也为将来的社会矛盾爆发埋下了隐患。 “陈董事长,这位是主管生产的副总叶世荣,毕业于曼彻斯特大学药学专业,是我最得利的助手之一,在我们公司已经工作10多年了,工作一直踏踏实实。” 叶世荣冲陈德发微微一躬,态度非常谦虚:“陈董事长好。” 陈夏站在后面仔细观察着叶世荣。 这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眼睛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样子,在跟大爷爷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很清澈,没有躲闪和狐疑,不像是一个特别有心机的人。 陈德发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叶副总,你好。” 接着魏云海又介绍一圈:分别是人力部部长叶欣、财务部部长杨嘉蒙、物料部部长王家豪、生产部部长朱闻其、技术部部长钱玉堂,质量检验部部长刘家昌。 面对新老板,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纷纷以下属的身份问安。 “董事长好。” “董事长辛苦了。” 陈德发又不是草莽出生,人家当年也是叱咤上海滩的主儿,面对这种场面自然是应付自然,做主了老板的派头。 这也让大家松了一口气,就怕来个土包子不懂管理,那这厂子就更黄了。 第443章 职业经理人利弊 对于香江这种资本主义地区来说,有一点好,就是有成熟的职业经理人制度。 这批人工作无所谓忠诚不忠诚,既然雇主给了薪酬,那么他们就会做好自己的那份工,包括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条款都会老实遵守。 对他们来说老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他们发薪水。 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新老板到来,公司中层们纷纷扔下文件和胸牌,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然后让新老板下来台的现象。 现实中,你不干就不干呗,香江别的不多,职业经理人一抓一大把,只要薪水够高,打工皇帝有得是“忠诚”。 但是这个职业经理人制度到了国内却有点水土不服,也许很多都是家族企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引起双方合作失败。 可也跟国内的职业经理人职业道德差有很大关系。 很多人去一家公司工作,挖到了客户资源马上跳槽自己单干,自己做老板,结果把原公司都给挤垮了。 而这个在其他国家是不允许的,你可以辞职,但在合同有规定,在多少年之内不允许从事相同行业,否则就可能罚款坐牢。 还有一个。 如果一家工厂完全交给一个职业经理人去打理,那么有可能的后果就是这个职业经理人会想方设法把你的工厂或者企业给掏空,带着老板的小姨子远走他乡。 这个浙商都是有过惨痛教训的。 这也是浙商为什么大多喜欢家族式经营的原因所在,子承父业,连娃哈哈的老总还不是照样把企业交给了女儿。 实在不放心外人。 但在香江,陈夏只要给予他们合理的报酬,几乎很少有人会出幺蛾子,那么这批“前朝皇帝”留下的臣子也是可以放心用的。 就算要搞事情,香江法律健全,打官司都可以耗死你。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多“社团”是干嘛的?这种脏活难道还要富豪自己来干?找个月黑风高夜拉到公海,直接给“种荷花”了。 魏云海交接结束后就离开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气运已经被某人给篡改了,否则他再好歹撑个两年,到时楼市股市都起来了,甚至会超过原来的买入价大赚特赚。 后来的奥美制药进入内地,这算是找到了另外一篇广阔的天地,不但扭亏为盈,同时也成为了国内的明星药企。 所以有时候,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将来怎么样,谁又说得清呢,一切都是命吧。 原老板走后,会议室里就剩下了陈家的接收团队,以及这些制药公司的中层干部们。 陈德发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吭,接下来就是陈淑琴去全面了解这家企业和员工的时候了。 “叶副总,诸位,在这里我先保证大家的职位和薪水都不变,但这个期限是3个月。3个月以后我会对在坐各位的能力做一个评估,合格的我绝对欢迎留下,不合格的只能说抱歉。 另外,资金方面你们不用发愁,如果现在要恢复生产,叶副总,你觉得还需要多少资金才够?” 叶世荣连忙回道:“资金不需要太多,我们欠着供货商的货款2000万还清后,其实可以继续合作的,而且根据行业的规矩,并不是现款现结,这个都有一定的回款期。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在于生产,而在于销路,否则生产出来的药品卖到哪里去?之前我们在东南亚的市场都没保住,欧美国家则不会进口,我们香江的市场又太小了。” 陈夏这时候插嘴道: “解决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我们开发新产品,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将在内地重建一座奥美制药的新工厂,专门生产一种新药。”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齐齐集中在陈夏身上:新产品?内地? 这是要翻天覆地啊。 叶世荣的汗都要滴下来了,他毕竟只是一个技术型人才,对于管理并不是很精通,原来的行政业务、销售业务等都是魏家三兄弟在管理,他只管生产。 “陈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不好意思我们没听明白。” 陈夏坐在大爷爷身边,突然坐直了身子,看着大家说道: “奥美制药,噢不,应该叫南瓜藤制药,马上要分为两步走,第一步,香江是总部,现在的阿莫西林并不是什么高尖端的药物,各国都能生产,产品的竞争优势就没了。 所以我们要开发新药品,一种领先别人的抗生素,这样就不愁没销路,到时恐怕是产品供不应求才对。” 叶世荣有点不相信,提醒道:“陈生,开发一种新药的投入成本,时间成本太过巨大,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厂能承受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南瓜藤医药公司已经申请了一只新药的专利,专门生产一种治疗胃病的药物,所以前期我们先生产这只药物。 接着就是我们的技术部的事情,我可以提供全套资料,甚至实物,你们能不能把生产工艺摸透?仿制出来?” 陈夏看着技术部部长钱玉堂,这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根据资料也是毕业于英格兰的大学。 钱玉堂表情有点惊讶,但很快镇定了下来:“陈生,如果说研制新药有点困难,但研究复原一种仿制药,我们的技术部的能力是足够的,这点你放心。” 这话陈夏是相信的,自己的准姐夫,一个内地的本科生都可以成功仿制,更何况是这些名牌大学毕业的技术人员?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己。 陈夏笑着回应了一下:“这就好,接下你们就要开始工作,至于要研究仿制什么药物,我们私底下再谈。 另外还有一个,刚刚叶副总也说了香江的市场容量太小,竞争太激烈,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将工厂办到内地去,现在内地什么药都缺,我们生产的阿莫西林在香江卖不出去,但内地却是买不到。 内地有十亿人口,市场大到我们无法想像,如果这个市场我们不去占领,以后迟早会被其他制药公司占领,所以我们接下来的重点任务就是,建立内地药厂。”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片掌声,陈夏这话就把南瓜藤制药接下来的工作定下了调子。 第444章 学术界的肮脏事 《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论文首先在《中华内科杂志》上发表了。 陈春拿着杂志,看到上面的作者一栏,心情别提有多愉快了。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篇论,还是在这种国家级医学期刊上,24岁的未来陈院士还是骄傲了。 陈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姐,别傻笑了,要不要给爸爸妈妈烧一本杂志过去,通知他们一下,他们的宝贝大女儿现在出息了?” 顾琳在旁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啊好啊,爸爸妈妈一个高兴还能给陈老二托个梦。” 哈哈哈,三个人都笑成了一团。 顾院长一手拿着一本《雪山飞狐》,一边说道:“年轻人呀,就是沉不住气,就这么一点事情就骄傲了?” 顾琳好奇地问道:“咦,爸,你有没有在内科或外科杂志上发表过论文?” “咳咳咳,那啥,你妈还在种菜,我去瞧瞧。”说完,顾老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书房里。 惹得三个小辈齐鄙视。 陈春问道:“老二,你这次去香江真的收购了一家制药公司?这也太牛了吧?顾琳,你老公这么有钱了,你也不管管?” “管啥?谅他也没这力气,哼。” 这对年轻夫妻天天晚上大战三百回合,现在陈夏明显已经有败下阵来的趋势,重新又把可乐换成了枸杞人参茶。 顾琳当然放心了,现在让他出去浪,他也没力气啊,某位小兄弟还能战否? 陈春还一脸懵逼,陈夏听懂了,没好气地说道:“今晚我睡三楼客房。” 顾琳抬抬下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继续看录相。 陈夏这次去香江,带回来了一批武侠剧,尽管都是粤语,但对照着小说原著也能看得八九不离十。 两姐弟则继续讨论着正事。 “姐,接下的论文你要抓紧时间赶出来,不出意外这第一篇论文发表之后,国内肯定有不少大学和医院会一窝蜂去研究这个幽门螺旋杆菌,我们不但要面临国外同行竞争,也要防着国内的同行啊。” 陈春点点头,不过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陈夏知道,学术圈会有多恶心,有时候是导师抢学生的研究成果,有些是大单位抢小单位的学术课题,有些是领导明明啥都没干要挂第一作者。 这次《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的论文一发表,大家同样会去检验真假,结果发现胃病患者的组织标本上还真有这种杆菌存在。 这就像打开了一扇门的钥匙,现在门开了,谁都知道里面有宝藏了,难道他们不会自己去寻找?自己不会研究不明杆菌为什么会致病的原因? 这个发现其实并不是像基因研究那样门槛高,细菌之类的微生物,只要有显微镜,有基础实验室,谁都可以研究。 这又没专利,不是只有之江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才行的。 所以陈夏担心有人抢先一步,到时就好玩了,将来分果果的时候,算谁的功劳大? 幸好陈夏已经提供了全部的资料,幽门螺旋杆菌致病的原理其实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陈春要做的不过是做几个实验证实一下就行,完全可以一边写论文一边研究。 陈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上次你说要去《柳叶刀》投稿,现在怎么样了?” “香江这边的初审已经过了,我给了20万美元的公关费,这是正常价格的2倍,你放心好了,” 陈春瞪大了眼睛:“20万美金?要死啦,这都可以组装一个实验室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西方国家对我国有偏见,唯一让他们相信我们的办法就是金钱,所以姐,别心疼钱啦,这些钱以后都是小意思。” 陈春还是不甘心,自言自语道:“20万美金呀,这可是存在银行里,一年可以吃多少利息哦。” 论文发表后,在国内的卫生系统内马上就引起了轰动。 因为在这之前,国内谁都没有想过胃酸里面居然存在着一种不明杆菌,而这杆菌是引起胃病的主要原因。 这个认知是相当有颠覆性,质疑声一时纷纷在各大医院、学校、研究机构响起,连国外都没有证实的东西,我们国内有医生可以首先证实? 极度的自尊内心就是极度的自卑。 但《中华内科杂志》毕竟是国内最高等级医学期刊,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还知道卫生部专门举行了一次座谈会,邀请了首都几个最权威的专家参与了论证。 既然还能发表,这就说明论文或者不会存在大的漏洞,那么聪明人来了,你都发现了不明杆菌,那我就抓紧时间证实一下致病性,那不是可以抢先发表论文了? 这就相当于有人都把罪犯给认出来了,现在就是只要证明这个罪犯是如何作案的就行,简不简单? 对外行人来说很难,其实对内行人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陈夏哪怕头脑再简单,总是见过猪跑的,前世在医院里见过太多肮脏的事情。虽然他没脑子,只是人家没惹他,他也装作不知道而己。 这不,他说有人会抢先研究,果然成真了。 可是这又如何?陈春手上的第二篇论文其实早就完成了,要不是她太认真,一定要论证过才肯发表,否则这次完全可以连续发三四篇论文出来。 接下来就等《柳叶刀》了。 投稿过了大概三个月,小姑姑就从香江发来国际电报,《柳叶刀》准备在最新一期的杂志上,刊登陈春的论文。 果然,20万美元没有白花,这速度真是杠杠的。 陈夏收到电报后,马上让陈春将准备好的第二篇论文《幽门螺旋杆菌致病性研究》,以及第三篇论文《幽门螺旋杆菌临床治疗研究进展》直接寄到了香江。 趁热打铁,同时再次附上一张40万美元的支票,尽快让《柳叶刀》来一个三连载,要将陈春这个研究幽门螺旋杆菌第一人彻底坐实了。 盖伦收到两篇论文后也是欢喜若狂,这大陆人的钱太好赚了,短时间内就发来三篇论文,他拿到的好处几乎是他一年的总收入。 而且有这两篇后续论文,盖伦和他的小伙伴们压力就会减轻了,毕竟他们刊登出去也是冒了一定的风险,现在这些担心都不存在了。 第445章 谁剽窃了这论文 澳洲皇家珀斯医院图书馆。 罗宾·沃伦拿到最新一期的《柳叶刀》时,看到上面的那篇幽门杆菌的论文,就觉得血压蹭蹭蹭上升了。 “法克,法克,这怎么可能?华国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幽门螺旋杆菌的?他们是怎么在《柳叶刀》发表的,这明明就是我们的研究课题,我们连论文草稿都打好了。” 罗宾·沃伦狠狠摔打着眼前的杂志,失去理智一样在大吼大叫,直接被图书馆管理员赶了出去。 他什么也不管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内科病房里,“巴里,巴里,我们的课题被人剽窃了。” 巴里·马歇尔刚好在办公室里看书,一听这个消息立马站了起来, “罗宾,你说清楚,谁在剽窃我们的研究?” “你看,你看这期的《柳叶刀》,上面有一篇来自华国的论文,《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你看你看,连题目都跟我们的论文草稿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八0%都是雷同的,法克,有人剽窃了我们的论文。” 巴里·马歇尔一把夺过杂志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手都在发抖了,丑闻,这是绝对的丑闻,有人居然公然剽窃他们的论文和研究成果。 这时候旁边几个医生都笑出了声来: “嗨巴里,罗宾,你们也太搞笑了吧,华国在哪你们知道吗?他们通过谁剽窃了你们的论文?好像我们医生没有一个华裔员工吧?” “对,别说华裔员工了,连个华裔病人都没有。” “或许人家华国会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可以穿过太平洋,从遥远的东方来到我们国家,然后把巴里和罗宾的论文给窃取了。” “哈哈哈~~~~~” 同事们有足够的理由来嘲笑眼前两个人,这是脑子有问题吧?别说华国离澳洲远隔万里,就算要剽窃也应该是医院里那些教授的研究,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两个小医生私人的研究? 但当巴里·马歇尔翻看完整篇论文后,他脑子里也闪现出跟罗宾·沃伦一模一样的想法,《柳叶刀》上的论文和他们的草稿相似度实在太高了,连标题都一样。 如果这是考试,肯定会被考官当成雷同卷作弊处理的。 但当巴里·马歇尔听到同事们的嘲笑后,也觉得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因为毕竟这篇论文来自红色华国,这个国家太神秘,几乎不跟人交流,那他们是怎么剽窃的? “罗宾,你冷清一下,我们得调查清楚,先查查我们周边有没有叛徒。” 罗宾·沃伦显然脾气更火暴,大声吼道: “论文草稿一直在实验室保险柜里,知道密码的人就我们两个,不行,我要去华国,我要了解清楚到底是谁剽窃了我们的论文。” 巴里·马歇尔非常吃惊,去华国? “对,我们去华国,我要亲眼看看研究者是谁?” 罗宾·沃伦的表情非常严肃,也非常坚定…… 《胃炎和消化性溃疡患者胃部发现的不明弯曲杆菌》论文的发表,同样在华国卫生系统内引起了爆炸性轰动。 这可是国际主流医学期刊,代表的是国际主流医学界的态度,也就是他们认可了华国在幽门螺旋杆菌方面的研究是正确的,至少是可行的。 哇噻,这对崇洋媚外的大多数国人来说,无疑是打了一剂兴奋针,这可是建国以后华国医生首次在国际主流医学期刊上发表论文。 而且内容是前所未有的,具有开创意义的一个医学发现。 如果说之前《中华内科杂志》上发表时,大家还是将信将疑的时候,现在却是坚信不疑了,于是各种祝贺和参观要求就堆满了之江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的案头。 就连卫生部也派出了工作组准备前往越州,这让陈夏挠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派个工作组?搞得这么严肃认真的? 顾院长拿着英文版的《柳叶刀》杂志,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老头其实只认识俄文,英文并不太懂,但他看得懂论文上面作者姓名,以及作者所属单位的拼音。 第一作者是自己的亲家,第二作者是本院的职工,通迅作者又是自己的女婿。 顾院长觉得自己这一世英名不在于生了三个小孩,也不在于当上院长,面是自己慧眼识人,挑了一个好女婿。 当年那个穿着旧衣服,站在医院门口的那个小伙子终于成材了,想到这老头就激动了,自己感动自己。 而宣永达已经棒着杂志,忍不住掉下了眼泪,陈夏决定离他远一点,就怕他突然来个爆发,跪在地上大喊一声:“先帝啊~~~~~” 呃不对,好像串戏了。 同样一幕也发生在省一院内,医院小会议室里。 之江医科大学校长马建龙,省卫生厅厅长曹利满,省一院院长向彦洪等众多卫生系统顶级大佬齐聚一堂,就是来慰问省一院大功臣陈春同志。 马建龙是校长,也是副部级干部,所以站在位,尽量让自己表现很和蔼可亲的领导形象: “陈春同志,恭喜你呀,你这次可是为国争光,为我们之江医科大学争光了呀,哈哈,你们说说,全国哪所大学能培养出能在《柳叶刀》上发表论文的学生呀。” “是啊是啊,马校长说得是,这跟你们多年的教育都是分不开的。”曹厅长也适时做了一下棒哏。 至于向院长,在医院里他是老大,在诸位大佬面前他就是老小了,自然没有说话的份。 其实他内心认为这个功劳应该是属于省一院的,可是木有办法,谁叫省一院是之江医大的附属医院,这口气就硬不起来,只能被人抢走功劳了。 陈夏也无比激动,红着脸说道: “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母校和医院培养了我,我个人的作用其实很小,全靠各位领导和同事们的帮助,才让我能安心工作,安心研究。” 瞧瞧,这话说得多么漂亮,真应该让陈夏这个没脑子过来学习学习。 果然,在场的领导都笑得很开心,对陈春这种把大部分功劳都推给集体的表态非常满意,心里更是打定主意。 陈春同志要重点培养,重点提拔。 第446章 论文能量这么大 半个月之后,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出现在了首都机场。 他们两人之前在澳洲的华国使馆那里,告诉工作人员说自己如何喜欢华国,如果仰慕华国,所以想去华国参观访问一下。 华国使馆的工作人员被他们的“真情”所打动,再说了两人都是在澳洲受人尊重的医生职业,不像有诈,所以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拿到了签证。 两人一看签证下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华国,《柳叶刀》的论文上面有作者和工作单位,他们的目标就是第一作者。 之江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陈春 而真正的出资者,以及成果的享用者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已经被人有意无意的遗忘了。 反正吹牛都吹出去了,就当这是华国学者独立完成的研究课题吧。 当陈春看到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时,表情是震惊的,连同省一院消化内科和院办、医务科的同事们都是一脸震惊。 一篇论文的能量这么大,居然把外国人都给吸引过来了?而且还是发达国家的白种人,不是穷得吃土的黑叔叔。 陈春的英语听和写都没问题,但口语不是很给力,所以双方的勾通是在翻译的中介下进行的。 “你好,陈夏女士,我叫罗宾·沃伦,这是我的同伴巴里·马歇尔,我们来自澳洲皇家珀斯医院,我是病理科医生,巴里是内科医生。” 陈春在初期的震惊后,马上也恢复了冷静,非常客气地跟他们握了握手: “你好,罗宾先生,巴里先生,我是陈春,这家医院的内科医生。” “陈女士,这次我们过来华国,是看到了你在《柳叶刀》上发表的论文,所以我们想来华国看看,是什么样的研究团队发现了这个了不起的医学课题。” 罗宾·沃伦已经恢复了理智。 他很聪明,如果一开始就质疑华国医生的研究剽窃了他们的成果,那肯定会被打出华国去,那就先看看他们的研究环境和实验数据再说。 在他的心里,还是认为自己的论文被剽窃了,尽管他实在想不通是怎么被剽窃的。 “当然可以,我们欢迎跟全世界的医学界朋友进行交流。” 还没等陈春回答,旁边卫生厅的一位干部就急忙答应了,由不得他不激动,这可是跟外国佬面对面对流,是有国际影响力的事情,可以吹多少牛啊。 陈春有点为难,这个课题关系到陈夏背后的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布局,不知道有多少机密是不能暴露出去的?她也把握不准,于是只能笑着回答道: “抱歉,因为这个课题研究有出资方和合伙人,我一个人无法答应,得去跟其他小伙伴问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听到还有其他出资人和合伙人,眼睛中瞬间闪过亮光,如果真有剽窃,眼前这位青涩的女孩子不像,那她背后的实验出资人呢? 罗宾·沃伦马上急着说道: “拜托了,我们非常崇拜你们的研究,也想跟你的合作伙伴们一起交流一下,如果可以,我们也可以帮你们在国际上推广这个研究课题。” 这话说出来,旁边卫生厅和省一院的领导们兴奋了,又想越俎代庖答应。 可是谁也没想到,不是华国人会吹牛,人家澳洲人吹牛也是不打草稿的,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只是普通医生,背后又没有金主爸爸,有屁个影响力。 历史上两人发现幽门螺旋杆菌之后,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影响力,一直都郁郁不得志,论文没法发表,成果不受人重视。 如果他们也能一篇论文给20万美元的支票,估计也不用等到19八4年就能发表了。 陈夏接到大姐的电话,得知是澳洲来的两位医生,分别叫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心里马上就晓得是谁了。 正主上门了。 啊呸,现在陈春、宣永达才是正主,他们是野鬼。 既然人家都万里迢迢赶来了,当然是见一见喽,反正这种研究全世界应该还有不少人在做实验,谁先发表谁就占据优势喽。 就两个没有药企赞助的小医生又能翻得起什么波浪来? 有外国专家要来越州人民医院访问了,这个消息像重磅炸弹一样在越州城区扩散开去,连李书记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 顾院长已经满面红光了,马上招开了医院紧急会议,除了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要重新布置,以及实验数据展示外,重头项目来了。 全院大扫除。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好像只要一有上级领导来视察,大扫除;重大节假日到了,大扫除;外国友人来访问,大扫除。 有时候啥事没有,领导也是大手一挥,每周几规定大扫除。 好像整个八九十年代,什么单位都喜欢玩这个,人家职工上班都累死累活了,谁还有心情来搞卫生?再说了,不是有后勤保洁嘛。 这种情况其实到陈夏重生前的2020年还是没有改变。 医院动不动就喜欢玩大扫除,然后几个领导拿着一把钳子,头发梳得油光闪亮,大腹便便摆几个pss,搞得自己也在辛苦搞卫生一样。 到时在单位群里一发,下面一片职工点赞:“哇领导辛苦啦”,“哇领导好亲民”,“有你们这样的好领导真是我们的福气。” 陈夏每次看到这个都想呕吐。 哪怕他的副院长爸爸和护理部三条杠妈妈也会出现在照片上,那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他每次都觉得好假,在家里咋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搞卫生,总务科就是重点主力部队了。 这不,堂堂论文通讯作者、人民医院总务科科长、未来的亿万富翁拿着一块抹布,跟大家一起在给实验室擦玻璃,擦完了还要用报纸再擦一边。 就连顾院长本人也戴着一副白手套,背着双手到处检查,时不时摸几下死角,后面跟着一群小医生迅速上前,哪里有灰尘哪里再擦一边。 陈夏真想大吼一声:“省省吧,人家是来取经的,不是来教学的,至于吗?有必要吗?是不是太给脸了?” 第447章 罗宾巴里傻眼了 在省里一干卫生系统领导们的陪同下,两位澳洲小医生像众星拱月一样来到了越州人民医院。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在车上看着眼前这座老旧的医院大门,以及后面简陋的门诊楼,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一家小地方的小医院,看起来也没有钱的样子,是怎么研究出幽门螺旋杆菌的? 又是怎么有机会发表到《柳叶刀》上去的? 他们之前也试图在澳洲国内的医学期刊上投稿,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拒绝了,更何况是最高级别的杂志了。那这家小医院又是何方神圣?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他们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瞬间两人就惊呆了,这是什么节奏?怎么那么多人等在医院门诊楼前在来欢迎他们?甚至还有小学生献花,那边的鼓乐队又是什么鬼?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群华国人是不是搞错了?以为是澳洲总理来访问了?要知道他俩心里清楚,他们只是医院最底层的小医生而己。 这种医学界的学术交流活动,如果换了在澳洲顶多就是相关科室负责人在办公室里迎接一下,说几句客套话就行了。在华国怎么会这么隆重?都快赶上外交访问了。 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他俩现在就有一种被人狠狠重视的感觉,这感觉太好了,让他俩的自信心又回来了,看来,这群华国人非常好忽悠啊。 顾院长和卫生局茅局长早早就等在了医院门口,后面跟着一大群说不灵清的干部,很多连陈夏都没见过。 噢,陈夏现在站的位置几乎已经到了门诊楼楼梯口了,咳咳,暴露了他在卫生系统里的真实地位了。 “欢迎,欢迎那啥来着?” 翻译赶紧在旁边提醒顾院长:“是罗宾·沃伦医生和巴里·马歇尔医生。” “噢,对,ele hina。” 老头子秀了一把并不熟练的英语,气得茅局长一阵白眼,因为他不会呀,这风头被别的抢走了,让他这个卫生系统行政主官怎么能忍。 于是赶紧挤到顾院长身前,热情地伸出双手: “欢迎罗宾医生,巴里医生来越州访问,这代表了我们越州医疗事业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也有了国际性的影响啊。呵呵。” 这话一出,越州卫生系统的一干官员都纷纷点头,与有荣焉的感觉,当然两位鬼佬医生明不明白他们也不管了,重要的是吹牛嘛。 就在双方做着商业互吹的时候,越州人民医院的门口那是人山人海。别误会,绝大多数的群众都不是来当背景板的欢迎人群,而是来看热闹的。 越州这个小地方,在九十年代之前还是比较落后和封闭的,对外交流也几乎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兰亭集会,一般会有一些曰本人来参加。 可这些都是黄种人,从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顶多就是穿得好点,气质好点,女的露着胳膊和大腿,其他也没啥,也引不来普通老百姓的围观。 但白种人不一样呀,那一头金发,那190的身高,那蓝色的眼睛,那个大鼻头,那全身旺盛的毛毛,无不让越州老百姓感到好奇。 这简直就是当动物园一样在参观,就连一些医生护士也脱下白大褂来瞧热闹,要不是这年头汽车不多,否则非引起交通大堵塞不可。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门诊3楼的实验室,走在路上他们就在皱眉,这医院连电梯都没有,看样子也不像个有钱单位呀。 进了实验室,他们更惊讶了,就见这实验室太简陋了,里面装修几乎没有,就水泥墙上刮了一层白石灰。 没有独立的中央空调和通风系统,没有恒温恒湿功能,有的只是天花板上的4把吊扇在全力开动,把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 两个外国人都不知道,就这条件已经是医院里最好的了,门诊好多办公室里甚至连吊扇都没有。 空调是什么鬼?还独立通风系统?打开窗户不就可以通风了嘛。 罗宾·沃伦在愣神的时候碰到一台冰箱,仔细一看,不说别的,就是这冰箱都不合格呀,实验室的冰箱都是专用的,最低温度需要调到零下几十度以下。 而眼前这个冰箱明显就是民用的,也就是凑合着用。不过主要的仪器还好,是最新款的曰本货,总算不是一穷二白。 这时候两人的脑子的怀疑也越来越重,就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设备,能研究出什么开创意义的研究来? 剽窃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 陈春这时候正式向两位外国医生介绍了宣永达、陈夏,以及另外10多人的研究团队。 巴里·马歇尔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几位医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你们是怎么发现在胃黏膜标本里有一种不明杆菌的存在,而且还是致病菌?” 陈春早就背过全套资料了,张嘴就来: “这个发现非常偶然,因为有医生在做组织标本的时候,经常会发现一些不明细菌,然后数量多了自然就引起了注意,大家就想着应该研究一下。” 这个说话跟两位澳洲医生的经历一样,两人也认可。 巴里·马歇尔又问道:“请问,你们的这篇论文只是提到了发现不明杆菌,那么有没有更深入的研究?” 陈春点点头,从旁边拿过一些资料和图案: “这是我们目前已经观察到的5种不同杆菌,我们分别命名为犬幽门螺杆菌、胃螺杆菌、陈氏螺杆菌、宣氏螺杆菌和陈夏螺杆菌,而且我们还把他们的形状都画了下来。”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都有点傻眼了。 华国这个研究也太超前了吧,国际医疗界都还在证实胃组织标本里到处有没有不明杆菌的存在,而华国医生却已经观察到了5种不同杆菌,这个研究就不是一个级别上了。 有图有真相,这种造假的可能性很小,因为每一个研究员都可以根据这些图片去寻找杆菌,很容易就被证实真伪。 两人是来“打假”的,现在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想像那样简单。 第448章 没钱也要留下来 随后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怀着满腹的心思,开始在显微镜下观察起这5种不同杆菌的标本来,那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陈夏在人群里看着这两位可怜的澳洲医生,心里一直在说“少瑞啦,炖母鸡啦。” 随后陈春又打开了旁边办公室的大门,指着厚厚的一堆资料说道: “这些都是我们写论文前做的实验资料。”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嘴上又是一阵:“y g。” 他俩已经研究了好几年了,但资料远没有越州人民医院里看到的多,而且是多得多,所以他们现在真的已经相信了这个论文不是剽窃他们的成果。 人家资料比你多,观察到的杆菌比你多,完全走在了你前头,怎么抄袭?关键是这么多资料,一定已经是经过多年的研究才搜集到的。 但他们完全没想到,这论文从开始立项到完全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而己。 之所以资料会有那么多,完全是因为现在实验室里陈春和另外十多名研究员都是专职在做实验,宣永达也只是查房才回去一下,剩余时间几乎是半脱产待在实验室里。 而且华国的医生可是有了名的不怕苦不怕累。 国外医生上班时间是八小时,陈春他们几乎是16个小时都待在了实验室里,哪怕为了100元补贴,谁都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再反过头来看看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两位医生,他们白天有自己的工作,研究幽门螺旋杆菌完全是靠自己的休息时间,所以研究一直很缓慢。 他们只有两个人用业余时间研究,而陈夏他们是17个人没日没夜研究,进度怎么可能一样呢,绝对是秒杀了。 关键还有一点,他俩是面对一个未知领域,所以进展非常缓慢,而陈春他们几乎是在抄作业,只不过是做些实验证实一下,再摘取一些数据而己。 这种竞争其实是建立在巨人的肩膀上,这个世界上谁能比? 领导们也是人精,看到两位澳洲医生的脸色就知道他俩肯定是被打击到了,是对华国的研究深深折服了,所以心里就更愉快了。 巴里·马歇尔看到桌子旁边还有厚厚的几堆次料,奇怪地问道: “陈医生,显然你们的研究不止于发现不明杆菌吧?那些资料又有什么最新的研究成果出来了?” 陈春非常装逼的让助手拿过来两篇论文, “噢,是这样的,我们不仅仅是发现了不明杆菌,同时又做了许许多多的实验,已经写好了后续两篇论文,分别是《幽门螺旋杆菌致病性研究》《幽门螺旋杆菌临床药物研究进展》,你们两位可以过目一下。” 这时候卫生厅的一位干部急了,赶紧用文提醒道:“陈春同志,论文没有发表之前,注意保密啊。” 陈夏刚好站在旁边跟他解释道: “没事,这两篇论文我们已经投稿到了《中华内科杂志》和《柳叶刀》杂志,他们想剽窃也来不及了。” 陈夏这么一说,在场的领导们纷纷激动了:“什么,不是只有一篇,是三篇啊?” “哇,今年我们卫生系统要爆一个大卫星啦,哈哈,真是好样的。” 这么多领导,只有顾院长一脸云淡风清。 因为陈春陈夏姐弟的所有事情都是跟他商量过的,其实趁早发表论文最早也是他提出来的,老狐狸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幽门螺旋杆菌致病性研究》《幽门螺旋杆菌临床药物研究进展》因为已经投稿了,所以手上已经有了翻译成英文的版本,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阅读起来一点不费劲。 只是越看越伤心,越看心跳越快。 这时候他俩发现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自己的研究还处在初级阶段,而华国的医生都已经研究到临床这一块了。 这怎么比? 就好比运动会跑步比赛,他们还在做热身运动,连起跑都没有开始,而华国医生已经跑了半程了。 其实他俩做梦也想不到,华国医生何止是跑了半程,人家连治疗药物都已经在使用了,分明就是在终点线上等着了。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 罗宾·沃伦深吸了几口气,突然说道:“陈医生,我想留在你的实验室参与研究工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啊?” “啊?” 巴里·马歇尔大吃了一惊,自己的小伙伴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陈春和陈夏这样听得懂英语的人也万分惊讶,这洋.鬼.子不按套路出牌呀,怎么回事?打不过就想加入? 当翻译把罗宾·沃伦的话翻译给周边的领导们后,他们也是一片惊呼,这是什么节奏? 见过华国人拼了命要往外跑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国医生想往华国跑的。 一时间大家都少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罗宾·沃伦看着巴里·马歇尔的眼睛说道: “幽门螺旋杆菌我们已经研究好多年了,这是我们的事业,我不想半途而废,这不仅是我们个人的事情,也是为了医学的进步。谁研究不是研究?所以我想加入进去,这是我多年来坚持的梦想。” 多年的交往让巴里·马歇尔瞬间就明白了小伙伴的想法, “是啊,谁研究不是研究?而且研究出来的成果是可以造福全人类,是造福所有胃病患者的好事。k,那么我也加入,华国的消费水平应该不高,我们的积蓄肯定能支撑几年。” 两个人的手又坚定地握在了一起,白左的思维是华国人无法理解的,就像白求恩同志当年从“大家拿”来到中国最贫穷的地方来帮助华国人一样。 陈夏一听就挠头了,这可咋办? 这个研究实验完全就是抄作业,而且抄的就是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两人多年的研究成果。 现在“李逵”要给“李鬼”打工,这是哪跟哪呀,会不会被雷劈? 哭笑不得的陈夏赶紧站出来,“两位先生,你们留下的可能性很小的,要知道我们一个月的补贴甚至只有不到50美元,这点钱买几瓶可乐都不行。” “不,哪怕没有工资我们也要留下。” 大家一脸懵逼。 第449章 洋医生被算计了 越州人民医院这次是真的出名了,因为有两名外国医生的加入,顾院长迅速就放出卫星,越州人民医院要创建全省第一家国际医院。 怎么创建?那还不简单,机+洋医生给你看病,够不够资格? 什么,洋医生表示自己只是愿意加入研究团队,而不是做为临床医生加入人民医院? 可是顾院长会放过这个噱头吗?忽悠人华国领导可是专业的。 院长办公室里。 陈春和陈夏充当了翻译,顾院长笑咪咪地在做思想工作: “大家都是医生,做为医生当然是要以临床为主,任何课题研究也是要理论联系实践的,如果你们每天待在办公室里,不能亲自用胃镜提取病人胃黏膜,那你们怎么能确定标本的可靠性?” 两个澳洲医生就陷入了沉思。 的确呀,取组织标本,选对地方是很重要的,有时候选择部位不同,结果就是千差万别,这一点在恶性肿瘤的组织标本提取上特别常见。 比如胃癌。 癌细胞可能就在胃小弯处,但是没经验的医生提取的标本取自幽门部,结果一化验是正常组织细胞,但过了几个月患者因为胃癌发作死了,到时医院是要吃官司的。 这一点做为病理科医生罗宾·沃伦尤其明白,所以他觉得这位华国医生说得对,只有亲自取的标本才更有可信度。 顾院长看到两个洋医生在轻轻点头,更是添了一把火: “两位既然是国外的专家,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求你们每周出一次专家门诊就行,顺便带带我们医院的医生们,这样工作其实也很轻松的对不对,也不浪费你们的一身学识和本领嘛。” 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答应了定期坐门诊的请求。 这是陈夏和老丈人之前讨论的结果,越州人民医院算啥?在越州地区是称王称霸的,可是出了越州在省内算啥?国内算啥?国际上又算啥? 而做为发达国家出来的医生,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无论从理论知识,还是临床经验绝对都是走在世界最前沿的,也掌握了最新的临床指南。 现在论文发表了,越州人民医院的消化内科已经出名了,但怎么样把这个名声转化为临床经验,能将消化内科的临床水平提高到全世界一流的水平,这就是摆在院长面前的事情。 靠陈夏肯定不行,他前世只是外科医生,虽然消化内科并不陌生,但绝对不精通。 靠宣永达主任也不行,他毕竟是部队医院出来,又长期处在保守封闭的环境中,说实话国外的最新指南是什么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提高整个科室的水平呢? 现在机会来了,他们自己人不懂,但人家洋医生懂呀,难道真的让他们整天躲在实验室里?那不是严重的“资源浪费”嘛。 所以翁婿俩商量的结果就是让洋医生出门诊,然后给消化内科的医生们做带教老师。 消化内科就这么几种病,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国际一流水平。 等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奥美拉唑和阿莫西林生产线在国内投产后,陈夏再将四联或者三联疗法治疗幽门螺旋杆菌的方法放出来。 到时,绝对能让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临床水平一举成为全世界最先进,然后再依握这个临床经验多发论文,恐怕到时是全世界的医生都拼了命来华国学习了。 所以搞定罗宾·沃伦和巴里·马歇尔是比较重要的一步,不用白不用。 至于消化内科和病理科,或者越州人民医院医生们的英语水平怎么,那更简单了。 顾院长请了越州师专的英语老师,专门每天来给职工们培训英语,消化内科和病理科的小医生们这个积极性高得来,要是当初学校里有这劲头,估计清华北大都考上了。 其他科室主任和小医生们这个酸得哟,真是山西陈醋都赶不上。 nn的,都是人民医院的,凭什么什么便宜都让消化内科给沾了? 香江的科研经费给了他们,最先进的实验室给了他们,《柳叶刀》的版面给了他们,现在连洋医生都给了他们。 这宣永达是每天在香炉峰烧高香吗?还是祖坟突然爆炸了,青烟直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害得宣主任每天都是被不同科室的大主任们“围攻”,光是请客都不知道花掉多少钱了,幸亏香江课题研究组这里赚了点钱,否则他肯定要被老婆给骂死。 就连黄小萍医生都已经成为了青年医生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因为课题组她也参加了,而她也成为陈老湿嫡系部队里面第一个可能出头的小医生。 让一众小医生们各种羡慕嫉妒恨,一个劲夸她命好,陈老湿太偏心。 至于“陈老湿”本人,现在各大主任碰到他,这个幽怨的眼神哟,就跟他重生前的众多前女友们是一模一样的。 每次走在路上,他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总能感到一股杀气。 越州人民医院有洋医生坐诊,并且带教的消息传到省一院后,向院长和消化内科主任蒋天水的老陈醋也打翻了,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幽门螺旋杆菌的课题说好了是两家医院共同承担的,怎么现在越州人民医院吃了独食?洋医生省一院也要呀,机他们也有呀,国际医院他们也想创建呀! 于是两个小老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到了越州,让顾老头把人交出来。 顾院长笑呵呵地接待了两位上级医院领导,同时还笑呵呵地指出,两位洋医生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越州,那不是人民医院截胡,实在是因为实验室就在越州,洋医生怎么可能去省一院? 他们的目的是来搞幽门螺旋杆菌研究的,不是来搞临床的。 这个理由相当充分,噎得向院长无话可说,这心中的满腔怒火都无处发泄啊。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被白白错过了,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娶走了一样。 同时心中那个恨呀,恨那个钱老头,当初陈春首先是向省一院提出的申请,都是这王八蛋因为私心拒绝了合作,造成了现在的被动,回去一定找茬把他一撸到底。 理由?理由就是他上班的时候左脚先迈进了医院。 第450章? 为啥要背这黑锅 今天是洋医生巴里·马歇尔第一次参加查房。 查房不但可以给病人瞧病,同时还能做教学指导,也是小医生们学本领的最好途径。 因为住院部总能遇到不同的病人,不同的病种,一次查房大多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做为一名高年资的内科医生,巴里·马歇尔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临床经验都是非常丰富的,跟他身后那些唯唯诺诺的华国小医生水平不知道高多少倍。 发达国家的医院一向不缺钱,不但有营业收入,狗大户们还特别喜欢捐款支持这个课题,那个研究,就是为了将来自己来看病时能享受一下特权。 所以澳洲对医生的培养都是不遗余力的。 不是作者君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无论是现在所在的19八3年,还是到了2020年,对于卫生事业的投入,华国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医疗卫生总支出占gp的百分比,用2019年的数据,霉国是17.1%、古巴11.八%、曰本10.7%、阿富汗7.4%。 而gp排名全世界第2的中国,医疗支出只占gp的4.6%,全世界排名第147位,惭愧啊。 就是这个4.6%,有多少钱都被用于建造各种豪华大楼,做豪华装修,或者进入了谁的腰包之中? 真正用于医疗支出,或者医学教育的又有多少? 所以华国的医生其实很了不起的。 我们的医生只是拿了最少的钱,但门诊量却是远远高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华国的医疗支出这么少,却要解决14亿人的看病,是建立在压榨医院和医务人员的基础上的。 像澳洲的医生,可能一个上午就看了5个病人,当然有得是时间和耐心慢慢看病了,态度也很温和了。 可是华国的医生呢,可能一上午挂出去的号就是50个人不止,平均算一下,一个病人能分到几分钟?医生哪有时间耐心看病? 有时候碰到病情复杂的病人,医生想稍微慢一点,仔细一点检查,后面的病人和家属就要骂娘了,可能医务处就一个投诉到了,要扣钱了。 医院才不管你医生几点下班,反正挂出去多少号子,医生就得全部看完,不吃午饭都得继续看下去,管你是胃疼还是膀胱要爆炸了。 与此同时,同样是消化内科医生,欧美国家的医生,一年平均收入都在2、30万美元以上,而中国的平均收入大多都不会超过3万美元。 所以人家外国医生上班时间可以优雅地喝着咖啡,慢慢挑选着病人。而华国的医生上班就跟打仗一样,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同样是做医生,这差距就是月亮到地球这样遥远。 咳咳,又扯远了。 听说洋医生要坐门诊给老百姓看病,一大早就有病人家属早早等着了,官员们崇洋媚外,老百姓也有样学样,觉得国外的医生水平是一定高于国内医生的。 巴里·马歇尔也非常重视自己的首秀,陈夏和陈春两姐弟亲自担任了翻译。 本来陈夏是没兴趣来给这种小医生棒哏的,可惜大姐的口语太差了,他不得不跟着一起来,毕竟这也是难得的提高陈春医疗水平的机会。 为了尊重澳洲友人,人民医院一上午只安排了10张床位查房,准备让洋医生先适应一下,将来嘛,哼哼…… 知道今天洋医生要来查房后,来看热闹的人都挤满了走廊,这时候从人群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让一让,让一让,这是个急重病人,不能耽搁。” 众人一看一辆推车送了病人过来,旁边还有几个哭哭泣泣的家属,连忙都往边上站了站,推车顺利进入了病房。 黄小萍过了一会儿跑了进来,“宣主任,陈老湿,巴里医生,有一个从急诊收上来的急腹症患者。” 因为今天查房是以巴里·马歇尔为主。 宣永达做为“带教老师兼科主任”主动让贤,准备让洋医生去接诊,他其实也想看看他的水平如何?或者说国内与国外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小医生们听到了有急腹症患者也都非常有兴趣,肚子里器官太多,哪个部位出毛病其实挺难在最短的时间内诊断的,万一再来了个非典型症状患者,能把医生难死。 很多时候患者症状严重,来不及仔细检查,直接就送外科开腹探查的,非常考验医者的水平。 巴里·马歇尔也没有谦虚,事实上只有中国人最喜欢三辞三让,明明有把握嘴上却要说着不会不会,不敢当不敢当,承让承让等等。 这样刚去国外的时候,华国人就非常吃亏。 导师或者老板问,这个事情谁能搞定?华国人哪怕有把握,也会一声不吭等着老板点名,或者被点名了再谦虚几句:“我做得不好,请大家指正。” 好了,bss一听,你自己都说自己做得不好了,那就不要让你做了,换别人上吧,然后一个好好的机会就错过了。 走进病房,这时候正病人躺在病床上痛苦地辗转反侧,大汗淋漓,烦躁不安,看到有医生进来了立马喊道: “医生,我快痛死了,快给我止痛,止痛!” 家属看到进来的进来的是一个高头大马,金发碧眼的洋医生,吓了一大跳,连哭泣都忘记了。 而陈夏看到家属也吓了一大跳。 因为家属里面的一位小姑娘正是他的老同学兼老情人邱玉星,自从徐子炫事件后,他好久没见过她了,不巧在这里碰到,越州这地方太小了。 “陈夏!” “邱……邱什么来着?……” 邱玉星一脸哀怨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初恋情人,当年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叫我人家叫小星星,现在当了医生居然翻脸不认人,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男人,呵呵。 其实陈夏是真心忘记了,毕竟他是魂穿,没有继承那位“陈夏”的一点记忆。 哪怕他俩当年也你侬我侬好过,钻过小树林,亲过小嘴儿,可这都与现在的陈夏无关呀。 他都没尝到甜头,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如果她有孩子了,是不是还要喜当爹?这不冤了嘛。 不过这时候还是治病要紧,看病归看病,人情归人情。 第451章? 当初选择多明智 陈夏介绍道:“你们运气好,这位是来自澳洲的巴里·马歇尔医生,这次是暂时来我们医院做课题研究,有什么不舒服赶紧说吧。” 邱玉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将急诊病历拿了过来。 陈夏以最快速度翻阅着病人的急诊资料,开始默记。 一旁邱玉星的妈妈则不停地督促:“医生,快点啊,我老公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陈夏赶紧翻译道: “巴里医生,情况是这样的。患者,45 岁,突发腹痛 1 小时入院,在急诊科查了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淀粉酶明显升高,超过正常值五倍。 血常规提示白细胞亦有升高。至于生命体征方面,除了心率快和血压高之外,体温和呼吸频率正常,急诊科医生考虑急性胰腺炎。” 尽管陈夏的英语口语并不是很流利,但基本翻译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这样,把后面的小医生们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斯高以”,陈老湿果然厉害。 而邱玉星则已经脑袋完全发懵了,这位老情人给她带来的意外越来越多了,读书时候没见他英语有多好呀,现在连翻译都能做了? 后悔,她实在太后悔了。 巴里·马歇尔医生听完介绍,马上开始对患者进行仔细的体检检查,就连邱爸爸一时也愣住忘了喊疼了,被这洋大夫又是摸肚子又是听诊的,这感觉太奇怪了。 陈夏看着急诊病历还在做介绍: “心电图排除心肌梗塞,急诊科医生考虑急性胰腺炎,理由是患者昨晚有大量酗酒病史,饮白酒一斤,最重要的还是根据明显升高的淀粉酶和白细胞。” 这时候巴里·马歇尔医生在腹部的触诊,刚好到达了中上腹位置,这里有明显压痛和反跳痛,也间接支持了胰腺炎的诊断。 等他检查结束,站直了身体,对着身边的众多小医生说道: “通过触诊,患者中上腹部腹肌紧张,有压痛反跳痛,这提示着腹膜刺激征阳性,再加上患者心率快和血压高,还有两个诊断应该排除,那就是消化道穿孔和胸腹主动脉夹层。 在临床上,虽然淀粉酶明显升高多提示急性胰腺炎,但能导致淀粉酶升高的疾病却不仅仅只是胰腺炎。很多急腹症方面的疾病都有可能导致淀粉酶升高。 而确诊胰腺炎,尤其是鉴别轻症和重症的金标准就是通过胰腺增强 检查。所以我觉得这个病人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现在下诊断还为时过早。没有确诊之前,不同的疾病,治疗方法是完全不同的。” 这话一说出口,众多小医生都连连点头,赶紧低头做笔记,就连陈春也在思考如果自己是主治医师应该怎么做。 巴里·马歇尔医生见众人都在思考,便笑着说道: “或许你们可以凭自己的经验,推测一下患者最有可能的发病原因,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医生的思维一定不能局限。” 陈夏看到大家跃跃欲试,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于是带头说了一个推测,“我认为消化道穿孔,消化性溃疡还是有可能的。” “k,还有吗?” 黄小萍接着回答道:“异位阑尾炎,胆囊炎也有可能。” “这个回答很与众不同,非常棒。” 众人都笑了起来,外国医生查房还是挺有趣的,要是跟主任查房,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怎么可能结束。 又有一个小医生提出:“肺部和胸膜病变不能排除。” 巴里·马歇尔医生点点头: “看来华国医生的基本功都掌握得不错,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样排除明确诊断呢?在我们国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和胃镜,可以排除大多数疾病,可惜……” 陈夏一听就笑了:“巴里·马歇尔医生,你太小看我们了,机我们医院就有,胃镜也有,而且都是最新款的。” “真的吗?厉害,我为自己的浅薄向你们道歉,那么现在马上安排病人做检查吧,这次有我亲自来操作。 在我们澳洲,医生不但要会看病,还要会自己亲手操作种类辅助检查仪器,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临床思路,可以发现很多其他医生不能发现的细节。” 这就是中外医生规培的不同,华国更注重临床,而国外更注重医生的全面发展,讲究的是一个专科医生的水平,全科医生的大局观。 就像陈夏陈大科长,现在就是外科医生在干内科医生的活儿,尽管他是被迫的,如果是几十年后,妥妥的超执业注册范围行医,一抓一个准。 大家讨论结束后,陈夏对邱玉星说道:“我们现在马上开检查单,你也马上带着你爸爸做一些检查,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爸有事的。” 邱玉星咬着下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头。 邱妈妈则一个劲的感谢个不停,但她根本不知道,当初陈夏家出事,两夫妻是怎么劝女儿千万要认清形势远离某位乡吧佬的。 等邱爸爸推到室时,巴里·马歇尔医生和众多医生已经挤在了防辐射玻璃窗后面的操作间,就连室的罗薇、石志先也好奇地看着这位洋大夫。 看着他熟练的操作,认真读片的样子,大家这才发现,什么叫全才,大家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以后一定要继续学习才行啊。 通过腹部的扫描,排除了消化道穿孔,没有阑尾炎,胆囊炎,腹主动脉夹层,甚至连急性胰腺炎都没有,显示下的胰腺,周围没有任何渗出,倒是胃窦壁有增厚。 那么患者是否为消化性溃疡所致?为了明确诊断,又完善胃镜检查,结果显示为胃窦粘膜充血水肿,考虑胃炎,排除溃疡。 是否为胸部疾病所致?思维进一步发散,比如胸膜炎患者可能表现为腹痛。但是胸部,排除了肺部和胸膜病变,也没有胸主动脉夹层。 巴里·马歇尔医生一顿操作猛如虎,也让小医生们都看傻了眼,原来现在瞧病可以这么先进,原来医生可以样样上手。 要是换了以前,没有没有胃镜,这种急腹症最后要么等死,要么开腹探查,后果严重。 由此可见,陈夏当初购买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第452章 我有不同的意见 和胃镜将大家刚刚的猜测全部都给否定了,这下好了,十多个医生都是大眼瞪小眼,傻眼了。 回到病房时,邱爸爸依旧腹痛剧烈,而且症状越来越严重,躺在床上直哼哼,急得邱妈妈一直用当土话在质疑, “我说你们这洋大夫行不行啊,怎么检查了半天连什么病都不知道?” 邱玉星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真着急了,一把拉住陈夏的手:“小夏,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爸。” 陈春和旁边众多小医生看过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大厅广众之下跟女同学拉拉扯扯? 要是顾琳在现场,非一掌排山倒海拍死这对狗男女不可。 陈夏也非常尴尬,假装去翻看病历的时候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心想你哪怕要吃我豆腐也要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嘛,这么多人看着,这时机不对呀。 巴里·马歇尔医生可没有那么多内心戏,反而一直在托腮思考。 “不不不,这里面一定有我们忽视的细节,陈医生,你帮我再问一下,患者之前有没有什么基础疾病?” 邱妈妈听了想了半天,“两年前,我老公在单位体检时曾发现血糖偏高,当时医生考虑糖尿病,后来复查了一次又正常了,所以我们一直没有继续治疗,这个算不算?” 陈夏马上翻看了病历,邱爸爸在急诊就急查了血糖,结果显示空腹血糖轻度升高,达到了八l/l。 陈春在旁边提醒道:“虽然糖尿病的并发症是有可能导致腹痛的,但轻度异常的血糖,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巴里·马歇尔医生的眉头这就皱起来了,心想自己第一次来华国查房看来就要翻船了,万一被人误会自己是个骗子,以后要参与实验就困难了。 旁边的一群小医生也都一个个愁眉苦脸,能想到的疾病都排除了,那可咋办? 邱爸爸一看十多个医生围着他检查了半天,连个什么毛病都不知道,心里更急了,于是喊声更大了几分:“哎哟,痛死我啦,我要死啦,救命啊。” 这时候化验室的电话及时打来了,黄小萍接了电话后急匆匆跑过来:“动脉血气分析结果出来,提示患者有严重的代谢性酸中毒。” 代谢性酸中毒,这跟腹痛有没有必然的联系?难道这就是幕后的罪魁祸首? 巴里·马歇尔医生的眼睛就像一休哥一样,叮一下就亮了, “对了,临床上,代谢性酸中毒可刺激腹膜神经丛,引起腹肌紧张,形成假性腹膜炎。也可导致细胞内缺钾,酸碱失衡,引起胃扩张和麻痹性肠梗阻引起腹痛。另外酸中毒的毒性产物可直接刺激腹膜引起腹痛。” 陈春摇摇头,第一时间提出了疑问。 “巴里医生,虽然糖尿病容易引起酮症酸中毒,但这类患者血糖都明显升高,一般为 16.7~33.3 l/l,甚至更高。而这位患者的血糖仅为 八 l/l,轻度异常,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身后的几个小医生连连点头,一起交头接耳起来,显然巴里·马歇尔医生的推断并没有说服大家。 “n,n,n。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确是最常见的一种糖尿病急性并发症,患者在各种诱因作用下,胰岛素严重不足,升糖激素不适当升高,引起糖、蛋白质、脂肪以及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失调,导致代谢性酸中毒。” 巴里·马歇尔医生一边解释,一边继续对着病人说道: “因此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会导致胰腺损伤和功能紊乱,导致淀粉酶升高。因此你们在临床上常见的为高血糖所致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但也有一部分酮症酸中毒患者,血糖并不高,甚至正常或偏低。” 陈春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非高血糖所致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是的,这个概率很小,但绝对不能排除。” 就在大家争论的时候,化验室已经派人送来了报告单:血酮体明显升高,达5l/l,尿酮和尿糖都为阳性,糖化血红蛋白也有明显升高。 代谢性酸中毒的诊断明确了。 在八十年代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并不高,能到医生看病的毕竟是少数,而且因为检查仪器的缺乏,加上医生水平问题,一般大家很少会想到酮症酸中毒。 尤其是酮症酸中毒引起的腹痛,更是大家想都想不到的问题,所以这一次查房,让大家大开了眼界,几个小医生在拼命地记笔记。 让大家都记住了一个知识点,以后有糖尿病的患者都应查个血气,尤其是糖尿病腹痛患者。 但陈夏还是有不同意见,“巴里医生,我觉得胰腺炎的诊断还是不能排除的,” 巴里·马歇尔医生刚还有点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诊断出了一个疑难杂症,显然周围的小医生看他的眼神都是多了几丝崇拜,现在陈夏突然跳了出来,他多少有点心里不舒服。 “陈医生,刚刚不是已经显示胰腺周围没有任何渗出,那怎么能诊断为胰腺炎呢?” 陈夏可不是旁边的小医生,他对自己的诊断水平还是有一定自信的,并不会盲从,于是解释道: “我可以从几点上证明,1、患者的腹痛部位就在胰腺所在位置。 2、血淀粉酶升高大于正常的5倍,结合患者大量饮酒及血糖高病史导致血液浓缩。 3、胰腺炎发病12-24小时有比较高的影像学表现,24-4八出现最为明显,所以没显示胰腺有问题有可能时间没到。 4、如果是酮症所致腹痛有个典型的特点:症状和体征不相符合,即腹痛症状重,但是体征轻,多无明显压痛及反跳痛。和输尿管结石类似,症状和体征不相符合。 而该患者有腹膜炎体征,我觉得更支持胰腺炎的诊断。” 陈夏的几点说完,巴里·马歇尔医生一直在沉思,但因为陈夏的好多论点都来自后世的观点,所以让他有点迷茫,因为从他的临床经验来看,他觉得陈夏说得似乎很对。 旁边的小医生们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偶像,瞧瞧陈老湿,面对洋医生也不处下风,果然厉害啊。 斯高以! 第453章 八十年代绿茶婊 别说小医生们了,就连邱玉星看到陈夏能用流利的英语跟洋医生讨论病情,别提有多崇拜了。 陈夏看到她的眼神有点不对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就怕她突然一个激动又想拉住他的手了。 如果刚刚一次拉手是为爸爸着急可以理解,但一二再,再而三的拉手,那可绝对不正常了。现在还是19八3年,严打可马上就要开始了。 医生们可以平静讨论病情,但邱妈妈却忍不住了。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又是检查又是讨论大半天了,没看到病人正痛得满地打滚吗?你们会不会看病?不会看病就找主任去,拿病人当试验品呐?” 得,欧巴桑才不管你是不是洋人呢,照样不给你面子。 这时候宣永达主任突然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刚刚巴里·马歇尔医生和陈夏医生的讨论我都听到了,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的诊断都对,无论是非高血糖所致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还是胰腺炎,我认为都是存在的。接下来最重要的不是讨论出一个错对来,还是赶紧治疗吧。” 巴里和陈夏互相看了一眼,都呵呵笑了一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做为一个医生这就是有点钻牛角尖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缓解病人痛苦才是第一位的。 通过这次查房,巴里·马歇尔对陈夏的医疗水平也是非常佩服的,原本他以为华国这种落后的国家,医生也只能诊断一些简单疾病。 但越州人民医院让他大吃了一惊,不但有最先进的和胃镜等辅助检查,而且随便拉出来几个小医生,像陈夏、陈春,水平也并不低,有些方面可能比他还高。 比如胰腺炎发作,多少小时之后影像诊断才会明显,这一点他就不是很清楚。 但陈夏医生却是脱口而出,这说明华国医生在这方面是经过反复临床观察过的,就凭这一点,其实完全可以写个论文。 是的,他决定就这一点写一个论文,一定要多多向陈夏医生请教,到时论文可以署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其实陈夏有屁个经验啊,这些他也是看书本才知道的经验,压根不是他自己观察来的。 明确了诊断,治疗其实非常简单了,纠正酮症酸中毒、抗感染、解痉止痛就行了。 这时候已经到中午了,大家站了半天都累了,决定撤了。就在陈夏要走出病房的时候,邱玉星突然喊住了他: “小夏,等等。” 陈春走之前回头狠狠瞪了弟弟一眼,眼神里的警告相当明显了。 两人来到了楼梯口。 陈夏挠挠头,“邱同学,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夏,我爸爸的病情我还不是很明白,你能不能趁中午没事,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非常担心,我爸爸没事吧?” 邱玉星一边说,一边两眼水汪汪地看着陈夏,非常的可怜见。 “咳咳,那啥,中午我跟我老婆约好了去同心楼吃生焦包,抱歉啊,如果你还担心,我安排个医生来给你解释一下怎么样?” “哼,你为什么躲着我,当初你说了那么多山盟海誓的话都忘了吗?当初我们两人都那样了,你现在对我讨厌了吗?” “我……” 陈夏心想,真是日了狗了,怎么八十年代就有这种高端绿茶了?这不是引诱他犯罪吗?但听邱玉星的口气,难道当年的陈夏和她已经开过房了? 哇塞,要不要这么开放?那他明明没吃过肉,现在却要背黑锅了? “咳咳,邱同学,当年我们牵过手吗?” 邱玉星一脸疑惑,“牵过呀,怎么了?” “那,那”,陈夏看了看周围,没人,“那我们亲过嘴吗?” “讨厌,羞死人,当初在环城公园没人的时候,你亲得还少啊。” 陈夏心跳加速了,“那我们,我们有没有那个过?” “哪个?” “就是,有没有……*¥n%&j¥**(ik¥……过?” 邱玉星脸瞬间就红了,“你,你说话怎么这么流.氓,有没有过你还要问我?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陈夏松了一口气,没有xx就好,那这锅他就不用背了,情债也不用他还了,否则还真不好办。 邱玉星看到刚刚还紧张的陈夏听到两人没有发生关系后,明显就放松下来了,以为他这是性暗示,于是低着头羞嗒嗒说道: “如果,如果你还喜欢我,其实,其实我也是愿意的……” 饶是陈夏两世为人,也不是一只小雏鸟了,咋一听这话,也吓得屁滚尿流。这要是在前世酒吧,他也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肉体成全了她。 可在这八十年代,他是活腻了才敢?尤其是今年,这可是要吃枪子的事情。 “咳咳咳~~~~~~那啥,我下班了,回头再见啊,你爸爸的病情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告辞!“ 没等邱玉星回答,陈夏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在拐弯处脚滑了一下,还啪嗒一声摔倒了,爬起来又没命地跑了。 气得邱玉星直跺脚。 对,她知道陈夏结婚了,可是自从她知道陈夏当上了科长,还开上了吉普车后,脑子里无数次想过怎么样重新把这个有钱有权的男人再争回来。 刚刚她说愿意的时候,是下定了决心,只要陈夏肯上勾,她也不介意把身子交给他,然后凭这个再逼他离婚,到时这科长夫人还不是她来做? 吉普车她也想坐,漂亮风衣和牛仔裤她也想穿,威风凛凛的科长夫人她也想做,明明这些都可以是她的,她要重新夺回来。 可是陈夏这没命的逃跑,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气得她恨不得大喊大叫一番。 咱们的陈科长一边跑,一边还不停拍拍自己的胸口: “妈呀,这邱姑娘果然不是池中之物,估计谁娶了她以后这帽子都容易绿油油,嗯,还是自己老婆好,长得漂亮还没有坏心思,除了爱吃零食不爱干家务,其他也没啥缺点了。” 陈夏一溜烟跑到了感染科,顾琳正在里面换衣服。 大家一看他来了,马上就喊道:“陈夏,接老婆来了?你们这对模范夫妻可太让人羡慕了。” “啊呀,这么会说话,一会儿给你带生煎包来。” 顾琳伸出头来,一看陈夏在外面跟同事在聊天,开心地笑了,抓紧时间换衣服…… 第454章 东京工业博览会 转眼到了12月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陈夏几十万美元砸下去,另外两篇论文也发表了,这可把国内医学界给激动坏了。 这不,卫生部又要召开座谈会了,就国内率先发现了幽门螺旋杆菌要进行大力的表彰和宣传。 在国际上,随着三篇论文的发表,反驳的声音很多,但支持的同样不少。 毕竟《柳叶刀》杂志还是有底线的,作为顶级医学杂志,不可能连续刊登不靠谱的论文。 但这些争论因为国内外信息的闭塞,所以陈夏暂时还没有听到。 19八4年马上就要到了,再过一个月,首都的老人家会正式南巡,发表了一系列的加快开放的指示,轰轰烈烈的企业元年终于到来。 陈夏计划中的以港资名义到内地开药厂的计划也要正式实施了。 要开厂就需要设备,像庆丰药厂这种作坊式、手工化的制药方式肯定是要被淘汰的。同时,香江的老奥美制药厂的制药设备都要更新换代了。 陈夏和陈淑琴商量后的结果是索性一次性去采购一批设备吧,无论是投资办厂,还是更新升级都用得到。 八十年代,精密仪器也好,自动化生产设备也罢,最先进的就是曰本和德意志国,其次就是霉国。至于国产设备,咳咳,一言难尽。 刚巧,年底的时候曰本要举行一个国际工业博览会, 所以陈淑琴发了一封电报,让陈夏立即去香江会合,一同前往国外采购药厂需要的设备。 既然去曰本,又是自己出钱,陈夏决定把能带的人都带走。 老婆要带走,有生之年要跟她走遍千山万水,所以他决定去哪都带着她,反正她爹是院长,不上班谁有意见? 站出来提提呗! 另外陈春、郑海生、陈秋、陈冬这些家人也带走。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陈夏有意识想培养弟弟妹妹的眼界,看看国外的先进,让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另外大姐和准姐夫就当是提前过蜜月了,他俩已经定在了过年结婚。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工业博览会上有各国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展出,让他俩自己选需要哪些设备也好进口一些。 陈巧姑做为庆丰药厂的负责人也一同前往,就算是奖励她吧,小姑娘这几年真提是任劳任怨,陈夏是个甩手掌柜,全靠巧姑一个人撑着。 关键是,有些秘密她一直保守着,从来没有告别过其他人,她也成为了陈夏重点培养的企业高管,绝对是嫡系中的嫡系。 走之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换汇,陈夏从银行出来就骂骂咧咧了。 银行规定每人最多可以换不超过50元人民币的日元,这点钱够干嘛?在曰本,从机场到市区的出租车费都不够。 别看曰本出租车司机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服务态度那是没话讲,但人家收费黑着呢。 陈夏还记得前世他第一次去曰本,从机场到市区宾馆打的就花了差不多1500元人民币,吓得他在车上看到表上数字一直在跳,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看来换汇的事情只能靠香江的小姑姑了,他是有钱,去黄牛那也能换到日元,但这个汇率损失太大了,要办厂了,这一分一厘都要计算清楚呀。 翡翠再赚钱,也没有药物实验室和药厂投入大呀,这可是吞金神兽。 利润可观,投入更可观。 陈淑琴他们从香江出发,陈夏他们办好签证之类,又从外事办借了一个日文翻译兼导游,从沪市出境,一同前往曰本国。 沪市飞东京只要3个小时,两地相隔也不远,陈夏一上飞机就直接打起了瞌睡。 但陈巧姑和陈春几人就比较紧张了,他们是第一次坐飞机,哪怕平时再淡定,这飞在半空中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老是怕大灰机掉下去。 她俩的害怕把旁边的郑海生都带紧张了,但他看看陈夏的淡定,于是也装作不害怕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心想要死也跟心爱的女孩死在一起,值了。 顾琳和陈冬则简单多了,什么灰机都是浮云,哪有空姐手推车上的零食来得诱人? 两人已经在研究午餐究竟是吃鸡肉面,还是牛肉饭这种深奥严肃的问题。 双方在机场汇合。 陈淑琴这次带来了南瓜藤医药公司副总叶世荣,生产部部长朱闻其、技术部部长钱玉堂等人,这架势就是来商业考察的架势。 第二天,顾琳几个小孩子,等等,顾琳怎么算小孩子?呃,不管了,反正他们找了个当地导游,在翻译的陪同下一起去玩了。 而陈夏、陈春、郑海生则跟小姑姑一行人前往位于江东区有明三丁目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 东京国际工业博览会规模非常庞大,分为了好几个展区,陈淑琴和陈夏这次要考察的主要是医疗设备展区。 陈夏前世参加过许多学术会议,可这样大规模的展销会还是第一次参加,所以特别有兴趣,东张西望的。 陈春和郑海生则牢记出来时,医院委给他们的提的要求,一定要严肃认真,不能丢华国人的脸,所以强按着内心的好奇,规规矩矩跟在大伙的后面。 陈夏看了都不舒服,“大姐,姐夫,你们放松点,看见你们紧张的样子,我混身不自在。” 郑海生尴尬地笑笑,陈春忍不住一翻白眼:“你以为谁都你像这样厚脸皮,没脑子呀。” “姐,我怎么感觉我竟无言以对,你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哈哈哈,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东京工业工际博览会,汇集了全世界最先进的工业产品和设备,也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展销会之一。 比如在医疗展会上,曰本本土的三林、日立、横河;德意志的西门子、费森尤斯;荷兰的飞律浦;霉国的康德乐、艾默生、等都参加了。 陈夏一行人在展厅里走来走去到处参观,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尤其是陈夏和陈巧姑,看到那么多自动化制药生产线,再想想庆丰药厂那落后的生产设备就感到脸红。 相对陈夏几个外行,叶世荣和钱玉堂、朱闻其三人就是专业人氏了,他们一路都在收集资料进行对比,想找出性价比最高的设备出来。 第455章? 曰本人的生意经 奥美制药原来的设备都是曰本丰添的,所以叶其荣几人对于曰本的工业设备比较感兴趣。 道理很简单,如果药厂将来的设备都是同一家公司产的,那么他们都已经是熟练工了,有生产操作经验,就不需要额外培训,这样也能节省大笔的经费。 而生产部也能对设备进行简单的维护和保养,这样又能省下一大笔费用。 大家修过汽车的人都有经验,车子出毛病了,送到4s店或者汽修厂,好了,小毛病也能修出大毛病来。 明明只要换了个螺丝的事情,人家就敢让你将整套零部件都换掉。 这样下来,也许几十元,几百元就能解决的问题,可能就是几千元,几万元花下去了,但消费者没办法呀,这玩意儿专业性太强了,你明知被宰了也只能乖乖交钱。 在工业机械方面同样如此,曰本人做生意很有一套的,你要买机器呀?可以可以,价格好商量。 消费者以为曰本人这么好说话,价格这么实惠,哟西,真是大大滴的朋友。 然后就太天真的,人家售后有规定,机器坏了只能请曰本公司派专人来维修,如果擅自拆装他们将来一概不负责。 好吧,你曰本人来修就来吧,你厂家得报销来回机票,提供免费住宿。 你一个小毛病,有可能只是保险丝烧坏了,或者哪个螺丝出毛病了,但人家就要收费几万几十万美元。 嗨,这钱你给不给?不给就是一堆废铁,给了这个心里憋屈呀。 八九十年代,华国的企业从国外进口设备,都是这样一路憋屈过来的。 可就有一部分人仔卖爷田不心疼,没办法,“买办”太多,否则人家领导的子女怎么被免费安排出国留学的? 可是几十年过去了,你总得长点记性吧?不,人家就喜欢走什么“贸工技”,觉得自己造不如进口组装一下,还整天打广告吹牛说自己是民族企业。 结果中美贸易战这么一打,底裤都露出来了。 一群败家子根本就没好好想过怎么样发展国内的技术水平,什么研究经费全用到在国外的子女身上,或者在国内的小三肚皮上了。 当然这些跟陈夏暂时都没关系,他在展销会上,对医疗设备就非常有兴趣,对着着资料,他发现自己空间医院里的什么机,r机呀,自动化验仪呀全都要领先几十年。 脑子里就在盘算了。 等有钱了一定要尽快建立一个技术部门,专门研究某些核心零件,全部申请专利,让这些国外的医疗设备厂家没办法绕开,乖乖交专利费。 当然他有自知之明,整机生产的可能性很小很小,至少芯片和材料他就没办法解决,总不能让他再去研究圆晶生产线吧?他这小胳膊小腿肯定吃不消的。 所以他只要掌握核心零件的专利,到时就能让全世界的设备厂家欲仙欲死。 如果人家敢盗用他的专利不给钱,直接耍流氓怎么办? 那也简单,真有这么一天,陈夏就敢将所有专利全部免费开放,将所有医疗设备和器械的价格全部打成白菜价,看谁的损失更大。 这些设备器械也好,进口药物也罢,生产成本都不高的,高就高在研发费用上。 东西研究出来,人家药厂还指望着靠垄断大赚一笔。万一价格直接跌到白菜价,别说研发成本了,就连生产成本都捞不回来,这些药厂不倒闭才怪。 别人研发费用高,陈夏这则是直接抄作业,脑细胞都不用费多少。 所以耍专利流.氓,全世界没人能耍得过他,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曰本丰添的设备是这次叶世荣他们关注的重点,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会继续采购他们的设备。 他们展会非常巨大,曰本为了支持本国企业,所以专门设立了一个“曰本馆”,里面全部都是他们国内重要的企业,展出的产品从航天技术到汽车工业,包括医疗器械应有尽有。 当陈夏一行人走进丰添展位时,马上就过来几个销售,点头哈腰非常有礼貌问题。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丰添展区,请问你们对我们公司哪方面设备比较有兴趣,我们愿意效劳,给你们详细介绍。” 商务谈判嘛,不是陈夏的强项,所以大家事先约定了,以陈淑琴和叶世荣为主。 陈淑琴介绍了一下自己:“你好,我们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我们想采购一批制药设备,另外还有一些实验室仪器。” 一听是购买制药设备的,马上又换了一个医疗器械方面的工作人员来做全程的介绍。 陈夏见小姑姑他们已经开始挑选设备了,也就无聊的开始在展区里面瞎转悠,他只是医生,对商业也好,制药也罢都不是太了解。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办吧,再说了,不就是采购一些设备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还是对展厅里丰添的一台五轴联动机床感兴趣。 这可是个好宝贝呀,这种顶级机床可以应用于复杂曲面的高效、精密、自动化加工,是船舶、航天航空、模具、高精密仪器等民用工业和军工部门迫切需要的关键加工设备。 所以以霉国为首的巴统组织有严格要求,绝对不能向“敌对国家”出口五轴机床,这包括了这个时间的超级强国苏连,当然华国也在内。 陈夏知道这玩意儿,还是从网上看到的一则旧闻,故事就发生在19八3年,但现在还没有被捅出去。 事情是这样的,苏连花了37亿日元的天价,瞒着所有人,偷偷从曰本的shiba公司购买了一台五轴联动机床。 有了这台机床,苏连的军工马上就鸟枪换炮,比如他们的核潜艇原来的噪音非常大,就算躲在海底,霉国的声纳早就在200海里外就能监听到。 可是自从苏连有了五轴机床后,加工技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霉国佬的声纳从此很难再监听到苏连的核潜艇,霉军都快怀疑人生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万一人家苏连潜艇悄悄潜伏在纽约周边的海底,两国发生战争,核潜艇是可以直接在最短时间内摧毁纽约和华盛吨的。 这就要了命了,由此可见,五轴联动机床对于军工的重要性,华国也缺啊,做梦都想要。 第456章? 五轴联动式机床 shiba公司偷卖五轴机床的事情,现在整个世界上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外,也只有陈夏最清楚了。 不过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大事他可不敢管,他要是敢说出去,人家绝对让他走不出曰本半步,直接丢到福岛吃核辐射去了。 陈夏看着眼前这台五轴机床,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可惜这台机器看管得非常严格,又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他想下手“偷”都没机会。 就在他遗憾的时候,陈淑琴在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小姑,咋了?谈好了吗?” 陈淑琴一脸不爽:“谈好了,就是价格谈不下来,一条生产线他们就要价500万美元,就算我们提出要购买5条生产线,他们还是坚持这个价格不变。” 嘶~~~ 陈夏一听就牙疼了,5条全自动生产线就是250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其他配套设备和厂房的建设费用,这样算来一个药厂光是购买设备就差不多要2亿港币。 当年奥美制药购买的半自动生产线也不过是60万美元一条,这仅仅过了十多年,价格就涨到这么离谱了? 这么多钱,南瓜藤根本就拿不出来,如果去向银行负债贷款,估计人家也不会贷给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医药公司的。 这就为难啦,这小曰本也太黑了。 但没办法呀,谁叫华国自己不争气呢,不得不看人脸色,买台生产线设备都要受一肚子鸟气。 “小姑,叶副总,除了三林的生产线外,其他公司的生产线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 叶世荣苦笑了一下:“刚刚我们一直在搜集资料,发现同样的全自动生产线,其他公司的报价比三林的还要贵,相比较之下,三林的算是最便宜的了。” 南瓜藤在收购了奥美制药后,现在的现金储备并不多,翡翠倒是有不少,黄金也有几箱子,可是这根本就不够用啊。 陈夏挠挠头,这么多钱怎么出?难道要去抢银行? 先不说这风险大不大了,就是抢来钱又怎么样?这么多现金一拿出来,钞票上的编码一对,马上就露馅了,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陈淑琴也非常无奈,“小夏,怎么办?就南瓜藤现有资金,只够买一条生产线。” 陈夏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了,既然他们想靠垄断来抬高价格,那就不要怪他使阴招了。 “没事,小姑,我自有办法,会找曰本的朋友帮忙的。” “啊!你在曰本有朋友?” 别说陈淑琴了,连陈春都感到惊讶,这家伙什么时候朋友都交到国外了?而且能跟三林公司高层招呼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这就奇怪了。 “哎哎,你们这什么眼光,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就不能有几个朋友啊。对了叶副总,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这几条生产线买回去后,没有三林方面的技术指导,你们会操作吗?” “这个没问题,尽管他们的设备升级了,但基本原理还是一样的,我们自己研究一下马上就可以上手。再说了,实在不行,可以悄悄请他们的工程师来干私活,以前我们就这么干的。” “靠,还能这么干?” “接私活这是潜规则,除非是重要零部件更换,否则小毛小病都是我们私底下找工程师来维修的,费用只要原来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叶世荣的回答非常干脆,也让陈夏心里有底了,这生产线万一偷回去不懂操作维护,那不就白瞎了。 “行了,今天大家辛苦了,就回去吧,我一个人留下,去找找关系。” 尽管陈淑琴和陈春都有点不相信他能找到什么关系,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等大家都回市区去后,陈夏下午又一个人在其他展馆闲逛了半天,直到傍晚快闭馆的时候,他悄悄溜进了厕所,然后躲进了空间医院里。 一直等到半夜,陈小贼换了一身黑衣服,戴上了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就从厕所出来了。 八十年代初可不像后世,现在没有摄像头,展厅里静悄悄的,保安全部都在展厅外面设卡,根本没到展厅里来巡逻。 也是,这里展出的都是大型器械,有人哪怕想偷也运不走,所以安保部门心里放一百个心。 这就方便了陈夏了,他就像在菜场买菜一样,把展厅里他认为最重要的机器全部都给收走了,包括那台五轴联动机床,还有几台展出的丰田越野车。 而且他不仅将三林的五轴机床打包走了,其他如shiba、kua、kasun等公司的五轴机床也都打包带走了,这些可都是想买都买不到的好宝贝。 另外制造集成电路需要用到的工具,如光刻机、圆晶生产线,还有扫描电镜等等,陈夏也不管有用没用通通打包,宁可拿错,也不能错过。 甚至他还看到了许多新材料,什么航空钛合金、碳纤维等,也都毫不客气全部一股脑儿塞进了空间医院地下停车场内。 等他忙活了半天,看看空了一半的展厅,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的,光顾着偷巴统禁运的东西了,他自己药厂需要的生产线可只弄到一条,这还是展厅里展出用的样机。这可咋办?” 这时候展厅不远处的仓库区域还是有灯光,还能听到不少进进出出的货车,看来都是在为展会运送机器机械。 陈夏敲开锁,溜出了展厅,躲到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有不少货车身上都喷着“isubishi grup”字样,这是三林集团的运输车,那么一定是回他们仓库的。 陈夏躲进空间里,附在了汽车上,果然跟着货车来到了不远处海港的三林进出口货物仓库,等卡车再次运上货物离开后,仓库大门被重重地关闭了。 后半夜的三林仓库冷冷清清的,安保同样集中都在厂区范围内,仓库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下好了,陈夏就像冲进超市的大妈,开始了扫货。 因为事先已经做过功课,首先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生产线,木箱子上都有编码,陈夏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他需要的,也不管了,反正不拿白不拿,通通打包带走。 第457章 所有设备全失踪 这一晚,陈夏也不知道到底偷了多少东西,他自己也说不灵清了,反正丰添仓库里,关于制药设备方面的生产线几乎是清空了。 另外在丰添的仓库里,他又意外找到了3台五轴机床,那还说啥,通通打包带走呗。 他在丰添一个仓库里,还发现了好几辆跟展厅同款式的越野车,他今晚偷的汽车回国后使用就太方便了,212吉普车这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他实在受够了。 等他偷够了设备,趁没天亮就依附在一辆离开仓库区的大货车,回到了市区,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陈夏这边是爽了,曰本却发生了大地震了。 首先发现问题的是丰添仓库,因为刚好有一批货物需要转运出口,当仓库工作人员打开门后,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样子,吓得连连惊叫。 这可是重大事件了,丰添集团不仅丢掉了大量的先进设备,还丢掉了3台五轴机床,这可是非常要命的事情,要是被曰本的爸爸霉国知道,那就闯祸了。 一大早,丰添财阀的会长急匆匆赶来了,看着空了一大半的仓库都心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只是丢了一些普通设备也算了,大不了损失一笔钱,现在丢了3台五轴机床那就没办法向本国政府和霉国爸爸交待,也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这位会长也是个枭雄,反应很快,马上做出指示:报警,但只说丢了不少设备,绝对不能说丢了五轴机床,把这事当作最高机密。 可是丰添公司想将此事给瞒下来,那边工业博览会却怎么也瞒不下去了。 会展中心直接被自卫队接管了,因为展厅里的大半先进设备仪器全部都失踪了,被偷了。 关键是展厅里的什么五轴机床、光刻机等等都是公开展出的,现在被偷了压根就瞒不住,于是事情马上上报到首相府,以及他们的爸爸霉国那里。 几乎是全曰本水平最好的警察全部都被火速派到了博览会现场,整个展会几乎是一寸一寸检查过去,除了一扇门的锁被敲坏以外,其他压根就没有进出的痕迹。 这可就让所有名侦探们挠破了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机器组装好后,从几吨到几十吨重量不等,根本就不是人力能运走的,而且那扇小小的玻璃门也没办法通过呀。 会展中心外面全部都安保人员,他们也反映当天晚上都没有可疑人物和可疑汽车进出。 如果是一个两个保安还可能说谎,但整个东京国际展览中心有几百个保安,他们全部都异口同声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和车,也没有听到任何拆卸的声音,那就不可能有内鬼了。 当天的工业博览会被取消了,马上又从霉国派来了大量的刑侦警察和特工,将整个会展中心都翻了个遍,也调查了所有周边的马路和码头,一无所获。 曰本的首相不知道已经摔了多少杯子了,警视厅负责人和情报部门负责人全部被骂得个狗血淋头,先不说丢失机器的重要性,光是这个国际影响就非常大。 曰本算是大大滴丢脸了。 尤其这是一次国际性展览,云集了各国的记者,消息马上就传遍了全球。这曰本的治安实在太可怕了,好好的机器可以一夜之间消失。 关键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所有警察出去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太无能啦。 其实他们的破案思路首先出了问题。 因为丢失的都是敏感器材,是巴统禁运设备,所以曰本警察和情报部门都把眼睛盯向了苏连,苏连之前已经有过几次或买或偷敏感设备的前科。 至于华国,两国这个时候还处在蜜月期,而且,说实话曰本人还是有点瞧不起华国的特工,觉得他们没有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件来。 因为整个偷窃事件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还要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快速运输能力,这一点是华国所不俱备的。 于是苏连的特工们就遭殃了,曰本官方马上动手抓出来不少,但无论怎么秘密审讯,甚至严刑拷打都没有得到一点点的线索。 “这又不是一辆自行车,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吧?难道是被天照大神给收走了?” 以上这句话是曰本首相骂人的原话。 消息在曰本国内的媒体上被严格封锁了,所以陈淑琴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她还准备带着人再去工业博览会现场去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设备。 结果到了现场后发现博览会无限期停办了,而且到处都是警察和军队,天上还有直升飞机飞来飞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等她回到酒店后,发现陈夏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陈淑琴非常怀疑这个大侄子昨晚去买春了,曰本国在这方面可是非常开放的。 她悄悄走到床边,在他身上东闻闻,西闻闻,还好,没有闻到什么酒味,也没有香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陈夏一睁眼就看到了小姑姑的鼻子像小狗一样在到处闻味道,吓了一大跳: “小姑,你闻什么呢?” “哼,我就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女人的味道,顾琳好骗,你小姑姑可不好唬弄。” 陈夏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同时也一拍大腿,“啊呀,怎么忘了去银座逛逛?这里面的女人,可不是华国酒吧那些陪酒妹可以比的。” “对了,工业博览会取消了,我们这次购买制药设备没机会了,怎么办?” “呃,这事你放心,我已经搞到了一批设备,到时有人会直接运送到香江的,我们先在曰本玩几天,等回去后货物就到了。” 陈淑琴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真的假的?你的朋友这么历害?” “咳咳,有些事情得保密啊,你也不想想我原来的医院是属于哪个系统的?” “噢~~~~明白了。” 陈夏心想,你明白个屁,但为了某些不能解释的事情,他只有弄得神秘一点,剩下的就让小姑去自行脑补吧。 此后几天,陈夏带着大家在曰本好好玩了一圈,从北国风光的北海道,还是那些著名的温泉,或者是那些百货公司,好好玩了一星期。 而在这期间,陈夏曾经一个人悄悄溜到了大街上,在音响店和书店里,买了大量的录相带和杂志。 咳咳,大家不要想歪了,就是一些动作片,有两个人打架的,有三个人打架的,也有n个人打架的,也有人跟野兽打架的…… 这也实现了八0年他跟顾琳在电影院里的一个约定:有机会一定让她看看啥叫无码***。 最后大家都拎着大包小包回自回去了,陈夏和顾琳带着几个小孩飞回国内。 陈夏则跟着陈淑琴飞去了香江,因为他还要去接收一批“货物”。 第458章 如何转交是问题 在香江新界,靠近深真的的一个工业区的仓库里,陈淑芬和叶世荣两个人看着眼前众多制药设备机器时,全都傻了眼。 叶世荣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将所有的外包装木箱全部都看了一篇,在那边兴奋地直叫: “这是yf-x-k型号全自动生产线,就是我们需要的,啊呀,这里有整整10条啊。嚯,还有yf-x-g型号,这可是目前推出的最新款,据说每条生产线都要八00万美元以上。” 叶世荣太兴奋了,之前还为买不到设备而伤神,想不到才用了一周时间,这么多先进生产线就出现在了香江,让他心中对陈夏这位幕后老板更加佩服得不得了。 同时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千万不要得罪,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还是老老实实抱着他的大腿就行。 陈夏心里有点焦急,就怕偷错了东西,那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现在曰本已经草木皆兵,各个敏感设备全部都处于最严密的监控之下,他想再轻轻松松去偷些东西已经不可能了,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老叶,怎么样?这些生产线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全部都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这是发达啦。” 陈淑琴更多是担忧,悄悄拉了拉大侄子的手:“小夏,这么多设备你是怎么搞到的?” 陈夏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其实就算他说自己有空间可以带货,陈淑琴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内。 他要稳住小姑姑,更要稳住“外人”叶世荣叶副总,所以故意说道: “这些生产线当然不是合法入境的,我是通过曰本黑道朋友走私过来的,所以这事你们千万要保密,回头就把生产线上的所有铭牌全部都撬了,不要留下明显证据。” 陈淑琴哪有这么好骗,心中还是有许许多多疑问,但叶世荣在场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反而叶世荣这种书呆子相信了陈夏的鬼话,香江一直都是自由港,社团众多,所以走私活动其实很猖獗,这个理由也站得住脚。 “老板,放心,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陈夏拍拍叶世荣的肩膀,转头说道:“小姑姑,叶副总将来可是我们南瓜藤的业务带头人,我看这个年薪还应该提一提。” 陈淑琴悄悄翻了一个白眼,“放心吧,世荣我不会亏待他的。” 有两位老板的保证,叶世荣已经笑得心花怒放了,别人在经济危机时连工作都保不住,他却还能加薪,那还有什么不满足呢?紧跟老板干吧。 三个人从仓库出来,胡建锋马上就派人将仓库团团围了一起来,保证不让一只老鼠跑进去。 按陈夏的计划,初步将5条制药生产线投资到内地去,剩下的备用,这个是19八4年的工作重点。 陈夏的医药王国将会走出重要的一步,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建立一家现代化的制药公司。 趁着内地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他要做一头站在风口的猪。 接下来陈夏就没有再管药厂的事情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把那些精密器械交出去。 明目张胆肯定不行,国外的情报部门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把机器交出去,曰本人就敢派出忍者,让他再投胎一次。 但他总不能直接把什么五轴车床和光刻机什么的直接扔大街上吧? 这样不但容易泄密,关键是就怕遇到不识货的老太太,直接拉废品收购站去了,那他就白忙活一场了。 这些机器必须在一个绝密的提前下,交给有关部门人手上,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香江直飞北平的飞机上,陈夏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首都 位于后海鸦儿胡同的四合院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这又不是后世,还要装什么阳光房游泳池的,一般就是修旧如旧,再装上抽水马桶就算齐全了。 陈夏来到北平梅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应元岳和陈正几人就在屋子里吃着火锅,看到陈夏进来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惊讶。 “小夏,你来了呀。” “正哥,田哥,你们在吃什么?哟,应师傅你这气色不错啊。” “这不是陈正去菜场片了几斤羊肉回来,我们正在吃得开心嘛,你来得正好,一起呀。” 应元岳赶紧站了起来,来的可是他的东家,做为旧社会过来的商人,非常有规矩,也懂分寸,换了后世的话说,非常有职业道德。 所以陈夏才敢放心大胆将收购古董的事情交给了他去办,如果换了别人,还不把钱给贪光了,再给你塞几件假货进去,让你几十年知道真相后欲哭无泪。 陈夏对别的兴趣不大,比如他就不爱钱,咳咳,但对吃的那可上心了。 北平的火锅还是传统的烧碳火锅,伴随着肉香,非常诱人,把他的口水都引出来了。 之前在曰本吃的东西虽然精致,但太清淡了,而且量又少,那边还特别喜欢用海鲜刺身之类的,其实很不对他的胃口。 陈夏就喜欢吃肉,而且对小动物非常有爱心,顿顿少不了。 这一餐大家吃得非常开心,陈夏还摸出了几瓶茅台慰劳慰劳这些堂兄弟们,北平虽然繁华,但毕竟不是故乡,他们应该也挺想家的吧? 饭后,陈夏和几个陈氏兄弟都去收拾了,应元岳则陪着他来到了正房。 正房已经装修好了,因为这里是主人房,所以应元岳和陈正几人从来不到这边活动。 正房的格局是传统式样,中间是客厅,东边是主卧,西边是书房,当陈夏进屋后,看到了三个房间里满满的古董。 从瓷器书画,玉石摆件,到文房四宝、漆器、绣品、铜器、佛像、鎏金器物等应有尽有,博古架上堆满了,桌子上堆满了,甚至地上都放得满满当当。 “哇,应师傅,这些都是这几个月你收来的?” 应元岳显得非常得意,“这些只是一部分,是可以当传家宝的精品,所以我放在了正房,还有许多古董我都放在了后院,账本在陈正同志那里,大约花了50多万元。” 陈夏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第459章 独闯机械工业部 上次陈夏来北平大扫荡,因为时间紧急,所以花了将近八0万人民币。 因为他是外乡人,所以尽管东西都保真,但价格肯定是严重偏高的。 这次应元岳长驻北平,有得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寻找好宝贝,再慢慢还价磨价,所以尽管收购的古董更多,品种更丰富,花的钱反而更少。 而且做为旧社会的掌柜,善于跟三教九流打招呼是他的特长,几个月下来,四九城里的古董商,无论是明着的还是暗着的,甚至“土夫子”都已经跟他混熟了。 很多时候有好宝贝要脱手,人家都直接来梅园找他,不再需要他一家摊位一家摊位寻找过去,这也大大加快了古董收购的步伐。 应元岳拿出一个瓷器来说道: “上次你让我留心元青花,这是我们花了5000元巨款买来的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怎么样,是不是你要的那种元青花?” 陈夏这心跳快的呀,就差要吃片美托洛尔了,“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玩意儿,啊呀我都不敢拿了,你放着放着,让我好好瞧瞧。”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在后世非常有名,不仅是元青花人物画像稀少,更在于元青花梅瓶这个世界上只存有3件,2011年的拍卖价就达到了八.4亿港币。 所以陈夏哪怕现在一无所有,就凭着这只梅瓶就可以变成亿万富翁,能不让他兴奋嘛。他是不爱钱,但他没说不爱古董呀。 应元岳不停地介绍着正房里的瓷器,比如清乾隆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万寿连延”葫芦瓶、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等。 这些都是陈夏为数不多知道的珍贵瓷器,应元岳都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几乎都买到了手。 “这里面宋汝窑最贵,这个笔洗就花了6000元,还是我登门了三次,一点点加价卖主最后才动心的。最便宜的就是这转心瓶,乾隆年的粉彩虽然好看,但古玩圈并不是很好看重,这颜色花纹太艳了。” 陈夏心想你们懂啥呀,乾隆喜欢的这些妖艳货色在文化人和知识分子当中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架不住后来暴发户们喜欢呀。 就跟人家买车一定要买最靓的,衣服一定要最花哨的,秘书一定选大胸的一样。 瓷器嘛,在他们眼里,越是花花绿绿,造型夸张就越好看。 “应师傅,既然乾隆粉彩这么便宜,接下来你多留心,只要是时期的瓷器可以多多收购,但不要一口气都收了。另外,乾隆他爷爷的十二花神杯也要留心下。” 接下来陈夏又去别的屋转了转,满屋子全部都是黄花梨紫檀木家具,而且全部都是成套的。 这些家具的价格就更低了,一整套的桌子加椅子,也不过花了几百元钱。 八十年代明清家具,或者说红木家具的价格都没有炒起来,四九城普通人家都当作日常用品,一听说一套桌椅就能换几百块钱,没有一个不愿意卖的。 唐僧的老婆也是在这段时间内大量收购红木家具,后来成为了古玩圈鼎鼎大名的“紫檀木女王”,这辈子有了陈夏的横空出世,估计她还是晚了一步吧? 呃,不知道《我的1979》里的“李和”现在有没有骑着小三轮在胡同里收古董?万一碰到了还能交个朋友。 再告诉他,张婉婷出国后就会变心,会给他戴绿帽子,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千万要防着点。 当天夜里当所有人都睡下后,陈夏将古董全部都收进了空间医院里,现在空间医院的门诊6楼全部都是古董,每个房间都堆满了,连走廊上都是。 很多国宝级文物都不配拥有一个专属的保存柜,就这么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陈夏可没时间和精力一个个去整理。 他现在都有点抑郁了,这么多古董,以后得卖到什么时候啊。 第二天上午 外面的气温是零下10度,什刹海冰场已经开放了。 陈夏推着自行车走出四合院的时候,海边非常热闹,四九城的各种顽主、佛爷都已经出来玩了,呃,如果是顽主,应该都要吃八3年严打的花生米了吧? 他在岸边看了半天也没敢下去溜冰,南方孩子不会啊,伤不起,万一被人用冰刀割伤了他英俊的脸蛋可就麻烦了。 今天他是有任务的,他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怎么样将那些从曰本搞来的“礼物”给送出去,所以他要先去踩踩点儿。 19八3年,主管的应该是机械工业部,还是兵器工业部? 陈夏已经被这个时代的名称给搞糊涂了,这说明精减机构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呀,像他这样的又爱国又有爱心的人士,想送点好东西都不容易,拎着猪头还找不到庙门。 他骑着自行车沿着地安门大街一路往东,一直来到了东皇城根大街,机械工业部就在这里。 这时候的政府机关还是比较亲民的,可没有什么大铁闸,也没有什么绿军装站岗,就是平平常常的大门敞开着,门卫大爷瞪大着眼睛观察着可疑人员。 陈夏是谁,厚脸皮的代表,这年头你要是停下自行车,拿出香烟非常客气地说道:“大爷,我找你们部长有点事,麻烦你帮助联系一下。” 不用想,牛逼哄哄的门卫大爷能把你一脚踢到大马路上去,谁鸟你这乡吧佬。 但陈夏这时候穿着呢大衣,戴着大帽子、大口罩、大围巾,棉皮鞋擦得蹭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样子,所以在路过门卫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停车。 还非常嚣张地按了几下车铃,让门口挡道的人让开一点儿,一点不见外。 然后在路过门卫大爷的时候一点没减速,眼皮都不抬一下,嗖一下就窜了进去。 “哎,老郑,刚刚进去的是谁?” “穿得这么骚包,应该是办公厅的戴爱国吧?听说他爷爷是这个,家里不差钱,一天到晚都穿着高档衣服。” “噢,戴爱国呀,知道,怪不得连个招呼都不打。” 两个门卫自己已经脑补了一切,这也亏得陈夏的穿着打扮,要是今天他穿着补丁衣服,再背个破布包,不被当作盲流给遣返就不错了。 陈夏骑着自行车绕过一幢大楼,看左右无人,这才拍拍胸口,这要是被门卫大爷抓到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高档衣服+厚脸皮,所向无敌啊。 第461章 简单低调的婚礼 19八4年正月初八。 陈春,25岁。 郑海生,25岁。 今天是两个人结婚的日子。 当初两人在学校里都是条件最差的几个,陈春因为家里变故所以陷入了人生最黑暗的时期,差点就要退学回家去务农。 而郑海生家在巨州最偏僻的一个山区,当年来学校报道的时候,穿的解放鞋子甚至脚趾头都露了出来,在学校只能吃最差的饭菜,省下的钱要支援家里。 但两人都没有被生活打倒。 一个性格开朗,是学生会主席,毕业工作后又是医院的后备干部,未来的院士。 一个性格豁达,在学校里看似低调,其实悟性很高,学习成绩更是全校最好的几个,同样是未来的院士。 今天两个人要结婚了。 大姐要结婚,最忙的就是陈夏了,就在他准备大把撒钱,恨不得直接将西子国宾馆给包了办喜宴的时候,陈春阻止了他。 陈春喜欢适当享受,但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所以她将陈夏准备的婚礼方案全部都推翻了。 不是她没钱,她手上的港币也近10万了,但她真的觉得没必要。 什么喜宴开50桌,什么将明庐别墅做为婚房,比如要叫上什么鼓乐队,开着豪车环城巡游等等通通不要。 陈春的要求很简单,喜宴要办,就在医院食堂,而且只请了大学同学老师,部分同事和医院领导,简简单单就行了,加起来了不超过10桌。 婚房就在庆春小区那套60多平米的房子里,里面彩电冰箱等家电已经齐备了,甚至不用额外购买,只是多了个顾琳送的大红色的床单被套。 她和郑海生甚至准备将明庐当娘家(毕竟是弟弟的房子),然后几辆自行车载到庆春小区就行了,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这点陈夏没答应,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么低调?可是他拗不过大姐,但他还是有最后的倔强,就是婚车必须准备。 结婚当天,当陈夏开着一辆红色丰田兰德酷路泽l60越野车出现在大家视野中时,所有人都跟见到了uf一样惊讶。 这年头华国的小轿车款式非常单调,好一点也就伏尔加,差一点就是212吉普车,不是黑色就是白色,顶多再来个军绿色。 桑塔纳是下线了,可是刚生产出来社会上是看不到的,而且说实话,桑塔纳能跟酷路泽比吗?就跟后世的捷达能跟普拉多比吗?两个档次的。 一个是轿车,一个是越野车,车型不同,外观不同,操控同样也不同,而且越野车不是看起来大气嘛。 19八4年的华国人哪里见过曰本这种主流越野车? 车身看起来好大好威武,怎么看怎么气派,关键是颜色还是那么骚包的暗红色,估计整个华国都没几辆。 在明庐里等待的都是陈春的同事和同学们,大家都是年轻人,哪个不爱车呢?于是新娘子也不顾了,大家都围绕着陈夏的越野车看稀奇。 陈夏停下车,接着外婆、老丈人、丈母娘、顾琳、陈秋、陈冬都从车上走了下来,7座车就是这么宽畅,这让大家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合不拢。 其实坐在车上的顾院长同样很满意这汽车,这空间,这空调,还有这避震,这隔音,完全不是医院里那辆212吉普车可以比的。 从越州到临安这50多公里路,如果是以前的小吉普也得两个小时,可是这辆兰德酷路泽只开了不到1小时就到了,这提速,这推背感,那是杠杠的。 坐这车,真享受。 陈夏把四个车门一打开,“来来来,别围着看,有兴趣的就坐进去试试,会开车的也可以去西湖绕几圈玩玩。” 他也不怕这“偷来”的小汽车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其实这年头南边那个海岛的小汽车走私不要太猖獗,世界上什么样的车型在华国没有?数量多少而己。 有了车走走关系,去搞个车牌、证件来在这个时代一点都不难,这要是在2020年简直不能想像。 就拿陈夏这骚包的越野车来说,就是挂了正规车牌,如果他要更豪横一点,完全可以找找两个大舅子去要一副军牌,似乎八九十年代也挺流行这么干。 你要问陈夏这车从哪来的?他一定会告诉你,他香江有个爷爷,爷爷疼孙子给买的大玩具。 这理由充不充分? 当陈夏走进明庐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因为这次办喜酒,所有的实验仪器全部都收起来来藏到了三楼,大铁门一关,谁也不知道。 香江的大爷爷大娘娘小姑姑,以及大姑一家这次都回来了,一个是来参加陈春的婚礼,还有一个就是来做“商务考察”。 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将在年后正式申请提出在越州投资办厂的事情,这也是陈夏和陈淑琴商量好的事情。 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三个人是今天的伴娘,一起在二楼的主卧里给新娘子陈春打扮,等陈夏进去后一看。 “咦,这年头的审美观呀,真是无话可说,幸亏当初顾琳听他,没有化浓妆。” 就见陈春脸擦得红红的,还烫了个巨丑的发型,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大衣,这还是在曰本买的。 这一身打扮在詹爱菊她们眼里,简直就是时髦靓丽到极点。 可在陈夏眼里,怎么看怎么土。呃,幸亏他还有一点点脑子,这话没脱口而出,估计说出来肯定要被她们打残废了。 明庐这时候到处是喜气洋洋,甚至还有音响在播放着流行歌曲,桌上的零食更是应有尽有。这个时代的人还要点脸,大家都很斯文的不去拿。 这可是在某些农村,老太太们早就一抢而空了,连个盘子都不给你留下。 下午的时候,郑海生带着一众男同学来迎接新娘子了。 做为小舅子,当然要交待姐夫几句,这好像是必要的程序。 大家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想听听陈夏有没有要“警告”一下这个姐夫,好显显娘家的威风时。 陈夏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姐夫,以后我姐欺侮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育她。” 众人皆倒,陈春更是气得一脚踩在了这位可恶弟弟的脚上。 大爷爷和顾老头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也是,郑海生那么一个老实孩子,不被欺侮就算不错了。 第462章 准备投资1.5个亿 香江南瓜藤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来到了越州,提出了要在越州投资办厂,这事情一下子就成了越州本地最大新闻。 李兵权和韩丁泽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这是越州地区引进的第一笔外资,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本来他们还有担心,毕竟越州还不是首批开放外资的城市,随着老人家今年1月份在南海边那个城市发表了一系统南巡讲话后,现在改革开放变成了全面开放。 哪怕是韩丁泽这种曾经的保守派也马上品出味道来了,将来政绩不是看谁更红更专,而是看谁发展经济的能力更强,看谁的gp更高了。 一句话,整个国家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政客嘛,就看哪种主义对自己有利喽,现在开放更有政绩,他当然完全可以抛弃过去的一套,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改革派”。 所以当陈德发代表香江方面提出投资意向后,马上成为越州地区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重点中的重点关注。 双方进行了一轮非正式的会谈。 南瓜藤医药公司总经理正式向越州地区提出,准备投资1.5亿港币在越州建立一家拥有三条全自动生产线的现代化药厂,产品以阿莫西林和奥美拉唑为主。 1.5亿港币! 这个数字把李兵权和韩丁泽,还有在座的一干越州大小干部全部吓得连茶杯都要掉在地上了。 “陈,陈经理,你是说,你们要投资1.5亿港币到越州?我没听错吧?” 李书记都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原本他以为有个几百万港币就不错了,想不到人家一上来就是一个王炸。 陈淑琴笑着说道: “李书记,韩专员,你们没有听错,而且1.5亿还仅仅只是首批投资,将来我们是要进行二期和三期投资的,争取将药厂建设成为国际一流规模的药企。 同时,我们还可能额外投资一家服装厂,利用之江省发达的纺织业为甚至,专门生产香江最流行服装,这个投资规模也不会少到1000万港币。 不过……” 李兵权和韩丁泽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也要考虑投资环境的,毕竟内地才刚刚改革开放,不知道之江省允不允许外资进入?又有什么优惠的政策出来。两位领导也知道,深真市的投资政策可是非常好的。” 李兵权和韩丁泽咽了咽口水,脑子已经开始飞快运转, “看来这个投资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就要好好争取了。1.6亿港币的总投资,这在之江省可是第一回了。” 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正在角落里的陈夏,他今天是做为资方亲属来旁听打酱油的,但李兵权和韩丁泽明白,这小子的作用是决定性的。 甚至他们有一种感觉,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小子从卫生系统调到商业系统去? 陈夏坐在旁边当然不可能来打酱油的,这1.5亿可是他掏腰包,自己当然要看着一点。而且说要考察投资环境的鬼主意也是他想出来的。 他太了解这个时期官员的尿性了,上赶着的买卖不是好买卖,人家未必会珍惜。到时敲个印花个十天半个月,一套流程下来几年过去了,他还投外屁资啊。 不如爽爽快快直接移民去香江呢。 所以越州他肯定要投资,说难听点,他的目标就是成为“越州王”,以后他就缩在这里,安心发展自己的事业,也不去抢别人的地盘,别人也甭想来抢他的生意。 真有人下黑手,他就全线撤资,到时越州可能有几十万个家庭靠他吃饭,h怕h?他一走,越州经济都会倒退几十年。 商业跟医院不一样,医院里顶多就是为了升个官或者升个职称勾心斗角,而商业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了,国内的某些资本吃相是相当难看。 接下来,香江一行人被越州地区当贵宾中的贵宾一样热情款待,而李兵权和韩丁泽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省城,去汇报工作了。 许媛的爸爸许宏泰同志,这时候已经从老三变成了老二,应该尊称一声许高官了。 省里的一把手刚好病休状态,老许同志就是事实上的一把手,听到这个巨大的投资时,也是兴奋地想跳起来。 他是改革派的,对于之江省的工作有自己的思路,看着南方几个城市现在开始吃香的喝辣的,他这个羡慕呀,可是之前的风气一直很保守,让他难有作为。 可是自从老家人的南巡讲话后,说了要“胆子大一点,思想活一些”后,他就开始心思活跃了。 要想发展经济,国内没钱没市场,那么利用外资是最好的办法,他正为了从哪里去吸引外资而头痛的时候,现在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由不得他不兴奋。 “李兵权同志,韩丁泽同志,你们说说这香江客人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许高官,香江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能不能享受税费方面的减免,同时他们对能不能在之江投资有顾虑。” 许宏泰眉毛一挑: “顾虑什么?告诉香江客人,尽管放心在之江投资,我亲自替他们保驾护航。你们想想,他们的药厂投产,生产的都是我们国内最紧缺的药品,而且还能解决多少就业,实现多少税收,这单投资我们不能放,不能让他们跑到南方去。” 李兵权和韩丁泽同时坚定地点点头。 外商投资这事非同小可,而且这还是之江省第一单投资,做好了是千金买马的效果,做不好就会严重影响之江省的对外形象。 “许高官放心,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请省里支持,一定要把香江投资留下来。” 许宏泰微笑地点点头,突然问题:“要不,让他们把投资地选在临安怎么样?越州毕竟太偏僻了些嘛,呵呵。” 李兵权觉得要不是他是高官,他现在都想拨抢毙了他,这投资还在谈,就想来抢越州的肥肉了?合着省城要发展,越州就不用发展了? “许高官,呵呵,这香江客商其实祖籍就是我们越州的,他们来投资也是有报效家乡的意思,所以,呵呵……” 许宏泰一听,非常遗憾地咂咂嘴! 第463章 陈夏要做爸爸了 1.5亿港币,差不多2000多万美元的投资,在19八4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陈夏其实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但资金毕竟不是一次性到位,而且三条自动化生产线不就价值1.2亿港币了嘛。 再加3000多万港币的现金,那更是毛毛雨小意思啦。 陈夏这又是收购,又是“偷盗”,南瓜藤香江公司不但没有贷款,而且随着666胃泰在香江的持续火爆,账上还有不少节余。 666胃泰现在每个月销售量是30万粒,而且这还不是天花板,只是内地只供货这么多。 现在三六胃泰在香江本地已经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而且因为疗效的肯定,已经在信任并且使用中药的大中华区卖疯了。 当然欧美国家暂时没有人来购买,中药=巫医这个概念在西方还是很有市场的。至于什么都吃的黑叔叔,没钱喽,少瑞喽。 三六胃泰不但每个月给庆丰药厂带来100万人民币的收入,同时也给南瓜藤香江公司每个月带来500万港币的利润。 而这一切还是在陈夏控制了出货量的前提下,也许等奥美拉唑在国内投资生产开始,这个生产量还能翻上几个台阶。 西园里,一家人正在吃饭。 已经过了元宵,这个年也过去了,但陈夏家里现在还是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这次不但香江陈德发一家来了,顾琳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也都来了,而且还顾大哥还给顾院长他们带回来一个大胖孙子。 这下好了,顾老头是恨不得班也不上了,院长也不当了,就想守着自己的大孙子不撒手。 顾母带着陈芳、陈秋两个在家里忙进忙出,看着满满一家子,还有心爱的大孙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陈夏正抱着这个大侄子逗弄个不停,他前世就特别喜欢小孩子,这辈子也一样。 可是结婚两年了,小两口也一天到晚努力奋斗,累到他天天喝人参泡枸杞了,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两人在医院里也查了,彼此一点毛病都没有,甚至还每个周期监测排卵,做彩超一看到排卵了,两人马上就飞奔回家“打架”,可是好像还是没反应。 陈夏这个忧愁啊,这会不会是他命中注定无子? 那他那么多翡翠,那么多古董,将来还要创办的医药公司可咋办?一想到这个,他就不想努力了,反正辛苦一辈子,以后都是别人的了。 大舅子顾国忠看着陈夏这么喜欢小孩子,悄悄碰碰他的肩膀:“喂,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都结婚两年了咋还没反应?” 小舅子顾忠军也伸过头来笑道:“就是,这婚还是你们先结的,瞧瞧你二嫂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陈夏一边逗弄着小孩,一边咂咂嘴:“大哥二哥,来,你们给我教授一下生小孩的方法,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位?或者要算过时辰的?” “哈哈哈,这就跟打靶一样,全靠平时功夫深,关键时刻才能百发百种呀!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要不要给你弄点虎鞭酒来?” 顾忠国的一翻好心,听了陈夏脸都黑了,心想我谢谢你,这都一夜七次郎了,再补下去就怕大胖儿子生出来了,他这个当爹的却要死了。 厨房里。 顾母将一条鱼扔进锅里,嘶~~~~ 顾琳听了,突然就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顾母眼睛斜视了女儿一眼,“今天你不用装病的,给我乖乖在厨房帮忙,一个女人连饭都不会煮,我真怕小夏直接退货了。” “妈,我今天胃不舒服,闻到油烟味老是想呕吐。” “你哪次进厨房不想呕吐?” 好吧,顾琳居然无言以对,不得不一边摘菜,一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 还是外婆比较心疼这个外甥媳妇:“小琳,真不舒服你就去客厅陪着客人吧。” 顾母赶紧阻止:“大娘,不能惯着这丫头了,过完年都22岁了,陈秋都比她懂事。” 这时候,陈芳看到锅里的鸡汤已经快好了,就打开盖子想将一些调料放进去,顾琳闻到后,又感到一阵反胃,呕~~~~ 厨房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不对呀,平时顾琳也会说厨房气味太难闻,但一般骂几句后就不吭声了,今天这怎么一二再,再二三想呕吐了? 顾母的眼睛一亮,“小琳,你会不会有了?” 顾琳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对自己这个“凶残”的老妈没好气地说道:“有啥?我这次可没偷吃。” 外婆惊奇地喊道:“小琳,你会不会怀上了?” 啊!!!! 陈夏听到厨房里外婆的喊叫声,一下子也晕了,怀上了?可能怀上了? 就见他以最快的速度,一把将怀里的小孩扔给大舅哥,然后一脚踩在沙发上,直接跳了过去往厨房跑去。 看着脸色蜡黄的顾琳,他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也许失望太多了,现在有一点希望他都难以相信。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赶紧测一下呀。” 顾母没好气地催促着,女儿一直怀不上也是她的一大心事,现在有希望了,她比谁都焦急。 客厅里无论是陈德发还是陈淑琴,或者是顾院长和几个大舅子全部都围了过来,“咋了?小琳咋了?” 陈夏这时候像还魂了一下,“快快快,去卫生间,我们马上测一下。” 说完,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了什么了,从空间医院里取出一张测hg试纸,直接从衣服口袋里拿了出来。 旁边的顾母一看心里更不好受了,瞧这女婿,测孕工具都一直随身携带,这想生孩子的心情是多么急切呀。 所有人都围在卫生间外面,竖起耳朵焦急等待着消息。 尤其是大爷爷大娘娘,这是陈家的第4代,关系到陈家传宗接代的大事,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尽管他们有自己的外甥女,可毕竟她们姓戴不姓陈,不一样。 过了大约不到5分钟,就听到陈夏在卫生间里鬼哭狼嚎:“两条杠,两条杠,哈哈哈,我要做爸爸啦~~~~” 大爷爷、外婆、顾母同时双手合十,一个劲感谢着菩萨保佑,陈秋和陈冬则又蹦又跳,又喊又叫: “我们要做姑姑(叔叔)啦!!!” 第464章 一怀就是三胞胎 越州人民医院彩超室里。 王燕医生一边拿着探头,一边对着屏幕皱紧了眉头。 她这个表情,可是把陈夏和顾老头顾母吓得够呛。 这表情不对呀,院长女儿,科长夫人怀孕,她不应该是开开心心的表情,再说几句恭喜的话吗? “王老师,顾琳这这……” 陈夏急得说话都结巴了,一边紧紧握住老婆的手,一边又绝望地想到,这不会又是个畸形胎儿吧,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顾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害怕这位彩超医生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王燕点了点屏幕说道:“顾院长,陈科长,你们过来看一下这里。” 顾老头和陈夏把头都伸了过去,心里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你们瞧,这是孕囊,数一数,1、2、3个,这这这,这是三胞胎呀!!!!” “啊!” “啊!” 陈夏跟老丈人面面相觑,这消息实在太意外啦,两人的脑子全都反应不过来。 顾琳却一下子坐了起来,焦急地喊道:“啊呀妈呀,三胞胎,太可怕了,那我不是变母猪了?” 这时候顾老头和顾母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三胞胎呀~~~~~” 陈夏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一把抱着顾琳,然后棒着她的脸,吧嗒一下亲了下去:“老婆,老婆你太棒了,不亏是顾女侠呀,这是不生则己,一生三个啊!” 彩超室里的三个人都乐疯了,陈夏这时候真想脱掉衣服去医院里祼奔一圈庆祝一下。 只有顾琳有点愁眉不展,生小孩她并不排斥,当初就答应过陈夏生3个孩子她一定会做到。可她没想到要一口气生3个呀,到时这个肚子得多大,会不会爆炸啊。 这位新孕妇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从医院出来回西园的路上。 陈夏开着酷路泽这车速都不会超过每小时20码,就这样的车速,如果换了2020年,肯定要被“路怒症”司机超上来,把他拖下车打一顿。 可就是这么慢了,顾母还不停的嘱咐:“小夏,慢一点,不要踩急刹车,要稳,一定要稳。” 顾琳则躺在老妈的怀里,看着车窗外,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 陈夏一直在傻笑着。 顾老头也一直在傻笑着,现在他大孙子有了,现在还可能有三个大外甥。年纪大的人嘛,总希望多子多福,所以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瞧瞧,老顾家的闺女要么不生,要生就一口气生仨,牛不牛逼? 汽车驶进梅园,陈德发就一直等着大门口,一看到红色越野车进来了,马上就以当年出军操的速度飞奔而出。 “怎么样怎么样?小琳真的怀上了吗?” 家里面所有人都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心里别提有多焦急了。 就连两个嫂子也很关心小姑子,这次她们回来,这小姑子出又手是进口奶粉,又是黄金手镯脚镯的,绝对是给足了面子和里子。 陈夏从车上跳下来,先大笑三声。 “哈哈,我跟你们说,我老婆这回不得了,可是怀了三胞胎哦,哈哈哈哈。” “噢,三胞胎?哇哈哈,我们陈家这是有后了,慢点慢点,阿琴你赶紧帮忙扶一把呀。” 陈淑琴白了眼自己家这个偏心的老头,赶紧上前去扶着顾琳,其实对她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陈家的医药事业在可预见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内的巨无霸,可陈夏一直没有孩子,企业草创期间看不出什么,可是将来是企业非常不稳定因素。 她自己没小孩可继承,如果陈夏再没小孩,那还要发展个屁啊,直接关门歇业,各找各妈去算了。 就算发展了,将来也不免有旁支亲戚跳出来争财产,有可能好好的医药公司就这么四分五裂了。 现在陈夏有小孩了,而且一生就3个,别说三个儿子,就算是三个女儿,陈家有后了,陈家的公司有继承人了,那么人心就稳了,而她和陈夏就更有奋斗目标了。 所以顾琳的怀孕,简直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顾琳看到众人的关心,一下子就把刚刚车上的抑郁扔到爪哇国去了,也是乐呵呵地接受大家的恭喜。 而且她心里有点小窃喜,之前陈夏和老爸都不同意她辞职在家,现在她完全可以“挟宝宝以令诸侯”了。 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在家保胎,看看电视,看看小说,吃吃零食,这日子可是美美嗒。 尽管她是著名的没脑子,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婚后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陈夏很宠她,对她的要求从来都是有救必应,从来不给她气受,也从来没说过她一句重话。所以她当然愿意给自己所爱的人生宝宝。 之前听说怀上三胞胎时,她还满心胆心,现在也想通了,与其一个个生出来麻烦,还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呢。 爽快,苦头也只吃一次了。 想通了的顾琳,享受到了国宝级的待遇,看得她的两个嫂嫂都说不出的不羡慕,一个劲指责自己的老公不够关心自己。 呵,女人。 顾琳怀上三胞胎的消息,就像龙卷风一样在人民医院内刮过,听到的人都是一脸惊讶。 双胞胎都是一个小概率事件了,三胞胎则更是少见了。 单位里的人心思都活跃,这不,当天晚上西园里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以说人民医院完全可以在西园里招开院务会议了,几乎所有的干部全都来了。 而总务科和感染科更是全体出动,除值班人员外,全部一个不少来恭贺。 这可把陈夏给乐坏了,要不是顾院长死死拉着,他就想全院每人发两斤大白兔奶糖庆祝一下。 第二天,陈春和郑海生赶回来了,做为陈家理论上的老大,扶弟魔,陈春几乎是挂掉电话就跑到了火车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越州。 连庆丰村的四爷爷和庆丰药厂的一众员工听说后,也坐着机船来了满满一船人。 当然船上孕妇吃的挂面白鲞是少不了的,甚至还杀了一头大肥猪,大家是真心为陈夏感到高兴,这结婚两年,终于要当爸爸了。 晚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陈夏抱着顾琳,一只手一直在她肚子上不停轻轻抚摸,一边还在不停傻笑。 “哎,你都傻笑了好几天了,累不累啊?” “不累不累,我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做爸爸,心里开心呀,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小宝宝。” “傻不傻,还两辈子,难道你还记得你上辈子啊?” “是啊,上辈子的事情我都忘了,我只记得这辈子,我要做爸爸了,还是三个宝宝的爸爸,哈哈哈,我一定要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我也要做最幸福的爸爸。” “嘿嘿,陈老二,你不要高兴过头呢,万一是三个讨债鬼,我们还不是天天被气死啊。” “不会的,我的孩子,绝对最聪明伶俐的小孩。” 多少年后,陈夏一边辅导作业,一边被三个笨小孩气得直掐人中…… 第465章 投资限制太多了 省里大开绿灯,越州方面和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开始了第二轮谈判。 这时候分歧就出来了。 陈淑琴的意思是想设立外商独资企业,但内地的政策目前暂时还是以合资为主,国家要占有一定的股份,甚至越州地区提出来的是51%的控股权。 这个要求让陈淑琴和一众香江谈判团队目瞪口呆,怎么回事?合着我出钱出设备出资金,结果我只占了不到一半的股份? 这对资本主义地区出来的人根本就难以想像。 甚至连陈夏这个重生者同样难以想像,习惯了后世商业规则的他想法很简单,占股比例是根据出资比例来的,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给你大半股份? 而且无论是阿莫西林还是奥美拉唑,光是凭这两个产品,陈家准备投资的这家药厂完全就是要大赚特赚的节奏,这蛋糕怎么可能说送就送出去? 陈淑琴和陈夏这姑侄俩的想法很坚定,最好是独资,实在不行就一定要控股。 如果连控股都做不到,那还玩个屁呀,不如直接换到深真市去投资,或者直接在香江买地开干。 香江方面这么个态度摆出来,李兵权和韩丁泽就尴尬了,其实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合理,钱都人家出,自己反而要拿大头,换他们也不愿意。 于是谈判就有点陷入僵局了。 陈夏现在根本就没心思管这些事儿,他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在家里当自己的“十二孝好丈夫”,每天变成花样给顾琳找好吃的。 什么野鸡野鸭野猪就不用说了,龙虾鲍鱼燕窝样样不缺,反正现在只要顾琳说想吃啥?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哪怕是牢底坐穿兽他都会想办法去搞来。 这天天大鱼大肉的,结果被前来西园探望的妇产科主任曾老太太好一顿臭骂: “陈夏,你自己是不是医生?每天这么又是肉又是甜食的,你觉得对不对?你不怕吃出个妊娠糖尿病或者妊娠高血压出来?” 陈夏这汗呀,跟成吉思汗一样不断地流,一连老老实实接受批评。 就在西园里每天欢歌笑语的时候,越州药厂的职工们又开始不安份了,一季度一次的抗议活动又开始了。 李兵权和韩丁泽看着地区驻地门口的那些工人,那是真当无语了。 这过一段时间就要来闹一闹,拿不到钱就坚决不走了。现在工人可都是有编制的,都是国家的主人,地区也没办法对他们动粗呀。 不但不能动粗,不能抓几个带头挑事的,反而还要好言相劝,再掏笔钱当补贴发下去。 这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看到两位主官这愁眉不展的样子,医药公司经理鲍勇脑子一直在快速开动。 一想到他们辛辛苦苦从庆丰分厂赚来的钱要拿出一部分去补贴越州药厂,这就跟刮了他的心头肉一样。 既然杜会主义国家的工厂不能关停,不能破产,没业务也要养着他们,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把这家工厂承包出去? 哎,19八4年,其实工厂,或者车间的承包风已经开始了,这是没有公开的秘密而己。 原本的历史上,越州在八4年就开始股份制改革,第一家改革的“越州百货大厦”,后来直接上市了。 再过几年,别说工厂了,连医院里的科室都可以承包了,之江省肖山县更是一口气将当地所有乡镇医院,部分公立县级医院全给卖了。 所以某些读者不能拿你们当地的情况来看待全国的状况。 尤其是内陆地区的读者不要武断的认为八十年代就是怎么怎么保守,怎么怎么不开放。 其实每个省份,每个地区的发展程度都不一样,沿海和内陆地区的开放程度,真的只能用“代”来划分。 就像粮票肉票布票之类的,很多地方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才取消。 而之江省到19八4年的时候,粮票肉票已经没啥大用处了,因为商品经济已经开始流通了,农民自己挑着担子来城里卖肉卖鸡鸭的,要啥肉票? 粮食更加了,随着家庭联产承包制以后,之江省这边根本就不缺粮食,想买粮食,谁去粮店啊,农贸市场里不要太多哦。 什么粮食是专营的,咋滴,农民卖点自己家种的大米,犯法啦? 而且随着经济发展,很多副食品店,如蛋糕店、传统糕饼店、小饭店等都重新焕发了生机,他们是可以自由采购粮食的,并不是只有粮站一家才能收购。 八十年代是轰轰烈烈的开放时代,不要把这个时代想得太夸张,尽管穷,但绝对不保守。 反而是2020年是越来越保守了,你领导有没有胆子把医院卖了?国进民退行业比比皆是。 镜头转过八4年的越州机关。 鲍勇暗自给自己鼓了鼓劲,深吸一口气:“李书记,韩专员,我有一个建议,香江客商不是想投资一家药厂吗?那我们是不是把越州制药厂卖给香江客商?” 李兵权刚吸了一口烟,差点咳死,而韩丁泽则是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卖国营厂?” 韩专员瞪了鲍勇一眼:“你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我们是杜会主义,怎么能把国营厂卖给资本家?” 鲍勇一阵汗下,阶级路线在内可是很要命的事情,他不由地为自己担心起来。 李书记冷静下来后,轻轻用手指敲着桌面,“老韩,我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哦。” 韩专员一听就急了:“李书记,你这是要犯错误的,我们之江省还没有这样的先例过,万一被人抓到把柄,你我都要下台的。” 韩丁泽不能不急了,政绩他喜欢呀,有外商投资他同样喜欢,但这个都是在没有触碰政策红线的前提下,现在要把国营厂卖给外国资本家,这就让他受不了了。 李兵权看向鲍勇,觉得既然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一定有他的想法: “鲍经理,你说说,你为什么提出把制药厂卖给香江投资商?你考虑过利弊吗?” 鲍勇也豁出去了, “李书记,韩专员,我是这么想的,中央也提出过,我们经济要多元化发展,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快一点。 现在越州制药厂的情况,两位领导也清楚,设备老化、没有拳头产品、职工没有进取心,这样的工厂,除了我们医药总公司养着他们,简直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希望。 这次不如趁外资进来,我们把制药厂做为转投的典型,也许就能成功救活这家药厂,还能让药厂的职工走上富裕的道路呢?这是不是也是我们的越州经验呢?” 鲍勇的话一出,李兵权欣慰地点点头,韩丁泽则若有所思起来。 第466章 越州药厂要不要 不干活,还要养着几百号人,关键越州药厂还有一个看不到头的前途,这让两位主官已经很头痛了。 而且越州地区,包括整个之江省都碰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随着大量乡镇企业的快速崛起,从吃住行全部超越了国营厂,牢牢占据了主动地位。 而原来的国营厂怎么样呢?生产效率低下,生产设备老化、产品陈旧没创新,关键还有计划指令性生产,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 上级让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至于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不卖得出去?管工人毛事?这是厂领导的事情。 而厂领导又想,卖不出去管我毛事?我的任务是怎么生产出来,至于怎么卖是上级主管部门的事情。 上级主管部门也是一头雾水,我们只是根据每年的生产情况制定计划,怎么卖难道不是你们厂子里供销科的事情吗? 就这样,三方扯皮,最后导致企业越来越困难,乃至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不过之江省有一个优点,在改革开放之前国营厂不多,特大型国营厂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在改革开放后,大多数人都选择自己创业开厂,没资本的就当个二道贩子鸡毛换糖。 到了九十年代的下岗潮开始,反而是重工业城市,尤其是东北那边的工人简直就是活不下去了。 相反,之江这边还是风平浪静,也有工人下岗,可是下岗了有那么多乡镇企业在,实在不行还可以去菜市场卖菜,总有一条活路,所以之江省的影响最小。 可现在还是19八4年,工人们还没有被逼入绝境,破产潮还没有到来,下岗潮还要再过几年,所以国营厂的工人们还是挺拽的。 越州有困难的可不仅仅是药厂,比如在当地规模最大的几家国营厂如越州第一、第二纺织厂、越州机械厂等同样是困难重重。 每一家困难厂都要地区补贴,地区哪来的钱?别忘了越州地区这个时候还是以农业为主的,就农民那里收到农业税,能补贴多少? 这也是李兵权和韩丁泽非常头痛的地方,钱从哪里来? 如果让2020年的干部来回答,很简单,印钞票嘛,核动力印钞机开起来,不断印钞。再不停向银行贷款,反正到时谁爱还不还。 但19八4年的干部还是比较有节操的,没钱就没钱,不会去想什么歪门邪道。 李兵权听完鲍勇的话问道:“那你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鲍勇咬牙说道:“两种方法,一种是将越州药厂折价卖给南瓜藤公司,但前提条件是接收所有职工。这样地区可以得到一笔钱,职工也有了条活路。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我们将越州药厂折价,然后跟南瓜藤公司成立一家全资厂,如果他们不坚持,我们就要控股权;如果他们态度强硬,我们就拿股份跟着分红就行。” 韩丁泽听了心跳加速了,这两个方案,无论是哪一种对地区,对他这个专员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卖了地区可以得到一笔钱,合资地区也能拿到一定股份,关键是越州药厂的职工有了新订单就能开足额工资,也就没人来闹事了。 可问题就出在之江省目前还没有先例,将国营厂卖掉或者合资的先例呀,\b越州难道要第一个吃螃蟹?万一翻车了呢?那他的政治前途就完了。 是的,韩专员想的并不是怎么样搞好经济,而是想着他自己的利益和前途。 他有私心,但李兵权没有呀。 李兵权他一心就想做出一番事业来,改革改革,当然有风险,这就跟他以前打仗一样,怕死就不要当这个官。 “行,我同意,明天你们谈判时,你把这两个方案提出来,看看南瓜藤公司什么反应?” 韩丁泽想开口反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也就默认了。 第二天,龙山宾馆会议室里。 陈淑琴听完鲍勇的两个方案,直接一口回绝了。 开什么玩笑?国营厂哪里是那么好碰的? 先不说有没有合资的价值,就是那群工人一看就不好对付,昨天的越州药厂工人闹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自己办个厂,自己招人,自己作主,不香吗?非要去趟国营厂那个混水? 鲍勇想了很多方案,就是没想到香江人这么难忽悠,一开口就直接拒绝,那可真让他头痛了。 “陈经理,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的,越州药厂有现成的机器设备,也有熟练的技术工人,到时合资办厂只要资金和原料到位,这是可以直接开工的。” “鲍经理,我们要建立的药厂,是最先进的、全自动的、高科技的药厂,越州药厂无论是设备还是厂房都不符合我们的要求,而且那边的工人,呵呵……” 鲍勇一听心里就大急,大骂制药厂的领导都是饭桶白痴,在双方谈判的紧要关头居然让工人出来闹事,回去非撒了他们的职不可。 “那陈经理,我说如果,如果你们能跟越州制药厂合作,你们会有哪些要求?我们随便聊聊嘛,呵呵。” 陈淑琴听了撇撇嘴,但表面上还是挺客气: “首先,工人我们只要有技术,服从管理的这批人,那些挑事的工人我们不要,退休工人也不应该由我们负责。” 鲍勇不怕你提意见,就怕你一口回绝谈都不谈。 现在香江方面有自己的要求,他心里反而是暗喜的,表面上还是装作淡定的样子,将要求一条条记录下来准备好汇报。 “其次,我们不准备合资,最好是独家经营,毕竟我们投资1.5亿港币。如果越州地区哪怕想占股10%也需要拿出来1500万港币,如果你们想要51%的股权也可以,那就需要出资7650万港币。这样我们就同意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股权。” 鲍勇一听就牙疼了,7650万港币,他倒是想啊,可越州地区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外汇? 别忘了过去的一年,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都只有可能的几十亿美元,现在要拿出1000万美元来办一个厂? 你越州地区是在开玩笑吗?我让你赚外汇,可没让你用外汇呀。 第467章 最值钱的是地皮 陈淑琴回到西园的时候,陈夏正扶着顾琳,小心翼翼地在花园里散步。 “拜托,你们两个痴线要不要这么肉麻?现在不就怀孕两个月嘛,怎么搞得跟八个月的孕妇似的。” “哎,小姑,你这就不懂了,我们这是在胎教,爸爸妈妈一直相亲相爱是可以给宝宝做出一个良好的榜样,有利于他们以后性格的成长。” 陈淑琴听了一翻白眼,给两个月的宝宝做胎教?别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她看这对傻男女的智商简直就是负数了。 尤其是顾琳,现在简直就是“国宝级”动物的存在,挟宝宝以令全家,是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 管你是院长还是科长,回家都得乖乖听她这个“家长”。 现在顾老头再也不敢骂她了,顾母再也不让她下厨了,陈夏一下班就粘着她,就连家里的大爷爷大奶奶,还有外婆都把心思时刻放在她身上。 这份独宠,也就她的那个小侄子才能比了。 “对了小夏,今天鲍经理跟我提出,想让我们跟越州制药厂合资成立一家新的医药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陈夏停下了脚步,“越州制药厂?就那家每月都要闹事的药厂?” 陈淑琴一屁股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对呀,鲍经理提出可以卖给我们,或者合资,我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考虑买断,不合资。哪怕合资也有条件,比如退休工人不承担责任,带头闹事的职工要开除。” 陈夏心想这倒是个好机会,越州药厂尽管效益不好,厂址却是地处越州城区的中心位置。 越州在后来的经济相当发达,在之江省内经济总量排名第4,但人均收入是越州排名全省第3,全国第11位,所以说这地方发展潜力巨大。 有钱的地区有一个特色,楼王频出,炒房最火热,到时最值钱的是什么?要么是房子,要么就是地皮。 越州药厂的占地面积非常大,东到城区中心的解放路,西到环城河,厂区一共26万平方米,差不多是400亩的土地。 这种一环内的土地储存着,再过几十年,都是几十亿拍卖价的节奏啊,而且土地将来变现容易,不像翡翠玉石脱手还要等机会。 现在的陈夏已经是三胞胎的爸爸了,总要为孩子们留下点什么吧?万一将来儿女不成材,到时收收房租地租也足够富贵一生了。 做为重生者,陈夏太清楚几十年后,国内的房价涨成什么样子了,这笔买卖绝对是大赚特赚。 “小姑,我觉得收购越州药厂的事情可以谈,但绝对要求独资,不要合营,公私合营将来的麻烦会非常非常多。如果收购不成,宁可自己多花点钱独立建厂,甚至不在越州建厂。 另外你提的几点要求挺好,那些退休工人从来没有为南瓜藤医药公司创造过一分钱利润,那么他们的养老金医药费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我们没有这种义务。 当然我们的收购价可以提高,虽然说暂时我们可能会吃点亏,但将来这工厂的地皮可就值钱了,瞧瞧,市中心核心地带,400亩的厂区可是非常难得的。” 做为炒房炒地皮为主业的香江人来说,一点就透。 如果说陈淑琴刚刚还有点不理解,现在她就彻底明白了陈夏的用意。 对呀,尽管内地暂时还很穷,但随着社会发展将来经济肯定会腾飞的,到时城市中心的地皮将来肯定是稀缺资源,变得非常值钱。 这一番谈话,让姑侄俩坚定了收购越州药厂的决心。 反正现在主动权在陈家手上,越州地区是急着甩包袱,着急的是他们,大家慢慢谈喽。 陈家的底线是一定要保证投资安全,就怕出什么幺蛾子,实在不行宁可去香江开厂。 结果第三轮谈判的时候,地区专员韩丁泽亲自参加了,因为他实在不放心鲍勇,觉得这人胆子太大,随便什么条件都敢答应,到时发生纠纷这就是国际影响了。 双方寒暄过后,陈淑琴单刀直入了。 “韩专员,鲍经理,昨天我们商量过了,我们愿意全资收购越州制药厂,但不准备采用合资的方式。” 韩专员一听,心里就猛跳了一下,这可真的进入改革深水区了,连国营厂都敢卖了,不知道上级领导知道后会不会活撕了他和李兵权。 “陈经理,你是说你们收购越州药厂?” “对,这一点没得商量,如果不能做到,我们公司倾向于独立建厂,或者将建厂地选在深真特区内。” 韩专员咽了咽口水:“如果你们收购了越州药厂,那么多退休工人、在职职工怎么办?” “这个问题昨天我跟鲍经理商量过,退休工人不是我们应该承担的义务,另外我们只能保证留下绝大多数工人,但保留开除不合格或者不服从管理的工人的权力。” “这,这是不是……” “为了表达我们的合作诚意,我们愿意出资2000万港币收购越州药厂。” 轰,会场里马上就炸响了,所有人都激动了,2000万港币收购一家没有业务、没有活力、甚至没有多少设备的药厂,这可是天价了。 2000万港币换成美元就是250万美元,可是大家都知道,19八4年全国的外汇储备也不过几十亿美元而己,可以说对外汇的需求已经到了如饥似渴的程度。 鲍勇觉得自己如果能拍板,现在马上就答应了香江客商,这么多外汇到手,妥妥的政绩啊,于是悄悄看向了身边的韩专员。 韩丁泽也有点头晕,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狂喊:“答应她,答应她!” 但做为领导还是有理智的,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表面上波澜不惊地回答道: “陈经理,我想这种问题我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有了结果一定在第一时间告知你。” 陈淑琴点点头:“理应如此,投资内地是我做为越州的海外游子想回报故乡,希望韩专员能尽快给出答复,如果事不可为,我们这个考察团将赶赴深真特区考察投资环境。” 意思很明白了,不要拖,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现在是你们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你们。 第468章 两千万港币收购 尽管地区在开会的时候吵翻了天,但2000万港币收购一家要啥没啥的药厂,这生意能不能做? 在李兵权眼里,这是越州地区赚大发了,就连韩丁泽都有点倾向于卖掉。 其实他们的思路都出了问题,他们眼里的越州药厂设备老化,员工搞事,厂里面连拳头产品都没有,这样的工厂除了是包袱,还有什么优点? 至于地皮,他们想都没想过。 因为当初建药厂的时候土地都是调拨的,根本没花一分钱。而且这年头也没有炒房炒地皮的,所以最值钱的这部分资产反而被忽略了。 而且一旦南瓜藤医药公司在越州建立一家外商独资药厂,每年可以为越州贡献多少税费和就业岗位,最重要的是考核领导干部有一条就是经济发展。 自从老人家南巡之后,大家都知道,会搞经济的干部将来的提拔一定快,谁都想借着这个风头,做那头起飞的猪。 越州地区终于在内部统一了思想,上报到省里,许宏泰能说啥?卖掉一家停产的,基本上算破产的国营厂有什么问题? 重点这是一个首期投资1.5亿港币的重大项目,也是之江省第一个投资过亿的项目,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关键啊,许宏泰已经从儿子那里知道了,这个药厂是陈夏家族的。 他其实之前一直很同情自己的女儿,对女儿的这个“前男友”内心也非常愧疚,既然现在陈家想来内地投资,他做为主要领导当然是要大开绿灯了。 但将国营厂卖给外资这在国内还是比较敏感的一个事情,许宏泰也上报到了大领导那里。 也是陈夏运气好,大领导刚好在思考如何加快改革开放,看到这个请求报告,发现这仅仅是越州地区一家停工停产的小药厂,而外商愿意花2000万港币收购,这让他眼前一亮。 国企改革一直是个让他头痛的难题,或许跟外资合作,是对这种不良企业的一个机会呢? 马上给了批示:可以试点。 尚方宝剑到手! 上层同意了,可越州药厂里面却炸开了锅。 工人师傅们首先不干了,他们好好的国家工人,突然要变成给资本家打工?这不是开玩笑嘛? 那还说啥?继续闹呗,于是一群人又热热闹闹想去地区门讨说法了。 黄新革连忙又跑前跑后不断阻止,可今天已经不是发几块钱补贴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他们生存的大问题了,谁的话也不听了。 就在大家闹轰轰的时候,突然从厂门口开进来一辆红色的越野车,后面又陆陆续续开起来几辆小吉普,直接堵在了厂区门口。 大家还奇怪,这种见都没见过的,一看就很贵的进口车是谁开来的? 这时候陈夏和陈淑琴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这破旧的厂房,乱糟糟的工人,要不是为了这块地皮,她是打死也不想收购这么一家药厂的。 相比较之下,香江的澳美制药就绝对的正规,两个药厂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趁大家发愣的时候,陈夏一股脑儿爬上了越野车,站在车顶,对着下面的工人喊道: “大伙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越州人民医院的总务科科长陈夏,收购你们制药厂的,正是我的爷爷和姑姑,所以我代表他俩,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有感叹这小子这么年轻就当上科长的,又羡慕他有个好爷爷的,除了这些八卦外,更多的工人则也想听听资方的意思,于是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 “我跟你们说,你们还想闹一闹,嫌这嫌那,其实从一开始,香江客商根本就不答应收购你们越州药厂,我们瞧瞧你们厂子,还有个药厂的样子吗?” 少部分人听了脸都红了,但大多数工人都不以为意的表情。 “既然不想收购那就不要收购,我们不稀罕!!!” “对,我们工人阶级最有力量,不要收购!” 陈夏看现场气氛,马上又喊话道: “你们不稀罕,你们不稀罕然后一个月拿20多块钱过日子?然后你们的老婆孩子,父亲母亲跟着你们受苦?过年不能买新衣,平时吃不到一点肉,这样的日子你们稀罕?” 大家一想也对呀,这药厂复产已经没希望了,这也意味着他们这辈子永远只能拿20多元的工资过日子,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越州人骨子里还是有创业精神的,脑子特别聪明,怎么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之前闹事,闹得最凶的也是厂里面几个有名的懒汉,绝大多数工人只是跟风罢了。 “所以,地区的李书记和韩专员是替你们操碎了心,你们以为是厂子卖给香江人就是亏了?其实亏大了的反而是他们,因为他们不但花了2000万港币买了你们这家啥都没有的药厂,还要投入1.5亿将这家药厂全面的升级改造。 你们说,香江客商图你们什么?图你们整天睡懒觉?图你们这几幢破厂房?还是图你们那几台已经生锈的机器?来,你,你告诉我,香江人图你们什么?” 被点名的一位年轻工人吓了一大跳,说话都结巴了:“图图,对啊,图我们什么呢?” 有些人差点笑出来。 “所以说,你们不要再抱着什么铁饭碗的思想了,你们以为拖一天算一天?可国家会白白养活你们吗?你们怎么就肯定国营厂不会倒闭?你们不会下岗? 现在香江客商收购了你们药厂,等彻底将这家药厂改造过后,你们做为工人还可以继续上班,能拿一份高工资,能给家人一份物质保障,这样不好吗?”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在吼:“我们不信,资本家都是要剥削我们的。” “剥削你们?你们药厂也有工人在庆丰分厂工作,你们去问问,他们一个月收入是多少?现在每人每月的工资是70元,难道这也是资本家在剥削他们? 如果这样也算剥削,我觉得这种剥削越多越好,他们受剥削一个月拿70元,你们这些当家作主的工人阶级一个月拿20元钱,相差3倍还多,你们难道不眼红吗?” 这时候,绝大多数工人都开始思考了…… 第469章 《柳叶刀》五篇论文 看到工人们都安静下来,大多数人在思考了,陈夏继续加油喊话: “所以说,香江客商收购药厂,其实就跟白求恩来华国帮助我们打倒反动派是一样的,别忘了我爷爷和姑姑可也是越州人,老乡见老乡,背……啊呸,当然是不会坑咱老乡。” 这时候下面又有人在喊了:“陈科长,你怎么能肯定香江人肯发高工资?” “发高工资我是可以肯定的,而且我用我的信誉做担保,只要留在新公司里,踏踏实实上班的工人,每个月基本工资不会少于50元,而且新公司还会设立奖金,对,工资外还有奖金,但这个奖金是多劳多得,以后不再是吃大锅饭,做多做少都一样了。 另外,丑话说在前头,我知道药厂里有些人不老实,不想干活整天想闹事,我们跟地区的协议里,可是特别注明了新公司有开除这些员工的权力。 所以趁现在人事关系还没有冻结,有关系的自己去找找关系调到其他工厂去,否则到时你干得不好,就不是批评几句就能了事的。” 这话一出,大家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大多数人已经被说服了,是呀,都穷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以丢失的?一个工人阶级身份能当饭吃吗? 人家越州纺织厂虽然也是半停产状态,但他们的工人有技术,可以到乡镇企业去赚外快。 可越州制药厂就那么几家,而且大家的日子都差不多,所以他们有制药技术也没地方赚外快呀,这行业实在太特殊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进入外资企业工作,那还说啥?拼命干呗,只要收入能跟庆丰药厂一样多,他们完全心满意足了。 像北方那样工人强烈抵制企业转制的情况没有发生,不得不说越州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越州师爷做事情永远不会走极端。 就这样,香江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越州制药厂。 地区这次还是很给力的,所有退休工人全部剥离,包括那些想早退的职工。 另外有一部分职工选择调岗,这包括绝大多数的厂领导和部分有关系的工人,纷纷找关系跑到了别的国营厂去继续混日子了。 这批人主动调离让陈夏心中暗喜了很长时间,否则他还要想尽办法怎么样把这些大爷们赶走呢。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越州药厂走到今天,跟这群无能的厂领导和个别刺头有直接关系。 剩下的工人则有南瓜藤人力部部长叶欣开始进行正规的岗前培训,这些工人都有一定的教育水平,并且大多数都有丰富的制药经验,培训一下都能很快上岗。 至于叶世荣则开始全面进行厂区改造了,药品生产车间的建筑要求有一套严格的标准。 陈夏的要求是尽量现代化,不再像庆丰药厂那样小打小闹,所以轰轰烈烈的基础建设也开始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前进。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吧,陈夏前世是医生,不是企业家,更不是药学研究者,所以除了出出主意外,其他他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做为一名专业的医生,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叶刀》杂志在最近两个月,分别刊登了两篇连载论文。 第四篇论文《幽门螺旋杆菌感染的临床治疗研究》,第一作者是陈春,第二作者是宣永达,通迅作者是陈夏。 第五篇论文《质子泵抑制剂研究进展及临床应用评价》,第一作者是郑海生,第二作者是王逸群,通迅作者还是陈夏。 这两篇论文其实是姊妹篇,主要内容就是明确提出了四联疗法能根治幽门螺旋杆菌,并且治愈率达到了惊人的90%。 并且把质子泵抑制剂这个全新的药学概念正式推出来了,重点注明了已经有第一代产品“奥美拉唑”问世。 《柳叶刀》不到一年时间连发5篇论文,这种打破常规的方法,自然引起了国际主流医学界的强烈关注。 陈夏的“加倍美元”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5篇论文光是公关费就是100万美元啊,要知道这时候普通欧美工人一年的收也就一万美元而己,有钱难使鬼推磨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什么?底线?底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如果说前三篇论文还仅限于学术研究方面的话,第四篇第五篇论文内容就直接是临床治疗了,这个就非常有意义了。 每年提出一些医学研究方向的论文不少,但提出治疗方案的很少,甚至是无法治疗的,那引起的关注就会小很多很多。 就比如,你发现了胃癌,然后把胃癌的致病因素、病理生理等等研究得很详细,大家一看:哦,原来胃癌是这么来的呀,明白了,但内心是没有震憾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宣布自己研究出了一种根治胃癌的药物或者手术,那绝对是轰动世界的特大新闻。 医生们都知道,消化内科的最常见病,比如胃炎、消化性溃疡、反流性食管炎等都是胃酸分泌过多引起,甚至胃癌的发生可能胃酸也有一定的关系。 可是知道归知道,没办法根治呀,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病情在持续恶化。 现在有人突然告诉你,他们发明了一种治疗方案,不仅可以抑制胃酸过多分泌,同时还能杀灭胃酸里面的一种致病杆菌,这能不让大家震惊吗? 提出这种概念、治疗方案、全新药物的,这些可都是国际首创啊。 现在陈春和郑海生的这5篇论文,从发现到致病性,再到如何治疗,完全是一条龙了,当然引起了国际医学界的高度重视。 尽管大家还是将信将疑,或者说疑大于信,但《柳叶刀》的权威性,让他们不得不信服,很多主流医学界的人开始想来实地考查一下。 更有一些国际上的几家大型药商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真的如论文所说的那些,胃炎、消化性溃疡、食管反流症等都有办法根治,那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啊。 八0年代初,光是治疗胃病方面的药物市场就高达上百亿美元,如果能根治,那这个市场将达到几百亿美元都不止,由不得大家不心动。 当然一切都是要先证实,可是一想到这个发明者是在贫穷封闭的华国,所有人都感到了牙疼。 第470章? 工具人越州医院 时间来到了19八4年5月, 论文发表后,国外医疗界同行的反应还没有传送过来,但卫生部已经忍不住要派考察组下来了。 而且这次考察组的级别很高,在卫生部副部长邹多宏带队,邹部长做为卫生部n位副部长之一,日理万机跑到之江,相当不容易啊。 另外,协和医院的徐光宙教授、北大三院的桑才华教授、友谊医院的谢青教授、朝阳医院的王晓稼教授、天坛医院的张沂平教授、华山医院的秦涛教授、瑞金医院的王三运教授等全部参加。 这些可都是国内消化科方面的学术权威和大拿。 这么说吧,内科教科书消化系统篇就是这群人主编的,这要是在2020年,这群人挂号费都是2000元起步的,还得抢。 所以说这些人几乎就是国内消化科方面的祖师爷,后世的那些技术大拿,全部都是他们的徒子徒孙。 就这个会议级别,不但是越州市,也是之江省卫生系统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次下来,不但有卫生部领导,连同之江医科大学校长马建龙、卫生厅厅长曹利满、之江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院长向彦洪等省卫生系统大佬一同前来。 这下好了,顾院长跟发了疯似的全院总动员。 “对,横幅一定要挂正了,不能歪。” “这个角落有灰尘,你们是怎么搞卫生的?赶紧的。” “鲜花,缺少鲜花,总务科干什么吃的?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做为总务科科长,陈夏已经被指挥得跟条狗一样,路过消化内科病区的时候,宣主任正吹着口哨,带领着全科医生护士在擦玻璃。 宣永达的心情简直就是美美哒。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50岁的时候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居然成为了一项国家级课题的共同研究者,并且4篇论文都在《柳叶刀》和《中华内科杂志》上发表。 就这种成绩,在之江省他如果说自己是第二,全省没有一个医生敢说是第一,什么省一院省二院,那都是浮云。 而且他也创造了一个第一,第一个在国际核心医学期刊上发表论文的作者,这个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 (陈春已经被他选择性遗忘了) 而且不仅是他宣永达在省内是n1,同时越州人民医院消化科领先省一院一步,开展的幽门螺旋杆菌临床治疗也走在了全省,全国,甚至全世界的前面。 阿莫西林+克拉霉素+枸橼酸铋钾+三六胃泰(含奥美拉唑),这四个药组成的四联疗法真的超级有效。 在越州人民医院消化科,因为幽门杆菌引起的胃炎、消化性溃疡、反流性食管炎等,连续用药2周,一次根治率几乎达到了70%。二次用药根治率达到八5%。 这个数据是很夸张的,因为得过胃病的人都知道,隔三差五老是要犯病,这也是困扰病人们多年的老毛病了。 现在呢?吃两周药就能根治,牛不牛逼? 反正这个治疗方案越州人民医院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别的国家不管,至少在国内,在长三角地区,有条件的病人已经开始慕名前来求医了。 19八4年,小老板在江浙沪一带已经非常多了。条件好起来,有钱了,当然更怕死了,对身体健康也更重视了。 消化内科40张床位根本就不够用了,每天都处于爆满状态,一床难求。 于是各种神仙各显神通,纷纷找关系想住院,实在住不了院的,也求着宣主任能不能在门诊帮忙瞧个病? 现在宣永达办公室里,各种领导纸条就是满满一抽屉。 要不是八0年代的医生思想更纯粹,坚决不肯收红包,否则光是开后门送红包就足够越州人民医院的医生们过个肥年了。 所以现在消化科一举成为了越州人民医院第一大科室,连洋大夫都配备了,这让其他科室的主任们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 名和利,谁不喜欢? 宣永达现在不但有名气了,而且钱也不少,光是补贴和奖励就拿了几千元,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笔巨款啊,是正常工资的好几倍了。 陈夏棒着一瓶鲜花,像风一样跑过去,又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的。 “哎,老宣,有没有茶,赶紧拿出来,太没眼力劲了。对了,你们科室准备得怎么样了?” 宣永达一放抹布,动作轻松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小夏呀,放心吧,所有资料全部都准备好了,另外病人不缺,随时可以让卫生部的领导和专业来检查。” 陈夏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擦了擦汗说道:“省里几家医院的资料和数据带过来了吗?” “都带过来了,来的时候他们还有怨气呢,说临床用药实验怎么没算上他们。” “没办法,这些药物现在还没有批量生产,所以只能先试验性用药了,等过几个月,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投资的药厂投产,到时就可以放开了。” 陈夏这么做其实是有意的,本来拉上省一院就是为了大姐,现在大姐已经成名了,那这功劳没必要再让给省一院,毕竟越州人民医院才是他的根据地,有好事当然要想着自己人了。 而且他有一个大计划,消化内科只是他的一个实验地。 他拿出后世的一些研究发明,再拿出后世的药物或者手术式,这样一个科室一个科室轮流过去,总有一天,越州人民医院就会成为国内医疗界的庞然大物。 到时北有协和,南有越医,这口号牛不牛? 而且他也存了一个私心,别的医院他想拿出一种新药应用于临床,太困难了。 先不说人家医生信不信你,就是医院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就能搞死你。 相反,越州人民医院里他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想搞什么课题就搞,想用什么药就用,简直跟“自留地”一样方便高效。 消化内科只是开端,千金买骨的作用,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跟着他陈夏,听他陈夏的话,他就有能力帮你名利双收,这样就会将阻力减少到最小。 他空间医院的药物要拿出来,想有朝一日成为庆丰村首富,必要的研究和临床实验必不可少,越州人民医院就是最好的工具人。 第471章 太TM崇洋媚外 卫生部的考察团队来得很快。 以前有这种考察活动,其实这些老专家并不是很愿意参加,因为大多都是务虚会议,到一个地方吹吹牛划划水,一来一回都要十天半个月的。 对这些临床工作那么忙的老专家老教授们来说,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坐门诊多看几个病人更让他们安心。 所以换了以前,他们都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资料,换个地方搞研究。 这次来越州,这群专家一反常态,纷纷主动要求报名,甚至一些资格不到的专家们也纷纷向卫生部申请,能不能带他们一起玩? 这让卫生部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大是惊讶,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这群“技术宅”们对一种最新的治疗方案、全新的药物是多么如饥似渴。 如果换了国内的杂志,他们可能还会撇撇嘴,认为吹牛的成分占大多数。 可是现在国外的顶级医学期刊都已经发表了,而且一口气就是5篇论文,那就说明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这让他们的眼睛都亮了。 所以一群老头老太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不远千里赶到了越州这个十八线小城市。 一到越州人民医院,看到大门口的盛大的迎接场面,这些老教授就皱起了眉头。 协和医院的徐光宙教授的资历最老,新中华成立后,从霉国回来的,无论是临床水平还是资历都是现场专家团最老的,老到副部长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顾院长,别搞这些虚的,这次我们过来可能要住一段时间,要全面评估你们关于幽门螺旋杆菌临床应用效果,所以赶紧的,我们马上开始工作,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这话一出,邹副部长的嘴角直抽抽,现场刚开始商业互吹的官员们都好尴尬。 陈夏赶紧捅了捅老丈人的腰,顾院长反应也很快,马上笑着说: “徐教授,各位教授,那我们就直奔主题了吧,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之江医科大学附属一院消化科的陈春医生,这位是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医生宣永达,这两位都是这次幽门螺旋杆菌研究的主导者。 这位是之江医科大学附属一院药剂科的郑海生医生,这次奥美拉唑药物就是他主导的研究团队发明出来的。还有这位是……” 顾院长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女婿了,难道说,这位是总务科科长,是课题研究组的另外一名作者?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这越中无人了?连后勤科室的工作人员都上阵打仗了? 陈夏一看老丈人卡文了,马上笑着站出来一鞠躬:“几位老师好,我是论文的通讯作者陈夏,也是越州人民医院的医生。” 有外国留学工作经历的徐光宙教授就是喜欢这种自信的医生,欣慰地点点头: “好好好,我看到你们这个团队真的很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你们创造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有创造的奇迹,这次我们是来向你们学习的,你们才是我们的老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动容了,尤其是陈春宣永达以及他们身后的研究团队,所有人都涨红着脸,马上激动地鼓起掌来。 对他们来说,眼前站着的可是他们的偶像,是他们平时遥不可及的专家,是教科书上编委上的一长串名字,现在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还说是来向他们学习的。 这让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的这群小医生们能不激动嘛,这种感觉就像2020年钟院士、李院士、陈院士突然来到你们一家小医院,然后说我们来向你学习。 跟做梦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欢迎仪室,现场的医务工作者们都有点敷衍的意思,而徐教授这句话一出,现场所有医务人员的掌声则都是真心实意。 顾院长一看气氛好转了,马上就说道:“那请各位教授移步我们会议室,我们马上开始现场评估工作。” 接着就是听汇报,翻资料,参观实验室,当这些领导和教授看到实验室里居然还有两个洋医生,全部都愣了一下。 顾院长自豪地解释道:“这两位是澳洲珀斯医院的内科医生巴里·马歇尔和病理科医生罗宾·沃伦,他们是看到我们的论文发表后,主动要求加入我们这个研究团队的。” 之江省卫生系统的领导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表情上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但卫生部的领导和几位教授则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听说过国内精英人才往国外跑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国外精英人才往国内跑的。 徐光宙教授和王三运教授都有国外留学经历,所以马上用英语跟这两位洋医生交流起来。 巴里和罗宾早就得到了通知,如果换了以前他们还会倨傲一下,现在早就没脾气了,已经被华国医生的研究速度给震惊和折服了。 妈呀,人家要花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研究明白的一些医学问题,华国医生只要一个月甚至几周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这真是一个天才的国度。 (废话,让谁抄作业都能得100分,谁都是天才。) 所以听到两位老教授用熟练的英语跟他们问候后,几个人现场就交谈起来,还简单介绍了实验进程。 徐教授和王教授听了暗自点头,“看来果然是两位国外的医生,不是越州人民医院找来的群众演员。看来越州这里是真有两把涮子呀。” 教授们想的都是技术性问题,在一起讨论的也是实验相关话题。 可是做为官员的邹副部长马上就敏感的察觉到,这不就是一个炒作的噱头吗? 洋医生幕名前来华国,加入华国的科研团队,这是什么精神?白求恩在世呀。 领导和挑眉头,办公室的秘书们马上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于是几个宣传处的工作人员马上抬起相机咔嚓咔嚓把几个洋医生和华国教授们交谈的镜头都拍了下来。 看得陈夏忍不住又要翻白眼了:“拜托,洋医生和老教授只是学生,是来学习的,咱们几个才是老师,是正主儿。怎么主角不拍拍配角?太崇洋媚外了。” 第472章? 老教授的鬼主意 人们都说人老成精,说的就是这些老教授们。 八十年代的人经历过某些特殊年代,对于下面报上来的一些事情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所以几个老教授们在来越州之前早就开过碰头会。 既然越州人民医院把所有的临床研究都做好了,甚至已经发明了特效药,那么他们就要亲自检验一下。 说得再好,吹得再响,也没有他们亲眼所见来得让人放心。 万一这是一颗“大卫星”,那丢脸可是丢到国际上去了,到时不仅是越州人民医院没脸,整个华国消化系统的医生都没脸见人了。 怎么样检验幽门螺旋杆菌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不是胃病的致病因素?四联疗法到底能不能杀灭杆菌根治胃病? 这些老教授们想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可靠的方法。 他们准备亲自坐门诊收病人,将符合条件的病人收治入院后,从胃镜检查、组织标本摘取、病理检查、临床治疗和评估等等,全部由他们和他们带来的团队进行。 座谈会现场,几个教授坐成一排,笑咪咪看着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的人。 徐光宙教授笑着说道:“怎么样,我们的提议你们有没有问题?” 王三运教授接口道:“对嘛,我们这么多专家给你们免费坐诊一个月,你们可要给我们发工资哦!” 邹部长坐在主座上笑而不语,他是赞同专家们的这个办法,也是检验论文可不可靠,治疗有没有效的最好办法。 看到几个老教授的这个突然提议,省一院的向院长能说啥?这里是越医的主场,只能让顾院长下决定。 原来教授们以为这些基层的领导和医生们会为难,如果真是这个表情,他们就知道这课题不靠谱了。 毕竟论起火眼金睛来,没有什么消化系统疾病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现场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顾院长和陈春、宣永达的身上。 顾院长都没有询问课题组的意见,直接点头: “行,这么多教授做我们越州人民医院一个月医生,我们求之不得,这是烧多少高香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哈哈哈!! 顾院长这么一说,大家的气氛马上就轻松下来了。 徐光宙教授一直在细心留意课题研究组的成员们,这十多个人除了宣永达外其他都是不超过30岁的小医生,哪怕两位洋医生年龄也不超过35岁。 所以要论城府,他们这些小屁孩远远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们的对手。 可是当他们突然提出这个建议时,无论是陈春还是宣永达,或者那个最年轻的陈夏,全都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 关键他们还看到陈夏医生脸上一下子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莫非他们真的有十足十的把握? 陈夏能不高兴吗? 先不管国际主流医学界承不承认幽门螺旋杆菌的致病性,争议有多大, 但只要国内主流医学界能抢先一步承认,并且能在国内大范围推广这种治疗方案,那么对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说,那就是大赚特赚的好机会。 只要这项治疗方案在华国全面推开,并且取得良好的治疗效果,那么各大医院、医科大学的相关论文和研究都会纷纷跟上。 这就跟游击战一样,农村包围城市,他就来个华国影响世界。 反正奥美拉唑的专利在他手上,而且几乎所有的质子泵抑制剂类药物的逆向工程郑海生的明庐实验室几乎都快完成了,那他怕啥? 搞了这么多事情,他不就在等着这一天嘛。 陈春和宣永达更无所谓啦,尤其是陈春,她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知道他们的课题研究为什么会如此顺利,完全是因为一切都在“抄作业”了。 而且她也有绝对的自信,因为她的所有研究,包括临床治疗,全部都印证了陈夏资料的正确性,一模一样,毫无差错,这都是她亲眼所见的。 现在当这些老教授们准备亲自坐门诊收病人,而他们的徒弟们亲自上实验台,她是举双手赞同。 这些专家教授们平时她这种级别的小医生根本见都见不着,哪怕去这些顶级医院进修,导师也不可能是这些老教授,好学生都是虚心好学的,她也想趁机学学本领。 不要说这些老教授了,就是他们带来的徒弟,都已经是所在医院的专家或者科主任了,这也是非常牛的。 比如协和医院徐光宙教授的大徒弟平金锋就是协和消化内科的业务科主任,单独出来也是一方大佬,平时请也请不到的专家。 双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专家组的7位教授同时出门诊收病人,把好关,杜绝假装病人作弊的可能。 而越州人民医院除原来消化内科40张床位外,额外开放100张病床专门收治消化疾病方面的患者。 所有住院医生全部由老教授们自带的医疗团队担当,而护士则由越州人民医院和省一院共同组队。 同时,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医生组成一个“见习团”,全程学习老教授和其他上级医生们的诊断和治疗水平,这对两家医院的业务提高有相当大的帮助。 这种业务学习机会是百年不遇的好机会,平时人民医院的医生出去进修,哪有机会跟这些专家教授啊? 现在别说一个,一口气来了七位消化内科的“天团”,这又让消化科在医院内部拉了一大波仇恨值。 陈夏倒是没什么,新晋孕妇顾琳同志,则被院长顾伟同志安排进了临时病房担任护士,并且要求她和其他护士一样三班轮换,不能搞一点特殊化。 当老顾在家里提出这个意见时,顾母和陈夏都欲言又止,外婆则是担心万分,顾琳同志的嘴巴肉眼可见开始噘起来了。 “咳咳,那啥,爸,要不这次小琳就算了吧,怀孕前3个月还是挺危险的。” 顾老头一瞪女婿,不满地说道: “这有啥?别人家的闺女怀孕照样工作,我顾伟的女儿就能搞特殊?再说了,这么娇贵怎么行?以前就是太宠她了,以后她自己也要当妈了,必须得学会坚强和忍耐。” 陈夏还能说啥?他是真心不愿意老婆去吃苦了,现在她是主要的责任是给陈家生下健康的乖宝宝下来。 可是八十年代的主流思想都是“轻伤不下火线”,很多妇女同志连月子都不做,还没满月就要去田里干活,或者自己在家洗衣做饭。 什么月嫂,什么月子中心,什么万千宠爱,在八十年代都不存在,想也不用想。 第473章 挂号室外似春运 全国顶级医院的顶级专家要在越州人民医院坐诊的消息马上就传遍越州地区,乃至周边的临安、甬波、加兴、建州等地市。 一时间,越州人民医院的名声在之江省内越传越响,当然这也跟顾院长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他一个个给其他地市的院长打电话,吹着牛把一个个华国最顶级专家的名字报出来,并且说这些专家将在越州人民医院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门诊。 于是一些外地医院那些无法处理的病人,或者医务人员的亲朋好友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往越州赶去。 19八4年的之江已经彻底开放了,已经不用什么介绍信才能买票,除了国营旅馆,一些私人开的小旅馆已经不需要凭介绍信入住了。 粮票也只有在国营饭店才需要,绝大多数的小饭店都不再需要粮票,当然价格就要贵上不少,可是服务态度好呀。 你一进饭店,可能服务员就是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你,老板老板的叫着。厨师可能就是店主自己,笑呵呵地问你要炒什么菜。 再对比一下国营饭店服务员那爱理不理的表情,连端个菜还要客人自己去窗口,客人有点不满意直接跟你对骂,严重点厨师拿着菜刀就冲出来跟你拼命。 所以用不了多久,之江省的国营饭店几乎全部都倒闭了,除了当地最大的几个政府招待所外,其他全部都活不下去了。 对长三角,或者江浙沪一带来说,一遇风云便化龙。 只要政策稍微放松,经济马上就会活跃起来,乡镇企业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造就了一批又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现在,越州市区内靠近人民医院的招待所几乎全部都住满了来求医的人,附近的饭店也全部都爆满了,用后世时髦的话说,直接带动了gp的增长。 越州人民医院能把这些顶级专家请来坐诊,所有人心目中人民医院的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了。 省一院牛逼吧?省一院能请到洋医生和国内的顶级医生来坐诊吗?国内也仅此一家吧? 5月15日是预定专家正式门诊的第一天。 在门诊之前,陈夏提了几个建议,比如将二楼东侧门诊区改为“名医馆”,总务科还专门做了一大块醒目的牌子挂在上面。 同时在走廊上设置一个导医台,将病人和诊区隔离开,病人挂完号需要在外面等待,叫号入内,一人一诊间,这样不但有一个良好的就医环境,同时也显得高大上。 这年头医院里,医生坐在门诊办公室瞧病,然后病人和家属们就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围得个水泄不通,别说病人隐私不能保证了,就连医生透口新鲜空气都难。 你是妇科病还好说,反正旁边都是老娘们,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可你要是男科病简直就没法开口,总不能跟医生说自己举而不硬,硬而不挺,挺而不久吧?那旁边的人还不笑话死这个人。 陈夏这个重生人士每次看到门诊就这样的就医环境就相当头痛,可是医院人手不够,不可能配备大量的护士做导医,所以只能这么拖着。 这次老教授们坐诊,陈夏把后世医院的那套就诊模式拿了出来,良好的就医环境和就医秩序不仅是文明的表现,也是医院档次的表现。 病人有没有意见? 有意见也得忍着,不要以为只有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或者供销社的营业员才会吼人,那些凶吧吧的老护士们吼人水平一点都不差。 顾院长为了体谅老教授们,同时也为了保证每个病人能有足够的时间让教授们给予讲课,所以每人一上午就安排15个号子。 就这样7位教授一上午能看105个病人,足够他们挑选自己需要研究的病种。 老教授们已经已经决定,一共分7个小组, 每个小组分别要收治十二指肠溃疡、胃溃疡、急性胃炎、糜烂性胃炎、浅表性胃炎、胃食管反流症、急性胃粘膜损伤等7种消化道疾病。 每一种疾病安排20张床位,每一位教授和他带来的团队负责一组疾病,亲力亲为。 全面采用越州人民医院最新研究出来的治疗方案和药物,进行临床治疗,在一个月时间内全面评估治疗效果。 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这也是一个课题研究,采用后世大数据和询证医学的方法,进行精确的实验,完全又可以写几篇论文出来。 这水字的本事,绝对比起点作家们更厉害。 所有数据一个月后汇总,到时越州人民医院有没有在数据上造假,有没有吹牛,一目了然。 数据同时还要上报卫生部,这就关系到后面卫生部要去国际上吹牛的大事。 门诊开始前一晚,挂号室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 这场面跟春运火车站一模一样,都是来抢号的病人家属,排着队不断挤来挤去,不时发生一些争吵。 害得保卫处不得不连夜派人来维持秩序,随着前来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陈夏这个当晚的总值班觉得这不是一个办法,马上跑到挂号室一瞧。 呃,好像也没有办法阻止了,105个号子,可是现场起码有3、400人以上的队伍,这让陈夏有点头皮发麻了。 万一出现一个踩踏事件,那什么都完了,专家们肯定要打道回府,越州人民医院也要背上一个处分的。 可是这年头也没有网络预约和手机挂号,除了这种原始的人肉挂号方式外,其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陈夏也好从空间里拿出一只扩音喇叭。 在放了一段兰花草的音乐后,现场的家属们都愕然地看着陈夏和他手中的机器。 这时候陈夏非常装逼的站在了栏杆上对着电子喇叭高声喊道: “不要挤,都管好自己的钱包,另外我要告诉你们,明天专家门诊总共只有105个号子,所以你们自己数一数,自己排在了哪个位置,后面的同志们就不要瞎浪费时间了。” 现场气氛轰一下炸了,排在前面的沾沾自喜,排在后面的垂头丧气,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更有不少人开始在数数了。 慢慢的,排在后面的病人家属才陆续离开了,这让现场所有人安保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第474章 消化科国内天团 陈夏在前世看过一个视频印象特别深刻。 在首都某家医院里,挂号室一放号就显示某位专家已经是空号了,有个小姑娘边哭边骂。 “我排在第一个居然没号了,号子都去哪了?300元一个号子,在黄牛手上要卖4500元,到底有没有内外勾结?为什么老百姓想看一个病就这么难?” 医生也难啊,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是挂号室和黄牛有幕后交易,医生是一点好处也收不到的,结果病人不满意,往往把气都撒在医生头上。 很多读者去医院看病,都喜欢说一句话:“看病难,看病贵。” 其实说实话,这跟医院根本就没有一毛钱关系,恰恰相反,华国的医生们真的已经是吐血加班在看病了。 像欧美国家,公立医院一个专科医生门诊,你得提前预约,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等不了可以,去私立医院,反正医药费成倍上涨。 华国医生一上午门诊最少就是50个起步,有些院长狠一点不限号,可能60个号,70个号都会放出来。 反正有多少病人你医生必须都看完才能走,看病跟打仗一样。 而欧美国家的医生呢?人家一天的门诊不会超过10个病人,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耐心地询问病情,仔细推敲。 可是华国医生的挂号费是多少?10元?20元?不能再多了。 配上点药,最多一次花你几百元,几千元吧,这就是病人口中,看病贵的所在。 但欧美医生的挂号费是多少?几百美金一人。 另外还要问你收检查费、诊疗费等等,如果配上点药,过几天账单一到,几千美金,甚至是几万美金,转换成人民币是多少? 再打个比方,120急救车,霉国叫911。 华国一次急救车出动,收你两三百元人民币顶多了吧? 可霉国急救车出动,最少500美元,根据病情不同,大多数都是在两三千美元之间,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几千到几万不等。 留学生中不是有一个笑话嘛, 一个人在路上晕倒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千万不要打911”,因为一次急救车出动,一套下来,没有几千美元根本拿不下来,上万美元是稀疏平常。 再举一个例子,高晓松在一期《晓说》里谈到了霉国的医疗制度,说去拍一个普通的x光片,最少就是1000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就是6000多元了。 这要是在华国,医生敢这么收费,会不会被打成猪头?会不会又把《焦点防谈》去请来,然后媒体和社会齐齐声讨和谴责? 可为什么别的国家的人不抱怨他们的药费贵?其实原因很简单,医药费谁付的问题。作者君不好过多展开,反正大家自己想。 回到19八4年的越州人民医院。 15号是专家团第一天门诊的日子,也不管是有病没病的都来凑热闹,医院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挂到号的胃也不疼了,人也舒服了,拿着号子得意洋洋。 没挂到号的一个个都羡慕地看着挂到号的病人进入了诊区,而他们则通通被拦在了外面。 什么叫老教授?别人八点准备上班,他们7点钟就出现在了门诊,后面还各自跟着几个徒弟,以及越州人民医院和省一院的见习医生们。 这年头没有电脑无纸化公办,还是需要手写处方的,徒弟们的一个主要工作就是帮老师写处方。 可不要小看了这个“手写处方”的简单工作,专家的水平都体现在处方里,看病不就是一个“经验医学”嘛。 天天跟着这些老教授屁股后面,能接触他们开出来的第一手处方,甚至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提问,这样的徒弟水平想不提高都难啊,多少人削尖了头想给教授写处方哦。 协和医院的徐光宙教授今天就带着小徒弟齐长华一起出门诊,而大徒弟平金锋则带着人等在病房里,一有住院病人,马上进行全面检查和治疗。 陈春也跟着徐教授后面,不过她跟别人不一样,她是幽门螺旋杆菌的发现者,是4篇《柳叶刀》杂志论文的第一作者,尽管职称和资历都比较浅,但也安排了一个座位。 诊室里7个医生,只有徐教授、齐长华、陈春有座位,其他人都要站在后面。别忘了齐长华可是协和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相当于后世的主任医师级别了。 其他6位教授也全部到位,顾院长亲自站在导医台前,看到专家都到位了,也不等上班时间了,直接一声令下,门诊开始。 陈夏则没有出现在门诊,他本来就不是内科医生出身,对这些兴趣不大。他更多的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搞好人际关系。 7位教授牛不牛?牛啊,但教授高高在手,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了,医院里真正的话事人则是他们的徒弟一级。 比如徐教授的大徒弟平金锋就是协和医院消化内科的科主任,医院进什么药,进了药用多少量,还不是他说了算嘛,所以陈夏当然要拍好他的马屁。 同时,北大三院、友谊医院、朝阳医院、天坛医院、华山医院、瑞金医院等华国最顶级的消化科科主任、副主任全在越州人民医院了,此时不搞关系更待何时? 所以陈夏就一直在病房里,什么师兄啦、老师啦,真是逢人便打招呼,时不时开几句玩笑努力拉近双方的关系。 如果是别的医生,这些主任们可能也就客套几句,可是陈夏再怎么说也是论文的作者之一,于是他们也饶有兴趣地向陈夏请教起了幽门螺旋杆菌的一些问题。 一方好奇,一方有心奉承,双方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差不多就要称兄道弟了。 正在住院部里忙进忙出的顾琳看到老公和这些大城市来的医生聊得那么投机,心里也是充满了自豪感。 瞧瞧这陈老二,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就是这么优秀。 随着门诊开始,住院部也马上忙开了,接着就是病理实验室也开始陆续收到了组织标本,当然这一切全部是有教授团队进行。 陈夏一点也不着急,这一切都是他希望看到的。 第475章 如何给医院创收 一个科室发达了,并不是整个医院都发达了,这次幽门螺旋杆菌的治疗用药全部是从“庆丰药厂”采购的。 但毕竟这是一种实验性用药,处于推广阶段,所以庆丰分厂的“出厂价”定得并不高,越州人民医院也只是加价了50%,所以利润这一块真心不高。 越州人民医院这次看起来很风光,但一大堆专家,以及他们的团队几十个人的吃住接待费用其实是一个很大的负担,这让顾院长也挠破了头。 关键是他当初承诺过的尽快建职工小区,如何尽量多赚钱也是他这个院长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如果能在赚钱的同时又能解决职工家属的就业问题就更好了。 院长没办法,不代表陈科长没办法呀,这不,看着门诊密密麻麻的就医人群,尤其是来自省内各地的病人及家属,他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医院自己建招待所。 八十年代基本上大一点的单位都有自己内部的招待所,比如越州最大的两家企业,越钢厂、越州铁矿就都建了,而且豪华程度不比龙山宾馆差。 哪怕次一点的企业同样有招待所,比如越州第一纺织厂、越州供销社等。 这些招待所有些是对外营业的,有些仅仅只向同系统的人开放。 比如越州供销社的同志去外地出差,可以住在当地的供销社招待所,大家同一个系统的,完全是免费招待。 当然反过来,外地供销社的同志来越州出差也住在当地供销社的招待所,这种你好我好的模式,说好听点这同系统内部的福利,说难听点就是一个腐拜行为。 因为这些吃喝拉撒的账目全部是要拿到集体账户上去报销的,而且因为是白吃的,又不对外开放,所以里面到底吃得多好,住得多舒服外人根本一无所知,也无从监督。 没有监督,就一定会有猫腻,哪怕个别领导走账都方便不是。 陈夏这次盯上的就是已经半停产的越州第一纺织厂招待所。 这家招待所离人民医院大概只有300米,非常近,原来纺织厂辉煌的时候,招待所那也是人来客往好不热闹。 纺织业一直都是华国的支柱产业,几乎每个人地区都会有一家或n家纺织厂,尤其越州是国内最大的纺织基地,所以原来的越州纺织厂也是非常辉煌的。 这种辉煌到了八十年代初就嘎然而止了,因为国营纺织厂干不过乡镇企业为主的纺织厂,一下子就被打扒下了。 乡镇企业办纺织厂太有优势了,随便买一些国营纺织厂的“淘汰”机器,随便招收几个工人就行。 越州这边原材料又不缺,而且柯镇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纺织品自由交易市场”。 就这样越州几家国营纺织厂这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 如果没有计划内的指令性生产,没有政府的输血,这动不动就几千人的纺织厂在19八4年就要倒闭,工人下岗了。 母公司都顶不住了,做为附属的招待所那就更惨了,没钱招待同系统的人了,对外营业又没生产。 毕竟这是19八4年,旅游出差还不是主流,本地人谁没事来招待所开个房? 就这样,纺织厂招待所也处于关门停业状态,哪怕这次越州人民医院吸引了一大波客流过来,他们依然大门紧闭,丝毫没有想过开个门抢个生意什么的。 招待所的员工宁可回纺织厂剥手指甲,顺便骂骂厂领导,也不肯放下身段去招待那些暴发户,管你是病人还是乡镇企业的小领导小老板。 在他们这些工人眼里,这些人配得到自己的服务吗?工人老大哥还讲不讲了? 陈夏是重生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做生意赚钱是丢脸的观念,国营厂工人怎么了?人民医院的医生又怎么了?都是要恰饭的呀。 尽管他个人已经不缺钱了,但单位缺呀,他做为总务科长,不但要替职工找福利品,更要替他们找钱呀,要让越州人民医院成为省内最土豪医院这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院长办公室里。 顾院长点了一根烟,“你是说,我们把纺织厂招待所盘下来?然后改建成我们医院的招待所?” 陈夏赶紧点头:“对呀,你瞧现在外面那么多外地的病人及家属,这么多人肯定要住宿,要吃饭,服务业做好了,绝对赚钱的哦。” “可是万一等专家团走了,没有这么多病人怎么办?” “爸,你也太小看我们医院的消化内科了,我跟你说,等专家团离开的时候,就是我们越州人民医院在国内大大出名的时候,到时我们的课题研究通过国家审核,到时我们就是国内治疗胃肠道疾病最强的医院,到时别说省内病人,恐怕全国的病人都会往我们越州赶。” “咳咳咳~~~~~” 顾院长一听女婿这么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的?真有这么一天?” “老顾同志,你没瞧见我们医院的名声都传到国外去了?连外国医生都闻名前来,国内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女婿说得信誓旦旦,再想到这小子的赚钱能力,顾院长觉得可以信赖他一次。 “反正不是私人买,我们公家对公家都好商量的,再说了,一纺厂还欠了我们医院不少职工医药费,相信他们肯定愿意抵账的。” 得,顾老头这招更狠,要么还钱,要么出售招待所,再不答应,纺织厂的公费医疗这块不接了,憋死你们。 还钱,不就要了纺织厂的命了嘛,他们还有啥钱?穷得都在偷偷卖织布机了。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果然被顾院长抓到命脉的纺织厂马上就缴械投降,纺织厂以30万的价格出售了招待所给人民医院,其中抵债部分就有13万,人民医院就出了17万现金。 这笔生意,实在是赚大发了。 陈夏马上带着总务科的人,急吼吼去接收招待所了。 当年纺织厂是越州的土豪单位,招待所建筑非常不错,是一幢5层的独立楼房,除了客房外,还有会议室、浴室、食堂等配套设施。 光是客房就有八0间,什么二人间三人间四人间的,床位就有200多张, 而且因为是公对公,所以招待所里的什么被褥床单家具之类的全部都留了下来,人民医院接收后,简直就是“开袋即食”。 第476章 小陈科长的损招 人民医院收购了招待所后,里面的员工全部都清退回了纺织厂,就留下了n多个岗位。 这次招待所需要员工就有厨师服务员、客房清洁工、水电锅炉工、前台财务员等岗位60个,全部在职工家属中产生。 一个招待所要招这么多职工,用后世的企业管理上来讲,绝对是多了,容易给企业产生负担,可现在是没办法的事情。 越州人民医院职工大多数是老四院过来的,而老四院的医生护士们大多数又不是越州本地人,基本都是军队转业过来的,很多人的配偶从老家过来就一直闲着。 不仅是配偶的问题,很多老职工的子女的就业都没办法解决,你读中专读大学还好,国家包分配。 可这年头升学率太低了,还是有很多年轻子弟成绩不行升不了学,同时当初去农村插队的知青都陆续返城,这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也是单位急需解决的。 八十年代的领导也真够操心的,操心完职工不够,连职工家属都要考虑进去。 具体招工陈夏让副科长余红去操心了,反正一家最多只能给一个名额。招待所的工作也就洗洗涮涮的根本没有什么技术难度,都不用怎么培训。 曾培农则和陈夏一起带着总务科全体职工加班加点,将招待所局部进行装修。 陈夏这次将招待所分为了“客房部”、“餐饮部”、“澡堂”三个部分,全部采用业务考核,多劳多得,招待所这种三产企业财务独立,是可以发奖金的。 江小菊这次也被陈夏安排到了餐饮部。 经过陈夏的争取,医院通过,江小菊直接就转正成了医院的正式工,这个苦命的女孩一下子就飞上了枝头成了金凤凰。 脸上也慢慢有了笑容,无论医院内部怎么勾心斗角,大家对她都挺友好的,真正体现了杜会主义大家庭的优势。 而且她也真的肯干,在食堂帮工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干活。 大家都忙的时候,她是抢着干活;别人在休息的时候,她也一直低头在找事情做,食堂的工作嘛,真要干有得是,比如洗洗锅碗瓢盆就是个大工程。 可以说,江小菊是用自己的踏实肯干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在转正这种大事上全部都一票通过。要是换了其他人,为了一个转正名额头都可以打破。 招待所食堂内: “小菊,我这可是把食堂交给你了。” “陈科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到江小菊严肃的表态,陈夏非常满意,那些老油条可能会消极怠工,但她是个认死理的人,是完全值得信赖的。 “行,反正到时咱们就多劳多得,你们的业务越好,利润越高,我就给你们发奖金,而且完全有可能超过医院的平均水平,所以,加油吧。” “嗯,加油。” 说说招待所只是一个食堂,其实就是一个餐厅,里面是自由点菜的,只要你有钱想吃多少都可以,哪怕点10个肉菜也没人管你,不要粮票噢。 能从外地跑到越州来看病的,基本上都是不差钱,否则穷人也看不起病,依赖公费医疗的这批人也不会来外地,所以来的都是有钱的小老板,小干部。 这批人舍得花钱,也不差钱,只要饭菜量足、价格公道,食堂没道理不赚钱。 同样,住宿费也分两种,一种是一个房间2张床,一天八元钱。另外就是大通铺,一张床位一天2元钱。 浴室则暂时不开放,毕竟天气要热了嘛,陈夏的安排是先装修,一定要装出越州地区挡次最高的浴室来,到时对外开放卖票。 八十年代公共澡堂生意非常好的,尤其到了天冷的时候,越州本地人家里连厕所都没有,别说浴室了,洗个澡都是一个大木盆里坐着洗,非常不方便。 所以公共澡堂几乎是家家瀑满,绝对不缺客源。 陈夏有点借鉴后世的模式,在休息区准备放一台电视机,顺便还出售啤酒饮料下酒菜。 客人洗完澡买瓶啤酒看看电视,再让人修个脚搓个背,做人不要太奈斯噢。 别人家的浴室有这样的条件吗?人民医院招待所浴室这么好,贵个5分1角的,应不应该? 顾院长带着王蒙其、徐双立、孙建设等医院的领导们来视察了一圈后,非常满意,也就都当甩手掌柜了。 医院的领导们当然支持收购一家招待所啦,谁家没有个亲朋好友呢?自己单位有招待所也能免费住宿不是?对谁都有利的好事。 余红兼了招待所经理。 她也是第一次当经理从事产生经营,心里有点虚,这万一招待所开业了,结果来住宿吃饭的人不多,那可就丢脸了。 她将自己的担心跟陈夏老老实实说了。 陈夏看着自己的副手就皱眉:“老余呀,我是怕住宿床位不够,你在担心没住客上门?” 余红脸一红,赶紧赔笑道:“看来科长你有主意啦?” “废话,你想想,咱们招待所的目标客户是谁?” “你上次不是说是针对那些来我们医院找大夫看病的人吗?” “对呀,那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比如咱们医院医生的号子难挂对不对?那好办呀,每天有一半号子优先供应住咱们招待所的住客,你说人家愿不愿意来咱们招待所住宿?” 余红一听眼睛就亮了:“对呀,我咋没想到,住人民医院招待所,可以优先挂人民医院医生的号子,这没毛病呀,这就怕到时这招待所都不够住的,科长你太聪明了。” 陈夏咳咳了两声:“低调低调,咱们是医院的人,当然要利用医院的优势了。” 越州人民医院在更换招牌后,趁着国内专家团队还在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开业了。 并且在医院挂号室门口贴着一张广告词,上面写着:人民医院一半挂号,优先供应住宿在人民医院招待所的病人。 这个广告一发,马上在病人当中引起了轰动,大家不都为自己挂不到号而头痛嘛,而且医院保卫科时时盯着,一个黄牛都没有。 现在不用托关系,不用傻傻等着了,只要住到招待所就能优先挂号,这种为民服务的好事还等啥? 住哪不是住? 第477章 国家正式给背书 广告一贴,当天招待所所有房间全部住满,连带着食堂第一天营业额就直线上升,所有职工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职工全部都是医院子弟和家属,大家都是知道这位总务科的小陈科长从来都是说话算话,说发奖金肯定会发,所以大家的干劲都很足。 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病人们同样心情愉快。 病人甲:“嗨老刘,我这算是根治了,今天出院,你怎么样了?” 病人乙:“我现在也不什么不舒服了,感觉好了,不过专家说要重新复查一下,确定找不到什么幽什么菌的再出院。” 病人丙:“我们这次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这么多年的老胃病都能治好,听说这套治疗方案全部是越州人民医院的医生发明的,这些专家是来评估的。” 病人甲:“对,这越州人民医院太历害了,真想不到水平居然高到这种程度。等我回到单位里,一定要好好替他们宣传宣传。” 病人乙:“等我出院前,准备送面锦旗,要好好感谢感谢他们。” 病人甲:“被你这么一提醒,我也应该送一面,老婆,你赶紧找个地方做面锦旗去。” 类似的对话在消化内科病房里一直都在进行。 治疗效果好不好,教授说了不算,病人才最有发言权,于是在陆陆续续出院的病人当中,大多数都是一人一面锦旗送过来。 这下好了,直把顾院长和宣主任乐得呀都能表演个后空翻,人民医院在群众中的口碑那是直线上升。 至少在消化科方面,已经超越了省一院,成为病人们首选的治疗医院。 看到越州人民医院消化科能收到这么多锦旗,前来见习的省一院的医生们都眼红得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向院长听说后,对消化科的前主任钱唐来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本来香江方面首先找的是省一院,这些荣誉都是他们的,可就是这个傻x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回绝了香江方面,结果这个金娃娃就被越州方面抢走了。 省一院的领导层越想越气,于是刚当了质控处副处长没多久的钱唐来直接被免去了一切职务,一撸到底,直接打发去档案室管材料了。 钱唐来欲哭无泪啊,真想大喊一声“苍天啊大地啊,哪路神仙救救我吧!” 随着6月14日的到来,为期一个月的四联疗法治疗胃病的临床观察期也到了。 这一个月里,这七位老教授也是拼了,上午出门诊,下午去病房,晚上待实验室里,全部都要亲手过一遍才放心。 这与其说是一次考察检验,不如说也是他们这七位老教授,以及他们带来的团队来越州人民医院学习的过程。 毕竟幽门螺旋杆菌是越州人民医院和之江省一院的医生共同发现的,包括临床治疗方案以及药物的研发也是两家医院合作完成的。 当然,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则有意无意被大家忽略了,为了强国梦适当吹吹牛也是可以的,再说,香江难道不是华国的一部分吗? 陈夏对此毫不在意,反正虚名让给你们,他要做的只是卖药赚钱。 再说了,这虚名还不是给了自己的大姐大姐夫,以及他工作的越州人民医院嘛,都是自己人。 6月15日,卫生部和之江卫生厅再次共同在越州人民医院内进行了评估大会。 会议上,七位教授将这一个月内的数据全部都拿了出来,临床平均治愈率达到了75%,如果算好转率的话,几乎是99%。 这个数据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些行政干部还好一点,反正他们也不懂医学,不知道这个数据代表着什么。 可是七位教授,以及他们带来的团队里的医生,这几十个人都是处于震惊状态,甚至所有实验病例他们都一个个仔细复核了多次,保证无一例错误。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了在胃部疾病这一块,华国完全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几乎可以说已经攻克了普通胃部疾病无法治愈的世界性难题。 这可是一个大卫星呀,华国一向来都是以中医为主,西医做为“船来品”,一向都是被西方国家把持的,也可以说西方国家在医学方面是碾压华国的。 而这次华国攻克了消化系统胃病方面的疾病,是华国医生第一次独立完成,领先世界的一次革命性突破,绝对让华国医生们扬眉吐气了。 徐光宙教授做为评估团团长,在会议上发言: “不容易呀,取得这个成绩太不容易了,我和我的同事们,要向陈春同志、宣永达同志、陈夏同志,以及之江附属第一医院,越州人民医院表示祝贺和敬意,你们太了不起了。” 王三运教授也接着发言:“这一个月的实验已经证明了论文的可靠性和真实性,也证明了我们华国医院并不是比国外医生差,这是一项伟大的发现和发明。” 几他几位教授也纷纷谈了自己个人的意见,以及做为评估团成员的集体意见。 顾院长是已经笑歪了嘴,从政绩的角度来讲,他现在已经成功了,毕竟实验室设在了越州人民医院内,那这功劳谁都抢不走。 陈春和宣永达则是一脸激动,这可比发表论文还激动,这次卫生部牵头,七位国内顶级专家通过的评审,也就意味着他们俩人正式进入了国内主流医学圈子。 将来华国顶级医疗学术会议都将出现他们的名字,相信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可以进入“xx保健团大名单”了。 甚至,他们的研究发明,完全颠覆了消化系统疾病的诊断和治疗,连教科书都要重新编写了,到时,编委还不是要写上陈春的名字? 这可是最高荣誉了,都出书了,华国人不就追求一个“立德、立功、立言”嘛。 一周后,华国的新化社正式向全世界宣布,“华国医学家采用全新的四联疗法,宣布可以治愈因幽门螺旋杆菌引起的胃病。” 这条官方正式的消息一公布,先不说接下来个人和医院将得到的什么荣誉,这在国际医学界内部,尤其是消化系统相关科研所、医院、大学掀起了涛天大浪。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副便秘的样子,ha? 第478章? 来自伦敦的邀请 英格兰,位于伦敦的惠灵顿医院是欧洲最大,也是最权威的私立综合性医院,在世界范围内也是顶级的存在。 消化科所有的医生在开一个每周例会, 今天的会议主题有些特殊,因为大家手上都拿着一本《柳叶刀》杂志的复印件,上面则是华国医生发表的5篇幽门螺旋方面的论文。 所有人都看得很仔细,没有交头结耳,只有深深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这里的每一位医生全部都拥有医学博士的学位,每一位拉出去都是在医疗圈内属于顶级精英,所以智商绝对没有得说,业务水平更是超一流。 所以这些医生一看到这5篇论文,脑子里全部都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华国医生的论文是真实的,那么关于胃病研究和治疗这一块将是颠覆性的,但这个研究又出自贫穷落后的华国,这不得不让他们在心中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消化科的主任是格雷戈里医生,同时他也是牛津大学医学院的副院长,做为英格兰最顶级的医学专家,同时也是《柳叶刀》的评委之一,他是最早看到这几篇论文的专家之一。 不同于别的评委拿钱办事的作风,格雷戈里教授还是比较有职业操守的。 在拿到论文的时候,他马上进行了“复制”实验。 根据论文的提示,他也在一些病人胃组织标本里找到了这些“幽门螺旋杆菌”的存在,所以才允许了第一篇论文的发表。 但随后的四篇论文,一篇比一篇让他惊讶,论文居然提出导致胃炎、胃溃疡,甚至是胃癌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不明杆菌造成。 论文上已经明明白白把不明杆菌的致病原理写了出来,显然华国的医生已经做了深入的研究。 而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华国医生在随后的论文,居然宣称已经找到一种特效的疗法,发明了几种药物,完全可以杀灭这些致病杆菌,可以根治某些胃病。 这就是他感到了一种“天方夜谭”的感觉,但做为一个评委也好,医生也罢,他都不会轻易去否定人家,反而继续复制论文上的研究。 这不研究不要紧,一研究他就紧张了, 因为他和他的小团队发现论文上的每一个观点,每一个步骤都是可以复制的,每个数据居然全都对得上。 这就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做为纯粹的技术宅,他跟澳洲的两位医生一样,都有一种冲动想去华国好好瞧瞧,可是繁重的教学工作和临床工作让他根本就走不开。 直到华国的官方媒体正式公布了华国医生找到了可以根治某些胃病的新闻后,他才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有了官方的背书,论文的真实性就大概率没问题。 所以他今天特意在科室会议上,将这五篇论文单独复印出来,交给科室做学术讨论。 沃格特医生是科室里的主诊医生,同样是牛津大学的教授,他第一个开口的:“格雷戈里教授,你相信论文的真实性吗?” “是的,《柳叶刀》已经根据论文做过相关的复制实验,至少胃组织标本里的确存在这种不明杆菌,噢,或者用华国医生的命名,叫幽门螺旋杆菌。” “可是教授,胃里面发现这种不明杆菌应该不是第一次吧,我印象中几十年前就有人提出了。” 格雷戈里教授轻拍着杂志说道: “以前有人提出,但并没有人提出这种杆菌是导致某些胃病的原因,这也是论文首次提出的,并且他们甚至已经找到了治愈的方案,你觉得可不可信?” 沃格特医生耸耸肩:“如果是霉国医生发表的论文,我觉得可信,可是华国实在太落后了,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我表示怀疑。” 这话一出,下面的医生都纷纷点头。 格雷戈里教授的内心是倾向于论文是真实的,但现在只有华国一家在研究,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名誉做保证,去赌论文的真实性。 “我也不敢保证,但如果这个论文是真实的,那么对我们消化科来说,绝对是一次革命性的突破,所以我们大家还是应该重视,要不,我们派人去华国瞧瞧?” 这时候旁边的皮尔斯医生突然开口道: “国际消化病学学术大会不是要在伦敦召开嘛,我们是承办方之一,要不,我们给华国医生发个邀请函?我想全世界最好的消化科医生都在了,让华国医生亲自介绍并且进行相关实验,我想这样更有说服力不是?” 沃格特医生愣了一下:“这样好吗?这次国际年会所有发言者都是世界顶级医生才有资格,华国医生……” 格雷戈里教授轻笑了一下:“我觉得可以,消化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创新研究,是时候刺激一下大家了。再说,如果论文是真实的,难道华国医生还会没资格站在这个讲台上?” 这话说得,大家纷纷点头。 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选择医学专业的人都是一群技术宅,相对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势利眼,他们只崇拜那些高水平的专家。 所以对于落后的华国他们虽然有疑虑,但没有到一种“歧视”的程度,所以扮猪吃虎或者当场打脸的场景不会在医学学术会议上出现。 医学跟其他行业不一样,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没水平的水货医生很容易就会被戳穿。 用华国的一句话来形容:是马是驴,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就这样,惠灵顿医院的医生们达成了一致的决定,邀请华国医生亲自前来年会上发言。 并且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光有发言还不行,最好当着全世界医生的面,亲自进行临床治疗来验证《柳叶刀》上第四篇、第五篇论文的真实性。 这不难算为难人,因为一项新技术新发明,如果连同行这关都过不去,那是没有推广意义的。 就这样,惠灵顿医院以国际消化病学学术大会筹委会的名义,从伦敦方面直接给华国发了一封邀请函。 卫生部收到后两只眼睛都冒光了。 第479章 国际消化病年会 国际消化病学学术大会,这属于国际a级学术会议,最高级别。 就华国的医疗水平和技术,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会议的邀请函,连个参会的资格都没有。 但华国对任何国际组织和国际会议都有一种“迷恋”,就觉得去国外走一圈,参加个什么会议什么组织马上就是强国了,马上被全世界接受尊重了一样。 八十年代,就是这种极度的自尊,其实骨子里就是不自信。 比如在争取国际组织总部这点上,什么国际竹藤组织、国际数字地球学会等等,瞧瞧这名字,都是些什么组织哦,还总部。 等几十年后的华国,什么国际会议,什么国际组织,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就懒得理你。这时候才真正有了一些大国气质。 而对于华国的医生来说,以前每次看到国外在召开什么学术大会呀、年会呀,华国的医生们全部都是酸溜溜地眼看着,嘴上说没兴趣,心里都妒忌得要死。 结果这次华国的医生第一次受到邀请,并且明确表示将在大会上作专题演讲,那可不得了了,这是要给全世界的医生们上课哟,可不是坐在角落拿个小板凳作笔记。 于是卫生部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之江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刚巧七位教授的评估刚刚完成,还没来得及返回,于是大家全部都被紧急留了下来。 向院长和顾院长接到通知都傻眼了,去英格兰参加国际学术大会,还要做专题演讲,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瞬间两家医院的热情就被点燃了。 陈春、郑海生、宣永达三人都紧张坏了,前面两个是刚参加工作的雏儿,后面的宣主任虽然工龄长年纪大,可是他终归只是一家国内地区医院的医生呀,水平可想而知。 现在要他们代表华国医生去参加这种国际会议,还要上台演讲,这压力山大啊。 卫生部牵头,连同之江卫生厅,七位教授,两家医院马上就开了个紧急会议。 卫生部国际合作司司长于学军专程从首都赶了过来, “你们两家医院必须要重视再重视,这次你们出去,可不仅仅代表你们个人和医院,是代表了我们华国所有医生,甚至是整个国家,明不明白?” 会议室里的几个众人连忙不断点头,一个个都吓坏了,这代表华国?他们什么时候有这资格了?听领导的意思仿佛跟华国女排一样的高度了。 于司长还在重点强调: “接下来,所有资料全部整理好,一定要保证真实,千万不能有一丝弄虚作假,还有,资料全部都要翻译成英文、法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阿拉伯文。徐教授,有没有问题?” 徐光宙教授刚刚亲自做完评估,对这个研究的真实性最有权威,马上点头:“放心吧,绝对真实,我以我们的人格担保。” 陈夏坐在会议室里觉得好奇怪呀,这项研究是他的南瓜藤主导并投资的,论文的作者也是陈春几人,怎么关键时刻他们就变成了旁观者?路人? 都不问问他们的意见? 终于,领导想起了他们: “噢,这次陈春同志、郑海生同志、宣永达同志,还有一个陈夏同志,你们是论文的作者,也是主要研究员,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准备好演讲资料,然后要交给组织审核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要清楚。” 陈夏奇怪地问道:“于司长,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领导能不能明确一下?” 于司长:“……” 陈夏:“另外,这次去英格兰的机票、住宿谁给报销?” 于司长:“……” 顾院长啪一下,一巴掌打在这傻女婿头上:“好好听着就行,不要捣乱,严肃点。” 陈夏这个委屈呀,心想你们有必要吗?不就出国去开个会嘛,正常发挥就行了喂,怎么搞得像要重返联合国似的。 什么事情领导一重视就乱了,尽会瞎添乱,还不如领导不重视呢,大家还能平常心对待。 必要?必要的事情还多来。 第二天,七院教授组成了一个顾问团专门帮忙收集归纳最新的资料,也幸亏这些老人家们心胸开阔愿意提携晚辈,这要是换了其他年轻医生,非气死不可。 nn,开会出风头没份,干活第一。 而陈春几人则被安排了一个礼仪老师,专门教他们出国以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连微笑的时候露出几颗牙齿都有规定。 而裁缝先生则忙着测量几人的尺寸,为了显示华国医生的精神面貌以及改革开放的决心,卫生部专门要求了男同志统一穿西装。 而唯一的女同志则穿职业裙装,就是那种肩膀垫得高高的,远远看去像钟馗似的,这年头人的审美观真是与众不同啊。 当两天后服装送过来,陈春一穿上这套洋气的套装,郑海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陈夏左看右看,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姐,瞧你光秃秃的脖子,我觉得应该来点首饰。” 陈春一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一边头也不回的拒绝道:“不要,知识女性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像什么话?” 郑海生在旁边猛点头,反正对他来说,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惹得陈夏一阵撇嘴,夫纲不振,男人的耻辱。 最后还是在陈夏的再三劝说下,她才选择了一支翡翠胸针,还别说,搭配了藏青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果然有一种职业女性的干练,又不乏显示女性美丽的特征。 未来的陈院士看来是从小不改朴素的风格呀。 因为这是一次学术会,伦敦方面只给了4个参会名额,刚好给论文的4个作者,除了宣永达,其他3人的英语水平都足够交流,所以连个翻译都不带。 两家医院也就没有派人随团出访了,这让好多领导非常遗憾,英格兰呀,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好多人都想趁机去免费旅游一圈。 包括顾琳也想去逛逛,本来陈夏自费也可以带去,但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再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方便,于是被顾院长和顾母强力镇压下来了。 第480章 华国医生的亮相 英格兰伦敦,国际消化病学学术大会现场。 组委会主席,惠灵顿医院消化科的主任格雷戈里教授专门准备了半天的时间,让华国医生好好讲讲这个幽门螺旋杆菌,以及临床治疗和用药。 他有一种预感,觉得这将会是消化病方面的一个划时代的突破,也将改变消化科室临床治疗的一个重大契机。 这个安排完全就是破例了,要知道3天的大会却有无数专家教授想要将自己正在研究的课题在大会上公开,这是一种资历、身份、影响力的象征。 平时半天的会议,每位发言的专家都不能超过40分钟, 为了做到精确时间,演讲台专门放了一个倒计时闹钟,时间一到,会场旁边还专门有个铃声敲响,原则上不会多给超过5分钟。 而这次给神秘的华国医生安排的时间是一上午,超过3个小时的时间,这让各国顶级专家们简直就是要红了眼啊。 在大家好奇和期待的眼神中,华国的学术专场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发言的是陈春,她的英语口语经过跟澳洲两位医生的日常交流,以及越州师专英语老师几个月的培训,已经完全达到了演讲的要求。 当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微笑着上台的一位年轻女医生上台时,台下各国的医生哗一声,纷纷发出一阵惊叹。 大家心里都一直在问候他们的上帝,有没有搞错? 这位看起来只有20多岁的小女孩,居然是4篇《柳叶刀》杂志论文的第一作者?是这项课题的主要研究者? 华国的医生都这么年轻,这么厉害了吗? 别忘了在这个会议现场,几乎全部都是世界各国顶级医院的顶级医生、教授们,包括梅奥医学中心、克利夫兰诊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等著名医院。 最小的医生也是四五十岁的年龄,很多甚至已经是六七十岁了,才有机会步入这个会议现场,才有资格坐在下面参会,这是努力奋斗了一辈子才得来的结果。 而这位华国女医生这么年轻就有资格上台演讲了,这种反差让无数医生们的脑袋都是嗡嗡的,对于这位陈医生的演讲充满了兴趣和探究。 论文他们全部都已经看过了,接下来就想要亲口听听华国医生是如何介绍,并且回答会议现场的各种各样的提问。 陈春紧不紧张?当然紧张啦,但她的准备也是最充分的。 陈夏从空间医院的图书馆里,将所有幽门螺旋杆菌的相关论文全部都找了出来。 两姐弟进行了仔细的挑挑选选,将在会议上可能遇到的提问全部都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姐弟俩还准备了很多胃镜治疗前后的截图、幽门螺旋杆菌在镜下的形状图片、以及很多根据实验数据绘制成的各种图形列表等等。 可以说准备工作已经是武装到了牙齿,这些论文全部都是后世几十年,全世界各国医学家们的研究成果,可以说是精华里面的精华。 怎么可能在大会上翻车呢? 陈夏则亲自给她担任了副手,随着她的演讲进程,他要不停的更换幻灯片。 八十年代还没有什么pp,也没有电脑投影仪,所有幻灯片全部都需要事先做好,再一张张人工更新,非常不方便,需要演讲者和助手配合默契。 陈春站在演讲台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年轻的面容中充满了自信和倔强,这是华国医生第一次在世界主流学术会议上亮相,她没有失败的理由。 “先生们,女士们,我是来自华国的消化科医生陈春,今天我和我的同事,应格雷戈里教授的邀请,第一次站在了消化学科最重要的大会上,我非常荣幸。今天我要演讲的内容是幽门螺旋杆菌……” (不水字了) 陈春的演讲持续了足足1.5个小时。 从她和同事们如何在胃病患者的胃黏膜中发现了不明杆菌开始,到如何通过实验证实了这种杆菌对胃脏的损伤,再到如何针对这种杆菌发明了质子泵抑制剂和四联杀菌疗法,进行了详细全面的介绍。 这种演讲和论文的不同之处在于,论文是严谨的,有字幅的限制。 而演讲是活跃的,述说的一个过程,所以陈春将平时临床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在实验中碰到的各种难题,以及她和同事们的解题思路都说得明明白白。 好好给现场300多位各国消化科专家们好好上了一课。 好多医生听了,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毕竟胃酸里存在不明杆菌早就有发现,只是没有人深入研究而己,或者也有人在研究,但进程没有陈春团队快而己。 这就跟破案一样,当所有证据都难完美的串连起来,不就证明了华国医生的确是用一种严谨、科学的方式在进行实验吗? 而不是之前某些人猜测的,这是一种学术造假,或者夸大了事实。 格雷戈里教授坐在台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华国医生全程用英语演讲,内心也是颇多感慨。 就他个人来说,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华国医生的研究,但他个人相信没用,毕竟这种革命性的创新如何得不到各国专家,国际消化科委员会的承认那是没用的。 等陈春的演讲一结束,大家只是给予了礼貌性的掌声,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显然并不是很信服。 格雷戈里教授把陈春请到了他身边位置坐下,对着话筒说到:“接下来,大家有什么要提问的?” 梅奥诊所的哈里森教授第一个举手: “尊敬的陈春医生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已经进行了多少例临床实验?总根治率是多少?” “哈里森教授你好,到目前为止,我们总共在6家医院进行了5000例临床实验,这些患者分别包括普通胃炎、胃溃疡、胃食管反流症等。 这5000例患者中,检测出幽门螺旋杆菌的比例是90%,也就是有4500个患者的胃组织标本里,含有这种杆菌。 然后通过我们的四联疗法,全程、足量、系统治疗2周后,临床症状好转率达95%,而幽门螺旋杆菌根治率达到八0%” 哗,台下又炸了。 第481章 敏锐的药企巨头 台下的医生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胃病的临床治疗在八十年代一直是一个让消化内科医生头痛的难题,华国还好,有一些经典的中医方子养胃,多少都能缓解。 而在西方,医生们是知道胃痛跟胃酸分泌过多有直接关系,但一直找不到好的治疗方法,顶多就是用一些碱性药物进行中和。 这种治疗用华国话说就是“治标不治本”,今天痛了就吃点药,不痛了再停掉,痛了继续吃,反反复复,永远无法断根。 就算是普通的碱性中和药物,疗效也并不是很好,尤其是针对胃溃疡,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得过胃病,或者说消化道溃疡的人都知道,胃痛起来那真是全身都难受。 普通的就是一口口冒酸水,严重一些就是背部放射痛,这种烧灼样的疼痛,就好像剑突下的位置着了一团火。 长期的、周期性的、有季节特点的烧灼样疼痛,进餐可以诱发或者是加重就是胃疼的特色之一。 不要小看胃痛,或者长期胃酸分泌过多的情况,因为长期让胃部处于“炎症”状态,接下来组织细胞就要开始变性了。 不是有一句话嘛:“始于炎症,终于癌症”。 所以当陈春说他们针对幽门螺旋杆菌的根治率达到了八0%时,大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代表什么?代表100个胃病患者里面有90个人有明确幽门螺旋杆菌感染史,而这90个人里面,又有72个人可以得到根治,从此告别胃病。 而在此之前,医学主流界让为胃病是无法根治的,只能对症处理。 现在华国医生突然宣布他们已经掌握了一种治疗方法,能将大多数胃病治愈,能不让大家惊叹吗? 毕竟,如果华国医生的观点成立,论文证实,那么全世界的消化系统教科书全部都要重新改写了。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板田二郎站了起来,拿过话筒问道: “请问陈春医生,你们这个四联疗法的治疗原则是什么?另外,质子泵抑制剂恕我冒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春笑着回答道:“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想应该请质子泵抑制剂发明者郑海生医生来回答。” 格雷戈里教授笑着说道:“郑医生也是一位年轻的医生,哇,华国医生果然让人大吃一惊,这让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老了?”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笑声。 郑海生红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紧张多了,还是陈夏在旁边喊道:“姐夫加油,不要被陈春看扁了,要替我们男人争光啊。” “行,回头我告诉你姐,你这么说她。” 说完,郑海生也走上了演讲台,坐在了陈春旁边,看到台上乌压压一片人,他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陈春却已经开始了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我们研究发现,幽门螺旋杆菌是一种螺旋形、微厌氧、对生长条件要求十分苛刻的细菌,那么治疗的第一个原则就是抗菌药物的应用。 根据我们多次药敏实验表明,阿莫西林、克拉霉素、呋喃唑酮、甲硝唑、四环素等几种抗菌药物最有效,再根据我们多次临床实验表明,最好的组成方式是阿莫西林+克拉霉素联合用药。 第二个治疗原则就是抑制胃酸的分泌,现在最好的用药是h2受体阻断药,但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有实验表明,另外有一种药物的抑酸效果要远远好于h2受体阻断药,他们命名为质子泵抑制剂,具体过会儿请郑医生给大家介绍。 而铋剂是一种黏膜保护剂,它主要通过抑制hp所产生的蛋白酶、尿激酶和磷脂酶起作用,从而对幽门螺旋杆菌进行抑制。 这四类药物通过这种互相配合的作用对幽门螺旋杆菌进行全方位的杀灭,当然,我们也要警惕复发的可能,这就是另外一个话题,幽门螺旋杆菌传播途径,以及怎么样进行预防。” 陈春刚放下话筒,掌声比刚刚热烈了许多,毕竟人家可不是靠猜测的才得出的治疗方案,完全是有理有据,有研究和实验和临床对比,那可信度就高了。 郑海生这时候拿起话筒来,说话有点结巴:“我,我来回答第第二个问题。” 陈春突然轻轻拿脚踢了他一脚。 这种来自老婆大人的警告显然非常有效,郑海生本来心理素质就好,瞬间就冷静下来了,咳了几声继续回答问题。 “我也是得到了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委托,所以进行了这项药物的研发,关于药理作用,是这样的。 胃壁细胞分泌酸是通过膜上的h,k-ap酶,以h对k交换的方式,将细胞内h泵出。该药吸收入血后,弥散进人胃壁细胞内,与h-k-ap酶共价结合,不可逆地使泵分子失活。 只有当新的泵分子合成并插入到细胞膜上后,胃酸分泌才重新开始。因此,该类药物抑制胃酸的作用强而持久,同时可以使胃蛋白酶的分泌减少。 该类药物作用于胃酸分泌的最后一个环节,因此无论是否存在其他刺激胃酸分泌的因素,本类药物均可以有效抑制胃酸的分泌……” 当陈春和郑海生的口中分别说出“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名字后,在座的医生们还好,但台下那些医药公司的代表们就敏锐的记住了这家公司的名字。 按照国际惯例,如果这个课题研究,药物研发是受到了某家医药公司的委托,那么这产生的一系统药物专利应该全部都在这家委托公司手上。 如果这种“四联疗法”被证实是可靠可效的,那这些药物的专利可就值钱了,要知道这是一个上百亿美元,未来甚至是几百亿美元的超级大市场。 八十年代美元还是很值钱的,一百亿美元是一个非常了不起,非常庞大的数据,足够这些国际药企巨头们疯狂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缝里面钻出来的一家香江医药公司手上的专利,马上就会成为各大药企争抢的金饽饽。 所以反应迅速的几家医药公司已经马上进行去调查这家香江的药企了。 第482章? 英格兰黑暗料理 提问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陈夏明显能听出来,不信任、有所怀疑的医生还是占了大多数。 格雷戈里教授见陈春和郑海生的表情一直很淡定,回答相关疑问和细节的时候一直很专业,逻辑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反而越来越冷静,一点没有心虚的表现,这让他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安排半天的幽门螺旋杆菌专场,他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和压力。 万一在大会上被下面几百个专家教授戳破谎言,那么糟糕的不仅仅是华国医生,更在于他这个英格兰最好的消化科医生。 这样赌上的,是他最看重的名誉。 但万一被证实这几篇论文是真实的,幽门螺旋杆菌是可以杀灭的,大多数胃病是可以根治的,那么他这个“伯乐”可以获得华国最大的友谊。 到时他所在的惠灵顿医院将会是世界上第一个接受这套治疗方案的医院,也可以迅速让他和他所在的科室成为国际超一流科室。 因为论文实在太诱人了,今天大会上陈春医生给出的数据实在惊为天人了。 格雷戈里教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提出了一个他们科室早就讨论出来的一个建议: “陈春医生、郑海生医生、还有台下的两位华国医生,我有一个建议,能不能邀请你们去我们惠灵顿医院进行临床实验,我们用临床治疗效果来评估一下怎么样?” 台下的陈夏和宣永达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洋人怎么跟国内的老教授一样,这么喜欢临床观察提取第一手数据? 陈春看了看台下的陈夏,陈夏微微地点了点头,于是笑着说道: “完全可以,同时我也希望邀请世界各国的医生能共同参与这次临床实验。” 聪明人又不止格雷戈里教授,几家著名的医院纷纷举起手来, 这包括梅奥诊所、克利夫兰诊所、新加坡中央医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麻省总医院、多伦多综合医院、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等国际最顶尖的医院。 这些医院这次都是科主任带着学生一同过来,科主任们或许没有时间留下来,但留下一些学生进行全程跟踪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也想瞧瞧,这项技术真实的临床治疗效果如何?而这个只要2周就可以得到结果。 格雷戈里教授非常高兴华国医生能接受这个挑战,于是高兴地说道:“那么请你们马上从国内将药物邮寄过来,我们尽快进入临床环节。” 陈夏这时候举起手站了起来,“格雷戈里教授,药物我们已经带来了,随时可以进行实验。” 格雷戈里教授眨眨眼睛问道:“这么多药物,你们是怎么过的海关?没有被调查?” 陈夏耸耸肩:“或许贵国海关工作人员对中英关系比较看重,对华国比较友好吧,没检查直接放行了。” 难道他还会告诉这些洋医生们,他就是“带货小王子”? 现场的英格兰人脑子里都是一个个问号,中英两国为了香江的问题都吵翻天了,就差断交开战了,神的中英友好。 国际消化病学学术大会结束后,陈夏四人被安排住进了惠灵顿医院公寓。 说是宿舍,其实是一幢10层楼的公寓,全部都是统一的标准间,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主要是供世界各国前来医院进修的医生居住。 陈夏瞧瞧这干净整洁,生活设施齐全的公寓楼,再想想越州人民医院的筒子楼,早上上个厕所都要排队。 唉,万恶的资本主义。 陈夏心里默想,总有一天,他也要让越州人民医院的医生们住上这样的豪华公寓,让人民医院也成为别人心目中的让要羡慕的医院。 入住后,陈春和郑海生夫妻一间,陈夏则和宣永达一间。 因为临床实验还要等待惠灵顿医院方面做准备,所以陈夏带着陈春郑海生宣永达,四人一起准备去伦敦好好逛一逛。 什么白金汉宫、大本钟、泰晤士河、伦敦塔桥等等景点都是必到的打卡地,陈夏这次带了照相机,咔嚓咔嚓给每个人都拍了很多。 这照片回到国内,绝对是要弄个相框挂在墙壁上装b用。 瞧宣主任,头上稀疏的头发一直在风中飘零,双眼深邃看着前方,背景就是伦敦塔桥,就这照片,妥妥的充满了文艺范儿,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几个人在伦敦街头逛了两天,开心是开心了,可是陈春却有意见了。 “老二,这西餐我实在吃腻了,我想吃中餐,想吃扣肉,想吃绍三鲜,想吃麻油鸭。” 被陈春这么一说,大家都感觉肚子扁扁的。 是啊,来英格兰,这眼睛是享福了,看到了发达国家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连汽车都是两层的,非常古怪。 可是肚子饿呀,英格兰有啥美食? 除了土豆还是土豆,不是炸薯条、就是土豆泥,高级一点就是“皮夹克土豆”,也仅仅是把土豆切开,里面夹些沙拉和奶酪。 而且英格兰人吃土豆,最多的就是清水煮一下,然后在土豆表面撒一些盐和胡椒就行了,其他什么调料都不用,在国内简直是猪都不吃。 唉,这些洋人什么都发达,就是美食不发达,连个酸辣土豆丝都不会烧,实在太可怜了。 英格兰还有一道最恶心的黑暗料理---哈吉斯 就是把羊心、羊肝、羊肺等羊的内脏,全部装进羊胃里,加上各种蔬菜,一起煮制而成的一种大杂烩。在当地,人们吃“哈吉斯”都配上土豆泥、英式薯条和萝卜等蔬菜一起吃。 等等,怎么又出现了土豆? 英格兰不少美食家和营养学家撰文指出,“哈吉斯”非常讲究“营养均衡”,是值得坚持食用的“健康食品”。羊的内脏是高蛋白肉类,极富营养,加上各类蔬菜,保证了纤维食物和维生素的摄入。 陈夏他们特意还去尝试了一下,这个味道怎么说呢,浓郁的羊膻味在口腔里回味无穷,久久不能散去,又肥又腻。 陈师傅忙碌了两小时,连夜带着小姨子逃跑了。 所以去了英格兰,不要对他们的食物抱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希望,自带方便面吧。 第483章 陈师傅忙碌半天 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家超市,发现里面的很多食材并不齐全,陈春是充满了失望。 陈夏是谁,带货小王子怎么可能没存货呢? 他这人有危机意识,空间医院里除了翡翠和名贵中草药外,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食物,有关成品,也有一碗碗现成的煮熟的菜。 甚至连各种各样的调味料都不缺,就怕什么时候出现不可抗拒的意外导致断粮,所以他都是备货满满,足够满足全家人食用。 于是赶紧劝慰道:“姐,放心吧,调料我都带了,今天我们先简单吃一餐吧。” 做为南方的孩子来说,没有大米饭的饭菜是没有灵魂的,其他什么面呀、馒头呀都是早饭才吃,什么汉堡炸鸡都是点心,只有大米饭才是永恒的主食。 因为逛得晚了,陈夏只是在超市里买了一些牛肉和土豆,(等等,又是土豆?) 另外又买了一些番茄和鸡蛋,准备做个番茄炒蛋,另外再来个炸菜肉丝汤,齐全。 回到惠灵顿医院公寓。 为了照顾各国进修生的饮食,公寓特意在一楼开辟了一个公共食堂,反正大家要煮一些家乡的美食都可以在这里免费烧煮,所有工具齐全。 陈夏就这样一边哼着歌,一边煮着“土豆炖牛肉”,看看土豆还有得多,准备再来个酸辣土豆丝。好嘛,他也是跟土豆杠上了。 他其实也并不精通厨艺,但烧还是会烧的,反正就是把牛肉、土豆、番茄、洋葱、胡萝卜再加上一些辣椒、花椒、大料、桂皮、葱、姜、蒜一块儿煮嘛。 嗯,越州特产的黄酒不能少。 土豆炖得面面的,吸饱了牛肉汁和料汁,外面一层油皮,里头香糯。牛肉呢,炖得很烂但不碎,肥瘦都有所以吃起来不会太腻。 随着陈夏在厨房里一顿神操作,土豆炖牛肉的香味慢慢就扩散开去了,每一个路过一楼的人都会停下脚步,使劲地闻: 法克,香,真香,哪来的香味? 有一些国外进修生,以及惠灵顿医院的医生们都开始寻着味儿找了过去,一直到了厨房,看到一边哼歌一边在烹饪的陈夏时,大家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这时候陈夏刚好揭开锅盖,一瞬间整个厨房都充满了华国调料加持下那种特有的肉香味,他掐了几块土豆,感觉差不多了,关火收汁。 转过头来,吓了一大跳,差点把锅都扔到地上。什么鬼?怎么厨房门口这么多人? 看着这群人绿油油的眼睛,陈夏心想,难道在英格兰土豆炖牛肉是违法的?只能吃清蒸土豆泥? 于是他赶紧招呼道:“嗨大家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最前面,一个流着口水的白人小伙问道:“请问你这是在煮什么美食吗?太香啊。” 呲溜~~说完还不忘咽了咽口水。 陈夏手里端着锅,有点闹不明白,“就这?你们是说我手上这锅土豆炖牛肉?” 围观的各国医生们纷纷猛点头,像一群可怜的饥饿的小猫咪。 “你们,要不要尝尝?可是我缺少餐具……” 话还没说完,只见这群围观的人,人人手上都拿着一些叉子,嚯,这玩意儿都能随身带的? 陈夏见都这样了,于是将土豆炖牛肉连锅一起放在桌子上,“来吧,你们都尝尝吧,我们中华的美食哦。” 话虽这么说,但他对自己的厨艺一点信心都没有,基本上就是把生变熟的水平。 可他哪里知道,这么多香料调味料下去,就算是鞋底都能煮成美食。 这十多个围观医生们一个个都眼里放光,“可以吗?哦,这样会不会太冒昧?” “可以可以。” 得到了陈夏的允许,这些人将桌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然后纷纷拿叉子往锅里面伸,仿佛晚一点就吃不到了一样。 呃,好像真有可能吃不到,毕竟这只是四个人的份量,现场起码有十七、八个人。 当大家把一块块吸满了肉汁的土豆,或者一块块肥而不腻、汤汁入味的牛肉放到嘴里后,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 “好吃,好吃!” “上帝啊,这是土豆吗?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土豆!” “这牛肉,比戈登拉姆齐餐厅最成名的烤牛排好吃一百倍,天呐我爱上这牛肉了!” “h, y g;h, y g;h, y g。” 最后这个什么鬼,这位医生你吃得要不要这么陶醉?陈夏如果闭上眼睛,有一种欧美成人动作片的既视感?太邪恶了。 就见这十多个医生都以最快的速度咽下第一叉食物,然后快速去抢第二波,这手速,这狠劲,让陈夏想到了他刚参加工作,四院食堂里大抢卤肉时的情景。 不到5分钟,一大锅土豆炖牛肉都见底了,有几个带了面包的医生甚至都在将汤汁沾着面包在吃,一点不肯浪费。 陈夏很想告诉大家:你们这十多个人捞一个锅,很容易互相交叉感染幽门螺旋杆菌的,鬼知道这些鬼佬有没有hi…… 这时候,有个貌美肤白的女医生突然冲着陈夏抛了一个媚眼:“嗨男孩,怎么称呼?” 陈夏目光在她波涛汹涌处停留了一会儿,“你们可以叫我陈,我是来自华国的医生。” “我叫艾瑞,陈,请问你能不能再帮我烧一锅这样的土豆炖牛肉,我想我会让你度过一个愉快地周末。” 陈夏咽了咽口水,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在狂喊:“答应她,答应她,这可是洋荤,这可是大洋马。” 但突然他就想到了自家大姐还在楼上,她的智商可是顾琳的一万倍,万一被她知道,就她那脾气,自己完全不用回国了,直接就会被阉割掉。 “呃,艾瑞,这个周末我恐怕,嗯恐怕走不开,不过我这里还有盘酸辣土豆丝你可以尝尝。” 说完,陈夏拿出一盘成条丝状的、金黄色的土豆丝出来,还间杂着一些红色的辣椒。 艾瑞明显愣了一下,居然有男人会拒绝了她的“暗示”? 不过她也管不了了,美食当前,美男可以先抛一边,于是用叉子小心翼翼叉起来放到口中。 旁边围观的人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 第484章 美食征服医生们 看到艾瑞将一盘古怪的土豆丝放进嘴里,旁边的人一个个都盯着她,连忙催问。 “怎么样?味道如何?” 艾瑞闭上眼睛,难以致信的说道:“原来土豆可以做出这么多美食来,太好吃啦~~~” 就在她睁开眼睛想去捞第二叉时,突然发现眼前的菜盘已经空了,而旁边的医生们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响起:“法克,还我土豆丝~~~” 这时候又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医生,一下子拿掉头绳把头发披散了开来,冲陈夏抛了个媚眼:“嗨陈,我觉得我们晚上可以共同研究一下土豆的第三种做法。” 陈夏挠挠头,怎么感觉又回到了前世的青葱岁月?跟大洋马大半夜研究土豆烧法? 恐怕她是想研究一下他的长短,而他可以研究一下她的深浅吧? “咳咳,最近我肾虚,下次下次。” “肾虚是什么鬼?” 所有人听了都大为不解,很多男医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夏,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把握,可怜的华国人。 陈夏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泪流满面的。 打发完这些洋医生们,陈夏不得不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卤肉和盐水鸭,另外好歹保住了一盘番茄炒蛋和一锅肉丝烫,让大姐几个美美吃了一餐。 陈春一边吃一边还奇怪地问道:“你刚刚买的土豆炖牛肉呢?” 陈夏没好气地说道:“被几个妖精给劫走了。” 陈春:“……” 第二天陈夏四人去了医院填写了一些表格,以及免责申明,准备明天正式开始临床实验。 陈夏几人还在格雷戈里教授的陪同下,参观了惠灵顿医院的一些设备和设施,当然重点还是消化科的住院部。 这让陈春郑海生宣永达三人都瞪大了眼睛,觉得这家医院实在太先进了,好多检查器材他们三个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只有陈夏有点无所谓,好多检查机器他也没听说过,因为他前世工作的时候,早就都淘汰了。对于注定要淘汰的“落后”机器,他有什么好惊讶的? 在医院里待了大半天,陈夏几人又去超市逛了一圈,他们已经决定了,接下来几天全部都自己准备饭菜。 这惠灵顿医院的食堂提供的那叫食物?不是三明治就是土豆泥,再来点蔬菜沙拉加个白煮蛋,陈春几人都表示看了就没胃口,别说吃了。 华国人的胃,有着全世界最刁钻的胃。 西餐看起来很美好,很浪漫,很有格调,可是让你天天吃西餐,连续一周试试,99%的华国人都会受不了, 超市里食物原材料很多,陈春做为女性比较会对比价格,突然她扯了扯陈夏的衣服: “老二,你瞧,这么一大袋子猪蹄只要10便士,跟白送一样,我们就买它吧,晚上来个红烧猪蹄怎么样?” 陈春这么一说,大家都连连点头,华国有人几个不爱啃猪蹄? 还是那句话,19八4年的华国人实在是饿怕了,现在看到这种白菜价猪蹄,脑子里瞬间的反应都是“老子一定要吃个够,吃撑了再回国。” 要不是携带不了,陈春都想把整个伦敦的猪蹄都打包带回家去。 这让陈夏动起了脑子,英格兰超市里的肉类似乎真的很便宜,而且动物内脏、猪蹄猪头之类的,他们基本不会吃,一般都是回炉去做饲料。 可这些东西在国内可是好宝贝呀,回国前是不是来个大采购?到时什么亲戚朋友都分几斤猪蹄牛肉的也不错。 回到医院公寓后,四个人开始收拾起猪蹄来了,一包整整5公斤猪蹄只要10便士,就连宣主任都叹为观止了,这实在是太便宜啦。 所以大家干活的劲头也很足。 陈夏还是主厨,这次红烧猪蹄他采用了后世的烧法,在最后放水环节时,他没有用水,而是倒入了整整5瓶啤酒,然后大火烧开后转为中小火炖30分钟。 这其实是前世尹老太在家里最常做的烧法,用啤酒炖出来的猪蹄不仅口感软糯,而且吃起来一点都不会腻,但这一神操作看得陈春他们一愣一愣的。 啤酒炖肉? 19八4年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啤酒本来就不多见,而且一瓶几毛钱也不是人人都能消费得起的。更不会有人家会拿宝贵的啤酒去炖菜。 这种做法,只有陈夏这种败家子才会去做。 30分钟后猪蹄基本已经炖软了,加入适量盐和生抽调味,那股肉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又开始在医生公寓里飘荡开去,久久不散。 这下好了,几乎整个医生公寓的住户都轰动了,如果说昨天是十多个医生围观,那今天厨房外面几乎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什么肤色的医生都有。 但大家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开嘴,一副赶快给我尝尝的样子。 艾瑞医生和卡萝尔医生又挤到了人群的前面,这个媚眼抛得呀,陈春就差来不及捂住自己老公和弟弟的眼睛了。 “嗨陈,今天煮了什么美食,我们很愿意品尝一下。” “嗨艾瑞,卡萝尔,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好把嘴角的口水擦一下,口红都要花掉了。” 陈春狐疑地看看自家弟弟,又看看对面两个胸大屁股大的性感美女,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心想这小子才来几天?就被资本主义给腐蚀了? 于是她赶紧站了出来,拦在了他们的中间,笑着说道:“我们正在做一道华国家常菜,红烧猪蹄,来,你们都尝尝吧。” 丝毫不给陈夏一个说话的机会。 “好的好的,太感谢了,华人真是一个友好的民族。” 大家见有美食可以吃,那些不要钱的赞美都抛了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吃人嘴短。 昨天已经品尝过美味的一些医生早就有经验了,手上已经准备好了刀叉和盘子,而其他没准备的医生都只能用手拿了,什么卫生呀,什么细菌呀全都不管了。 然后现场到处都是一片h, y g。知道的这是美食品尝现场,不知道的以为是欧美片群p现场。 最后整整10斤猪蹄,陈春几人一个都没尝到,全部都被一抢而光,连汤汁也没有留下一滴。 不过有弊也有利,华国医生的友好马上传遍了整个惠灵顿医院,也让陈夏找到了一个灵感,怎么样迅速跟英格兰医生们打成一片的好办法。 第485章 临床验证真实性 陈夏早上前往消化科住院病房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大个食盒。 陈春有点奇怪:“老二,你这是什么东西?” “这呀,秘密武器,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嘿嘿。” 四个人来到消化内科的时候,刚好是早会时间,各国观察临床实验的医生全部到位了,加上消化科自己的医生,将整个小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陈夏看到了那个大洋马艾瑞医生也在其中,还冲他飞了个吻。陈夏赶紧“用手抓住”,假装闻了一下。 还好陈春没看到,否则非被打死在现场不可。 格雷戈里教授笑着跟大家介绍道: “这四位华国医生你们都认识了,我也不多做介绍了,这次我们消化科准备了20张床位供几位华国医生进行临床实验。 门诊医生请注意,这次病种暂时定为胃炎、消化道溃疡、胃食管反流症三种。陈、宣,这次病人是随机挑选的,这是为了方便数据的真实性,以及评估幽门螺旋杆菌的患病率,你们有没有意见?” 陈春和宣永达笑笑,“没有问题。” 当然陈春是全部听懂了,而宣永达根本就听不懂,因为他那个年代学的是俄语,英语几乎是不懂的,陈夏兼了半个翻译的职责。 格雷戈里教授又继续说道:“病人从门诊收治入院后,胃镜检查由华国医生亲自负责,但病理检查则由我们的医生担任,如果是阳性患者你们进行治疗。 为了尽可能多的采集数据,这次实验暂定一个月。这次临床实验,国际消化病学委员会亲自担任监督,并且一个月后的评估也有委员会来完成,这样最大限度保证公平性。” 会议室里所有医生的目光都看向4位华国医生身上,眼光复杂。 国际消化病学委员会亲自上了,这论文和治疗方案如果是真的那还好,如果是学术造假,以后华国医生将被列入黑名单了。 但如果华国医生的研究全部都是真实的,那也就意味着将获得国际权威学术组织的承认,而且很有可能这种治疗方案将会被列入“指南”,从而向全世界推广。 这代表什么? 代表了华国四位医生将成为消化科权威专家,地位直线上升,几乎就是一步登天了。而且他们所发明的四联疗法,其中的几只药物将有巨大的经济价值。 在他们眼里看来,华国这几位医生马上就将获得至少几百万美元的专利费用,这可是一夜暴富的节奏啊。 一想到这些,大家都羡慕嫉妒恨了。 就在格雷戈里教授安排好一切工作,准备散会的时候,陈夏突然咳嗽了一声: “各位等一下,今天我带了一些华国的特色美食来,想请各位品尝一下。” 美食? 大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谁能拒绝美食?尤其是华国美食,听都没听说过。 馋猫艾瑞第一个跳了出来: “陈,你真是一个天才美食家,你们知道这两天医生公寓里的那位美食家是谁吗?就是这位陈医生,我的天呐,他做的食物实在太美味啦。” 有这么一位粉丝在,大家更加蠢蠢欲动了。 陈夏这次准备了卤牛肉、卤蛋、还有一些卤鸡腿、卤猪蹄,全部都是空间医院里存放着的,是从临安最著名的卤味店“卤宝斋”里买来的,这味道,不用说了。 不过遗憾的是,为了让大家能接受卤味,他这次没有把什么卤肚子、卤鸡爪、卤大肠、卤牛舌拿出来,动物内脏和各种爪子才是卤味精华啊。 这些鬼佬也就吃吃土豆的命。 等陈夏把食盒的盖子一打开,现场所有的人都是一声“哇~~~~” 见到其他医生都纷纷涌过来的时候,格雷戈里教授平时多么严肃的一个学者,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一只猪蹄,也不管手上干不干净,一口咬了上去。 猪蹄那q弹,饱含各种香料散发出来的肉味瞬间就在他的口腔里炸裂了,让他瞬间有一种不想上班,只想好好啃猪蹄的冲动。 现场又是一片h, y g。 唉,鬼佬不但美食少,连词汇都少,连句卧糟都不会说。 不到10分钟,整整一大盒卤味全部都被消灭干净了,格雷戈里教授也将猪蹄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还不忘吮吸一下自己的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顿骚操作,直接把陈春宣永达和郑海生吓傻了,之前他们从国内出来的时候,礼仪老师再三强调在外国人面前一定要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靠谱,居然在上班时间拿出卤味来给大家吃,这这,这应该会被医院严令喝斥了吧?这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咦,等等,这画风不对呀,怎么连格雷戈里教授都在抢卤肉吃?他是科主任,最顶级的专家,他怎么也这么不严肃认真??? 陈春:“……” 郑海生:“……” 宣永达:“……” 他们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些洋医生怎么一个个看起来跟陈夏一样,这么不靠谱的,这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医院? 这边三个华国医生在怀疑人生,而那边大家的气氛一下子就打开了。 这就跟在酒吧里高喊一声“今晚陈公子请全场”一样,几个医生恨不得跟陈夏称兄道弟,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华国医生的临床实验。 当然代价就是陈夏答应下班后,请所有医生去公寓小食堂聚餐,他准备请大伙儿吃最正宗的华国美食。 陈春已经回过味来了,自己弟弟这是投其所好,为了实验的顺利进行,为了鬼佬医生们能全力配合,也算是想尽一切办法了,也许是半夜一个人偷偷在做卤味。 经过陈春和一翻自我脑补,她已经被感动了,咳咳,女人呀,想像力真的太丰富了。 八点开始门诊,9点的时候就有第一位患者收治入院了。 宣永达在这里年纪最大,自然是“队长”,只见他将其余三人都招了过来,表情无比神圣和认真: “同志们,现在我们代表不是我们个人,而我们的国家,代表全国几百万医生,所以这次临床实验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一定要在国际友人面前露一手,你们有没有信心?”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有!” “开干!” 第486章 两个对照组比较 陈夏的口语最好,他主要就是进行病史问询。 郑海生的英语手写能力最好,所有病历都交给了他。 陈春毕竟是省一院的医生,并且年轻眼神好,动手能力强,所以胃镜就有她主导进行。 宣永达已经将所有药物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都牢记在心,并且他是“队长”,责任性更强,所以所有治疗药物全部由他保管,交给护士们给病人服用。 大家分工明确,流水线操作,一切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让在一边观察的各国医生,以及国际消化病委员会的监督员们都在心里默默点头。 这个四人团队用他们的专业性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尤其华国还是那么落后的国家,这些医生又要从事临床工作,又要搞课题研究,还要学习英语。 这实在太不容易了,实在是医界楷模呀。 后世有一个全球性研究,发现全球有50%的人感染过幽门螺旋杆菌,或者正在感染中。 所以哪怕人种有差别,国情有差异,英格兰人的幽门螺旋杆菌的感染率同样很高,这还仅仅是在普通人群里。 具体到了消化科,来就诊的患者都是以胃痛为主诉来就诊,那这么群人的幽门螺旋杆菌阳性率不用想,肯定更高喽。 陈春和宣永达还有所担心,害怕英格兰是分餐制国家,会不会阳性率很低?那样不就是被现场打脸了嘛。 陈夏是一点担心都没有,口-口传播,家庭共餐或者打kiss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不是唯一原因,其他比如: 粪-口传播:在胃部的幽门螺旋杆菌,如果胃黏膜脱落,幽门螺旋杆菌也会跟着脱落,并且会和粪便一起排出体外,会污染到水源和食物,然后会传染给其他人。 胃-口传播:如果感染了幽门螺旋杆菌,胃液中也会存在,所以当感染者发生呕吐,存在于呕吐物中的细菌就会传染给别人,特别是在急性感染期,更容易通过呕吐物传染给别人。 医源性传播:感染了幽门螺旋杆菌的人,在做胃镜检查时会在胃镜上留下细菌,如果胃镜清洁的不够彻底,就有可能传染给其他人。 最简单的例子,华国xi藏,这些藏人的饮食都是以糌粑、酥油茶、奶制品、手抓肉为主,属于典型的分餐制,大家各吃各的。 但藏人的幽门螺旋杆菌感染率却是全国最高的,高达八2%,所以共餐制绝对不是幽门螺旋杆菌的主要传播途径。 哪怕从全世界范围内来讲,华国的幽门螺旋杆菌的感染率也不是最高的,最高的反而是没啥东西吃的,忍饥挨饿的非洲黑叔叔们。 比如尼日利亚这个国家,普通人群中感染率高在90%,全球第一,然后他们也是分餐制的哦。 镜头回到惠灵顿医院消化科住院部。 第一天20张床位全部住满了,等第二天胃镜一检查,提取了组织标本,病理室的反馈很快,当所有结果摆在众人眼前时,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气,感染率八5%。 陈春和宣永达则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个感染率数据跟国内相差不大。 这个数据,也是国外第一次正式的幽门螺旋杆菌感染率数据,这让一些在旁边观察的医生们都在心里嘀咕,难道幽门螺旋杆菌真的是引起胃病的主要原因? 但也有一些医生在心里自我否认,检测出阳性又如何?你又如何证明幽门螺旋杆菌是致病菌? 这就好比抓小偷,有一个坏分子就在人群中,可是你没有证据就是他作的案呢? 所有患者都是经过国际消化病委员们的复核的,包括他们现在的临床症状,以及幽门螺旋杆菌阳性的检查报告,然后他们全都记录了下来,这关系到治疗的评估。 临床评估就是看患者在四联疗法治疗后,是否还有胃部不适等临床症状。 实验室评估就是看2周后,幽门螺旋杆菌是否还能检测出来? 同时为了保证实验的公正性和合理性,惠灵顿医院又想尽了办法,从其他医院调来了一些患者做对照组。 同样也是20个患者,两组对照组一起进行治疗,一组用四联疗法,一组用传统对症处理方法,到时再评估哪一组的治疗效果更好。 到了这一步,陈春的自信心就回来了,治疗?治疗怎么可能会被人打败? 由于国外对于中药的接受度是很低的,不被主流医学界承认,可以说登不上大雅之堂。 所以为了实验的顺利,也是为了让各国医生们更好接受,所以陈夏这次并没有拿出“三六胃泰”来,而是将奥美拉唑胶囊拿了出来。 所谓的四联疗法,是奥美拉唑+枸橼酸铋钾+阿莫西林+克拉霉素。 除了阿莫西林是现有药物外,其他三种药物全部都是首创,并且全部都已经申请了专利。 关于药物介绍也是这次临床实验的重头戏,郑海生做为药物发明者专门向大家介绍了这三只药物的药理和相关实验室数据。 “克拉霉素是以红霉素为原料,水解脱去氨基上的一个甲基,再和氯甲酸苄酯反应,对5位侧链四氢吡喃环上的羟基和氨基进行保护。 然后在二甲亚砜和四氢呋喃中和碘甲烷反应,对6位上的羟基进行甲基化,再催化氢解脱去保护基,和甲醛反应对氨基进行羟甲基化,最后还原为甲基。” 格雷戈里教授插嘴问了一句:“也就是说,克拉霉素也是属于大环内脂类,是红霉素的升级版对不对?” 郑海生点点头:“教授你的理解完全正确,所以克拉霉素不仅可以治疗胃病,同样它的抗菌谱和红霉素是一样的,可以广泛用于临床。同时,如果克拉霉素过敏的患者,可以用甲哨唑或四环素代替。” 现场的医生又被好好上了一课。 一种抗生素、一种抑酸药,一种铋剂,居然全部是由华国医生发明,这让大家惊叹连连,而且看相关药物介绍和说明书全部都很正规,并且已经全部申请了专利,真实性毋庸置疑。 什么时候华国的医学和药学实力这么强大了? 关键是这几只药物,不仅可以应用于胃病,同样可以应用于其他感染,钱途无量啊。 第487章 神奇的一天见效 约翰逊是惠灵顿医院的老常客了。 因为胃溃疡长期不愈,所以时不时要胃痛。可能是他对疼痛比较敏感吧,每次胃疼都不得不住院治疗。 当然,能来惠灵顿医院看病的人,几乎都是不差钱的有钱人,在英格兰,国民都可以享受免费的医疗或者有保险,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排队,慢慢等号。 而且公立医院医生的水平肯定没有私立医院好,所以有钱人不想排队,又想享受高超的医疗技术,一般都会选择私立医院。 这种情况和华国刚好相反, 华国的私立医院几乎都被某田系给垄断了,这样的医院不但水平差,技术差,而且收费那个黑呀,动手术动到一半都会要求加钱,就问你怕不怕? 约翰逊跟格雷戈里教授都是老熟人了,这次他胃溃疡又发作了来住院,在格雷戈里教授的劝说下,加入了四联疗法实验组。 其实他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尤其是这种创新治疗药物还是华国医生发明的。 华国,红色华国有啥?听说那个国家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有能力去研究药物和医学? 但格雷戈里教授的教授再三保证了,再加上他受胃痛的困扰已经十多年了,每次治疗效果都不尽理想,每年都要发作,这让他也想试一下。 万一成了呢?反正这个治疗药物还是免费的。 今天是治疗的第一天,早上有十多个医生涌入病房,这让差让他吓尿了。 “医生,医生我是不是没治了?你们是不是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疑难杂症?” 格雷戈里教授笑着安慰道:“没事的约翰逊,这些都是国际上有名的消化科专家,噢对了,这四位就是华国医生,他们会负责你接下来两周的治疗。” 约翰逊好奇地看着这四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医生,“嗨伙计们,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惊喜,噢对了,你们能听懂我说得话吗?” 陈夏笑着说道:“先生,我甚至能听懂你每个单词的拼法。” 哈哈哈。 病房里的气氛马上就轻松了起来,格雷戈里教授赞赏地看了一眼陈夏,觉得这个华国医生无论是言谈还是思维非常符合西方人的胃口。 相反,陈春则紧张多了,因为这是他们接手的第一个病人,她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治疗方案以及注意事项。 在国外,病人的知情权还是很重要的,否则打起医疗官司来,简直会要人命。 走完程序,做完胃镜,取好标本后,接下来就是用药了。 “奥美拉唑 20g每次,每日2次,餐前半小时服用; 阿莫西林胶囊,每次500g,每日3次;或克拉霉素,每次1g,每日1次; 枸橼酸铋钾胶囊,每次2粒,每日4次,分为三餐前1小时和晚上睡前1小时服用。” 惠灵顿医院的服务态度那是没话讲,毕竟钞票摆在那里,一分钱一分货。比如这个口服药物,每次都有护士在服用前送到病人手上,看着病人吃下去。 做为主治医生陈春只要把这些药物的用法剂量,以及相关注意事项交待清楚就可以了。 而国际消化病委员会的监督员和其他国家参观的医生都纷纷记录下来,这些病程记录将来都是一手资料,对全面评估起到关键作用。 约翰逊在口服了这四种药物后,过了两小时就感觉胃痛减轻了很多,不过他觉得这会不会是心理作用? 以前哪次胃痛住院,不是治疗几天后疼痛才会缓解,今天怎么可能当天服药,当天见效?这也太神奇了一点,一定是幻觉,一定是的。 这一天夜里,约翰逊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睡得很香,没有像以前那样,后半夜突然反酸,胃痛到整个背部都牵扯痛,让他整晚都睡不好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甚至都想美美地来一杯咖啡,然后摊开报纸,悠闲地吃上一餐早饭。 一直等上午来查房的时候,格雷戈里教授问道:“老伙计,今天感觉怎么样?” 约翰逊突然醒悟过来,“对呀,我是来住院的,现在怎么一点胃痛都没有了?也没有任何反酸恶心的感觉,跟正常没有什么两样。” “格雷戈里教授,四位华国医生,太神奇了,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之我现在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了,现在让我出院都可以。” 听到这话,病房里十多个医生都瞪大了眼睛,觉得这是不是谁找的托儿? 这个病人的病历报告他们看了,即往就诊史他们也了解了,胃镜检查的时候他们也全程跟踪了,一个胃溃疡患者,一个昨天还胃痛到要住院的病人,居然一夜之间就说好了? 所有人心目中都在暗骂:法克,一定是造假了。 这些医生都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对胃溃疡这种疾病非常了解,知道这种疼痛没有个三五天根本就缓解不了,如果饮食不恰当,甚至一两周都会痛过去。 怎么可能一天见效? 反正几乎所有医生都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陈春则是充满了自信,一天见效在她观察到的临床病历上来讲,是相当普遍的一个现象,绝对不是个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约翰逊先生,请问你这个部位还疼吗?” “没有了。” “请问你现在还有反酸,或者恶心呕吐的感觉吗?” “没有,我现在就想喝咖啡。” 旁边的医生集体:“……” 陈春这时候对着格雷戈里教授说道:“教授,根据我们的查房,患者恢复很好,已经没有临床不适,并且胃纳已经恢复,有了进食的欲望,说明治疗效果非常好。” 格雷戈里教授能说什么?他现在也处于震惊当中,一天见效呀,以前他给约翰逊治疗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k,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接下来去询问一下其他患者的感觉。噢,对了,皮尔斯医生,你给约翰逊医生一份问卷表格,让他每天填写一张表格。” “好的教授。” 这也是临床实验的一个调查,表格上面罗列了胃病的一些临床症状,如果有就打?,如果没有就打x,表格每天汇总,方便综合评估。 第488章 药物专利重要性 结果到了第二个患者那里,答案依然如出一辙。 患者表示自己几乎感觉不到胃部的不适,这位病人更夸张,简直就要把这些药物当作东方神秘力量加持了。 第三位…… 第四位…… 一上午查房,总共20个患者的病种记录和问卷表格都汇总了。 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谁也没有心情吃饭,几十个各国顶级医生们都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时不时还打量着坐在旁边的四位华国医生。 格雷戈里教授就感觉自己的嘴巴很苦涩, 他觉得自己当了几十年医生,成为了英格兰最顶级医学院的教授,最好医院的科主任,医疗水平和科研水平居然没有几个贫穷国家的华国医生来得高。 20个患者,表示完全感觉不到胃疼烧心恶心呕吐等症状的患者是14人,占到了总数的70%。 剩下的6个患者中,有5个患者表示自己的症状已经明显减轻,只有1个患者表示仍然感觉胃痛伴恶心。 在坐的都是从事消化科多年的医生,非常清楚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简直只能用“神奇”两个字来形容。 这时候对照组,也就是没有采用四联疗法的那20个患者的问卷调查表和病程记录也拿过来了。 这20个患者中,只有八个患者表示已经有所好转,而剩余的12个患者表示治疗没有任何疗效,仍然处于胃痛反酸状态,无法正常饮食。 两组对比,差距不是一丁点,而是地球到月球那么远的距离,四联疗法的效果实在太惊人了。 看到这些洋医生们一脸便秘的表情,陈夏低声用越州方言笑着说道:“姐,看到了没,这些洋白佬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被这么好的疗效给吓到了。” 宣永达也把头伸了过来:“我就看了解气,他们之前把怀疑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这下好了,有好戏看了。” 陈春白了自己弟弟一眼:“严肃认真,不要嬉皮笑脸的,实验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硬仗要打。” 郑海生则还是乐呵呵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时候格雷戈里教授拍了拍手: “k,今天就到这里,华国的四联治疗初步看来效果不错,完全给我们大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接下来皮尔斯医生,你负责监测药物的副作用。沃格特医生,你继续负责对照组未采用四联疗法的患者。” “k!” 大家纷纷起身准备中午休息了,这时候美丽迷人的艾瑞医生走到了陈夏面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嗨陈,听说今天晚上你们准备吃饺子,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品尝你们华国的美食?” 陈夏挠挠头,快速又心虚瞄了一眼自己大姐,陈春这时候的眼神几乎是可以杀人了。 “咳咳,非常欢迎,艾瑞医生,要不晚上你可以到我们房间来拿走一些饺子,我们这次临床实验工作你要多多支持哦。” “没问题,那我们晚上见。”说完还不忘抛个媚眼,扭着丰腴的屁屁走开了。 陈夏真想用手感受一下她某个部位的弹性,想必她应该不会介意吧,好吧,这是西方传统礼仪,绝对跟色没有关系。 第三天,临床实验在继续…… 第五天…… 第十天…… 其实这次世界各国的医生来全程参观这次实验,起到的一个作用类似于“商业间谍”,他们每天都会把病程记录发回给各自的医院,让医院评估治疗效果如何。 但真正的间谍,恰恰就是那些国际消化病委员会的几个委员,这些委员也是各国的顶级医生或教授。 在国外,任何一位医生要做到顶级,除了自身水平牛以外,重要的是是借助于外力。 比如高端外科医生,他们使用的手术器械全部都各个厂家量身定做的,全部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可以给术者最好的使用体验,当然价格都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美元起步的。 而他们临床所需要的任何医疗器械、特殊药品都有各个药企全力支持,无论医生在哪儿,全程都有医药代表跟踪服务,甚至提供酒店机票一条龙服务。 另外医生们要组建一个课题组,所需要的研究经费;发表论文时,所需要的公关费用也是背后的药企支出。 这些医生想要进修,或者参加什么国际学术会议,或者评个什么奖项,没有大型药企的支持是很难做到的,凭个人努力几乎不可能。 医生和药企就是利益共同体, 医药公司支持医生的个人发展和课题研究,而医生则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相关发明转让给背后的医药公司,大家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这不,华国医生这次带来的四联疗法每一天的病程记录,四个主要药物的说明书,其实早就被国际消化病委会员的几个监督员以最快的速度发给了一些国际药企。 哪怕是宣永达再怎么老谋深算,那些本来准备给病人服用的药物,其实有一些已经被悄悄调包,而真正的几个药物早已经出现在一些药企的实验室里。 毕竟如果临床实验通过的话,这种四联疗法肯定会被推广开去,那4种药物的经济价值就显现出来了。 可惜呀,陈夏已经通过香江的代理公司,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已经申请了药物专利。 尤其是质子泵抑制剂方面,后世出现的几种药品,专利全部都在他手上。除非这些药企能另辟蹊径重新研究新药出来。 可是研究新药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金钱都是数以几亿美元,甚至几十亿美元为代价的,等他们研究出来上市时,陈夏估计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他们要回本必定是采用高价模式,那陈夏就好玩了,他完全可以采用低价恶意竞争的模式,逼仿制药企血本无归,甚至破产倒闭。 这些方法都是西方惯用的技量,当他们的产品处于垄断地位时,那都是天价。 如果哪个国家历经千辛万苦,花费大量财力物力和人力研究出来后,他们马上会采用低价倾销的模式,先把别人打垮,等重新占据垄断地位后再重新提价。 这个战略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华国在这里吃的亏就太多了,这次也轮到陈夏让他们吃吃亏了。 陈夏的医药王国,就是从这胃药开始的,绝对不容有失。 第489章? 这是一道送命题 惠灵顿医院在英国的地位,跟华国的协和差不多,那是相当高端大气上档次,也就相当引人关注。 而英格兰又是一个小报特别发达,媒体记者简直就是无孔不入的国家。 这不,这20个患者中,有一个就是《伦敦桥报》的主编,做为媒体从业者,他的“嗅觉”特别敏感。 红色华国医生、惠灵顿医院、国际消化病学会、四联疗法、根治胃病。 这几个字加起来,对他们这种专业选手来说,就意味着有了吸引人眼球的地方,写写划划,一篇几千字的文章就水出来了。 这位主编做为第一批患者顺利出院,并且在病历上注明的是“根治”,而不是以往的“好转”后,他马上就行动了,深怕晚了被人抢走了新闻。 第二天,《伦敦桥报》的头版就出现一个夸张的标题《惊,这是来自红色华国的神奇疗法!》 好吧,这是小报典型的风格,当然不是知音体,也不是新闻x播体,而是典型的靠夸张吸引人眼睛体。 报上写着来自华国的四位医生,在英国最好的医生惠灵顿医院进行一项全新的医疗临床实验,宣称可以彻底根治胃病,这是一项重大的医疗突破。 这些来自神秘红色华国的医生,到底创造发明了什么样的全新药物和研究?治疗到底有何独特之处?所谓的根治是否靠谱? 然后就吧啦吧啦一大堆自己的推测。 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也没有手机电脑,市民们获取信息主要是电视电台和报纸,其中报纸在八十年代牢牢占据着媒体第一的地位。 于是当几十万户英格兰居民在当天早上看到这份报纸后,纷纷惊讶地合不拢嘴。毕竟普通人深受胃病困扰多年,所以大家便仔细阅读起来。 胃痛胃炎居然能根治了? 如果说华国医生已经够神秘了,那么加上惠灵顿医院的信誉,以及国际消化病学会的会程跟踪,那就让这篇新闻稿的可信度大大提高了。 在媒体那里,狗咬狗这样的新闻都能连续印三天,这种革命性的医疗新闻当然要开始炒热度了。 于是当天下午,英格兰大大小小的电台报纸的记者纷纷涌入惠灵顿医院。 而某些聪明的记者们为了拿到一手资料,早早就假装患者家属混入病房去采访那些正在进行治疗的患者。 病人们也唯恐天下不乱,刚好住院太无聊了,来了一群记者还可以聊聊天。 “嗨,我跟你们说,华国医生简直神了,我这老胃病一天就见效,医生说2周内就能彻底根治,我现在简直太期待啦。” “你是什么报?噢,《太阳报》,你们这种八卦报纸对医疗也有兴趣了?效果?你要采访我是不是应该给我小费?” “那位美丽的华国医生简直太迷人了,她有一种魔力,我每次见到她,我的胃痛就会减轻一分,我觉得她是不是巫女?” “……” 大量记者的涌入,让格雷戈里教授都有点懵。 做为医生,他从来都是远离媒体的,缺乏相应的危机公关意识,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记者,导致消化科病房里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当陈春陈夏几人出现在走廊上时,黄种人的特征在一群白种人当中特别明显,尤其这几个黄种人还穿着白大褂,于是马上就被记者给围住了。 “请问你们是华国的医生们?” “请问你们是不是跟惠灵顿医院合作在进行一项全新的治疗方案?” “请问你们是东方巫师吗?胃病真的能根治?” “请问……” 陈春郑海生宣永达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全部都被闪光灯爆得眼睛都睁不开,同时慌得有点手足无措,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会不会有损华国形象。 但陈夏不怕呀,重生前的华国同样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自媒体传统媒体什么样的情况见不到?没看到陈冠西新闻发布会来了多少记者吗? “先生,如果你的话筒能从我的嘴边拿开,我愿意回答几个问题。” 在推搡中,陈夏努力保持身体平衡,同时把大姐牢牢的固定住,还时不时把伸到嘴边的话筒从嘴边扒开,然后大声的回答道: “是的,我们华国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治疗方案,我们叫做四联疗法,就是利用4种药物联合用药,能彻底杀灭胃里面的幽门螺旋杆菌,保护胃黏膜,抑制胃酸分泌,从而达到根治一些普通的胃炎、消化道溃疡、胃食管反流症等常见的胃病。” 有记者不相信,赶忙提问:“先生,先生你是说这4种药物都是你们华国发明的?请问有专利吗?” 陈夏笑着说道:“应该说是其中3种药物是我们发明的,专利当然有了,不过在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手里,因为药物研发,包括这种全新的治疗方案都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委托研究的。” “南瓜藤?什么鬼名字?怎么不叫矮冬瓜?”这是现场所有记者的内心独白。 陈夏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媒体宣传啦,尤其是香江这时候还是英格兰的殖民地,那么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也类似于他们自己的医药公司,相信他们也乐意炒作自己“国家”的新闻。 “医生,请问你们这次四联疗法的效果如何?” “很好,非常好,简直是我见过治疗效果最好的方案,现在根治率可以达到八0%到八5%,当然这是我们在华国得到的数据,在美丽伟大的英格兰,我们暂时还没有数据出来。” 废话,陈夏当然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现在实验正在进行中,他就把结果说出来,那就不会那么让人信服,所以他很巧妙说成是华国的临床数据。 记者们一看,这个华国医生非常好打交道呀,不像那些华国外交管,全程都板着个脸,要么就是念念稿子,要么就一言不发,哪像这个华国医生能够侃侃而谈? 所以大家的好感度一下子就爆涨了。 “先生,请问你们华国这么贫穷,你们有机会上学吗?你们华国有大学吗?” 这问题可不友好,连陈春和郑海生都皱起了眉头,宣永达听不懂英语,全程懵逼状态。 回答不好,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第490章 当地媒体的炒作 面对这道送命题,陈夏心知肚明,当然表情要装作很淡定,尽管心里在骂麻麻匹。 “你瞧先生,我是从事医学临床的医生,我身边的郑医生发明了3种全新的药物,这位美丽的陈医生发明了四联疗法,这位更是我们医院消化科的大bss。 我们4位医生,拥有系统全面的医学知识,而且我们全程都能用英语跟你对话,你以为我们是天生就会这些?没有学校教育? 不,我们也是大学毕业,当然和你们不同的是,你们的大学学费是自己打工赚的,而我们是大学学费是国家补贴的。我们能出现在英格兰最伟大的惠灵顿医院,不就证明了我们国家的科研和教育水平吗?” 这话一出,记者们都是一愣。 一想还真是,如果华国没有大学,他们的医学知识是从哪里来的?要知道能在惠灵顿医院从事临床工作,这可不是靠吹牛就行的。 何况这几位华国医生的英语流利,尤其是这位年轻的医生,更是态度自信风趣,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是自学成才?医学这种学科也不是自学能行的。 呃,好吧,其实他就是一个相当于中专学历,函授大专的“伪大学生”,当然这并不妨碍陈夏继续装逼。 这时候又有记者挑衅了:“那么请问,你对中英谈判怎么看?你支持香江回归华国这种贫穷国家吗?” 这下轮到陈夏发愣了,在中英谈判最后关头,这又是一道送命题,但做为华国人必须政治正确,否则回家肯定要挨板子: “你问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用眼睛看喽,我想我的鼻子没有这个功能。” 现场有记者发出一阵轻笑声。 “香江问题这是两国政治家的事情,我们医生,只负责把病人治好就行。当然做为华国人,我是绝对支持香江回归的,华国有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永恒的贫穷,也没有永恒的日不落帝国,不是吗?” 这话一出,问话的这个记者脸都有点黑了,最后一句不就是在讽刺日不落帝国已经没落了嘛,对比华国迟早有一天会崛起。 这话说得非常主旋律,让旁边的陈春听了也微微点头,她还一直害怕自己这位没个正经的弟弟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那他们回家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来关键时刻,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记者们显然对陈夏的回答并不满意,做为bb的徒弟们,这种主旋律回答他们哪有机会去炒作?他们要的是断章取义,要的是搏人眼球。 你问媒体记者的节操是什么?除了英磅还有啥?只要有利益,伊拉克都可以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记者们甚至还能保证他们亲眼所见。 就在这些记者还想提问的时候,陈夏突然反客为主问道:“噢,对了,你们这么多人,谁有胃病?” 这时候大家有点不理解,其中有五、六个记者举起了手。 “只是普通胃炎或者胃溃疡吗?” 现场的记者都奇怪地点点头。 陈夏突然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木盒子,从里面取出几粒三六胃泰:“来,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下次你们胃痛的时候吃一粒,我保证一粒就见效。” 大家看着这个奇怪的药丸,又愣住了,这是什么节奏?现场试药大会? 其中有个记者问题,“陈医生,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在华国非常流行的胃药丸,里面是用华国的红枣、蜂蜜、山药,以及\b一种专利西药联合制作而成,绝对的安全无副作用,你们放心,这个药物就在惠灵顿医院临床使用。” 好吧,陈夏又在偷换概念了,惠灵顿医院使用的是纯西药奥美拉唑,可没说是什么中药丸子。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但是给中药做做广告,同时也是转移这些记者的视线。 前世bb就是英格兰的,他们跟nn一样,都是制作假新闻的祖宗。 那些抨击华国的新闻,陈夏前世可是不少见。他又是个大嘴巴,就怕哪句话说错然后被这些记者断章取义拿来攻击华国,那他真的麻烦了。 好歹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华国的一名小干部,是有编制的,至少他老丈人这种老革命是分分可以捏死他的。 陈夏明白自己的根基是在华国,所以他的一切言论和所做所为,必须是要维护华国的利益。 毕竟他又不是某某教授,某某作家,某某公.知,可以接受国外的资金,然后在网上和媒体上替洋主子们摇旗呐喊。 这个所谓的采访直到格雷戈里教授赶到才结束,当然教授也没有说什么,别说陈夏不是他的下属,就算是他的下属,言论自由,他又能说啥? 陈夏回到公寓后,马上给香江的小姑姑打了电话。 “喂,小姑,你收拾收拾,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到伦敦来。” “小夏,伦敦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陈淑琴是知道这个大侄子去伦敦干嘛去的,所以突然没头没脑打电话过来,她就觉得是不是临床实验出了什么问题? “惠灵顿医院这边没事,我今天被一群记者包围了,我们在英格兰的实验经起了很多人的兴趣,我觉得你有必要马上赶到伦敦来,跟一些媒体记者勾通一下,我们也好趁机炒一波热度。” “就这?” 陈淑琴心想,这大侄子果然是从内地出来的,对宣发工作这么重视。既然bss有令,那就按他的计划进行吧。 随后几天,英格兰大大小小的报纸都报道了惠灵顿医院里的这四个华国医生,以及他们带来的一种全新治疗胃病的方案和药物。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英磅的攻势下,这些记者收钱办事,一篇篇软文纷纷出炉。 这让民众对于这场临床实验充满了好奇,很多胃病患者纷纷打电话到报社和医院,要求全面了解实验情况,这里面包括了一些大人物。 毕竟疾病这种东西,又不分高低贵贱的,这些大人物整天应酬,饮食不规律,而且免不了喝酒,所以多多少少都带有胃病。 一波炒作,现在整个英格兰都在等待实验结果的出炉。 陈淑琴则在想怎么样从中得到好处。 第491章? 为了诺奖要拉人 英格兰社会上已经就胃病能不能根治进行了多轮的辩论,尤其是报纸上,更是正方反方的意见都刊登了,一时间引起一股风潮。 当然这个风潮已经让陈淑琴在各大报社电台记者那里撒下了几十万美元,姑侄俩都是有大格局的人,该花的公关费,一分都不会少。 这样一个月过去了,惠灵顿医院内。 格雷戈里教授看着手上最终的实验报告,心里忍不住感慨。 临床治疗实验已经清楚表明,采用四联疗法的患者,在治疗开始前几天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在治疗2周后,幽门螺旋杆菌的杀灭率达到了八0%。 而对比参照组,也就是没有采用四联疗法的患者,好转率虽然也达到了八0%,但出院前的检查显示幽门螺旋杆菌还是呈阳性。 这也就意味着这群病人没有去除病因,将来复发的可能性几乎就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两相对比,结果不言而喻,华国医疗团队在《柳叶刀》上发表的论文全部都被“证实”,这个贫穷国家的医生创造了消化病史上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国际消化病学术委员会也已经在报告上签字确认,这就相当于官方权威确认了。 会议室里,各国专家教授看向华国医生的眼睛都是炙热的。 大家都是业内人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胃病这一块,无论是理论还是治疗,将发生颠覆性连锁反应。 现在谁都想搭上这趟顺风车,幽门螺旋杆菌对消化道的影响还有许多科研工作可以做,至少教科书的修订就是一个极大的荣誉。 另外就是四联疗法效果被肯定后,谁能优先推广,把这个治疗方案带回自己所在国家,谁就能在所在国第一个彻底根治某些胃病,也就意味着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胃病学术权威。 这绝对是一个香饽饽。 格雷戈里教授最后看着陈春几人,笑着将一份报告的复印件递给她, “恭喜你们,取得了一个了不起的成果,这绝对是诺贝尔医学奖级别的发明。” 陈夏心里一声叹息,华国的医生想获得这个诺奖,谈何容易呀。种族歧视和意识形态歧视无处不在,哪怕几十年后也没有轻易改变。 突然他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 华国医生不行,那么拉上英国医生行不行?诺奖也不是只有一个人才能获得,可以是并列二个或者三个人。 想到这里,他在陈淑琴耳边低声商量了一阵。 姑侄俩简单交谈后,陈夏突然说道: “格雷戈里教授,这位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总经理,这次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和四联疗法的实际委托方,专利拥有方。” 陈淑琴笑着伸出了手:“幸会,格雷戈里教授,我这次过来,是想邀请惠灵顿医院一起,继续就幽门螺旋杆菌进行深入的研究。” 格雷戈里教授眼睛瞬间一亮,做为一个教授,一个科主任,他内心怎么可能是高大无私的呢? 其实他也羡慕华国医生的好运气,脑子里不是没想过从中分一杯羹,可是他到底是一个要脸的人,找不到好的理由和借口。 这下好了,真正的幕后老板来了,还向他和他所在医院发出了邀请,那还等啥,机会难得,当然是答应呀。 但英格兰绅士风度,让他内心狂喜,表面上却风清云淡,“噢,非常感谢陈女士,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合作?” 陈淑琴跟他一起坐了下来,低声说道: “我想我们三方可以成立一个全新的实验室,实验经费由我们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提供,所取得的学术成果,论文署名可以是你们医生个人,所产生的专利则必须是我们公司的,当然,我们也会给予一定的报酬。” 陈夏又补充道:“格雷戈里教授,另外我觉得我们华国的越州人民医院消化科可以和惠灵顿医院消化科建立一个全方位的合作伙伴关系, 因为目前为止,华国唯一进行幽门螺旋杆菌治疗的医院只有越州人民医院,我们已经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相信对贵院也有所帮助。 同时,惠灵顿医院作为全世界最好的医院,有太多方面值得我们华国医院学习,所以我们可以互相派出医生到各自的医学进修学习,共同提高临床水平,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陈夏这个提议是有私心的,他纯粹就是想把越州人民医院打造成全国一流,世界有影响力的医院。 那么跟国际著名医院结对子,派出医生去进修学习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自己国家实力不行,那虚心向国外同行学习,这没有什么丢脸的。 他将来甚至还会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送出去进修。 拿出后世那些全新的药物出来,帮这些科室打造自己的金名片,利用独一无二的“先知”优势,与全世界的医院进行合作。 到时越州人民医院无论是内科还是外科,或者儿科妇产科,个个科室都能打了,那么国内还有哪家医院是对手? “北有协和,南有越医”的口号迟早有一天会实现。 格雷戈里教授显然是个拎得清的人,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华国的小医生而有所轻视,只见他沉思了几分钟,然后站了起来,握住了陈淑琴的手。 “陈女士,我对这个三方成立实验室的提议很有兴趣,那么会议后,我们详细谈谈吧。”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陈夏说道:“陈医生,你们的高超专业水平征服了我,我代表我们消化科愿意与贵国医院进行长期合作!” 陈夏松了一口气。 当宣永达在旁边听到陈春的翻译后,眼睛这个亮啊,英格兰医生去越州人民医院进修?他这个科主任是要牛上天了呀? 而且越州人民医院还可以派出医生来惠灵顿医院进修,这完全就是一个超级大利好消息。 以前越州的医生出去进修,顶多也就是省城的几家医院,就算是这种机会也很少,想去华国协和医院、华山医院这种顶级医院进修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可以一下子跳出去,到国外最好的医院进修,相信用不了多久,越州人民医院消化科的水平就会直线上升, 医学,说到底就是一门经验医学,你在惠灵顿医院学习,将来就是惠灵顿医院的水准;你在省一院进修,出来就是省一院的水准。 所以哪怕是在2020年,一个医生要去进修,大家都是千方百计往最好的医院跑。 医院有关系就医院去搞,个人有关系就个人去跑,因为你去哪里进修,也就决定了你的医术天花板。 第492章 药企巨头的报价 陈淑琴和陈夏几人说说笑笑,从惠灵顿医院的会议室出来后,马上就被一些人拦了下来。 国际上药企嗅觉特别灵敏,当然这跟惠灵顿医院消化科里有内应有很大关系,当知道这几个药物疗效特别肯定之后,他们当然要谈“合作”了。 这些国际药企早就把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查了个底朝天,发现这其实就是一家皮包公司,成立没多久,唯一的业务就是代理了华国的一种药物在香江销售。 而一年几百万美元的业务,在这些药企眼里跟开玩笑一样,所以他们自认为只要花少量的钱,就可以将专利拿到手,所以这次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 “你好,陈女士,我是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我跟格雷戈里教授是好朋友,不知道能不能荣幸邀请几位共进午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葛兰素史科?英国最大的药企。 就在陈淑琴和陈夏发愣的时候,又有一家医药公司代表上前来,还是一位40多岁的女性。 “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霉国辉端制药的代表玛西亚,相信我们可一起共同探讨一些有意义的话题。” 辉端?这个历害,八十年代霉国最大的药企。 这时候从这些高大的白种人中间,钻出一个瘦小的黄种人,上来就是一个鞠躬,不用猜就知道是哪国的了。 “女士,先生,我是曰本武田制药的代表河野太郎,我们是亲密邻邦,如果有机会合作,相信两国高层一定乐观其成。” 八十年内初,中曰两国正处于蜜月期,河野的这番话绝对的主旋律。 这三家医药公司都是所在国最大的药企,甚至也是世界上排名靠前的几家公司都到了,显然对四联疗法的几支药物志在必得。 陈夏赶紧站了出来,笑着说道:“我想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要不一起去酒店谈谈吧。” 几家医药公司的代表互相警惕的看了看竞争对手,却又无可奈何。 谁都知道独家垄断是最好做的生意,但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人一看到他们,惊讶过后马上就着冷静下来,显然是想趁机会去商量对策。 当然这些国际医药巨头也不怕他们出价。 相反,巨头们就怕他们不出价,不肯转让,那后续就会很麻烦。 到时明的不行,只能来“横”的,那就是围追堵截,全面打压封杀,甚至是绕过他们的专利耍流.氓直接仿冒,反正这些国际巨头有得是钱,打官司也会拖死你。 这样做虽然简单粗暴,最后也能达到目的,但往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毕竟这是一个开放的行业,不是谁能一家独大的,就像在欧洲,不是葛兰素史科一家公司说了算的。 其他像法兰西的赛诺菲、瑞士的罗氏、诺华等,都是排名全世界前十的药企,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并不比葛兰素史科弱,甚至更强。 葛兰素史科不可能自认为靠一家公司就能打压华国的制药公司。 万一他们辛苦一场,最后人家报复性跟其他制药公司合作,那他们就是白辛苦一场,替他人做嫁衣裳了。 说到底这是一场生意,没必要喊打喊杀的,合作共赢是世界的主流共识,而不是吃独食。 所以这三家最先得到消息的国际药企,在陈淑琴的带领下,一同前往她下榻的宾馆进行初步接触,准备好好谈谈,能拿下专利当然最好了。 在回宾馆的车上,姑侄俩紧急商议起来。 “小夏,你心里有没有底,到底准备怎么合作?” “小姑,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毕竟只是一家皮包公司,生产出药品来不难,难就难在我们手上有没有销售渠道,也没有一个销售团队,缺乏相关人才。 而且我们生产出来的药品想进入其他国家其实挺困难的,首先要建厂,要在各国的药品监管机构进行申请注册。尤其像霉国的fa的要求非常非常高。 他们只要设置一些障碍,我们的药品就进不去。说来说去,我们的实力还是在弱了,跟他们谈判,完全不是一个体量的,他们这次过来,其实也是先礼后兵的意思。” 陈淑琴点点头, “是啊,这跟就我们的彩云之南珠宝行一样,不但要小心翼翼避开香江十大富豪,同时也要打理好行业协公、政府机构的关系,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给整。 我们的实力毕竟太弱了,你有这个清醒的认识我挺高兴,那你准备接下来跟他们怎么谈?” 陈夏轻松地说道:“简单呀,我们不卖专利,就采用授权的模式,一粒药我们拿多少钱,就这么简单。他们生产的越多,我们赚得越多。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如何跟所在国的监管部门搞好关系,如何在各大医院、药店铺货,如果给医院和医生个人相应的回扣,如何提高销量,这些烦恼事情都不用我们处理。 我们只要在家里坐着收钱就行,说到底,奥美拉唑这几个药并不属于高尖端的药品,面对的是大众,销量会非常高,我们到时的收益也将是天文数字。” 陈淑琴笑了,“好奇怪,你们内地现在大学除了能教你医学知识,难道连这些商业知识也在教授?可是你们那么穷,甚至连自由交易都做不到耶。” 陈春摸了摸陈夏的头:“看来当初你在河里差点淹死,脑子进水后,这脑袋瓜是彻底被重组开发了,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夏一听,背一阵汗就出来了。 陈淑琴住的是酒店套房,外面刚好有个客厅,不过十多个人也是坐得满满当当。 辉端制药的代表玛西亚首先开口:“陈女士,我代表辉端制药,想收购你们公司的几个专利,价格方面我们愿意出资1000万美元。” 陈夏听了就心里不满了,说话这么直接的吗?甚至都不客套一下?上来就是报价,看来还是瞧不起南瓜藤公司啊。 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急了,连忙喊道: “陈女士,我们葛兰素史科的报价是2000万美元,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第494章? 专利授权只三家 陈夏这么说是有绝对的信心,质子泵抑制剂发明之后,哪怕到了2020年也只有6种药物面世。 分别是奥美拉唑、兰索拉唑、泮托拉唑、雷贝拉唑、埃索美拉唑、艾普拉唑。 后来几十年间,谁都知道质子泵抑制剂这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难道那些国际药企会不想分一杯羹? 不是不想,实在是不能。 相关药物研究肯定很多,但真正能上市进入临床的,再过40年也只有6种。 而现在这6种质子泵抑制剂药物的专利全都在陈夏手上,或者处在他随时都可以申请专利的环节,他不信别的医药公司还能研究出新产品出来。 那么谁想不顾奥美拉唑的专利,强行仿制奥美拉唑,并且投入生产销售怎么办? 真有这么一天,陈夏也不介意将升级版的药物免费授权给其他医药公司,让他们去狗咬狗。 反正他也没啥损失,又没多少研发费用,空间医院药物有得是,他也不差这一种药物。 所以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毫无心理压力。 听到陈夏这个“委婉”的忠告,霉国辉端制药的代表玛西亚,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曰本武田制药的代表河野太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无奈。 陈夏这个忠告可是打中了他们的七寸。 不顾专利,强制仿制别人的专利药品,然后通过庞大的律师团,通过各种法律漏洞打一场持久官司,硬生生把原告拖垮,这事情他们做得出来。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企业和个人的面子又值几个钱? 但他们也是需要付出大量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的,万一碰到个神经质法官,或者两国高层介入,官司也不一定能赢。 这样司法成本还挺高,别忘了欧美国家的律师可是会吸血的,尤其是大律师,人家是按“分”计费的。 哪怕最后他们把原告拖垮了,实验室将药物仿制出来,也要进行大量的四期临床实验,要通过fa的临床实验,代价非常大。 接下来建立新建工厂和生产线、雇佣大量工人、购买大量原材料、各种的上层公关费用算下来,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起码都在几个亿美元以上了。 可他们投入这么多,完全可能被陈夏以免费授权给他们的竞争对手,推出升级版药物,用疗效和价格去碾压他们。 那还玩个毛啊,人家华国人都掀桌子了。 到时不但所有投资将打水漂,具体的经办人肯定会被董事局问责,以后想再在这个行业里混那就是不可能了。 所以,绕开专利、仿制药物的道路是行不通的。 三家医药公司的代表也不是普通人,想到这一点后,马上就改变了谈判的策略。 玛西亚问题,“陈女士,陈先生,估计你们有自己心仪的合作方式,现在可以提出来,虽然我们的权限不够,但回去马上可以向董事会汇报。” 克里斯·格雷林也笑着说:“我们都是格雷戈里教授的朋友,一切都好商量嘛。” 陈淑琴和陈夏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那就可以谈谈条件了。 还是陈夏主动开口:“我们是这样想的,药物专利我们不卖,但可以采用专利授权的方式。” 几位医药公司的代表都点点头,这也是国际通行的游戏规则,他们能接受。 “至于这个专利费用如何收取,我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每一粒药我们要收取2美元的专利费,另外还有一种方法,我们只收取销售额的5%做为专利费。” 克里斯·格雷林听到这个数字,马上惊呼:“这不可能,费用太高了,如果一粒药只收2美分还可以考虑一下。” 玛西亚和河野太郎也纷纷摇头:“这个数字太夸张了,我们根本没有利润可言,反而有可能是亏本的。” 陈夏不以为然:“先生们女士们,但你们忘了一点,我们这个药品是处于垄断地位的,没有其他竞争对手,只要我们把专利授权给你们,你们就有定价权。” 定价权? 三个医药代表马上反应过来了,对哦,有了定价权就不一样了。 任何一只新药推出,对临床有确切疗效,并且没有竞争对手的时候,价格往往是非常非常高的。 就像治疗癌症的几个药品,动不动就是几千美元一支,甚至几万美元一支,比比皆是,这就是利用垄断在赚钱。 现在如果南瓜藤将专利授权给他们,他们就省下了占成本最大头的研究费用和临床实验费用,纯粹生产药品,成本才多少? 河野太郎问出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你们专利授权,准备授予几家医药公司?万一你们随意授权,竞争对手太多,那么定价权就不可能做到。” 这时候陈淑琴插话道: “我们只授权三家,美洲地区一家,欧洲加非洲一家,亚洲加大洋洲一家,当然,亚洲的话是将华国和香江市场除外,这个市场我们自己做。” 河野太郎听了眼睛一亮,如果他们拿下亚洲加大洋洲,这可是20多亿人口的巨大市场,销售绝对可观。 至于华国市场,这么贫穷的国家,有几个人买得起药品?放弃也就放弃了。 这也是三家医药公司代表心中共同的想法,当然他们以后也会懊悔不已,因为他们同样错过了一个十多亿人口的巨大市场。 陈夏这样做的目的也非常明确,他要赚钱,但在赚钱的同时也想给华国的医疗市场做出一定的贡献。 如果华国市场拱手相让,那么进口药品的价格不是华国人的接受的,所以他想将这块市场自己来做,药品价格也能定得低一点,至少要让每个华国人都吃得起药。 十多亿人口的市场,只有他一家提供这几种药品,其实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所以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条件是不会更改的,这其实也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否则我们自己建药厂,自己生产自己销售,利润不是更高吗?对不对? 你们回去可以各自汇报一下,如果你们三家不同意,我想全世界那么多药企总会有同意的,到时你们就没有机会再参与进来了,现在主动权先交给你们了。” 三个医疗代表都严肃地点点头,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向各自的董事会汇报了。 第496章? 回国后一堆荣誉 陈淑琴跟她的团队留在了伦敦,有些谈判还在进行。 专利授权的合作模式对那些国际药企巨头是有利的 毕竟南瓜藤医药公司承诺了地区垄断的权利,也就意味他们拥有了定价权,那个这利润就高了。 现在的问题就卡在专利转让费用上,多争取一个点,也许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美元的大事,双方都比较慎重,就需要多轮商谈了。 这些商业上的事情跟陈夏关系不大了,他又不懂得经营企业,两辈子都没经历过商战,而且他们的签证时间也快到了,必须要回国了。 陈春、陈夏、郑海生、宣永达4人是乘坐飞机直接到了首都机场。 在机场,省一院的向院长,越州人民医院的顾院长早早就等着了,同时还有卫生部和之江省卫生厅的一些领导。 当陈春他们从机场出口出来,终于受到了传说中少先队员献花的待遇,可惜少了一大堆照相机闪光灯,终归缺乏了一些仪式感。 是的,陈夏四人现在已经是国家的有功之臣,为国争光了,同填补了我国在医学科研上面的一个空白。 这可是卫生系统的一颗大卫星,当然要大张旗鼓宣传了。 顾院长冲在最前面,看到女婿就紧紧握住了手:“小夏,回来了?” “回来了,爸,顾琳怎么样了?” “这丫头好着呢,能吃能睡,有你外婆和你妈管着,放心,绝对不会有差错。对了,这次你们回来,部里和省里会有一系列的宣传措施,你们要配合一下。” 配合,绝对配合,一想到专利费一年就能收几个亿,他现在的心情不要太愉快哦,想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反正这种荣誉对他来说也没用,心态非常好。 可是大姐和大姐夫这种要走体制内路线的人就太有用了。 来接机带头的是卫生部办公厅主任,厅局级干部,可是给足了陈夏几人面子。 “欢迎欢迎,欢迎我们卫生系统的英雄载誉归来。” 英格兰发生的一切,国内其实都密切关注着,尤其当实验进行到一半时,当地媒体那铺天盖地的报道,更是引起了国内的重点关注。 随后国际消化病学会的正式认可,以及惠灵顿医院、香江方面提出的三方合作等一个个消息传到国内时,卫生部可是沸腾了。 现在他们就有这么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谁说我们国家的医疗事业落后?幽门螺旋杆菌听说过没?四联疗法知不知道? 这可是我国率先提出的,并且得到了国际医学界认可的,牛不牛? 走出国外,腰板都要挺一些,所以马上决定在首都召开一个表彰大会,这级别可不低了, 这不,几位医生所在单位的领导也被叫到首都。 八十年内,国内可不讲究什么个人荣誉,任何时候无论谁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要归功于集体。 所以省一院,越州人民医院的主要领导都来首都参加表彰大会了,甚至之江医科大学同样派出了校长亲自参加。 陈春是他们培养的学生,省一院又是医大的附属医院,怎么,有了成绩,不是医大的功劳? 政绩嘛,谁都想捞一笔的。 到了国内就是按资论辈了,在国外基本上只能算半个透明人的宣永达,做为四人中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医生,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团长”。 宣永达:“感谢领导,我们取得这个成绩,是在卫生部和卫生厅的指导下,各级领导的关怀下完成的,这不是我们个人的荣誉,这是属于我们越州人民医院这个大集体的荣誉……” 陈夏站在他手后,悄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腰部,提醒他还有。 “噢,咳咳,还有之江医科大学和省一院集体的荣誉,我们四个人在这里面的贡献是微不足道的,国家如此重视,我们将来一定会继续好好工作,多做科研,争取获得更多优异的成功。” 现场的掌声响成了一篇,所有人都喜上眉梢,毕竟这功劳送出去了,在场的各级领导都会有好处。 陈夏也在拼命拍手,心想“nn,酱到底是老的辣,老宣这家伙都不用打草稿,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还是要多学习呀。” 第二天的表彰大会上,一位首长亲自出席,授予陈春、陈夏、郑海生、宣永达全国劳动模范,这个荣誉是追加的,毕竟今年的评选期都过了。 卫生部则授予他们四人全国先进工作者荣誉,同时,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和质子泵抑制剂研究这两项发明获得科技发明一等奖。 最后每人发了500元奖金,咳咳,没有传说中的房子和车子,也没有500万。 大会还在继续,陈夏摸着手中的劳动勋章,心里是真的很惭愧,就他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洒网,满脑子怎么赚钱的黑心资本家,居然也能成为劳模。 此时此刻,他多么想重新穿越回2020年,然后把这勋章一把扔在陈老头和尹老太面前,让他们瞧瞧,他们的小儿子可是全国劳模,是全国先进工作者。 牛不牛逼?厉不厉害?道歉,必须要他们道歉,整天就知道骂他不争气。 哼哼,不行,既然不能重新穿越,什么时候得去趟江州,反正老陈跟老尹同志还在,在他们面前提前显摆显摆嘛。 其实前世的屠幼幼奶奶团队所发明的青蒿素,同样是一个诺奖级别的发明,而且是真正的原创,不像陈夏他们属于抄作业作弊。 可是她发明青蒿素是在1972年,那时候国内的环境就不用说了,她这个伟大的发明没有在国内外引起重视,更没有引起轰动。 她也没有机会像陈夏这样去国外浪一圈的机会,在主流医学界面前展现出华国医学家的风范,一直要到多年之后,国家和国际主流医学界才给她正名。 八十年代的社会变革已经开始了,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弹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这不得不说是这个年代的一大悲剧啊。 第497章? 越州医院升级了 在表彰大会后,陈夏才听说了一些喜事。 首先,省一院为了留住陈春和郑海生这两个特殊人才,害怕被首都的几家医院,或者国外的医院抢人。 所以他们准备先下手为强,破格提拔陈春为医院团支速兼消化科副主任,郑海生为药剂科副主任。 同时,之江医科大学特聘两人为客座副教授。 毕竟无论从学术上还是国际影响上,他们两人都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列,别人还不要不服气。 消化病这一块,华国卫生部已经决定修改下一版教科书,首席医生陈春已经被录取为《内科学》编委会成员,主要重新修订消化系统这一章。 这可比什么副主任,副教授牛逼多了。 要知道进入编委的,哪个不是国内的相关学科的权威?这也代表着陈春成为了国内顶级医疗圈里的一个“下棋手”,而不再是一枚“棋子”了。 至于宣永达和陈夏,咳咳,宣永达是部队培养的军医出身,缺少一张正规文凭,而陈夏这个函授野鸡大专生的学历也达不到要求。 所以两人无缘副教授聘用,只有宣永达被聘为名誉副教授,其实就是个安慰奖而己,不过他也有好处,已经准备让他享受副院级待遇了,提拔指日可待。 这三人都是升官发财,咱们的小陈长明面上可是一无所获呀,毕竟他才22周岁,难道提拔他为副院长?那就太惊为天人了。 可陈夏自己是一点都不在乎,职位越高,责任越大,事情越多。他在总务科这种后勤科室待着,挺好,一点不耽误他赚钱。 副院长?人家不在乎。 另外一个改变就是越州人民医院即将成为“之江医科大学附属越州医院”,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接受之江医大和越州地委的双重领导。 重点来了哈,越州人民医院的行政级别也将相应的提升为副厅级。 也就意味着顾院长的级别也可以提一级了,连带着所有行政干部的级别都能提一提,比如陈夏就将成为副处级干部,22岁的副处级哦,全省也非常少见。 有这种大好事,越州人民医院谁会反对?大家还不敲锣打鼓的欢迎,简直就是皆大欢喜。 从此以后,越州人民医院也将得到集教学、科研、临床为一体的综合性省级医院了,这对医院的长远发展是绝对有利的大好事。 其实最高兴的要数之江医科大学了,他们是真的啥都没干,结果政绩的大头全落在他们头上,因为他们省一院和越州人民医院都是他们的下属单位了。 下属单位的成绩,不就是他们这个上级单位的成绩吗?之江医科大学校长马建龙简直是嘴巴都快笑歪了。 而且做为校长,他敏锐地意识到,将来之江医大的消化病学课铁定将成为全国第一,甚至是唯一,所以他要打造好这个金名片。 每家医院都会有自己的特色科室 比如协和医院的妇科和神内、积水谭医院的骨科、华山医院的感染科、广医大附属一院的呼吸科、阜外医院的心血管科等等。 这既是特色科室,也是权威科室,能吸引全国的医学人才和病人前来,这才是一家医院的成功之处。 现在之江医科大学决定将消化病这一块,打造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一流的学科,成为研究胃病的最权威大学,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大好事。 所以马校长通过兼并越州人民医院,将两家医院的科研成果和人才一网打尽,颇有一种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豪迈。 只是他也没预料到,他将为自己这个英明的决定收获更多,因为陈夏后续将陆续从空间医院里拿出更多的药物出来,那就是全面开花的事情了。 通过这次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以及四联疗法的推广,他已经找到了一条适合的道路。 那就是明庐实验室将药物的成分和生产艺术破解出来,准备好所有的资料去申请专利,先在国内医院的临床科室进行相关临床试用。 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后再去国外主流的医学杂志上刊登一些论文,引起国际主流医学界的注意。 接着通过跟一些知名医院的合作,共同成立“实验室”共同研究。 最后再卖专利,或者自己建厂。 这一顿骚操作下来,不要说国外市场,就是国内市场这一块,主流药物的专利和生产厂家都在他手上,那他能赚到多少钱? 外国专利授权费,国内医疗市场处于垄断地位,那他将牢牢占据庆丰村首富的宝座了。 即使他成不了世界首富,但至少也将是国际医疗圈内的一个大佬了,到时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还有三个宝宝,简直就是人生大赢家。 不过这些都是后事了,他现在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家,赶紧看老婆去。 9月的气候还是比较热的,对孕妇来说,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像捂着一个火炉一样,尤其是顾琳,她肚子里可是有3个火炉。 所以她都不爱出去,天天躲在空调房里凉快避暑。 怀了三胞胎,对她的身体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因为这会把子宫撑得很大,然后子宫壁就会变得相对比较薄。 在这种情况下,稍有不慎就会比较容易出现子宫破裂的情况,所以是非常危险的。 之前顾老头的思维观念是大肚婆休什么假?照样要她天天去上班,院长女儿不能搞特殊化。 顾琳尽管心里不愿意,但是老爸的命令她还是听的,所以每天乖乖去医院正常上班,就是工作岗位相对轻松了一点。 直到有一天她感觉头晕了,一测血压上压有160,被妇产科的曾老太劈头盖脸大骂了一顿,这样她才被顾院长允许回家待产去了。 不过头脑简单的女孩不会想太多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委屈,毕竟医院里别的孕妇都是干到分娩为止,现在能提前休假对她来说绝对是意外的惊喜。 其实陈家的条件,顾琳完全不用上班赚钱养家了,但顾院长和陈夏的观点却惊人的相似,他们都觉得女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否则天天待在家里,整个人马上就废了,更容易产生一些家庭矛盾和幺蛾子。 第498章? 药厂开业前准备 越州,西园小花园里。 9月的傍晚天气已经比较凉快了,顾琳和陈冬坐在小花园,吹着湖风上的凉风,一人半个西瓜,正拿勺子吃得不亦乐乎。 “嫂子,大姐和老二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去了一个多月了。啊呜~~~” “我哪知道,电话也不打一个过来,真是没良心,连肚子里的宝宝都不要了。啊呜~~” “你说他们会给我们带什么礼物回来?啊呜~~” “你呀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成绩吧,今天我妈可又到你学校去了,听说你跟同学在打架?当心大姐回来揍你。啊呜~~” 两人一边嚼着西瓜,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顾母拿着两块毛巾从小洋楼里走了出来,听到这两人的抱怨就皱紧了眉头。 “小琳,别吃了,擦擦嘴吧,曾主任都让你注意点饮食,当心血压和血糖,把西瓜放下去走几步。” 顾琳果然听话地放下了西瓜,然后不停地摸摸肚子,不知道是吃撑了,还是在摸肚子里的小宝宝。 “妈,你说爸去接大姐和陈夏他们,怎么这么多天还不回来?” “我哪知道呀,来,妈扶着你走几步,啊哟喂,这么大个肚子,真是活受罪了。” 到底是亲妈,平时嘴上嫌弃,关键时刻还是心疼女儿。 顾琳的肚子因为三胞胎的原因,明显比别的孕妇要大上一圈,现在所有的衣服裤子全部都是定做的,不再是怀孕前那个苗条高挑的大长腿了。 “唉,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估计现在应该还在首都吧……” 这年头打电话是相当麻烦,陈夏他们在首都的招待所房间里也没有电话机,前台有一部电话,但也只能打市内电话,打不了长途。 想要找个可以打长途电话的报刊亭是没有的,要打电话就要去电讯局或邮局预约排队轮候,有时候一排就是几小时,相当麻烦,话费也相当贵。 一般人家有急事,就是发个电报的事情,而且为了节约用钱,都是言简意赅,“父亡速归”,就这种电报特别多。 而且这是出差,陈夏必须跟随大部队坐火车一起回之江,不能享受特权坐飞机。 就这年头的火车,北平到临安路上足足开了三天三夜,过了金陵还要从沪市去绕一圈。 等大家回到越州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傍晚了。 陈夏迫不及待跳下了汽车,然后把大门敲得砰砰响。 这时候大家刚好在花园里乘凉,顾母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哟,怎么回事,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陈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郑姨,放心吧,能把大门敲得这么有节奏的,一听就是老二的风格,肯定他们回来了。” 顾琳一听老公回来了,惊喜地也站了起来,飞快地朝大门“跑去”,说是跑,跟快走也差不了多少。 顾母和外婆一看纷纷追了上来,一手扶住一边:“姑奶奶,你安份点嘛,万一摔倒可要出大问题的,老三,赶紧开门去。” 陈秋应了一声,跑过去开了大门,然后就感觉自己身边嗖一下有阵风刮过,一个人影跑了进去。 陈春、郑海生,还有顾伟三个人则都笑咪咪地看着她,跑进去的人影不用想,肯定是陈夏了。 “老婆,老婆我回来了,哈哈哈~~~哟哟哟,不要跑不要跑~~~” 陈夏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顾琳身边,也来不及跟丈母娘和外婆打招呼,就一把抱住了她,然后啪啪亲了两下。 羞得陈冬赶紧用手捂住眼睛,当然这个指缝却留得很大,能看到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 “陈老二,呜呜呜,这么久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别这么久,尤其是孕妇情绪又特别敏感的时候。要不是顾琳性格大大咧咧,这产前抑郁症都要发了。 “嗨,别提了,我这不是给我们儿子们赚奶粉钱去了嘛,咱家里的电话又不能接听国际长途”, 陈夏摸着顾琳的大肚子,把耳朵贴了上去,突然肚子里的小宝宝好像有了感应有了胎动,不知道是谁的小脚一脚踢在了肚皮上。 “哈哈哈,瞧瞧,小宝宝听到爸爸回来,在跟爸爸打招呼呢。” “哼,肯定是一个坏爸爸,国外回来也没带好吃的。” “带了也不给你吃,你现在体重几斤了?当心妊高症和高血糖……” “要你管……” 陈秋拿着一大堆行李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屑地撇撇嘴,嘀咕了一声:“两只幼稚鬼……” 顾父和顾母则笑咪咪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一脸慈祥。 此后几天,陈夏也没有去医院上班,按规定他回国后可以休息几天,当然这个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反正他也是个挂名科长而己,总务科有他没他一个样。 每天就在家里准备婴幼儿的东西,光是婴儿床就搭建了三张,这玩意儿在国内可不多见,惹得陈冬一直吵着要上去躺躺。 大约过了一周,陈巧姑亲自来家里请人了,他才心不甘情不愿从儿童房里走出来。 经过半年的厂房改造和设备调试,人员培训等,“南瓜藤越州制药厂”现在已经俱备生产能力。 当陈夏来到药厂的时候,整个厂区面貌已经焕然一新,尤其是大门不再是牌坊式建筑,改为电动门,这在越州可是非常“高科技”的。 药厂的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卫生保洁,叶世荣则带着技术部的一些技术人员在对生产线进行调试。 陈夏在之前已经定下了药厂的管理层,毕竟这是一家香江独资企业,香江人做为工具人必须摆在明面上。 所以聘请叶世荣为港方经理,陈巧姑则被安排为了中方经理。 另外,药厂的管理层基本上是以港方为主,几们部长位置都让给了他们。 人力部部长叶欣、财务部部长杨嘉蒙、物料部部长王家豪、生产部部长朱闻其、技术部部长钱玉堂,质量检验部部长刘家昌等暂时都被调到了内地。 当然前提是许以高薪人家再肯来。 现在香江正处于经济危机中,谁不服从谁就要失业,利益和失业对比,港灿们能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第499章 轮到我们宰他们 至于庆丰药厂的这批陈家子弟,在香江职场精英们面前就是土包子了。 说实话,这些人家庭作坊式管理还行,但现代化医药工厂里,他们无论是管理能力还是素质都是远远跟不上的。 所以陈夏是让他们先跟着香江人,学习他们的先进管理经验,甚至他还邀请了越州师专的老师专门给他们补习英语。 这群年轻人都是20多岁的年龄,还都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初中生高中生,所以学习起来并不是很废劲。 而且他们自己也清楚,陈夏这是在给他们机会,谁能把握这个机会,谁就真的要鱼跃龙门了,真正成为一家现代化药厂的管理人员。 在外资企业上班,这在首都和沪市都是个稀罕事情,陈巧姑他们这批人绝对是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到时升官发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的,陈夏已经决定将庆丰药厂合并到城区的“南瓜藤越州药厂”里去。 南瓜藤制药的新车间里。 一群人陪着陈夏慢慢在参观,叶世荣做为药厂的“负责人”一直在讲解一些生产方面的细节,讲解得非详细和专业。 反正给陈夏的感觉,就像作者在小说里写医学知识一样,让读者一头雾水,但他又不好打断他。 毕竟这位香江精英可是全身心投入到了新工厂的建设之中,一点没有其他小说里那些港灿的傲慢无礼,这一点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对陈夏来说,他只关心一点,这些通过“走私”手段弄来的生产线,会不会被丰添方面察觉?到时可就是外交风波了。 叶世荣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轻声说道: “老板,我们已经将生产线上所有的铭牌全部去除了,而且对外观进行了一些改动,一眼看未必看得出来。” 陈夏一想也是,每年丰添的自动化生产线要出口多多少,又被走私了多多少,他们也未必知道每一台机器的去向。 像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在八0年代对外还是相当封闭的,曰本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被偷的生产线会在这里。 叶世荣又说道:“陈经理为了以防万一,从正规途径进口了一条生产线放在香江,将来内地的生产线上有什么重要零部件缺损,都可以以香江方面的名义去采购。” 瞧瞧小姑的面面俱倒,陈夏真觉得自己不是干商业的料。 这时候陈巧姑走了过来问道:“小夏哥,我们以后还生产三六胃泰吗?” “当然要生产呀,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现在已经准备上马奥美拉唑的生产线,那三六胃泰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陈夏把大家都招集了过来围坐在一起,讲了药厂未来的发展思路。 “我跟你们说啊,三六胃泰在国内是要保留的,因为国外我们已经在谈判了,会将奥美拉唑的专利授权给其他医药公司,他们是有地区垄断权力的。你们知道每粒奥美拉唑准备收多少专利费吗?一粒噢!” 陈珍说道:“我们现在出厂价是3.5元,零售价是5元,那专利费一粒药起码要3毛钱吧?”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你啥事都不用干,只要把这个制药技术告诉别人就可以拿“抽头”,按越州农村的潜规则,一般是“十抽一”,也就是拿一成。 比如你向别人借了10斗米,人家给你的时候一般是9斗,少的一斗是利息,提前收掉了,这种借货是有实物成本的,专利费则是没有成本的。 陈夏摇摇头,笑着伸出2根手指:“不,我定下的是一粒药拿2美元专利费,或者占销售额的5%。” 香江这边的管理人员还好,毕竟他们是见过大风大浪的,2美元也不算是夸张的数字。 但对庆丰村的这群土包子们来说,这2美元可是了不起的数字了,这就相当于是15元港币了。 现在一粒三六胃泰卖给越州医药公司也不过是八.7元港币而己。 乖乖,这陈夏同志真黑,这是大家心里共同所想。 陈巧姑有点担心地问道:“小夏哥,这么贵的专利费,别人能答应吗?” “他们会答应的,因为国外和国内的国情是不一样的,我们现在一个月工资100元算高了吧?可就这哪怕按官方汇率也就几十美元,人家外国人一个月工资可是上千美元的。 关键是我们看病便宜呀,就像我们医院,做个胃镜就收10元钱,在国外做个胃镜都要200美元起步,换成人民币都上千元了。 国外检查费贵,药价更是惊人,一般人如果没有保险或者国家福利,自费的话压根就看不起病。所以我收2元的专利授权费,人家国外的药厂可能就是卖10美元,20美元都不止,黑的是这群资本家。” 陈群歪着脑袋问道:“那这跟三六胃泰有啥关系呢?” 陈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笨,国外如果卖10美元一粒,如果国内国外价格统一的话,奥美拉唑一粒就要几十人民币了,到时我们国家的病人谁吃得起呀。 反过来,如果国内是低价,国外是高价,这个价格相差好几倍,那国内的奥美拉唑肯定大量被走私到国外去,有聪明人要赚差价呀。 这样做就会损害国外药厂的利益,到时就没人给我们交专利费,以后也没人跟我们做生意了,而我们又没能力去国外建厂。 所以三六胃泰还是要生产,这种中药+西药的药品,外国人是不信任的,反正药效都一样,那我们华国人就吃便宜的三六胃泰,外国人就吃贵的奥美拉唑。 反正他们人傻钱多,这钱不赚白不赚。” 哈哈哈,大家都笑成了一团,“小夏哥,你这太损了,要是被外国人听到还不气疯了。” “就是,以前都是我们国家被他们宰,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宰他们了,呵呵~~~” 陈夏这么做其实也是良苦用心了,华国太落后了,老百姓太穷了,陈夏如果想定个高价赚华国人的钱,恐怕不是被雷劈死,就是被读者骂死。 所以他想尽了办法,就采用这种变通的方式,一边可以给国内提供廉价药,一边可以赚国外的美刀儿,同时又不会影响国外药企的利益。 这下够正确了吧? 第500章? 培养自己的嫡系 宣永达最近的心情要多少愉快就有多少愉快。 早晨,上班的路上,周围路过的同事,甚至是病人不断跟他打招呼,那神态和表情要多么谦恭就有多么谦恭。 “宣主任,上班早啊。” “你也早啊……” “宣主任我有个亲戚胃痛,明天想让你帮忙看一下。” “哟,明天我要去临安开个会,过几天来吧……” “老宣,回头到我家去喝酒呀,咱哥俩可是好久没聚聚啦。” “行吧,不过得晚一点,毕竟你瞧,这实验室也离不开我不是……” 宣永达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等他走进自己主任办公室后,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嗨,这就成了,现在老子可是人民医院的头牌了,马上就可要升官发财啦。” 等他在办公室里自我陶醉了半天后,走出办公室的他又换上了一副威严的表情: “护士长,马上通知开晨会。” 宣永达先不说在国内的影响力,至少在之江省内,消化系统的疾病他绝对是说一不二,省内其他兄弟医院的病人纷纷往越州人民医院转。 这让顾院长这个开心呀,病人多,代表医院的收入多,职工小区可是等着开建呢。 宣永达毕竟老了,医院内部的人都知道,他这马上就要退休的年龄其实没有多少投资的价值了。 与他相反的是,陈春和郑海生一回到省一院,那可真是受到了整个医院的热烈欢迎。 向院长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想跟越州人民医院抢一下这个“天下第一消化科”的名头,你越州有宣永达,我省一院还有陈春呢。 不要忘了,早几年越州人民医院给省一院提鞋都不配,现在能容忍他们骑到头上去了? 只要陈春这个“人质”在手上,他就不信了,香江方面会把好处只给越州方面?那可是陈春的亲爷爷,宣永达是他儿子吗?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25岁的陈春可是前途无量,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内科学》教材编写委员会,又是省一院消化科的副主任,还成了医院的中层干部。 所以拍她马屁的人应有尽有,大学的同学老师,甚至医院里的职工都有事没事来约她谈谈天,说说话,还时不时送点小礼品,让陈春烦不胜烦。 陈春是个纯粹的人,又是个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所以休息天她都躲在了“明庐”别墅里,跟郑海生一起研究某些药物。 同样的荣誉,宣永达是得意洋洋,陈春是不堪其扰,完全可以看出两人个性的不同。 而陈夏做为总务科长,看到医院招待所的账单时,也是笑得哈不拢嘴。 他偶尔走的一步闲棋,这可是为人民医院创造了可观的收入。 随着大量消化科的病人涌入越州,招待所的床位那可是一床难求,连带着食堂都是暴满状态。 医院这地方跟饭店一样,非常怪气,你医院越忙,病人们反而更相信你,更愿意扎堆来瞧病。 因为这些病人的思维很简单,医院忙,病人多,这说明你这家医院实力强呀,大家都相信你们,既然你们这么强大,排几小时队瞧个病也是值得的。 所以随着消化科的崛起,连带着其他科室的病人也多了起来。 越州人民医院的实力本身就不弱,老资格的医生可都是部队出来的军医,部队里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没有些真本事,想要在里面立足是不可能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尤其是人民医院成为了之江医大的附属医院后,这医院职工的腰板都挺直了很多。 现在在越州,最让人羡慕的单位已经不是什么越钢厂、铁矿厂职工了,而是越州人民医院的。 可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二院和“新四院”病人是越来越少了。 尤其是“新四院”,当初选择留下的职工们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瞧瞧人民医院发的福利,再瞧瞧自家医院那几个歪瓜劣枣,人比人气死人呀。 时间进入了10月份。 陈夏主导,消化科的黄小萍和急诊科的吴绍臣两人被安排前往英格兰惠灵顿医院进行为期一年的进修。 这可是在医院年轻职工中炸了锅,去国外进修,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年头,连去省城进修都是要抢破头的名额,这去国外进修回来,基本上是锁定了将来业务骨干和科主任的宝座,前途无量啊。 之前听到有去国外进修名额的时候,多少职工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找人来公关说情。 就连不可一世的李博林的老子,地区副专员也来打招呼了。 陈夏会鸟他?他可是很记仇的,当年想撬他墙角的事情他可一直记得。 关键现在顾院长跟这位李副专员都是副厅级,级别相同,而且人民医院的上级变成了之江医科大学,谁也不怕谁,为啥要给你面子? 顾院长晓得他女婿的打算,所以都推到了陈夏的头上,坚决不给开口子。 是的,陈夏让黄小萍和吴绍臣去国外进修,他当然有私心了,他又不是圣人,肯定要先照顾自己的“嫡系”喽。 第一这是千金买骨,明摆着告诉医生们,跟他陈夏混就有天大的好处,他可以让一位科主任成为医学权威,可以让小医生出国进修。 第二个则是未来布局,等他培养的嫡系部队成长起来,再过几年就可以成为医院的科主任,甚至是各个中层干部,那么到时越州人民医院是谁说了算? 陈夏是有心将人民医院发展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好的医院,同时,他未来药物一个个拿出来,也需要人民医院帮他站台,先行试用。 所以他早就将人民医院看成了“自留地”,慢慢开始布局,趁老丈人现在还在台上,得牢牢将职工们拉上自己的战车。 这样将来无论谁要当院长,都得听他这个“幕后黑手”的。 等哪一天他年龄到了,资格到了,人民医院的院长就非他莫属。 到时医院临床科室和南瓜藤医药公司互相联动,互相配合,一个生产药品,一个临床实验并应用,完全可以生产1+1大于2的结果。 第501章? 诺贝尔奖想要吗 伦敦一家酒店的会客厅里。 现场只有陈淑琴和助手林惠,以及格雷戈里教授,三个人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谈。 陈淑琴亲手泡了一杯咖啡给教授,互相寒暄了半天,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教授,不知道你对诺贝尔医学奖是怎么看待的?” 格雷戈里教授接过咖啡,笑着说道:“医学奖当然是每一位从事医学研究者的终极梦想,谁不想获得呢,呵呵。” “那教授,你认为这次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将来有没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格雷戈里思考了一会儿,赞同地点点头, “临床医生想获得诺贝尔奖是非常困难的,生理或医学奖由瑞典皇家卡罗林医学院评定,他们这些评委更看重基础医学研究成果,所以幽门螺旋杆菌研究符合他们的入选标准,可是……” 陈淑琴笑笑,对这个转折并不意外: “可是,这个研究是华国主导的,所以从政治的角度来讲,华国人想要获得诺奖是非常困难的,对不对?” 这时候的华国太穷太弱了,弱到根本不懂得去公关,你不去公关,人家是不会把奖颁发给你的,这里面有一个潜规则。 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一位有名望和身份的医学界权威一起,格雷戈里教授是个很好的工具人。 他是国际消化病协会的副会长,是英格兰最权威的消化病专家,还有医学院的教授,惠灵顿医院的科主任等头衔。 这一长串的头衔,以及他的白种人优势,足够确保他能被诺奖评审委员会认可。 格雷戈里教授显然有些惊讶:“陈女士,你比我想像得要聪明得多。” 陈淑琴对这句恭维不以为意,反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所以,教授,我约你来有一个提议,就是希望你能加入到幽门螺旋杆菌的研究实验室里,并且我们承诺给你一个原始合伙人的身份,毕竟我们现在只是发现了,并没有更多细致的研究,相信教授一定会带领这个研究走向深入。” 格雷戈里教授也是千年的狐狸了,对医疗界的黑幕了如指掌,他已经明白陈淑琴说这些话的意思了。 但知识分子嘛,都是即想立什么,又想做什么的,于是假装听不明白。 “哦,陈女士,建立三方实验,我们不是早就谈好了嘛。” “不,教授,我们不但要建立一个三方实验室,我们也要冲击诺贝尔医学奖,到时这个课题的研究员就是教授您和陈春、宣永达两位华国医生,刚好符合诺奖医学奖不超过3人的规定。” 格雷戈里教授一挑眉毛,人马上靠在了沙发上,手指不停摩挲。 他心动了,没有一个医生会不想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这个利益实在太大了。 诺贝尔奖,这是一个无以伦比的荣誉,也是从事医疗研究工作者的职场巅峰,获得以后不仅仅在本国有名望有地位,将来无论去哪个国家都会是礼遇有加。 关键是,诺贝尔医学奖获得后,经济利益太大了。 因为获得诺奖的医生或研究员,属于医疗界顶级的存在,更容易获得大笔的研究经费,也更容易获得国际药企的利益输出。 如此有钱又有名的好事,傻子才对诺贝尔医学奖没兴趣。 幽门螺旋杆菌能不能获得诺奖?这点其实无需质疑,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澳洲两位医生就获得了这个奖,所以资格是够了的。 问题就出在政治上。 八十年代,世界还处于冷战状态,一边是欧美发达国家,一边是苏连和华国这些杜会主义国家,双方是对立的关系,非常紧张。 或者用通俗的语言来讲,欧美国家是主流的,华国这时候处于非主流国家,说白了就是在西方没地位,没影响力。 幽门螺旋杆菌研究是香江南瓜藤公司主导,华国医生研究出来的,背后也没有什么国际医药巨头站着。 没有金主爸爸,也就没有人帮你去瑞典皇家卡罗林医学院做公关。 是的,公关,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 连在《柳叶刀》上发表一篇论文都要交“保护费”,你想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想不付出点什么,可能吗? 人家评委也是要恰饭的,什么公平公正公开,嗯,只能说是相对公平吧。 每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无论是提名,还是得奖项目,在医学和生物学上的确是一项最新技术的突破。 但这个突破也就意味着一项最新的赚钱门路诞生,背后都有药企巨头这样的“资本”在推动的。 诺奖从某些形式上来讲,就是一个最佳的“广告”,而是最有权威的广告。 那你广告费总要出的吧? 格雷戈里教授已经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一个交易,华国医生需要一个欧美医疗圈的合伙人去公关诺贝尔评审委员会。 而他本人获得的就是一个“合伙人”的身份,将来一起登上这个领奖台。 这生意划不划算? 废话,天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吗? 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也就意味着他格雷戈里教授“成就金身”,将成为惠灵顿医院、牛津大学的一块金字招牌。 而这个招牌不仅仅是在学术上,更可以让他背后的金主爸爸,葛兰素史科公司获得一个诺贝尔得奖者帮他们的产品站台,赢得公众的信任,能卖出更多的药品。 这对谁都有利的,南瓜藤愿意分一杯羹出来,带大家一起玩,格雷戈里教授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所以教授非常果断地走到了吧台,亲自倒了三杯酒,递给了陈淑琴和林惠: “陈女士,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呵呵,为我们未来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格雷戈里教授干一杯。” 哈哈哈~~~ 三个人就这样达成了一个协议,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或者说利益,那就是盟友了。 对格雷戈里教授来说,华国医生的事情也就是他个人的事情了,所以主动性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不但积极主动张罗着成立三方实验室,也心甘情愿地推动着两国医生互相交流访问。 第502章? 借势英资的背景 格雷戈里教授不但热心自己的事业,同时还亲自引见了葛兰素史科公司的高层给陈淑琴。 三方谈判的过程谁也不知道,但最后是达成了几项协议。 1、南瓜藤医药公司正式邀请格雷戈里教授,正式成为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合伙人。 格雷戈里教授本身就是葛兰素史科公司推出来的代言人,他的正式加入,也就意味着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参与,大家现在可是一家人,利益共同体。 2、南瓜藤医药公司,正式授权葛兰素史科公司获得奥美拉唑、克拉霉素、枸橼酸铋钾三个药物的专利,可以自行生产,经营范围是整个欧洲和非洲,专利授权费用是销售额的4.2%。 不要小看这0.八%的让利,这可是涉及到几千万美元,将来甚至是几个亿美元的让利,这一点让葛兰素史科公司高层非常满意。 资本家的眼里只有钱,只有钱才能打动他们。 3、葛兰素史科公司支持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在将来申报诺贝尔医学奖,并愿意全力帮助公关,(公关费用由南瓜藤公司提供。) 4、葛兰素史科公司准备出售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给南瓜藤香江公司,不再保留股份。 收购医院属于意外的收获了,机会被陈淑琴抓住了。 接下来几天,陈淑琴和另外两家国际药企巨头的谈判非常成功。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对等的谈判,所以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可操作余地就很大了。 并且从商业谈判的角度来讲,引进多家药企,形成一个多头竞争,让谈判以最快的速度完全成了。 为了避免授权专利药厂太多,引起不必要的竞争和麻烦,也为了让得到专利授权的药企尝到垄断的甜头,所以这次南瓜藤的专利只授予3家药企。 霉国辉端制药取得美洲的专利权,葛兰素史科公司取得欧洲和非洲的专利权,曰本武田制药取得亚洲和大洋洲的专利权(不含内地和香江)。 专利费按销售额的4.6%收取,而不是之前的5%,(跟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协议是保密的) 这里稍稍做了让步,但同样也有收获,南瓜藤和这三家全球最大的药医公司签下了战略合作协议。 将来南瓜藤医药公司有什么新药,同等条件下,专利优先授权给这辉端制药、葛兰素史科、武田制药。 与此同时,三家医药公司保证当南瓜藤的新药要出口时,所在国药监部门的公关有他们搞定。 并且会全力支持幽门螺旋杆菌课题的诺贝尔奖公关。 这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只要这个课题获得诺奖,那么这个专利含金量就更足了,民众也更愿意相信这个获得诺奖的四联疗法。 有了这三家巨头的支持,诺贝尔奖根本不再是问题,不敢说百分百,但几乎就是99%的成功率。 结束伦敦的一系列商务谈判,陈淑琴回国了,直接从英格兰飞到了内地。 跟随陈淑琴一起来到内地的,还有一个庞大的代表团。 这其中包括了惠灵顿医院消化科的主任,兼牛津大学医学院教授格雷戈里先生、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副总经理克里斯·格雷林先生。 格雷戈里教授是为了中英港三方实验室而来,这可是关系他和陈春共同冲击诺贝尔医学奖的大事,他肯定要亲自把关。 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到来,主要还是为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出售事宜而来的。 要说陈夏的主角光环运气真不错。 这时候刚好是19八4年,中英两国就香江回归问题签署了协议,人心不稳,随之而来的则是股市暴跌,楼市崩盘,经济开始进入了危机状态。 英格兰人非常聪明,既然香江以后不再是他们的地盘,那么该捣乱的地方就捣乱,该套利的机会就套利。 表现在市场上的,不仅仅是从股市楼市抽走了大量资金,连带着英资开始大规模撤退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对香江回归华国后没有信心。 刚巧,做为英资的一员,葛兰素史科公司高层也在对香江的资产准备清盘撤离,这其中就包括了玛格利特医院。 玛格利特医院成立于1937年,位处港岛西南部,属于私立综合性医院,在香江所有医院里排名第三,拥有床位1000张,所有科室齐全。 但这家医院尴尬就尴尬在排名第三,不上不下。 在香江不属于顶级医院,不能吸引太多顶级富豪来就医,也就得不到这些有钱人的捐款。 而私立医院高昂的收费,也就意味着大多数香江市民是不会跑到玛格利特医院来就诊的。 所以医院这么多年经营下来,虽然没有亏本,但也不能产生利润。 对资本家来说,不能赚钱就是原罪,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是之前因为政治需要,葛兰素史科公司一直维持着玛格利特医院的正常运营,当然也没有了继续投入,一直当了个老三,无欲无求。 这现在不是英资要撤了嘛,葛兰素史科公司也要跟着跑了,所以有意出售玛格利特医院,也跟一些香江华资进行了接触。 可医院属于公益性质,并不会产生大笔利润,而且医院科研经费、设备的更新换代都需要投入大笔资金。 那些香江那些富豪兴趣都不是很大,对那些吸血鬼来说,房地产业才是一本万利的快钱,谁有兴趣吃力不讨好经营民生? 关键是玛格利特医院的地皮属于医疗用地,法律规定不能转为商业和住宅用途,那医院买来有啥用? 就这样,医院一直找不到接盘侠。 现在刚巧南瓜藤医药公司有想法,葛兰素史科公司刚好也可以甩锅了,双方立马一拍即合。 可毕竟这是一家大型医院,说是卖给你了,好多条件都要谈妥,不仅仅是转让费用。 葛兰素史科既然决定和南瓜藤公司结盟,当然需要获得陈夏这位幕后老板的好感,另外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合作的地方? 于是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也跟着一起来到了华国。 第503章? 收购医院必要性 是的,试着寻找卖家,收购一家香江医院是陈夏在离开伦敦之前特意嘱咐小姑姑的, 19八4年的内地实在太落后了,也太封闭了,根本不利于对外交流,哪怕有好药品也无法向国外推销。 像澳洲的两位医生,巴里·马歇尔和罗宾·沃伦,他们之前可是根本不相信华国医生能攻克幽门螺旋杆菌,所以才会千辛万苦骗取签证来到华国,亲眼瞧瞧。 那么其他质疑的外国同行呢?他们没办法到华国来访问,质疑就会一直存在,这是非常不利的。 这次幽门螺旋杆菌的成功是非常侥幸的,想取得国际上主流医学界的认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要不是格雷戈里教授的邀请,还允许他们在惠灵顿医院内进行临床实验以证明了疗效,按前世的情况,幽门螺旋杆菌学说,以及四联疗法会遇到很多困难和质疑。 想要成功起码要再过上八年才行,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一炮而红。 至于拉上越州人民医院,这是陈夏送给国内医疗界的一个礼物,但眼前对他的医药事业真顶不上什么大用处。 对陈夏来说,现在他只有无偿投入,为医院做奉献,而医院对他的反哺还遥遥无期。 可是他眼前又急需一个“工具人医院”,那么在香江收购一家医院,全资控股,然后将南瓜藤最新专利的药物在这家医院进行临床应用。 这家医院也将成为南瓜藤公司向全世界医疗界展示的一个窗口。 到时,越州人民医院完全可以跟香江这家医院行成良好的互动,陈夏也可以将大批内地的医生送到香江进修渡金,回到内地也是一块招牌哦。 所以和三家国际巨头结盟,得到他们的帮助和支持,让南瓜藤公司顺利收购一家新医院,还有优先药品和医疗器械使用权就是个非常不错的条件。 尤其是葛兰素史科,这家英格兰最大的药企背后资本,在政界的实力也是很强大的。 这时候英格兰还是香江的爸爸,港督一定会卖他们面子的,让医院的转让交易顺利进行。 毕竟香江是自由港,各国都免签的,大家无论是来访问,还是商务谈判都非常方便。 而且药物出口,无论是税费还是物流都非常占优,这时候的内地,根本达不到这个便利。 事实上在未来很长的时间内,内地出口货物的主要通道就是香江。 陈夏怎么会放着这种便利不用,反而要到国内来自己麻烦自己呢? 当然,无人知道陈夏内心的另外一个小心思,做为一个重生者,他见识了内地太多风云人物的覆灭,所以千万不能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如果他把实验室、药企等等所有的事业重心都放在内地,万一有一天他登上了福布斯内地富豪榜单,那他就…… 咳咳,大家都懂的,登上这个榜单意味着什么…… 华国的事情就是这样,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务谈判,但有关部门是一定要参与一下的。 这不,当卫生部得知英格兰惠灵顿医院将和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之江医科大学越州医院共同成立一个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时,领导马上高度重视。 这可是华国第一次和发达国家成立一家医学实验室,是不是代表了华国医疗事业取得了重大的成就,已经可以和发达国外平起平坐了? 反正对领导来说,这么吹肯定没错,这可是妥妥的政绩,所以怎么可能让它溜了呢? 于是陈淑琴、格雷戈里教授、克里斯·格雷林经理在首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甚至格雷戈里教授还去首都医科大学协和医院进行了访问演讲。 爱国港商陈淑琴女士和也被卫生部部长特意请去,参加了一个欢迎晚宴。 到越州的行程不得不延迟推后。 好嘛,工具人受到了国家的高度重视,又是鲜花又是晚宴的,真正的幕后老板却还在越州吃萝卜丝饼。 是的,马上就要临产,肚子超级无敌大的孕妇顾琳同志突然说想吃萝卜丝饼了。 这种油炸食品本来对孕妇来说是完全的禁忌品,外婆和顾母那是一点没商量就拒绝了。 但是看到顾琳的超大肚子,还有全身的浮肿,连睡觉都累得直哼哼,陈夏别提有多心疼了。 顾琳虽然时不时要撒娇,她从来没有抱怨过生小宝宝的事情。 三胞胎可不是说说的,因为肚子太大,常常压迫内脏以及一些生理反应,导致她现在是躺下也累、坐着也累,有时候实在难受了就哇哇大哭起来。 好在哪怕再难受也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因为在她的观念中,为老公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啥可抱怨的? 更是从来没想过不要生孩子,做个独立女性,成为一个丁克家庭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女孩还是很传统、很朴素的,也愿意承担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陈夏之前还一直在担心,万一哪天顾琳突然对他说:“老公,我不想要生孩子了,咱们打掉吧,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或者哪一天b超一做,肚子里的小宝宝畸形了,又不得不引产了…… 前世的阴影,还是深深影响着陈夏,让他一直患得患失。 这不,今天顾琳突说要吃萝卜丝饼,丈母娘又死活不同意时,陈夏心疼老婆呀,看到她噘着嘴一脸不开心要哄哄的表情。 于是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假装带顾琳去医院做产检嘛,然后两人开着车,偷偷溜到了大街上找了个小摊位。 萝卜丝饼是越州的一个特产,一般就是将萝卜切成丝,然后和面浆一起放到个模型里,然后下锅油炸,捞出来就可以吃,又脆又鲜,别提多香了。 不过陈夏只买了2个,不敢多买,多买多吃,万一让顾琳拉肚子了,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老丈人活撕了不可。 陈夏这辆暗红色的三菱吉普车在越州可是独一份的,谁都知道这车是陈科长的香江爷爷送的,所以大家看这车后,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 人多了就烦了,于是陈夏开着车,慢慢带着老婆在城区里闲逛。 呃好吧,别人连自行车都买不起,陈科长已经开着车带着老婆在兜风了,做人的差距呀。 第504章 目标要做越州王 南瓜藤越州制药公司开业投产了。 1.5亿港币的实际投入,这是之江省有史以来最大的第一单外商投资,这对之江这个农业省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这标志着之江省的改革开放也开始了,不再是东广省和闵省的专利了。 所以开业典礼上,之江省的二把手许宏泰、越州地委速记李兵权、专员韩丁泽等众多官员全部都亲自来参加了。 同时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董事长陈德发、总经理陈淑琴,越州制药厂的港方经理叶世荣、中方经理陈巧姑等管理层也在现场。 英格兰惠灵顿医院消化科的主任格雷戈里教授、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等七八个白皮肤黄头发的外国人也站在了台上。 这几个白种人可是给开业典礼添加了绝对的“国际范”,至少在新闻照片里,这几个白人就差被当作了“主角”来看待了。 从八0年代开始,国内有一种非常不良的风气。 无论什么节会的开幕,还是什么项目的开张,一定要邀请一些外国人来站台,仿佛这样才是国际化,上档次的表现。 有时候实在没有外商怎么办?随便找几个外教就往台上这么一送,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咳咳,该说这是自尊呢,还是自卑呢? 不过南瓜藤越州制药公司可没有这种需求,也是赶巧了,人家英格兰客人主动提出想参加开业典礼,陈夏也不能拒绝不是? 南瓜藤越州制药厂厂区规划、厂房设计全部是按最先进的理念规划的,制药设备全部都是,咳咳,国外进口的。 这次初步投入了5条生产线,两条生产阿莫西林、一条生产克拉霉素、一条生产奥美拉唑、一条生产铋剂。 之所以阿莫西林会多一条生产线,实在是国内现在太缺乏抗生素了,哪怕仅有的抗生素,如链霉素、四环素等,不是疗效不够,就是副作用太大。 而阿莫西林和克拉霉素是可以单独拿出来做为抗菌药使用的,所以多一条生产线出来,反正现在根本不愁销路,生产多少药品就能销多少。 为了显示正规性,所有员工全部都统一着装,帽子口罩一个都不能少,员工培训工作已经做完,等到开幕仪式一结束,机器通电,马上开始生产。 许宏泰和李兵权、韩丁泽一行人,在陈德发的陪同下一边参观着药厂,一边频频点头。 尤其是许宏泰,现在看向陈夏的眼神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当初家族是看不上这个乡下穷小子,所以丝毫没有考虑他当女婿的想法。 结果这个穷小子现在摇身一变,不但成为了全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还成为了一项国际级医学发明的研究者。 另外他更有强大的香江资本做背景,如果当初他有一个实力,做他们许家女婿完全是够格的。 可惜呀,一切都晚了…… 许宏泰做为父亲,一想到远在国外的女儿现在不幸福的生活状态,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是的,许家和李家联姻了。 许媛也和李家小子一同去了霉国留学,并约好大学毕业就结婚。 可是从他听到的小道消息,两人的性格并不合,现在在国外就是各管各的,没在一个大学也没有住在一起。 大概许媛是憎恨家族当年的安排,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国,也没有跟家里好好聊她的现状。 从她偶尔在哥哥许瑞那里的电话哭诉,许宏泰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可他也无能为力,天下哪个老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幸福呢? 不知道不觉间,许宏泰陷入了沉思,他甚至有了一个歪念头,或许他在国内好好扶持陈夏的事业,两个小的还有可能再续前缘呢? 反正大家族里基本上都各玩各的,名义夫妻而己,只要女儿能幸福快乐,他并不介意某些事情。 “许shen长,许shen长?” “噢,陈董事长,你刚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被你们药厂这些现代化设备给震惊了,呵呵。” 陈德发笑着说道:“许shen长能亲自参加我们公司的开业,鄙人十分感谢,这不快中午了,我们已经在龙山宾馆设宴,请许shen长务必参加。” “一定一定,陈老先生为家乡的建设做出这么杰出的贡献,我代表全省人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哈哈。” 这边政商高层在进行互动,而陈夏做为“龙套”,今天是走不到前台的,所以他一直在盯着生产。 药厂的开业,这对陈夏来说不仅仅是一桩划时代的大事,也预示着南瓜藤开始走向了实体扩张。 同时,对于越州本地经济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比如药品的包装印刷就交给了“越州箱包厂”、“越州印刷厂”还有“越州玻璃厂”,这可是一个大订单,足够养活三个厂子。 同时药厂本身就接手了前身“越州制药厂”的大部分员工,这也为地区解决了一个重大的包袱。 此外得到利益最大的是越州医药公司,因为药品批发销售的渠道掌握在他们手上,所以南瓜藤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是交由他们对外销售的。 这跟当初666胃泰的模式其实是一样的,雁过拨毛,越州医药公司光是差价,预计一年就可以达到上千万以上了。 甚至连“越州运输公司”都能从中分一杯羹, 因为药厂原料运输,药品对外销售都需要物流运输,而这年头只有他们运输公司有这个实力,那这笔钱就是他们能赚。 南瓜藤制药厂不仅能解决国营厂的困境,又能解决就业,还能创造大量的税收和利润,这样的宝贝疙瘩简直就是越州地区的掌上明珠一般,那是要千般呵护的。 当然再过几年,随着商业环境的近一步开放,南瓜藤越州公司肯定要自己开辟销售渠道的,至少让各省的医药公司可以自己来药厂进货,而不必再通过其他人之手。 经济学上讲的渠道为王嘛 一步步来。 陈夏的目的是做“越州王”,成为越州最大的资本家,以后靠他吃饭的越州人最好要在几十万人以上。 有了这些“人质”,他的人身安全和财产才能安稳,没人敢动他,动他就是动了所有人的奶酪。 所以接下来,他还要在越州加快产业布局,不仅仅是在医药这一块。 第505章 一个专利换医院 国内的经商环境真是一言难尽。 陈夏除了国内国外两步走,将鸡蛋放在两个篮子外。内地的发展同样得分两步走。 一步是发展自己的核心产业,当然这个核心产业仅仅是指生产基地,研发中心还是要放在香江的。 做为世界工厂,至少在2010年之前,内地的人力成本、生产成本都是最实惠的。 但随着2010年以后开始,国内疯狂的地价房价,再加上工人工资的年年上涨,另外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某些费,这也导致了内地并不足以成为“世界工厂”的基础。 生产成本的增加,意味着利润的下降,这还仅仅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改革开放之后,内地的资本开始崛起,很多人为了达到目的,就会有许许多多拿不到台面上来的商业阴招会出现。 如何应对可能的阴招,保全自己的财产,能安安心心开企业,除了披上外资的一层皮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做大做强自己。 这个做大做强不是像某宝那样的虚拟经济,这一块说白了并不是什么高科技,完全可以被人替代,也完全可能被人接手控制。 至少没人把亚玛逊当作真正的科技公司来对待的。 陈夏要走的,是一条全面的实体经济路线。 说白了,不仅仅是药厂要大力发展,同时,越州本地的所有企业他都要参与进去,比如越州经济支柱:纺织业、黄酒业。 越州后世有一座全世界最大的纺织交易市场,中华轻纺城,由此可见纺织占经济当中的比重,又有多少越州人是在靠纺织吃饭。 从八十年代开始,越州的国营纺织厂已经陷入全面的亏损当中,陈夏完全可以接盘过来嘛。 纺织业可是劳动密集性产业,需要大量的工人。同样,黄酒业在八九十年代也面临着众多困难,同样有很多职工下岗失业。 陈夏要做的,就是大量收购,来者不拒,最后发展自己的纺织厂、黄酒厂,那得有多少工人靠他养活? 另外他也会发展复方中成药,比如666胃泰、666肺泰等等, 那就让农民去种植中草药嘛,种出来的草药他全部收购,那又有多少农民靠他吃饭? 等有一天,越州经济几乎是“南瓜藤”占半边江山的时候,有几十万工人农民直接靠“南瓜藤公司”吃饭,而这背后的几十万个家属,影响到的甚至是几百万越州人。 哪天南瓜藤倒闭了,不干了,撤资了,几十万个家族要陷入困顿,几百万人没饭吃,这样严重的后果谁能承担?由此造成的社会不稳定因素谁敢负责? 真到了这一天,陈夏完全就是“不败金身”了,谁来都不好使,谁敢动他? 呃,等等,或许到了这一天,陈夏自己就是“资本”一员了,不去吃掉别人就算不错了。汗。。。 陈夏坐在龙山宾馆里,一边等着小姑姑和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一行,一边在胡思乱想。 读者也不要怪他太胆小,有被害妄想,瞧瞧“杀猪榜”上那么多首富的结局,由不得他不紧张。 咋滴,庆丰村首富就不是首富了? 今天是南瓜藤和葛兰素史科进行正式谈判的日子,主要的一个议程就是玛格利特医院转让。 不一会儿,克里斯·格雷林到达了会议室里, 现场只有陈淑琴、陈夏、克里斯·格雷林、格雷戈里教授4个人,这会谈比较隐私,因为陈夏并不想在国内暴露自己的底细。 克里斯·格雷林说话有着欧美人的开门见山: “陈,对于玛格利特医院的转让,转让金额我们没有意见,5亿港币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报价,我们不准备加价,但是我们有额外的条件……” 陈夏心想,5亿港币,这几乎就可以买20个越州人民医院都不止了。 香江贵的是土地,但医院的地皮是明确不能转为商业用地,所以价值并不高。 另外医院里的建筑物,检查设备和仪器都是二手货了,他们真要打包带走,又能卖几个钱? 说白了,对一家医院来说,最珍贵的是人才,高水平的医生护士和医技才是一家医院的根本。 医生护士们,说白了并不是玛格利特医院的附属产物,是不能当作资产来卖的,人家来去自由。 所以5亿港币对于玛格丽特医院来说,并不是一个高价,但也不是一个低价了,真的抢手货,还轮得到南瓜藤来接手? 陈夏笑了:“克里斯·格雷林,我喜欢直来直往,你们愿意将医院转让给我们,甚至没有加价,肯定有你们的需求,说吧。” “陈,如果我说,我们想用玛格利特医院来换奥美拉唑的专利呢?” “哈哈,克里斯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拿一家医院,换一个价值几十亿,甚至几百亿产值的专利,陈夏脑子有坑才会答应。5亿港币也不过是几千元美元而己。 克里斯·格雷林耸耸肩, “陈,我们两家公司是盟友,不是么?既然我们愿意向你们优先供应我们公司所有的药品和器械,并且愿意帮助你们公关诺贝尔奖,你们也得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友谊。” 陈淑琴接话道:“克里斯,我们不是在专利费上面让利了0.八%,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贪婪的资本家,总是要求太多。” 哈哈哈,四个人都笑了起来,陈夏就喜欢这种坦承的交谈方式,华国式的交谈方式实在不适合他这个理科生。 前世一部《嘉靖1566》的电视剧,里面的人物,每一句台词都可以延伸出许许多多的意思,甚至完全可以写成一篇论文,看得真是让人看得痛不欲生,脑细胞死光。 “克里斯·格雷林,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奥美拉唑的专利不可能白白转让的,但我可以拿克拉霉毒的专利来换你们的玛格利特医院,你觉得怎么样?” “小夏,你……” 陈淑琴刚要开口阻止,被陈夏挥了挥手打断了, “克拉霉素可是红霉素的升级版,在临床上应用非常广泛,不仅仅限于胃病方面的治疗,同时对支原体感染可是有非常确切的效果,怎么样?愿意不愿意交换?” 第506章 一个亿都拿不出 克里斯·格雷林听到这个交换条件,也愣了一下,随即就是内心的狂喜。 临床用药方面,抗生素绝对是大头,应用非常广泛,并且因为是处方药品,所以利润那是相当的高。 克拉霉素不但可以应用于敏感细菌所致的上、下呼吸道,如扁桃体炎、咽喉炎、鼻窦炎、支气管炎、肺炎等、皮肤、软组织感染、脓疖、丹毒、毛囊炎、伤口感染等。 还可以用于沙眼衣原体或溶脲脲原体所致生殖泌尿系感染、艾滋病患者的非典型分支杆菌感染等。 所以“钱景”是非常广阔的。 按双方之前达成的协议,专利使用费是占销售额的4.2%,可能几年下来,光是专利费就可能达到几亿美元。 现在拿一个价值5亿港币的医院换一个抗生素药品专利,葛兰素史科简直就是赚到家了。 “陈先生,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我愿意接受,呵呵。” “克里斯·格雷林,你现在应该看到我们的的诚意了吧?不过我也有几个要求,第一,克拉霉素你们的销售范围仅限于欧洲,不能进入其他地区。 第二,我要一个完整的玛格利特医院,里面所有的设备、医务人员你们都要给我们留下,甚至医院目前账上的钱你们都不动,可以做到吗?” 克里斯·格雷林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们是盟友,一切都好商量。而且我们也愿意资助你们的三方实验室,希望早日有成果,早日拿到诺贝尔医学奖。” 就这样,陈夏没有出一分钱就得到了一家香江排名第三的综合性医院,而付出的仅仅是一只抗生素的专利。 这让他表面上似乎还是风清云淡的样子,但内心简直就是快乐疯了。 等克里斯·格雷林他们离开后,陈淑琴一脸不爽地看着这个大侄子。 “小夏,你会不会做生意?哪有这么简单就将一只专利送出去了?这样我们不是亏大了嘛。” 陈夏赶紧讨好地解释道:“小姑,这个交换表面上看起来我们亏了,但我们现在能拿出5个亿的转让费吗?” 好吧,南瓜藤医药公司现在账上根本没有这么多现金,尽管“彩云之南珠宝行”和“666胃泰”一直在赚钱,但也经不起越州制药厂的大笔投入呀。 现在别说5亿了,就连1亿都拿不出来。 陈夏继续安慰道: “而且克拉霉素虽然也是抗生素,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广谱抗菌药,别忘了“明庐实验室”里,我正在让人研究的头孢曲松和头孢呋辛,这两只药才是以后最有钱途的抗生素。 我们用一只非主流的抗菌药物换回一家完整的医院,以及一家国际药企巨头的友谊,从长远来看,我们并不亏。” 陈淑琴听侄子这么一解释,心里也释然了。 是呀,这小子背后肯定有一家神秘的实验室,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药品专利要申请? 这样说起来,好像少一个药跟多一个药,区别的确不大。 “可是小夏,我们收购了玛格利特医院后,怎么管理?在这方面我没有经验。” 听到小姑的担忧,陈夏笑着摇摇头: “这个还不简单,挖院长呗,你去打听一下,香江哪家医院的院长管理水平最高,你就去挖谁,无非是钱嘛,我们开价是别家医院的2倍以上,肯定会有人上勾。” 按现在的薪资水平,香江最大的医院,养和医院的院长一年也就4、50万港币的年薪,如果南瓜藤愿意出价到100万港币,谁会不动心? 人家当院长是为什么?为了爱吗?为了奉献吗?别开玩笑了,人家还不是为了钱。 100万港币的年薪看起来很高,也不过是一只普通冰种手镯的价格,换回一个有丰富管理经验的院长,这真是空手套白狼呀。 陈淑琴愣了一下,“这样也行?” “有啥不行的?别忘了玛格利特医院可是香江排名第三的医院,又不是什么野鸡医院,我们要有这个自信,到时我们只要管好财务以及药品器械的采购就行。 而且玛格利特医院现在也有管理层,万一这批人愿意留下,且有能力的前提下,我们根本就不需要额外招人,只要暂时维持现状就行。” 陈夏对经商没经验,但对于医院管理就懂得多了。 就像国内的公立医院,院长是经常在换的,但不会出现换个院长就有一场内部动乱的现象。 难道医院缺个院长,医生就不会看病了?仪器就不会运转了?门诊住院部都要停掉了? 实在是医院各个科室都会按步就班,自我维持的,医院规章制度就摆在那儿,遵守不就完了?还用院长来下命令?来监工? 院长只是给临床提供服务的,其实作用并不是那么巨大,这也是国外医院的院长存在度并不是那么高的原因所在。 当然国内的院长嘛,咳咳,反正哪都有他们,像顾院长还有行政级别,说白了更多的只是一个官员而己。 一位好的院长是不会瞎折腾的,他们只会想着如何去引进人才,建设科室,提高业务水平,努力让所在医院成为技术权威医院。 而外行院长,或者差的院长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抓人事,再排除异己,搞一些办公室斗争。然后还喜欢搞一些什么科室评比,全院创建等虚花头,瞎折腾。 当然一个院长要是什么学术带头人,某方面的权威就更好了,但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大。 每天搞行政,开不会的完,忙不完的迎来送往,这样的院长哪有时间静下心来去扎根临床呀?恐怕连出门诊的时间都不会大有。 具体的谈判、选院长这个陈夏都交给了小姑姑去办,她是总经理,本来就是执行者。 陈夏后面几天一直在忙着中英港三方实验室的事情,现在实验室里将拥有英格兰、澳洲、香江、华国这四方的医生,真正做到了国际化。 本来之江医学院是希望将实验室设在临安,但陈夏坚持放在了越州人民医院。 废话,这个注定要出诺贝尔医学奖的国际重点实验室,将来可是要闻名全世界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来沾光呢? 第507章 为抢药品大出手 随后,南瓜藤越州制药厂的生产很顺利,仓库里马上就堆满了药品。 结果为了提货,各个医药公司差点就打起来了。 这时候的药厂,除了医药公司可以代销外,还有一种销售方式,就是各省,各地区,甚至大型医院都可以自己联系药厂要求供货。 当然这个运输就要他们自己解决,这也是制约大家进货的一个瓶颈之一。 如果药品数量不多,几个人拎着就走了。但如果药品数量庞大,只能依靠当地医药公司和运输公司。 南瓜藤医药公司从建设开始,一直到投入生产,国内的各省的医药公司和各大医院可都是盯着的。 一听准备投产了,大家第一时间都涌到了越州,要求南瓜藤制药厂优先供应他们。 这下好了,矛盾就产生了。 尽管已经有5条现代化的制药流水线生产,666胃泰也采用了机械化,不再人工制作,可是这个产量比起需求量来说,还是太少了。 求远远大于供。 实在是我们国家实在太大了,全国20家省级医药公司的业务员,还有几十家国内著名医院的药剂科采购员,这几十个人的要求,远远超过了药厂的生产量。 关键还在于越州医药公司的上级单位,之江省医药总公司想吃独食呀,这药品过过手可都是利润,而且这利润都是上千万来计算的,谁不动心? 于是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一边是地头蛇越州医药公司要独家代理,一边是其他省医药公司和医院要求单独供货。 这一来二往,提不到货的业务员脾气就上来了,直接在药厂里开始大打出手,开干了。 说是打架,不如说是群殴,一群人打几个人,被打的就是越州医药公司的业务员。 等陈淑琴,陈夏赶到的时候,越州医药公司的业务员都坐在地上呜呜直哭,而围着的各省医药公司业务员还在激动地声讨。 “你们越州人也太霸道了吧?想吃独食?咱们省的医院可都等着用呢。” “就是,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我们可是协和医院,首都来的,这面子都不给?” “你协和了不起呀,我这还是沪市医药公司的呢,从来都是别的省市求我们,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被地方刁难的?” “不公平……” 陈夏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的前世,药品生产出来想进各家医药公司,或者进入各大医院的药库,哪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厂商塞红包,又是装孙子,还要到处托关系药品才能销出去,就这还没完,每个月还得定期上供,否则哪天就被停药了。 嗨,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居然开始抢药了嗨,都不用成立什么销售科,反正药品生产出来刚到仓库,就被大家一抢而光。 财务科简直收钱收到手抽筋的节奏呀。 大家看到制药厂的大老板来了,纷纷围了上来要个说法,连陈淑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打人肯定是不对的,越州医药公司好歹跟陈夏是有香火情的,是战略合作伙伴,哪能没点表示呢? 陈夏一个电话,让人民医院派了辆急救车来,全部都拉去了医院。 听到消息的叶世荣和陈巧姑也都各自赶了过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药品的产量就这么点,蛋糕就这么大,想要各各满足这是不可能的,而越州医药公司,或者说之江省内的医院是要优先保障的。 陈淑琴悄悄问陈夏道:“小夏,这事怎么解决,这些外地客商今天拿不到药,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夏挠挠头:“还能咋办,只能先供应之江省、首都、沪市这三个地方喽,剩下的真没办法了。” 陈淑琴也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国内药品的需求量呀,看来增加生产线得提前了。” 是的,谁也没想到南瓜藤生产的四个药物会如此受欢迎,更没想到药厂才刚刚开业,就面临着产量不足的情况。 这可真是个幸福的烦恼啊。 最后还是陈德发陈董事长听说后,赶到现场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关键时刻年轻人就是靠不住”,这是老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不过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那种自信和开心怎么也挡不住,老人嘛,本来以为是要过退休生活了,想不到老都老了,焕发事业的第二春了。 这位名义上的南瓜藤公司最高领导现在干劲很足啊,尤其是今天一个女儿一个孙子都搞不定的乱局,关键时刻还要他出面,这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其实办法解决很简单,每个月产量刮分嘛,越州医药公司分得每月上旬生产的药品。 中旬生产的药品,平分给首都医药公司和沪市医药公司。没办法,这类似于政治任务,首都老大哥和沪市老二哥是要优先供应的。 下旬生产的药品,则由剩下各省的医药公司自己协商刮分,南瓜藤不参与分配。 除了越州人民医院和省一院可以直接向药厂采购药品外,其他医院一律不能直接要求采购。 最后陈德发在现场还向大家做了一个保证,南瓜藤越州制药厂将马上开启二期工程,第二批再投入15条生产线,到时保证大家都能提到货。 k,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看到众人纷纷离去,陈夏不得不对着老头竖起大拇指:“大爷爷,姜到底还是老得辣呀,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你坐镇呀。” “哈哈哈,那是,当年我闯荡上海滩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知道在哪呢?” “可是爸,如果二期工程上马,我们没有这么多资金呀,光是生产线采购就需要几千万美元。” 陈夏听到了小姑的担忧,反而不以为意了,盟友,啥叫盟友?南瓜藤有困难,不就可以和那三个医药巨头求支援嘛。 最后协商结果果然不出陈夏所料,15条生产线全部由葛兰素史科公司提供,二手的,一条生产线只要50万美元,而且允许用后续的专利费抵扣。 再想想曰本人的500万美元的开价,英格兰人简直就是活**呀。 第508章 顾琳提前要生了 陈家人都在药厂办公室里商量二期工程的事情时,电话突然响了。 陈淑琴很自然地拿起了电话,突然一声尖叫:“什么,小琳肚了痛了?” 陈夏飞快的跑到电话前,一把抢过电话,“是妈吗?我是陈夏,顾琳宫缩了?好好,我,我马上赶回来。” 大家一听顾琳要生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尤其是大爷爷,一把手狠狠抓住了陈夏: “小夏,小琳要生了?真的吗?我们陈家的第四代要出来了?” “爸,你先别激动,我马上跟小夏回家,你等着消息。” “放屁,我能待得住吗?快走快走,我也要去。” 老头这比陈夏还着急,这可是他们这一支第四代的诞生,而且还是三胞胎,这绝对是重中之重,绝对不容有失。 连同陈巧姑一起都跑到了陈夏的越野车上。 陈夏发动汽车,一个猛冲直接撞在了一棵树上,幸亏汽车的前挡比较牢固,否则非出事不可。 陈淑琴一看侄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把就把他推下了车:“去去去,你坐副驾驶座,汽车我来开吧。” 南瓜藤越州制药厂离西园只有2公里路,眼睛一眨的时间就到了,陈夏还没等汽车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去,直接跑到了房间里。 顾琳已经满头大汗了,一直在喊疼。 顾母看到女婿进来,马上喊道:“快快,孩子要提前出来了,比预产期要早10天,现在马上要去医院。” 陈夏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好好,去医院,对,去哪家医院?” 大家都像傻子一样看着他,还能去哪家医院?你自己不就是人民医院的科长吗? 这时候顾院长也风风火火闯进了房间,一见女儿躺在床上直哼哼,这个心疼呀,再看女婿像傻子一样站着,就气不打一出来。 “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在关键时刻就不顶用了,还傻站着干嘛?赶紧给曾主任打电话,马上让医院派急救车过来,三胞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产……” 陈夏被老丈人这么一骂,马上清醒了过来:“好好好,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老婆,你要顶住啊。” 顾琳看到余力乎乎的陈夏,心中还是比较暖的: “陈老二,我没事,我能顶得住,我说过给你生三个,就给你生三个,一个都不能少。哎哟~~~~好疼啊~~~~~” 顾院长没好气地给女儿擦擦:“少说几句,还要留着力气生孩子,小琳呀,别紧张,爸爸在呢。” “爸,啊~~~疼死我了~~~” 顾院长一边骂女婿没用,自己也早就满头大汗,心疼女儿心疼得不得了。 看得顾母在旁边都暗暗发笑,心想平时骂女儿最多的是他,关键时刻心疼女儿的也是他这个糟老头子。 20分钟后,顾琳被医院的急救车直接送入了产科分娩室。 人民医院产科几乎全科室动员了。 曾红科主任带队,几位产科专家全部都亲自上台准备接生。而且连剖宫产的所有准备都做好了,情况不对直接下刀子。 儿科的刘淑梅主任也亲自带着几位资深医师到来了,宝宝在肚子里是产科的事情,但一出来就是儿科的事情了。 三胞胎在越州也是罕见的事情,万一孕妇分娩不顺利,胎儿在宫内窘迫,或者发生什么窒息呀,吸入胎粪过多呀,这都是需要新生儿科医生在第一时间急救的。 所以读者要找哪家医院生小孩好,一定要找有产科和新生儿实力都强大的医院,而不是看医院病房条件,好的医院病房条件都不咋滴。 现场产科和儿科的几位水平最高的医生全部都待命了,连带着血库都已经准备好了备血。 这也就是院长女儿,科长夫人分娩有这个待遇,要是其他人来生宝宝,哪有这种ip待遇? 随着顾琳被推进产房,院长女儿要生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院,几乎医院所有的主任都赶了过来瞧瞧能不能帮忙。 那是,不看院长面子,也得看陈夏的面子呀,瞧瞧现在宣永达的风光,也许哪天陈夏看中谁了,谁就可以一跃成为国际闻名的医生了。 这些主任里面,就宣永达和任元非最起劲,现场闹轰轰的,直接把产科外面的走廊都围得个水泄不通。 这时候任元非突然发现小徒弟咋不在?“咦,小夏呢?这时候他不应该在这里吗?” 陈巧姑赶紧回答:“小夏哥说从国外采购了三个保温箱,现在在产科病房里做准备。” “保温箱?英格兰产的?” 现场所有人都服了,这家伙连这种事情都想到了,看来未来一定是个合格的爸爸,就连顾父顾母都听了连连点头。 陈夏已经急疯了,这边还在病房里指挥一群小医生帮忙安装保温箱,一边还着急地看着走廊,就怕有人跑过来突然跟他说产妇大出血。 “快点快点,温度先调好,对,一定要设定在33。啊呀,姑奶奶们,说明书多看几遍啊,我儿子出来后第一个家可全靠你们了!” 哎哟喂,那可是要了他的命了,关键时刻,他就陷入了胡思乱想当中,又极度抓狂。 但保温箱是必须要准备好的,根据之前彩超推算,每个婴儿体重都不会超过4斤,这样的体重,又是提前出生,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关键时刻保温箱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而且这玩意儿在国内还是个新鲜事物,除了首都和沪市的医院有,越州人民医院内是没有保温箱的,陈夏也算是开创了先河。 等他安装完急匆匆跑到产房,看到门口这熙熙攘攘地跟菜市场一样,也来不及打招呼就想往分娩室里冲。 被顾院长一把拉住了,“干什么?别添乱,好好坐着。” “不是爸,我要进去给顾琳喊加油呀。” 顾母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女人生孩子,男人怎么能进去呢,放心吧,曾主任和刘主任都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呃,陈夏满脑子问号,怎么回事?老婆生宝宝,做老公的不都是可以进产房去做陪护的吗? 但他忘了,这还是19八4年,这年头可不兴这一套,而且老年人的忌讳还是挺多的,比如男人不能进产房等等。 第509章 两男一女三胞胎 庆丰村的陈亦根带着一大群陈氏族人都来了。 顾琳肚子里的宝宝,不是这一辈里第一个出生的,但由于陈夏在族中身份的特殊,所以全族人都表现得相当重视,这一来就是一船人。 陈亦根一到,看到这么多人就有些紧张,“大哥,顾院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陈夏已经紧张地坐在产房门口站不起来了,还是陈德发镇静一些:“还没生呢,再等等,再等等。” 时间在一分一秒,产房里顾琳的喊声还是隐隐约约听到,急得顾院长和陈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突然就听到里面踏踏踏有脚步声跑过来,大家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妇产科护士长的头伸了出来,惊喜地喊道:“顾院长,陈科长,生了生了,第一胎是个打把的,男孩儿。” “哇~~~~” 走廊里瞬间就发出一片惊呼声,大家一拥而上,连连对着顾父顾母,以及陈德发陈亦根连连恭喜。 陈夏一屁股就要坐到地上,一下子被宣永达和任元非扶住了:“哈哈,小夏,恭喜啊,你这可是当爸爸了。” 陈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急别急,后面还有两个呢,全部生出来才安全,师父,老宣,我这好紧张啊。” 两位老人却忍不住了,一听大胖儿子生出来了,陈德发陈德财这一支有了大孙子,急得连连朝窗外喊道: “快快快,放鞭炮,生了,生了。” 楼下陈正、陈池云几个年轻人一听,马上就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直接开放,噼里啪啦把整个医院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还好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市区内禁放烟花爆竹,否则早就一窝端进派出所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护士长又跑了出来,惊喜地喊道:“老二出来了,还是一个男孩儿。” 这走廊里众人的兴奋呀,尤其是陈德发和陈亦根两位老人都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顾院长一副洋洋得意地瞧了一眼女婿,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女儿历害吧。” 但这时候的陈夏却不满意了,怎么回事?又是一个儿子?咋没有女儿?龙凤胎有没有?不要三个儿子呀,儿子多了以后都是争家产的货呀。 众人也不管陈夏内心戏有多么足,反正第二次鞭炮又迫不及待地开始放了起来。 但大家知道这还没完,顾琳肚子里的可是三胞胎,所以所有人都在等着老三的出生。 过了大约20分钟,手术室内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门是啪一下被打开的,护士长的尖叫声传来: “恭喜院长啊,恭喜陈科长呀,老三是个女娃,这儿女双全,太幸福啦。” “真的?” “真的?” 突然陈夏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天空一声狂喊:“哈哈,我有儿子啦,我有女儿啦,我做爸爸啦。” 这时候曾主任抱了一个,刘主任抱了一个,护士长护了一个,三个小宝宝都从产房里抱了出来。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都围了上去,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还是陈德发眼疾手快,把上接过一个,乐得哈不拢嘴。顾院长也抱住一个小婴儿,跟顾母两个人头碰头看着这个大外孙,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时候曾主任笑嘻嘻地看着陈夏,呶了呶嘴,“小陈,快,抱抱你女儿。” 陈夏咽了咽口水,手都在发抖了,“我,我可以抱吗?” 哈哈哈,现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陈淑琴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痴线啊,这是你的女儿,当然要你抱了,快点快点,你不抱我抱了。” “我抱我抱,” 陈夏小心翼翼接过小宝宝,看着包裹里面的小人儿,小女儿仿佛有了心灵感应一般,突然笑了一下。 陈夏一声尖叫:“哇,小姑,你看到没,她在对我笑,哈哈,我女儿在对我笑啊,呜呜呜~~~~~~” 说完,陈夏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直流。 所有人都惊呆了,然后都是一脸欣慰,几个长辈还在取笑:“啊呀,小孩子第一次做爸爸,瞧他这兴奋的,呵呵。” 其实谁也不知道陈夏在哭什么…… 这里面有一半是当了爸爸的欢喜,二辈子为人,第一次做爸爸,能不喜极而泣嘛。 但还有一半是为了他的前世而哭泣。 如果他前世的孩子能保住,如果妻子愿意再给他生一胎,如果他前世也当上了爸爸,那他肯定不会郁闷地去钓鱼,做了个淹死鬼。 那么他还是会上班做条咸鱼,下班做个好爸爸,好丈夫,快快乐乐过完一生。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过上了不一样的人生,重新拥有了一位美丽的妻子,现在又成了三个孩子的爸爸。 这让陈夏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像个小孩一样哭了出来,但这一切,又能与谁诉说呢…… 三个小婴儿被几个长辈抱着,在曾主任和刘主任的带领下前往病房,那里已经准备了保温箱,几个小家伙出生时的体温都只有三斤半,这个体重还是偏小了一点。 陈夏则和陈淑琴,陈巧姑一起等在了病房外,等顾琳从产房里推出来。 看到了推床上虚弱的顾琳,整个人脸色都是苍白的,陈夏有说不出的心疼,自然分娩三胎,这在后世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但顾琳做到了,这份毅力可不是平常女人能承受的,不得不说,东北女孩的体格真好,换了娇滴滴的江南女子,今天这一刀是免不了了。 “老婆,你怎么样?痛不痛?” “老公,你看到宝宝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三个,我们的孩子真可爱。” 突然顾琳闭上了眼睛:“陈老二你骗我,我刚刚看了,这三个孩子太丑了,呜呜呜~~~~长得跟猴子似的。” 陈夏听了一头黑线。 陈淑琴和陈巧姑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旁边的护士长忍不住了:“小琳,刚出生的小婴儿都这样的,过几天长开了你再看就不一样啦。” 顾琳突然睁开眼睛,“真的?会变好看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会哒!” 顾琳这时候才长舒一口气:“哎妈呀,可吓死我了,这就好,那我可舍不得扔掉。” 旁边众人差点集体摔倒…… 第510章? 坐月子风俗错误 这一天,人民医院的产房里成为了整个医院最热闹的地方。 不但是医院里的主任科长们全都来探望了,连同陈夏的嫡系部队,各个科室的小医生们也纷纷上门恭喜“陈老湿”。 傍晚的时候,李书记,韩专员,张副专员等一众地区大佬都纷纷来医院探望,接着就是兄弟医院的领导们,医药公司也来了一批。 大家也不白来,纷纷拿了红包和礼物,这是越州的风俗,顾院长和陈夏也没有拒绝,反正是正常的人情来往,以后别人遇到红白喜事都是要还的。 就连江小菊也小心翼翼出现在了病房外面,显得非常拘谨,当初那个在医院门口自杀的可怜女儿,现在已经成为了人民医院的正式职工。 而且她把招待所的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营业额和利润每个季度都在增加,一直让陈夏都很满意。 还是那句话,自己争气,别人才能帮得上忙,陈科长就喜欢这种自强不息的女孩。 江小菊提着一篮子鸡蛋,还包了一个红包,一定要硬塞给她心目中的恩人,不收都不行。 陈夏也大大方方收下了,不是图她的红包,实在是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如果他不收下,小姑娘回去肯定要伤心难受的。 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等一批又一批的来客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了自己一家人。 顾院长和陈德发陈亦根在开心地聊着什么,陈春和郑海生也从省城赶了回来,正和陈秋陈冬一起看着保温箱里的三个孩子。 陈冬一会儿看看大哥,一会儿又看看大嫂,一会儿再仔细瞧瞧三个小宝宝,一直在对比,看长得更像谁。 顾母笑着问道:“小冬,你觉得你这三个侄子侄女,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陈冬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长得像大嫂多点,这样以后小宝宝长大才好看,要是像大哥那样,那可就完蛋喽。” 呵呵呵,病房里发出一阵笑声。 顾琳冲着小叔子挑挑眉毛,“老四真会说话,这学期你无论考得多差,我都不允许大姐和老二骂你了。” 这下笑声更响了。 陈冬上学期考试,全班50个学生,他排名45位,气得陈春和陈夏差点把他的脑门都快戳破了。 对学渣来说,成绩单是永远过不去的一个梗。 陈淑琴突然问道:“小夏,你给宝宝取好名字了吗?” 一听这话,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取名嘛,这可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 陈夏挠了挠头,取名并不他的强项,否则也不会给公司取名为“南瓜藤”这个土味十足的名字了。 “要不,要不老大叫陈一一,老二叫陈二二,老三叫陈三三,怎么样?” 大爷爷和老丈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不怎么样!哪有你取名这么随便的?” 顾母也是一阵白眼:“你这孩子,取得都是什么名字呀,以后都叫不响。” “呃,这名字不好吗?大爷爷,爸,那你们觉得叫什么好?” “这事不急,得回去好好翻翻书,另外还要去算个命,看看命中缺啥,名字里体现出来才能大吉大利哦。” 看到几个老的围成一圈在商量名字,陈夏也不去打扰,反正取名的事情也轮不到插嘴,华国的家长习惯性的包办一切。 他还是轻轻握着病床上顾琳的手,然后两夫妻一起看和保温箱箱里的孩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3个娃娃,一口气完成,顾琳是最大的功臣,还是平产的哦,太伟大了。 此后几天,陈夏一直处于奶爸状态,以前看别人家的小娃娃是那么可爱,现在轮到自己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三个孩子,母乳根本不够,所以泡奶粉成了最重要的活儿。 要死不死,小婴儿平均2小时就要吃一次,三个小婴儿轮流要吃奶,陈夏这个新爸爸几乎一天24小时都是在泡奶粉中度过的。 另外就是换尿不湿,顾母和外婆开始还反对,觉得用尿片多好,透气又省钱。但陈夏坚持要用尿不湿,主要还是图方便呀。 三个小婴儿的尿片如果洗起来,那真是啥事都不用干了。 奶粉和尿不湿好解决,关键还是小宝宝特别会哭,别人都说刚生出来的小宝宝特别会睡,很少哭,可是轮到陈家这三胞胎就不灵了。 这是老大哭完老二哭,老二哭完老三哭,时不时三个人还一起哭,陈夏是抱了这个不是,抱了那个也不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年头也没啥月子中心,否则他非一口气去招10个月嫂来不可。 这一星期下来,陈夏足足轻了个5斤,两个眼睛满满都是黑眼圈,当年新婚燕尔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保温杯里重新又泡起了人参枸杞茶。 一星期后这位新爸爸再也顶不住了,再也不喊着要亲自带娃了。 上班,坚决要去上班了,比起带孩子,上班简直跟度假一样舒服。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反而是顾琳,这个婚前没心没肺的傻大姐,自从当上妈妈后,整个人都变了,也许这就是母爱吧。 别人生孩子时,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一定是拼命地骂自家老公,顾琳没有。 别人生出小宝宝后,都会娇滴滴的不碰这个,不碰那个,但顾琳却一反常态,半夜起床给孩子喂奶也从来不抱怨,哪怕睡再熟一听哭声马上就会醒来。 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妈妈,这让陈夏心里非常欣慰,这丫头终于也长大了。 最让陈夏受不了的还有“坐月子”,顾母和外婆是非常明确的“月子派”,陈夏和陈春,以及陈淑琴这三姑侄却是坚决反对“坐月子”。 坐月子本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什么不能开窗不能通风,不能碰水不能洗澡,不能看电视不能出去。 产后抑郁症是怎么来的?坐月子就要负很大的责任。 搞好个人卫生,防止产后感染不就行了嘛。 相反,产后的女人反而应该多走动走动,积极恢复身体机能,就像顾琳这样平产三胎的,你不尽快锻炼,以后都会严重影响夫妻生活的。 为啥? 咳咳咳…… 第511章 君子兰趁机清仓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19八5年。 国内的经济建设已经在全国都开始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而19八5年初全国最火的地方,无疑就是东三省的常春市了。 为啥?君子兰呗。 从八4年的下半年开始,君子兰开始进入了火箭飞涨模式,其实全国都在炒,当然常春是炒作中心。 从全国范围来讲,具体有多少资金参与了这场君子兰炒作已经无法统计了,有说几亿的,有说几十亿的,有说上百亿的。 但光是常春这一个城市来讲,这个炒作周期,起码是有几十亿资金在进进出出。 在这个贫穷的年代,这么多钱都是哪来的?这么多有钱人都有谁?这也是一个历史之谜。 疯狂到什么样的程度,就这么说吧,连扫地大妈都能随口说出君子兰的行情,而且她手上可能还存了几盆。 这个冬天,常春人见面的问候语不是“您吃了吗?”,而是“您家几盆君子兰”? 至于君子兰的价格,反正一天一个样,从几百变成几千,再到几万,那些精品和珍品君子兰更是炒到了十几万,几十万的天价。 当中就有一个著名事件,就是有位港商提出用一辆国内罕见的皇冠轿车换一盆君子兰的事件,关键是主人还不卖,赚价格太低了。 我的天呐,就这还嫌便宜呐。 陈夏和胡建锋走在一起,看着花卉交易市场区内的人声鼎沸,一边在人群人挤来挤去,一边在感慨着。 是的,陈夏在19八5年1月来到了林吉省常春市。 来干嘛?废话,当然是来赚钱喽,别忘了他空间里可是有一千多盆珍品精品级别的君子兰呐,对他这个死要钱来说,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早几百章有些读者非常反感陈夏参与君子兰炒作,认为这是很没有品的事情。 为啥这钱陈夏不能赚? 始作俑者又不是他,他只是搭顺风车而己,如果你是穿越者,你知道有这么一个“白捡钱”的机会,就为了自己的圣母心拒绝炒作? 为什么? 赚钱本身是没有错的,炒作赚来的钱嫌脏?咳咳,不偷不抢,凭自己的胆量和先知去赚钱,有什么脏的? 再说了,你嫌钱脏,把这钱拿来去做点有意义的慈善,劫富济贫可好?比如捐钱给孤儿福利院呀,在医院成立急救基金呀。 反正陈夏心里没负担,该赚钱就是要赚,当然为了他能顺利出货,他可是把香江安保队的胡建锋和另外9个功夫高手都请来做保镖了。 财帛动人心呐,常春在这段时间特别不太平,哪怕是刚过了严打没几年,但在大量的钱财面前,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兄弟相残、朋友反目、夫妻变仇人,甚至连武装抢劫君子兰的事情都是频出不穷。 陈夏是谁,未来的庆丰村首富,本身又不会武功,所以来这个虎狼之地当然需要保镖了。 还有一点,胡建锋和另外9个兄弟尽管都是内地人,可他们现在的身份都是香江人。 这年头,“外国人”的名头还是比较唬得住人的,再说,真有不开眼的,这10个大圈的武力值绝对可以以一打十,甚至某些不可描述的武器陈夏都准备好了。 怕死的人才能活得长。 这时候陈夏正裹着大衣,戴着狐皮帽子,一边跺脚一边在打探君子兰的价格。 市场里普通的品相基本上都是几千元一盆,好一点就是上万了,最贵的一盆标价达到了20万。 陈夏看了一下,乖乖,这品相还没有他空间里的君子兰好呢。 据后来的报道,这时候最贵的君子兰不是一辆皇冠的价格,而是足足60万。 乖乖隆滴咚,虽然19八5年万元户已经不是稀罕事了,但谁要是能拿出60万的,妥妥的巨富了,就这么多钱,换一盆花儿,哪怕纯金打造都到不了60万呀。 都疯了。 “老板,咱们的君子兰怎么出货?是分散,还是驻店?” 胡建锋看到这么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也有点不确定了,什么时候见过内地人这么有钱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贫穷落后的国家? “嗯,我们出货要快,一周内最好都卖完。你先帮我寻一个店面,房租出到正常的3倍,我去寻一个老师傅帮我们估价。另外让兄弟们机灵点,有人捣乱不要手软,事成之后,给你们发年终奖。” 胡建锋一听就高兴了,心想这个小老板果然仗义,按他的手笔,加起来起码也是几十万了。 几十万?如果被陈夏知道,肯定是不屑地哼一声。 陈夏还是找到了当年朝阳公园的那个老黄头,双方在分别的时候留了地址,陈夏很快就找到了他。 “张老板,真的是你呀,哎呀我跟你说,你当年收的君子兰可是发了大财啦。” 老黄头一看到陈夏,马上惊喜地迎了上来。 当年朝阳公园几天内收一千盆珍品君子兰的事情,他可是最知根知底的,所以才对眼前的“张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投资眼光也是没谁了。 “老黄,好久不见呀,呵呵,这次我来常春就是来卖掉当年收的君子兰,你得帮我去估估价儿。” “哟,您要卖掉呀,是不是再收藏个几年?现在这价格一天一个样,可能再过几年这价格更高呢。” 陈夏摆摆手:“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老黄,你想想你们常春人一年才多少工资,再想想这一盆君子兰到底值不值这钱?赚差不多就得了。” 老黄头听了若有所思,早几年他正是听了眼前这位“张老板”的话,家里也养了不少君子兰,现在已经赚了相当多了。 原本他还想再养几年,现在看来,差不多是时间清仓了。听人劝,有饭吃,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 等胡建锋租好店面后,陈夏直接就贴出了告示,上面写着: “因家中急需用钱,珍品君子兰亏本大甩卖,欲购从速。” 这告示一贴,几乎就把全城炒花者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年头谁都知道君子兰是一天一个价,只有上涨没有下跌过。 现在出来一人急需用钱要卖出大量珍品君子兰。 这老板是傻子吧? 第512章? 虎鞭虎骨能壮啥 陈夏这是真正的“清仓大甩*******如眼前这盆超珍品君子兰,市场估价就在10万了,当老黄头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周围的买家也纷纷点头。 但陈夏就想也不想就问道:“9万元,有没有人接手?” 周围围观的人不就是冲着捡漏来的嘛,9万元可不便宜了,于是大家都不吭声。 陈夏一脸心疼地继续喊道:“那便宜1万,八万元,有没有人要?” 一口气降价1万,这可是一个万元户了,总共便宜了2万元,旁边围观中有人就忍不住了, “八万我要了。” 陈夏一瞧心里就乐了,本来如果再等1分钟还是没有要,他还准备再降价1万呢,这八万有人接盘了,话说这东北人可真是活***呀。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在朝阳公园收购的时候,也就几百元而己,这一下子涨了多少倍呀。 疯狂的人们呐。 有了第一个人成交,大伙儿一瞧,这老板果然是在甩卖,这下好了,周围买家的热情就点燃了,不大的店铺里马上涌进了无数的人群。 老黄头已经估过了,所以每一盆君子兰下面都标明了价格,反正这价格都比市场价低上一两成左右,买家买走,转个身就能赚到差价。 陈夏手上有超级珍品113盆、珍品290盆、精品八20盆,每一盆都是市场上热捧的高档君子兰,这让现场的围观者眼睛都直了。 第一天开业,就卖出去了300盆,这个速度大大超过了陈夏的预料,看来市场的火爆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晚上关店的时候,陈夏将所有的现金全部都转移走了,留下和保镖们一起守店。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晚上来了几批搞事的,最多的一批来了十多个人,手上甚至拿了自制的土qiang。 胡建锋也不说话,拉开大衣,里面反正什么样的qiang都有,甚至连一颗颗的“小菠萝”都不缺,直接把人就给吓跑了。 好歹有惊无险。 这一夜后,常春当地的老炮们都知道了,这伙香江人点子扎手,不好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在之后的一周里,陈夏清仓了所有的君子兰。 就这一千多盆投入到这个巨大的市场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市场上君子兰的价格还是一天一个样。 最后一清点,已经是亏本大处理的前提下,一共收入现金5000多万元。平均卖了4万多一盆,绝对低于市场价很多。 亏得陈夏自带空间,这么多现金,放在一个个箱子里,堆成了一堵墙似的。 他给了老黄头1万元现金,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毕竟他不但估价了,而且还利用他的关系网,将信息散播了开去,让圈子里的人都纷纷前来购买。 另外陈夏还给了胡建锋20万元,其他9个小兄弟一人10万,这些钱到手,把几个大圈激动得手足无措,这应该也是他们见过最大一笔奖金了。 陈夏其实可以给他们更多,但怎么说呢,一下子给太多,以后怎么奖? 升米恩,斗米仇,这是大忌。 大家分到钱后都快速消失在了常春市,胡建锋几人是坐着飞机离开的,陈夏一个人趁夜晚坐上了火车走的。 为了怕有心人追踪,他登上了前往黑江省冰城市火车,故意反方向不往南走。 而且上了火车后也是直接进入了空间里,在火车启动后他其实已经悄悄下了火车,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 还好他警惕性高,其实盯上他的人可不止一批,多少人想弄死他。 有些人是怪他破坏了市场游戏规则,价格定得太低了。更多人是图他的钱,几千万的销售额在明眼人眼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钱,足够铤而走险了。 可是陈科长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呢? 2天后,开着兰德酷路泽l60越野车的陈夏出现在了抚松,这次过来除了顺道帮老丈人回老家拜个早年,看望老人外。 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他之前拜托了大姑父帮忙收购了大量的虎骨和野山参要来取一下。 野山参不出他所料,果然已经开始涨价了,就一年时间就涨了3成,这说明华国的有钱人已经多起来了,人参的需求量也上去了。 但陈夏也不管你怎么涨价,反正他还是来个大清仓,咳咳,别忘了他现在钱多得没处花。 另外一个主要收购的东西就是虎骨。 是的,就是老虎骨头,这玩意儿再过几年,谁要是去买卖,那直接就是牢底坐穿。 可这不是19八5年嘛,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贸易的通知是国务院于1993年发布,现在收购可不违法哦,读者朋友们可不要点举报啊。 陈夏收购虎骨虎鞭,主要还是为了年后开始的另一项生意做准备。 对,就是“保健酒”。 那跟虎骨虎鞭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这不是华国人的信仰嘛,喝了虎鞭虎骨酒,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舒筋活血,关键是还可以壮男人那啥阳。 哟哟,这个可就历害了哦。 反正陈夏这个西医外科是一点都不信这鬼玩意儿的,“以形补形”?莫名其妙,吃什么补什么,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可架不住华国老百姓相信呀,八0年代的华国人,连什么气功大师、特异功能都迷信得要死,更别提什么保健品了。 八九十年代,简直就是各种保健品的黄金年代啊。 陈夏要生产的,就是以虎骨虎鞭为炒作卖点的“保健酒”。 哎,有读者要说了,你刚刚不是自己说的,以形补形是没用的,怎么还要弄这玩意儿。 虎骨虎鞭没用,那加点蓝色小药丸行不行了? 对了,就像当年的“蚁利神酒”,大家记得否,某个笑星做的广告,悄悄告诉你:“谁用谁知道”。 当然最后证实这是一场骗局,但这酒是真的有壮那啥阳的效果?真的是蚂蚁能壮那啥阳? 错,人家就是在酒里面添加了蓝色小药丸,所以才让这酒效果杠杠的,其实这就是变相的“复方药”,中西医结合。 19八5年的世界还没有蓝色小药丸的诞生,可陈夏是谁? 西地那非的逆向工程早就研究完毕了,专利也已经在申请的过程当中了,可以拿出来用了哦。 第513章 五千多万怎么花 陈夏这次买虎骨虎鞭,全部都让当地人参合作社走的账,出具了发票和收据。 这可是给了大姑父曾见青一个大大的政绩,现在他已经是人参合作社的一把手了,为啥他能当主任? 很简单呀,抚松人参合作社每年都能将所有野山参销售出去,为县里创造了一大笔收入。 其他县的人参合作社知道后,都纷纷将自家卖不出去的野山参转手给了抚松,这让抚松人参合作社又赚了一大笔差价。 这次虎骨虎鞭这么一收购,中间的差价可是就是个不小的数目了,简直就让县领导们都乐疯了,差点就把陈夏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走之前,什么松子木耳蘑菇干送了一大堆给陈夏,这些可都是正宗的野山货,虽然价钱不贵,但味道绝对纯正,后世想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陈科长想也没想,又去收购了一大堆,准备回到越州后当年华发给单位的职工们,无论是医院还是药厂都要发一下,需求量可不少。 这下让抚松当地农民又小赚了一笔。 等陈夏风尘仆仆回到越州的时候,刚好就是过年前了,等发完年货和年终奖,19八5年的春节到了。 这年的春节,是陈家和顾家大团圆的一年。 因为顾琳生了三胞胎,香江的大姑姑一家也来到了内地,另外顾琳的两个哥哥嫂嫂们也回来了。 幸亏西园里房间够多,而且每个房间都是宾馆式设计,空调卫生间都不缺,否则都没地方睡觉去了。 因为客人太多,陈巧姑和陈芳都没时间回自己家去过年,一直在西园里帮着顾母和外婆准备各种食材。 陈科长当然是做甩手掌柜喽。 要说三胞胎里面,他当然是最喜欢妹妹喽。 两个月的小宝宝已经不像刚出生时那个“猴子”的样子了,长开后已经变得粉嘟嘟的特别可爱。 尤其是三个小宝宝排成一排躺在一起,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西园里亲戚多,你抱抱,我抱抱,差不多就没多少时间躺在婴儿床上的。 不过妹妹可是属于陈夏一个人的,反正他走哪就抱到哪儿,一看他这样子,大家都知道,这也是个“女儿奴”。 书房里。 大家正聚集在一起,文化水平最高的顾伟同志正在写毛笔字,所有人的眼光都随着他的笔锋在转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顾院长写完后,对着陈德发老人解释道: “亲家公,这三句诗是选自《诗经·郑风》中的其中一篇《子衿》,所以三个孩子的名字就取自里面。老大叫陈子衿,老二叫陈子佩,老三是女孩,就叫陈子悠,你觉得怎么样?” 房间里的人都在嘴里喃喃这三个名字。 陈德发默念了几遍,眼睛就亮了: “亲家公这名字取得好,我是行伍出身,文化水平不高,但一听这几个名字,不但大气,而且都是连在一起的,好好好!” 顾院长又笑着看向外婆:“大娘,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老太太笑着连连摆手:“顾院长,我这老太婆懂啥呀,你和他爷爷都说好的名字,肯定错不了。” 哈哈哈,周围的人纷纷都笑了起来,显然大家对这三个名字都比较满意。 只有陈夏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我就觉得陈一一,陈二二,陈三三的名字不错,好记又好写,一看就知道排行老几。”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春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就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你瞧瞧顾伯伯取的名字,再听听你取的名字,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姐,我好歹都当爸爸了,你当着我宝贝女儿的面,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哈哈哈~~~~ 大家笑得更热烈了,陈冬还在起哄:“老二好没羞,老二好没羞,这么大了还被大姐打。” 陈夏斜了斜眼睛,“陈老四,你期末考试考了几分?来,给大伙儿汇报汇报!” “呜呜呜,大爷爷,顾伯伯,老二欺侮人~~~~~” 哈哈哈~~~~~ 过年当然就是做客拜年,因为今年是陈夏三个子女出生的第一个节气,所以按族规就是要祭祖,并且上家谱,这可是大事件。 大年初三,陈夏一家都回到了庆丰村里,祭祖仪式已经准备妥当了,而且这规模已经是一年赛一年了。 陈夏除了每年给村里交一万元的土地承包费外,又额外给陈氏宗祠一万元,除了修缮祠堂外,就是一年四季的祭祖用。 此外今年村里还有一件大事,就是陈德发老人捐助50万元的学校已经造好了,这学校非常气派,包含了小学和初中,是这年头难得一见的三层楼,连城里小学都比不了。 陈夏这不是新赚了5000多万元钱嘛,心中已经想好了这笔钱该怎么用了。 陈亦根是村里的老大,又是陈氏族长,陈夏有事当然要向他通报了。 “四爷爷,我跟你商量几个事情,都是为了咱村里好的。” 陈亦根抽着陈夏提供的红塔山烟,一边问道:“啥事,你先说。” “第一件,我准备给村里100万元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以后凡是我们庆丰村的孩子,学杂费全部由基金出,无论是中小学,还是大学。另外每学期期末考全班前3名的,奖500元。 另外我去想想办法,从城区招一些水平高的老师来咱学校任教,到时从基金里拿钱,每位老师每月补助50元,重赏之下老师肯定抢着来咱庆丰村学校。 不要怕花钱,学校要购置啥教学器材你都批,钱不够你尽管开口,我这里上不封顶。” 陈亦根一听就兴奋地一拍在腿,“好小子,还是你想得远,这是大好事,没问题。”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庆丰村想要保证未来兴旺,教育一定要抓好,读书不是出息的唯一方法,但不读书是万万不能的。 陈夏这第一个举动就是为庆丰村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哪怕将来都进药厂,读书好的就能当管理层,读书不好的只能去车间当工人,有了对比就能刺激孩子们的学习目标性。 第514章? 别人老婆就是香 “第二件事情呀,就是我想在村里成立一个创业基金,初期准备了200万元。” “小夏,这创业基金又是什么个新玩意儿?” “四爷爷,这创业基金的意思,就是我们庆丰村的陈氏子弟,谁想自己创业,比如开厂呀,做生意呀,手上又缺少资金的,到时就可以向基金会申请。 到时你组织几个村里辈分大,头脑清楚的长辈当审核人,在有确定对方有完整的创业计划后,我们就把钱借给他,不收利息。 当然要明确啊,这是借,不是给,到时创业赚钱了是要还的。而且要限额,每笔最多不超过5万元。” 陈夏这么做也是考虑到并不是人人都是读书种子,有些人脑子是灵活,可成绩就是很差。 八十年代小学升初中要“小考”,初中升高中要“中考”,高中升大学要“高考”,这每一关都是挺难的,淘汰了大多数学子。 而越州人自古就有创业经商的传统,“聪明人”不少,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 所以有了创业基金,借给他们第一笔启动资金,相信会培养出不少企业家出来。 一家富不算富,家家富才叫真的富。 陈夏当然不可能让越州地区的人们都富裕起来,这也不是他的责任呀,这是李兵权韩丁泽他们的事情。 他要做的,就是让他所在的宗族富起来。 如果庆丰村人人都富起来,创造出一大批企业家出来,将来什么全国500强企业有那么几家是庆丰村人控制的,到时他就成功了。 至少他陈夏的地位就更巩固了,他是头,是“庆商”的领头羊,庆商就成为了之江省最强大的经济团体,动其中一人就是动了庆商。 商场如战场,抱团很重要。 到时面对这个全身是刺的“庆商团体”,看某些资本怎么下嘴?还怎么斗得过? 好吧,某人的被害妄想又开始了,希望没有这么一天吧,但布局是一定要提前布局的,宁可布局了没用。 从君子兰这里赚来的钱,是陈夏利用空间做“二道贩子”赚得最大一笔钱。 想当年从临钢厂赚了几万都足以让他兴奋了好几天,现在几年过去了,赚了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咳咳,人的欲望啊。 陈亦根听到陈夏的种种计划,心里那就别提有多满意了。 “陈大撒币”这次没有在村里发钱,但这两个基金一下子拿出300多万,绝对是给庆丰村的未来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未来可期啊! “四爷爷,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年后胃药丸我要下去式扩大生产了,另外我要上马一个新项目,主要是做老酒,需要不少工人,你去附近村里招一下人,第一批需要500人。” “做老酒?” 陈亦根满脑子问号:“小夏,现在黄酒也不赚钱呀,你没看柯镇好几家黄酒厂都倒闭了。” “嘿,我要做的老酒,可不是纯黄酒,而是一种保健酒,女人喝了没啥用,男人喝了嘛,可以夜夜做新郎哦。” 陈夏说得开心,但却没看到老头的眼光充满了鄙视。 “小夏,你怎么刚生了娃,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刚好,四爷爷有个偏方,你要不要?” 陈夏:“……” 陈夏有想过将庆丰分厂关闭,将所有员工全部都安排到城区的南瓜藤制药厂里,但后来发现这样行不通。 因为庆丰分厂的员工都是村里人,他们的家就在庆丰村,而且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庆丰村离越州城区起码有25公里路,如果每天上下班通勤实在是不方便。 这时候农村的路况实在太差了,前往庆丰村的道路可以开小汽车小货车,那种大客车根本就开不进去,所以哪怕想安排接送车都不行。 但让这些农民工跑到城区去上班,他们个个都不愿意,毕竟那样家里就管不住了,所以一群人强烈要求还是在庆丰工作最好。 陈夏开这个分厂,原本就是想给族人一个不用出门就能打工上班的地方,如果强行搬迁的确也不合适。 既然不能搬迁,那就扩大生呗,彻底将庆丰村当作了生产基地,将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复方药”,或者保健品类都放在这里生产。 在城区改造南瓜藤越州制药厂的同时,庆丰村这里的厂房也全面扩建了。 现在厂房已经建设完毕,虎骨虎鞭也买来了,西地那非的专利已经提交,接下来就是将柯镇附近的几家快要倒闭的乡镇集体黄酒厂收购过来就可以开工了。 至于员工培训,这个又不是南瓜藤越州制药厂,那家才是现代化企业,需要员工有文化,会懂得现在代设备的操作。 西地那非和奥美拉唑一样,国内生产出来是不单独销售的,全部改头换面,改造成“中西药结合”的模式在国内推广。 至于保健品厂需要什么? 不就是把黄酒拿来,把西地那非渗加进去,然后贴上标签,装入箱子就行了,需要的是力气,而不是脑子,非常适合农村人干这活儿。 这也是陈夏想做“越州王”走出的第二步,继药厂之后,他开始对黄酒业下手了。 添加了西地那非的保健黄酒会有什么效果,咳咳,这个用过的男人都知道,至于长期使用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害人。 这个陈夏也考虑到了,一个是黄酒里面西地那非的含量其实很低的,真的生理性e患者喝了也没啥大用,主要针对的是心理性e。 有些男人,面对自己老婆时,会找一大堆借口拒绝同房,哪怕偶尔一次交家庭作业,感觉自己似乎是举而不坚,坚而不硬,一眨眼就缴械投降了。 可是面对别人的老婆,那都不用啥刺激,马上就变得雄赳赳气昂昂,像只泰迪狗一样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性e,陈夏准备的保健酒主要就是针对这一群体的男人。 给他们一点阳光,给他们一点点刺激,让他们重新在老婆那里焕发第二春。 当然去别人老婆那里,哼,这是不道德的,陈夏坚持反对,坚持鄙视,但他也管不着呀对不对。 汗…… 第515章? 对黄酒厂下手了 19八5年,别的地方不知道,之江省这边的乡镇企业已经像雨后春笋一样出现了。 这才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地方。 这些乡镇企业真是夹缝中求生存,生产出来的产品,又用一种几乎原始的方式,手提肩扛拿到全国范围内去销售。 没办法呀,主要的运输和销售渠道这时候都掌握在国营厂手里,乡镇企业完全插不进去。 就像越州百货公司的柜台,上面所有的商品几乎都是国营厂生产的,乡镇企业想要进场,人家鸟都不鸟你。 那怎么办?只能挨家挨户去推荐呗,比如赶集之类的,再有就是用鸡毛换糖的方式去交易。这个过程实在太苦了。 苦归苦,可是积极性高呀,赚来的钱都是自己的,那吃点苦不是很正常? 于是,就是这种小米加步枪的方式,乡镇企业首先就把那些公社或者村里集体办的企业都冲垮了。 前文提到过的,湖口纺织厂就是这样顶不住的。 现在同样的情况,就出现在了柯镇黄酒厂。 “柯镇黄酒厂”当年是柯镇区创办的集体企业,当年也是辉煌过的,全厂总共有职工400多名,黄酒产量在越州地区可以排名第三。 前两名的黄酒厂分别是西风酒厂,龙山酒厂。 而这两家酒厂属于地方国营厂,待遇完全不一样,而且本身就有出口创收的便利,所以活得很滋润。 但柯镇黄酒厂就没这么幸运了,作为集体厂哪里跟能国营厂比? 要命的是顶头上司,柯镇区的编制却在19八4年末正式取消了。 是的,19八4年取消了公社,重新改为乡镇,而界于“县”和“乡”中间一级的“区”也正式取消了,县里直接对乡镇直管了。 这下好了,连“区政府”都没了,区属集体企业,柯镇酒厂就更是没娘的孩子,无家可归了。 陈夏瞄准的第一家想要收购的酒厂,就是它了。 一个是柯镇酒厂既然能在越州这个传统黄酒产区排名第三,说明酒厂的实力和底蕴还是不错的,只要有销路,恢复生产是一句话的事情。 另外一个原因是柯镇酒厂位于古鉴湖所在的东江村,离庆丰村并不远,只有2公里路,到时庆丰村的药厂,东江村的酒厂都能方便管理。 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叶世荣想去柯镇酒厂参观,并且有收购意向,这个消息经过陈夏,透露给了副县长秦卫民。 秦卫民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副县长,主管的就是经济。 作为前任的柯镇区区长,他对柯镇酒厂那就太了解了,这个老大难酒厂当初可是废了他不少的脑细胞,偏偏他当副县长了,这酒厂问题还是要他继续头痛。 这次听说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有意收购这家酒厂时,秦卫民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这可是一个甩包袱的好机会呀。 是的,对他来说,这就是甩包袱,就像当初越州制药厂是医药总公司的包袱一样,对个别领导来说,最好的甩包袱方法就是一卖了之。 而且秦卫民还知道陈夏的背景,香江南瓜藤制药厂,不就是他香江的爷爷开的厂嘛,他这个太子爷都能当半个家。 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秦卫民带着县镇两级干部,亲自陪同港商叶世荣一起来到了柯镇酒厂,陈夏咳咳,跟着一起来玩玩的。 柯镇酒厂的占地规模挺大,差不多有300多亩,因为酿造黄酒需要的工艺车间比较多,而且还要一个存放酒缸的地方,地方是越大越好。 这年头地皮不值钱,随便圈块地又不用啥土地出让金。 柯镇酒厂的厂长叫章兴龙,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 陈夏早就让四爷爷打听过了,这个厂长是真不贪,从不潜规则女职工,在酒厂里风评不错,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的优点很多,比如技术上抓得严,业务能力绝对没问题。 但老实人也有很多缺点,最重要的缺点就是不懂得把握市场,不会去推销自家的产品,还是老老实实等着上级部门的命令生产多少黄酒,销售更是两眼一摸黑。 这下好了,上面有正规军龙山酒厂、西风酒厂抢占了国际市场和国内中高端市场。 下面有游击队,各个家族作坊式酒厂又抢占了广大农村市场和低端市场。 这不上不下的柯镇酒厂生产出来的酒卖给谁去?厂子不就是黄了嘛。 当大伙儿来到酒厂的时候,整个厂区都安安静静的,工人们虽然没活干,但都没有离开酒厂,三三两两在厂区聊天抽烟。 反正他们不干活,基本工资还是照拿不误,这对财政困难的柯镇镇政府来说,真是要了命的包袱。 章兴龙满头大汗,在介绍酒厂的现状时,一脸地无地自容。 叶世荣也没有为难厂长,就当是工作之余来参观游玩了。 其实老叶同志来酒厂也只是走走过场,在陈淑琴已经回香江去收购玛格利特医院后,越州实际的拍板人是正在队伍后面晃荡的陈夏。 章兴龙带着众人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参观,还时不时给香江客人介绍一些黄酒的生产工艺。 “叶经理,你瞧,这就是我们的压榨煎酒车间,经过发酵过的半成品带糟中的酒液和酒糟分离,然后……” 叶世荣对黄酒并不喜爱,这种国外留学回来的人最喜欢的除了啤酒就是红酒,所以他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陈夏站在后面突然问题:“章厂长,咱们这酒厂如果找到销路,多久能恢复生产?” 章兴龙当然知道这位柯镇鼎鼎大名的“五碗肉”,当地可是流传了这位年轻干部的败家子行为,几乎无人不晓。 “陈科长,只要有需要,我们马上就可以恢复生产,生产原料我们其实一直都有准备的。” 陈夏点点头,生产原料都提前准备好了,工人也没有解散,说明这是一家“活厂”。 如果是“死厂”,又是招人又是买机器,还错过了冬酿,那就头痛了。 当叶世荣的询问的目光看过来时,陈夏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这家酒厂可以买下。 第516章 保健酒是什么鬼 用古法黄酒酿造是有一定的季节性的,错过了这个季节就要明年来过了,所以谈判马上就进行了。 收购柯镇酒厂遇到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估价。 这时候国内也没有明确的第三方评估公司,这酒厂除了灌装车间有流水线机器外,其他都是按照传统工艺在酿酒。 你说那些坛坛罐罐值多少钱?那些压榨机都是木头做的,值多少钱?还有这简单陈旧的厂房,值多少钱? 所以估价很难估。 反正这时候的政府做梦也想不到,恰恰最值钱的地皮不作评估,这情况跟收购越州制药厂一样。 叶世荣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秦卫民说道:“秦县长,我们南瓜藤制药公司想收购酒厂,不知道县里给出的售价是多少?” 秦卫民拿出一刀资料,笑着说道: “叶经理,我们县里给出的意见是100万人民币,当然这个价格还好商量,但我们的要求是最好给外汇,港币美元都可以。” 可怜呀,为了外汇,一切都好商量。 100万人民币,折合成港币,按八5年的汇率差不多是300万港币,这价格……白菜价呀…… 就这价格如果再还价,陈夏就怕几十年后被人翻出来,那可就是妥妥的资本原罪。 叶世荣又没有拍板权,所以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陈夏,现场不知情的人还挺奇怪,咋一个外商老是要听人民医院的一个小科长呢? 陈夏点点头。 叶世荣马上回答:“那就按贵县的收购价来,300万港币没问题。” 听到香江客商这么好说话,县镇两级干部都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欣喜,这么多外汇,到时换成人民币后,小金库又多了一笔钱啊。 现场只有厂长章兴龙的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当了“末代厂长”,他已经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极度的怀疑和不自信。 主要价格谈好了,其他就是签个协议的问题了,柯镇酒厂属于集体制企业,并不是国营厂,所以不必上报地区,手续那是相当简单。 当大家笑呵呵从会议室出来后,发现会议室门口围满了工人,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大家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等着。 秦卫民咽了一下口水,心想这下要糟了,这年头的工人可是非常历害的,估计听说酒厂要卖了,还不是要打死他这个主谋者? 柯镇镇长急忙站了出来:“大家不要急,不要急,听我说,我们这次将酒厂转让给香江客商,其实是有难处的,也是为了你们……” 镇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工人给打断了。 有个工人代表站了出来,“各位领导,我们就想问了一句,收购我们酒厂的是不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就是庆丰药厂上面的总公司?” 镇长一愣,这些工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是叶世荣镇静,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就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你们说的庆丰药厂就是我们下属的分厂。” 工人代表又问道:“这位老板,我们就想问一下,到时我们药厂的待遇,是不是跟庆丰药厂的待遇一样?” 叶世荣刚要回答,陈夏却先开口了: “待遇是不是一样,这要取决于你们能不能产生经济效益,只要你们认真干活,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待遇就跟庆丰药厂是一样的。 但如果大家还想像大锅饭时代那样,上班随意,干活随便,完不成生产指标任务,那待遇怎么可能好?不但拿不到高工资,还有可能被开除一部分懒人。” 秦卫民又咽了一下口水,年轻人到底是冲动呀,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提“开除”两个字呢,这不是往火上加油嘛。 陈夏的话一说完,下面就轰一下炸了,几百个职工都议论纷纷。 就在现场的干部们都焦虑万分的时候,却发现工人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都是笑嘻嘻的。 “听见没,我就说待遇跟庆丰药厂是一样的。” “哎,我可听说了,庆丰药厂职工每月的工资可是超过城里人一大截的,在地区都是数得上号的。” “可不是,我们酒厂这次可有救了,我们也能拿高工资了。” 议论声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说好的危机呢?群体事件呢?咋一个个都喜上眉梢了? 传统老观念的干部就是想不通,这厂子都要卖了,你们有啥可乐呵的? 其实干部们根本就不懂,越州人的思想可一直是很开放的,管你是国营厂还是集体厂,或者是外资厂,谁发高工资,谁就是“好厂”。 而且集体制酒厂的职工,说白了大多数还都是农业户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人,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不得不说,庆丰药厂的高工资,好福利的名声还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章兴龙看到工人们的喜气洋洋,心里不禁一阵黯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工人们能留下有份好工作了,他这个厂长肯定是要被清洗出去的。 就在叶世荣和秦卫民在向工人们讲解以后酒厂全新的考核制度,安定人心的时候,陈夏却悄悄将章兴龙拉到了一边。 “章厂长,有没有兴趣继续干这个厂长?” 章兴龙嘴巴张得老大,不可思议地说道:“陈科长,我还能留下当厂长?你能作主?” “废话,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董事长是我爷爷,你说我能不能作主?” “你爷爷?” 章兴龙已经满脑子问号了,惭愧地说道:“可是我之前把厂子给带垮了,我怕我……” 陈夏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章厂长,这事我打听过,厂子黄了你的确是有责任,但你对酿酒还是挺内行的对不对?” 章兴龙点点头:“对,我师傅就是黄酒大师李泉宁,我之前一直在西风酒厂跟着他学了几十年,从小拜师的。” “那就妥了,你留下继续当这个厂长,到时黄酒的质量和产量就交给你了,至于如何销售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是要把这个传统黄酒改造成保健酒,到时销售这一块我们会接手。” “保健酒?” 章兴龙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了,黄酒什么时候能变成保健酒了? 保健酒又是个什么鬼?真能让酒厂起死回生? 第517章? 神奇蓝色小药丸 陈夏将管理层进行了调整,庆丰制药分厂的厂长定下了陈礼,副厂长陈春雨、陈群,财务还是陈国庆。 新收购来的黄酒厂,命名为越州南瓜藤医药公司东江分厂。 厂长是章兴龙,副厂长定下了陈甲和和陈秀兰,因为是新厂,财务比较重要,所以从越州制药厂调了几个香江财务过来。 除了章兴龙外,其他5人都是当初梅园作坊出来的首批老员工,陈夏当年承诺他们会给他们一个美好的前程,现在也在慢慢实现诺言。 经过香江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人力部部长叶欣的培训,这些陈氏子弟已经慢慢成长成熟起来了,甚至都报名了英语补习班。 他们如此用功努力,陈夏当然要给他们机会了。 虽然说家族企业对一个现代企业来说有着非常大的弊端,但现在还能怎么办?19八5年的华国又没有职业经理人制度,哪里去找管理型人才? 香江团队这阶段全部都泡在了内地,帮助陈夏将几家新创企业建立现代管理制度,但这也是暂时的,他们总归是要回香江去的,不可能长驻国内。 那么管理层就只能是自家亲戚了,陈氏子弟毕竟有宗族观念在,比外人更能赢得陈夏的信任,而这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呗,有能力继续担任高管,没能力就杯酒释兵权嘛,总不能一棍子打死,外聘职业经理人就一定好?未必。 华国的职业经理人制度并不成熟,经理人坑老板的事件可并不少见,有些把一家企业的客户资源挖走,自立门户,再把东家搞垮的事情在江浙一带非常常见。 这也是浙商集团为什么宁可信任亲戚,也很少愿意聘请职业经理人,这是一个重要原因所在。 呃,陈夏是真心不懂得企业管理,只能寄希望于小姑姑了。 城区,西园里。 陈夏抱着小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边带拿着一粒蓝色小药丸在发呆。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多少男性的福利,尤其是老男人们,重回1八岁的秘密武器。 具体的生产工艺已经交给了叶世荣,制药厂已经在准备进行生产了,到时生产出来的西地那非往黄酒里这么一兑,换个包装,打着虎鞭酒、补肾酒的名义就是保健酒了。 疗效如何?谁用谁知道呗。 在八十年代壮那啥阳,主要靠什么?靠意淫呗。 什么古代传统中药,鹿茸、鹿血、淫羊藿这些有一定效果,可老百姓也没钱买呀。 其他什么虎鞭、枸杞、生蚝、腰子都是浮云,吃了有个毛用? 哪怕最简单的韭菜炒鸡蛋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鸡蛋不要钱啊? 闹,没钱买壮啥阳的食物,那精神意淫一下总可以吧? 抱歉,没这条件,这年头连1024草留社区都没有,什么少妇白..,什么兔女郎,什么换那啥的小黄文都没出现呢。 香江、曰本那种一男一女,或者一男n女,或者n男一女,或者一女一兽的*****倒是挺多的,可是国内连个电视都罕见,别说录像机了,哪看去? 呃,陈科长的房间里有,可别人也看不到呀。 所以华国的男人还是挺苦逼的,不但穷,而且连xin生活都是不幸福的,现在好了,陈科长这是送温暖来了。 简直就是男人之友啊。 到时买上一瓶保健黄酒,就能换你一夜雄风,值不值得?性不性福?开不开心?家庭是不是更和谐了?离婚率是不是下降了? 简直可以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节奏。 可惜呀,西地那非虽然经济价值不可估量,但学术价值嘛,也就那么回事。 陈夏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想法,不同于四联疗法几个药,西地那非他是要自己生产的,生产基地就放在香江,那边不是有个药厂空着嘛。 香江是自由港,物流运输的便利度不是内地可以比的,到时出口全世界也很简单。 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好合作伙伴,这不,现在已经有了三个盟友,到时跟他们合作就行了。 大不了自己继续让利嘛,只赚批发价,零售利润让这几家巨头拿走就是了。 至于国内,继续走“改头换面”路线,否则一粒西地那非几十美元,国内谁用得起?煤老板这时候可还没出现呢。 就在陈夏胡思乱想的时候,顾院长刚好下班回来。 老头一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手换衣服,然后开开心心去抱大外孙,这也是顾老头的乐趣所在。 “来来来,悠悠让外公抱抱,哎哟,我的宝贝外孙女哟。” 陈夏的两个大舅哥分别生了两个儿子,所以现在陈子悠是唯一一个女娃娃,顾老头是宝贝得不得了。 “闹,你手上拿着蓝色小药丸是什么东西?” 陈夏突然眼睛一亮,老年人也需要xin生活的吧,搞不好,还能给顾琳添个弟弟哟。 “哎爸,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药品”, 陈夏说完,看了看旁边没人,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这药可是治疗男性**功能障碍药物,非常灵的哦。” 顾院长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小子胡说什么,悠悠还在呢。” 陈夏看着只有三个多月的小女儿,一头黑线。 “爸,亏你还是医生呢,思想怎么这么封建?多少男性因为e无法完成xin生活,导致夫妻反目离婚出轨,让多少男人失去活下去的信心,你见得还少啊?我们公司可是在做好事哟。” 顾院长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咳咳,按你的意思,这药效果就这么好?保证能行?” 陈夏坚定地点点头:“保证能行,哪怕是八0岁的老头吃了都有效果,只要不怕太兴奋心肌梗死就行。” 顾院长拿过这蓝色小药丸,也若有所思起来。 陈夏一看有戏,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接过小女儿离开了。 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夫妻关系一直很和睦,认识他们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们红脸,看来今晚是要给他们增加点夫妻乐趣了。 半夜。 陈夏好几次都想起床,去老丈人房间外面听房…… 第518章 西地那非新用法 第二天早上,陈夏看到丈母娘时,发现她居然是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10岁一般。 再看看老丈人吃早饭的时候,时不时敲下自己的老腰,陈夏瞬间就秒懂了,看来昨晚有人老树逢春了。 看到女婿那一脸坏笑的样子,顾院长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头上:“赶紧吃饭,吃完去上班,你都多少天没好好待在单位里了?” “哎,爸,蓝色小药丸还要不要了?” “滚滚滚,我是这样老不正经的人吗?咳咳。” 陈夏撇撇嘴,回头亲了一下宝贝女儿,顺便看了一下两个躺在婴儿床上的傻儿子,拎着包开着酷路泽就往医院赶去。 今天他这车上可是装了不少“保健酒”。 是的,西地那非暂还没有投入生产,酒厂也没有恢复酿酒,但陈夏已经利用了库存黄酒,里面添加了一些蓝色药粉进去,今天就要去医院职工那里做做推广。 男性e病,在后世一般是去医院找“男科”,但这个时代没有“男科”,一般真有问题,也是去泌尿外科,或者中医科。 当然去中医科的更多一点,对于调理身体相对来说肯定是中医更给力一点。 但效果有多大就不一定了,毕竟这年头谁买得起鹿茸人参之类的名贵中药? 陈夏到医院后,先是去总务科转了一圈,签了几个文件后,就让卫红星和吕方帮忙拉着一辆小推车,将汽车上的保健酒都搬了下来。 “科长,这是什么酒?以前都没见过。” 卫红星拿着一瓶老酒出来,上面没有标签,看颜色应该是黄酒没错。 他是最知道自家科长做事情是不可能无的放矢的,所以好奇心之下就问了出来。 陈夏也不客气,拿出两瓶酒递给了他们: “拿去喝,告诉你们,这是人家南瓜藤制药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保健酒,里面可是有什么虎骨虎鞭鹿茸人参的。而且告诉你们呀,这酒喝了,保证可以让你们重回1八岁。” 吕方有点傻乎乎:“科长,喝了这酒就可以回到1八岁,这,这是重生吗?” 卫红星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笨,科长这话你还听不出来,有虎鞭哦,是让你家老二可以重展1八岁时的雄风。科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不亏为是总务科科长的头号狗腿子,这卫红星的机灵劲儿,真是科长的贴心人儿。 “嗨,知道就好,今天咱们把这酒都去其他科室分一分,就算是提前检验一下疗效了。” 然后这三人就推着满满几箱子的“保健酒”,直接往医院门诊楼里走去。 医院里嘛,人来人往的,好多人看到陈夏三人推着车过来了,纷纷都打起了招呼。 陈夏也客气,随机从箱子里拿出一瓶酒送给这些同事们,一边送,一边还在耳边叮嘱几句,然后大家都一脸坏笑,显然男人间都懂的。 当然只送男同事,女同事喝了也没用呀,还有耍流氓的嫌疑不是。 第一站,陈夏来到了中医科。 中医科里的大夫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白胡子,好多都可以当陈夏爷爷了,七老八十的,你送他一瓶壮啥阳的“保健酒”,这不是找打嘛。 所以陈夏只能拿着酒,学习后世的医药代表,非常认真地去做推荐了。 中医科主任徐建新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瓶“保健酒”。 “小夏,你跟我说说,这酒里面都有什么成份?” “徐主任,这可是南瓜藤医药公司刚研制成功的,采用的是中西药结合的配方,中药有鹿茸、虎鞭、虎骨、人参。西药的主要成份是西地那非。” 到底是行内专家,一听这配方就晓得了,这不就是一个壮那啥阳酒嘛,可这个西地那非又是什么鬼? “小夏,我跟你说哦,这些中药对那方面的确有效果,但效果有多大可不一定,我们平时也在开一些补肾固精的方子,但疗效都不怎么样。而且虎狼之药,吃多了副作用可不少哦。” 徐建新也是一片好心,自古以来壮.。阳的正方偏方多多少,可是效果只能说差强人异。 不然古代那些皇帝为啥就喜欢炼仙丹吃?据说连唐太宗这种一代雄主都是死在丹药上面,嗑药嗑多了。 追求长生不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丹药的主要作用就是壮阳,这才让那些皇帝欲摆不能。 后宫佳丽三千,为了争宠都是学遍七十二招式,一个个都化身为榨汁机,恨不得把老皇帝榨成人干儿,哪个男人吃得消呀。 可就是这样,人家宁可相信丹药,也很少服用所谓补肾固精的药方,从另一方面反应出这些中药偏方的疗效真不咋滴。 现在南瓜藤医药公司生产出来的这种壮阳保健酒,里面中药含量太低,这效果就更别想了,所以徐建新并不相信,有心提醒一下不要盲目投产。 陈夏看了看周围没人,便轻声说道: “徐主任,除了中药,别忘了里面还有一种叫西地那非的西药成份,这药对男性e是超级无敌有效,发挥作用的也是这个药。” 除建新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这就跟他们在生产的胃药丸一样的套路,对不对?” 陈夏点点头:“管他是白猫还是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嘛。” “呵呵呵,你小子呀,跟你老子真心不一样,以前你老子是多么严肃认真的一个人呀,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猴子来。说吧,要我怎么帮忙?” 陈夏将两瓶酒放在了徐建新的桌上,笑着说道:“徐主任,这两瓶酒到底有没有效果,你完全可以找个人试试,或者你自己晚上也可以试试嘛。” “放屁,我都60多了。” “咳咳,60多,还年轻呐,人家乾隆皇帝65岁不照样生了个十格格出来,徐主任你可才60岁,宝刀未老呢。” “贫嘴了不是,有话就说,没话我要瞧病了,没看到外面一堆病人呀。” “行,我是这么打算的,这保健酒呀,咱们中医科的医生们回去都试一样,如果有效果,这酒以后就可以放在我们医院里销售了,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保证你们名利双收。” “哦?” 第519章? 打开潘多拉魔盒 陈夏考虑了很久。 西地那非这药的商业价值毋庸置疑,但他的学术价值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情,毕竟男科药在医药圈里,属于非主流药品。 尤其在华国,华国是一个“保守”的国家,什么男人不行啦,女人不孕了在八十时代可是非常丢祖宗十八的脸的事情。 所以医院里很少有男人来看病直接说自己那方面不行啦,顶多就是委婉地说自己“肾虚”。 就这,还是条件不错的工人干部才来瞧病,农民有这钱吗? 而对学术界来说,堂堂知识分子,医生药剂师来研究男人不举的药?说出去也不怕被左邻右舍和单位同事笑话死? 这反应到医院里,没有男科,e具体去哪个科室看连医生都不知道,泌尿外科说我们只处理什么泌尿系统感染啦,结石啦。 中医科到是能看,反正对中医来说,天下没有不能治的毛病,可问题是你疗效不佳呀。 这就注定西地那非难登大雅之堂。 奥美拉唑可以想办法去争取诺贝尔医学奖,可以通过卫生部和国际消化病学会的考核,可以走出国门广泛宣传,可以动用媒体的正面宣传做推广。 但西地那非可注定没有这么待遇。 难道到时《人民x报》和《新闻连播》上刊登我国医学研究者,最新研究出一种壮阳药,然后多么光荣? 那央妈还不被外国人民唾沫星子淹死啊。 所以至少在国内,陈夏是不想以“药物”的名义拿出来,而是用“保健品”由头。 理由有两个,一个西地那非南瓜藤公司已经准备在香江建生产线,自己生产,利用盟友销售全世界,那么国内国外价格如果相差太大,容易导致走私,损害合作商利益。 哎,别小说看了西地那非的威力哟,反正用的男人肯定是忘了的,国外几十美元一粒,国内几元人民币一粒,这差价绝对可以人肉带药出去赚差价了。 第二个理由就是八九十年代的保健品实在太火了,甚至某些愚蠢人类的思想观念中,宁可相信营养保健品的鬼话,有病宁可练气功,也绝不上医生院。 什么505神功元气袋、磁化杯、哈慈五行针、广东太阳神、杨振华八51口服液、秦龙壮元神袋、延生护宝液、昂立1号、三株口服液等等。 反正各种牛鬼蛇神在八九十年代全部都跳了出来,利用民众的无知,洗脑式的营销,在八九十年代这样贫穷年代里,创造出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销售额。 这算不算是经济学上的一种奇迹? 而他们的成本是多少?什么秘方啦,什么生命核能啦,什么名贵中成药啦等等。 就这,能瞒得过来自后世的陈夏,这个正在利用这个漏洞赚得第一笔原始资金的陈夏? 就拿著名的马家军来说吧,他们代言的那个什么“中华鳖精”。 你说你要夸大甲鱼的功能也就算了,至少你里面还有这个含量不是?可事实上直到这个口牌倒闭,这只甲鱼也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己。 说白了就是自来水消毒后加的糖精,里面有屁的秘方呀,有屁的什么鳖精呀,纯粹就是一场骗局。 这就是八九十年代的营养保健品市场的乱象,真的是乱象,缺乏监管、民众愚昧、资本勾结,最后…… 等等,作者君本来想写“最后一地鸡毛” 但突然听到外面客厅里在播放的什么“今年过年不收礼啊,收礼只能xx金” 好吧,哪怕到了2021年,保健品还是很有市场的,上当受骗的人还是一茬一茬的,几十年了,一点没有改变。 悲剧! 奉劝正在看这部小说的读者,一定不要去买什么保健品,里面啥成份都不知道,吃了没用也就算了,万一吃出什么毛病来,天知道。 要知道当年红极一时的三株口服液,就是因为有人喝死了,被媒体爆光了才倒闭的。 好吧,扯远了。 反正作者君的一腔热血,丝毫不影响陈夏的“保健酒”推荐计划。 19八5年你要推销保健品,靠什么?电视?报纸? 这年头,这两样媒体尽管有了,全绝对不是主流,就说电视吧,有几家人买得起?电视台少,电视机少,收视率更别提了。 至于报纸,暂时还是某某的喉舌,想给你一家外资企业打广告,你想多了吧?人家可是有追求有理想有挡次的报纸。 所以至少在八5年,媒体人还是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不是拿钱就能随便砸的。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走医院路线,保健酒供应给医院,医生开方子卖给病人,这样不是更权威嘛,医院卖出来的,能是假货? 但想要供货给医院,让医院心甘情愿采购,让医生心甘情愿推荐这个“保健酒”,靠什么?靠爱吗?靠责任吗? 那就只能靠钱了。 谁叫这时候的医院基本上就处于自负盈亏状态,医院要维持运营,要给职工发工资,还要兴建职工小区,政府不拨款,只能靠医院自己赚出来。 那么漏洞就来了,只要“保健酒”能给医院创造利润,医院是一定会敞开大门欢迎你的。 其实这个模式,过了几十年,哪怕到了2020年,还是……咳咳咳…… 至于如果调动医生的积极性,这个就更好解决了,对重生者,还是医院出来的重生者来说,如果调动医生开药积极性,那就还是一个字: 钱。 开一瓶保健酒,给医生个人多少回扣,就这么简单吧。 要知道八0年代的医生还是很穷的,什么医药代表,什么药扣赞助那都是浮云,想也别想。 突然有人来告诉你,你开一盒药,我给你多少钱,你们猜,有多少医生会为之疯狂? 大家实在是穷怕了,医生又是臭老九,没有副业,就凭几块钱死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是真心不容易。 所以陈夏决定打开这个潘多拉的魔盒,提前让全国医生尝到甜头,前提占领这个市场。 而且他对这个添加了西地那非的保健酒有绝对的自信,别人想仿照都仿不了,因为西地那非全世界只有南瓜藤医药公司才有哦。 第520章? 开药有辛苦费拿 陈夏冲门外的卫红星和吕方喊道:“你们两个,先将病人往旁边诊室引导一下,我跟徐主任有话谈。” 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关上了。 这事儿没成之前,还是要隐晦一点,这年头,打小报告的人太多太多了,无事都能弄起三层浪。 “徐主任,我跟你这么说吧,这保健酒你可以去试试,自己用也行,给别人用也行,你先确定一下疗效如何。” 徐建新点点手指,“然后呢?” “然后你如果确定有效果,愿不愿意在临床上用这个保健酒呢?” “如果有疗效,并且没有什么副作用,我当然是会用的,毕竟可以解决一大部分病人的困扰。可要是这保健酒没啥用,我可不会帮你推荐的。” 陈夏一拍手:“这就对了,有没有用,谁用谁知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我的意思,如果这酒有疗效,你们医生开一瓶,南瓜藤医药公司可说了,愿意给开方的医生,一瓶给3角钱辛苦费。” 啪嗒,徐建新手上的笔掉到了地上。 “等等等等,小夏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徐建新怎么可能没听到,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有这种好事?需要陈夏说仔细点。 陈夏愣了一下,心想没听说徐主任耳朵有毛病呀,不管了,那就解释吧: “是这样的,到时让咱们收费处做一个统计,以一个月为期限,统计一个月里面有多少医生开了这个保健酒,具体到几瓶。 然后开一瓶酒,就给开方医生3角钱的辛苦费。比如你徐主任一个月开了200瓶保健酒,到时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就会给你60元现金,一月一结,童叟无欺。” 徐建新咽了咽口水,听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扣呀,一瓶酒给3角钱,一个月按他们现在的门诊量,一个医生最少有几百瓶,那不是这回扣都快超过工资了? 19八5年,哪怕物价再飞涨,但3角钱还是可以买不少东西的,比如富强粉是2.5角一斤,大米也才2角钱一斤。猪肉每斤1.7元。 也就是说,如果一天开10瓶保健酒,全家人完全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大肥肉随便造。 这个,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但能当上主任的都是老狐狸,知道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拿这个辛苦费,得知道里面有多少风险。 “小夏,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风险?会不会损害国家利益?损害医院的利益?如果这样,这辛苦费我们可不敢拿,这是犯错误的哦。” 这时候的医生首先还是考虑集体的利益,太纯朴了。 陈夏靠着坐近了一些, “徐主任,我们这么说吧,比如一瓶保健酒,人家医药公司卖给咱们医院一瓶是4元,我们医院卖给病人一瓶是6元或7元,你说咱们医院是亏了还是赚了?” “这个,好像是赚了。” “对呀,咱们医院一瓶保健酒赚两三元,到时如果咱们医生给力,多开点这酒,一年如果能卖出去2万瓶,那咱们医院是不是赚了五六万元?万一是20万瓶呢?50万瓶呢?那咱们的职工小区是不是可以早点建成了?” 徐建新有点懵,被这数字给搞晕了,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情。 医院要赚钱呀,没有钱怎么给他们职工发工资,怎么建职工小区? 于是赶紧点头:“对对,这对医院,对集体是有利的。” “再说咱们医生个人吧,你把药开出去,一瓶能拿3角钱,这些积少成多,是不是可以改善家庭生活?是不是可以有点钱去买杂志期刊,提高咱们医生的业务水平? 而且呀,这3角钱还不用咱们医院出,是人家医药公司出,瞧瞧,又为咱们医院省下多大的一笔经费呀,这省下的钱,可以买多少包水泥呢。对不对?” 徐建新猛点头,“是是是,是这个理儿。” 陈夏看老头听得认真,继续说道: “至于病人,这个你放心,人家香江人发明出来的西地那非,能是假的?这什么虎鞭虎骨鹿茸的,能是假的? 病人来咱们医院看病,图的啥?不就图有疗效嘛。一个病人花了几十元,结果老二还是一点反应没有,这不是对病人不负责嘛,对不对?所以咱这保健酒能帮助病人重振雄风,重回1八岁,那你说对病人有没有利?” 徐建新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医生不就是要解决病人的疾患的嘛。 “徐主任你想,这对医院有利,对医生有利,对病人有利,那这保健酒损害了谁的利益?对不对?这么好的产品,咱们为啥不用呢?” 徐建新已经被彻底说服了。 他又不是圣人,在不损害集体利益,不损害病人利益的前提下,开药能拿辛苦费,那这钱为啥不拿?难道医生不要恰饭? 就他这个大主任来说,尽管工资一加再加,现在已经差不多工资加补贴有120元了。 可要命的物价涨得更快呀,这一来一回,其实加的工资都没有支出多,反而是亏了。 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徐主任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可还单着,这又要补贴大儿子家,又要帮小儿子娶媳妇,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到时一个月能拿几十元的辛苦费,这可绝对是能帮上大忙的。 两人就这样一言为定。 搞定了徐主任,中医科的其他医生还不是小意思啦,小陈科长的面子+金钱的诱惑,这样够不够?不够再加一个,人家老丈人就是院长。 就算犯了点小错误,人家老丈人会挥泪斩马谡不成?别开玩笑了,人家陈夏不但老丈人牛逼,人家爷爷更牛逼,可是香江富豪。 就这样的背景,人民医院里有几个能打的?李博林?人家老子哪怕是副专员也没用,没一个能打的。 所以陈夏顺利拿下了中医科,并且还每个医生附赠3瓶保健酒当试用品,疗效如何?相信过了今夜他们一定会印象深刻的。 就是明天中医推拿的医生有得忙了,这些小老头的老腰有几个人受得了哦…… 第521章? 陈科长家破产了 陈夏带着两个小跟班,拉着小推车,在医院里里外外各大科室都去走了一圈。 这里面就包括了泌尿外科,这是外四科。 陈夏又是一通忽悠,直接把泌尿外科的主任何承德给忽悠瘸了,再三保证只要保健酒能进医院,他们一定用。 外科医生嘛,嘿嘿,胆子大得很哦,就没有他们怕的事。 后世传说的红包,医院里哪个科室拿得多?儿科有吗?内科有吗?还不是拿手术刀的人在收。 所以陈夏在泌尿外科根本就没有废多少劲儿,整个科室的医生都来了,大家关在办公室里开悄悄会,个个眼冒金光,恨不得明天就能拿辛苦费。 当陈夏刚要从泌尿外科离开时,小医生严俊和孔高远也跟了出来送送。 这两个小医生可都是陈老湿培养的嫡系,当初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他就看中了,看到他俩这么懂事,陈夏也挺高兴。 “行了,这车就不用你们推了,回去准备准备英语,过几个月可能会安排你们去香江医院进修,注意保密。” 严俊和孔高远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去香江医院进修?天呐,这是自己在做梦吗? 消化内科的黄小萍和急诊科的吴绍臣已经去了英格兰惠灵顿医院进修,这可羡慕死多多少小医生呀,这年头能出国进修,也就意味着前途无量啊。 年轻人,谁没有一颗进取心呢?不是人人都像某条“老咸鱼”一样的。 “陈老湿,这这……” “别这了,这事先别跟别人说,你们自己多学点理论知识和英语,不要出去连话都听不懂,那我可不给你们这机会了,其他不要多问。” 严俊和孔高远就差给陈老湿跪下了,心中更是坚定了牢牢跟着陈老湿走的决心。 西地那非专利已经在申请中了,等香江的玛格利特收购完毕,陈夏就要让越州人民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联动合作起来,开展临床试验。 越州医院建成全国一流医院是陈夏的目标,而玛格利特可是自家产业了,当然要重点培养。两家医院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两条腿走路。 到时有什么学术方面的成绩,也好让两家医院分摊,雨露均沾嘛。 当陈夏来到感染科时,这可是受到了热烈欢迎了。 陈夏虽然现在身是总务科和急诊科的人,但死了可是感染科的鬼,别忘了,感染科的任元非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师父。 而他的夫人可还是感染科的护士呢。 是哟,产假一过,顾琳又回医院上班了,这是老丈人坚持的结果,为此可难得跟顾母发生了一次矛盾,老太太认为好好在家管着孩子就行了。 陈夏还是尊重老婆的意见的,结果顾琳也想去上班。 毕竟她自己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让她管着三个小婴儿,那绝对要把她给逼疯了。带过小孩的人都知道,上班可比带小孩轻松多了。 现在西园里,丈母娘和外婆、陈芳三个人对付三个小婴儿,足够了,尿布不用洗了,顶多换换尿不湿,泡泡奶粉嘛。 好吧,顾琳看到自己老公像个小商贩一样推着辆车进来,扒开箱子看了一下,还挺奇怪, “老公,咱家缺钱嘛?你咋来推荐黄酒了?” 旁边围观的人一听,马上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呀,小陈科长居然没钱了?这可是人民医院里的爆炸性新闻呀,在外人印象中,他家里可从来都有用不完的钱,吃不完的肉。 咋滴,三胎一生,居然没钱了? 为啥会没钱的?是他香江的爷爷破产了吗?可南瓜藤制药厂生意不是好得很吗? 正当大家在内心给自己加戏的时候,陈夏一个“糖炒粟子”就敲在了顾琳的头上: “瞎说什么呀,你这妖言祸众,如果以后咱们家开银行了,被你这么一说非被挤兑得破产不可。瞧见这黄酒没?这可是咱家药厂的最新产品哦。” 顾琳从来不管陈夏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管家里的财政大权,所以对什么最新产品一点都不了解。 这时候任元非听到小徒弟的声音也走了出来,拿起一瓶酒笑着问题:“来,跟师父说说,这酒有什么特殊之处?” 在别的科室陈夏还要注意下影响,在感染科他也不怕影响不影响的了,反而一脸奸笑着说道: “来来来,咱们科室里,凡是男人每人都拿两瓶走,这酒可不是普通酒,里面可是含有虎鞭鹿茸人参和西地那非的,保证让你们喝了,一夜化身七次狼。” 顾琳一歪头:“啥叫七次狼?” 张丽轻轻拍了她一下:“傻女人哟,你老公这是在说荤段子呐,哈哈,一夜七次,你说说看,小夏有没有这么历害?” “啊”,顾琳的脸马上就红了,不小声嘀咕着:“怪不得他那么猛,原来是喝了这个酒呀。” 众人皆倒! 任元非仔细打量着这黄酒,“真有这么神奇,哦对了,这西地那非又是什么?” 专家就是专家,当别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夜七次的时候,专家就已经在关注那个陌生的药名了。 “西地那非啊,就是南瓜藤医药公司最新产品,可以治疗男性e的,这中西医结合起来,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科室副主任刘广红在旁边取笑:“你们没事研究这药干嘛?难道是咱们这位太子爷那方面不行了?” 哈哈哈,周围人都笑成了一圈。 任元非笑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夏呀,你这感染科出来的医生,咋尽帮消化科去扬名了?又是《柳叶刀》论文,又是出国访问,有啥好事你可不能忘了咱感染科呀。” 趁大家都在分发保健酒的时候,陈夏悄悄把任元非拉到一边,“师父,我还真有个课题要交给你和我大姐一起研究。” 任元非两眼放光:“啥课题?能领先全世界吗?” “废话,我亲自给你的课题,怎么可能是小搞搞,也是咱们感染科的业务范围,关于乙肝治疗方面的药物研究及临床应用。” “当真?乙肝能治疗?病毒能杀灭?那可不得了啊。” 任元非听了怦然心动。 第522章? 保健酒如虎添翼 陈夏听了脸一红,“没没没,暂时不能治愈,但这个药物可以抑制乙肝病毒复制,让它不发病,不会转变成肝硬化和肝癌哦。” 任元非一听,失望之余又重新兴奋起来,不能治愈乙肝,但如果能抑制病毒的复制,其实也算是临床治愈了。 病毒没有复制,也就意味着病毒不会对肝脏产生持续的损害,不但能预防严重并发症,同时还能减少传染性,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药呀。 华国是乙肝大国,八十年代保守估计,八个人里面就有1个是乙肝病人。 但乙肝用通俗的话讲,又分为“大三阳”和“小三阳”。 “小三阳”指的是指表面抗原(+),e抗体(+),核心抗体(+),表示病毒复制活动及传染性较弱。 这类乙肝患者,平时只要定期复查就行,肝功能正常,病毒复制低,不影响生活和婚姻,就像平常人一样,也很少进展为肝硬化和肝癌。 平时也不需要治疗,不需要吃啥药,很多不良医生和不良保健品商家就会忽悠小三阳患者进行治疗,吃一大堆药,结果适得其反,有害无利。 而如果是“大三阳”那就不一样了,一般指的是表面抗原(+),e抗原(+),核心抗体(+)。 这就代表了病毒在人体内不断复制,有较强的传染性。 如果伴有肝功能异常,长期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病毒复制不能控制,那么有25%可能会转变为肝硬化、肝癌。 非常要命。 八十年代的华国还非常贫穷,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工人,都需要用勤劳的双手去创造财富,加之华国人又特别任劳任怨,干活不要命。 这时候繁重的体力活,加上没有有效抑制乙肝病毒复制的药物,这类乙肝大三阳患者是很容易就发病。 最无奈的是,这病发了,一时又死不了。 没有生产劳动力,一边还要吃啥中药之类的,这年头也没啥医保,反正谁家得了这种病,这家人就完蛋了,拖垮了。 所以如果能发明一种能有效抑制乙肝病毒的药物,绝对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是可以拯救无数个贫穷家庭的大好事。 陈夏也有考虑过乙肝疫苗的事情,可是他在英格兰惠灵顿医院期间知道,乙肝疫苗已经在19年就上市了,这事就没戏了。 这时候的肝炎,可以是感染科看,也可能是消化内科看,毕竟肝脏也是消化内科的一部分嘛。 所以继幽门螺旋杆菌课题后,陈夏接下来给大姐准备的一个重要课题就是乙肝药物的研究和临床应用,当然这趟顺风车,师父老人家肯定要搭的。 如果说幽门螺旋杆菌的四联疗法更多是为了“利”,那么乙肝抗病毒治疗更多就是为了“名”。 做为华国人,对这个困扰我们国家多年的老大难问题,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尤其是在自己还有金手指的前提下。 任元非已经听得热血沸腾了,一把拉住陈夏的手,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你们南瓜藤制药对乙肝治疗方面的药物,已经有了突破?” “有突破,治疗用药方面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核苷类似物,一种是干扰素。” “等等,什么叫核苷类似物,什么又叫干扰素?” 陈夏愣了一下,自己这个重生者还是习惯性将后世的一些专家术语说了出来,这小说都写到五百多章了,这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师父,你别急,这些药物我们公司内部还在进行研究,如果研究出来还要申请专利,所以现在我还不能拿出来,这样,过几天我将一些资料给你瞧瞧,你先提前预习起来。” 任元非有些失望:“行,那你可快点呀,现在我们感染科还是有不少乙肝患者,因为没有药,每个月都有不少人无药可救而亡,太痛心了。” 空间医院里还是有不少文献的和杂志的,上面关于乙肝治疗的论文一篇篇不要太多哦,陈夏要做的只要挑几篇基础论文出来让师父先研究起来。 “好了好了师父,我这还要继续去推销保健酒呢,刚刚你也听说了,我家三个娃,我这老父亲都养得破产了。” “臭小子,滚吧,呵呵。” 就这样,陈夏分几次搬了不少保健酒,给人民医院内部的男医生们都分了一下,相信今天晚上,医院职工小区内肯定是炮火连天了。 下午的时候,陈夏又载着满满一车保健酒,跑到了地区机关大院去逛了一圈,从李兵权书记开始,什么韩专员、张副专员、茅局长,反正一个个都送上几瓶。 这年头谁最有钱?工人已经不是最有钱的了,毕竟国营厂的收入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最有钱的,肯定是当官的喽,不是说他们像后世当官的在贪。。污,而是指光是工资加补贴他们拿到手的就是比较高了。 有钱有时间,白天看报喝茶,晚上当然有多余的精力交公粮喽,那这保健酒每天来上小半杯,一晚上肯定是嗷嗷直叫唤。 陈夏在送酒的同时,还友情提醒了一下,350毫升一瓶酒,每次不要超过2两,喝多了会咋样?反正他自己试过,挺了一天的“机关枪”,非常羞耻。 当天晚上,翁婿俩在晚饭的时候,将一瓶保健酒一分为二,一人半斤。 喝了之后,老丈人有没有鞠躬尽瘁不知道,反正陈夏是一晚上基本没停过。 顾琳过完年也不过岁,换了在后世也就是大三大四的年龄,正是水灵灵的大好年华。 年纪轻轻就生小宝宝有一个好处,就是产后恢复较快,这就包括身材。 因为她是三胞胎,之前的肚子实在太大了,产后就出现了明显的妊娠纹和腹部赘肉,所以每天早上她都会去府山公园跑步锻炼,然后直接下山跑去医院上班。 哎,再懒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时都不会太淡定,顾琳也不例外。 这不,恢复了身材和容貌的顾琳,满脸的胶原蛋白,雪白的大长腿,还有产后那突然增大的罩杯,让已经吃了一年素的陈夏“兽性大发”。 保健酒,如虎添翼哦。 第523章 666十全补肾酒 第二天,陈夏和顾院长一起捶着老腰走进了医院的办公大楼。 地还没咋样,牛先累死了。 今天医院里的气氛怪怪的,陈夏从停车场下来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遇到单位同事,尤其是男同事,那个打招呼时的热情啊,差点让他受宠若惊。 虽然他平时还是比较受职工们欢迎的,但单位里嘛,总有一些“清高”的人不屑去趋炎附势,不会主动去拍小陈科长的马屁,顶多就是遇到了撇撇嘴。 哎呦,今天就不一样了,看到陈夏过来,还没打招呼,那一脸“你懂的”的坏笑就先来了。 “陈科长,昨天你那保健酒,真不错啊,呵呵。” “嚯,陈科长,碰到了正好,谢谢你的保健酒啊。” 一路上都是这种招呼,甚至还有不少人在询问这保健酒什么时候上市销售啊。 陈夏一看这些老男人那一脸贱样,就知道保健酒肯定让他们晚夜又重振雄风,甚至可能是将几个坐地吸土的老娘们都给狠狠收拾,一雪前耻了。 好了,初步计划成功了,至于口碑肯定会慢慢发酵,那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新收购的柯镇酒厂虽然还没有恢复生产,但仓库里还是有不少存酒的,当初全都销售不出去,现在全便宜了南瓜藤医药公司。 这些库存已经能够支撑起一家医院的前期的使用了。 下午陈夏翘了个班,前往酒厂开了一个内部会议。 会议上定下了保健酒的名称:666十全补肾酒。 原本陈夏想取一个洋气点的名字,但是副厂长陈甲却不赞同,这酒面对的就是华国消费者,名字最好就是一目了然的。 中医保健酒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药酒:十全大补酒。那完全可以蹭这个名字嘛。 壮..阳难听,那就补肾呗,一说“补肾”两个字,只要是男人都能懂得这酒是干嘛的,那就非常有了购买使用的欲望。 其他几个参会的男职工都纷纷支持陈甲的观点,只有副厂长陈秀兰闹了个大红脸,她还没出嫁呢,跟一群大老爷们在讨论壮。阳酒,羞死人了。 结果让她更羞的事情发生了,酒厂的男管理层员工们,具体纷纷交流起自己喝了保健酒后有什么反应效果。 这个说一夜三次,这个就吹牛说一夜四次,旁边那个伸出5根手指说这是他的数量。 反正一比一个无耻,一个比一个笑得淫荡。 陈夏也不阻止他们,任何一个药品也好,保健品也罢,生产者如果自家产品都不敢用,那就绝对有问题的。 现在酒厂的男职工们用过这个“试用版保健酒”后,个个都赞不绝口,那这对接下来的销售生产都是极其有利的事情。 会议室里除了陈秀兰外,还有一个人保持着难得的冷静,这就是曾经的二道贩子,后来被陈夏收编,帮他在销售香江“走私货”的范乐山。 范乐山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一无文凭,二无关系,从梅园代购胃药丸开始,其实他完全就是靠着陈科长在吃饭。 所以当陈科长提出招揽他的时候,他选择了投诚,而不是自己单干的模式。 他明白陈科长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以及他的推销能力。如果他不能为陈科长所用,那陈科长在失望之余,肯定不会再给他供货了。 没有陈科长这个金主爸爸,那他还能剩下啥?他又算老几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是个冷静理智的人,是一个明白自己定位的人,也是一个忠心的人。 陈夏这时候笑着看向范乐山: “老范,你的工作要调整一下,等保健酒正式投入生产后,你要做的就是向各大医院推销,让他们明白用了咱们这个保健酒,医院能盈利颇丰。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你要直接跟医生面对面,告诉他们开药有辛苦费。所以你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每月根据统方数量,分别给医生相应的现金。” 范乐山思考了一下,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郑重地点头答应: “领导你放心,跟人打交道,搞推销我有经验,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陈夏挥挥手: “我对你有信心,你只要记住,这个推销非常重要,前线就交给你了。越州这边,人民医院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肯定会给你提供最大的便利。 你先带几个徒弟积累一下经验,陈三水他们5个人不是一直跟你在跑销售嘛,让他们都回来,全部去跑医院,越州几家医院,一人负责一家。” 陈夏这是在创造华国第一批“医药代表”了。 想要将保健酒推荐出去,必要的广告还是要做一下的。 越州地区电视台这时候刚创办不到一年,在越州这个十八线小城市,因为受限于电视机还没有普及,所以收看的人有限,就不指望了。 报纸的普及率还行,如果说《人民x报》和《之江日报》没指望,但做为越州地区重点保障的南瓜藤制药厂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所以《越州日报》的主编一听陈夏说要打广告就一口答应了。 这时候报纸上已经有些豆腐干广告了,不过仅限于国营厂,乡镇企业和私人厂就别想了。 还是那句话,南瓜藤制药厂是外资企业,这待遇可就不一样了,妥妥地超国民待遇。 陈夏帮忙谈下来,每天在第4版登一块豆腐干广告,内容也很简单,跟通知也差不多。 “南瓜藤制药厂最新产品,666十全补肾酒,男人用了都说好。” 呃,好吧,反正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广告公司,更没有什么营销人才,陈甲不是说了嘛,名字要直白,广告语也要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好吧,这一句广告词已经不是暗示了,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明示了。 越州人已经非常信任666胃泰了,现在出来一款师出同门的666十全补肾酒,大家都想着可以试试看,人家香江人研发出来的新产品,能差? 可是广告登了好几个星期,这保健酒却一直买不到,大家的好奇心就越来越强了。 得,是时候开始销售了。 第524章 三十如狼四十虎 赵如浪是越州副食品公司的副总经理,今年50岁。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他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闷酒,一边喝酒一边叹气。 别看副食品公司的副总级别不高,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个超级肥差,因为过手的都是食物。 米面油糖肉、蔬菜水果奶,全部都是他们公司的经营范围,这随便一过手都是油水,至少副食品店和食堂,绝对是七八十年代胖子比例最高的地方。 赵如浪就是其中一个胖子,大大的啤酒肚,红光满面,可就这么一个胖子,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啊。 最近几年,老二越来越不给力了,真是心越急,柴越湿。 妻子也是四十如虎的年龄,离坐地吸土也就差了一点点,一开始他只是疲于应付,后来是力不从心,最后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了。 这下好了,夫妻生活不和谐的直接结果就是老婆慢慢开始抱怨,最后直接就是演变成天天吵架打架,反正家里是鸡犬不宁,阴云密布。 哎,大家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夫妻xin生活”,这个在夫妻相处中绝对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跟贫穷一样,是影响家庭团结的重要因素。 夫妻生活和谐的,哪怕平常有个吵架冷战,晚上“打一架”一般也就没事了,还能增加彼此感情。 可你要是夫妻生活不和谐,配偶其中一方肯定会在日常生活中没事找茬,鸡蛋里挑骨头,纯粹就是为了发泄而发泄。 就像赵如浪的妻子,在家里没事就喜欢骂他几句,话里话外都是骂他是个没用的男人。 外人听了可能以为是骂他事业不如意,但他内心是清楚的,妻子是嫌弃他xin功能不给力,关键时刻硬不起来,硬起来了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这让他是又自卑、又羞愧、又懊恼,然后就不想回家了,宁可一个人在单位里喝闷酒。 而且他担心呀,自己喂不饱老婆,那他老婆会不会自己去“找吃的”?然后别人帮他喂老婆,那简直就是青青草原一片绿了。 一想到这个,赵如浪将手中满满一碗黄酒一口气干了,将酒碗重重摔在桌子上。 突然,他看到桌子上面的《越州日报》上有一则广告,这年头,广告可是个稀罕事情,他半醒半醉地拿起报纸看了一眼。 “南瓜藤制药厂最新产品,666十全补肾酒,男人用了都说好。” 补肾?男人? 老司机看到这几个字,脑子里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壮阳的玩意儿嘛。 “咋,南瓜藤制药厂不是生产胃病方面的药吗?怎么有保健酒了?” 666胃泰在民间的名声太好了,是质量和效果的代名词,现在又出来一个姊妹药,666十全补肾酒,效果是不是真像他们说得那样好? 赵如浪就像溺水的人一样,不放过任何一根稻草,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老朋友徐双立就在人民医院当副院长,问问他看。 想到就做,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他快速抓起电话,摇了几圈,要求接通徐双立家的电话。 这时候的徐双立刚好跟老婆来一发。 因为他表现英勇,金枪不倒,让老婆非常非常满意,两个人哪怕进入了贤者时间,也没有及时清理个人卫生,还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历害?我都快受不了了。” 徐双立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点根烟装装逼,“晚上我不是喝了半碗保健酒嘛,估计就是那酒的原因吧。” “保健酒?就是你们医院总务科科长送你的那几瓶?” “对呀,他当时跟我说喝了绝对能重回1八岁,我开始还不信,现在才明白,这何止是1八岁呀,简直就是回到了当初我们新婚时呀。” “讨厌,刚结婚那会儿,你可真是个牲口,没日没夜就想要,哼。” 两夫妻刚刚在你浓我浓,特煞情浓的时候,客厅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徐双立条件反射一般,一把推开怀里的老婆,也不管有没有穿衣服了,直接跑过去接电话。 医务工作者都训练有素了,他以为是单位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心跳直接加速。 “喂,我是徐双立,你是哪里?” “喂,老徐呀,我是老赵呀。” “赵如浪你半夜发昏了呀,吓死个人,怎么了?” 徐双立一听是老朋友的电话,而且电话里声音也没有焦虑,赶紧拍拍自己的胸口。 “老徐呀,我向你打听个事情,就是这个什么来着,噢,666十全补肾酒,你知不知道?疗效如何?” 赵如浪一听就是一愣,接着就压低声音: “嘿嘿,你说别的我不知道,这酒我今天刚试过,就这么说吧,反正以前是东风压西风,今晚我可是西风压东风了。” 都是社会人,一听就明白,赵如浪就激动了: “真哒?这么有效?那,这酒哪里能买?” “这酒啊,只有我们医院才有卖,现在已经跟南瓜藤医药公司谈好了,不便宜哦,一瓶酒要7元钱。” “好好好,钱不是问题,咱又不是天天喝,那我明天就来你们医院买。” “等下周一吧,这几天还在调货,下周一才能正式开售,你要实在等不及了,明天来我家拿一瓶,我这还有几瓶呢。” “老赵,你他娘的够意思,等着,我现在就来……” “哎,我靠,喂喂,你现在来干嘛?喂喂~~” 徐双立觉得今晚他发挥得不错,还准备梅开二度,再来一发,现在赵如浪要登门,他这个气恼呀,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这种情况可不止发生在赵如浪和徐双立身上,在越州各地,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询问666十全补肾酒。 询问的对象基本上都集中在人民医院的职工那里,反正用过都说好,人民医院的几百个职工就是几百个广告推销员,立马全越州都未售先火了。 这也不枉费陈夏这免费送了一千多瓶酒呀。 当然人家卖力推销,可跟这一瓶3角钱的辛苦费有很大的关系,反正谁开放谁就能拿,不限科室…… 第525章 资本是借鸡生蛋 看着已经包装完毕,准备装车的保健酒,陈夏在做最后的质控检测。 “章厂长,咱们恢复生产还要多久?” “陈科长,这黄酒生产有周期的,还得再等等,不过咱们这库存酒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这就叫重生人士的主角光环,这不,原来让柯镇酒厂发愁的库存积压货,现在居然变成了香饽饽,里面加点什么神奇的药粉,就变成了保健酒。 而这全新的“十全补肾酒”,他自己已经试用过了,原本以为是公子哥儿为了营销,骗钱的玩意儿,结果效果出乎预料。 反正他的腰是痛了好几天。 尽管他销售不行,但能当上厂长的,能是一个笨蛋吗? 所以瞬间他变化身为“小陈科长”的老迷弟,反正现在陈夏说什么,他都当圣旨一样了。 陈甲还有点担忧,“小夏,这批发价4元,零售价7元会不会太高了?” 陈秀兰赶紧点头,紧张地说道: “咱们这黄酒成本,一斤才1角钱,加上包装和人工,成本都不会超过3角钱,价格太高,会不会卖不出去?” 现在工人一个月工资普遍没有超过100元,而干部也就一百多元而己。 陈夏摇摇头:“你们呀,就是太年轻,不懂得消费者的心理。越是好的东西,价格就越贵,如果咱们这价格定便宜了,到时人家还会怀疑产品的效果。 还有一个,咱们这保健酒以后肯定是请客送礼的好工具,你们想想,你们去送礼,太便宜的东西能不能拿得出手?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噢~~~~~ 反正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装懂了,反正陈夏也不管他们了,好多事情只有慢慢积累才能进步,需要给他们时间。 另外一个定高价的原因他没说,他需要给人民医院留出足够的利润,一瓶酒医院赚3元,那么医院进货的积极性就会成倍增长。 毕竟医院也是要恰饭的,有一个高利润的畅销产品,对医院对医生都有利的事情。 其实人民医院哪怕你一瓶酒给1元利润,他们也会积极进货的,毕竟也不瞧瞧院长是谁。 但666十全补肾酒可不是只准备在越州人民医院销售,他还准备打进全省医院,甚至是全国医院里去。 医院的院长个个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在没有足够的人际关系的前提下,那么只有金钱开路了,用钱砸死他们。 到时医院拿到巨额利润,医生个人拿到“少许辛苦费”,这种后世借鉴来的潜规则,足够保证666十全补肾酒顺利进入各大医院的药房。 南瓜藤医药公司亏不亏? 亏啥呀,黄酒一斤成本其实不足1角,西地那非成本也不超过1角,包装人工等成本1角,再加上给医生的辛苦费3角,加起来来也就6角的成本。 批发价是4元。 这利润,真的能让人做梦都笑醒。 而且南瓜藤医药公司属于外资,赚到的尽管全都是人币,但这个钱是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向外汇管理局申请换成港币或美元,然后拿出境外的。 那就属于“活钱”。 这就是内地其他公司无法比拟的。 你一个老板,再能赚人币又如何?你这是死钱,第一不能随意外汇,第二不能顺利出境,钱是你的钱,但这钱要符合国家政策,咳咳。 这就是“死钱”。 就像陈夏现在空间医院里放着5000多万人币就属于死钱,拿到国外去使用人家又不承认的,美元才是全球通用货币。 而南瓜藤医药公司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可以自由换汇的,这就是外资的便利。 当然现在赚的钱不是马上就要转到国外去的,因为南瓜藤医药公司还要继续发展,那就要不停投入。 等再过几年,可以顺利从银行拿到贷款了,那才是转移企业利润的时候。 资本家嘛,怎么可能用自己的钱去发展事业?当然是问银行借喽,借鸡生蛋。 到时不管公司是赚了还是亏了,哪怕破产了也没事,反正亏的都是银行。 而资本家自己的钱早就都通过各种途径换成美刀,转移到国外去了,全家都是外国人了。 这就是资本的无耻,他们只做无本生意,亏的一定是别人,而不是他们。 股市割韭菜就非常典型的一例,包括所谓的各种虚拟货币也是如此。 房地产也一样,如果现在房价暴跌,亏的是谁?是炒房客吗?是房地产公司吗? 不,炒房客和房地产公司一样,本金都不是自己的,全都是从银行借的钱。 房价跌了,到时还不了款,亏的就是银行,这就是央妈最怕的事情,金融机构系统性风险,银保监会的郭老板早几个月不是在喊: 这是灰犀牛~~~~ 而银行里的钱是哪来的?那都是老百姓一分一厘存进去的血汗钱,银行本身是没钱的。 银行亏了,亏的都是老百性的血汗钱。 所以房价涨,老百姓苦;房价暴跌,老百姓更苦。 咳咳,又扯远了,请小编手下留情,不要和谐了。 所有的保健酒都已经打包运往了人民医院,下周一,正式开销了。 足够的口碑、足够的宣传、足够的期待值、足够的神秘感,让666十全补肾酒第一天在医院里上柜,销售量就非常非常惊人。 毕竟现在的越州人民医院在之江省内都是响当当的,影响力和实力仅次于省一院,全省绝对排名靠前,病人本来就多。 结果周一早上,八点开始上班时,门诊外面早早就排满了长队,一打听,全都是来买666十全补肾酒的。 这可把中医科和泌尿外科给乐坏了,这开一瓶就是3角,就这病人数量,一天下来还不得超过100瓶呀,那可就是30元啦。 为了钱,医生们可都是红了眼睛。 当然这时候的医生还是有底线的,还是会根据说明书先询问病人有没有相关基础疾病,有没有不适症,毕竟是药三分毒,不是人人都会有效,人人都安全的。 医生嘛,安全和有效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咳咳咳。。。。 第526章? 有钱建职工小区 看到中医科和泌尿外科的医生忙着开单,一瓶3角呀,天呐,全院的医生眼睛也跟着红了。 凭啥?大家都有处方权,你们能开,我就不能开?钞票谁不喜欢? (问作者君,儿科和妇科能开不?) (滚,杠精!) 全院的医生都行动起来了,纷纷向自己的病人推荐这个保健酒,于是其他科室零零星星也开始有处方开出来了。 积少成多,第一天总销量数据出来了,陈夏和范乐山一直等在总科务办公室里,收费处的工作人民悄悄进来,给了一张明细表就走了。 陈夏一瞧就乐了,将明细表交给了范乐山。 “给,瞧瞧,今天的收获比我想像得多啊。” 纸上面除了各个医生当日的开药数量外,还有一个总销量,上面清楚写着1500瓶。 “才1500瓶呀,这才多少钱啊。” 范乐山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1500瓶对他来说,还真的不算多,换成钱的话酒厂也只能进账6000元。 好吧,在19八5年的时候,认为6000元也不是很多,不得不说,范乐山有点小小的膨胀了。 陈夏摇摇头,“你错了,这才是第一天,你看着好了,紧接着销量肯定要井喷了,你回去组织好货源,及时补仓。 另外,你和你供销科的工作人员一起,要仔细核对每位医生的业务量,月底一定要亲自拜访医生,将辛苦费亲自交到医生手上,不要给旁人看到。 月底还要算总数,如果明细超过总数,统计肯定有问题的,就要审核。这个工作很烦很细致,你要多摸索,毕竟用不了多久,你们要开始跑外地医院的业务了。” 范乐山有点不解:“陈科长,为什么后面会井喷?” 陈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晚上你喝个半斤试试,你就知道知道答案了。” 范乐山:“……”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的销量达到了2000瓶,第三天是2600瓶,第四天…… 反正至少赵如浪一口气买走了50瓶,就是不知道这么多药酒他是准备自己喝的,还是送礼用。 要是自己喝的话简直不能想像,估计不出一个月就要变成“药渣”了。 666十全补肾酒的销量曲线非常优美,因为箭头是一直朝上的,而且根据这个销量,恐怕酒厂自己的存货都要不够了。 这点就用不着陈夏担心了,陈甲已经在向周边的小酒厂定购了许多黄酒,到时加工一下就行了。 这也是陈夏授意的,因为他的目标是除了西风酒厂和龙山酒厂外,他要收购越州全部的中小型酒厂,一统黄酒江湖。 之所以不碰西风酒厂和龙山酒厂,是因为这两家百年老牌酒厂内供和外贸一直做得不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每年都能产生大量利润,从未亏本。 这样的优质企业,政府不一定肯卖,就算卖了,受到的阻力就会相当大。 这就跟有私人想收购茅台酒厂和五粮液酒厂,看看国家同不同意?看看舆论和民众会是怎么样个反应? 否则到了后世也很容易被人翻出来,做为攻击的黑材料之一,毕竟“侵吞国有资产”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资本原罪,很容易进去。 陈夏又不一定要靠黄酒赚钱,他要的只是“人质”,所以没必要去触碰那两只刺猬。 黄酒产业是越州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上下游从业人口可是超过十几万的超大行业,以后十几万人要靠陈夏吃饭,想想都诱人啊。 院长办公室里。 顾院长正在听药剂科科长包思会,以及财务科科长费美兰的工作汇报。 当汇报道666十全补肾酒一天就给医院创造了大约一万元左右的利润时,把见多识广的顾老头都吓一跳。 “不会吧,销量这么高?我怎么没听小夏跟我提过?” 包思会笑道:“院长,陈科长可是你女婿,他估计是想避嫌,怕有人怕后嚼舌根吧。” 费美兰赶紧说道:“这可是好事,消化内科带动了全院病人都增多,现在再加上这保健酒和招待所的利润,我们其实可以挑选职工小区的地址了。” 顾院长眼睛一亮:“钱够了吗?” “院长,等钱够了咱们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医院每月的进账都很可观,我们完全可以边赚钱边造职工小区,再说,工程款不是可以拖一段时间的嘛,又不是现款现结。” 费科长这么一解释,顾老头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职工小区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至少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当初是他把这些医务工作者从柯镇带到城区来的,而他们是放弃了优越的居住条件的。 所以他也有责任还职工们一个优越的的居住环境,至少每家每户都得有自己的厨房和卫生间吧? 现在听到钱已经不愁了,这下他的心情就美丽了。 “哈哈,这职工小区的新建地址,地区早就跟我商量过了,小夏当初给我出的主意是一定要在环城河内,也就是主城区,所以我选来选去,就选中了南大池那块空地。” “南大池?” 费美兰和包思会仔细在想,他们毕竟是柯镇过来的,对城区并不是太熟悉。 南大池,罗门畈,位于城东南角,环城河以内,当年是南宋度宗的私家花园,后来就荒芜了。 用陈夏的后世眼光来看,妥妥的市中心黄金地段,距离人民医院距离不过2公里,骑自行车上下班也就10分钟。 关键是南大池没几户居民,拆迁任务比较轻,免得出现强拆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发生。 其实陈夏当初看中这块地盘是有私心的,因为南大池的地盘太大了,大到人民医院一家吃不下。 那么人民医院+南瓜藤医药公司共同联合开发呢?一起兴建职工小区呗。 南瓜藤虽然是外资企业,没有义务兴建职工小区,但陈夏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圈地为王。 而且他要么不建,要建就建高层,电梯房。 越州城区这时候基本上都是平房,最高楼是6层,没有一部电梯。 到时南瓜藤20多层的高楼这么一造,一造还是好几幢,这绝对就是最好的对外宣传广告,是实力的体现。 可以省下多少广告费。 第527章 炫耀的全国劳模 江州人民医院职工小区。 尹月娥和陈大娘正在逗弄陈夏的三个小宝宝,陈竹和陈兰围绕在旁边,最小的妹妹陈梅也旁边努力想要抱抱。 陈夏则跟陈振武一起在沙发上聊天。 “小夏,你可真行啊,一口气在《柳叶刀》上发表了5篇论文,还创新了一个四联疗法,可是好好替我们华国医生争了一次光呀。” “嘿嘿,大哥,还不止呢,瞧这是啥?” 陈夏从包里拿出一块勋章来,红色的盖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块“全国五一劳动勋章”,上面的国徽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尹月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惊讶地问道:“咦,小夏你成为了全国劳动模范?” 别人不知道,尹月娥和陈振武是体制内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块勋章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国家对劳动者的最高荣誉嘉奖,一个地区有几人能获得? 获得的,无不是在各自领域做出突出贡献,或者就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看到自家小弟这么给力,尹月娥在替他高兴的同时,也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瞧见没,小夏都是全国劳模了,你也要加油呀,下半年就要竞聘科副主任了,要向小夏多学习学习。” 陈夏和顾琳听了,噗哧一声都把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陈夏拿出这勋章其实就是来显摆一下的,前世他可是父母眼里废柴一族,是不努力不上进的典型代表,常常被老两口嫌弃。 重活一世,他居然成了全国劳模,还成为了正面典型,而一直勤勤恳恳努力工作的陈振武终于成为了反面典型,成为了不够努力不够上进的代表。 陈夏这心里呀,怎么想怎么开心,尤其看到陈振武同志一脸的尴尬,这个爽呀,太讽刺了。 而顾琳喷茶的原因是,她太了解自家丈夫了。 反正她认识陈夏5年了,就从来没见到过他努力工作,或者努力学习过。 噢,要说努力也有,就是努力在赚钱,努力在到处收破烂古董,收翡翠什么的。 就这么一个贪吃懒做,单位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人,居然成为了全国劳动模范,顾琳这怎么想怎么搞笑。 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夫妻都这么没个正经,尹月娥突然有点为三胞胎担心了,这对年轻爸妈好像不是很负责呀。 陈夏一边逗弄着小陈梅,一边不经意问道:“大哥,你下半年要竞聘外科副主任吗?” 陈振武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都35岁了,也想努努力争取升一级,这些年来你帮我搞到那么多抗生素,让我在临床上技术绝对没话说,手术成功率也是最高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哎,怎么说呢,我跟你大嫂都是农村出来的,上面没有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想竞聘科主任,这不是技术好就行的,关键要看院领导的态度。” 陈夏明白了,陈振武在医院里不像他,老丈人是院长,好多科长科主任都是他这一世老爹的老同事,多少都会照顾他。 陈振武是农村人,能考进医院当医生已经不容易了,想当干部的话,基本上都是靠场外因素的。 陈夏能当上总务科科长,正是他能力特别出众?还不是顾院长、任元非和一群叔叔伯伯帮忙的结果,否则就凭他,顶多就是个小干事。 怎么样才能帮上忙呢?陈夏一直在思考。 江州和越州分属不同地区,顾院长和江州人民医院的院长肯定是认识的,但未必有深交,打招呼这种干涉内政的事情比较犯忌讳。 再找关系,卫生厅也有一些领导认识,但也仅是认识,可能他陈夏的事情人家愿意帮一把。但这是他的远亲,人家未必肯帮忙。 那咋办? 突然陈夏灵光一现:“对了大哥,如果我送你们医院一桩赚钱的买卖,通过你牵线搭桥,你觉得你们领导会不会记你一功?” 陈振武和尹月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赚钱的买卖?什么意思?” 陈夏来劲了:“大哥,你可以这样跟你们院长说,就说越州南瓜藤制药厂的厂长跟你关系好,你去说一声,他们一定会优先供应药品给你们医院。” 越州南瓜藤制药厂现在生产的阿莫西林、奥美拉唑、克拉霉素、枸橼酸铋钾,这四个药在内地一直都供不应求。 反正有多少就要多少,多少单位的卡车就等在厂区里,一有货马上拉走。 越州医药公司只有一个月10天的配额,这些药首先要保障越州本地用药,其次还要供应省城几家大医院用药,省内其他9个地区基本上分不到多少药。 还是那句话,有药才能治疗,有病人才能赚到利润。 所以江州人民医院一直都眼馋这四联用药,不但可以治疗胃病,两种抗菌群还可以广泛用于临床治疗。 可江州人民医院一直分不到多少药。 现在陈夏给他们这个优先供应药品的资格,这功劳大不大?够不够保送陈振武当上科室副主任? 陈振武兴奋了:“真的,这南瓜藤制药厂听说是香江人开的,你能搭上话吗?” 陈夏没开口,他知道这种关键时刻,某人一定会忍不住先开口的,果然,顾琳跳了出来: “大哥,这南瓜藤制药厂其实就是陈夏投资的,他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你放心,他说的话比谁都管用。” 陈夏继续喝了一口茶:“咳咳,淡定淡定,外面不要乱说啊,也就大哥大嫂这里说说。” 顾琳噘了噘嘴巴:“哼,你当我傻呀,我外面才不会说呢。” 陈夏心想:难道你不是吗? 顾琳的话一出,把陈振武夫妻震得是里嫩外焦,眼前这个小弟不是一向来在做投机倒把的生意吗?怎么突然开了一家大型药厂? 还是港资的。 这,这,这也太逆天了吧,简直让人难以想像啊。 陈夏一想到要帮自己前世老爹,心里不免有点患得患失了,“大哥,为了保证你顺利当选,我还有一门比四联疗法更赚钱的生意。” 第528章 陈振武想进一步 陈振武和尹月娥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四联疗法4只药物如果能敞开了供应江州人民医院,别说给个科室副主任,估计院长连正主任都敢给他。 就这还不够,这位越州小弟还有赚钱生意给他,这简直就是要给他直接保送,不用竞聘了。 “还有啥?” “哦,还有666十全补肾酒,听说过没有?” 听到这个,尹月娥突然脸红了一下,陈振武挠挠头: “知道知道,这酒现在可是非常有名,听说送礼都不送茅台了,改送补肾酒了……” 陈夏撇撇嘴,一看这对夫妻的表情,看来不止是听说过,应该也是试用过了吧。 “江州也有了吗?多少钱一瓶?” “10元一瓶,跟茅台一个价。” 陈夏听了一头黑线,这黄牛也太黑了吧?越州人民医院才卖7元一瓶,这一百多公里路就贵上3元? “大哥,我跟你说,这666十全补肾酒也是南瓜藤医药公司品产的,我们出厂价是4元一瓶,越州人民医院卖7元,另外我们公司会再给医生个人一瓶3角的辛苦费。” 医生开一瓶保健酒就能拿到3角的辛苦费?陈振武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见过这种骚操作。 尹月娥:“小夏,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跟你们院长去说说,这酒疗效很好,每天的销量也很多,绝对可以让医院狠狠赚上一笔,现在越州人民医院一天都是上万的利润。” 陈振武又被震惊了,一天一万的利润,那院长还不疯了?怎么可能拒绝? “好好好,小夏,如果你能保证供货,那我们医院肯定是热烈欢迎呀,这可是给医院创造利润的好事。哦这样,午饭你们吃,我先去趟医院。” 事业心极强的陈振武飞快往医院跑去。 这两项生意,四个药一个保健酒能进入江州人民医院,一年赚上一百万是小意思,这可是妥妥一笔巨款呀。 江州人民医院的尉院长一听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马上就拍着胸脯答应,只要陈振武能拿下这几个产品,他保证科室副主任就是陈\b振武的了。 等胡主任两年后退休,科主任也是他的。 这年头的医院都穷怕了,又得不到上级的财政支援,一切都要自己赚出来。 这么多职工要养,这么大个医院要维护,还要购买大量先进的仪器,甚至还要建职工小区。 这时候的院长与其说是医生,还不如说是一个“厂长”,千方百计找钱。能赚钱的就是好院长,亏空的就是坏院长,评价体系都变成了这样。 所以尉院长才会如此激动,别人不知道,他这个院长怎么可能不知道越州南瓜藤医药公司生产出来的药品现在有多么受欢迎。 他一直眼馋,想得得不到的药品,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他还不死死咬住不放呀。 陈振武来做中间人,这说明他背后有真神,人家就是要让陈振武来卖个面子,图什么还不好猜? 换不换?傻子才不换。 一个科室主任算什么?给个副院长当当都是小意思。 就这样,让陈振武尹月娥挠破头的事情,陈夏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全家人都皆大欢喜,连奶奶都笑得很开心。 按前世的规律,陈振武一直到40岁才当上外二科副主任,45岁当上正主任,50岁当上副院长,一直到退休也没有再进一步。 这一世有陈夏的无条件援助,35岁就能当上副主任,37岁有望当上正主任,比前世提前了整整八年。 可不要小看这八年的差距,八0年代人才断档,中央大力提倡干部年轻化,一个37岁的科室主任绝对是凤毛麟角的,绝对会被重点培养的。 也许哪天,这位前世老爹还能走上更高的仕途,绝不止副院长。 江州人民医院拿下,陈夏一趟探亲不但帮助了前世的亲人,还帮666十全补肾酒找到了一个市场,唉,果然是全国劳模呀。 心情愉快地回到越州后,陈科长继续去上班摸鱼了,最近越州人民医院正式开始职工小区选址工作,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搬到越州城区已经第三个年头了,要说大家从单位楼搬到筒子楼,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但大家相信顾院长的承诺,承诺一定会在5年之内开建全新的职工小区,一定会比老四院的住房更新更先进。 现在,承诺实现了。 尤其当有“传言”传出来,选址是在西大池罗门畈那边时,大家下班后没事做,一群一群的结伴前往罗门畈“视察”。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望,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顾院长早就带着医院里的大大小小领导到西大池来看过了,这里现在还是沼泽和野草地,但胜在地理位置好呀。 离人民医院直线距离也就2公里,其他人不知道,陈夏可是太知道了,这将来就是妥妥的市中心豪宅的节奏。 院务会议无人反对,全票通过《建造职工小区的申请报告》,连同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职工小区申请报告一起,送到了地区委。 地区当然是大开绿灯了,反正地空着也是空着,建职工小区还能增加内需,拉动人气,李兵权他们于情于理都是大力欢迎的。 最后南大池板块600亩地一分为二,人民医院拿走250亩,准备开建50栋单元楼。 越州南瓜藤医药公司占地350亩,为了产权明确,南瓜藤主动提出交纳土地出让金,也就是土地全部买下来,不要划拨。 这笔700万元的意外收入,让地区上上下下都笑歪了嘴,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连同50户原居民拆迁安置也一股脑儿承担了。 还有不少干部在私底下取笑南瓜藤公司真是人傻钱多的二百五。 只有陈夏心里清楚,他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市中心350亩地,几十年后可以值多少个亿? 他现在就算啥也不做,光是凭借药厂和住宅用地,妥妥的庆丰村首富的节奏了。 第529章 21栋高层楼房 越州人民医院要建造职工小区,在这年头属于常规操作,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 但南瓜藤越州公司准备建造21幢高层,每幢25层,每层4户,整个小区将拥有2000套住房,另外就是额外建一个总部大楼,将来做为公司办公用房。 这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新闻了。 这个消息别说把地区那些大大小小的干部惊得嘴巴都合不拢,连越州医药公司旗下三家工厂的职工们也全部都惊呆了。 这是要发呀。 19八5年,整个越州没有一幢超过6层的楼房,没有一部电梯。 就算是省城临安,估计10层以上的高楼也不大会超过20幢。 而越州这次准备分期造20幢25层的高楼,这个新闻别说是越州本地,就连全国都要震动了,也亏得这年头没头条。 李兵权和韩丁泽心急火燎跑到了南瓜藤制药厂,叶世荣挠了半天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将“太子爷”陈夏找来了,才算解了他的尴尬。 在香江,高楼大厦是很平常的事情,叶世荣实在想不通,不就是造几幢高楼,这内地政府至于这么重视激动吗? 陈夏虽然脑子简单,但顾院长却是个明白人,一听女婿制作出这么大一个新闻,他早就知道后续肯定会有人盯上这块肥肉的。 19八5年啊,用一句电影台词来形容那就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前文说过,这年头最好的工作绝对不是公务猿,现在的干部们收入比较稳定,但绝对并不算高,住房也是统一安排,基本上以筒子楼为主。 可是人的欲望都是在不断增长的,当他们还在当农民的时候,觉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好了。 可当上了干部,真的只分到了一间房的时候,他们又在想,要是有一个两室一厅,独立厨房卫生间的单元房就好了。 可是造房子要钱呀,政府也没余粮,噢不,也没钱呀。 但他们也有办法,那就是到处去“打秋风”。 比如越钢厂要造职工小区,那就去要个几套过来。那边化肥厂也要建楼了,再去拿几套。当初四院的职工小区就分了10套给柯镇区政府。 用这种方式,去解决广大干部们的住房需求,说出来真是一把心酸泪啊。 这种现象,是后来的人绝对想也想不到的事情,后来的公务猿们,咳咳,也不能多说了,说多了和谐。 现在南瓜藤医药公司准备建20栋,这么多房子就像一块五指厚的大肥肉,某些人不来咬一口那才是不正常。 果然,李兵权悄悄在私底下来跟顾伟打了招呼,想要几套房,希望陈夏能给他一个面子。 做为一个地区主要领导,他的压力也是很大的,想要让广大干部支持他的工作,他也必须给干部们谋取福利,否则人家谁听你指挥? 所以陈夏赶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用老丈人的活说,这一刀既然肯定要宰,那态度不如好一点,起码能获得当地干部的友谊不是? 瞧瞧,当爹的保驾护航,摆平官场;当女儿的一生就是三胞胎,儿女齐全。就这样的老婆,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南瓜藤制药厂办公室里。 “李速记,韩专员,欢迎光临啊,呵呵。” 李速记眉头一挑:“呵什么,我们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了,给句痛快话吧。” 李速记和陈夏双方太熟了,当伯伯的人了,说话当然是直来直往,但韩专员则比较客气了,笑着说道: “小陈呀,说出来也难为情,但我们机关的住房实在太紧张了,这不是要麻烦你们了嘛。” “嗨,两位领导,你们这也太客气了,我们南瓜藤医药公司走到今天,也多亏了地区领导的关怀和帮助,不就是几套房嘛,包在我身上。” 李兵权和韩丁泽都是喜上眉梢,异口同声迫不及待问出来:“你小子准备给我们留几套?” 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这个尴尬呀。 陈夏非常装逼的伸出一个手指。 韩丁泽:“10套?” 李兵权:“不会是1套吧?看我不打死你!” 陈夏猛翻白眼:“给你们留一幢,100套,够不够?” 哈哈哈~~~~~~ 两位当地主要官员一下子兴奋了,一个拍着陈夏的左肩,一个拍着陈夏的右肩,简直就要把他的骨头都要拍碎了。 “好,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可是帮我们大忙了。” “小陈你仗义,放心,这100套房子换100个干部好感,不会让你亏本的。” 陈夏可不想戴高帽子,赶紧说道:“两位领导,你们先等等吧,这房子地区可只有使用权,所有权还是归我们南瓜藤医药公司的。” 李兵权摆摆手:“这个是应该的,否则我们不就变成强盗了嘛,再说,房子是集体的,怎么可能给个人呢?” 陈夏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凭无辜就送一栋楼给外人,他又不是圣母。 但正如老丈人所说的,这就当是一次公关费用吧,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人家的地盘上,以后要配合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想成为“越州王”,越州当地必须要有听招呼的人才行,那他必须获得基层官员的好感,以后办事也顺利很多。 到时哪怕主要官员换了也不怕,无论谁来越州,都要住房不是? 这次私交的交谈,双方皆大欢喜,尤其是李兵权和韩丁泽目的达到后,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有时间拉拉家常了。 李兵权问道:“小陈啊,你是怎么想到要建高层的?而且似乎你们几个工厂也用不了这么多房子吧?” “李速记,既然我们要扎根越州,做越州最好的企业,当然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那么建高楼就是最好的广告,以后有客商,或者我们要招聘人才,让人家瞧瞧我们的高楼,这就是实力的体现。” 李兵权和韩丁泽都点点头,这年头,连央企都做不到这么牛逼,南瓜藤越州公司简直就是牛逼到家了。 而且高层多了,这个城市建设就漂亮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政绩工程呀。 第530章? 闭着眼睛买股票 陈夏喝了口水,又补充到: “关键呀还有一点,我们国家经济发展只会越来越快,建筑成本也会越来越高,所以这次我们先建21栋楼,投入非常巨大,但比起这几年通货膨胀来,以后算算不会亏的。” 陈夏这次说的可是实话了,他想过21栋楼一下子用不完,准备分期建造,后来他突然想到八0年代可怕的通货膨胀就害怕。 19八6年开始,至19八八年的通货膨胀周期,钞票购买力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到八八年物价闯关更是达到了高峰,到时有钱都买不到东西,老百姓根本不敢存钱。 陈夏现在手上有5000多万现金,另外南瓜藤医药公司三家工厂每月都在产生大量的利润。 尽管这利润可以换成美元港币出去,但这样无疑会给上层造成一个不好的印象,南瓜藤要做“爱国港商”,最好还是在国家困难时间同甘共苦。 要赚钱,等90年代有得是机会可以慢慢转移国内利润到香江。 那么现在怎么花钱就是个头痛问题。 他陈夏一家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别说吃“五碗肉”了,就算一天吃五十碗肉都吃不完呀。 一年花几万这几乎就是越州第一败家子的表现了。 19八5年还不能购买土地投资房地产,否则学香江某个缺德鬼,购买土地后一直囤着,等升值后再卖掉,换成美元再流到国外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购买古董? 按陈夏现在的购买速度,再买下去,市场上的古董古玩差不多都要到他手上了,到时古董热炒不起来,价值上不去,他买这么多古董就亏到姥姥家了。 他现在一直都在让应元岳在首都只买精品珍品古玩,最顶级的古董,普通货色就不要收了,所以这条路也堵死了。 其次就是收购名贵中药材了,这一块他一直在做,现在他的空间医院里除了翡翠,最多的就是这些名贵中药材。 可是这些中药材价值在八5年还不高,真心花不了多少钱,远远追不上陈夏赚钱的速度。 那么最好的办法,也是陈夏这个重生者能想到的花钱方法,那就是投入“房子”中去嘛。 既然房地产业还没有兴起,土地价值还没有被体现出来,那他以南瓜藤公司的名义多圈地就是最好的办法。 首都也好,沪市也罢,这里面是卧虎藏龙,陈夏也没有这个胆去跟这些真龙真虎抢食吃,恐怕到时肥肉没抢到,自己身上先被他们咬掉一块肉去。 而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就无所谓了。 别说暂时还没有什么地头蛇出现,就算有了,凭他港资背景,地区和省里都有关系的前提下,还有比他更地头的地头蛇吗? 关键是越州虽然在后世也仅仅是二线城市,但这城市经济商贸发达呀,房价地价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数得上的,所以绝对属于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这次他要了350亩地,其实造21栋楼,加上绿化,120亩地就足够了,剩下的0亩地干嘛? 当然是囤喽。 人家不让囤咋办?这借口就不要太多哦,比如小区内部绿化公园呀,或者未来土地储备,准备建更多的住宅楼呀。 另外陈夏还有一个小九九,就是罗门畈地块的隔壁就是“越州第一纺织厂”,这厂子差不多也要黄了,关门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陈夏将这家破产纺织厂给收购了,到时在环城河外的近效建一个新的纺织厂,那城区纺织厂这几百亩地完全可以跟现在的地块连在一起。 这一下子就是五、六百亩地,想想都兴奋呀,这无论是造住宅还是建商场,或者学习“某达”商贸综合体和住宅一起建,绝对的优良资产呀。 如果陈夏再无耻一点,完全可以学习老王嘛,把这些天价商场和住宅抵押给银行,贷款出来后换成美元全部都转移到国外去。 瞧瞧人家有钱人,聪明吧?国内房子继续升值,到时他还完贷款,商场还是他的。 如果国内房子贬值了,那这商场住宅他也不要了,反正他已经美元到手,要亏也亏的是银行而不是他个人。 这波操作6不6?所以说呢,人家是首富,我们都是“首负”呀,首付都付不起了。 李兵权不知道某人已经在神游,布局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还非常好心地问道: “小陈呀,这么高的楼,技术上行不行?到时不要倒喽。” 陈夏悄悄翻了个白眼:“李速记,这摩天大楼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人家霉国佬1八八八年就能建造高层楼房了,那时候我们还是大清朝呢。 就算是我们国家,1922年在羊城就已经建了第一个高层楼房了,10多层呢。所以技术上不会有问题,关键还是钱呐。” 问题是陈夏现在并不缺钱呀,南瓜藤内地三家药厂正在源源不断生产出大量的利润来,这些可都是现金奶牛。 至于香江那么收到的专利费、翡翠珠宝行的营业额、以及玛格利特医院、南瓜藤香江制药厂的利润,他并不准备投到国内来。 那是准备投资香江房地产,另外就是投资美股、收购名酒等等。 陈夏并不懂得经济学,也不知道那些美股港股、或者石油期货什么时候会暴涨,什么时候会暴跌,没办法买空卖空,这钱他注定赚不到。 但他知道苹果公司的股票呀,还有什么可口可乐、微软、英特尔、亚马逊这些股票呀,反正这些超大企业未来都没倒闭,而且企业利润惊人,股票更是连着翻倍。 比如苹果公司股票,19八5年大约是每股0.39美元,到2020年是多少,每股达500美元。 陈夏还要啥自行车?就闭着眼睛买这只股票嘛,一直买买买,买成最大个人股东,爽不爽? 就算多元化投资,可口可乐、微软、英特尔、甲骨文、思科等股票都去买一圈,就算其中一两只记错了,亏大了,也是洒洒水啦。 噢对了,医药股不能买了,陈夏已经将人家未来几十年主要赚钱的药品都提前截胡了,这些国际医药巨头将来不破产就算烧高香了。 第531章 香江医生闹离职 越州这边的工作一直都是有条不紊进行,但香江那边出了点状况。 陈淑琴在接收玛格利特医院的时候,碰到了一些刺头闹事,有人觉得医院转让给本土华资企业,而且还是一家不知名的本土企业,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就发生了集体跳槽的恶性事件发生。 陈夏曾经就说过,一家医院最值钱的,不是医院大楼,也不是什么先进仪器,医院里最宝贵的是高水平的医务工作者。 没有医生,你有再好的大楼,最先进的机器又有什么用呢?当摆设? 陈夏不知道玛格利特医院怎么会出现内部震荡的,这里面一定有不正常的地方,否则一家医院换老板了,管医生护士们什么事情?何必这么着急? 但听小姑的疲惫的语气,这一定是个大麻烦,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香江了。 走之前,他也做了准备,将陈春、郑海生、宣永达,以及国际实验室里的澳洲、英格兰、霉国、曰本的一些研究员全都请了去。 名义上是去香江旅游,实际上,他是准备带着小弟去猛龙过江的。 19八5年八月,香江启德机场。 陈淑琴接到了陈夏一行人,心里开心得不得了,这段时间可把她给郁闷坏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医生会如此难缠。 坐在车上,陈夏主动询问了起来。 “小姑,现在医院怎么样了?” “唉,一说这个我就头痛,本来和葛兰素史克公司的转让交易挺顺利的,他们也一直很配合,真的什么都没带走,连医院账上的资金都没动。 我们接手后,我聘请的会计团队一直在核算医院的固定资产,人力资源团队也一直在整理所有医务工作者的资料,准备重新续签合同。 本来好好的,后来玛格利特的院长斯蒂芬突然出幺蛾子了,带着一群医生在闹辞职,现在医院里虽然还能维持基本的秩序,但人心惶惶,所以我赶紧来叫你了。” 陈夏在沉思:“一家医院的院长带头闹事,这个是比较头痛的事情,这人肯定是得到了什么默许,或许谁的授意才会搞事情的。那会是谁呢?” “小姑,这次闹事,主要是哪些科室的医生?” “内外科都有,外科是泌尿外科为主,内科就是消化科为主。” 陈夏一听,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下来了。 这两个科室的医生闹事,不是找死嘛,别的不说,就说陈夏手上的几只专利药,就足够他稳住场面了。 有了这些神药,还在乎几个医生?技术再好,没有药,难道他们凭爱心去治疗? “小姑,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今天咱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陈淑琴信他的话才有鬼来,一个内地人,有什么自信摆平香江的这些眼高于顶的医生? 汽车快速驶向了酒店…… 晚上姑侄俩商量了半天,第二天陈淑琴就开始去忙活了。 等到第三天,陈淑琴又回到了玛格利特医院,随带陈夏这个真正的老板,以及内地来的医疗团队。 玛格利特医院位于港岛的西边,建在半山腰上,背靠大山,面向大海,风景非常优美。 整个医院的规模挺大,至少比陈夏原来想像得要大得多,主体建筑是一栋30层的楼房,另外还有许多附属楼。 玛格利特医院完全是按欧美医院的标准建设,连外墙面都全部都呈象牙白,非常洋气和现代化。 要不是医院用地不能转为商业和住宅,否则就这地皮,就这建筑物,完全能值十几个亿港币。 医院里面科室齐全,病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跟内地医院那吵吵闹闹的就医环境完全不一样,看得出果然不负老牌医院的称号。 陈淑琴和陈夏一行人,在副院长包玉仁等医院管理层的带领下,参观了整个医院。 这次带来的内地医疗团队中,华国的陈春几人都在英格兰惠灵顿医院做过访问学者,眼界开阔了自然有底气,不会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什么都好奇。 而其他各国的医生们都来自当地国的顶级医院,那都是碾压玛格利特医院的存在,自然不会将这家医院放在眼里。 所以大家的表情都很轻松,完全像个旅游参观者说说笑笑,尽管他们内心还有点疑惑,这无缘无故把他们拉到香江来干嘛? 但大bss都发话了,听着就行了,医生这个群体,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按步就班。 当然也有不听话的。 比如玛格利特医院现任院长斯蒂芬就罢工了,拒绝继续合作,甚至拒绝医院转让交接,连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忠告也不听,吵吵着要跳槽。 可是一家医院怎么可能铁板一块? 你院长有本事跳槽,但其他管理层是要恰饭的,而且香江人都知道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和资本家作对”。 这里就是资本的天堂。 资本可以拿钱砸你,让你丰衣足食,但资本翻脸,同样会有无穷无尽的手段来对付你。 比如,种荷花?尤其香江这种黑帮文化流行的地区。 陈夏是以内地医疗代表团的名义过来的,上午参观完医院后,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就直接要跟院长斯蒂芬和他的小弟们摊牌了。 这是一个职工代表大会,在会议室里举行,大约有200多名医务工作者到场。 主席台上,只坐着4个人,陈夏,陈淑琴,包玉仁、以及另外一位戴着眼镜斯斯文的中老年男性。 当玛格丽特的医生护士们走进会议室里,看到主席台上的三个人,瞬间就在底下议论纷纷了,大伙儿知道,今天有好戏看了。 院长斯蒂芬带着20多个医生是最后到场的,到了会议室一看,主席台上只有4把椅子,已经坐满了人,明摆着没有了他的位置。 他也不在乎,非常绅士风度地坐在了下面,一脸微笑跟其他医生打招呼。 他身后的那些跟班医生还故意大声说话、喧哗,时不时还发出爽朗的笑声,一直刺激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陈淑琴和陈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轻笑了一下,丝毫看不到紧张和担心。 第532章 全院加工资50% 包玉仁主持了会议,为了照顾陈夏,他全程用了英语,而不是粤语。 对玛格丽特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来说,英语跟母语也差不多了,习以为常。 现场唯一感到别扭的是宣永达,他的英语水平再怎么恶补,看文字还行,对话完全不行。 包玉仁先介绍了台上几人:“各位同仁,我先介绍一下,台上中间的女士是陈淑琴女士,她是我们医院新任的董事长。”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董事长耶,老大耶,谁吃饱了掌着跟一个女资本家作对,让她现场下不来台?开玩笑呀,职场规矩当然是赶紧热烈欢迎呀。 陈淑琴笑着站起来,冲大家点点头,表现得非常亲民。 包玉仁继续介绍,这位年轻的先生,是资方代表,也是国际知名的消化病专家,他现在正在管理一个国际实验室,专门研究幽门螺旋杆菌。 先是一阵不怎么热烈的掌声,台下的人刷一下就议论开了: 这个神秘的年轻小伙是哪里冒出来的?还是国际知名专家?吹牛的吧? 包玉仁非常鸡贼,他没有点出陈夏的内地背景,只是提到了他目前的医学成就。 “另外一位相信我们在座的很多人都不陌生,他就是养和医院的院长曾李知柏先生。” 要说香江最好的医院是哪家,大家其实是有一定的争议的,尤其是19八5年的时候。 你要说最大的医院,那养和医院肯定排不上,但你要说实力最强的私立医院,养和医院绝对可以排名第一。 这是一家小而强的医院,里面的特色科室都是非常能打的,香江的顶级富豪,甚至是顶级明星看病,都喜欢跑这家医院。 这里面功劳最大的就是李知柏院长,他是硬生生将一家中游医院带成了香江本土最顶级的医院之一,管理能力毋庸置疑。 香江人是崇拜强者的地方,你有钱你老大,你有本事你同样是老大。 所以当包副院长介绍李知柏的时候,大家的掌声明显热烈了许多,这可是医疗界内的一尊大神,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来玛格利特医院?还坐在主席台上。 机灵点的人,目光一直在斯蒂芬和李知柏两人身上游走。 大家有所怀疑,但要说李知柏来玛格利特当医生,大家还是不大相信,毕竟人家养和医院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收入待遇都不是玛格利特医院能比的。 其实玛格利特医院也属于私立医院,但英格兰在香江殖民统治的时候,为了维护香江的稳定,所以玛格利特为了英格兰国家利益是做出了一定的牺牲,有点公立医院非盈利性质。 一个医院一旦偏向公益性、福利性,职工这个收入可想而知了。 不说病人这边能赚到多少钱了吧,至少那些顶级富豪就不愿意来了,那么捐赠自然就少了。、 不要小看这个捐赠,人家富豪一扔都是几千万几个亿的。 李知柏也站了起来,笑着跟大家挥挥手,然后又重新坐了回去,表面上丝毫看不出什么来。 介绍完一圈,陈淑琴做为董事长,开始了自己的施政演讲。 这是新东家的第二次正式亮相,上一次亮相是在交接仪式上,因为不了解医院的运营,所以陈淑琴并没有发表什么公开演讲。 这次间隔两个多月,陈淑琴终于从幕后走向了台前,尽管有被逼的可能。 “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我叫陈淑琴,现在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董事长,现在也将兼任玛格利特医院的董事长,非常荣幸能跟大家共事。” 斯蒂芬看着台上这个女人,心思早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他是英籍白人,是泌尿外科的专家之一,当院长后管理水平也就一般,只能算合格吧。 这次玛格利特医院转让,明显会有一段时间的动荡期,新bss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资本的天然属性。 于是香江的另外一家医院,亲王医院就来挖人了。 这家医院背后的bss许诺他只要把玛格利特实力最强的消化科和泌尿科的团队挖来,他就会可以继续去亲王医院当院长。 关键是,年薪增长35%,原来他一年的收入是30万港币,去亲王医院后,他的年薪就将涨到40万港币。 同样,给予跳槽医生的承诺,也是年薪涨30%。 可不要小看这个涨幅,如果在本院里一般都是几年涨一次薪水,涨幅也很少超过10%。 也就是说,斯蒂芬和他将带走的医疗团队,至少在短时期内,收入将远远超过他们的老同事。 内地和香江的体制不同,内地公立医院的医生一辈子几乎不会跳槽,为了一个编制也很难挪窝。 而香江的医生其实是一份职业,打工的,哪里薪水高就往哪里跳,职业流通性很大,这也无可厚非。 但斯蒂芬的不地道之处在于,医院刚处于交接期,他就迫不及待跳出来公开要辞职,这其实是对新东家的一种公开的羞辱,也影响其他职工的信任感。 还有一个不地道的地方是,他要走就一个人走呗,谁也强留不了你,但他却挖走了两个医疗团队,这就破坏了游戏规则。 今天你挖我的团队,明天我挖你的团队,整得跟金融界似的,这样香江的医疗界还能保质平稳? 所以斯蒂芬的可恶之处不在于他要跳槽,而在于他要挖人墙角,而且带走的是老东家最强科室。 陈淑芬拿着话筒,已经将一堆客套话说完了,这时候她话锋一转。 “所以,经过董事会商议,我们决定,从下月起,玛格丽特所有员工的薪资全都上浮50%。并且承诺对每年业绩突出的科室给予不少于100万港币的奖励,对业绩突出的医生个人,都会给予不少于30万港币的奖励。”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突然哗一下就炸成了一片,这时候谁还顾得了什么绅士风度,什么修养家教啊。 这可都是钱呀,工资一下子提高50%,这绝对是创造了香江医疗界的一个记录。 斯蒂芬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第533章 带资进组看笑话 台下很多人都已经在算自己将来到手的收入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就吓一跳,这个收入已经入在同级别医务工作者当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比如一位普通临床护士,原来年薪是4万港币,这个标准属于平均值偏上一点,不能算是最高。 可是加50%后就是6万港币一年,哪家医院的普通护士能有这么高的收入? 而且还有巨额的科室绩效奖,个人奖励,谁不想争一争?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开心。 之所以要加这么高的工资,这是陈淑琴和陈夏两人商量后的结果。 陈夏两世为人都是医生,当然知道医生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口头表扬吗?是集体荣誉感吗?是职业名誉吗?是爱吗? 是个屁! 医生也是正常的人,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人家当医生是为了狗屁的崇高理想,为了全人类的健康?这种圣母医院里有几个? 说到底就是一个“钱”字,古今中外,全都是如此。 医生来医院上班,就是赚钱养家,就这么简单,不要道德绑架,更不要以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医生。 人家斯蒂芬为什么要急吼吼跳槽?他身后的小弟为什么敢冒着得罪资方的风险一起跟着走人? 为什么? 他们跟南瓜藤医药公司又没有私仇,不存在来打脸陈淑琴的可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出的价码更高。 那还说啥?对症下药就可以了呗。 钱的问题,就用钱解决嘛,没必要复杂化。 而且为了显示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实力,加个10%、15%的也太小气了。 既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是内地医院医长们的固定思维,这批人真的比资本家还黑良心,有些院长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人而恶心人的存在。 所以陈夏给出的建议是一口气涨50%,一步到位,震惊全港医疗界。 不但宣示着南瓜藤医药公司开始要从幕后走向前台了,同时也要牢牢抓住玛格丽特医院全体员工的心,毕竟医生护士都跑光了,谁给人看病? 现在南瓜藤已经给出了这个全港最高的高薪,其他医院要来挖人,自己掂量掂量。 恐怕今天开始,其他医院反而要担心自己医院的职工会不会被玛格利特挖走了。 钱谁不喜欢?今天他们可以用钱来挖人,明天玛格利特医院也可以用钱砸人呀。 比如李知柏院长,这位全港知名的院长在养和医院拿到的年薪,也是全港医疗界最高的,这就是他在养和医院如此拼命的原因所在。 在这个港人平均收入只有1万多元的时代,李知柏的年薪是50万港币,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打工皇帝”了。 而陈淑琴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第一个,医院有李知柏一个人说了算,除非医院重大事项,否则资方绝对不干涉他的管理,并且给予最大的资金支持。 这点很重要,有能力有才华的人,都是不会甘于做傀儡的,要么去自主创业,要么就是拥有完全的独立管理能力。 第二个,李知柏的年薪是一年150万港币。 不k?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哈拉少不哈拉少? 陈淑琴当初跟李知柏谈判的时候,用词非常谨慎,她的原话是: “李院长,这150万并不是要拿钱来砸你,实在是我们认为你的管理能力和领导能力,完全配得上这个年薪,甚至我们还有点惭愧,也许给得太少了。 你在养和医院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所以你完全可以再创辉煌,将我们玛格利特医院带到世界一流医院的高度,为全港医疗界争光,为全港市民的健康服务。” 瞧瞧,这话都到头了。 把李知柏棒得高高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你跳槽不是为了钱,纯粹就是为了市民服务,为香江医疗界争光,这简直就跟圣母一样了。 这样李知柏里子、面子全都有了,也得到了最大的尊重,当然是答应出任玛格利特医院的院长喽。 当然,如果你给出的年薪同样是50万,或者60万,看他还愿不愿意当“圣母”? 呵呵。 看着会议室里,周围同事那兴奋的议论,斯蒂芬和他的小弟们全都迷茫了…… 搞什么飞机?普通员工全部涨薪50%?他们费尽心机想跳槽,也不过是30%的涨薪,这是要跳空的节奏? 这时候,十多个想跳槽的医生,在内心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了。 山就在眼前,何必再去就山呢? 他们跳槽又不是要“誓死追随主公”,说白了就是冲高收入去,现在本院的收入更高,那这槽不跳也罢。 马仔可以反悔,做为带头大哥的陈浩南,噢不,是斯蒂芬是没机会了的。 反骨仔,这是职场的大忌,更何况是一个想掏空老东家的下作反骨仔呢? 陈淑琴也不管铁青着脸的这位“现任院长”,继续演讲自己的施政纲领。 “另外,我们玛格利特医院将跟英格兰惠灵顿医院、霉国的梅奥医学中心、澳洲的皇家珀斯医院、曰本的龟田医院、华国的越州医院一起,共同开展国际医疗合作。 首期合作的项目有幽门螺旋杆菌研究、男性性..功能障碍研究、儿童哮喘雾化吸入药物研究等三个课目。董事会保障研究经费充足。” 哇,会议室里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这时候大家看向斯蒂芬的十多个小弟,眼睛里都充满了玩味儿,齐齐看笑话。 因为这三个课题研究恰恰就是针对闹事最凶的三个科室,消化科、泌尿外科、儿科。 前两个科室是几乎要被挖光了,儿科还好一点,但也有三名高年资医生想要出走。 现在三个课题公布出来,这就是蛇打七寸了,不要小看这个课题哟,这可是跟国际最著名的几家医院合作的,那诱惑可就大了。 是啊,香江的医生都是精英阶层,可医疗是有天花板的,你香江的医生再牛,可也仅仅是地区性的牛。 人家什么惠灵顿呀、梅澳呀、龟田呀,可都是全世界最牛的医院,你玛格利特跟他们怎么比?还不是要跪添着人家? 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资方要收购医院,原来人家是“带资进组”呀。 第53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候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在这么多国际知名医院当中,怎么混进来一家内地医院? 19八5年的内地,在香江人眼里就是贫穷落后愚昧的代名词,你说是什么北平协和医院、沪市的瑞金医院的话,他们还听说过。 可这越州医院是什么鬼?大家都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疑惑。 大家轻声议论的声音传到了陈夏耳中,他就突然想到,这是一个最好展示越州医院实力的机会了,让这群港灿瞧瞧,什么叫内地最好医院的水平。 (协和表示不服…… 华西表示不服…… 301表示不服…… 瑞金表示不服……) 咳咳,请大家原谅某人的不要脸。 陈夏拍了两下手,现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这个年轻的“国际知名专家兼资方代表”,眼中都充满了不信任。 “先生们,女士们,关于越州医院,我想你们大概听说过,幽门螺旋杆菌引起的胃病四联疗法吧?对,不用怀疑,就是我们越州医院发明的,当然,所有药物的专利则都在我们南瓜藤医药公司手上。” 这话一出,大家又都瞪大了眼睛。 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在去年大出风头,甚至还在国际消化病年会上做了半天的专题演讲,并在惠灵顿医院进行了临床实验。 这是在去年是很轰动的事情,大家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尤其是玛格利特医院消化科主任叶子骞可是亲自参会,亲耳听到的,(他也是十多个反骨仔里的一员)。 叶子骞就更疑惑了,在下面质疑到: “不对,国际消化病年会上,发言的应该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另外还有一位发明质子泵抑制剂的男医生也不是你。” 陈夏点点头,手点点坐在前排的陈春和郑海生,“你说的是他们两位吧?” 陈春和郑海生都站了起来,转过身微笑着跟大家打了一个招呼。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叶子骞看到陈春和郑海生后,激动地喊道:“对对对,就是他们。” 这时候陈夏还非常装逼地拿出5本《柳叶刀》杂志,然后像扑克牌一样扇形打开,坏笑着说道: “《柳叶刀》杂志大家都熟悉的,上面一共就幽门幽门螺旋杆菌研究有4篇论文、关于四联疗法有1篇论文,大家眼前的陈春医生、宣永达医生、郑海生医生,包括我,陈夏医生,就是5篇论文的共同作者,我们都是越州医院的。” 不要管陈夏话中吹牛成份,至少陈春和郑海生都不是越州医院的,所以陈春还调皮地冲弟弟眨眨眼睛。 这话有份量了,《柳叶刀》可是最顶级的医学期刊,是香江这时候的爸爸英格兰主办的,权威性和真实性都毋庸置疑。 这下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们,尤其是消化科的医生们集体不淡定了,不得不服了。 人家越州医院能发现幽门螺旋杆菌的致病性,还能发明药物和疗法去治愈胃病,还能在《柳叶刀》上发表论文,得到国际消化病协会的论可,这可都是成绩呀。 这成绩,这群香江医生自认为做不到,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这不是吹吹牛办得到的。 陈夏又继续说道: “本来我们是成立了一个中英港三方合作的实验室,后来因为其他国际知名医院的要求加入,我们直接成立了一家国际实验室,现在准备将这个实验室搬到玛格利特医院来,而我们玛格利特医院消化科,也可以参加这个将要申请诺贝尔医学奖的研究课题组。” 第一个蛋糕抛出来了,一个诺奖级别的课题组,人家国际上的顶级医院都来学习了,都来参与了,你们玛格利特医院的人有没有兴趣? 给你们机会了哦,走不走? 陈夏这次也不准备讲什么奉献了,爱了,责任了。 他就讲利益,一个是钞票发到位,一个是学术有盼头,又给钱又给名,就问香江其他哪家医院能提供这样诱惑的条件? “哦对了”,陈夏停顿了一下: “关于四联疗法的药物,香江将只有我们玛格利特医院才能使用,也就是说,在消化内科方面我们将成为香江最强,至于消化外科方面,我们也将派人前往惠灵顿医院进修。” 坐在台下,原本准备反骨的消化科医生,这下集体都明白自己怎么选择了。 留下,哭着喊着也要留下,赶也赶不走他们,让亲王医院去死,让斯蒂芬院长去死。 另外陈夏还具体介绍了e的研究,并且重点介绍了,越州人民医院已经发明了一种药物,对治疗男性e有奇效。 在香江成立相差实验室,进行临床数据收集,并且将来也仅授权玛格利特医院使用。 包括儿童哮喘方面药物的相差实验课题都一样。 香江太小了,竞争太激烈了,包括医院也是如此。 陈夏的打算是将玛格利特建成香江第一、亚洲一流、全球知名的医院,成为他从空间医院里拿出来的新药,向全球推广的窗口。 所以玛格利特医院的作用将会越来越明显,不容有失。 那么眼前的稳定是非常重要的。 这些反骨仔也仅仅是为了利益想跳槽,并不是什么大罪,而且他们能在相关科室做到全港一流,也不是泛泛之辈。 最好的选择就是留下来吧,省得他还要重新去招人,招来的到底是有水平的,还是水货还不一定,风险也更大了。 这么三板斧下去,陈淑琴和陈夏已经彻底稳定住了玛格利特的医务工作者们,让大家都安心了下来,对资方,对董事长都充满了信心。 人心稳定,对一家医院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剩下的,就让他们按步就班工作就行。 陈淑琴突然又说道:“最后还有一个议程,就是董事会接受斯蒂芬先生的辞职报告,从即日起,由李知柏先生接任玛格利特医院院长职位,大家欢迎新院长。” 在大家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给李院长、陈董事长欢呼。 只有斯蒂芬像一条死狗一样,滩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将医疗团队拉走,到手的院长和高薪工作也将泡汤了。 一切都完蛋了,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535章? 苹果公司的股票 玛格利特医院董事长办公室在最顶楼,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视线非常开阔。 陈淑琴亲自给陈夏和陈春、郑海生倒了一杯葡萄酒,姑侄4人一起站在窗前看风景。 “小夏,你真不考虑移民来香江?” 陈春一听,有点小紧张,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不了,小姑,香江有你总揽大局就足够了,咱们内地也是很重要的。 玛格利特医院交给李院长、彩云之南珠宝店交给林惠,越州制药厂也步入正轨了。 我就负责内地的药厂和实验室,将来内地就是我们的生产基地,香江就是研发基地,两条腿走路,这样既没有风险,又可以分散投资。” 其实陈夏还有一个没说,他的药物拿出来,逆向仿制的过程其实是非常机密的,也非常神秘。 如果他把这些药物拿出来让香江这边的实验室进行逆向仿制,这年头商业间谍太多了,一来他怕守不住秘密。 二来南瓜藤公司在香江暂时无依无靠,怎么跟这里的地头蛇斗呢? 到时人家想尽一切办法收买你的实验室工作人员,然后偷偷将你的药物注册专利了,你能怎么办? 来明的?暗的?白的?黑的? 开玩笑吧,人家会怕你这个内地人? 这些狐狸已经经营香江几十年,不少人已经暗地里投靠了英资,南瓜藤公司根本就玩不过人家的。 所以最核心的实验室,陈夏一定要放在内地,内地这时候保守落后,资本还没有渗透进来,官场和学术界暂时都是纯洁的,那就是最好的隐蔽。 外国人就是想来渗透都找不到人,除非是动用国家特工了,但华国的龙组也不是吃素的。 移民到香江来,陈夏有没有心动?这个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到香江来,马上就可以过上那种他熟悉的现代化的生活,凭着他的财富,天下哪里不能去? 完全可以躺在浅水湾的别墅里,喝喝可乐,看看小说,逗逗小孩,过上前世他最熟悉的“咸鱼生活”。 可是,唉,祖国还未统一,内地还很落后,青年还需努力呀, (呕吐)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陈夏明白,内地才是代表着未来,而香江,在他知道的几十年后,只会越来越没落,慢慢失去了希望。 得内地者,才能得天下。 所以内地才是他事业的重中之重,这里有着广阔的星尘大海。 听到陈夏的回答,陈春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为弟弟的深明大义而感到高兴。 陈春是一个非常纯粹的爱国主义者,别人说这句话可能有虚伪的成份,但陈春在前世,已经用她一生的经历,来证明了她的伟大。 她也是华国医疗界院士里面,少数几个没有出国留洋经历的医生,而她在肝病、传染病系统方面的成就,远远不是那些留洋医生可以比拟的。 陈淑琴这是第二次劝陈夏来香江了,见大侄子拒绝,也就不再劝了,反而提到另外一个事情。 “小夏,国外的专利费到账后,你有什么打算?” “投资呗,钱放着干嘛呢。” “投资?你有什么建议?” 面对小姑的疑惑,陈夏嘿嘿笑了一下: “花钱还不简单,就说几个吧,第一个,投资香江的房地产,买楼买旺铺都可以,不过香江的股票不要碰,鬼知道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跌的。 第二个,买国外那些著名酒庄的葡萄酒,还有国内的茅台酒,然后窖藏起来,当然要注意,千万不要整批买断,我们最多买同一批的四分之一。” 陈春奇怪地问道:“为啥要买这么多酒?为什么不能买断?买断不是更赚钱嘛?” “陈大小姐,你买断了,酒都在你手上了,人家凭什么替你炒作?你以为这些酒那么高的价格都是怎么来的?其实价格都是人为操纵的,将来专门坑那些暴发户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郑海生都觉得自家小舅子这人太有趣了。 陈淑琴听了有点发愁,“数亿美元,这好像还是花不完呀,咋办?” 陈夏点了点大洋彼岸: “将大部分的资金,都去购买美股,小姑你找下苹果股票,就是那家生产家用电脑的公司,创始人是乔布斯、沃兹尼亚克和韦恩三个人,他家的股票能买到多少就买多少。 另外如果资金允许,可以委托那些投资银行帮我们去收购苹果公司的私人股份,价格可以适当放宽,反正有多少要多少。” 陈春又忍不住了:“为啥要买那么多苹果股份?这家公司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夏难道跟大姐说,这是一家将来市值超2万亿美元的超级高科技公司?买他们的股票后将来全家吃穿不愁。 他也是没办法,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苹果公司在八九十年代的发展轨迹,他知道的苹果公司,是从iphne4手机开始的,后来还成了果粉。 (呃,这句话说出来,感觉政治又不正确了,似乎应该说主人公只用huaei ) 陈夏曾经买过一本《乔布斯传》的书,上面有写他曾经离开过这家公司,后来公司困难时又回来了,股价肯定在这个时期会比较低。 不过幸好他是准备长期持有的,也就无所谓了中间的涨涨跌跌了,反正他已经打听过了,19八5年苹果股票每股是0.39美元,而2020年是每股500多美元哦。 这收益率,啧啧,两桶油就应该跳楼去。 陈夏又有点不放心,嘱咐道: “还有呀,小姑,我们也可以适当买一些黄金做储备,总之千万不要藏钱,钱在银行就是快速贬值的,一点不划算。” 美钞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一张纸,美帝又不是什么好人,之后几十年一直开动核动力印钞机,无底线的印钞,这也导致全球都跟着经历了输出性通货膨胀。 陈淑琴一边在笔记本上讲刚刚陈夏讲到的几点记下来,一边不耐烦地说道:“这个我比你懂,还用你说?” 呃,好吧,陈夏也不说什么了,但心中是不服的。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别的重生者,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最知道后世哪些行业,哪些股票是最赚钱的人吧? 第536章 用名和利去诱惑 此后几天,陈夏和新任院长李知柏,在董事长陈淑琴、副院长包玉仁和一众医院管理层的带领下,全面参观了玛格利特医院的各大科室。 不得不说,比起这个时代的越州人民医院来说,玛格利特实在是先进不知道多少倍。 简直只能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 让陈夏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心中对越州人民医院未来的发展有了一个明确的思路。 不过,这似乎还要再等几年,现在他才岁…… 岁能干嘛?能当越州人民医院的院长吗?能让他一个人说了算吗? 别忘了,国内的官场是按资排辈的,而且越州人民医院是公立医院,是有行政级别的附属医院,就算他当了院长,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还好,一切都有时间,慢慢来嘛。 玛格利特医院,泌尿科住院部小会议内。 医院的一众管理员,以及泌尿科的全体医生,正聚精会神坐在下面,听郑海生详细介绍内地最新发明的一种新药: 西地那非。 这种蓝色小药丸,南瓜藤越州药厂已经投入生产了,当然生产出来的是粉剂,方便掺到666十全补肾酒里面。 但如果要用在香江,或者将来要出口国外,内地的一套临床实验数据是要全部推翻的,人家国外不一定相信你。 就像当初奥美拉唑为主的四联疗法,人家主流医学界是将信将疑的,要不是惠灵顿医院的格雷戈里教授给了个临床实验的机会,还不知道能不能快速推广开去呢。 毕竟前世,幽门螺旋杆菌四联疗法的推广,可是花了八年的时间,这才让主流医疗圈接受。 西地那非的疗效如何?用过的人都知道。(读者朋友,有多少人用过?举个手看看。) 但你有疗效并不代表一定是安全的、科学的,这就需要重新进行临床实验。 或者违规上马,像前世某些不良药企或转基因公司一样,一边临床应用,一边收集数据,一边向国外推广。 会议室里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详细的药品说明书,好几页纸呢,为了让香江的医生不至于嘲笑国内医疗的落后,陈夏是照抄了西地那非的说明书,吓唬人最好了。 当然论文暂时没有发表,陈夏就是在等,等着让玛格利特医院泌尿科的医生上勾。 要想人家服从你的指挥,替你卖命,那你就得分出利益给他们,否则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就凭你长得帅? 陈夏决定是双管齐下,一方面,内地和香江医生双方共同进行临床实验,将来发表论文,共同署名。 也就是有荣誉大家分享,要知道普通医生想发表一次si医学论文是非常不容易的。 香江的医院可不像国内,要评什么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等,人家根本就不用这套落后的,容易产生腐拜的晋升体系。 以霉国为例,霉国临床医生只有两个级别: 住院医生(resien,正在接受培训,没有资格独立行医)、主治医生(aening,完成培训,独立行医),没有评职称的过程,主治医生是终身的。 所以在霉国,并没有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这一学术职称之说。所谓的主任(hief)只是行政职务,相当于国内的科主任。 香江虽然和霉国有点不同,但大体差不多。 他们就是看中si分数,谁的分数高,谁发表的论文多,谁的科研更优秀,谁就是科室里的权威,是老大。 所以用论文来吸引他们,这是最好的一个方法之一。 毕竟陈夏郑海生可都是在《柳叶刀》上发表过好几篇论文的大拿,而且发表的论文,里面的内容还都是划时代意义的重大突破。 不得不服。 另外,陈夏还准备将“商业贿赂”进行到底。 位于荃湾的南瓜藤香江制药厂已经试着生产了一批西地那非,因为这是内地研制成功,并已经应用于临床的药品。 所以南瓜藤公司早早向香港卫生署早就申请了使用牌照,当然,主要还是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帮助才会如此顺利。 当葛兰素史科公司知道南瓜藤公司又发明了一种新药,并且是可能有效治疗e的药物,敏锐的嗅觉让他们瞬间就明白这只药物如果成功上市,这背后意味着怎么样的一种商业价值。 全世界得e的男性有多多少?这块市场有多大?完全可以想像出来。 所以为了表达友谊,他们不但将自己在香江卫生医疗界的资源都介绍给了南瓜藤公司,同时还帮着公关,就是想看看临床应用效果如何? 将来他们可以利用双方的友谊,第一时间拿下专利授权,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 既然已经有了牌照,西地那非可以合法在香江使用,那么陈夏就准备复制666十全补肾酒的成功,也在玛格利特医院内玩这一套。 西地那非一粒定价是66元,南瓜藤制药厂出厂价是40元,给医院的利润也是26元,大家都有利润,反正都是自家产业,左手换右手。 另外医生开一粒西地那非,可以拿到10元钱的辛苦费,咳咳,10元可不是小数目了。 陈夏这样又是送名、又是送利,简直就是做好饭亲自喂了,只要不是白痴,这时候都知道应该张开嘴吃下去。 不吃?这么有骨气的医生,陈夏活了两辈子,几乎是一个也没看到过。 药扣可不是华国人的专利,这可是欧美主流药厂率先使用的,否则人家的药品是怎么推广的?你药再好,医生不用你能咋滴? 会议结束,陈夏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盒西地那非,里面装有3粒50g中等剂量的药片。 这是给大家拭用的。 大家拿到这盒药,一个个表情都有点不自然,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非常淡定地将西地那非装入口袋里,其实内心是羞得一批。 香江人再怎么欧美式教育,但骨子里还是华国人的种,所以对于男女“性”方面,至少在表面上是偏保守的,认为这是一种极端隐私。 至于私底下怎么样,天晓得,否则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美女医药代表和男医生之间唯美的“爱情故事”…… 主任,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嘛~~~~答应人家嘛~~~~~ 第537章 泌尿科里聊八卦 香江人瞧不起内地人,这是地域鄙视链里的一环,再怎么气愤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但香江人不会,或者说不敢鄙视有钱的内的人,尤其是这个有钱人还是你的老板之一,那他们的态度绝对是恭恭敬敬的,让你感受到他们良好的绅士风度。 这不,陈夏这时候正和泌尿科的主任马德钟正在一起愉快地聊着天,而傻憨憨郑海生,则一脸笑咪咪的,丝毫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马德钟做为香江知名的泌尿科大夫,这么多年行医下来,还是遇到过不少名人来看病的。 本来他做为专业医生,是不应该透露病人隐私的,但架不住陈夏的好奇心强呀。 再说了,资方代表,那也是自己人不是?跟领导汇报一下工作也是正常的不是? 于是马德钟就悄悄关上门,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开始了香江名人圈、娱乐圈的八卦新闻。 你要说香江商界、政界有哪些名人,陈夏可能不是很了解,兴趣也不大。 但一说到娱乐圈名人,这个陈夏可来劲了,毕竟这可是一手资料,几十年后他完全可以拍成视频发个抖音,《揭秘香江男星们的x能力》 “陈生,我跟你说,要说这娱乐圈里,最中看不中用的,就是xx打星哦。” “哦哦,xx不是看起来很历害的吗?电影里都是力大如牛,手撕鬼子的天下第一武林高手哦。” “什么呀,他根本就不顶用,为这个,他老婆还吵着跟他闹离婚呢,现在两夫妻都各玩各的了。” “不对呀,xx打星不是跟众多女明星有过绯闻吗?” “假的,都是假的,就是为了炒作呗,缺什么就怕什么,所以故意跟不同的女星传绯闻,” “哦哦,原来如此,那还有谁?……” “还有那个奶油小生,就那个……” 郑海生看着唾沫横飞,一脸奸笑的两人彻底无语了,这根本就不像两个医生,反而像两个市井小民,在说张家长,李家短的。 突然,马德钟像想起什么,马上去翻了一下记事本,神秘兮兮地说道: “巧了,下午我就有个预约,发哥要来瞧病。” 陈夏压低声音问道:“哪个发哥?” “就是那个那个,上海滩的许文强。” 噢~~~~~~~ 要死了,发哥可是陈夏一直都很喜欢的偶像,想不到他居然那个也不行?怪不得没有公开子女呀,哎呀,得帮帮偶像。 “马主任,这许文强,噢不,是发哥具体是什么情况?器质性e还是功能性e?” 马德钟摆摆手:“他呀,是混合性的,两种因素都有,娱乐圈嘛,乱得很,反正据我所知,他曾经的私生活还是挺混乱的,尤其是八3年和小龙女分手后……” 陈夏对偶像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了:“那他现在处于哪个阶段?” 男性e一般分几种状况。 1、轻度e:性要求基本正常,受到异性xin刺激后能较快**,可导致**,房事时英茎能**但不能持久,或者需用手有助才干进入英道,英茎勃而不坚,频率减少,性快感尚能够。 2、中度e:性要求减弱,刺激性敏感后英茎**反响慢,受到异性xin刺激后不能立刻**,房事时英茎经常不能**,或虽能**却不能持久,房事时英茎不能进入英道,且硬度极差,频率分明减少,性快感分明减退。 3、重度e:**消失,无论刺激性敏感,接受异性xin刺激,还是,英茎均无**反响,房事时英茎不能**,不能进入英道,英茎无**角度和硬度;活动基本停止,无快感。 “发哥呀,基本上定性为是中度啦,就因为这个病,他现在的情绪就更沮丧了,这也更加重了他的e,恶性循环。” 陈夏这下明白了,自己果然是偶像的“幸运男神”啊,呸,不要误会,不是去搞玻璃的男神,而是指他手上的蓝色小药丸,可以拯救发哥于水火之中啊。 “巧了,我们公司最新发明的那个西地那非,就是治疗这方面的药物,马主任可以给他试一试,估计只要一粒就知道效果了。” 就这,两个八卦男就在聊天当中,已经敲定了这位最新流量小生的治疗方案。 第二天晚上,陈夏就接到了马德钟的电话,电话里马主任兴奋地喊道: “有效,西地那非有效,发哥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昨晚上奋战了一夜,今天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陈夏心里吐槽,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脚没软?头没晕?身体没被榨干? “嘿嘿,马主任,那你自己觉得有没有效果?” 陈夏可是给他们一人三粒蓝色小药丸,他就不信这群人都会忍不住不用? 电话那端的马德钟非常尴尬,笑着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呵呵。” 陈夏也不逗他了:“那你们泌尿科就专门成立一个男性门诊吧,专门治疗e,将西地那非推广开去。这药不但可以对你们泌尿科,甚至对整个医院都是有利的事情。” “好的,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组织一下人手,成立一个男科门诊。” 双方挂了电话,陈夏长松了一口气。 陈德发老人看到大孙子的表情,还关切地问了一句:“小夏,医院收购的事情不顺利吗?” “没事,大爷爷,有小姑坐镇,绝对没问题,我只是想把我们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想通过玛格利特医院做推广,做得好,绝对可以成为一个特色科室,吸引病患前来。” 大娘娘把切好的水果递了过来:“那你也没太辛苦了,另外,下次来香江把三个小宝宝带来呀,我和你大爷爷可是思念得紧。” “这次来得太匆匆,下次一定带来哈。” 陈淑琴则在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心里腹诽自家老爹老娘太偏心,这是有了孙子不要女儿的节奏呀。 家族生意兴旺,这是陈德发老人最开心的事情。 现在陈家在香江有药厂,有服装厂,有珠宝行,现在又收购了一家大型医院,还购买了不少物业。 就这份财富和实力,估计都要超过他的老上司,龙丰药店的许龙丰了。 老人能有什么坏心思,也想过一把香江十大富豪的瘾呗。 第538章? 男科门诊火爆中 香江是个弹丸之地,这个不是说说的。 是这地方真小,小到如果在国内,就相当于东部地区的一个县那么大。澳门更是只有一个镇那么大。 所以在港澳地区,有什么新闻,那个传播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这不,娱乐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一个新闻,说玛格利特医院新成立的一个“男科门诊”,里面有一种药物西地那非针对男人有非常非常好的作用。 这下,基本上香江的男艺人都听闻了,许多人嘴上嘲笑着谁谁谁这么没用,不行了居然还要去看医生? 其实背地里,已经有许许多多的艺人悄悄挂了预约电话,准备上门去瞧瞧了。 如果要论夜生活最丰富的,非娱乐圈莫属了,尤其是香江的娱乐圈,八九十年代是他们的黄金时代。 大量资本的涌入,导致演艺圈非常火爆,演员的片酬更是一涨再涨。 这也让许许多多艺人手上的钱也越来越多了,有些艺人就开始迷失了方向。 而能进入演艺圈的,本来就是帅哥靓女为主,天然对异性有吸引力。 女艺人还好,田是耕不坏的,反而越有人耕气色越好。 但男艺人不行呀,一个男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想做泰迪狗,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而且经过太多刺激的事情,面对自己老婆女朋友,有心无力了。 就是面对送货上门的女粉丝,他也做不到一夜七次郎了呀。 所以男艺人就成为了重灾区,使用频率太高,导致每次使用的质量都不能保重了,平时又不懂得保养,发动机喷烟都变黑色了,还要带病上岗。 这下好了,全部都来玛格利特医院男科门诊部了。 这是马德钟始料未及的,开设男科他是听了资方代表的话才实施的,本身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希望资方能忘记他早几天想离职的事情。 结果男科一看,每天的预约都是爆满状态,甚至原来准备一周只开一天的门诊,不得不增加到一周5天。 香江的门诊放号一般很少的,像玛格利特还算好的,一天一个医生的门诊量是20个,如果是养和医院,一天都不会超过10号。 这哪行呀,病人就是上帝,必须加大工作量,每天起码放50个号。 换了以前,这些医生肯定要抗议了,要向工会投诉了,可是现在一粒花10钱的辛苦费,瞬间让他们的工作积极性高涨。 一盒西地那非是7粒,一个病人一盒,如果一天50个病人,那就是3500元的药扣哦。 3500块是个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一个普通香江白领的收入,如果是工人,一个月也就1000多元而己。 泌尿科的医生为了谁去男科门诊,差点就在科室里打起来了。 报到李知柏院长那里,院长的解决方案很简单,每天两个医生坐门诊,大家轮着来呀。实在不行,可以3个医生坐门诊呀。 瞧瞧,四两拨千金,瞬间就把矛盾解决了,医生们也是皆大欢喜。 男明星们进进出出玛格利特医院的事情,马上就被狗仔队知道了,明星们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了,却绝对逃不过狗仔的火眼金晴。 可能扫地大爷就是狗仔,可能一起候诊的病友就是狗仔,也有可能穿着白大褂与你擦肩而过,还热心帮你指路的也是狗仔队。 好奇的狗仔们是很有专业精神的,于是聪明的狗仔已经化身为病人,同样进入了玛格利特医院挂了男科的号。 好了,真相大白,蓝色小药丸的事情就曝光了。 甚至这些狗仔自己也买了一些西地那非回去,当天晚上都把自己的女朋友激动得嗷嗷直叫。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纷纷把进出玛格利特医院的男艺人名单给曝光了,同时曝光的还有“神奇的蓝色小药丸”。 有些没底线的狗仔,把自己使用以后的感受,套在某些男艺人的身上,什么某某歌星说自己服用了这个蓝色小药丸后,一连三天没有出门。 某某70岁的过气老牌男星也跳了出来,说自己重回1八岁了,一夜御女无数等等,反正怎么博人眼球怎么来。 事情闹大了,全港都在议论纷纷,所有人的好奇目光都投入了玛格利特医院。 有利有弊。 有利的地方就是这波娱乐八卦新闻好好替西地那非打了一波免费的广告,现在几乎全港都家喻户晓了,谁都知道玛格利特医院有一种新药,可以改善那啥。 连男艺人都喜欢用,用了还个个生龙活虎,怎么可能差呢? 就像某f哥,原来在公共场合都是板着个脸,一脸高冷,现在那迷人的笑容重新又回来了,一定是生活美满和谐啦。 但也有弊端,这下把男艺人们给吓得不敢轻易来玛格利特医院了,这可是一大客房资源哟。 怎么办? 陈夏出了一个损招,非常好用。 你报纸不是曝光了少数来玛格利特医院的男艺人嘛,那我就给你来个混水摸鱼。 后面几天,几乎全港的男艺人,不管你有没有来过玛格利特医院,全部都登上了大名单,一个都不放过。 这下被曝光的男艺人瞬间就没压力了,反正大家都榜上有名,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不是? 陈淑琴趁热打铁,又在报上,电台就蓝色小药丸的八卦新闻继续热炒,一大波软文都发出来了。 反正把西地那非说得如何神奇、如何厉害、如何让男人找回自信,重振雄风。 这下来玛格利特医院男科门诊的,就不仅仅是艺人了,社会各界人士有需要的男人通通都来了。 医院为了保障男性病人的隐私,还专门将泌尿科门诊区域封锁,除非有预约否则不能进入,更不允许拍照摄像。 一人一诊室,候诊区也是中间隔开,互不打扰,绝对贴心。 这种贴心服务,让泌尿科的医生几乎全员主动放弃休假,每天安排5个医生坐男科门诊,门诊号也不限了,你来多少他们就看多少。 豁出去了,要钱不要命了。 第539章? 香江富豪的试探 随着幽门螺旋杆菌四联疗法在玛格利特医院全面推广使用,再加上西地那非的一炮而红,在短短一个月内,玛格利特在香江的知名度和病人满意度直线上升。 香江毕竟太小了,病人资源也就这么一些,尤其是那些富豪们,不是去东家就是去西家。 香江的富豪,大多数都不是天生富贵命,比如某缺德鬼就是卖塑料花起家的,某珠宝大亨是做上门女婿开始的。 甚至连某位著名的爱国港商,年少的时候就死了爹和两个哥哥,完全是白手起家的穷小子。 当年为支援国内,他是自己开着小板船冒着生命危险将大量内地急需要的药品和物资运送过来。 所以这批富豪多多少少都有胃病,而且是老胃病,多年不愈的那种。 这下好了,听说玛格利特医院消化科治疗胃病有最新的药物和方案时,一个个都跑来了。 有钱人当然有特权啦,住的是ip病房,全程有主任级别的医生亲自服务,护士个个都跟港姐似的漂亮。 陈淑琴做珠宝生意多年,对这些富豪其实并不陌生,彼此都是认识的,平时也有打交道。 现在她成了玛格利特医院的董事长,双方阶层差距缩小了,彼此相处就融洽多了。 这不,今天周氏珠宝的大bss周与同老先生也来医院治疗胃病了。 当他刚下派车,就看到等在一边的陈淑琴,心里就感觉舒服多了,这个曾经的下属,对他还是那么尊重。 “阿琴,好久不见了。” “周叔,瞧您气色不错呀,最近我们珠宝公司是不是又发大财啦。” 陈淑琴一边开玩笑,一边主动搀扶着周老先生,两人认识20多年了,关系自然比较亲近随意。 “你这个小丫头,不是说去开珠宝店了嘛,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医院的董事长了?我听到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周叔,瞧您说的,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啊,我这是替我内地的大侄子来当大管家的。” “噢,这是你内地大侄子买进的?我记得这以前可是葛兰素史科公司的产业,他们英资肯卖给内地人?” “我也不知道咱这大侄子怎么跟英资扯上了关系,现在他们双方合作项目比较多,关系很不错的。” 这番对话,其实是周与同代表港圈富豪的一次试探。 最近香江市面上突然冒出来的一股神秘的资本,又是办珠宝行,又是开药厂,又是买医院。 内地人?内地有这样实力的富豪?周与同和他的老伙计们才不相信。 现在内地有这种实力和财力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官方。 或许陈淑琴背后的大侄子,其实就是官方的白手套,是官方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一种私人的名义,进入香江的一个尝试。 要知道中英谈判已经结束,确定了97回归,那么内地比英方更希望让香江能平稳过渡,所以提前布局也不是不可能。 周与同他们这批华资富豪们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年纪大的人嘛,比较自负和固执,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们认为陈夏和陈淑琴只是代理人,那么有些事情必须要心里有数,于是他准备继续试探。 香江的支柱产业是金融和房地产,金融一般人玩不转,房地产则被十大富豪牢牢控制着,他们可不希望有外来的搅局者进来分一杯羹。 尤其还是国家资本,这可是条大鳄,进来的话还有他们的活路? “阿琴呀,既然你大侄子这么有实力,你们想不想进入房地产这行业呀?最近观塘有一块地要拍出来,有没有兴趣?” 陈淑琴不明所以,满脑子问题,哪能想到眼前这个老狐狸心里的所想。 “周叔,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进入房地产业呢,不过我大侄子倒是让我可以在香江多多购买物业,当初开玩笑,说自己这个炒房客是侠之大者,为国接盘。” 周与同沉默了,脑子里不断在盘算,不禁松了一口气。 第一,他确定了陈淑琴以及她背后的大侄子,果然是官方背景,否则怎么会说出“为国接盘”这样的话呢? 要知道香江这时候还处在经济危机的阴影之下,从八2年开始到八5年,房产物业一直在跌个不停,最高跌了60%。 在这个危机关头,南瓜藤愿意出手购买大量物业房产,这说明内地官方是有意维持香江房地产业的繁荣,也是承认了十大富豪在香江房产地业的垄断。 第二,他也确定了,内地资本不会真正进入房地产业。 反而是进入了香江并不被人重视的医药业,这一版块太冷门,十大富豪家族的产业下面,谁也没有医药这一块。 这也代表了内地并不想跟香江富豪起利益冲突,可能是为了在97顺利回归,拉笼人心吧?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极好的信号,可以让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放松下来,不必害怕哪一天内地突然说国家资本也要拍地建房了。 那他们还玩个屁呀,不如早早抛售物业和股份,早早移民国外去算了。 周与同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好消息,一时心情大爽,笑呵呵地拉着陈淑琴聊起了天。 陈淑琴看到刚刚还沉默的老头,突然又乐呵呵起来了,百思不得其解,但老头心情好终归是好事嘛。 随着周与同的到来,陆陆续续有一些十大富豪前来玛格利特医院治疗胃病。 一群老家伙们天天在病房里一边疗养,一边打麻将,还时不时交换一些商业信息。 尤其当周与同悄悄将自己试探出来的结果告诉这些老家伙时,大家悬着的心都放松了下来,胃口也好了,治疗也配合了。 四联疗法的效果当然更好了喽。 甚至横基地产的大bss,60多岁的年龄了,还让医院帮他准备了一些蓝色小药丸,说要回去试一下,被一群老伙计们都笑话了好久。 一周后,这些香江最有权势的华资代表们,这群真正统治香江的老头们纷纷出院了,留下了一张张支票,名义上是赞助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实验室的。 总数达到了惊人的5个亿…… 第540章? 5个亿的捐款 5个亿的捐款,这是香江医疗界有史以来收到最大的一笔赞助,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这些钱足够买下一个玛格利特医院了,这可是19八5年的香江呀,不是泡沫横飞的2020年。 包括陈夏本人都惊呆了。 他都在怀疑,这四联疗法真的这么神奇?可以让这群狗大户们居然一下子就愿意大出血了? 其实他不知道,这些钱只是这些富豪们向内地官方卖个好而己,结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最高兴的就是李知柏了,医院要发展,基本的资金是少不了的,现在5个亿到账,就算资方也抽走一部分,但按惯例至少会给他剩一半吧? 那他原先在养和医院就想实施的众多技术革新和引进都可以实现了,有钱还可以去挖更多高水平的医生团队呀。 玛格利特医院属于私立医院性质,接受的捐款并不需要向公众公示,这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难道富豪们还要来查查账? 不怕得罪内地官方?哈哈。 陈淑琴面对这笔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些想不好怎么办。 “小夏,这笔钱我们可以怎么使用?你有没有章程?实验室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呀。” “小姑,这钱我们资方可以拿走多少?香江的法律有没有规定怎么使用?” “我问过律师了,这钱其实是富豪们捐给咱们医院的,咱们做为资方,按潜规则是可以拿走起码一半用于医院其他开销。” 陈夏打了个响指:“那就简单了,我们可以在医院内部成立一个基金,主要就是用于内地医生来玛格利特医院进修的费用,包括资助他们的某些实验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陈淑琴听了也是眼前一亮, “对呀,让内地医生来香江进修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现在花别人的钱,替内地培养医生,资方也没有落入自己口袋,这谁也不能指责什么。” 于是陈淑琴跟李知柏院长商量了一下这钱的用处,这也是对他这位新院长最好的尊重。 最后双方达成共识,2个亿港币投入医院内部的实验研究室(不局限于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2个亿交给李院长自由支配,用于医院运营和发展使用。 最后1个亿,成立玛格利特医院人才培训基金,计划培养发展中国家的医生护士用,当然默认只针对华国内地的医生,至于那些南越猴子,菲佣猴子们,爱死不死。 几天后,顾院长风尘仆仆赶到了香江。 顾伟代表内地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院长李知柏正式签署了全面合作协议。 玛格利特医院将派消化科医生前往内地越州医院学习四联疗法的临床应用。 同时,越州人民医院也将派遣一支年轻医生组成的进修团,前往玛格利特医院来为期一年的进修。 双方所有费用,全部由基金会承担。 同时为了怕香江医生有抵触情绪,李院长代表院方承诺,每一位带教老师可以从基金会领取一笔额外的补贴。 这下,主动报名带教资格的医生,几乎占了整个医院的90%。 钞票就是一个好东西啊,可以买来忠诚,也能买来知识,更能买许多一晚上的爱情…… 玛格利特医院成立一个内地医生赴港培训基金会的事情,马上就被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 这钱怎么花,其实他们一点意见都没有,而且相反他们心里还挺高兴,觉得这5个亿的投石问路成功了。 至少这笔钱用于培训内地医生就可以明显看到,这陈淑琴陈夏果然代表的是内地官方呀。 不代表官方,否则你一家私立医院,怎么可能想到去主动培训内地医生? 这可是要花大笔费用的,换了他们这些富豪,也绝对不会做这种好事,资本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要得到回报的。 而援助内地医生赴港培训,在他们眼里看来是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事情,除了官方会做这种事情,他们想不出哪个傻x愿意承担这种社会公益事业? 瞧瞧,阴差阳错,误会越来越深。 当然这是好的误会,对陈夏在香江的发展是有利的,人家地头蛇不会来帮你,但也不会来限制你了,大家各取所需,各赚各的。 香江的事情暂时忙完了,陈夏就决定回内地了。 陈春和郑海生留了下来,因为陈春已经挺着一个大肚子,马上就要分娩了,陈夏是希望她留在条件更好的玛格利特医院里待产。 陈春开始还不同意,觉得怎么能在香江生小孩?这是背叛祖国一样嘛。 陈夏说服她也很简单呀,现在玛格利特可是陈家的私有产业了,这么大一家医院,光是小姑姑一人看着,实在不放心呀。 做为大姐,当然有义务有责任帮忙一起“看守家业”呗。 这理由说得好,一下子就说服了陈春。 她也知道自家小弟可以信任的人实在太少了,如果连她这个做大姐的都不帮忙,将来还不被人给蛀空了? 于是,陈春和郑海生以访问学者的名义留了下来,一边进行实验室课题研究,一边待产。 相比较之下,姐夫郑海生则更忙一些,因为无论是泌尿外科的西地那非,还是儿科雾化所需要的布地奈德、特布他林、异丙托溴胺,这都是通过他的手发明的药物。 他得将这些药物的具体性能、适应症,甚至是副作用等等,不断给香江的医生们详细讲解。 这些药物已经申请了专利,可他心里清楚,这配方都是小舅子给的,是没有经过系统全面的临床实验。 他需要留在玛格利特医院里,随时跟踪这几只药物的临床使用情况,得到一手的资料以后,再向全世界推广开去。 所以他的任务更艰巨一些。 陈夏在走之前,好好去香江的商场里大采购了一番,几乎都是儿童方面的用品。什么奶粉啦、玩具啦、衣服啦,买得跟小山似的一堆。 前世他想过自己做爸爸了,一定要天天陪着孩子成长,一天都不分离。 结果这一世他当了爸爸,发现根本就做不到。 这不,一出来就是一个多月,不知道这三个小家伙还认不认识自己…… 第541章? 狗大户越州医院 顾院长从香江回来后,出名了。 越州人民医院,成为国内第一个与“国外”建立全面合作伙伴关系的医院。 之前派2位医生前往英格兰进修已经惊为天人了,这次索性要安排不少于20人的临床医疗团队前往香江进修。 这可是组团前往呀。 关键是这次出去进修,居然是免费的。划重点,免费进修,香江方面还包来回路费和食宿费用。 是问国内还有哪家医院做得到? 现在公派出国进修的医务工作者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有些自觉有能力的医生,基本都是辞职后再出国,出去后也往往是黄鹤一去不复返。 像越州人民医院这样,把人送出去,学习了先进的医疗技术,还要再回来的情况,绝对让全国各大医院各种羡慕嫉妒恨呀。 不得不恨,人家越州这种乡下医院都有这种条件了,人家院长怎么这么给力?再瞧瞧其他医院,那些院长们,是不是无能??? 甚至有不少青年医生都有了一种奔赴越州人民医院工作的想法。 让人惊掉下巴的,还不仅仅是“走出去”,人家现在还能“引进来”。 两个澳洲医生自愿在越州人民医院工作也算了,后面又吸引了一大群世界各国顶级医院的医生们来越州人民医院进修。 我的天呐,来华国进修?还是去越州这种小地方的小医院进修? 这是世界要毁灭了吗?怎么会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 来的还不止一批,这不,香江也有几位医生来到了越州人民医院,同样是以进修的名义。 而且这个进修是给钱的噢,食宿都在越州最好的政府招待所,龙山宾馆,对这些外国土豪来说,一晚上20人民币也叫钱? 去人家医院进修,虽然人家不收费,但你好意思白来?送几台先进的仪器应不应该? 就这样,越州人民医院光是最先进的胃镜就有了20台,用都用不完。 另外什么血球分析仪、尿液分析仪、生化分析仪、血流变仪、酶免仪、糖化血红蛋白仪、电解质分析仪等等,应有尽有,还不止一台两台。 这些都是常规仪器,价格不贵却非常实用,关键是操作简单呀,你要是给个核磁共振,你接收医院也得会操作呀,否则不是白瞎嘛。 别忘了越州人民医院引起的那台机,要不是陈夏刚巧会读片,否则光凭罗薇、石志先两人的三脚猫功夫,那完全就不能发挥作用。 可就是这些基本仪器,也让之江卫生系统内的各大医院羡慕得直流口水呀。 就像最简单的三分类血细胞分析仪,这些可都是全自动的,医生抽了血,放到机器里面,结果自动就会出来了,非常方便实用。 而且病人一瞧,哇噻,越州人民医院太高大上了,太现代化了,就给人一种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觉。 可再看看其他医院,人家是怎么验血常规的?那就是纯手工。 医生抽了血,将血液放在玻片上,放到显微镜下,右手不断调整视野,左手不断按一种计数器,纯人工数到底有多少白细胞,多少红细胞之类的。 这种原始的检验方式,不但费时费力,关键是不够精确呀,还给病人一种落后的感觉。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对于越州人民医院一跃成为狗大户,甚至在硬件上已经超过了省一院的情况,其他医院的院长在流口水的时候,也在想方设法想来打点秋风。 顾院长是谁?困难时期走过来的军人,好听点叫精打细算,难听点就叫小气。 但老狐狸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会将利益最大化,既然自己用不完,送些给别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也要建立一个省内医疗同盟。 啥意思?比如胃镜我送你,但有病人资源,你吃不消的都送我们医院来,大家互惠互利。 重点来了哈,越州人民医院虽然是副厅级单位,跟省一院这种正厅级单位还差一点,但同样分属于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呀,h怕h? 从阶级感情讲,人家省一院是穿皮鞋的,下面地市级医院都是穿草鞋的,当然要草鞋帮草鞋啦,哪有病人往省一院送的? 病人送上去了人家也未必见情哦。 想想当初想送病人去省一院做个,瞧瞧人家那张臭脸,仿佛恩赐一样。 再瞧瞧越州人民医院,送来做的病人,哪个不是微笑服务,有求必应? 其他地区级医院的院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这样被顾院长给忽悠了,共同上了贼船。 这事后来被省一院的向院长知道,这老头不知道摔了多少杯子,本来两家医院可是同盟关系,现在看来居然是塑料姐妹情,说抢你生意就抢你生意。 这不,旧仇未报,现在突然传出越州人民医院准备一口气选拔医院内30名医生护士,组团前往香江医院进修一年,向院长觉得自己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是国军无能,实在是红军太能打了。 华国的事情,只要一有政绩,马上就有一群“婆婆”上门来蹭功劳。 这不,越州人民医院都牛逼到跟国外医院全面合作了,做为上级单位的之江医科大学和省卫生厅居然不知道?这还了得? 于是校长马建龙和卫生厅厅长曹利满急匆匆赶到了越州,要来“指导”了。 其实顾院长是故意不向上汇报的,准备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为什么? 大家想想,一个去香江考察机,10个名额,做为正主的越州医院居然只占了3个,其他7个都被不相干的人占走了。 现在一下子有起码30个“出国”进修名额,如果真的上报到医科大学,那这名额还不被疯抢了? 别忘了之江医科大学可是有4家附属医院的,这么大一块肥肉,你附属越州医院准备独吞?噎不死你,想得美。 顾院长可是知道,这是女婿专门为越州人民医院量身定做,萝卜进修的名额,怎么能轻易让出去呢? 于是小老头故意不汇报,反正趁上级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要提前把名单确定好。 第542章 嫡系部队受保护 顾院长回来之后,马上就在医院里公开了选拔医生、护士、辅助检查科室人员前往香江进修一年的事情。 轰一下,全院就炸了。 “出国”进修耶,哪怕不是去英格兰,去香江不也一样? (作者求生欲发作,再次重申,19八5年香江没有回归,老百姓也将香江归为外国一类,这是特定历史背景造成的。作者君坚持香江是祖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坚持一国两制。) 谁不想进步呢?谁不想出国呢?谁不愿意将来成为一代名医,或者医院领导呢? 这下好了,抢破头开始了。 尽管玛格利特医院是陈家开的,名额也是陈夏拍板定下来的,但这是机密,全院除了顾院长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呀。 所以各种关系户开始行动了。 今天这个局长,明天那个主任,后天又跳出来一个副专员。 对,就是李博林的爹,这位地区副专员也特意打电话给顾院长,想给儿子弄个名额。 原本李副专员觉得自己出马,这个老顾同志应该是会卖面子的,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恰恰是他儿子最没有可能进入进修大名单,一点希望都没有,哪怕是今天是许高官来替他求情都没用。 为啥?当初想抢人家女朋友的那种目中无人,给忘了?反正陈夏记仇,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人生两大仇嘛,夺人妻子、断人财路。 尽管这个妻子没被夺走,但想一想都不可以,这可是陈科长的禁脔和逆鳞,平时不打压他就算陈科长宽宏大量了。 华国最难的就是人情,顾院长有点顶不住了。 院长办公室里。 “小夏,这托关系的电话纸条太多了,你看怎么办?你要安排的那些人,看来顺利不了呀。” 陈夏早就跟老丈人勾通过,他安排进修,不仅是为了医院的长远发展,更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嫡系,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的。 所以顾院长这次特意将决定权交给了女婿,当然这也不是徇私情,毕竟香江医院就是女婿的产业。 陈夏想了一下,“爸,我觉得我们应该设置条件,不能阿狗阿猫都塞进来,人出去是学本领的,不是去度金身的,没真学实干的人肯定不行。” “你说说你的意见。” “我是这样认为的,第一,要去香江,语言关必须要过吧?人家说的要么是粤语,要么是英语,我们的普通话在那边不流行,人去了那边,连基本对话都进行不了,那干嘛去?” 顾院长点点头,这个理由很充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你要么会说粤语,要么会说英语,否则出去难道用哑语? 其实这是陈夏的一个小心机,他手底下的嫡系小医生,早就在去年就开始集中培训英语了,尤其是口语,这方面这些小医生小护士绝对占优势。 而其他人呢?估计够呛,哪怕像李博林这样的大学生,绝对个个是哑巴英语。 所以口语这一关,基本上可以把陈夏不喜欢的人刷下来了,而且让人无话可说。 陈夏继续说道: “另外,还要跟医院签署协议,就是去香江进修的职工,必须要在医院签15年的长约,否则将来违反协议想另谋他处,我们医院不放档案。” 这条其实很关键,因为一个人一旦成名了,欲望就会膨胀,就会忘了当初是谁培养了他们,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这种就是典型的“精己主义分子”的思维,非常自私,非常绝情,非常冷漠。 陈夏又是给他们出国,又是给他们提供物质,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将来背叛越州医院去另攀高枝? 嫡系部队又如何?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为什么是15年长约?因为15年以后,档案不档案人家也无所谓了,想走就能走的,谁也拦不住。 但至少从19八5年开始,之后的十多年,档案还是很重要的,没有档案人家也不会接收你,想走就没那么容易。 而且关键一点,越州人民医院经过陈夏15年的建设和帮扶,难道还不能成为华国最顶级的医院之一? 恐怕到时他们想走也舍不得了,毕竟对医生个人来说,医术重要,平台更重要。 同样的水平,你协和医院的,这个是通州医院的,哪个更容易被病人信任?哪个更容易获得课题资助?哪个更容易出名? 一目了然嘛。 果然,这两条选拔标准一公布,医院里的职工们一片哀嚎。 粤语大家都甭想了,英语呢? 来来来,懂英语的先来报名,然后由越州师专的老师进行笔试和口语测试,这一关通过的职工才被考虑进入大名单。 这下好了,中老年一代的医生,全部被刷了下去,剩下的就是年轻职工之间的pk。 李博林能看得懂大概,但口语完全过不了关,基本问候还行,一说医学专业英语对话,比如一个简单的英语交接班,他就完全抓瞎了。 最后垂头丧气的他就被淘汰了,而他的副专员爸爸也只能气恼自己儿子的不争气,丝毫没有认为人民医院在为难他儿子,双方保存了脸面。 全院要说最放心的人,非泌尿科小医生严俊和孔高远莫属了,因为这两人之前已经得到陈科长的暗示,示意他们将会被安排出国进修。 同样,像呼吸科的柏云俊、外科的谢立平、李炎华、高力、梁万年、宋康、孙仁等、妇产科的樊兰、急诊科的王金法、白华、莫永方、陶丽丽、万璐;感染科的王红娟、孔珍珍、郭木森、祁军等等。 这些各大科室里,陈夏精挑细选努力在培养的嫡系,一个个都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陈老湿可是自费请了英语老师,给他们上了一年多的英语课了,而且平时也尽管让他们多看英文小说,多练习口语,不就是为了出国做准备嘛。 所以当马校长和曹厅长赶到越州的时候,越州人民医院已经整队完毕,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出发去香了。 马校长还能说啥?当然是只能默认喽,当然他是直属领导,这次政绩有他的一份,所以他发表了一通鼓励的话后,打道回府了。 第543章? 国有征召慷慨行 当越州人民医院送走了30位青年职工前往香江进修好,整个医院又归为了平静。 为了激励落选的职工,顾院长保证,只要英语过关,愿意签长约的职工,明年一样有机会出去进修,大家可以轮着去。 这下好了,一下子就把整个医院的学习气氛调动起来了,年轻职工们是吃饭时看书,下班去学英语,一个个都拼命了。 连那些人近中年的医生们,也重新开始拾起了书本,毕竟从技术层面来说,他们才是目前的骨干,怎么也不能被年轻人比下去不是? 而且从第一批进修名单中,明眼人马上就看出了猫腻,因为这30人几乎全部都是平时跟陈夏走得近的职工。 这下反映情况的、举报陈夏的职工可就不少了。 也有部分是举报顾院长公私不分,为女婿大开后门的。 更有举报陈夏私下收受贿赂,甚至乱搞男女关系,最后才被选派去香江进修的。 不过顾院长一句话就把这些谣言给击碎了,他就明说了一句:“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是陈夏爷爷开办的。” 不少人心里要骂娘了,这是什么鬼?陈夏爷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哪哪都有他? 不少聪明人马上就明白该怎么做了,这不,陈科长马上就成为了全院炙手可热的人物,这拍马屁的人是一匹接着一匹,络绎不绝。 甚至还有不怕死的,拎着礼品和红包来西园拜访的,气得顾院长直拍桌子。 不过陈夏也从中挑选了一批年轻的、风评好的、学习认真、上班刻苦的年轻医生护士,纳入了自己的考察范围,准备纳入自己的后宫。 啊呸,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名单中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已经进入了11月,天气转凉了。 三个娃已经一周岁了,看着虎头虎脑的两个大胖儿子,陈夏欣慰地笑了,然后…… 然后抱着他心爱的小女儿,一起去旁边的府山公园去看小松鼠了…… 两个大胖儿子从来没有这么待遇,气得丈母娘常常骂自家女婿跟自家老头子一模一样,重女轻男。 一天早上,陈夏跟顾琳刚将车开进医院里,准备上班。 突然一辆辆吉普车开进医院,一看牌照,嚯,全部清一色是部队的,接着就看到一个个板着脸的军官下了车后,直接走进了医院。 一瞬间,热闹非凡的门诊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不到半小时,医院的大喇叭开始在发紧急通知了。 “全院职工注意,全院职工注意,请原119医院的医务工作者,马上到医院四楼会议室集中,这是紧急集合令,请大家在10分钟内集合,请在10分钟内集合。” 119医院,原来的部队医院,197八年整编转制为地方医院--越州四院。(也就是现人民医院的前身。) 但华国特殊的体制决定了,尽管这批医生全体从部队退役,但他们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预备役。 和平时期没有他们什么事情,顶多就是日常演练一下。 不过说真的,多年下来,很多医生护士早就松懈了下来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跟部队结缘。 突然广播里喊出熟悉的番号,119医院时。 这些曾经的军医们瞬间就像触电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记忆,不少人条件反射一般在办公室里立正,高喊一声:“是!” 无论在门诊的,还是住院部的,还是在家休息的,接到通知都第一时间冲向四楼会议室。 直把病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闹哪样?大夫,我这还动着手术呐~~~~~ 空余岗位马上由王蒙其副院长指挥其他医生顶替,不过也够了焦头烂额的了,因为整个医院各个科室的业务骨干,全部都往会议室跑去了。 这时候大家才突然发现,原来人民医院的核心医疗骨干,全部都是军人出身。 部队医院的作风,吵吵啥,干就完了。 这也是陈夏为什么能顺利在人民医院里搞风搞雨,不像其他医院,凡事都要开会研究研究、讨论讨论、一拖就是几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在陈夏惊讶的眼光中,他看到自己的师傅像一阵风似的从他眼前飘过,眼光都没有瞄他一下。 接着又看到外一科主任邱方觉以百米9秒63的博尔特速度,带着几个大叔级别的医生往四楼冲去。也难为他这1八0斤的肥胖身体,动作居然还这么灵活。 再接着外二科主任吕康、外三科主任谭志桂、外四科主任何承德都像后面有狗在追似的,带着人快速往会议室飞奔而去。 甚至连妇产科主任曾红科老太太都咬着牙,一边跑一边喊着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陈夏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哎哎,曾主任,人家喊部队的医生,你妇产科干嘛去?” 曾老太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白了陈夏一眼:“放屁,老娘当初在119医院时也是外科医生,后来才改的妇产科。” 呃,好吧,怪不得老太太做事情总是那么风风火火,敢情还是一位巾帼英雄啊。 反正整个人民医院这时候都有点乱了,陈夏也急忙跑到了感染科去顶班了。 他现在就跟自由人一样,感染科、消化科、急诊科都随便去,反正就是不让他去外科,人家外科医生都看不上他,害怕他把病人的肠子给切错了,那就完犊子了。 医院里所有人也都在嘀嘀咕咕,想不通为什么今天来了一大帮军人,为什么又把那些老军医重新又招了去。 难道,越州要打仗了? 大家都猜错了,的确是因为打仗了,但战场不在越州,而在遥远的某个东方边境。 这时候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战争的残酷性,光靠一个军区是无法支撑一场战争的,所以全国各大军区都开始轮换着上了,刚好这也是一个实战锻炼的好机会。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嘛,这就包括了医疗保障,这是现代战争非常重要的后勤保障一环。 119医院,这个曾经的番号,变相地复活了。 第544章 最后一次出征了 部队的效率很高,别的机关开会,没有三天五天时间根本就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而这次四楼的会议,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先是一大群军官离开,随后就看到一群已经5、60多岁的小老头们,纷纷从楼上跳下来。 对,是跳下来。 不是直接跳,而是在楼梯上,连着几个阶梯往下跳,就像中学生放学一样的开心,所有人脸上不是严肃,而是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样子。 任元非高高地从二楼,想一口气跳5个台阶时,陈夏飞快着去接住了他。 “哎哎哎师父,这是师母怀三胎了,还是你又有新欢了?怎么这么开心,有啥好事说出来分享分享呀。” 任元非一把推开小徒弟,“走开走开,看到没,我还宝刀未老,健步如飞,现在国家需要我们,我们又要上战场啦,哈哈哈。” 陈夏听了一头雾水加一头黑线。 上战场?要上战场了你还这么开心?难道不应该哭哭啼啼,回去赶紧跟师娘生离死别吗? “师父,你要去打仗?这也太危险了吧?你瞧你们,一个个胖的胖,老的老,关键时候你们能冲锋陷阵吗?” 旁边的邱方觉听了就不高兴了,一巴掌打在陈夏的头上: “臭小子,走,现在我们去操场上练练,看谁先趴下,瞧不起我们?当年我们背着药箱冲锋在前线的时候你他娘的还没生出来呢。” 说完,旁边的小老头小老太们,纷纷大声嘲笑起来了,一改平时的沉稳,仿佛全都年轻了30岁一般。 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因为重新得到了国家的征召,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人,能为军队奉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陈夏一听要打仗也跟着兴奋了,哇噻,这天上飞机导弹,地上坦克步兵,一颗子弹能打八00公里,然后一声大吼,兄弟们冲啊。 太刺激啦,纯粹就是前世抗日神剧看多了的后遗症。 “我也要去,我也要报名,我现在去跟谁申请?” 某人已经忘了,当年在缅店坎果军发生战斗时,是谁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朝后山逃难的,连回头去看看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得到命令的越州人民医院,尤其是原119医院的全体预备役军医们,马上回家都去做准备工作了,随时准备奔赴前线。 陈夏也跑到了老丈人的办公室里,老头正在给上级打电话,看到女婿进来后,示意他自己坐下。 拨打了五、六个电话后才问道:“说吧,什么事?没看到我很忙?” “爸,就是那个,你们上前线,我也想去。” 顾院长愣了一下,然后欣慰地看着自家女婿: “果然是好样的,我没看错你,不过这次你就不用去了,战争时期的伤员主要都是外伤,你个内科医生去有什么用呢,不是做个阑尾手术就是会算会外科的,你还是在家照顾三个小宝宝吧。” 这话说得,陈夏脸都气红了,非常不服气的纠正道: “爸,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外科手术我内行的,不要说什么清仓缝合,就是截肢手术、胸腹部外伤,烧伤枪击伤,我都行的。再说,我不还是预备役嘛。” 他太委屈了,nn,前世一个好好的外科医生,愣是在重生后被按在内科上死死不能动弹。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也就是当年他在瑞丽以医换药的事情不能公开说,否则早就可以证明了他的实力。 陈夏平时是有点吊儿郎当的,这次顾院长难得看到他认真一次,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了,“莫非自家女婿真的懂外科?” 因为这个宝贝女婿给他带来的意外太多了,或许可能大概说不定他…… “好,既然你有这份决心,那我也成全你,你现在就去外一科找邱主任,从简单的清仓缝合开始,再到胸腹部开放伤,看你能不能上手。能就去,不能就留下。” 结果一下午,陈夏几乎承包了外一科的所有普外科手术,直接把邱主任给惊到了。 这小子祸祸内科不够,还是还要来外科抢生意?院长女婿了不起吗?讲不讲江湖规矩了? 顾母和顾琳听到家里两个男人要上战场的时候,没有像别的家属那样哭哭泣泣,反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交待注意事项。 做为前军人的家属,她们明白在战前,千万不能给男人们压力和牵挂,做好她们该做的。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顾琳睡梦中仍然死死抱着陈夏不放,可见她的心理压力。 尽管医疗兵几乎全部都是在大后方不用上前线,可是战争的事情谁又说得好?炮弹又不长眼睛,管你是前方还是后方,照炸不误的。 卑鄙无耻的敌人,可是连小孩和女人都武装了,为此我军一开始可是吃了很大的亏。 还有一些猴子专门就攻击大后方,什么粮仓、医院、文工团等非战斗序列的部队,非常可恨。 随后几天,医院药剂科、总务科全员上岗,准备好药品和食物等后勤保障。 陈夏不是最头痛的,因为人民医院有钱,而且人民医院已经有地头蛇的趋势发展,所以无论是副食品公司,还是粮站,食物方面都是充足供应。 这时候谁敢使绊子,陈夏就敢带着绿军装们分分钟教他们怎么做人。 最头痛的是谁,是药剂科科长包思会,老包这几天真的是嘴角生疮、声音嘶哑、两眼浮肿,为了调度药品,简直就不要命了。 就是如此,战争时期所需要的药品还是采购不到需要的数量。 比如救命的抗菌药物,以及马非等强力镇痛药,也就是消毒药水和敷料还供应充足。 陈夏一看这也不行呀,于是命令南瓜藤越州制药厂,停掉大多数生产线,全力生产阿莫西林。 这不仅是一种爱国的表现,也是一种刷好感度的机会,什么叫爱国港商?就是关键时刻力挺国家的商人。 5天以后,专列载着越州人民医院50位医务工作者,以及大量的药品食品等物资赶赴东部前线。 这次是顾院长亲自带队的,几乎可以肯定,这也是原119医院的这批老军医们,最后一次出征了。 第545章? 我们要平安回家 在火车上大家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次全国几大军区轮着去打仗,因为之前友军的准备不充分导致伤亡率有点不理想。 这次东方军区出动了2个军,总共4个整编师上战场,加上后勤兵,加起来超过了10人,所以这次中央的命令是一定要做好医疗救治工作,减少伤亡率。 东方军区自从解放后好久没打过仗了,直属的部队医院只剩下了3家,分别是东方军区总医院、沪市海军医院、临安117医院。 其余部队医院都转制成地方医院,脱离了部队序列。 这次为了保证子弟兵的生命安全,没有后顾之忧,光是三家军区直属医院已经不够用了,所以军区将所有预备役老军医们都征召了起来。 关键时刻,军人还是相信自己部队培养出来的医生,思想过硬,技术可靠。 经受过战争洗礼的军医们,在危急时刻有着普通医生难以企及的沉着冷静,技术水平也更适合战场。 枪击伤、炮击伤、烧伤、复合伤等各种战争伤害,这可不是一般外科医生吃得消处理的,而且战地医院的条件相当简陋,很多连无影灯都没有。 这种关键时刻,娇生惯养的外科医生就不顶用了,战地医生的技术优势和心理素质就体现出来了。 这次除了三家军区直属医院外,还有另外3家前部队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共同组成了一支八00人的医疗队伍。 在专列上,陈夏就格外引人注目了,因为他带了整整5只硕大的行李箱,而其他医生往往只有一个小皮箱,外加背上的一个大背包。 于是不少其他医院的军医们,对他就有点指指点点了,取笑这人一定是个公子哥儿,去打仗了还带那么多箱子,不知道的以为是去旅游呢。 就连顾伟都觉得脸红,自己女婿这是太丢脸了,太娇气了吧?把部队艰苦朴素的风格都丢了。 “臭小子,你们总务科不是已经将食品药品和生活用品打包存放在行李车厢托运吗?你还带这么多箱子干嘛?里面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哎哎,爸,你可不要小看这5个箱子的东西,这可是我给咱们医院的人准备的好东西,到时你就知道了。嘿嘿。” 其实还有啥?这是陈夏的障眼法,好东西他都藏在空间医院里呢,可是这次是去部队,部队是与世隔绝的。 如果他时不时拿出一些特殊药品,或者吃的喝的出来,到时怎么解释? 所以他不得不带了5个大箱子,将来就有借口了,别到时罐头牛肉没吃到,先把纪律部队给召来了。 又是火车,又是大卡车,一路颠簸,5天后,陈夏跟随大部队来到了牛儿山地区。 一群两腿浮肿的医务工作者们纷纷下了火车,跟着大部队前往前线。 山间的泥路一直都是车来车往,全部都是绿色的军队大卡车,有运输物资的,有运送士兵的,同样也有不少是运送伤员的。 这场战争太残酷,残酷到不但给敌人造成了数倍于我军的伤亡,同时也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一场大战下来,都会造成大量军人的牺牲,受伤的军人更是不计其数。 至于小仗更是天天有,猫耳洞里面的冷枪可是每时每刻都会射出来,积少成多,造成的伤亡非常惊人。 同时不但是战斗性减员,牛儿山地区恶劣的自然环境也是士兵受伤的重要原因,尤其是传染病的小流行,这就是任元非的专业了。 等大家到达后方大本营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繁忙。 军队的人都有经验,下了车后,大家都集体做在操场上,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那囧囧有神的眼光,暴露了大家的兴奋。 尤其是远处的战场上不断传来的轰隆隆的炮弹声,更是让这些军医们热血沸腾。 大约半小时后,出来几个接收军人,军官们可没有什么虚花头,客套话,一上来就是发布命令。 “东方军区医疗队全体都有,起立。” 唰一下,八00人整整齐齐站了起来,双方互相敬礼,就连顾伟也是一个标准军礼。 陈夏这下尴尬了,他只是预备役,行的军礼当然不标准了,引得旁边其他医院的军医们一阵白眼。 “同志们,现在战斗很激烈,我军的伤亡非常大,根据战场,我军共分为八个片区,每个片区100人,所有物资由各自分队携带,下面,我公布各自分队组成。” 其中越州人民医院(原119医院),和苏省锡市人民医院(原113医院),共同组成联合医疗分队,进驻前线n号地区。 分队完成,大家没有二话,立即登上大卡车,向各自的防区进发。 越是靠近前线,炮声越来越明显,同时,时不时就可以看到运输伤员的大卡车在山间急速通过,陈夏甚至看到了一辆大卡车上,所有“伤员”全身都盖上了白布…… 大卡车上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顾院长拍了拍女婿的手:“小夏,我们不用上前线,主要是在后方营地医院进行伤员抢救,不要太过紧张,另外,你是后勤科长,一定要保障好所有药物和生活物资的发放。” “放心吧,院长,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去,小琳在等你,三个娃娃也在等你。” 陈夏离开家的时候,三个小宝宝已经会开口说话了,那奶声奶气的叫一声“爸”,可把他给惊喜的,亲亲这个,抱抱那个好不开心。 尤其他最喜欢的小女儿陈子悠,两个大眼珠乌溜溜的,可爱到了极点。 而且小悠悠还特别喜欢让陈夏抱,每次看到爸爸下班,小家伙就会坐在儿童床上,伸出双手要抱抱,一边喊着“爸爸”,简直能让人的心给融化。 陈夏有点小小伤感地回忆着自家的宝贝们,一边坚定的点头:“爸,我们都要平安回家!” 卡车上,所有人都坚定地举了举拳头:“陈夏说得对,我们都要平安回家!” 车外,又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炮轰声…… 第546章? 战斗一线求支援 “快快快,从白崖山阵地下来5个伤员,其中两人已经无意识,需要紧急抢救。” “3号手术室生理盐水用完了,需要马上配给!” “伤员已经测不到血压,马上注射去甲肾上腺素!” “伤员腿部开放伤,右下肢已经保不住了,需要进行截肢手术!” …… 一个月后…… 顾院长做为战地医院临时负责人,人已经明显瘦了一圈,但他脑子还是保持着清醒,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抢救。 “陈夏,陈夏,现在药品库存还有多少,马上汇报。” “报告院长,现在抗生素充足,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库存充分,绑带纱布库存充分,但是止血药物坚持不了多久了。” “马上请军区总医院支援,必要的话你亲自去总部领药!” “是!” 陈夏又跑回了仓库,这里存储了所有的药品和食品,以及生活用品,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越州人民医院自筹的。 这场战争投入的兵力和后勤总人数达到了十几万人,后勤保障对八5年的华国来说,是非常吃力的事情。 所以对有条件的单位,要求是所有物资都尽量自备,不足之处有部队提供。 陈夏准备的物资还是比较充分的,尽量不想麻烦部队,当然这么多物资需要不少资金,这部分除了医院出一些外,大多数由越州地区承担。 可以说,全国总动员了, 南瓜藤越州制药厂,这次提供了价值1000万的药品,这个捐款额度,在全国外资企业中已经是名列前茅了。 捐太多钱也不行了,毕竟南瓜藤只是一个创建不到一年的企业,而且现在正在扩张之中,还要建造20幢高层,资金还是挺吃紧的。 不能再要求太多。 不能因为他的公司赚了钱,就要求人家一定要捐出多少资产,甚至要破家为国、毁家纾难。 捐款捐物一定要在自愿的前提下,适量的原则,千万不能道德绑架。 这次牛儿山战役是一场历时几年的长期战争,所以伤员也是时多时少,打总攻的时候伤员就多,而平常的时候就只有个位数的伤员下来。 每到空闲的时候,大家都凑在一起,悄悄前往仓库里,因为这里有个秘密。 除了值班医生外,大家都会躲在这里稍微喝点酒,再吃点罐头肉和盐水鸭之类的下酒菜,补充补充营养。 酒可是好酒,清一色茅台酒。 陈夏在之前几年,每年都会通过供销社收购一批茅台酒。 庆丰村所属的桂花山有一个防空洞,这是特殊时期的产物,现在被陈夏给承包下来了,当作了天然的酒窖,另外翡翠原石也都放在了这里,派了专人在洞口守卫。 里面什么茅台、五粮液、汾酒、泸州老窖应有尽有,另外就是越州本地产的黄酒了,藏个10年、20年,那个味道绝对赞。 所以陈夏现在不缺酒,香江还有个酒窖呢,再过n年,他铁定是藏酒大师哦,世界名酒全部都有哦。 今天大家又凑在一起喝点小酒,为了怕误事,大家理智的保持一人一小杯,纯粹就是过过瘾,缓口气。 前线真的只能吃饱饭,至于想吃好是不可能的,营养也非常匮乏。 这时候陈夏带来的五大箱子就发挥了重要作用,而且他当初在缅店逃难时,跟岩金切学了许多野外生存经验,这不,今天就抓了一条大蟒蛇烤了吃。 撒点孜然和辣椒面,这个香味哟,直接把旁边的军人们都馋得口水直流。 知道的这是来打仗的,不知道的以为来拍野外生存节目的呢。 至于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这个时代暂还没有,咳咳,否则陈夏都觉得他这些年来吃的小动物,足够他进去好几回了。 “哎爸,啥时候让我上手术台呀,我看你们挺忙的,我这也手痒呀。” 顾院长嚼着一块蛇肉,一边不屑地说:“就你?管好你的仓库,瞧见没,上午那样的截肢手术你能做吗?这又不是阑尾炎。” 哈哈哈,大家都笑成了一团,当初在茅台镇,陈夏动了一个阑尾炎手术的事情大家一时都当作了笑谈。 陈夏没好气的转过身去,nn,这白酒给你们白喝了。 这时候突然警报响起,大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有经验的人可以通过炮击声就可能判断出战争的规模。 今天这炮击声一直不停,顾院长担心地说道:“大家做好准备,看来今天这是一场硬仗啊。” 所有人迅速散去,各自去做好了准备。 果然不到半天,就陆续有伤员被转移到了战地医院里,所有医务工作者全力投放了战斗。 这时候突然下来了批士兵,其中一位军官大声在喊叫:“医生,医生!” 顾伟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赶紧跑出去问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那名全身是血的军官可能因为炮声,耳朵有些失聪了,只见他大声的吼叫着: “我们需要医务兵上前线去帮忙抢救伤员,重复,我们需要医务兵上前线。” 医务兵? 严格意义上讲,顾伟带领的两家医院的医生并不能算是医务兵,医务兵是部队内部的士兵组成,也是在战斗一线抢救搬运伤员的人。 这个工作非常非常非常危险。 尽管这些医务兵身上佩戴了明显的“国际红十字”标志,根据《日内瓦协议》,战争双方都不准对佩戴红十字标志的医务人员发动攻击。 但在战场上,尤其是这些野蛮猴子的眼里,才不管你是医务兵还是武装士兵,反正看到了就照打不误。 今天的这场总攻打得比较残酷,残酷到双方都杀红了眼,连战场上的医务兵也不顾了。 陈夏所属的n号阵地,几乎所有的医务兵都牺牲在战斗第一线。 医务兵牺牲了,这也导致大量伤员无法转运下来,得不到及时求助。 所以这名军官及时从前线撒了下来,到战地医院来紧急求援。 顾院长一听,头都大了。 战地医院的医生,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军医,水平绝对够,但上前线的体力跟不上了,不说别的,连担架都抬不动呀,那可都是山路炮坑,还布满了地雷,走路都难。 这可怎么办? 第547章? 陈夏加入敢死队 第n战地医院差不多100名医务人员。 除去老医生,再除去女医生女护士,剩下的年轻人只有30人。 顾院长也顾不得矫情和担心,马上吹响了紧急哨声,“所有35岁以下的男性医生,马上集合。” 陈夏在仓库听到外面广播的呼叫,马上赶了过去,就在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这30个人站在空地上,顾院长一个个看了过去,看到自己女婿也站在人群中,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这次上的是战斗一线,是在枪林弹雨中去抢救伤员,按目前的战斗形势,以及刚刚牺牲那么多医务兵来看,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顾院长看着这群年轻人,心里不禁一阵哀叹,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先上,他老了,但他们都还年轻,生活才刚开始。 “接到前线的命令,要求我们马上组织起来,前往战斗一线去抢救撤离伤员,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请愿意上前线的同志举手。” 30只手整整齐齐举了起来。 陈夏也毫不犹豫就举起了手,他是真怕死,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如果退缩,那真的会被所有人鄙视,也会被他的孩子给鄙视。 战场上,最让人痛恨的除了叛徒,就是懦夫。 顾院长死死盯着自己女婿,重复了一遍:“任务非常危险,你们是否考虑清楚。” 本来老头不应该说这句话的,战争时期就是直接下死命令,大家执行就完了。但他是真心不忍,愿意给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 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眼神坚定。 那位军官一瞧这情形,心中也是感概万千:“谢谢大家,我代表我们s团全体指战员,向你们表示感谢。” 说完,眼泪哗哗直流,一边是战友牺牲或者受伤倒在战斗一线,一边是无辜的医务工作者有可能去送死,这是一种两难,他没办法选择。 大家都明白,这分明就是一支“敢死队”! 顾院长大手一挥:“全体都有,准备好医疗物资,跑步前进。” “是!” 陈夏和另外一名锡市医生两人组成一队,一人背着药箱,一人拿着担架,准备出发。 顾院长一把拉住自己女婿:“小夏,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 “爸,放心吧,我有主角光环,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如果,如果……让顾琳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这些年囤的宝贝全在庆丰村桂花山的防空洞里,到时全给顾琳。”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顾院长一时茫然了,什么叫主角光环? 战斗区域大概是在3公里外,陈夏他们一边跑,一边就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压抑,炮声枪声一直不断,已经有部分伤员被战友们转移了下来。 那名军官一声吼:“前线,你们的任务去是最前线,将受伤的士兵给抢救下来,拜托啦。” 大家都沉默且坚定地点头答应。 在这种时刻,所有人的血液都是沸腾的,大家心里明白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但大家都已经不去想生或死的问题了,反而在想着怎么样把人救下来。 陈夏虽然经历过战争,但那时离战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但这次可是真正在战斗一线,炮弹就在不远处爆炸,子弹就在头顶飞过,陈夏和锡市医生穿梭在战壕内,快速向战场前进。 因为这是临时挖出来的战壕,并不是很深,陈夏和锡市搭挡不得不弯着腰低着头,一股脑儿往前冲,真有点无头苍蝇的感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听到上面有人在喊:“有没有医务兵?救命!” 陈夏和锡市医生一起,小心翼翼直起腰来,从战壕里探出头往旁边看去,只见不远处,正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伤员,估计是冲锋的一个班运气不好,被一个炮弹给炸伤了。 陈夏喊道:“还有几个人活着?” 有个士兵喊道:“还活着4个人,其中一个人腿炸没了。” 陈夏和锡市医生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重重握了握手,给互相打了打气,然后数到1、2、3,两人快速跑到战壕,匍伏往伤兵爬去。 只能爬,谁敢抬头,就是一枪爆头的节奏。 终于艰难爬到了伤兵旁边,现场只能用一片血肉来形容,被炸死的4名士兵,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了。 剩下4个活着的士兵,一个两腿没了,另外一个手没了,还有两个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伤口,但耳朵和鼻子一直在流血,绝对是被炮弹爆炸的声音震伤了脑子和内脏了。 这几个士兵都痛得哀嚎。 现场的环境已经不允许就地抢救了,必须把伤员转移到相对安全的战壕里。 陈夏和锡市医生没有办法,两人只能齐心协力,用最原始的方法共同拉住一个伤员,然后匍匐着爬向战壕,这样一个一个把伤员全都撤了下来。 至于牺牲的士兵,真的无能为力了,等到战斗结束后再来收敛…… 现场只能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处理,连抬担架将伤员撤离都做不到,因为战场上喊“医务兵”的士兵太多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跟车祸现场不一样,不是处理完几个伤员就好了的。 就像陈夏他们好不容易将4个伤员拉进壕沟里,外面又有士兵在喊救命了。 这时候战场上所有医生都已经分散了,谁也联系不上谁,旁边每时每刻都有炮弹落下,以及枪击,陈夏他们只能靠自己了,不会有支援。 陈夏被炮弹爆炸声弄得也有点失聪了,大声对锡市医生喊道: “伤员太多了,我们只能分开,你去右边找伤员,我去左边,所有伤员先都集中到这个战壕里。” 锡市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坚定的点点头,两人又重重握了下手,然后快速爬出去搜寻伤员。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伤员要移动都是非常困难,不仅是疼痛导致受伤士兵忍不住哀嚎,更在于陈夏是硬生生拉着走,地面摩擦力太大了,他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同志,顶住啊,我就是医生,我会救你的,你千万要顶住啊!到了战壕那边就会安全啦!” 陈夏一边给受伤士兵鼓劲,一边咬牙往前爬行。 第548章? 四面楚歌陷包围 陈夏将第3个伤员拖到战壕时,全身力气都像被用光了一样。 他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起来,又给所有伤员都灌了几口水,这时候已经有伤员进入了昏迷休克,陈夏更着急了。 突然他头顶落下一个受伤的战士,陈夏一下子就接住了,还吓了一大跳。 开始他以为这名受伤战士是自己爬过来的,结果这名士兵无力地指了指战壕上面:“快,医生,那位医生也受伤了。” 陈夏一听就急了,赶紧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只见那名锡市医生正仰天躺在地上,呼吸非常急促,一只手捂着胸口,血流正不断从指缝里渗出来。 陈夏快速爬出战壕,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快速连滚带爬撒入战壕内,就在他们刚一撤离,就有一阵子弹打在了他们身边。 陈夏吐了口嘴里的灰尘,骂道:“艹你祖宗,打暗枪算什么英雄好汗!” “同志,同志你现在情况如何?” 看到这名锡市医生苍白的脸色,急促的呼吸,以及血流如注的伤口,做为一名外科医生,陈夏就知道麻烦了。 先不说伤口内部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弹片已经将肺部全搅碎了,光是这个开放性气胸,以及失血性休克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这时锡市医生还有意识,艰难地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虚弱地说道: “我叫张国庆……我家……我家住在锡市……左堡乡丹阳村……这手表……是我一直随身携带的……帮我……交给我儿子……就说他爸爸也是个……英……雄……” 说完,没声了,陈夏的手都在抖了,他的呼吸停止,劲动脉搏动消失,脸色马上就变成了青灰色,没有了生机。 陈夏唰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张国庆,张国庆,你是战斗英雄,你是战斗英雄,我一定会把手表交给你儿子的。”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陈夏也无能为力,他的空间医院里有抢救设备,但这种炮击伤口往往代表着体内的内脏全都烂了,加上大量失血、气胸,已经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了。 关键是他如果救了这个张国庆,现场这么多伤员怎么办?这七八个伤员可都陷入了昏迷当中。 没时间哭泣,还有伤员要抢救。 陈夏将张国庆的手表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而不是空间医院,因为他怕自己也牺牲在这里,那这手表可就永远消失了。 他还要去继续抢救伤员,集中起来,万一战斗结束,可以安全带他们撤离。 又是一个,两个……陈夏一个人从战场上救回来了20个伤员,也拉回来了10多具牺牲士兵的遗体。 就在陈夏一直在努力救人的时候,其实危险已经降临了。 因为战场上的战局是瞬息万变的,陈夏所在的阵地本来就是突在最前面,属于一个小山头,我军的一时失利,导致这个小山头已经慢慢被敌人包围了。 陈夏在救人并不知情,但远处的前线指挥部,在望远镜里面却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清楚在望远镜里看到有一名医生正在努力从战场上将一个个受伤士兵拉到战壕里,也清楚看到山脚下,敌人军队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可这时候陈夏也没有电台,根本联系不到他,就这么一点一点看着他失去了撤退的希望,而他还在不知疲倦地努力地抢救每一个伤员。 所有人看到后都心如刀绞! 怎么办?这是摆在所有指挥部军官面前的一个大难题。 首先肯定是没办法炮火覆盖的,因为小山坡上还有这位救人的医生,以及好多己方士兵。 但冲锋去救人显然来不及了,不说敌人的炮火同样猛烈,单从战争的角度来讲,派出几百名士兵或者几千人冲锋,在不成熟的时机去救人,值不值得? 同时,来不来得及? 从山脚到山坡,敌人在没有武力阻挡下,用不了多少时间。 而我方军队攻过去,没有一两小时根本就攻不到。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顾院长也跑到前线指挥部来了。 因为这次派出去的30名年轻医生,目前无一人返回营地,他急呀,这可是两家医院最年轻、也是最有前途的医生,还有,他的女婿也在其中。 “徐团长,前方怎么样了?我的兵……” 徐团长一看是顾院长来了,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下命令让医生上前线的是他,现在这些年轻医生都回不来了,责任可都在他。 而眼前这位顾院长可是副厅级干部,比他这个团长高一个级别,不是随便能唬弄的。 “顾院长,我……现在……唉,你自己看吧,我对不起你们啊~~~” 顾伟哪里还会不明白这话代表什么意思,手抖着拿起望远镜,往前线阵地上看去。 横七竖八都是参战双方的士兵,数不清的炮坑壕沟,等等,在那座小山坡上爬行的人影这么熟悉,是陈夏,陈夏还活着。 顾院长还来不及高兴,马上就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女婿的绝境,他已经被敌军包围了,而敌军似乎正在准备往上进攻,占领这个山头。 顾伟只觉得一阵头晕,两眼发黑,被旁边的军官一把扶住了…… 此时陈夏还是不知道他将面临什么情况,他正在抢救一个话务员,这名士兵身上背着一部电台,他还一阵高兴。 心想这终于可以跟指挥部联系上了,可以派人来支援他了。 军用电台他已经会玩了,这一个多月里,无聊的时候他都在琢磨这些军用设备,光是实弹打枪,他的准头都非常不错了。 陈夏将这名昏迷的话务员拖到战壕里,兴奋地马上接通了对讲机, “喂喂,指挥部吗?我是nnn号阵地,我这里需要紧急医疗支援,重复一遍,我这里需要紧急医疗支援。” 这时前线指挥部里,话务员大声喊道:“报告,nnn号阵地要求紧张医疗支援。” 徐团长这心里呀,百味杂陈,“顾院长,这nnn号阵地,就是这位年轻医生所在的阵地。” 顾伟猛地站了起来…… 第549章? 墨迹啥向我开炮 徐团长接过对讲机,沉默了一下,然后回道: “指挥部收到,医生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院长突然喃喃自语道:“他叫陈夏,是我女婿……”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顾伟,都觉得这是个狠人,把女婿都拉过来送死去了。 陈夏第一次跟指挥部这种战时机构对话,还挺新鲜, “报告,我叫陈夏,是越州人民医院医生,我这里现在有25名伤员,伤势均较严重且已经陷入昏迷,另外还有1八具我方战士尸体需要转运,请马上派人支援。”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在这生死存亡时刻,这名年轻医生还在想着怎么救人,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陈夏是吧?我是nn团团长徐自山,我现在通报你一个情况,现在你所在的nnn山头已经被包围了,山下的敌军正在向上进攻,想要占领这个山头。” 陈夏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手中的对讲话筒掉到地上。 “陈夏同志,你已经尽力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非战斗人员,你……” 徐团长突然咬牙说道:“你可以选择投降,放心,你不会上军事法庭,因为你不是现役军人,听到没有?” 所有人都惊呆了,前线指挥官居然命令己方人员投降,这可是建国以来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可以想像,徐团长在事后将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但大家都能理解徐团长,因为陈夏不是现役军人,他没必要白白牺牲,他真的尽力了,应该给他留条活路! 就连顾院长也惊呆了,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想抢过话筒对女婿大声喊道: “你可以投降,你可以保命!” 但几十年的从军经历,让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他怎么能让女婿做投降派?这是要被华国人永远嘲笑的耻辱啊。 陈夏以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一个指挥官居然让自己投降? 心里不断吐糟:“我靠,这个徐团长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投降,这25名重伤员可就死定了呀。” 怎么办?怎么办?冲是冲不出去,支援也没支援,投降? 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的,大不了一死嘛,万一老天爷看在他这么伟大的面子上,或许还能第二次重生,重生到古代一个纨绔王爷回到明朝也好呀。 突然陈夏灵光一现, “对呀,我干嘛要死?我有金手指,躲进空间医院里,反正那里有得是食物,大不了等我军收复失地的时候再突然冒出来就行了呀。” 一想到这个,陈夏就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无尽的勇气和自信。 只要不是被阻击枪暗杀,不是从天而降的炮弹让自己没机会闪进空间医院里,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死,怕个鸟啊。 既然自己不会死,那这里面的文章就可以做做了,至少要让敌人陪葬,否则也太便宜他们了。 到时他不但自己可以闪进空间医院里,还可以把所有伤员和牺牲战士士兵都收进空间医院里,大家来个“集体闪退”就行。 万一有士兵中途醒来,发现自己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医院里怎么办? 那也简单,休克病人最容易出现幻觉幻听,他们就是出现幻觉了,谁也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打定了主意,陈夏对着对讲机喊道:“徐团长,山脚下大概有多少敌军包围?” 徐团长:“我们目测大概有2000人,陈夏,你没机会突围的,没机会。” 突然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重新发出声音:“徐团长,我要求你们在敌军缩小包围,差不多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向我开炮!” 向~我~开~炮~~~ 这下轮到指挥部里的人以为自己耳朵出现毛病了,“向我开炮”? 这这这,这不是《英雄儿女》里面的台词吗?现在居然有人也喊出了这一声“向我开炮!”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动容了,所有人都泪流满面被震憾到了。 顾院长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这傻孩子,他明明可以投降,他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他现在可是亿万富翁,他有三个孩子啊,呜呜~~~” 徐团长猛得瞪大发眼睛:“陈夏,你确定?” “徐团长,我确定,来不及说了,我现在要打几枪把敌人都吸引过来,让他们以为山顶还有军队,这样他们就会派出所有兵力来个包围战,你们看差不多了,就开炮吧,别管我们。” 从战术上讲,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敌军以为山顶有我方军队,所以我方一定不会冒然向自己人开炮,那敌军就可以从容不迫去俘虏这些山头上的军人。 当2000多个敌人集中在一起,几百几千发炮弹打下去,完全可以全歼敌军,可以取得一场大胜。 可是,这个命令怎么下?这山坡上可是有自己的士兵,还有一位非军人的医生呀。 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 陈夏这边放下话筒,已经开始准备玩了,只见他从其他士兵手上拿过自动步枪,打开保险,对着山脚下就是漫无目的的扫射。 刚刚准备往山坡上攻击的敌军一下子就被打乱了节奏,还被乱弹给击中了几个,气得敌方指挥官哇哇乱叫。 “山坡上还有敌军,但人数不会太多,所有人马上强攻,一定要在半小时内拿下这个山头。” 敌方军官下了死命令,2000多个士兵坚定的往山坡上攻过去。 枪声越来越近了,陈夏咽了咽口水,突然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你们在墨迹什么?还不赶快向我开炮?这可是2000多个敌人呀,要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徐团长突然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所有人一看团长的表情,心都被揪了起来。 看着远处那个山头,孤伶伶一只步枪,还在漫无目的的,倔强地朝山下扫射。 这一幕,现场所有人后来永生难望。 顾院长更是嚎啕大哭,“陈夏啊,陈夏啊~~~~~” 徐团长:“命令,所有炮口对准nnn山头。” “报告,所有炮手准备完毕!” 徐团长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扔军帽,大喊一声:“开炮,给我狠狠开炮!!!” 第550章 火与血一片地狱 上百门大炮齐齐射出愤怒的炮弹,向几公里外的nnn山头倾斜而下。 本来还有些兴奋的敌军,以为今天可以捞个大功劳,能把华国军人一网打尽的时候,突然听到万炮齐发的声音。 丰富的战场经验马上让这些敌军反应了过来,这些华国军队是发疯啦?这山上可都是他们自己人呐,怎么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没有了,他们从山脚跑到山坡用了小半个小时,可是炮弹打过来却只要几秒钟,谁也跑不了。 这时陈夏在干嘛呢? 他在对讲机里听到徐团长喊“命令,所有炮口对准nnn山头”的时候,他就开始迅速将所有伤员和士兵尸体全部都放进了空间里。 牛儿山地区的山,都是以石灰岩为主,到处都是溶洞,小一些的就被称为“猫耳洞”。 陈夏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溶洞里面,甚至在跑动的时候,还将战壕里碰到的我军士兵,不管活的还是死的,通通扔进了空间医院里面。 当几分钟后我军做好准备,开始炮轰nnn阵地的时候,他已经跑进了溶洞,迅速闪进了空间医院里。 第一轮几百枚炮弹全部都准备落点在nnn高地,瞬间整个山头全被炮火和爆炸所掩盖。 这时候如果来个bg,应该是交响乐《欢乐颂》。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 敌军眼中的惊恐、指挥官的大声吼叫、敌人的连滚带爬寻找掩护,全部都变成了慢镜头,生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然后刹那间被炮火所掩盖。 随着爆炸声,那断手、断脚、断头、甚至是肠子、肺管、枪支都满天飞扬,欢乐女神这时候变成了死亡女神,正在收割这些侵犯我国领土的敌人。 在一轮又一轮的轰炸下,2000多猴子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代价,为他们的国家而送终。 前线指挥部里,徐团长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接着所有人都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全都低着头,不敢看nnn山坡。 顾院长还在继续号啕大哭,他的精神在开炮的一瞬间彻底崩溃了,不断拿手拍着地面,一边嚎叫着“陈夏呀,陈夏呀~~~~” 后方临时医院里,所有做手术的医生听到炮声后,都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邱方觉对旁边的吕康说道:“老吕,我怎么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吕康看着窗外,沉默不语,因为他们都在担心,那担任敢死队的30个年轻医生怎么还没有回来。 当几百门大炮一起轰向nnn高地时,敌我双方的其他阵地军人都有点呆了,这是什么节奏,nnn高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要决战了? 就在大家发愣的时候,双方的救护兵则迅速将战场上的伤员都转移下去,如果这时候有人数一下就会发现,我军30个年轻医生,这时候只剩下了1八个…… 此时,远在越州的顾琳正在上班,突然她心悸了一下,扎到了自己的手指,她快速用酒精消毒,但这种心悸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心中还是很埋怨的,自己老爹和老公这都去了一个多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但做为军人的家属,她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又矛盾了,希望继续没有消息吧……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霉国,一个画室里,一位美丽的女孩正在作一幅油画,突然心中有一阵不安,不小心一笔划下去,将画面全破坏了。 “许,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事杰琳,我刚刚手抽抽了一下。” 许媛说完,摸了摸胸前的翡翠玉佩,眼神有点征征地迷离,“他现在在干嘛……” 《欢迎颂》的bg还在继续,外面已经是血与火的地狱,而在空间医院里,也是一片热火朝天,陈夏正以最快的速度抢救伤员。 进了空间医院,里面有充足的药品和机器,陈夏一字排开,一个个给伤员上了心电监护仪,再根据不同的伤情进行优先治疗。 战争伤,主要还是以失血性休克为主,这时候做好止血工作后就需要大量补充血容量,陈夏一个个给他们都输上了液体。 有些明显因为疼痛而引起烦燥的士兵,陈夏甚至直接注射了马非针,这种强力镇痛药在这种时刻使用简直就是神药。 另外就是包扎了,那些断肢没办法处理,只有断端包扎压迫止血。 先保命,再想以后的事情。 而且这一切都是模拟在野外的紧急处理,陈夏不能做得太过,抢救得太好,将来回去就没办法解释了,所以保住士兵们的性命是第一位的。 至于已经牺牲的士兵,包括张国庆,他都无能为力了,甚至他都没有时间忧伤,毕竟现场的伤员+后来捡到的伤员,加起来有3八人之多了。 这要是在后世的急诊科,妥妥干翻整个医院,瘫痪所有科室的节奏。 听着空间外面的炮声,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声,陈夏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还觉得非常解气。 他手上从来没有沾过人命,这次却因为他要死2000多只猴子,陈夏只想大喊一声:“多死几个才好!!!” 炮轰连续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基本上把nnn山头是反反复复犁了几遍,不出意外,可以肯定没有一只动物能活下来。 这包括那2000多只猴子军队,也包括了我方所有的伤员,以及陈夏…… 炮轰结束,要赶在敌人有所动作之前赶紧占领nnn高地,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军队可不相信什么眼泪。 上级马上做出指示,周边几支军队迅速向nnn高地集中,切断敌军可能的突袭,同时,尽一切可能寻找陈夏同志的尸体。 nnn高地发生这让人震惊的一幕,正在被一级级向上汇报,最后进了首都。 而此时,在徐团长上级,高师长的亲自带领下,5000多我方军队迅速占领了nnn高地。 看着几乎已经化成一片焦土的nnn高地,看着满地的断肢肠子,大家都顾不上恶心,都在努力寻找那个英雄的尸体。 第551章? 想不成英雄都难 顾院长只觉得是天眩地转,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了,完全是靠几个战士搀扶着才能上山。 他心里这个悔呀,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答应女婿跟着一起上了战场? 这明明是军人,或者他们这些准军人的义务,而陈夏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也不对,他明明就已经是个国内国外都小有资产的有钱人了。 为什么还要上战场,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做他的小科长,董事长? 但老头心中又有一股豪气,这小子果然是部队的种,他那个爹为救火牺牲是好样的。而他这个当儿子的甘愿成为诱饵,帮助部队全歼侵略敌人,更是好样的。 这是一门忠烈啊。 任元非也赶来了,知道小徒弟那个“向我开炮”的壮举后,他同样哭不成声。 这时候除了部队在全军搜寻外,按照越州地区的风俗,顾院长拿着一个用纱布制成的招魂幡,任元非则敲着一个小锣。 两人一边漫无目的走在山间,一边喊着:“陈夏喂~~回家啦~~~陈夏喂~~跟我回家啦~~~” 连高师长在内的所有军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曾经只在电影里看到的一幕,活生生就发生在他们面前,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彻底激发了我军的士气。 就在nnn高地以外,我军正在发动一场全面的反击战,所有战士都已经知道了今天nnn高地发生的英雄事迹,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要替英雄报仇。 这一天,敌方的损失惨重,靠近边境的军队被我军不要命式的攻击,搞到全线崩溃,甚至有一个旅的兵力被成编制全歼在战场上。 当天,敌方一共被击毙超过6000人,伤员更是不计其数,一时间全世界注目,谁也不明白华国这是发了什么疯。 敌方高层更是惊呆了,什么样神秘的力量,让华国军队战斗力上升了几个档次? 镜头还是回到nnn高地。 在满地的断肢和内脏,到处都是鲜血和肉泥的环境中,顾院长和任元非两个人还在坚持叫魂,两个人一人叫一遍,在这地狱般的现场格外醒目。 陈夏这时候已经听到了我军的声音,怎么听到的?废话,那些猴子会说普通话吗? 再加上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有叫“陈夏,跟我回家吧”的声音,然后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在给他招魂了。 陈夏找的这个溶洞比较大,洞口已经炸塌了,但没有完全密封,否则他都不好交待,这么多伤员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大部队搜寻到陈夏所在的溶洞附近时,陈夏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全身。 此时他全身上下全部都是鲜血和泥巴,衣服也因为爬行时被磨得破破烂烂,完美,都不用化妆了,就是一副被活埋的形象。 接着他又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用低沉的、无力的声音喊道:“救命,我在这儿~~~” 这时候有个小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旁边的战友还踢了他一脚:“别偷懒,赶紧寻找英雄。” “不对不对,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哪有人喊救命,你这是出现幻听了吧?瞧瞧这被炮弹给炸的,就算只老鼠都活不下来。” 小兵一想也对,刚要离开,突然他又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救命~~~” 这下两个小兵都听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死死盯住了一堆乱石,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师长,快,这里有人在喊救命!” 高师长一听,马上就以飞似的速度飞奔过来,亲自扒在乱石堆上,大声喊道:“里面是不是有人?你叫什么?是哪部分的?” 陈夏一听有回应了,心里也一阵高兴,难为他这个医学生要演出一个人被掩埋后那虚弱的样子,连声音都要惟妙惟肖,就怕被人给看穿了。 演技全面超跃奶油小生唐g强。 “我是越州人民医院的,我叫陈夏,我这里还有3八名伤员,33具牺牲士兵的遗体。” 高师长一听,激动地都跳了起来,“陈夏,这是陈夏,他娘的他没死,这真他娘的是一个奇迹呀,快快快,搬开这些石头,快去通知顾院长。” 正伤心欲绝的顾院长,这时候正和任元非两个人一边抱头痛苦,一边棒着一把泥土,准备回去弄个衣冠冢。 突然看到几个小兵从山那边冲了过来:“顾院长,快快快,陈夏还活着,陈夏还活着!!!” 吧嗒,手上的招魂幡和泥土都掉到了地上,两个小老头都愣住了。 这是在开玩笑吗?这样的炮轰之下,居然没死?这是想安慰他们这两个可怜的小老头吗? 见顾院长没反应,小兵也没察觉,反而兴奋地喊道:“没死不死,躲在一个溶洞里,现在正在挖掘,哈哈哈,陈医生真是太幸运啦。” 呃,小兵话还没说完,就见两道身影从他身边飞快闪过,两个老头以不符合他们年龄的速度快速冲了出去。 等顾院长和任元非到达时,陈夏已经被“救了出来”。 看到正躺在担架上,一片“血肉模糊”的女婿,顾院长再也忍不住了,跪在他身上一边喊道: “小夏,小夏,我是爸,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我是爸啊。” “小夏,我是师父,我是你师父,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陈夏这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微微地、艰难地笑了一下:“爸,师父,见到你们很高兴……” 说完又“陷入了昏迷”当中。 不得不说,陈夏的这番表演,绝对可以入院北电、中戏经典教学片段了,毫无破绽,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快快,将英雄陈夏和所有伤员全部都送往临时医院,马上通知上级,就说新时代的王成还活着,平安归来。” 王成,就是《英雄儿女》电话里面,高喊着“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电影人物,这一声喊叫,曾经激励了一代华国儿女。 但那毕竟是电影,而就是在现实当中,这样的英雄出现了,甘愿牺牲自己去当作诱饵,在关键时刻大喊一声“向我开炮”。 这是s团全团指战员们亲眼所见,亲耳听闻,这下陈夏想不成为英雄都难了。 第552章 被授予一等功臣 三天后,全国所有的主流媒体上,全部都刊登了一则头版头条。 内容就一个,新时代的战斗英雄陈夏。 新闻上面刊登了陈夏的家庭,父亲是军人出身,转业后当一名医生,为救火光荣牺牲,所以陈夏这是根正苗红,简直就是又红又专,红得发紫。 陈夏为承担家庭的负担,自愿从高中退学,让大姐安心上大学,自己回家务农并照顾两个弟妹,说明陈夏从小就有一种奉献精神。 新闻上又报道了陈夏进入医院工作后,通过个人努力,得到了医院领导和广大职工的信任和尊重,并且在20岁就当上了医院总务科科长。 同时,他还不断充实自己,不断学习,积极报名了函授大专学历教育,努力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还兼感染科和急诊科的两大临床科室工作,兢兢业业为病人服务。 他还积极搞科研,在国际顶级医疗期刊《柳叶刀》,以及国内最顶级的医疗期刊《中华内科学》上发表多篇论文,是幽门螺旋杆菌的发现者之一,是四联疗法的发明者之一。 另外,他还获得了全国劳模,五一劳动勋章获得者,卫生系统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优秀员等荣誉。 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他不忘家乡经济建设,积极促成了海外亲属回家投资,在越州建立了一家全省最大的外资企业,为家乡创造了大量的就业。 这次老山战役,做为一名普通医生陈夏本来是不用上战场的,但他听闻后主动报名参加医疗团,并且在危难时刻,又主动报名参加了敢死医疗队。 在面临2000多名敌人的包围时,他沉着冷静,在转移3八名伤员、33具牺牲战士的遗体后,让指挥部向他开炮,以自己当诱饵,全歼敌军。 陈夏同志这种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精神,让全、全jun、全国各族人民…… 陈夏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后,自己都觉得脸红了,羞得慌。 这报上的陈夏,还是他陈夏本人吗?怎么感觉像在说另外一个人似的。 他一个在丈母娘眼里轻浮不正经,做事不过大脑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如此形象高大的英雄了? 记者朋友们,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投机倒把的事情了?这春秋笔法,咳咳,羞呀~~~~ 英雄新闻一出,一时全国震奋,来自全国的慰问信和慰问电,纷纷涌向了越州人民医院,以及牛儿山前线指挥部。 这时候陈夏在干嘛,他正痛苦地躺在病床上,原来的救护者,现在变成了被救护者。 是的,他后悔装英雄了,因为医疗队所有长辈全部都像盯小鸡一样盯着他,不让他下床,不让他动一下,吃饭有人喂,连尿尿都有人小兵递尿壶。 但陈夏躺不住呀,在帐篷里又闷又热,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ifi,甚至连漂亮的小护士都没有,本来还可以聊聊人生。 他太无聊了。 偏偏他还不得不装病,因为战地医院里没有床边x光机等检查仪器,谁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在这么猛烈的炮击声中被震伤内脏和脑子。 大家都知道,当年他的脑子进水过,这次再进些弹片,以后就更傻了。 为了害怕迟发性出血,为了他的健康安全,只能让他天天躺在病床上不能动。 不但不能动,每天还有无数的军人从无数个方向赶过来探望他这个英雄, 大伙儿都是一脸崇拜地来看英雄,那他这个英雄难道可以在病床上磕瓜子?那人设不就崩了嘛,所以他必须躺着。 反正陈夏就觉得自己像一只国宝大熊猫,这时候如果拦起来收费的话,应该能收不少门票吧? 无聊的时候,他都会拿出那只上海牌手表,想起了那个几面之缘的锡市医生张国庆。 比起陈夏来,张国庆和其他牺牲的11位年轻医生,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12名牺牲的医生中,就有5位是越州人民医院的同事,这批年轻人正是因为思想觉悟先进,技术水平扎实才被选调进了医疗队。 每一个人陈夏都熟悉,甚至这几个人还是陈夏想慢慢培养的嫡系部队后备人选,这次全都牺牲在了战场上,让他的心情沉重了好多好多。 陈夏根本不想要这份荣誉,他受之有愧。 但很多事情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他不仅是医生,也是一名预备役,体制内的人。。 在全国上下都在备战的时期,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英雄人物,为了鼓舞人心,有关部门肯定是要广为宣传的,陈夏能推辞得了吗? 所以英雄陈夏在经过一周的治疗和康复后,在确定他可以运动,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后,他被专机迅速接到了一个神秘地方。 在那里,领导人亲自给他颁发了嘉奖令,个人一等功。 在华国,想拿到一等功勋章简直是太难了,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才能荣获部队的一等功? 用通俗的话讲,就是“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 简单的说,你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才可能会被授予一等功。 因为是九死一生,所以绝大部分人,只能在牺牲后被追授。 活着的一等功,太罕见了。 活着,并且还是领导人亲自授予的一等功,更是在华国历史上极其罕见的,足够载入史册了。 随后按照惯例,又要开始全国范围内的英雄事迹讲演,陈夏在一定程度上被推向了“神坛”,这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情了,而是一项任务。 当越州地区敲锣打鼓,将一面“一等功臣”的匾额送到西园时,知道了真相的顾母、外婆、顾琳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反正在随后的通话中,顾院长被母女俩在电话里骂得是狗血淋头,直骂他没有好好保护好陈夏,差点让女儿当了寡妇。 估计所有英雄的家人都和顾母顾琳一样的想法。 不要英雄,只求你能平安归来。 第553章? 真正英雄张国庆 苏省、锡市、左堡乡、丹阳村。 陈夏谁也没有招呼,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这是张国庆的老家。 距离nnn山头战争已经过去了2个月,此时已经是19八6年的春节了,陈夏一路开车过去,都能看到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放鞭炮。 当陈夏在村民们的指点下,来到那个破旧的农家小院时,却看到的是一片冷冷清清,丝毫没有过年过节的热闹气氛。 “你好,有人吗?” 哪怕是白天,老屋内也是一片黑暗,这时候走出来一个老人,佝偻的身躯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 “同志,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张国庆家吗?” 听到张国庆三个字,老人明显身躯震了一下,然后又情绪迅速低觉了下去, “我就是张国庆的爹,你是……” 陈夏赶紧亮了亮自己的工作证,也不管老人看不看得懂,笑着说道: “我叫陈夏,是张国庆生前的战友,当初就是我俩搭档上的前线,张国庆牺牲前,有遗物要交给你们。” 听到是儿子生前最后的战友搭挡,老人马上激动了。 “好好好,陈同志,你先进来坐,我媳妇和孙子住在城里的,我马上派人去叫吧。” 陈夏一听,现在又没公交车,这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事呀,“这样吧老人家,我是开车来的,你们坐我的车,我们一起去城里。” 陈夏在两个老人的指点下来到城区锡市医院宿舍区时,刚一下车,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咦,你是不是战斗英雄陈夏?” 一听陈夏这名字,宿舍区里马上围过来很多人,大家纷纷热情地向陈夏握手,表示自己的敬意。 陈夏一边尴尬地再一次充当了英雄,一边在环视这家医院的职工小区内情景。 这次锡市医院一共牺牲了7位年轻的医生,整个医院都陷入了悲伤的气氛当中,谁家还敢放鞭炮呀,还不被同事骂死。 陈夏来到张国庆家时,发现张国庆的儿子才2岁,才刚刚会走路的年龄。 张国庆的老婆是小学老师,那浮肿的眼睛可以看出,这两个月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年纪轻轻就守寡了,还带着一个小娃娃,难…… 医院的领导听说战斗英雄到来时,马上都赶了过来。 因为张国庆家的宿舍很小,只有20多个平米,这么多人根本不够坐,于是就改在了小区的空地上。 陈夏也想将张国庆和其他几位锡市医生的英雄事迹说给大家听,于是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他是这些英雄们最后的见证者。 现场这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严实实,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听说战斗英雄陈夏来了,从各自的单位都赶了过来。 这年头人的思想太纯朴了,对英雄的崇拜那是更不用说了。 陈夏坐在人群中间,手里抱着张国庆的儿子,跟大家讲诉了当时的情景。 从战场上大多数医疗兵牺牲,再到临时医院组成医疗敢死队,前往一线去抢救士兵。 然后他又讲了30个年轻医生是如何自愿报名,在领导再三询问下,无一人退出时,现场响起了第一片掌声。 陈夏这经过一个多月的巡回演讲,讲故事的水平那也已经练出来了。 当讲到战场上炮火连天,子弹乱飞的情景,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当他讲到最后时刻,张国庆同志为了抢救士兵,自己在腹痛中弹的情况下,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名士兵推进战壕,而他已经没有力气,躺在了战场上时。 大家的哭声就响成了一片,张国庆的妻子更是咬着牙,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随后陈夏从随身包里,拿出那只他已经擦得程亮的上海手表,轻轻放在了张国庆的儿子手里,说道: “这是国庆同志在牺牲前,亲手交给我的,说这只手表是他唯一的贴身之物,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儿子,还要我转告给宝宝,说他的爸爸是一名英雄。” 陈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张国庆在弥留之际,艰难地摘下手表,放到了陈夏的怀里。 “我叫张国庆……我家……我家住在锡市……左堡乡丹阳村……这手表……是我一直随身携带的……帮我……交给我儿子……就说他爸爸也是个……英……雄……” 说完最后一个字,张国庆的手就掉在了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这时,他才2八岁。 现场又是一片哭声,这时候不管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全都是眼泪汪汪,张国庆的妻子和父母,更是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就连医院的书记院长,也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所有人都被深深感动了。 只有张国庆的小儿子,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他拿着手表,似乎认了出来,还冲着妈妈大声喊叫:“爸爸,爸爸的表。” 张国庆的妻子接过儿子和手表,紧紧抱在怀里…… 这场战争,像张国庆这样的英雄有成千上万,他们为了我们的国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很多人的遗体甚至都没机会运回家乡,因为很多遗体都寻找不到了,最后只能遗憾地留在了在南云省的烈士墓园里。 但若干年后,谁还记得他们呢? 除了他们的家人,除了英雄纪念碑外,大家早就都忘记了这些英雄。 但生活不是要继续,不是么。 陈夏完成了张国庆交给他的任务,心中的压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在走之前,他将自己的地址、电话号码全都留给了张国庆的妻子,告诉她将来有任何问难都可以联系他。 他跟张国庆萍水相逢,却是最后的战友,这是一种缘份,陈夏或许帮不了其他英雄家庭,但他是非常愿意帮助张国庆的家属。 等陈夏回到越州的时候,已经是19八6年的春节了。 陈夏是战斗英雄,特批提前回家了,老丈人和其他医生则还坚守在战斗一线的岗位上没有回家过年。 这个过年,陈夏准备了丰厚的礼品,给这些没回家的老英雄老医生家送礼,现在大家都是一起扛过枪的老铁了,关键可非同一般了。 第554章? 抑郁症尽快治疗 19八6年这个春节,是陈夏重生以来过得最郁闷的一个春节。 因为越州医院有5位年轻医生牺牲,所以医院已经取消了迎新晚会,取消了一切庆祝活动,大家的气氛都很沉重。 在陈夏还没回越州之前,卫生局已经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当时那场景也别提了。 这年头能读书就已经是自己优秀,父母咬牙坚持了的结果。 好不容易培养出息,成为了越州最大医院的医生,这5人可以说是家里唯一的骄傲。 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了,家中的老父老母那种悲痛欲绝就不用提了。 陈夏回到医院上班后,很多人都跟他说了噩耗传回越州时的情景,这让郁闷的陈夏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失去了往日的乐观。 闭上眼睛,都能想到往日跟几位同事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张国庆在牺牲前,将手表交到他手上,紧紧握住他的手的样子…… 临近除夕了。 不知道国内什么情况的大爷爷大娘娘倒是回内地来过春节了。 当听说陈夏居然上了战场,还差点因此而牺牲的时候,陈德发老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兴奋地拍着大孙子的肩膀,大声叫好: “好样的,小夏,我们中华儿女在外族侵略的时候,就应该挺身而出,当年大爷爷我在上海滩可是亲手暗杀了50多个曰本人,你比我还历害,一下子就消灭了2000多只猴子,果然是我们陈家的种啊。” 看到老头这个兴奋劲了,陈夏不由撇撇嘴,陈家是陈家的种,可这个灵魂就未必是庆丰村陈家的种喽。 老头老太这次回来,其实就是牵挂三个玄孙,陈夏的地位已经直线下降了。 比如有一次,陈子顾小朋友摔倒了,陈夏这个当爸爸的人也没有扶他,就让他自己爬起来。 这在后世常见的挫折教育,结果在老人眼里则是当爹的没个当爹的样子。 这下好了,触犯众怒了,大娘娘飞带跑过来,抱起小子,就是亲亲宝宝呀,亲亲糯糯呀的哄孩子。 大爷爷更是举起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打在陈夏背上,一边打一边骂: “臭小子,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大冬天的让孩子扒在地上?冻感冒了怎么办?” 唉,陈夏只能抱着小女儿飞快跑出家门,继续去府山公园发呆了。 老话果然没说错,慈母多败儿,这两个儿子再这样被老人宠下去,以后肯定要成为败家的富二代了。 当然他已经忘了,自己好像对陈子悠小女儿更宠,那简直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用陈夏自己的话说:“女儿就要富养,现在多宠宠,以后才不会被其他臭男人骗走。” 汗,感情富养是这么个意思? 过完年进入了3月份,陈春从香江传来了喜讯,生了,生了个大胖娃娃。 陈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喜悦,趁着送陈德发夫妻回香江的机会,陈夏和顾琳也跟着到了香江。 为了讨好自己的好姐夫,让他好好做一个“工具人”,陈夏甚至帮郑家父母也办理了护照一起带到了香江,能让老人第一时间看到大孙子。 郑海生虽然好说话,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陈夏对他好他会记得,所以这马屁拍得不亏。 玛格利特医院产科ip病房。 陈夏正抱着自己的大外甥,乐呵呵的逗他玩,顾琳则迫不及待想抢着玩儿。 看到弟弟弟媳这么恩爱,陈春心里也挺满意的,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娘家安定团结更重要的事情了。 “对了,小夏,你这个一等功是怎么回事?香江这边的报纸上,可是刊登了你的光荣事迹,真的假的?” 陈夏头也没抬,回道:“当然是半真半假喽,我哪有那么伟大?” 顾琳不满意啦,委屈地诉苦道: “大姐,陈老二可是了不起,当时他被困在一座小山上,已经被2000多个敌人包围了,是他自己要求指挥部向他所在山头开炮的。也是他自己命大,我爸在信中说到,当时大家都认为他肯定要牺牲了。哼。” 陈春拍拍自己的胸口,显然有点后怕。 郑海生点点头:“这一等功不亏,小夏你好样的,姐夫要向你学习。” 陈夏则只是抱着大外甥,笑笑没说话,显然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活跃。 陈春见弟弟没有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了,她是一个高智商的女人,明显可以看出陈夏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或许这就是战争所带来的心理创伤吧。 其实陈夏这次来香江,还有一个目的没有告诉别人,那就是他还是需要一些心理干预的。 他是医生不假,也不怕死人,别忘了总务科就在太平间对面,天天都能见到死人。而且做为医生,陈夏是亲自解剖过尸体的。 可是当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个死人,血肉模糊堆成小山似的一堆,哪个正经人受得了? 内地现在对“心理健康”这一块并不看重,除非你有精神病了,那直接就关到医院里去。 至于什么抑郁症,你在开玩笑?抑郁症可是富贵病,现在内地人都在拼了命赚钱,谁有空得抑郁症? 抑郁症的发病率,其实每年都在提高,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一直没有定论,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刺激,但完全也有可能无缘无故就来了。 很多人对抑郁症的态度是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认为抑郁症就是精神病,谁得了这病那就是拆牌子,丢脸的事情,所以宁可瞒着所有人,不愿意去医院治疗,甚至都不愿意相信家里谁谁谁有抑郁症。 还有一种,觉得抑郁症就是“心情不好”这么简单,那么平时多出去玩玩就行了,没有必要服药,也没有必要治疗。 这些其实都是错误的观念,一旦某人有情绪消沉、闷闷不乐、悲痛欲绝,自卑抑郁,甚至悲观厌世,可有自杀企图或行为。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到医院进行治疗,一定要吃药,这个没有商量。 而且越早吃药,效果越好,这样可以避免病情的继续恶化,甚至是可以挽救回生命的。 第555章 得上电击疗法了 得了抑郁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愿意上医院去瞧瞧,比如像陈夏这样的,都属于有药可治的。 如果这人已经拒绝就医,拒绝服药,拒绝与人勾通,那么其实已经进入了中度,或者重度抑郁状态。 抑郁症可不是跟你玩笑的,病人是很容易选择自杀的,这个比例是很高的。 最著名的,就是那位大明星张国r,非常可惜。 陈夏就这样悄悄来到了自家医院心理门诊治疗,这个过程谁都不知道,唯一知道情况的只有小姑姑和李知柏院长。 陈老湿来到香江,最高兴的就要属那30个在玛格利特医院进修的“陈家军”了。 这是小年轻们自己取的队名,显然他们已经彻底认陈夏做了“主公”,愿意跟随陈老湿,呃好吧,反正就这个意思。 陈夏固定一周2次去医院看下心理门诊,晚上就跟自己的嫡系部队一起吃吃饭,喝喝酒,甚至一起去逛街,游乐场。 而在南云省的老山战场,我军的攻势也非常顺利,收复了很多失地。 说到底,对方也是膨胀了,毕竟只是一个地区小国,华国再弱也是瘦死的骆驼,各大军区轮流战,打梭子枪也能拖死他们。 这天又是陈夏复诊的日子。 主治医生叫琳达。 别看名字像外国人,其实她是一个典型的香江知识女性,现在40多岁的年龄,毕业于牛津大学医学院,标准的精英人氏。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琳达已经诊断出了自家这位新老板只是有抑郁倾向,属于典型的“战争创伤综合症”,但也还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抑郁症。 这点让陈淑琴心里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抑郁症这病非常麻烦,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这辈子都能难甩掉,非常容易复发,而且到了中重度抑郁状态,那可是有明显自杀倾向的。 那人就废了。 琳达医生给陈夏开了一些帮助睡眠的安眠药“眠可欣”,做为医生,陈夏当然要问清楚这是个什么药呀。 “琳达,这眠可欣的主要成份是什么?” 琳达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这是现在比较主流的催眠药,主要成份是甲喹酮,主要作用于大脑皮层,具有镇静和催眠作用。催眠作用强且起效快,其催眠作用强度为苯巴比妥的3-八倍,格鲁米特的3倍。 在服药后10-30分钟发挥药效,可维持6-八小时,半衰期约为20-40小时,在肝脏代谢后与葡萄糖醛酸结合从尿中排出,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陈夏一听脸就黑了。 说“眠可欣”陈夏还不知道,可你一说是“甲喹酮”他就想起来了,这就是后世一只非常著名的新型品“忽悠悠”嘛。 这药跟酒精一起服用有增强作用,具有一种谵妄性的能力,作为引起幻觉的代用药。 小剂量服用安眠酮使服用者从消沉状态进入极端神经质和兴奋状态。长期使用安眠酮,会形成依赖性,造成毒物癖。 大剂量服用安眠酮会引起中毒、其中毒症状为:头晕,颜面潮红,胸闷、恶心、烦躁不安、四肢麻木,谵语,昏迷,最后呼吸衰竭死亡。 陈夏做为一名被尹老太教育了几十年,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好孩子,这辈子更是一个全国劳模+一等功臣,怎么能碰这玩意呢。 但现在也不能怪琳达给他开这个药,因为这是目前世界心理门诊,或者精神科最常用的药物,医生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药的危害。 “琳达医生,现在咱们心理科用药,一般都有哪些?” 琳达有点不明白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对临床用药有兴趣了?似乎他应该是一个消化科医生吧? 如果被陈夏知道,肯定要骂人了:“你才消化科医生,你们全家都是消化科医生,我是外科医生,外科外科外科~~~~~” 好吧,这个世界上除了许瑞许大公子,估计没有第二个人承认他是外科医生了。 琳达医生介绍道: “现在主要用药就是苯巴比妥、阿米妥、丙烯戊巴比妥钠、苯乙哌啶酮、氯丙嗪、奋乃静、苯海拉明等药物呀。” 陈夏一听,这些药物主要还是作用于精神分裂症的,对于抑郁症好像都不是很对症,至少你把抑郁症当精神病治疗原则上就有问题。 因为不是很了解八5年市场上有哪些主流抗抑郁用药,陈夏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问道: “琳达医生,你听说过五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吗?英文名叫seleie sernin reupake inhibir。” 琳达仔细回想了半天,摇摇头:“抱歉,我没有听说过。” 陈夏心里不禁一阵狂喜,连五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类药物都没有,那么在抑郁症这块广阔的医疗市场上,活该他发财了。 一想到钱,陈夏就觉得自己腿不酸,腰不疼,一口气能上五楼了。 天知道他就是生了场病,居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商机。 什么度洛西汀、氟西汀、文拉法辛、舍曲林、西酞普兰等等。 哎对了,还有一个临床最常用的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也就是“黛力新”。 这药不仅可以抗抑郁,同时还可以治疗神经因素引起的胃炎,这简直就是心理科和消化科都能用的神药啊。 这时候的华国穷呀,穷得大家都没时间得抑郁症,可是国外不穷呀。 现在不知道,按2020年的数据,全球有2.5亿的抑郁症患者,每年有100万人死于抑郁症。 像美帝,人家抑郁症的发病率达到了16%,也就是每6个霉国人,就有一个是抑郁症患者,其实中大多数患者都需要服药。 乖乖,光是美帝的市场就有多广阔?这块市场的商业价值,绝对不输于奥美拉唑和西地那非的。 陈夏这边是越想越开心,而琳达医生却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诊断了。 看这新老板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她就有点吃不准了。 按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典型的“思维奔逸”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诊断就要改一下了,这不是抑郁症,这就是典型的精神分裂啊。 看来,得上电击疗法了…… 第556章? 唯有暴富能解忧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在钞票的刺激下,陈夏终于重新又恢复了过去那个死要钱的,没个正经的样子。 恢复身体后的第一件事情,做为真正的幕后老板,他当然要关心关心现在医院的经营情况了。 玛格利特医院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就是门诊人次的快速增长,毕竟他们的“消化内科”和“男科”已经成为了全港专业排名第一的科室。 而且是无可替代的第一。 现在几乎全港的胃病患者就诊,都会首选玛格利特医院,其他医院消化科的业务已经是一落千丈了。 李知柏医生已经准备要开设第二、第三消化内科住院病区了,否则一个病区50张床位,远远跟不上需求。 而他的挖人计划已经在悄悄进行,反正手上有2亿现金供他使用,资方双承诺除了重大事项以及监督权外,其他全部放权给他。 这让李院长做事心情愉快,充满了干劲。 另外一个出名的就是“男科”,蓝色小药丸的神奇性已经不用多宣传了,香江500多万人口,光是一个月的销量就达到了十多万粒。 关键是这销量是每月都在猛增,世界各地的黄牛都赶来了。 香江的男人压力太大,压力大xin功能肯定是不会让人满意的,很多人都害怕自己老婆或女朋友万一喂不饱,那就有其他“好心人”帮他们喂喽。 资本主义地区,对于xin观念以及贞操观可不是不像现在的内地看得那么重的,人家的婚姻可是开放式婚姻,咳咳。 好了,现在这蓝色小药丸可是救了这些“废物”的命,所以销量持续火爆。 来门诊开药的患者,已经不满意一盒7粒这样的买,而是提出一口气买几盒十几盒的。 反正是非处方药,医生当然也不会限制喽,一粒药10元钱的回扣,拿在手上可是美滋滋的事情。 这部分病人,很多其实就是黄牛党,跟当初卖666胃泰一样,拿到国外去买,价格几乎就是翻几翻,赚得是盆满钵满。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财务,就此走上了正轨,尽管和李知柏院长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但同样跟陈夏的神奇西药分不开的。 听完了李院长的工作汇报,陈淑琴的秘书就来敲门了。 “陈董事长,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已经到了会客厅。” 陈夏有点不解,这老外咋又来了,送专利费来了? “小夏,克里斯这次过来,估计是谈西地那非合作事项的,你怎么想的?” “小姑,你怎么想?是我们自己生产,还是继续跟他们国外药企巨头继续合作卖专利?” 陈淑琴也想不好,自己生产的话利润当然多了,但有一个总量,你一个新药想进入一个发达国家,那其中的审批是非常非常严格的。 可以说没有所在国政商关系,华国也好,香江这个小城也罢,药物是很难进去的。 至少这些眼红的地头蛇,当地的医药巨头也不会让南瓜藤顺利开展业务。 这是一块大肥肉,你不让他们吃,人家就直接掀桌子。 但是西地那非可不同于奥美拉唑,这是一个处于垄断地位的药物,而且在可预见的几十年时间里,将一直垄断下去。 做得好,全球每年的市场起码在几十亿美元。 而随着未来全球经济好转,有钱人越来越多,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也能买得起这药时,西地那非的“钱途”更是不可限量。 这么一大块肥肉自己吃不到嘴里,心有不甘啊。 两姑侄都有点发愁。 会议室里,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焦急。 他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重点关注西地那非的销量,以及患者反馈等。 甚至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葛兰素史科公司出钱,花了1000万港币赞助费给玛格利特医院,要求就是能在第一时间拿到医院客户部每天发放的问卷调查。 为了体验西地那非的疗效,克里斯免费从南瓜藤医药公司那里免费拿到了一批药品,然后发给了公司的一些男员工进行试用。 连克里斯自己都亲自试用了。 疗效那就不必说了,反正让他的女秘书嗷嗷叫了一晚上,也让他仿佛重新回到了1八岁那个充满了荷尔蒙的青春岁月。 结合说明书、实验数据、临床问卷表、加上自己的亲身体验。 克里斯敏锐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只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被人疯抢的“爆款药品”。 看看现在香江男人的疯狂,完全可以想像,在那些自由国度,那些six开放的国家,西地那非的销量,只能用捡钱来形容啦。 所以克里斯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西地那非的专利权,董事会已经授权他可以提高一些专利费,当然这都要谈判决定。 在过去的日子里,“南瓜藤”和“葛兰素史克”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包括现在这家玛格利特医院都是两家公司合作的产物。 陈淑琴和陈夏一同走进会客厅,克里斯就热情地、夸张地站了起来,连手也不握了,直接来了个拥抱,仿佛是多少年没见的兄弟一样。 “嗨陈,你现在还好吗?看起来你精神不错。” “老兄你说得对,自从我得了神经病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克里斯:“……” 这个梗砸下来,直接让这个外国人给整不会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还是陈淑琴比较老道,让会客厅里所有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三个人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陈女士,陈先生,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谈谈关于西地那非的合作,相信我,我们葛兰素史克公司是最有诚意的,之前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相信这种愉快还能持续下去。” 陈夏见外国人都开门见山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克里斯先生,你们是想怎么合作?” “老规矩,你们还是专利授权给我们葛兰素史科公司,不过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次专利费我们可以做出适当让步,从4.2%上涨到5%,怎么样?” 陈夏一翻白眼:“不怎么样。” 第557章 毕竟同行是冤家 两家公司现在处于蜜月期。 葛兰素史克公司现在已经明白,这家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有着不为人知的研究力量,能创造发明出各种各样爆款新药。 为了现在的利益和将来的合作考虑,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他们还是愿意让一步的。 而对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说,他们现在真的只能算一枝无根的浮萍,自身力量太弱小了,弱小到没有外部奥援,他们甚至可能在香江都玩不转。 别忘了这还是19八6年,离97可还有十多年呢,现在说了算的还是那些洋鬼子,墙上挂相片的还是那位“超长待机”。 所以跟世界各大医药巨头保持良好关系,必要时可以狐假虎威,让利益最大化。 就像收购玛格利特医院,要是没有葛兰素史克公司帮助,人家会卖给一家名不见经转、且没有丝毫医院管理经验的小公司吗? 会愿意把价格压那么低吗?哪怕你有钱收购了,没有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全力配合,你能顺利交接医院吗? 陈夏虽然将大多数利益都让了出去,但自身同样回报丰厚。 尽管第一笔专利费还没有打过来,但可以预期,三家公司的专利费,一年是不会少于5亿美元的。 5亿美元啊,这对陈夏来说几乎跟白捡一样。 而且华国和香江市场还在他手上,就这两块市场,就足以让他吃成一个小胖子了。 等华国发展起来,就怕他会吃到撑死为止。 所以尽管陈夏并不满意专利授权的方式进行合作,但也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商业谈判嘛,本来就是一个互相妥协的过程。 “克里斯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现在有一点分歧,对于西地那非,我们的想法原本是想自己生产,自己销售的。” “h n,陈,我们是朋友,你们不能抛下朋友,而且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想要打开国际市场,那会非常非常困难。” 克里斯一听就急了,赶紧好心“劝告”。 陈夏当然明白这个“劝告”意味着什么,于是笑着说道,“所以你瞧,分歧来了,我们南瓜藤公司不可能永远受制于你们几家医药巨头不是?” 克里斯刚想解释什么,陈夏摆了摆手: “我知道,从商业的角度来讲,你们并不希望南瓜藤发展得太快,毕竟同行是冤家,你们并不希望看到又来一个新的竞争对手。” 克里斯非常坦诚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陈,你要相信我,如果你们的举动威胁到了那几家药企巨头,他们有得是办法让你们寸步难行,哪怕有好药也难以推广。” 这话说得漂亮,是站在南瓜藤的角度,替南瓜藤着想似的,其实当中的威胁一点都没减少。 陈夏想了一下,“要不这样,我有个新提议,我们可以采用一个新模式,那就是我们互相合作,成立一家全新的全资公司,怎么样?” 克里斯想不到陈夏会是这么个提议,他原本以为他会要求提高专利费。 “陈,你这个建议能不能详细说说,我可以向董事会汇报,你知道的,我没有决定权。” 陈夏解释道:“我们两家在香江成立一家全资公司,我们以专利入股,你们以资金和销售渠道入股,具体股权怎么分,大家后面可以谈,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合作方式,其实对南瓜藤是最有利的。 第一个可以利益最大化,西地那非之所以定价高,是贵在研发成本,其实从生产成本的角度来讲超便宜,但这个售价可是超贵,利润超高。 如果能合作办厂,那这个利润可就远远高于5%的专利费了,那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第二个,与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合作更紧密,双方的关系也就越融洽,做为英资的老牌公司,他们在香江的牌面还是很大的,方方面面都要卖他们面子。 这也有利于南瓜藤医药公司在97之前,能够稳定发展,猥琐地育,不至于被哪个资本家看上,然后想要吞并南瓜藤。 没有靠山的话,南瓜藤公司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双方结束了第一轮谈判,在克里斯离开之前,陈淑琴从外面拿进来一袋小礼品。 大家现在是盟友,接受一些小礼品也是没总量的,何总还是南瓜藤公司的自家产生的药品而己。 当然这个药品是整整20盒西地那非,克里斯真想大喊一声:“深得朕意啊。” 其实这仅仅只是表面,谈判的时候,为什么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就是因为有些话私底下可以说。 比如陈淑琴承诺,只要克里斯能促成两家公司成立合资公司,能让南瓜藤公司的利益最大化, 那么克里斯在瑞士的一个秘密账户上,将会多出一笔200万美元的费用。 对于如此上道的南瓜藤医药公司,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先生怎么能不爱呢? 怎么能不帮着在董事会上说说好话,甚至给董事会做出一些有利于南瓜藤公司的误导呢? 200万美元不至于让他奋不顾身,但绝对可以让他成为一个最佳的“同谋”。 两周后,双方经过多轮谈判,最终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商业协议: 英格兰葛兰素史克公司以2亿美元收购位于荃湾工业区的南瓜藤香江制药厂。 光这一项就让南瓜藤大赚了一笔,别忘了之前收购才7000万港币而己,不到1000万美元。 另外,葛兰素史克公司出资2亿美元,南瓜藤医药公司提供西地那非专利,双方成立一家全新的制药厂--香江荃湾制药。 葛兰素史克公司占股75%,拥有绝对控股权; 南瓜藤公司占股25%,除财务监督权外,其他啥也没要,反正药厂管理这一块,肯定是葛兰素史克公司更有经验。 至于原澳美制药厂的那批老员工,也就是叶世荣他们,则被要求安心待在内地,香江的药厂都卖了,以后内地就做为生产基地全力发展。 这个股权看起来南瓜藤是亏大了,毕竟西地那非这药物一年起码是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美元的销售。 可还是那句话,有专利没渠道,再好的药品也不可能推广出去,没办法的事情。 第558章? 资本市场当咸鱼 陈夏跟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协议中,明确规定了,西地那非的发明者是内地的郑海生,而香江的玛格利特医院是委托方。 这不但可以给郑海生在未来的职称晋升添加筹码,更重要的是让玛格利特医院就会因为这个壮阳药,一战成名。 医院泌尿科,等等,现在几乎可以叫“男科”了,在主任马德钟开始,科室里所有的医生现在几乎全部都成为了陈夏的脑残粉。 之前吵吵嚷嚷要跳槽的医生已经彻底熄灭了这个心思,甚至现在想赶他们走都不肯走了。 为啥?为了钱呗。 泌尿科简直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从利的角度来讲,一个月随便就是几万港币的外快,爽不爽?这几乎都已经超过了他们正常的薪水。 从利的角度来讲,西地那非的使用,玛格利特医院泌尿科是第一个使用的,也掌握了第一手资料,论文唰唰唰都写起来,si影响因子蹭蹭往上涨。 这还不够,根据协议,将来葛兰素史克公司要在全世界推广西地那非,那玛格利特医院泌尿科的医生们将做为讲课老师,全世界跑的。 这种国际讲课费可是很高很高的。 最后就是国际泌尿外科疾病委员会(iu)、国际泌尿外科学会(siu)、国际性功能和**功能研究学会(issir),这三大组织的公关由葛兰素史克公司进行。 玛格利特医院泌尿科的医生们,几乎可以肯定都将成为这些学会的理事,这对医生来讲,绝对可以到达职业的顶峰。 反过来,玛格利特在泌尿科这一块,其实已经做到了世界顶尖水平,这对医院的名声,绝对是加分项。 那么陈夏做出的这么多让利,一切都会值得了。 毕竟没有这些药企巨头的帮助,西地那非很难在全世界推广,哪怕要推广,所要投入的资金都是海量的。 南瓜藤现在没钱,没关系,无影响力,典型的三无企业。 如果不出意外,就凭这25%的股份,陈夏估计也能成为全球福布斯榜排名靠前的富翁了。 一想到这些,陈科长都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这神经病又好了几分。 陈淑琴正在接电话,看到自家侄子那一脸的陶醉还有点莫名其妙。 “小夏,刚刚接到电话,我们在开曼群岛的公司账户上,已经收到了葛兰素史克公司的两笔款项,一笔是收购药厂的2亿美元,一笔是四联疗法药物地专利授权费1亿美元。” 陈夏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动作这么快吗?对了,霉国辉端制药和曰本武田制药的第一笔专利费到了吗?” “早几天就到了,这两家公司加起来有3亿美元。” 陈夏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够算了,这自己一下子就在海外账户上多了6亿美元的进账,这可是19八6年的6亿美元啊。 关键这钱只是首笔,将来每年都会分两次收到专利授权费用,不出意外,每年至少能进账起码5亿美元。 而西地那非股份的分红,一年起码也有几个亿美元。 这是要逆天呀,这一年年加上去,虽然比不上那些资本炒作的金融家,但至少也可以在富豪第一梯队里不落后了。 要不说做药比做白粉还赚钱呐,这果然是一个暴利行业呀。 这有钱了能干嘛?一夜暴富后的陈夏都有点迷茫了,他现在的花销,真的少得可怜。 此时的内地也不可能给他买豪华游艇、大别墅、劳死莱死、私人飞机,香江他也不是常来,那这钱咋办? “对了小姑,这些钱你就按上次我们约定的投资,全投出去吧,账上顶多就留1亿美元做备用金就行。” 陈淑琴翻开随身记事本看了一下,“投资美股?抄底香江楼市?收购名酒?购买黄金?” “对,就这么分散投资,另外投资美股就投我上次说的那几只股票,比如苹果公司的股票,但持股比例一定不要超过10%。” “为什么?不应该是持股越多越好吗?” “好啥呀,你持股比例太高,将来切走的蛋糕太大,人家公司的管理层,或者背后的财团就未必高兴了,合着自己是白给别人打工呀? 所以我们适可而止,搭搭顺风车就行,小心他们金蝉脱壳,另起炉灶。所以10%恰到好处。 而且呀,我们持股但不参与公司决策,只要一个董事会席位,明确告诉他们,我们的投票权永远支持公司管理层,全力支持他们。” 陈淑琴其实内心是有点不理解陈夏这样的做法,就比如奥美拉唑,他只收少量的专利费。西地那非,他不争控股权。 现在去投资美股,这几亿美元下去,还不把苹果公司这样的小公司给干趴下呀,完全有可能慢慢吸股,在未来成为最大股东。 既然你如此看好这家公司,干嘛不直接收购了,让他们替你打工呢?这样不就赚得更多? 自家这大侄子,似乎永远只想着搭顺风车,却从来没想过真正成为操盘手。 其实陈淑琴哪里知道,陈夏这个黄种人,这个来自红色中华的商人,怎么可能去欧美国家做“操盘手”呢? 陈夏有后世的经验,他清楚知道,欧美国家对华资的限制不是一般的多,几十年后,那些正常的商业收购都可以被当局随意叫停。 哪怕你在霉国正常的商业行为,都可以被禁止,被强迫必须将控股权让给霉国本土公司,否则就停止你的app上架。 哪天陈夏控股了苹果公司,其实也是苹果公司倒闭的那一天,这笔投资就彻底打了水漂。 而对霉国人来说,或者对霉国苹果公司管理层来说,没了苹果,可以有香蕉呀,可以有桔子呀。 所以对陈夏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离岸公司账号,做一个“搭车人”,政治这玩意儿不是他这个普通华国人能参与的。 除非哪天他愿意加入美籍,成为一个霉国人,成为他们的一分子,打不过就加入他们,这样才有可能带你玩。 控制华尔街的犹太人绝对不是纯良这辈,否则二战是为**为啥要针对他们? 所以陈夏要学习陈春,做一名纯粹的爱国者,那他只能在国家资本市场上当条“咸鱼”,还是一条隐藏在水平下的大咸鱼。 第559章? 鸡蛋不能放一起 没有安全感的陈夏,已经在香江悄悄积蓄自己的能量了。 现在主要是依靠以葛兰素史克公司为代表的英资,尽量不去触碰香江几大富豪的核心利益,也就是不进入房地产业。 这是明面上的安排,但暗地里丝毫不影响他拉拢“大圈”的小布局。 这不,玛格利特医院所有的保安全部都换成了以胡建锋为首的大陆仔。 这些人在香江已经混了多年,生活习惯和语言都已经完全适应了香江,做别的不行,做保安还不够? 别的保安一个月薪水顶多也就1500元,甚至更低,1000元也是普遍现象。 但在四季公司旗下的保安公司,每名保安的月薪都是3000起步的,而这几乎就是一个香江小白领的收入了,说全港第一也不为过。 金钱能换来最大程度的忠心,人家给你卖命,你当然要保证人家衣食无忧。 当然你不忠心也可以,那就做好被“大圈们”排挤的风险,甚至事后可能的报复,或者全家种荷花? 如果做叛徒没有风险,那要忠心何用?社团的规则就是如此。 一天傍晚,陈夏跟胡建锋几人又去酒吧“体察民情”去了。 当然酒吧女是不敢叫的,这次出来顾琳跟来了,万一弄得一身香水味回去,人家就算是傻子+白痴也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胡,现在已经安排多少兄弟进保安公司了?” “老板,大约已经超过了500人,都是手上有本事的人,大多数见过血,你招呼一声,香江本土没有哪个社团敢随便搞事情。” 陈夏喝了一口酒,“具体是怎么安排工作的?” 胡建锋听出陈夏语气中的探究。 知道如果人员招揽和岗位安排全部都是他胡建锋一个人说了算,那这就犯了忌讳,万一他有异心,人家可都是跟着他走的,那就可能反噬主人了。 任何一个老板都不可能做到如此放权,胡建锋明白自己的身份,于是赶紧解释道: “这都是老太爷招揽安排的,我也就是带个头,这次去玛格利特医院安排了150人,保安负责白天晚上两班制巡逻和维持秩序,另外医院后勤岗位也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 这样至少随时有八0人左右在医院里,保证没有哪个瞎了眼的敢来咱们医院捣乱搞事情,而且我们也跟其他社团打过招呼,这地儿是我们的地盘。” 陈夏点点头,“那还有那么多兄弟呢?” “另外就是彩云之南和荃湾的药厂、实验室也安排了一批保安,也是安保工作和后勤工作全面负责,这样就是120人,剩下的人全部进了物业公司。” 物业公司是陈淑琴新成立没多久的一家分公司,独立经营,挂在了四季公司名下,主要打理的是陆陆续续收购来的写字楼和住宅楼。 自从中英谈判后,楼市跌入了谷底,楼价这玩意儿有个特点,就是“追涨不追跌”。 你一涨了,大家一窝蜂都来炒了,越贵人家越爱买。 可是等你一跌,马上就会跳出无数傻逼,全方位给大家分析房价已死,香江已死,大家赶紧抛售物业移民吧。 普通人看不到未来,于是就套现跑路了。 可是陈夏有“先知”呀,知道房价以后只会涨到太平山顶去,绝对不可能跌入维多利亚港海底。 所以从当初收购澳美制药老板名下的房产物业开始,这些年四季公司名下的两家企业,南瓜藤公司和彩云之南珠宝行赚的钱,几乎全部都投入了楼市,去炒底了。 不光花自己钱,还大量从银行货款,以租代供的方式,让陈夏不得不感叹小姑姑做事的魄力。 而且为了方便管理,都是整栋整栋楼买下,无论是写字楼还是住宅,当然最多的还是写字楼为主。 现在“四季物业”拥有写字楼25栋,住宅500多套。在香江富豪看来,这些房产根本就是咪咪鱼,不够瞧的。 陈夏前世看过一篇报道,香江本土有位“房叔”,一个人手中就有2万多套住宅。 妈蛋,想想都可怕,陈夏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是重生者?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房子? 可是大家别忘了另外一点,陈夏现在每年都能拿到一笔数亿美元的专利费。 这些钱哪怕是一部分投入楼市,像蚂蚁搬家一样慢慢购房,用不了几年,四季物业就会成为香江最大的“包租公”了。 是呀,陈夏不进入房地产,不跟几大富豪抢地抢食,可是他手中房子多了,也是能在香江房地产市场搞风搞雨的。 到时有人故意砸盘,搞乱香江经济和稳定,那他就接盘嘛,努力维护房价的稳定。 如果几大富豪想故意捂盘,造成市场上房源减少以拉高房价制造恐慌,那陈夏完全可以将手中的大量二手房抛出来嘛。 先不说他是不是侠之大者,为国接盘,就是这接连的操作,就足以保证陈夏赚得盆满钵满了。 逮着香江一只羊薅又如何? 再等到香江自己开始作死,陈夏慢慢将手中的房子抛售,套现离场,反正这时候香江开始走下坡路了,白眼狼了,谁爱接盘就谁接盘。 香江是资本自由市场,套了现人家又不会限制你资本外流,到时跑去国外买个海岛,过上岛主的生活不香吗? 不过陈夏可不学某个缺德鬼,套了现全部都把钱投资给了英格兰主子,拿香江和内地赚来的钱,去养那些白皮猪。 想到这里,陈夏真想跟一号首长大吼一声:“你们清醒点呀,这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不要被他骗了,不要再给他超国民待遇啦。” 好吧,陈夏可是敢这么去吼,谁信呀? 呃,又离题了,镜头还是回到酒吧里。 陈夏对大爷爷和小姑姑这一手招揽人的手段还是很佩服的,平时把这群大圈养起来,关键时刻这些大圈冲锋可是不要命的。 闯了祸犯下官司又如何?大不了潜回内地去嘛,去越州进药厂工作呗。 狡兔三窟,现在陈家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布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朝国外布局了。 鸡蛋永远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560章 当院长OR副院长 19八6年5月,结束了半年轮战的东方军区撤了下来。 顾院长也回到了越州。 去时50人,回时只有44人,这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回家后的喜悦,心情沉重得不得了。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工作总是要继续干下去的。 随着顾伟的回归,医院的各项工作重新又回到了原点。 就陈夏个人来说就有一个好消息了,做为一等功臣,他要升官了。 按惯例,一等功臣的职称或者职务是要升一级的,这年头还没有医师职称,所以陈夏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职务要升一级。 而且这个“升官”让别人无话可说,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怎么,一个一等功,还不能在级别上升一级?工资上调个几级? 就这资历还不够?那全国劳模,全国先进工作者的荣誉称号,够不够? 还不够?来来来,五篇《柳叶刀》论文拿出来,四联疗法创始者的身份抬出来,吓不死你们? 陈夏目前是副处级,升一级就是正处级了,啧啧啧,24岁的正处级,不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官场里的凤毛麟角。 摆在陈夏面前的就两种晋升方式: 一种是留在人民医院,但只能当副院长,这不是孙建设副院长年龄到了要下车了,刚好空出一个领导岗位来。 陈夏是总务科科长,升一级接任分管后勤工作的副院长问题也不大,业务足够熟练,但这个缺点就是这是“副职”。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外调”,在越州找一家医院去当院长,(享受正处级待遇)。 这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当一把手,自主权就比较大了,医院好坏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越州人民医院虽然成为了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但因为历史的特殊性,现在是接受越州地区和之江医大的双重领导。 说白了,省一院是亲儿子,院长由之江医科大学任命,但越州医院是干儿子,院长等干部的任命是由越州地区为主。 当然越州医院领导层的任免,之江医科大学有一票否决权,这样就很好协调了双重领导带来的多头管理。 越州地区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陈夏的老熟人,所以组织部门便充分尊重陈夏个人的意见,而不是武断的直接任命了。 换了别人试试,随便给你找个冷门单位,你小小年纪就慢慢坐冷板凳熬资历吧。 陈夏会怎么选? 西园书房里,老领导兼老丈人正在给他分析利弊,在老一辈人眼里,这“升官”绝对是人生的重中之重,怎么慎重对待都为过。 按顾院长的意思,当然是要去其他医院当一把手呀。 将来要提拔是要看履历的,有没有当过一把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衡量标准,因为一把手的是统管全局的,你领导才能如何马上就可以看出来。 处级干部只能算七八品的芝麻官,按潜规则,起码要副厅以上才能叫“中级领导”,将来才能前途无量。 陈夏听了半天,伸了个懒腰说道:“爸,这还用选吗?我肯定是待在咱人民医院里呀。” 顾院长一听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这臭小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调其他医院当院长是个最佳机会吗?将来你想调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就算你要当人民医院的院长,就你的资历也不够呀。” “哎哎哎爸,天地良心呀,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抢你的宝座呀,这弑君夺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顾院长差点被气乐了,“就你这样子,给你机会你都不把握,有个屁用。” 顾琳一听不乐意了:“爸,陈老二想去哪就去哪呗,当个院长,工资才加了2级,不到30块钱,咱家还缺这点钱?” 顾院长一戳女儿的脑门:“你呀,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工资的事情吗?这是卡位战,一步领先将来就步步领先了。” 陈夏打了个哈欠: “爸,你觉得我现在为什么要留在人民医院?如果我有官瘾,我完全可以去香江的玛格利特医院当院长呀,就那医院,你不是去过嘛,这规模、这档次,比人民医院如何?” 顾院长一听也是,换了别人,香江有这么多产业,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夏继续说道: “要说钱吧,就咱家这实力,不说全地区首富,起码庆丰村首富咱是当定了。要说权吧,我现在已经要升正处级了,我才24岁呀,升无可升了,以后想升有得是时间和机会。” 顾琳一拍陈夏的肩膀,开心地说道: “说得对,当院长有什么好的,小时候我爸爸都没时间管我们,整天不是上班就是加班,哼。” 顾院长听了脸红了一下下。 陈夏继教说道:“我留在内地不走,其实就几个目的,一个是要将我们越州人民医院建设成为国内一流的医院,人活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不是。 第二个目的,将来国内经济会快速发展,香江只是个弹丸之地,别看现在风光,将来则未必,所以越州是咱们的根,我也不会轻易离开。 第三嘛,咱越州医院可是119医院的前身,我爸爸也是部队医院出来的,为这家医院牺牲了生命,我这当儿子要继承爸爸的衣钵,不能让爸爸白白牺牲!” 顾院长听了,一声长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吧,陈夏这话是半真半假,尤其是最后一条…… 这货纯粹就是懒,当院长别看人前风光,其实背后要付出的、操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要抓业务,要赚钱吧?没钱给职工发工资,人家是会戳你脊梁骨的,这滋味可不好受。 当了院长,对上有开不完的会、应付不完的交际。 对下,要管着职工的吃喝拉撒,连夫妻闹离婚,父子闹分家的事情都要管,你们说累不累人? 当副职好呀,上面有院长顶着,具体事情则有下面科长管着,一个不想争权夺利的副院长,完全可以当一条快乐的老咸鱼。 陈夏的事业注定他不可能长期在医院坐班,所以当个副院长,进可攻退可守,想啥时候溜走就溜走,想什么时候潜规则院长女儿就潜。 多好…… 第561章? 抓阄游戏选科长 陈夏的任命下来了,正式就任越州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后勤工会) 因为这次职务提升,走的是上层路线,并没有在医院内搞民意测评这一套,所以程序走得非常快。 就在陈夏向组织表示自己愿意待在人民医院后,不到一周任命就下来了。 大多数职工都是乐观其成,毕竟这是一个能带给所有人利益的领导,职工才不管你什么资历不资历,年龄不年龄的。 当然说风凉话的也不少,什么院长是老丈人,女婿是副院长,这人民医院简直就是他们的家天下了。 当然这话也只有背后说说,当面谁敢说,陈夏非拿一等功勋章和五一劳动勋章砸死他。 陈副院长早上一下车,就跟院长女儿兼副院长夫人顾琳同志一起走向办公室,他现在改到医院行政楼去坐班了,终于不用天天跟太平间做邻居了。 一路上,跟陈夏打招呼的职工不要太多哦,一个个都是笑容灿烂真诚。 职工甲:“陈院长早啊,哟瞧您这气色真好啊。” 陈夏心想,“放屁,老子昨晚被顾琳榨了5次,现在是两腿发软,眼球凹陷,哪来的好气色?” 职工乙:“陈院长你上班可真早啊,果然是医院的好领导。” 陈夏看了看手表,这都八点10分了,上班时间都迟到10分钟了,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职工丙:“陈院长,你这衣服配你这裤子,一看就与众不同,做领导的眼光就是好。” 陈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这套衣服裤子,连同皮带皮鞋全部都是香江买的高档货,加起来都超过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能不好嘛,还用说? 反正陈夏现在每天一路走来,总能听到许许多多的客套话和奉承话,这让他非常不习惯。 至于嘛?不就是一个副院长嘛,那要是当了院长,这小护士还不跟疯了似的扑上来了? 呃好吧,旁边就有一位小护士,天天晚上化身为榨汁机。 陈夏当了副院长,总务科科长的职位就空了出来,现在的两位副科长曾培农和余红都有希望升一级。 相对来说,曾培农已经50多岁了,年龄实在偏大了。 而余红才40多岁,正是当打的时候。 至于工作能力,两人都差不多,当领导的又不用具体干活,只要动动嘴皮就行了,这谁更能干怎么体现出来? 这两人都想当科长,于是两人轮着到陈夏这边来早请示,晚汇报,搞得他尴尬癌都要犯了。 因为无论他选谁,落选那个人肯定会恨上他了,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这两人可是鞍前马后,不知道替他擦了多少屁股。 科长一级的任命,只要院委会任命就行,现在陈夏正是当红辣子鸡,又是分管的科室,顾老头当然是听自家女婿的意见喽。 陈夏能咋办? 既然是纨绔,当然就采用了纨绔的方式,他想到了一种近乎儿戏的办法。 上班后,陈夏将曾培农和余红都叫到了办公室里,亲自给两人泡上了一杯茶。 “老曾,余姐,要说咱们搭班也这么多年了,咱们把话摊开来讲,我对你们两人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我这科长当着并不合格,要没有你们,咱总务科都得瘫痪了。” 曾培农和余红连忙笑着客套:“陈院长你这话说得,要是没有你们领导,我们总务科也不可能在这些年有大发展呀。” 这话到是不假,先不说福利发放的问题,就说招待所、澡堂、理发店、职工幼儿园等,不但替医院赚了大钱,更为医院解决了很多职工家属就业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三个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们这几天为了科长是睡不好,吃不香。我也实话告诉你们,谁当科长的确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但你们让我怎么选?” 曾培农和余红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所以呀,现在关起门来,我想了一个办法,咱们抓阄,谁当科长,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没选上的,也不要对我有怨气,咱们将来还是好兄弟。” 曾培农和余红差点就被惊得坐到地上去。 妈呀,谁当科长居然用抓阄的方式?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那陈夏还不被喷出翔? 组织纪律还要不要了?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陈院长,这,这……” 陈夏挥挥手: “别这了,我也是没办法,你们两个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选谁不选谁都让我为难,你们是为了当科长睡不着,我是为了选谁当科长睡不着。” 真的,陈夏这好不容易治愈的抑郁症差点又要犯了。 老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曾培农和余红还能怎么办? 而且细细一想,他们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全凭运气,没当上科长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而不是因为背景不够之类的场外原因。 从这一点讲,陈夏绝对够意思了,根本没考虑第三人选,难道就没人想要来塞人? 总务科科长可是妥妥的副处级干部,就像一块大肥肉,多少人盯着,要不是陈夏现在威望够足,否则位置早被人给挖走了。 曾培农和余红又互相看了下,齐齐点头:“成,我们听院长您的。” 陈夏当着他俩的面,一张小纸上写了科长,一张小纸上写了副科长,然后折成一团放到手上,在身后将顺序打乱,再捏成拳头伸到了两人面前。 “闹,看好了,哪个拳头里是科长纸条我也不清楚,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先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先来猜。” 最后是曾培农拿到了优先选择权。 “男左女右,我先左手吧。” 陈夏一摊开手心,当着两人的面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科长”两个字。 曾培农一下子就忍不住激动地捏了捏拳头,而余红刚刚还一脸紧张的表情,马上就变成了哭丧着的脸。 陈夏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别急别急,等老曾退休,到时这科长还是得让你来当,这结果其实挺好,你们两个轮着来嘛。” 就这样,陈夏用一种完全儿戏的方法,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没有跟两位老下属产生了工作间隙,皆大欢喜。 第562章? 升官发财死叔叔 别人的人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陈夏现在也是处在这么个状态,他是升官,发财,死叔叔。 这不,庆丰村的四爷爷一个电话打到了副院长办公室,让陈夏以最快的速度回村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陈夏从来没见过老头这么着急的,平时打电话都是“你有事你先忙,我不急”,这次则是命令他立即回去,肯定出了大事。 这是谁又整出宫外孕了?胡思乱想中,陈副院长跟院办报了个备,开着那连暗红色骚包酷路泽就往老家赶去。 庆丰村,四爷爷家里。 陈亦根拿出一封电报交给陈夏:“这是你在疆新省工作的二叔家里发来的电报,你先瞧瞧。” 二叔?二叔是个什么鬼? 陈夏满脑问号。 自从他重生以来已经是第7个年头了,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二叔,也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位二叔的一封信和一声问候。 而且据他后来才知道,在陈炳坤意外牺牲后,这二叔三叔回来参加了一下葬礼,但之后就杳无音讯了,根本就没管过陈家四姐弟的死活。 就不说原本的那位“陈夏”有没有意见,反正他这个重生后的“陈夏”是非常瞧不起这样的亲戚。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找找什么亲二叔,亲三叔的。 现在突然接到一封所谓二叔的电报,这让陈夏又好奇,又鄙视,动作慢腾腾的拆开了信封。 “陈炳城病重,去日无多,按其遗愿想回乡安葬,请四叔安排大哥家孩子来疆接应。” 陈夏挠挠头,“四爷爷,这位陈炳城同志想回乡安葬,那就回呗,我又不拦着,这让人去疆新省接应,这个怎么可能?” 越州距离陈炳城所在的疆新省阿克苏地区有足足5000公里。 凭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这一路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到不了,要自己来回花一个月时间去接一位传说中的二叔? 陈夏才不干,他可是分分钟上万元的大老板好不好。 他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两位叔叔在关键时刻的绝情,他心里可记着呢。 如果不出意外,两位叔叔都是部队出身,就地安置参加工作的,那么家庭条件不说多好,也不会多差。 在陈家四姐弟吃不饱饭的时候,哪怕支援几块钱,几两饭票也应该呀,好歹是亲戚一场。 结果这两位自从回乡参加完葬礼就是黄鹤一去不复返,连个家庭住址和电话都不肯留下,唯恐陈家姐弟去投靠他们。 噢,现在要死了,想起家乡还有侄子侄女了?早干嘛去了? 看到陈夏这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陈亦根怎么还会看不出来这位侄孙的小心思呢。 老头心里跟明镜一样,当初这陈家老二老三做得的确过份,也不怪陈夏现在不愿意认亲了。 但是做为陈氏族长,族人客死他乡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只要没有被逐出家谱,族长都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们落叶归根,否则就是孤魂野鬼了。 这也是香江的陈德发老人为什么认祖归宗时会那么激动的原因所在。 “小夏,你听四爷爷说,你二叔家做事的确不地道,这点爷爷理解你心里有怨气。但你要知道,你现在不仅仅代表了你个人,你同样代表了我们陈氏未来族长。 爷爷老了,这族长肯定是要交给你的,所以做为未来的族长你就不应该有私心,哪怕你二叔叔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族人,我们也有责任和义务接他回到故乡,否则就是寒了族人们的心呐。” 陈夏这脾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跟他顶着干,他也跟你顶翻天,掀桌子都无所谓。 可是四爷爷这一番好言相劝,则让陈夏无话可说了。 老头说得也有道理,一个家族要团结,拧成一股绳儿,关键是要有一个优秀的、公正的带头人。 如果大家都不服族长,那这个家族是迟早都会分崩离析的。 现在有一个族人漂泊在外想回乡安葬,于情于理,陈氏子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陈夏名义上还是陈炳城的亲侄子,这个更是推也推不开的事情,否则这背后的闲话就多了。 他又想起了当初外公病重的时候,老丈人劝他的话:哪怕为了自己的名声,这戏也得演足了。 陈夏叹了一口气:“那行吧,我亲自去疆新省跑一趟吧。” 四爷爷非常欣慰,觉得眼前的小子真的已经长大成熟,做事有了分寸,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好族长。 “好孩子,那就早点出发吧,如果你到疆新省时,你二叔还有一口气,就问问他有什么遗愿。如果你到了他已经没了,就直接将骨灰接回来吧,坟地的事情我来安排。” “四爷爷,这坟地你可得安排得远一点,别靠近我爸妈,我怕他们兄弟以后打起来。这陈炳城整得跟陈世美一样,没良心的。” “滚滚滚!!!” 如果换了几十年之后,陈夏完全可以乘大灰机,从临安到阿克苏,经停乌鲁市,全程几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非常方便。 第二天就可以拿着骨灰就飞回之江,啥事也不耽误。 可现在是19八6年呀,夭寿哦,到霉国去都没有这么麻烦。 也幸亏陈夏现在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本身也不差钱,所以他找到了一个去阿克苏最快的交通工具。 先从临安坐飞机到首都,再从首都转机到西安,再从西安转机到乌鲁市,重点来了,这个坑爹的时代,没有临安直达疆新省的飞机。 这三次转机还不是最辛苦的,最辛苦的是,乌鲁市到阿克苏1200公里路不通民航,也不通铁路,全程要坐长途车才能到达。 光是这1200公里路就起码要四天四夜,这半路再来个打劫的绿林好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唐僧取经,噢不,陈夏取骨灰之旅就这样开始了。 到了乌鲁市后,陈夏没有选择坐大巴车,这年代的长途汽车连避震都没有,坐在上面跟按摩椅一样,空间又挤又小,半路想尿尿还得忍着。 陈夏买了一张地图,从空间里取出自己越野车,决定来一场千里自驾游。 第563章 出师不利先迷路 陈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刚想开口大吼几声,迎面就是一口沙尘进到嘴里,迷到眼睛,气得他狠狠砸了两下引擎盖。 好吧,他迷路了。 从乌鲁市机场出来,才开了没半天,他就迷路了,地图上明明标着公路,可是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这个坑爹的年代,路上连块指示牌都没有,最要命的是,疆新省是以地大人少著称,他就是想在路上拦个路人问下路都找不到人。 悲催的陈夏此时无比怀念什么百度地图,高德导航的。 没办法,只能将汽车停在路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等着路过车,看谁能来救救他这个苦命的迷路的孩子。 这一等就是3小时,陈夏都等得有点怀疑人生了,这疆新省人再少,也不至于几个小时不见一辆路过车吧? 别说车了,连一个骑着毛驴的买买提都没有碰到,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等到了傍晚,终于可以看到远处有一支车队过来,那卷起来的漫天黄沙,陈夏脑子里闪现出来的就一句话:“金山银山,都不如绿水青山呀”。 车队正在慢慢靠近,陈夏赶紧跳到马路边上,一边用力挥手,一边大声喊道: “帮个忙,帮个忙,我迷路啦。” 到了眼前陈夏才看清,这原来是一队军车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他对这些大卡车可是无比熟悉。 头车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纷纷停了下来,然后突然从卡车后面路下来十来个士兵,一个个都端着枪,枪口对准了陈夏。 陈夏:???? 我不就是想问个路吗?你们有必要拿枪口指着我吗? 从车里下来一个军官,狐疑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嗨,解放军同志,我就是想问个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问路?” 那个军官走了上来,目光先是被那辆暗红色的越野车给吸引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好嘛,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车的。 然后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哎哎哎,这位同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那位战斗英雄陈夏?” 陈夏:??? “哎哎哎,你们瞧瞧,这位同志像不像报上的那位越战英雄,一等功臣陈夏,好家伙,长得贼像。” 这位军官不知道是太无聊了,还是对英雄的崇拜,整个人瞬间就兴奋了,他的喊叫声将后面的一些军官和士兵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就像看猴子一样看着陈夏,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还在大声议论那位陈夏是如何勇敢,如何大喊一声向我开炮。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都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一样,就是没有人问一下,这个懵逼的年轻人是谁。 陈夏见他们越说越起劲,心中的自豪感和装逼感马上就来了。 “咳咳,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所说的那位陈夏,正是本人。” 说完,陈夏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一位军官拿起来一瞧:“越州人民医院副院长陈夏”。 “哎哎哎,对了对了,还真是越州人民医院的陈夏,哈哈,英雄,我们可是看到活着的一等功臣啦。” 然后又是一群人围上来,对着陈夏又是拍肩膀又是用力握手的,这份热情,跟当初他躺在战地医院里被各路部队来围观是一模一样的。 等大家冷静下来后,在场100多人齐齐退后,然后所有人都立正,向陈夏敬了一礼。这是对英雄最好的礼遇和尊重。 陈夏现在可是名义上的“预备y军官”,也是一个立正,敬礼,回了一礼。 这个敬礼就跟接头暗号一样,双方迅速接近了距离,都是自己人了,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对了,陈……” “别客气,叫我陈夏就行。” “那怎么行,你不但是英雄,更是院长,正团级,级别比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高。” “呃,随便你们称呼吧。” “陈……陈院长,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驻和田的xxx军,刚从乌鲁市接收了一批军用物资回去,我是营长苏建江,陈院长你这是从哪来,要到哪里去?” “贫僧来自东土大唐,要往西天取经。” 陈夏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将这句熟悉的台词说出来,这些可都是大头兵,部队可没人跟你开玩笑。 “噢,是这样的,我是要去阿克苏地区,我有个叔叔病重,要去见最后一面。这不是出了乌鲁市就迷路了嘛,最后等到你们来救我了,哈哈。” 哈哈哈~~~~大伙儿都笑了起来。 “陈院长你走错路啦,过了天山你就应该一路往西,结果你这是往南走了,走偏了,这条路是去和田,平时就没多少人走。” 陈夏一拍脑门,就是一阵脸红,自己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苏营长客气地说道: “要不这样,这么晚了你也找不到食宿,前面就有我们的一个军站,陈院长就跟我们一起去过个夜吧。” 这疆新省半夜开车,还真是个危险的事情,要是在荒漠里迷路了,连个卫星电话都没有,那就惨了。 “行吧,那晚上就打扰你们一晚了。正好我车上有不少白酒,给同志们分一下。” 大家齐齐看向了路边的那辆从来没见过的越野车,快流下口水来了,一起跑上去,摸着这车身,小心翼翼拉开车门,在外面瞧瞧里面的内饰。 男人还是最懂男人,陈夏笑道:“别客气,都上去试试。” 一群兵哥哥此时难得的羞涩,“不敢不敢,这车肯定很贵。” “咱当兵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汽车不就是给人狠狠操的嘛,开一下就破,那这车我可要去退货啦。” 见到陈夏豪爽,几个带头的军官也一个个坐进了驾驶室里,开着车在荒野上撒起野来,一个个都兴奋地直叫。 开过七八十年代大卡车的人都知道,开这种车简直是要人命,不光操作复杂,设计也非常反人类,开车是非常非常累人,妥妥的体力活。 现在开着这辆丰田的酷路泽,他们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样,对这辆性能一流的越野车,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第564章? 守着金山讨饭吃 陈夏的汽车后面载了许多二锅头,这是在首都转机的时候,因为候机时间太长,他在机场买的。 原本就是打算在路上碰到个什么老乡问路呀,或者买哈密瓜的时候交换用的,做人情的。 这下好了,全都便宜了这群当兵的。 兵站又宰了几只羊,反正这地方别的不多,牛羊管够,都是部队自己养的。 吃完喝好,陈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营长,问你个事,你们部队驻地是在和田地区的吧?” “对,就在和田,陈院长你听说过和田?那地方可远了,交通相当不方便。” 陈夏压低声音了问道:“那你听说过和田玉吗?就那啥,羊脂白玉。” 苏营长不以为意地回道: “和田玉怎么不知道?听说以前可是好宝贝,现在可都卖不出去了,噢对了,最大的塔特勒克苏玉矿就是咱们部队的。” 陈夏一听就乐了,这军队系统控制的矿石,就凭着他这张一等功臣的脸,给钱给物,那还不是随便包圆了? 等等,怎么是矿石? “哎不对呀,这羊脂白玉不是应该从河里面捡来的吗?怎么变成去大山里挖矿挖出来的?” “嗨,你说的是那是水料,其实还有一种是山料。水料都是在河滩里挖出来的,品质比较好。山料就是从矿洞里挖出来的,品质相对差一些。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关键还是要看最后的品相。” 噢,这下陈夏明白了,敢情还有这么多讲究。 “对了,苏营长,我有一个事情要麻烦你,是这样的,我想你回去以后帮我跟你们领导说说,就说我想收购大量的羊脂玉。普通货色不要,要最顶级的籽料羊脂玉,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给外汇,美元港币都行。” 苏营长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连着咳嗽起来。 “陈,陈院长,你没开玩笑吧?” “真的,我个人比较喜欢籽料羊脂玉,想买回去收藏着玩。哎哎哎,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贪污,我爷爷是香江的,钱都是他给我的。” “妈蛋,怪不得开这么好的汽车,原来你有个香江的爷爷呀,我咋碰不到这种好事呢。我跟你说呀陈院长,你这可是帮我了我们大忙啊,我们正愁这么多玉石卖不出去呢。” 说完苏营长急忙跳了起来,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要马上向上级汇报,陈院长你跟我一起去打个电话,免得上级认为我在说酒话。” 解放后开始,其实和田玉,或者进一步说是羊脂玉的辉煌就一去不返了,原因嘛,自然跟翡翠是一个道理。 那时候我们的国情大伙儿都知道,谁还有这闲钱,闲心情去鉴赏这些“玩物”呀。 古董都是当废品卖的年代,这一块块的羊脂玉,又不能吃不能用的,放在玉器店里又没人来买,对外出口也不成,人家欧美人根本就不玩玉。 而且和田玉产地比翡翠产地更惨。 翡翠还可以通过走私,或者官方公盘的方式销售,通过海路出口,好歹日韩和东南亚那边的华人文化圈还是喜欢的。 可是和田玉地处疆新省沙漠深处,连条铁路都没有,所以这个曾经的贵族玉,现在已经久在深闺无人问津了。 没有市场,没有需求,连基本的交通运输都解决不了,最后只能堆仓库里。 后来一直要到90年代末,跟随着翡翠一起开始被热炒起来了,进入21新世纪后,这个价格也开始就飞涨了,而且因为籽料羊脂玉的稀少,更是论克卖。 怪怪,有钱人才玩得起的高档顶级奢侈品。 苏营长在兵站找到电话,一路路汇报上去,一路路请求上去,最后连师长也惊动了,直接要求跟陈夏对话。 “喂,方师长你好,我是陈夏。” “陈夏同志你好,当初来乌鲁军区做英雄事迹巡回演讲的时候我见过你,不过当时你在台上,我在台下坐着,呵呵。这个,苏建江说的事情是真的?” “对的……我个人非常喜欢籽料羊脂玉……对对……就是要最好的玉……水料山料都可以。” 方师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夏同志,你真的可以用美元来支付?” 陈夏一拍胸脯:“美元,没问题,而且大家都是战友,我保证不还价,你们说多少我就给多少,就当支援咱部队了。” 这方师长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真想通过电话线钻出来,然后狠狠亲陈夏一口。 为什么方师长这么想要美元? 这是因为疆新省实在太大了,而且地处祖国边疆,物资补给方面就不是特别的方便富足。 这时候国内经济建设刚刚开始,处处都需要花钱,而且南边还在打仗,所以军费开支就不是那么容易保障。 可养一支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的部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补贴部队,上级就给了一些第三产业让部队自己去经营,所谓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在和田地区,部队除了放牧,也就是和田玉矿了。 结果其他兄弟部队因为运输方便,第三产业开展得红红火火。 可和田当地驻军就苦逼了,简直就是守着金山在讨饭吃,这和田玉卖给谁去? 那些国营玉器厂可都是有自己的原料来源,而且他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真那么好卖,方师长早就把客户资源抢过来了。 现在有人收购,还给美元,这就是天大的美事了。 部队虽然没有什么外汇创收任务,可是别忘了,他们现在缺物资,可华国的那个北方邻居不缺物资呀。 但人家不收人民币,只收美元。 只要你美元到位,你华国部队要什么给什么,粮食?钢铁?什么?不够?不够什么飞机大炮坦克要不要? 八十年代末期,北极熊国内的腐拜,咳咳,反正你要啥给啥,你要原子弹都可以。 所以只要陈夏愿意用美元收购籽料羊脂玉,那么部队就可以用美元去北方邻国换取自己需要的一切物资。 这对和田驻军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也怪不得方师长和苏营长那么开心了,这可是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呀。 第565章 阿克苏的亲二叔 方师长挂下电话,还开心地哼起了老家的绑子戏。 旁边的下属担忧地说道:“师长,我们手上可没有那么多籽料羊脂玉呀,那些普通的山料人家也不要呀。” 方师长白了下属一眼: “那就把和田地区所有玉矿厂、玉器厂手上的籽料羊脂玉全都去收购来,反正他们也卖不出去,咱们给人民币,然后去换美元,你说这生意做不做得?” 下属一拍大腿:“高,师长您实在是高!” 方师长一踢这位下属的屁股: “那就连夜去收购,价格给我压到最低,另外羊脂玉的品相一定要保证是最好的,陈夏同志这是帮了咱部队大忙,咱们可不能坑了他。” “是!” 这边和田军分区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始在和田地区刮地三尺收购籽料羊脂玉,那边陈夏已经准备开车前往阿克苏了。 为了保证财神爷能安全到达阿克苏,再能顺利从阿克苏去和田。 苏营长特意安排了两个驾驶兵全程轮流开车,务必要将陈院长安全送到阿克苏。 其实陈夏也知道这是方师长的鬼主意,就怕他这个买主半路反悔说不要了,跑回越州去了,所以安排了两个大头兵既是保镖,也是押送员。 白得了两个司机,这一来一去两千公里路,不用他开车,他也乐得清闲。 自驾游的人肯定知道,其实开车绝对是个苦逼活,尤其是这种上千公里的长途自驾,那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日夜赶路,第三天的时候,陈夏来到了阿克苏城区。 他的便宜二叔留的地址是当地公安宿舍,看来这位陈炳城同志转业后,直接进了当地公安系统工作,这条件,应该不会差…… 说实话,这几天几夜的赶路,陈夏已经疲惫不堪了,胡子拉碴,衣服裤子虽然都是名牌,可几天下来,已经皱不拉几脏兮兮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落魄的样子。 陈夏拿着地址,来到了一个小院前,敲敲门,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陈炳城同志的家吗?” 这个小伙子一听,马上就是精神一震:“你是小夏哥吗?我是陈江。” “陈江?” 陈夏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但不出意外,应该是二叔的孩子,自己的堂弟无疑。 “哦,原来是小江呀,呵呵,你爸呢?” “我爸在家躺着呢,快不行了,三叔也刚到了,你快请进。” 说到陈炳城,眼前的小伙子就迅速失落了下去。 陈夏就有点奇怪了,瞧这位堂弟见到他时候的欢喜,以及开口就叫哥,说明这孩子是有家教的,也是认他这个哥的,这份亲情是伪装不出来的。 可为啥这样的家族,面对兄长家落难,一点援手都不肯伸一下呢? 陈江热情地招呼陈夏进屋,可就当陈夏拉开帘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响起: “不要动,马上把鞋子换掉,脏得跟个要命的似的,不要弄脏了我们家的地板。” 说完就扔过来一双旧拖鞋,就这拖鞋是有几条边固定的,其中有两条边都已经脱落了。 陈夏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就见这个女人大概40多岁,长很瘦,显得很精明,尤其是那一双薄嘴唇,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陈江站在旁边非常尴尬,马上笑道:“小夏哥,你穿我的鞋子,我这鞋子是干净的。” “陈江,你傻愣着干什么?你爸要喝水,赶紧去倒。” 女人一看儿子去拿拖鞋,马上厉声止住了,还支开了他。 陈夏一听就明白了,这位势利的女人应该就是自己的二婶了,这是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呀。 陈夏本来就不情愿来阿克苏,现在刚进家门就给他脸色看,这心里能不火吗?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里面那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真要这么掉头回去,四爷爷非打死他不可。 “那啥,二……二叔人呢?” 双方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了。 “里屋躺着,把鞋子换了,自己进去看。” 陈夏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我分分钟上万的人,不跟这农村妇女一般见识。” 这时候陈江已经在悄悄招招手,陈夏便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内有不少人,最明显的就是躺在床上已经气息奄奄的病人。 陈江刚要介绍,床边一个中年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你是陈夏?” 说完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相貌,惊喜地问道:“那个老山战斗英雄,真的是你?噢,我是你三叔,这位就是你二叔。” 陈炳培这么一番话,房间里的人七八个人都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连陈江也忍不住一声惊呼。 “小夏哥,你就是那个报纸上的一等功臣陈夏?那个喊向我开炮的英雄?” 陈夏听了尴尬癌都要犯了,这个“英雄”是要打引号的,现在动不动就被人围观,跟只大熊猫似的,非常不适应。 改明儿一定要买个口罩,帽子,墨镜,再招几个保安全程维护下秩序。 “对,我就是那个陈夏,其他先不说了吧,二叔,怎么样了?” 陈夏对眼前这个三叔同样没啥客套的想法,他就想赶紧完成任务,带着骨灰回越州去。 二叔这时候显然已经听到了陈夏的声音,躺在床上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睛却在涮涮流下来: “是陈夏吗,是老二?” 大家都赶紧让开,好让陈夏过去,陈夏的履历已经在报上都公布,这位可是全国劳模+一等功臣,从职务上讲还是副处级干部(大家还不知道他升官了)。 关键还是位大煞星,关键时刻敢大喊朝我开炮,2000多名敌军死在他手上,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的主儿,谁敢轻易惹他? 陈夏忍住心中的不屑和不满,轻声说了一句:“二叔,我来接你回家了。” 这话一出,无论是病床上的陈炳城,还是一边的陈炳培、陈江都非常动容,全是泪如雨下。 但大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陈夏,我跟你说,我家里条件可不好,你得自己去外面找招待所住,另外你最好去外面澡堂洗个澡,免得把细菌病毒带给你二叔。” 门外,二婶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566章? 想去香江读书吗 看了看病床上的二叔,旁边软弱的堂弟陈江,再看看尖酸刻薄的二婶,还有另一位据说是他堂妹的陈紫。 陈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自己家最困难的时候,二叔家一点帮助都不给。 明显不是陈炳城不想帮,而是这位二婶在中间起了非常不好的作用,今天他五千公里路赶到阿克苏,人家都不想招待住一晚,吃一餐。 这个态度就是非常明确了。 陈夏的心中,对病床上的二叔有了些许的原谅,这是个在家里不能作主的男人。 陈夏笑了笑,反正他本来就没心情跟这些狗屁亲戚寒暄客套,一来是双方本来就没亲情,陈夏只是一个魂穿者而己。 另外一个,这些人的身份,跟自己的身份比较一下,陈夏看他们就像看蝼蚁一般。 “成,二婶子说得对,那我也不多打扰,正好,我要去和田军区出差,那啥,二叔你就安心养病。” 说完,陈夏放下了手中拎着的罐头,然后微笑了一下,就准备朝门外走去。 陈炳城在病床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陈江和陈炳培追了出去,二婶和陈紫则撇撇嘴,一句话都没说。 “小夏,小夏你等下。” “小夏哥,我陪你去找招待所吧,我爸爸在这里战友多,食宿很方便的。” 陈夏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位态度真诚的堂弟说道: “小江,真的没事,你瞧见没,那辆汽车就是我的,旁边站着的两位解放军同志是来接我的,我是真的要去和田军区一趟。你放心,既然我来了,总是要接你爸回去的,过几天我再来。” 陈江都快急哭了,“小夏哥,医生说我爸就在这几天了,你走了,可就见不着最后一面了。” “这最后一面不是已经见到了嘛,三叔你说是不是?见过最后一面,要走了也就走了。” 陈夏这话夹棍带棒,听得陈炳培一阵脸红,当初陈炳坤死后,他们可也是说走就走了的。 看到执意要送自己出门的陈江,陈夏心里还是感到挺温暖的,到底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位小堂弟还是不错的。 陈夏刚要上车,突然停了下来问道,“陈江,你现在几岁?有没有读高中?” “哥,我今年1八岁,还在读中专。” “陈江,这话我只跟你说,等你爸爸没了以后,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我可以送你去越州读高中,或者直接送你到香江去读书。” 陈江惊讶地嘴巴也合不拢了,“去越州,或者去香江?” “对,阿克苏太偏僻了,你如果一辈子待在这里就毁了,跟我去越州或者香江,以后你的前程包在哥身上,怎么样?” 陈江显然是个没有主意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夏也是自己一提,如果陈江自己争气,他不介意好好培养他。但如果他自己不求上进,只想在老家待着,陈夏也随他的便,反正他尽了一场缘份。 “哥,我能不能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要商量就跟你爸商量,问问他的意见,就你妈……” 陈夏也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人家母亲坏话,这样太没品了, “行了,我走了,我去和田大约来回不会超过一星期,一星期之后我会回来的。” 这次二婶的意外发飙,正好给陈夏一个完美的离开借口。 陈炳城的死活,管他鸟事呀?就算老婆再凶,那你偷偷寄点钱,寄点粮票回越州总可以的吧?哪怕只有一吹,陈夏也会彻底原谅他。 而且有一点他也懒得说,香江大爷爷家可是有半幢楼等着他们三家均分呐。 既然二叔三叔家不仁,他干嘛要当圣母主动去告诉他们?大爷爷是他自己去找来的,自己费尽了心机,就是给这两家白眼狼报喜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做人就要爱憎分明。 两位小兵显然非常惊讶,怎么这进去才半小时就出来了?这看望亲戚也太快了吧? 陈夏上车后就喊了一声:“走吧,直接去你们和田军区。” 酷路泽一溜烟就开走了,就剩下傻傻的陈炳培和陈江,这两人各有自己的心思。 陈炳培是惊讶于自家侄子现在的地位,惊讶于他居然开着这么豪华的外国汽车来到阿克苏,那说明这位大侄子的财富是不可想像的多。 就问他自己心中悔不悔?当初以为老大家四个孩子是个累赘,干脆就这么准备一刀两断,了却麻烦。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 而陈江的内心则更是波涛汹涌,去越州读高中读大学,还能去香江读大学,这对年轻人来说是个致命的诱惑。 阿克苏这时候太穷了,穷到当地连基本的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说是一个城市,其实就跟大农村没有多大区别。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陈江心里清楚,所以他知道自己内心其实是偏向跟着这位大堂哥走的。 看到陈江走回来,陈炳培不经意地问道:“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陈江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三叔,我哥问我要不要跟他回越州,他可以送我去香江读大学。” “啥?香江?” 陈炳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侄子是要逆天呀,连香江都有关系,这还是一家医院的总务科科长吗? 陈江回到父亲的病床前,趁左右没人,小心地问道:“爸,小夏哥问我想不想去越州读书,以后他送我去香江读大学。” 心灰意冷的陈炳城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真的这么说的?” “是的,他让我跟你商量一下,还说不要告诉我妈。” “去,一定要去,你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了当官,没有选择回乡工作,第二就是在你小夏哥家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帮助他们,我知道他心里恨我,讨厌我。 现在你小夏哥有能力,说明他是看重你的,是拿你当自己兄弟的。陈江你听我说,你不要管你妈了,你妈这人走哪都是祸害,而且阿克苏有你姐和你弟弟在,她也不会孤老终身。 你走吧,跟着你小夏哥走,无论你将来是在越州工作,还是去香江,都比呆在这穷乡僻壤要好,我们是越州人,我们终归是要回家乡去的……” 第567章 35万美元买籽料 从阿克苏到和田的公路要穿过一片沙漠,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汽车,两个驾驶兵也撒开了跑,速度甚至拉到了150码,三个年轻人就这么一路吼叫着飞过。 反正这鬼地方也不可能有测速,也没有探头,更不会有突然窜出来的骆驼,尽管放心将油门踩到底。 只在路上跑了一天一夜,陈夏三人终于到达了和田地区。 当陈夏的暗红色酷路泽开进和田地区后,这回头率绝对是百分百,大家都对这台从来没见过的豪车都充满了惊讶。 就连军区的士兵们,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了,大家围成一圈,里三层外三层的。两个驾驶员则得意洋洋地给大伙儿介绍这车的优良性能。 方师长的笑声从老远就传来了, “是陈夏同志来了吗?欢迎欢迎啊,哎,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别光顾着看车了,这位就是你们崇拜得不得了的一等功臣陈夏同志。” 士兵们一听是战斗英雄,瞬间就把陈夏给围了,让他终于享受了一回***的感觉,就差来个女兵送鲜花了。 在方师长和其他军官眼里,陈夏现在可不是战斗英雄,他可是移动的财神爷呀。 “好了好了,陈夏同志一路辛苦了需要休息,大伙儿都散了散了。” 师长大bss都赶人了,小兵们只有散去了,陈夏回头就将汽车钥匙丢给了两个驾驶兵。 “接着,带同志们在营地里转转,让大家也感受感受。” 现在当兵的实在太苦了,2020年的士兵其实在军营里条件不错的,有运动器材,傍晚还能看电视,娱乐设备一类的都不缺。 但19八6年的大头兵,除了训练啥娱乐方式都没有,部队里别说女人了,连只母老鼠都没有。 陈夏也是可怜这些当兵的,既然他们喜欢汽车就让他们玩吧,反正玩坏了空间医院的停车场里还有好几辆,拿出来用就行了嘛,又不花钱。 汗。 方师长看到陈夏时,心里就迫不及待了,“陈院长,我们是先去休息,还是先去看看玉石?” 陈夏比他还迫不及待呢:“休息啥呀,咱们先去瞧瞧玉石呗。”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仓库。” 这几天方师长可是派人将和田地区的籽料羊脂玉全都收购过来了。 那些矿场和玉器厂原本以为部队这是想要明抢了?后来一听说给钱,全部按市场价给钱,瞬间都是积极性高涨。 不但全部卖给了部队,甚至还送货上门,绝对是服务周到。 也难怪他们,这么多年了,难得碰到一个大主顾,那还不得抓紧机会呀,这些玉石放着也是一堆废石,卖点钱才是王道。 就这样,和田军分区总共花了50万人民币,收满了整整一大仓库的籽料,管你是什么“高白”还是“脂白”,通通拿下。 50万人民币啊,这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一笔巨款呀,部队可拿不出这么多钱,大多都还欠着呢,说好一个月之内还款。 所以说方师长可是担了很大责任的,万一最后陈夏不要了,那他就完蛋了,还不被和田的少数民族给生撕了不可。 陈夏两辈子都没玩过羊脂玉石,他只知道籽料在他重生之前,一克能卖到一两万,这一块拳头大小的籽料,起码都是几百万起步的。 乖乖,前世陈振武别说是副院长啊,就算是卫生部副部长也买不起呀,买个黄花梨凳子花了几十万元,还差点被尹老太给灭了。 说实话,陈夏也算是收玉石的老手了,但当他看着满满一仓库的或白色,或淡黄色的籽料时,还是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方师长虽然没啥文化,但看人脸色绝对是一流的,他就一直在用眼角瞄着这位财神爷,当看到陈夏脸上出现笑容后,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来来来,陈科长,你摸摸这块籽料,是不是感觉像羊脂一样,滑滑的、油油的、嫩嫩的?nn,也就没有温度,否则跟女人的……咳咳……” 陈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便抓起两块籽料感受了起来。 好吧,陈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觉得的确够滑够油。 这年头,他也不怕这些籽料会有什么造假,所以可以绝对放心收购,再说了,部队就是部队,军人哪里会说谎呢? 结果…… “方师长,这么多籽料一共多少钱?” “啊呀,多少钱来着?“ 方师长眼珠子一转,假装思考了一下,“”哦,估价大约是100万人民币哦。” 后面跟着的军官,一下子咳嗽的咳嗽,清嗓子的清嗓子,看天的看天,还有不少人假装在观察玉石,但肩膀却一直在抖动。 陈夏想回头去看了一眼,把方师长吓得魂都没了,越忙喊道: “陈夏同志,你瞧,那边还有一仓库的和田玉,我做主了,这些都当添头送你了,走走走,我们去瞧瞧。” 看到师长他们走开后,后面跟着的军官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笑得直抽冷气了。 自己家的师长真黑呀,明明50万收购来的籽料,这一转手居然要加价一倍? 大家看向这位战斗英雄的眼光中,都充满了同情,仿佛他脑门子上贴着一张冤大头的纸条一样。 陈夏去旁边仓库看了一下,这些玉石都是部队自己从大山的矿洞里挖出来的,其实品质也相当不错,绝对是高档的和田玉。 只是陈夏指名点姓只要籽料羊脂玉,而方师长却还想把这些山料都推销出去。 所以就喊了一个夸张的价格,以买一赠一的优惠大酬宾的方式,将积压的和田玉都卖给陈夏了。 结果陈夏也是个老实人,不想让部队吃亏,好说歹说一定要按市场价将这些和田玉都买下,坚决不要买一赠一。 就这样,双方商定的价格是120万人民币,籽料100万,和田玉20万。 按汇率换成美元就是34.5万美元,陈夏直接给凑了个整数,给了35万美元。 而这35万美元的实际购买力,其实是超过200万人民币的,也就是方师长几乎白赚了150万人民币。 兴奋的方师长,在当天晚上的欢迎篝火晚会上,亲自为陈夏跳了一支疆新民族舞。 第568章 净身出户迁户口 陈夏谈好价格,也没有急着回阿克苏。 一来是香江方面还没有将35万美元送过来,其实这是陈夏的借口,说等人送现金过来。 否则他一个人来疆新时随身携带几十万美元肯定是不正常的,肯定是要被部队的人怀疑的。 所以他故意拖了几天,然后开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把现金亲手交给了方师长。 看着满满一箱子的绿票票,方师长简直都要哭了,今年终于可以安心过冬了。 第二个原因陈夏还是在等陈炳城咽气呢,他可不想现在跑过去,难道还要虚情假意表现出生离死别?开什么玩笑? 他来疆新的主要目的是带回陈炳城的骨灰,可没想过原谅谁或不原谅谁,陈夏没有这个权利。 要不是当初无依无靠,前面那个陈夏也不会淹死了。现在的陈夏是没怨气,但前面那位有呀。 所以陈夏就这么住在了军分区招待所里,现在和田军分区上上下下的指战员们看到他跟看到亲人一模一样,天天烤全羊,军长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夏在兵哥哥们的带领下,亲自去产籽料的河流去找矿了,还顺便买了许许多多的哈密瓜,6月份刚好是早熟品种成熟的时候。 新疆的哈密瓜可不一样,都是天然成熟的,不像内地都是催熟的,所以糖份特别足,特别好吃。 陈夏一个人开着车,一个瓜田一个瓜田收购过去,趁夜再悄悄收进空间医院里,准备着回越州后端午节可以给医院和药厂的职工发发福利。 瞧瞧,真是人民的好院长呀,走哪都不忘群众利益,果然是全国劳动模范。 而方师长现在已经疯了,趁财神爷到处在游山玩水的时候,将几千个兵哥哥全部都派了出去,连地区那边唯一一台挖掘机都调过来了。 就是想多找点籽料出来,多赚点钱。 真不是方师长贪财,他也是没办法呀,实在是太穷了,太困难了,好不容易出现一只不缺钱的肥羊,他当然得使劲地薅了。 就这样过了一周,陈夏额外又收购了10万人民币的籽料,而阿克苏那边的消息也传来了。 陈炳城死了。 陈夏也该去“接二叔”回家了。 就这样,整整15辆大卡车栽满了羊脂玉石,浩浩荡荡朝阿克苏进军。 陈夏可不敢在部队的眼皮子底下大变活人,这么多玉石莫名其妙消失,老百姓警惕性不高也算了,部队可是有侦察连的,鬼知道有没有盯着他。 所以他让和田军分区帮忙将玉石都运到了离阿克苏不远的一个沙漠,借口有人会来接应便将他们都打发回去了。 天苍苍野茫茫,一望无际的沙漠也没人能看到什么,等到天黑,陈夏将玉石都收进空间医院后,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往二叔家开去。 因为气候太炎热,陈炳城只是在家里停留了两天便火化了。 本来阿克苏这边是流行土葬的,可是没办法,尸体又运不回越州,5000公里路来,这又不是赵本山拍《落叶归根》。 陈夏到二叔家的时候,门口的白幡还挂着,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吵架声。 “不许去越州,你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乖乖给我在家待着,你爸答应了也没用。” “妈,你就让我去吧,等我以后赚了大钱,我回来孝顺你。” “放屁,你就这么听信那陈夏的鬼话,你没看他来咱家时穿得那个破破烂烂的一脸穷酸样,人家自己在越州都过着讨饭日子,怎么可能照顾你?我看他就是图你爸的财产,居心不良。” “妈你胡说什么?小夏哥可是战斗英雄,报上都刊登了。” “呸,当兵有什么了不起?英雄又发多少钱补贴?你爸当了一辈子兵,临退休了也不过是公安局的一名副政委,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他陈夏才几岁?顶多也就是个大头兵。” 这时候又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二弟,你想走也可以,反正爸留下的东西你一分钱也甭想带走,就你这死脑筋,肯定是联合外人来抢家里的财产。”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小夏哥,人家可是一等功臣,是老山英雄。” “英雄了不起呀?英雄来阿克苏,怎么跟个讨饭的一样?连招待所都住不起,连夜跟着几个当兵的去和田了?噢对了,你还想走,人家或许都把你忘了。” 陈夏听了半天,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二婶和堂妹都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没跑呀。” 陈江则是一脸兴奋,看到陈夏进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显然是委屈至极。 “那啥,我这次过来就两个事情,一个是我将二叔的骨灰带回越州,完成他的心愿,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两个女人都摇摇头。 “第二个事情,我准备带陈江走,你们放心,陈江是我堂弟,也是我们陈家的子孙,我不会让他受委屈。只要他自己争气,我有办法送他去香江上学。” 二婶鼻子里哼了下,一脸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哟,去香江呀,口气倒是不小,你们陈家祖宗十八代就没一个有出息的,就你?你有钱送陈江出去吗?” 陈夏也不想跟这两个女人多说什么,反而认真地看着陈江,问道: “陈江,你信不信我的话?如果你信我,今天就跟我走,如果你不信我,你就留下,我带着你爸爸的骨灰今天就回越州了。” “小夏哥,我信你!” 陈夏在心中为自己堂弟喝了一声彩,傻人果然有傻福,跟顾琳一模一样,算是跟对人了。 陈紫一听就急了:“陈江,你要是去越州,以后都不管妈了,那今天咱们就分家了,你一分钱也甭想带走,以后妈也不用你管了。” 陈江的眼泪越来越多了:“姐,我一分钱都不要。” 陈夏点头道:“分家也好,反正二叔在公安局上班,咱们现在就去户籍科把你的户口迁到越州去吧。” 陈江显然对母亲和姐姐也寒了心,家中还有一个10岁的小弟,母亲身边留有一个儿子,那他走得也安心了。 第569章 可怜天下大哥心 就这样,陈江的户籍以一种违规的方式被调取了出来,办好一切手续,敲上公章,到时只要越州方面有接收的地方就可以落户了。 陈江的户籍属于城市户口,迁到庆丰村不合适,反正人民医院也是个地头蛇,迁到西园所在社区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越州这个时候虽然还有购粮本,但买卖一切都已经市场化了,没有粮票油票啥的根本不是啥问题。 二婶显然对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子也非常失望,全程都没有阻拦。 当陈江准备出门远走他乡的时候,没有送别,没有临行密密缝,甚至连一床被子、一分钱都没有给他,几乎真的是光身出户。 陈江和陈夏刚走出家门,后面就砰一声关上了门,非常绝决。 陈江含着泪,冲房子跪下磕了个头,然后抱着父亲的骨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阿克苏。 多年以后,陈江已经是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一个3级别的高管了,也经常有寄钱回阿克苏,但他一直没有再回去。 陈夏后来也是听他提起,陈紫嫁给了一个屠夫,后来丈夫下岗,两夫妻就在市场里开了一个卖肉摊位,日子过得马马虎虎。 小弟陈河连高中都没考上,顶了母亲的职去了农场工作,混得也是马马虎虎。 至于陈夏的那位二婶,一直活到了八0岁才去世,这可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陈夏就这样带着陈江,先是从阿克苏坐长途汽车到乌鲁市,再这么一路转机回到了越州,一周后,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回到了家里。 陈炳城如何在庆丰村里做法事,如何安葬,这跟陈夏都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也不可能替这位二叔去披麻戴孝当孝子。 所有丧葬费用都是他出的,就算是对得起这一世的老爹了。 时间已经到了6月份,陈夏给陈江请了一个家教,在西园里每天补习。 阿克苏的教育水平跟越州是没法比的,陈江在当地还算优秀的成绩,到了越州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只能从头开始补课,准备等下一学年开始,重新从高一开始读起。 现在陈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障陈秋的高考。 也是奇怪,陈家四姐弟,男孩成绩普通不行,而女孩个个都是学霸。 比如陈夏成绩一般,当初连中专都考不上的人。陈冬成绩更是惨不忍睹,反正远远达不到他新年许下的愿望,进入全班前35名。 到了陈春这里,历害了,村中唯一的一个女大学生。而村中第二个女大学生就显然要出在陈秋头上了。 第二天就要高考了,陈秋为了放松心情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陈夏抱着小女儿,进进出出,欲言又止。 “哎,老三,准考证收好了吗?” “收好了……” “钢笔带好了吗?我跟你说,你起码要准备5支钢笔3瓶墨水,以防万一。” “知道了知道了……” “考场提前去看过没?你确定是在一中考场?不要走错喽。” “嗯嗯嗯……” “明天早上要不要我叫你起床?噢,明天我不上班,专车接送你,中午回家吃饭哈。” “陈老二你烦不烦呀,不就是一场高考嘛,你至于嘛?” 陈秋明显不耐烦了,一把抢过小侄女,冲着大哥挥挥手,“去去去,不要烦我,让我安静看会儿电视。真是的,大男人这么婆妈。” 顾琳刚好洗了水果进来,听到这兄妹的对话就直接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气得陈夏这个咬牙切齿呀,这个没良心的陈老三,等你考不上大学,看你怎么哭鼻子。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不放心,悄悄溜进了陈秋的房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高考所需要的所有材料和学习用品。 5支钢笔全部都是派克的,香江买的,每一支都要近300美元,结果自家妹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呀,当作了普通钢笔随意丢在了文件袋里。 唉,陈夏这颗受伤的老父亲般的心呀。 其实陈夏已经给陈秋规划好了人生,高考如果成绩好,就去报考清华北大的医学院。 如果成绩不是特别理想,就报考之江医科大学,凭陈夏的关系,哪怕分数不够也问题不大,铁定是能进的。 为什么大学没有送去香江,或者国外? 实在是陈夏不放心陈春一个小姑娘家家,孤身一人跑到国外去读大学。国外虽好,但女孩子出去的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怕学坏、怕迷失方向不肯回国、更怕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所以大学还是在国内读比较好,顺便学好英语,等大学毕业就送到国外最好的大学去读公商管理的研究生。 这样等她学成归来,又懂医学又懂管理,就可以帮着一起打理公司了,关键岗位,关键位置,陈夏还是相信自家妹子。 至于学渣陈冬…… 到时医院的总务科,或者药厂的后勤管理中心,这些岗位都会给他留好的…… 结果第二天,陈秋死活不要接送,一个人骑上自行车就快快乐乐地往学校去了了。 气得陈夏鼻子都歪了。 还是顾老头有办法,吼了他一声:“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上班去?刚当了副院长马上就请了一个月的假,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开的?” 陈夏不禁一声嘀咕,“这医院现在跟我家开的有啥区别?院长副院长都是一家人了。” “你说啥?” “没啥没啥,对了爸,最近有没有什么工作任务要我去做?” “还真有,咱们的职工小区已经开建了,你们南瓜藤的高层也同时动工了,你自己去工地多盯紧一点,千万不要出了质量问题。” 陈夏瞧了瞧这头顶的太阳就咽了咽口水,这大热天的,让他去当监工? 甲方爸爸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事实上人民医院职工宿舍和南瓜藤职工宿舍的开建,地区那是相当重视,请来的建筑公司都是“国字号”的,尤其是那21栋高层,一般建筑公司可吃不消。 人民医院现在的主要负责人是增培农,南瓜藤项目的负责人是公司物料部部长王家豪。 这两人的工作能力陈夏清楚,所以也没有过多干涉,背着双手走了一个过场而己。 第570章 激素让女孩变丑 周一是行政大查房的日子,院长、副院长、医务科科长都要参与。 陈夏这次轮到去儿科。 儿科陈夏都已经是老熟人了,他家里的三个小娃娃可是得到了儿科上上下下的精心照顾,所以这次来查房也是轻车熟路了。 其他科室里行政大查房,打头的肯定是院长,穿着白大褂后面跟着一群小弟小妹,那个威风劲儿,别提多酷了。 可是轮到陈夏去查房完全不是这样,他虽然贵为副院长,但这些科室的主任全部他爸爸一辈的,好歹算他的长辈,他哪敢充老大呀? 这不是容易找打嘛。 人家老主任才不管你是不是副院长还是战斗英雄的,觉得你不对照样巴掌往头上招呼。 像现在,儿科主任刘淑梅在医院里是老资格了,陈副院长只能一脸陪笑着,跟在她后面乖乖走进病房。 刘主任的严格和凶悍是全院都闻名的,后面跟着的小医生们大气都不敢出,尽量往人后躲,就怕回答不出主任的提问,那就等待着疾风骤雨吧。 这时候陈夏是最轻松的,反正提问也不可能问到他,刘淑梅再霸道,也不可能对一位院领导下手。 所以他连往前挤充老大的兴趣都没有,一直跟在队伍后面,跟着姚银萍说说笑笑的。 姚银萍也是全院唯一跟陈夏传过绯闻的女孩。 但这两人是真没啥,反正那时候陈夏一门心思在给顾琳当添狗,小姑娘估计有这心思,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早就放开了。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前面病房里传来一阵哭闹声。 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变胖,我不要变黑,我不要变丑八怪,呜呜呜~~~~” 打了针会变胖变黑变丑?这是什么妖术? 陈夏带着满脑子问号往前挤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约10岁左右的小病人正坐在病床上,一边哭一边擦眼泪,哭得很伤心。 关键是小姑娘长得的确是胖乎乎的,而皮肤却比较黝黑,特别是脸上的毛发明显增多了。 “刘主任,这位小朋友怎么回事?” 刘淑梅一边用手抚摸小女孩的头发,一边叹息道: “这是一个儿童型哮喘的患儿,每年都会反复发作,每次来医院都只能挂地塞米松针平喘,原本很苗条很漂亮的小姑娘,你瞧现在,唉……” 地塞米松针,这是一种长效激素。 儿童使用过多,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会抑制生长发育,长期看还会股骨头缺血性坏死、骨质疏松及骨折等。 另外有一个副作用,从相貌上会有一个比较头痛的改变,医学上讲叫库欣综合征。 表现为满月脸,也就是整个脸都会胖胖的、肿肿的,有时候像被人打过一顿似的。 还有向心性肥胖,肚子很大很肥,四肢却很瘦长。关键还会长毛,跟个多毛症似的。 如果是女孩子,使用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出现相貌男性化,反正一句话,离美丽和苗条是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的人,想想那位唱“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的女歌星就明白了。 生长发育抑制也好,骨质疏松也罢,这些都是内在的,反正看不见摸不着,小孩也不在乎。 可是相貌越来越丑,长得越来越胖,这对爱美的小姑娘是致命性打击,这也是今天这个小病人哭着喊着不想挂针的原因所在。 陈夏瞄了一眼用药记录,这就是地塞米松针。 儿童型哮喘,在后世已经被证实为是一种慢性气道炎症性疾病,呈过敏状态,所以几十年后的儿科医生很少给孩子使用抗生素,除严重哮喘外,也不会随意静滴激素。 严格一点的地区,谁要是用激素针,那都是要副主任医师以上级别的医生批准签字过的。而且用的也是短效激素比如甲强龙、泼尼松等。 如果哪个医生敢给儿童开地塞米松针,是会被所有医生同仁鄙视的,不是医术有问题,就是医德有问题。 儿童哮喘治疗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雾化吸入”。 雾化常用的药物:第一类,糖皮质激素,也就是普米克令舒,又叫布地奈德混悬液,还有一种常用的是丙酸倍氯米松。 第二类,β2受体激动剂,也就是支气管扩张剂。一般常用的是博利康尼,也就是硫酸特布他林雾化液。还有一种是万托林雾化溶液,硫酸沙丁胺醇溶液。 第三类,抗胆碱能的药物,比较常用的是爱全乐,也就是异丙托溴铵溶液。 雾化吸入的好处是不用吃药,直接通过雾化压缩机将药物变成气雾状,经由鼻子吸入到气管和肺部,达到针对性的给药效果。 疗效肯定,副作用较少,是治疗儿童型哮喘的主流治疗方法之一。 可是回到19八6年的华国,医生们都认为哮喘是一种炎症,不管什么病人来了,就两种药挂上去了,一种是抗生素,另外一种就是地塞米松针。 这样治疗行不行? 行的,疗效还不错。 可问题儿童用药不是看你行不行,还要看你有没有副作用的,这两者缺一不可。 就像这个小女孩,哮喘发作完全没有必要使用抗生素,反正用跟不用一样样儿,长期使用了反而还会引起细菌耐药。 地塞米松用多了,这就导致库欣综合症的发生,这也是小姑娘哭诉说自己变胖了,变黑了,变丑了的原因所在。 关于哮喘治疗,陈夏在前世看过太多稀奇古怪的“民间郎中”乱用药。 有一位郎中在当地非常有名,民间传说他水平相当高,药物全部都是自己配置的,疗效非常好。 可是后来被药监局抓住了,非法行医就不去说他了,他的“神药”是怎么来的? 就是超大剂量,超过临床正常使用范围10倍的激素片、酮替芬片、磺胺甲恶唑片混合在一起,用榨汁机打成粉末,然后渗到甘草合剂里面。 喝之前摇一摇,一瓶成本不超过3元的“神药”,他的售价是一瓶50元,而且一瓶只能喝2天,病人每次都要配好多瓶,简直就是发了大财。 还有一种就是网购的“神药”,具体哪里产的我不说了,免得有读者又要开地图炮,说白了其实也是大剂量的激素。 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第571章? 邓丽君真正死因 用药不规范,陈夏没有责怪现在的儿科医生,因为这是时代局限性造成的。 因为哪怕是在欧美国家,19八6年主流的治疗哮喘方法也是这些,无论是成人还是儿童。 但做为一个重生者,尤其是掌握了后世先进治疗方案和药物的重生者, 如果不能为儿科做一些贡献,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孩子就这么变丑,还要长期受到疾病的困扰,甚至因为治疗不及时而无奈死去,那与心何忍呀。 是的,哮喘会死人的,最有名的就是邓丽君小姐了。 关于邓丽君的死亡,后世的网络上有许许多多的版本,比如什么阴谋论啦,她死后脸上有巴掌印,就是被那个法国小男友家暴打死的。 当然主流的观点认为邓丽君是因为在宾馆哮喘发作,气管痉挛最后窒息死亡的。 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哮喘发作,而在于邓丽君没有规范的、合理的使用哮喘药物。 因为她有哮喘的老毛病嘛,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一种叫“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 这是一种支气管扩张剂,每次发作的时候喷几下气管马上扩张开,痉挛也能马上缓解,哮喘病人往往会随身携带,当作救命药一样使用。 但这个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长期单用的话会产生耐药性,也就是效果越来越差,病人原来喷一次就有效,后来可能要反复喷好多次才行。 邓丽君其实也是这种情况,当天她在宾馆发作的时候,并不是直拉倒在走廊上无人看见 她还是像平常一样,马上就反复喷了好多次“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 结果这次救命药变成了杀人药,因为大剂量反复使用“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导致了严重的副作用---心律紊乱。 再加上去往医院救治的路上发生交通不畅,堵车严重,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最后香消玉殒。 这个可不是陈夏胡编乱造的,这是钟南山钟院士亲口说的,因为他跟邓丽君的主治医生是老朋友了,知道一手资料。 所以哮喘治疗方面,不但要有药,有了药以后更要规范化治疗,两者缺一不可。 现在儿科病房的小姑娘悲哀的是,现在没有特效药,所以小姑娘不得不用地塞米松和抗生素治疗。 而邓丽君的悲哀在于,她有药,但她没有规范使用药物,最后死于哮喘发作和药物副作用。 哮喘这种病,随着全球工业化,环境污染加剧等等原因,在之后几十年当中,发病率一直相当高。 拿华国举例。 根据后世《柳叶刀》的一篇论文中指出,华国20岁及以上人群哮喘患病率为4.2%,患者总数达4570万,这个数字惊不惊人? 相当于西班牙一个国家的总人口。 而儿童哮喘发病率也相当高,比如华国14岁以下儿童哮喘,1990年的时候患病率是1.02%,到2000年的时候患病率达到1.97%,到2010年已经增加到3.02%。 基本上整体呈现逐渐上升,患病率增多的趋势,当然全国各有不同,比如江浙沪等地区相对发病率比较高,达到7%左右。 而青海和西藏这些地区发病率相对比较少,大约只有百分之零点几。 也就是经济越发达地区,哮喘病人患病率越高,大家说这跟环境污染有没有关系呢? 所以无论从医学的角度来讲,还是从临床的实用性来讲,或者从南瓜藤医药公司的经济效益来讲。 从现在开始逆向哮喘药物,这都是利国利民,也利钱的大好事呀。 治疗哮喘其实也就那么些药嘛,比如白三烯类药物、糖皮质激素类、β2受体激动剂、以及他们两个之间的合剂。 到时陈夏全部都做逆向药物工程,通通申请了专利,那这一块大肥肉可就吃到他头上了。 不说别的,就是胃病和哮喘这两块药的垄断,就足够陈夏吃成一个巨无霸了,因为这两方面的疾病受众实在太大了,病人多就意味着钱多呀。 就某些罕见病药物,全国,或者全球就那么几个病人在使用,研究是一大笔费用,研究出来没办法产生经济效益,或者索性就是天价药。 比如这几天西安交大第二附属医院一张55万元的医院收费票据在网上引来关注。 发票显示,一名1岁幼女从今年八月17日开始,住院4天直到八月21日,花费55万元。 其中床位费620元,化验费930元,护理费八0元,检查费1555元,诊查费120元,西药费550177.2元。 然后不良媒体就开始和家长联合在一起,抨击医院乱收费,哭诉自己看病贵看病难,这群记者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结果呢,贵在哪里?贵就贵在这个小孩得了一种罕见病“脊髓性肌萎缩症”,这就需要一种特效针诺西那生钠,该药在国内售价高达55万元。 这是唯一的特效药,使用也是家长同意的,这药是进口的。 结果病治好了,家长嫌贵了,就去媒体那里投诉了,而不良媒体不经调查,就充当了道德审判官。 这个事件关注点应该是“诺西那生钠”一针要55万元。 可没办法呀,人家研发费用就是这么贵,使用人数还那么少,不提高单价,人家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这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医院更是冤到了极点。 那还玩个毛啊,以后不给你们治了行不行? 当然从政治正确的角度来讲,罕见病人也是需要得到有效的治疗,可问题是,你是药企的老板,你肯不肯做这种亏本生意? 别忘了你的公司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是要向董事会,向所有股东负责的,不是光凭爱就能发电的。 等等,好像扯远了,镜头回到越州人民医院儿科病房吧。 陈夏拿起听诊器仔细听了一下,这个小女孩有明显的哮鸣音,三凹征则不明显,病情暂时还是控制住了的。 陈夏收好听诊器,对刘主任和家长说道: “南瓜藤最新研究出了一种全新的治疗哮喘的药物,副作用较少,关键是用了不会变胖变黑变丑,你们要不要试试?” 刘淑梅一听,眼睛就亮了。 她可是太晓得南瓜藤实验室的实力了,平时她在心里还是挺羡慕消化科和泌尿科的运气,让他们一下子成为了医院的狗大户。 今天陈夏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是不是意味着他要给儿科也要创造福利了? 还没等她开口,病床上的小姑娘突然喊了起来: “叔叔,新药用了,真的不会变胖变黑变丑吗?我要用,我不要挂针,我要用新药。” 家长这就纠结了,这哪里冒出来的小医生?突然说有一种新药,怎么滴?拿我女儿当小白鼠呀? 陈夏戴着口罩,家长也不有认出来。 姚银萍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陈副院长,可不是小医生哦。” “陈副院长?陈夏?那位老山战斗英雄吗?” 陈夏一听又是这个,这个尴尬癌马上就犯了,赶紧客气地点点头:“我就是陈夏。” 孩子爸爸一拍大腿:“成,既然是陈英雄,我们就相你,你就试着用用看吧。” 陈夏听了一番白眼,你咋不说是华英雄呢?哼哼哈兮。 刘淑梅难得激动了一回:“小夏,你,你这新药新疗法,我们能不能学习一下?” 瞬间,后面的小医生们眼睛也都亮了…… 第572章? 南瓜藤暴露问题 陈夏觉得自己应该先露一手,先镇住儿科这群老的小的再说。 “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等着。” 大概一个小时后,陈夏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只古怪的机器,以及塑料瓶里的一些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药品。 陈夏手里拿着一个塑料面罩,随手把剩下的药品都放在了床头柜前。 儿科十多个医生护士全都围了上来,大家都在看稀奇。 刘淑梅当然占据了位,她拿起药片一看,外面包装都没有,心想果然是试验用药。 陈夏点着两个男医生说道:“别傻愣着,赶紧去拉一只氧气瓶过来。” 刘主任奇怪地问道:“小夏,为什么要用氧气?这位小病人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呀。” “刘主任,我这治疗呀,需要用氧气把药水打成雾状,然后让小病人吸进去就行了,不痛不痒,安全无副作用哦。” 小女孩一听就乐了,拍着手喊道:“好好好,不打针,我不要打针,我要吸雾。” 不一会儿,氧气瓶到了,陈夏示范给大伙儿看: “瞧着,先把这三支药水挤到这面罩里,然后一头插在面罩上,另外一头就插在氧气瓶上,现在把氧气阀打开,记住起码要4l以上的压力,压力太小雾化颗粒太大,影响效果。” 有个小医生问道:“陈院长,什么叫雾化颗粒?” 刘淑梅一瞪眼睛:“先不要问,等今天下班后,全体医生护士都留下,让陈院长给我们上一课。” 得,到底是老狐狸,也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先把你定死,想跑也跑不了。 随着氧气阀打开,氧气冲出来后,瞬间就把面罩里的药水打成了雾化状。 陈夏将面罩戴在了小女孩头上,盖住了口鼻: “来,小朋友,你只要正常呼吸就行,不要害怕,这个雾化是不痛的,还有氧气,还会让你的小脑袋变聪明哦。” 小病人乖巧地点点头,对她来说,只要不打针,其他什么都好商量。 反而是家长比较紧张,这烟雾真的对小孩没伤害吗?怎么跟吸烟似的,会不会把孩子闷死呀? 就在大家好奇+担心的目光中,大概过了10分钟,雾化结束了。 嘱咐小女孩洗脸漱口之后,陈夏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叔叔,我现在胸口没有那么闷了,气也没有那么急了,真的舒服了很多,我以后是不是都不用打针了?” “对,以后你都不用打针了,不过要乖乖配合雾化哦。” 陈夏说完,又拿出两片药来,一片是孟鲁司咀嚼片,一片是氯雷他定片。 “家长同志,这两个药片拿着,等到晚上睡前再给她口服,哦,这个粉红色的药片要嚼着吃。” “好咧好咧,让陈院长废心啦。” 家长心里嘀咕,但嘴上还是说得客气。 陈夏又对护士长说:“现在是早上9点,等下午3点的时候再做一次,等晚上睡前再做一次,暂一天三次,具体剂量用法我已经抄在了处方纸上。” “知道了,陈院长。” 刘淑梅一看陈夏要溜,赶紧说道:“小夏,你这用了半天的药,我们可是什么都没看懂,不成,你得给我们好好上一课。” “刘主任,我肯定会给你们上课的,但不是今天,咱们先治疗,用疗效说话,过几天小朋友出院长,咱们再把完整的病历整理出来,我再来给大家讲解。” 刘淑梅一听也对,“行,这个小病人这几天我亲自盯着了。” 陈夏从儿科查完房已经到中午了,开着车就往制药厂开去。 陈巧姑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了,说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一下,陈夏再懒,对自己的产业总是要上心一点的。 结果汽车刚开到药厂门口,就被一群人堵着了。 就见一些工人模样的人围着厂门口吵吵闹闹,看样子是想要冲进药厂里面去,周围更是有一群围观的人起哄。 陈夏一看有人闹事,再看看旁边就发现异常,心里就不爽了,自己这是外资企业,他们也敢乱来? 他一生气,就直接跑到了大铁门旁边,拉了几个往上爬的人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准备明抢呀,还是造反?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单位?” 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人走过来,一把就推在了陈夏胸前: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就是这家厂的工人,现在他们把我们开除了,我们就要讨个说法!你们说是不是?” 旁边的人又纷纷起哄:“就是,老板太黑心了,把我们工人给开除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把我们工人放在眼里?” “我们要工作!” “我们要上班!” 陈夏一看就明白了,这么分工明确,口号响亮,一看就是这几个二流子有目的闹事。 叶世荣和陈巧姑一看自家大bss被人围攻了,马上就急了,让一些保安从厂区里冲了出来。 陈夏皱着眉头对铁门里面喊道:“你们有没有报警?” 陈巧姑大声喊道:“报了,半小时前就打过电话了。” 陈夏咬牙切齿,但当他看到一群从厂区里冲出来的保安,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就见一群五六十岁的小老头,跑步跟放慢动作一样,气喘吁吁地赶着过来,仿佛每一步都要了他们的老命一样。 “陈,陈,陈院长,我,我们来,来保护,你!!!” 陈夏听了,就感到一阵胸闷,赶紧扶住为首的一个老保安,唯恐他摔倒。 心想这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呀?就怕再多跑几步,这些保安个个都要吸氧了。 甚至连旁边的一群闹事的社会青年也赶紧跳开,不敢触碰这群年老的保安爷爷们,就怕一个不好被碰瓷了。 看到乱糟糟的厂门口,陈夏真有点后悔,原来开厂不是简单生产、销售就行的。 就像今天一个简单的开除工人闹事就让整个药厂瘫痪了,南瓜藤制药暴露出了太多的问题。 第573章 外资企业是大爷 派出所的人终于姗姗来迟,最后抓了几个带头的青年走。 南瓜藤制药厂办公室里。 陈夏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闹事?为什么咱们这家外资企业还要怕几个混混,问题出在哪里?” 叶世荣尴尬地解释道: “闹事的,都是之前在药厂表现不好,偷奸耍滑的工人,结果这群人经常来厂门口闹事,他们的目的就是阻止原料和产品进出,让药厂瘫痪。” “派出所怎么说?这事儿他们就不管?” “派出所说了,这是劳资纠纷,让我们最好协商处理,每次抓几个带头的回去,用不了多久就把人给放出来了。尤其是府山派出所所长叶元良不是很配合。” 陈夏若有所思:“叶元良,不配合,呵呵,有意思。” 气头上的陈夏抓起电话,摇了几下就打到了李兵权书记那里: “喂,李书记,对,我是陈夏,我想跟你反映一个事情,最近我们药厂经常有社会青年来闹事,对,今天又闹了一上午,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产。” 李兵权在电话那头也皱起了眉头,他再三强调过,一定要保障南瓜藤制药厂的生产,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陈夏,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陈夏便把这些闹事青年平时的表现,以及为什么被开除的原因说了一遍。 “李书记,这样三天两头闹事,我们南瓜藤制药厂可受不了,现在我们的损失很大,而且你们这边的府山派出所每次出警都不积极,叶所长似乎对我们很有意见。 本来我们还要继续增加投入,扩大生产,现在看来越州的投资环境果然没有深真好,再这样下去,我爷爷可说了,我们将转而去深真投资建厂了。” 李兵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焦急地说道: “陈夏,你听我说,你们药厂遇到的事情我真的不了解,现在我马上就开会,你跟你爷爷说,这事责任在我,没有保障你们的投资,你放心,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废话,南瓜藤制药厂的引进可是他最大的政绩,现在却因为一些事情,人家都不准备继续在越州投资了,这事能小? 李书记生气了,摔杯子了。 第二天处理结果就出来了,府山派出所所长撤职降级,调到南部山区去当普通民警。值班民警每人扣两个月工资,记大过处分。 闹事的几个带头青年,有八个人处以劳动改造3年,直接送到了海涂里天天去围海造田了。 其他所有参与闹事的人,都处以15日拘留,再有下次,直接劳改。 地区的处理意见陈夏还是比较满意的,这说明至少上层还是很看重南瓜藤这个投资的。 但也暴露了一个重要问题,南瓜藤自身的实力太弱了,一个派出所所长都可以拿捏药厂,那以后各种牛鬼蛇神多了,这药厂还开不开了? 陈夏看着这群老弱病残的老保安就是一阵头痛。 这些老保安都是药厂的老职工了,现在药厂都是先进的半自动化生产线,这些老人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陈巧姑也是可怜他们,就都安排到了保安、保洁、食堂等岗位上去,相当于是白养着他们。 结果,关键时刻都不顶用啊,连几个混混都对付不了。 陈夏这几天正在发愁怎么办,突然就收到几封部队来信,写信的人,都是几位当初在战场上被陈夏救下来的战士。 他们好多人已经慢慢恢复了,于是集体给战斗英雄,他们的救命恩人写信,表达他们的感谢。 陈夏心里也挺高兴,他可是一口气救了3八个战士,这可以换多少“功德积分”呀。 突然,他眼前一亮, “对呀,从79年开始的对x反击战,那可是我军最后一次大规模实战,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退伍了一些老兵,这可都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真正精英。 如果招这批退伍兵来制药厂当保安或后勤部门,那……那啥,哪个瞎了眼的还敢上门找事?那就面对几百个战斗英雄的怒火吧!” 陈夏简直佩服自己,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这年头国营厂的日子非常难过,退伍兵的安置一直是个大问题,很多农村兵甚至因为得不到安置,只能回原籍务农,没有能完成跳出龙门的美好梦想。 如果陈夏能帮着部队,帮着地当军分区安置这些退伍军人,那自己家的南瓜藤医药公司三个分厂,那还不立马变成“军人之家”? 有部队当靠山,地方上的什么魑魅魍魉那算什么?谁不知道,部队那是跳出五行外,人家平时不惹你,但也绝对不是你惹得起的存在。 陈夏想到这里,马上拿出计算机算了起来。 就比如一个退休兵,按一个月100元工资来算,一年就是1200元左右,那100个退伍兵一年也就12万元。 先来300个吧,一年也就36万。 36万?对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说,多吗?简直就是小意思洒洒水啦。 而这36万所换回来的“安全保障”,那可不是拿钱买得回来的,不说别的,就说到时厂子里遇到混混搞事情,完全不用求助警方了。 想到这里,陈夏就摸到了院长办公室里。 陈夏现在外事不决问姑姑,内事不决问丈人,尤其是顾琳的亲爹那绝对是国内的智多星。 当陈夏把药厂最近遇到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后,顾院长一拍桌子, “好,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一回。” “哎爸,可是我最近看越州地区的干部不顺眼,咋办?不想把功劳送给他们。” “没事,适当的敲打也是应该的,现在外资都是爷爷,凭什么让你们装孙子?李书记处理得很好,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但你多少有点得罪公安系统了。” 陈夏挠挠头,这个系统可是强势部门,好像有点不妙。 “那爸,接下来我咋办?” “接下来你分两步走,第一步,你让南瓜藤医药公司出面,赠送几台吉普车给公安系统,他们不是说缺少交通工具所以出警慢嘛,你们一送车,人家面子里子都有了吧?那以后药厂有事情,他们不得积极一点?” 陈夏觉得自己开始要拿出纸笔来认真听讲了。 “还有呢?” 第57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老丈人一出马,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先是帮陈夏搞定地方上的关系,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赌气的时候,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陈夏赶紧问道:“那退伍兵去哪里招?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顾院长拿起水杯来刚想喝一口,然后努努嘴,陈夏妙懂,马上拿起热水壶续上。 “刚觉得你聪明了,现在怎么又不行了?咱们拼了这条命去南边跑了一趟,尤其你这个一等功臣是白来的?你以为你升了副院长就完了,不,你现在可是在上面挂了号的。 你既然不想在越州招人,那咱们就去省里,上次跟我们一起去南边唐师长已经升为省jun分区的二把手了,咱们可是一起杠过枪的人生三大铁,这关系当然要利用起来。” 得,顾老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想好去哪里搞人际关系了,这真是没有几十年g场经验的老油条绝对想不出来的。 nn师的师长唐理群,现在的省jun分区的二把手,这也是陈夏的老熟人了。 当初陈夏从战场上受伤下来,唐师长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战地医院来看望他。 后来陈夏进京接受国家表彰,也是唐师长亲自送他去的,所以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对唐师长这样的职业军人来说,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陈夏这样不畏生死,甘愿为国牺牲的兵, 所以当顾院长和陈夏出现在省jun区时,受到了唐理群的热烈欢迎。 “哟,咱们的战斗英雄,可是好几个月不见了,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唐师长50多岁,最近也是升官发财死……咳咳,反正是人生得意,春风满面,面对当初一起经历生死的老战友,那是相当开心。 “唐师长,噢不,唐司l员,你瞧我这一拳能打死几个敌人的架势,就知道我恢复得不错。” “哈哈哈,什么司l员不司l员的,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唐师长比较亲切呀,对了,这次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说吧,看我能不能解决?” 瞧瞧,军人就是这么直接,根本不像文官集团,喜欢咬文嚼字转弯抹角,说出一句话来让你一猜再猜。 顾院长笑呵呵地说道:“老领导,今天咱们过来,可是给部队送来一个好消息哦。” “哦,好消息?说来听听。” “我们越州有一家港方独资企业,南瓜藤医药公司,你知道吧?” 唐理群点点头:“知道,这次我们东方军区出动,这家公司可是捐了1000万的药品,绝对的爱国港商。” 顾老头点着陈夏说道: “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董事长就是这小子的爷爷,这次这小子说为了支持咱们部队的退伍安置工作,说服了他爷爷,准备招300个退伍老兵进南瓜藤公司工作。” 唐理群突然站了起来,“这,这是说真的?” 陈夏“憨厚”地一笑: “这不是通过这次战争,我的思想得到了升华了嘛,就觉得应该替我的战友们做点什么,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汗嘛。 唐师长你放心,进了我们南瓜藤医药公司,咱们绝对不会亏待这些退伍兵,工资绝对超过之江省平均工资,另外,干满一定年限,我们负责解决住房问题。” 顾院长来了个神助攻:“南瓜藤医药公司已经在建20幢25楼的高层,以后都是当职工宿舍的。” 唐理群这下激动了,马上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好好好,感谢南瓜藤医药公司,感谢顾院长,感谢陈夏你呀,你们可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了,这几年为了安置退伍兵,可是让我们伤透了脑筋呀。 你们不知道,每次看到我的兵退伍后找不到好工作,有些甚至只能回家种田,我这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人家这一身本领,如果只是回老家继续从事农业生产或者做个普通工人,太浪费了。” 突然唐理群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问道: “300个怎么够?要不要再多一点?你放心,这些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好多都是侦察兵出身的,而且咱当兵的人,绝对守纪律听命令,不会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陈夏:“……” 这唐老头也真够黑的,300个名额还不够? 陈夏盘算了一下,一期5条生产线,二期10条生产线,大不了三期工程提前嘛,反正现在南瓜藤制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是供不应求,这些当兵的可以去一线当工人嘛。 又不是养不起。 “唐师长,要不这样,首批先招300人,等我们药厂三期工程建成后,我保证给咱们军区再留300个工人名额,你觉得怎么样?以后肯定还会再来招人的。” “哈哈哈,还能怎么样?当然好呀,今年你们帮我们解决600个退伍兵,那可真是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呀。”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南瓜藤怎么突然主动帮着部队解决退伍兵就业问题? 这年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有所得,必要有所付出。 “顾院长,小夏,咱们关起门来就是自己人了,说吧,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想要我们帮你们解决什么问题?” 顾院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看向了陈夏,并且眼神鼓励了女婿。 陈夏说话也喜欢直来直往,便开口道: “老领导,招了这么多退伍兵,我当然希望咱们军jun区,在关键时刻能站在我们南瓜藤医公司这边,帮我们挡一些牛鬼蛇神的骚扰,没有别的目的。” 唐理群看着陈夏的眼睛,心中了然,然后点了点头: “应该的,我知道地方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军分区一定成为你们坚实的后盾。” 双方开诚不公的交谈了半天,最后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最后在分别的时候,唐理群笑道: “陈夏同志,你们送了我们一份大礼,礼尚往来,我们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等着,你们要的人马上就会送到,到时给你们一个惊喜。” 第575章 退伍兵保驾护航 陈夏回去后,就让南瓜藤制药厂马上在厂区空地上临时造了一个宿舍区。 这几百个退伍兵到来,总得有住的地方嘛,等到职工小区建好后,到时就可以统一安排。 两周后,十多辆绿色的卡车从临安直接开到了越州的南瓜藤制药厂。 而且buui的大卡车故意从越州城区从繁华的地方开过,然后停在了药厂门口,车上快速跳下来300个退伍老兵,在空地上整队。 随着一声:“立正”,直接就在厂门口排成了几行。 这些老兵可都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没多久的,身上的那种肃杀之气,别说普通人看到了都会两腿发软,就是野鬼看到了都会快速逃走。 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所有高层都在厂门口迎接了,陈夏因为不方便过多出面,所以站在了三楼办公室,从上往下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退伍兵绝大多数都是四肢健全,身体健硕的正常青年,当然里面也有一些因为战争受伤而残疾的退伍兵。 当然这个残疾都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那种,一般也就是少些脚趾或者手指的,轻微残疾人。不影响平时的工作和生活。 唐理群所说的送南瓜藤一个礼物,马上就揭晓了。 经过省jun分区特批,南瓜藤医药公司下面的三家工厂,位于越州城区的南瓜藤制药厂,位于柯镇的庆丰分厂、东风酒厂,全部允许设岗哨。 就是弄几个退伍兵,跟在buui时期站岗一样,笔笔直站在厂门口,2小时轮一次岗。 当然,制服不是正规jun装,但也就少了一些标志而己,其实都是jun绿色的服装。也没有佩枪了,纯粹就是站岗。 但这个意义可就不同了,在后世,什么阿狗阿猫的单位门口都敢设一些岗哨,尤其是房地产公司最喜欢玩这个。 可是在19八6年,除了buui下属的jun事单位和国家重点保护国有企业,其他哪家厂矿企业敢设正规jun岗哨? 这说白了就是一种僭越,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但南瓜藤医药公司名下三家工厂全部设置了岗哨,而且全部都是这么一群杀神,咳咳,退伍了也是前职业jun人嘛,那这个气势和格调一下子就提高了。 市民们路过时,那投来的绝对是崇敬和羡慕的眼光。 工人们上下班,路过厂门口时,那种内心的骄傲就不用说了,仿佛他们也跟领导一样,受jun人保护了。 至于那些时常来闹事的人,后来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过,害得这些哨兵们摩拳擦掌了半天,结果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而这300个退伍兵在来之前,被jun分区要求依然按jun事化管理的, 总共是一个营的编制,设营长一人。下分三个连队,9个排,27个班,和平时期属于工厂的工人,战时马上就是一支正规jun。 jun分区也是想搞个试点,这些退伍兵每天都坚持训练,过上个一年两年再评估一下,看看他们的战斗力还保留多少? 所以每天早上,越州城区的市民们都可以看到,这几百个退伍兵整齐的排成两排,身上还背着一些什么背包,天天出南门,往效外去跑步训练。 至于平时上班岗位如何安排,根据他们的战斗力水平来评估,留下100人当保安,其中50人留在南瓜藤制药厂,25人去庆丰分厂,25人去东风酒厂。 另外,陈夏还额外安排了50个武力值最高的退伍兵去庆丰村没有挂名的玉器厂做安保工作。 陈夏的翡翠可都在这里了,里面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包括桂花山那个防空洞,陈夏可是把原石都存放在这里。 所以玉器厂和防空调要重点里的重点保护,万一哪天被小偷进去了,或者有人明抢了,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以前还可以让庆丰村的村民们帮助巡逻,但玉器厂的存在迟早都会曝光的,翡翠的价值也在慢慢提升,村民们的保护肯定是不够了的。 另外还有一条是不公开的,buui特批了一部分配枪,当然这个是秘密,当地也公限于人武部和公安高层知道。 省里和省jun区的理由是,南瓜藤是之江省最大的外商投资项目,也是jun民共建模范单位,就需要重点保护。 剩下的退伍兵则全部都转成了车间工人,或者后勤人员,就比如原材料的卸货,产生出来的药品搬运装货等,这些大力气的退伍兵最合适了。 当然陈夏也没有亏待他们,现在越州工人普通工资是70元左右,南瓜藤旗下几家药厂酒厂稍高,一般都是100元左右。 而陈夏给这些退伍兵的待遇也是一个月100元,在这些人眼里,这绝对是超高工资了。 要知道家庭条件好的富裕家庭很少会愿意让子女去当兵,哪怕当兵回来家里丰衣足食,也不可能出去打工。 这300个退伍兵几乎都是家庭条件较差,或者农村出来的,在buui里顶多就是一个月拿5块6块的津贴,这一下子能拿100元钱一个月工资,简直都乐疯了。 这待遇,超过了国营厂的工人哦,也让他们扬眉吐气了一回。 而且他们在来越州之前,早就都做过思想工作,知道这是战斗英雄,一等功臣陈夏同志的家族企业,buui要求他们绝对要服从陈夏的指挥。 jun人嘛,服从命令是最大的天职。 陈夏给他们发工资,陈夏给他们工作机会,陈夏还是他们的偶像,那他们怎么可能不听陈夏的呢? 这就是buui送给陈夏的礼物。 这也不是古代了,难道陈夏手里有兵有枪,就敢来个“清君侧?” 所以jun分区胆大放心将这些退伍兵交到了陈夏手上,也不怕他有什么过激行为。 说难听点,地方上出现一些对陈夏不友好事件,出去帮陈夏打一架又如何?或者做个保镖又如何? buui又不是撒手不管了,他们好歹是预备役耶,陈夏现在理论也是正团级预备役干部来,都是自己人。 可惜当初给国家提供五轴机床的事情不能说,否则又是一个天大的功劳来。 咳咳,淡定淡定,说多了都是四百零四啊。 第576章? 索性就往大里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事件上这些退伍兵到达南瓜藤制药厂后,陈夏都是让他们自我管理的,有些事情人家给你方便,但你得自觉避嫌呀。 他的未来道路不在bu队,也不在打仗,他是要走医学药学路线的,走商业药企路线的,难道真的带着几百个兵哥哥去称王称霸? 他真要把这300人当作自己家的“私兵”,去做欺男霸女的事情,bu队会分分钟教他怎么做人。 “越州王”,不是用武力打出来的,那就变成b社会了。 人家是借兵给你壮壮胆,当当门神的,有些话陈夏自己不知道,顾院长又不想说而己,其实这就是用别人的钱,帮gj养支预备役兵而己。 这是一种默契,谁也不说破。 陈夏解决了药厂一个bug后,他的工作重心又回到了越州人民医院内。 经过5天的雾吸治疗,小女孩终于达到出院标准了,治疗非常成功有效,所有人还等着陈老湿去给他们上课呢。 而且大家有一种预感,这次轮到儿科发飙了,所以儿科上上下下,从主任到小医生,全部都卯足了精神气儿,等着被临幸。 陈副院长亲自评估了整个病程记录,还把现场评估会开到了病房里。 儿科病房。 陈夏一边拿着听诊器在进行体格检查,一围大小医生都围在旁边,连护士长都没落下。 “小朋友,叔叔听听肺部都没什么杂音,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小病号眨巴着大眼睛,非常认真地回答道:“叔叔,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好了,气也不急了,呼吸也不费劲了,鼻子也通了。” 真是久病成医,小病号已经知道医生想听到什么,她便说什么,引得家长和医生们一阵轻笑。 患儿爸爸也笑着说道:“陈院长,效果那是不用说,我们就是比较担心,这雾化药水会不会还跟地塞米松一样有副作用?” 这也是所有医生们想知道的,如果雾化激素同样会长胖变丑,那意义就不大了。 陈夏收起听诊器回道: “放心吧,虽然雾化里面也有激素,但吸入激素的含量很低,而且是短效型,几个小时变发挥完了的,另外呀,这药水里面还有扩张支气管的作用,所以效果才会这么好。” 小病号拉拉陈夏的工作服: “叔叔,以后我是不是不用再挂针了?又能回到以前漂亮的小囡囡样子了?” 陈夏也捏捏她的小胖脸: “放心吧,只要不在用地塞米松,慢慢的,你就会又变回原来漂亮的小囡囡了。” “好啊好啊,我不用再变丑八怪啦。” 看到小姑娘这拍手开心的样子,所有医生的眼光都变得很柔和。 傍晚,医院会议室里。 呼吸科、儿科、皮肤科的所有医生都没有回家,个个拿着笔记本来认真听课了。 因为今天这堂课,涉及到的药物比较多,所对应的科室也比较多,所以讲课规模就一再扩大了,重点是这三个科室。 但也有一些其他科室的医生来旁听,陈夏也都没意见,愿意主动学习新知识的,这是一件好事,说明越州人民医院的学习氛围已经上去了。 这堂课的主讲者是“明庐实验室”的王某某,也是实验室的临时负责人。 “明庐实验室”属于陈夏的机密存在,所有研究员平时对外严格保密。 陈夏为了“压榨”他们,让他们全天候都能待在实验室里,特意将这几个人全部都从省一院借调到了“幽门螺旋杆菌国际研究中心”掩人耳目。 当然陈夏也没有亏待他们,6个研究员,现在光是奖金就已经拿了好几万了,可以说是个个都踏入了富裕起来的第一代。 别忘了,这时候一个普通医生的年收也不过是1000多元,所以他们这几个人付出得心甘情愿,嘴也更加严格了。 郑海生还在香江负责项目,所以王逸群临时顶上来人民医院给大家上课。 做为一个临床医生,想要了解一个药,必须要知道具体的药理、成份、适应征、副作用等等情况。 否则两眼一摸黑直接就凭经验用药,这是赤脚医生的做法。 医生用一个药,不但要知道用了这个药会有什么疗效,更要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个药,依据在哪里?这样才是一个合格医生的专业素质。 王逸群对着投影仪,正在侃侃而谈: “我们最新的研究,主要治疗哮喘的药物,一共有四大类。 一类是支气管舒张药物,也称为缓解药物,比如新药沙丁胺醇、特布他林等。 另一类是抗炎药物,也称为治疗药物,主要是以激素为主,包括雾化药布地奈德,地塞米松也算。 第三类是抗过敏药,第一代有大家在用的扑尔敏、苯海拉明等,这次我主要介绍南瓜藤医药公司最新研究发明的第二代的长效抗组胺药,有氯雷他定、西替利嗪、依巴斯汀等。 第四类是白三烯受体拮抗剂,这个代表药就是孟鲁司特,扎鲁司特等。 另外还有一种过敏反应介质阻断释放剂,如酮替芬、曲尼斯特、多塞平等。” 台上王逸群正讲得起劲,下面的医生也记录得认真,毕竟这些药物跟现有临床用药是完全不一样的。 什么第一代第二代的,做为专业医生当然明白,第二代肯定要第一代先进喽,也肯定是将来临床的的主流用药,当然要听仔细了。 而咱们的陈副院长却开始陷入了沉思,因为他突然得到了一个灵感。 他可以在内地给人民医院儿科、呼吸科、皮肤科上课,那完全可以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几个相差科室联合起来呀。 大家一起做临床实验,一起学习使用最新药物,也可以一起共同承担课题研究,共同发表论文呀。对不对? 那么既然要搞事,要颠覆现有临床用药,那就索性搞大一点,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教一个医院是教,教两个医院也是教。 那是不是可以将世界上几家著名医院凑到一起,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呢? 第577章? 国际性学术会议 说是学术研讨会,其实完全可以变成南瓜藤医药公司的“药品推介会专场”嘛, 否则他从空间医院里拿出这么多好药来,只是在两家医院使用,一年能有多少销量?什么时候能够推向全国,冲出亚洲,面向世界? 不说国外了,就单单从国内来讲,举个例子,奥美拉唑能快速在国内推广开去,靠的是出口转内销。 没有国际消化病年会的邀请,没有惠灵顿医院的临床实验,没有《柳叶刀》的5连发,国内从政府到媒体再到医院,会重视不? 媒体会这么卖力宣传四联疗法不? 没有这些光环加持,国内那么多医院怎么可能来南瓜藤制药厂采购呢?保守落后的国家,广告效应还不行,好酒也怕巷子深。 同样的666十全补肾酒,你要是不给医院让利,不给医生“辛苦费”,范乐山这个销售科科长怎么能这么快速在其他医院推广开去? 你说你产品好,人家就会来采购?想太多了,没有特别的利益驱动,人家哪怕知道有这么个好药,也懒得千里迢迢跑到越州来采购的。 所以陈夏想要将哮喘药品和抗过敏药品推广出去,还要趁机让越州人民医院的名气炒作出去,那么举办一个“国际学术会议”是最好的办法。 到时请一些白人、黑人的外国人来站站台,满足一下某些人的虚荣心,再请国内主流媒体来采访,那不就简单容易得多了? 现在越州人民医院的火爆,基本上也仅限于之江省内,或者长三角地区,病人也主要来自这些地区。 陈夏的目标可是“北有协和,南有越医”,光凭一个消化科是不够的。 于是不等上课结束,陈夏就跑回了家里,向老丈人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建议,举办一个“国际哮喘及过敏性疾病学术会议”。 顾院长一听,眼睛别提有多亮了,“小夏,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国际学术会议?” “爸,就是我们越州和香江两地的医院,共同举办一个哮喘和过敏性疾病方面的学术会议,然后邀请国外的一些著名医院的教授专家来参会。 当然越州地区嘛,就我们越州人民医院为主,而香江就由玛格利特医院出面,国外的医院到时我来邀请。 主要是以儿科、呼吸科、皮肤科为主,现在中央对外国人都是超国民待遇,这种国际性的学术会议肯定可以邀请中央媒体前来采访,到时咱们医院的名气不就闯出去了嘛。” 女婿的话一说完,顾院长的脑子已经在飞快运转了。 八十年代的华国还是比较封闭的,就拿卫生系统来说,国内的医院从来没有跟国外医院有什么协作关系,国内医生也没有去国外进修的先例。 更不要提什么国际学术会议了,人家从来不邀请华国的医生参加,在国外主流医学界眼里,华国人懂啥?华国又有啥? 瞧不起华国是真的。 上次国际消化病年会邀请了陈春几人参加,那是因为有了《柳叶刀》的论文起作用,否则国外谁知道你们华国有什么最新发明? 就这,人家还怀疑呢,直接来了一个现场临床实验来证明疗效,结果打脸没成功,反而被陈春他们一战成名。 越州人民医院是全国第一个跟英格兰惠灵顿医院、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结成战略伙伴关系的医院。 可是这种合作仅限于医院内部,知道的人不多,社会影响力不够。 陈夏这次要办的国际学术会议,其实也是一石二鸟。 一个是要将越州人民医院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名气打出去,不但要在国内闻名,更要世界闻名,而且要多科室多点开花。 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推销治疗哮喘的药物呀,比如雾吸三联用药,孟鲁司特等等。 还有一个“氯雷他定”,这个抗过敏药物可是后面几十年的主流药物哦,当然要抓紧时间申请专利再推销出去。 这些可都是能赚大钱的生意。 顾院长已经被这个国际学术会议给迷晕了,心中的熊熊火焰已经燃烧了。 第二天,他就带着连夜赶出来的报告就送到了越州地区卫生局和之江医科大学。 这两家主管单位一瞧,规格这么高的国际学术会议,当然不敢怠慢,马上就上报到了省卫生厅。 省卫生厅哪里举办过这种国际会议?吓得连忙上报到了卫生部。 就这样,陈夏原来希望由越州人民医院和玛格利特两家医院共同主办的学术会议,马上被蹭热度了。 这次会议迅速被卫生部确定为“华国卫生部和之江省政府主办,越州地区政府、之江医科大学越州医院、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三家协办,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赞助。” 要说这陈夏的格局就是不够大,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嘛,既然要宣传炒作,那还缩手缩脚的小家子气干嘛? 瞧瞧领导们的气魄,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学术会议,就一个创意就敢确定为是“国家级主办的国际会议”,这才叫大格局。 会议地址原本是被定在了首都,但在陈夏和香江方面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被确定为在越州举办。 废话,这是陈夏给自家医院扬名的会议,现在名义上被人占去也就算了,如果连会议地点都被占去了,那还玩个毛啊? 难道就是为了给领导增加政绩的?都当陈夏是冤大头啊? 陈夏的反对当然是没用的,可架不住他手里有秘密武器呀。 香江方面一反对,国内某些领导马上就怂了,当心被扣一个破坏内地与香江合作的大帽子哦。 会议时间也定下来了,定在了半年之后的12月份。 想不到陈夏一个临时起意的,打着学术的名号准备推销药品的会议被搞得这么大,说实话,咱们的陈副院长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因为要准备的工作太多了。 比如会议室场地的改造、接待宾馆的升级、接送车辆的安排等等锁事,这要花不少钱来。 反正华国对接待外宾,从来都是不怕花钱的,这习惯多少年了一直没有改变,政府机关搞这个有经验。 第578章? 简直就是抄课本 陈夏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这半年时间,怎么样能收集到一定数量的临床使用数据? 毕竟医生们还是很看重这一块的,实验人群基数太小,会影响对这个药的判断和信任度。 你吹得再好,别人也要看疗效,同时还要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和不良反应的,药品监管这一块,在国外可是非常非常严格的。 不像某国,咳咳…… 当初南瓜藤公司收购玛格利特医院的时候,陈夏就已经向儿科提供了部分药物,让他们进行临床实验。 但当初只是为了稳定人心,并没有大量实验,目前看来这个实验得加速加快加大规模了。 还有一点,相关药物的论文要以最快的速度,加急发表,否则国外的主流医院,凭啥来华国参加这个学术会议? 人家这些大专家大教授很忙的,也是分分钟上万收入的精英,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所有这一切,都需要在半年内搞定,陈夏心里还是挺着急的,那就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时间刚好到了7月份,陈秋和陈冬都放了暑假。 陈秋的高考成绩非常好,可惜离北大清华还是差一点点,但凭着哥哥是一等功臣+全国劳模,爸爸是烈士,姐姐是全国劳模,可谓是一门忠烈。 (绝对不是柳家的一门忠烈,啊呸~~~) 陈夏又去军区活动了一下,政审顺利通过,最终被沪市第二军医大学录取了。 这可是一所非常牛逼的、低调的大学,实力仅次于交大协和、北大清华的医学院,在国内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学。 不是你成绩好就能进去的,那可是要方方面面都符合条件才可能被录取。 至于陈冬嘛,这学期最终没有实现全班排名第35位的远大目标,考试成绩全班50个学生中,排名43位。 而且各科都非常稳定,没有出现偏课现象,全部都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根据班主任的估计,反正考中专是没有希望的,第二梯队高中也是不用想了,家里有矿的话,可以早早安排初中毕业后找份工作吧。 拿到成绩单后,陈冬的额头都快被大嫂顾琳给戳红了,看着她一副咬牙切齿,怒其不争的样子,陈夏真的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这什么时候,学渣可以教训学渣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夏要去香江出差,刚好家里三胞胎还从来没有去香江看望过大爷爷,陈夏就带着一家老小,全体出动前往香江度假。 外婆年纪大了要晕车,就留在了家里。 陈芳这几年的工作非常辛苦,又要做保姆,又要做“幼儿园阿姨”,陈夏为了奖励这个踏实肯干的小姑娘,这次也把她一起带走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陈子衿、陈子顾、陈子悠三个小家伙实在太调皮了,如果没有陈芳帮忙,就凭着顾母和顾琳两个人压根就管不过来。 陈芳一听能去香江,那个激动啊,顾母已经把她当作小女儿一样看待,还特意带她去买了几身衣服。 至于陈冬…… 他这时候正眼泪汪汪在发脾气,“我要去香江,我也要去看大爷爷。” 陈夏鄙视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去?就考了这么几分,我怕你把大爷爷气出个脑梗塞来。” “我下学期会进步的。” “我不信!” “啊~~~~嫂子,顾姨,救命啊,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外婆亲昵地摸摸这个小外孙的头:“老四呀,在家里陪外婆也挺好的嘛,没有老二老三管着你,电视你每天都可以看到停播哦。” 陈冬一扭头:“不,我要去香江。” 看着这兄弟俩的吵架,顾母是忍着笑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把小冬也带去吧,不过你下学期可要努力哦,你瞧瞧你们家老大老二老三都有出息了,你可不能拖后腿呀。” 陈冬一擦眼泪:“嗯,听顾姨的,我下学期一定考到35名。” 陈夏一翻白眼,收起包就要出门了:“你要去就去吧,看大姐怎么收拾你,哼。” 留下愁眉苦脸的陈冬一脸纠结,他差点忘了,大姐这时候就在香江。老二只是吓唬吓唬他,这老大姐可真的会打人的。 唉,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太黑暗了…… 陈夏回到医院,是确定最终赴港参观访问团的名单。 这次由他这个副院长带队,成员有呼吸科主任冯润光,儿科主任刘淑梅,皮肤科主任马长生、医务科长钱军,以及几个科室的骨干医生一共15人。 这在人民医院又一次轰动了,上次陈夏带了消化科主任宣永达出去,结果回来就成了国际知名胃病专家了。 这次陈夏更是带了三个科室的主任出去,这是要一口气提拔3个科主任的节奏呀! 于是大家这个眼红呀,羡慕呀,妒忌呀,整个医院到处漂着一股醋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夏的师父任元非身上,大家都想不通,咋这个亲徒弟一点都没有替师父着想的意思? 其实大家都冤枉了陈夏,其实陈夏已经将奥司他韦治疗流感的研究,以及肝炎抗病毒治疗这两个课题都交给了任元非和陈春。 就这两个课题,只要完成相关的临床实验,掌握了一手数据后,迟早会让任元非一飞冲天的。 陈夏亏待谁,也不会亏待师父的,要知道当初陈夏和顾琳商量婚事,男方代表就是任元非和陈春,这几乎就是当爹的节奏哟。 可眼前没办法,他得抓紧时间将一些市场前景广阔,能快速赚钱的药品先搞出来,否则怎么发展南瓜藤呢? 陈夏这次带三个科主任去香江,是想让他们跟玛格利特医院的相关科室开展一个协调会,毕竟这次国际学术会议,是有这两家医院共同合办的。 陈夏是准备作弊了,提前给他们“考试答案”,抄一下作业总是会的吧? 噢不,作业还有错对,这简直就是“抄课本”了。 他也不让这两家医院去做什么基础研究,这一块直接略过,药物都已经有现成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做临床实验,去临床上验证南瓜藤公司药物的疗效。 然后将《哮喘治疗指南》、《儿童型哮喘治疗指南》,以及《常见过敏性疾病的防治》的相差论文和指南都搞出来。 配合着相关药物,在国际学术会议上拿出来一鸣惊人。 第579章? 陈淑琴抓住机会 其实就算陈夏不来香江,陈淑琴都要找他了。 因为继消化科、男科火了以后,儿科也已经开始火爆了,但儿科的临床用药告急了。 原因很简单呀,也是出在雾化吸入疗法这里。 香江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工厂还是挺多的,再加上城市效应,所以香江地区儿童的哮喘发作率是这时候内地的好几倍。 治疗用药其实跟内地大同小异,导致邓丽君死亡的直接药物,沙丁胺醇口喷雾剂还要再过几年才会被发明。 所以临床用药也是激素针+抗生素。 不同于内地家长的懵懵懂懂,香江本地人\b受教育水平还是挺高的,所以这些家长都清清楚楚激素的副作用,心里早就在期待一种替代治疗方案出来。 孩子是心头肉嘛,谁愿意自家孩子变得又胖又肥又丑呢? 像赌王家大房的二女儿,就是典型的因治疗用了大量激素,从而导致毁容的,大家都怕呀。 黄东胜是香江有名的报业大亨,旗下控制着香江发行量最大的《明珠日报》,还有众多期刊,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富翁。 做为潮汕人,他特别看重祖先的同时,也特别看重自己的子嗣,尤其是男丁。反正据说潮汕人不生儿子是绝不收兵的。 他这辈子生了三个儿子,对自己的夫人还是非常满意的。 结果三个儿子生了八个孙女,只有一个独苗苗孙子。 这让黄老头简直就把这个大孙子当作心肝宝贝一样对待,反正家里有5个菲佣专门伺候他,从小到大,他吃的都是最精贵的食物,穿得是最高档的衣物。 他的玩具,只要掉到地上是从来不会捡起来再用的,所有他碰过的东西,都要事先消毒。 可就是这么一个万千恩宠于一身,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偏偏患有哮喘病,几乎每个月都要发作一两次。 每次发作都是咳嗽不止,气急气促,这可把黄东胜老两口给心疼坏了。 全家人每年坐着私人飞机,不知道跑过多少家国外著名的儿科诊所,全都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发作了必须打激素针,一打就是三四天,这导致黄仁华小朋友的体重直线上升,从原来的一个小正太,现在变成了小肥猪。 香江富豪圈的攀比风是很严重的,子孙们当然也是攀比的一环。 每次聚会,别家的孙子孙女都是漂漂亮亮,阳光自信。再看看自己孙子那又黑又胖,性格也充满了小自卑,这让黄东胜心里非常窝火懊恼。 黄家就这么一根独苗,难道他百年之后,把财产交给这么个孙子? 几个孙女倒是个个聪明伶俐,看着可爱,但孙女出嫁毕竟外人,哪有把家产分给外人的道理? 黄家人的烦恼,这几乎就是富豪圈中公开的秘密,普通市民可能不知道,但做为“富豪太太之友”,跟几大富豪私交甚好的陈淑琴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不,被她等到了一个好机会。 几个月前,黄东胜跟着几个老朋友一起去玛格利特医院做常规胃部幽门螺旋杆菌检查的时候,陈淑琴亲自出面接待了他。 医院ip休息室里,几大富豪穿着居家服,一起围在桌前打麻将。 陈淑琴拿着体检报告单进来后,看到坐在一边抽烟,闷闷不乐的黄东胜时,马上就觉得自己应该抓住机会。 “黄叔,你的体检报告单出来了。” “噢噢,阿琴呀,你现在越来越年轻了,呵呵,怎么样,我这体检报告怎么说?” 陈淑琴非常客气地请黄东胜到阳台上去聊聊,吓得黄东胜和旁边的老朋友都停下了麻将。 有钱人都怕死,尤其是当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突然要叫家属或者单独聊聊的时候,就意味着发现了重大疾病,很可能马上要死了。 但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们马上都恢复了正常,一个个继续打起麻将,但眼睛使终瞄着玻璃门外的黄东胜和陈淑琴两人。 露台上。 “黄叔,情况就是这样,我觉得可以让仁华来我们医院试试这最新的哮喘治疗方法。” 黄东胜有点将信将疑,因为陈淑琴收购玛格利特医院也没几年,哪来的实力去研究新技术新药品? “阿琴,你们这个药是谁发明的?别人用了效果如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黄叔,我这人你还信不过呀,真的有风险我怎么可能冒险让仁华用呢?谁不知道他是你的心肝宝贝呀。 这药是我公司旗下的药物实验室研究成功的最新药物,现在已经申请了专利,并且在内地和我们医院的儿科广泛使用了。 最大的特点就是直接将药水打成烟雾状,直接吸入,药物可以直接作用于气管和肺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例副作用(吹牛),疗效也非常肯定。 而且……” 陈淑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到黄东胜一脸认真地在倾听,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这药虽然有少量激素,但吸入激素的含量很低,在有效控制哮喘的同时,也不会有长胖的副作用。像仁华这样的情况,只要停掉激素,其实身材还是能恢复的。” 黄东胜手上的咖啡都抖出来了一些,“真的?不会再变胖?以后也不会骨质疏松?” “黄叔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们儿科病房瞧瞧,现在很多小朋友都在做雾吸,你可以亲眼见见,问问他们效果如何?” 瞧陈淑琴这胸有成足的样子,黄东胜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他是什么身份?陈淑琴敢骗他?以后还想不想在香江富豪圈里混了? 所以黄老头在老朋友们诧异的眼神中,急急忙忙跟着陈淑琴一起跑到了儿科住院部里。 这时候儿科住院部里已经开展了雾吸疗法,无论是哮喘、肺炎、咽炎、喉炎,还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咳嗽,都可以用嘛。 而且使用下来效果非常不错,很多患儿不再输液,纯粹就是雾化吸入口服药物就恢复了健康。 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家长都非常满意。 当看到黄老板亲自来询问疗效的时候,家长们都是连连赞扬雾吸疗法的好处,表示非常满意。 在一边旁听的黄老头眼睛是越听越亮了。 第580章? 内地医生来会诊 黄东胜回家后,立马将大孙子从养和医院接了出来,直接送进了玛格利特医院儿科ip病房。 儿科主任姚美琪亲自担任了主治医师,这态度要多么温柔就多么温柔。 没办法,八十年代开始,随着英资的撤退,香江就成为了几大富豪的天下,毫不夸张地说,十大富豪跺跺脚,香江这地面都要抖三下。 尤其是像黄东胜这样的传媒大亨更加要搞好关系,否则人家天天在报上挖空心思诋毁你医院的名誉,再像后世不良媒体那样,弄几个冤假错案出来。 到时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名誉要不要了?玛格利特医院的信誉要不要了? 这时候陈夏刚好带着一支庞大的内地参观团到了香江,直接从海关就被陈淑琴拉到了医院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夏翻看了黄仁华小朋友的所有历年的病历,以及治疗用药情况,心里就有底了。 “小姑,这病治不断根,但要控制问题不大。” “你有信心?可不要吹牛,人家爷爷可是传媒大亨,得罪了他,咱们以后天天可以打文字官司。” “安听安啦,我要他们黄家以后对我们陈家感恩戴德,从此全家成为玛格利特医院的铁粉。” 汽车路过海底隧道,兵分两路。 胡建锋亲自将陈夏的家人送往了浅水区的别墅,这次经济危机,不少富豪都破产了,没破产也被吓得移民国外了。 所以陈淑琴趁机在浅水湾、半山、九龙塘等地收了好几幢豪宅,可谓是收获满满。 可惜山顶别墅没机会买下,这里不光是有钱就行,还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入住。 陈家现在虽然有钱了,但在传统富豪眼里属于暴发户一类,暂时还融入不到他们的圈子里去。 收购来的众多豪宅里,就属浅水湾别墅面积最大,环境最佳,而且别墅不远处就是海滩,附近都是豪宅,治安一向良好。 所以陈淑琴就将新家安置在这里,同时也给陈夏他们留好了房间。 当然房子产权属于四季物业公司的,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职业经理,非常明白公私分明的重要性。 陈夏和越州人民医院的几位医生们,则被第一时间送到了玛格利特医院。 李知柏已经等在了停车场里,下车后,跟新老板热情地握起了手。 老头已经从陈淑琴那里知道这家医院谁才是真正的拥有者,所以对陈夏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 资本社会,老板最大。 冯润光和钱军几人在李院长的带领下,一起去参观医院了。 陈夏则和刘淑梅直接去了儿科住院部,因为黄东胜全家都已经等着了,还是得抓紧时间。 刘主任第一次到香江来,第一次到这么豪华的高级别医院,一来就要给病人瞧病,心里非常忐忑。 “小夏,你说我们内地医生跑到香江的医院来瞧病,人家能信我们吗?” “刘主任,没事的,所有的药物说明书和诊疗步骤你都记熟了吧?你就根据这个走就行,到时我会在旁边协助你的。你可不能退缩啊,这可是扬我国威,在香江同行面前展示我们医院实力的时候噢。” 老太太的脾气就是吃不得激将法,一听陈夏这话,眉头一皱, “放屁,我怎么可能给咱们国家,咱们医院丢脸,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走,我就不信了,越州人能治,香江人就不能治了?他们头上长角了?” 陈淑琴和陈夏在旁边一听,担捂住嘴笑了起来。 儿科病房内。 黄东胜正在焦急地等着内地医生的到来,原本他还有点奇怪,内地这么穷的地方怎么可能发明什么新药品? 后来陈淑琴一解释,胃病的四联疗法和药物就是这家医院发明的,他才半信半疑地等着内地医生来给他大孙子瞧瞧试试看。 电梯到了住院部,在陈淑琴亲自带领下,几人走进了儿科病房里,这时候病房里,黄东胜及夫人,儿子儿媳,还有儿科主任姚美琪都在。 双方互相介绍认识了一番,当然陈夏是做为刘淑梅的助手出现的,他暂时还不想跟这群香江老狐狸打交道。 刘淑梅是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家庭出身,是会讲英语的,跟他们用英语交流完全没问题。 老太太一到病房,马上就体现出自己医务人员的素质,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先是看了病历和病程记录、相差化验单,又仔细翻看了历年的病历,心里有底了,又低头轻声跟姚美琪医生交流了一下。 然后才开口对黄东胜众人说道: “黄先生,小朋友的病情你应该都了解了,我就不多解释了,现在我就说说你们最关心的治疗,及预后的问题。” 黄东胜也不因为对方是内地医生而轻视她,反而展现出了良好的修养,“请刘医生指教。” 旁边的姚美琪医生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她的内心是有点轻视这些内地同行的,毕竟她是霉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大卫·格芬医学院毕业的,自有一股傲气。 刘淑梅点点头: “患儿目前的雾化吸入方法没有错,但是还需要加几个药,一个是孟鲁司特,一个是氯雷他定,一个是氨溴索口服液。 为什么要加这两个药,因为雾化的主要作用是止咳平喘,而哮喘本身就是一种过敏变态反应,孟鲁司特属于白三烯受体拮抗剂,而氯雷他定是第二代的抗组织胺药物,都有抗过敏的作用。 另外我刚刚听诊的时候,除了喘鸣音外,还能听到痰鸣音,所以需要用氨溴索口服液祛痰。这个药还能同时祛鼻涕,有哮喘的患儿都会伴有鼻炎,鼻炎治疗同样很重要。” 黄东胜和家人们一听,都是云里雾里的样子,但经过这位刘医生一解释,听起来就非常专业的样子,再加上她的一脸自信和气度,更让人信任了几分。 而姚美琪则是暗暗吃惊,想不到除了雾化三联药物外,治疗哮喘还有这么多最新药物。 这些药物别说用了,她听都没听说过。 有那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时代潮流了,还是最近医学类期刊看得太少,学术会议参加不多,导致技术跟不上了? 第581章? 资方实在太狗了 陈夏在心里为刘主任暗暗喝彩。 没办法,今天这个逼只能刘主任来装。 瞧她那明显的书卷气质,长期担任科主任的那种上位者气势,还有年轻时当兵时的那种刚毅,一看就是能让人信任的医生形象。 医生这行当,年轻人太吃亏了。 其他小说里,什么实习生啦,刚参加工作啦,马上就可以开四级手术的刀,什么脑外科额叶切除术、肝脏移植、胰十二指肠摘除等等手术,通通不在话下。 事实上,在医院里有明确规定,只有副主任医师以上才能动四级手术。 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或者刚参加工作的住院医怎么可能上手术台当主刀呢?顶多就是拉拉勾,或者动个阑尾炎的资格。 好吧,就算你有金手指水平再高,人家病人或家属能同意? 一个年轻得过份,帅得跟流量名星似的小医生过来,跟病人家属谈话: “哎,你们好,我是你们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我有一些注意事项跟你们谈一下。” 你看看病人家属鸟不鸟你,如果不打爆你的头就算不错了,换难弄一点的,马上要在医院里闹翻天了。 “怎么滴?我们都要动大手术了,难度都上四级了,你们就弄个这么个小年轻来唬弄我们?你们这是草芥人命,还是谋财害命?是我们红包没送到位吗?” 然后一地鸡毛。 同样,在内科也是这样,你一个小年轻,执业医师级别的年轻住院医去坐门诊,如果是叫号的还好,病人也没得选择。 如果是大门敞开着,病人伸过头来一瞧,哟,是个小大夫,拜拜了您呐,还是去旁边老大夫那里瞧一瞧吧。 陈夏前世的大姐陈兰就碰到过这种尴尬的事情。 陈兰长得比较小巧,平时保养得好,37岁升副高了以后,还是扎着一个马尾辫戴个眼镜,看起来就跟20多岁的小医生似的。 结果患儿家长一瞧,哟,这个医生太嫩了,不愿意去她那里看,而她还是专家门诊来。 专家门诊专家门诊,当然是白头老头老太太坐着,这才叫专家门诊呀。 陈兰的烦恼回家一说,尹老太有经验呀,马上带着女儿去理发店烫了个小波浪,这一瞧,嗯,有40多岁可以看了。 结果第二天一试,还真行,戴上口罩,烫着个中年妇女的发型,人家一看就是专家了,马上围满了人。 就像这次来香江给黄东胜的孙子瞧病,说好了来的是内地的专家,然后陈夏拿着听诊器进来了,你们猜黄东胜一家心里会怎么想? 想想也知道,肯定把陈夏当骗子了,哪怕你说你是什么《柳叶刀》五篇论文的作者都没用。 对外行来说,管你是什么柳叶刀,还是屠龙刀?年轻就是医生的原罪。 显然,刘主任的逼还不装完。 既然是内地专家,当然要显示出与众不同来,玛格利特医院已经用上了雾化吸入,她只是加了几个口服药,这可显示不出她的本领来。 那咋办? 刘淑梅:“我跟你们说呀,哮喘的重点,不在于治疗,而在于预防。雾化吸入和抗过敏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黄东胜的媳妇显然更懂得一些,马上急切地问道: “刘医生你说得对,我们去国外的医院就诊,那边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重在预防,可是现在都没有什么预防方法?难道真的要移民到新西兰这样环境好的国家?” 刘淑梅微微一笔,非常自信地说道: “南瓜藤医药公司已经发明了几种新药,每天在家喷一喷,就可以防止哮喘的发作,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和副作用。” 孩子的爸爸妈妈都一脸惊讶,然后满心好奇地追问:“刘医生,是什么样的药,原理是什么?” 刘淑梅就把布地奈德福莫特罗吸入粉雾剂、沙美特罗替卡松气雾剂等口喷雾剂的特点和优点都详细介绍了一遍。 听得家长们连连点头,显然他们对哮喘这个疾病已经相当了解了,也非常认同刘淑梅的观点。 只有姚美琪医生是真的要哭了,医院的资方实在太狗了,这么多好药居然只在内地使用,没有拿到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来,这是闹哪样哦? 而黄东胜则脑子里转了一下,脑子里马上显示出在圈子里传闻很久的南瓜藤医药公司,以及它的神秘背景。 这个据说与内地关系紧密,很有可能是内地官方支持的医药公司?看来真的实力强劲呀。 商人嘛,马上就在想这家公司手上的专利药品,每年可以产生多少利润之类的,结果为后面的是非埋下了祸根。 这次会诊,达到了陈夏想要的效果。 一个是取得了黄家的信任,将黄仁华的后续治疗,以及将来的随访全部交给了玛格利特医院。 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活广告,就跟明星代言一样的效果,哪家医院富翁去得最多,得到的捐款最多,那说明这家医院的实力最强大。 香江市民有一种小聪明,反正跟着几大富翁走肯定没错。 第二个好处是让刘淑梅在玛格利特医院的同行面前,好好露了一回儿脸,体现出了她的专业性和权威性。 这也为接下来两家医院,或者两个科室合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想要合作,当然先要驯服头马,对医生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的技术比对方强,你的科研实力比对方多,你的临床水平比对方高。 医学又不是,文无第一,可医学是可以争一下第一,这个效果立现,吹牛没用的。 诊疗结束,黄东胜亲自送陈淑琴刘淑梅几人出去。 在楼梯口,黄东胜不经意问道:“不知道刘医生能在香江待几日,等我孙儿痊愈出院,我来做个东,请陈董和刘医生务必赏光。” 陈夏就这样华丽丽被无视了。 陈淑琴笑道:“这次刘主任他们过来,是要跟我们医院商量合作一个国际医学会议的,另外就是有一些临床药物和治疗进行相互勾通,毕竟我们两家医院是合作伙伴关系。” 黄东胜笑而不语,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孙儿治疗有效,他一定要赞助这个会议。 第582章 重生赚钱为什么 李知柏将越州医院的医生们都安排去了酒店。 陈夏则跟着小姑姑一起,回到了位于浅水湾的别墅里。 说实话,陈夏这种见过后世太多豪宅的人来说,传说中的浅水湾别墅也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要知道他的西园可也不差。 但他哪里知道,浅水湾的别墅又不是以装修豪华奢侈著称的,人家卖点是身份和地位,是财富的象征。 在浅水湾拥有别墅的都是谁? 基本上华资的几个大佬都在这里有别墅,像霍家、李家、郑家等,他们可都是陈家别墅的邻居哦。 当然鬼佬们基本上都住在山顶,那里才是目前香江最顶级住宅区,哪怕钱多也买不到房子,这也是陈淑琴没办法收购的原因所在。 陈淑琴一看大侄子的表情非常奇怪: “小夏,你不应该为这个别墅感到震惊嘛,你瞧瞧这面积,整整2万平方尺哦,从玻璃窗外就可以看到大海哦,这房子可是花了我们1000万港币呢。” “哇,好便宜呀,白菜价喽。” 陈夏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其实这也是他的真心话,按几十年后的标准,这种别墅可是稀缺资源,没有十几个亿根本就拿不下来。 炒房国重生过来的人,脑子里根本不会去想什么意义呀、象征呀,想的都是值多少钱啦,学区啦、升值啦,就是这么俗。 但陈淑琴不知道呀,她一翻白眼,点了点陈夏的脑壳: “就1000万还是去年房价暴跌之后才买到的,现在已经涨到00万了,要说你的眼光真不错,一个大陆仔怎么对香江的房价判断得这么清楚?” “要我告诉你,我是重生者咩?”陈夏心里嘀咕着,一边拿眼睛在四处乱瞄。 “咦,几个小家伙去哪里了?家里怎么冷冷清清的?” 这时候一个女佣走了过来:“小姐,小少爷,客人们都在海边玩耍,老爷和夫人也陪着。” 陈德发老两口今天太高兴了,这是陈家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大团圆。 内地的春夏秋冬四姐妹,外加二侄子家的陈江全都到齐了,还带来了他几个宝贝玄孙。 家里的两个女儿,一个女婿和两个外孙女也回家了。 老头老太太这个兴奋呀,然后亲自带着几个大小朋友一起去海边玩水了。 三胞胎已经快两周岁了,正是狗都嫌烦的年龄,第一见到大海都跟疯了似的,吓得大人们全部都跟在后面充当保镖。 等陈夏赶到沙滩边时,就看到三胞胎在几个大朋友的帮助下挖沙子,玩得不亦乐乎。 顾琳则跟陈秋一起,抱着大姐家的小宝宝在一边逗弄,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笑声。 只有陈冬在不远处,正低着个头,脚趾不停在挖洞洞,陈春则一边拿手指戳他的脑门,一边还激动地在教训他。 陈夏用手指点了点这两人,郑海生则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学渣老四被大姐狠狠教训了,可是陈夏怎么这么想笑呢…… 这是一副和谐的画面,也是陈夏重生以来最大的福利。 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为了人类吗? 不,他就有一个很朴实的动力,一切为了家人的幸福。 如果是前世的陈夏,现在他完全可以躺平了,他现在拥有的财富,真的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而且他所有的投资,都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在不停保值增值,替他赚取更多财富。 无论是手上各种药物专利,还是他收藏的股票、房子、翡翠、籽料、古董、各种名酒,噢,还有上百吨的大黄鱼之类,都足以保证他进入未来的福布斯杀猪榜。 可是革命尚未成功,南瓜藤还没变成世界第一强医药公司,越州人民医院只是省内一流,玛格利特医院也只是香江二流。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躺个屁平呀,起来嗨吧。 第二天,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儿科、呼吸科、皮肤科这三科医生齐聚一堂。 郑海生主讲了治疗哮喘和抗过敏几个药的药理和原理。 玛格利特医院儿科主任姚美琪主讲了雾化吸入在临床的应用。 越州医院儿科主任刘淑梅主讲了儿童哮喘最新诊疗经验。 越州医院呼吸科主任冯润光主讲了布地奈德福莫特罗吸入粉雾剂、沙美特罗替卡松气雾剂等几个口喷雾剂对成人哮喘、慢支的长期规范化治疗。 玛格利特医院皮肤科主任虞洪主讲了氯雷他定和西替利嗪等二代抗组胺类药物对于过敏性疾病的临床应用。 今天5位主讲者,有3位是内地医生,这让台下的香江医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所有人的感受跟昨天儿科主任姚美琪的感受一样,心中的那股优越感荡然无存。 剩下的除了一脸惊恐,就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觉得自己工作这么多年,拥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仪器和条件,却一个创新发明都没有。 而人家内地医生就在这一穷二白的前提下,从发明奥美拉唑四联疗法开始,再到那个蓝色小药丸,再一路开挂,直接把哮喘和过敏性疾病一击绝杀。 这真太神奇啦。 连见多识广的李知柏院长的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就在昨天他心里对内地医生还有些不以为意。 虽然陈董事长已经跟她商量过两地两家医院共同举办几个学术会议,他答应地很爽快。 但内心是觉得有必要给内地同行们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瞧瞧香江的医疗水平。 现在看到内地医生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他就想找条缝钻进去。 同时也对两家医院合作再无疑虑,这越州医院的实力似乎不比玛格利特医院差,甚至不比国外的那些著名医院差啊。 最后,医院董事长陈淑琴趁热打铁,再三表示两家医院是兄弟医院,有什么新发现都要信息共享,共同开放彼此的实验项目。 于是顺水推舟,两家医院的科室马上合并协作,成立了三个课题小组,准备同时进行临床实验,收集资料,共同合作推出相关疾病的指南初稿。 因为内地医生们已经证实了他们的实力,这个建议很快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和支持。 第583章? 有人盯上南瓜藤 听完几位医生的演讲,现在反而是香江医生更想和内地医生合作了。 瞧瞧人人家内地医生都有了研究成果,还肯把这个成果让出来与自己分享,甚至连论文署名权都是共同拥有。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吗? 这就等于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们白捡了一个天大的功劳和荣誉呀。 瞧瞧发明幽门螺旋杆菌和四联疗法的那几个内地医生,现在可是香江医疗圈内的传奇人物了。 做医生的,哪个不想成为相关学科的权威?一方霸主? 不过陈淑琴也是留了一个心眼,就怕他们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功成名就了,拍拍屁股走人了,那玛格利特医院不就白辛苦一场了。 所以她的要求很简单,只有同意签署15年工作长约的医生,才可以进入课题研究小组,并且把违约金设置得高高的。 不签?哪凉快哪待着去。 双方意愿强烈,课题更是现成,所以两地的医生马上各自忙开了,互相交换资料和临床数据,为接下来的论文忙活开了。 陈夏则租了一艘游轮,带着全家出海去嗨皮了。 香江赛马场。 今天是赛马的日子,这个游戏是香江人最喜闻乐见的一个娱乐项目,每次赛马日,无论是普通市民还是富豪们,没事都喜欢来凑凑热闹。 市民们是买几注马票,在紧张刺激中想中个大奖玩玩。 对富豪圈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放松悠闲,同时也是个最好的社交机会。 有钱人和有钱人在一起,当然是商量一些经济方面的大事,同时也说说大家知道的一些商界趣闻。 就像现在,黄东胜和一群老朋友坐在一起,随意地聊着天。 衡康地产的崔董事长问道:“哎,东胜,你那宝贝孙子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不在养和医院继续治疗下去?” 黄东胜显然心情不错,喝了口茶笑道: “现在我家仁华在玛格利特医院儿科住院呢,我跟你们说呀,这家医院可了不起,最新发明了一些新药和新的治疗方法,效果很好,还没啥副作用哦。” 富豪甲:“玛格利特医院?新东家就是那家据说有内地资本的南瓜藤医药公司?” 富豪乙:“嘿嘿,这个我知道,你们常用的那个蓝色小药丸,也是这家公司发明的哦,还有那个什么胃杆菌治疗用药也是他们公司的。” 富豪丙:“对了,我也听说了,要说这家公司的崛起也非常突然,那家彩云之南珠宝行也是他们家的,就那翡翠,上次我太太买了个手镯就花了300万。” 亿钻珠宝的董事长江力勤一听这个,就更有发言权了: “不错,这家公司很邪门,拿出来的基本都是高端翡翠,品相非常好,他们声称是自己解石获得,但我们业内人都知道,这些翡翠肯定是走私进来的,他们背后实力很强的。” 大伙儿一听,兴趣又上来了:“走私?哪个社团的?会不会是老缅军方搞的?” 江力勤摇摇头:“不是从老缅直接过来的,我们都查过,唯一的可能是从内地过来的,刚刚你们不是说南瓜藤公司可能有内地背景嘛,这彩云之南是同一个老板嘛。” “老板是谁?” “原来周氏珠宝出来的,陈淑琴,她父亲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噢对了,她们家以前也是内地江浙那边的,49年后才到的香江。” 大家一听,都若有所思…… 一家最新崛起的公司,在十大富豪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们这些二流富豪来说,绝对是一块大肥肉。 永隆银行的老板王义荣显然就有别的想法了: “你们说这两家公司都是陈家所有,有内地资本也是猜的吧?对了,东胜,那位陈老板你接触过,觉得好不好打交道?” 黄东胜不明所以,笑着回道:“陈老板人不错,女流之辈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香江商界又会出现一家新山头喽。” 人家顶级的十大富豪早就认定南瓜藤公司是内地官方在香江的“白手套”,还早早捐款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但今天参加马会的这些二流富豪们,听到的更多的是传言。 既然是传言,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 永隆银行的老板王义荣显然就属于不信那批人,点了一支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诸位,人家既然是新来的,又有医药公司,又有珠宝公司,看来实力不弱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参一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纷纷动起了小心思。 是的,资本就是这么无耻,对资本来说,哪里有利益哪里有肥肉,他们是一定要掺一脚的。 而对香江的资本来说,香江是他们的,新来的想在香江这块地方发财,问过他们没有? 识相的,应该让出一些股份来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当然最后如何通过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逼得创始人退出,完整吞下这块肥肉,则是他们的常规操作。 显然,王义荣打的就是这个算盘,王家是做金融起家,他是名下就有一家中等规模的银行。 银行,不就是合法的高利贷嘛,当然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啦。 而且他还有一个在圈内不算秘密的秘密,他本身就是“勇义堂”的幕后金主,涉黑的人物。 97之前香江的b社会有多猖狂,说商界大家可能没印象,就说说演艺圈吧。 八九十年代,香江艺人基本都有被顶着枪强迫拍电影的历史,无论是刘天王,还是梁j辉,甚至连功夫老大哥都不能幸免。 而女艺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刘家玲的遭遇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可能有不少人都已经看到过相关视频和照片,咳咳。 好了,说多了又要被和谐。 当然97之后,这些b社会都基本上挟着尾巴做人了,为什么? 因为97以后的本土资本开始学乖了,不玩不黑不白的手段了,至少表面上要装好人了。 当然一直等到“han中运动”开始,这些人的尾巴又露出来了,所以资本永远都是邪恶的,也是没有底线的。 谁能给他们利益,给他们钱,他们就认谁当爹。 而他们要巧取豪夺其他人的资本,那也是手段用尽,跟豺狗一模一样。 现在,他们盯上了陈夏的南瓜藤医药公司了,麻烦上门。 第584章 对方有什么手段 黄东胜一听江义荣的话,心里就不高兴了: “老江,这不地道,人家办医药公司,收购医院可没有侵犯咱们的利益,再说了,医疗事业可是对我们人人有利的事情,何必要去搞人家?” 江义荣一听也不以为意, “什么叫搞人家?咱们是帮他们一把嘛,有钱大家赚,共同发财喽,也许有一天这位陈淑琴陈老板,还能跟我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马经呢。” 旁边坐着的一些人显然心动了,开始想着怎么样去参一股。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心里不以为意,但既然大家是一个圈子的,夺的也是别人的财产,当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喽。 黄东胜轻哼了一下: “江义荣,人家敢猛龙过江,你以为真的没有一点手段?万一真是内地资本,你就不怕97之后算总账?” “哈哈,97?现在才八6年,还有十多年呢,也许那时候我早就移民了,再说,我又不是动你宝贝孙子所在的玛格利特医院,医院咱也不会管理,又不能赚大钱。 我只是对南瓜藤医药公司名下的专利和彩云之南的翡翠有兴趣,你们想呀,他们手上握有这么多专利和翡翠,将来这个价值可不比房地产差,你们信不信。” 不得不说,江义荣做为银行家,非常有眼光,一眼就看透了本质。 玛格利特医院不是肥肉,对他们来说是鸡肋,既不会管理又无法产生大量利润,所以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它,而是背后母公司。 黄东胜一看江义荣真有想法了,心里也是着急。 要不是自己多嘴,多说了几句,人家怎么可能盯上南瓜藤和彩云之南? 别人不知道,他做为圈内人完全懂得这些人的手段,为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下是闯祸了。 但他又不能阻止,挡人财路是最犯忌讳的事情,那样做明显就是背叛小圈了,用内地时髦的话说,那叫“自绝于和人民”。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暗暗提醒,而不是明着帮陈淑琴他们。 赛马会结束,铁青着脸的黄东胜第一个离开了,江义荣撇了他一眼,一脸冷笑。 玛格利特医院董事长办公事。 陈淑琴拿着电话,眉头紧锁,“嗯嗯,好好,我知道了,嗯嗯,感谢黄叔了。” 挂掉电话,呯一下,电话就被摔了个粉碎。 秘书赶紧跑进来,第一次看到老板发火,心里非常忐忑。 “你马上去把陈夏陈董事去叫来,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过来。” “是,董事长。” 女秘书高根鞋嗒嗒嗒响起,显得脚步又急又乱而去。 陈夏不到10分钟就来了:“小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小夏,我们遇到了麻烦,刚刚《明珠日报》的老板黄东胜打电话给我,说永隆银行的老板王义荣正跟人商量,想要参股我们的南瓜藤医药公司和彩云之南珠宝行。” “参股?” 陈夏挠挠头,“我们也不缺钱呀,他们来参什么股?拒绝就是了。” 陈淑琴凤眼一瞪: “这是香江,人家好听点说要参股,难听点就是把我们看成了肥肉,他们这些地头蛇要来咬一口了,参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控股,直到把我们踢出去。” 陈夏终于明白了,预料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地头蛇终于有所行动了。 不过他也并不太过担心,他布局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防着这一天嘛,不过现在他得知己知彼,晓得这群人会有什么手段。 “小姑,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参股,他们一般会有哪些手段?” 陈淑琴虽然第一次当老板,但也是见过猪跑的人,所以见识还是很多的。 他江义荣也不是刘乱雄,后者才是“股市狙击手”,再说“南瓜藤”和“彩云之南”都不是上市公司,所以资本市场上根本就没办法。 陈淑琴想了一会儿说道:“无非就是三种办法。” “第一种是官面,通过一些港督府的官员,给我们施压,也许还会有警方或财政司会找麻烦,不过我们一直都合法经营,财务正规,他们办法不多。” 陈夏不以为意,他现在可捧着葛兰素史科公司的大腿呢,双方目前的关系非常好,正处于蜜月期。 所以官面上的压力,他完全可以求助葛兰素史科这样的英资公司,97还没到呢,天大地大,目前鬼佬最大。 “第二种就是商业方面的,他们肯定会先提出股权收购要求,我们拒绝以后,他们也没有太多办法,因为我们的生意和他们的生意根本没有竞争冲突。” 对呀,在香江,除了南瓜藤外,其他还有什么医药公司?你就算是想跟南瓜藤公司竞争一下都没办法。 奥美拉唑、克拉霉素、西地那非等药的专利都在南瓜藤手上,南瓜藤还自己有药厂,自产自销,哎,气死你。 关键是市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同类竞争药品,怎么阻击? 至于翡翠就更高搞笑了,现在整个香江所有珠宝公司的翡翠、鸡血石、羊脂玉加起来都没有彩云之地一家多,怎么挤垮彩云之南珠宝行? 你又断不了他们的玉石供应渠道,你也没有那么多翡翠打价格战,那还玩个屁啊。 陈夏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大定了。 陈淑琴继续在介绍:“那么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走黑路,江义荣我知道,他是勇义堂真正的老大,本身就不是清白起家的人,手段有点邪门。” 陈夏一听黑的,兴趣就来了,前世看了那么多香江黑道片、警匪片,早就对七八十年代香江的社团大感兴趣了。 甚至脑子里还在幻想,他穿上风衣,戴上墨镜,嘴里叼根牙签,然后拿着机关枪突突突,哇噻,这真是又酷又帅,小马哥重生啦。 看到侄子关键时刻还有心思发呆,陈淑琴就不满意了。 “喂,你想咩?大佬,人家要搞我们,你严肃一点行不行?” 陈夏满脸尴尬,“噢噢,那啥,我刚刚在想他们会通过黑道做哪些事情对付我们?小姑你猜得到吗?” 第585章? 进攻是最好防守 说到黑道,陈淑琴白了一眼侄子,拿起电话给自家老爷子。 黑道?老爷子才是人家的祖宗。 等等,老爷子好像是杀鬼子的正规秘密部队好不好,怎么会是黑道了? 陈德发老人在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医院里,这时候的他早就没有了抱着玄孙子时那慈眉善目的样子,反而是两眼透着精光,走路都是虎虎生风。 等到陈淑琴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跟老爷子详细说了一遍后,老爷子的鄙夷之色是怎么也忍不住。 “勇义堂”? 老人回想了一下, “听说过,名堂不小,也传承百年了,原本跟我们军统……咳咳,曾经跟我们也是一路人,现在嘛,早就成为某些人的私军了。” 老人说到一半不说了,陈夏来了兴趣,真想问了下老爷子认不认识宁志恒?就是军统里的一位我党卧底,《民国谍影》里的大佬。 陈淑琴在这方面其实是没啥经验的,至于陈夏虽然是内地的战斗英雄,一等功臣,可这里面的水份哟,简直比粑粑柑还水。 “爸,接下来他们什么采取什么行动?我们又该怎么应付?” “他们还能怎么着?肯定是黑白手段都使出来,明着要求入股,暗着肯定会找人打乱我们的生意,然后逼迫我们退步,答应他们入股。” 陈夏和陈淑琴都点点头,这个猜测都差不多,关键是怎么应付呢? 老爷子的想法其实更简单: “第一个,先让你妈带着所有亲眷回内地去,咱们三个留下,不能给这群人有要挟人质的机会,到时就被动了。” 陈夏不解:“大爷爷,不是说了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吗?” “放屁,你是电影看多了吧?江湖的规矩一向都是只问结果,不问经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什么江湖道义?死人还有什么道义?” 陈夏被骂得连连吐舌头,心想现在的b社会真不讲武德。 “第二个,我会让胡建锋将所有安保人员都召集起来,现在我们手上有500个兄弟,别看人数不多,可全部都是战场上下来,真正见过血的,对方没有5000人加枪炮,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如果人手还不够,我的老上级,龙丰药行的老板手下还有500个兄弟,我跟许老哥是过命交情,这500人随时都可以借用。 所以阿琴小夏,你们要准备好钱,真正的江湖规矩是事后要发大红包,受伤者包医包薪水,死者赔偿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兄弟们真心替你卖命,没有后顾之忧。” 两支人马,全部加起来1000个“大圈”,而且是战场上下来的精兵,只能用杀人不眨眼来开容。 而香江本土社团,真的以为拿几把西瓜刀棒球棍,就天大地大了?在真正的“大圈”眼里,这就是大学生打幼儿园小朋友的感觉差不多。 “大圈”的人数比不上本土社团,但从武器的角度来讲,有陈夏这个金手指在,当初坎果军的武器库可是被他一窝端了,别说灭了一个社团,就算现在要进攻港督府…… 咳咳,嘿嘿,哈哈。呯~~~~~~ 在老爷子这个专业九段选手面前,陈夏和陈淑琴只能算是业余初级,一切听指挥就行了。 老爷子还在分析。 “他们要来,无非是三个地方,弥敦道的彩云之南珠宝行门店、荃湾的南瓜藤制药厂、还有就是玛格利特医院,至于物业公司咱们没公开,他们想不到的,所以我们就……” 陈夏赶紧喊道:“所以我们的人就安排在这三个地方,他们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对不对。” 老爷子眼珠一瞪,非常不满: “放屁,当缩头乌龟?被动挨打?这是我陈德发的风格吗?只要他们敢上门挑衅,那我们客气干嘛?堂堂正正,用江湖的手段直接打上勇义堂堂口就行了,废不了他们,也要断他们手脚。” 陈夏尴尬地挠挠头,这老爷子果然也是军人出身,从来不受窝囊气呀。 如果老爷子去当足球教练,一定会用攻势足球的334阵型,直接4个前锋,信奉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三个人商量到了很晚。 当天开始,陈家就进入了一级战备,所以500个保安和物业全部都召了回来。 玛格利特医院因为规模最大,人员流通复杂,所以陈德发安排了200名保安两班执勤,哪怕下班后也不回家,全部在医院内部休息。 南瓜藤制药厂已经卖给了葛兰素史克,但陈家有49%的股份,也算是自家产业,所以药厂的保安都是陈家安排的大圈组成。 这家工厂老头耍了个心眼儿,秘密交待这几十个保安,真的碰到打砸抢,千万不要反抗,甚至还要诈伤,让对方越嚣张越好。 废话,这里其实是英资药厂了,而且还是英资特别特别看重的项目,如果药厂被砸了,鬼佬还不冲进港督府去拼了? 到时勇义堂没有官方罩着,私底下火拼警方就不会管太多,然后就是各看本领了。 至于“彩云之南珠宝行”,里面的翡翠鸡血石之类已经投保,被砸被抢其实也无所谓,但这关系到了陈家的脸面,所以还是加强了安保。 原来店里安排了一班10个保安其实已经够多了,这次直接增加到了30人,没事就在后面休息,等有人上门,全体出动。 弥敦道可是市中心繁华所在,不到300米就是九龙警署,绿军装巡逻是很频繁的,哪怕有冲突规模也不会太大。 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儿来找死了。 陈德发现在心情非常愉快,关键时刻两个小的都怂了,还得他这个老将出马,这让老头子心里非常得意。 而他之所以准备将“勇义堂”给灭了,其实这是宣示主权的一种最好方式。 告诉外人,陈家不是好惹的,谁要是不开眼,准备好受死吧。 陈家已经快速行动起来,积极准备钱和人。王义荣还沉浸在了以往的自信当中,准备黑白两手准备,逼陈淑琴和背后资本投降。 这一手他玩过无数次了,从来没有失手过。 你南瓜藤有钱又怎么样? 他手上有官面上的关系,有黑道上的打手,有地头蛇的优势,没道理会输。 第586章? 泼大便恶心陈家 香江富豪圈其实并不大的,很多事情马上就传开了的,也只是陈家没有挤进去,现在两眼一摸黑而己。 周氏珠宝的当家人周与同老爷子也在第一时间听说了有人要对陈淑琴他们下手。 显然这位曾经的老东家并没有想伸手拉一把的想法。 是的,他们这些顶级富豪是猜测陈淑琴及她名下几家公司有内地背景,可谁也没见过不是? 那么这次事件,不就是最好的拭金石?他们也想看看陈淑琴背后的资本有几斤几两? 如果连一个普通的香江本地资本都对付不了,那这个内地资本的实力可就要掂量掂量了,值不值得他们投资了。 甚至还会影响他们对97之后内地对香江的控制能力到底如何?再评估他们是留还是远走他国。 有这样想法的,绝不是周家,什么李家、郑家、刘家等等十大富豪都在冷眼旁观。 陈淑琴和陈夏做梦也想不到,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资本对立事件,已经被某些人上升到了国家的层面。 他们还在办公室里傻傻等着人家股权邀约书,以为人家肯定是先礼后兵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潇洒地拒绝人家,装个逼的时候。 结果人家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打上门,准备来个“先兵后礼”。 而且攻击目标,也不是重兵把守的玛格利特医院。 王义勇又不是白痴,医院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关系到民生的地方,他们有这胆子攻击医院,那明天的香江舆论和官方还不把他们活撕了? 而且玛格利特医院最近风头很劲,不少顶级富豪和鬼佬高层都在这家医院或体检,或治疗胃病之类的。 如果他们冒然打医院的主意,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冒犯到这些大人物,最后肯定得不偿失。 所以从一开始,玛格利特医院都不是王义勇打主意的地方,甚至连基本的骚扰都没干,这让200个保安傻傻地空等了。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荃湾的南瓜藤制药厂。 制药厂其实已经是合资状态,葛兰素史科公司可是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甚至公司内部的评估,西地那非的利润将会在未来占到整个公司三分之一。 所以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现在药厂里面正在进行设备调试,这次葛兰素史科公司可是将最先进的流水线都运过来了,一大群鬼佬工程师正在努力工作。 鬼佬的管理层都已经到位,门口的招牌也将改名为“葛兰素史科南瓜藤联合制药公司”,可不是巧嘛,还没有挂出去。 然后今天有人上门了。 来了100多号人。 王义勇给带头的小弟唐飞吩咐过,要来就要来次狠的,不打疼打废南瓜藤,人家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他要的是专利,不是药厂,所以药厂是完全可以砸碎打烂的。 于是100多号人不知道从哪个四面八汇集过来,一声令下就冲了进去。 制药厂的保安连忙阻拦,但50号人要面对近200号人,显然非常“不经打”,没多久就逃的逃,跑的跑,伤的伤。 唐飞一瞧这些“大圈”这么没用,鄙夷地吐了一口口水,这时候手下来汇报了: “大哥,里面好多鬼佬,怎么办?” “鬼佬?这有点麻烦,跟兄弟们说,鬼佬千万不要碰,更不能伤了他们,但机器全砸了。” 于是刚刚组装好的最新生产线就这么全被毁了,气得这些鬼佬大声抗议,喊着报警。 可是华方这边,原来南瓜藤的员工们,早就得到了陈德发的密令,不配合报警,象征性反抗,就是要对方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反而是陈德发第一时间得到了药厂被打砸的事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这关系到后面的借刀杀人,所以心情非常放松。 结果第二个电话让他气得暴跳如雷了。 弥敦道的彩云之南珠宝总店被砸了。 而且手段非常下作,人家打的就是“闪电战”,毫无征兆冲进大门就开始打砸,还将一些翡翠都给抢走了。 要不是陈家事先有了安排,二楼自动门紧急关闭了,最顶级的翡翠没有被抢夺走,但就是这样,损失也不小了。 而且这群人的目的性非常明确,不光是打砸,还带了油漆、粪便,将一楼大堂全部都喷了个遍,就是准备让装修全毁了,短期内很难再营业。 等30个“大圈”赶出来,对方也不恋战,马上就撤退了,彩云之南的保安只留下了10个混子。 但这些小混子本来就是炮类,社会最底层,被抓到了又如何?罪不致死,顶多被打一顿。 送警局人家更无所谓啦,免费牢饭吃几天,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彩云之南可是目前香江知名的珠宝行,是陈家的脸面,这还没有谈判呢,直接给你来个下马威,直接打脸的行为,明摆着告诉你人家瞧不起你。 你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接下来就是王义勇和他背后的资本提什么条件,你就答应完事。 要是不答应,陈淑琴及名下的几家公司将很难再开门营业。 所以他们才要“先兵后礼”,在王义勇他们眼里,管你是什么过江龙,还是内地资本,到了香江地界就得听他们的。 如果是鬼佬和顶级富豪,他们可能还要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如何去咬下一块肉来,做事不敢做得太绝。 但陈家,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陈淑琴带人赶到了荃湾药厂,看到里面一片狼藉,保安们都受伤后躺在地上,那些葛兰素史科公司的鬼佬们一个个都在发火,大骂警方。 她心里就想笑,但表面却是冷得能滴出水来,马上义愤填膺地跟着葛兰素史科公司高层一起,前往港督府强烈抗议了。 等陈夏赶到了彩云之南总店,警察已经在统计损失,看到满屋子的油漆和大便,他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堂堂正正打一架,或者双方资本对垒,输了就输了,没话讲。 现在连粪便都拿出来了,这是在恶心陈家,这是在鄙视陈家,想让陈家在香江抬不起头来。 换了人家周家、李家、霍家,你王义勇敢不敢去拿大便泼? 杀人诛心! 这已经打破底线了。 第587章 永隆银行的金库 既然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做事没有底线,那陈夏也不准备堂堂正正对攻了。 做恶心人的事情,谁不会? 无论在什么时代,做好人难,但做坏人是一点困难都不会有,何况陈夏有他的金手指呢。 陈夏看着涨红脸的林惠,关心地问道:“林姐,咱们店员有没有受伤的?” 林惠非常气愤,强压着怒气说道: “有两个营业员受伤了,另外还有5个保安也有伤,现在都送到医院去了,老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夏又看向了赶过来的胡建锋,“老胡,这次受伤的所有兄弟,所有医药费我们全包了,每人包个红包,如果有住院的,工资照开。” “老板你放心,这些小事我会安排,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反击?” 胡建锋眼里都是冷意,因为对方在打砸的同时,嘴里却是对大陆仔是骂骂咧咧,如同看待猪狗一般。 甚至还嘲笑所谓的“大圈”也不过如此嘛,这么不经打?那种嚣张气焰,让胡建锋和身后的几百个兄弟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来香江为什么?本来就是在大陆因为这个那个事情待不下去了才背景离乡,骨子里就充满了叛逆和反抗的暴力因子。 真是乖宝宝,他们当年也不会偷渡到香江来,在村里继续当个任人欺负的缩头乌龟不更好? 所以这次王义荣和“义勇堂”不仅在打脸陈家,更是在打脸香江所有的大圈,自从大圈被陈家和许家收编以后,好久没有动静了。 人家已经不记得大圈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狠劲了。 陈夏拍拍胡建锋的肩膀: “怎么反击,这事我爷爷会安排,我们听他的就行。我上次让你打听的,王义荣家的永隆银行金库都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他们的金库在柴湾道37八号,每天傍晚大约7点,各大分行的运钞车就会回来,到时金库就会打开,不过安保和设备非常严格,普通手段根本攻破不了金库,不远处还是鲤鱼门军营,老板你……” 永隆银行在香江属于中等规模的银行,目前有25家分行,同时在东南亚也有分行。 陈夏之前就让胡建锋去打听这家银行的方方面面,其实就是做好了用下三烂的手段的准备,结果人家先用了,陈夏自己就是“核弹级别威胁”。 今天,陈夏要引爆核弹了。 “闹,老胡,抢银行呢,方法很多种多样,今天我可不是去抢银行,而是抢金库的,这事你们几个注意保密,随时等着我爷爷接下来的安排。” 胡建锋觉得自家小老板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抢金库?这个世界上听说过抢银行的,但抢金库可是闻所未闻。 先不说人家的安保有多严格吧,就说金库的那种大门,那个厚度,那个材料的硬度,别说拿炸弹去弹了,就算用导弹都轰不开的。 “老板,这金库我们实在没办法,这也太……” 陈夏挥手打断了他们,“我没说让你们跟我去劫金库,我自有安排。” 别人抢银行都是重点保密里的保密,但陈夏去抢银行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跟大家说了出来,这是他脑子又进水了? 其实大家误会了他。 他是故意如此的,大圈都是一群桀骜不驯的人组成,虽然陈家真心对待他们,给他们最好的物资保障,可是人心隔肚皮,百人百心,谁能保证人人忠心? 或者说,谁能保证这群人实力强到一定程度,会不会反噬主人? 所以陈夏今天故意透露自己的计划,就是要让他们看场好戏,等他把永隆银行的金库给“劫”了,这群大圈会怎么样? 他们一定会认为陈家还有另外一支神秘的力量,连世界上最难抢劫的金库都没问题,那这个实力肯定是达到了恐怖级别。 也许,随时可以将他们这群大圈全部杀人于无形,那接下来是不是安份守己一点?少点小心思? 人有敬畏心,才会更听话。 陈夏是在胡建锋的注视下,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的。 不是他不想开辆跑车装装逼,实在是香江是左舵车,靠左行驶,陈夏非常非常不习惯。 试了几次,每次都不自觉地朝右边开车,好几次差点引起交通事故,吓得他都不敢开车了,还是老老实实打的吧。 虽然这种出行方式跟他几亿美元身家的大老板非常不符合。 柴湾道的周边其实都是山区,永隆银行的金库就是建在了一个山洞里,不远处就是英军的军营,这地方可以说在安保上是万无一失。 陈夏下了的士,就等在了鲤鱼门网球场旁边,手上还假装提了个球拍,看样子是去打球的人普通市民。 其实他选这个地点是有讲究的,因为山路嘛,路人来往并不多,而且这里有个大拐弯,所有车辆路过这边都要减速慢行。 永隆银行金库就在这个拐弯后面,所有运钞车路过这边都要缓缓开上斜坡。 陈夏就等在这里,趁着路上没有行人的时候,躲进空间医院里,然后依附在了运钞车上面,跟着进了金库。 金库的安保是非常严格的,谁也不知道后面跟着个什么鬼。 从各大分行运回来的钞票都是放在一个个大箱子里的,上面有两把锁锁着,安保人员每天傍晚都要将这一箱子一箱子的钞票、公章全部都抬进金库里,锁上。 等第二天早上,再将一个个箱子从金库里取出,根据上面的标签再一家家送到不同的分行。 陈夏就是趁着这种现金箱子进了金库。 等到所有分行的钞票箱全部到位后,金库门一关,别说一只苍蝇了,就连空气都不流通了。 是的,金库大门一关,里面的空气根本支撑不了一个人呼吸多久,空气循环系统只有在接库的时候才会开通,所以保安们非常放心里面的安全。 别说没空气了,就算有空气,敞开了大门随便你搬,你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搬走多少钞票? 可惜他们遇到了陈夏,这个世界上唯一例外的存在。 第588章? 姑侄俩分头行动 陈夏从空间里钻了出来。 永隆银行的金库已经有些年份了,所以并没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监控设备,陈夏也就胆大放心,不怕被人捉奸在床了。 看到黑不溜秋的金库,一点灯光都没有,其实真正的金库并不会有啥装修,除了柜架之外,啥东西都没有。 当陈夏打开手电筒,往四周这么一照,马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眼前闪过一抹金黄色,差点亮瞎他的狗眼,因为远处的货架上正放着一堆堆金砖。 注意量词,是“一堆堆”,这可是储备用的黄金,一块都有10kg,陈夏拿在手上都嫌重,心里简直都要乐疯了。 华国人嘛,对黄金那是相当看重的,从汉代开始就是只有贵族才能使用,而且基本上都是祭祀或者陪葬才能用。 瞧瞧海昏侯墓出土那么多黄金,再想想那些皇帝、封王,那黄金贮量就不用说了,怪不得古代人喜欢盗墓,这可都是钱呐。 陈夏的空间里还有一箱子从坎果军那里搞到的黄金,但这也仅仅只是一小箱子而己,数量也就100多公斤而己。 再瞧瞧这一堆堆的黄金,也估计不出具体有多少数量,反正陈夏毫不客气的通通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收进了黄金,陈夏拿着手电像逛超市一样,一个个看过去。 金库里还有一堆堆的美元,另外一些不认识国家的货币,当然最多的还是港币。 当25家银行的货币全都储存在这里,可以想像一样这个数量有多少?好歹这是一家中型银行耶。 不管是柜子里的钞票,还是地上一只只垒起来的钱箱,陈夏通通都收进了空间了。 法克,人家是抢银行,他是直接抢金库,要不是他邪性不高,否则天天去做江洋大盗了,还这么辛苦做商业干嘛喽。 这还仅仅一家地区中等银行的金库,这要是直接进了美帝美联储、倭国中央银行等金库,那他躺平得了,还要啥自行车? 这一夜,陈夏具体从永隆银行金库收走多少黄金钞票他也不知道,反正数也数不过来。 但是几天后的银行惊天大案被曝光后,陈夏才知道,他一共盗走了10吨黄金,3亿美元的现金,15亿港币的现金,还有几千万各国货币。 当然这么多黄金和现金不是只有永隆银行一家。 有不少香江的小银行因为自家没有金库,所以钞票和黄金存放业务交给了永隆银行,每年付一些保管费就行。 现在好了,全都便宜了陈夏,但这个锅陈夏不背,要背,也是王永荣的永隆银行背。 陈夏速度非常快地干完这票,做为一名医务人员,自然能感觉到金库里面的氧气含量不足。 等将金库扫荡一空,快速转进空间医院里,乐呵呵去数金块了。 与此同时,在港督府,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向港督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他们是真急了,这早一天投产,早一天产生利润,所有股东都可以分果果的好事。 现在工厂被砸了,所有最先进的机器都毁了,生产要推后了,这损失只能用惨重来形容,至少在英格兰的葛兰素史克公司高层非常非常震怒。 陈淑琴做为港方合伙人,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边观看港督将警队一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鬼佬港督:“现在马上,立刻去调查,到底是谁在攻击我们英资的工厂?” 警务处处长也是鬼佬,从港督府出来后已经是满头大汗,刚准备回去狠狠发动警员进行调查,发誓要把这些社团一网打尽的时候,陈淑琴叫住了他。 “布朗先生,我知道是谁干的。” 鬼佬立即严肃起来:“陈女士,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处理他们。” “布朗先生,我觉得你们警队可以明天早上开始行动,今晚就让我们用社团的力量,先帮你们去清理一遍怎么样?” 警务处的鬼佬马上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情了,看来这是两个社团火拼引起的事件,而葛兰素史克公司只是殃及池鱼而己。 他对社团的事情让社团内部解决没有意见,反正香江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他也完全知道自己警队里,有不少警察高层跟社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陈女士,我这里没问题,但这是港督交待的事情,关键看葛兰素史克公司给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有什么意见?有人替他们报仇,他们干嘛要拒绝? 如果让警队出面,顶多就抓几个替死鬼,然后关起来判几年,对他们整个社团来说一点影响都不会有。 但如果是社团对社团,那就有意思了,这是直接就会发生极大伤亡的。 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问道:“陈女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支持你们的报复行为,不知道需要得到我们什么支持?” 陈淑琴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有两方面需要你们合作,第一个警队今晚无论接到多少报警都不要出警,具体就在宏照道,义勇堂这边。” 布朗明白地点点头:“我会亲自吩咐九龙警署和飞虎队,今晚不出警,但第二天早上我们肯定要行动,毕竟要对市民负责。” 陈淑琴懂得,点点头:“明天我们这边也会交给你们几个人,但希望事情调查清楚,我们的人能以最快的速度取得保释。” 警队一哥见陈淑琴如此上道,也松了一口气,“放心,不管背后是谁,我一定会帮你们连根拨起。” 陈淑琴又对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说道: “今晚的行动可能会有伤亡,这需要一大笔抚恤金和医药费,既然公司是我们两家的,所有费用我们一家一半。”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这是资本国家的游戏规则,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当然不会有意见,爽快地点头了。 陈淑琴见官面上的关系已经打点好了,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那么先生们,今晚就会是风平浪静的一晚,明天布朗先生就可以宣布,打击掉了一个危害社会和市民安全的社团,这可是警队的功劳哦。” 港督府门口,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589章? 勇义堂最终覆灭 接到女儿的电话,告之今晚警队会全力配合后,陈德发老人马上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看着几百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刀棍,老头子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体内的肾上腺素狂飙让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十岁。 胡建锋冲他点点头,表示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而且不少人手上拿着的武器可不是刀棍这么简单了,那都是可以突突突的玩意儿。 “上车,出发,宏照道!” 几百个人整齐划一地大喊一声,“是!” 这气势,哪里是香江本土几只土鳖可以比的? 而此时,另外一位主人公,永隆银行的老板王义荣在干嘛? 他又不是无能之辈,知道自己今天打砸了陈家的几家公司,人家又不是死人,再说有内地背景,肯定会有什么报复行动的。 所以他将“勇义堂”所有骨干和马仔全部都召集起来,等着人家可能上门来的报复。 当然他们的心情非常放松,因为勇义堂里这时候已经聚集超过了300个人,两伙相拼,这300人可绝对不是股小势力了。 影视剧里常常会提到香江哪个堂口部下有几万几十万人的,这种估计是连扫地大妈都算进去了,包括名下所有产业工人。 真正的堂口打手,一次性出动几百人绝对是“超级大战”了,警队又不是死人,你们来几千人几万人血拼? 这是黑道血拼?这是国家战争了好不好。 香江人没见识,几十个人的血拼一定要说成是全港风云事件,这心态跟曰本战国时期一样,可能就几百人的战争,被史书描述成了什么宏伟战争。 比曹操还会吹牛,人家进攻东吴,号称八0万军马,其实顶多也就24万军马,而且大部分还是后勤民夫,真正打仗的也不会超过几万人。 就这几万人,要是空降曰本战国,早就可以统一全曰本了。别说打了,吓也吓死那群罗圈腿。 所以对王义荣来说,300多人的打手,真的已经是他足够重视了。 结果来的人更变态,直接是500人上场,后面还有500人的“预备役”,随时可以投入战场。 当天晚上的勇义堂到底死伤了多少,这就是个谜团了。 社团火拼,敌我双方谁也不会主动选择报警,这种破坏游戏规则的事情全被所有人鄙视,以后不用混了,江湖事当然江湖了了。 警方当晚并没有出警 火拼结束,伤了多少,死了多少,只有双方社团自己清楚,自行带着伤员去处理伤口。 但有一点,勇义堂1八个高层,第二天被带到警局的只有6人,另外12人已经不知所踪,估计只有阎王爷清楚了。 “陈家大圈”无一人死亡,受伤也不多,为什么双方火拼结果会相差这么多。 那是因为陈德发老爷子在双方对峙的第一时间就让机枪队顶在了前面,而勇义堂顶在前面的是砍刀队。 勇义堂众人表情是这样的:╭(⊙⊙)╮ 用热武器对冷武器,结果可想而知,当最前面的勇义堂中高层被排队枪毙以后,后面的马仔们会死战到底?坚持不退?跟大圈们拼了? 帮帮忙好不啦。 人家加入社团是来拿薪水养家糊口的,又不是来牺牲自己,成就社团的,人家都无差别突突突了,还不跑?等死? 所以后面的马仔接着就是一哄而散,大圈们也不追杀,这种马仔多砍几个有什么意思? 重点是退入勇义堂楼里的顽固分子,这才是社团的中坚力量,只要消灭了这群人,这个社团也就基本完蛋了。 “大圈”们的受伤,其实就是在这次巷战中发生的,毕竟人家也是有枪的,虽然火力比不过大圈,但子弹又不长眼睛,陈家大圈没有死人算是万幸了。 也幸亏宏照道地处偏僻,周边主要是工业区而不是居民区,否则这场火拼,枪击声不断,非引起社会恐慌不可。 陈德发不讲武德,还不是怕出现大面积伤亡嘛,这些可都是内地同胞,背后都有一家老小要养。 面子和装逼重要,还是平平安安将所有人带回去重要?这不是个困难的选择。 难道双方一见面,还要问一句:“来将何人?” 然后这边回答一句:“末将常山赵子龙!” 拜托,这不是拍电视剧,现实中的火拼现场,谁跟你说这些,拿起家伙直接开干,干完回去吃宵夜重要啦。 当天晚上,王义荣接到求救电话,整个人都傻掉了,想不到陈家这么刚,居然直接杀上门去,而且一开始就下了死手,丝毫不留情。 勇义堂的人只是打砸而己,几个工厂保安顶多也是骨折,可没有要人命呀,这大圈用得着直接拿机枪扫吗? 对方不讲武德,王义荣也不准备讲规矩了,一个电话就打到了警局的关系户。 结果打了一圈电话,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要么直接挂掉电话,要么就是吱吱唔唔问他最近怎么会得罪港督府的? 王义荣也不是无能之辈,马上就听出了味道的不对来,看来对方的背景关系远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甚至直接可以跟港督府搭上关系。 这下他焦虑了。 勇义堂没了也就没了,只要有钱,以后再打造第二个勇义堂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得罪了目前香江的鬼佬港督府,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他敢这么横,靠的绝不是黑道的力量,这个仅仅是力量的补充而己。 恰恰相反,他真正靠的是香江官面上的关系,他有钱,人家有权,勾结在一起什么事情办不成? 但他终究是华资,是一个二流富豪,官面上的关系也就到了港府中层,但这次人家直接请动的是港督府老大,还有警队一哥,怎么比? 所以王义荣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但这时候他还是没想到,已经有一桩天大的灭顶之灾已经在等着他了。 不甘心就这么被拨除勇义堂的王义荣,依然在联系其他盟友,商量第二天的对策。 在他的脑子里,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实在大不了,他先忍气吞声向陈家端茶道歉就行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590章? 神秘的L组猜想 第二天早上,永隆银行的金库门一打开。 经理和保安们全都像木头人一样定住了,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金库经理更是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再用力擦了擦眼睛,接着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响砌了金库。 昨天还满满当当的金库,一夜之间变得空空如也。 永隆银行发生了大劫案,也是香江开埠以来最大的银行劫案,瞬间让警队和港督府震惊了。 香江可是个国际金融城市,以银行保险业为主的金融业是支柱产业之一,现在发生这种惊天大案,一个不好是会影响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的。 这可比两个社团火拼要来得重要得多得多。 于是勇义堂到底伤亡了多少,更加没人关心了,几乎整个香江的警队重案组全部都集中到了永隆银行的金库。 至于王义荣听到自家银行的金库被劫,所有黄金钞票全部失踪后,瞬间脑卒中发作送医院去了。 金库是没有投保的,因为这么多年听说过抢劫银行的,可从来没听说过金库被劫的,所以这种险种保险公司压根没推出来过。 而且人家保险公司也不敢赌,就像这次永隆银行金库被劫,这么多黄金钞票如果要保险公司赔理,那保险公司只有破产一条路。 现在所有损失只能永隆银行承担了,这里面可是有足足10吨黄金,3亿美元和15亿港币呀。 这是王家的根本所在,这些黄金和钞票不易而飞,现在就是将王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卖了也赔不起呀。 别忘了,这些钱不是王家个人的,这是所有储户的,还有几家小银行的暂存的。 香江就这么小,永隆银行发生这么惊天大案,想瞒也瞒不住,所有的香江本土媒体全部跟疯了似的跑到了柴湾道想要采访第一手资料。 一时间,这条山间小道全部都是警车和媒体采访车。 警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多黄金、美元、港币,从数量上来看就是几十吨的东西。 这么多东西,看守大门的安保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这简直就是让要匪夷所思的事情,关键是现场什么爆炸痕迹,或者交通运输工具的印记都没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线索是金库墙壁上用油漆写了两个大字:“lng组”。 lng组……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然后目光缓缓看向了北方…… 当天警方也毫无办法,只有把金库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带回警局进行调查,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里应外合,这些人肯定都是内鬼。 就在现场闹纷纷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拿着网球拍的小伙子,正一脸惊奇地看着马上路来来往往的警车,嘴巴里还在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这人就是陈夏,当永隆金库所有工作人员跟疯了似的进进出出时,他很方便就依附在别人身上出了金库。 甚至在金库门口,几个保安还动手堆了他几把:“滚滚滚,打网球去对面,瞎凑什么热闹?” 于是网球运动爱好者,良好市民陈夏先生,只能无奈地沿柴湾道下山,这时候也打不到的士了。 一夜之间,勇义堂覆灭、永隆银行金库被劫、话事人王义荣脑出血紧急送医,这看起来完全不的搭介的三桩事情,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尤其是那些顶级富豪圈里。 外面人可能不知道,这些富豪们怎么会不知道,勇义堂和永隆银行的老板都是王义荣。 而王义荣前一天还在谋划陈家的产业,刚刚对陈家的产业进行了一番打砸。 想不到一夜之间,陈家的反击会这么狠厉和果断,几乎让所有知情人都不禁咽了下口水,说不出的寒意和害怕。 如果说以500人覆灭勇义堂,让他们死亡无数连根拨起,还不足以让这些富豪惊恐的话。 那么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就将一家银行的金库搬空,这可就是天大的本事了,向来信奉鬼神的这些顶级富豪,几乎都要认为是神仙作案了。 尤其是现场留下两个字“lng组”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其实陈夏当初写下这“lng组”两个字的时候完全是恶趣味,前世他看过一部小说嘛,里面有个lng组,简直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于是他也就致敬了一下前世的小说而己。 结果就是“lng组”两个字又让这群顶级富豪产生了联想,华国不就是崇尚“龙”嘛,甚至以“龙的传人”自居。 而这个时候华国这时候对这些富豪来说还是比较神秘的,内地到底有多少神秘组织谁也说不清。 lng组,他们就自动脑补为是xx海保镖这样的组织,专门从事某些不能公开的任务。 王义荣王家刚得罪了陈家,结果当天就受到了急风暴雨般的打击报复,这个报复程度,几乎不可能是陈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能完成的。 甚至是他们这样的顶级富豪,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劫持一个金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一的解释,就是内地的官方出手了,是给香江本土资本的一个警告。 于是陈淑琴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各种巧合之下,被香江本土资本彻底坐实了内地资本代言人的身份。 也为南瓜藤医药公司和彩云之南珠宝行在未来,慢慢成长成巨无霸企业创造了有利的外部条件,没人敢来捣乱了。 但王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报上一公布永隆银行金库被劫,有倒闭的可能时,银行马上就被挤兑了。 成千上万的储户都围在永隆银行门口,要求取现。至于一些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在当天迫不及待赶来要求转移公司账户里的钱。 永隆银行现在还有个屁钱呀,索性连门都不开了。 眼看着就要发生暴动了,香江金管局强行接管了银行,相关财产保全工作也开始了。 王家名下所有的房产、股票、证券、豪车等等全部都被查封了,所有银行账户也全部都被冻结了。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曾经香江赫赫有名的银行家王义荣,眼见着就要彻底破产了。 如果找不回这批黄金现金,那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家里完全是资不抵债了。 可是,这钱进了某人的空间,还要得回来吗? 第591章? 警告目的达到了 当陈夏回到浅水湾的别墅时,老节子正和小姑姑一起在看报纸。 两人这个心情愉快呀,老爷子说话的声音都响了几分:“哈哈,瞧瞧,这就是黑心的报应呀。” 而胡建锋坐在一边,看到进来的陈夏,瞳孔瞬间就缩小了。 他还清楚记得,昨天这个小老板在离开时,当着他的面明确说了要去劫了这个金库。 当时他还在心里腹诽,觉得小老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目前看来,小老板不但没吹牛,反而证明他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否则任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劫得了一个金库?而且这个组织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大圈。 要知道,大圈只能打打杀杀,做些安保后勤工作,抢银行金库可不仅是胆子要大,更要有相当高超的技术,还要有完备的撤退计划和运输保障。 这绝不是普通人,或者寻常组织能办到的。 不知不觉间,他对小老板内心的敬意更盛了几分,大圈不就这样?强者为王嘛。 陈淑琴看到侄子回来了,还奇怪地问道:“小夏,你……” 陈夏摇摇头扯开了话题,“大爷爷,昨晚战果如何?勇义堂被灭了没有?” “嗨,你大爷爷出马,岂有失败的可能,放心吧,从此勇义堂就是历史了。我跟你说呀,这永隆银行的金库昨天被劫了,这可比我们历害多了……” 老头是个聪明人,一看女儿和保镖头子的脸色非常差,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光不自觉落到了电视新闻直播上。 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小,小夏,这这永隆银行金库被盗,是,是你干的?” 陈夏挠挠头,悄悄看了一眼胡建锋,尴尬地笑着说:“大爷爷,你瞧我一个人有这能力不?昨天我跟老胡他们吹牛呢。” 老头马上明白了大孙子的意思,当着外人的面,随便你们怀疑,但他就是打死不承认。 毕竟这是惊天大案,要是被人举报了,而陈家的确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哪怕抓不到证据,但被警方缠上,也足够陈家喝一壶了。 胡建锋是个聪明人,一看小老板有些话不想说,就立马要告辞了。 在走之前,他鼓足勇气说道:“小老板,您放心,我胡建锋是条汉子,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老胡绝无二心。”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老爷子笑得很开心:“看来你小子做了什么,让这匹烈马已经对你心服口服了哟。” 陈夏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喝了一口:“因为,永隆银行的金库就是我劫的。” 老头子和陈淑琴双双喷出一口茶水,连连咳嗽。 老头更是涨红着脸,手指着陈夏焦急地喊道: “你小子胆子这么大,连金库都敢截,要是被警方查到,你觉得你还跑得了?哪怕有英资保你都没用,赶紧回内地去。” 陈淑琴也急得团团转:“小夏,你鲁莽了,要玩死王家,我们有得是时间和办法,你怎么会做这种大案去呢?” 陈夏噗哧一声就笑了: “大爷爷,小姑,你们放心,不是我动手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一点作案痕迹,怎么也不可能查到我。” 老头一愣,连忙问道:“那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认识一个组织,叫lng组哦。” “lng组?” 父女俩互相看了一眼,一脸懵逼。 陈夏摇摇头笑道:“好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多说,但你们只要记住lng组是不比霉国的ia,苏连克格勃、英格兰军情六处和以色列摩萨德差的组织就行。” 老头秒懂,明白了恐怕这个lng组是某些神秘的情报组织。 当年他自己不就是军统出身的嘛,经常做一些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想必内地肯定也有类似的神秘组织。 于是此事就此打住,陈家几人马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聊着天。 只有陈淑琴最后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子,我很好奇,你真的跟报纸上说得那样,弄到了10吨黄金,3亿美金,15亿港币吗?” 老爷子显然也非常有兴趣,毕竟探险寻宝抢银行,这是每个男人的人生三大终极梦想。 陈夏听了吓一大跳,“这么多啊,具体数目还没数过呢,这下好了,有人帮我们统计了。哈哈。” 陈德发老人和陈淑琴双双发出一声惊呼,过了一会儿又双双击掌。 老头本来就是草莽出身,做事不会怕东怕西,真有什么深谋远虑之罪,当年也不会加入锄奸队了。 三人索性开了一杯红酒庆祝陈家这次大获全胜,并且还发了一笔意外之财。 陈德发和陈淑琴甚至觉得哪怕要跟组织分脏,那陈家怎么也能分到三分之一吧。 那可就是价值超过10亿了,10亿还不够?陈家早几年全家财产也不过是千万级别的小富翁而己。 陈家是开心了,王家现在已经做人不来了。 王义荣被惊讶和刺激后,当晚就脑出血发作被送进了养和医院,做为重大案件当事人和受害者,警方当然要来进行询问和调查。 当王夫人提到这几天跟陈家产生了一些矛盾时,警方不是没怀疑过,毕竟陈家的确有作案动机。 但是经过初步调查,昨晚陈德发在攻打勇义堂,陈淑琴和葛兰素史克公司的人在一起,警队一哥甚至可以为她作证,那就都没有在场的证据。 至于内地的那位神秘侄子,根据警方掌握的情况,对方只是一名普通医生,最近正在玛格利特医疗团队进行相关实验研究,也不像是个江洋大盗的样子。 关键是金库现场没有一点点痕迹和证据。 现场没有一个指纹,没有任何暴力开拆金库保险门的痕迹,也没有重型卡车的轮胎痕迹。 再根据初步的走访,以及不远处英军军营岗哨作证,当晚金库门口的柴湾道并没有大型车辆进出,也没有大队可疑人员经过。 一点点破案的线索都没有,简直就要骂警队给逼疯了。 可怜的警务处处长布朗,继昨天被港督臭骂一顿后,今天更是被港督骂得狗血淋头,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这个警队一哥宝座是坐不长久了。 第592章 就问你们气不气 当昏迷中的王义荣稍微有了一点清醒。 听到自家金库被劫案没有一丝线索,而银行已经出现挤兑,金管局已经暂时接管了银行,家里资产被申请了保全后。 再一次因为激动,血压上升导致脑部出血量增加,没有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所有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短短几天之内,让所有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最直接的感受者就是黄东胜。 前几天王义荣那春风得意的笑容还浮现在眼前,结果因为碰到一个刺猬,短短几天内就是家破人亡了。 几乎是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退出香江富豪圈,不得不让人胆战心惊。 从此黄东胜也下定了决定,一定要结交好陈家,不要没事找他们麻烦。 一个两个富豪又如何?面对一个国家的恐怖力量时,什么阴谋诡计都是个笑话。 王家的下场也给香江所有富豪敲了警钟,陈夏的警告目的达到了。 心情愉快地陈副院长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了玛格利特医院内,这让暗中对他进行盯哨的便衣警察们确信,这人真的只是普通医生而己。 因为根据他们的调查,这群内地医生当天晚上全部都没有离开过医院,要么在实验室,要么在宿舍。 陈淑琴利用当初富豪们的那笔捐款,将医院旁边的一栋高层住宅买了下来,专门当作医院职工宿舍使用,所以内地医生的行踪非常好查。 于是陈夏就这么洗白白了,至于怎么破案,王家财产怎么抵债,管他毛事? 昨天跟小姑聊天后,他已经放下心来了,这笔钱可以花。 几十年之后,银行里面所有钞票的编号都可以在电脑系统里查到的,那些被抢的钞票出现在某家银行的时候,就会自动报警。 但八6年的时候,哪有这种先进的技术呀,连点钞都是以手点为主。 所以除了少数连号的新钞不能在香江使用外,剩下绝大多数的美金港币,完全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进入市场流通。 明着不能用,暗着用的方法有得是,资本社会洗钱方法千千万。 只见过没钱沿街乞讨的,就没见过有钱还花不出去的。 不过眼前要避避风头到是真的,总不能永隆银行金库一被劫,这边陈家就大量出现现金流入市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们就是犯罪分子嘛。 至于黄金,这个可是好东西。 钞票说白了就是一张纸,有底线的国家还会根据抵押物“有锚印刷”,而没底线的国家,完全就是开动了核动力印钞机“无锚印刷”。 这个“锚”,如黄金就是重要参考标准,当然几十年后各国政府的底线全破了,没有一个国家再这么老实了。 至于像某国用房地产做锚,也是没谁了。 对银行来说,最重要的底气就是黄金储备以及以美元为主的外汇储备。 而黄金储备的重要性是远远高于美元的,毕竟美帝又不是什么良善人家,开动核动力印钞机、大水漫灌后导致美元每年都在贬值。 之前陈夏就在嘱咐小姑每年固定购买一些黄金,然后将黄金储存到瑞士银行里去,这次陈夏弄到的10吨黄金,将来真的可以成为陈家最后的底牌了。 一周后,中港两地的医生,一脸欢喜,又一脸尴尬地集中到了会议室里。 因为根据南瓜藤医药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加上这些临床医生多月的治疗用药经验,几篇论文全部出炉了。 分别是《雾化吸入法在临床中的应用范围研究》、《口喷式吸入激素对哮喘的作用》、《儿童哮喘的最新诊疗思路》、《二代抗组胺类药物对于过敏性疾病的临床应用》、《白三烯受体拮抗剂的最新研究进展》。 大家欢喜的是,这些论文的署名权,南瓜藤医药公司大方的让给了两地医生。 当然在陈淑琴的反对下,论文第一作者全部都改成了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越州医院的医生只能署名第二作者。 没办法,毕竟玛格利特医院是陈家私产,有好事当然先得想着自己家,否则研究成果白白让给内地的医院,陈家什么也得不到。 现在的是陈家带着他们玩,而不是陈家有求于人家,这点得分清楚。 陈夏也不计较这些。 反正第一作者跟第二作者在八十年代的区别也不大,毕竟对内地医生来说,能成为顶级医学期刊的论文作者其实就是成功。 而对香江医生来说,跟着南瓜藤公司可以名利双收,那这个忠诚度就上来了,医院队伍也能保持稳定。 所以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但让大家尴尬的恰恰也是这一点,毕竟论文的起草者“背后另有其人”,包括药物的发明也一样,郑海生也只是一个逆向复制者而己,并不是“原创”, 结果现在他们这群人拿着别人的研究成果去发表论文,知识分子嘛,至少表面上还是要羞耻一下的。 当然心里是不会拒绝的,真这么有骨气,怎么不退出课题小组呢? 陈夏通过之前的合作,已经跟《柳叶刀》的编委员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友谊。 他们非常确信,陈夏拿出来的论文已经证明真实性和开创性,是完全符合《柳叶刀》杂志的办刊宗旨,例如: 您的研究有新意吗? 您的研究领域中哪些环节特别具有挑战性? 您的这项研究是否与当前受到高度关注的话题直接相关? 您的这项研究是否为某些难题提供了解决方案? 如果对以上部分或全部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便可以着手准备文稿,欢迎前来投稿。 陈夏以及他背后的资本拿出来的论文,完全符合嘛。 当然这跟陈夏私底下的大方有着直接的关系,别人给10万美刀,他给20万,乖乖。 今年他这不是需要加急嘛,然后一篇论文的公关费直接给到了30万美元,而且直接给的是现金哦,都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金。 这个大方的举动,让《柳叶刀》编审委员会的专家编辑们一片欢腾,别说论文的质量非常高,完全有开创性意义。 就算论文一般,这些专家都会亲自帮他捉笔修改,改到完全符合要求为止。 就问你们气不气! 第593章?租条游艇出海玩 陈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为钱太多了而烦恼。 现在他海外账户里有几亿美金在各种买买买。 国内账户里也已经有超过1亿人民币的现金,除了建造高楼需要资金外,其他暂还不知道怎么花呢。 不算那些源源不断的后续利润,现在又额外多了一笔意外之财,这可怎么花钱哟? 别说天天买可乐喝,他已经连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都买了不少了,就这也花不完呐。 当然,你让陈夏同志花两千万,就为了塞几颗高尔夫,他也是舍不得的。 用他朴实无华的三观来看,哪怕你是镶钻的也不值这个价呀,有这钱还不如给庆丰村一家买一台电视呢。 难道像小马哥那样用美钞点烟?这要是被人拍下照片,等n年后曝光他还不被全国网友骂死啊。 顾琳和孩子们当初差点就紧急撤离香江跑回内陆去,但因为事情摆平得比较迅速,所以还是留在了香江。 女人嘛,最喜欢的当然是逛街喽,于是在大姑的陪同下满香江乱转。 可就这个内地姑娘,能花出什么钱去?买几件衣服这也叫花钱?首饰?家里都有首饰店还买啥? 陈夏其实挺想去酒吧逛逛的,可惜老婆陪着也只能算数。 看着侄子那一副无聊的样子,陈淑琴就出了个主意,可以租条游艇出海去玩玩呀,哪怕不能在公海开“海盛宴”,但至少可以钓钓鱼,吹吹海风啥的。 这个主意得到了陈夏的强烈支持,要不是订一条豪华点的大游艇起码要等一两年,他现在都想买一艘玩玩。 既然要出海,年轻人当然是越多越好,刚巧了,越州医院有30个年轻医生正在进修,这陈老湿大手一挥。 全部翘班,出海钓鱼去,乐得这批小医生小护士们纷纷直奔码头。 这次租得游艇属于中型船,50米长的船身,上下三层,光是海员和服务员就有10人。 当大家下到船里,简直个个都像乡吧佬进城一样,里面豪华的内饰装修,满柜子的洋酒,诱人的甜点和水果,绝对是超一流的体验。 别说这些内地土包子了,就算是陈夏自己也看得怦然心动。 这时候他才知道,男人呀,不只是喜欢车,其实应该是更喜欢“船”的,只是前世的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原来有钱人的快乐是这么简单的。 上了船后,柏云俊、谢立平、莫永方这些男孩子一直在下面甲层玩扑克牌,陈夏则一瓶瓶给他们开着红酒,反正今天就不醉不归了。 上面甲层,三胞胎成为了女生们的最宠,小家伙们已经差不多快2周岁了,在这些小姐姐眼里看来,说话奶声奶气,粉嘟嘟地特别可爱。 只有顾琳这个当妈的才知道,这三个小魔头有多么难缠,上天入地,追鸡撵狗,直接把人给累趴下。 当然在陈夏眼里,小女儿是最乖的,而在顾琳眼里,鬼主意最多就是这个老三,两个儿子反正是傻头傻脑听她指挥。 游艇到了海边,大家钓鱼的钓鱼,会游泳的都下了海。 咳咳,哪怕船上有新泳衣,但这些内地小姑娘一个都没有穿,一个也没有下水,这让陈夏等一群狼看了非常遗憾。 这19八6年,绝大多数内地人都太保守了。 要是再过几十年,用某位脱口秀演员说的: 以前的女人哟,都要扒开泳装才能看到屁股; 现在的女人哟,完全要扒开屁股才能看到泳装,好嘛,都穿得跟***似的,恨不得来个天体浴。 所以女孩子们只能在游艇里唱唱卡拉k。 音乐还真是无国界的,才来了没几个月,反正这些年轻人个个都喜欢上了港台流行音乐,几个人经常凑份子去买几盘磁带,然后大家轮着听。 不知道他们回内地后,天天听《希望的天野上》时,还听不听得下去哦。 钓上鱼来后,船员们负责做美食,这一天玩得是不亦乐乎。 香江的外海可不是只有陈夏他们一艘船的,不远处还是能看到好多游艇,甚至有一些大型游船直接就是公海上的赌船。 这次如果没有别人跟着,陈夏还真愿意上去玩玩,但现在同事和老婆都在,他敢上船去赌两把,回内地后,老丈人非活撕了他不可。 赌博害人,这是脑子清醒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要上了赌船,你有几千万,几个亿的资产又如何?你刚抢了银行有十几亿港币又怎样? 反正你敢赌多少钱,人家就敢照单全收,可能你下船的时候不但家中资产输光,可能还握了一大把欠条。 赌博,人家是专业的,只要是专业的一定是要出老千的,你一个普通老百姓玩得过这群老千? 赌场当然会否认他们出老千,按江湖规矩赌场的人是不参与赌局的,可问题是人家会这么老实? 可能跟你对赌的人,就是赌场暗中养着的“赌王”,你输的每一分钱,都流入了赌场的海外账户里。 这就相当于官方老千,然后你让赌场自己去抓?拜托,赌场只抓那些出千赢他们钱的人,怎么可能去抓帮他们赢钱的人? 所以大伙儿有钱了,几个朋友聚聚,打几副双扣,来几圈麻将就行了。 千万不要出去赌钱,更不要出去吸那些说不清的粉末,打些莫名其妙的针,只要你碰了这两样里的一样,家里有再多钱也没用,一定败光光。 有钱去酒吧,支援一些“自称”勤工俭学的失足少女不好吗?顶多也就几千块钱的事情,破了天也是几万。 咳咳,几千万两颗高尔夫球的失足妇女就算了,人家段位太高,就怕你吃不消。 年轻们正在甲板上来个bbq,音乐也放得很响,连三胞胎也扭着个小屁屁玩得不亦乐呼。 刚巧还有一艘八0长的豪华游艇就停泊在旁边,陈夏望去,甲板上有老有小的,都是白种人,估计是哪个英资公司的高官一家吧。 对方船上的年轻人听到陈夏船上的热闹还友好的挥了挥手打招呼,对着大海手指点点,其中几个小伙子挑衅般地吹了个口哨,一下子就跳到了海里。 引得陈夏他们一起大呼小叫,柏云俊几人也纷纷不甘示弱地一起跳下了海。 第594章 公海里老头猝死 陈夏反正是不会下海的,打死也不下,就瞧瞧他坐在船舱里还穿着救生衣,就知道他多怕死了。 但丝毫不妨碍他起哄呀,几个年轻人一起跳到海里比赛游泳,这可是年轻人喜闻乐见的节目。 就连对方游艇上的几个老年人也纷纷趴在栏杆上来瞧热闹,时不时冲陈夏他们挥挥手,一副悠闲的样子。 对方船上三个小伙子,陈夏船上四个小伙子,七个人商量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岛,比赛谁先游到。 一时间口哨声四起,当然这个是白人船上发出的,甚至有个白发老头一手举着酒杯,一边还在高声呼喊着什么。 而陈夏船上发出的,是女孩子们整齐划一的喊声:“柏云俊,加油!谢立平,加油!莫永方,加油!郭木森,加油!” 海里的几个小伙子都游得正起劲,看到几个白人小伙领先时,对面船上的白人老头奋地哇哇直叫。 陈夏白了这老头一眼,结果不白不知道,一白就白出问题了。 就见一个老头突然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扶在拦杆上,头也低了下来。 老头旁边的人还没有发现,但陈夏做为多年的医生就瞧出问题来了,连连冲着对面游艇用力挥手,想提醒对方注意这老头。 结果对方游艇上的人以为陈夏是在打招呼,也用力的挥了挥手,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气得陈夏破口大骂:“傻逼,瞧这人,这人,fark、lk a his an!” 这时候老头已经开始缓缓倒下了,旁边的几个女人开始大声尖叫,显然出现了紧急医疗事件。 陈夏一声大喊:“船长,靠近那艘船,以最快的速度。” 陈夏船上都是医务人员,大家马上就明白对面船上发生了什么,就瞧见那白人老头,刚刚还在大呼小叫,现在突然躺地上了,十有八九是发生“卒中”了。 船长很有经验,两船相聚也不远,不到一分钟就靠在了一起,陈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跳到了对方船上。 几个女人就会在一边尖叫,陈夏赶紧喊道:“请让开一些,我们是医生,让我们来瞧瞧。” 陈夏跪在老头身边,一看灰白的脸色就知道属于心跳呼吸骤停了,再一摸劲动脉搏动,无;呼吸,无。 这里好多医生是急诊科出来的,比较有经验,陈夏一声喊道:“王金发,马上做胸外按压,老头心跳呼吸没了。” 陈夏则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船上,从空间拿出一台ae马上又跑了回来。 这种ae在后世的公共场合非常常见,但在19八6年绝对属于高科技先进产口,谁也没见过。 ae,全称自动体外除颤器,对心源性猝死的患者来说,如果第一时间能用ae,效果远远好于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因为对于猝死的患者来说,他们的心脏其实并不是像电视里放的那样呈一条直线。 如果心电图已经是直线了再用ae,然后呯一下,呯一下除颤,往往是没用的。 ae最好使用的时候是什么呢,就是室颤的时候,心电图上显示为小波浪型,不是一条直线。 室颤代表着心室肌电生理功能异常引起心律失常,这时候如果有条件上ae,用体外除颤帮助心律恢复正常,非常非常有效。 再配合开放气道,不间断的胸外按压,人工呼吸,那么猝死者救过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在黄金5分钟内实施,如果已经过了这个时间再抢救,哪怕抢救回来大脑也已经发生了不可逆损害了,甚至是植物人。 陈夏从发现老人倒地,再跑去拿来ae,前后不超过3分钟,非常及时。 以最快的速度贴上电极片后,陈夏让大家赶紧让开,他拿来的ae属于全自动型,会自动分析需不需要体外除颤,如果有需要,机器会自动充电,自动放电除颤。 第一个除颤,老人没有反应,陈夏继续按压,然后吩咐旁边的万璐道:“别愣着,我背包里有肾上腺素,马上静推。” 旁边的医生护士们马上行动起来。 看得几个老外都傻掉了,连哭泣都忘记了。 这时候对方船长也赶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先生,先生,沃尔顿先生怎么样了?” “这位先生是心源性猝死,具体原因不知道,现在你们需要马上返航,游艇停在港岛西部码头,并且致电玛格利特医院的急救电话,就说老板让他们马上准备好急救车和抢救室。” 陈夏说完,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电除颤。 终于,老头有了反应,除颤仪上显示心律恢复了,而老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陈夏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安慰道: “先生,我是专业医生,刚刚你发生了点意外,经过我们抢救已经没事了,现在你需要保持安静,明白吗?” 老头死死盯着陈夏,眼里流露出了恳求的目光,轻轻吐出一句话:“帮帮我”。 陈夏点点头,握头老头的手给他最大的安慰,人在濒死状态时是最脆弱的,也是最需要人文关怀的。 见到老头醒了,周围的人都欢呼了起来,船长也不管海里还在游泳的几个人,将航速一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港岛。 这是在公海上,开到港岛起码还要近两个小时,陈夏一刻都不敢松懈,因为心源性猝死的患者极容易发生第二次心跳呼吸骤停,随时要命的。 海里还在比赛的七个人看到有一艘游艇快速离开了,还一脸懵逼,尤其是三个白人小伙,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留下的游艇上的人在拼命向他们招手,让他们快速返回,随后载着他们快速跟上前面的船。 当两小时后游艇靠岸,急救车已经停在了码头,这个码头离玛格利特医院非常近,开车不超过5分钟就能到达。 老头这一路果然又心跳骤停了一次,幸好陈夏就守在旁边没有发生意外。 这让船上的几个白人非常非常感激,有个年轻点的姑娘差点就要扑上来亲上来了,引得越州医院几个小年轻纷纷侧目。 第595章 1亿美元的支票 在家属们万分的感激中,白人老头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玛格利特医院的iu。 其中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白人男子走过来,紧紧拥抱了一下陈夏,无比感激地说道: “谢谢,非常非常感谢您挽救了我父亲的生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布森·沃尔顿,来自霉国,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陈夏笑着说道: “不用留下联系方式了,我是这家医院的董事,陈夏,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觉得现在你还是赶紧陪去医院吧。” 罗布森·沃尔顿一听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居然还是一家大型医院的董事时,心中也吃了一惊,于是对陈夏不禁高看了几眼。 “k,陈,我稍后会联系你的。” 看着这群白人匆匆离去,此时码头上已经围满了来接他们的人群和车队,陈夏心里也惊讶了一下,看来这家子也是非富即贵呀。 不过马上也抛之脑后了,他救人也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可没想过人家会怎么来感激一下。 不得不说,陈夏对后世的经济人物和经济大事是真不够了解,脑子里就知道翡翠会涨价,买房不会亏。 却是有眼不识绮罗香啊。 第二天,陈夏穿上白大褂,跟着香江医生一起在查房,学习他们的一些诊疗流程时,被小姑紧急召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陈夏一眼就看到了,是昨天被救的一家人。 大家看到陈夏进来,马上都站了起来。 陈淑琴笑着说道:“瞧瞧,我们的英雄来了。” 昨天跟陈夏拥抱了一下的那位罗布森·沃尔顿跟自来熟一样,上来又是一个拥抱: “谢谢你陈,我父亲已经脱离危险了。” “罗布森先生,你父亲没事就好,那我也可以放心啦。” 罗布森连忙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母亲,这位是我两位兄弟吉姆、约翰,这是我妹妹爱丽丝,噢,还有这位先生是霉国驻港领事威尔先生。” 陈夏有点惊讶了,这家人不得了呀,连霉国领事都来了?可是他的印象中,霉国总统好像没有姓沃尔顿的吧? 一边连连跟眼前的几个白种人问好,那位老太太更是一把抱住了陈夏,在脸上吧吧左右各亲了一下,嘴上那种感激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陈淑琴看到侄子一脸懵逼的样子,就没好气地在旁边用越州方言提醒道: “呆子,平时让你多看看财经报纸你还不听,昨天你救的那位猝死患者叫山姆·沃尔顿,人家可是霉国首富,沃尔玛超市的董事长。” 嗨卧草,你说别的陈夏可能不知道,但你说沃尔玛,这个是地球人都知道的连锁超市。 沃尔玛旗下不但有超市,更有一家著名的山姆会员店,据说是全世界最大的私营企业,有超过200万的雇员。 就这么一位首富被自己救了,陈夏这胸板马上就挺了起来,以后可以吹一辈子牛了。 当然你说陈夏有多么想巴结他们也未必,他们是开超市的,陈夏是开药厂的,两家好像也没有什么互相利用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夏的心情就比较轻松了,多个朋友嘛,总是好事。 “噢,原来是沃尔顿家族,你们有全世界最棒的超市,可惜我的祖国还比较贫穷,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的超市也一定能进入华国。” 罗布森·沃尔顿非常惊讶,“陈,你不是香江人呀,可是你身上一点华国人的样子都没有。” 陈夏苦笑了一下。 这也没办法,中美两国虽然这时候还处在蜜月期,但是发达国家看待贫穷国家,就像后世华国人看非洲人一样,形象都是固化的。 就是贫穷,穿得破破烂烂,食物都是地瓜,仿佛像原始人一样,加上华国的红色成份,霉国的不少媒体一直都在妖魔化华国。 当然几十年之后,这个妖魔化一直没有改变。 有骂华国媒体是啥啥喉舌,是没有公正性的,其实呀,天下乌鸦一般黑,欧美国家的媒体同样不是什么好鸟。 制造假新闻、选择性播报等等,欧美国家的媒体可是华国媒体的祖宗。 双方坐下来,互相做着商业互棒。 原来老山姆先生这次是受到香江方面的邀请,来参加一个经济论坛,顺便带着全家来亚洲旅游度假。 老山姆本身就有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等基础疾病,这次因为海上一激动就导致了心脏骤停。 其实如果没有陈夏的救助,老头也没几年好活了,历史上山姆老头是1992年去世的,去世后也比较公平,将财产平分给了4个子女。 女儿也独得一份,不比三个哥哥少,2021年4月,爱丽丝·沃尔顿以61八亿美元财富位列《2021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17名。 说明老头一点重男轻女的思想都没有,不像华国的某些家长,财产死活要留给儿子的,女儿是一分不能拿的,将来父母的赡养和医药费却一分不能少。 如果再碰到樊胜美这样的父母,还要逼着女儿做“扶弟魔”,差不多就是毁了女儿的一生。 咳咳,扯远了,反正现在陈夏是救命恩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时候,罗布森·沃尔顿从秘书手里拿过一个小礼盒,交给了母亲。 老山姆太太抓着陈夏的手说道: “陈,好孩子,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谢意,这是一张支票,请你务必要收下。” 说完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张花旗银行的支票,陈夏咪着眼睛数了一下上面的零,整整9位数,1个亿的美元。 对沃尔顿家族来说,1个亿美元并不算什么,人家根本不差钱,19八5的时候,山姆沃尔顿可是以500亿美元登上了首富宝座。 如果是上一世,噢不,也不用上一世,只要是早个几年,陈夏看到这1亿美元的支票,一定会欣喜若狂,一夜成就亿万富豪。 可现在陈夏,说句装逼的话,这一个亿美元的“小目票”还真不怎么看在眼里。 不说海外账户里的现金,就是他空间医院里还堆着n个“小目标”的现金呢。 第596章 想跟你们做生意 陈夏淡定地拿起支票看了一眼,又非常装逼的放进盒子盖上,然后在大家诧异的眼光中,又送到了山姆太太的手上。 这个举动可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可是一个亿美元啊。 陈淑琴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大侄子是个“死要钱”,做事业步步为营,赚了钱不忘保值增值,简直就跟掉进钱眼里一样。 而在场的沃尔顿家族所有人都微微变了脸色,给1亿美元做为答谢,这是昨天晚上老父亲在病床上亲自拍板的事情,难道陈夏还不满足? 大家要知道,沃尔顿家族虽然是霉国首富,但这一家子可都是奇人,好点听就叫生活简朴,难听点就是小气鬼。 就比如后来的董事长罗布森·沃尔顿,他常年都在社区的一个普通理发店那里打理头发。 后来记者去采访这个理发师,理发师抱怨道,他为罗布森先生服务了20年,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分钱小费。 这小气程度可见一般。 现在沃尔顿家族肯拿出1个亿美元,真的已经是破天荒了,要是被欧美媒体知道,不知道可以派多少记者来采访这桩奇闻了。 1亿美元在19八6年的时候价值多少? 这可是一笔真正的巨大的财富,要知道19八6年,华国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都只有20亿美元而己。 这1亿可是占到国家储备的5%了,简直就是太夸张了好不好。 而且这一年,绝大多数的华国人,一个月工资都没有超过100元呢。 所以从这一点来讲,沃尔顿家族这次够大方了,说明对救命恩人是无比感激了,这连铁公鸡都拨毛了,陈夏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夏想不想收? 他当然想收喽,拜托,1个亿美元啊,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钱了,可也绝对不是小钱哦。 开句玩笑话,他要是现在捐给国家1亿美元,估计之江医科大学的校长他都能当上了。 但陈夏在拿到支票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想到了一个利用沃尔玛超市的好办法,只要搞得好,远比1亿美元更值钱。 至少沃尔玛家族的友谊,这是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 山姆太太看到重新回到手里的盒子,惊讶地问道:“孩子,难道你对这个数目不满意吗?” “不不不,山姆太太,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帮助别人不是为了图回报,就好像我救了山姆先生,这是因为我跟他有缘,这跟金钱是无关的。” 罗布森·沃尔顿急了:“可是陈,如果你收下这张支票,你马上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了,相信华国没有人能比你更富有。” 陈夏又装逼地摇摇手指:“我好像现在就是一个亿万富翁了,你们瞧,我名下有医院,还有药厂,其实并不是太缺钱。” “药厂?” 陈淑琴赶紧解释道:“霉国辉瑞公司现在出产的奥美拉唑,以及胃病方面的四联疗法就是陈夏先生发明的,他们能生产也是因为我们的专利授权。” 噢~~~~ 这么一解释,沃尔顿家族的人就了解了,毕竟奥美拉唑在治疗胃病方面可是赫赫有名,他们也都已经吃过,疗效非常肯定。 于是对陈夏不禁更加高看了一看,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一个家族继承者这么简单,他可是一个伟大的医学家呀。 那这1个亿美元,还真的有点拿不出手了。 爱丽丝·沃尔顿更是两眼冒光,赞叹道:“陈,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大家都跟着狂点头,在欧美国家,医生的地位都挺高的,比较受人尊重,尤其是那些能创新发明的医学家,更是能进入社会主流阶层。 被人恭维谁不喜欢,陈夏这人骨头本来就比较轻,当然是非常不好意思又多了几分沾沾自喜欢地说道: “山姆太太,就像刚刚罗布森先生认为的那样,我的祖国现在还比较贫穷和落后,所以我刚刚有了一个主意,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一听陈夏开口了,大家都坐直了身子,想听听他有什么要求。 “孩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 “我就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我的家乡是著名的纺织之乡,纺织业非常发达,但因为各种原因现在很多纺织厂都停产了,很多工人都面临失业的可能。 所以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合作,我生产你们需要的纺织品,无论是衣服裤子,还是窗帘床单,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能保证质量,我们超市能不能采购一部分?” 啊,就这? 罗布森·沃尔顿突然眼睛一亮。 陈夏这个请求,完全跟他这次来亚洲的目的不谋而合。 这次过来亚洲,除了旅游,沃尔顿家族也在寻找商机,比如哪里去采购便宜实惠的纺织品就是一个重要的目的。 纺织品在二战之前,是欧美国家的主要经济支柱之一,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原材料和人工成本的增加,纺织业的利润就越来越低了。 这也导致欧美国家逐步在淘汰纺织业,但是墨西哥、巴西等发展中国家又无法承接这部分产业转移,导致沃尔玛的采购成本一直高居不下。 比如一件衬衫,如果是从霉国本地采购,最少需要5美元;哪怕从意太利进口,一件衬衫也不少于7美元,甚至更贵。 可是沃尔玛超市需要的是什么样的衬衫?当然是越便宜越好,人家是超市,面向的是普通民众,提倡的是薄利多销,并不需要什么轻奢品高档货呀。 他们已经考察了曰本、棒子国,包括香江地区,发现这里的成本其实也并不便宜。 这些国家和地区并不产棉花之类的农产品,需要进口,这个成本就上去了,而且这些地方已经属于经济较发达地区,工人薪水并不低,人力成本不便宜。 现在陈夏突然说想跟沃尔玛合作纺织品,这个好像的确可行哟,毕竟华国已经改革开放了,对外贸易也在慢慢活跃起来。 而且这又不需要沃尔玛自己投资办厂,投资风险都没有。 他们要做的,只是提供样品,下订单,然后就能收到便宜实惠的衣服裤子之类超市热销品。 还有比这更好的合作了吗? 第597章 打上纺织业主意 尤其当陈夏说到华国工人现在一个月工资只要几十美元时,罗布森·沃尔顿怦然心动呀。 要知道霉国工人一个月工资起码在1000美元以上,还要加上各种医疗保险,还有烦人的各级工会,不肯加班,动不动就要摆工加薪水。 哪怕是曰本的纺织厂,一个月工资也在500美元以上。 墨西哥工人的效率简直是渣渣,一天工作不超过6小时,就这样一个月工资也要300美元以上。 就这,供应商还总是不能及时供货,原因就是工人今天这样,明天那样,整天都是幺蛾子,这影响的可都是钱呀。 纺织品对一家超市来说,已经算是占比非常重的商品了,无论是裤子、衣服、床上四件套、窗帘、袜子、帽子等等。 不是说欧美国家发达,老百性就一定有钱的,在资本社会里,有钱人是极少数。 占绝大多数的都是中产或者穷人,所以欧美国家的普通老百姓,还是习惯在超市里购买衣服,很少有去专卖店购买衣服。 只有虚荣心强,钱多人傻的国民,才喜欢往专卖店去挨宰,觉得买了高档衣服自己就是高档人了,咳咳,哪个国家就不点名了。 罗布森·沃尔顿做为沃尔玛王国的太子爷,当然对合作有拍板决定板。 “陈,你的要求,就是希望我们能给你下订单,然后你生产好纺织品后再出口给我们?而之前所有工厂的建设费用、机器购买、原材料费用等都你自己垫付?” 陈夏点点头: “是的,罗布森先生,这就是我的请求,现在我的国家很困难,有了你们的订单我就可以给我的同胞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可以让他们解决温饱,能自食其力。” 山姆太太一听,心里这个感动啊:“噢,陈,你真是我见过心肠最好的孩子,简直太伟大了。” 艾丽丝听了也是逛点头,一脸崇拜模样。 白左有一个特点,就是“博爱”,他们的就是为全人类解放事业做贡献。 后世搞出来的什么黑命贵、动物比人命贵等等,都是他们的核心圣母思维。 罗布森·沃尔顿到底是个商业帝国的太子爷,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陈,那么这个价格会怎么样呢?” “罗布森先生,具体成本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在华国采购的纺织品,落地价绝对不会超过你们在霉国采购成本的一半,甚至更低。如果超过一半,你们可以拒签。” 卧槽,这个承诺的价格,瞬间可以让沃尔玛超市和山姆会员店,在纺织品这一块的采购成本降价一半以上。 如果售价还是维护原价,或者稍微下降一下,那这个利润可就是翻倍增长呀。 关键是更低的价格,可以吸引更多人走进超市,那沃尔玛超市跟同行的竞争就有优势了。 这是一种双赢的事情,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罗布森·沃尔顿代表沃尔玛超市郑重给出了承诺。 “陈,你真是我见过一位最伟大的医生,你不但可以治病救人,而且还愿意给你的同胞创造就业机会,增加他们的收入。 我相信你的人品,同时我也代表沃尔玛超市愿意跟你合作,无论你什么时候发来合作邀约,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洽谈。” 陈夏握着罗布森·沃尔顿的手,脸上简直就要笑成一朵菊花了,圣母光环笼罩着他一般。 陈夏有这么伟大吗? 是的,陈夏说的全都是真话,他的确是想给内地同胞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让他们能够发家致富。 但这样做的背后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自保”,为将来留条后路,免得不小心进了“杀猪榜”后不能全身而退。 咳咳…… 纺织业是华国的经济支柱之一。 尤其在越州绝对是排名第一的产业。 越州在后世有个顶顶大名的,排名世界第一的纺织品交易市场“华国轻纺城”,全世界的面料采购都集中到这里来交易。 多多少人就靠着华国轻纺城吃饭?这里造就了多少富豪? 在越州,从事纺织印染业相关的工人,起码要超过几十万,这背后就是几十万个家庭,影响的人口甚至超过百万。 但随着国营纺织厂订单减少,很多厂都已经停产了,要不是现在不允许破产,怕碰到政策的高压线,否则早就破产八百回了。 现在陈夏如果能够新开一家纺织印染厂,同时再开一个服装厂,生产加工一条龙。 按照世界第一超市的销量,沃尔玛的供货量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么陈夏几乎可以将整个越州的纺织工人都招过来,靠他吃饭。 那他就相当于将越州地区的两大支柱产业,纺织业和黄酒业都垄断了。 再加上他的制药厂有多少产业工人,这样算起来,光是越州有多少税收,多少gp掌握在他手上。 到时他陈夏打个喷嚏,整个之江省都要感冒。 后世越州虽然是个小城市,好歹有500万人口,gp排名全省第4,全国第36位。人均收入更是排名全国第八。 要不是被周边的临安和甬波在左右死死按住,否则单个将越州拎出去,放在全国都是比较能打的。 经济潜力非常巨大。 所以陈夏要成为“越州王”,纺织是相当关键的一步。 如果真的有一天,陈夏和国内的某个资本对立了,或者某些人有什么坏心思了。 陈夏大不了把药厂关了,把纺织厂、服装厂、酒厂长都关了,拍拍屁股走人,瞬间就可以造成几十万人失业,上百万人生活受到影响。 就问你们怕不怕? 不怕?想接手?可以呀。 纺织服装厂的销售渠道在陈夏手里,药厂酒厂的专利和工业配方在陈夏手里,到时给你个空壳子工厂,还要负担几十万工人的工资,你要不要? 所以劳动密集型产业,到底是不是个烫手山芋,其实要看你怎么利用的。 陈夏非常不赞同工厂全部都自动化、机械化,工厂效率是提高了,可是工人就业怎么办? 个私企业这么做可以理解,因为他们的第一目标就是赚钱。 可是一些国有企业也迫不及待辞退那些产业工人,动不动就产业升级,陈夏一直觉得是不恰当的。 最后富的还是少数人,只会将贫富差距越拉越大。 第598章 傻老外让人感动 老山姆·沃尔顿在玛格利特医院的病情已经稳定了 但做为这个时候的世界首富,哪怕再小气,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决定大方一回。 从霉国的梅奥诊所专门派出来一架医疗专机来接他返回霉国继续治疗, 飞机上面配备了全套最先进的设备,外加心脏内科方面的医生护士,别说是急诊抢救了,就算现在在飞机上换个心脏都没问题。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医院。 当然价格也不菲,来回一趟,300万霉元没了,不知道老山姆回家后可以肉痛多久。 沃尔顿家族最终还是没有完全信任香江的医院。 这也是难怪,好像有钱人就特别信任本国的医院,像老山姆这次是去梅奥诊所接受后续治疗。 哎,别光看这个名字很l,什么诊所,不知道的就想到了农村里赤脚医生门口挂着的一块牌子“阿旺诊所”。 事实上如果要给全世界的医院排排名的话,梅奥诊所绝对是排名第一的。第二名是克里夫兰诊所,前十里面有新加皮中央医院。 想不到吧,坡县这么一个弹丸之地,居然有一家全球排名前十的医院。 在华国非常牛逼的协和则没有进入大名单,还需要努力,当然再过几年,玛格利特医院和越州人民医院应该是可以排进前十的。哈哈。 说到新加皮中央医院,就想到了他们的国父李光要。 当年李光要退休后,跟夫人一起去欧洲旅游,结果老太太在宾馆里心脏病发作了。 随行的工作人员赶紧拨打了当地的急救电话,过了半小时才到。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又是过了半小时才过来,问了几句就离开了。又等了半天,才有第二个医生过来接诊。 这把老头气了半死。 直接一个电话摇到了新加皮中央医院,当即包了一架飞机回国治疗了。他大女儿就是新加皮中央医院心脏方面的专家。(以上内容取自李光要回忆录) 这个故事就说明两个问题,国外的医疗机构反应是超木的,收费是超贵的。第二个说明新加皮中央医院是真的很牛逼的。 当然国外也有医疗机构反应迅速、技术超棒、服务一流的,绝对给你宾至如归的感觉,也给你一种生命健康全有方位的安全感。 这就是私立医院,梅奥诊所就属于私立的,前提你得有钱,没钱就去公立医院慢慢排队。 后世抖音上,网络上经常有一些傻b在发文,什么在国外看病,人家医生态度多好,疗效多棒,但他们就不说说他们花了多少钱? 有一个抖音博主发了这种视频,两夫妻去国外旅游,老婆是孕妇,去当地医院做了个产检,哇噻,反正把国外的医院夸成了一朵花。 但看他们的账单就可以发现问题,一个挂号费500美元,一套普通产检下来总共是八000美元。 就一个产检花了八500美元,折合成人民币55000元了吧。 但他在国内的产检费用是多少?挂号费10元,检查费30元,b超费70元,110元就解决了。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两者费用的差距,居然把两者放到一起去比较,这种人不是傻就是坏。在网络上带节奏,影响非常不好。 如果在国内,一个产检收你5万多元,你病人不跳起来试试,估计马上又是叫记者,又是拉横幅要闹事了吧? 哎,有读者会说了,什么国内公立医院的服务态度就是差呀,这是事实呀。 拜托,你如果一个产检给5万多元,国内医院你想要什么样好的态度没有?人家莆田系妇产科医院很多呀。 等等,好像又扯远了,咳咳,镜头就回到香江启德机场。 沃尔顿一家都跟着医疗包机回国了,几天下来,陈夏跟沃尔顿家族的成员相处得不错。 人家没去过华国,对华国的方方面面都比较好奇,陈夏就像讲故事一样讲给他们听,也顺便帮他们打发一下无聊的陪床时间。 就连老山姆躺在病床上都听得津津有味,他已经听大儿子说过,双方关于纺织品贸易的事情。 无论从报恩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对企业经济效益的角度出发,老山姆都不会拒绝这种明摆着双赢的机会,当然是赞同了。 在机场,马上就要出发了,陈夏亲自把老头送到了飞机旁边。 这时候老山姆让大家停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陈夏。 “孩子,这次非常感谢你,我会永远记住你对我的帮助”,说完,老头就从旁边将一个小盒子塞到了陈夏手里。 “陈,不要打开,等我们走了再打开,好吗?” 陈夏拿着盒子也没有细看,也紧紧握着老山姆的手说道: “山姆大叔,下次欢迎你来华国旅游,我会在美丽的北平欢迎你。” “好,听你的,相信有一天,我们也会将沃尔玛超市开遍华国,呵呵。” 老头被推上了飞机,山姆太太拥抱了一下陈夏,又亲热地在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随后沃尔顿家族的人都纷纷跟他告别。 罗布森·沃尔顿在离开前也紧紧拥抱了一下陈夏: “陈,这几天在香江我们都非常开心,你是个很好的朋友,欢迎下次你来霉国玩,一定要找我。” “k,到时我一定要到沃尔玛超市疯狂大采购,你帮我买单。” 哈哈哈,双方挥手告别。 陈夏一直在停机坪上看到飞机起飞了才离开,走在路上,他打开了小盒子看了一下,里面有一封信,还有那张1亿美元的支票。 说好自己不差钱,但看到这张失而复得的支票,陈夏还是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 这可是钱呐,谁不喜欢钱呐。 信是罗布森·沃尔顿亲手写的。 上面就交待了让陈夏务必收下这笔钱,因为他为了给华国同胞能找到工作,肯定需要建设许多工厂,要购买很多设备,花钱是少不了的。 这1亿美元就是给陈夏建工厂用的,信里还提到在霉国建设一家新工厂是非常耗钱的,希望陈夏一定要量力而行,他们永远支持他。 陈夏看完真的一声叹息,心里非常感动。 这几个傻老外,这又不是在欧美国家,在华国建厂哪里花得了1亿美元?恐怕1000万美元都不用哦。 第599章? 顾院长被调离了 回到国内的陈夏,得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老丈人的位置要动一下了。 问题还是出在陈夏这里,一家医院,院长是老丈人,副院长是女婿,这个配置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也不符合官场的潜规则。 上级来征求顾院长的意见,在调谁的问题,顾老头选择了将自己调走。 毕竟他已经老了,按他的水平和能力,顶多就只能算一个“守成之君”,“开拓”性不强。 而按陈夏目前的思路,人民医院在他手上只会越来越好,将来或许真的能成就“南有协和,北有越医”的大格局。 陈夏对这个调动忧心忡忡,毕竟他在医院里胡作非为、横行霸道,不是没人去向上级反映过。 从八0年他进医院做“投机倒把分子”开始,到后来借着名头去外地或香江办自己的私事,包括掀翻楼副院长,将腐拜分子一网打尽等等。 这所有的一切,如果没有顾院长的支持,他早被开除八百回了,更别提医院是按他的思路在发展。 是的,陈夏是无私在帮助医院发展,可别人不这么想呀,就觉得这丈人女婿是“家天下”了。 西园书房里。 陈夏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这要是来了一个新的院长跟他不对付,处处限制他,那他的好多工作都无法开展了。 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又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到时只能离开越州,放弃越州人民医院让它自生自灭。 他是真有可能加入港籍,成为一名香江同胞了。 亏的是谁? 陈夏不会亏,他如果成为了香江人,在国内受到的尊重反而更多,经商也好、收购些什么值钱玩意也罢,只会更方便,给香江同胞大开绿灯。 在国内他是一个领导干部,有组织纪律,他一切行动得听指挥吧?又蹦不出人家的五指山。 顾老头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对组织也没信心?” 陈夏靠在沙发上葛忧躺着:“自古人性最难测呀,您老人家走了,来一个好说话的领导还算了,如果来个强势一点的院长,那我还不被排挤死呀。” “哈哈哈,你也有怕的时候呀,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小子,你难道忘了再过几个月,你提议召开的几个国际论坛吗?” 陈夏还是一动不动:“国际学术会议跟你调动有啥关系?” 顾老头没好气地白了女婿一眼: “你这人,真的没有政治头脑,你提议的国际学术会议,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是你找来的,世界上有名的专家教授都要你出面邀请,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现在这个论坛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级的高度,中央和卫生部都重点关注着,省里和地区的领导已经在筹备这次重要的国际会议,你觉得上面领导会让论坛出现什么不可控因素?” 陈夏听出点味道来了,马上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李速记聊过了,为了保证论坛的顺利召开,到时医院会来一个弱势领导,说白了就是替你看家护院的。 到时你会任医院的副书记兼副院长,王蒙其调到卫生局任副局长,徐双立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跟你争权,这人民医院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嘶~~~~~ 陈夏瞪大了眼睛,“拜托拜托,我今年才24周岁,怎么让我当上常务副院长了?我不行我不行,我事情太多,不可能整天待在医院里的。” 别人升官了,乐得屁颠屁颠的,陈夏升官了却忙着推脱。 当大领导有什么好的?官职越大,责任越大。别人当官可能是为了发财,为了潜规则女员工。 陈夏图啥?图钱?现在谁有他有钱? 图规则女员工?他连院长的女儿都拿下了,生出三个娃了,全院还有比顾琳更好看的女职工吗? 对他来说,当个总务科科长是最好的岗位,后勤太监总管,反正大事管不着,小事他不管。 当个管后勤的副院长他已经有些勉强了,现在要当医院的双副,事实上的执行院长,以后医院大事小事得他管起来,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有这闲心,他抱着女儿去府山公园看小松鼠不好吗? 顾院长马上板着个脸: “这是组织任命,哪有讨价还价的?难道你想把医院交给一个外行人手上,然后看着他们搞七搞八,将医院好不容易换来的大好局面毁掉?” “我……” “我什么我,我知道你为了越州人民医院付出了很多,这又是帮忙办实验室,又是给医生们找药扣,又是搞出课题研究帮助医院出名,帮医生个人进步。 这一切,离了你行吗?有你在,越州人民医院迟早会成为全国一流医院,没有你,越州人民医院就是省内一家普普通通的地区医院,毫无特色和亮点。” 陈夏挠挠头,他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 几天后,地区组部就召开了全体职工会议。 会议上宣布,顾伟同志任越州地区副专员,主管经济,而不是预料之中的主管科教文卫。 估计李速记也是考虑香江陈家在越州的投资越来越大,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亲家公吧,能去拉来更多的投资。 妇联主席赵小英任越州人民医院院长兼书记,一肩挑。 赵小英已经50多岁了,是个看起来一脸慈祥的老阿姨,妇联这种弱势部门出来的,估计也不是一个强势领导,刚好跟陈夏搭班。 同时任命陈夏为医院副书记兼常务副院长,刘长生为第三副院长,徐双立仍然是第二副院长。 刘长生是之江医科大学塞过来的干部,现在越州医院好歹是之江医大的附属医院,人事任命怎么可能让越州地区一家说了算?当然要渗渗沙子喽。 关键刘长生原来就是医科大学的外联处的副处长,在学校时是主管接待方面的工作的,不会对医院临床这块指手划脚,所以这个任命也顺利通过了。 在事业单位,人事调动是最敏感,也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陈夏现在变成了医院的二把手,而院长又是一个外行,那将来医院的大权还不是掌握在这个表面看起来还有点稚气的陈夏手上? 得,老丈人走了,女婿当家了。 第600章? 新官上任没点火 陈副院长新官上升,一把火都没点。 反而是亲自陪同着新来的赵院长、刘副院长一起去各个科室熟悉情况,尽好一个副职的本份。 但医院里没点火,可是老丈人那里得去点把火呀。 顾副专员的履历非常简单,原来是部队的医疗兵,后来成为119医院的科主任,再到后来越州四院、人民医院的院长。 一辈子都在卫生系统内打转,你要说医院怎么发展他或许还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可现在去主管经济,老头就两眼一摸黑,懵了。 19八6年的越州经济形势是怎么样的呢? 首先,越州的第一产业比重还是最高的,这说明这时候越州还是一个农业地区。 其次,第二产业方面,国营厂已经全面衰退了,成为了政府的一个沉重包袱,这些厂子工人的工资你得发吧?工厂运营的基本费用你得掏吧? 而效益较好的越州钢铁厂、越州铁矿厂、越州医药公司等等国有企业都跟独立王国似的,顾副专员的话人家不一定听的,要听也是听一把手的。 而民营经济在越州的经济中占比越来越高,也是这时候没有经济普查,但也估计得出来,民营经济比重肯定是超过国营厂了的。 可人家民营企业没有贷款,也按章纳税,自力更生,没你这个副专员在旁边指手划脚发展只会更好,所以人家根本也不听你的呀。 所以说在一个农业地区当一个主管工业和经济的副专员,老顾同志也是够憋屈的。 陈夏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医院里的工作,翁婿俩都忙,平时在家里都难得碰到,更别提聊聊工作方面的事情了。 直到有一天下班后,陈夏正抱着小女儿在房间里玩,顾琳悄悄溜进了房间里。 “哎,陈老二,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我爸心情不大好呀?刚刚又一个人在书房里抽烟了。” “为啥?人家升官了要摆三天酒席,咱爸怎么反而抑郁了?” 顾琳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让你去探探口风嘛。” 陈夏一边给女儿举高高,一边说道:“你自己咋不去?你不是传说中顾家的小公举嘛。” 顾琳一听就泄气了:“唉,别说了,自从这三个小的出生以后,我的地位是直线下降了,以前我爸多疼我,现在也不爱我了,哼。” 陈夏一把扔下女儿,抱着老婆,“没事,你老公爱你就行了,来,亲一个。” “滚滚滚,肉麻死了,赶紧去问问我爸发生了什么事情嘛,你不是神通广大嘛。” 陈夏一伸懒腰:“咱爸的烦恼,估计真的只能我来治,不过,你今天晚上要答应我,学录相上的那个姿势,我就马上帮老丈人去治心病,怎么样?” 顾琳一想到录相带上,曰本女人那个高难度动作,脸就红了,但嘴上还不承认: “哼,谁怕谁,我就怕明天陈副院长起不了床哦,又要泡人参枸杞茶了哦。嘻嘻。” 陈夏:“……” 书房里,顾伟正在发呆,今天他去纺织厂调研了,情况相当不容乐观。 越州有地区直属的3个大型纺织厂,分别是越州第一纺织厂、第二纺织厂、纵横纺织厂。 其实中纵横纺织厂规模最大,原来是省直属企业,结果效益不好了,省里就直接扔给了越州地区。 这几个厂子加起来,有工人超过3万人,原来占了之江省纺织业的半壁江山,在计划经济时代那也是辉煌过的。 结果乡镇企业的政策放开后,一下子就把这些国营厂给打败了,厂子几乎就是半停产状态,一直要等到90年代初才正式宣布破产。 可现在不是还没破产嘛,那这几万人你地区得养着吧?难道看着工人师傅们饿死?那咱们还是不是杜会主义国家了? 要说越州人的思想其实挺活跃的,并不是那种死脑筋,一定要吊死在国营厂里面,死抓着一个工人的身份放不下身段。 这不,不少手上有技术的老工人都悄悄去乡镇企业当机修工,这样好歹可以赚点钱养家。 前提是不能被单位发现,一经发现就是犯错误的,是要被开除的。 现在是八6年,不是96年,人们对国家形势还有所怀疑,有点看不透,所以能保留工人身份还是尽量要保留的。 但这部分赚外快的工人师傅也是少数呀,纺织厂最多的是女工。 这批女工就惨了,你说去乡下的纺织厂吧,工作岗位也轮不到他们,这外快没得赚。 一个是八6年交通不便,家住在城里,去农村上班,路上来回不便,也没公交车啥的。 第二个则是乡镇纺织厂招女工,都是以周边的农村妇女为主,大家乡里乡亲好管理,工资也不用给太高。 请城里的女纺织工?人家是工人,这农民企业主们也不敢请,也请不起呀。 所以,这几万个女工就处在半失业状态,拿着极少数的生活补贴,这么不死不活的挂着,时间长了,工人们就有意见了。 有意见咋办?学习原来的越州药厂呗,去闹呗。 人家越州药厂当年可是城区范围内非常有名的“闹事专业户”,结果地区就引进了香江企业收购了药厂。 这下好了,药厂职工虽然从国企工人变成了外资工人,可这又如何?人家现在一个月能拿到100元的高工资。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管你是国营厂,还是个人厂,还是外资厂? 这个思想观念,之江人和北方人就完全不一样。 北方工人一听企业要转制了,要卖给外企了或者承包给个人,工人马上就闹翻天了,甚至可能还会发生群体性事件。 按他们的观点,一定要死死守着“工人”的身份不放,当工人好,不干活国家都得养着,这种思想非常要不得。 这也导致多少代想改变东北国企困境的领导,一片心血都付之东流。 结果北方地区,尤其是当年的东北老大哥就越来越没落,后来发现这样下去不行了,想大力引进外资,引进南方资本,结果人家不来了。 一句“投资不过sh关”,将东北经济彻底拉入了深渊。 第601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陈夏走到楼下的时候,丈母娘正和外婆陈芳在摘菜,一边摘菜还一边抱怨。 “你说年纪一大把了,不想着早点退休帮带外孙,还去当个副专员。当个副专员有什么好的,每天忙死忙活,回家还没个安生。” 陈子衿也添乱似的在一起帮忙摘菜,而陈子顾一脚就把菜盆给踩翻了,又惹得大家一阵忙乱。 陈夏摇摇头,泡了一杯茶,走进了书房。 一楼的书房现在已经成为顾副专员一人独占了,里面摆满了书,还有几幅他的得意毛笔字。 陈夏进门后就打开了电灯,看到正在抽烟的老丈人,心里一阵好笑。 顾琳正抱着小女儿在门口东张西望,陈夏看到了摆摆手,让她把门关紧了。 “爸,来喝点茶,这是极品龙井哟,可花了我不少钱呐。” 顾老头一听笑了一下,端起茶杯闻了闻: “嗯,好香啊,看来有钱就是好呀,要是我们政府也有这么多钱,那很多事情都好办喽。” 陈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嘿嘿,当初你老说我眼睛里只有钱,为了钱胆子大到去投机倒把,现在当副专员了,管钱袋子,知道钞票的好处了吧?” “行了行了,你小子是来看我笑话的呀。” “爸,今天我可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来给你送大礼的。” “去去去,一家人,送什么礼嘛。” “真的不要礼物?您老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到今天一把都没点起来可怎么成?要不,我帮你点三把火怎么样?” 顾伟一听就来劲了,这个女婿虽然经常做事不经过大脑,但从来不说谎。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看出来了,陈夏当时做事虽然没个章法,但过几年去看,就能发现他其实早早就在布局了,当初没脑的事情其实都是有讲究的。 现在女婿突然提出要帮他这个主管经济的副专员烧三把火,他是马上就患得患失了。 “真的?行,那你说说看,我最近是真头痛啊。” “爸,这样,第一把火,你烧黄酒企业,我名下不是有家东江黄酒厂嘛,专门生产十全补肾酒,现在的销量火爆得不得了,但产量限制了我们的销量。 所以我打算今年开始,我准备大量外购黄酒,如果不出意外,整个越州地区的黄酒我都能收购了,有了大量的订单,你说全越州的黄酒厂是不是都活了?” 顾伟一听,眼睛亮了一下,“那要不你把所有快倒闭的黄酒厂都收购了呗,这样也可以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呀。” 陈夏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想过全部都收购了,但目前暂时还办不到,因为我手上管理型人才不多,收购来的企业如果我不能直接派人管理,那酒厂照样会被蛀虫给蛀倒闭的。 所以我的思路是,我把订单的配额交给你,你愿意给哪家黄酒厂就哪家,无论是国营酒厂,还是个私酒厂都可以,反正我按市场价收购,其余事情不来管。 到时订单在你手上,你觉得你这个副专员说话灵不灵?别说小酒厂了,就算是西风酒厂和龙山酒厂这两条地头蛇,到时也得求到你顾专员的头上。” 顾伟一听,乐了, “好好好,这叫杀鸡给猴看,谁听话谁就有甜头,谁不听话就等着倒闭吧,小夏,你这可是帮我的大忙呀,这样黄酒产业就算是找到出路了。” 十全补肾酒现在已经是火遍了江浙沪地区。 一来是添加了西地那非的黄酒,那疗效绝对是杠杠的,夜夜做新郎根本就不是梦想。 第二个十全补肾酒的营销太狠了,让医院赚几乎一倍的利润,再给医生拿回扣,这种病毒似的营销,马上就占领了之江省,走向长三角。 甚至国内很多省份的医院都主动来联系要求供货,全国卫生系统是一盘棋,看到有人在吃肉,谁都眼馋不是? 可是东江酒厂的产量就这么些,哪怕收购了柯镇其他几家小酒厂,这个产量还是供不应求。 陈夏的确想过要收购整个越州的黄酒厂,但后来不得不放弃,因为黄酒厂分得太散了,越州下面有三个县都产黄酒,几乎镇镇都有酒厂,这怎么管理? 他现在手上没有一支管理团队,庆丰村出来的堂兄妹们都进入了药厂,培养那些年轻堂弟堂妹也来不及了。 总不能收购了那些酒厂,然后厂里面的厂长工人都不换?拜托,人家又不是吃素的,你敢不管,人家就敢把你贪光了。 陈夏想要控制黄酒产业,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采购嘛,我给你们订单,你们这么多酒厂就靠我们的订单活着。 到时谁不听话,就停了谁的订单,这跟药物依赖一样,没订单这酒厂马上就得死,那东风酒厂这个黄酒业的武林盟主谁也替代不了。 等有一天,陈夏有了一个自己的团队,那就是他收购越州众多黄酒厂,一统江湖的时候。 黄酒厂陷入困境,并不是因为酒厂技术不行,而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订单。 这主要就怪西风酒厂和龙山酒厂,这两个黄酒业的土霸王,自从引进了自动化生产线后,这黄酒产量一下子就爆发了。 而因为技术和资金的缺乏,越州其他酒厂还是以手工酒为主,这怎么打得过? 手工酒和机器酿的酒,口味还是差别很大的,可外地人喝不出来呀,人家只认牌子的,觉得名牌就一定是最好的。 国内的黄酒蛋糕就那么大,两大黄酒巨头把蛋糕大部分吃去了,越州这么多中小酒厂就只能吃点零头,不倒闭才怪呢。 顾琳悄悄躲在门外,看到爸爸的心情是阴转晴,马上开心地向老公竖竖大拇指。 陈夏则得意地冲她扬扬下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顾老头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第二把火,你打算帮我怎么烧?” “第二把火,就是南瓜藤制药厂了,我们准备扩大投资,增加生产线,目前已经有15条生产线的前提下,我们打算再投资建设20条生产线。” 顾老头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第602章? TM像做梦一样 南瓜藤制药厂现在的几个产品实在太火了。 奥美拉唑(虽然都渗到了666胃泰里)、阿莫西林、克拉霉素、三甲二枸橼酸铋、西地那非。 其中奥美拉唑背后养活了一个庆丰药厂,西地那非养活了一个东风酒厂,想想就知道需求量有多大。 另外,青霉素类广谱β-内酰胺类抗生素“阿莫西林”、红霉素的衍生物大环内脂类抗生素“克拉霉素”做为高效抗菌药物。 不仅仅可以用于治疗胃溃疡,同时更可以做为广谱抗菌药,在各种感染性疾病上面都有良好的效果。 想想19八6年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绝大多数人还在使用土霉素、四环素的时候,国产青霉素又因为工艺不过关,疗效差副作用多。 现在南瓜藤公司推出来几只“神药”一样的消炎药,那这个销量只能用供不应求来形容。 甚至陈夏这次让药厂试生产了一些雾化药水,抗过敏药物都是硬挤出来的生产线。 于是南瓜藤越州药厂扩大生产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现在15条生产线已经将制药厂地块占满了,没有多余的发展用地了。 陈夏想要扩大生产,就需要另外购买土地,同时还要招很多工人,这算不算是送给顾副专员的第二把火呢? 陈夏点醒老丈人道: “到时我们需要招收大约1000名工人,这部分工人招聘就由你代表地区出面,从那些停工停产的国营厂中,招收一批踏实肯干,又有一定文化水平的工人。” 顾老头兴奋地一挥手:“好哇,你一口就帮我们解决了1000个工人名额,那我们这边的压力就减轻了不少呀。” 陈夏撇撇嘴:“其实何止是解决了这1000人就业,你想啊,我们药厂需要药瓶吧?这样玻璃厂是不是有足够订单了? 另外包装厂、印刷厂、运输公司等等,有了足够的订单,是不是也意味着可以多招收工人?帮你们解决许多工人的就业问题? 最关键的是,这个订单给谁不给谁的权力我就听你老人家的,你说给谁就给谁,那这些工厂企业,是不是都得看你顾副专员的脸色办事?” 顾老头已经笑得哈不拢嘴了。 这样他的政绩就蹭蹭蹭上去了,不但继续引进港资持续投入生产,同时也盘活了诸多配套企业,让他们有订单能活下去。 前几任分管副专员都头大的事情,在陈夏这里就轻松解决了。 不得不说,李书记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没有让顾伟分管科教文卫,反而去管起了经济和工业,当初很多人想不通,现在一切谜底都揭晓了。 自家老丈人都当副专员了,为经济发展头痛,你女婿好意思不帮忙?不绞尽脑汁? 李书记这是逮着一只羊,准备把它薅成葛优似的。 有了前面两把火,对第三把火,顾老头的期望值就更高了,这意味着肯定是一枚大喜弹。 “小夏,快说说你的第三把火。” 陈夏正和顾琳在眉来眼去,突然听到老丈人的问话,赶紧转过头来。 “爸,这第三把火呀,就是帮你解决你现在最头痛的纺织厂问题。” 顾老头满脸问号:“纺织厂?你一个开药厂的,难道也有办法解决纺织厂的难题?” “小瞧人了不是?现在我有两个方法来解决纺织厂的困难,第一个是我让香江方面将越州的几家国营纺织厂全收购了,这个可能需要你们地区拿出极大的勇气出来,就怕政策上会不会有什么困难。” 顾老头陷入了沉思,“那还有第二个呢?” “第二个呀,我就新建一家大型纺织厂,到时就从几大纺织厂或者农村招收女工,反正织布,做衣服嘛,这个技术含量又不高,咱们越州人都会做的事情。 不过自己办厂要搞基建、招收工人,还要购置纺织机、裁缝机等设备,比较麻烦,我个人还是倾向于收购几家纺织厂,采用当初越州制药厂的方法。 价格方面咱们好商量,反正肯定包你这个副专员满意,我也可以承诺将大多数工人留下来,但总也要开除一部分懒人的,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顾老头一听,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小夏,你要收购这么多纺织厂干嘛?这个销路你怎么解决?这可是关系到几万人的大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不要到时把你的药厂都拖累了。” 陈夏嘿嘿一笑:“爸,既然我敢收购纺织厂,服装厂,那当然有我的办法喽,其实销路我已经找好了,霉国沃尔玛超市知道不?” 顾老头茫然地摇摇头,他这辈子连超市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沃尔玛呢? “呃,你这个主管经济的副专利员不合格呀,反正你只要知道,沃尔玛超市是霉国最大的超市,最大的零售商,他们需要海量的衣服、裤子、窗帘、床上用品等等轻纺产品。 我这次去香江,偶然的机会救了他们的老板,于是就拿到了这部分订单,到时只要我的纺织厂服装厂成立了,他们就会送来样品,来样定做,然后出口霉国。” 顾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呀。 只要有销路,女婿可以收购所有纺织厂,解决了政府的后顾之忧,也能让纺织厂的职工们找到活干,能养家糊口,不用天天来政府闹事。 关键呀,这是出口霉国的,要知道整个八九十年代,外汇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南瓜藤制药厂虽好,但目前都是以内销为主,只有胃药丸在出口香江,但这个出口额并不算巨大。 但纺织品出口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个大家伙,如果真的能把霉国最大超市的订单拿到手,那这个出口额度上亿,甚至几亿美元都有可能。 天呐,国家外汇储备都只有20多亿,而越州却有一家一年出口额数亿美元的纺织服装厂,这种政绩绝对可以让中央都为之狂点赞呀。 女婿这三个大礼包送下来,顾伟就感觉自己像焦虑的高考生,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不用高考了,保送上大学,而且是保送到北大清化。 就跟做梦一样。 第603章? 老情人日子难过 迫不及待的顾副专员,晚饭也不吃了,一溜烟就跑到李兵权书记家里去汇报工作了。 也不知道两个老头怎么商量的,第二天顾伟拉着女婿,马上要去几家纺织厂进行调研。 陈夏刚好也想去摸摸底,看看这几家纺织厂是因为产品老化,成本太高导致的订单减少难以养活自己,还是因为国营厂厂领导们太腐拜引起厂子黄掉? 如果是前者,只要有订单,几家纺织厂马上就能恢复生产,甚至只要将几个主要厂干部换掉就行,非常简单。 但如果因为厂领导腐拜,把厂子蛀空了,连机器都偷偷卖给了农村的乡镇企业,那这个厂的生产恢复就出现了大麻烦。 至少买织布机、整经机、并轴机、倍捻机等等设备,这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 虽然陈夏手上有1亿美元的“赞助费”,可这钱能省当然要省喽,他又不需要太先进的设备,只要过得去就行了。 几人先来到的就是越州第二纺织厂。 至所以先来这里,因为第二纺织厂就在南瓜藤制药的隔壁,现在南瓜藤要扩张就需要一块新地皮,上上策就是把隔壁的二纺厂吃下。 要知道这是在环城河的大块地皮,在将来的价值可是不可估量的,随着对环境保护的重视,所有工厂迟早都要搬出主城区。 工厂搬走后,土地就可以从工业用地转变成商业或住宅用地,那这地皮就值钱啦。 就算陈夏什么也不干,学习香江某位缺德鬼捂地嘛,也能捂出个庆丰村首富来。 去二纺厂之前,陈夏还是有点担心的,就害怕工人们一听厂子要转制,到时会不会来个群体性事件,先把他和他老丈人打一顿再说? 谁知道到了厂子里,里面是风平浪静,工人们只是好奇地看着几辆小汽车开进了厂区,对来人是干嘛的则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次陪同考察的,除了副专员顾伟,以及地区的一些干部外,还有港方经理叶世荣、财务部部长杨嘉蒙等几人。 让这次调研的商务成分显得很足。 厂长傅国胜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迎接顶头上司和香江客人。 几人一边走,一边听厂长的介绍: 二纺厂现有职工5000人,在越州属于大型国营纺织厂,纺织厂内所有的设备齐全,但因为产品价格缺乏竞争优势,目前只开工了不到五分之一。 这基本上连工人工资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当年越州药厂也就几百个工人,已经愁得越州医药总公司的领导们愁白了头发,现在这个几千人的工厂,每年光是工人工资就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政府的税收是有限的,如果把有限的财政都投入到“吃饭”中去,那怎么搞基础建设?怎么发展教育呢? 怪不得顾伟一上任,每天遇到的就是烦心事,换了谁在这个位置都像坐在火山口,随时会爆发。 就在几人边走边聊的时候,邱玉星刚好戴着女工帽从厂房里走出来,看到人群中穿着一身中山装,跟厂长在谈笑风声的陈夏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时候的邱玉星已经结婚了,当初她想跟陈夏重续前缘,甚至不惜小三上位都没有成功,只能回到纺织厂里找那个宣传科的老实人嫁了。 如果工厂效益好,两人一个纺织女工,一个宣传干事,其实收入还是可以的,双职工分房都有优势不是。 但偏偏遇到了工厂效益一年比一年差,这就要了命了,两夫妻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补贴都只有50元。 要知道南瓜藤一个工人的工资都已经是100元了。 50元只能够勉强糊口,邱玉星想买什么漂亮衣服、首饰几乎成了一个梦想,到现在为止连孩子都不敢要,就怕养不起。 而她的那位老实人老公,写材料写文章水平还可以,但这又不能换钱,关键时刻还不如机修工呢,人家好歹有乡镇企业愿意来请帮忙,能赚外快。 知识分子的清高也不允许他去摆摊卖水果之类的,结果好了,两个人就一直在工厂里耗着,每天大眼瞪小眼。 无数个夜里,想到自己曾经错过了一个金龟婿时,邱玉星都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现在猛得又看到初恋情人站在眼前,成为了人上人,她明显就是一愣,手里的纺纱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傅厂长一看就不高兴了,领导来参观考察,你一个女工却来个现场砸场子? “喂,你这个女工怎么回事?没看到纱绽都撒了一地?做事不长脑子的吗?” 陈夏拉了拉傅厂长的手臂,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她叫邱玉星,是我的高中同学,估计是看到老同学比较激动吧,呵呵。邱玉星好久不见呀。” 邱玉星紧咬着嘴唇,赶紧和其他女工一起蹲下来,捡起纱绽,尴尬地笑着回道: “小……陈……陈院长,好久不见了。” 陈夏和顾副专员已经听了半天的汇报,也想了解一些工厂的实际情况,现在刚好碰到几个女工,于是几人就停了下来,继续问道: “对了,我刚好可以咨询你一下,你们工厂现在开工率足吗?你们都照常全员在上班吗?” 邱玉星有点不明白这个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为啥问纺织厂的事情,但从小就机灵的脑子让她马上就做出了正确的回答: “现在一星期只能开工1天或者2天,工人师傅们都在厂里,不上班,一个月25元的补贴都没得拿了。” “25元?” 陈夏看了看傅厂长,心想这25元一个月也太少了吧?这是19八6年10月了,可不是19八0年他刚重生的时候,2八元工资都能养活一家子了。 傅国胜看到陈夏疑惑的眼神,只能尴尬地笑笑, “陈院长你有所不知,现在我们虽然还在开工,但因为成本高,白胚布根本就卖不出去,没销量哪来的收入呀,就这25元,还是地区给的补贴款呢。” 陈夏咂咂嘴,心想自己这位老情人这日子可真难过了。 顾副专员及时问了一个问题:“傅厂长也在这里,如果地区想把你们厂改制,你们愿意吗?” 第604章? 工人们支持转制 华国人嘛,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 鲁迅先生打过一个比方,一个人蹲在地方,看一只小蚂蚁,过一会肯定有旁人也蹲下来一起看,不一会儿,会有一群人蹲在地上,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在看什么。 现在工厂里来了地区副专员,还有几个香江客人,这个八卦新闻马上就传遍了整个厂区。 刚巧陈夏和邱玉星在车间门口聊天嘛,不一会儿,旁边围满了工人。 有来瞧热闹的、有来看看香江人长啥样的、有来看地区大领导的,也有不少人就是纯粹来瞎凑热闹的。 当顾副专员问出,如果工厂转制,你们同不同意时,一瞬间,旁边就响起一片高喊声: “领导,怎么转制?是卖给这些香江人吗?” “转制后,我们的工作保得住吗?也能像药厂一样,一个月有100元收入吗?” “你们地区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我们要吃饭,我们也工作,我们要订单!!!” 听到工人们此起彼?的叫喊声,傅国胜马上举起了手,让大家保持安静。 顾伟清了清嗓子: “现在的确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眼前,要么你们继续沉沦下去,一个月拿25元工资,什么时候纺织厂彻底停工了,也就是你们清退回家的时候。” 男职工们听了默然,女职工们就急了: “领导,我们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地区可不能不管呀,被清退了让我们怎么过日子呀?” “就是,我们是国家工人,当然要国家管啦。” 看到工人们又激动起来了,顾伟索性站在了一辆卡车上,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如果你们不想被清退,想拿高工资,现在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纺织厂转制,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承包纺织厂的,地区会考虑,绝对不会设置门槛。 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纺织厂卖给香江商人,咱们就成为一家外商独资企业,越州药厂就是你们的榜样,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怎么改?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改制势在必行,再这样下去,别说你们工人受不了,我们地区也受不了,都没有钱投入经济建设了。” 顾副专员这一通话说下来,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 要么工人中有人愿意承包二纺厂,要么转让给香江商人,要么就是等着关门清退。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快旋转。 关门清退,下下策,这不是每个工人愿意看到的,到时一家老小吃西北风去?还是重新清退回农村去种田? 这一条首先被大家排除。 第二个,纺织厂个人承包,开啥玩笑,这可是一个5000人的大厂,不是50人的小厂。 如果只是50个工人,当中肯定有胆大的会跳出来承包,大不了像乡镇企业一样打游击战嘛,辛苦一点去外地跑销售嘛。 可5000人承包,哪怕一个工人一个月50元的工资吧,一年就是300万,这还不包括原材料费用、水电媒费用、机器维修更换费用等等。 对了,还要提前支付一笔承包费用。 二纺厂5000个干部工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拿得出这笔巨款?这算算,起码手上要有1000万才好开口呀。 1000万?死去吧,这么多工人,让他们每家拿出100块钱都困难。 那么现在只有华山一条道可以走了,卖给香江人,当然可以说好听点,叫企业转制成港资企业。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场一片寂静。 还是邱玉星这时候胆子大点,第一个问道:“如果我们二纺厂卖给香江人,我们能不能像越州药厂那样,拿到高工资?” 这时候叶世荣出面了,用一口非常不流利的港普话说道: “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收购药厂,和想要收购你们纺织厂的总公司是同一家,当然会一视同仁,只要你们踏实肯干,没道理拿不到高工资。 当然,我们的政策和你们内地政策不一样,我们是主张多劳多得,谁干得多就拿得多,不干活的人不但没工资拿,还要被辞退。” 哄~~~~ 下面工人们马上就议论开了,现场已经聚集了几千人,厂办的还拿来了一个铝皮做的原始扩音器。 陈夏这时候只是一个“外人”,并没有多少发言权,但他可以活跃气氛呀。 “来来来,工人师傅们,咱们做个小调查,赞同香江人收购咱们二纺厂的,站右边。反对的人工人,咱们站左边,现在开始。” 工人们听了陈夏的喊话,还有点磨磨唧唧,越州人的特点,都希望别人做出头鸟,他们跟跟风就行。 这时候还是邱玉星第一个走出人群,站在了卡车的右边。“都要饿死了,还守着这个破厂干嘛,咱们也只能拼一拼了。” 陈夏突然有点欣赏这个姑娘了,胆子够大、心思够活、做事果断,懂得见风使舵。 当年在感情上果断抛弃自己这个垃圾股,后来又果断抛弃酒厂小工人,要是没这么勇气和果断,估计也做不出来。 咳咳。 有了邱玉星第一个带头,不到10分钟,工人们就以卡车为中线,分成了两半。 都不用数了,几乎八0%的工人都站在了右边,而站在左边的只有20%的人,哪边意见占多数,一目了然了。 尽管这个调查不具有权威性,毕竟今天来的工人只有一半,但也可以看得出二纺厂的人心所向。 这一切都要托前越州药厂,现在的南瓜藤制药厂的福。 两厂毕竟是一墙之隔,双方的工人师傅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药厂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传遍了二纺厂。 越州药厂以前有啥?当年的日子,连二纺厂都不如,可是改制卖给香江人以后,工厂马上就起来了。 不但引起了先进的设备,有了最新的产品,更是每月都发高工资,100元呀。 要知道越州这时候工人的平均工资顶多也就60多元,这是足足涨了4成。 而当初有人害怕转制后,像电影里放的“包身工”一样的惨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资本家拿鞭子抽打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所以二纺厂工人们压根就没有这块心病,大多数人赞同转制。 第605章 避免以后拉清单 接着大家又去一纺厂、红旗厂、纵横厂去转了一圈。 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大多数工人都支持转制,当然中间也有骂声,骂汉奸呀、卖国贼呀的人不在少数。 陈夏后来向厂领导打听了一下,基本上都是一惯懒汉。 南瓜藤制药厂的高工资大家都知道,但大家同样知道,南瓜藤公司当初开除药厂的懒汉时,那可是毫不留情的。 闹事? 去问问几个还在海涂挑泥围海的几个懒汉就知道了,敢去南瓜藤闹事,绝对劳改没商量。 而且现在越州人谁不知道,南瓜藤制药厂里,有一群凶神恶煞的退休兵在当保安? 你几个懒汉混子拳头再硬,能硬得过人家当过兵的?恐怕不被当场凑死就算祖上积德了。 两天调研下来,不但顾伟心里有底了,连陈夏也心里有底了。 收购4家纺织厂,有戏。 调研结束,感觉大包袱就要甩出去的顾伟笑呵呵说道: “小夏,那我先去跟领导汇报了,具体怎么改制还要开会讨论过,你先跟我透个底,你们愿意出多少价格买下这4个纺织厂?” “爸,具体涉及到多少金额,你千万不要插手,因为别人不知道,大领导和省领导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所以无论你要价多少,人家都会认为你有私心。” 顾伟一听,吓一大跳,他还真没想到这个环节。 这一步不慎,还真容易被人抓到小辫子,让他百口莫辩了。 “小夏,你提醒得对,唉,我这第一次当行政干部,思虑不周呀。” 陈夏没大没小的把手搭在老丈人身上: “爸,你只要如实将工人们想要转制的愿意汇报给大领导,具体要不要转制,4个纺织厂要卖多少钱,你一概不管。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谁要是抢你的功劳,把白的说成黑的,那我大不了不收购了,自己建个纺织厂嘛,无非就是麻烦一些而已,还少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了女婿的保证,顾伟胆大放心跟地区的两位主官去交待了。 地区会议室里,讨论非常激烈。 虽然越州本地官员对这种改制非常欢迎,也非常有远见地预料到这种合作的好处。 可不是人人都一条心的。 不过还好,这次做为二把手的韩丁泽不再作妖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小道消息,一把手李兵权要走了,接下来他有可能接任。 如果他接任了,对他来说越州地区经济发展得好,那政绩就是他的了,他自然不会像八2年那样出幺蛾子了。 现在好了,一把手、二把手,还有主管经济的副专员都赞同改制,那些官场老油条一看风向不对,反对的自然也没声音了。 没反对,并不代表大家就没有小心思。 这不,韩专员提出了一个大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 “大家觉得,这四家纺织厂卖给香江四季集团,多少价格合适?” 大家把目光齐齐看向了顾伟,就连李兵权也笑吟吟看着这位老下属怎么回答。 顾伟却出乎大家的预料,谦虚地说道: “我是刚从基层上来的干部,现在虽然主管经济,但我想把这个投资拉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具体多少钱才能卖,这个需要各位领导拍板决定。 我个人的意见,这次香江方面的态度是诚恳的,纺织厂工人也是支持的,那么鉴于之前药厂合作非常愉快,我看这个价格嘛……” 顾伟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包括李兵权和韩丁泽,他俩可是知道顾陈两家的真实关系,就看老头有没有私心了。 “我看这个价格,我们不妨胆子大一点,报价高一点,毕竟现在地区的财政这么困难,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肥羊,总得薅一把羊毛嘛。” 呵呵呵~~~ 会议室里大家都笑了起来,不明真相的群众都觉得这个副专员真黑,但的确是考虑了地区的利益,是个好干部。 而李兵权和韩丁泽互相看了一眼,多少有点诧异的,这老丈人宰女婿,够狠的呀。 李兵权敲了敲桌子,止住在了大家的议论。 “既然调子定下来了,大家说说,多少钱合适,说出来也难为情,我们这是在甩包袱,却准备当作优质资产甩卖,希望香江人不要反悔才好。” 其实顾伟有一点没说,女婿是已经找好了销路,是准备出口的,赚外汇这可是一个大政绩。 陈夏就怕说出来以后,地区为了政绩,到时肯定会以最实惠的价格给他,甚至白送给他都有可能,毕竟他还要帮着养几万工人呢。 白拿,这不是陈夏想要的。 他是见识过后世风风雨雨的重生者,现在一时爽,以后都是要拉清单的。 等过些年,后来的当权者不会看到陈夏当初收购纺织厂时,是要养活几万工人,还要帮国家赚外汇的功劳 他们眼里只会看到陈夏以一个极低的、不可思议的价格,将4家纺织厂,连同纺织厂的地皮一起吃掉了。 他们才不管你19八6年地皮压根就不值钱,甚至都不算在固定资产里的事实。 这是什么?这就是典型的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谁叫他老丈人是地区主管经济的领导? 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原罪”。 到时陈夏就算再有嘴了说不清楚了,一旦被人曝光,或被有心人利用,对他的商业帝国,对他个人的名誉都是极其不利的。 万一他上了福布斯杀猪榜,那后果就严重了,只能趁早移民,才能避免……那啥…… 韩丁泽问道:“老顾,4家纺织厂应该每年都在做国有资产评估的,具体多少机器多少厂房等等都有数的,你们心里有没有一个底?” 顾伟赶紧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让工作人员给两位主官去过目一下。 “这是几家纺织厂档案室里调出来的固定资产表,上面详细列举了几家纺织厂分别有多少资产,值多少钱,比如连办公室的桌椅都登记上去了,没有遗漏。”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资产评估第三方公司,一家工厂有多少资产,每年厂办和后勤部门都要登记在册,以备上级抽查。 这份原始资料是最可靠的, 第606章 《西游记》剧组来了 李兵权和韩丁泽看过后,又传给了其他参会领导,大家一起过目,免得被说有啥猫腻。 这时候大家都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纷纷,因为如果根据这个资产表来估算,4家纺织厂真不值啥钱。 无论织布机还是纺纱机,或者是印染机,所有机器都是老破旧的、厂房都是几十年前建的,所有设备水平都停留在六七十年代。 比如国外都在使用无梭织机了,什么剑杆织机、片梭织机、喷气织机、喷水织机等等。 而国内还在用最传统的有梭织机,全部都是人工操作,故障率超高。 这怎么比?价格怎么算? 所有领导都发起愁来,就算想卖,你也得找个好名头嘛,有个遮羞布大家都面子上过得去,总不能闭着眼睛瞎报价吧? 这要是香江客商一怒之下举报到省里或者中央,甚至在国外媒体指责国内的贪婪,那可是会产生极大的政治风波,也会影响香江同胞回归祖国的信心的。 一个搞不好,越州地区的领导是要集体躺板板的。 秘书们在旁边抓紧时间盘算,最后给出一个数字交给了李兵权。 李兵权咳嗽了一声,对着稿纸念了出来: “刚刚算出来的数字啊,咱们这4家纺织厂,就值人民币3000万,这还是把那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算进去了。”(地皮没算) “才3000万呀?” 大家都一脸惋惜,毕竟现在地区财政是真的困难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3000万虽然多,但远远达不到大家预期的目标。 韩专员倒是终于开明了: “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算政治账,这4家工厂近3万职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沉重的负担,如果香江方面愿意承担过去,对我们绝对有利。” 对地区来说,这3万职工,一个月补贴就要近100万元,一年1000多万,真是要了地区财政的老命了。 工人,在领导眼里不是资产,反而被看成了是“包袱”,是负资产,这不得不说,这是八九十年代工人阶级最悲剧的时候。 这对2020年用工荒的企业主们,绝对无法想像的。 后世像之江省的各大民营企业,老板们个个都在为哪里去招工人而头痛,甚至有去火车站直接拿个牌牌招人的、在劳动力市场抢人的等等。 过年过节还得亲自派车送工人回老家,还许诺从老家带回一个工人,就奖励多少多少钱等等,就怕工人们过年以后不回来了。 这真是今非昔彼呀。 如果把工人、地皮这两块最值钱的资产去除,这4家纺织厂的确是没多少钱了。 就算是3000万人民币都已经是虚报了,一台老的二手纺织机偷偷卖给乡镇企业,也不会超过1000元,而资产统计表上却写着值3000元。 这点,会议室里的老狐狸们心知肚明,所以才觉得这个报价不好喊呐。 喊多了人家不愿意,喊少了地区觉得错过一只肥羊,感觉像错过了几个亿一样。 大家把目光又集中到了顾副专员身上,毕竟他是主管经济和工业的,好歹给个大概数目呀。 顾伟能说啥? 在这会议室里,他又做不了书记专员的主。回家以后,他也做不了女婿的主。 “要不这样,多少价格合适,我回去跟香江方面的客商在谈判谈判,毕竟这么一件大事,也不是一回两回就能定下来了。” 大家都连连点头。 是呀,一口气卖4家纺织厂,这越州地区真的已经走在了改革前沿,一个不好中央再吹个什么风,大家可都是要冒风险的。 还是李兵权一槌定音: “那就这样,具体怎么改制,我要向省领导汇报一下。顾副专员就负责和香江方面谈判,具体多少价格嘛,反正是不能低于3000万人民币的,咳咳。” 说完,李书记自己都脸红了一下。 当大家都在热烈讨论怎么样能让纺织厂卖个好价格,弥补一下贱政的亏空时。 陈夏陈老板这时候却在不务正业,跑到了羊山风景区瞧热门去了,这里正在拍《西游记》。 没错,就是八6版的西游记,杨洁导演,六小龄童,以及紫檀木女王的老公主演的那部。 有读者肯定奇怪了,你自己都说了是八6版《西游记》,咋现在还在拍? 其实《西游记》不是一口气播放的,是拍多少就播放多少。 比如19八2年《除妖乌鸡国》,于当年国庆节播出。 19八4年2月3日播出了《计收猪八戒》、《三打白骨精》两集。 19八6年春节期间播出《夺宝莲花洞》、《除妖乌鸡国》(重拍)、《大战红孩儿》、《斗法降三怪》、《趣经女儿国》、《三调芭蕉扇》、《扫塔辨奇冤》、《误入小雷音》、《孙猴巧行医》九集。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就要说起《西游记》剧组真是多灾多难。 那时候的艺术家们还是有追求的,为了给观众呈现最好的场景,那可真的是走遍了全国的大好河山,实地实拍。 而不像后世的电视电影,基本都是电脑合成或者扣图。 《西游记》剧组穷啊,因为央视同时上马了《红楼梦》剧组,可能因为杨洁导演的个性比较刚,所以《西游记》剧组就不是那么受待见。 为数不多的经费基本上都给了《红楼梦》, 《西游记》剧组说是走遍全国大江南北,其实真的是吃糠咽菜,将经费节约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连群演都是剧组自己人上的。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 《西游记》所有镜头,只有一台摄像机拍摄,只有一台哦,而人家剧组可是多台摄像机多方向拍,咔嚓咔嚓,即轻松又简单。 最后《西游记》穷到什么地步,穷到没钱拍下去了。 央视说咱不管,要钱没有,要么停拍,要么自己想办法找钱拉赞助去。 就这样,剧组制作部副主任,兼蜈蚣精、百眼魔君、接引佛祖的扮演者李鸿昌老师,凭借自己的私人关系,这才从中铁十一局拉来300万元继续拍摄。 但这也仅仅只完成了后面5集就又没钱了。 直到199八年,才最终补拍完了剩下的十六集。 第607章 穷逼的西游剧组 这次《西游记》剧组就是来补拍后五集的。 越州的羊山风景区,古代是一个采石场。 可能是采石工人们的恶趣味吧,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怪石,人走在其中,就像走在异届世界一样,非常有魔幻感。 这种场地就比较符合《西游记》这样的神话剧组来取景嘛。 《西游记》已经在八6年的春节播出了,这个影响力大家可以想一下,据说当时最高的收视率达到了90%,只能用万人空巷来形容。 所以当剧组来越州拍戏的时候,这个围观的人群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热情的越州人都围在剧组外围瞧热闹,同时还给自己的老乡喊加油。 老乡就是演猴子那位六小龄童,他可是土生土长的越州本地人,父亲是著名绍剧艺术家,南派猴戏的杰出代表六龄童。 六小龄童其实小时候也是个绍剧演员,后来筹拍《西游记》的时候,是杨洁导演亲自来越州面试的,最终选择了他。 陈夏开着那辆拉风的红色越野车,载着顾琳一起过来了。 听说《西游记》剧组来了,顾琳喊着要去瞧瞧热闹,陈夏一听也好,毕竟《西游记》真是他童年从小看到大的,每年暑假必放的电视。 一听片头曲,那嘟嘟嘟的声音,整个人都能兴奋起来。既然重生了,当然要去亲身经历一下。 陈夏的越野车在越州地区的出名程度,绝对不比六小龄童差,反正越州人都知道,这是越州人民医院的院长来了,据说还是位太子爷。 这么一位太子爷来看热闹,越州本地的工作人员马上跟导演制片去汇报了。 杨洁是谁,管你是太子爷还是土皇帝,想来瞧热闹行,乖乖站一边去,不许发出声音。至于想让她来招待你,没空。 陈夏也不以为意,他本来就是来瞧热闹的,又不是来耀武扬威,不像后世某些地头蛇,一定要拉着剧组的女演员一起去喝酒吃饭陪唱歌的。 几个本地工作人员挺客气,让陈夏和顾琳一起到了导演背后的一个ip位置,导演背后嘛,肯定是视线最好的地方嘛。 陈夏也客气,让工作人员去他的汽车上把几箱可乐都搬下来,算是慰问品了。 而他自己则跟顾琳一起饶有兴趣地看演员们怎么拍摄,哎,什么猴子呀,猪八戒呀,唐僧呀,沙和尚呀。 这可是原版哦,果然是小时候的那个味道,一点没有改变。 陈夏没敢发出声音,就怕导演让他滚出去,可旁边有一个老头却在拍摄的时候忍不住在冲不远处的猴子喊叫: “金莱,你刚刚那个动作不对,你跳起来的时候,应该这样……然后再这样……明不明白?” 陈夏吓一跳,人家导演还没说啥,你一个观众瞎说啥呢?仔细一瞧,哎哎,这不就是六小龄童的父亲,六龄童先生嘛。 汗,人家又是老子,又是表演艺术家,指点一下这时候还比较嫩的六小龄童果然有资格,没看杨导演也是笑咪咪地回头看了一眼,啥话没说。 帮演员改正动作,让拍戏更完美,导演欢迎还来不及呢。 碰到老艺术家,陈夏就有点不安份了,悄悄挪了过去:“六老师,你好你好。” 旁边的工作人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六龄童当然认识这个在越州当地鼎鼎大名的人物,也笑着回道: “陈院长,你叫错啦,我姓章,六龄童是我的艺名,哈哈哈。” 陈夏一脸尴尬,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呀。 顾琳在一边捂住了脸,悄悄移开几步,决定跟自己老公保持一定距离,装作不认识这个土包子。 “章老师,你是来看六哥?啊呸,是……” 六龄童笑着说道:“他叫章金莱,是我小儿子,59年生的。” “嗨,我是62年生的,果然可以叫声哥。对了章老师,这《西游记》不是都已经播出了嘛,怎么还在拍呀?” “没有播全,之前播了十多集,后面还有14集要播,这不是刚拉了300万赞助嘛,导演就想把后面几集都给拍全了,可惜呀,钱还是不够。” 陈夏这时候并不知道《西游记》剧组经费不够的事情,反而是满脑子问题: “怎么,没拍完是因为钱不够?” “是啊,你们可能不知道,中央电视台不给拨款了,李老师好不容易拉来了300万赞助,只够再拍5集的,可惜呀,这么受群众喜欢的电视剧,就这么腰斩了。” 老艺术家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要求十全十美。 无论是舞台、服装、道具,还是演员的状态、台词、表演都尽量要求尽善尽美,宁可自己不拿工资,也要把戏给演完美了。 结果现在因为没钱,只能腰折十多集,这让杨导演也好,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罢,甚至连六龄童这样的外人都感到十分痛惜。 这时候顾琳悄悄碰了碰陈夏:“哎,这么好的电视剧因为没钱不拍了,多可惜呀,你想想办法呗。” 这败家娘们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呀。 这个赞助哪里是几千几万就够了的?人家赞助了300万只够拍5集,这后面还有16集,这还不得超过1000万呀。 1000万在19八6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陈夏是有钱,但这钱也不是这么白送的。 是的,真的是白送,顶多就是在电视结尾打个字幕,特别鸣谢谁谁谁的。 不能分享版权,连海外版块人家也不会给你。 也不能潜规则女演员,八6年的《西游记》剧组,所有的女演员都是正规剧团出来的正经演员,人家可都是艺术家,看得上你这个土财主? 当然,你龚雪这样的大明星除外。 八6年内地娱乐圈的超级大新闻就是著名影星,第一美女之称的龚雪,被卷入了沪市某些“贰代”们的绯闻。 “贰代”们事后的交待,以及他们日记里面的描写,那自然是不堪入目的,当然龚美女是坚决否认的,后来直接跑霉国躲风头去了,从此退出影坛。 到底有没有事陈夏也不知道,反正娱乐圈嘛,咳咳,当年张柏之可也是以清纯出道的哟,结果呢。 当当当~~~ 第608章 贴片广告换赞助 突然陈夏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赞助可以,可以要贴片广告呀,这样自己的赞助就不会白费了。 所谓的贴片广告,其实有多种理解。 一种是像《新闻x播》之前5秒,某某酒业为您报时。好了,人家就这5秒时间,一天就是八万起步,一天哦。 妥妥的标王。 还有一种就是在电视剧综艺节目中间穿插广告, 就像当年的《还珠格格》,电视剧放个七、八分钟,马上就插入广告,广告比电视剧时间还长。 这些贴片广告虽然惹人烦,但观众粘合度好啊,毕竟人家都眼巴巴等着看电视呢,也就忍了。 不像别的时间段,一放广告,观众马上就转台了,广告时间谁都不爱看。 19八6年的时候,广告已经出现了。 1979年上海电视台播出中华第一条电视广告--参桂养荣酒。 虽然这个时代这种电视广告并不是主流,但至少在政策上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陈夏脑子里想到一个主意,他可以投资1000万,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拿到《西游记》电视剧开播前一分钟广告位。 到时就让扮演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观音菩萨、如来菩萨的几位演员,穿着电视剧中的戏服,一起拿着南瓜藤制药厂的产品。 如666胃泰、666感冒片、666阿莫西林、666克拉霉素、666枸橼酸铋钾、还有一个666十全补肾酒。 然后一起在电视前面说一句药物的特点: 比如:666胃泰,治胃病,就一粒。 再比如:让色色的猪八戒在屏幕前轻声说一句:666十全大补肾酒,谁用谁知道! 最后大家集体对着电视镜头,用手指比划一个六的动作,再一起说一句: “南瓜藤制药,效果666。” 我靠,这画面如果用后世的眼光来看,绝对辣眼睛,但如果是在19八6年这个迷信盛行的年代,效果绝对能轰动全国。 怎么滴?几位菩萨,唐僧师徒代言的药品,效果能差? 你们老百姓还拜什么菩萨求什么神?去医院买点南瓜藤制药厂出产的药品就能包治百病嘛。 选择《西游记》剧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缺钱,有可趁之机,还有一个非常有利的地方。 《西游记》的重播率相当高,据说重播超过3000次,而且最高收礼率达到了90%。 从广告商的角度来讲,这样的收礼率和重播率,绝对是广告的黄金时间段,这要是再过几十年,你没有几个亿想也不要想。 陈夏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这么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顾琳在旁边一脸鄙视,两人老夫老妻了,一看丈夫这个表情,顾琳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或者找到一个发财的方法了。 “哎哎,注意点,口水都流出来了,你对着猴子都能想入非非,陈老二,你口味够重的?” “去去去,你才对着猪八戒流口水呢,我跟你说,我还真愿意赞助他们了,等着。” 说完,陈夏招了招几个本地工作人员, “去,跟杨导说一句,就说我代表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想跟她谈谈赞助的问题。” 工作人员都听傻了,“赞助?” 六龄童老先生一听也急了:“陈院长,这可不能开玩笑,这个赞助可不是几百元几千元就够了的,起码都是几百万呀。”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这钱不是我个人出,是南瓜藤医药公司出。” 工作人员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份不一般,又是战斗英雄,又是医院院长,说话不可能打诳语,于是急忙跟导演去说了。 不一会儿,杨导连戏都顾不得拍了,让大家原地休息,她亲自跑了过来。 “你是……陈夏?是不是那位老山战斗英雄?真是年轻有为呀,幸会幸会。” 能从杨导演这里听到一句好话可不容易,陈夏也不敢托大,连忙握住她的手,谦虚地说道: “杨导你好,《西游记》我看过,绝对可以载入中华电视剧史册,我和我爱人都非常喜欢看,你们为了丰富群众的娱乐生活,辛苦了。” “呵呵,刚刚陈院长你说你有办法帮我们拉到赞助?而且是几百万起步的?” 杨导演是个急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就把问题提了出来。 “对的杨导,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越州地区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同时,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是我爷爷开的。” “南瓜藤?” 杨洁听完陈夏的介绍,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666胃泰是不是南瓜藤公司的产品?” “对,就是这家公司,港商独资的。” 杨导演这下放心了,666胃泰她吃过,甚至现在剧组还携带着,谁要是胃痛胃不舒服了,吃一粒效果特别好。 再加上陈夏还是一等功战斗英雄,又是全国劳模,又是医院院长的,不像个骗子,所以她已经信了七八分。 现场也没有办公室,几人也不嫌脏,一起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杨导演提醒道: “陈院长,你知道赞助我们西游记剧组,费用会非常大,不满你说,我们刚刚拉来了300万,只够我们拍5集,剩下的钱只能做做后期了。” 陈夏毫不在乎:“杨导,我刚刚听说了,你们还有16集的经费没有着落,准备不拍了?” 杨导演一听就叹了口气:“是啊,领导不支持,没有办法。” “那你有没有做过预算,这16集,最少需要多少资金?” “具体没有细算过,但最少是不能少于1000万,毕竟我们是实景拍摄,需要全国各地去跑。” 陈夏笑了一下,“杨导,如果央视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这1000万赞助我帮你解决。” 杨洁猛地站了起来,两眼泛出了凶光: “小伙子,你可不能跟我这个老太婆开玩笑,100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你这么说我容易当真的。” 也不怪杨洁激动了,她这几年为了拉赞助,真的头发都快要愁白了。 19八6年又不是后世,到处都是媒老板,大不了答应剧组里面塞几个女演员嘛,但赞助还是容易拉到的。 第609章? 六千万买纺织厂 艺术家都有自己的追求,对一位电视剧导演来说,将一部《西游记》完完整整拍出来,这是她终身的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杨洁导演从八0年开始筹备剧组开,到今天已经是是八6年了。 这6年时间中,她所有的生活和工作都是围绕着《西游记》展开。 因为工作太忙,整天和丈夫(摄影师)一起在全国各地跑,连女儿都没有好好管过。 突然有一天领导跟她说,拍戏没钱了,台里不准备投资了,她心里的那种懊恼和痛苦是别人所不能体会得到的。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眼前,她怎么可能不牢牢抓住。 “陈院长,说说你的要求,看我能不能办到?” “杨导,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们央视每次播放《西游记》之前,给我留一个一分钟的广告位,帮忙宣传南瓜藤制药的几个药品。” 杨导和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这是个什么鬼要求?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陈院长,你再具体详细说说看,怎么个广告法。” 陈夏就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杨导:“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演员穿着《西游记》行头,对着镜头说几句广告词,然后在电视剧播放前一分钟放出来,然后你就给1000万?” 老太太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夏赶紧补充道: “不仅是给剧组1000万,同时我还给几位演员额外一笔报酬,这叫肖像使用权,我要买断,也许以后还可能印刷在药品包装上面。” 杨洁一听说开心了, “好好好,这个要求不过份,演员能有额外的收入也是一件好事,他们拍戏实在太辛苦了,现在我每月只能给他们几十元的补贴,惭愧呀。” 杨导演说是这么说,但她的为人还是很严格的,要不是陈夏事先说愿意给1000万赞助,她未必愿意让演员出面拍广告。 前世,唐僧师徒四人在电视播出成名后,经常穿着戏服去全国各地走穴赚钱,连戏都肯好好拍了,为此杨导跟他们闹得非常不愉快。 当天晚上,陈夏载着杨导和制片主任等,以及几位主要演员,一起去城区参加了南瓜藤公司设立的招待晚宴。 南瓜藤公司上千个职工这个开心呀,看到电视剧里的明星来厂里,这连上班的心思都没了,纷纷追起星来。 杨导演则跟叶世荣等港方经理一起,就具体的合同进行了谈判和确定。 当然这也是走走过场,大bss亲自拍板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更改呢。 第二天,杨洁亲自带着广告方案,返回首都的央视,亲自去跟领导谈判了。 虽然拉赞助的事情她可以完全做主,但1分钟的贴片广告时间她没权力,还是需要台里领导同意才行。 《西游记》剧组的事情还要等杨导从首都回来才有定论。 这边顾副专员已经迫不及待要拉住自己女婿,要把纺织厂转让的事情将价格敲定下来。 既然是翁婿,顾伟也将会议上的议论,以及最后的底线都告诉了陈夏,这……真是里通外国啊…… “3000万人民币?” 陈夏听到这个数字,就觉得真便宜,不说别的,光是这4个工厂,地皮就达到了近2000亩。 其中第一、第二纺织厂就在主城区,红旗纺织厂在城南,但也紧邻城区,就是纵横纺织厂远一点,位于城北,但这家厂占地最多有1000亩,规模最大。 这么多土地,这可是捂上几年,几十个亿小意思,如果炒作得好,上百亿都不是问题。 要知道现在是效区,再过几年随着经济发展,城市化的开始,那也是城区范围内了。 顾伟手指敲打着沙发,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不想讨价还价,那3000万就可以了,毕竟你后续恢复生产还需要一大笔资金。” “爸,3000万不够的,人家只说了是底价,难道我们真的以低价成交?那也太不识趣了。而且你们估价存在一个非常大的漏洞,那就是没有把土地价值算进去。” 顾伟一脸茫然:“土地?这土地都是国家划拨的,不值钱呀。” 陈夏提醒道:“我要买下这几家厂,是一定要连同地皮一起买下的,再过几年,最值钱的不是工厂,也不是机器,而是地皮。 所以这样,工厂3000万价格我接受,另外,我再给3000万,要求就是把土地产权一并卖给我们。” 顾伟不由陷入了沉思,有点怀疑人生了,有这么讨价还价的? 花3000万元,以溢价一倍的价格买下这四家纺织厂,这女婿是不是当年落水后遗症又犯了?脑子进水了? 他哪里知道,陈夏以这个超高价买下四个厂,就是要堵住现在和将来的悠悠之口,不要被扣上一顶侵吞国有资产的帽子。 同时,也是做戏给省里和中央看,陈家代表的香江资本,是爱国港商,不是来图内地便宜的,跟那几个光捂地不开发的妖艳货色不一样。 比如某某缺德鬼,到处收购内地土地,到处收购工厂,然后就是不开建项目,弄几个民工天天在那里瞎捣鼓,假装开工建设的样子。 然后在土地炒作最高峰的时候,慢慢抛掉捂了十几二十年的土地,换成外汇就跑路了。 陈家不一样,陈家是投资实业的,是为内地创造税收、创造就业岗位的,是做到港资进入内地的模范生出现的,就连给钱都那么豪爽。 当顾伟将南瓜藤愿意用6000万人民币收购4家纺织厂的消息带回,瞬间地区机关内就是一片欢腾,连李书记和韩专员都笑逐颜开。 19八6年,越州地区一年总的财政收入不到4个亿,但如果去除下面县市,真正的地区本级财政收只有1.3个亿而己。 现在南瓜藤一下子就给出6000万,能不让大家欢天喜地? 要知道财政收入地区还要上缴给省里一部分,真正到手的估计不足1亿。 而南瓜藤的这笔购买纺织厂的费用,是不用上缴省财政的。 也就是说这6000万是可是越州地区的小金库,是可以自由支配使用的,这能不让各级领导开心吗? 第610章? 虞得水辞职下海 其实陈夏已经耍了个心眼,他这次用人民币支付,而不是外汇了。 因为南瓜藤越州制药厂的利润太高了,独家垄断嘛,就算陈夏已经是低价政策了,但一年下来的利润也超过了3亿人民币。 这么多钱,理论上是可以换成外汇,然后转移到国外的。 但这时候国内的外汇储备只有20个亿,你一下子要换走差不多1亿美元出去?这怎么想都有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意思吧? 做为爱国港商,不能做这种事情,利润自然要滚动发展,留在国内的。 甚至连那新增的20条生产线,陈夏都准备动用海外储备资金去购买。 想要将利润换成美元转出国外,还要再等几年,等90年代开始,出口创汇多了,外汇储备不那么紧张了,也是南瓜藤资本外流的时候了。 不外流也行,学习那个缺德鬼,将钱都在国内储存土地资源,但就怕陈夏有这个胃口,人家不给你这个机会。 至于现在还是八6年,这么多钱干嘛?怎么花?土地买卖还不允许,股票陈夏也不懂。 沪市19八4年就已经成立了一个什么证券市场,发行了第一支股票“飞乐音响”。 但具体涨多少跌多少,陈夏是莫名其妙,前世对这方面的知识一点都不关注,现在吃亏了。 而且就算他什么也不顾,拿着几个亿人民币冲进去,绝对会引起股票的异常波动,总盘才几个亿啊?你进来3个亿? 那绝对会让中央有关部门出手阻止的,有你这么玩的吗?你来个几十万也算了,上亿了,这是要逆天吗? 所以陈夏的投资一直非常死板话,比如他一直让岩金切在瑞丽腾冲收购翡翠,在首都继续让应元岳收购古董,在东北让大姑父继续收购野山参。 在其他地区尽量多收购珍贵中药材,就连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和虎骨酒都已经搜刮好几遍了。 就这,钞票还是花不完。 在国外还能买美股、买黄金、买洋酒白酒、买豪宅住宅,在国内这些都不用想了。 6000万买4家工厂,这生意亏不亏? 眼前来看是亏大了,但从长远来看,赚翻了,目前越州城区内几家大型工厂土地几乎都落到了陈夏手上,连职工小区都有储备用地。 暗落落的,在别人都不关注的时候,他悄悄成为了越州目前最大的地主了。 要买下4家纺织厂,名义上还是要陈德发或者陈淑琴来签合同,同时,纺织厂、印染厂、服装厂的管理层就需要香江调拨了。 陈德发老人本来就是干服装厂出身的,香江本土市场非常小,主要做的就是出口贸易,所以这方面的人才特别多。 这几年随着经济危机,产业外迁,香江这方面管理人才过剩,所以陈德发老人很快就组建了一个管理团队。 有老部下,也有从大女婿家服装厂抽调的,也有亲戚朋友介绍的。 老人一听是大孙子的生意,那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主意。做药厂、卖珠宝他不懂,做纺织服装业,那就是本专业了。 但完全依靠香江团队管理也不是个办法,因为人家太贵了,尤其来大陆几乎就是涨了50%的薪水。 这个性价比太低了,可不给加薪水又招不到人,现在的内地,在人家眼里跟非洲大荒漠似的。 陈夏想到了两个老朋友。 一个是虞得水。 虞得水可以说是陈夏重生以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后来陈家从柯镇搬到城区后,梅园就卖给了他,两人这么多年来关系一直相处不错。 陈夏多年接触下来,知道虞得水不是一个普通的招待所经理,他是一个非常聪明,善于交际的人才,至少管理能力绝对比陈巧姑还强。 原本的历史中,虞得水在“华国轻纺城”兴起后,先是辞职卖布,后来自己开了柯镇第一家高档酒店,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的富豪。 陈夏就想将纺织厂的中方经理交给他去担任。 柯镇招待所。 陈夏走在柯镇那熟悉的老街上,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刚重生回来,他第一次走在这条老街上时,脑子压根就没转过弯来,那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是旅游团观光一样。 而当初他在柯镇招待所点了5个肉菜,成就了他远近闻名败家子的名声。 这一晃就是6年了,陈夏也不在是那个为了全家吃饱,偷着粮食去省城卖米的土包子了。 虞得水刚好从招待所出来,看到对岸正在闲逛的陈夏,连忙大声喊道: “小夏,你怎么在这?” “找你这个大经理呗。” 两人见面,嘻嘻哈哈了半天,虞得水感慨地说道: “什么大经理呀,就这么个破地方,我最近老是在思考,要不要也去办个乡镇企业,你说织布厂怎么样?” 陈夏点头:“织布厂不错,这不我来柯镇就是找你,我爷爷在将越州一纺厂、二纺厂、红旗厂、纵横厂都收购了,成立一家港方独资公司,我想请你当中方经理,怎么样?” 虞得水手里的香烟都掉了。 “开……开什么……玩……玩笑,你真……拿我逗乐呢。” “不是逗你玩,你以为我吃得空专门跑来找你,就是为了喝酒啊?多少事等着我呢。反正这家招待所是真委屈你老哥了,当个外资企业的中方经理,你绝对合格。” “真的?” “真的,而且我可以保证,一年工资起码都是10万以上,干不干?” 陈夏知道拿情怀去忽悠别人上船,这是最无耻的,凭什么要拿别人的前途去成就你的梦想? 朋友也好,亲戚也罢,相交一定要有利益,否则肯定长不了,陈夏给出一年10万的工资,足以让虞得水动心了。 要知道他一年的工资加外快,一年也就2000多元,而这几乎是他工资的n倍,傻子才不干。 虞得水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一直在思考,大约半小时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干,老哥跟着你干了。” 19八6年,辞掉公职就代表着以后就没有国家发放的退休金了。 在这个年头,能破釜沉舟下海的,勇当弄潮儿的,后来几乎都成了富翁。 虞得水这回下的决心可大了。 第611章? 最新的哮喘指南 陈夏要搞定的第二个人选,就是公司里非常重要的岗位,“财务经理”。 也是刚巧了,人民医院的财务科科长费美兰老阿姨刚刚年满55岁退休了。 整个人民医院,要说陈夏最怕的是谁,非这位费阿姨莫属了,这个老阿姨太精明了,精明到每次都可以看穿人心一样。 当初陈夏每次给医院发完福利去财务领钱,看到费美兰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陈夏从来没看到过老阿姨在财务上出过一次错,工作能力那绝对是杠杠的。 这样精明能干,充错无限活力的老阿姨,退休后就去公园练太极拳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所以当陈夏摸她家里,提出让她担任新公司的中方财务经理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 喜得她爱人,也是人民医院五官科主任吴顺炎,握着陈副院长的手死死不放,感激泣零。 大家别误会,人家吴主任不是要拍领导马屁,而是费老阿姨退休后每天在家里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骂人,拿东西都摔来摔去的。 对吴主任来说,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有时候睡到半夜,经常被老伴给骂醒了,长此下去,他都要神经衰弱了。 也难怪呀,一个工作了多年,尤其还是多年中层领导,一退休就像抽了魂一样,整个精神支柱都没有了,也就只能在家里发泄了。 就跟越州老干部局的那群老头老太一样,一退休马上一改过去的儒雅,个个变得跟泼妇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退休综合症”。 接下来,陈夏又摸出罗布森·沃尔顿的联系方式,去越州邮电局挂了一个长途电话,告诉他自己准备开工的事情。 一分钟20元,两人足足打了半小时,出来一下子付了600元,几乎是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不少邮电局的职工都在背后议论了,这个陈副院长是不是贪。污了?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就在陈夏忙着纺织厂收购整顿工作的同时,英格兰的《柳叶刀》在同一期杂志,率先刊登了两篇论文。 《雾化吸入药物在临床的应用研究》、《儿童哮喘最新诊疗思路》。 署名作者是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以及华国的越州人民医院,通导作者单位则署名为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 两篇论文瞬间在各国医疗圈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两篇论文完全颠覆了目前临床上对哮喘,尤其是儿童哮喘的治疗。 提出的观点,哮喘治疗不再以口服或静输激素为主,而改用一种激素的雾化吸入,并且详细列举了雾吸的优点和疗效,一组组的对比实验数据全列出来了。 同时指南也明确将哮喘治疗由过去的“抗感染治疗”,改为全新“抗炎抗过敏治疗”思路。 将发作时的对症治疗,改为平时的预防发作为主的治疗方案。 这在各国儿科、呼吸科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随着医学的发展,以及病人对医学要求的增加,医生和病人也逐渐发现旧的治疗哮喘模式存着在许许多多的副作用,甚至是在严重危害人体的健康。 比如在成年人当中,长期反复激素的使用,容易引起非常多的并发症, 如感染,高血压,高糖血症,骨质疏松,撤药反跳,股骨头无菌坏死,肥胖,精神兴奋,消化性溃疡等等。 而在儿科方面,长期使用激素治疗哮喘和气管炎,导致儿童库欣反应特别明显,内分泌紊乱引起满月脸、多毛症、肥胖。 原来一个个漂亮的小帅哥小美女,慢慢都变成了又黑又胖毛又多的“丑八怪”,有几个爸爸妈妈受得了呢? 进入了八0年代,世界总体是太平的,没有战乱,各国都以发展经济为主,老百姓手里开始有钱了,对医疗的要求也在越来越高。 就在医生和病人无法忍受,急需必变的时候,这两篇论文及时出现了。 这种颠覆性的治疗,并且明确有实验数据表明,这种最新的治疗方法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少时,所有临床医生们都充满了好奇。 这时候,南瓜藤制药和霉国辉瑞、英格兰葛兰素史克、曰本武田制药的良好关系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因为这三家公司的经销商(医药代表)几乎遍布了世界各地,全世界知名医院,甚至是不知名的医院的医生资料他们都有,而且他们的医代都熟。 于是一份份邀请卡都送到了各个专家教授的手上。 19八6年12月12日,华国政府邀请。 由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玛格利特医院、越州人民医院共同承办的“国际哮喘病学术论坛”,以及“国际过敏性疾病学术论坛”将在华国越州举办。 欢迎全世界的医生、医学专家、专业教授参加,会议上将展出全新的临床药物。 医学界是个非常小的圈子,当这份邀请函送到后,大家私底下都频繁开始交流了。 毕竟“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真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越州医院更是闻所未闻。 但接着的消息就让大家都感到了南瓜藤医药公司可能非同一般。 胃幽门螺旋杆菌的发现,以及“四联疗法”的发明,就是由这家名不见经传的“香江南瓜藤公司”和“越州医院”共同研究发明的。 这个发现和发明就了不得了,这是颠覆了胃病治疗的研究,绝对是一个“诺奖级”的重大突破。 别说那些著名医院的专家教授了。 就算是非洲偏僻的小医院,现在治疗胃病已经抛弃了传统的药物和思维,完全按照“香江南瓜藤公司”和“越州医院”共同制定的“诊疗指南”来治疗了。 然后大家又猛然发现,最近葛兰素克科医药正在大力宣传推广的用于治疗e的药物“西地那非”,其实也是由“香江南瓜藤公司”发明的。 虽然荃湾药厂因为特殊原因导致生产推迟了,但是相关的广告已经是普天盖地,举世皆知了。 一家能不断推出创新药物,颠覆临床指南的公司,能是一家普通公司? 渐渐地,有越来越多的医生对这个邀请函产生了兴趣…… 第612章? 新成立四季纺织 杨洁导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越州,同时带回来了一份央视领导盖章同意的合同。 央视同意南瓜藤医药公司,以1000万的赞助换取1分钟的贴片广告,但要有个时间限制,以5年为期限。 但陈夏也额外提出一个要求,如果以5年为期限,则5年内重播《西游记》之前,都要有南瓜藤医药的贴片广告。 要知道《西游记》的重播率可是创记录的,尤其在19八6年这个时代,电视台也没有太多的资源,所以往往反复播放老的“自制剧”。 《西游记》这种爆款电视剧,重播率甚至是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一天不同时间段还会播两次。 这1000万元不仅是一个片头贴片广告,在片尾还有一个“特别鸣谢”的环节,这个是可以一直保留的刷脸机会哦。 杨导在电话请求了央视领导后,答应了陈夏的条件,双方马上就签署了协议,并且趁在《西游记》剧组都在越州的便利,拍摄了一组1分钟的广告。 扮演观音菩萨的左老师,坐在莲花台上,一洒净瓶里的柳枝,结果洒出来的都是“666胃泰”,然后观音菩萨拿起一盒胃药丸,笑咪咪地说了一句广告词: “三六胃泰治胃病,一粒就见效。” 要不是怕宗教委和佛教的抗议,陈夏都想加一句:“认准666牌,这是菩萨认证的哦。” 而轮到猪八戒上场,马老师表现得色咪咪的,回到了高老庄,跟高小姐拜堂成亲了。 在进入洞房之前,他悄悄拿出一瓶“666十全补肾酒”,一口气就吹了一瓶,然后马上表现得精神抖擞,最后悄悄对着镜头轻声说了一句: “666十全补肾酒,谁用谁知道!” 整个广告没有一句色情台词,也没有一个色情镜头,更没有直接xin暗示,但只要是男人看了都明白,这补肾酒是干嘛用的。 接着孙悟空代言了阿莫西林,唐僧代言了克拉霉素,沙和尚代言了枸橼酸铋钾,如来佛祖代言了感冒药。 最后一个镜头是几位神仙排成一排,用手比作一个“六”的动作,一直喊道: “南瓜藤制药,效果就是666!” k,一个广告下来,每一位演员都拿到了1万元的“代言费”,这钱还包括了肖像使用权。 这把几位演员给高兴的呀,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 因为大家实在是太穷了,几个主要演员,像孙悟空、猪八戒因为需要特型化妆非常辛苦,所以补贴高一点,但一集也只有八0元。 而像扮演观音菩萨的左老师,一集甚至只有57元的补贴。 关键是这一集的拍摄时间,可不像后世的电视剧,可能几天就完了,《西游记》可是拍了整整八年,这一集也是几个月时间才能完工。 这也是后来扮演唐僧师徒四人的几位演员,不顾导演的禁令,一头扎进了走穴赚钱的深坑里,甚至不惜跟导演的关系闹得很僵。 因为他们实在是穷怕了,全国出名之后,就想将流量变现。 现在南瓜藤一口气给了他们一万元的广告费,还不用缴个税那种,也不给上缴单位,能不让他们欢喜若狂嘛? 艺术家,艺术家也是要恰饭的,不要道德绑架他们,说不喜欢钱的人,不是傻就是坏,绝无例外。 当然陈夏也会做人,额外赞助了一台最新的摄像机给剧组,也算是为自己童年的情怀买了一次单吧。 广告拍完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央视,根据协议,下次重播的时候就会在片头放这支广告。 相信随之而来的,就是南瓜藤旗下几个产品的销量再一次暴涨,当务之急就是将三期的那20条生产线要赶紧上马。 南瓜藤要趁着八十年代这个缺医少药的特殊年代,牢牢用药物的治疗效果,给全国人民竖立一种信念: 凡是南瓜藤出品的药物,必是精品。 这样才能在未来众多的药厂中,一直牢牢占据第一的地位,长期立于不败之地。 老百姓无论买什么东西,用惯了就会形成一种固定思维,一般不大会轻易改变,这也就所谓的“产品忠诚度”,也是南瓜藤公司的先发优势。 《西游记》的贴片广告只是第一步,只要跟央视搞好了关系,接上了头,未来陈夏决定慢慢投放更多广告,让南瓜藤制药举国皆知,耳熟能详。 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都明白广告的重要性。 就在陈夏解决完《西游记》赞助的事情后,香江的大爷爷和小姑带领着一支30多人的团队也赶到了越州。 这团队里面主要是以工厂管理、制衣老师傅为主,至于纺织和印染这一块没有多少技术含量,还是以原来几家纺织厂的员工为主就行。 此外还有财务和法务工作人员,华国人这时候并不看重合同,甚至觉得所谓的合同就是拿来撕毁的。 但陈夏要求还是要制定严格的合同,将方方面面的漏洞都堵住,万一将来地方政府出幺蛾子的时候,南瓜藤完全可以拿着合同去中央告御状。 一句破坏港资投资,破坏内地与香江友谊的大帽子扣下来,管你是哪级干部,全部都会狗代。 有了之前越州药厂的改制模版,4家纺织厂的改制也很成功。 香江团队根据四家工厂的生产规模和地理环境,决定将最大的纵横纺织厂,改为服装厂,专门生产对外出口服装。 二纺厂与一纺厂、红旗厂合并,成立一家新的纺织厂。 原来二纺厂的厂址则由南瓜藤制药厂拿走,扩大药厂的规模,以最快的速度改造厂房,安装药物生产线。 同时,将四家纺织厂下属的印染厂合并,重新成立一家印染厂。 “四季集团”新成立一家“四季纺织公司”,下辖纺织厂、印染厂、服装厂。 总经理由大姑父戴宁担任,副总经理则由虞得水担任,财务经理由费美兰担任。 各个分厂的厂长暂时由香江团队担任,副厂长则由陈淑珍、陈文光、陈珍等庆丰村的陈家子弟担任。 第613章? 纺织厂如何垮的 陈夏原本真没想到大姑父愿意来内地当一家纺织公司的总经理。 他在香江有一家中小型服装厂,也有两三百工人的规模,每年也能赚个几百万港币。 这个收入在香江富豪圈里根本就排不上号,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中产阶级”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这几年他明显感到服装厂的利润在下降,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为什么? 因为香江的服装厂本来就是生产中低档服装为主,产品的竞争力不强,利润的大头则被各大外贸公司给吃掉了。 随着工人工资的增长,原材料的涨价,原来每年两三百万的收入,现在利润已经下降了一半以上,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聪明点的香江人已经慢慢开始关停了香江本地的服装厂,改为去内地投资以节约成本。 内地的改革开放已经进入了深水区,对于外资的欢迎程度可是达到了一个顶峰,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减免,以及全国各地的打工妹都涌入广东。 这让广东,或者说深真市的劳动力成本非常非常低,这利润就出来了,说白了就是压榨了内地的劳动力。 陈夏当初准备以港资的名义到越州投资,就曾经鼓动过大姑父跟他一起去内地开厂,甚至提出如果资金不够,他愿意免息借贷。 但这么好的机会,戴宁最后没有把握住。 戴家也是从内地到香江去的,包括戴家的一些亲戚,在某些动乱的年代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对内地的政策一直持高度怀疑。 他们就害怕再来个什么运动关门打狗,然后他们戴家在内地的投资就亏大了,要知道戴家可不比当年了,经不起一点损耗了。 就连服装厂,名义上也是归陈淑芬所有,这可是陈德发老人传给女儿的,可不是戴宁创建的服装厂。 两人万一离婚,陈淑琴完全可以拿走服装厂的管理权,一脚将戴宁踢开的。 戴宁心中有忧虑,但又缺乏胆子和勇气去内地建厂投资重新开始。 不得不说,他就是一个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老实人。 这次陈夏将在内地开办纺织厂需要一位总经理,陈德发老人第一个想到的合适人选就是大女婿。 无论怎么说,这个女婿是他亲自选的,对他的人品还是满意的。 这么多年了戴宁也一直孝顺老人,爱护妻儿,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关键时刻该拉还是要拉一把的。 别人不知道,陈夏可不会瞒着大爷爷,早就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老人自然明白,哪怕沃尔玛给的报价再低,这种不用担心销路销量,人力成本如此低廉的生意,想不赚大钱都难啊。 不说其他什么产业,就是这个纺织服装产业,捧上沃尔玛超市的大腿,那也足以让陈家成为华国最大的纺织大亨。 何况陈夏的纺织厂在霉国打响了名声,慢慢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品牌,走上中高端的服装路线,未来的发展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所以陈德发亲自和女婿交谈了一番,将利弊都给他分析得清清楚楚,并且亲口许诺,每年给他5%的分红。 别小看这5%的分红,根据几家纺织厂的产量来估算,出口额不会少于每年2亿美元,这个利润最少也有5000万到1亿美元之间。 5%的分红,最少最少也在1000万港币以上了。 也不知道是未来打动了他,还是巨额分红打动了他,戴宁和妻子考虑了一晚,第二天就转让了香江的服装厂,前往越州担任新公司的总经理一职。 同时,将服装厂里愿意跟随自己去内地的老员工也都带来了,就这样,一支有着丰富生产和管理经验的团队就形成了。 至于内地的管理团队,陈夏则完全交给了虞得水,同样也有利于竖立他的权威。 根据陈夏的意思,四家纺织厂的原管理层,除技术型厂领导外,行政岗位的一个都不要。 这些纺织厂领导,如果说个个是猪肯定是冤枉他们了,但要说十之八九是猪,那这个比例就差不多了。 脑子一个比一个死,没有主动开拓市场的意识,拥有这个时代华国最先进的设备和最熟练的工人,最后居然被乡镇企业那群农民企业家给打败了? 手上明明是一副好牌,最后却打得稀巴烂。 管理水平差也就算了,但捞起外快来,咳咳…… 别的不说,那些私人纺织厂的织布机是哪来的?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对这些管理层,陈夏给老丈人的答复是,全部都不要,通通安排到其他工厂去。 有人也许会问,这么多工厂的管理层都开了,那工厂怎么维持运转?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比如一家纺织厂,速记、厂长,两个了吧?然后副速记、副厂长加起来起码有10多个吧? 这十多个高层,完全可以用一个香江人担任厂长,陈氏子弟担任副厂长就可以替代了的。 至于车间主任这一级别的中层干部,更好解决了,让工人自己推选嘛。 反正工人们都彼此知根知底,哪些人适合当车间主任,工人心知肚明。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工人自己选出来的带头人,往往威信更高,更让人服气。 不像原来的某些车间主任,不是哪个厂长的小舅子,就是哪位领导家的小姨子,或者干脆就是马屁精出来。 六七十年代工人阶层还真是比较纯洁的,进入八九十年代,这些纺织厂的人事安排早就变味了。 陈夏唯一想指定的一个车间主任,就是他的老情人邱玉星。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绝对是一个管理人才,太懂得利用人心,有机会就会拼命往上爬的那种人。 她跟以前“陈夏”的恩恩怨怨,都不管现在“陈夏”的事情,心里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陈夏现在手上缺乏工具人,邱玉星这么多年一直在纺织厂工作,工作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所以陈夏决定好好找她谈谈,也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第614章? 女强人怎么炼成 邱玉星特意打扮了一番,做为曾经的“绿茶”,当然有她的姿色,好歹也能算二纺厂“厂花”级别的。 要不当初的“陈夏”怎么会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呢?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咖啡馆酒吧可以坐坐,两人相约在原一纺厂,现在也叫四季纺织公司的办公室里见面。 为了避嫌,传出不必要的绯闻,陈副院长还特意打开了大门。 男人可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面对貌美肤白的人妻,一个不小心人家“跌倒”在你怀里,四周无人大门紧闭,那你是做曹操呢,还是做曹操呢,还是做曹操? 邱玉星现在看到陈夏,并没有那种害怕惭愧,自叹不如的感觉,反而还是两眼有神地盯着他。 这让陈夏非常不自然,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说道: “老同学,这次跟你聊聊,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在新的纺织厂里,当一个车间主任?” 邱玉星手中的杯子一抖,热水溅出来,差烫到了她的手:“啊哟,好痛啊~~~~” “咳咳,好好说话。” 陈夏一脸黑线,其实内心是扑通扑通直跳,nn的,他这人最吃这一套,差点破功。 邱玉星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心情: “好吧,老同学,你让我当车间主任一定不会那么简单,说吧,我需要付出点什么?是我这个人吗?你还要吗?” 陈夏撇撇嘴,这又不是2020年,酒吧里大家萍水相缝,谈一夜恋爱,天亮后说拜拜,没有任何后遗症。 她敢给,陈夏打死也不敢要。 不过顶级绿茶就是聪明,马上就明白无缘无故提拔她,不会那么简单。 “不,你误会了,我是真认为你有能力,而且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会去做好什么,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有能力去管好一个车间。只要你证明了你的能力,将来做纺织厂的厂长、经理也并不是不可能。” 乱世枭雄,没几个是有底线的,老实人出不了头。 一个车间里,管理能力最强的人,一定不是埋头苦干的那批人。 这批人只能管好自己,兢兢业业,如果让他们上台当车间主任,当厂长,这对纺织厂来说绝对是一个灾难。 一个是能力不行,第二个是御下手段不够,最后是野心不足。 恰恰相反,邱玉星这样的女人,懂得自己要什么,哪怕再有困难也要去试一试,闯一闯,心里抱着万一成功了的想法。 眼看一计不成,也不气馁,马上就会另生一计,千方百计去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男女关系上,这种女人可以称之为“绿茶”,但如果放在事业上,这种女人是不是算“女强人”? 邱玉星就俱备了“女强人”所需要的所有品格,包括不屈不挠,包括想尽办法,包括“不要脸”。 这个“不要脸”绝对不是贬义词。 而是指放得下自尊,就像格力的那位女强人,当初刚卖空调做推销的时候,吃尽了多少苦头,尝尽了多少白眼,最后怎么成功的? 那就是“不要脸”+拼命三娘的工作态度,最后她成功了,无论她成功以后毁誉如何参半,她就是成功了,将格力带到了空调第一。 陈巧姑和邱玉星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陈巧姑只能主内,一个是社会经验不足,第二个也脸皮不够厚,舍不得放下面子。 但邱玉星不同,她属于泼辣性,而且脑筋转得快,主外是非常好的一个人选,也值得他培养。 邱玉星听了陈夏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她当初勾引了陈夏多次,甚至都说愿意做小三。 原本她以为陈夏对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甚至想她是个贱女人的,但她想不到自己这位老情人不但不计较过去,甚至还有重点培养她的意思。 这让她有点愣住了。 “陈夏,你不介意过去我做的一切?”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总归是要往前看的,你也结婚了,也该安份下来了,不是吗? 而且你做了车间主任,在管好生产的同时,也要注意将工厂里发生的一些小事,还有工人对新纺织厂有什么意见都收集起来,直接跟我汇报,怎么样,不难吧?” 这是陈夏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他太不了解纺织厂了,就需要发展一些“锦衣卫”偷偷潜伏在工人当中。 香江人的管理方式适不适合内地的国情,这需要一定时间的检验,如果他能第一时间了解工厂的动向,也就能及时做出调整。 邱玉星面对信任她的老同学,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听到陈夏的话,坚定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谢谢你陈夏,给我这次机会。” 第二天,陈夏的财神爷也到了。 罗布森·沃尔顿亲自带了一个团队到了越州,这里面包括设计部门、采购部门、财务部门以及法务部门的员工。 很明显他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这次考察满意,他马上可以下订单。 他在陈夏\b亲自带领下,参观了已经收购,还没有挂牌的纺织厂、印染厂和服装厂,当得知这三家工厂加起来有近3万名员工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沃尔玛这时候已经是霉国最大的连锁超市了,员工也不过30万,陈夏这一来就是3万职工,真的非常夸张了。 同时他心里对陈夏的评价更是提高了几分,觉得这是一个纯粹的、遵守诺言的人,说到做到。 说要给自己的同胞谋福利,给他们创造就业机会,这是真的在努力,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购了这么多快要破产的纺织厂。 这种“博爱”的胸怀,简直太对得上白左们的脾气了。 其实罗布森·沃尔顿还有点担心,当初他们家族给的1亿美金够不够用哦? 这3万人养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工资再低每月也需要不少钱呐,加上技术改造、厂房改建、基础建设、原料采购等等的投入,在他看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但他哪里又能想到,陈夏目前只花了1000多万美元就搞定了一切…… 第615章? 沃尔玛的大订单 在沃尔玛设计团队的帮助下,越州四季纺织厂的设计部门完全吃透了所有的生产技术。 罗布森·沃尔顿为了帮助陈夏尽快走上正轨,特意将自己超市所需要的产品设计图、设计师都打包带来了。 四季纺织公司只要按照沃尔玛所给出的设计图生产出不同款式的衣服、裤子、帽子、床单、窗帘就行,都不用怎么挖空心思去讨好甲方爸爸。 而且双方约定,保持密切联系,根据产品的销售情况随时调整生产数量。 至于价格方面,真的让罗布森·沃尔顿感到了惊喜,因为根据核算,“四季纺织公司”给出的初步报价只有沃尔玛现有进价的一半。 这让沃尔玛团队也是一片惊叹,想不到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面料、同样的设计,华国的报价真的只有其他国家的一半。 大家起初并不认为跟一家华国公司合作是一个好建议,现在大家都对老板的长远目光佩服得不得了。 但这群霉国佬哪里想得到,陈夏的底线是他们报价的三分之一。 就这个三分之一,根据香江团队的计算,利润也达到了成本的好几倍。 就比如一件普通棉质衬衫,沃尔玛在霉国的进价是10美元,这次给到“四季公司”的报价是5美元。 他们以为这个5美元的报价已经够黑了,如果换了在别的国家,早被媒体和工会给骂得狗血淋头,黑心企业了。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华国的成本,一件衬衫大概在1.2美元左右,加上出口成本加起来也不超过2美元。 也就是说,5美元当中,成本是2美元,利润是3美元,而陈夏的底线是采购价3美元都准备干。 不得不说,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陈夏都做好了保本,有微利就行了,毕竟之前他真没想过要靠纺织服装厂赚钱,就是为了增加些“人质”而己。 要知道沃尔玛19八6年的销售额达到了300多亿美元,哪怕纺织品仅仅占销售额的10%,那也是30亿的大生意呀。 陈夏只要拼命扩张,哪怕吃到一半的份额也有15亿,而这个利润甚至可以达到八、9亿美元。 八十年代的9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全国首富都可以当当了,当然账不是这么算的,这里面还要缴税,各种支出,还要生产线升级等等投入。 但一年几个亿美元的利润是肯定跑不了的。 而且因为“四季纺织公司”属于外资企业,是可以享受一定的出口退税政策的,这个利润还会增加。 陈夏由此还想到了后来的“义乌小商品”, 这里面的许许多多的小百货,正是超市所需要采购的,随着华国“世界工厂”名头的打响,沃尔玛超市肯定还要从华国加大出口。 现在凭着两家的关系,陈夏完全可以继续从中分一杯羹,不局限于纺织品,其他如生活日用品、小五金、体育用品、文具类等等小商品。 这些产业都有一个特点,产品技术含量低、劳动低附加值等,陈夏想要介入这些行业一点难度都不会有。 他完全可以打造一个小商品王国,一个世界采购中心了。 罗布森·沃尔顿经过短短4天的考察,现场就下了2000万美元的订单,并且说好了这只是初步订单,随后会根据四季公司的产量继续下订单。 最后留下了几个采购部门的员工,急匆匆回国了。做为沃尔玛超市的太子爷,他实在太忙了。 再说了,2000万元的订单,对沃尔玛来说真的小意思,要不是凭着两人的关系,他绝对不会万里迢迢跑到华国来的。 “四季纺织厂”还没有开业,就已经拿到了2000万美元的外贸订单,这一下子在之江省引起了轰动。 到目前为止,之江省那么多轻纺企业,出口累积超过1000万美元的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一家创汇大户来,能不让省里惊喜万分? 在许高官的亲自过问下,“四季纺织厂”方方面面的手续都以最快的时间办好。 做为“爱国港商”,四季纺织公司也大方,一口气给国内众多机械厂派发了一个大订单。 上万台的缝纫机、锁边机、断布机、压衬机、大烫台等,服装厂需要的设备全部从国内采购,没有一个是进口的。 这么大个订单下来,差点就让国内众多机械厂都抢破了头,之江省在许高官亲自过问下,当然是拿到了订单的大头。 大家都知道这还仅仅是四季纺织公司的第一批订单,只要产品质量过关,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订单。 就这些订单,足够让几家机械厂续命了,大家实在是太需要订单了。 一切准备就续,19八6年11月20日,越州市四季纺织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了。 那位许高官又亲自出面跑到越州,给这家未来的明星企业,现在改制成功的典范公司来揭牌了。 高官是主管经济发展的,四季纺织公司发展得越好,出口创汇越多,不就是他这个高官的政绩越好? 再说了,从私底下来讲,两家的太子爷,陈夏和许瑞的私交非常好,而陈夏又是许媛的“前男友”,于公于私,许高官都要帮衬一把才是。 除了许高官高兴外,另外一个人最高兴,那就顾伟顾副专员了。 一个外行去领导经济,之前真的让他挠破了头皮,差点整出抑郁症来。 现在好了,南瓜藤医药公司扩大生产线,四季纺织公司接到外贸大订单,众多黄酒厂不但没有倒闭的风险,反而是生产旺盛,大量给东江酒厂供货。 这样一年下来,越州的gp能增加几个点?外贸出口又可以增加几个点? 不但没有让工人们失业的风险,相反,现在四季集团名下这几家公司还在大量招工人,几乎将本地的劳动力都吸引走了,还招了很多农民。 这是什么?这就是妥妥的政绩呀。 李兵权书记更是在大会小会上点名表扬顾副专员的工作成果,顾副专员入常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而李兵权本人,凭借着这股东风马上也要调任之江省高官了。 第616章? 里来制药的觊觎 就在陈夏还在安排着开纺织厂同时,后续的几篇论文陆续在《柳叶刀》上发表了。 尤其是对于哮喘治疗的最新研究。 将激素的使用方法,从口服和静滴改为副作用更小、激素含量更低、疗效更好的雾化吸入法,这个创新型的治疗方案,马上就引起了全世界医生们的注意。 临床医生们注意是好事。 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就是想能有更多临床药物,能更好服务病人,也能显示他们的医疗水平嘛。 再说了,药又不是白用的,“辛苦费”、“讲课费”什么的,无论哪家医药公司代表来了,不都得给嘛。 但论文也同时引起了几家国际医药巨头的强烈关注,这些资本大鳄可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香江南瓜藤公司当初为四联疗法所使用的几个药物选择合作者,当初只选了各大洲3家最大的药企。 这包括了霉国的辉端制药,欧洲的葛兰素史科,曰本的武田制药,这三家基本上处于龙头位置。 但这个龙头只是说企业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大,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实力强大、拥有自己拳头产品和垄断药品的药企存在。 就比如霉国的“里来制药” 在霉国,这是一家仅次于辉瑞和强森的医药巨头,当然他们的拳头产品是以胰岛素和一些生物制剂为主。 这些产品的科技含量很高,比如生物制剂不仅用于肿瘤治疗,而且在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方面,它彰显出任何传统药物所不具备的明显优势。 因为处于垄断地位,药价定得很高,利润就高,这也导致里来制药野心勃勃,老是想打败辉瑞制药自己当老大。 辉瑞制药因为有了奥美拉唑、克拉霉素等新药品专利授权后,在霉国消化病药物的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这让所有公司都眼红不己。 后来又有“西地那非”的诞生。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马上被葛兰素史科公司截胡了,他们两家公司成立一家全资公司自己生产,这块超级大蛋糕所有人只能看看。 现在又出来一系列的雾化吸入药品和抗过敏药品,这让所有医药公司瞬间都敏感了起来,马上召集公司的专家团队过行论文研究。 研究的结果非常肯定,如果药物有效,那么这就是一个在哮喘和过敏性疾病里具有开创和颠覆意义的药品。 哮喘和过敏性疾病是常见病,就因为常见嘛,所以用药的人就多了,销量高利润都不用算,想想也知道蛋糕会有多大。 如果不出意外,利润甚至是要超过奥美拉唑的。 这跟罕见病用药不一样,罕见病药物虽然贵,一支几万甚至上百万,可是用的人少呀。 原因是得罕见病的患者少,关键是药价贵还不是人人都用得起,所以这块利润其实也就那样了。 很多罕见病药物要不是有政府补贴,相关科研和生产根本就难以为继。 就像最简单的,蛇毒血清大家都听过,关键时刻唯一的救命药物。 可是蛇毒血清用的人少呀,厂家根本就不愿意生产,医院也不愿意进货,过期了亏的都是自己。 这也导致很多患者被蛇咬伤后,几家医院间送来送去,就是因为国内的医院绝大多数都没有蛇毒血清。 其他比如克肌萎缩侧索硬化(渐冻症)、克罗恩病、多发性硬化症、肺动脉高压、血友病、癌症方面的药物,都是又贵又少见。 这些罕见病的药物虽然贵吧,其实利润也不高,很多可能连研发费用都赚不回来。 里来制药的高层达成了一致意见,鉴于香江南瓜藤公司之前的靠谱,以及最新研究出来的药物个个都是爆款,所以他们也非常想插一脚。 公司的董事长叫保尔克,这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头,在霉国能成为一个企业巨头,无不是千年的狐狸。 资本社会嘛,为达目的是完全不择手段的,管你是坑蒙拐骗偷还是什么,只要能把这几只药物弄到手就行。 闭门董事会上,保尔克敲着桌子,沉声说道: “这次在华国举办的国际医学论坛,我们公司必须派人前往,如果能得到香江南瓜藤公司专利授权最好,如果得不到,想办法把他们的药物弄几支回来。” 弄几支药回来?干嘛? 办公室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天下药物一大抄嘛,看来老狐狸没安什么好心。 总裁斯维夫特有点头痛:“董事长,问题是我们没有收到邀请,怎么办?” “邀请的事情我来搞定,这次梅奥诊所收到了邀请,我会让他们的副董事长蔡尔德史帝夫安排你们进入他们的代表团里面,斯维夫特,这次你亲自去华国。” “好的,董事长。” 同样的会议,在不同的制药公司上演,不同的是,有些公司是真心想合作,有些公司,比如里来制药的目的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是的,个别公司想法很简单,你不跟我合作,老子这次就仿制你的药品,大不了里面稍微改动一下嘛。 怎么?想告我?那就告呗。 欧美国家的司法程序那不是一般的繁琐,光是法院就分好多级,比如什么州法院、联邦法院、巡回法院、最高法院等等,一级级官司打过去,没有个几年根本不出来结果。 到时就看谁耗得过谁嘛,你一家香江的小公司,能跟医药巨头比财力?拖都拖死你。 这是他们以前屡试不爽的事情,事实也证明非常有效,无一失败。 资本道路,一直都是血腥的。 陈夏不知道各国医药巨头们的小心思,哪怕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没有“损人不利己”的办法。 就算最后毫无办法,这对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空间医院里那么多药品,多一只少一只又如何呢? 他现在可不烦恼自家的药品能不能愉快赚钱了 他头痛的是自己所在的医院碰到了医闹,而且还是个背景深厚的一群人。 越州钢铁厂,越州地区最大的企业,一家拥有2万人的大型企业职工来人民医院找事了,这要处理不好,后果严重呀。 第618章? 被人威胁拆大门 刘长生看到一边焦虑的冯润光,赶忙问道:“冯主任,他们提出什么要求?” 冯润光一脸生无可恋,这年头的医闹是真心不多,想不到要么不闹,一闹就直接王炸,让他有点焦头烂额。 “几位院长,这越钢厂也太欺负人了。他们提了好几个要求,第一要赔偿家庭2万元,要给他们家属一个正式工名额。” 2万块钱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这年头住院也就花几十元钱,万元户虽然不少了,但也绝对是个稀罕货,而他们一开口就是两个万元户。 光是钱也算了,还要一个医院正式工名额。 现在越州人都知道,整个地区收入最高的单位是南瓜藤医药公司,但这毕竟是一家外企,一般人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其次人民医院随着这几年不断有最新疗法推出,加上有陈夏这位总务科长到处帮忙采购福利,这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所以进入人民医院工作,这可是越州城里人的梦想呀。 越钢厂好不好,当然好了,可是父母退休顶职,最多也只能解决一个子女的工作问题,可这年头,谁家没有四个五个孩子? 僧多粥少呀,越钢厂又不可能照顾那么多家属。 所以家属也聪明,趁此机会要一个医院的正式工名额,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大好机会呀。 不得不说,这些家属人长得不美,但想得挺美。 赵小英皱着眉头, “这要求也太过份了吧?又是要钱又是要工作名额,我们医院是国家单位,又不是私人企业,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组织纪律还讲不讲了?” 旁边的其他领导听了也是一脸不屑。 先不说这事儿医院本身没有出错,身正不怕影子歪,官司打到地区都不怕。 就算是医院有错,给个几百元慰问金就算是讲究了,这一开口要个几万块钱,要工作名额,这是想啥呢? 冯润光苦笑一下:“你们以为他们要钱要名额就算完事了?错,他们还有别的要求,需要我们医院出道歉信,贴到他们越钢厂宣传栏上。” 大家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呢,他们越钢厂今年欠我们20万的公费医疗款要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什么?” 大家异口同声问道。 “否则他们今天就要拆了我们医院的大门,不让我们开门看病。” 徐双立一听,手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太过份了!这是在打我们人民医院的脸,这是要让我们医院成为笑话。” 赵小英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被越钢厂的无耻给震惊了,“这,这,怎么可能……” 刘长生到底是省城过来的,见过世面,知道这事今天肯定要闹大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搬救兵,凭人民医院这20多个保安,根本不顶啥用。 “赵院长,老徐,ps怎么说?” 徐双立摇摇头:“电话早就打过去了,ps的同志也已经到现场了,可你们瞧瞧楼下的情况。” 大家听闻,纷纷伸出头去,就看到ps的几个同志正站在外围,不停跟一个领头的工人在交涉什么,但似乎效果不大,越钢厂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刘长生眼珠子又是一转:“要不,赶紧去把陈副院长找回来,他是上过战场的英雄,这点小把戏应该不在话下。” 大家一听,眼睛都是一亮。 陈夏可不是普通医院领导,在院内权利一手抓也算了,在社会上的背景更是不得了,连越州最大的外企都是他爷爷开的。 别人搞不定的事情,他不一定搞不定呀。 赵小英一跺脚:“院办,院办的人赶紧去将陈院长找回来,今天这事只有他能解决了,我们这医院招牌真要被越钢厂拆了,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以后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出去?” 八十年代,职工的主人翁意识还是很强烈的,自家单位要是今天这么被人欺负,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可惜医生这个群体,多少还是缺乏一些血性。 换了别的单位,你外单位敢来堵门?早就都从帮厂里面冲出来了,先打了再说。 医生毕竟是书生为主,加上知识分子的小九九特别多,最希望别人冲锋在前,自己在背后出出主意就行。 至于那些原来119出来的医生,要么退休了,要么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这批人倒是不怂,纷纷操起家伙想冲出去,都被小医生们死死抱住了。 开玩笑啊,一把老骨头还不够人家几拳的呢。 陈夏在干嘛? 陈副院长这时候正和顾副专员在纺织厂视察,随着四季纺织厂全面开工,3万多名工人全部都按步就业开始有序复工。 织布不难,难就难在服装厂,毕竟流水线做衣服,跟裁缝一针一线缝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还好纺织女人嘛,整天跟布匹打交道,大家手上好歹都有点裁缝手艺,加上香江团队的培训,缝纫机踩起来也不是那么复杂。 这时候顾伟的秘书匆匆跑来。 “顾专员,陈院长,今天上午越钢厂的因为一桩医疗纠纷,现在正在堵人民医院大门,地区指示你们马上赶到现场。” 陈夏听了莫名其妙:“怎么回事?我们医院怎么跟越钢厂杠上了?八杆子打不着呀。” 秘书回道:“听说是呼吸科的事情,死者家属是越钢厂的领导,不依不挠,说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今天就要拆了人民医院的大门,封锁医院。” 顾伟一听就火了,做为前院长,他虽然已经不在医院工作了,但心还是在医院里的,一听原单位居然被人拆大门了,脾气就上来了。 “无法无天,这越钢厂真的以为越州没有人能管他们了?越州他们说了算?” 陈夏若有所思,老丈人刚上任不久,很多单位都是听调不听宣,对他的指示阳奉阴为,这次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爸,越钢厂跟你的关系如何?” 老狐狸一听就明白了,“我这个副专员跟他们厂长同级,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 翁婿两互看了一眼,有了主意。 第619章 索性把事情闹大 八十年代江湖规矩,两家单位发生纠纷,应该先由两家单位自己“协商处理”,上面一般是不插手的。 就算想插手也没办法,这年头企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还是很强的。 你要说是湖口纺织厂、食品厂这样的小厂,完全没有话语权,上级说啥就是啥,丝毫不敢反抗。 可到了越钢厂、铁矿厂、化肥厂、包括之前的纵横纺织厂等等,听不听上级部门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情了。 很多厂l都是从工人开始干起,一辈子都在厂里,威信是很足的。 基本上上级l想从外面调人进厂渗沙子,可能性也不大,人家很容易架空这种“外来干部”。 所以像顾伟虽然已经是主管工业和经济的副专员,也是理论上越钢厂的顶头上司,可人家听不听顾副专员的? 你来视察,客客气气迎接。再客气一点,中午大家聚个餐热闹热闹。 更客气一点,机关单位的节日福利,这些工厂就全包了,这就算大家相处愉快,井水不范河水了。 你要不客气,理也不理你所谓的副专员?反正厂长和你同级,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算是一把手,也轻易动厂子吗?人家是几万人的特大企业, 这厂子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影响了生产,耽误了稳定,到时谁吃不了兜着走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各大机关干部,有很多就是从各大厂矿企业出来的,两家单位发生矛盾纠纷,谁背后没有几尊大神? 所以今天越州规模最大的越钢厂,和新近崛起的人民医院之间发生矛盾,上面一般都是假装不知道,只要不出人命,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真出了人命,该枪毙枪毙,该坐牢坐牢,一切有法律在,谁也无话可讲。 陈夏不是很适应这样的“游戏规则”,从他这个重生者的眼光看来,这上百个人围攻一家单位,要是换了2020年,给你几个胆你敢不敢? 河蟹社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破坏法律的后果。 可就这么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却闹到两家单位不可开交,这让陈夏是又气又急,开着他那辆红色的酷路泽,飞驰回了医院。 他是从后门进医院的,到大门口一看,肺都气炸了。 就见到医院大铁门和急诊科门口地面上,全部都是一堆堆的砖头,完全把大门给堵住了,别说开车进出了,连病人想进出看病都不行。 不知道的以为到了叙利亚呢。 更过份的,一百多号越钢厂的职工围在医院门口,完全将东街堵了个严严实实,这又是横幅,又是家属哭闹,大喊着“人民医院谋财害命啦~~~” 引得市民们纷纷围观,对人民医院指指点点。 这可是个大瓜,大家都不会错过机会,刚从那个特殊年代过来的人都明白,这两家单位肯定有一场恶战,好戏不容错过。 陈夏看这架势,虎着脸直接开骂了: “老秦,你他娘的保卫科长吃什么的?就眼睁睁看着人家要拆我们大门?” 保卫科科长秦阳伯一脸惭愧: “小……陈院长,我……我也忍不住呀,可是我们保卫科只有20多个人,对面有100多个壮小伙,实在是……” “实在是打不过对不对?所以只能做缩头乌龟对不对?老秦呀,你的血性呢,再看看你们……” 陈夏指着20多个保安: “再看看你们,就这么怂了?都被人欺侮到家门口来了,哪怕打不过,咬也要咬几口肉下来。” 保安们都低着个头,肯定有人不服气的,心里暗骂你行你上呀。 楼上的人看到陈夏过来后,仿佛就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过来。 赵小英冲在第一个:“小陈,这,这怎么办?他们说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不准我们医院开门了。” 陈夏面对这位赵阿姨就没办法板着个脸了,“赵院长,他们有什么要求?” 徐双立赶紧把对方的要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夏一听就笑了:“哼,这越钢厂的人长得不美,想得挺美。” 这时候门外越钢厂的人又在吼了: “你们人民医院人都死绝了?条件答不答应不会吭一声?你们再做缩头乌龟,到中午不回复,我们直接拆医院大门了!” 陈夏做为院长,有些事情不能一拍脑袋,总得去勾通一下。 “老秦,跟我一起出去会会他们。” 大家都惊呼了一下:“陈院长,这群人可不讲理,你这出去当心吃亏。” “现在我们还没吃亏吗?我们都快成为越州笑柄啦!” 陈夏这话一出,医院的l们都纷纷脸红了一下,也是,今天人民医院这丑是丢大了,从此以后都不能在越州地区抬起头来做人了。 陈夏一出医院大门,马上就被越钢厂的人发现了,毕竟是举世闻名的一等功臣,越州地区没有人不认识的。 “你们找个说得上话的人出来!” 陈夏说完,就从人群中走过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干部, “这不是陈院长嘛,我是越钢厂副厂长连永潮。” “连厂长,咱们开门见山说吧,你们这样合适吗?患者死因明明白白,就是重症肺炎,让他做检查不肯,住院不答应,人死了能怪我们医院吗?” 连副厂长轻哼一声: “我们好好的一个人来你们医院看病,结果第二天人就死了,天下有这样的道理?肯定是你们这些庸医不会瞧病,或者用错药了。” 陈夏一听,明白了,人家压根就不是来和你讲道理的,你跟他扯医学知识,人家当你放屁,就准备让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连厂长,要怎么样你们才肯退去?” “除非就答应我们4点要求,否则我们不可能退去的,你们医院医死我们一个职工,我们越钢厂几万职工不答应,对不对?” 连永潮身后一百多个壮小伙都一声吼:“不答应,不答应!” 陈夏心想放你的大狗p,你一个副厂长能代表全厂?死一个职工就要给几万人好处? 既然要找事,那就索性把事情闹大。 第620章 话不投机先下手 话不投机,各自退回。 连永潮退回人群中,对旁边的职工说道: “马上回单位,再拉一些人过来,这位陈院长不是吃亏的主儿,估计要大打一场了。” 不得不说,连永潮这种多年的打架高手直觉还是蛮准的,经验丰富,非常能掌握敌人的心态。 陈夏一进医院,对旁边的秦阳伯说道:“去总务科领木棍,准备战斗。” 秦阳伯一听差点没被噎死: “陈院长,说实话我个人不怕死,但我们人手不够呀,明显打不过怎么办?” “人手不够?人民医院现在有八00多名职工了,男职工起码有400多人吧,这些男人都是娘炮?” 这时候医院的职工们要么围在门诊广场前,或者扒在门诊楼,医院发生这么严重的医闹事件,大家都是气愤填膺。 陈夏站在广场中央,对着所有人喊道: “看到了吧?一家钢铁厂就可以让我们医院瘫痪,可以堵我们的大门,准备拆我们的招牌,还骂我们是怂货!” 大家的脸惭惭红了。 “我们医生是书生,是拿笔的,拿手术刀的,但做人不但要有傲气,更要有骨气,尤其我们的男医生,男职工们,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到咱头上?” 有个小医生在楼上喊道:“我不服!” 陈夏抬头看了一眼: “不服就干,怕他们个鸟,大不了受伤,伤掉了咱们自己治。但他们钢铁厂伤员,我们坚决不给他们治,让他们滚蛋!” “好!陈院长说得对!” “谁受伤还不一定呢,nn的,老子的手术刀不是吃素的,保证刀刀见血!” 甚至妇产科的曾主任也在楼上喊:“打丫的,无法无天了!” 一时间医院内骂声四起,大家的士气都被激发出来了,甚至连马路上越钢厂的职工们也不禁一阵心惊。 连永潮阴沉着脸,“我们的人还有多久能到?” 旁边一个狗腿子答道:“不会超过半小时,肯定没问题,今天要让这些臭老九尝尝我们钢铁厂的铁拳!” 陈夏看到士气上来了,大声吼道: “男职工,把白大褂脱了,是爷们就站出来,跟我一起打他们丫的!” 陈夏也豁出去了,本来非常简单的一桩纠纷,一个小小的钢铁厂,居然让人民医院直接瘫痪。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如果每家单位都来这么闹一闹,人民医院还开不开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看病了? 一瞬间,脱掉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们都冲了下来,到广场上集中。 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扫帚、有拖把、有棍子,甚至连食堂的大勺子都拿出来了。 妇产科的曾主任拿了一把超大产钳、呼吸科的冯主任手上拿了两个搪瓷脸盆,吓得陈夏赶紧拦住了他们。 要死啊,老头老太太都冲出去了,一会儿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大爷大娘们,你们省省吧,过会儿当心被人家当作人质给扣起来,完事我们还得来救你们,你们就做好拉拉队,喊加油就行啦。” 曾主任一脸不屑:“放屁,老娘上战场的时候,你们这些小鬼还不知道在哪呢。” 冯主任也在旁边帮腔:“要不是不允许配枪了,就我的水平,一打一个准,毙了这群小兔崽子!” 陈夏一脸黑线,这就是一场打群架,又不是打仗,代入感不要太强好不好。 在陈夏的亲自带领下,医院大门一下子就被拉开了,医生们都涌了出来了。 陈夏左边是卫红星、右边是陈池云,身后全部都是总务科和保卫科的人,这群人大多是退伍兵,打架有经验,成为了第一梯队。 “连厂长,今天这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回厂,有事咱们好商量。” 连永潮吐了一口痰到地上:“陈院长,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陈夏点点头,突然抡起木棍,对着连永潮锁骨砸去,先发制人。 这又不是拍电视剧,难道一定要等“敌人”先动手?然后自己被动防守?被打了半死才血性爆发一击毙命? 搞毛啊,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啦,陈夏这可是敌营中先废了首领,擒贼先擒王。 这打锁骨也有讲究的,打头肯定不行,打死人,或者打成瘫痪这个责任就大了。 打胸部和腹部也不行,这里脏器最多,万一来个脾破裂、肝出血、肠断碎,那问题也很大。 打四肢吧,长股是很硬的,一般的棍子砸下去根本就不会骨折,最好的部位就是选锁骨。 打断锁骨会痛不欲生,瞬间失去反抗力,同时,锁骨骨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八字形包扎三个月不能动嘛。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医院里的职工们做梦也想不到,平时斯斯文文、笑咪咪的副院长,居然如此暴力。 连越钢厂的职工则根本反应不过来,也怪他们太轻敌,觉得书生造fan十年难成,到时他们还不是像撵小鸡似的,追着这群医生打。 这一轻敌,包括连厂长都没想到,陈夏下手如此果断狠辣。 “咔嚓”一下,连永潮的锁骨断了,听得旁边的人都是一阵恶寒,妈呀,要么不打,一打就下死手啊。 连永潮一下子就嗷一声,接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会动了,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越州人民医院的医生们一瞧,院长都动手了,而且一上来就废了人家厂长,那还等啥,于是医院方的士气一下子高涨啦。 卫红星捏着棍子,大喊一声:“冲啊,打死这群小娘生的!” 一下子,人民医院两三百号人就像潮水一样冲向了呆愣木鸡的越钢厂职工们。 哪怕越钢厂的人打架再有经验,但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是一个打两个,甚至是三个,关键还不能下死手,这下人数少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连永潮一边嚎叫,一边喊道:“小五子,援军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绍钢厂的大门早就被南瓜藤制药厂的“保安们”给封锁了。 这群保安可都是“专业选手”,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一看那站姿,那面相就是杀气腾腾,越钢厂的职工们谁敢动一下? 第621章? 落井下石是传统 半小时后,人民医院门口,东街上的乱局就结束了。 越州人民医院大获全胜。 一百多个越钢厂职工纷纷抱头鼠窜,绝大多数都逃了,废话,打不过当然要逃了,人家又不是真的那么“忠诚”。 天下还有比越州人更聪明的人了?当年戚继光为啥打死不要越州兵? 就这样,越钢厂也伤了20多个人,其中少数是骨折,大多是软组织挫伤。 乍一听,这伤亡率也不高嘛,这群医生的战斗水平不过如此? 可是到底受了多少伤只有越钢厂的职工们自己心里清楚。 废话,跟专业医生打群架,能落得好? 人家医务工作者们专门就是冲你人体最痛的部位打的,什么关节部位、某个血供最丰富的肌肉,包括男人的下三路等等。 甚至中医科的医生还有空教导大家,往哪个穴位打最痛,直接拿棍子捅就是了,什么肩井穴、天宗穴、中脘穴、人中穴、承山穴等等。 要不说读书人最狠呢,人家专挑你人体的最痛处打,还让你验不出伤来,有苦说不出。 不信? 你事后去验伤试试,保证一点事情都没有,别说什么轻伤了,轻微伤都够不着。 再说了,验伤是谁验的? 这年头的法医,还不还是医院里出去的?大家同一系统的,帮谁不就很明显嘛。 人民医院这边也有受伤的,但陈夏一开始就把对方士气给打掉了,加之医院这边的人数占优,所以受的都是轻伤,连一个骨折都没有。 至于皮肤裂伤出血啥的,直接送到门诊手术室,唰唰唰几针缝下去,这还算个事儿? 这架打的,人民医院的职工们个个都笑逐颜开,喜上眉梢,甚至不少人都在交流打架心得,说以后还用得着。 也是这些打架,直接把人民医院打成了越州第一强悍单位,之后好多年,没有发生过一起医闹事件,当然这是后话。 赵小英、徐双立、刘长生他们躲在医院楼上,心惊胆战地看着下面的战况,发现自己医院赢了后,一个个都乐得像小孩子一样鼓掌。 当然鼓掌最起劲的要数那些小护士女医生们了,人民医院可是有主场优势的,球迷们当然是最多最疯狂的! 就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时候,秦阳伯有点忧心忡忡: “陈院长,今天我们揍了他们,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报复的。” 陈夏还在兴奋的挥舞着棍子,打架打得意犹未尽, “报复?呵呵,恐怕他们现在连厂门都出不了,上午他们堵我们大门,现在风水轮流转喽。” 越钢厂门口。 此时厂区里面已经闹轰轰成一片了,天下奇闻呀,历来只有钢铁厂的人去堵别人家大门,什么时候轮到自家大门被人给堵了? 很多年轻职工们,拿着工具就要冲上去拼命。 但被钢铁厂保卫科的人死命拦了下来: “捏子,你们不要命了?人家可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凶神,手里见过血的,你们打得过人家?” 这次从南瓜藤制药厂只过来200个“保安”,在队长沈成兴的带领下,全部都拿着铁棍木棍,全程戒备。 要说这些保安们是真兴奋。 自从到越州工作后,他们每天不是在厂区巡逻,就是在生产线上,对这些武人来说,这生活简直就是淡出鸟来了。 今天突然接到太子爷的电话,要去越钢厂堵人,必要时可以动手,但一定要保证不能让一个工人冲出工厂大门。 这任务算啥?小儿科。 越钢厂铁门外,南瓜藤200个人摩拳擦掌,硬是将几千个工人堵得严严实实,一点脾气没有。 气得队长沈成兴一口痰吐了出去:“呸,怂货,怎么不冲出一些人来,让我们开开荤呢!” 随后几天在上级的斡旋下,越钢厂认赌服输,这也是游戏规则,不能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去打架,输了就是输了。 越钢厂不服? 当然不服了,一个人民医院还不够他们瞧的,随手就能灭了。 可是加上南瓜藤药厂总有超过300个“专业打手”,他们就要掂量掂量份量了。 至于双方伤员,各自处理,谁也不要喊冤。 否则要说“重伤职工”,人民医院肯定是多于越钢厂的。 不信?不信给你瞧瞧病历,还有住院记录,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多少医生哪哪受伤了,哪哪躺病床上了。 什么你质疑这些住院病历内容真不真实,你越钢厂管得着嘛。 而且陈夏更狠,要求越钢厂马上就这么历年积欠的,总共60多万的公费医疗账目全部结清, 否则越州人民医院从此拒绝再给他们厂职工就医看病,哪怕要看也必须全部用现金当场结算。 越钢厂不差这60万元,但就这么被逼着交钱,厂领导那些憋屈就别提了,越州一霸,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欺负过? 欺负人的事情还没完呢,一个医院副院长,一个工厂副厂长,公然打群架,是要受处分的。 这不,两人都受到了记过处分。 陈夏的处分是之江医科大学处罚的,而这个记过甚至就只是对外宣称而己,连档案都没有记入。 连永潮也是一个记过处分,但地区经过研究,给予连永潮免职处理。 这个地区分管经济和企业的领导是谁?咳咳…… 而且老头有一个更狠的地方,就是怕越钢厂不服,干部和职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那就各个击破。 越钢厂的班子服不服?开始是不服的,很多人吵着要一血前耻。 但没多久大家都服了,因为免掉一个副厂长,也没有外调干部过来,还是让钢铁厂自己推荐一个副厂长名额上去。 大家都个个想当这个副厂长,哪有心思去打架? 连永潮这边想翻起什么浪花来都不行 他个人利益,算个球啊,他是为了私事去打群架的,又不是为了钢铁厂去打群架,单位凭什么替他出头?爱死不死。 一个下台副厂长,引不起大家的同情,甚至钢铁厂那些受伤职工家属还去他家闹事,要求赔偿。 落井下石,国人传统。 第622章? 国际论坛开幕了 19八6年12月12日,越州大剧院。 “第一届越州国际哮喘、过敏及慢性阻塞性肺病论坛”正式开幕了。 这次论坛的级别很高,由华国政府邀请、卫生部和之江省政府主办。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之江省医科大学附属越州医院承办。 几乎世界上最著名的几家医院都派出了相关医生参会,这其中包括: 梅奥诊所、克利夫兰诊所、惠灵顿医院、新加坡综合医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夏里特医院、麻省总医院、多伦多综合医院、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洛桑大学附属医院、舍巴医疗中心等。 至于华国参会的医院总数就更多了,这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主场,大家肯定是要来棒个场,心中的自豪感就别提了。 而且这次是医学新技术的第一次推广,国内的医生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新治疗方案能引得这么多国际大医院蜂拥而来。 至于药企方面,也是客商云集,除了南瓜藤医药公司传统的合作伙伴,比辉瑞制药、葛兰素史克、曰本武田制药外。 其他诸如强森、罗氏、诺华、默克、里来、赛诺菲、百时美施贵宝、吉利德等等制药公司,要么跟随自己所在国医院团队前来,要么不请自来。 对这些医药公司来说,他们并不缺铺货途径,也不缺合作的医院和医生,他们缺的是“拳头产品”,尤其是能产生高利润的药品。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关于胃病方面的药物,几百亿美元的市场,比被辉瑞、葛兰素史克、武田制药三家瓜分了。 而且可以预计,四联疗法的几个药物销售额还能继续快速增长,这简直就是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因为没有研发费用,也没有竞争对手,这三家公司掌握了定价权,成立了一个价格联盟。 这其中的利润,根据大家的估算,药品成本只占10%,物流和营销环节点成本的10%,专利费用更只有4.八%。 也就是说,三家公司起码就有75%的利润。 苍天呐大地呐,这样的利润,除了卖白色粉末外,还有比这更赚的生意? 前文提过,药物的生产成本其实是很低的,贵就贵在研发成本,起码要花10年时间、不少于10亿美元的投入、只有10%的成功可能。 相当于100亿美元成本,同时研究10只药物,最后只有1只药物能成功,所有的成本和利润都要靠这1只药物去回本。 这样的投入,就算是国际十大医药公司也有点吃不消的,万一10只药物都不成功呢?那就真的只能破产了。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现在南瓜藤医药公司将这个最大的风险接过去了,这些药企只要付出5%左右的专利费,就可以拥有一个商业前景和利润非常巨大的药品。 天下还有比这更占便宜的事情吗? 资本嘛,逐利本就是天性,有钱赚,不邀请都会自己厚着脸皮跑来蹭会。 没钱赚,就算你论坛举办国再是发邀请函、再是提供免费机票食宿,人家也不一定会鸟你。 现在“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就是这么一块肥肉。 这次根据小道消息透露,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简称p制药),一共要推出5款医用雾化吸入药品、3款家庭雾吸药品、另外还有3款抗过敏药物。 加起来总共11只药,全部都是应用于哮喘、慢阻肺等呼吸道疾病,还有过敏性疾病的药物。 这可都是常用药,应用人群非常广泛,也代表着巨量的销售额,巨额的利润呀。 换了谁都是眼睛绿油油的。 这最火的就是辉瑞制药、葛兰素史克、曰本武田制药三家公司的总经理,明明就是他们锅里的肥肉,现在来了这么多竞争对手,这不是抢钱嘛。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换到他们的眼睛,那就是红彤彤了。 几家医药公司代表在越州剧院门口见面,那都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谁也不理睬谁,心里不知道怎么在问候对方全家呢。 相对来说,那些医生们则心情放松多了,这些人都是第一次来神秘的红色华国,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加上八十年代,华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和世界上绝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处在蜜月期,所以无论是嘉宾还是会议组织者,脸上充满了笑容。 陈夏是这次论坛的实际负责人。 他是重生者,知道什么样的论坛风格更符合国际主流,更能让大家接受。 比如会议现场布置,华国的特色是主席台上一排一排桌椅放好,背景主色是黄色,两边放着一面面红旗,上面挂着一个横幅。 不知道的同学,想想开“两会”的会议现场是啥样的就明白了。 可这次是国际论坛,来的大多数人都是外国人。 先不说是不是崇洋媚外,就这样的风格一出来,就给人华国是一个落后的、保守的国家,印象会变不好。 要改变也很简单,陈夏将主席台背景换成了蓝底白字,非常简约,主席台中间放了几把沙发椅,旁边放了一个发言台,连茶几都不要。 要发言的人就站在发言台上,而主持人和嘉宾就坐在主席台中间沙发上,面向台下听众。 这样不但节约会议经费,同时还给人一种开放的气氛,有利于专业医生们互相交流。 再比如餐饮方面,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嘉宾,一视同仁,全部取消圆桌聚餐,改为自助餐。 同时在龙山宾馆,还设置了酒会,会议后大家要社交,酒会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这些都是21世纪非常寻常的会议安排,但在八6年却是惊为天人。 上级领导一个个都担心,觉得这样简单安排,会不会给人一种不好客、不大方的感觉? 当然有些听陈夏的,有些就完全不听了。 比如华国的医生全部都住在招待所,而外国嘉宾将越州最好的两个宾馆龙山宾馆、稽山饭店给全包了,唉,差距呀。 另外之江省政府还特意在越州体育场举办了一场大型团体表演,华国的艺术家们纷纷献唱献舞,唱的还是以革命歌曲为主。 这让陈夏以手扶额,非常滴无语…… 第623章? 梅奥诊所的邀请 整个会议只有5天。 在这5天里,第1天安排了国际著名医生的演讲,讲讲各自最新的研究发现。 梅奥诊所的约翰逊教授、克利夫兰诊所的比尔教授、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凯尔特教授、麻省总医院迈瑞教授、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井上次郎。 这些世界著名的教授一个个上台演讲,可是把台下的医生给激动坏了。 人与人之间嘛,总是要互相比较的,同行就是冤家同样适用于医疗界。 大家都是知名教授,谁也不服谁,那就将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 这也让演讲变得干货十足,对所有人的帮助都很大。 其他国家的医生还好,毕竟经常能参加学术会议,但华国医生不一样呀,他们可是第一次亲耳聆听国际知名专家的演讲。 一个个都拿着笔记,就怕错过什么知识点。 这下,懂英语的这批医生的优势来了,因为他们可以直接明白专家教授们的演讲内容。 现场翻译是越州师专的英语老师,对医学类专用名词不太了解,翻译翻得是磕磕巴巴,还有许多不准确的地方,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会场中越州医院的医生们则听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困难。 这几年陈夏一直在抓英语,当初明说了学好英语才有机会去国外进修,错过机会就是自己的问题。 种瓜得瓜,现在果然有成果了,说句不怕吹牛的话,越州医院绝对是全国平均英语水平最高的医院。 也为将来变成一家国际化医院奠定了扎实的基础,语言关都不过,你没法跟人交流呀。 第2天和第3天则安排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越州医院的专场, 两家医院的相关学科医生,分别介绍对儿童和成人哮喘的最新治疗研究、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治疗研究,以及过敏性药物的最新研究。 这次会议上,玛格利特医院的儿科主任姚美琪、呼吸科主任施育平、皮肤科主任虞洪, 以及越州医院的儿科主任刘淑梅、呼吸科主任冯润光、皮肤科主任马长仁可是大大出了风头。 在全世界同行面前,而且还是最高水平的医生们,这种机会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同样,坐在下面仔细聆听的国外专家教授们一个个都感到心惊呀,搞毛呀,这些研究成果和未来临床治疗思路,全部都是颠覆性的。 这也几乎把他们之前几十年的努力成果都泡汤了,按这些演讲医生的思路,他们都只能做小学生了。 但医生嘛,不像别的狗血小说动不动就打脸,既然人家敢召开学术论坛,那肯定就有两把刷子,于是这群教授们也听得很仔细。 不但笔记仔细,很多老教授都要求助手现场录音,准备回国后好好研究一下。 第4天安排了在越州医院住院部,参观具体药物临床使用情况,以及现场操作。 当然还有一场重头戏。 第5天,南瓜藤医药公司开放参观,来自国内外的医生和药企经理们,纷纷来到更为现代化的p制药厂区。 这里展出了南瓜藤最新研究出来的药物和详细的说明书。 陈夏一点都不怕,反正这些药物他已经全部都申请了专利,也不怕开放给大家看。 再说了,他开医学论坛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做广告呀,将自己的药品推销出去呗。 经过他和小姑姑的商量,决定还是继续第一次的模式,采用专利授权的方式跟其他药企进行合作。 当天,以陈淑琴为主,几位副手,如叶世荣、陈巧姑为辅,开始带领着各国药企巨头进行参观。 因为现场人太多,南瓜藤也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客商,所以招待和安保工作就不是那么尽善尽美。 比如他们就没发现,现场有好几支药物已经丢失了,胆子最大的霉国里来制药,他们的总裁斯维夫特甚至偷了5只药物。 其他偷药的公司,想的是回去如何在现有药物的基础上,进行升级改良,从而达到申请自己专利的目的。 尽管这也需要付出很多投入,但至少大方向有了,可以避免少走很多弯路。 但里来制药可不一样,他们的发家史本来就不是那么光彩, 当初也是侵犯了他国的药品专利才赚取的第一桶金,所以偷专利仿制对他们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在他们思维观点里,稍稍改变几个分子式,稍稍增加几道原料和工艺,到时再改个产品名字就可以堂而皇之进行生产销售。 至于想告他们,告呗,在霉国的主场,谁怕谁呀? 这一切陈夏都一无所知,他现在最主要的关注点有两个,一个是在世界其他医院进行临床实验,第二个就是对专利授权进行谈判。 5天的会议只是让医生们了解了这个药的原理、使用方法,以及临床应用,这些都只是纯理论知识。 具体你说有没有会议上宣称的效果?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和不良反应?这个都是需要各国医生自己进行临床实验后才能确定的。 对于一只新药,怎么样谨慎都不为过。 就比如,现在梅奥诊所的副董事长蔡尔德史帝夫就抢先一步,将陈夏拦了下来。 对于排名世界第一的医院来说,要查清陈夏就是香江南瓜藤制药的实验控制人并不难。 梅奥诊所之所以能成为世界顶尖的存在,就是因为他们吸收了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同时拥有着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药学团队。 大家可以这么理解,他们只要最好的医生,最先进的医学理念,最有效的药品药物,一切都要最好的。 但人总归是要出错的, 当初陈春几人前往伦敦的国际消化病学会演讲的时候,梅奥诊所消化中心主席哈里森教授就错过了一次最好的拉拢华国医生的机会。 因为哈里森教授起先并不看好四联疗法,或者直白一点,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华国来的年轻医生。 结果被惠灵顿医院抢先了一步, 人家不但支持华国医生的临床实验,同时两家医院还成立了一个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实验室,并且有冲击“诺贝尔奖”的打算。 事后梅奥一直后悔不己,这次就绝对不想错过了。 第624章? 抱上美资的大腿 现在就胃病治疗这一块,惠灵顿医院可以说是全世界水平最高的医院,至少是国际主流认可的一流科室了。 哪怕是发明医院越州医院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也比不上, 毕竟这两家都是地区级的“小医院”,而惠灵顿医院可是绝对的巨无霸,妥妥的一线明星。 这让心高气傲的霉国佬怎么受得了?梅奥诊所第一个不服,就像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所以这次梅奥诊所派出副董事长蔡尔德史帝夫亲自来到华国, 来之前董事会就告诉他,要用一切办法,将这次哮喘和过敏性疾病的课题拿下。 当听完蔡尔德史帝夫的自我介绍,陈夏都吓一跳。 梅奥哦,这可是在医学界封神的医院,陈夏前世只是听说过,但这种级别的医院不是他这样的小医生够得着的。 别说去工作了,就算去进修,人家也不会轻易要你,除非你有背后资本的资助,或者手里握有几项专利和特长,至少要有一技之长吧? 结果这个神一样的医院,现在主动提出要合作,这种惊喜只有医疗圈里的专业人士才能体会到。 惠灵顿医院到底只是第二档次的医院,两者之间水平差距还是很大的。 “蔡尔德史帝夫先生,你想怎么合作?毕竟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有两家医院参与了课题研究。” “我们可以中美港三家成立一个实验室,地点就放在我们梅奥,所有经费都我们医院承担,出来的成果和专利收益有三家分享,怎么样?” 蔡尔德史帝夫的这个提议可是很诚心了,这种实验室从建立到运营,所需要投入的费用是很巨大的,毕竟美帝的人力成本摆在那儿。 再加上霉国医生又不是天使,当然是要从中谋取自己利益的,研究经费鬼知道有没有拿进自己腰包。 但这明显并不符合陈夏的意愿,哪怕要成立实验室,最好也是放在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嘛,毕竟这是他的私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是跟梅奥诊所如果能搭上线,成为合作伙伴,那对医院的整体建设和水平的提升,将是非常巨大的。 这就跟武侠片里,跟天下第一高手学习,跟一个普通宗门学习,将来的武功修为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哦。 如何跟天下第一的梅奥诊所合作,这是个机遇。 陈夏怕过了这个店可就没了这个村了,人家梅奥是非常傲气的,你拒绝他们一次,这辈子都甭想跟他们合作了。 很明显,这个实验室建立在哪,至少越州医院就别想了,毕竟不是同一级别的对等关系,能带你玩就不错了。 对陈夏来说,放在香江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就意味着研究经费自己至少要承担一半,哪怕是一半,陈夏也心疼呀。 之前跟英格兰惠灵顿医院合作的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真是一个吞金兽。 这群洋鬼子花钱大手大脚,不但工资福利要高,实验设备都要最好的,实验耗材更是浪费到没朋友。 如果再来一个美帝的医院,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家里有翡翠矿也不够他们这么造的。 想到这些,陈夏觉得将实验室建立在梅奥诊所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说了,咳咳,反正据陈夏在空间医院里翻了一下,相关疾病的药品专利都在他手上了。 你还能研究啥?不就是做些基础研究嘛。 这“医学基础研究”就跟影视圈的拍文艺片一样,研究员就跟导演和主演一样。 文艺容易得到啥电影节奖,导演和演员也很容易出名,但基本没啥票房,商业价值是负数。 而商业片就跟“医学专利”一样,主流圈都不待见商业片,觉得这个太l,可是人家能转化为钱呀。 《李焕英》票房50个亿,就这,还要啥奥斯卡?文艺片滚蛋。 所以陈夏专利在手,赚钱赚到手抽筋,这就足够了。 至于什么名声、荣誉、医学地位等等,都是浮云,让给中美港这三家医院和医生个人又如何? 但陈夏显然不能这么轻易答应,抱上葛兰素史克公司这样的“英资”大腿,就让南瓜藤在香江横着走了,带来了极大的利益。 那么抱上美帝这样的粗大腿,是不是可以给弱小的南瓜藤公司找到一个更可靠,更强大的保护伞? 别怪陈夏没骨气,总是想抱大腿,毕竟华国这时候太弱了,弱到根本无力保护在海外的华人资产。 他之前要是没有跟“英资”打好关系,早就被香江本土资力吃得渣都不剩了。 人家是“地头蛇”,到时你跟他们讲法律,人家跟你讲拳头。当你跟他们讲拳头的时候,人家又会跟你讲法律,你再怎么跳也跳不出他们的五指山。 陈夏思考了半天,笑着回复道: “蔡尔德史帝夫,你知道的,关于哮喘、慢支和过敏性疾病方面,我们的研究已经很深入了,现在梅奥加入进来,其实是占便宜的。” 蔡尔德史帝夫脸一红,赶紧说道: “不不不,陈先生,你们的研究只是停留在表面,还需要更多深入的研究,这就需要我们强强联手了。” 陈夏心想你放p,他空间医院里有个资料室,里面什么样的医学期刊和教材没有?根本就不需要再研究啥,照着抄就行了呗。 19八6年的梅奥再先进,能跟2020年的资料比? “这样吧,我提两个小小的要求,你看行不行。” 蔡尔德史帝夫眼睛一亮,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没要求。 他来之前可是得到董事会授权的,无论如何都要将两个课题研究抢到手,否则就要置疑他的工作能力了。 “陈,有什么要求你先说,我们的诚意很足。” 陈夏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第一,我希望梅奥诊所能开放进修名额给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华国的越州医院,只有这两家,一年能不能各给20个名额?不限专业。” 进修,去梅奥进修,跟“天下第一高手”学本领学技术,这是多少医生的梦想。 陈夏想以最快速度提升两家医院的水平,进修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 第625章? 专利费换取股份 陈夏前世了解过,去梅奥进修,人家不但要考虑你的文凭、资历、课题成果 还要考察你的英语水平、临床水平、思维能力等等方方面面。 甚至还要求你去霉国参加面试 关键一点来了,你必须报名付费给一些医学中介公司,否则就凭你个人是几乎申请不到进修名额的。 而且人家梅奥也要综合考虑的,一个科室是限定进修名额的,不是你来多少人家收多少。 不仅是科室限名额,你研究和主攻的医学方向也有限制, 比如你是从事消化系统肠道炎症研究的,那他们一年只有2个进修名额,全世界医生去竞争吧。 魔鬼难度好不好。 现在陈夏一口气要了40个名额,一家医院20个,这已经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他重生前的江州人民医院,如果一年有20个去梅奥进修的名额,那院长还不兴奋地全院裸奔啊。 在陈夏看来,这40个名额已经有点夸海口了,可在蔡尔德史帝夫眼里看来, “就这?” 梅奥诊所,或者说梅奥医学中心,拥有员工3万人,在陈夏重生前,员工数量更是达到了6万人,年营收差不多近八00亿美元。 这样的庞然大物,别说你来40个进修医生,就算来400个人家也小意思啦。 蔡尔德史帝夫想也不想,笑着说道:“做为副董事长,你的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可以。” 这就跟买东西时讨价还价一样,老板说八00,你说八0,老板想也不想说:“拿走。” 陈夏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打几个耳光。 果然还是格局太小呀,怎么才要了40个名额,就算自己名下两家医院用不完,给国内其他医院输送几个名额也好呀。 蔡尔德史帝夫不明白眼前的陈夏怎么一脸懊恼,反而觉得这位陈院长非常好说话,他都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他居然提了这么个小小要求。 老实人呐。 陈夏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推出的新药,希望临床实验能放在梅奥诊所的临床科室内。” 只要在梅奥做临床实验,并且得到梅奥的认可,那世界其他医院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疑虑,这可比花大价钱去打广告更合算更权威。 蔡尔德史帝夫笑着轻声说道:“如果你们能将专利授权给辉瑞,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得,药物专利的说客公关已经开始了。 之前两次合作,第一次是跟辉瑞制药、葛兰素史克、武田制药进行专利授权。 目前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专利费用到达了开曼群岛的账户上,根据小姑的反馈,加起来已经差不多有4个亿美元左右。 当然随着未来几年销量的逐渐打开,专利费用只会越来越多,这还仅仅只有3只药的专利。 第二次合作是单独跟葛兰素史克合资建了专门生产西地那非的药企,这一块暂还没有生产效益,因为销售刚刚开始没多久。 西地那非绝对是一个金矿,反正将来一年几十亿美元销量是妥妥的。 南瓜藤虽然是拿了股份,每年可以分红,但其实赚的是批发价,之后的零售环节跟他们无关了。 葛兰素史克公司在药企这块能赚一笔,拿出去销售还能再赚一笔,这是两头赚,这才是大头。 尽管这样,根据陈夏的估算,等销量走上正轨后,一年分红起码十几二十亿美元绝对不在话下,这比专利费要多。 钱是多了,问题也不少,人家国际巨头代表的是什么?资本。 资本向来都贪婪的,坑人的,坑完敌人再坑自己人,陈夏已经可以想像“荃湾药厂”里面可能出现的假账问题。 至少葛兰素史克公司会千方百计少给他分红,这一点是肯定的, 这样两家公司的合作蜜月期就很容易打破,很容易为了分红多少反目成仇,对薄公堂。 这事在后世太常见了。 别说是朋友了,就算是亲戚合作拼拼做生意,最后一定以打得头破血流收场。 所以陈夏和陈淑琴事后就后悔了,也决定了,将来的合作还是以收专利费为主吧。 南瓜藤公司这种小虾米要跟这些资本巨鳄合作,那真的是不自量力,自己找死。 再说了,发明一个药品就跟别的医药公司合作建一个厂,到时怎么管理得过来?你只是小股东,恐怕大股东会把你吃得苦头渣子都不剩。 陈夏微笑着看着蔡尔德史帝夫, “辉瑞公司跟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但是我刚刚收到一家霉国药企的报价,他们给我的专利费是八%,不知道辉瑞……” 蔡尔德史帝夫吓一跳,想不到有人先下手了,这可是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他只是资本的一个傀儡,本身没有什么决策权,于是秘书匆匆去将辉瑞公司的代表玛西亚叫了过来。 玛西亚当然就在等陈夏这边的消息,蔡尔德史帝夫今天的谈话也是她授意的。 “八%?陈,我觉得这个数字好像有点偏高了,你要知道,现在华尔街的基金理财年化率也不过会超过7%。” 玛西亚是辉瑞公司的副总载,当初奥美拉唑专利授权也是她谈妥的。 陈夏亲自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玛西亚女士,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秘密,奥美拉唑、克拉霉素几个药,根据业内的估计,利润都超过了75%,对不对?” 玛西亚笑而不语,假装喝茶。 “100元的销售额,你们赚75元,我只赚5元,其实这并不多对吧,因为我承担了所有研发的费用。大家都是做医药的,研发费用投入有多么巨大你肯定清楚。” 你跟资本家讲良心?这不是对牛弹琴嘛,人家恨不得你收0.5%的专利费,绝对,绝对不可能主动可怜你,给你加点专利费的。 于是双方就这样一直唇枪舌战进行讨价还价,当天夜里,陈淑琴也来了,后来葛兰素史克和武田制药的代表也参与进来了。 最终四方会谈达成一个协议,专利费提高一个点,6%。 但辉瑞制药、葛兰素史克、武田制药默许陈夏个人,可以公开以市场价收购这三家医药公司的股票,但不管收购多少,上限是不能超过10%。 第626章? 一个财团的雏形 资方允许陈夏收购他们的股份,甚至可以少量转让股份给他。 这个可就历害喽,如果没有这几家公司高层的默许,陈夏暗暗收购这几家公司的股票,一旦超过5%就会被认为是“不友好行为”。 霉国是一个资本社会,每一家企业巨头后面,每一支股票背后,都是有几个利益集团在控制。 就比如辉瑞制药背后的股东,其实是以3个财团为主,其他的一些小股东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陈夏突然要收购股票,这也就意味着他是想染指这块大肥肉,是从别人碗里抢食,这怎么能被本土资本所允许呢? 现在三家公司为了表达自己的友谊,也为了将南瓜藤公司绑上自己的战车,害怕被别的公司撬走,那么他们就需要额外付出些什么。 对陈夏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三家公司的股份更吸引人的? 现在是19八6年,远没有达到资本爆炸时代,这三家医药巨头的市值也远没有像后世那样夸张。 毕竟每年都有不少医药巨头在倒闭,鬼知道今年赚钱,明年会不会被某个项目拖累而玩完呢? 只有陈夏才知道,这些现在只有中等规模的药企,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将来辉瑞制药市值2600亿美元、葛兰素史克市值1100亿美元、武田制药900多亿美元。 陈夏哪怕只占10%的股份,那也起码有460亿美元。 马芸有钱吧,他也不过有600多亿美元而己,但别忘了,陈夏拥有的股票可多了,至少他目前已经收购了10%的苹果公司股票。 哪怕将来他们怎么怎么增资扩股,大不了他跟投就是了嘛,绝对不稀释自己的股份。 什么,将来想办法把陈夏踢出去? 拜托,10%绝对可以算是个人大股东了,而且他收购的时候明确要了是具有投票权的股份。 到时候他手上的一票是非常重要的,是公司内部各方都要拉拢的,谁会得罪他,稀释他的股份呢? 不说他拥有的玉石黄金、房产地皮、名酒名鱼、以及四季集团名下的多家公司。 就说刚刚上市的微软股票。 陈夏花了1000万美元,外加50万美元的中介费,委托华尔街的美林投资银行收购了微软10%的股票,占股比例差点超过了保罗·艾伦,他最终只保留了12.5%的股份。 咳咳,这可是一家将来市值超过2万美元的公司…… 其实就连陈夏自己都不知道,他今天收购这家公司股票,明天收购那家公司股份,这已经慢慢在向“资本”转变。 位于开曼群岛的“四季集团公司”已经不是一家纯粹的医药公司, 现在名下有医药公司、医院、房地产公司、珠宝公司、纺织公司、安保公司。 还有一家专门收购各大公司股份的“四季投资公司”,尽管入股微软、苹果这样的新兴公司,这样的投资让人莫名其妙。 但陈夏等着呀,将来什么谷歌、亚马逊、伯克希尔·a、甲骨文、脸书,股票买买买。 或者哪天吃饱了撑得跑去跟jak马、pny马聊聊天,再投资一笔可不可以? 这些投资真的非常轻松,动动手指打钱就行了,拿回来一些股权证明,坐等升值就行,脑子都不用动,非常适合陈夏顾琳这样的缺心眼夫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但这一切加起来,难道不是一个财团的雏形? 陈夏自己还没有感觉,老是在害怕国内外的资本迫害,老想着怎么样跟各国资本搞好关系,千万不要起冲突,让他猥琐发育。 其实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慢慢变成了“资本”的一员, 而且未来是一个超越所有资本存在的庞然大物,在国际上都是一条数一数二的隐形巨鳄。 国际论坛结束了,各国的医生带着所有的资料回去了, 不要管他们脑子里有多少问号,医药公司的美元会让他们瞬间明白他们以后应该用哪种药。 其他医药公司比较失望,这次又是空手而回,再次被三大巨头给截胡了,哪怕他们出价再高也没用。 陈夏现在还是需要有一些坚定的“盟友”,哪怕让利一些,也好过一些泛泛之交。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想合作,人家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跟他“合作”,那些被偷走的药品,还是会给他带来一场麻烦。 华国越州成功举办了一场全球顶级的医学论坛,这让上级部门非常满意, 尤其爱国港商南瓜藤医药公司陈德发、陈淑琴,已经享受了内地的“老朋友”待遇。 至少他们现在去首都,接见已经不是部长级别人物,而是长老级别的大人物了。 至于陈夏本人,也就那么回事情了, 他都是常务副院长了,还能再怎么升官?年龄资历真的达不到呀,他从科长到副院长提拔都是破格的了。 元旦一过,陈副院长可是很忙的,先是去瑞丽跑了一圈。 现在他几乎是一年跑一次瑞丽,岩金切和允哈寨做为他的代理人,已经在老缅小有名气了。 那些中小军阀没办法去仰光公盘赚钱,就将翡翠偷偷卖到了允哈寨,可以说整个寨子基本就在给陈夏打工了。 至少在庆丰村的玉器厂里,已经有超过100个允哈寨人在为他工作,那些玉雕大师傅,每月的收入超过了200元,这可是超高收入了。 另外陈夏也没有亏待当地老乡,这不,他这次带来了大量的四季纺织公司出产的衣服裤子之类,这些纺织产品可是边境非常急需的好东西。 另外,他捐资在允哈寨兴建了瑞丽最好的小学和初中,并且还拿出了200万人民币成立一个教育基金,允哈寨的小孩上学全免费。 在这些傣人眼里,陈夏简直就跟菩萨一样救苦救难了, 又是给他们工作,又是给他们办学校,整个寨子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只有陈夏知道,他所付出的一切,甚至没有一个玻璃种祖母绿手镯多…… 良心过不去的陈副院长,决定含泪赚上几十个亿。 至于鸡血石,他都不用上门采购,人家昌化当地把品相最好的“大红袍”都直接送到越州,这简直就跟上门送钞票一模一样。 第627章 明星企业不容易 等陈夏从瑞丽回来后,已经临近过年了。 华国的传统嘛,春节前就是讨债还债的高峰时期,反正这一年下来,你欠我多少,我欠你多少都得算算清楚。 你按时还款大家皆大欢喜,你不还钱,对不起,直接上门就坐你家里,或者把你家啥值钱的玩意儿全给搬走。 换作企业也是如此,过年前欠职工的工资都得补补齐,另外还得再发一些福利大家开心开心,为新年讨个好彩头。 可不是每家企业都像南瓜藤制药这样富得冒油的,就连四季纺织厂也暂时不行,毕竟刚开张没多久,效益还没产生呢。 这几天可把主管经济和工业的副市长顾伟同志给愁坏了,尽管几家纺织厂的包袱算是甩出去了,可是全市还有多多少企业嗷嗷待哺呀。 (19八7年元旦越州改地区为市了,顾伟也进了一小步,入常了。) 陈夏看到自家老丈人这样子,真觉得是夭寿哦, 本来好好的在人民医院当“土皇帝”多爽,说一不二,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啥事不愁。 结果当了个常务副市长,操得心比总理还多。 第二天一上班,叶世荣的电话就打来了,“老板,我们这里来了不少化缘的人,咋办?” “化缘?和尚?来我们这里干嘛?告诉他们,我们是信上帝的,不接待。” 电话那头声音都轻了点:“不是和尚,是市里面的各……” 得,陈夏听说出来了,每年过年总是免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南瓜藤公司已经算会做人了,基本上每到过年,市府机关的福利全包了,这可不算是行..贿,只能算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可是架不住机关太多 要说他们可怜是真可怜,那些有钱的国企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可一些弱势局办连家分管的下属单位都没有。 这年头政府也没有余粮呀,钱都是国家的,哪里敢随便发福利? 别忘了当年地区机关和卫生局机关发福利,还经常来越州四院蹭呢, 这不,越州好不容易出了一家明星企业,噢不,应该是两家明星外企,那还能放过? 陈夏非常无语,但也明白“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道理,这些机关可能没办法给你什么帮助,但要紧关头给你制造点“困难”那也是很头痛的事情。 横竖也花不了多少钱,于是便在电话里吩咐道: “这样吧,让他们统计一份名单过来,每个人按50元的标准,给他们置办年货福利,但坚决不要给钱。” 给钱就是惯他们臭毛病了,而且后患无穷。 刚挂掉电话,铃声又响起了,拿起话筒,里面就传来了顾副市长的声音: “小夏,你名下的几家工厂是不是还没有发年货?” “嗯呐,不过采购人员都已经准备好了,马上要出发去外地采购了。” 陈夏还是个很有良心的“资本家”,已经准备派出几支队伍,分别去采购徽庆省傻子瓜子、周山群岛的海鲜、东山省的苹果鸭梨、临安的小核桃之类的。 这南瓜藤和四季纺织旗下加起来可有6家工厂,三万多工人,这可绝对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超级大订单了。 “咳咳,小夏,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就是你们公司的福利,能不能在我们越州本地采购呀?” 陈夏头上顶了个萝卜,有点懵:“爸,咱们越州有什么好采购的?每人发两斤黄酒,还是臭豆腐啊?” “放屁,你们自己就有黄酒厂,还发什么黄酒,我跟你说,现在越州有不少困难国营厂,这个这个,产品销不出去,你们能不能帮着消化一些?” 陈夏撇撇嘴:“爸,噢不,顾市长,听说越州化肥厂也挺困难,可我们公司也用不着呀,咱们又不种地。” 顾伟在电话那头就觉得血压要升高了,感觉自己又要骂人了,可是外孙女告诉他不要轻易生气,他也忍了。 但耍赖还是免不了的,女婿不帮助,谁帮他呀。 也只能坑女婿了,谁叫他有钱。 “不管了,具体要不要采购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明天我让他们去南瓜藤制药去找你们公司。” 挂了电话,陈夏也非常无语,在华国做生意,这种事情真心免不了,哪怕几十年后还是如此。 之江省这边还算好的,某些内陆省份和某些东北省份,客商来投资,反正他们有什么要求全部答应,再过份的要求都答应,反正一句话:你来吧。 好了,等你投资落实了,企业建成了,好了,等着吧,好吧,作者也不敢多写了。 面对种种潜规则,陈夏能怎么办?动不动就去地区告状? 再说了,他最大的靠山李兵权都已经去省里当高官了,现在市里的老大是韩丁泽,这关系不远不近的…… 果然,第二天,越州地面上数得上号的众多厂长经理都跑来了。 越州搪瓷厂,专门生产什么搪瓷脸盆、搪瓷茶杯什么的。 越州陶瓷厂,曾经的越窑在古代可是鼎鼎大名,可现在已经被景德镇替代了,所以越州陶瓷厂的产品,什么碗盘花瓶之类的,只是在越州本地销售。 越州体育用品厂,生产什么篮球排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等各种体育用具。 越州教具厂,生产的都是什么笔呀、尺呀、笔记本呀之类的产品的。 越州美工厂,就是生产什么壁画呀、工艺画呀、挂历对联啥的。 其他什么越州五金厂、日化厂、食品厂、藤编厂,甚至连越州自行车厂都来了。 陈夏看着会议室里这20多个厂长经理,人都有点懵逼,拜托,老子是发年货,不是开超市,要这么多企业的产品干嘛? 难道一个职工发一套五金工具?还是一人发两个篮球? 等等,陈夏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灵感。 这些来的都是轻工系统的为主,什么陶瓷、五金、食品、日化、轻工机械、工艺美术、礼仪休闲用品、文教体育用品都来了。 开超市…… 陈夏眼睛瞬间一亮…… 第628章 不给续命的机会 这些小五金、小百货啥的,他用不了,可不代表别人用不了呀。 他背后还有一个那么好的合作伙伴,沃尔玛超市。 这可是个大家伙,而且他们开超市的,除了纺织品外,不就是需要这些价廉物美的小商品嘛。 义乌小商品市场,每年有多多少小百货小商品流向了全世界,养活了国内多少小微企业呀。 既然越州这些工厂日子如此难过,那陈夏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 要么将这些工厂全部收购,到时直接向沃尔玛超市供货,这样的优点就是利润会更高,但缺点也很明显,难以管理。 这20多家工厂分布在越州各地,陈夏手上可没有这么多管理型人才去帮他管着这些工厂。 如果收购了,还是用老的那群管理层,那还是算了,这些厂为什么日子会过不下去?不就是厂子里的蛀虫太多了嘛。 否则八0年代这轰轰烈烈的时代,完全可以学着义乌人,或者温州人,鸡毛换糖,背着自家生产的小商品全国各地跑,搞推销呀。 可这些国营厂的老爷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反正厂子倒闭了,他们个人又没损失,不但蛀空了,而且他们自己还可以拍拍屁股换个工厂继续当他们的厂长。 第二个办法就简单许多,成立一家进出口公司嘛。 凭他在越州和之江的关系,拿到这个出口贸易权并不是太难,到时他完全可以给这些工厂下订单,然后赚差价呀。 这样做好处显而易见,陈夏不用花太多心思,反正生产交给你们自己,他只要下订单、验货、出口、收款就行。 就跟黄酒厂一样, 现在越州地区除了西风酒厂和龙山酒厂外,全市其他所有的黄酒厂几乎全部都在为“南瓜藤医药公司东江药酒厂”供货了。 通过这样的方式,同样能把“人质”抓在自己手里,而且还不用操心生产问题,不用担心别人中饱私囊。 可这样做弊端也有, 一旦经济形势好转,或者某家工厂碰到一个好机遇,完全有可能脱离你的控制,毕竟人家是独立企业呀,又不是你的下属企业。 这样“人质”自己就跑了。 陈夏坐在会议室中央想了很多,结果下面坐着的这些厂长经理心里就没底了。 现在越州人都知道,南瓜藤医药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都是港方投资的,而老板就是这位人民医院副院长的爷爷,他可是典型的太子爷。 根据民间的小道消息,这两家公司其实是人家香江爷爷送给大孙子的产业,到时人家不当院长了,摇身一变照样当大老板。 所以这位爷可是有拍板权的真正“当家人”,否则也不会出现在会议现场,一点不背着人了。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的时候,陈夏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几位厂长,你们这些什么教材厂的,陶瓷厂的,噢对了,怎么自行车厂的邵经理也来了?你们效益应该不差呀。” 华国可是自行车王国,八0年代自行车是刚开始普及的年代,以前大家穷,不是人人买得起的,这八7年大家手里有钱了,还不是家家户户都要买呀。 怎么越州自行车厂在这样的大牛市、大环境下,居然会亏本,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邵厂长脸一红,赔笑道: “陈院长,你是不知道呀,以前我们自行车厂的效益在越州地区也是排名前十的,多少人开着后门想要来买自行车呀。” 陈夏点点头,他清楚记得,当初他在临安跟钱进方哲这些临钢厂子弟,用大米换票的时候,自行车票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邵经理继续说道: “这不是改革开放了嘛,私营企业越来越多,我们越州自行车厂一辆自行车卖240元,人家私营厂一辆自行车只要1八0元,170元,这怎么竞争得过呀。” 听到邵经理的抱怨,会议室里的其他厂长都纷纷抱怨那些该死的私营厂和乡镇企业,为了抢生意,把利润一压再压,批发价一降再降。 国营厂的定价权都是固定的,很死的,定了多少就是多少,哪怕是厂长也不能轻易降价,否则就是犯错误,就是国有资产流失。 再说了,国营厂的问题绝不是管理层跟猪一样,同样厂子里面人浮于事,吃闲饭的人太多,技术落后不思进取等等,都是问题。 好了,你国营厂不降价,人家私营厂降价呀,别说自行车了,你一个搪瓷脸盆,人家卖2元,还能赚上5角,薄利多销。 你越州搪瓷厂一个脸盆出厂价就要2元3角,哪怕他一分钱不赚批发出去也比人家贵呀,老百姓干嘛要买你的产品? 可能你的产品质量是比较好,用料也比较扎实,可老百姓管你,人家就图便宜。 更雪上加霜的是,八十年代末期,曾经辉煌的供销社和百货公司的垄断地位不在了。 那些私人的小商店如雨后春笋般的开起来了。 就算是在农村,也有许许多多的走家窜巷的商人出现了。 越州是著名的江南水乡嘛,小商人就买条船嘛,然后将所有的小百货小商品放在船上,摇呀摇,摇到广大农村去卖货,吃住在船上。 虽然辛苦,可是这种送货上门,价廉物美的模式可是深受老百姓的欢迎和喜爱,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这下别说这些国营厂了,连供销社和百货公司也纷纷挡不住倒闭了。 到了九十年代,民营企业在越州全市企业总数中,所占比重达到95%以上。 剩下的国企也就是关系到民生的一些企业了,比如电力公司、供水公司、煤气公司、文旅公司等等。 这些行业一般民企也进不去。 如果不出意外,在坐的所有工厂都将在八十年代倒闭,或者陆续转制成私人企业。 听着这些厂长们的抱怨,陈夏算是明白了这些企业为什么日子这么难过了 而且从另一个侧面也了解到,就算他采购了这些企业的订单,他们也死定了。 陈夏既然要对这些工厂下手,有些“不良企图”,那就更不能给他们订单让他们续命了。 他们越“黄”,收购难度越低不是? 第629章 陈家人承包工厂 最终陈夏没有给任何一家工厂下订单,理由也很充分呀,药厂纺织厂给工人发福利,难道发个篮球?发辆自行车? 这也不合适呀,年货年货,当然是要符合过年气氛的东西呀。 当然这些厂长也不遗憾,因为他们走之前,陈夏每人都送了两箱666十全补肾酒,一箱12瓶可也值不少钱呢。 傍晚下班回家后,陈夏就将自己的想法跟老丈人交流一下。 顾伟听了大吃一惊,好心提醒道: “小夏,爸爸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刚收购了4家纺织厂,现在又打了这20家国营厂的主意,会不会有问题?企业扩张太快,到时你的资金链断掉了可怎么办?而且产品这么杂,你销路怎么解决?” 顾伟虽然希望女婿能帮着解决一些企业困难方面的问题,但绝不想让女婿陷入这潭浑水当中。 “爸,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在海外的账户里,至少有4个亿美元可以动用。” 开曼群岛的账户上常年保留了一亿美元的现金做应急,其他全部都投资出去了。 另外陈夏的空间医院里还有3亿美元和15亿港币的现金,苦于用不出去。 顾伟一听,一口茶就喷了出去, “多,多少?4亿美元?还,还是现金储备?你哪来那么多钱?” 女婿的生意毕竟是陈家的生意,顾伟虽然知道陈夏生意做得多大,但从来不过问他有多少钱,现在一听就差点吓尿了。 要知道他这个副市长,一年工资加补贴也就4000多元,换算成美元也就1000元而己。 结果女婿说自己现金就有4亿,还是美元,能不让他吃惊嘛。 陈夏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掰了半天手指也算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了。 越州医药公司+香江荃湾制药25%股份、玛格利特医院,还有房地产公司、彩云之南珠宝公司、四季纺织公司、安保公司、投资公司等等。 还有那么多翡翠、羊脂玉、鸡血石、田黄玉、茅台、葡萄酒、大黄鱼、古董、北京的四合院、越州的地皮,等等等。 不说以后价值多少,就算是眼前,加上现金和黄金,他的个人资产起码就超过10亿美元。 关键每年还有源源不断的专利费会打到他的海外账户里,现在哪怕他躺平了都没事。 就这身价,至少在明面上,华国比他钱多的人还真心没听说,至少庆丰村首富他是肯定稳了的。 当然陈夏也不会小瞧了天下英雄,那些走私的大佬们,那些隐形的贰代们,估计比他钱多的人有得是,只是跟他一样没表露出来而己。 所以他还怕什么资金链断掉?当赚钱已经不是问题的时候,如何保护自己的钱不被别人“抢走”才是最最关键的。 顾伟一听女婿有这么多钱,心里也美滋滋的,他也不是图女婿的钱,只是觉得自己三个大外孙将来有了保障了,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老人们,总是为子孙想得更多。 既然女婿有这么多钱,那他这个老丈人兼副市长当然要支持女婿的工作了,这20多家工厂加起来了,职工也有一万人左右。 “人质”够多。 但是要买断这些工厂?还是以订单的方式合作? 这个翁婿俩都想不好,决定过年以后再考虑。 第二天,陈夏带着老婆孩子就去庆丰村。 庆丰村陈家在陈夏的资助下,年年祭祖仪式都办得非常隆重,陈夏这个内定的下任族长当然必须要出席了,而且还要全家出席。 尽管他只是一个重生者,内心不认为陈炳坤是他亲爸爸,越州陈氏不是他的本家,但这么多年下来,陈家人待他不亏,多有帮助。 慢慢地,他也融入到了这个陈氏家族里面,也愿意替陈家人多做点事情。 哪怕从功利的角度来讲,陈家的子弟可都是他的好助手, 比如陈巧姑是南瓜藤中方经理了,另外陈礼、陈甲、陈正、陈秀兰等人可都是各大分厂的厂长了。 信外人,当然不如信自己族人,之江人的典型思维,陈夏也不能例外。 祭祖结束后,陈夏跟四爷爷陈亦根聊了很多。 当陈夏提到最近考虑不好是买下那20多家国营厂,还是下订单的模式维持双方合作时,陈亦根的眼睛一下子就有神了。 “小夏,四爷爷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嗨,四爷爷您可是咱们陈家最有智慧的人,要是没有您就没有我陈夏的今天,您出的主意,那绝对比我想得高明呀。” 老头就吃这一套,陈夏这迷魂汤一灌,老头开心得脸都红彤彤了。 “小夏,你说你给他们这么多工厂下订单,他们能不能赚钱?会不会跟以前一样亏本?” 陈夏想了一下:“不可能亏本,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取决于他们厂长管理能力如何?” 黑心资本家的采购价肯定不会太高, 但华国的原料和人力成本低,利润是一定能保障的,当然厂长硬是要狠狠地贪谁也没办法,全市那么多国营厂,市里也管不过来。 四爷爷喝了口老酒接着说道: “既然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那这钱与其让别人赚,还不如自己赚呀。” 陈夏耸耸肩: “我也想自己赚,可是这么多工厂,我手上管理人员不够呀,如果我要买下,至少那些国营厂的管理层都不能要了,到时没有人管厂子,买了也没用。” “这个好解决,咱们陈家这么多子弟,你挑几十个人出来还不简单?毕竟未来厂长只要管生产就行。干活有工人,销售有你。管理工厂的人也不需要多历害,只要精明点就行,对不对?” 庆丰村1500多人,找些读过初中小学,识字又精明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并不难。越州人自古就聪明,有生意头脑,很多人只是缺少一个发挥的平台而己。 陈夏听四爷爷这么一分析,也觉得这个方式可行,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亦根一看陈夏的表情,继续说道: “如果你怕这些人管理不尽心,其实可以给他们一个奖励,比如除工资外,每年利润的5%做为奖金发给厂长个人就行。” 第630章 1987年的春节 “叮~~~” 陈夏脑子里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个模式其实就是“半承包性质”嘛,干多干少,利润好坏,直接关系到自己的收入。 这个就来劲了,完全可以消除管理层没有积极性的弊端, 关键是从此这些工厂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也就不怕将来他们翅膀硬了单飞的风险。 至于厂长,什么本钱都不用出,每个月就能拿一笔远高于普通工人的工资,年底还能拿利润的5%。 按陈夏的估计,到时一家小工厂,哪怕只有100万的利润,厂长,或者说管理团队就能拿5万。 帮帮忙,这可是八0年代的5万,人民币还是很值钱的。更何况万一利润是1000万呢,50万的奖金全国都可以排名第一了。 陈夏一拍大腿:“四爷爷,姜果然是老的辣,如果这20多家小厂能顺利成长,到时恐怕我们庆丰村又要多出20多个厂长经理了。” 陈亦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显得心情非常好。 爷孙俩又商量了半天,这次决定以自我报名的方式,然后再统一安排南瓜藤制药的人事部门进行面试。 年龄也放宽了,不局限于年轻人,哪怕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可以上,只要你有这个自信和管理能力。 别忘了娃哈哈的宗老板可是43岁开始创业的,在没有上市,玩资本炒作的前提下,登上了全国首富,说明中年人拼起命来也是很厉害的。 至于怎么报名,怎么考核这个陈夏都不管了,全部都扔给了陈亦根老人去操心了,毕竟陈氏子弟哪些堪当大任,他这个族长心里一清二楚。 具体要招多少人,一切等过年后收购了那些工厂再说。 陈夏这种分分钟几百万的大老板哪里会管这些小事?好吧,他就是懒。 不过他也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能力和人品一样重要,如果硬要选,人品第一。 19八7年的春节到了。 做为副院长就有这个好,上面有院长顶着,所以他过年期间都没有安排自己值班。 陈家全家,连同香江的大爷爷一家,全部都往首都去过年。 北方过年和南方过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香江过年是中西结合,如果硬要说特点,就是岭南风格明显。 比如舞龙舞狮、逛花市、派利是,但很少有香江人在农历新年时按传统在家里贴春联、年画的。 像之江省,你说他是南方还是北方? 在首都人眼里,之江省就是南方。但对香江人或者东广省的人来说,之江就是典型的北方。 至于风俗方面,最突出的就是除夕的“祝福”,这个在《祥林嫂》里大家都知道,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出之江人对神佛和祖先的重视。 其他,越州好像也没有特别的风俗,就是走走亲戚,大家吃吃喝喝。 是的,19八7年的越州经济已经上来了,尤其是香江四季公司陆续投资,解决了越州几万人的就业问题。 于是这个“年”对这些老国企员工来说,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发愁了,除了吃吃喝喝,走走亲戚还能干嘛? 虽说越州是历史文化名城,可这些家门口的景点天天能见着,谁也没兴趣带着全家去玩玩。 想出门长途旅游,谁有这闲钱闲时间?除了陈副院长这样的“太子爷”以外。 所以陈夏带着一家老小,以及老丈人一家,非常时髦地全部前往首都旅行过年。 要说这年味最重的,当然就是北方了,什么扭秧歌、逛庙会、吃美食,再配上那皑皑白雪,简直就太有感觉了。 北方过年,最热闹的当然非首都莫属了,天子脚下,皇家气派,这可不是别的城市能比拟的。 而且陈家去首都,还有一个极大的便利,别忘了南瓜藤制药董事长总经理是谁? 人家陈德发老人和陈淑琴女士,可是现在著名的爱国港商,光是在内地的投资就超过了5亿港币,并且赚了钱也没有换成外汇跑路,继续在国内投资。 (5亿投资有多少水份就甭管了,官方就需要这样的典型。) 投资涉及的领域从制药业到服装业,还有传统酿酒业,关键还不像别的港商,只要收购内地的优质企业,说白了就是在变相侵吞国有资产。 上面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香江商人的真实想法和下流行为?怎么会不知道国家资产流失的弊端? 可是没办法呀,改革开放要吸引外资,吸引港资,哪怕是千金买马,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由此可见,南瓜藤公司的珍贵性,人家只收购那些地方上濒临破产的国营厂,不但为国家减轻了负担,更是创造了大量就业和税收。 简直就是“港商好学生”的代表呀。 要不是陈家在香江的根基太浅,没有进入顶级富豪圈,否则早就全国都宣传推广,每次来都是红领巾机场迎接,钓鱼台一号接见了。 这样的好学生,上面当然是要大力鼓励和感谢的。 这不,陈德发和陈淑琴刚到首都,就被有关部门的人接走了,享受的都是“国宾”待遇。 随着“越州旅游团”的到来,全部都被安排进了“首都饭店”接待,出行全部都是专车接送,去景点全部都不用排队。 甚至大伙儿去东来顺吃刷羊肉,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了,陈家人一到,直接被送进了楼上包厢,最好的食材,最客气的服务,还是接待部门买单。 直让外面排队等空位的人直骂娘。 如果陈夏此时有一辆奔驰大g,估计都能去故宫开几圈兜风了,反正这年头也没有微博抖音啥的,关上门儿谁知道呀。 不过陈夏他们最后没有住在宾馆,废话,人家在后海可是有“家”的,梅园,五进的大宅子,还不够一家人住的? 应元岳和几个陈家子弟长期驻扎在这里,就是为了收购古董,连同仁堂的那些安宫牛黄丸和虎骨酒,有相当多一部分就进了这四合院。 目前这院子的装修已经全部完工了,平时也有几个大妈在搞卫生,随时都恭迎主家的到来。 跟陈家“驻京办”似的。 第631章 进修名额被强抢 来首都过年,最开心的就要数个小孩子了,老三陈秋已经读大学了,本来思想就比较成熟的她,不屑于跟着一起去疯了。 懂事的她都是在家里帮着顾母和外婆一起准备一家人的食物,要么就在家里看书。 顾琳当了妈以后也收敛了,母性的一面终于体现出来了,当然如果她每天早上能在10点以前起床就更好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的相貌基本上没有改变,还是大长腿小蛮腰,笑起来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形,这生小孩子早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呃,好像也有改变,曾经的a+,终于有b+了,几乎都是陈夏一手带大的,穿内衣终于不用垫厚海棉了。 二叔家的堂弟陈江新年19岁,现在已经被安排去了香江读大学,语言关和风俗关是他要克服的地方,阵痛也再所难免。 他虽然心里很想去玩,但毕竟眼前的不是父母,还是有点受拘束的,所以一直跟在陈秋后面,乖乖学习英语。 相反,玩得最疯的就要数陈夏的三胞胎,以及陈春的儿子,还有顾忠国顾忠军家的小孩。 这6个娃娃在陈冬的带领下,什么玩雪呀、后海上滑冰呀,在庙会里更是看到什么买什么。 反正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完全玩疯了,梅园里的白雪都全部被嚯嚯完了。 陈冬,陈家老四,成绩依然没有进全班前35名,全家人都发愁他初中毕业了怎么办? 按陈夏的意思是开个后门去读个高中,大爷爷的意思是可以去香江读书。 而他本人的意思就是,不要读书了,还是去药厂看大门吧,实在不行进医院总务科也成。 气得陈春差点用手指戳烂他的脑门儿。 陈夏也无所谓,能读就读吧,读不了就不读,反正有他们这哥哥姐姐在,哪怕他一辈子当个纨绔也能养活他不是。 陈夏以后肯定要成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的,每个月让老四固定领一笔钱就成,就这笔钱,哪怕他去泡女明星、经常换女朋友都没问题。 谁说家里一定要个个是精英的? 比如陈夏前世,老爸是副院长,老妈是三条杠,老姐是儿科副主任,老哥是医务科副科长,轮到他这个老小,咳咳,外科一条老咸鱼。 学渣总是能体谅学渣的…… 19八7年的春节,最让陈夏印象深刻的,就是当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游本昌主演的小品《孙二娘开店》,简直就让人三观尽毁。 演济公和尚闻名的游本昌老爷子,在50多岁的高龄,反串演了一个女旦孙二娘,小品里那个搔首弄姿的样子,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老艺术家到底就是不一样,演什么像什么,陈夏在前世还看过一部电影,《李献计历险记》。 这也是一部穿越电影,老爷子出场并不多, 有个镜头是他回到过去救女友,在关闭车门的那一瞬间直视前世女友的那一瞬间,演技直接炸裂,让所有观众明白了什么叫一个眼神就能诠释一切。 咳咳,好吧,这是一部烂片,除了游本昌老爷子的演技外,其他真的一无是处。 提到老艺术家,不得不再提一句《西游记》,自从那一分钟片头广告播出后,南瓜藤制药这下是真的火遍了全国。 随之而来的是销量直线上升,新建成的生产线加上老的生产线,全部35条药品生产线全力开动,产品还是供不应求。 陈夏真得感谢国家,幸亏这时候还没加入,国内这么广阔的一个市场就白白让给了南瓜藤,真可谓是所向无敌。 原本工厂是白班制,后来改为两班制,现在已经实行了三班制,一天24小时,停人不停生产线。 哪怕陈夏药价已经定得很低了,几乎只有国外的五分之一了,就这样,利润还是像黄河之水滚滚流,一发而不可收拾,赚得个盆满钵满。 19八7的春节,放假只有3天,初四正式上班。 陈夏和顾伟哪怕再多玩几天,到了初七是一定要回去了,幸亏一家人都是坐飞机走,否则还得提前三天。 回到越州后,陈夏是真心忙开了。 收购那20多家企业,由香江四季集团正式向越州市政府提出意向。 其实陈夏早就在北京就跟老丈人商量好了,能收购几家就是几家,这可是个大工程,陈夏也不急,急的反而是那些当官的。 陈夏先要忙的是那20个赶赴“梅奥诊所”进修的大名单。 出乎他的预料,原本他以为只要他看中的人选,定下来就行了,就像之前去英格兰惠灵顿医院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一样简单。 结果当听说越州医院有20个赴世界排名第一的梅奥诊所进修名单后,之江医科大学首先就炸了。 之江医科大学校长马建龙和附属几家医院的院长都以最快速度赶到了越州,要求陈夏无论如何都要让几个名额出来。 这种机会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好机会, 不仅是年轻医生们动心了,就连大学的教授、医院的各大主任全部都心动不己,一个个都红着眼睛表示自己还年轻,还能再学习学习。 陈夏麻爪了,这这这,这他娘的还有这种操作? 自己医院凭本事争取来的名额,为啥要让给别的单位?兄弟单位管他毛事? 但马校长显然不想放过陈夏,这又是从国家利益说起,讲到了集体团结,再讲到了个人奉献,甚至许诺了直接给他保送一个研究生名额。 陈夏缺这个研究生? 他要是想读研,世界上哪个大学不能去读?什么样的导师找不到?还要到你之江医大去? 还没等陈夏开口,卫生部的电话就到了,要求将20个名额让15个出来,供国内医院各大顶级医院分配一下。 陈夏目瞪口呆。 想起了当年去香江买机,10多个人的团队,越州医院就捞到了3个名额。 ha he fuk?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卫生部要15个名额,之江医大要最少4个名额,合着越州医院最后只能得到1个名额??? 陈夏这爆脾气,想掀桌子了。 第632章 年轻人和老狐狸 陈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他一改咸鱼风格,又是跑东,又是跑西,甚至还为了跟各大医院拉上关系还举办了一个国际学术论坛,为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 20个名额要走19个,做梦吧? 陈夏这牛脾气上来了,气得直接就嚷嚷着不干了,一个进修的都不去了,大家一拍两散,拉倒不玩了。 这关键时刻还是老丈人冷静。 久在卫生系统的顾伟劝住了陈夏,在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的八十年代,陈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服从没有别的办法。 这真要是拒绝了卫生部和之江医科大学的要求,那以后他的路就走窄了,毕竟这种强势单位,可以不帮助你,但绝对有恶心你的能力。 陈夏揉揉眉心,无奈地说道: “爸,我是真不甘心,我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名额就给了别的医院,那我们越州医院怎么办?我们自己要不要发展了?” 顾伟笑笑: “你呀,难道不知道面对上级命令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这又不是在部队里,你怕啥,人家说19个名额就19个?你难道不会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 陈夏不明白怎么个假借虎威法。 “笨,妥协是必须的,但你跟梅奥的关系好,可以多争取10个名额来,然后告诉卫生部和之江医大,梅奥只允许给其他医院10个名额,具体怎么分是他们的事情。 这样你不但可以保住咱们医院20个名额,同时也能完成上级部门交待的任务,两头都不得罪,明白了吗?” 陈夏点点头,“明白了,可是还是不开心呀……” 梅奥那边非常好说话,蔡尔德史帝夫在电话里拍着胸脯答应了增加10个名额的请求,对他们来说,真有必要,其实加100个都没问题。 就这样,在陈夏这个没脑子眼里天大的难事,就轻易被解决了。 年轻人遇到困难就晓得掀桌子,老狐狸们却会暗暗玩《孙子兵法》。 至于20个名额在越州医院怎么安排,陈夏压根就没想过公开选拔,甚至他不等各种后门关系的到来之前,提前安排下了进修名单。 人员嘛,嗯,当然全部都是嫡系喽。 不过这次名额分配比较均匀,几乎是每个科室只安排一名医生去进修,内外儿妇五官科等临床科室是重点,另外就是检验科和影像科等。 原本派到香江的那批嫡系大多数人都转战霉国,进行为期一年的进修,包括已经去过英格兰的吴绍臣和黄小萍,再次被派到了霉国。 这让无数人都眼红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过不公平的,没见过这么不公平的,怎么什么便宜都给了这些人? 今年去这个国家,明年去那个国家,空中飞人啊。 陈夏也只能不要脸一次了,他自己的嫡系部队必须上位,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当然为了补偿,也为了安抚一些人受伤的心灵,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进修名额就放开了,一个科室给两个名额,想去的自己科室内竞争报名。 反正玛格利特医院是自己家开的,想怎么进修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通过这次梅奥进修的刺激,大家都彻底明白了两个道理: 第一,一定要紧跟陈副院长的步伐,努力挤进陈院长的小圈子和嫡系部队里面,哪怕不加入也不要得罪他。 没瞧见当初风华正茂,李副专员的儿子李博林,现在日子混得有多惨吗? 李副专员已经退休了,他上面罩着的人彻底没了。 关键是他曾经还狠狠得罪过陈副院长,这下好了,所有进修名额都没他的份,所有评优评先进全部都没指望。 看着身边同事一个个又是香江又是霉国的到处进修,李博林简直要疯了。 他真的想冲到院长办公室,跟这个该死的中专生好好决斗一番。 这正是当初他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而他从此也成为了越州医院最大的一个笑柄 只要他存在一天,所有人都会拿他当反面教材。 他也不是没想过转去别的医院,但无论是二院还是新四院,已经被越州医院挤压得没生存空间了,去那里也是坐冷板凳。 第二个,一定要学好英语。 这次其实还是有不少优秀的中年医生,就是因为结婚生子后,每天围绕着柴米油盐转,没有好好学英语,这就导致了错失去国外进修的机会。 这就是非常可惜的事情,因为语言关不过,你出去连人家教什么都听不懂,那还学什么呢? 当然这批人,陈夏也想了别的办法,比如他现在跟首都和沪市几家医院的领导关系都比较好,要一些进修名额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的,陈夏的想法很简单,走出去,去国外也好,去国内最顶级的医院也罢,最好给每个医生都有进修的机会。 以最快的方式拉升越州医院的整天实力,争取在5年内将越州医院打造成全国一流医院。 定下了名额,陈夏决定亲自陪着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一起前往霉国梅奥诊所报到。 好吧,霉国他两辈子都没有去过,当然要去玩一下了。 可惜顾琳要在家照顾三胞胎去不成了,这一去一回最少要大半个月时间。 其实他这次过去公事也不少, 比如跟梅奥诊所加强合作,比如去沃尔玛家族那里拜访一下,顺便谈谈新合作。 再比如,他还要去辉瑞制药参观一下,如何建立一家现代化的药厂,显然还需要学习。 当然一个人去霉国自驾游一圈也是少不了的, 听说全世界最好的酒吧都在霉国,还有拉斯维加斯呀,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服务。 哇噻,已婚男不带老婆,简直就跟去天堂一样。 呵,男人…… 当然,走之前,陈夏分别去几家工厂那里拿了一些样品,比如教具厂、美工厂、陶瓷厂、体育用品厂等等。 如果跟沃尔玛公司能谈下订单来,那他回来就可以马上谈收购了。 陈夏也是吊着他们,看着他们饿死,这样收购会顺利很多,实在不能收购,自己重新开一家厂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633章 出发去梅奥诊所 19八7年3月1八日,比预计时间晚了大半个月,陈夏他们才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之所以会比计划晚出发,是因为这次华国30名医生集体赴美,被上升到了两国政府间的合作项目,变成了外交大事。 赴美进修团,先是到首都受到了领导们的接见,然后就是出征仪式,连霉国驻华大使都亲自参加了。 然后选出了进修医生团团长,还被安排了一名辅导员随团出发,实际上这位辅导员可能就是去监督的,就怕中间有人失踪了。 这事情在八十年代非常多发,被认为是非常严重的事件。 比如19八2年,女网球运动员胡娜代表着中国前往霉国参加网球比赛,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公然叛逃霉国,中国队也因此惨败而归。 叛逃后的胡娜在霉国发展并不顺利,后来也没有拿到什么世界冠军,一直默默无闻。 关键是她自己叛逃不要紧,结果她的队员和教练害惨了,好多人因此而遭受无妄之灾被开除,前途尽毁。 结果几十年后,胡娜又摇身一变,成了爱国华侨回到了国内,继续来涝金。 这也是日了狗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傻x允许她回来的。 都不要脸。 因为这是两国第一次大规模医疗系统合作,所以到了霉国后,华国大使馆还专门举行了一个欢迎座谈会。 说是座谈会,其实也是一次培训会,让进修的医生们注意在美细节,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违反所在国法律,绝对不能违反医院的规章制度。 千言万语就一句话,一定不能给祖国丢脸,同时,多少人来就多少人回。 随后梅奥诊所的接送车就到了,上升到了两国合作的高度,连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20名医生,全部都被安排进了职工公寓。 两人一间,独立卫浴,这可真的是ip待遇了。 要知道其他国家的医生来进修,梅奥不但要挑挑拣拣,所有食宿全部都要自己安排。 在梅奥旁边租房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人家医院几万个职工,再加上n多的进修医生,这可是个巨大的租房市场, 梅奥诊所位于明尼苏达州的罗切斯特小镇, 小镇规则不大,可租房源可想而知,价格那是相当贵,贵到一个月的房租,都可以抵得上华国医生几年的工资。 梅奥诊所副董事长蔡尔德史帝夫在罗切斯特总部,亲自接待了华国的内地和香江医生团队一行。 他这样的大人物,重点是来接待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两位大人物,陈夏和陈淑琴的。 南瓜藤公司发明的几个雾吸药物和抗过敏药物,在梅奥诊所进行了初步的临床实验,效果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根据梅奥诊所这三个月的跟踪研究发现,这些新药的疗效跟原来治疗方案增长了好几倍,但副作用却是成倍的下降。 比如激素类药物最容易产生副作用库欣反应,在雾吸疗法里并没有发生。 当然有些医生也怀疑这是不是跟观察时间太少有关系,但比起静滴来,你三五天激素挂下来,人马上就会变胖几斤。 同样在抗过敏药物这一块,现在临床上应用的是第一代抗组胺药,包括扑尔敏、异丙嗪、酮替芬等药物。 这些药物对过敏性疾病的作用效果不强,受体选择性较差 副作用却不少,轻一点就是镇静、嗜睡,重一点则容易引起尿潴留、心律失常、体位性低血压、心动过缓、散瞳等症状。 好了,现在南瓜藤公司生产出来的第二代抗组胺药,疗效更确定,副作用更少。 这样的药物,无论是皮肤科、呼吸科都非常喜欢。 而且梅奥诊所跟其他医院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拿到一个药物,可不是轻易就相信了说明书。 反正他们医院实验室是世界最强大的,然后就会自己去分析药物成份,以及药物发挥作用的原理,有什么副作用等等。 这要是那些有瑕疵的药物,基本上就无法通过这种严苛到极点的研究和分析 但陈夏怕啥? 这些药物本就是后世经过几十年时间检验过的经典药物,怎么可能有什么大问题? 真金不怕火炼。 再说了,这还都只是第二代药物,第三代药物郑海生他们早就逆向工程做好了,就等适当的机会去申请专利了。 如果说梅奥诊所之前对临床实验那么积极,完全是辉瑞制药在推动的话,那么现在梅奥诊所已经彻底服了,也是真心诚意想让药物尽快进入临床。 于是当陈夏一行人到来后,梅奥一干医生和高层的态度就变得真诚了许多。 这次随陈夏一同来到霉国的,除了南瓜藤医药公司的一些高层外,还有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几个科室主任,他们是做为访问学者来互相交流的。 做为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医院,能在世界第一的梅奥诊所给他们的医生上课,这种荣誉感,也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医生之间进行的学术交流,陈夏完全交给了小姑姑和玛格利特的院长李知柏了,这种学术交流和勾通其实非常枯燥,只有专业人氏才感兴趣。 陈夏做为行政人员,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引进梅奥诊所那些最先进的仪器和手术术式。 现在越州医院还是偏内科,没办法,内科全靠药,这个就是陈夏空间医院的强项了。 可是做为一位外科医生,陈夏怎么可能容忍外科一直打酱油呢? 外科要发展,最重要的就是手术医生水平如何? 所以陈夏这几次出国进修安排,尽量偏向了外科。 但光是医生水平高也没有,这需要一整个手术团队,比如麻醉、护士等配合,另外还要手上有先进的医疗器械,缺一不可。 此外还要有先进辅助检查设备,那些精细手术,你如果不能精确定位,手术怎么可能成功呢? 所以外科要发展真的挺难的,这也是陈夏接下来要努力改变的方向。 现在华国在外科手术这一块,也就是吴院士领导的肝胆科可以说达到了国际水平,其他外科是真心不行。 华国不行,但梅奥行呀,陈夏打上了他们的主意…… 第634章 里来制药下黑手 辉瑞制药的总部。 陈淑琴和陈夏今天是来这里进行友好访问,辉瑞的高层都非常欢迎他的到来。 毕竟这是两位财神爷, 光是四联疗法几个药,就让辉瑞每年能赚几十个亿,并且随着该疗法的大规模推广,年销售额上百亿不是梦想。 别忘了,这时候的辉瑞虽然实力是排名霉国第一,但还不是后世那个几千亿资产公司,几十亿美元完全可以抵得上他们公司的半壁江山了。 一年能赚这么多钱,别说一个小小的欢迎宴会了,就算是让这些董事长总裁跪下来叫爸爸都没问题。 资本社会,金钱第一嘛。 当然哪一天陈夏落难,辉瑞估计也不会介意踩上几脚,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就在参观辉瑞的实验室时,副总裁玛西亚突然从将陈淑琴和陈夏拉到一个房间里。 “陈,我得到一个机密消息,里来制药好像也在准备生产治疗哮喘的雾吸物。” 陈夏一挑眉头,不应该呀,他已经将空间医院里所有的雾吸药水都申请了专利,绝对不可能有漏网之鱼,里来制药哪来的原研药? “玛西亚,你得到的消息准不准确?有没有详细的资料?” 玛西亚从助手那里拿过一个箱子,里面就放着几支药水,显然已经有了准备。 “陈,这是我们通过特殊途径拿到的药水样品,经过我们的检测,里面的成份跟你们公司研发的雾吸药品一模一样,甚至连配料含量比例都一样。” 陈淑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里来制药这是准备侵犯我们的专利了?” 玛西亚点点头, “我们已经非常确定,他们侵犯了我们的专利,但问题就麻烦在于,我们的药物还没有上市,如果他们抢先一步能过fa的审核上市,这官司就有得打了。” 陈夏有点不解,明明他们拥有专利,为什么打官司会非常麻烦? “玛西亚,如果我们提起诉讼,一般会有哪些流程?” 玛西亚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对这个流程和后果当然非常清楚。 “首先,我们要找第三方做检测,以证明这个药物是侵犯了我们的专利,但他们也有办法规避,比如增加或减少几种原料和比例,这样就可以说这是他们自己的原研药,以此申请专利。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因为我们的药物还没有上市,一旦里来制药先上市,就会给人一种先入主的印象,哪有先上市的侵犯晚上市的专利?这就容易得到舆论支持。 关键还有一点,因为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药,那些中立的检测实验室,或者说药剂师们就很难判断两种药物到底属不属于同一类专利? 这几点加起来,再加上霉国司法的扯皮,没有三年五年,这官司根本就打不完,我们能不能赢就是一个问题,我们辉瑞有财团,他们里来背后同样有财团支持,甚至华盛顿也有一定关系。” 陈淑琴皱紧眉头:“照你这么说,我们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玛西亚一推眼镜,眼神里有着不甘心, 她是积极主张跟南瓜藤公司合作的高官,如果雾吸药水能顺利投产推广,为公司产生效益,那她的事业还能再进一步。 现在里来公司突然来这么一手,着实恶心到了她。 如果别的小公司,辉瑞或者辉瑞背后资本早就捏死他们了。 但里来制药在霉国也是排名前三的药企巨头,不是谁要捏就能捏死的,这就头痛了。 陈夏对里来制药了解不多,便开口问道:“这里来制药主要生产什么药物的?现在有多少家药厂和实验室?” 玛西亚脱口而出: “里来制药主要生产胰岛素和生物制剂为主,其次就是生产糖尿病类口服药物,他们总部位于印地安纳州的波利斯市,实验室和研究中心就位于他们总部。” 陈夏点点头,又问道:“他们的实验室有多大价值?” 玛西亚有点动容: “生物制剂非常倚重实验,只要研究出来的产品商业价值非常巨大,所以里来制药的研究中心是他们的核心部门,平时安保非常严格。” 严格?呵呵,陈夏鼻子里哼了一下。 如果说陈淑琴和玛西亚还在考虑如何走司法途径的话,陈夏脑子里却在想怎么样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给他们一点教训。 与此同时,在里来制药的总部。 总裁斯维夫特正在跟董事长保尔克汇报,桌子放着一瓶瓶的药水。 “董事长,这些药物都是我们逆向仿制出来的药物,稍微改变了一些原材料配方,现在已经向fa申请了临床实验,专利申请也在进行当中。” 保尔克拿起几支药物,微笑着问道:“疗效怎么样?跟p公司的原研药物相差多少?” 斯维夫特赔笑道: “疗效一模一样,毕竟这其实就是同一种药嘛,不过,辉瑞制药知道后,可能会提起专利诉讼。” 保尔克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这官司没有几年打不完,这几年足够我们挤垮他们的雾化药水了,他们有专利成本,我们没有,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实行低价策略。 到时两家公司的产品疗效一样,我们公司的价格更低,那些贪婪的保险公司肯定会建议医院用我们的产品。 等我们占领了市场后,药品完全可以更新换代了,到时侵不侵权,根本就是糊涂官司了。” 斯维夫特跟伪军一样,竖起一个拇指:“高,的确是高,董事长的策略非常高。” 哈哈哈,老头显然非常吃这一套马屁。 里来制药的发家史,本来就不是很光彩,大家可以想想,一家专门生产生物制剂的公司,完全有足够的能力生产一些白色粉末,或者某些制幻剂。 对,他们就是靠这个发家的。 所以对这么一家没有底线的公司,他们才不跟你讲什么法律、规则、道德,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赚钱,完全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位来自东方的小子也不准备跟他们讲道理了。 第639章 Minglu Gallery明庐画廊 听到陈夏的报价,把现场沃尔玛公司的诸多高管都吓了一大跳。 “陈,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如果按我们的批发价一半给我们供货,那你的利润怎么保证?” “不不不,罗布森,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价格我还是会有适当的利润的,关键是我的故乡,现在很多生产这些小商品的工厂都面临倒闭,我想给他们寻找一条活路。” 陈夏不能乱吹牛,不能把自己说得太圣母,什么没利润纯亏本做生意呀。 过不了几年,沃尔玛肯定会知道华国的成本是多少。 与其到时人家怀疑他的人品,还不如现在大方承认他是有利润的。 但陈夏也摸准了霉国人的特点,他们在占到便宜的时候,就会特别讲究什么r权呀、博爱呀,然后让自己表现得很圣母,很左派。 当然他们在吃亏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发动战争,用大炮和子弹告诉他们什么叫右派的强势,让对方直接去天堂。 罗布森·沃尔顿是知道陈夏的情况的,跟当初出口纺织品一样,“纯粹”就是想为自己国家的人民谋福利的。 用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一半的进价,哪怕有利润,这利润还有多少呢? 在他们霉国,或者黑西哥这样的国家,这类小商品的利润也不会超过八%,否则真那么赚钱,怎么大家都会嫌弃这门生意呢? 这种先入主的思维,让罗布森的心里非常感慨,那当然他不会傻x地对陈夏说: “不,你们的利润太低了,我建议你们提高一些价格。” 他是商人,商人当然首先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人家主动提出这么低的价格,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如果你们的产品质量达得到我们的要求,我绝对会把订单优先给你,这是我做为一个朋友的承诺。” 陈夏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罗布森,巧了,这次我从华国带来了不少样品,你可以让你们采购部的工作人员瞧一下,看看这些质量如何?当然,如果你们能提供样品,我们也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加工。” 沃尔玛有不少订制产品,上面都有沃尔玛超市的标志,只能专供给他们。 这样做不但可以降低超市采购成本,也能将人家的产能全部包下,避免竞争对手拿货。 当陈夏从派车后备箱里,将一箱箱的样品拿下来时,大家又是好了阵感慨。 一家医院的院长,一位亿万富翁,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理想,甘愿像小商贩一样背着这么多样品,不远万里来霉国找订单。 真跟圣人一样,至少比印度那位一边喝牛奶吃营养品,一边绝食的圣人好太多了。 八十年代华国国营厂的产品,你可以说它价格贵,也可以说它款式过时,但绝对没有人说它做工不行,质量太差。 这时候的国营厂又不讲啥成本,采购的都是最好的原料,实打实的工艺,绝对不会偷工减料。 八十年代生产出来的电风扇、电冰箱、洗衣机、床单之类的,有些家庭一用都是几十年,那质量绝对杠杠的。 所以经过沃尔玛超市采购部工作人员的一番初步检测,表示质量方面绝对没问题,甚至还优于他们现有的商品。 废话,华国国营厂的质量,哪里是黑西哥、棒子国、巴西这样国家的黑心工厂能比的? 这个合作是郎有情,妹有意,双方一拍即合。 陈夏都觉得自己将来不但可以成为“药品大王”,还可能成为“小商品大王”了。 阿肯色州的拜访和合作完成后,陈夏这次霉国之行的全部完成了。 心情愉快地陈夏决定去西海岸加州逛逛,著名的好莱坞就在加州,艺术圈和娱乐圈最集中的地方。 自然也是酒吧最多,美女最多的地方。 陈夏两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美国酒吧,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顾琳和小姑姑都没有跟在身边,他一个人多自由呀,先别了沃尔顿家族后,陈夏一脚油门往西而去。 去加州,首先不会错过拉斯维加斯,全世界最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非这里莫属。 陈夏打了个电话跟小姑姑报了声平安,然后乐不思蜀在这边玩了起来,一直玩了四天,终于出现在了洛杉几。 玩过了疯狂的赌场和酒吧,陈夏也想熏陶一下自己的情操,咳咳,如果他还有的话。 结果…… 从盖蒂艺术中心出来的陈夏,满脑子记住的,只有那些光屁股的油画,而其他什么名画的一点都没印象。 果然是一个纯粹的俗人呐。 陈夏也没啥多大感受,就是想享受一下一个人的自由时光,于是一路沿着威尔希尔大道闲逛。 威尔希尔大道到处都是艺术馆呀、画廊呀,是一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地方。 凡是玩艺术的年轻人,一路所见,都是穿着奇装异服、染着各色头发的一群妖怪。 反正陈夏心里默念,要是以后陈子悠敢这么穿,他这个老父亲非打死她不可。 不知不觉间,陈夏路过了一家画廊,上面的的名字是“inglu gallery”。 陈夏看到这个名字还愣了一下,inglu?嗨,跟自家在西湖边的别墅“明庐”读音一样耶。 感到非常有意思的陈夏停下了脚步,看到了落地玻璃橱窗里面有好几幅油画在展出。 其中一幅油画是人物画,一对年轻的男女,正笑呵呵的看着远方。 这画,似曾相识呀…… 陈夏不禁陷入了沉思,突然眼睛一亮,这画怎么这么像当初在茅台镇,他和许媛出去玩,两人拍的一张照片? 和许媛见的最后一面,她就是在明庐里画画,画的也是这幅画。 陈夏一下子感到了口干舌燥,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对不是巧合,难道是……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橱窗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手上正拿着一幅油画准备来更新。 陈夏看着这个女孩,马上跟记忆中的那个女孩重叠在了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茅台镇苗寨,村民问: “小伙子这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 “这是我婆娘。” “我才不是你婆娘……” “哈哈哈~~~~” 第635章 准备杀向波利市 陈夏正开着一辆6.八l超大排量的林肯越野车,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张地图,就这么牛逼哄哄前往印第安那州波利斯市。 也就是“里来制药”的总部。 汽车是辉瑞公司免费提供的,连同国际驾照也帮忙解决了,资本主义国家真好,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这辆肌肉车非常拉风,沿途的回头率非常高,陈夏每次都把音响声音开到最大,放着跟疯狗一样在吼叫的摇滚乐,就想着能不能吸引几个搭车姑娘? 前世陈夏看美剧,最喜欢的一个镜头: 一位金发碧眼的大长腿姑娘,穿着牛仔短裤,上衣穿一件衬衫,在腰部打个结露出小蛮腰,背着个吉他在路边竖个大拇指要求搭车。 然后男主人公停下车,吹一声口哨:“上来吧美女,想去哪里?” 于是这一男一女就一边唱着歌,一边开着车,愉快地行驶在茫茫的西部荒原上,最后两人还会发生一些超友谊的事情来。 最后天亮说再见,谁也不要谁负责。 哇噻,现在已经到这个自由美利坚,枪击第一天的地方,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呢? 反正陈夏从纽约到波利斯这一千多公里路,别说漂亮的大长腿姑娘了,连个搭车的黑大婶都没有碰到。 唉,就知道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人生哪有那么多艳遇呀。 陈夏一个人开着车,突然莫名想到了当年去贵洲时,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大长腿姑娘,她说话时那好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似的。 “她现在也在霉国,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1000多公里路,陈夏花了两天时间才赶到波利斯市,整个人差点都累瘫痪了。 因为这一路,他怕留下什么身份信息,到时被某些特工追查到就是一个麻烦。 所以他在半路都不敢去汽车旅馆,随便找个服务区就躲进空间医院里休息一会。 到了印第安纳州,当然要尝尝他们的特色美食,一份甜得要死的sugar rea pie,一份炸猪排,还有炸牛脑三明治。 这个黑暗程度,跟当初在贵洲吃牛瘪火锅有得一拼。 牛脑三明治,吃得陈夏都快吐出来了,你要是上面撒上蒜末和辣椒再烤一下还好吃吃。 做成三明治,呕~~~~ 在买单的时候,陈夏给了一张5美刀的小费,笑着问服务生: “嗨伙计,里来制药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里来制药?先生,你应该往南走,就那个方向,中心运河的东边就是,什么时候你能见到一栋栋白色的建筑,那就到了。” 从餐厅出来,陈夏也没有开车,就在旁边打了辆的士,然后假装是游客,让的士司机往中心运河公园去逛一圈。 其实他就是想绕着里来制药公司总部去逛一圈看看。 司机是一个黑人,嘴很碎,一路上都说个不停。 陈夏也不理他,他就一直悄悄在观察里来制药的总部,这果然是一家世界级的药企,总部的占地规模非常大。 黑人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自豪地介绍道: “嗨伙计,瞧见了没,这边就是里来制药,是霉国最大的药企,这栋楼是总部楼,瞧见那栋玻璃大厦了吗?那就是研究中心,这些白色建筑都是制药车间,这可是我们印第安纳州最大的公司了……” 陈夏心里默默在记着,目标明确了,但嘴里还是不耐烦说道: “嗨伙计,你应该给我多介绍一下中心运河的风貌,我对什么制药公司没兴趣。” 黑叔叔耸耸肩,嘴上说srry,心里在骂娘,什么狗屁黄种人,对当地人引以为豪的大企业都没兴趣。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陈夏就在中心运河公园下了车,霉国晚上的公园可不像华国的公园,到处都是广场舞大妈。 陈夏走在公园里,随便逛了一圈,就慢慢散步到了里来公司的外面。 哪怕到了夜晚,制药厂外面还是排满了大卡车,有来送原料的,也有来运输产品的,非常繁忙。 陈夏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潜进了里来公司厂区内。 老规矩,一直等到后半夜,厂区才安静了下来,该进仓的原料都入库了,该发货的药物也都运走了。 美利坚人又不是勤劳的华国人,当然不可能三班倒,后半夜还有人上班。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探头、红外线等安保设施,里来制药厂区连监控都没有。 陈夏第一站来到的是原材料仓库, 这里一个安保人员也没有。谁也不可能想到,哪个白痴会大半夜来偷原料,这一大桶一大桶的,除非铲车否则谁也搬不动。 自从南瓜藤制药厂创建后,陈夏对药物这一块还是有研究的。 就比如现在他站在原料仓库里,看着包装上面大大的英文,有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pepie 翻译成文就是“肽”。 这可绝对是宝贝呀,肽可以广泛应用于多肽药物生产,如肽类抗生素、疫苗、胰岛素等等。 另外高血压、胃肠疾病、糖尿病、神经病、癌症、免疫功能低下、性发育异常与性功能低下症、骨质疏松与崎形等疑难性疾病的起因和治疗,都与活性肽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这么说大家还不了解,举几个药物大家就明白了。 比如胸腺肽,具有抗癌,治疗某些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类风湿性关节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等,各种细胞免疫力功能低下、癌症等疾病。 再比如依替巴肽,用于治疗冠心病,一针的价格是上万元。 其他例如奥曲肽、特立帕肽、兰瑞肽、比伐卢定、亮丙瑞林等等生物制剂,都是价格非常昂贵的药物,一针从几千到几万美元不止。 有可能一个疗程下来,上百万就没了。 所以生产这些药物的“原料肽”价格可想而知, 大型药厂的原料肽都是外购的,而是价格是按“克”算的,一克就是几百几千的。 这满满一仓库的“原料肽”,没有几亿美元根本拿不下来,甚至十几亿都有可能。 这也是陈夏运气好,因为今天国际市场的“原料肽”涨价非常快,里来制药从成本角度考虑,一口气采购了10亿美元的“肽”做为储备。 这是平时存货的10倍,这好巧不巧就被陈夏赶上了。 那还客气啥?…… 第636章 一场诡异地火灾 这么多珍贵的药物材料摆在眼前,那还说啥? 这种宝贝陈夏怎么可能放过?挥挥手全部都存入了空间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 陈夏空间医院里也有许多肽类药物,到时逆向工程一下,专利有了,原料都有了,药物生产出来还不简单? 就算国内的老百姓用不起,出口也可以呀,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10亿美元只是原料价格,生产出药物来这价格还要翻上好几翻。 陈夏收了原料肽后,心情非常愉快,又一个个仓库逛了过去,可惜再也没有发现肽了,到是有好多刚刚生产出来的药品堆积如山。 陈夏一下子就恶向胆边生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陈夏来里来制药干嘛的? 是来参观的吗?是来和谈的吗? 人家都已经侵犯了他的专利,仿制了他药物,啪啪啪打他和辉瑞的脸了,陈夏还能忍? 俗话说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现在人家要吸他的血、割他的肉,他当然要强势反击了。 你里来制药做初一,就不要怪陈夏做十五了。 早在来印第安那波利斯市的路上,陈夏就已经“打劫”了几个加油站,弄到了十多辆油罐车, 那一个罐子可都是30吨的大家伙,里面全部都是汽油,加起来起码有500吨了。 是的,陈夏决定来一个“火烧赤壁”。 否则凭他一个人又怎么对付里来制药? 药企又不是银行,又有黄金又有钞票的,陈夏能弄到这么多“原料肽”已经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其他的仓库里的药品他也没用呀,这些药在他眼里都非常落后垃圾,他的空间医院里有得是最先进的药物。 而且这些药物他“劫走”也没办法销售,大批出货,包装上面有着大大的“里来制药”标志,很容易就暴露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他。 陈夏提取了空间里油罐车里的汽油,每个仓库都洋洋洒洒地雨露均沾,最后就是一根火柴扔了下去。 砰~~~~ 30多个原料和药品仓库一个接着一个开始着火了。 汽油可是绝佳的助燃品,一遇明火就爆燃,加上药品包装本来就是纸板和塑料,那绝对是灭也灭不了的大火。 里来制药的保安们都傻眼了,随后就听到有人一声吼叫: “着火啦~~~~” 夜间值班的安保人员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灭火了,实在是着火点太多了,并且火势还诡异的凶猛。 30多个仓库同时着火,那个火光冲天,照亮了夜晚的半边天,一时间公司内部的保安队,波利斯市的消防局、警察局都乱成了一团。 整个印第安那州都被震动了。 一辆辆救火车、急救车、警车就跟不要命似的,拼了命地往里来制药赶来。 跟华国一样,“里来制药”可是当地的明星企业,也是最大的企业,光是员工就达到了上万人。 要是公司完蛋了,这责任可是谁也背不了。 而让大家都怀疑人生的是,这30多个仓库同时着火,明显就不可能是意外失火,难道是恐怕袭击? 于是市政厅、州政府、甚至华盛吨的联邦政府也被惊动了。 里来制药的董事长保尔克、总裁斯维夫特等一干公司高层赶到药厂,看着公司里那火光冲天,全都惊得目瞪口呆,接着就是怒火中烧。 保尔克气得把拐杖都丢了,挥舞着手大声咆哮着: “法克!法克!这是怎么回事?安保部门是吃屎的吗?你们消防局是吃屎的吗?为什么会发生大火,为什么所有仓库都在着火?” 就在保尔克大发雷霆的时候,制药车间那边突然也着火了,这可真是标准的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了。 这边仓库区的火还没有灭,那边厂区也着火了,这是要火烧满门的节奏呀! 消防队都要疯了,只能调州下属的其他城市的消防车前来增援。 这一切当然是陈夏的杰作喽,反正大家都去仓库救火了,生产车间区里刚好没有人,那就是机会难得。 里来制药的厂区挺大,也架不住汽油的威力呀,凭借着陈夏的金手指,汽油往地上这么一倒,一根火柴这么一点,能费多少事? 接着就是总部办公大楼。 这是一栋20层的高楼,环境相当封闭,当陈夏从顶楼开始,每一层楼倒上几吨汽油,然后他在底层再点火。 结果好家伙,估计是汽油倒多了,挥发的汽油闷在大厦里,直接变成了燃烧弹,居然发生了爆炸。 那漂亮的火花,随着爆炸声四处飘散,比那过年的烟花还漂亮,同时把旁边的附属建筑物都给点燃了。 里来制药总部彻底乱成了一窝粥,这时候哪怕是猪也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火灾,绝对是恐怖袭击了。 警察局当机立断,除消防员外,命令其他所有人员全部、立刻、马上撤离,哪怕是里来制药的高层也不例外。 因为现在只是火灾,谁也不敢保证后面会不会发生针对人的恐怕袭击。 这个命令一下,对陈夏就更有利了,本来里来制药的实验室和研究中心是有重兵把守的,现在好了,所有人员全部撤离。 警察局才不管你研究中心到底有多重要,在他们眼里,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死了人,那他们的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陈夏也干脆,将剩下几个油罐,差不多100吨的汽油全部都倒在了“里来制药研究中心”,将所有实验室和资料全部都烧得干干净净。 当然在烧之前,他也将所有巨大的保险柜全部都“偷”走了。 按他自己的经验,会锁起来的,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实验室里不大可能放钱,但研究资料和最珍贵的实验材料肯定全部都锁在保险柜里,毕竟这种绝密材料是不允许被带出实验室的。 现在还处在八0年代,计算机的时代还没有真正到来。 很多资料全部都是纸质为主,没有什么计算机硬盘储存,也没有什么云数据库,陈夏这么连拿带烧的,几乎把研究中心给烧得干干净净。 这就要命了,连备份都没有,真正的片甲不留。 “里来制药”几十年的研究积累毁于一旦。 第637章 这一定不是巧合 仓库烧了,厂房烧了,甚至是办公大楼烧了,对一家药企巨头来说完全不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毕竟火灾损失有保险公司可以理赔,而且这么大一家药企,银行存储现金肯定不会少。 但存放资料和研发药物的实验室被烧了,那可就是要了老命了,可以说“里来制药”几十年的研究心血毁于一旦。 前文说过一个“药物10规律”,就是一只药物的研究,需要用10年的时间、花10亿美元,只有10%的成功率。 那么里来制药实验室里已经研究完毕,或者正在研究中的药物实验,价值何止10亿?上百亿美元都有可能。 关键是保险箱里面的那些资料,可都是里来公司的拳头产品的生产工艺,这是公司的绝密。这要是被其他制药公司得到,完全可以仿制呀。 在金钱面前,谁都可能成为“流..氓”的,这不是里来的特权。 这下好了,保尔克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就晕倒在了现场,里来公司完蛋了。 当晚发生在印第安那波利斯市的火灾新闻马上就传遍了全国,几乎所有的媒体全部都赶来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 第二天开市,里来制药的股价一下子就跌了大半,从最高峰的22美元,跌到了5美元,可谓是惨烈之极。 投资者都知道,就算这家公司没有完蛋,灾后重建需要好几年时间,另外所有研究资料和工艺配方全部被烧光了,说明这家药企的底蕴没了。 不仅如此,一场火灾导致很多合同无法履行,这就要面临众多的赔偿官司,公司钱再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里来制药”从此肯定就要退出了霉国十大药企的队伍了,这样的股票还留着等过年啊? 同样,里来制药所空出来的市场份额,马上会被其他药企所吞食,就算几年后里来公司恢复生产,市场都已经被人瓜分光了,彻底凉凉了。 当天夜里,陈夏就坐在中央运河花园里,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那漫天的大火。 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大火好看是真好看,壮观也是真壮观,就是代价太大了点。 嗯,回国后,一定要加强自己几家公司的防火消防演练…… “里来制药”总部发生的特大火灾,其实在当天夜里就传遍了霉国的医药界。 这个夜里,不知道有多少家医药公司的老板打开香槟庆祝,又有多少家医药公司连夜开会,部署如果抢占里来制药的市场份额。 但反应最大,最震惊的,还是辉瑞公司和陈淑琴。 陈淑琴是知道自己侄子背后有“lng组”做靠山,之前在香江发生的永隆银行大劫案,不就是他们做的嘛。 这次“里来制药”想要仿冒自家p公司的专利,甚至还准备抢先生产出来,抢先销售,这可是大大得罪了陈夏。 所以“里来制药大火灾”绝对不是巧合。 陈夏这边刚离开,第二天人家就发生了火灾,把整家公司和药厂都烧得干干净净,一定就是他搞得鬼。 陈淑琴心中打定主意,这种事情打死她都不会像第三个人透露。 当然做为一个商业女强人,对于这种非常规手段也没有什么反感,做生意嘛,场内招和场外招同样重要。 她在香江见多了打打杀杀,甚至灭人满门的事情。 慈不掌兵,慈,同样不适合经商。 陈淑琴这是心里有底了,所以表现得相对平淡,但辉瑞公司的上上下下,从董事长到总裁到高管,全都不淡定了。 尤其是玛西亚,她这几天前刚跟陈夏说过里来制药的事情,结果一转头里来制药就被灭了。 长期在阴谋论中成长起来的高管们,绝对不会认为这是意外事件。 甚至辉瑞公司悄悄委托了一些情报机关,私底下去调查了一下陈夏驾驶的林肯越野车去了哪里,结果不言而喻。 他去了印第安那波利斯市,这就是里来制药的总部,然后当天晚上他们就发生了这场被当局定性为“恐怕袭击”的大火灾。 这是巧合吗? 让他们相信这是巧合,还不如让他们相信耶稣不是圣母玛利亚所生。 辉瑞公司的最顶层秘密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虽然他们不知道陈夏是怎么做到让里来制药一夜之间烧光光,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 但他们知道,这样一个拥有神秘背景,甚至拥有神秘武装力量的强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相反,两家公司一定要保持密切的合作,一定要尽量取得陈夏和香江p制药的友谊。 万一哪天得罪了他,有几个辉瑞公司经得起这样的大火? 就在整个霉国震动,fbi和ia发了疯似的寻找相关恐怖组织的时候,陈某人正愉快地吹着口哨,前往阿肯色州沃尔玛总部的途中。 他自信没人会怀疑他。 一个是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他自认为没有)。 而且就算是暴露了又怎么样?他是自驾游去阿肯色州拜访老朋友的,路过印第安那波利斯这不是很正常? 什么,路径不对?拜托,自驾游哪有中规中矩走的?肯定是想开到哪就开到哪喽。 去阿肯色州去见哪个老朋友?去见比尔·克l顿行不行?人家现在是州长,未来还要当总统呢? 什么?说他放屁? 行,那打个电话给山姆·沃尔顿先生,问问来自华夏的陈夏是不是他的朋友?这样的大人物,你们能得罪吗? 陈夏这一套思路简直就是完美,根本就不怕任何人的调查和询问。 另一个,表面上他跟“里来制药”又没有什么矛盾,没有作案动机呀。 辉瑞公司从里来偷来的标本是绝密的,是商业间谍所为,里来公司并不知情,也就绝对不可能怀疑到陈夏头了。 最后一个,如果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几百吨的汽油或者炸弹哪来的?这么多“恐怖分子”哪来的?又是怎么撤退的? 反正官方的认定书中,从来不认为一个人单枪匹马就可以犯下如此滔天罪恶,必定是起码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团伙。 陈夏符合这个标准吗? 呵呵。 第638章 访问沃尔玛超市 19八7年,沃尔玛的门店已经超过1500家,一年的销售额超过了300亿美元。 “天天平价”的口号,直接让它成为了全美第一大零售公司。 并且在未来几十年,一直在世界500强企业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2020年营收达到了1500多亿美元。 这样一根粗大腿,值得陈夏去抱一抱,至少在陈夏还没有什么实力之前,他必须要借助外力,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陈夏的到来,受到了沃尔顿家族的热烈欢迎,尤其是当知道他这次来霉国,主要是受梅奥诊所来访问和合作的时候,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这种感觉,就像乡下来的穷亲戚, 如果人家直接到你家来,说是想弄点救济或者混吃混喝,你虽然可能热情,但心里难免有几分小瞧。 但当这个亲戚说是来你所在地区排名第一的医院做访问学者的时候,那这亲戚的档次就不一样了。 在霉国,律师和医生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尤其是梅奥诊所,富人也只有一条命啊,当然最需要医生的保护。 就像老山姆当初要不是在海上遇到一船医生,恐怕他现在已经在天堂开小卖部了。 沃尔顿家族没有举行一个欢迎酒会,相反,他们是在家里举行了一个家庭聚会欢迎陈夏的到来。 在欧美国家,这种私人邀请的家庭聚餐,就表示将对方看做了自家人一样,最高礼仪了。 陈夏本身就有点自来熟,一看人家这么热情,马上也就放开了。 甚至当山姆太太要亲自下厨时,陈夏阻止了老太太,表示自己可以给大伙来一顿正宗的华国“火锅”。 他也是在惠灵顿医院学到的经验,想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什么比美食更合适了,如果一顿不够,那就两顿。 陈夏的空间里什么材料都不缺,老北京火锅,木碳都不缺,连火锅底料都是现成的,来一个麻辣味的,再来一个清烫味的。 至于配菜,这个还不简单?人家家里就是开超市的,什么蔬菜、肉食、海鲜、菌类都不成问题 陈夏只是拿出了蘸料,还有一些丸子虾滑之类就可以了,这个可是从“东来顺”和“四川火锅”那里弄来的,绝对保证原汁原味。 这一餐吃得,让沃尔顿家族一家老小都直喊过瘾,尤其是麻辣味火锅,更受年轻人的喜欢。 真要吃得胃不舒服了,来几粒奥美拉唑就行了,自产自销。呵呵。 饭后,陈夏给沃尔顿家族每一位女性都送了一串翡翠项链。 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这种宝石的诱惑,引得大家纷纷鼓掌,甚至爱丽丝·沃尔顿还抱着陈夏不放了。 咳咳,陈夏这个尴尬呀,这都当着全家人的面呢,能不能半夜没人的时候来房间抱抱? 第二天,罗布森·沃尔顿亲自陪着陈夏参观了当地的沃尔玛超市。 不得不说,19八7年的沃尔玛超市其实已经有了陈夏记忆中超市应有的样子了,比如货品的摆放和布局、价格标签、促售员小姐等等。 罗布森·沃尔顿带着陈夏来到服装区,指着一些服装衣帽说道: “瞧,陈,这些都是你们公司生产的纺织商品,因为你们的报价是别人的一半,所以我们的零售价也下调了很多,现在你们的产品非常受欢迎,销量非常好,质量也很棒。” 陈夏拿起一件长袖恤看了看,标签上价格是八美元。 “罗布森,现在其他供货商,有比我们报价更便宜的吗?” 这种劳动密集型商品,因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最多见的就是价格竞争,陈夏就怕别人来跟着压低报价抢生意。 罗布森·沃尔顿笑着说道: “你们的报价是别人的一半,别人还怎么降价?呵呵,我可找不出比你们报价更低,并且还能保证高质量的产品了。” 陈夏心里放松了不少,笑着说道: “如果有人报价比我们低,你一定要跟我说,哪怕我们没利润,也不能让沃尔玛吃亏。” 罗布森·沃尔顿拍拍陈夏的肩膀: “陈,你不但是个好医生,更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放心吧,你们的订单没问题,我们会成为长期合作伙伴的。” 接着陈夏又去参观了一些小五金、小百货,还有一些工艺美术品等居家饰品货架,还仔细看了一下价格。 就比如一个蓝球,陈夏看到的标价是20美元。 而一幅简单的仿梵高的向日葵装饰画,居然要卖到15美元。 陈夏心里不禁嘀咕:“这不就是一张印刷品,外面加个木框框嘛,居然卖这么贵。” 经过一番考察,陈夏坚定了自己收购越州那些轻工厂,然后将生产的小商品出口到霉国的计划完全是可行的,而且利润是相当可观。 就比如那幅向日葵的装饰画,沃尔玛的进价可能只要12美元左右,哪怕价格是一半,也就是6美元,换成人民币达到了20元。 根据陈夏之前找人计算,这些简单的材料,加上人工和机器折旧,在越州成本不会超过4元人民币。 这一来一去,利润可就不得了了。 而且这类小商品的销售是非常高的,也是最吃人力的,需要大量的工人。 别人怕人工成本太高,会降低利润,所以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机器自动化啦、生产流水化之类的。 更有黑心一点的老板,会让一个工人干两个人的活,却只拿一份工资。 但陈老板做生意,不就是想让招更多的工人,让更多的人为他工作,好成为自保的“人质”嘛,这些都不是问题。 所以这生意太适合华国人做了。 因为华国的成本实在太低了,低到几十年后,沃尔玛超市直接在深真市成立了全球采购中心,主要就是面向内地采购适合超市售卖的小商品。 陈夏打定了主意,指着最近的货架上的小商品,笑着跟旁边的罗布森·沃尔顿说道: “我有一个提议,如果这些产品我能以你们进价的一半给你们供货,你们能采购我的产品嘛。” 罗布森·沃尔顿一时愕然…… 第639章??记忆中的那女孩 听到陈夏的报价,把现场沃尔玛公司的诸多高管都吓了一大跳。 “陈,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如果按我们的批发价一半给我们供货,那你的利润怎么保证?” “不不不,罗布森,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价格我还是会有适当的利润的,关键是我的故乡,现在很多生产这些小商品的工厂都面临倒闭,我想给他们寻找一条活路。” 陈夏不能乱吹牛,不能把自己说得太圣母,什么没利润纯亏本做生意呀。 过不了几年,沃尔玛肯定会知道华国的成本是多少。 与其到时人家怀疑他的人品,还不如现在大方承认他是有利润的。 但陈夏也摸准了霉国人的特点,他们在占到便宜的时候,就会特别讲究什么r权呀、博爱呀,然后让自己表现得很圣母,很左派。 当然他们在吃亏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发动战争,用大炮和子弹告诉他们什么叫右派的强势,让对方直接去天堂。 罗布森·沃尔顿是知道陈夏的情况的,跟当初出口纺织品一样,“纯粹”就是想为自己国家的人民谋福利的。 用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一半的进价,哪怕有利润,这利润还有多少呢? 在他们霉国,或者黑西哥这样的国家,这类小商品的利润也不会超过八%,否则真那么赚钱,怎么大家都会嫌弃这门生意呢? 这种先入主的思维,让罗布森的心里非常感慨,那当然他不会傻x地对陈夏说: “不,你们的利润太低了,我建议你们提高一些价格。” 他是商人,商人当然首先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人家主动提出这么低的价格,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如果你们的产品质量达得到我们的要求,我绝对会把订单优先给你,这是我做为一个朋友的承诺。” 陈夏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罗布森,巧了,这次我从华国带来了不少样品,你可以让你们采购部的工作人员瞧一下,看看这些质量如何?当然,如果你们能提供样品,我们也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加工。” 沃尔玛有不少订制产品,上面都有沃尔玛超市的标志,只能专供给他们。 这样做不但可以降低超市采购成本,也能将人家的产能全部包下,避免竞争对手拿货。 当陈夏从派车后备箱里,将一箱箱的样品拿下来时,大家又是好了阵感慨。 一家医院的院长,一位亿万富翁,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理想,甘愿像小商贩一样背着这么多样品,不远万里来霉国找订单。 真跟圣人一样,至少比印度那位一边喝牛奶吃营养品,一边绝食的圣人好太多了。 八十年代华国国营厂的产品,你可以说它价格贵,也可以说它款式过时,但绝对没有人说它做工不行,质量太差。 这时候的国营厂又不讲啥成本,采购的都是最好的原料,实打实的工艺,绝对不会偷工减料。 八十年代生产出来的电风扇、电冰箱、洗衣机、床单之类的,有些家庭一用都是几十年,那质量绝对杠杠的。 所以经过沃尔玛超市采购部工作人员的一番初步检测,表示质量方面绝对没问题,甚至还优于他们现有的商品。 废话,华国国营厂的质量,哪里是黑西哥、棒子国、巴西这样国家的黑心工厂能比的? 这个合作是郎有情,妹有意,双方一拍即合。 陈夏都觉得自己将来不但可以成为“药品大王”,还可能成为“小商品大王”了。 阿肯色州的拜访和合作完成后,陈夏这次霉国之行的全部完成了。 心情愉快地陈夏决定去西海岸加州逛逛,著名的好莱坞就在加州,艺术圈和娱乐圈最多的地方,自然也是酒吧最多,美女最多的地方。 陈夏两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美国酒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顾琳和小姑姑都没有跟在身边,他一个人多自由呀,先别了沃尔顿家族后,陈夏一脚油门往西而去。 去加州,肯定不会错过拉斯维加斯,全世界最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非这里莫属。 陈夏打了个电话跟小姑姑报了声平安,然后乐不思蜀在这边玩了起来,一直玩了四天,终于出现在了洛杉几。 玩过了疯狂的赌场和酒吧,陈夏也想熏陶一下自己的情操,咳咳,如果他还有的话。 结果…… 从盖蒂艺术中心出来的陈夏,满脑子记住的,只有那些光屁股的油花,而其他什么名画的一点都没印象。 果然是一个纯粹的俗人呐。 陈夏也没有啥多大感受,就是想享受一下一个人的自由快乐时光,于是一直沿着威尔希尔大道闲逛。 威尔希尔大道到处都是艺术馆呀、画廊呀,是一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地方,凡是玩艺术的,一定都是穿着奇装异服、染着各色头发的一群妖怪。 反正陈夏心里默念,要是以后陈子悠敢这么穿,他非打死她不可。 不知不觉间,陈夏路过了一家画廊,上面的的名字是“inglu gallery”。 陈夏看到这个名字还愣了一下,inglu?嗨,跟自家在西湖边的别墅“明庐”读音一样耶。 感到非常有意思的陈夏停下了脚步,看到了落地玻璃橱窗里面有好几幅油画,其中一幅油画是人物画,一对年轻的男女,正笑呵呵的看着远方。 这画,似曾相识呀…… 陈夏不禁陷入了沉思,突然眼睛一亮,这画怎么这么像当初在茅台镇,他和许媛出去玩,两人拍的一张照片? 当初和许媛见的最后一面,她就是在明庐里画画,画的也是这幅画。 陈夏一下子感到了口干舌燥,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对不是巧合,难道是……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橱窗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手上正拿着一幅油画准备来更新。 陈夏看着这个女孩,马上跟记忆中的那个女孩重叠在了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茅台镇苗寨,村民问: “小伙子这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 “这是我婆娘。” “我才不是你婆娘……” “哈哈哈~~~~” 第640章 3000英亩的农场 哗啦一下,橱窗里的油画连同画架一起倒掉了。 里面的女孩子一下子手足无措,然后快速就逃出了橱窗里,往内屋跑去。 陈夏刚想喊出来,突然又嘎然而止,再鼓足勇气想推开门进去,脚步却又犹豫起来。 逃走吧。 陈夏刚走过一个街区,脑子一片空白地站在马上中间,也不顾旁边汽车不耐烦的鸣笛声。 “死就死吧!” 然后不顾一切往回跑,推开门,门上面的铃声“叮铃”响起,屋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陈夏,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媛……” 陈夏突然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块帝王绿玻璃种玉佩。 (此时应该有bg,邓丽君的《甜蜜蜜》) 半夜,画廊的天台上,陈夏和许媛喝着酒,一起在诉说着离别这些年的经历。 陈夏说到了自己的事业,说到了自己的妻子,也说到了现在拥有可爱的三胞胎小宝宝。 许媛喝了一口酒,微笑着说道: “真好,真羡慕你有三个孩子了,还有一位漂亮的妻子,真好……” 陈夏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问道:“那你呢,跟你丈夫……” 许媛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凄凉: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用霉国的话说,叫‘同妻’。” “同妻?” “对呀,同妻,他压根就不喜欢女人,跟我一样,也是被家族逼的所以不得不和我结婚,并且为了摆脱家里的控制,当年主动要求我们两人一起出国留学定居。 结果到了霉国,他就跑到了东海岸哥伦比亚大学,跟他的男朋友双宿双飞了,为了远离他,我就选择了西海岸的加州艺术学院。 他还跟我说,让我们各玩各的,谁也不要干涉谁,也不许跟家里说,呵呵,这些年我很少跟家里联系,一个人在这边开了家画廊,也挺好……” ha he fuk??? 陈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于gay他并没有什么歧视,每人的性取向不同,这是每个人的自由,但你不应该害人呀。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为了掩盖他自己的某种特殊问题,却要生生毁了人家。 当年的许媛是多么单纯、活泼,声音像白灵鸟一样动听。 现在的许媛成熟了许多,抑郁了许多,换谁都会心死,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婚姻、爱情和美好的未来,搞了半天还碰到了一个gay? 如此多的噩运,不应该降临在这个美丽纯洁的女孩身上呀,她今年也才25岁而己。 陈夏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许媛,有许多的心疼,可他现在是有妇之夫,能怎么办呢? 许媛反而笑了:“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陪我喝酒吧,咱们不醉不归,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可不敢喝醉,今天恰好,呵呵。” 陈夏拿酒瓶跟她碰了碰:“一个人在外面可不许喝酒,美丽的姑娘容易碰到坏蛋。” “哈哈,再坏也坏不过你,我三叔说了,当年你可是买了一千件茅台,胆子真大,不怕被当投机倒把抓起来呀。” “抓我?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当年我不光买了一千件箱茅台,还在那边收购了30头牛,可是让我赚了好几万块钱呐……” “哇,你当初那么有钱,看不出来呀,小气鬼,就给我吃了一个橘子……”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越喝越多,越说越兴奋,距离也越靠越近…… 春天的加州,天上的星星特别密集,一闪一闪,仿佛在笑话着谁一样,或许只有晚风才听得懂星星的暗示…… 陈夏就这样在加州过了3天。 第4天 陈夏带着许媛一起,在中介公司的带领下去了一个农场,位于加州中部,这是一座3000英亩的中型农场,正在出售。 许媛一下车就喜欢上了这里,有小山坡、有小树林、有草地,还有几个池塘,远远望去还有几栋乡间别墅,这就是一幅美丽的乡村油画。 “陈夏,我太喜欢这里了,梦想中的农场就是这样。” 陈夏对农场也挺感兴趣的,可怜的华夏国人,对于土地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 尤其是霉国的土地都是私有制,也就是说只要买下这块土地,你就这里的“皇帝”。 关键是投资农场赚钱呀 每年的这些农副产业和畜牧业的产出可以忽略不计,哪怕天天荒着,再过十年,几十年,价格那是蹭蹭往上涨,翻上几翻。 许媛喜欢的是这里的美景,与世无争。 陈夏更多的则是想给她一个独立的,没有人打扰的,从此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环境。 这些年来,要不是有许瑞的资助,许媛在加州的画廊早就开不下去了。 毕竟她不是一个知名的画家,25岁的华人女孩作品,喜欢的人也有限。 也就预示着收入有限。 那个带她来霉国,又把她一个人扔在西海岸的男人,压根就不会给她一分钱,估计现在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妻”存在。 这让陈夏又气愤又暗喜,气的是哪怕是gay,你也得有担当一点呀,把人扔这算怎么回事? 喜的是,因为他是gay,所以他从来就没有碰过许媛一根手指。 呵,男人! 所以当许媛说出自己想拥有一个农场,做一个快乐的农场主,每天抱着小羊羔睡觉的时候,陈夏就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一定要满足她这个愿望。 在霉国,只要有钱,你就是爷爷。 尤其是陈夏手上有一张花旗银行办的lia至极黑卡的时候。 这卡是陈淑琴特意给他办的,全球通用,据说只要一个电话,客户提出的任何要求他们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满足。 陈夏这不是在霉国人生地不熟嘛,而这里恰恰是花旗银行的大本营,所以他第一次试着打通了银行客服专属电话。 说出自己想在洛杉矶附近购买一个农场,并且还要求面积要大,环境要好,交通要方便。 结果花旗银行的工作人员第二天就给他找好地方,带着中介来接他了。 这速度,这服务,简直让陈夏叹为观止。 上一世,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空间呀。 第641章 将利润留在境外 加州的农场应该在霉国属于最贵的,毕竟地段摆在那儿,最终陈夏以600万美元拿下了这个农场。 陈夏只要在确认书和委托书上签下名字,后续的手续就不用他操心了,全程由花旗银行代为办理。 只是许媛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农场主写她的名字,坚持用陈夏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陈夏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农场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不肯划到她名下也好,陈夏留下了2000万美元,告诉许媛这钱是农场建设资金,反正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够了还有。 惊得许媛着点惊掉下巴, 这个几年前还坐着绿皮火车,全国各地做投机倒把生意的“前男友”兼现情人,怎么一下子突然这么有钱了? 要知道买农场花了600万已经让她暗暗吃惊了,这一出手就是2000万美元的“建设费”,如果心术不正的女孩,完全可能携款潜逃了。 要知道这可是19八7年的2000万呀,天文数字。 陈夏哪会计较这个钱呀,反正他空间医院里,美钞多得是,苦于无法拿出来使用。 欧美国家对金融监管很严格的,尤其是大额现金交易必查,到时就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恐怕连税务部门都可能请你去喝茶。 至于农场如何运营,如何盈利,陈夏则一点都不担心,丝毫不认为许媛会玩坏。 反正这农场就算啥也不干,再过上几年几十年,价格会涨上几倍都不止,这生意亏不了。 这思维,跟后世炒房团一样,人家炒房就是赚差价,丝毫不在乎有没有房租,能不能租出去, 房价几年就能翻一翻,赚到没朋友。 再说了,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许媛喜欢,多花点钱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小姑娘一个人在霉国这么多年,孤立无援,不但经济上紧张,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孤独,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能让她有个心灵寄托。 接下来几天,通过花旗银行的帮助,成立了一家农业公司,农场也招到了足够多的工作人员和牛仔。 陈夏还非常贴心的通过安保公司,聘请了两位女保镖,全天候保护许媛。 这可是荒效野外,不比城市里,一个弱女子一个人住在别墅,绝对不是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忙完所有的一切,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陈夏只有一个月的签证,必须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之前,陈夏把那辆辉瑞公司的豪华大排量林肯越野车也交给了许媛使用,反正辉瑞说了,这车就是他在美国的专属座驾,随便他怎么处理都可以。 洛杉几国际机场。 许媛的心情很失落,小手一直牵着陈夏,久久不肯放开。 赶到广播里已经在播放登记信息了,陈夏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 “陈夏,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别忘了这里可有我的一个农场,以及一位为我打工的女孩。” “嘿嘿,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的钱卷走,把你的农场卖掉,反正你把空白委托书都签好了。” 陈夏刮了刮她的鼻子:“那你就完蛋了,我随时会来抽查的,可不许领野汉子回来呀。” 说完,两人都笑着挥挥手,仿佛跟老朋友n次分离那样的随意。 只是陈夏不知道,当他走进候机大厅的时候,许媛突然蹲在了地上,哭了很久,异国他乡,又剩她孤独一个人了。 陈夏是直飞香江的。 到了香江大爷爷家时,陈淑琴还非常奇怪。 “小夏,你在霉国干嘛了?居然有两笔大数额提取,一笔600万,一笔2000万。” 陈夏一边低头加紧扒饭,一边说道:“我……咳……我在加州买了个农场做投资哦。” “什么农场要2600万?哪有这么贵的哟,你会不会被宰了?懂不懂行情呀。” “那啥,600万是购买款,还有2000万,咳,那啥,我让一个朋友帮忙在霉国进行投资,有好的农场继续收购嘛。” 陈淑琴哪里是那么好唬弄的? 四季公司下面就有一个投资公司,专门用来投资国外的房地产和股票。 按理说,哪怕要收购农场,也应该是投资公司的事情呀,怎么会委托他的私人朋友? 关键是这家伙从来没去过霉国,哪来的朋友? 平时这个“死要钱”可从来不相信外人,投资都是要亲自审核,唯恐别人贪了他的钱,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2000万就随便交给别人了? 有鬼,一定有鬼…… 陈夏被越看越不自在,赶紧扯开话题: “小姑姑,这次我们要在香江成立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将来出口沃尔玛超市的货物全部都走这家公司的账,货物也要从香江出港。 还有记住了,对外贸易产生的利润大头都打到开曼群岛的海外账户里去,只要给内地的工厂留下成本和少量赢余就行了,另外给大姑父的分红按香江这边的赢余来算。” 一说到正事,陈淑琴果然放下了疑惑,跟大侄子讨论起公司组建的事宜了。 没办法,八十年代内地可供出口的港口很少,货轮也很少,大部分的进出口货物和资金都只能通过香江,这也是香江航运和金融之所以繁荣的原因所在。 后来随着内地的大发展,有了自己的港口和金融中心,香江经济最后的衰败就不可避免了,这跟什么“制度”没有关系,而且还会一年不如一年。 陈夏要在香江成立进出口贸易公司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外汇在内地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陈夏决定未雨绸缪,将对外贸易的利润大头留在海外,以便将来进行投资,还能合理的避税。 当然对于内地,陈夏不会亏待那些工人,肯定会给予他们越州当地最高的工资福利,以期买到他们的忠诚。 至于说能为国家创造了多少外汇,这个数字就不是陈夏所要考虑的了,甚至不是顾副专员考虑的事情,他又不分管贸易。 忙完这一切,回到内地的陈夏已经是整整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第642章 四季小百货公司 回到越州后,那20多家轻工系统的工厂的收购非常顺利。 毕竟这些厂子已经完全顶不住了,摇摇欲坠,全靠政府补贴过日子,从理论上讲,完全属于可破产企业。 工人们穷则思变,都没钱吃饭了,谁还管它姓资还是姓社? 反正大伙儿都知道,这是卖给南瓜藤制药的老板,那家伙口碑非常好,无论工资还是福利,在越州众多企业里面都是遥遥领先的,甚至比越钢厂还好。 所以无论是职工还是越州市政府都相当支持,连这些工厂的厂长经理也强烈支持。 他们早就急于从这泥潭里跳出去。 当然,收购顺利最大的功臣还是“钱”在发挥作用,陈夏这次付出了整整1亿港币,换算成人民币也有近4000万。 这在八十年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原本的亏本大户,一下子就变成了创汇香饽饽。 原本不用这么多钱,主要是越州市政府这次改革的决心非常大,连同规模较大的“越州自行车”也一口气给卖了。 这对陈夏来说是个意外之喜,因为自行车厂占地也有几百亩,位于城南,跟南瓜藤制药厂刚好是邻居,这地块就连在了一起。 等将来发展房地产,这城南,解放路以西部分,几乎就都是他陈夏的地了。 另外,同省里也表扬了这个“越州模式”, 将那些盈利无望,亏损严重的国营厂转让给外资,不但能创造一笔可观的外汇,同时还能解决就业难题,稳定当地的社会。 这也给陈夏的收购行为贴上了一个“保护符”,免得将来被认为是侵吞国有资产。 通过这次收购,陈夏将当初从永隆银行“借”来的15亿港币,可以正大光明用出去了。 陈淑琴秘密找了机构洗了一圈后就成了“四季集团”的合法收入,但是美元比较扎眼,所以依旧放在空间医院里没动。 没动的还有那5000多万新港币纸钞,就怕新钞编码暴露了。 旧钞票则没有这个问题,八十年代还没有在点钞时自动识别存储钞票编码的技术,落后也有落后的好处。 新公司要成立,作为资方,陈德发和陈淑琴亲自从香江过来。 “四季集团”在越州新成立了一家“四季小百货公司”,跟“南瓜藤制药厂”和“四季纺织厂”是平级的。 因为这几家工厂实行的是“庆丰村陈氏子弟集体承包制”,所以陈夏特意将陈巧姑从药厂脱离出来,担任这家新公司的总经理。 为了安稳度过企业的创业初期,也为了震慑住陈氏子弟,陈夏连核武器都搬出来了。 族长陈亦根亲自担任四季小百货公司的顾问,陈国庆担任总会计。 陈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就没有一个人不怕族长陈亦根的,有他在哪家工厂都乱不了,账目也大差不差。 反正陈亦根丑话说在了前头,谁要是手脚不干净,不但要开除,还会被送入监狱。 这话如果陈夏说出来,肯定会有几个白眼狼不服,但要是陈亦根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老头狠起来直接把你逐出族谱,到时入不了祖坟,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然陈夏个人最信任的肯定是巧姑了。 陈巧姑可是他第一个管理层员工,从梅园小作坊算起,到庆丰村药厂厂长,再到南瓜藤制药厂的中方经理。 这次成为新成立的“四季小百货公司”总经理,她的工作还是挺繁琐的。 比如目前订单是按沃尔玛提供的样品生产,陈巧姑必需根据每家分厂的情况布置生产,验收等。 另外一个就是原材料的进货,也有总公司统一安排采购。 但四季小百货公司目前毕竟只有20多家工厂,大多数还是小厂,产能不足怎么办? 人家沃尔玛的订单数量是非常巨大的,而且可预见的是,将来他们的要货量只会越来越大。 那么就需要陈巧姑去寻找另外合适的“代工厂”,贴牌生产,到时统一发货到香江,再出口霉国。 所以这个总经理的位置非常重要,一个是要心细,陈巧姑是女性就比较占优势了。 另外一个就是要廉洁,无论是原材料的采购,还是对外放贴牌订单,这可都是肥差呀。 就比如四季小百货公司这次需要100000个蓝球,可是下面分厂的产量只有30000个,剩下的70000个就需要对外放订单代工,四季公司赚差价。 到时这订单给谁不给谁就有讲究了,如果有老板塞塞红包,开开后门,采购价提高个一成两成,那损失的都是“四季小百货公司”的利润。 所以这个位置必需是陈夏最信任的人,陈巧姑是最合适的一个管理层。 这样陈夏也可以大胆放权,做他的甩手掌柜。 这次成为“四季小百货公司”的总经理,是陈巧姑第一次升级为“四季集团”的三级管理层。 1是董事长陈德发,2副董事长兼集团总裁陈淑琴,\b3就是各分公司的总经理和部门总监。 3包括“南瓜藤制药”总经理叶世荣、“四季小百货公司”总经理陈巧姑、“四季纺织公司”总经理戴宁、 “彩云之南珠宝公司”总经理林惠、“香江玛格利特医院”院长李知柏、“四季安保公司”总经理胡建锋。 另外一个特殊的3管理层,是姐夫郑海生,他是“明庐实验室”的负责人,只是这个实验室处于绝对的保密状态不能公开罢了。 另外,“四季物业公司”和“四季投资公司”由陈淑琴直接负责。 目前这两家公司都是闭着眼睛买买买模式,业务非常单一,暂时还用不着什么强势部门经理,有一些职业经理人打理就行。 最后一个“香江四季贸易公司”。 则是由陈淑琴亲自找了她的大学同学施蓓华担任总经理,暂时算是公司4管理层,等将来证明了她的实力再升级。 施蓓华之前就在贸易公司工作,有近20年的从业经验,担任这个职务难度不会太大,毕竟这家贸易公司的业务也比较单一,暂时只需要向沃尔玛出口就行。 当然后面随着内地工厂的规模扩大,肯定需要她去寻找新客户,还要自主发展渠道,到时就能体现出她的工作能力了。 第643章 男人都会犯错误 随着“四季集团”框架形成,管理层分级的明确,集团也走上了正轨,陈夏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也算是在商界闯出了一定的名堂。 除了能赚钱以外,整个越州,靠他吃饭的职工已经超过了5万。 这个规模在越州绝对属于第一大,甚至可以在之江省排名都比较靠前,当然国内没法比,那些巨无霸国企太多了。 等等,说了半天,陈夏在四季集团算什么? 废话,陈夏在内地人眼中,属于“太子爷”级别的,反正越州人都知道,四季集团公司的老板就是他爷爷。 而在集团内部高层当中,大家都知道,四季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不是人家爷爷,而是这位孙子。 不过在家里面,这位“孙子”的重要性已经让位给“玄孙”陈子矜、陈子佩、陈子悠三人了。 这不,大爷爷抱着陈子矜,大娘娘抱着陈子顾,陈淑琴抱着最可爱的小公主陈子悠,几个人凑着一起不要太开心呀。 传说中的隔代亲就是这样的。 陈夏近段时间一直都是表面上风清云淡,其实内心是慌得一匹,还好顾琳是个马大哈,换了一个聪明点的姑娘早就看出一些破绽了。 也许是陈夏演技见涨。 他也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呸,渣男!) 面对前女友,加上酒精的刺激,那一晚就这么稀里糊涂上了车。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单上那一抹血红让他震憾了! 原本他想的是,许媛就算“正牌未婚夫”是gay,但她处在开放的霉国这么多年,好歹也会有过几任男朋友吧? 有男朋友肯定会发生过关系,那他今天喝醉后犯的错误,其实性质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就当是友谊炮吧。 好吧,前世的夜店小王子,脑子里对友谊炮并不拒绝,大家天亮说再见的那种。 反正他又不是某东的老板,会被告到警察局,然后国内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股价大跌,老婆发飚。 他在前世那么多年,有一个原则,就是从来不会碰hu女,不想负那个责任,也不会去脱人家衣服。 结果那一抹血红、那发抖的身躯、那进去时的的疼痛,无不表明许媛这么多年一直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而且从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就可以看得出,这些年她心中还一直惦记着他。 面对早晨醒来后惊慌失措的许媛,那一刻,陈夏知道自己完蛋了,沉沦了,犯了大错了。 错了就错了吧,还好她在美国,也表示自己不想回国。 也不能回国,否则许李两个家族的姻亲联盟很可能就此破裂。 到时不但她和那位gay会承受家族的怒火,甚至还可能连累到陈夏,某些人的报复是不讲道理的。 咳咳,其实也不是不讲道理,至少某位副院长给人家“戴了绿帽子”嘛。 人家可以不用,但根本就不会允许别人去用。 哪怕你用了,你不回国人家就当看不见,你如果公然回国,还被人知道,那这就是打人脸了,人家为了家族荣誉也会跟你死磕到底。 所以许媛留在霉国这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也就不会碰到“王见王”那种修罗场,这情况应该比陈汉生这个渣男要好上很多。 世界那么大,应该能容纳得下陈夏两个女人吧? 陈夏在美国置产的原因也在于此,无论是给许媛物质的保障,还是多元化投资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现在的财富足够保障他爱的人过上财务自由的生活了。 要是他还是苦逼的小医生,一个月赚100块钱工资,大家都得饿死,连三胞胎都养不活,更何况还给他们找了一个“小妈”。 对老婆万分愧疚的陈夏,回国后对顾琳那是百依百顺,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在huang上都伺候得跟皇后娘娘一样。 还好顾琳从来不过问他有多少财富,那他悄悄在美国的投资也不怕被她发现。 这万一是李gq老婆那样的华尔街精英,肯定马上露馅了,到时不但把你的股权转移了,还会把你一脚踢出你自己创建的公司。 当当当当~~~~~ 美国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会说出去,连最信任的小姑姑都不敢说,说了肯定要被打死,这位长辈可是典型的女权主义者。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5月,正处在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时候,西园里非常热闹。 今天人民医院感染科的全体医生护士都来到了老领导的家里坐客,陈夏索性来了一个bbq,将烧烤炉搬到了花园里,大家自动烤肉吃。 连顾伟也放下了工作的疲惫,跟这群老部下其乐融融好不愉快。 这次聚餐是陈夏主动邀请的,当年他还是小医生的时候,在梅园里可没少跟大家聚餐。 结果到了城区后,陈夏的工作越来越忙,甚至还忙到了国外去了,这种聚餐也就越来越少了。 而且他心中也有一个愧疚,无论是奥美拉唑,还是西地那非,或者后来的雾吸疗法,都是见效快,来钱快的项目。 陈夏为了发展自己的公司,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要赚钱呀,有钱才能发展呀。 所以从宣永达,到刘淑梅、马长仁、冯润光都一个个成了“名医”,甚至连中医科和泌尿科都因为666十分补肾酒得到了经济上的实惠。 反而是他的“老娘家”感染科,他的师父任元非反而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就算是任元非没意见,陈夏心里也过不去。 刚好现在企业的布局已经完成了,他也可以将感染科打造成下一个明星科室,将师父打造成下一个“名医”了。 西园的池塘边,有一圈非常扎实的围栏,一个是怕三个小宝宝掉到水里去,另外一个也是陈夏自己害怕掉水里去。 这时候陈夏正拿着几串烤肉,几瓶啤酒,跟任元非聊着天。 “师父,我以前交给你的材料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陈夏上次将病毒性肝炎、流行性感冒、肾综合症出血热、麻疹、手足口病、伤寒等一系列传染病的“后世指南”,相关治疗药物的资料全都交给了任元非和陈春。 重点是病毒性肝炎和流行性感冒。 第644章 轮到感染科发达 任元非喝了一口啤酒: “资料我都已经吃透了,也掌握了上面的诊断和治疗思路,可是小夏,这些传染病真的可以治疗吗?” 在八九十年代之前,对于传染病其实医生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还是拿华国人得病比例最多最高的乙型肝炎来讲,目前的治疗方法就是几个。 一个是休息;第二个是高蛋白高维生素饮食、禁烟戒酒;第三个是降酶护肝治疗,这个治疗在华国还是以中草药为主。 中药这玩意儿,用得好是神器,用得不好,肝肾毒性严重,反而会进一步加剧肝炎,产生一系列并发症。 但恰恰这3个治疗原则,在华国一下子很难办到。 比如第一个休息好 一个工人也好,农民也罢,每天要累死累活才能赚钱,哪有时间休息?八十年代还不是一个躺平的年代。 高蛋白高维生素饮食也是一句空话 这高蛋白是以动物蛋白为主,谁家有这条件天天大鱼大肉,每日更新?又不是家家都像陈家这样土豪。 至于治疗用药,什么柴胡失肝散、龙胆泻肝汤、血府逐瘀汤、养阴柔肝方等等,几乎都是一些中成药。 但这些药物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要肝内病毒复制不停止,肝脏就一直处于损伤状态,最后转变成肝硬化、肝癌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这就是这个时代治疗病毒性肝炎的局限所在,没有特效药。 任元非内心是矛盾的。 从他的专业知识角度和多年从业经验来讲,他不认为肝炎,或者其他病毒性传染病有什么特效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压根没听说过。 别说国内没听说过,哪怕陈夏给医院订了那么多国外医学期刊,也同样没有相关报道。 可是陈夏背后的医药公司已经产生了好多奇迹, 就比如胃病方面,他们开创性提出幽门螺旋杆菌致病论,并且还发明了相关药物。 这让曾经认为无药可以根治的胃病,真的可以“治愈”了,创造了一个医学界的奇迹。 再这么一想,既然幽门螺旋杆菌能杀灭,那么乙肝病毒为啥就不能杀灭了? “小夏,奥司他韦我知道,当年你刚参加工作还靠这个赚了一笔钱,可是这药你不是说是国外进口的吗?如果国外都有了,那我们研究还有什么用?你怎么取得专利?” 陈夏真想打几个大嘴巴子,当初的一个谎言,现在需要更多谎言去圆回来了。 “师父,现在说说也没事,这个奥司他韦当初其实还处于试验阶段的一个药,国外也没有申请专利,那时候我们不是急着用嘛,所以我就去买来了,就当是给外国人当试验品了。 这个这个,那啥,现在这个药的专利就被我们医药公司给买来了,完全属于我们南瓜藤所有,所以你就大胆放心的去使用,疗效你也见过,吃透这些资料,赶紧写论文吧。” 任元非哪有那么好骗,但这个徒弟神神叨叨的事情特别多,他也只能装糊涂了。 “那你这些治疗病毒性肝炎的药,你确定有疗效?做过相关的临床实验了吗?” “初步的实验做过,比如这个干扰素,还有这些拉米夫定,这些药物能有效抑制病毒的复制,让病毒不再损害肝脏,这样那些并发症就不会出来,病人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多好。” 乙肝药物当然不止拉米夫定,现在陈夏只能先拿出第一代药物来。 乙肝治疗的头痛就头痛在病毒非常容易变异,一但变异后原先在吃的药物就可能失效,就必须换药。 但治疗乙肝的药物就那么几个, 比如拉米夫定、阿德褔韦酯、恩替卡韦、替比夫定、替诺福韦、普德福韦、阿巴卡韦等。 经过几十年的临床,医生们已经掌握了这些药物的副作用,比如阿德褔韦酯的肾脏的毒性,比如拉米夫定容易变异等等。 但没办法呀,如果现在一开始就用最新的恩替卡韦,到时这个药物变异了,怎么办?没办法升级了。 所以药物只能一代一代拿出来,等病毒变异了再更新换代。 或许那一天,南瓜藤公司已经能攻克乙肝的治疗,彻底杀灭病毒了。 华国可是乙肝大国,病人数量是超过几亿的,全世界患有乙肝的人数差不多近4亿,哇塞,这得是多么巨大的一个市场呀。 陈夏不知不觉又代入进去了,幻想着一个药物能为公司产生多大的利润了。 这时候张丽张阿姨拿着烤肉过来了,“我说你们两个在干嘛,有什么说不完的话?” 陈夏和任元非互相看了一眼就笑了出来, 任元非兴奋地一挥手: “你来得刚好”,小夏正在给我们科室找项目,而且课题还很多,你把临床医生都叫过来,我给你们分配下任务,嘿嘿,终于轮到我们科室要发达喽。 张丽眼睛一亮: “小夏,你可终于想到你娘家了,唉呀,现在看到宣主任、刘主任那个得意劲呀,我们可都伐开心了,还以为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哟。” 哈哈哈~~~~ 当兴奋的张丽把陈夏的意思传达给大伙儿后,一群人真是大呼小叫地跑过来的。 现在全国卫生系统内,谁不知道,陈副院长拿出来的课题可都是能上《柳叶刀》的,而且加入相关实验室后,每个月的补贴就达到了200元。 是的,补贴涨价了,原来是100元,现在是200元,这在八7年也是一笔巨款了。 在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这工资水平都超过正处级干嘛了。 顾伟笑呵呵地看着不远处女婿正在给大伙儿分配课题,心中也是老大感怀。 陈夏刚进医院时,父母双亡,一家人穷得丁当响,也是他独具慧眼,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女婿,然后大力培养,还为他顶了数不清的缸。 搭上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女儿,换回一个亿万富翁女婿,这可是他人生最得意的事情了。 这也确保了顾家未来的富贵,老人嘛,永远都为子女想太多,现在他可也是有两个孙子的老人了。 到时姑姑管内侄,天径地仪的事情。 第645章??职工小区建成了 时间进入了6月份,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马上在人民医院传开了。 位于东大池的职工小区建成了,马上就要进入分房的阶段了。 自从人民医院搬迁到城区后,这是多少职工们盼望已久的大事情呀。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年头大家住房都紧张,哪怕有钱也买不到商品房,只能在筒子楼里凑合,除非像陈夏这样去买个小公园自己住。 多少医生们,在下班之余都习惯性到职工小区工地里来转转,看看自己的新家到底造得怎么样了?质量有没有问题。 这寄托了多少人圆一个“家”的梦想啊。 当初他们中大多数人,可是放弃了老四院那两室一厅的高标准住房,来到了城区的人民医院,住进了那没有独立厨卫的筒字楼。 不得不说,这些医务工作者为了集体利益是做出自己的贡献的,这也是顾伟在任上最大的一笔心事。 现在好了,经过两年多的建设,整个小区总共50栋单元楼全部完工,验收合格。 一栋楼总共6层,两个单元,可以住24户人家,整个小区整整1200套房子。 这么多套房不但可以解决医院所有职工的住房问题,甚至还有几百套富余下来,毕竟现在人民医院职工也只有八00多人。 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内。 现在正在召开一个院长办公会议,就怎么分房要定下一个基调。 陈夏也挺激动,这个职工小区的图纸可是他亲自绘制的,做为一个重生者,前世买房的经历让他脑子里有太多房型图。 六七十年代的职工小区,流行的是筒字楼,就是一头是楼道,一条走廊连接着n户人家。 厕所在房子的另一端,好一点的单位男女分开,拉粑粑的蹲坑也能安排五、六坑位,大家排排拉也热闹。 差一点的单位,总共就有一两个蹲坑,特别是一大早,每个人都想来放空,碰到一个拉稀的,这个等待时间的折磨哟。 厨房就更惨了,也就是在门口走廊上搭一个地儿烧煤炉,邻居和气,大家欢喜;邻里不睦,每天有吵不完的架。 现在人民医院的宿舍就是这么个情况。 但新职工小区可就不一样了, 陈夏设计的是四种户型,一室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两厅、四室两厅,每一个房子都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朝南还有一个阳台。 好家伙,这年头两室一厅已经是不得了了,结果最大的有四室一厅,这在越州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别说工厂了,连越州市政府宿舍都没有这么豪华的,韩丁泽来工地视察的时候,可把他们给馋死了。 房子面积有大小,那职工们怎么分房就是个超级大问题了。 谁不想住大房子?谁家没有三个四个孩子的? 说个小九九,如果能住上四室两厅的,这连子女结婚的婚房都可以解决了呀,而且一口气解决仨。 为了这个分配问题,职工里面已经吵翻了天,大家连上班的心思都快没了,陈夏觉得这必须快刀斩乱麻,早解决早好。 首先定下的是面积最大的四室两厅,120个平米,这年头没有公滩面积,这可是实打实的,相当大了。 赵小英做为正牌院长,结果在会议上让出了主动权。 “同志们,我来人民医院的时间不长,对医院做出的贡献不够多,参与分房实在受之有愧,陈副院长是我们这里在这个医院工作时间最长的,我建议让陈夏同志主导分配方案。” 老太太是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是初来乍到,如果一开始就参与分房这种事情,势必会得到太多老油条的反对 威信不够,压不住别人。 而且她来人民医院工作之前,就被大领导暗示过,就是来纯粹升个职称,尽量给年轻人多压压担子嘛。 赵院长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让她当当吉祥物嘛,她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再说了,无论他们怎么分,难道会少得了她这个正牌院长的好处?整个小区地段最好、面积最大的房子铁定是她的。 刘长生和徐双立一听,连院长都退让了,他们有什么好争的? 他们的心思也一样,反正按游戏规则,院长副院长肯定是优先分房的,怕啥? 既然大家都让陈夏做主导,陈夏也不客气了。 “赵院长,各位,我是这么想的,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公开,首先我们要搞一个积分制出来。” 大家一听切入正题了,都纷纷竖起耳朵,拿起笔来仔细记录。 陈夏清了清嗓子,对着笔记本也念了起来: “积分怎么算呢?我是这么想的,比如工龄一年,抵一分。老同志和新同志,当然是不可能享受一样的待遇,对不对?” 大伙儿都点点头,这个没办法,尊重老同志是单位的原则,一个工龄30年的老工人,可能连厂长都要让着三分。 “第二个,根据职务来算分,比如担任医院科室正职的,加15分,担任副职的,加10分。” 徐双立插嘴道:“陈副院长,那么正院级和副院级这个怎么算分?” 陈夏挠挠头:“院领导不计入这套算分规则内,统一安排去20号楼。” 大家秒懂,这是保送,20号楼就是小区中央,前面是一个小公园,视线和采光都是最好的,关键是这栋楼所有单元都是四室两厅,咳咳。 陈夏也没办法,先不提这是社会潜规则,领导干部肯定有优先选择权。 如果院长和副院长都不能住上最好的四室两厅,那医院里其他人谁还有这个资格?谁敢住进这20号楼?那后面还怎么分房? 一听陈夏这么安排,赵小英、徐双立、刘长生都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剩余分房方案跟他们关系不大了。 陈夏咳了几声,继续说道: “接着还要看荣誉,比如获得全国先进、省先进、市先进、系统内先进、医院先进,这个都分别可以获得多少积分。 另外,学术成就也要计入积分,在国外核心期刊、一般期刊、国内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获得专利等等,也有相应积分,而且这个分数比例是最高的。” 陈夏决定利用这次分房,给大家竖立一个知识最吃香,学者型医生有优待分配权的观念。 第646章 拿积分换三居室 院长办公会议还在继续。 “再比如,双职工,或者父子、母女相承的职工,也能增加积分。具体算分规则,过会儿我们可以再讨论和增减。 当然,分房的工作年限,我初步设想是定在工作5年以上,如果单身年轻职工结婚,那就从结婚证领出以后参与分房。 我们要做的,只要把这个积分制度公布出去,让职工们自己去算分数。 然后将全院职工分数汇总,全部都贴到墙上去张榜公开,每个职工都可以看到自己分数在哪个位置。 你的分数决定了你分房的面积大小,这样做有一个好处,省得我们这些院领导被职工骂暗箱操作,我可听说了,不少单位为了分房,可是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陈夏说的是越州化肥厂,化肥是这个时代的神器,化肥厂的产品根本不愁销路,所以有钱就造了一个新的职工小区。 结果在分房的时候谁也不服谁,谁都想住大房子,恰好个别厂领导也有私心,厂区内职工之间打架斗殴都是小事,然后一封封举报信都寄到了上级单位。 最后结局就很难看了。 这个事件在越州非常有名,这导致了各家单位对新建职工小区的积极性都不高了,万一被人举报,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其他三个院长一听,也纷纷点头,觉得维持医院平稳,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公生明,廉生威嘛。 这时候刘长生副院长提了一个问题:“那么临时工怎么安排?” 单位分房,这个是正式工的事情,临时工是不能享受这种福利待遇的,这种“二元化”的分配体制是非常不公平的,但也不是谁能打破的潜规则。 陈夏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跟整个社会制度去斗争? 他今天要是敢给临时工同工同酬,共同参与分房,明天他肯定被全院正式工给掀翻下台了。 陈夏想了一下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的筒子楼宿舍保留一栋,临时工和刚参加工作的新职工,可以住在筒子楼里,每月象征性收几毛钱房租,这也算给他们的一个福利吧。 剩下的老筒子楼全部拆除,我们医院也需要扩张了,现在的住院部和实验楼完全不够用,另外再把旁边那荒废的物资局仓库买下来,这样估计暂时够用了。” 人民医院是在原来的第一医院和第七初中的基础上改建的,面积不算特别大,完全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就比如原来消化科只有1个病区,现在有整整4个病区,儿科也扩充到了两个病区,外科有原来4个病区,扩展到了八个病区。 陈夏以“科研建院”的思路,让一个个科室都纷纷争创全国一流强科室,病人更是全国各地都有赶来。 要不是医生数量不够了,其实完全可以继续扩张病区。 至少目前无论是门诊人数,还是住院人数,越州人民医院已经远远超过了省一院,这绝对是一个惊人创举,一家地方级医院,打败了省城最强医院。 大家一听要继续扩张医院,发展科室,都变得笑呵呵了。 这可是难得的政绩,也是确保所有人利益的大好事,有病人就有钱,有实验就有经费,做领导也舒心呀。 像现在二院长四院,这日子难得来,别说发放福利,建什么职工小区的,能按时发放工资就谢天谢地了。 职工拿不到钱,管你是院长还是局长,照骂不误的。 带来这一切的,大家都知道全靠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副院长,这也是陈夏在医院内有如此高威信的原因所在。 可预见的,等那些在香江、霉国进修的医生一回来,越州人民医院铁定迈入全国一流医院行列了。 到时曾经那些让他们高山仰止的医院,什么协和啦、瑞金啦、华西啦,统统都不在话下了。 别人家医院是争创全国一流, 陈夏提出的口号,越州医院可是要争创全球一流的 院长办公会议的决定,就可以看成是全院中层干部的决定,当医院的“积分换住房”的规则一公布,马上在医院里形成了十级大地震。 栏前那是人山人海,围得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兴奋异常,毕竟这关系到自家是住两室一厅,还是三室两厅的大事。 至于四室两厅,职工们有自知之明,那是“干部楼”,肯定是被保留的。 小医生们一看,纷纷一声哀叹,“咱们苦命的小医生啊,这是没戏啦,要工龄满5年以上才能参与分房。” “那可不一定哦,瞧见没,下面有一条,只要结婚,不管工龄多少年都可以参与分房?” “真的,在哪在哪?” “哇噻,真的有这么一条,好好好,我马上就去申请结婚。” “屁,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结婚?” “我早就看中了骨科的徐护士,马上展开热烈追求,双职工还能加分,她一定愿意的。” “哈哈,对对,我们也要找本院职工结婚!!” 陈夏没想到,他的一个无心之举,居然成了游戏里的一个bug,被善于钻漏洞的年轻职工们给找到了。 其实这也是一桩大好事, 至少人民医院的光棍们一下子都解决了婚姻大事,而且因为找的都是本院职工,这双职工的话就更稳定,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些老职工们,则非常认真拿着纸笔在栏下计算着自己的分数。 连各科室的主任也不淡定了,分房子呀,谁不喜欢,筒子楼他们早就都待腻了。 老职工们对这个积分制都纷纷表示了认同和赞许,就看现场这气愤,聊天的有、计算的有、瞧热闹的有,但绝对没有一个在骂娘的。 这个制度是完全公开的,有些青壮年职工不服气,也想住大房子,没问题呀,工龄你是赶上不了,那就好好表现,争取当中层干部呀。 有些人说干部名额僧多粥少,哪有那么容易就当官? 陈副院长也给了一条活路呀,那就是搞科研,发表论文可以加分,申请到了专利也可以加分。 所有上升通道都是敞开的,只要你职工求上进,三室两厅不是梦想。 第647章 宣永达四室两厅 第3天,在医院食堂里,正式公布了全院职工的积分情况。 公示期为3天 除四位正副院长外,其他所有职工的分数全部都公布在上面,包括所有科长和科主任等中层干部们。 每个人都可以核对自己的分数准不准确,也可以监督别人的分数有没有造假。 分数靠前的职工们全部都乐呵呵的,不少家属甚至在现场就兴奋地大喊大叫,嚷嚷着要请客。 分数靠后的职工们则一脸无奈,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当然被自己的爱人埋怨是免不了的,估计晚上回家连床都没得上了, 这些职工心里都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要么用心往上爬,要么努力做科研。 职工小区的房子硬装已经完成,买点家具就可以入住的。 并且由于房子多,职工少,所以很多大房子都空了起来。 房子就摆在那儿,谁要是能进步,马上可以收拾收拾搬家的,这种看得见的好处,谁能不动心呢? 第6天晚上,孓民剧院灯火通明,一下子就涌进了两千多人,有职工也有家属,而且都是全家出动,一个不落,谁都想见证自家选房的过程。 剧院位置远远不够,连过道、二楼全部都是人,不少人把望远镜都拿来了。 因为今天人民医院分房正式开始。 分房分为四个小组,分别由总科科科长曾培农、副科长余红、医务科科长钱军、人事科科长刘柏担任主持人。 他们四位主持人今天的心情非常愉快,以他们的工龄和职务,都如愿拿到了三室两厅的资格,全家恨不得马上放鞭炮庆祝一下。 “下面有请第一位,消化科主任宣永达宣主任!” 台下掌声一片。 宣永达总共有33年的工龄,担任的是消化科大科主任,享受副院级待遇。 同时在《柳叶刀》上发表过4篇论文,同时还是幽门螺旋杆菌国际实验室主任,全国劳模,全国卫生系统先进。 这分数那当然是蹭蹭往上涨,涨到了全院第一,也顺利拿到了四室两厅的住房资格。 四室两厅呀,剧院里的几千个职工和家属都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谁都知道他这完全是沾了陈副院长的光,可这种狗屎运就是被他捡到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宣永达站起来,上台明明是6级台阶,他却像年轻人一样,两步就跳上了舞台,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愉快。 曾培农拿着话筒还在打趣:“老宣,今天你第一个选房,兴不兴奋?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全院职工喝进屋酒?” 宣主任推了推眼镜:“请不起,不过以后你们递纸条子过来,咱们好说话。” 哈哈哈,大家都笑成了一团。 消化科目前是人民医院最强,也是最大的科室,每天慕名前来就诊住院的病人不要太多,一床难求。 于是病人纷纷就找关系,人民医院的同事,时不时就要给宣永达写个纸条、开个后门,要求照顾照顾谁谁谁的。 “好了宣主任,今天你第一个选房,你准备选在哪一栋哪一号房?” 今天晚选房之前,所有职工和家属们都到小区去实地看过了,大家的笔记本上都有好几套方案,选哪套房都心里有数的。 当然分数越靠前的人越有优势,而靠后的职工,心目中的房子很可能提前被人选走了。 宣永达非常自信地说道:“我选20号楼1单位101号房。” 大家的目光刷一下就汇聚到了舞台上的一排表格纸上 一个空格子就代表一套房,谁选了房后,工作人员就在空格子上贴上一个红色的五角星。 这一套也是陈夏搞出来的,模仿的是后世的楼盘开盘,让大家一目了然,省得重复选房。 曾培农拉着宣主任不肯走:“哎哎,宣主任,你为什么选一楼?还有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选一楼呀,是因为一楼带个小花园,等我们年纪大了,养养花,走走路都方便不是?” 大家都点点头,认同这个看法,年纪大的喜欢低层,年轻人喜欢高层,这是个人习惯问题。 “至于我现在的心情嘛,我是无比激动呀, 你们想想,我们这一代人都是从革命年代走过来的,吃了不少苦,流了不少血和汗,现在能住上这样的大房子,真是想也不敢想的大好事。 这一切都要感谢我们的医院的领导, 包括我们的老院长顾伟同志,现在的院长赵小英同志和几位副院长,尤其要感谢陈副院长,反正大伙儿都知道,没有陈院长带我做课题,哪有我今天的成绩呀!” 大家的掌声非常热烈,小半是给宣主任的,大半是给陈夏的。 谁都知道,人民医院有今天的成绩,全靠陈副院长。 大家都有信心,只要陈夏继续在这个医院当院长,人民医院只会越来越好。 陈夏坐在台下也跟着一起起哄: “宣主任,你说得好听,怎么从来没有请我吃过一餐饭呀。” 这么多年下来,陈夏也学聪明了,他这句话看起来是开玩笑,其实也是告诉大家,我可从来没吃过下属一餐饭,没有贪过人家一分钱。 不要误会,不要动不动就写举报信。 宣永达尴尬地挠挠头,“以后咱们楼上楼下了,天天请陈副院长吃大餐。” 大伙儿又是一阵起哄。 现场只有任元非一个人心里知道,陈夏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20号楼的四室两厅他不会去住的,这个房子就暂时“借”给师父住。 别人有意见? 天地君亲师,师父跟父亲是一个级别的,怎么,儿子的房子空着给老爹住不可以? 宣永达本来没有这么厚脸皮,现在他住的宿舍多一间还是陈夏让出来的,这四室两厅再让给他,那他不是显得太贪婪了。 但陈夏劝住了他。 任元非的两个儿子,任继军结婚了,还没有住房。任继兵在医院做临时工,有了对象。 这两个孩子都要成家立业,再加上还有一个老奶奶,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屋里也不是个办法,时间长了矛盾肯定不会少。 在现实面前,任元非也只能低头了,幸亏是陈夏的房子,如果换了别人,估计打死他都不会要的。 第648章 翁婿俩袒露心迹 人民医院的分房活动一直从傍晚6点,持续到了晚上12点结束。 拿到四室两厅这个“特等奖”的,除宣永达外,还有儿科主任刘淑梅、呼吸科主任冯润光、皮肤科主任马长仁。 这几位同样在《柳叶刀》和国家级医学期刊上面有论文发表,而学术这一块分数是很高的,相反那些行政干部们反而最多只能拿到三室两厅 这也给医院未来的发展定下一个基调,就是要大家多走科研路线,专业和业务要摆在第一位,不是当领导就一定能吃香喝辣的。 三观一定要正。 选房现场的气氛那是不用提了,幸亏大伙儿都是医生,这不是有几个家属因为太激动都晕倒了,马上被大伙儿送到了急诊科去。 这场景,就跟看名星演唱会似的,就差荧光棒了。 最终分房的结果,职工们主要还是以两室一厅为主,对普通职工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做饭有厨房,独立卫生间。 如果房间不够用,那个朝南的阳台包一下,这又多了一个房间,多么美好的生活呀,哪怕过夫妻生活都能放开了搞。 就在大伙儿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时,顾伟也悄悄来到了会场,站在了后面一个角落里偷偷摸眼泪。 他在医院当了十多年院长,尤其当初带着大伙儿搬到城区,住在简陋的筒子楼里时,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他之所以支持陈夏的一系统改革,一方面是信任女婿,一方面也是被钱给逼的。 没钱? 没钱他就被会职工们指着鼻子骂娘,当初是谁骗我们来城区的?是谁让我们放弃四院的大房子的?又是谁保证给我们盖新职工小区的? 老一辈的干部都要脸,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的。 今天他虽然已经不是人民医院的院长了,但他的心还是在医院里的,也自觉还是人民医院的一员。 看到曾经的同事们兴高彩烈的样子,顾伟也别提有多开心了,连鼓掌的声音都响了好几分。 这时候大家发现老领导来了,现场也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顾伟,毕竟新职工小区的建设是在他当院长期间奠基开工的。 在其他国营企业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困难时期,人民医院逆流而上,克服困难,自筹资金,给职工们送上这么一份大礼,大家由衷感谢这位前院长。 老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只要你做了好事,大家就一定会记得你。 赵小英和陈夏一看老领导来了,马上就迎了上来,请他一定要上台讲几句。 顾伟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大家又是猛得一阵掌声。 “各位老同事,我们好久不见了,我非常想念你们。 今天回来,我是想和大家一起来分享这份喜悦,只是我运气不好,刚调走没多久,你们就分房了,而我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真是太遗憾了。” 台下笑成一片。 “虽然我已经离开了人民医院,但看到现在医院在赵院长的带领下发展得这么好,我心里非常开心,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祝福大家前程似锦,也祝福人民医院早日成为世界一流强院,谢谢大家。” 顾副专员的发言很短,毕竟他已经不是人民医院的领导了,说多了会遭人嫌弃,但他的这番话还是得到了现场最热烈的掌声。 繁华过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等12点后孓民剧院内已经冷冷清清,所有职工都称心如意离开后,顾伟和陈夏这两个翁婿留了下来。 看着台上画板上那一颗颗的小红星,代表着一位位职工从此有了新家,只要不辞职,一直就能住到老死为止。 顾伟回头看着女婿,欣慰地说道: “小夏,爸爸没有看错你,你做得比我好,爸爸谢谢你,让我完成了心愿。” “嗨爸,其实最大的功臣不是我,是你,当初要不是你慧眼识人,把我从一个小小实习生提拔到副院长这个位置,我就是再有能力也无从发挥呀。 而且当初要不是有你的支持,我这么多改革的思路,这么多新药的研究和临床实验完全都没办法开展,所以无论对医院,还是对我们这个小家,你都是最大的功臣。 谢谢你,爸爸!” 陈夏这话说得可是真心诚意的。 他19八0年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家里穷得连饭都没得吃,好不容易想收点粮食去卖,还被公社干部给抓了起来,还是当时的院长顾伟亲自去公社要人。 后来明知陈夏背后在搞投机倒把赚钱,顾院长也没有揭穿他,反而处处替他打掩护,无论是卫生局的压力,还是医院内部的权利斗争,始终保护着他。 可以这么说,在创业初期,要不是顾伟的全程保驾护航,就凭借陈夏这一无背景,二无手段的“孤儿”,早就被人一脚踩死了。 关键是顾伟没有嫌弃他是农村出身,连张中专文凭都没有,两家可谓是门不当户不对,最后还是把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了他陈夏。 有读者不喜欢顾琳的性格,但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不是吗? 没有什么好指责的,更不能因此而对顾琳进行人身攻击。 许媛虽然性格好,长得也漂亮,但复杂背景的女孩子,两人哪怕真的在八2年结婚了,后果会怎么样?两人真能幸福吗? 不一定哦。 到时陈夏这种乡吧佬,一下子进入了大家族,人家会平待对待你? 轻一点就是冷嘲热讽,重一点就把他当榨汁机,无论他创办什么企业,最终会成为人家的提款机。 就陈夏这种受不得委屈的公子哥性格,最后肯定会掀桌子,到时夫妻感谢再好,也承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以离婚收场。 性格决定命运。 以陈夏的性格,以及他身上的金手指秘密,找一个没有心机,没有野心,单纯又漂亮的女孩是最好的选择。 顾伟拍拍女婿的肩膀,心中充满了自豪,中气十足地说道:“走,咱们回家!” 陈夏回头看了看冷静的剧院,也点了点头:“爸,咱们回家!” 第649章 酮症酸中毒女孩 随后这半个月时间里,陈夏都不知道去吃了多少餐“进屋酒”。 没办法,成为了副院长,一言一行就不能太任性,就比如你今天吃了某位主任家的饭,另外一个主任来请你了,你去不去? 不去?瞧不起人? 脾气暴一点的认为你是看不起他,慢慢就变成了仇人一样。 性格弱一点的,觉得院长不接受邀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是不是应该更加努力拍马屁,半夜悄悄去送点礼? 华国是一个人情社会,不可避免。 这半个月吃下来,陈夏看到那一桌子大鱼大肉都要吐啦,就想着弄点咸菜汤拌饭吃吃,清清肠胃。 在别人那里不得不吃,到了师父家里,陈夏就随意多了。 6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闷热了,陈夏一进门就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个短背心,反正师父家只有师母和奶奶两个女人,没啥忌讳的。 “师娘,奶奶,我来了,先说好,今天不要给我看到肉,我就要咸菜和野菜饼。” 师母接过陈夏的衣服,又接过两瓶茅台酒,一边还笑着埋怨道: “来就来嘛,带什么酒,要不喝几杯?” “别别别,茅台让师父一个人慢慢喝吧,我就喝点可乐就行。” 师父一家也知道陈夏的脾气,都忙着去准备食物了。 这房子四室两厅,其实理论上是属于陈夏的,现在让给了任元非一家子居住。 任元非因为缺少学术论文,也没有什么专利加分,师母还不是医院的职工,所以只分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陈夏让出房子,也有补偿师父的意思在里面,毕竟他为了钱,没有首先考虑任元非的利益。 现在好了,让任继军小两口单独住那两室一厅,其他人住在陈夏这四室两厅里,这生活水平,绝对是市长都没有的待遇呀。 陈夏看了看屋里,问任继兵道:“小兵,你爸人呢?” “我爸去蒋阿姨家去帮忙了,她女儿最近情况不大好,听我爸说搬家心思都没有。” 任继兵口中的蒋阿姨是感染科的一名医生蒋丽红,丈夫是医院总务科的谢永。 他们一共生了两个女儿,也许是基因出现了问题,也许是祖坟埋得不对,反正两姐妹都是1型糖尿病患者。 临床上将糖尿病分为四个类型,即1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妊娠糖尿病及其他特殊类型糖尿病。 在我国患病人群中,大多是在35~40岁之后发病的2型糖尿病,比如医院里的那些老年人,几乎都是2型。 1型糖尿病的特点是发生的年龄较小,多发生在儿童和青少年。 发病机制主要是因为b细胞遭到破坏,导致胰岛素绝对缺乏所致,绝大多数是自身免疫性疾病。 好吧,我说人话 换成读者听得懂的话,就是这类糖尿病患者体内胰岛素绝对不足,因此需要终身补充外来胰岛素。 口服类药物无效。 那么问题就来了,八0年代我国这样的医疗环境,哪有什么好的高纯度合成人胰岛素呀,更别提胰岛素类似物了。 用的还是1965年,邹成鲁和王应来两位学部委员,用单个氨基酸为原料,合成一种含51个氨基酸的人工结晶牛胰岛素。 但是这种动物胰岛素注射到人体内,人体会对它产生免疫反应,产生抗原一抗体复合物,慢慢就会造成胰岛素作用下降, 估计蒋医生家的女儿肯定遇到这类麻烦了。 可就是这种副作用非常大,疗效一般的动物胰岛素,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要不是蒋医生夫妻都是医院职工的便利,否则是真心搞不到。 陈夏不知道也就罢了,毕竟后勤院长是刘长生,该是他操心的事情。 但既然知道了,那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做为一个重生者,空间医院里胰岛素针多的是,也许能帮上什么忙,好歹也是两条小生命呀。 想到这里,陈夏拿起衣服就要去看望一下老同事的女儿了。 “师母,你先准备着,我去蒋医生家看看,一会儿跟师父一起回来。” “行吧,哎呀你们医生这工作呀,真是没日没夜,随时出动的。” 蒋丽红医生还是住在了医院的老宿舍里,没有搬家,这个稀奇了,谁家分到新房子后,不是心急火燎连夜搬家的? 陈夏是在急诊科留观病房里找到了他们。 出问题的是大女儿,今年只有10岁,正是可爱少女的年龄,这个时候正躺在床上,皮肤干燥,缺少弹性,眼球及两颊下陷,明显的脱水貌。 任元非和内分泌科主任徐金成在研究几张化验单,蒋丽红和谢永焦急地站在床边,一边在悄悄抹泪。 陈夏一进病房瞧见这样子,心里也挺难受的,当了爸爸以后,他就见不得小孩子受苦。 “陈,陈院长你来了。” 蒋丽红和谢永赶紧站了起来, 陈夏挥挥手,让他们不要吵,免得惊醒睡梦中的小姑娘。 “师父,徐主任,小姑娘现在什么情况?” 任元非一看徒弟来了,皱着眉头把化验单递了过来:“自己看看。” 陈夏一瞧单子,这血糖30点,血酮体和尿酮体都呈阳性,连连惊呼: “这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了!” 徐金成是一脸无奈:“可不是,现在问题是我们医院没有进口胰岛素呀,唉,电解质紊乱如果不能马上纠正,恐怕这孩子撑不了几天了。” 病床上的小女孩状态已经处于明显的脱水昏睡状态,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明显的烂苹果气味…… 蒋丽红自己也是医生,当然知道女儿的情况,现在医院领导和科主任都来了,心里的这种委屈和对女儿的不舍,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病床上的小姑娘被惊醒了,努力伸出双手,让妈妈抱抱: “妈妈,我……我没事……不要……担心,我想告诉……告诉你们……你们……你们是最好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长期的病患,让小姑娘比同龄人更懂事,做为医生家属也见多了医院里的生死。 她知道自己哪天就会死去,懵懵懂懂心里有了准备, 也有可能她自己也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觉得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父母,现在不说,以后恐怕都没机会说了。 第650章 胰岛素针来救命 小姑娘这话一出,现场的人无不泪目,蒋丽红和谢永更是抱着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连任主任和徐主任这两个大老爷们也不停在抹眼泪,那种无能为力的懊恼感就别提了。 陈夏也悄悄抹了抹眼泪,然后蹲了下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我叫……谢小惠……” 蒋丽红吓得赶紧阻止,要死了,人家可是院长,你不叫爷爷,好歹叫声叔叔呀。 陈夏哈一声笑了出来: “瞧瞧,多么聪明的小妹妹,没叫叔叔,叫哥哥。好,哥哥今天就帮你治病,让你可以搬新家怎么样?” 任元非一脚踢在了陈夏屁股上,觉得这个徒弟哪怕当了院长了,还是没个正经,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了,你没有胰岛素怎么治疗? 光喝水补液有用吗? “小夏,不要乱说!” 陈夏摸摸屁股,非常无语:“师父,你忘了我爷爷家是干嘛的?” 蒋丽红和任元非一下子眼睛就亮了,他们可太清楚陈夏的背景了,越州最有名的南瓜藤制药厂可就是人家的产业呀。 “陈夏,你是说,你们公司有胰岛素?” “有啊,很多啊,长效短效都有,悄悄告诉你们,我们的胰岛素虽然没有上市,可都已经申请了专利,准备跟外国公司合作生产的哟。” 谢永一听,唰一下就跪下了:“陈科,噢不,陈院长,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陈夏一翻白眼,非常无语,这都解放30多年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跪呢。 “起来起来,你女儿还看着你呢,哪有这样做爸爸的,高大威猛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现场气氛马上就缓和了,只有病床上的谢小惠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金成做为内分泌和代谢科主任,对本科室内的用药是非常敏感的,一听陈夏说南瓜藤公司研究出了最新的胰岛素,一时间就兴趣大增。 “小夏,你们最新研究出来的胰岛素属于哪一类?怎么发挥作用的?实验数据有没有?” “停停停,徐主任,现在救人要紧,我先回去拿药,至于后续怎么样,反正老规矩,到时成立临床实验组,写论文等等,算你一份,但我师父必须要是第一作者,另外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也要参与进来。” 任元非一听,这心里又感动又高兴,“行了行了,快去拿药吧,小惠这里耽误不得。” 陈夏空间里胰岛素针还真是不少,什么诺和灵30r、诺和灵50r、优泌林70/30、甘舒霖30r、万苏林30r、门冬胰岛素30、优泌乐25、优泌乐50等等。 什么长效、中效、短效通通不缺。 世界上有三大疾病一直在危害我们的健康,排名第一的是心脑血管疾病,第二个是癌症,第三个就是糖尿病。 所以对于一家医院来说,三高用药,如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等药物,那用量是非常巨大的, 销量大就意味着能产生巨大的利润。 陈夏上次从霉国去放了一把火之后就有心将这些最新的胰岛素针拿出来, 一来是赚钱,二来也是要彻底将“里来制药”彻底踩在脚底下,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毕竟“里来制药”才是目前全球最大的胰岛素生产药企,陈夏用最新的换代胰岛素挤占他们的市场,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最终无路可走。 但之前他在美国又是“犯错误”,又是买农场的,回国后又一堆锁事,结果将胰岛素的事情给忘了。 今天要不是谢小惠的事情,他可能一时还想不起来。 陈夏敲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呀少年,现在还不是咸鱼的时候!” 汽车其实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陈夏手上已经拿着一只冷藏箱回来了。 蒋丽红、谢永、徐金成和任元非四人赶紧围了上去,打开箱子一瞧,一支支的精密包装的玻璃管子就放在里面,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陈夏根据谢小惠的体重和化验报告,亲自给内分泌科的护士们下医嘱,交待了使用方法,比如几个单位先静推,再几个单位静滴,等稳定再皮下注射等等。 陈院长恨不得亲自“手把手”教几个小护士。 看着那一支支“高档”胰岛素用下去,大家都抱有了极大的期望,不仅是因为这可以拯救一位同事的小孩,更在于以后又有新药面世了。 病床上的谢小惠看着玻璃瓶里的液体,正源源不断输入她的体内,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哥……用了……用了这个药,我……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陈夏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有哥哥在,保证让你好起来,可以下学上学……” 蒋丽红和谢永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这天晚上,内分泌科灯火通明。 当年叱诧风云的“陈老湿”又开始要讲课了,内容就是《胰岛素的分类和临床应用》。 内科系统的几大科室的医生们几乎都来了,别人不知道,越州医院的医生可都知道,陈院长讲的内容全部都是领先世界的医学知识。 而这些知识也好、药物也罢,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连那些洋鬼子都要上门来讨教,哭着喊着一起成立实验室共同研究的。 所以“陈老湿”讲的每一个字都是宝贵的,甚至现场还有台录音机,全程录音,准备会后反复收听研究。 这让内分泌科的医生们非常不满,觉得失去了一次“吃独食”的好机会。 好不容易风水轮到内分泌,结果还要被那些整天玩病毒的感染科分走一半成果,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陈夏讲课也是赶鸭子上树,前世他是一个外科医生,知道胰岛素怎么用,但胰岛素是如何发挥作用的,这具体原理讲不清楚呀。 所以他不得不躲在角落里,将空间医院里有关胰岛素针的资料和说明书都看了一遍。 当然,唬唬现在的医生是足够了。 没办法呀,一只新药如果连医生都不知道怎么用,原理是什么,那怎么敢给病人治疗呢? 陈夏又不可能时时盯着谢小惠,他自己事情一大堆呢,所以只能先教会徒弟了。 第651章 郁闷的里来制药 人情社会就是这样。 糖尿病可不是只有谢小惠才有,八00多名职工,几千个职工家属中,1型小孩就有3人,2型糖尿病超过了50人。 这还仅仅是在八0年代这种吃喝条件较差的年代。 再过几年,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大鱼大肉上了,美酒甜点不缺。 加上肥胖、缺乏运动、高血压和高血脂等因素,造成普通人群中2型糖尿病发病率达到了11%。 不得不说是一种“富贵病”啊。 就人民医院这50多人,陈夏给了这个治,不给那个治?这不是得罪人嘛,领导总得表面上一碗水端平不是。 胰岛素的疗效好,这个医务人员心知肚明,吃药虽然方便,但副作用也多呀。 所以大家都争着要打胰岛素,不得不说,聪明人还是比较多的,免费的治疗机会大家都不想错过。 陈夏索性将这50多1型和2型糖尿病患者集中起来,成为第一批“实验对象”,每天让内分泌科的医生记录治疗效果和监测血糖。 同时这个课题小组,负责人是任元非,副组长才是徐金成。 什么,任主任是感染科主任,怎么能插手内分泌科的工作和研究?是专业不对口? 这话是谁说的?有种站出来。 你这是不是在讽刺陈副院长这位感染科医生,当初参与了消化科的幽门螺旋杆菌研究?呼吸科和儿科的雾化吸入研究?皮肤科的过敏性疾病研究? 什么?不是?你没有? 那陈副院长可以,为什么任元非主任就不可以了? 质疑者只能闭嘴,这年头《执业医师法》还没有出来,医师注册工作没有开展,关键是老一辈医生真的个个是多面手,哪个岗位都能顶上。 就像后世伟大的李l娟院士,人家本专业就是消化科,后来研究肝病了,最后却成为了传染病国家重点实验室负责人,为非典、新冠的防治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你能说李院士一个消化科医生,去干传染科医生的活是错误的?是违反医生注册规定的? 陈夏则是这个治疗研究小组的“教官”,这种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更有直观,更能让人理解。 比如哪些人适合吃药,哪些人适合打胰岛素,这个先区分开来,治疗方式要多样化,区别个体差异。 其次胰岛素也分好多种类,哪些人适合长效针,哪些人适合短效针,哪些人要配合药物同时治疗? 这些都是有讲究的,对症下药才有药效,否则你高血糖没治好,给你整个低血糖出来更危险。 要命的是陈夏在临床教学过程中,又突然发现,现有的糖尿病药物跟后世的不一样。 比如大家常见常用的“二甲双胍”就没有, 这药国外早就发明了,但因为没研究透彻,又被一只同类药物拖累,所以被禁用了一段时间,一直等到1995年才重新上市。 “阿卡波糖”也没有,更别提那些升级版药物了,估计现在都处在实验阶段。如伏格列波糖、米格列醇、格列美脲、瑞格列奈、那格列奈等常用药物。 这些可都还是未开发的金矿,每一只药物产生的经济价值、社会价值都是无可估量的。 陈夏怎么会放过这种好机会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是他的信条,反正他坑的都是国外的药企,至少是正确。 研究一只药物要花n年时间,几亿十几亿美元这样投入进去,最后被陈夏给截胡了,也不知道那些药企能不能顶得住,股票会不会暴跌了…… 阿门,为他们感到悲哀。 赚钱一时爽,截胡专利时时爽。 可是最让陈夏不爽的是,他这个外科医生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客串内科医生。 没办法呀,虽然做手术更爽,但他一个人一年下来又能做几台手术? 最关键的是手术之前,都需要精密仪器检查定位,还要有先进的手术器械,最后还要有一个高素质的配合团队才行。 这些现在他都拿不出来,所以现在只能望手术兴叹了。 在大洋彼岸的霉国,同样有一群人在兴叹。 印第安那州波利斯市,里来制药公司总部, 里来制药的公司高层们站在一片废墟之前,一脸心痛和愤怒。 董事长保尔克阴沉着脸问道: “斯维夫特,过去几个月了,警方有fbi有没有调查出什么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把我们的工厂给毁了?” 总裁斯维夫特一脸苦相: “这群猪只会收税,到目前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么大的纵火案,这么一次恐怖袭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线索,真是太无能了!” 后面的一群公司高管也纷纷声讨当局。 里来制药的大火灾,现在已经成为全美的热点焦点的“神秘大事件”。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和报纸,全都化身为侦探,就这次大火灾发表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推断。 有猜是苏连特工干的、有猜是国内邪教太阳教干的、有猜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报复, 夸张点的都能猜这是里来公司坏事做太多,被雷给劈了引起的火灾,这个专家一定学过儒家,懂得啥叫天人感应。 霉国官方也头痛,尤其是主管调查的警方和特工组织。 总统都在骂娘了:哪怕调查不出来,你找个替死鬼也好呀,先唬弄一下舆论和这些资本家呀。 可他们是死活都找不出任何疑点来,几乎就将印第安那州都翻了个遍,宾馆没有大量陌生人登记入住,相关路面监控也没有显示当晚有大量人群在波利斯市出没。 唯一的疑点就是别的州发现丢失了大量的油罐车。 但让人吐血的是,这些车是怎么丢的?通过什么方式运到了哪里去?谁干的?跟这次里来制药大火灾里出现的大量汽油有没有关系? 警方和特工们还是一无所获。 当晚在里来制药值夜班的所有安保人员、公司管理人员、仓库保管员们全部都被控制了起来,甚至动用了某些残酷的手段,结果也不能证实谁在吃里扒外。 案件彻底陷入了困局,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652章 每月工资一万元 这次里来制药的大火灾,可不同于香江永隆银行金库大劫案。 香江说破了只是一个弹丸之地,永隆银行也只是家中小银行,这事在香江炒得热闹,在国际上也就那么回事情。 但霉国可不一样,世界两霸之一,加之又是冷战时期,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国际性大事件,都会引起安全部门的强烈关注和质疑。 就在全美上下吵闹不休,对这次火灾原因争论不止的时候,只有“辉瑞制药”的极少数高层心知肚明,恐怕这次大火灾跟陈夏脱不开干系。 但他们不会把这个怀疑跟官方去说的。 第一是虽然陈夏有作案动机,但没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第二辉瑞就不怕自己的公司也来场大火灾,然后烧个精光? 里来制药是谁? 是竞争对手,辉瑞的高管们无数次恨不得亲手烧死他们,怎么可能替他们提供线索? 所以陈夏是安全的,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同时还在不知不觉间,威慑住了自己的“合作伙伴”,让他们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意外的收获。 镜头还是回到“里来制药”的火灾现场,保尔克大发雷霆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斯维夫特,我们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董事长,这次我们的损失非常非常巨大,现在公司总部和工厂全毁了,直接损失高在八亿美元。而且这次所有仓库全被烧毁了,里面的原料和所有产品都没了,这笔损失高达13亿美元。” “法克,仓库损失怎么会这么多?” 不少人都在小声嘀咕,显得非常惊讶。 总裁斯维夫特解释道: “为了应付现在原材料的疯涨,我们刚好采购了不少原料,其中光是肽的储备就多达10亿美元,而且……” 保尔克抚着胸口问道:“而且什么?” “总部和工厂被毁,保险公司可以理赔,但这批原材料并不在理赔范围之内,所以这个损失只能我们自己承担。” 这还是19八7年,美元的价值还是非常高的,这13亿美元的亏损,足以让“里来制药”伤筋动骨了,现在大家都心痛不己。 保尔克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柱着拐杖的手都捏得青紫了,“还有什么坏消息。” 斯维夫特深吸了一口气: “最大的损失在研究中心,我们所有实验室里,设备、资料全部都烧毁了,甚至连每一实验室的保险箱也全烧没了,里面存放了我们公司多年的机密资料,现在已经无法复制,只能重头再来了。”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日了狗了,那么巨大的保险柜会被烧融化? 这是三昧真火烧的? 保尔克和斯维夫特已经麻木了,这场火灾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丢掉那些保险箱很奇怪吗? 很奇怪吗??? “什么都烧没了?什么资料都没留下?我们正在进行的那些生物制剂药物的实验,噢对了,还有那个雾化吸入激素药物的逆向工程,资料都没了?” 斯维夫特低下头: “是的,董事长,什么都没了,我们多年的知识积累全没了,我们原本计划模仿的药物计划也没了,除了目前我们手上的那些专利,其他都没了。” 不仅如此,“里来制药”的股票已经跌到了地板价了,现在每股只剩下1美元,差不多就要退市了。 但能在霉国资本圈里,建成最大的几家药企之一,董事长保尔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击垮? 老头有他的坚强,越是逆境他就越是想重塑辉煌。 “没事,没事,等保险公司的赔偿到了,我们马上重建工厂,我们的胰岛素专利最多,产生出来的胰岛素几乎占了市场的一半以上,只要胰岛素专利在,钱总能赚回来的,我们里来制药还是能东山再起。” 老头这话一出,许多已经打退堂鼓,准备另谋他就的公司高层们突然都是眼前一亮。 对呀,里来制药的拳头产品是生物制剂,其中他们公司生产的胰岛素针占霉国市场上的五分之三。 在老美,糖尿病的发病率非常高,相关药物这一块的市场非常巨大,利润更是惊人。 只要里来制药恢复生产,专利在手,别人根本就抢不走这一块市场,除非其他竞争对手能在短短一两年内发明出疗效更好的胰岛素针。 可这,可能吗? 董事长保尔克和总裁斯维夫特都非常有信心, 因为全世界最好的相关研究人员全部都在他们手上,胰岛素针,或者说糖尿病药物这一块,他们是目前世界上无敌的。 关键是研究一只新药,还要绕开里来的专利,这没有10年时间根本就做不到。 但里来制药重建工厂,恢复生产只要短短一两年就可以,所以他俩认为自己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对抢回市场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他俩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重生者的存在…… 陈夏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西湖边,明庐别墅。 陈夏正和郑海生一起翻看着资料。 “姐夫,这次任务比较重呀,光是胰岛素针就有6只,糖尿病药有八只,你们先把其他工作都放一放,重点就是逆向这几只药物。” 谁也不会想到,在美丽的西湖旁边就隐藏着一只真正的巨鳄。 现在“明庐实验室”总共有20个工作人员,第一批研究员王逸群、吴春波、杨振华、郭维、冯向阳全部都已经辞职,专职从事药物逆向工程。 实验室采取的是封闭化管理,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大家都是兼职,一个月能拿到200元就非常满足了。 但随着实验室研究药物越来越多,重要性也就越来越强了,所以这20名研究员全部都从原单位辞职,专职在明庐工作。 为了保密,陈夏还调配了20名退伍侦察兵,24小时守卫着别墅。 所有研究员,在药物逆向没有完成之前,全部都禁止外出,也禁止跟外界交流,除非实验结束。 这样苛刻的要求,换来的每个月高达万元的收入。 一个月1万元,对这些技术死宅来说,出去玩还重要吗? 第653章 许媛意外的怀孕 陈夏之所以没有将实验室搬到越州,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随着南瓜藤制药的迅速崛起,不可避免引起了世界上其他药企的注意,商业间谍不用说,肯定不会少。 那么越州肯定是他们最关注的地方,角角落落,这些人都不会放过,泄密的风险就大增。 所以实验室设在西湖边,这个靠近省府,外表平平无奇,掩藏在树林里的别墅,绝对的出人意料。 这一块都是居民区,还是高档居民区,住在这边的都是贵人,谁能想到这里面有个实验室? 陈夏目前只和郑海生单线联系,很少亲自来实验室,也减少了因为跟踪他而暴露实验室的风险。 哪怕有人跟踪,见他进了一个别墅,以为他是养了什么“金丝雀”,压根想不到这里有什么花头。 关键是实验室20个研究员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哪怕回家也是死宅家里,几乎不与他们交流勾通。 陈夏跟他们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保证商业间谍不会渗透进来,实验室相关数据也不会泄露出去。 一旦药物逆向工程完成,申请了专利,这些研究员就可以各自回家了,这时候无怕谓什么泄露不泄露,等产品上市,研究的人多了去了。 没专利,玩个球,像里来制药这样无耻的公司总归是少数,大家还是都要遵守行业规则的。 陈夏给每一个研究员一万元一个月,在19八7年可是超级无敌巨款了,利益足够,也完全能让他们闭嘴了。 别忘了一个普通药剂师,一个月工资也就100多元,这可是番了一百倍,能保证他们成为八0年代率先富裕的一代。 至于郑海生,他是公司三级管理层,现在每年的收入定在500万港币。 当然这些钱最后全部都落入了陈春的手上…… 郑海生拿着这些绝密的资料,笑着说道: “小夏,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快将逆向药物材料给你准备好,方便你申请专利。” 陈夏伸了个懒腰:“对了,我姐呢,还有大外甥呢?” “你姐在医院上班,最近你不是给了她一个病毒性肝炎的课题研究嘛,她可是有得忙了,你大外甥有阿姨在家带着,没问题的。” 这就是双职工的无奈。 陈夏目前还是在省一院工作,是科室副主任,也是院中层干部,这又是门诊,又是实验研究,还时不时要参加国内的一些学术会议,非常忙。 郑海生的人事关系还在省一院,并没有辞职,只有在陈夏有逆向研究的时候他会半停职状态,来实验室工作。 反正凭陈夏现在的人际关系,经常以“借调”的名义把姐夫弄出来,轻而易举。 郑海生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 他从小就是一个贫困山区出来的,当初来大学报道,穿的解放鞋连脚趾头都露出来了。 现在他有钱了,给老家的父母盖了砖瓦房,所有弟弟妹妹全部都有钱上学了,也算是改变了一家人的生活。 所以尽管他心里清楚自己成为了小舅子的“工具人”,但心里没有一丝反感,他的性格比较憨憨,但又不是真傻,谁对他好,他明白着呢。 从明庐别墅出来,陈夏一个人开着车子在西湖边逛了几圈。 19八7年的西湖边变得越来越热闹了,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水平提高,来西湖旅游的人多起来了。 就连“楼外楼酒店”的生意也非常火爆。 陈夏路过的时候还多瞄了几眼,想到了当初多次和许媛许瑞他们一起来这里聚餐的样子。 不知道她现在在农场里生活得愉不愉快…… 霉国加州,翡翠农场里。 翡翠农场是许媛亲自取的名字,寓意着两人的定情信物,那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挂件。 陈夏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可不敢取名叫“四季农场”,这么明显的名字,万一被人知道,传到老婆耳中,他还要不要活了? 再没脑子的男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智商都会瞬间在线。 许媛没有管理农场的经验,做为一个文艺女青年,她们只有梦想,觉得自己想要什么要什么,可真让她们动手干活,那就还是算了。 所以农场的管理,基本上就交给了新成立的“农业公司”帮忙打理。 3000英亩,差不多是12平方公里,面积差不多是6个摩纳哥国家那么大,管理起来绝对不轻松。 哪块地适合放牧,选择什么品种的牛羊?哪块地适合种植,那种什么农作物比较赚钱? 这个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就不了解,幸亏霉国的职业牛仔,也就是职业经理人都比较靠谱,只要你工资给足,他们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老板主要只要管好财务和审计就行。(就这也有会计公司帮忙打理) 真发生什么贪、、污,资本家背后庞大的律师团绝对能让牛仔们家破人亡,这点人家拎得清。 不过今天许媛的心情并不美丽。 这几天她的胃一直不舒服,动不动就要呕吐。 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水土不服,毕竟从大城市来到大农村,环境和饮食都改变了。 但保镖梅尔却非常有经验,坚持让许媛去诊所看看,结果一测就是怀孕了。 这个结果让许媛内心欢喜不己。 她知道陈夏已经结婚了,两人之间犯了错误已经对不起陈夏的妻子,所以她从来没奢望过陈夏会离婚再娶她。 就算陈夏打算这么做,她也不会答应。 但她内心终归是孤独的,陈夏能一年来一次霉国看她就算不错了。 现在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也就意味着她在霉国有了自己的亲人,也有了自己的精神寄托,那样她的生活终于可以从阴影中摆脱出来,重新光明了。 两个女保镖也开心异常,主家是个文静的女人,平时就在农场转悠,这让两位女保镖的工作量大为减少,也大为轻松。 万一碰到一个二世祖,一天到晚去酒吧迪吧,动不动跟人冲突,那保镖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 “许,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先生。” 许媛脸红了一下,随即开心地说道: “不,先不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来看我,我再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嘿嘿。” 她就没想过,这也许是惊吓呢? 第654章 药厂有商业间谍 陈夏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自从南瓜藤公司发明出奥美拉唑,研究了一个幽门螺旋杆菌四联疗法以后,各大医药巨头就盯上了他们。 之后陈夏为了赚取更多资本,一下子就推出了西地那非、雾吸药物、第二代过敏药物。 这每一个药物,都是一场相关疾病从病因到治疗的“革命性”颠覆。 这极大损害了多少家医药公司的利益? 原来的旧格局被打破,新药上市,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药物将无法继续销售,面临被淘汰的局面。 这些巨头们,怎么甘心就此退出江湖? 所以不管是竞争对手也好,或者是辉瑞葛兰素史克这样的合作伙伴也罢,大家都想知道南瓜藤公司到底有什么秘密? 按他们的认知,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实验室做支撑呀。 有实验室就需要有众多的研究员,那么通过收买这些工作人员,将他们正在研究哪些药物的情报搞到手。 或者最好搞到一些绝密资料,抢先一步申请专利,那不就爽歪歪了? 只要找到这些研究员,怎么“勾引”他们还不简单? 给钱是最常用的方式。 还有就是帮助去国外留学呀,八0年代华国年轻人崇洋媚外,这是举世皆知的事情。 实在不行,最后还有一个杀招,就是帮助移民呗,只要你能搞到核心资料,给你全家移民也是小意思。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能联系上南瓜藤公司相关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如果在国外,完全可以雇佣“猎头公司”帮忙,人家是专业的挖墙角团队,只要条件合适,就没有他们挖不到的人。 就像玛格利特医院的李知柏院长,当初他在养和医院当院长,陈淑琴也是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到他,并且给出了翻倍的工资,轻尔易举就挖到了人。 可是问题来了。 华国没有猎头公司,国外的猎头公司在华国根本就没任何人际基础,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那还能找谁?华国政府? 跟他们说,我们想挖你们一些药物研究员,希望你们能配合。 这时候的华国官员还是讲原则、讲政治的,怎么可能为了几个钱出卖国内的利益? 这就是“阳谋”无法实现了,那就只能“阴谋”。 玩阴谋也是个麻烦事情,这时候华国太封闭了,如果说广东,或者沪市比较开放了,但1八线小城市越州还处在绝对的保守状态。 你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白种人来越州“参观访问”,越州人还不跟看猴子似的全程跟着你? 哪有机会像电影里那样,潜入南瓜藤公司内部去盗窃资料?然后开着直升飞机扬长而去? 你以为自己是惊天魔盗团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些国外的医药巨头都要疯了! 这也是陈夏组织了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为什么有那么多国外著名的医药和药企不远万里来参加。 人家就是来刺探情报的, 不但要听听你讲了什么,也要看看你发明了什么新药,同时有机会最好还能跟那些神秘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接上头。 结果5天会议下来,别说研究员了,连只苍蝇都没有接触到,这让大家大为恼火。 像“里来制药”这样不按套路出来,直接偷了几支试验药物回去逆向仿制的毕竟是少数。 《专利法》和知识产权保护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一定背景的公司,谁也不敢走这条路,这意味着堕落,也意味着官司输了会面临天价处罚。 那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那就是收买华国本地人,想办法混进南瓜藤制药厂内部。 柳玉志就是这么一个被收买的商业间谍。 收买他的公司,给他的要求就是千方百计找到药物实验室在哪?最好跟研究员有所交情,到时策反几个研究员。 实在不行就偷一些药物最新研究资料出来,反正成功一单,就给予他多少报酬。 钱是好东西啊,钱能出卖自己的良心,能让自己成为汉奸带路党,可以反对自己发展i产业,说为了节约成本只需要进口蕊片和零部件,组装一下,再以民族品牌的面目炒作,去市场上收割一波。 也可以为了钱,可以将国内所有的地理信息资料全部打包送给我国的死对头,就为了能让自己的股票上市圈钱。 柳玉志是越州本地人,也是原来越州药厂的职工,今年40多岁,是厂里为数不多的技术型人才。 自从南瓜藤收购了越州制药厂,他也顺利进入了新公司,因为他有相关专业知识,被安排在了原材料调配车间,当了个小组长。 小组长一个月工资是140元,普通工人一个月是110元,按理说这个收在越州绝对不算低了,其他国营厂一个月能拿个五六十元就不错了。 柳玉志表面上看起来非常乐观,也很乐于助人,每天下班后,他都是最后一个离开车间的。 别人一下班都急着回家,他不,就喜欢在厂区转悠,到处认识厂里的其他同事。 而且他还有一个习惯,每天都会去河边的一幢楼房旁边抽烟。 这幢楼房是南瓜藤制药厂最神秘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但保安最多,而且院墙上面居然还有华国非常罕见的摄像头监控。 这让柳玉志相信,这幢神秘的楼房,一定是实验室所在。 商业间谍需要的是耐心,所以柳玉志只要没事情做,都会假装来河边抽根烟,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院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反常行为,根本就瞒不过那些侦察兵退伍的保安们,大家早就注意到他了。 保安室,监控电视前。 保安队长沈成兴点着屏幕前这个抽烟的中年男子,将这人的资料,以及这几个月来的反常行为跟“太子爷”陈夏进行汇报。 “老板,这是我们发现的第12个反常工人了,前面11个已经都被甄别出来,全都送去劳改了。” 陈夏觉得这些人真是傻,真正的实验室根本不在这里面。 这幢小楼明显就是“钓鱼”用的,用于将那些非常不专业的、业余型“内奸”给揪出来的。 结果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来送死,无知者无畏啊。 第655章 高两辈的小叔公 陈夏非常反感内奸。 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提供越州最好的福利、最高的工资,南瓜藤公司算对得起他们这些工人了吧? 结果这群人还是吃里扒外,跟外人勾结起来,想偷窃走自己吃饭用的材料。 如果核心资料真的被他们偷走了,老板破产还是其次,那么多工人的就业问题怎么解决?国内那么多等待药物治疗的病人怎么办? 陈夏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呢? 截止到八7年上半年,四季集团在越州的几个工厂公司里,陈夏已经招到了超过2000人的退伍兵,其中相当数量都是伤残军人。 这些退伍军人平时要么是普通工人、保安、司机、装卸工等等,其实他们还暗自有任务。 一个是负责工厂的安全,包括消防一块。 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平时各个工厂内工人的思想状况都向上汇报。 陈夏的本意不是搞白色恐怖,而是要知道工人们私底下有什么牢骚和要求,他做为真正的老板可以改进管理方法,预防“大企业病”的发作。 历史小说看多的人都知道,如果老板高高在上,对下面的中层干部失控,对底层员工不了解诉求,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轻一点就是容易被中层架空,重一点就是被瞒在鼓里,等矛盾激发,中层可以拍拍屁股寻找新东家,老板是肯定要负责到底的。 比如著名的东林党人,换个皇帝照样下跪臣服,大不了说一句“水太凉”。 而做为老板的崇祯皇帝只有煤山挂脖子一条路可选。 尤其是陈夏这种没有安全感的人。 所以他有两套系统,一套是“锦衣卫”,全部都是公司里那些素质高,服从上级命令的人组成。 另外一个就是“东厂”了,全部是由庆丰村陈氏众多子弟构成。 就这“锦衣卫”和“东厂”之间也是互相监督,防止一家独大。 而香江人组成的核心管理团队,更像是“内阁”,有行政权,没有军权,谁要是犯贱随时可以推出午门咔嚓一刀的。 当然不是真的杀人,就这个意思。 这不,“锦衣卫”非常给力,几乎每个月都有新发现,到柳玉志这里已经是第12人了。 陈夏打了个哈欠,觉得这种抓“间谍”的方式实在太无聊了,一点都不激情。 好歹来个“惊天魔盗团”嘛,什么直升机、宝马车、窃听器、爆破弹,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最后再来一个穿着短袖恤和皮短裤,戴着墨镜梳着马尾辫,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的女特工。 然后陈夏亲自上场,站在屋顶,非常骚包地吹个口哨:“嗨美女,能请你喝一杯吗?” 哇噻,这才是抓间谍的正确打开放式。 监控室里 “好了,这个人就按原方案招行吧,如果他上勾,直接就抓起来送到派出所。” 沈成兴追问了一句:“如果他已经将一些资料交给了外人,我们怎么处理,没证据派出所也判不了几年。” 陈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开监控室: “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听说望秦山上风景不错,到时带着人去那边看看喽……” 沈成兴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之前有3个外国人趁黑半夜潜入了南瓜藤制药厂,抓捕过程中还伤了几个保安,抓到后死不松口,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然后陈夏请他们去望秦山参观了一圈越州的好山好水,然后他们几个人就“永远闭嘴”了。 多么和谐啊。 所以说遇到事情不要一味的打打杀杀,要多讲道理,以德服人,他们上帝会教他们下辈子怎么做才能不露出破绽,不被人抓到的。 几天后,柳玉志果然上勾了,对一个“研究员”百般拉拢,在与“研究员”接头交易的时候,人脏并获。 然后柳玉志本人去了疆新省挖沙子了,家属被赶出了职工小区,遣送回了原籍农村。 这在工人当中又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震动,生动形象的例子摆在眼前,让大家都知道,安份守己是非常重要的。 歪门邪道终究不是正途,不但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全家…… 陈夏最近还是挺闲的,医院里按步就班,各大公司自我发展,他这个老板就空了下来。 刚好陈巧姑要去下面的工厂视察,陈夏也就跟着去了。 下午他们要去的是“四季小百货”公司的体育用品厂,专门生产各种体育器材和球类,为些总公司还专门投资了500万更新了所有的机器设备。 没办法,陈夏原来是想以“人力”为主,尽量少用机器,工人不够就去招呗。 但事情总是出乎他的预料, 因为沃尔玛超市尝到了甜头,他们只用以前一半的价格就能采购到一模一样的货物,而且全部都是贴了沃尔玛公司的牌子。 利润成倍上升,订单就跟雪花一样飘过来,如果按陈夏的要求,这么多单子根本就做不完。 比如总公司现在手上有50万只蓝球、30万只足球、10万只排球、100万根跳绳的出口订单。 这么大一笔订单如果不靠机器,纯粹让工人手工制作,根本就来不及交货,毕竟手工的效率太低,耗时太长了。 陈夏对订单不关心,他是对名册上的管理者比较感兴趣。 “承包”体育用品工厂的是陈胜荣和陈亦则。 陈胜荣就是那个在油菜田里将女朋友搞出宫外孕,差点一尸两命的那位,现在据说改邪归正了,所以四爷爷给了他一个机会。 陈亦则就比较有趣了,这位就是当年村里唯一的小胖子,足足大陈夏两辈的“小叔公”。 小叔公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没办法享受免学费升学的待遇了。 今年他已经20岁了,又没有多少行商经验,陈夏虽然在村里设了一个“创业基金”,但他也不敢去申请贷款独自闯荡天涯。 刚好这次陈夏买下了20多家工厂,需要大量的陈氏子弟充当厂长副厂长,这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个厂长其实比较轻松,因为所有原材料都是总公司采购的,不需要他们费心。 他们只要主管产生就行,生产出来的货物也有总公司收购,销路也不用他们担心。 所以陈胜荣和陈亦则合计了一下,就将体育用品厂给承包了下来,两人都是年轻人,虽然差着辈儿,但总归有共同语言不是。 第656章 视察小商品工厂 陈夏给这20多家工厂的政策是一年利润5%奖励给管理层。 只要你有能力,这个管理层可以是一个人,那这5%的利润就归你一个人所有。 如果你自觉没有能力,可以寻求合作伙伴,2人也行,5人也可以,反正年底了这个5%大家平分,或者内部自我协调。 当然,如果连续两年亏损,那么这个管理层就要换人,不再给你机会。 几乎都是嘴对嘴喂你了,结果这么好的条件都能亏损,管理人员不是巨贪就是白痴,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值得信任和培养。 以上政策只适用于陈氏子弟,暂时没有对外开放,亲疏有别,陈夏当然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不过这个5%利润是有点水份的,这20多家工厂赚的其实就是一个“加工费”而己,加工费能有多少? 因为他们要被两家公司“剥削”。 一家是陈巧姑任总经理的“四季小百货总公司”, 这么多工厂的原材料采购、订单调配、产品销售都归小百货总公司负责,产生的利润相当大一部分要归总公司拿。 就这个利润,也远远称不上是“大头”。 真正的利润大头,其实还不是“四季小百货公司”,而是位于香江的“四季贸易公司”。 因为理论上沃尔玛是向“四季贸易公司”下订单,然后贸易公司再给内地的小百货公司和纺织公司下订单, 最后才是小百货公司和纺织公司给旗下几家工厂下生产订单。 内地工厂将货物生产好以后,由“四季小百货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统一发货到香江,然后以“四季贸易公司”的名义,发货给沃尔玛超市。 沃尔玛再把货款打给四季贸易公司。 这个货款可都是美刀儿,产生的利润也大多流入了陈夏在开曼群岛的海外账户那里,不但是合理避税,也是为了利润将来能自由流通。 这样做的好处不仅仅是利润能留在海外,更重要的是,所有订单、所有工厂、层层环节他都能控制。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 大不了这些工厂都不要了嘛,全部送给别人都没问题,但订单他不会给别人,有本事自己去推销。 工厂没订单,拿去有个毛用?工厂倒闭,那么多工人失业,看谁更头痛。 毕竟小百货和纺织业不是陈夏的主业,这种副业舍了也就舍了,实在心疼完全可以去东南亚投资开厂,只要订单在,建个厂能费多少事? 又要咳嗽了,这话有点不正确了。 陈夏开着自己的酷路泽,载着陈巧姑来到体育用品厂,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车间里面热热闹闹的机器轰鸣声。 陈夏悄悄问道:“哎,小叔公真的是这里的管理层?这胖小子懂不懂呀?” 陈巧姑掩嘴轻笑:“人家现在很努力的,而且不光是小叔公在,小太公、小太婆全家都在这里干活。” “我靠,我们怎么能让太公太婆出来干活?这不是剥削老年人嘛。” 哈哈哈,陈巧姑笑得前仰后合的,这个太公太婆年龄也就40多岁,就比陈夏大了20岁,辈份却足足大了3辈儿。 就在陈夏和陈巧姑在门口开玩笑的时候,陈玉兰,噢不,现在应该叫宋玉兰看到了,赶紧跑了出来。 “小夏哥,巧姑姐,你们来了呀。” 陈夏看着眼前这个只有150高的小萝莉,就想到了后世抖音上那个著名小网红饭思思,配上1八0高的陈胜荣,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搭配。 “玉兰呀,好久不见了,对了,胜荣和小叔公在干嘛?” 宋玉兰笑着指指车间, “瞧见没,那个一脸黑机油的就是胜荣,他现在可努力了,每天都在研究机器,说坏了可以自己修,不至于停产停工耽误生产。” 陈夏看了点点头,当初那个毛毛糙糙小伙子终于长大成熟了,不是当初在油菜地里差点玩出人命的那位陈胜荣了。 陈巧姑问道:“怎么只有胜荣,小叔公呢?” 宋玉兰又把两人带到了办公室里,透过窗户,就见到陈亦则正一只手打着算盘,一只手在不断翻合账本,手脚麻利。 “小夏哥,巧姑姐,小叔公是初中毕业,所以现在厂里的账都是他在算,相当于我们厂的会计了。他可会精打细算了,现在我们的成本控制得非常低。” 其实这些工厂里,总公司每周都有安排会计过来的,不过也只是核算账目,不能干涉工厂经营。 工厂的管理层有一个内部考核,成本和利润比。 成本越高,利润结算的时候就算得越低;相应的,成本越低,年终结算的利润就会越高。 体育用品厂里,陈胜荣抓产生,陈亦则抓财务和成本,两人配合得非常好,彼此定位明确,将来也会少许多矛盾。 亲戚间拼拼做生意,大多数没好下场。 这也是陈夏和四爷爷商量后的一个考验,如果同族兄弟亲戚之间一起合伙做生意,能配合默契,没有口角,没有矛盾,那么这些人将来是要重用的。 如果才合伙了一两年,几个管理层就闹得不可开交,大家翻脸不认人了,这个管理层就会被pass掉,将来也不会得到重用了。 所以说不要不要小看一些细节,往往细节才是领导考查你的一个重要因素,决定了你未来的前途。 陈夏和陈巧姑没有打扰他们两个,在宋玉兰的陪同下参观起了工厂生产情况。 因为订单的急剧增加,现在是加班加点在工作,陈夏看到传说中的小太公小太婆,夫妻俩也在生产线上面埋头苦干。 同样,陈胜荣的父母,陈国建夫妻俩。还有宋玉兰的养父养母,陈国贤夫妻俩也在流水线上工作。 这些可都是陈夏的长辈,陈夏哪怕老板再大,规矩绝对不能废, 他要是敢在长辈面前充大老板,四爷爷肯定会打死他。 “太公太婆、国建叔,国贤叔,你们都忙着呢?” 大家抬头一看,大bss来了,赶紧都挥挥手笑笑,却没有站起来,生产线开着,一人一个岗位,他们离开了就会影响后面的工序。 第657章 之江省发展不易 浙商的特点:做得了老板,睡得了地板。 这句话真实地反映了现在体育用品厂里的情景。 陈夏兴血来潮想去瞧瞧大家的住宿和食堂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他看到的一幕却非常唏嘘。 所有人都是集体打地铺的,吃住都在办公室里,连个洗热水澡的地方都没有。 体育用品厂基本上都是老厂房为主,车间和厂区多年没有维修了,显得破破烂烂。 而且这种老集体企业连职工宿舍都没有,所以陈家子弟,不管男女老少都只能分配几间办公室里睡觉。 白天的时候要办公,被褥只能收起来。晚上没人了,再把被褥再拿出来铺在地上,生活条件非常辛苦。 陈夏心里有些不忍, 太公太婆毕竟是长辈,国建和国贤叔都50多岁了,还有娇滴滴的宋玉兰,这么多人打地铺,真是罪过呀。 “要不,你们搬去我们医院的招待所住吧,我给你们开个条子。” 陈胜荣听到了嘿嘿一笑: “不用不用,现在工厂24小时三班倒,离不开人,我们都得留下来。等将来发年终奖了,再好好休息一下。” 陈夏又转头看着胖乎乎的陈亦则说道: “小叔公,你瞧你都瘦了,原来三下巴,现在只有双下巴了,苦不苦?” 陈亦则还是那么淡定: “嗨,苦什么呀,现在就想多赚点钱,明年给你找个小叔婆,再给你生几个小叔叔小阿姨,这才是要紧的事情。” 陈夏和陈巧姑一脸黑线…… 19八7年中国各省市的经济格局与现在大不相同,这一年江苏为全国第一经济大省,山东第二,广东第三,辽宁第四! 没看错,八十年代辽宁,或者说东三省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广东因为是第一批对外开放省份,又靠近港澳,所以改革开放后率先发展提速了。 江苏一向来能打,而且地理位置太好了,境内几乎都是平原,还有长江通过,无论发展工业还是农业都有天然的优势。 反观之江省呢? 由于历史原因,之江省在解放后一直得不到什么政策上的支持,彻底沦为了一个农业省。 之江本省的地理位置也没有优势,七山二水一分田,这就是真实写照。 人穷了就会想办法怎么赚钱, 之江省后来的经济异军突起,可不是像江苏那样靠外资,完全就是靠县域经济,也就是小农经济,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生产出来的小商品和纺织品多了,省内消化不了,就全国各地,最后是全世界各地的跑,赚的真是辛苦钱呀。 所以浙商就有“东方犹太人”之称。 之江人不但聪明,而且肯干,哪怕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只要还能站起来,还是愿意去干活赚钱。 不要小看在菜场里摆摊的老年人,别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两只手都是老茧,但他们家里可能是真不差钱,就是闲不下来而己。 今天陈亦则一家,陈胜荣一家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 虽然他们已经是上千人工厂名义上的“老板”了,但他们还是跟工人一样要干活,吃得很随便,连睡觉都是打地铺,这是外人根本无法想像的。 陈夏欣慰地拍拍小叔公和陈荣胜的肩膀: “好样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呀,放心吧,年底肯定亏不了你们,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呵呵呵,大家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陈夏这条老咸鱼,怎么好说出吃得苦中苦的话来。 他从重生第一天开始,就拿着抚恤金去大吃大喝。 后来又是卖米又是采购福利,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投机倒把,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不肯让自己受一点委屈么。 汗,这就是做领导的好啊,说什么都是真理。 陈夏着接着又去其他几家工厂转了转,每一家工厂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这次调研也发现了不少问题,最主要的就一个问题就是原材料供应不足。 随着沃尔玛订单越来越多,生产这一块还好解决, 那就是购买机器,继续招工,反正小商品生产工艺都比较简单,新工人马上可以上手,不用怎么培训。 但原材料这一块就比较头痛了。 比如塑料制品最主要的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聚乙烯,还有自行车厂急需的特种钢材、橡胶等等。 有些原材料国内有生产,可八十年代价格双轨制开始,各种原材料价格就疯涨了。 不但疯涨,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不得不去开后门找关系才能搞到货,有些黑暗的东西也就不说了,大家自己想,哪些人可以就靠批条就发了大财? 还有很多材料国内搞不到,比如聚乙烯等,都是要进口的,这也是“四季贸易公司”的一项业务。 但进口的成本高呀,尤其是运输成本。时间长了就不划算,国内自主生产还要再过几年。 所以原材料供应就成为了“四季小百货公司”的一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陈夏这个幕后老板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出来。 陈夏一边听着陈巧姑的汇报,一边也在翻看着一些进口原材料的信息,其中有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四季贸易公司”总经理施蓓华的汇报中,提到了有不少原材料都是从“北极熊国”走私过来的,先到了香江这个自由港,然后再转口到内地。 尽管有层层中间商多次加价,但从“北极熊国”过来的原材料还是比从欧美国家进口要便宜很多很多。 ““北极熊国”……” 陈夏一边想着,一边咪起来了眼镜。 这个北方大国,用不了几年就要领盒饭了。 陈夏前世看过不少记录片,说他们在解体前,整个国家全部都疯了,什么都敢卖,只要你给钱。 也许你几卡车的白酒,人家就送你几十辆真正的大卡车。 只要你敢给美刀,人家连坦克飞机都敢卖给你,有本事你运走。 这也造就了华国第一批倒爷,尤其是东北那旮瘩,已经成为倒爷的乐园了。 其中的佼佼者就要数牟其中了,这位老爷子牛逼到什么程度,他用500多车的罐头,跟“北极熊国”换了4架飞机。 然后再把飞机卖给蜀川航空公司,这么一来一回,净赚1个亿。 飞机都能卖,卖点轻工业需要的原材料,那岂不是更小菜一碟? 第658章 去北方大国进货 对北极熊国做“贸易”有两个问题要解决,一个是当地的关系网。 任何行业都有游戏规则,倒爷也是,这是一个充满了刺激、黑暗、智慧、凶险的行业,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你客死他乡。 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实力够不够强,有没有跟人家平等坐下来谈判的资格。 两眼一抹黑,拎着一箱箱美刀儿去“北极熊国”,幻想赚个盆满钵满的,这种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北极熊国人自古就是野蛮人,不讲道理,他们信奉的是拳头最大。 同样,国内的倒爷也都不是好惹的,哪个人手里的干干净净的?抓起来枪毙个个都不冤。 跟这些人打交道,你不但要有钱,也要有实力,更要有背景,让别人不敢轻易动你。 第二个问题就是运输。 苏联好东西多呀,你只要给钱,人家工厂里、仓库里有什么,随便你买。 什么,看不上仓库里的东西?看中工厂了?行,你只要出得起价,整个厂子拆掉卖给你,没有问题。 甚至你要什么不可描述的武器,连同那“广岛蛋”都可以卖,人家也不是没有卖过…… 可你能运走吗? 走铁路,车皮相当紧张,肯定是给那些关系户了。 “北极熊国”地方实在太大了,走陆路需要非常多的大卡车。 而且这一路过去,层层拨毛,关键是碰到不讲理的主儿,人家把你的货物全没收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当然你只要运送回国,乖乖,那就发财了。 那边可能白菜价的钢材,一吨几百元,卖到国内就是几千几万元,利润都是翻好几十倍。 老毛子别的没有,重工业的兵工业绝对厉害,国内急需的大卡车、机床、生产线等等,那边应有尽有,拉到国内根本不愁销路。 陈夏想到这些,心里就痒痒了。 重生一回,不就是要活得一个潇洒嘛,什么好玩的都要去玩玩,什么稀奇的事情都要去见识一下。 比如这轰轰烈烈的对苏贸易,真的可以的,不但能赚钱,还能见识各种风云人物。 陈夏现在掌握的资源多呀,他手上的“小百货公司”、“纺织公司”、“医药公司”,这些几家公司的产品可都是极受“北极熊国”人欢迎的。 服装、小五金、各种小饰品等轻工业,还有各种西药,比如抗生素、胃药,噢噢,还有著名的蓝色小药丸,简直就是神器呀。 对方不接受以货易货? 那也简单呀,陈夏空间医院里可还有3亿美金和几千万各国货币花不出去呢,这些钱刚好可以用到“北极熊国”去。 到时几个转手,鬼知道这些钱是谁那里流通出来,神探都查不出来,也就没办法跟永隆银行大劫案联想到一起去了。 还有,陈夏名下还有一家贸易公司,从老毛子那里搞来的货物,药材原料等等,要么自己用,要么利用贸易公司出口,一来一回,钞票跟白拣的一样。 也许运气好,还能弄一点他们先进的器回来,也算是陈夏再一次主旋律一把。 至于人身安全,他也不担心。 他有金手指,不仅能运货,关键时刻往空间里一躲,谁也找不到,谁也弄不死他。 另外别忘了,香江他可是养着一支精锐的,养兵千日,不就是用兵一时嘛。 实在不行,内地那么多工厂还有一大批杀神呢,咳咳,说说而己,要正确。 既然陈夏觉得自己有这么多优势,那就趁着最近比较空去转转吧,赚钱第二,开心第一,反正他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 去北方这个大国,首先是找对“向导”。 这个工作就交给了“四季贸易公司”总经理施蓓华,她从事多年的贸易工作,跟“北极熊国”那边明的暗的各路人马都熟。 否则她也搞不到那么多走私货。 施蓓华给陈大bss找了两个向导,一个是东北人,叫董十月,长年混在瞒州里,从陆路口岸进出,他两边的人头都熟悉。 另外一个叫刘学义,香江人,长期从事海洋贸易,驻点在海参威,从海路进出他有关系。 两人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掮客,利用两边的信息差赚钱,然后帮着华国人搞定一下那边的官方。 去那边少不了这种黄牛党似的人物。 跟随陈夏去“北极熊国”的,带队的是香江安保公司总经理胡建锋,另外带着9个手脚功夫最好的兄弟。 内地这边是越州南瓜藤公司的保安经理沈成兴,也带9个侦察老兵。 沈成兴虽然退伍了,手上的功夫可没有落下,关键他跟有关部门的联系一直没有间断,万一有什么重大事件可以随着联系国内。 两支队伍,一支是香江的,一支是内地的,其实说白了都是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双方也很快相处融洽了。 于是在6月底,陈夏带着这20人又是坐飞机,又是火车的,在瞒州里跟董十月和刘学义接头后,一起过关,正式踏入了“北极熊国”的地盘。 陈夏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到这个北方邻国来玩,心中对这个战斗民族还是充满了好奇。 据说俄族女孩,在少女时代,个个都是大长腿,貌美肤白,前凸后翘,风情万种,一双尼龙丝袜就可以买到他们一夜爱情…… 陈夏过了关后,到达“北极熊国”的第一座城市后贝加尔斯克市,特意还睁大了眼睛想看美女,结果看到了许许多多大屁股的老阿姨。 不少老阿姨还冲陈夏招招手,不知道是想让他当儿子还是情人,陈夏赶紧从车窗外缩回头,轻声骂了一句:“真是晦气”。 车里胡建锋和沈成兴一群人都哈哈大笑。 只有董十月和刘学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年轻人怎么像是二世祖来旅游的?而且带的东西还那么少,这国家可不流行什么支票,全部都是要现金交易的。 当两人把这个顾忌说出来后,陈夏不以为意: “放心吧,无论是服装,还是小商品,或者药物,后面都会有人送过来,现金也不缺,你们只要好好帮我找卖就家行。” “陈老板,你这次准备采购什么?有没有清单?我们也好安排。” 陈夏摆摆手:“看着办吧,我又不懂。” “啊?” 第659章 一亿成本赚四亿 董十月和刘学义这回真傻眼了。 见过奇葩,没见过这么奇葩的,没带什么东西来也就算了,连买什么都不知道? 这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位是香江四季贸易公司的大老板,还带着这么多保镖,他们真认为是碰到什么骗子了,或者拿他们当导游逗乐呢。 看现两个“导游”脸色由红转黑,陈夏赶紧解释了几句。 “我的意思是,什么东西值钱,你们就给我介绍什么,对方要钱要货都可以商量。噢,对了,如果有什么医药公司的原材料我也要。” “陈老板,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 陈夏挠挠头,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死脑筋,怎么一点不像滑头滑脑的黄牛党? “你们先跟我说说,现在“北极熊国”什么东西最多?国内什么东西最紧缺?” 董十月回道:“他们除了重工业以外,其他什么都缺,粮食、服装、小家电、白酒、药品、白糖等等。” 陈夏又问道:“那我们弄点什么东西回国,马上能脱手赚钱?” 这次轮到刘学义回答了: “木材、钢铁、化肥,有多少国内要多少,还有“北极熊国”最著名的鱼子酱、貂皮、人参等,也挺抢手。还有……” 陈夏知道说到重点了,“还有啥?” “还有如果你愿意出钱,“北极熊国”这边你看中什么都可以买,像上次我带来的客户,一口气买走了50辆重型卡车,车上载的全部都是汽车零件。” 沈成兴到底是在国内红旗下成长起来的人,对这种明目张胆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这么多大卡车从厂里丢失,上面就不查?到时肯定会处分很多人吧?” 董十月和刘学义哈哈大笑几声,“谁查?没人查的,这钱人人有份的。” 陈夏也暗暗吃了一惊,他知道的消息都是前世从网上看来的,真实性还存疑。想不到自己重生后亲自来“北极熊国”,那些传闻是真有其事呀。 他要试探一下。 “老董,老刘,你们能不能帮忙弄到一些车床?另外,钢材、特别是各种各样用于小家电生产的工程塑料等都需要,能不能搞到?” 董十月和刘学义拿出一些笔记本,对着着上面的内容商量了一下,各处互通了一些信息,然后才说道: “陈老板,车床分不同种类的,镗床、磨床、铣床、刨床等等,你具体需要哪几种?数量多少?” 陈夏伸过头去,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工厂的名字,以及他们工厂有什么设备、材料、产品可卖的。 “我靠,你们这笔记本上面,这这,人家这么多工厂,你们可以随便挑?随便买?” 董十月为了赚钱,也面奉承着道: “只要你陈老板看中的,都可以买,我们买不到的,也可以委托其他中介帮忙购买,只要有钱,一切都没问题。” 陈夏摇摇头,为这个国家感到悲哀,自己这真是不想赚钱都难啊。 “具体要什么型号机床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是工厂里最先进的机床都要,工厂里有多少原材料我也都要了。” 因为沃尔玛订单的急剧增加,现在“小百货公司”下面的分厂都急着扩大生产,这就需要很多机器和生产线,很多国内都生产不出来,国外进口又太贵。 这下好了,从“北极熊国”买二手机床回去,性价比就高了。 当年曰本友人赠送的“五轴机床”,在陈夏空间医院里还有三台呢,这可是无敌的存在,拿不出来是真的。 陈夏对这种“点菜”式的服务非常有兴趣,又笑着说道: “还有呀,听说“北极熊国”的鱼子酱、皮草、人参等等,反正什么珍贵你们就帮我联系,有多少数量我都可以买下。” 陈夏空间医院里带来了3亿美元的现金,大量的轻工和纺织品、药品,足够他大干一场了。 在随后几天里,陈夏一行人在“北极熊国”境内一路往东,在当地“中介”的帮助下,考察了许多工厂,签下了许多订单。 不得不说人家的走私真的非常体贴,只要你钱给足,他们可以帮你运输到任何边境。 于是陈夏几人兵分两路。 陈夏和沈成兴、董十月留在了哈巴罗市,跟各个工厂的厂长经理谈交易。 胡建锋和刘学义,带着几个兄弟前往海参威,租了几艘大货轮,将货物运上船,直接发往香江。 陈夏的空间医院面对这么大宗商品,运输量是远远不够的,只能依靠海运,否则要刘学义干嘛呢? 在香江方面,施蓓华全程接收, 比如刚刚说的鱼子酱,这玩意儿在国内并不是很受欢迎,但在欧美国家可有“软黄金”之称,非常畅销。 还有那些珍贵的皮草,这年头什么环保风、动保风还没有开始刮,所以在欧美富豪圈这可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奢侈品。 陈夏在“北极熊国”用白菜价买回来的鱼子酱和皮草,施蓓华直接以加价10倍卖到了欧美国家,光是这一笔就赚了2美元。 其他货品,除去陈夏自己工厂要用的,也都卖了。 总之这几个月下来,来回不知道运走多少船东西,总共花了1亿美元,赚回来了4亿美元。 这钱可就成了“四季贸易公司”合理合法的收入了,连洗都不用洗。 当然在“北极熊国”最赚钱的,还是玩金融资本的那些人。 比如通过关系向“北极熊国”银行贷款,再换成商品或者美金,然后坐等卢布大贬值,最高贬值了2万倍。 八0年代中期,100美元可以兑换90元卢布,到1990年,100美元能兑换17000多卢布。等到了1995年,100美元能兑换450000多卢布。 夸张吧? 到时再按合同上的数量,用卢布偿还贷款就行。 这样的货币贬值,简直就是灾难性的,跟抢钱没什么区别了。 一来一回,那些玩资本炒作的人简直就赚翻了, 陈夏只赚了4个亿美元,别人通过玩金融资本,几乎将“北极熊国”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和黄金一扫而空,那可是价值几千亿美元。 可惜陈夏对金融一窍不通,而且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加入以华尔街为首的“强盗团”,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 做实业的人就是这么亏。 第660章 一见陈夏误终生 陈夏是6月份去的“北极熊国”,一去就是3个月 3个月赚4亿美元,用王老板的话说是赚了十多个小目标,只要有胆有关系,这真是一个赚年的黄金时代呀。 各位读者如果要重生,一定要重生到这个时代。 早重生,没用,还是红色岁月。 太晚了也不行,机会瞬间即逝,一无不返,越往后阶级越是固化。 陈夏不在的几个月时间里,“明庐实验室”已经将他所需要的糖尿病药物和胰岛素,部分逆向成功了。 陈淑琴临时从香江回到越州,将这些资料取走申请了专利。 所有药物的专利,其实全部都不在他们手里。 从法理上讲,全部都在一家名叫“夏天科技”的公司手上,专利费也是打给“夏天科技公司”的。 而“夏天公司”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一家新公司,公司唯二股东,陈夏占70%,顾琳占30%。 最后全球各大药企的专利,说白了都是“夏天科技“的授权。 哪怕像南瓜藤制药,每生产一粒药品,跟国外药企一样,也是要向“夏天科技”缴纳专利费用的,而且专利费也不低。 有人认为这是脱库子放屁,左手转右手的小把戏 可这恰恰是非常重要关键的一环。 也就是陈夏名下的任何公司,在关键时刻都是可以舍弃的,药厂不要了,小百货公司不要了,纺织厂也可以不要。 这样在面对投资风险的时候,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也不怕别的资本玩什么花样。 “夏天科技”只要牢牢抓住专利不放,每年可以收取巨额的专利费用,光是这一项就可以让陈夏立于不败之地。 在越州。 以任元非,徐金成为首的“胰岛素实验小组”,终于完成了相关的数据,加上陈夏当初留下的一些资料,写成了几篇论文。 医院的行政管理更没啥大事了,反正上级领导都知道这个陈副院长是孙猴子,爷爷家又开了家大公司,业务繁忙,所以时常请长假上级也默许了。 只要四季集团公司还继续在越州投资,那么上级领导根本就不介意他上不上班。 谁也不知道,在“北极熊国”这三个月快结束的时候, 陈夏其实悄悄路过一次香江,拿了一些糖尿病药的资料后,借口前往国外合作谈判,又飞去了霉国一次。 反正有辉瑞公司出面,他手上有多次往返霉国的商务签证,来去自由。 当他风尘仆仆赶到“翡翠农场”的时候,里面到处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已经是9月底了,正是农作物收获季节。 许媛并不在别墅里,女管家表示去了农场东边的一个湖边画画。 陈夏看看了别墅的环境,一尘不染,墙壁上挂了很多许媛的画作,每一幅画都是阳光明媚的现实主义风格,以画见人,看得出小姑娘心情非常好。 在路过一块花园的时候,陈夏还特意采了一棒花,然后朝湖边走去。 结果当他看到坐在湖边安静作画的许媛时,惊得手上的鲜花也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节奏?许媛怎么大肚婆了? 这这这,这是趁他不要,给他载绿帽子了? 还是过年时那半个月,一下子中标了? 陈夏惊得手足无措,愣在了现场,脑子里都在盘算怎么问出这个尴尬的问题。 这可真是要了他的小命了,如果孩子不是他的,这是五雷轰顶。 如果孩子是他的,那简直就是狂风暴雨、雷电交加、山崩地裂了~~~ 这可真是错上加错了,发生婚外情已经是个大错了,结果情人又给他生了小孩,这跟重婚罪也没啥区别了,简直就是渣男无疑。 谁也不知道陈夏这时候有多少内心戏。 直到保安苏珊看到了这位雇主,然后悄悄告诉了许媛。 许媛看到了陈夏,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放下了画笔快速跑了过来,这时候她已经有了7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跑起步来非常笨拙。 陈夏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快跑两步接住了她: “慢点慢点,姑奶奶,你这这这是……” 许媛呵呵笑了两声:“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被你早早发现了。” 陈夏心想,这哪是惊喜呀,这分明是惊吓,这要是被顾家、许家、李家知道了,不晓得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陈夏轻轻抚摸着许媛的大肚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给他生猴子? “这几个月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呐。” “不好意思,我也是你离开后才发现怀孕的,不过,不过你放心,孩子是我的,我会一个人负责的,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许媛有点着急了,怕陈夏责怪他,更怕他一怒之下说出将孩子打掉的话来。 陈夏再渣,也不可能渣到谋杀自己“孩子”的程度,现在还能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吧。 “傻瓜,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负责呢,就是怕委屈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陈夏已经心里盘算好了,许媛已经办了移民手续,孩子在霉国出生,将来肯定也是霉国户口了。 反正他名下的产业多到数不清了,将来大概率不会破产, 那么多养个孩子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甚至可以早早为孩子成立一个信托基金,保证他或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瞧瞧,这就是男人,哪怕再不聪明的男人,在自己“渣”的时候,智商都会爆表。 苏珊和丽娜这时候收拾好画板刚好过来,“恭喜先生,太太怀的是三胞胎,你们简直太神奇了,就是你需要多多时间来陪伴太太哟。” 陈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这是不是重生后遗症之一,要么不生,一生就是三胞胎? “真的?许媛,你怀的是三胞胎?怪不得肚子这么大。” 这一瞬间,陈夏是惊喜的,因为他想到自己家里那三胞胎出生时,他那惊喜的样子。 许媛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这么会生,不过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妈妈的。” 陈夏一把抱住了她,心中这愧疚就别提了, 想想顾琳怀孕时是万千宠爱于一生,而许媛同样怀了三胞胎,却是一个人孤零零独自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农场里。 原本她也是一个爱幻想、爱作画、爱浪漫的女大学生呀…… 这真是:绿皮火车初相遇,一见陈夏误终生。 第661章 许家的突击检查 晚饭后,陈夏带着大肚婆一起在农场里散步消食。 学艺术的小姑娘头脑跟陈夏一样简单,她不知道农场现在养了多少牛羊,也不记得种了多少亩小麦番茄等农作物。 只是知道这半年时间里亏了大约30万美元,毕竟之前一直在投入,而产出还是很少。 “陈夏,你说我是不是很笨,经营个农场都不行,还亏了这么多。” 陈夏心想,就你这样每天寻找灵感,到处画画,不管生产的样子,农场能赚钱才怪呢,当然他嘴上是不能这么说的。 “没事,你先生现在赚钱能力杠杠的,美元随便你造,造完了以后让三个小的跟你一起去街头做个流浪画家。哈哈。” “哼,你小瞧人,我跟你说,我的画现在可是非常值钱的,早几个月都已经开过个人画展了,现在我不靠农场也能一个人养活孩子。” 陈夏故意夸张地说道:“许画家这么厉害?求包养啊。” “哈哈,你脸皮还是那么厚~~~” 许媛的画现在的确挺受欢迎的,不过这跟炒作也很有关系, 陈夏为了让她一个人在霉国不寂寞,特意通过花旗银行,委托了一家专业画展公司帮忙运作。 陈夏出钱,人家画展公司帮你在媒体上炒作宣传、提前造势、开办画展、邀请各种名人棒场等等,都是一条龙服务的。 甚至你只要钱到位,帮你请几个霉国前总统来捧场都不是问题。 艺术品市场,跟娱乐圈一样,有人棒你就能上位,你的画就能值钱,这就是一个良性的互动。 否则毕加索的抽象画,有几个人看得懂?梵高的《向日葵》,真有大家说得那么伟大? 《憨豆先生的大灾难》里面有个情节就非常讽刺,憨豆先生去霉国,阴差阳错被外人认为是个大画家。 于是无论他画了什么,哪怕是堆狗屎,外人也认为是艺术品极尽追棒。甚至他在演讲时乱说一通,也被认为是现代画家的艺术心得。 这就是艺术圈,比娱乐圈也好不了多少。 许媛现在一幅画已经能卖到几万美元了,这一年下来,上百万美元收入是小意思。 这在霉国完全算得上是中产以上阶层了,要知道普通霉国人一年平均收入也就2万美元而己。 这么能“赚钱”,难怪她口气很大,说一个人就能养活三个孩子了。 看着眼前这个重新活泼起来、充满了欢笑的小姑娘,陈夏心里也欣慰。 也许前世的许媛也会接受家族的安排,但一个人生活在霉国,过着贫困孤独的生活,或许哪天就一个人默默在异国他乡死去。 这一世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她原本的轨迹,她会有自己的爱人,会有自己的孩子,还会有自己的事业。 陈夏终究是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包括顾琳的生活,许媛的生活,但真正改变的是“陈夏”自己的生活。 等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了。 许媛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表情明显开心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变得冷冷的。 “爸,我一个人在霉国挺好……我不需要你们来看我……什么?你们现在就在洛杉矶?” 许媛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一下子变得有点惊慌失措起来,放下电话一下子就握住了陈夏的手: “怎么办?我爸随团来霉国访问,我妈也跟着来了,他们已经通过有关部门知道了我住在这个农场里,说明天要来看我,可我,可我……” 许媛摸摸自己的肚子,一下子慌了,从小良好的家教让她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解释自己未婚先孕的事情。 这要是被她爸妈知道,非气疯了不可。如果被“未婚夫”李家知道,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的大事。 陈夏也挠头了,这许宏泰许高官他可太熟了,平时也没少关照过他,结果他却把人家女儿肚子搞大了? 这可真是,太尴尬了, 这回去后还不活撕了他,以后再想找他帮忙,人家不把你打出来才怪呢。 但渣男知道,这时候他千万不能退缩,尤其是“女朋友”还是个孕妇,不能受一点刺激,更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得有担当。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许家好歹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许媛,没事的,这种事情你爸妈迟早会知道,其实你也不要怪你父母,要不是你来国外,我们也不能再次重逢,也不可能有肚子里的宝宝了,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许媛还是挺着急: “不行不行,这会影响你在国内的事业的,这要是被我爷爷知道,或者李家知道,你会被报复的。” “我怕什么报复?真报复我,我大不了也移民霉国嘛,他们总不能把手伸到霉国来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明天你爸妈就要过来了,来,咱们收拾一下,呃好吧,家里也挺干净的……” 陈夏已经做好准备,明天死了就死了吧,谁叫自己犯了大错。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牌车驶进了翡翠农场里。 从驾驶室先下车的正是许瑞,他下车后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秋后迷人的田园风光,还深深吸了几口气。 “哎爸,小媛真的在这农场里呀?” 许泰宏和许母田悦一起下了车,看着这个若大的农场,心里也若有所思。 “老头子,你说丫头怎么会住在农场里?她哪来的钱买农场?还是说她悄悄背着我们找了个霉国男朋友?这可怎么是好……” 许泰宏是来霉国公务访问的,田悦和许瑞都跟过来了,他们事先早就打听清楚女儿的住址。 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尽管几年不见,许媛也很少跟家里联系,但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 这次趁机会一同前来,一是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二来也是突击检查。 许泰宏比较想得通: “哎呀,你说什么呢,自己女儿还不了解?她怎么会乱来?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够多的了,你过会说话注意点。” 老父亲还是心疼女儿的。 但他们也不知道,就是那个乖巧的女儿,将给他们怎么样一个惊喜。 第662章 大肚子满不住了 陈夏早早就等在别墅里,心里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将心比心,要是将来哪个臭小子搞大了陈子悠的肚子,他非拿坦克将他轰成渣渣不可。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辆黑牌车开进了农场,不用猜,这种外交牌照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一定是许父许母到了。 许媛一下子抱紧了陈夏的手臂:“怎么办,我爸妈真的来了?” 陈夏咽了咽口水,故作轻松说道:“没事,咱们就给他们来个surprise吧,当圣诞节礼物!” 许媛一头黑线,离圣诞节还有3个月呢。 许家三人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朝农场唯一的别墅走来,明显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有说有笑的。 许瑞眼神比较好,看到从别墅里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哎爸,瞧,房子里出来的是好像也是华人,有一个还是孕妇,估计妹妹是寄宿在人家家里吧。可是这男的怎么看起来像陈夏?” “陈夏?哪?” 老头可是老狐狸了,他知道陈夏跟他女儿当初的关系,这一下子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马上就提高了警惕。 反正许母有点后知后觉,“陈夏是谁?你们认识?” 结果一抬头,许母就看到许家父子跟见了鬼似的表情,然后她也顺着爷俩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那个她非常熟悉的身影,还有那个硕大的肚子…… “爸,妈,哥……” “许许……许高官……阿……阿姨……许瑞……嗨,好……好久不见……” 天边突然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就要下了。 客厅里,许家四人完全没有多年未见的喜悦,许母板着个脸,瞪着眼睛非常严肃地看着女儿。 许媛低着个头,两眼泪汪汪的。 许瑞一把将陈夏拉出屋外,许泰宏也赶了出来。 “陈夏,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我妹妹怎么大肚子了?孩子是谁的?” 陈夏一听不乐意了:“废话,孩子当然是我的啦,否则还能是谁的?李家那个娘炮啊?” 许宏泰着急地问道: “怎么回事情?你不是在苏连吗?怎么又出现在霉国?难道当初小媛出国后,你们一直有联系?你们怎么怎么……你可是结婚了的呀……” 陈夏心里突然一惊,许瑞跟他是兄弟,没打他几拳能预料到,怎么许高官态度也不是很恶劣?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踢他几脚,给他两巴掌吗? 他可是连红花油都准备好了。 “许高官,许瑞,这个这个,要从过年时候说起……” 于是陈夏将许媛到霉国后的事情说起,说到了李家那小子是个gay,跟许媛订婚后两人来霉国,结果一到霉国就如何把她甩了,让她自生自灭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又讲了他们两人怎么意外重逢,然后酒后误事犯了错误,一击中标,然后买了这个农场送给许媛等等。 许瑞听了气愤不己: “爸,我早就跟你说过李响这人有问题,当初在国内风评就不好,你们不信,硬要逼着小媛嫁给那个臭小子,瞧瞧他都干了什么事儿。” 许宏泰听了也挺气愤,女儿在霉国过得不如意他多少知道一点,却没料到会是如此不如意。 他都无法想像,没有李家的资助,许家也没有钱给她,这么多年许媛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过来的。 相比较之下,女儿跟陈夏重逢又怀孕,在他眼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难道只允许他们李家人在外面搞七搞八,就不允许自己女儿去追求幸福? 不过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不能这么表现,他这当父亲的,当然要压陈夏一头,免得被他认为是许家倒贴了。 这女儿,他从小也是当宝贝一样宠着的,从不让她接触阴暗面,所以才会那么天真浪漫。 “陈夏,现在小媛怀了你的孩子,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不是?” 许瑞一听父亲要发飚了,赶紧说好话道: “爸,你别生气,小媛和陈夏也是一时糊涂,这不是喝酒了嘛……” 许宏泰一听就不乐意了:“只听过酒装怂人胆,没听说过酒后能乱性!” 许瑞一听,小声嘀咕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夏赶紧点头哈腰: “许省……噢不,许叔叔,我会对许媛负责的,我会给许媛和孩子在美国置业,绝对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富贵一生。” 屋外三个男人谈话还比较理智,许宏泰和许瑞对陈夏的表态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许宏泰在国内一个人无聊时早就设想过,万一陈夏和许媛能再续前缘,哪怕没名份也无所谓了,只要女儿开心就行,总比一个人在霉国孤孤单单要好吧? 至于许瑞,他跟陈夏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关系也不错,所以心里多少是向着自己兄弟的。 再说了,他从来都认为,要不是家族棒打鸳鸯,妹妹和陈夏本来就应该是一对。 但屋里母女俩的谈话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就听到许母忽然一声尖叫: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未婚先孕,怀得还不是李家的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懂不懂得廉耻?我们从小就这么教育你的?” 屋外三人听到了,吓得赶紧跑进屋里去。 如果说许家父子有心理准备的话,许母可着着实实受到了惊吓。 许媛这么多年一直不跟父母联系,许家父子听到了一些传言,但都对许母瞒着 所以老太太都不知道李家那位“未婚夫”是个什么情况,许媛和他又是个什么情况。 刚开始见到挺着大肚子的女儿,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她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心想坏了,自家女儿这是红杏出墙了,怎么对得起李家? 可她心里多少有一点侥幸,万一不是呢? 现在女儿亲口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夏的,丝毫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许母这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 自己从小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女儿,居然能做这种有违道德、不守妇道的事情出来,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所以忍不住拍了桌子。 许母想不到自己还没怎么着,女儿先发飚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第663章 陈夏有多少资产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在霉国,无依无靠,连生活费都没有着落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女儿是被你们强制婚配给李家的?你们问过我愿意吗? 当初你跟李家阿姨商量婚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李响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男人,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你知道他有多厌恶我吗?他跟我订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原来我的心都死了,只想为了你们这些大家族牺牲自己吧,就这么一个人在异国老死吧,结果我碰到了陈夏,是的,我们犯错了,但我真的喜欢他,我讨厌你们给我安排的生活! 哪怕你是妈妈,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商品,不是你们贵妇圈随意交易的商品,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 呜呜呜~~~~~” 许媛突然情绪崩溃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用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声音大声吼叫着,发泄着不满。 许母反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愣在那儿。 许宏泰冲进房间,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眼泪唰一下就流下来了: “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是爸爸不好……” 如果被外人看到,那个在人前威严的许高官,现在成了一个心碎父亲的样子,不知道多少人会大跌眼镜。 许瑞也跺着脚,不满地说道: “哎呀妈呀,你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就不要骂小媛了,要怪都怪李响那小子,做出来的事情简直不是人。” 于是许瑞就将李响的人品和性取向都原原本本跟许母说了一遍,包括他在霉国是怎么对待许媛的,听得许母目瞪口呆,无法置信。 陈夏也赶紧劝道:“别哭别哭,叔叔阿姨来看你应该高兴,别动了胎气啊,这可是三胞胎呀,我们一定要好好养胎呀。” 三胞胎? 许家三人马上也不哭不闹了,一脸惊讶看向了许媛的大肚子。 “妈呀,三胞胎?小媛你就一个人住在农场里?万一出事情了怎么办?” 许母也顾不得什么门风家风了,一听女儿怀了三胎胞,马上就紧张了。 她自己怀的就是双胞胎,当初生两个小娃娃的时候可是吃足了苦头,现在女儿更上一层楼,居然是三胞胎,只有母亲能体会到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许宏泰和许瑞也是一愣,这老太太怎么变脸这么快?刚刚还恨不得打胎,现在却关心起养胎来了? 陈夏到是没啥意外,前世他有时候做错事情,经常被尹老太一顿狠揍,揍完又会亲自帮他擦红花油。 当妈的,大多是刀子嘴豆腐心。 许媛躺在爸爸怀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让她有了安全感,父母在,哥哥在,最爱的人也在身边。 “爸爸,爸爸,呜呜~~~~” 哎呦喂,几声爸爸差点就把许宏泰的心都要叫碎了,老头也哽咽着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爸不怪你,是爸不好,爸爸会祝福你们的,爸爸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许母也一把拉过女儿,抱在怀里:“对不起小媛,是妈不好,妈当初瞎了眼,怎么会找了这么个混蛋……” 陈夏和许瑞互相看了一眼,都轻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是过了。 中午,农场的草坪上,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家族午宴。 别墅的管家和厨师在忙着烹饪最鲜嫩的牛排,这都是农场自己产的,还有一些蔬菜是许媛亲自种的。 这也是华人的特色,反正只要看到有空地就一心想种菜,无论男女老少都一样。 还有几个牛仔则拿着乐器,在表演加州当地特色的歌舞,那滑稽搞笑的唱腔,让许瑞也忍不住跟着他们跳了起来。 为了迎接“准丈母娘”,陈夏连夜安排了这场午宴,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心思。 还好,一切顺利,要是这一家子彻底闹翻,许高官气得要向他狠狠报复,他也只有迁走越州的工厂,撤资移民了。 他这少爷脾气上来了,也不是妥协的主儿。 许宏泰在餐桌上,一直在听女儿讲农场的规划。 看到女儿这一脸幸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抱着小女儿听她讲幼儿园里的故事。 这父女俩沉浸在难得的天伦之乐中,陈夏这边有点坐立不安了。 “准丈母娘”开始要考问了。 她已经知道陈夏在国内结婚的事情,女儿当了“外室”,这点已经没办法计较了,肚子里都有三胞胎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但女人嘛总是心细,可不像男人那样问得笼统。 “陈夏是吧,你和小媛的事情,我和她爸爸也不说什么了,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不过你的事业在国内,不知道你怎么安排小媛和肚子里的孩子?” 陈夏刚要表忠心,结果许母一抬手: “不要说大话套话,我要听你具体的安排,我再参考一下行不行,请你原谅,我就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受到第二次伤害。” 陈夏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也不敢抬头看这位“准丈母娘”,刚想习惯性摸摸鼻子,一想到小姑曾经说过男人摸鼻子就是要说谎了,赶紧把手放下。 “阿姨,我跟你透个底,我现在的财产已经超过20亿美元了,就算是现金,我现在还有7亿美元,另外还有不少资产,比如房产、股票、黄金和收藏品等等。” “我靠,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许瑞听到这个数字,吓得直接喊了出来,连许媛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有许宏泰若有所思…… 陈夏故意交底,也是为了让许家放心,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靠投机倒把赚钱的小职工了,现在他完全有能力支撑起许媛的天空。 “阿姨你要这么问了,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许媛喜欢农场,我就会继续在霉国收购农场,同时我也会支持她的绘画事业,所以回头我就拿出2亿美元,成立一个基金,受益人只有许媛和三个孩子。” 嚯~~~~~ 许家四人都惊呆了…… 第664章 准岳父想要外资 这可是19八7年呀,2亿美元绝对一笔天文数字。 许宏泰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最有体会的。 19八6年,华国的外汇储备不足30亿美元,陈夏这是差不多拿出十分之一的外汇给自己女儿呀,富可敌国不是说说的。 哪怕将来两人分开了,这笔钱也足够女儿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做父母的能有什么坏心思,不想自己女儿被人骗,不想女儿将来为钱奔波,所以只能很世俗地讲讲条件。 陈夏说出2亿美元是仔细想过的。 这次他去苏连一共赚了4亿美元,这笔钱属于他的“私房钱”,毕竟不是“四季集团”的产出,没有入公账,哪怕会计事务所也查不出来。 顾琳更查不出来,(事实上她也不可能查公司账目) 那么这4亿美元陈夏有完全、随意的支配权,拿出一半来给许媛和肚子里的宝宝,也算是公平。 加上之前给的2000万美元,她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可他要给的还不止。 陈夏继续说道: “这2亿美元马上可以到账,但这只是开始,我现在在霉国一年能收到5、6亿专利费,随着我公司名下专利药物越来越多,专利费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我决定每年拿出一半的专利费,存到这个基金里,受益人将一直是他们母子四人。” 许瑞吓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陈夏,按你这么说,这个基金每年能进账起码3亿美元?以后一年几十亿都有可能,你,你你,真的假的?” 许媛轻打了一下许瑞的背,“陈夏没必要骗你。” 许瑞不爽了,“喂,你要不要帮得这么牢?以后被他欺负,要不要娘家哥哥帮忙了?” 许母这时候焦急:“陈夏,这个这个,这太多了,会影响你公司的正常运营,没必要没必要,2亿美元足够了。” 许宏泰点点头:“是啊陈夏,你有这态度就行,至于钱不钱的没必要给这么多,只要小媛和孩子们够用就行。” 陈夏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许家父母,到底跟爷爷那辈人不一样,还是有人情味的。 尽管谈钱感觉有点赤果果的,让人不是很舒服,但是没有物质的爱情和生活,那都是不牢靠的。 今天如果陈夏只是画大饼,不拿出点实际行动了,那就真是渣男的表现了。 不过陈夏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以后他的财产大头肯定是要给陈子衿三兄妹的,毕竟顾琳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他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对不起顾琳母子了。 这要是再偏心“小”的,他怕以后出门被雷劈死。 只是陈夏自己都不清楚,他将来的财富将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哪怕财产小部分给霉国的三个小孩,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就跟香江某缺德鬼,他分配财产时,将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给了大儿子,只是把他的现金分给了小儿子。 外人都觉得不公平呀,公司的股份加起来有近万亿港币啦,太偏心大儿子啦。 可是谁又能想过,人家小儿子拿到手的现金也有1000亿港币啊。 虽然不公平,但架不住人家基数大呀。 1000亿港币还嫌少?这可以泡多少个梁l诗啊。 许宏泰对陈夏将来会分多少财产给女儿和几个未出生的外孙不感兴趣,反正两人也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合,好与坏都是这两人的事情。 他则从陈夏刚刚的谈话中,敏捷得抓到了点: 陈夏有钱,那是不是可以多投资一些在国内,在之江省内? 老头现在是省里二把手,也是想做出一番自己的政绩来,好往上升一升的。 只要有政绩,他完全可以不再依靠家族的支持,也就无所谓“姻亲”李家支不支持了,这也间接对许媛将来的处境有所帮助。 毕竟她现在名义上的“李家的未婚妻”,有些事情人家不查,大家一起装傻。 但真要认真起来,许家可是理亏的。 世俗的评判标准,对女人总是不公平一点的,男的有外室那叫犯错误,女的出轨那绝对是千夫指,万人骂的丑事。 所以许宏泰想了一下,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反正现在大家理论上是“一家子”了,互帮互助也是应该。 “陈夏,我就是想问了下,你们四季集团,可不可以继续加大在之江省内的投资?” 陈夏眨了眨眼睛,有点迷茫地问道:“许叔叔,您的意思是……” 许宏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关键年,我瞧南方几个省份已经大发展了,沪市和苏省引起的外资远在我们之江省之上,我,我这心里着急不是。” 许母也斜着眼睛看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准女婿”愿不愿意支持她丈夫的工作,这可是一个态度问题。 许瑞捅了捅准妹夫的腰,陈夏瞬间坐直,妙懂啥意思了。 “许叔叔你放心,首先我可以向你保证,四季小百货公司马上就要扩大投资了,这次从苏连将会进口一大批车床和机械,还有许多原料,我们全部都将投入生产中去。 预计总投资额不会少于2亿美元,当然这是公开的说法,事实上这些车床全部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花不了这么多钱。到时四季公司向香江的贸易公司进货,我是左手换右手。” 许宏泰笑着点点陈夏: “你名下的公司其实我早就研究过了,你现在是生产、销售一条龙呀,又有沃尔玛超市这个大订单,简直是完美。” 许媛在旁边听到男朋友这么支持父亲的工作,心里也美滋滋的。 陈夏还没完,又说道:“许叔叔,如果你愿意在越州设立一个省级经济开发区,我将拉来其他几个国际巨头,共同在越州投资建厂,绝对能成为拉动gp的一匹黑马。” 许宏泰眼睛一亮,医药产业,这可是高科技产业,国家大力提倡的行业,这必须得支持呀。 “陈夏,你有把握将那些国际药企都邀请来越州投资办厂?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目前除了你们南瓜藤制药外,还没有一家国际药企进入内地投资。” 陈夏笑了一笑,“放心,我有足够的诱饵,让他们心甘情愿来之江省投资。” 第655章 忽悠辉瑞来华国 终归是血浓于水,许父许母也原谅了女儿,接受了陈夏,一家人开开心心在农场里待了两天。 许媛毕竟是7个月大的孕妇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随时都可能发动分娩。 田悦不放心女儿独自一人留在霉国,决定留下来全程照顾自己女儿,这里面也有一种补偿的意思。 许宏泰也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农场,每天亲近大自然,没有案牍之劳行,生活非常惬意。 身居高危,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夏是在第三天离开了农场前往纽约辉瑞制药总部,他还有一桩生意要跟辉瑞公司去谈一下。 对于陈夏的突然到来,辉瑞高层都非常意外。 尤其当陈夏说出自己这次过来,是想跟辉瑞合作生产胰岛素等生物制剂,以及相关糖尿病药物的时候。 整个辉瑞都轰动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刚刚大半年前,世界最大的糖尿病药物和胰岛素生产厂家“里来制药”,被一把莫名其妙的大火烧了个光。 结果大半年后,神秘的“南瓜藤制药”(p公司)马上就拿出了更先进的胰岛素和糖尿病药物,这就跟有“预谋”一样夸张。 辉瑞制药董事长莫里森、总载奥斯本、副总裁玛西亚亲自在总部大楼门口迎接陈夏。 这欢迎级别,霉国总统来访问也不过如此。 可是霉国人太苟了,好歹也弄些少年少女戴红领巾、送鲜花嘛,一点都不热闹。 会议室里。 当陈夏将几支药物的说明书拿出来,分发给大家,现场没有一个人吭声,全部都埋头研究起来。 在坐的都是制药行业的专家,马上就发现这些药物的商业前景,那只能用巨大来形容。 无论是胰岛素还是糖尿病药物,全部都是现有药物的更新换代产品,绕开了别家的专利。 如果这些药品能生产出来,也就意味着“里来制药”将彻底被打残打死,永无出头之日了。 莫里森悄悄看了一眼旁边正悠然喝咖啡的华夏人,心中不禁一阵发寒。 这位年轻人在他心目中现在的形象就是心狠手辣,一环接一环,有实力,也有足够的报复心。 人家不就是要仿冒你的雾化药水嘛,你至于死咬不放,全方位打击嘛。 但这话他可打死也不敢说,他可不想自己家的公司和工厂也来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然后所有公司产品全部被人升级打败。 莫里森还在沉思,奥斯本总裁却忍不住了: “陈,这些药物你们进行过临床实验了吗?疗效如何?” 陈夏耸耸肩: “我已经把说明书都给你们了,上面有详细的数据,我们的实验绝对是经得起临床和时间的考验的,这点我用我的名誉保证。” 陈夏的名誉一向不错,提供那么多药物专利,目前没有一个不是爆赚的。 莫里森突然问道: “陈,你和你的公司一直是我们的好伙伴,这次,你愿意将这些药物专利授权给我们吗?能不能将全球专利授权给我们辉瑞?为此,我们愿意提高专利费。” 老头打得好主意,全球专利,这样定价权可就在他手上了。 糖尿病药物,这绝对是一座金矿。 光是霉国,糖尿病患者就超过2000万,而且还有7000万左右的普通人群处于“临界糖尿病”。 由于霉国完善的医疗保险制度,以及社会福利体系,这就决定了绝大多数霉国人都能接受全面的、无负担的治疗。 而且糖尿病跟胃病、哮喘方面的疾病不一样,这是需要终身用药的,一天都不能停,那这个销量可以预见地巨大。 如果辉瑞有全家专利授权,有定价权,那哪怕专利费提高一两个百分点,他们也是大赚特赚的。 陈夏咂咂嘴,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要不要给辉瑞全球授权,是利是弊?有没有什么合作陷阱,陈夏都不能确定。 莫里森见陈夏在思考,决定添加一把火。 “陈,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了,你手上有八%的辉瑞股份,可是排名第四的个人股东,辉瑞是我们的,同样也是你的哟,你可不能有所偏心呀。” 陈夏心里一惊,卧草。 怪不得辉瑞公司当初那么爽快陈夏入股,而且股份份额还不小,原来埋伏在这里呀。 打不过就加入。 陈夏挠挠头,这个理由他好像没办法反驳,这理论上是自己公司了,胳膊总不能向外拐吧。 等等,他在葛兰素史克、曰本武田制药可都有股份的,这一碗水怎么端平呢? 看来只有将其他药品授权给他们了。 陈夏笑着说道: “莫里森先生、奥斯本先生、玛西亚女士,如果我将全球专利授权给辉瑞,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将药厂建在我的家乡。” 啊? 大家都是一阵惊讶,他们想过陈夏可能会狮子大开口,提高专利费,但没想过他怎么会提这么个要求。 莫里森奇怪地问道: “陈,你能告诉我,这样做对我们辉瑞有什么好处吗?我怀疑华国有没有能力和配套设施生产药物。” “嗨,莫里森先生,你不要忘了,我就是华国人,现在我拿出来的药物,可也是华国人发明的哟,你说我们国家没有这个能力生产药物?” 莫里森愣了一下。 陈夏经常出没在霉国,并且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所以莫里森的心目中,一直将陈夏当作一位美籍华人,而没意识到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华国人。 “srry,srry,陈,原谅我的浅薄和无知。” 老头认怂很快,毕竟现感觉处于谈判阶段,得罪了财神爷,万一人家不跟辉瑞合作了,那他可就要被董事会罢免了。 陈夏不以为意: “各位,其实我想说,投资华国,在华国建厂,好处非常多,比如对外资是有“两免三减”的优惠政策,而且现在土地非常便宜,人工非常廉价。 比起霉国来,华国一位大学毕业的药师,一个月工资只要几十美元,而据我所知,霉国一位药厂的技术人员,一个月工资超过了2000美元,这节省的钱可都是成本呀。” 第656章 一鱼三吃有多爽 辉瑞的高层显然有点难以置信,一位大学毕业的药学专业技术人员,一个月收入只有几十美元? 在辉瑞公司,扫厕所的黑人大妈一个月都要600美元呢。 药厂属于高科技企业,员工都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这也决定了药厂的人力成本和日常开销都是非常高的。 陈夏又继续忽悠到: “华国除了人力成本低以外,原材料成本也是非常低的,我们完全可以将合成原料车间也放在华国,到时这些原料不但我们自己公司使用,也可以卖给其他药企。” 西药和中药不同,中药需要很多中草药、矿物、动物等等组成。 而西药的药物成份和原料,大多数都是需要化工提取的。 比如,我们以常见的阿斯匹林来举个例子: 阿斯匹林是由水杨酸和乙酸酐反应制得的。 水杨酸是怎么提取的呢? 首先是煤炭干馏(就是生产煤气的过程)会剩下煤焦油,从煤焦油里可以蒸馏出苯。把苯用浓硫酸磺化再与烧碱共熔加热,最后再和二氧化碳高温高压反应得到就是“水杨酸”。 而技术人员把乙酸用浓硫酸脱水,得到乙烯酮,再和乙酸反应得到就是“乙酸酐”。 这些原料提取,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其实也不难,后世很多公司都会把原料环节外包出去,或者直接去原料市场上采购就行,而不是自己生产提取。 华国的人力成本低,材料价格低,那么合成一下提取的“原料”价格肯定也是远远低于发达国家的。 陈夏的一番话,已经让辉瑞制药的高管们心动了。 玛西亚副总裁则还有她的担心: “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故乡越州我曾经去过,这是座小城,如果我们在那里投资办厂,产品出口的交通运输问题怎么解决?” 大家又看向了陈夏,这可是个关键,这要是生产出来却运不出去,那就白搭了。 哪怕就算要建厂,这肯定也需要建在一个交通方便的地方,比如华国这时候非常有名的深真市。 陈夏在来辉瑞之前,就跟“准岳父”聊过这个投资环境的问题,也讲到了交通物流会不会制约之江省的发展。 许宏泰当时就告诉陈夏,之江省的对外交通其实非常便利,因为之江省的沿海有许多优良的深水港。 就比如后世货物吞吐量世界第一的“宁波港”。 1979年6月1日,经国务院批准,宁波港正式对外开放。这意味着外籍轮船可以自由出入宁波港,世界各地货物可以通达。 许宏泰悄悄透露了一点,今年省里还将成立“宁波港务局”,统管宁波和舟山两地的港口,继续加大对外开放。 将来之江省的货物,甚至华东地区的货物将不用再从香江出口,宁波舟山港就可以解决对外物流。 这一点对陈夏就是一个大利好。 要知道越州的“四季小百货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的出口量非常巨大,之前需要用火车运到香江,再从香江装船运到霉国。 这个物流成本是非常高的。 陈夏听到玛西亚的疑问,从他的大背包里拿出一张华国地图,挂在了墙上。 “诸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越州是在这个位置。” 陈夏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就是越州市所在。 “以前我们越州的货物,需要从香江出口”,说完,陈夏又在香江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大家瞧,从越州到香江差不多有1500公里,这的确非常遥远,交通运输不仅不方便,而且物流成本也会很高。” 会议室里众人看着地图,都点点头。 陈夏又在地图上,甬波市画了一个图, “大家瞧,在越州以东100多公里,这里就是华国的一个天然深水港,这个港口吞吐量现在是世界排名30位,将来有可能成为世界第一。 所以我们在越州建厂,货物完全可以通过甬波港出口,这里无论走铁路还是公路都非常方便。” 噢~~~大家都点点头,原来越州的交通如此便利呀。 陈夏最后加了一把火: “关键是,之江省,或者越州市的高官跟我关系都非常密切,他们一定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我们最大的方便,而不必担心某些阻力。” 这下大家都妙懂了,最关键的当地政府关系陈夏都能解决,这么好的条件,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投资呢? 陈夏想过像西地那非一样,跟这些药企巨头合资办厂。 但西地那非所在的香江荃湾药厂的合作并不是非常愉快,葛兰素史克公司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开始在财务上做文章,就是想尽量少分红。 这就间接影响了两家公司的关系,陈夏还在考虑等专利授权到期后,结束双方的合作。 可是离97还有十年,陈夏在香江的布局还离不开英资的支持,所以陈夏并不愿意现在就和葛兰素史克公司发生矛盾。 说来说去,只能说陈夏的实力还是太弱,面对国外资本还是缺少话语权。 所以陈夏现在的策略就是:提高专利费,入股对方公司,这样他就可以赚两遍钱,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而且因为陈夏只占少量股份,并承诺永远支持“董事长”,并不会对公司内部现有的权力多构架形成威胁,也就不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眼中钉”。 这样又省心,又能大把赚钱,还不用参与勾心斗角,非常适合陈夏这条“咸鱼”的风格。 至于坚持要将药厂建在越州,这个好处就更多了,原本他是想给老丈人顾副专员创造政绩的。 现在突然又出来一个“准丈人”需要政绩,一个事情,可以给两位丈人创造政绩,何乐而不为。 而陈夏自身来说,除了拿分红和专利费外,只要药厂建在越州,他完全可以发展外围企业呀,比如原料提供商,专门建造几个原料厂,提供给“药厂”。 这就相当于赚三遍钱了,一鱼三吃哦。 陈夏的游说非常成功。 第三天,陈淑琴就带着律师团队赶到了霉国,和辉瑞公司签署了初步的投资意向合同。 随之辉瑞公司派出了一支考察团前往之江省越州市考察投资环境,行动非常迅速。 第657章 给国民竖立信心 许宏泰是满心欢喜回的国。 从私事上来讲,女儿现在生活得富足、幸福,过了上她想过的日子,而且一家人又和好了,这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从公事上来讲,他的招商引资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 首先是四季集团将投资3亿美元,加大对“四季小百货公司”、“四季纺织公司”、“南瓜藤制药厂”的投资,增产增效,扎根之江。 关键是霉国辉瑞制药准备投资5亿美元,将在之江省投资建厂,成立全球最大的糖尿病类药物的生产基地。 光是这两个项目就拉到了八亿美元的投资意向,而且其中两家药企项目还是高科技企业,这种政绩,瞬间秒杀了其他省份。 同行衬托得好呀。 当然这八亿美元的投资意向,到底实际投资会有多少就不一定,按潜规则,意向投资都是随便吹的。 不过许宏泰相信自己这位“准女婿”不会,也不敢骗他,首先四季集团的3亿美元肯定是可以落实资金的。 其次辉瑞制药因为有求于陈夏,只要考察满足他们的条件,他们也一定会落户。 至于满足他们什么条件,非常简单呀,首先是“两免三减”,其次是划出一片特定的区域成立经济开发区,土地半卖半送嘛。 只要人家来投资,这外汇是实实在在的, 其次就是解决就业、增加税收、提高之江知名度,同时也算是一个好榜样,吸引更多药企来投资嘛。 现在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都只有30亿,这许宏泰一个人就拉来了八亿美元外资,算不算政绩? 这都不算,什么算? 他的地位稳固了,就可以掌握更多家族话语权,等有一天矛盾爆发,他也可以保下女儿和那位“准女婿”了。 一想到这些,许老头这心情呀,都想哼起小曲来。 许宏泰是随团返回的国内,许母决定留在霉国照顾女儿,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拿个长签根本不是问题。 陈夏回到翡翠农场后也没有离开,而是跟玩疯了的许瑞一起在林间散步。 许瑞跟许媛到底是双胞胎,两人的性格和兴趣爱好是如此是相似,这不,许瑞也爱上了农场的田园风光。 两兄妹一起去作画,互相交流心得,大有朝“田园派风格”转变的趋势。 何况现在的许媛可是在加州地区小有名气的美女画家,人呐,一旦成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都可以出书出名。 许母看到自己儿女开开心心的样子,心中的芥蒂也去除了大半,说实话之前她看陈夏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天下哪个母亲看到自家女儿未婚先孕,被人搞大肚子了会不生气的? 陈夏这时候和许瑞两个人正骑着马,在农场里转悠。 “哎,许瑞,你现在还在美院当老师吗?” “美院工作早就不干了,现在不是流行下海嘛,我也下了,成立了一家广告设计公司,靠着家里介绍一些业务,不死不活混着呗。” 许瑞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玩艺术的哪怕要有野心,也是对女学生女徒弟下手…… “广告公司?怎么没听你提过?什么时候成立的?” 许瑞摆摆手:“我这也是被老婆逼的,没办法,靠着家里吃饭,有什么好炫耀的?” 陈夏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跟媒体熟嘛?比如华夏台、xx报、一些杂志什么的。” “熟啊,不熟怎么开广告公司?我小姨就是华夏台的。” 瞧瞧,这就是资源,他轻描淡写一句话,但陈夏明白,这个小姨也不可能仅仅只是个普通职工。 陈夏决定拉这位好朋友兼小舅子一把。 “巧了,既然你有人认识,我们公司的刚好想要做广告宣传,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嗨,咱俩谁跟谁呀,好说,你想怎么做广告包在我身上,绝对不赚你一分钱。” 许瑞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了,这时候他还认为是他帮陈夏的忙。 陈夏点点头:“那行吧,我先给你1000万,帮我做几个产品的广告,就那啥,《西游记》看过没?就是那个片头广告。” 许瑞差点一根斗从马上摔下去,“1000……万?咳咳……” 19八7年的1000万,也不是一笔小数字了,《西游记》都能拍十多集了,完全投放到广告里去,那也是可以铺天盖地的。 陈夏挠挠头:“1000万不够吗?我可以追加的。” 许瑞突然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牛,这波吹牛我给你满分。” 突然他又觉得自己雄心万丈了,以前公司业务都是家里人帮忙找的,这次这笔大业务可是他自己个人搞来的,这让他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你说吧,你想怎么做广告?我绝对包你满意。” “我怎么知道怎么做广告呀,你是专业的当然交给你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要给全国人民竖立一个信念,那就是南瓜藤出品的药物,必是精品。” xi 脑要趁早,一开始就给人一个良好的印象,这辈子都很难改变。 就像家用电器,一开始肯定是曰本的好,但随着时间的发展,国产的家电其实一点都不差,甚至很多方面都超过了曰本,价格还便宜。 可是老百姓早就有了第一印象,觉得进口的的就是好于国产的,而且根深蒂固。 否则国人去曰本旅游,为啥争着买电饭煲、马桶盖?(完全有可能还是华国生产出口曰本的) 八0年代的华国,先进的药企基本没有,南瓜藤制药绝对可以说是领军级企业,这是优势。 但这个优势能保持多久就不一定了, 随着国内经济发展,医药这个暴利行业马上就会百花齐放,各种药厂层出不穷, 但各种质量问题也会将整个医药市场搞得一团糟。 这也会让国内消费者对国产药失去信心。 陈夏要做的,就是趁这个乱象还没有开始之前,先竖立一个国产药物标杆, 反正其他那些垃圾药厂的药品你们可以不信,但你们一定要相信南瓜藤制药的药品。 这就要靠广告,给千家万户去xi脑了。 第658章 葛兰素史克急了 陈夏回到越州,已经是国庆前夕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马上将这次霉国之行的成果汇报给了老丈人,当顾伟听到有不少于八个亿美元的投资将落户越州时,心花怒放。 尤其是辉瑞制药的考察团也跟着陈夏同期抵达越州。 考察团是由副总裁玛西亚带队,许宏泰亲自全程陪同考察,越州这边,韩丁泽,新任市长胡宇彬,顾伟陪同一起考察。 这陪同的级别至少在之江省是到顶了。 噢,对了,陪同人群中还渗杂了一位医院的副院长,好吧,大家可以看成他是来做医疗保障兼蹭饭的。 事实上,陈夏是做为最后拍板的关键人选。 无论是许宏泰这个准岳父,还是顾伟这个老丈人,或者辉瑞的玛西亚,都是根据陈夏个人的意见来的。 不过让顾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许高官似乎这次对他特别客气,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交谈非常愉快,看起来还非常平等。 这让现场的所有干部都纷纷侧目,心想这老顾同志是搭上高官了?而且看起来两人非常密切呀。 也只有陈夏一人,那真是胆战心惊呀,万一这姓许的老头为了女儿上位,故意漏点什么口风出来,那他死不死? 所以陈夏全程都是口干舌燥,坐立不安。 越州北部是平原,南部是山区,平原地带可以做为工业区的可选择余地就大了。 许宏泰之前悄悄跟陈夏透露一点,省里有规划建造一条高速公路,从省城临安出发,途径越州,最后到达港口城市甬波市。 这条高速公路已经在省里内部立项了,大概路径已经确认,所以许宏泰在地图上,给陈夏已经标明了哪些地块可以提前布局。 这条全新的“杭甬高速”并不是国内首创,第一条建设的高速公路是“沈大高速”,已经于19八4年开工了。 为了将来出口交通的便利,陈夏的工业区要么选择在铁路旁边,这也是目前国营厂的风格,有些牛逼一点的国营厂自己就有专线铁路。 但陈夏知道,将来高速公路的便捷将是铁路无法比拟的。 铁路运输需要调度,从越州到甬波100多公里路,走铁路其实并不方便, 最方便的还是用大卡车运输,一天还能来回跑几趟呢。 所以陈夏和顾伟在家里,早就将越州的地图研究清楚了。 这次陈夏决定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工业区”,也是为了未来产业布局,选择最合适的地点。 最后两人圈定了位于城北的斗门乡和马山乡,这地块以平原为主,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基本农田保护这条高压线,征地还是比较方便的。 而且斗门乡和马山乡的南边就是货运铁路站,北边是规划高速公路的出入口,做为工业区的位置得天独厚。 其中斗门乡将成立一个“国际医药高科技开发区”、属于省级开发区,受省里的直管。 另外在马山乡成立一个“越州工业开发区”,陈夏打算将小百货公司和纺织公司名下的几家企业,慢慢都转移到这个工业区里面。 至于转移出来的土地嘛,他都主动给了土地出让金,当然还是属于他的喽。 反正现在城市规划方面的法规还没有出来,土地使用性质又没限定死,商住用地还是工业用地,这还不是上面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玛西亚的考察还是挺认真的,除了考察建设土地的地理位置外,她专门还跑到了甬波港,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港口是不是具备出口能力。 结果让她大为满意,这又是铁路,又是规划高速,还有现成的港口,交通方面就没有问题了。 玛西亚知道陈夏自己也是华国的一名官员,是官员都是需要政绩支撑的, 而且事实上华国建厂,的确能大幅度减少成本。 要知道霉国的工人成本是非常高的,而且还有难缠的工会,这一切都让各大企业头痛不己。 华国人勤劳肯干,这是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考察结束后,玛西亚代表辉瑞制药,跟之江省政府签署了投资协议。 陈淑琴代表四季集团,跟越州市政府签署了投资协议。 四方合作皆大欢喜,尤其是许宏泰和顾伟,都在感叹自己有个好女婿啊,这政绩送得,简直太及时了。 就在越州热热闹闹大开发的时候,几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看着眼前的陈夏,非常生气: “陈,你这不公平,我们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你现在将糖尿病药物的专利都授权给了辉瑞,那我们葛兰素史克怎么办?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陈夏耸耸肩: “没办法,辉瑞给出的诱惑太大了,你要知道他们卖给了我八%的股份,还将专利授权费上涨到了7%,另外还同意将药厂建在我的故乡,这样的条件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克里斯·格雷林暗骂自己公司的董事们真的是一群猪,死守着自己的利益不肯放出来,结果这么一块大蛋糕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当初陈夏提出跟三大医药巨头收购股份的邀约,辉瑞的态度最积极,直接给了八%的股份。 曰本武田制药要少一些,但也好歹给出了7%的股份。 只有葛兰素史克公司死守着股份不放,并且还在双方合作办的西地那非生产厂,荃湾制药那里动手脚,这无疑就是破坏了双方的信任。 要不是97没到,陈夏在香江有求于英资,早就将他们一脚踢开了,欧洲制药巨头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 其他什么诺华、罗氏、阿斯利康、拜耳等等,也都是有实力的药企,而且一直都在寻求跟陈夏的合作。 克里斯·格雷林还是不死心: “陈,糖尿病方面的药物合作,我们公司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我知道你非常神奇,一定有更好的合作方法。” 陈夏低头玩着茶杯盖,沉默不语。 克里斯·格雷林也是商场老狐狸了,马上就明白了,于是坚定地说道: “陈,如果我们也给你辉瑞的条件,你还能继续跟我们合作吗?” 陈夏抬起头,笑咪咪说道:“为什么不呢?” 第659章 入股加专利模式 陈夏明白,自己始终是斗不过那些国际巨头的, 人家都是有上百年底蕴的老牌企业,不是他这个成立才几年,靠作弊发家的小企业能比的。 到时被他们卖了还帮着数钱。 所以他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合作模式,“入股+专利费+越州建厂”的模式。 这样不但不用操心原料、生产、销售、科研、运输等等方面的问题,躺着都能收钱。 更重要的是,只要将药厂建在越州,在他眼皮子底下,就不怕人家玩太多幺蛾子。 只要钞票到手,他干嘛死抱着药厂不放? 那些美股,尤其是高科技股它不香吗?趁着这些公司目前还是小公司状态,慢慢收购股票,到时的市值远远超过几家医药公司。 克里斯·格雷林一听陈夏的回答,心里一喜。 “陈,你还有其他糖尿病方面药物的专利?” 陈夏点点头:“有啊,我现在拿出来的只是第一代药物,还有第二代,第三代,不过不是现在拿出来。” 克里斯·格雷林一翻白眼:“陈,你在逗我?” “我没逗你,我们公司最近在研究很多高血压药物方面的专利,从钙通道阻滞剂、到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血管紧张素受体拮抗剂,再到β受体阻滞剂,应有尽有,你们有兴趣吗?” 如果克里斯·格雷林会说文,他一定会脱口而出两个字:卧糟。 慢性病有“三高”,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 治疗三高的药物,对于药物市场来说,是一块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蛋糕,远远超过四联疗法几个药。 陈夏早就安排好了,到时一家公司领走一个嘛,所以他其实已经给葛兰素史克公司准备好了高血压方面的药物。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陈夏和辉瑞制药的合作爆光后,这些巨头们肯定坐不住。 不出陈夏所料,葛兰素史克公司第一个赶来了,后面武田制药也不用等太久。 如果合作顺利,这三类药物就可以让陈夏牢牢坐稳庆丰村首富的宝座,蛋糕实在太大了。 前世这三高药物,专利分散在各大药企手上,每家都有自己的拳头产品,每家都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这些专利都集中到了一家公司头上,其他药企哪怕要绕开这些专利,自主开发其他药物,这个投入的人力物力,那都是非常巨大的。 这就好比一个人集中了村中所有富豪家的财产,难道他还不是村中最有钱的土豪? 克里斯·格雷林惊讶地喊出声来: “陈,你真是太神奇了,你们公司也太神奇了,你说,你准备怎么合作?” 陈夏撇撇嘴:“我再神奇也没有你们葛兰素史克公司神奇,账面上的利润,居然可以神奇消失。” 克里斯·格雷林红着脸,弱弱地回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回去我一定建议公司严查,给股东一个交待。” 陈夏跟葛兰素史克公司关于西地那非的专利授权只有5年,如果他们还这么坑股东钱,他5年后也不介意跟其他公司合作。 实在不行,他又不是只有西地那非一个药,还有升级版的他达拉非、伐地那非等等。 制约手段有得是,就是想不想用的问题。 陈夏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要求被平等对待,那么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平等接受我的条件,这也是一种公平,对不对。” 克里斯·格雷林认真说道:“陈,你可以说说你的要求,我帮你传达,你也知道我的权限答应不了你的要求。” “我要专利授权费提到到7%,另外我还要葛兰素史克公司八%左右的股份,另外,你们的药厂必须建在我的故乡。” 克里斯·格雷林得到了回答,也拿到了高血压药物的相关说明书,急匆匆返回了英格兰总部。 在他走之前,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曰本武田制药的代表也到了越州,为了怕夜长梦多,克里斯·格雷林觉得应该越早敲定合作协议为好。 同时回去也要警告某些短视的股东,不要为了一两只药的利润,得罪这么一块财神爷,结果让自家失去一个发展壮大的好机会。 陈夏忙完这一切,终于有空回医院去上班了。 幸亏他也是副院长,这要是一把手,医院连个签字的负责人都找不到,不瘫痪了才怪。 陈夏拿着不少从霉国带回来的巧克力,装在一个礼盒里,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里。 赵小英虽然好说话,算并不傻,人家陈副院长来医院上班,就跟“玩票”似的,估计一年的工资也不及他一双皮鞋。 所以赵院长都老老实实做好这个“看守政府”的职责。 “赵院长,早啊,这是我给你大孙子带的巧克力,老美买的。” “呵呵,那我这个做奶奶的就谢谢你了,怎么样,这次在外面出差还顺利吧?” 陈夏不好意思地亲自给赵小英抱了一杯茶: “我自己这儿挺顺利的,不过我长期不在医院,也给你增加了许多麻烦,赵院长多多担待呀。” 赵小英看陈夏这姿态放这么低了,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你呀,既然回来了,那就把医院事情兼起来,这不,我们要进行明年的招聘工作,这次将去临安的之江医科大学,还有江浙沪的几所医学院转转,你可要把好关呀。” 招聘这事,陈夏以前都是亲历亲为的, 毕竟招的人要符合他的要求,到时他亲手招的职工,天然属于他这一派的,这也是潜规则。 “这次咱们医院需要招收多少医生?” “现在我们医院科室发展太快,每个科室都缺人,但你上次说了,不想从其他医院调人,那这次总共需要招200个医生,光是消化科就需要15个。” 陈夏不主张从越州医院其他调人,毕竟人民医院的水平摆在那儿,二院和四院的医生水平跟不上。 如果从省城其他医院调人,陈夏也不信任这群医生,愿意调来调去的医生,对单位的忠诚度太少了,眼里只有利益。 所以陈夏一直的要求就是从大学里招人,自己培养,大不了送出国去进修,开阔了眼界回来个个都是精英,忠诚度也够。 第660章 学生会干部不要 八0年代,真是一个大变格的时代。 就拿人才来说,大学生和中专生还是国家包分配的。 除了特别优秀的学生外,一般的学生都是需要回原籍去工作的。 那些大城市,经济发达地区的学生就占优势了,分配到好单位的机率就大了点,工资也能按时发放。 可还有很大一部分运气差的大学生,要回相对贫穷的老家,经济落后,没有好单位,分配自然就轮不到好岗位了。 往往越是封闭的小地方,越是人情关系网密不透风。 好多刚毕业的大学生只能去一些濒临破产的企业,或者偏远地区的县乡政府,不少直接被分配去当了老师。 就这样的岗位,也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词:“铁饭碗”。 后来随着民营经济的崛起,外资企业的大量进入,这些企业就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才,刚开始招不到人呀。 绝大多数人宁可抱着铁饭碗饿死,也不愿意辞职下海,走出体制,进入市场经济的大浪潮中去。 这种现象一直要在90年代才慢慢改变,因为很多“铁饭碗”被打破了,大学生们要么饿死,要么改变。 对越州医院来说,招聘并不难。 大名鼎鼎的越州医院,现在在全国卫生系统里面都传遍了。 医生不但收入高,业务多,而且年轻医生完全有机会轮流去国外或者香江进修, 不是为了这个出国公费进修名额,就有多少人想来越州医院。 还有一点,越州人民医院的福利待遇好,新建设完毕的职工小区,可都是公寓楼,独立卫浴。在这个筒子楼遍地的时代,显得非常洋气,也非常土豪。 陈夏有野心,不愿意接收分配来中专生,这批人素质和水平参差不齐,很多都是越州当地关系户。 陈夏要的,是最优秀、最聪明、最有闯劲的大学生,所以坚持自我招聘。 当然,做为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首先就要招聘本校的毕业生,这也是上级规定死的任务,这次之江医大招聘名额占了一半,100人。 每个大学在下半学期都会定下学生分配工作,所以招聘工作都要赶在上半学期内进行。 不但越州人民医院需要招聘人才,四季集团下属的企业也需要招聘人才。 不过四季公司招聘的人才,就相对宽松了, 企业嘛,当然是那些有管理经验的人才优先了,大学生刚毕业还要长时间培训才能使用,这个人力成本太高了。 所以国庆节一过,陈夏亲自带队前往之江医科大学进行招聘。 以叶世荣、陈巧姑、戴宁三位总经理为首的三大外资公司,也同期进驻之江大学和之江财经大学进行招聘。 说实话,后世那种“校园招聘”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可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非常罕见的,一般企业你也进不了大学校园,这可是个神圣的地方。 之江医科大学内。 越州人民医院做为国内著名医院,又是大学的附属医院,自然吸引了众多大学生前来。 不仅有应届生,还有许多大三大四的学生也来凑热闹了。 越州医院将所有招聘岗位全部都上榜,哪几个科室,有几个名额都一目了然。 然后让学生根据自己的理想和意愿挑选科室,那些热门科室,比如消化科、呼吸科、外科那简直就是几十个人争一个岗位。 而某些冷门科室,比如儿科、眼科、五官科、口腔科、急诊科、辅检科室等,报名的大学生就少了。 陈夏看到报名岗位冷暖不一,也不禁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呐,简直太无知了。” 人事科科长刘柏站在旁边,奇怪地问道:“陈副,你何出此言呀?” 陈夏笑着说道: “在医疗界一直有种说法:金眼科银外科,累死累活妇产科,稀里糊涂是内科,哭哭啼啼小儿科,死都不去急诊科。 瞧见没,眼科可是排在第一位的,你瞧这报名表,咱们招3个眼科医生,报名的大学生只有10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 眼科这工作环境相对干净,上班又轻松,手术多收入就高,晚上还不用去急诊上夜班,所以后世才有“金眼科”之称。 但这年头,眼科属于边缘科室,优秀人才不会选择这种科室。 噢,还有一个“口腔科”,这个科室在后世,那真是一个发洋财的科室,不过现在因为没有某些潜规则存在,所以一直没能成为热门科室。 报名结束,先是笔试,笔试通过接着就是面试环节。 陈夏将越州医院的所有科主任都请来了,让他们亲自参与面试,挑选自己需要的大学生。 但有一点,陈夏不要简历,也不要大学生提供在学校获得什么荣誉,什么证书,更不要显摆自己是学生会干部这个事情。 面试就是面试,“纯素面试”。 对于优秀的大学生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荣誉证书去装点自己,他们有绝对的自信回答考官的任何问题。 为什么不要学生干部? 这是因为学生会干部,多少已经沾染了一些g场上的臭毛病,从某种角度来讲更适合去从政,走仕途。 医生是一个技术性极强的工作,需要每一个医生哪怕工作了,还是需要不断学习、培训、进修, 这就要专心、专一、专业。 一天到晚想着搞人际关系,想着怎么拍上级马屁,脑子里装的都是一套是似而非的大道理,这样的大学生不是陈夏需要的。 面试的内容倒是没有特别之处。 考的就是学生的专业知识,英语是重点,英语通不过的,几乎就不考虑了,这也是越州医院的特色。 另外就是你学生的临场反应,那些遇到考官,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人怎么当医生呢?难道拿着手术刀发抖呀? 之江医科大学上千个学生,竞争100个岗位,不得不说,这竞争真不是一般的激烈。 大学生们聪明着呢,现在首选工作单位肯定是越州医院,其次才是省一院。 经过陈夏这些年的努力,越州医院终于成为了国内一流,省内顶尖的存在。 因为学生报名太踊跃,最后不得不增加了“工作名额”。 第661章? 第一次校园招聘 相比较越州医院的招聘顺利,四季集团想进校园招聘,这可是废了一番大波折。 要知道之江大学可是全国一流大学,级别不低的,不是你什么企业想来校园招聘就来的。 最后还是许宏泰帮的忙,理由也很充分。 第一、四季集团是之江省投资最多的外商,之江大学也有义务配合省里的招商引资,不要以为你是部直属大学省里就拿你没办法了。 第二、四季集团对科研投入非常大方,也不瞧瞧几个药物研究课题,让医院和医生们都赚得盆满钵满的,顺带还免费提供出国进修机会。 学校也得“产学研”一条龙呀,万一四季集团看中了学校哪些专利,或者委托一些课题研究,这对大学都是有利的好事呀,难道大学教授们不用恰饭? 别忘了,现在可是到了“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时候,可想而知,知识分子,尤其是老师穷成啥样了? 就这样,之江大学第一次校园招聘活动就这样开始了。 池菊芳和张树是一对校园情侣,当然是悄悄的,那死不承认那种。 两人都是甘s省老乡,从考上大学,离开贫穷的家乡后,他们就一直在寻求留在沿海的机会。 否则像他们这样的大学生,几乎不可能留在之江省,反正这也是潜规则,之江省内的好单位,优先考虑的都是本地学生,毕竟这样食宿问题就不用单位操心了。 原本两人都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只能回老家去了,让他们拒绝分配,成为“无业游民”,两个小年轻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决心。 结果早几天在食堂门口,贴出一则招聘启事, 外资企业,四季集团下属的几家公司将进入校园内面对面招聘人才,并且还将各个岗位都公示了出来。 这让两人心动不己。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许许多多的大学生身上,那些不甘被分配到差单位,或者不情愿回老家的大学生们,都是蠢蠢欲动。 “南瓜藤制药”、“四季小百货公司”、“四季纺织公司”总共推出了超过500个岗位。 数量之多,让人震惊不己, 要知道八0年代末,国营厂的效益并不是很好,加上政府机关也不像后来那么臃肿。 所以一般接受大学生名额,一家单位都是个位数。 就比如越州钢铁厂,这么牛逼的一家大型企业,给大学的招工名额也只有10个而己。 可是四季集团一下子推出来500个岗位,这不仅在之江大学内引起轰动,连同旁边的工业大学、财经大学、纺织大学都轰动了。 这次校园招聘不公公局限于之江大学的学生,临安所有高校都可以组团参加,只是借用了之江大学的体育馆而己。 招聘当天,陈夏看着等在体育馆外那一片乌压压的大学生,心中不禁感慨,大有一种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豪迈。 当然,好多漂亮的女大学生,长得真养眼呀,咳咳。 叶世荣站在旁边,看到自家老板一脸沉思样,以为他又在考虑什么招聘事项,却不知道某人是在仔细观察各种美女。 “老板,我们一口气招这么多大学生,真的能成功吗?我听说内地的大学生都是国家包分配的。” 陈夏没反应…… “老板!老板?” “哦,啊,你刚刚说啥?这腿,真长。” 叶世荣一头黑线…… 这次招聘会,陈夏将香江管理团队推到了前线,甚至为了壮壮门面,唬唬那些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们,连在越州医院进修的白人医生们都拉了一些过来。 毕竟四季公司可是外资企业,该有的门面还是要有。 前世陈夏非常反感这种行为,结果自己当了老板也不能免俗,没办法,现在的风气就是这么崇洋媚外。 你要是招聘的工作人员,清一色是内地人,大学生一听你这口音,转头就走了。 如果招聘人员,一嘴“港普”,时不时飚几句英文,这些天之娇子们反而会唯唯诺诺,打掉傲气。 除了招聘人员以外,陈夏又让人在体育馆门口做了一个大横幅。 看人差不多了,叶世荣走到了台阶最高处,做为今天招聘的负责人,也是港资的代表,他当然要发发一些鼓舞士气的话。 毕竟现在的大学生,可真是的含金量极高,无论是理论水平还是动手能力都是超一流的, 不多忽悠几句,某些有真才实干的大学生不一定愿意走出体制,去一家外资公司工作。 “大家好,我是来自香江的叶世荣,今天我代表四季集团,以及旗下的南瓜藤制药、四季小百货公司、四季纺织公司,欢迎各位同学参加我们的招聘会。 我们公司是外资独资企业,集团拥有9家分公司,从医药、酿酒、小百货、纺织品、珠行业、投资业等一应俱全,还拥有贸易公司、大型医院、科研实验室等等配套机构。 目前光是在之江省,我们已经投资建成了近30家企业,拥有职工超过了5万,年销售额超过20亿人民币,创造外汇超过4亿美元。 现在随着我们四季集团旗下几家公司业务越来越多,就需要大量的人才加盟我们的公司,我们公司不但会提供远超行业标准的收入,保障大家的福利,还会提供许多国外进修的机会。” 吹完牛,叶世荣就按陈夏提供的模版,开始拿出胡萝卜引诱大家了。 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如果还是讲什么奉献,讲什么信念,这纯粹就是耍流氓。 跟这些智商超高的精英大学生们,还是明明白白讲利益得好。 越是精英,越是理智, “精利主义者”可不跟你讲什么情怀,就看自己能得到什么。否则八0年代那么多大学生为什么拼命想往国外跑? 而且一去不返。 是因为外国人更友善吗?是因为外国月亮比华国更圆吗? 相反,那时候国外对红色国家来的人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的,甚至很多偏保守地区种族歧视非常严重。 那这些大学生为什么还是疯了似的要留在国外? 还不是因为国外的物质条件好。 讲钱,俗。 讲理想画大饼,俗不可耐。 第662章 高工资高层住宅 体育馆前面乌压压一群大学生,纷纷都在跟同伴议论。 有个胆子大点的男学生大声喊道: “叶同志,噢不,叶经理,你能跟我们举个例子吗?看看四季公司的待遇到底有多好。” 呵呵呵~~~~ 大学生们纷纷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大多数人到底要点脸,但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叶世荣笑着点了点那个男学生: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哪个专业的?” “我叫解华波,是之江医科大学药学专业的。” 旁边之江大学的大学生们不服气了:“靠,怎么回事?之医大的同学来我们学校耀武扬威干什么?” 叶世荣也想趁此机会,炫耀一下自家公司的牛逼,于是自信地说道: “你是药学的,一般分配都是去医院,或者药厂对吧,如果按目前的工资标准,刚毕业的大学生是22级工资,那就是一个月是75元吧?而且这也要看你分配在哪,如果差一点的单位,可能这个数字也拿不到吧?” 解华波点点头,这个都是公开的事情,他对自己毕业分配去哪也没自信。 叶世荣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公司,通过面试,那么你的工资起码就在150元以上,翻一翻哦。” 轰,下面马上就炸了! 这工资待遇,居然最好单位的2倍,要知道国营单位加工资都是有规定的,每次加个百分之几,哪有这样一次加百分之一百的? 叶世荣还在忽悠道: “而且,这还只是起步工资,你干得好,成为了小班长、小组长,甚至是车间主任,成为技术骨干,那么每个月工资可能就会超过几百元,上千元都可以哦。” 解华波旁边的同学高声喊道:“真的假的?这么高的工资,不会是把我们骗进去才说的吧?” 叶世荣不屑地说道: “我们是目前之江省最大的投资商,我们有必要骗吗?要不是我们的老板是之江人,想照顾老乡,我们根本不会来之江投资,肯定去深真了,也不可能给出这么高的工资。” 噢,!~~~~~ 大家有些明白了,早就听说南瓜藤制药公司的老板是内地人出身,是爱国港商,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听有这么高的工资,好多人都心动了。 但还有一部分人摇摇头,外资企业工资虽然高,但国营单位有福利分房,这可是隐形福利,不是几百元工资能比的。 谁知道叶世荣好像明白大家的心思似的,继续说道: “我们公司不但提供高工资,同时,对于愿意来我们集团工作的大学生,只要工作满2年,统一分配住房,而且不是筒子楼,全部都是25层高的单元楼,每户都是独立卫浴哦。” 哗,这下现场彻底是爆炸了,就连几所大学的老师们听了都惊讶地合不拢嘴巴。 要不要这么夸张,提供住房也就算了,还是25层的高楼,这样的高度,就算是临安省城也没几幢呀。 叶世荣摆了摆手,助手就拿过来一个画板,上面是“四季小区”的彩色效果图。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目前在建的高层小区,透露一下,今年这小区就能完工,优秀职工可以正式入住了,整整有20幢,先到先得哦,迟到的人到时分不到可别后悔。” 现场同学和老师们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们这下不怀疑了,这楼都快造好了,那就不可能是假的,也不可能是画大饼了,如果吹牛马上就会识破的。 其实“四季小区”这21幢高层建造的速度是真心慢,差不多建了3年才算是要完工了。 当然速度这么慢,也跟陈夏要求高有关系,他坚持要建地下停车库,这点大家很不理解。 这年头自行车才刚刚在越州普及,你突然想到开私家车了?想啥呢?一辆桑塔纳20多万,哪里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所以说先知都是孤独的,谁又能想到,以四季公司的福利待遇,职工买车,这会遥远吗? 到时陈夏都有可能奖励轿车给突出贡献的员工呢,地下停车场只有一层,他还担心到时停车位不够用呢。 这20幢高层,原本陈夏是以药厂职工小区名义开始建造的, 但随后四季公司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到几万个职工,几万套住房,这根本就是陈夏能负担得起的。 他是企业,他可以给予高工资,但要说给几万个职工分房子,他疯了? 更何总他名下的几家企业还在不断壮大,到时职工有10万了,20万了,他都要提供住房? 这样不计较代价,不顾企业发展规律,强行实现“g主义”的想法,实在太危险了。 他这脑子是进过水,但又不是真傻子。 所以随后他调整了分配方案,首先就是要保证人才住房,也可以理解为是人才房。 一家企业的发展,不可能时时依靠陈夏的金手指作弊,还是需要技术型人才的,那么房子无疑是最吸引人才的一环。 另外有特殊贡献的职工也可以入住高层小区,这就激发了职工的积极性不是? 果然不出陈夏所料,当“四季集团”可以提供高层住宅,现场的大学生,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动心的。 高工资、高层住宅、还有出国进修的机会,关键是还可以成为四季集团的元老级员工,胡萝卜摆出来了,就看这些大学生上不上勾了。 别人不知道,至少解华波同学已经决定了,报名,一定要去南瓜藤制药厂。 池菊芳和张树这对小情侣也决定了,报名,留在之江,这是最好的机会。 池菊芳是产品设计专业的,刚好“四季小百货公司”在组建产品设计部,专业对口。 张树是机械工程专业的,“四季纺织厂”准备引进无梭织机和经编机等,这就需要大量的大学生技术人员,专业同样对口。 抱有同样偏心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大学生。 这次四季集团推出的岗位多种多样,光是财务人员就要招30人。 在胡萝卜的诱惑下,大学生们纷纷踏进体育馆招聘现场,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 第66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来招聘现场的,不仅有各个大学的大学生们,连各个大学的校长都来了。 之江大学的校长潘云家、医科大学的校长马建龙、工业大学校长罗晓东、财经大学校长王玉玲、外语大学校长张立就站在人群外围。 他们看着四季公司的港方经理,像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拿出一根又一根胡萝卜,引得下面的大学生们激动万分,恨不得马上去报名时,不禁一阵感慨。 潘校长若有所思: “你们说,他们又是这么高的工资,又是提供高层住宅,真的假的?这制药厂和纺织厂的,利润真的这么高?” 马校长是这么多校长里面,跟越州方面关系算最密切的。 他点了点叶世荣旁边的一位小伙子说道: “闹,看到没,真正做主的,不是这位港方经理,恰恰是旁边那位一言不发的年轻人,就他,陈夏,咱们附属越州医院的副院长。” 罗校长一脸懵逼: “等等,老马,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你们附属医院的副院长?然后是这家四季集团的话事人?这是哪跟哪呀?” 其他几位校长也莫名其妙,“就是呀,老马,你这吹牛吹得也太离谱了吧?” 马校长一脸不屑: “你们几个老家伙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一点都不关心社会上的新闻大事,你们瞧瞧,这位陈夏可不是开后门当上的副院长,他可是战争英雄、一等功臣、全国劳模。” 外语大学的王校长不耐烦了:“一等功臣我听说过,可这跟四季集团有什么关系?” “嘿嘿,你们不懂了吧,这四季集团其实就是这位陈副院长的爷爷开的,人家爷爷可是香江的大富豪,据小道消息,这内地的产业呀,就是人家爷爷送给大孙子的财产。” 噢~~~~~ 这下几个校长似懂非懂了,感情这位陈副院长还是位“太子爷”呀。 潘校长接着有疑问了: “他爷爷都这么有钱了,刚刚那位港方经理说四季集团一年销售额就有20个亿了,这么有钱了,干嘛还要当什么副院长,一个月工资也就200元吧?” 马校长开玩笑说道: “人家这是思想觉悟高,当院长是玩票的,不过还别说,他可是将越州医院带得红红火火,现在实力超过了省一院。 对了,他还引进了很多课题研究和国际实验室,不过都是医学方面的,给我们大学不但带来了荣誉,也带来了不少好处,嘿嘿,他还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大专生呢。” 马校长是挺高兴,越州医院越好,代表着上级单位之江医科大学越好, 没看今年招生那是相当火爆,就是因为大家都想去越州医院实习工作。 潘校长马上听出别的味道来了:“等等,老马,你是说他给学校拉来了不少赞助?” “对呀,比如什么幽门螺旋杆菌实验室、儿童哮喘实验室、成人慢支实验室、过敏实验室,噢,最近又成立了传染病实验室,糖尿病实验室。 虽然这些实验室都设在越州医院内,但都挂着我们大学的名头,我们不但可以拿到一笔实验经费,还有不少老师教授参与到了这个实验室里,一个月拿200元的补贴呢。” “哎呦喂,那你们医科大学可是捡到宝了,怪不得你老小子当初坚持要将越州人民医院收编成你们的附属医院,原来埋伏在这里呀。” 哈哈哈,这可是马校长的得意之作,现在被人提起,这正是挠到了痒处。 当初他早就看出陈夏和他背后资本的潜力,所以力排众议,非常罕见地将一家省城外的医院列入了附属医院名单,大力扶持,加深合作。 最后的回报也是丰厚的,政绩是相当突出的,也解决了一部分教职工的经济困难,一举n得。 马校长在这边吹牛,那位几位校长心里这小算盘开始敲打起来了。 以前只有南瓜藤制药厂,对业不对口,这大肥肉只能医科大学一家吃独食。 现在好了,这小百货和纺织公司加起来,有近30家分厂。 产品多种多样,含盖纺织、服装、印染、家电、电池、陶瓷、五金、食品、日化、轻工机械、工艺美术、礼仪休闲用品、文教体育用品等31个行业门类。 那这个机会就来了,大学里那么多专业,总有对口院系的吧? 这多的不说,如果在学校里成立几个实验室,学校负责技术提供,企业负责研究经费,这不但能解决学校紧张的经费,还能给教职工们赚点外快不是? 于是几个校长都不怀好意地看着马校长: “老马,赶紧把你们这位陈副院长叫过来,咱们认识认识。” 马校长马上提高警惕:“喂喂喂,我说你们几位打什么鬼主意?” 潘校长一脸痛心:“我们就想认识一下青年俊材,你居然说我们居心叵测,伤心了。” 罗校长王校长张校长纷纷摇头: “老马,你变了,变得吃独食了,你这是犯了修正主义的错误呀。” 靠,大帽子一扣,马校长不介绍也得介绍了。 马校长是陈夏的“顶头上司”,这态度就得积极一点了,于是陈夏蹭蹭蹭跑了过去。 “马校长好,你有什么指示?咱们不是刚刚在越州医院招聘会上见过嘛。” 马建龙指了指旁边的几个人介绍道: “来,就是这几位大校长想见你,这位是之江大学的潘云家校长、这位是工业大学罗晓东校长、这位是财经大学王玉玲校长、这位是外语大学张立张校长。” 陈夏年轻最轻,资格最小,在这群副部级、厅级干部面前,只能做个乖宝宝,一个个问候过去。 几个老头老太,一边围着他,一边用劲拍着他的肩膀。 “好好好,年轻有为啊,长得还一表人才,果然是国之栋梁。” “是啊是啊,我小儿子也是20多岁,还在还在啃老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陈副院长还是战斗英雄?佩服佩服!” 陈夏头里顶了个萝卜,莫名其妙, 但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估计又是来打秋风的。 第664章 四季集团是肥肉 潘校长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和行程,亲自陪同陈夏一起参观起之江大学内的实验室。 “小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实验室是我们大学的电子工程系的专属实验室,主要从事各类电子设备和信息系统的研究、设计、制造、应用和开发。” 陈夏茫然地点点,心想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工科生,大哥我是医学生好不好。 只见潘校长微笑着自顾自介绍道: “我知道你们公司名下有好几家小家电制造厂,你想呀,你们要出口欧美市场,老是用现在的旧款小家电怎么行?当然要有自己的独特的设计、先进的技术,这样才能生产出欧美人喜欢的产品呀,你说对不对?” 陈夏机械式地点点头:“潘校长说得对,嗯对。” “所以呀小陈,我是这么想的,要不你们集团可以跟我们这个电子工程实验室合作呀,共同开发新产品嘛,到时你们提供经费,我们提供技术,专利归你们,怎么样?” 陈夏眼睛像一休哥一样,叮一声,亮了。 对呀,他这次之所以要招这么多大学生,其实就是存了自己设计、发明新产品的意图。 目前纺织公司也好,小百货公司也罢,产品全部都是按照沃尔玛提供的样品来料加工的,人家需要什么,四季集团就生产什么。 短时间内这样的模式没问题,但长时间内肯定不行。 很多产品都是有专利的,沃尔玛是无权授权给四季集团的,到时打官司都能打死人。 哪怕没官司,四季集团老是被动接受,完全受限于人。 万一哪天竞争对手用新产品,新设计,同样低廉的价格去公关沃尔玛超市,沃尔玛方面是很难抵抗这种诱惑的。 没办法,在商言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嘛。 所以陈夏就是要在几家分公司里面,组建新的研发部门、设计部门, 要开始自我造血,自主开发新产品。 就跟两人恋爱一样,现在沃尔玛是男人,四季集团是女人,男人发展越来越好,女人却在吃老本,那这个女人迟早都会被甩。 最好的办法就是紧跟沃尔玛,给他们提供最新最廉价的产品,让沃尔玛方面反过来求着四季集团,离不开四季集团,这才是真正的成功。 至于小家电这块,如电饭煲、电烤箱、微波炉、果汁机、打蛋机、豆浆机、电吹风、电熨斗等等都算。 完全可以依托之江大学的“电子工程实验室”,以及背后诸多实验室一起联动,开发出更多的新产品。 就比如后世那个非常受欢迎的无叶风扇,主要的技术难点只有一个空气增倍器,原理无非是利用喷气式飞机引擎及汽车涡轮增压中的技术。 这个技术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毕竟华国还是有这方面技术储备的,尽管这个技术可能还掌握在军方手里。 陈夏没办法,人家之江大学未必没办法,可能人家悄悄就有这种技术储备呢? 所以陈夏打定主意,这个合作可以进行。 接着潘校长又带着陈夏来到三楼的纺织品实验室。 “小陈呀,这个实验室可不得了,是目前国内技术最先进的纺织实验室之一,毕竟我们之江省一直是纺织大省嘛。 这里不但可以设计最新的面料,同时跟机械工程实验室合作,可以研究出最先进的纺织机, 比如我们最新就在研制全新的剑杆机,你看,四季纺织公司是不是刚好专业对口?” 潘校长一边介绍,一边仔细在看陈夏的表情。 老人家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他从陈夏的眼睛里,看到了亮光,就知道自己今天的辛苦不白费。 不过他也不着急,反而耐心地,仔细地给陈夏一个一个实验室介绍过去,甚至违反了一些保密要求,将一些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成果给陈夏瞧瞧。 目的就是要让这位陈老板上勾。 果然,半天的参观下来,陈夏已经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全面跟之江大学合作,既然四季集团自己没有研发能力,那么借鸡生蛋, 先依靠之江大学的科研实力为他所用,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不过陈夏也不说,哪怕他再动心也打死不先开口, 谁先开口,也就意味着谁失去主动机。 潘校长等半天,也不见陈夏主动询问合作事项,心里叹了口气, 心想能把这么大一个摊子支起来的,怎么可能是一个蠢人,小狐狸一只。 “小陈呀,你看,既然你们能跟医科大学合作,那能不能也跟我们之江大学合作一把嘛,你放心,你只要提供资金,我们保证让你得到满意的专利和产品,怎么样?” 人家副部级高官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陈夏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答应了。 “潘校长,合作没问题,支持我们本省大学,我们四季集团也义不容辞嘛,不过有一点原则,研究出来的成果,无论成功失败都必须归我们四季集团所有。” 潘校长一听就开心了: “这是当然,我们是大学,要这些研究成果和专利干嘛?不能吃不能用的。” 陈夏心想,这也亏得是八0年代,到了后世,那些大学教授哪里还像个老师呀,个个都是企业家、资本家了。 而他们带的那些硕士、博士就成为了他们公司被剥削最狠的“编外员工”,好好的学业,变成给导师免费打工了。 学生有什么好的研究成果、有什么专利,这些教授通通都会占为己有, 然后要么卖给其他公司,要么就自己开厂生产,才不会傻乎乎将专利交出去。 至于四季集团有多少项目课题可以跟之江大学合作,这个要有公司那些高层自己来挑选了,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陈夏才从之江大学出来,马上又被其他几所大学的校长给拉去了, 纷纷亮出自家的绝活儿,想着能被四季集团看上,那接下来可就能宰头肥羊过个好年了。 这次招聘,也拉开了四季集团全面跟科研学校合作的序幕, 后来迅速让四季集团旗下几家落后的工厂,无论是生产工艺还是设备迅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慢慢朝着现代企业转变。 第665章 欧洲流感大爆发 19八7年11月,陈夏在忙着当考官的时候。 欧洲那边却在爆发了一场大流感,流感开始是从气温偏热的几个南欧国家开始,然后慢慢向中欧、北欧开始流行。 现代华国人经历过两次重大的呼吸道相关传染病,几乎人人谈sars和i-19都会色变,仿佛这些病毒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给社会和民众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损失。 但同为呼吸道传染病,“流行性感冒”的死亡率同样不低,差不多可以达到0.1%,也就是1000个流感患者中,就有一人死亡。 如果变成“流感肺炎”,那么死亡率几乎达到了10%,因为很多流感患者并发肺炎,两肺马上就白茫茫一片,抢救不及时就会迅速死亡,非常快。 欧洲洲这次爆发的流感病毒非常强,哪怕经过了n次传播,传染性丝毫没有改变。 普通流感的死亡率是0.1%,结果这次流感的死亡翻了5倍,达到了0.5%,这就可怕了。 尤其欧洲洲人特别信奉“群体性防疫”,对流感的重视程度不够,还是照样聚会、工作、开学,这也导致流感迅速从“流行”上升到“爆发”。 等各国卫生部门慢腾腾发现苗头不对时,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欧洲共同体组织(欧盟前身)总部布鲁塞尔市,卫生署下辖的疾病监控中心,相关专家刚刚分离出病毒来。 疾控中心的主任西塞拿着报告,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 “这次病毒被命名为h6n5甲型流感病毒,首先是从意太利开始流行,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欧洲,目前根据各国数据,已经有超过4000万人被感染。” 西塞头痛的抚着额头 欧洲共同体国家,一共才4亿人口,这就是超过10%的感染率,而且这个发病人数每天还在爆发似增长。 工作人员继续汇报道: “这次h6n5甲型流感病毒还有一个非常不同寻常之处,就是死亡率很高,目前监测的数据已经达到了0.5%,尤其是老年人,这个死亡率达到了2.4%。” 2.4%这个数据就比较夸张了,这是要给欧洲共同体各国的养老金减轻负担的节奏呀。 可是做为“白左”的大本营,悲天悯人的圣母们,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读者们也不要以为他们是真圣母, 只是因为老人死得太多,就会凸现各国政府的防疫不力,会影响他们的选票,所以不得不重视。 西塞无力地问道:“目前有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我们疾控实验室怎么说?” 工作人员非常为难,红着脸说道: “大家都束手无策,只能对症处理,现在各国最紧缺的就是呼吸机了,这要是流感再不能控制住,恐怕又是一场现代黑死病呀。” 黑死病。 这个疾病对欧洲人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十四世纪四五十年代,对于欧洲来说,是一个极为悲惨的时期。 从1347至1353年,席卷整个欧洲的,被称之为“黑死病”的鼠疫大瘟疫,夺走了2500万欧洲人的性命,占当时欧洲总人口的1/3。 西塞猛地站了起来,直接将手中的资料全摔在地上。 “既然我们无能为力,那就要向世界各国求助呀,难道看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就这么死去?马上向霉国救援,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霉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接到求援,他们心里也是一脸悔气。 20世纪可是大交流的时代,飞机飞来飞去,几天内就可以到达世界各地,其中欧洲和霉国的交流最频繁。 欧洲流感大爆发,霉国能跑得了? 现在霉国国内也已经有流感在流行了,大家把这些欧洲人都恨得牙痒痒,这是祸及池鱼呀,结果他们还来求援? 问题是霉国佬自己也没有什么特效药呀,毫无办法。 全世界最先进的疾病研究中心就在欧美国家内,医药巨头也几乎都在欧美国家, 如果欧美国家都没办法阻止流感大爆发,不能研制出特效药,那就真的完蛋了。 你要白左们封城,切断传播途径,人家白左们还不跟你拼了,对他们来说,自由更重要。 就这样,流感祸祸了欧洲各国后,又开始祸祸霉国,然后迅速在全世界开始传播开去了。 当陈夏在国内的报纸上看到国外因为流感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时,就晓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流感嘛,唯一的特效药物就是奥司他韦嘛,任元非早已经“研究”了多年,相差论文都写好了,而南瓜藤医药公司也早就申请了相关专利。 陈夏就在等着一个好契机,然后一鸣惊人。 等等,这话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傅立叶曾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了这样的描述: 医生希望病人多,卖棺材的希望多死人,粮食投机者希望发生灾荒,律师希望家家打官司,建筑师希望每天失火,玻璃商希望下冰雹打碎所有的玻璃…… 如此看来,陈夏觉得自己已经有向资本家转变的趋势了。 终于,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陈夏摸了摸顾琳的“良心”,结果被她一巴掌打掉了,“流氓,乱摸什么?宝宝们可都看着呢。” 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三个小宝宝马上就要三周岁了,尤其是小悠悠,长得粉嘟嘟的特别可爱,简直让陈夏爱不释手。 至于两个儿子,咳咳,在他眼里就是傻乎乎的代表,被妹妹欺负了就知道傻笑。 结果老大陈子衿不干了,非常认真的说道: “爸爸,我不是打不过妹妹,是因为外婆说了不能欺负小妹妹,所以才不还手的?” 陈夏一下子乐了,想不到丈母娘的教育这么成功,于是他看向老二陈子佩: “佩佩,妹妹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反抗呀?” “我才不反抗,过会儿她又要装死,然后哭着跟爸爸告状,爸爸就会打我们屁股。” 陈夏惊呆了,顾琳则抱着两个儿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陈老二呀陈老二,你瞧瞧被你宠着的女儿,现在都无法无天了,现在知道你错了吧?” 陈子悠一听自己真面目被揭穿,赶紧抱着爸爸的大腿,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爸爸,非常可怜的样子。 第666章 趁你病要你的钱 今天是周日,任元非也休息,住在这宽畅的四室两厅,家里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书房,他这心情别提有多愉快了。 这时候门呯呯呯被敲响,门一开陈夏就迫不及待挤了进来。 “师父,轮到你出名的机会到啦。” 任元非有点不解:“我出啥名呀?最近也没扶老奶奶过马路呀。” “唉,师父,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欧洲那边的流感大爆发,情况非常危急了,死亡率都达到了0.5%。” “嚯,死亡率这么高?这白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怎么自身免疫力这么差?一个流感就被打倒了。” 陈夏坐下来,喝了一口水问道:“上次我给你的资料你都研究透了吧?” 任元非点点头:“你前前后后给我的资料我都研究透了,闭着眼睛也能默出来。” 陈夏一拍沙发扶手,兴奋地说道: “那成,你做好准备,我以我们医院和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名义上报卫生部,去欧洲进行医疗支援,他们同意咱们以官方医疗团队名义出去,不同意咱们以公司名义出去。” 任元非眼睛一亮:“小夏,你的意思是,我们成立医疗团队,去欧洲抗击流感疫情?” “对呀,当然重点还是奥司他韦,你放心师父,这药的疗效如何,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楚的人,咱们这次出去,就是要给洋鬼子们瞧瞧,咱们华国人的科研实力强不强。” 任元非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nn,老子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出名头了。哈哈。” 陈夏一脸鄙视,嘴上说无所谓不在乎,原来心里是真的憋了一口气呀。 从职工小区出来,陈夏又跑到了南瓜藤制药厂,药厂新近投产了10条生产线,还在调试中。 “老叶,调拭工作马上结束,做完手上的订单,你们将所有生产线全部都换成奥司他韦,注意成人的胶囊和儿童颗粒剂都要。” 叶世荣是吓一跳,南瓜藤制药厂成立几年来,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全力生产一种药品的先例。 要知道现在公司可是有足足25条生产线,在国内几乎都是数一数二的大药厂了,万一生产的药物销售失败,这个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老板,要不咱们保守点,先拿一半的生产线投入奥司他韦如何?” 陈夏知道叶世荣一向是个谨慎的人,也没多说: “放心吧,到时就怕这25条生产线都不够用咧,你们还是三班倒,这波结束,我给你们额外发奖金。” 陈夏为什么这么积极备产备战?是因为他对欧洲人们的爱吗? 废话,当然是为了赚钱了,赚国内的钱要三思后行,那去宰这些外国佬,陈夏一点负担都没有。 趁他们病,要他们钱,天经地义的事情。 想想后世咱们流感大爆发的时候,人家一粒“达菲”就要价几十元,陈夏现在换成几十美元一粒,怎么了? 而且咱们也不白卖药,也附赠医疗团队,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多贴心呀。 越州人民医院连同越州南瓜藤制药厂,通过省卫生厅向国家卫生部申请支援欧洲医疗团队很快就批准了。 尽管卫生部的领导还觉得莫名其妙,人家欧洲爆发流感,管你华国的医院和药厂什么事情?你们有特效药吗? 万一出去治不好病,这不是国际玩笑嘛。 所以一开始卫生部是很有争议的,结果英格兰卫生部就发来了邀请涵,点名邀请越州人民医院一起去支援欧洲疫情。 另外受到邀请的,还有香江玛格利特医院。 这下所有领导都嗨了, 哎呦喂,以前对外医疗援助,全都是去最贫穷的非洲,这次有机会去欧洲这些发达国家,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也不管国内怎么在吹牛,越州人民医院成立了以陈夏为团长的“援欧医疗团”, 以感染科、呼吸科、儿科为主的医疗团队,携带着南瓜藤制药厂生产的奥司他韦,转机前往香江。 在香江,跟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共同组团,再转机一同前往英格兰。 是的,第一站是去英格兰。 这次英格兰卫生部的邀请涵什么的,其实都是葛兰素史克公司在背后推动。 当接到陈夏的国际电话,说他们南瓜藤公司发明了一种针对流感的特效药时,葛兰素史克公司瞬间就炸了。 要知道流感在英格兰同样呈爆发状态, 做为英格兰最大的药企,葛兰素史克公司压力也很大,毕竟国民对他们期望那么高,结果他们迟迟找不到解决方案。 现在瞌睡送枕头,p公司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按惯例,p公司拥有的药品,他们都愿意跟其他公司合作的,现在行业内的大公司都明白,这是一家只注重专利费的公司,一切好商量。 关键是p公司的信誉非常好,就像他们刚刚在临床实验的几只高血压药物,疗效非常肯定,监测的副作用也不是很明显。 他们刚有求于陈夏,既然这次陈夏来了,那葛兰素史克公司尽一切力量积极配合。 这次陈夏从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两家医院,一共带来了40名医务工作者。 就这些人,其实针对一个大洲,一个国家的疫情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好在欧洲医生的专业知识和个人素质都是极高的。 只要有针对性的培训,欧洲医生也能很快掌握用药指针, 陈夏要做的,就是保质保量供应药品就行。 任元非和冯润光两位大主任都是第一次来英格兰,看着这繁华的伦敦机场,就开始惊叹了。 当他们来到战略合作伙伴医院,英格兰惠灵顿医院的时候,两只眼睛都不够瞧了。 不管是医院大楼,还是里面人性化的装修设计,或者是先进的仪器,现代化的管理,都让这些来自华国的医生们叹为观止。 陈夏笑着说道:“瞧见没,这就是中外医院的差距,这也是我们需要学习,然后超越的医院。” 任元非感慨地说道:“咱们越州医院真的有朝一日能变成这样的国际性大医院吗?” 陈夏不以为然: “如果不讲硬件,只从软件上来讲,我们好多科室都已经超过他们,否则我们今天来干嘛?就是因为流感治疗咱们比他们强。”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667章 《奥司他韦始亮相》 因为有葛兰素史克公司背书,加之三家医院是伙伴合作医院,所以惠灵顿医院还是非常欢迎华国香江医疗团队的到来。 当初四联疗法的神奇之处,是惠灵顿医院上上下下都见识过的。 他们做为第一个对华国医生释放善意的医院,也得到了非常丰厚的回报。 现在惠灵顿医院的消化科,已经成为了欧洲的消化病治疗中心,全欧洲的有钱人都往这边跑,也带动了整个医院在世界的知名度。 这次院长菲舍尔先生亲自在医院门口迎接华国医生一行,表示出了英格兰人的重视。 为了造势,葛兰素史克公司邀请了全欧洲的媒体前来, 在惠灵顿医院门口,菲舍尔院长和陈夏院长,举行了一个联合记者招待会。 记者们一听,当初创造过胃病治疗奇迹的医院,再次带着医疗团队来治疗最近爆发的流感,同样是非常兴奋和好奇。 当陈夏和菲舍尔共同站在记者在前时,闪光灯瞬间就爆成了一团,亮瞎了陈夏的狗眼。 陈夏可不是什么大明星,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多闪光灯,一下子就习惯性想拿手遮挡一下。 知道小徒弟的脾性,时刻紧盯他仪态的任元非咳嗽了两声,提醒他注意影响,不要丢华国人的脸。 陈夏非常无语,这成为“国家队”就是麻烦。 这次组团出来,是以华国卫生部的名义出来的,带队的是华国国际合作司的司长,另外之江省医科大学的一位副校长、省卫生厅的一位副厅长等等一匹官员全部跟着来了。 陈夏是医疗团队的负责人,但在整个出访团队里面,他压根就没啥地位,处级干部,边儿去。 既然不能搞小动作,那就装装逼吧, 陈夏微笑着跟记者们点点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 从两国的友谊开始讲起,再讲到对欧洲人民遭受的疫情表示感同深受,再讲到华国医疗这一块的成绩,讲得陈夏自己都要打瞌睡了。 但他不得不讲完,因为这个稿子可是卫生部拟定的,是代表了政府态度,一个字都不能改。 接着是惠灵顿医院的院长菲舍尔的演讲,反正就是各种欢迎,各种期待,各种感谢等等。 最后才是记者提问时间。 记者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主持人说可以提问了,现场上百位记者瞬间都举起了手,很多记者直接嚷嚷了。 “陈院长,不知道您和您的团队,为什么有信心来欧洲帮忙一起抗击流感疫情?众所周知,流感目前没有特效药,你们是不是来捞取政资本的?” 第一个问题就不是很友好。 陈夏笑着说道: “抗击疫情,这不是哪个国家,或者哪个大洲的事情,我们目前所处的是地球村,哪个国家有疫情,其他国家同样避免不了,除非我们闭关锁国,但这有可能吗? 所以帮助欧洲,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我们从新闻里看到欧洲人民正在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于是我们决定来了,帮助欧洲人民一起将流感击退,保护大家的健康。” 这话说得,非常官方,华国卫生部的领导们听了都微笑地点点头,连任元非也松了一口气,这徒弟没出啥幺蛾子。 可是记者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呀,说了一大堆,关键问题都没回答。 “陈院长,你还没有回答,你们华国有什么最新的治疗和药物,让你们有自信心来欧洲?要知道欧美两地最先进的实验室和药企对流感都毫无办法。” 陈夏点点头:“既然来了,当然是有针对流感的杀手锏,我们华国对流感有着非常丰富的临床经验,以及详细透彻的研究。” 记者们一听,更兴奋了,“那么陈先生,你们的特效药是什么?治疗有效率是多少?” 欧美人可跟华国不一样,儒家文化圈国家都喜欢谦虚一下,谦让一些,很多话都不愿意说得太满,想着怎么样留有余地, 但这样的思维并不符合欧美人的胃口。 所以陈夏也直来直往,适当吹吹牛:“在我们华国,治疗有效率达到了八八%。” 下面轰一下,马上议论纷纷了, 这接近90%的有效率是非常高了的。就连英格兰卫生部官员,和一众惠灵顿医院的医生们也惊疑不定。 只有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几个人都点点头,马上将现场听到的最新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董事会。 记者们短暂错愕后,马上就疯狂提问了: “陈院长,您这话有没有吹牛的可能?欧洲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贫穷的华国怎么能解决?” 陈夏耸耸肩:“同样的问题,当初我带着幽门螺旋杆菌治疗团队来英格兰时,你们记者就问过了。” 现场惠灵顿医院的医生们,还有部分记者都发出一阵轻笑声。 这时候有个记者提问: “请问陈院长,你们这次带来的特效药叫什么?有没有通过临床实验?数据是否经得起检验?” 陈夏瞄了这位记者一眼,记者眨眨眼睛,显然这是陈淑琴找来的托儿。 这是一次非常好的亮相机会,南瓜藤制药公司上上下下怎么会错过这么一次免费宣传的机会呢? 陈夏于是笑着回答: “这次我们带来的治疗流感的特效药,学名叫奥司他韦,selaiir,这只药能特异性抑制神经氨酸酶,对由h6n5、h9n2等亚型流感病毒引起的流行性感冒有非常明确的治疗和预防的作用。 根据我们的实验数据表明,在起病后24小时内服用奥司他韦的患者,病程会减短50%,病情会减轻八0%,作为临床用药,奥司他韦对流感病毒暴露者的保护率在八0%-90%之间。” 听到陈夏报出一个又一个数据,很多人都鼓起掌来,这个数据实在太乐观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得再漂亮,也没有临床应用一下,看看效果来得更实际。 葛兰素史克公司和英格兰卫生部马上邀请了欧洲共同体国家,以及霉国的疾控中心专家,准备共同见证华国医生治疗情况。 这种模式跟当初四联疗法一模一样。 华国和香江的医疗团队摩拳擦掌,准备在各国同行面前露一手了。 第668章 Chinese Gongfu 如果按平均10%的感染率来讲,伦敦有600万人口,那么患病的起码就有几十万。 如果算是“大伦敦区”,这个感染人数还要成倍增长。 按0.5的平均死亡率,整个流感从头到结束,光是伦敦因为流感并发症死亡的人数就可能要超过数万之巨,尤其是那些老年人。 这个数字是非常恐怕的了,也会严重影响当局政府的信誉和选票。 这次英格兰政府之所以如此配合,一方面是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公关做到位了。 另一方面也是想给选民们看,瞧瞧我们在做的努力,连华国医生都请来了,也向霉国求援了,我们尽力了。 惠灵顿医院特意准备了一幢门诊楼做为“流感治疗专区”。 来自华国和香江的高年资医生,同时开了25个门诊,剩下的15人做为机动,随时准备支援。 南瓜藤制药公司的员工,则准备好了所有药物,全力以赴。 惠灵顿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做为助手,全程帮助华国医生,毕竟华国来的医生连时差都没有倒就投入了工作,非常辛苦。 而且两国医院流程有差异,语言也有差异, 所以一般每个诊室都是一个华国医生,一个惠灵顿医院的医生,两个各国医疗观察团成员,一个翻译构成。 任元非坐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成为了整个诊室的核心,心里还是有一阵恍惚。 要知道这种国际性大医院,别说做为坐诊大夫了,就算来进修都是很困难的,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呀。 门诊正式开始。 报纸上早就刊登了,这周有流感义诊活动,华国内地和香江的医生,携带流感特效药,免费替英格兰人治疗一周。 这下好了,有这种免费治疗的机会,医院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无论哪个国家,哪个城市,穷人总是占大多数的。 有钱人没兴趣来排队,也瞧不上华国医生,但穷人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国外公立医院看病需要排队预约。 你明明是1号生病,当天预约,可能轮到他们看起码是10号了,那时候要么病已经好了,要么已经死了。 因为公立医院流感病人已经爆满了,全线崩溃的节奏。 问题是哪怕排队轮到了,也没特效药,顶多就是配几粒退烧药,回去自生自灭吧,用一生正气去扛。 任元非碰到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个中年男人。 临床表现以高热、乏力、头痛、咳嗽、全身肌肉酸痛等全身中毒症状为主,而呼吸道症状较轻。 这就是典型的流感表现,但任元非还是比较谨慎的,非常仔细给患者做了体格检查,在确定心肺功能都还好的前提下,开了第一个处方。 先去做流感检测。 奥司他韦的确算是神药,但这个神药有一个局限,就是只对“流行性感冒”有效,对普通感冒无效。 所以在用药之前,必须要做相差实验室检查,西医看病,非常看重“证据”,不能胡乱猜测,大概估计。 流感检测方法包括病毒核酸检测、病毒培养分离、抗原检测和血清学检测4种。 前两种均是基于呼吸道标本(鼻、咽拭子、痰、鼻咽或气管吸取物)进行病毒检测;后两种则是通过免疫学检查。 抗原和血清学检测比较复杂,要有相差仪器配全,陈夏虽然空间医院里有,但不能拿出来,到时肯定解释不清楚。 但病毒核酸检测非常方便,(跟新冠检测一样),取鼻咽拭子,然后滴到“拭纸”上面。 一条杠是甲型流感。 两条杠是乙型流感。(不是怀孕,咳咳。) 这些欧美医生一看到华国的科研人员连检测流感的拭纸都发明了,更是感叹不己,心中对那个传说中的奥斯他韦更增加了几分信心。 因为这表明了华国医生,或者人家南瓜藤医药公司,已经将流感研究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忽悠人的。 化验报告马上出来了,一条杠,甲流。 任元非又开了第二张处方:奥司他韦胶囊,一次一粒,一天两次。对乙酰氨基酚片,必要时服用。 这一切都是免费的,相差费用全部由南瓜藤公司承担,这些病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旁边英格兰医保局和一些保险公司的官员们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国外瞧病跟国内不一样,人家国外看病个人出钱很少,一般都是有国家福利或者保险公司承担绝大多数医药费的。 在流感爆发的特殊时期,相关机构要评估奥司他韦的疗效如何,因为一周后就要紧急列入医保名单的。 25个门诊,华国和香江医生发挥了不怕吃苦的精神,一天下来,原本预计是平均每位医生看200个病人。 那就是5000个病人,一周就是37000个门诊人次。 其实后来远远不止这个数字,因为国外医院晚上只有急诊,没有“夜门诊”。 你说你感冒了,头痛了,腹泻了,咳嗽了,想跟国内一样,去挂个急诊号瞧下医生,在国外不行。 人家会对你说声对不起,你这不是急诊,请去第二天预约医生,人家急诊是不会给你看的。 但华国医生来了,将国内的一套也带来了,晚上继续夜门诊。 因为陈夏和任元非知道,病人基数多,病历就多,这才能更好体现奥司他韦的真实有效性,才能更好在欧美国家推广。 也就是说,证据要越扎实越好,欧美国家的对程序是很看重的,尤其是药物的审批是非常严谨的,必须做到让其他医生心服口服。 也要让医保局和保险公司心甘情愿掏钱,没有他们支持,药品推广也会很艰难。 而且外面还有一大群记者等着呢,这群无冕之王可是时刻盯着的,随时都要将最新动态发表到各国报纸上去的。 记者嘛,呵呵,节操都有限,没事都给你挑骨头,所以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让人无话可说。 但英格兰本土医生和欧洲各国的医生吃不消了,搞毛啊,白天累死累活,你晚上还要继续? 华国人有hinese gngfu,可是他们没有呀。 第669章 跳梁小丑立陶完 各国医生纷纷抗议这种惨无人道的工作时间安排 结果英格兰卫生部和各国卫生部都打来电话,直接对着医生开喷了: ,平时惯着你们也算了,现在非常时期你们还来讲什么休息权?你们的医德呢,你们的入职誓言呢?都放屁了? 人家华国医生连时差都来不及倒,直接投入抗疫一线了,人家就不嫌累?人家这么有奉献精神了,就你们这些懒人屎尿多?花头透? 这些官员这几天为了流感疫情正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找到发泄口了,那骂人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而且他们也不怕医生闹幺蛾子摆工,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医生敢在这时候闹事,各国政府和媒体绝对会对他们进行“道德绑架”。 一个医生如果名誉受损了,以后就很难在社会上立足了。 这一点国内就不一样,没瞧那些老赖个个都红光满面,生活滋润? 嘴里还阵阵有词:老子凭实力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这些医生也知道情况特殊,纷纷咽下了这口气,毕竟疫情当前,只有拼了。 不过幺蛾子还是出现了。 欧洲共同体一共有20多个国家组成,其中就有一个小国叫“立陶完”,全国总人口只有300万,却是一个非常好战的国家,江湖人称“欧洲搅屎棍”。 这次在伦敦惠灵顿医院进行的奥司他韦临床治疗实验,是由“欧洲共同体”卫生署组织的,各国必须要派出医生来参加,并且学习。 立陶完也派出了10名医生前来,但这10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对于遥远的华国有一种天然的敌视。 大概他们觉得这是一个穷国,一个落后的、愚昧的国家,连他们的爸爸霉国都束手无策的流感,华国医生能治?还有特效药? 开什么国际玩笑? 所以从学习态度上就可以看出,其他各国医生都是认认真真在学习,这10位医生则表现得很不耐烦,有时候华国医生多问几句病情,他们都会不屑地哼一声。 陈夏真正注意到他们的,还是从报纸上开始。 华国大使g每天都在收集欧洲各国的报纸给华国医疗团队看, 一个是看看流感疫情在欧洲造成了多大的危害,另外也评估一下各国对奥司他韦是个什么态度。 这些媒体有谨慎支持的,也有悲观认为无效的,但唯有立陶完的报纸,全篇都是极尽讽刺。 不但讽刺华国,更讽刺华国医生连诊疗都不规范,哪里像会看病的样子?所谓的流感特效药也不过是华国在哗众取宠的表现而己。 如果仅仅是报纸上的冷嘲热讽,那还只代表少数人的态度,或者少数媒体的态度。 但在随后各国医疗专家,对奥司他韦每日例行评估会议上,立陶完的卫生部官员就开始发飙了。 这位官员指着其中一组数据质疑,因为这组统计数据里,一共是100个流感患者,没有一例发展成肺炎,或者死亡,全部是100%治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么明显的造假数据,难道大家都看不出来吗?流感怎么可能百分百治愈?” 任元非赶紧解释道:“这只是一组数据里的病人百分百治愈,并不代表所有患者都是百分百治愈。” 收集该组数据,并且全程跟踪的波兰卫生部官员也举手表示,所有数据都是他整理的,所有回访也是他做的,不可能有误。 结果这名立陶完官员还是一脸不屑,“波兰人被收买了,为你们感到悲哀。” 坐在后面的10名立陶完医生,也集体发出了嘘声、口哨声。 一时全场愕然。 这只是一个医学学术课题,怎么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人家波兰官员代表的是官方,居然也这么被指责了。 于是两国官员开始争吵了起来。 陈夏脑子里都是问题,问了坐在旁边的英格兰卫生部官员:“那位先生是哪国的?” “是来自立陶完的博瑞斯先生,是卫生部官员。” “立陶完?” 陈夏转头问任元非道:“师父,立陶完是个什么国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任元非也挠挠头,尴尬地说道:“这个这个,我也没听说过。” 英格兰官员差点笑出来:“这是一个波罗地沿岸的国家,面积大约6万平方公里,人口有300万,噢不,应该不到300万。” 不一会儿,有人拿出来了欧洲地图,陈夏看着地图上这个鼻屎大的国家非常无语。 “这有病吧?越州地区都有400多万人口,这300万人口的小国家,平时放个屁都举国皆知了吧?” 任元非这时候问道:“小夏,怎么办?” 陈夏耸耸肩,“人家有正常质疑的权利,这点我们没办法,不过等着呗,到时看我卖不卖药给他们。” 陈夏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某些方面有些小肚鸡肠,既然立陶完要跳出来表演存在感,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这仇暂记下了。 欧洲共同体卫生署疾控中心中主西塞亲自赶到了惠灵顿医院,主持了奥司他韦疗效研讨会。 一周“临床实验”下来,所有病人的病历、回访等资料和问卷全部都有效回收,一共是7万例。 让各国专家惊叹的还有华国医生这铁打的身体,一周七天,不停歇工作,跟牛一样。 这7万例流感确诊病例疗效非常肯定。(7万患者所有血液标本后来都复检了,人家也怀疑你的试纸到处准不准。) 相比较没有使用奥司他韦的对照组。 用了奥司他韦的这7万病人(含儿童组),平均病程减短了60%,临床症状减轻达到了八0%,关键是死亡率有平均0.5%下降到了正常的0.1%。 这些流感患者可都是在各国专家的眼皮子底下诊治的,从发病到治愈,每一例患者的病历和数据都是真实可靠,没有一点水份的。 这个数据对现在欧美等国的流感疫情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国际传染病学会和欧洲共同体卫生署共同签字确认。 随后《流行性感冒专家共识》和《19八7流行性感冒指南》正式出台,这是目前诊断和治疗流感的“宪法”。 全部都是照抄华国医生提供资料,一下子让华国内地和香江医生感到了扬眉吐气。 第670章 一粒达菲10美元 疫情不等人。 既然已经达成了专家共识,推出了最新的《指南》,各国医生也学会了基本的诊治,到时按照指南来就行,那么接下来就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奥司他韦药物呢?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夏,毕竟他才是医疗队的组长,药也是他带来的。 陈夏心中一阵窃喜,但表面上还是非常和煦地笑着说道: “奥司他韦是由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发明的,目前唯一的生产基地是华国越州,目前一共有25条生产线,加班加点在组织生产药物,不过数量嘛……” 英格兰官员还没等陈夏讲完,首先就跳了出来: “陈,你们是我们英格兰卫生部请来的最尊贵的客人,我们英格兰需要预订1000万粒奥司他韦。” 政客非常聪明,在意识到奥司他韦对流感的神奇疗效好,就准备马上先下手为强,谁先抢到药物,越早投入临床治疗,谁就能越早挽回人心。 人心可都是选票呀。 但聪明人又不是只有英格兰人,旁边的法兰西卫生部的官员也跳了出来。 “不,尊敬的华国医生,我们法兰西的疫情现在更严重,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流感失去生命,我们更需要奥司他韦,请优先供应我们法兰西。” 意太利卫生部官员不干了,搞毛啊,流感是他们国家最先爆发的,要说严重,有他们严重吗? “陈医生,别听他们瞎说,整个欧洲最厉害的就数我们意太利了,请一定要优先供应给我们呀,你们一定会得到我们的友谊。” 这下好了,现场20多个国家的卫生部官员吵成了一团。 就连欧洲共同体卫生署的官员们也跳了出来,表示特效药应该统一交给共同体,再进行分配。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人家加班加点生产,那也只有25条生产线呀,这能生产出多少来? 比起欧美几千万流感患者来说,这可真是杯水车薪呀。 陈夏也想狂赚特赚,但没办法,流感是有时效性的,可能持续一两个月就结束了,他也不可能慢慢钓鱼了。 这也是他走之前要求南瓜藤制药厂全力以赴生产奥司他韦的原因所在。 华国卫生部的官员们也都一声不吭,毕竟他们也没有分配药物的权利,尽管他们非常想要这个权利,但这是一家港资企业,要注意影响。 陈夏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诸位诸位,我只是华国医疗团的成员,我不能代表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所以你们需要药物,或者专利授权,应该找我旁边这位陈淑琴女士。” 各国官员心里直骂娘,你不能做主,刚刚装作一副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干嘛? 其实姑侄俩早就商量好了,奥司他韦是个赚快钱,所以价格绝对不能低。 现在越州制药厂25条生产线,一天最多只能生产出400万粒奥司他韦胶囊和颗粒剂,要供应欧美这两个巨大的市场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紧急专利授权也不是不能考虑,关键还是钱的问题。 要知道前世瑞士罗氏制药手握奥司他韦专利,面对疫情时做得更过份。 在流感和禽流感爆发的时候,罗氏公司不但没有增加产量,反而减少了“达菲”的供应,哪怕在各国强烈要求下,也坚持拒绝提供专利授权。 这一招从营销的角度来讲,绝对是成功的,因为达菲的知名度一时风头无二,并且一粒达菲的价格也被迅速炒了上去。 但是从信誉的角度来进,罗氏是失败的,因为一家没有责任性,大发疫情财的企业,会将这个不良形象深深植入每一个消费者心中。 等消费者可选择其他药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抛弃他们,这也是罗氏制药一直做不到全球最顶尖药企的原因所在。 陈夏的“南瓜藤制药”可是要做良心好药,百年药企的,自然要竖立一个良好的企业形象,要给人一种好印象,南瓜藤不但药品质量好,关键是信誉更好。 这也是他让许瑞帮忙做广告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南瓜藤已经“牺牲”那么大了,那么多要点专利费,这也无可厚非嘛,对不对? 陈淑琴对围着的各国卫生部官员说道: “目前我们公司一天只能生产400万粒奥司他韦,这只药物的研发成本非常高,已经花去我们10亿美元的研究费用,还有生产成本,所以我们定价是每一粒药10美元。” 一粒药10美元,一般是5天一个疗程,需要10粒奥司他韦,那就是100美元。 100美元贵不贵?当然是贵的。 但比起欧美人的收入来,这100美元只是几十分之一而己,完全可以承受。 可是大家也别忘了,人家欧美国家看病并不是个人掏腰包的,这点跟某国完全不一样,人家要么有国家福利兜底,要么有社会保险承担。 所以现场各国医保局和保险公司的态度非常重要,能不能将奥司他韦列入紧急采购目录,这关系到销量的多少。 这边几个医保局和保险公司的官员们激烈讨论起来,不过讨论结束也比较乐观。 想比较药费来,其他什么抢救费用、监护费用早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一个老头老太太躺在iu,这一天天的医疗费用,真是让他们心痛肉痛。 甚至有些媒体已经在讨论,这些八九十岁的老人到底值不值得花天价去救助? 当大家都在热烈讨论药物分配和报销的问题时,立陶完人就郁闷了。 刚刚他们还在骂华国医生如何不靠谱,华国药物如何没效果,结果马上被打脸了。 但小国家嘛,明白什么叫一哭二闹三上吊,关键时刻脸皮算什么? 赶紧抢到药物才是大事,否则回去那些选民还不手撕了他们? “等等!” 立陶完卫生部官员突然跳了起来: “等一等,你们这些大国太霸道了,难道你们的国民生命富贵,我们这些小国的国民就应该去死?不行,奥司他韦应该优先供应我们国家,我们要求人人平等。”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之前立陶完人跳上跳下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反悔了? 大家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华国代表团。 第671章 马前卒要有觉悟 华国卫生部带队的国际合作司司长尴尬了,让他怎么回答? 从大义上讲,外交无小事,他说的第一个字都代表了国家。 万一说错了什么,那都是一场外交纠纷。 在这个年代,引起外交纠纷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大事,回国后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从道理上来讲,他是完全没有任何权利,去指挥一家港资企业,现在香江还是英管殖民地。 人家给你面子就给了,人家不给也就不给了,难道你还能强迫南瓜藤公司服从他们的大局? 当心人家回港后去报上乱说,坏了回归大事。 所以这位司长非常尴尬点了点陈夏,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南瓜藤制药,或者四季公司是怎么回事情,上面的其实一清二楚。 陈夏听到立陶完人这不要脸的抢词夺理,非常明显地白了几眼。 “对不起,刚刚我已经说了,南瓜藤医药生产的奥司他韦产量非常有限,我们肯定要优先帮助那些信任我们的国家,或者对我们有所帮助的国家。” 立陶完人一听,集体都有点愣, 他们来之前可是听过国内专家分析的,说华国人死要面子,非常有所谓的大局观,只要有人闹一闹,他们怕影响不好一定会妥协的。 现在怎么听这位华国年轻官员的话,好像不准备妥协? 立陶完卫生部官员听了又跳了起来: “陈先生,你这样说是不是准备放弃我们这些小国?这就是你们华国的外交政策?之前你们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国小国一律平等?” “不不不,这位先生,我刚刚的言论不代表我的国家,只代表香江南瓜藤公司,这是人家正常的商业行为,他们有权将药品卖给谁,不卖给谁。 你们不是鼓吹什么自由市场经济吗?政府不能干预的吗?怎么,立陶完政府难道连别国的商业行为也要指手划脚?” 陈夏这话一出,立陶完人气得牙痒痒,他们刚扣了一顶大帽子,人家马上就还回来一项。 陈淑琴也耸耸肩: “抱歉,南瓜藤公司决定根据各国政府对本次流感临床实验的支持程度来分配药物,噢对了,我们也可以开放专利,因为事发突然,我们要收取15%的专利费。” 这话一出,外围的各国药企巨头们马上兴奋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业内人氏怎么会不知道呢?凡是南瓜藤出品的药物必是精品,以前他们是插不上手,这次可是天赐良机呀。 只要搭上南瓜藤这条线,别说15%的专利费,就算是30%的专利也答应呀。 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急了, “陈女士,这个专利你怎么能开放给各国呢?我们,我们可是有良好合作基础的呀。” 陈夏轻轻拍了拍克里斯·格雷林的手: “稍安勿燥,这次流感实在太严重了,需要尽快将大量的药物投入到临床上,你们一家公司做不到的,不过我可以在合同里限定他们只准在本国销售,没有得到专利的国家市场还是你们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陈夏也有小心思,老是跟一家公司合作,时间长了人家就不见得会珍惜。 所以趁这次机会跟欧洲其他医药公司建立起一个合作关系,为将来可能的合作打下基础。 最后经过陈淑琴和各国药企紧急磋商,和法兰西的赛诺菲公司、瑞士的罗氏公司、德意志的拜耳公司、意太利的美纳里尼,还有英格兰本土的葛兰素史克公司签订了专利合同。 立陶完的官员们表演了半天,结果发现没人理他们,人家都在忙着拍南瓜藤公司的马屁,心里就更急了。 尤其是南瓜藤公司的专利授权,明确规定这些专利只能在本国使用,不能跨国销售。 立陶完是个小国,国内又没有什么大型药企,也没机会得到南瓜藤公司关于奥司他韦的专利授权呀。 这买又买不到,专利也拿不到,难道就这么等死? 立陶完人再一次耍起赖来, “西塞主任,你瞧瞧这些大国的嘴脸,你瞧瞧华国人的偏心,你们欧洲共同体应该有个统一政策,不能像这样一盘散沙,被华国人各个击破。” 西塞对各国自作主张也非常无奈,但没办法呀,谁叫他领导的共同体疾控中心拿不出有效治疗流感的药物呢? 再说了,这时候的欧洲共同体组织不同于后来的“欧盟”,对各成员国的控制力度远远不够,可以说还相当松散,他又怎么能指挥各国卫生部呢? 西塞拍拍立陶完人的肩膀,非常同情地说道: “送你们一句名言:当你意识到自己错了,那么你还是对的。如果你继续犯错,那就错不可恕了。” 其实陈夏就是故意的,你说他要跟立陶完人现场撕破脸皮,这毕竟不符合外交礼仪,毕竟他代表了国家。 那他能做的,就是故意忽略立陶完这个国家,药品不卖给他们,专利不授权给他们,管他们立陶完人是死是活? 如果300万人中能死个几十万,他也乐观其成。 小国就要有小国的觉悟,如果仗着背后有人,想充当马前卒,那就要有炮灰的觉悟。 炮灰的结局是什么? 果然,过了几个月,立陶完当局就下台了。 人家欧洲其他国家因为得到了奥司他韦这只特效药,疫情迅速被控制住了,死亡率直线下降。 而立陶完因为之前轻视华国,被南瓜藤公司事列入了“药物禁运黑名单”,这就导致他们国内的疫情一直无法很好控制。 小国寡民嘛,哪有什么战略眼光,马上就是上街各种闹腾,要把当局给弄下台,然后整个国家开始了乌烟瘴气一片。 这都是后话,跟陈夏也没有啥关系。 双方谈判结束,南瓜藤公司首批生产的奥司他韦直接专机送到了欧洲,各国也在抓紧时间自己组织生产。 做为医疗团专家组组长,任元非这下可是出尽了风头,多年来的郁闷终于一朝解散。 随后华国过来的医生,被两人一组,分成了20个小组,做为专家组赶赴各国进行流行治疗的指导。 做为团长的陈夏,却悄悄从伦敦直飞霉国加州,因为那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第672章 许媛生了三胞胎 陈夏从伦敦直飞洛杉矶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包括任元非和陈淑琴也不知道。 大家都以为他是去哪个国家指导流感疫情去了,毕竟现在整个华国医疗团已经分配到了各个国家去。 许媛预产期到了,这几天陈夏天天有打电话询问,当得她开始出现腹痛时,被许母紧急送到了医院。 陈夏这才秘密从欧洲赶过去了,这事要是被小姑姑知道,非活撕了他不可,人家可是女权主义者。 等陈夏赶到加州时,许媛已经被送到了洛杉矶最好的医院ears-sinai医疗中心。 有了花旗银行的黑卡真的非常管用,不像国内,生个孩子还要到处托关系、塞红包,操心完病房是不是单人间,又要操心医生是不是水平够。 而在霉国,陈夏一个电话,花旗银行就帮你搞定方方面面的事情,而且绝对都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服务。 当然,他要付出的手续费,那也是全世界最贵的。 可是有钱人的世界咱们穷人都不懂, 人家不在乎钱不钱的,人家要的就是便捷、迅速、顶级的享受。 医院,许母和许瑞、林丹秋非常焦急地等着,看到陈夏一头大汗跑进来时,老太太心里舒服了很多。 虽然她和许父也默许了两人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但自己这么如花似玉,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却成为了别人的“偏房”,老太太心里多少是有点不舒服和不甘心的。 而且女人最怕什么? 就怕男人把你骗到手了,然后就不重视你,甚至开始慢慢冷淡你了。 不过现在看到陈夏的满头大汗,一个电话就赶到霉国的表现来看,老太太还是满意的,满意这个“准女婿”是重视自己女儿的。 “阿姨,许瑞,丹秋,现在许媛情况如何?” “我妹妹推进去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现在孩子还没有出来,不过医生说一切正常,放心吧。” 许瑞和妻子林丹秋是特意从国内提前赶过来的 一来许媛是他们的妹妹,在这种关键时刻,家人总是要陪伴在身边的。 二来,陈夏现在也是他们广告公司的超级大主顾,不管愿意不愿意,总是要跟大主顾处好关系的。 陈夏听闻孕妇没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开玩笑地打趣到:“林丹秋,你跟许瑞啥时候生二胎呀?” 林丹秋跟陈夏也比较熟了,笑着说道: “独生子女政策在呀,哪里还有机会生二胎?不像你,马上就有六胎了。” 女人嘛,肯定看不惯男人在外面有三妻四妾的,何况林丹秋多少也有点为小姑子不值。 许瑞拉了一下老婆的衣服,陈夏则尴尬地挠挠头。 突然,ip休息区的大门打开了,进来一位白人女护士,笑着说道:“请问许女士的先生到了吗?” 陈夏一个箭步跑了上去:“我就是我就是。” “恭喜先生,你太太第一胎已经顺利分娩了,是个男孩儿。” 哇,许母和许瑞夫妻都一声欢呼。 儿子好呀,有儿子以后许媛这腰板就直了,有底气了,可以给陈家开枝散叶了,娘家人的思维往往都是这么奇怪。 陈夏心里一听,就是咯噔一下,“咋是儿子?” 他内心是多么希望许媛能帮他生三个女儿呀。 但关键时刻,他知道自己应该有所态度,于是也马上装作很激动的样子连声感谢。 结果,第二胎还是儿子。 陈夏默默祈祷,千万来个龙凤胎呀,千万得来个女儿呀。 结果这次他的好运气用完了,老三还是一个儿子。 许家人可彻底兴奋了,这一来就是三个儿子,将来许媛的生活绝对有保障了。 哪怕陈夏以后抛弃她,她有三个儿子撑腰,一辈子也不愁了。 看到许母许瑞那兴奋样,陈夏真是哭笑不得,儿子有啥好呀,儿子都是讨债鬼。 不一会儿,三个小宝宝就推了出来,这可把许母和陈夏的心都给融化了。 儿子也好,女儿也罢,生出来总是自己的种,陈夏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刚想用手指轻轻抚摸小宝宝的脸,就被许母一把啪开了。 “小宝宝皮肤嫩,你别弄伤了。” 得,老太太因为有了三个大外孙,现在说话硬气了,心里也有小九九了。 从男丁来讲,现在是三比二,自家女儿完胜,将来这陈家财产,还不是她三个外孙占大头了? 可老太太哪里想得到,这5个小子加起来,在陈夏心里,还不及陈子悠一个女儿份量重呢…… 大约半小时后,许媛也从产房出来了,看到陈夏已经到来,心里自然非常高兴。 “你,你来了,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谢谢你帮我生了三个大胖儿子,以后有我们四个大老爷们保护你了。” 许媛一听,这眼泪就哗哗直流了,惊得许母连连阻止: “别哭别哭,这是高兴的事情,月子里的女人不能流泪的,以后要落下病根的。” 陈夏和许媛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这一刻,他们已经有了两人生活的延续,彼此在对方生命中,有了真正的交集。 几天后。 许媛住的是全美最好的月子中心,各种产后恢复、婴儿照顾都不用愁。 陈夏这时候却在愁怎么给孩子取名,这貌似不是他的强项,他脑子里又不自觉出现了“陈一一、陈二二、陈三三”来。 结果电话里的许宏泰听了暴跳如雷, “陈夏,你个文盲,哪有给孩子这么取名字的?这是我大外孙,这名字必须有我来取。” 许媛这时候正拿耳朵贴着话筒,听到老爸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哎,许高官,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函授生呀,当心马校长不服。” 陈夏函授大专毕业后,一直没有继续读本科,主要是他太忙了,而且八0年代,大专文凭也算是高学历了,不像后世,大专跟中专是一个级别的。 等等,这个时代中专生也是非常牛逼的,工作包分配,一毕业就是干部编制,比高中生牛多了。 第673章 一出手5吨黄金 许宏泰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我们许家祖籍在宣城,那里有一座名山叫敬亭山,听说过一句诗吗,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陈夏想也不想回道:“呃,没听说过。” 许宏泰突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真想通过电话线揍这个臭小子一顿。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是我希望你跟小媛能一直两不厌,尽管你们两人关系特殊,但做为一个父亲,孩子的外公,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人能永远不分开。 所以,孩子就以敬亭山为名吧,就叫陈子敬,陈子亭,陈子山,怎么样?” 陈夏听到这名字,心脏就噗噗跳,名字是好名字,寓意也非常好, 可是陈子矜、陈子佩、陈子悠、陈子敬、陈子亭、陈子山这六个名字摆在一起,只要不是眼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尤其是像小姑姑这样精明的女人。 陈夏是希望将名字取成别的,最好没有什么辩识度,这样才保险,毕竟他心虚呀。 可人家“准丈人”都这么说了,陈夏还能咋滴?反对?这不是给许媛和许家心里留下芥蒂吗? “哈哈哈,许叔叔,这名字取得好,我非常喜欢……” 陈夏说完,看看许媛,许媛也在用力点点头。 “许媛也非常喜欢这三个名字,谢谢你许叔叔,这果然是文化传书之家,取出来的名字都这么有诗情画意,哈哈哈。” 许宏泰一听,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这是又“警告”了准女婿,又给三个大外孙取了个好名字,一举两得。 等几天后,许媛和小宝宝从月子中心回到翡翠农场的时候,陈夏已经安排了建筑公司,帮忙在农场里重新造一个大别墅。 并且装修要求是完全符合儿童成长环境来设计,包括软包、游乐室、游泳池、甚至连宠物房都有。 许母看到这位准女婿忙进忙出,也乐呵呵的给女儿炖鸡汤喝。 陈夏在霉国的时间不可能太长,毕竟他是偷跑出来的,当初怎么组团去的欧洲,也得怎么随团回的华国,毕竟这是政府医疗团。 在走之前,陈夏当着许母的面,将一个账号密码给了许媛。 “这是瑞士银行的保险库密码和钥匙,里面我存放了5吨黄金,是留给我们三个宝宝的,也算是爸爸的见面礼,以后他们追女孩的经费可就有了。哈哈。” 许母和许瑞夫妻一听,差点将嘴里的茶都喷出来了。 “多,多少?5吨黄金?我靠,陈夏你是打劫了银行金库吗?” 陈夏心想,可不是抢劫了银行嘛,当然嘴上不能承认: “这些黄金都是这几年购买的,当我们陈家最后的底牌,有了这黄金,哪怕公司没了都不怕。” 许媛一听就急了:“既然是你的底牌,你就自己收着,万一公司有状况,你要拿出来紧急使用的呀,我要这黄金干嘛?” 陈夏拉着许媛的手笑着说道: “没事,我黄金又不止这些,足够用了,这些都是给你和孩子保底用的,我这个做爸爸的不能长伴他们,就想多替他们准备些什么……” 其实陈夏现在黄金储备是真丰富,他的脾气跟媒老板有点像,有钱了就喜欢买黄金。 对钞票反而不是那么相信,毕竟这种“纸片”的贬值太快了,人家核动力印钞机一开,合法抢劫。 除了10吨黄金是从永隆银行那里“拿来”的外,这些年他已经陆陆续续购入了4吨黄金,全部都存放在瑞士银行私人户头上。 狡兔三窟嘛,有备无患。 看到女儿还要推辞,许母用力掐了她一下,一把抢过瑞士银行文件夹, “行,那我这个做外婆的就替孩子们收着了。” “妈~~” 这下别说许媛,连许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自家老妈这么市侩了。 许母才不管子女埋怨的目光:“这黄金是给他们陈家三个小宝宝的,放心,我们许家一两黄金都不要。” 许母内心清楚,陈家这么多财产,当然要尽量拿到手了,难道还给国内的“大房”全留着啊? 女儿笨不知道轻重,那就只有她这个当妈的出面了。 陈夏才不管这位“准丈母娘”内心戏有多丰富,反正他这美元也好,黄金也罢,给得都是心甘情愿,都是自己的孩子,当然要一视同仁了。 同时他也松一口气。 陈子悠他们的生日是11月20日,现在国外陈子敬他们的生日是11月30日,相差了10天。 这要是同一天生日,到时孩子们长大了,他可真的分手乏术了,给谁庆祝好? 陈夏离开霉国前,前往加州的沃尔玛超市逛了逛。 已经临近圣诞节了,超市里到处都在卖圣诞纪念品, 什么圣诞树、圣诞老人的衣服帽子袜子,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礼品,非常喜庆。 陈夏和许瑞两人一边逛,一边翻翻标签,上面大多数都是ae in hina。 这时候华国政府还没有加入“关税与贸易总协定”,华国也还不是那个“超级世界工厂”, 所以出口到沃尔玛超市的这些小商品,很有可能就是“四季小百货公司”生产的。 不仅是这些圣诞商品,其他还有许多服装、家居品、小百货、小五金、日常生活用品、文化体育用品等等,很大一部分都是越州产的。 陈夏还跟几个正在购买的顾客聊了几句,就问这些商品质量如何?价格如何等等。 结果几乎所有的顾客都表示对质量很满意, 但最满意的就是价格,比如一件羽绒衣,原本的价格是300美元,现在只要200美元就行,关键是质量都一样。 陈夏笑呵呵对许瑞说: “瞧见没,这羽绒服就是我们公司产的,一件成本不到20美元,卖给沃尔玛,含运费是130美元,人家超市卖200美元,大家利润都很高的。” 许瑞听了真是吓一跳,一件衣服就有110美元的利润,这是抢钱吗?怪不得他一出手就是几个亿,几吨黄金的。 要知道国内一位高级工程师,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100美元呢。 第674章 论广告的重要性 陈夏听到许瑞的惊呼,摇摇头说道: “目前的利润足够,但这么高的利润是建立在没有竞争对手的前提下, 等什么我们国家加入关贸组织,国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跟霉国人做生意,到时竞争对手多了,产品可选择余地多了,我们的利润就不可能这么高了。” 华国人的特色,不是以提高质量和服务去竞争,就是喜欢压价,尤其是这种劳动密集型商品。 一件羽绒服,四季公司报价130美元,国内就会有一堆公司报出120美元,110美元,反正就是压缩自己利润也要把单子抢到手。 没有利润了怎么办?那就偷工减料呗,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给人一种华国商品的质量太差的原因所在。 是华国人太笨?还是技术不行? 别忘了八0年代出产的电风扇、冰箱等家用电器,很多人家一用就是几十年,连床单都可以二三十年不坏。 这样的质量牛不牛逼? 那为什么后来就不行了?就是因为同行恶意竞争引起。 但这一切,随着华国加入,成为世界工厂后,将不可避免。 药厂这一块陈夏不担心,反正专利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但四季小百货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就有可能受到极大的冲击。 人情这东西,时间长了自然就淡了,陈夏要做的只有两步,一个是继续扩大生产,最大可能建立自己的原材料基地,降低成本。 第二个就是要创建自己的品牌。 四季集团旗下公司的产品可以占领霉国市场,将来也可以占领欧洲市场、曰本市场。 另外别忘了,华国本土市场也马上就要崛起了,没道理本国市场不去占据。 原本陈夏建立纺织公司和小百货公司没想着赚钱,谁知道他进入了这一行才发现利润居然这么大。 是呀,单件利润很小,但架不住量大呀,薄利多销呀。 像大名鼎鼎的义乌小商品市场,一年的市场交易额超4500亿元,这里面有多少利润?造就多少富豪? 再比如位于越州的中国轻纺城,专门交易纺织品的市场,一年成交额也有近3000亿。 所以四季小百货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大有可为,前途也是非常远大的。 但陈夏之前一直采用低价策略,这种可以随意被别人复制的方法肯定是不可取的,到了一定时候就要创立自己的品牌,慢慢闯出自己的天地来。 等做到有一天消费者买东西时,只认牌子,而不是先看价格,那就是成功了。 这个思路跟南瓜藤制药厂出产的药品一样,给人一种印象,“南瓜藤出品,必是精品。” 这一切,广告就是重要的一环,跟那些保健品一样,天天给消费者洗脑,时间长了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现在才19八7年,留给陈夏的时间还有,并不是火烧眉毛了,提前布局就能领先一步,就是步步优势。 陈夏今天把许瑞拉来一起参观超市,其实也是想跟他商量一下广告策划方面的事情。 现在陈夏有生产基地和贸易公司、国外有合作伙伴,有销售渠道。再加上广告营销这块短板补上,那这些暂就够用了,不足之处慢慢补嘛。 许瑞跟陈夏坐在路边咖啡馆里。 “什么?你说你要入股我的广告公司?” 陈夏点点头:“是呀,只能入股,难道你还肯加入我们四季集团,成为我的部门经理?” 许瑞倒是肯答应,但他和妻子背后的资本不一定会答应,自己干,和给别人打工是完全两个概念。 “你要入股我们广告公司干嘛?一家小公司而己,没意思,你都是一口气能拿出5吨黄金的大老板了。” 黄金这个梗,在许瑞这里过不去了,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笨呐,我入股你的公司,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是希望你的公司能为我们四季集团旗下的产品,做全方位的包装、广告和推广,你们也不要局限于广告这一块,营销这一块前途广阔。 到时我这个股东提供资金,随便你找什么样牛逼的员工,请什么样牛逼的导演和演员,拍什么样的广告,做什么样的营销,我全力支持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而你则利用你在国内关系网,全面将广告铺开,至于国外,到时你就找几个国际上有名的广告和营销专业人才加入公司就行,另外国外我也有一些资本关系不错,也可以提供帮助。” 许瑞一听就痿了,“陈夏,这这这,这么大的计划,我行不行呀。” 陈夏继续劝道:“你是美院毕业的,审美眼光没问题吧?” 许瑞一听,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了,这还了得? “当然没问题啦,我可是我们学院最有天赋的学生。” 陈夏心想,你听到的表扬,难道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实权父亲”? “那不就得了,广告拍出来,是好是坏,你应该看得出来吧?营销方案做出来,是合理还是不合理,你这眼光也没问题吧? 我是让你做老板,老板是干嘛的?当然是布置任务,然后让员工去完成。你只要负责最后的审核就行了,你说好就通过,你说不好就重拍,多简单?” 许瑞一听也乐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要的就是你的审美观,你专业的眼光。” 有一点陈夏没说,他好歹是一个重生者,前世见过的广告多多少?听闻过的著名成功营销又有多多少? 到时随便借鉴前世的一些成功案例,也不可能让许瑞的广告公司失败呀。 就像他当初为“彩云之南珠宝店”抄袭的两句广告词:“翡翠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还有一句:“爱可倾城,翡翠永恒,彩云之南,美的代言。” 这两句广告词现在可是非常火的,被女明星林青霞小姐这么一宣传,真的可谓火遍两岸三地,辐射整个大中华文化圈。 也连带着彩云之南成为了“高端”珠宝品牌的象征,现在不仅是在香江,在东南亚、韩日都开设了分店。 要知道,彩云之南经营的翡翠、羊脂玉、鸡血石,几乎是没有啥成本的,利润之高,超乎一般人想像。 第675章 成立家影视公司 许瑞也挺高兴,有这位“准妹夫”的大力支持,他感觉自己也可以大干一场,不用看家族脸色了。 广告营销嘛,最重要就两点,一个是好的创意,一个是大资金支持。 搞定这两点,如果再干不好,那真的不如回美院去教书呢,下什么海经什么商? “行吧,你说干,那咱俩就干,对了,这股权怎么分配?你准备投资多少?” 陈夏想了一下, “要不,我先给你2000万人民币,你把国内的公司框架搭好,缺人的话你就将你的同学、老师都给挖过来,只要是人才,多少本都下。 股权方面,我是这么想的,你控股,占51%,我只拿39%,还有10%就做为期权,万一有什么顶级人才要拉笼,我们到时就直接送股份,或者让他们享受股权分红。” 许瑞本来对股权结构就无所谓,现在一听还是让他控股,心里也坦然接受。 现在2000万现金,再加1000万广告费用,手上有3000万的广告公司还有几个?关键这还只是首批资金。 就凭陈夏现在的资本,后面加几个零都是小意思。 许瑞又问道:“如果这钱暂时花不完,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要知道现在放银行,利息亏太大了。” 陈夏一想也是,19八7年了,价格闯关马上就要到了,存钱是个很傻的行为。 “对了,你是进了广告圈,那认不认识一些大导演、大明星,或者一些什么影视公司的?” 许瑞拿着一顶圣诞老人帽子,随意地问道: “有啊,广告公司不就是跟这批人打交道的嘛,而且我家里跟北影、中戏、中影都有关系。不过这群人现在特苦逼,要钱没钱,要啥没啥,就都在北平给漂着呢。 早几天还听说阿谋导演在拍什么《红高梁》,嗨,你猜怎么着?资金不足,差点就拍不下去了,每天为了要钱,都跟叫花子似的。不过那女演员巩利真不错。” 这时候的巩利,那绝对是颜值巅峰时期,不知道迷死过多少男人,连阿谋都难过美人关。 陈夏一拍掌,兴奋地喊道: “我艹,你小子简直就是一座宝藏啊,这样,我再给你1个亿,我们成立一家影视公司,反正有什么好的电视剧本、电影剧本,咱们投钱,怎么样?” 许瑞有点跟不上陈夏的思维了,“这怎么说?刚刚我们谈的是广告公司还是影视公司?” “反正广告公司,影视公司,都是跟文艺圈,演艺界打交道嘛,你有这资源为啥不用?咱们就只管投钱,参与分红就行,对了,到时把剧本给我,我瞧瞧哪些电影电视值得投。” 许瑞也无所谓,反正一只鸭子是赶,两只鸭子也是赶。 陈夏想得更远,一个是现在拍电视电影不赚钱,这群演艺界人士是真穷,就像那唐僧师徒4人,为了赚点钱还得到处走穴,1万元钱就卖了肖像权。 但现在不赚钱,以后赚呀。 许瑞能当这个京圈教父,可比那什么王大流氓、冯小钢炮、马大古董、陈大皇帝、徐大才女等这批人厉害多了。 什么叫大院子弟?王大流氓这种算个屁呀。 拿低俗下流当一种文化,一大圈子人都是一肚子男盗女娼,自封什么才子才女的,啊呸!!! 陈夏这也是提前为娱乐圈扫除一些牛鬼蛇神了,免得到时跟资本勾结,将整个演艺界搞得乱七八糟的。 另外还有一个好处啊,陈许二人投资的影视剧多了,是金主爸爸,那就完全可以植入广告呗。 别忘了四季集团名下什么产品没有? 到时所有道具全部都用自家的,上面标志大大的“四季”两字,吃药永远只吃南瓜藤制药公司的。 什么?导演说剧情里没有吃药这情节? 那不管,学学人家韩剧,反正你没病也要帮我给男女主角弄点病出来,然后就是各种吃药, 实在治不了就送男女主角去香江治疗,玛格利特医院,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医院。 至于那些什么女明星呀,以后还可以……咳咳,要正经,要主旋律…… 男人嘛,至死都是少年,如果说成立广告公司许瑞还是当作一桩事业,任务去完成。 现在一听要成立影视公司,让许瑞成为娱乐圈大佬,还可以跟女明星们聊聊人性,半夜谈谈剧本。 这下,两人的兴趣就来了,揪肩搭背头凑在一起,轻声议论着一些娱乐八卦新闻,时不时还能传来几声奸笑声。 如果许母在现场,非活撕了某位副院长不可,这是带坏她孩子的节奏呀。 陈夏的一步闲棋,后来也结出了丰硕的果实,成为了国内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许瑞手握30%股份,陈夏手握60%股份。 但是陈夏做梦也想不到,陈子亭这位公子哥儿,后来就因为跟几个女明星的事情,差点被陈夏给打断腿。 不过这都是20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许瑞是陈夏的好朋友,也是事实上的“大舅子”,一家人,陈夏信得过他。 再说了,人家连女儿都给他了,他回馈一下许家也是应该的事情。 随后陈夏又专程去拜访了沃尔顿一家。 老山姆的身体自从上次猝死后,一直都不是很好,总是感觉自己乏力气短,各种医院检查过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陈夏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自家庄园里晒太阳。 “嗨,陈小子,你总算来看我了,再不来我恐怕要去见上帝了。” 陈夏放下礼物笑着说道: “见上帝去干嘛?推销超市服务吗?嗨上帝你好,圣诞节到了,要不要买株圣诞树回家装扮一下?这些彩球也非常不错。” “哈哈哈~~~” 陈夏模仿老山姆的语气,逗得老头和山姆太太都大笑不止。 当初山姆夫妻是从小杂货店开始发家的,经常需要上门推销,就是用这种语气, 这也是老人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毕竟沃尔玛是他这么艰苦创立的。 “陈,你真是个开心的孩子,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否则我真想跟你一起去华国玩玩,看看长城,那应该非常壮观吧?” 陈夏看了也挺唏嘘,“对了,霉国医生有说怎么治疗吗?” “他们只知道怎么问我要捐款!” 这下轮到陈夏笑了,“那你要不要试试华国的中药?” 第676章 野山参的神奇性 “中药?” 中医在霉国被列入“补充和替代医学”,并不受到主流社会的信任,顶多也就是华人圈流行一下。 如果说针灸推拿还有人在尝试的话,中草药这些外国人是绝对不会去尝试的。 所以当陈夏说出中药的时候,老山姆夫妻都非常惊讶,满脑子问题。 陈夏挠了挠头: “嗯,确切说是一种植物,华国人叫人参,吃了这种植物熬成的汤,就可以让人能恢复一些力气。” 老头老太在家也无聊,尤其是现在流感严重,他们也好久没出去了,便想着让陈夏拿出来瞧瞧。 于是陈夏大背包里拿出一支200年份的人参来,那独特的草药香味就漂荡开来。 老山姆有着霉国人的冒险精神,便笑着说:“看起来像树根,真的有效吗?我突然很想拭拭。” 山姆太太知道自家老头子的个性,也就不劝阻了,再说了,既然是华国传统药物,还是一种植物,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毒副作用啥的。 陈夏当天下午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等傍晚老山姆几个孩子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满满一锅香喷喷的人参当归枸杞子鸡汤。 全家人围着这锅鸡汤,全都充满了兴趣。 罗布森用了闻了闻:“好香呀,陈,这汤除了爸爸能喝以外,我们能喝吗?” 陈夏一边系着围裙,一边跟管家一起将他下午做的其他菜都拿了出来,比如他最拿手的土豆炖牛肉、酸辣土豆丝、醋溜土豆片…… 好嘛,从英格兰回来的人,都跟土豆杠上了,马铃薯表示不服! “可以呀,不过除了小孩不能喝,其他人都能喝,对就你,艾米,你不要偷喝,喝了会流鼻血。” 小艾米还夸张地喊道:“陈叔叔,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陈夏一脸坏笑:“厉不厉害,明天你问问你爸爸妈妈就知道了,今晚你要乖乖早点回屋睡觉哟。” 约翰和吉姆俩兄弟还真不信了,于是陈夏给老山姆和山姆太太各盛了一碗汤以后,迫不及待也盛了一碗。 全家人这么唏哩哗啦一阵喝汤,喝完纷纷竖起大拇指:“有一股植物的清香,鸡汤太好喝了。” 第二天。 山姆大叔已经在家庭护士的陪伴下,在花园里溜弯了,看到陈夏裹着厚厚的大衣出来,还嘲笑了一番。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这体质一天比一天差,老了可怎么办哦。” “咦,山姆大叔,你今天气色不错呀,感觉如何?” “感觉好极了,今天连走路都有了不少力气,你说的中药果然有神奇的作用,就是大便有点干燥,护士小姐不得不用了开塞露。” 200年的正宗野山参,没效果才怪呢。 “有效果就用,不过这野山参不能经常吃,我给你放了三支在家里,以后你每半个月就炖一次鸡汤,每次不要超过5克,一点点就行。” 山姆太太又是上来一顿狂亲:“你真是个好孩子,有这么珍贵的中药也愿意跟我们分享,谢谢你陈。” 陈夏汗颜,这野山参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足有两集装箱呢,这多少年吃得完呀。 等罗布森几兄弟起床后,大家对陈夏带来的“人参”是真服了,之前一晚,他们的夫妻生活简直过得完美。 陈夏自己就是医生,拿出来的中药更能得到沃尔顿家族的信任,他也答应这几兄弟,回家以后一定邮寄过来一些最好的野山参。 陈夏只在沃尓顿的庄园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要离开了,毕竟公务在身,身不由己。 走之前,老山姆亲自把陈夏送到了大门口,然后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 “罗布森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提供给超市的所有货物都非常受消费者欢迎,而且价格真的非常低廉,你放心,我们一直会将你当作最好的伙伴。” 陈夏还是有点小小感动的,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老山姆还是在走之前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了这个保证,陈夏才能让小百货公司和纺织公司走完创业初期,最后进入自我造血的阶段。 当天中午,就夏就紧急飞回了英格兰。 经过奥司他韦一个月的使用,流感疫情已经明显控制住了,呈现感染人数下降,死亡率也直线下降这“双降”的可喜局面。 不过运气也不错,流感具有非常典型的季节性,随着冬季到来,病毒也差不多被冻死了。 另外,随着大量流感数据汇总,相关学术论文也都纷纷出炉。 其中任元非作为第一作者,香江玛格利特呼吸科主任施育平为第二作者,冯润光为第三作者的论文,《流行性感冒的最新临床思路》也在《柳叶刀》的增刊上发表了。 终于,任元非的一大心病给解除了,完成了他多年的夙愿。 之前他看着同事们一个个登上了国际医学的舞台,成名成利,连分房子都是优先选大房,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现在好了,任元非觉得自己终于也跟他们平起平座了,住着大房子也是名正言顺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是真的拼了老命,没日没夜在各国进行学术教学。同时跟各国顶级专家交流多了,他也觉得增长到了很多知识。 这次没有白出来,这徒弟没有白疼。 要知道其他医生可不像他任元非这么风光,无论走到哪个国家,都是当作贵宾一样接待,在欧洲这种医学最发达地区,一战成名。 就连“国际流行病学会”也正式邀请他成为一名理事,这可是越州医院第四位国际医学组织理事了。 当陈夏神秘失踪,又悄然出现时,他也没有多问。 反正任元非觉得自己徒弟这么有钱了,应该不会趁着出国,做国际倒爷,继续在投机倒把吧? 一个半月以后,流感疫情基本解除了,括号,除立陶完以外。 气得立陶完已经多次向华国抗议,强烈抗议,表示这严重影响到了两国的友谊。 但华国政府表示他们也爱莫能助呀,毕竟华国派出的是医疗团,只管看病的。而奥司他韦这只药物是属于香江医药公司的,华国管不着呀。 其实立陶完之前表现国内早就看在眼里了,打完哈哈,大家都管你死不死。 当然圣母们也不必替立陶完的有钱人担心,有钱还怕买不到奥司他韦?人家有得是办法。 第677章 南瓜藤公司狂赚 12月2八日,欧洲共同体国家在总部布鲁塞市,隆重举行了一个授勋仪式。 好像人家欧洲人最喜欢搞这一套,吹着军乐队,一群名流聚集一堂,然后闪光咔咔,领导人授勋,显得非常上流社会。 为了感谢华国医生的无私奉献,欧洲共同体这次授予3八位医生“白骑士勋章”, 其中任元非和施育平被授予更高等级的“欧蓝勋章”,毕竟这两位是两家医院的带队组长嘛。 最后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还各自收到了欧洲共同体5000万美元的特别赞助,用于两家医院继续研究传染病药物,为国际医学做出贡献。 当然收益最大的是南瓜藤医药公司,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越州南瓜藤制药厂就创造了12亿美元销售额。 各国专机都是等在临安机场的,一生产出来马上就运上飞机,甚至不用南瓜藤付运费。 这还仅仅是药厂的销售额,但别忘了,还有另外一笔专利授权费。 每一粒药收2.5美元,欧洲各国+霉国,等疫情结束,预计会收到超过10亿美元的专利费,当然这钱最终会全部进入了海外账户里。 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场欧美国家的灾难,不如是南瓜藤收割的一场狂欢。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可以看出,药品的利润能有多高,金三角那些人比起那些国际药企来,简直就是弟弟。 陈夏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给6个孩子的奶粉钱都赚回来了。 等华国医疗团回到国内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19八八年,陈夏重生回来的第9个年头了。 国内的媒体早就炸锅了 要知道以前华国哪怕要对外医疗援助,也只是去一穷非洲黑叔叔国家,治疗的都是一些基础疾病,根本就体现不出什么医术的高超之类。 这次越州医院赶赴欧洲进行医疗支援,并且华国的一家制药厂的特效药成为了抗击流感的神器,这可就是大吹特吹的资本了。 这个功劳就不是陈夏需要的了,把出风头的机会都让给了师父他们。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如何保住这5000万美元的赞助费。 这笔钱是并不是直接划到越州医院账户上的。 美元先要通过财政部专用账号接收,通过外汇局换成人民币,再打到卫生部,接着再下拨到之江省省卫生厅,再到之江医科大学,最后才到越州医院。 这样七拐八拐,先不说按银行的汇率,这换汇已经吃了个大亏。 可是现在还要经过层层部门,这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人家不一定会不会及时下拨? 潜规则都是要拖一段时间。 更重要的是,上级部门肯定要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呀,这三转四转下来,5000万美元(1亿八600万)还能剩下多少,这就是个未知数了。 陈夏能不急吗?他可是有名的死要钱。 反正他的底线是越州医院起码要保住1.5亿,毕竟建设一家国际型医院,这不是嘴巴说说的,是要真金白银投入的。 梅奥诊所进修的几十个医生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最大程度发挥他们的本事,就要有更多先进仪器做保障,更多设备做基础。 这些都是要买的。 相反玛格利特医院那5000万根本就不用陈夏操心啥,反正按惯例资方先抽走一半,剩下的2500万美元就交给李知柏院长用于医院开销。 所以这段时间陈夏天天跑卫生部,幸亏领导们也认为华国难得出了这么一家具有国际知名度的医院,不拨款了,但也不要为难人家了。 所以这笔钱在卫生部这一块顺利通过。 到了之江省就好办了,准丈人可是二把手,说话还是管用的,给卫生厅留下600万,给之江医科大学留下1000万。 最后越州医院一共拿到手是1.7亿人民币,远超陈夏心理预期,这也是19八八年开年的第一个礼物。 这笔钱怎么用,医院开了一个院长办公会。 陈夏虽然是名义上的副院长,老二,但谁都知道这家医院是他说了算的。 陈夏也想好了,这笔巨款分两部分使用。 第一是新建越州医院。 现在的越州人民医院,当初建院的时候条件是比较艰苦的,门诊楼是在原一院的基础上改建而成,而一院是在一家叫“开元寺”的寺庙上改建的。 住院部更是旁边一所初中的校舍改建而成。 可想而知,整个医院无论是门诊楼,还是住院部都只能用凑合来形容。 但现在越州医院可是国内一流,国际知名医院了,光是在医院里进修的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医生就多达30多人。 并且还有好几个实验室设在条件简陋的办公室里,连基本的空调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通风设备、无菌设备、污水和污染物处理设备等等,一概没有。 这也制约了越州医院科研方面的进一步发展,标准实验室都没有,谈什么研究哟。 所以新建一家医院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赵小英、徐双立、刘长生三个院长都没有什么异议,搞基建嘛,领导最喜欢喽,何况这还是一个涉及到上亿投资的大项目。 陈夏要么不建,要建就建成一座国际化的医院,至少在20年内要不落后。 如果建设费用不够,凭他陈夏的关系,到时去上级部门化化缘也凑得够了。 另外,还要拿出一部分钱来添置最新设备。 比如全新的手术室,全套的手术器械,另外辅助检查仪器这一块也不能丢,自己可以买一部分,还可以跟国外其他几家结成伙伴关系的医院去赞助一些。 越州医院要跨越式发展,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当职工中流传开医院将异地新建,并且建成国际型一流医院的规模时,职工们可是欢天喜地呀。 现在每一位越州医院的职工,对自己的身份认可度都非常高,以前是羡慕什么协和瑞金的,现在越州医院无论是名声还是技术,或者是科研,都远远超过了这些医院。 越州医院缺的是底蕴,而这一块短板也在被陈夏慢慢补上了。 没有底蕴,那就创造底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678章 发奖金遭遇反对 关于这个赞助怎么花的问题,前面两项,新建医院,添加设备大家都没异意的话,陈夏第三个建议,却被难住了。 “这次去欧洲出差这一个多月,大家都非常辛苦,这5000万美元说白了也咱们医务人员创造来的,所以我建议给每位医生发1万元奖金。” 陈夏这话一出,在坐的几位院长,包括坐在旁边记录的办公室主任都吓一大跳。 每个人发一万元奖金?这是疯了? 现场的气氛马上就怪怪的了。 陈夏没有看到大家预料之中的赞同,心里还非常奇怪,“咦,这是怎么了?” 赵小英尴尬地喝了口水: “小陈,我觉得这个奖金发的是不是太多了,我们医务人员出去代表的是国家,是无私奉献的,每人发个500元就差不多了,1万元实在太多了吧?” 刘长生也点点头赞同道: “是啊,我们是杜会主义国家,又不能像资本家学习,总归是要以奉献为主,集体荣誉感要摆在第一位,发这么多钱,整得我们是为了钱才去欧洲似的,要被其他兄弟单位在背后议论的。” 只有徐双立保持了沉默,不明白他态度。 陈夏一听,两个院长反对,心里就明白了,这是有人“眼红病”发作了。 八十年代之前,医院里的分配方式跟后世完全不一样。 比如奖金是没有的,大家都是集体拿工资的,工资是根据职务和工龄来评定的,但每一级工资之间,差距都不会特别大。 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看起来大家收入都差不多,共同富裕嘛。 但其实这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大锅饭”,做多做少一个样,那谁还愿意多做? 就比如一个科室的两位医生, 这个月医生甲门诊量2000人次,医生乙门诊量只有500人次,相差很多。 但因为医生乙的工龄是30年,所以他的工资达到了120元,而医生甲的工龄只有10年,所以工资反而只有10八元。 这其实是不公平的,干得多,反而拿得少了?那以后谁还愿意干活? 还有一个,“大锅饭”的分配体制的另一个弊端是,知识的作用没有体现出来。 比如人民医院管大门的王大爷,正式工,半文盲,因为工龄有30年了,所以月工资达到了120元。 而大学毕业的刘医生,因为工龄只有5年,所以一个月的工资只有100元。 看大门的大爷收入要高于大学毕业生,这就是典型的不尊重知识,没有将知识分子的付出体现出来。 当然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人人平等嘛,符合当时提倡的“分工不同”的理论。 到八九十年代,不良后果就体现出来了, 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收入不如拿剃头刀,这就是典型的收入分配体制出了问题。 知识分子得不到尊重,也得不到应有的报酬,这也是导致八九十年代,国内的精英们纷纷出国的最根本原因所在。 还有一个,职工干得好,做出了突出贡献,获得了单位先进,或者什么比赛拿了什么奖项,,一般都是以荣誉为主,几乎不发钱。 如果是后世,一般首先就要奖励现金嘛。 比如奥运会冠军,金牌一块,国家奖励多少。再比如职工获得了优秀员工,单位一般也会奖励几千元不等。 而八十年代哪怕要奖励,也是给你一张奖状纸,让你贴在家里的墙壁上,光宗耀祖。 要说东西也有,什么陶瓷茶杯、搪瓷脸盆等等, 上面还非常细心给你印上几个字:“xxx年优秀职工留念”,或者“xx届运动会纪念”等等。 哪怕像陈夏当初论文在《柳叶刀》上发表了论文,获得了全国劳模,也只是奖励了500元,就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奖金了。 而再过几十年,如果哪个医院有医生在《柳叶刀》上发表论文,单位最少要奖励几十万,好一点的上百万都有可能。 时代在变化,讲奉献的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还是死抱着所谓的荣誉不放,这就会极大的挫伤职工的积极性。 陈夏已经有了改革的决心的,所以也想趁这个机会,跟大家交个底。 “赵院长,几位,我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一次性给1万元的奖金,一个是因为这钱本来就是他们赚的,应得的。另外一个,也有千金买马的意思在里面。 我们越州医院的等级只有副厅级,而且还地处一个小城市,这就是我们的劣势。如果我们医院要发展,要建成全国一流,国际知名的医院,不是造几个大楼就行的。 关键是人,我们需要大量的顶尖人才,这次我们去大学招聘,很多大学生都愿意来我们医院工作,这是一个好现象,想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我们单位一年才来几个大学生? 当时的院长顾伟同志,为了吸引大学生来我们医院工作,又是提高福利,又是新建职工小区,那可是想尽一切办法,就这样,大学里最优秀的人才还是选择留在省城。 至于那些大有前途的青年医生、那些已经成名的知名专家,他们更不可能会选择来越州工作。现在我们自己在培养医生,送出去进修,但这远远不够。” 大家难得听到陈夏发表施政纲领,所以也听得很仔细。 陈夏继续说道: “怎么样才能吸引人才来我们医院,一个是我们要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比如跟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合作,跟国外那么多医院合作,成立一个个实验室,这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但另外一个,我们医院也必须在收入上体现我们的优势,这就是要多发钱,多给物质奖励。不要一味讲奉献,讲理想,现在人都聪明,你画大饼,人家不上当的。 所以我们要提高职工们的收入水平,不要局限于条条框框,更不要怕别人说三道四。我想提高全院职工收入,这一点职工都不会反对吧? 还有一个,我们要明确奖励机制,比如开始实行绩效奖金,不能再做多做少一个样,做得多就应该拿得多,做得少就只能拿基本工资,最大程度调动职工的积极性。” 家族联产承包都实施这么多年了,卫生系统也要动一动了。 第679章 改革者没好下场 说到奖金,大家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多发钱,谁不喜欢?赵院长不喜欢?刘副院长不喜欢?在场的也可能就陈副院长不喜欢钱了,咳咳。 赵院长赶紧问道:“小陈,你说说,你这个奖金准备怎么发?” “我是这么想的,以后每月的收,就分成两块,一块是基本工资,这个就按工龄职务来算。另外一块就是奖金,以科室为单位,实行绩效工资制度。 比如这个月消化科门诊3万,住院病人超过2000人次,创造业务达到了50万。 而内分泌科一个月门诊人次是1万,住院病人只有500人次,业务量只有15万。 那么就以科室为单位,参考门诊人次、住院人次、业务量、利润多少等等, 计算下来,消化科整个科室,奖金就有2000元,而内分泌科只有500元。 这钱让他们科室内部再根据医生的个人工作量,第二次分配, 这样干得多的人,奖金就高,收入就高。干得少的人,奖金就低,就只能拿低收入。” 陈夏这话一出,可是吓了在坐的几位正副院长一大跳, 要知道陈夏提出的这个绩效工资改革,可是卫生系统第一个了,这是要吃螃蟹的节奏啊。 能坐上院长宝座的,哪个不是聪明人? 他们一听就明白这样做的好处,但同样他们也明白这样做的一个坏处,那就是会得罪单位里相当一部分“懒人”。 这批人平时吃着大锅饭,拿着平均工资,生活无忧无虑,现在这是要革了他们的命,那这群“刺头”还不疯了似的要闹事,要举报,要上仿啊? 大家这下都不敢吭声了,因为他们突然想到,这位陈副院长也是个猛人,别人怕,他未必怕。 说难听点,他不在医院干了,回家还能无奈地继承千万家产,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 陈夏继续说道: “这是临床医生的分配,至于行政干部,就只能拿全院的平均奖,这样肯定是低于临床的。 可能有些行政岗位的人不服,不服也好办,那就是把临床这一块去兼起来,到时你可以拿2份奖金,收入反而可能更高。” 刘长生急了:“陈夏同志,问题是我们这样不懂医学的行政干部,这奖金怎么算?”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不是人人都有医学专业背景的,就像人民医院四个正副院长,只有陈夏是临床出来的医生。 像赵小英是妇联出来的,徐双立是卫生局出来的,刘长生是之江医大出来的,都是非医生出身。 陈夏笑道: “放心,这个也好办,我们几位正副院长就实行年薪制,比如我吧,我现在的收入是根据工龄和职务补贴两大块来算的,一个月是1八0元,一年就是2160元。 如果实行年薪制,就可以定个标准,比如副院长一年3000元,院长一年3500元。除此之外,不再参与医院的其他奖金分配。” 赵小英他们一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有一阵窃喜的。 因为按陈夏的年薪制,至少他们院长的收入是提高的,最少提高四分之一以上,钞票嘛,谁不喜欢? 陈夏也没办法,他这套方案参考的都是后世的经验, 改革嘛,肯定会动部分人的利益,但这个利益不能是最上层的几个人。 如果医院里院长副院长的收入都受影响,没拿到改革的红利,那他们肯定会坚决反对到底,这个改革怎么可能实施得下去呢? 所以陈夏只能拉拢大多数,再慢慢完善绩效工资,减少改革的阻力。 陈夏看到赵院长他们脸上露出了微笑,于是便继续忽悠道。 “所以这次给去欧洲的职工一人发一万,也是想给外人竖立一个标杆。 人民医院的医生,只要能做出突出贡献,能完成课题,能在国际知名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能获得专利,那么他们就能发财,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样才能吸引那些顶尖的人才的到来,你们想,全国哪家医院发奖金,一次性可以发一万元?我们越州人民医院就可以,我们不但发钱,我们还分房子,四室两厅,三室两厅,动不动心?” 赵小英院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一奖励,就没有不动心的,人家做出突出贡献就拿个茶杯,咱们是奖励一万元,天壤之别呀。” 大家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过徐双立还是有顾虑。 “陈副,你这样的改革方案虽然好,但并不符合上级的政策呀,咱们医院定多少级工资都是国家规定的,你这是完全要打破这个规定,上级能不能批准? 还有一个,历史已经证明,改革者最后下场大多数都…… 所以你有没有思想准备,万一到时上级震怒,少数职工闹事,这分配改革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徐双立这话说得,可是完完全全替陈夏考虑了,自古改革者没有好下场,这是一部二十四史,多少血泪证明了的。 别人怕,陈夏怕个鸟啊? 俗话说得好:无欲则刚。 他个人又不想从这次改革中得到什么好处,一年3000元工资,还不及他的一双皮鞋贵呢。 再说了,真有人闹事,向上反映,先不说他屁股干净得都可以说是光洁了,没有什么小辩子。 就从上层关系来讲,岳父大人是市里的,准岳父大人是省里的,爷爷现在是著名爱国港商,这些份量够不够? 那谁能动他呢?所以他是真不怕。 大不了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嘛。 想做事难,想做条老咸鱼还不简单?这个他可是有丰富经验的。 最后陈夏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这个方案是我提出来的,万一真的要担责任,则由我一个人承担,我的这句话,黄主任你可以在会议记录里记下来,过一会儿我签下名。” 赵小英他们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当领导的嘛,当然是希望好处要得,黑锅别人背,现在陈夏担下所有后果,那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就算有问题,“首犯”都伏法了,他们顶多就是集体领导责任嘛,法不责众,顶多也是罚酒三杯的事情。 可是钞票是实实在在到手了。 第680章 四季小区分房了 元旦一过,人民医院就流出几个传闻,一个是赶赴欧洲医疗团的每一位成员将发10000元奖金。 第二个传闻,医疗将改革工资分配,实行绩效工资(奖金)制度。 事业单位嘛,还有什么事情能做得到保密?更何况陈夏也没有特意要求大家保密。 这就跟后来政府新推出一个政策,往往先要在媒体上面吹吹风一样,看看舆论的反应情况如何? 要说职工赞不赞同? 反正根据卫红星这个陈夏头号狗腿子的秘密汇报,绝大多数职工都是支持的,因为这意味着收入会增加,以后工作就有积极性了。 陈夏推出这个工资改革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人民医院现在知名度非常高,病人资源非常多,业务增长非常快,那么改革之后,不缺业务的临床医生根本不会吃亏。 临床医生奖金高了,拿平均奖的行政后勤工作者的收入也就水涨船高,皆大欢喜。 这次改革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人民医院合并之前,是由“四院”和“一院”两家医院组成。 四院从柯镇到城区时,当时的顾院长是筛选过一轮的,把那些技术水平差、业务能力弱、平时不好好上班的二流子都抛弃了。 而一院本来就是成立没几年的一家小型医院,职工也就一百多人的规模。 两家医院合并,留下的几乎都是精华,没有多少历史包袱。 所以对于陈夏的工资改革,赞同的是绝大多数,反对的是极少部分。 就这部分大声嚷嚷,喊着反对陈夏,骂他不是杜会主义的二流子,陈夏也在收集名单,等时机成熟全部都打发去医院的三产公司。 什么澡堂呀、招待所呀,去得去,不去也得去,个人服从组织安排这个没道理讲。 不去就直接开除,乱世用重典。 陈夏还怕他们闹?领导在每一次改革时,最喜欢的就是杀一儆百祭旗用呢。 工资改革方案上报到了越州市和之江医科大学,估计回复也是年后的事情了,机关嘛总是要拖一段时间,开会研究研究,讨论讨论。 要说19八八年春节最热闹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非“四季小区”交房仪式了。 1月1八日,四季小区20幢高层,外加1幢总部办公大楼正式交付四季集团,四季集团为此举办了一个隆重的落成典礼。 之江省高官许宏泰、高官李兵权、越州市的一把手韩丁泽、二把手魏市长、副市长顾伟等等全部出席。 越州当地的干部算是看出来了,这许高官跟四季集团关系绝对不一般,否则数一数好了,这位大神一年要跑几次四季集团? 几乎四季集团的每一次投资呀,落成呀,典礼呀,他几乎场场都到,这关系如果不铁,怎么可能? 至于李兵权更加不用说了,现在他在省里分管经济,跟顾伟又是直属上下级关系,两人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替四季集团保驾护航。 他们知道,不说人不人情的,就说四季集团现在在之江省,在越州的迅速扩张,这拉动了多少gp增速,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问题呀。 这也间接就给他们两位老领导创造了大量的政绩,要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唯经济论英雄”,这是符合现在大趋势的大好事。 庆典仪式上,四季集团董事长陈德发和之江省高官许宏泰亲自揭下了那块红布,上面写着“四季小区”四个字,还是许高官亲自书写的。 现场马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四季集团下属的员工,以及看热闹的老百姓差不多有几万人。 为了增加喜庆,陈夏直接将越州人最喜欢绍剧团和小百花越剧团全请来了,连着演三天大戏,这一天,越州人就像提前过年了一样。 要不是怕人太多引起踩踏事件,陈夏都准备买个几吨糖果在现场抛洒,这也是当地的风俗。 可这个提议被顾伟否了,这要是引起现场混乱,死伤几个,四季集团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老头当了多年领导,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考虑得更全面,绝对是陈夏的“好诸葛”。 四季小区首批员工正式入住。 哪些人能住进这个小区就有讲究了,目前暂规定4以上企业干部、大学本科生、p6以上高级工程师才能入驻。 陈夏将前世阿里巴巴的企业内部等级照抄过来 其中企业行政干部分为10个等级,从1董事长级别,到10主管、车间主任级别不等。 同时又将专业技术人才分为14个等级,从p1的普通员工,到p6的高级工程师,到p14资深工程师不等。 每一个等级,规定了固定的工资和收入,明明白白放着,每个人都看得见摸得着。 而且这一套等级是开放式的,每位四季集团下属企业的职工,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升级, 每升上一级,就能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 陈德发是唯一的10董事长,陈淑琴是唯一的9副董事长兼总裁。 像叶世荣、陈巧姑这几个分公司总经理,都是6总监、总经理级别。 虞得水这样的副经理,则属于5级别。 像各个分厂的厂长,比如庆丰药厂的厂长陈礼、东风酒厂的厂长章兴龙等,都属于3级别。 这次分房也一样。 四季集团旗下所有分公司职工全部都有资格参与分房,但有个限制,就是告诉大家平时要努力工作和学习,房子就摆在那里,等你来住哦。 哦,不过也有例外,其中一幢楼是属于给市府预留的,做为市府的宿舍使用,这是早就说好的。 这就是后来老百姓嘴里戏称为“市府楼” 另外还根据居住者的性质,又被人为的分为“庆丰楼”,住的都是庆丰村的人。“大学生楼”,住房都是本科以上大学生。 另外还有什么“工程师楼”、“厂长楼”、“专家楼”等等。 小区不对外开放,出入全要刷脸,或者出示工作证件, 监控保安一应俱全,而且保安都是退伍兵,武力值摆在那里,哪个不开眼的敢上门闹事偷东西? 于是四季小区后来也成为整个越州最有安全感的小区。 第681章 集团一年赚多少 同时投入使用的,还有2八层楼高的“四季总部大厦”。 本来陈夏的意思是全部用后世那种常见的玻璃幕墙,那看起来多少高端大气呀。 可受限于八十年内国内的技术,以及缺少相应建材,所以这个方案被放弃了。 结果造出来的大厦,无论是楼层数,还是外观几乎跟广州的白天鹅宾馆是一样的。 后来陈夏有一次去广州出差,住在了白天鹅大酒店时,他才突然发现,怎么四季总部大厦跟白天鹅大厦无论外观还是内部,都差不多呢? 原来四季大厦的施工单位,就是当年建造白天鹅宾馆的同一个建筑公司,人家也没请什么设计公司,直接把白天鹅宾馆的图纸拿过来改了改就开建了。 这省钱省得,让陈夏也无语了,他记得自己可是付了设计费的。 总部大楼开业,南瓜藤制药、四季小百货、四季纺织、四季贸易等4家公司都搬了进去,因为工作人员不多的原因,大约占据了10层楼。 还剩下那么多楼层咋办?除了预留空间,陈夏又想出了一个鬼主意。 为了吸引大学人才,他将之前跟之江省几所大学约定的实验室也全部都搬进总部大厦里面。 嗨,到时研究人员坐在摩天高楼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做实验,一边喝茶,算不算人生的一大享受? 反正受邀请来观礼的大学教授们,看着这一幢高耸入云的厦,惊得把帽子都掉到地上了,动不动心?想不想来? 还有外快赚哦。 这21幢楼房,建造加装修一共用了3年时间,花费了四季集团2个亿,这钱花得让知道内情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华国哪家单位或企业,会花这么多钱建一个“职工小区”? 这是疯了不成?也就四季集团这种人傻钱多的外资企业才有这种败家子行为吧? 也就柯镇人民比较淡定,谁不知道庆丰村出来的陈夏就是个败家子,五碗肉,做啥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几年建材价格是疯涨状态,四季小区早建成一年,就可以节省大量的成本。要是再等几年建造,造价起码翻一翻。 陈夏不怕花钱,他就是要创造最好的条件,吸引全国的人才前来越州,进入四季集团。 这21幢楼,就是最好的广告,至少第二天的《之江日报》上可是报道了这个全国第一个职工高层小区的新闻稿。 而四季集团在国内的大手笔投资,也引起了中央媒体的强烈关注,也就是快过年了人家不方便过来,估计年后肯定还有一波新闻潮。 到时,全国的人才都会看到四季集团的实力,相信到时再去挖人,事半功倍。 热热闹闹的19八八年春节就要到了。 过去的19八7年,四季公司内地的几家企业,一共为陈夏创造了7个亿人民币的利润。 当然这一年当中又是扩大投资,又是收购企业,还要支付四季小区的建设费用,零零总总也花去了将近3个多亿。 就这,账上还多出来了4个亿,陈夏准备明年一股脑儿全部投资出去。 利润的大头还在香江这一块,无论是专利费、彩云之南珠宝行、四季贸易公司等等一年的利润,就达到了13亿美元。 税后利润全部都流入了开曼群岛的账户上,陈夏已经在考虑,明年要找华尔街合作了,适当做些投资了,光是自己买买买,花不完呀。 所以陈夏大手一挥,给四季集团名下的所有职工发“年终奖”。 越州人民医院的工资改革方案没下来,陈夏没办法,但四季集团总是他个人的吧?要发钱别人管不着吧? 于是每个职工发14个月工资,相当于每人多拿2个月工资当作年终奖,包括管理人员也一样。 这样算起来,哪怕是最底层的员工,年终奖也拿到了300元,这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足够全家过上一个肥年了。 要知道四季集团名下,南瓜藤制药厂的前身是“越州药厂”、“柯镇酒厂”, 四季纺织公司的前身,是“越州纺织一厂”、“纺织二厂”和“越州纵横轻纺厂”。 而四季小百货公司的前身是20多家中小型集体制企业。 这些厂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濒临破产边缘,职工处于半下岗状态,全靠政府的补贴一口气吊着,随时都会失业的。 当年那种要钱没钱,一个月吃不到几次肉的生活,职工们可都是记忆深刻。 自从被四季集团收购后,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工资按月发放,绝不拖欠,关键还在于多劳多得、计件工资,这就让大家的努力付出有了回报。 老百姓图什么?“身上衣裳口中食”,仅此而己。 所以陈夏不说赚了多少钱,就是解决了这5万职工的就业,解决了5万个家族的生计,这就是大功一件,功德无量。 不管陈夏发展这么多劳动密集型企业的动机是不是很单纯,但这是一批年龄偏大、学历偏低、技术偏差的弱势群体。 要是没有陈夏收留他们,他们估计只能背景离乡去南方打工了,这又造成多少家族的支离破碎? 当然,最重要的是四季集团5万多员工加起来,给陈夏创造了大笔的财定,让陈夏这庆丰村首富的宝座牢牢固定住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陈家这一年是丰收的一年。 尤其是陈夏,可是已经有6个子女的爸爸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大房二房争抢遗产的戏码…… 有钱了就要显摆得瑟,陈家也不例外。 过年期间,陈家在庆丰村又是连着邀请了绍剧团和越剧团,连唱三天大戏。 在越州城区,就因为小女儿悠悠一句想看漂亮的烟火,陈夏又请来了湖南的一支烟火队,经过市里批准,直接在府山山顶放了1个小时的烟火。 整个越州城区,包括周围乡镇的几十万人,共同观看了这场壮观的烟火表演。 陈夏就抱着小悠悠,两个傻儿子被大爷爷,大娘娘抱着,全家人一起在视野最好的四季大夏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观看窗外的烟火表演。 四季集团终于在越州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谁都不能忽视了。 第682章 投资义乌被拒绝 过完年,传说中的“杭甬高速公路”正式被国家立项, 线路图跟之前传闻的一横一样,陈夏终于放下心来。 这可是他准岳父给他透露的消息,也是他忽悠那些国际药企来华国投资的条件之一,要是高速不落地,他这信用起码要破产一半。 开发区里,辉瑞制药在华国的最大投资项目,“霉国辉瑞制药越州分公司”正式开建。 南瓜藤医公司的“糖尿病药物分厂”也同时开工 辉瑞的药物主要是出口,南瓜藤的药物是专供内地和港澳地区。 同时辉瑞公司还跟南瓜藤公司,共同成立了一个“糖尿病研究中心”。 跟随辉瑞制药一同前来的,还有许多配套企业,比如光是提供胰岛素原料药的上游供应商就来了4家,总共加起来达到了12家之多。 所有项目投资加起来超过了10亿美元。 另外,四季集团在马山乡的“越州工业区”投资2亿美元的基础上,再准备投资3亿美元,将南瓜藤制药厂扩大生产。 于是,一期工程投资达到了13亿美元的“国际医药高科技开发区”正式成立了,并且破土动工了。 13亿美元的实际投资,也是之江省建国以来投资最大项目,甚至连中央都极其关注。 要知道过去的八7年,整个国家外汇储备不超过30亿,好家伙,这一口气来了13亿,差不多是三分一的量,这能不重视再重视吗? 这个投资一到位,直接受益人就是陈夏的两位丈人,为了表彰之江省的招商引资工作,有人要升官了。 老丈人顾伟再进一步,直接升为了越州市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三把手,同时兼任“国际医药高科技开发区”主任,一时成为越州新贵。 而准丈人许宏泰不出意外,也将在两会后升为省里的一把手。 这次他可没有依靠谁谁谁的帮助,也没有哪个家族出手,完全就是他实打实的政绩,这也让许宏泰的腰杆子更挺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李兵权可能也会更进一步,成为一匹黑马,有望接任许宏泰留下的位置,这可是省里的二把手哦。 不管他们怎么变动,对陈夏来说都是一个利好,可以安心发展经济了,如果他纨绔一点,在之江省内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结果过完年,别人都是好消息,就他被来了当头一棒。 四季小百货公司想参与义乌小商品市场建设被拒绝了。 这个主意是陈夏出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在后世鼎鼎大名,规模庞大,但在八十年代年,市场还是非常落后的,基本真的是以摊位为主。 于是义乌当地有心推动市场的升级改造,比如建设现代化的市场、规范联托运市场、建立现代物流体系等等。 这是好事,也是推动义乌小商品市场加快发展的必由之路。 可这时候的义乌还不是后世的义乌,还不是小商品之都,所以缺钱呀,建大楼不要钱呀?升级市场不要钱呀?建设物流中心不要钱呀? 义乌没钱,陈夏有钱呀。 于是他就想投机取巧,准备以四季集团的名义去义乌投资新建一个“四季小商品城”。 他可是重生者,重生者当然知道后来义乌小商品市场一个店面房就值几百万,好一点的上千万不等。 一年租金都是几十万起步的。 这要是能控制众多市场里的其中一个,来个几千个铺面,算一下,将来可以值多少钱?简直就是坐地捡钱的节奏呀。 而且哪怕不出租,陈夏名下有20多家小百货厂,按目前的发展规模,将来成为行业老大问题不大。 到时不仅可以向沃尔玛供货,也可以通过义乌小商品市场卖货呀,将产品卖到世界各地去,由此可见,拥有一座市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渠道为王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 结果当陈巧姑兴冲冲跑到义乌去谈判,给出了诚意最大的投资意向,都被义乌方面拒绝了。 义乌的领导非常硬气,他们的想法就是市场必须控制在政府手里,由政府投资,以避免将来的投机炒作之风,破坏市场的繁荣局面。 陈夏听闻后,也是一脸无奈。 陈巧姑还是有点不甘心,“小夏哥,要不咱们找找关系?既然你这么看好这个投资,咱们应该参与进去呀。” 陈夏摇摇头:“算了,义乌的领导做得没错,他们也回绝我们的投资,宁可咬牙自己建市场,这个做法是正确的,也是顶了不少压力的。” 市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租金太贵,利润太薄。 如果小商品市场都掌握在了企业或者私人手里,那么将来的管理就会非常无序,炒作之风盛行,这个市场就毁了。 陈夏虽然可以说动准丈人帮忙,但这样以权压人,将来是要被义乌人抽脊梁骨的。 他可不想背负这样的骂名。 当一脸郁闷的陈夏回到家里,碰到一脸春风得意的老丈人时,就将自己碰到的投资困局跟这位“诸葛丈人”说了一下。 顾伟在饭桌上一边给小悠悠喂饭,一边鄙视的看着女婿。 “我说你笨不笨呐,你既然这么看好小商品市场的前景,那干嘛一定要投资义乌?为什么不在越州自己新建一个小商品市场,跟他们打擂台?” 陈夏咬着筷子,疑惑不解? “跟义乌打擂台,咱打得过吗?人家可是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 这下轮到顾伟疑惑了,“义乌小商品市场什么时候变世界第一了?我怎么不知道?” 瞬间,陈夏就惊醒了,心里不断暗骂自己。 “哎我艹,真是惯性思维害死人呀,这重生都9年了,怎么脑子还不彻底转过弯来,义乌小商品市场,八十年代还处于猥琐发育阶段,又不是后世的世界第一,怕个鸟啊。” 现在的义乌小商品市场是什么样的呢? 市场就是一个个摊位组成,上面是钢化棚,唯一硬化的就是路面是水泥的,大家交易都是现金的方式,然后手拉车是主要运输工具。 那些来批发的人,拎着大包小包,用自己的一身蛮力去火车站,然后天南地北去搞推销。 整个市场非常落后、原始,这也是义乌的领导的眼光,想着要将市场升级,搞成“商场”的模式。 可这杯羹,人家不想分,怎么办? 第68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商人。 义乌小商品市场能发展起来,这跟之江省内各地市的块状经济有很大关系。 之江省是以轻工起家的, 最有名的比如乐清的电器、永康的小五金、嵊州的领带、诸暨的袜业、上虞的伞业、温州的皮革、玉环的眼镜、宁波的服装、绍兴的纺织、义乌饰品等等。 这些以县为单位的块状经济,想要将自己的货物卖出去,散着卖肯定不行。 就需要有一个集中的市场,将全省、全国甚至全世界的客商聚集起来。 义乌小商品市场就是在这样的历史特定背景下发展起来的,这不仅仅是义乌人自己努力,更是有许许多多之江人在共同努力。 就像温州从事小商品经营的个体户,后来有一半以上的人去了义乌,这批人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可现在越州的“四季小百货公司”异军突起了。 四季公司捧上了沃尔玛这条大腿,订单只能用海量来形容,光是靠自己名下那20多家工厂根本来不及生产。 这需要大量对外采购小商品,或者贴牌生产,使用沃尔玛的商标。 不要小看这个对外采购,比如一个“羽毛球”,沃尔玛下来的订单,一口气就有100万个。四季公司只能自己生产30万个,剩下就要对外采购。 这70万只羽毛球的订单,足够养活好几家工厂了。 浙江商人是非常聪明的,当初四季公司一放出风去,省内各地的厂长经理就都赶到了越州。 陈巧姑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大会议室里, 然后拿出样品来,后面标注了需要的数量,以及产品的质量参数,让这些厂长经理自己选择他们能吃下多少订单? 四季公司再从这些小商品生产厂家里面,挑选最有实力的,质量有保障的企业成为合作伙伴。 所以对之江省的商人来说,义乌小商品市场是对国内销售的窗口,而位于越州的“四季小百货公司”则是对外出口的窗口。 此时华国还没有加入,还不是世界工厂,义乌小商品市场还只是之江省内有名,并没有一统江湖,成为世界第一。 那么越州方面弯道超车的机会来了。 陈夏想要跟义乌方面打擂台,这沃尔玛的订单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顾伟在饭桌上还在出着主意。 “你想呀,你手里有订单,那就鼓励那些国内小商品生产厂家,将厂子搬迁到越州工业园区内嘛,谁要是犹豫,你以后订单不给他们,看他们来不来?” 陈夏心想,这当官的人心真黑,这是逼着人家迁到越州来的节奏呀。 顾伟不知道女婿在怎么腹诽他,继续说道: “沃尔玛超市的订单各种各样都有,这样迁到越州的工厂也就什么样的都有,工厂多了,你可以模仿义乌方面,在我们越州建立一个小商品交易市场。 别忘了,我们越州的地理优势可比义乌强,我们有铁路,有高速公路,离临安机场、宁波港又那么近,还有越州的内河运输业发达,发展小商品物流简直是得天独厚呀。” 陈夏一想还真是哦, 四季公司开小商品市场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 那就是位于香江的“四季贸易”公司,因为成为沃尔玛最大的供应商,在全球业内已经非常有名了。 一家公司有名,自然有客户找上门来,比如曰本非常火的711便利店。 711的经营者是伊藤洋华堂,伊藤洋华堂是曰本最大的零售企业,老板叫伊藤雅俊。 这个伊藤雅俊跟武田制药的董事长武田信之郎是表兄弟,于是经过武田信之郎牵线,伊藤洋华堂就正式和“四季贸易公司”成为了贸易伙伴。 四季小百货公司的产品,除了供应沃尔玛之外,已经开始向711便利店供货了。 这个合作陈夏也是考虑过的,凡是和沃尔玛有竞争关系的企业,陈夏都是拒绝合作的, 他必须要保证沃尔玛在价格上的优势,这样才能打败对手。 但是711便利店属于小型零售店,并且沃尔玛在曰本的超市数量并不多,彼此没有竞争冲突,所以陈夏才答应了这个合作。 此外,东南亚、韩国,包括那些阿三的零售企业,也纷纷跟四季贸易公司开始接触谈判,华国商品低廉的价格,足够吸引这些国家的零售业。 那么好处来了,四季贸易手上的订单越来越多,越州新建一个“国际小商品城”的条件就越成熟。 四季公司不可能永远垄断订单,随着华国对外开放加快,那些外国人自己也会想办法来华国采购更便宜的商品。 与其将来被动,不如提前布局,在越州成立一个“国际小商品城”,主要就是做出口生意,将那些外国客商引起来。 到时陈夏光是依靠这么个小商品城,将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可以成为之江省首富了。 同样的,市场的繁荣,订单的急剧增加,陈夏完全可以将“四季小百货公司”扩张呀,现在是20多家企业,将来可能就是200多家工厂呢。 这样不但能推动越州经济的发展,手中更是有了几万,几十万,上百万的工人,“人质”多了,晚上睡觉都能睡得安稳点。 老丈人的一番话,将陈夏的郁闷一扫而空。 第二天,陈夏就给陈巧姑布置了一个任务,就是放出风去,以后要想拿四季公司的订单,那就把工厂迁到越州工业园区去。 另外再放出一个风去,越州将新建一个国际小商品城,主要做对外贸订单,同时也将面向全国招商,欢迎大家来开店。 租金好商量,无论义乌是多少,越州只要他们的一半。 陈夏就不信了,世界第一小商品市场的名号他就抢不过来? 呃,这好像有点恶意竞争了,但没办法呀,渠道不在自己手上,等哪一天国外的订单没有了,那他名下那么多工厂怎么办? 去义乌只会受制于人,主动权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 所以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商界嘛,该背后捅刀子还得捅。 至于越州方面肯定是举双手欢迎,义乌肯定要去省里告状,但省里现在谁说了算?咳咳。 第684章 进修团有人失踪 19八八年3月1日,霉国明尼苏达州的罗切斯特小镇,梅奥诊所总部所在地。 吴绍臣和谢立平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今天是回国的日子,两人的心情都非常开心,毕竟出国已经好久了。 吴绍臣是这次越州医院进修团的队长, 他之前已经在英格兰惠灵顿医院进修过一年,现在又在梅奥诊所进修了一年,再加上陈夏给他开小灶,给了他许多消化科方面的“资料”。 所以现在无论是专业水平,还是理论研究,他绝对可以称得上在国际上都顶尖的存在。 加上他的个性非常沉稳,做事认真,目前已经在国际医学期刊上发表了多篇消化科方面的论文, 无诊是惠灵顿医院,还是梅奥诊所,都向他发出了“工作邀请”。 用凤凰传奇的歌唱,那就是“留下来”。 关键来了哈, 梅奥诊所可以世界排名第一的顶级医院,除非你在某一领域有突出的、杰出的贡献和能力,否则他们是不会主动邀请某位医生加入的。 这也可以看出吴绍臣在目前消化病方面的水平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而且留下来,马上就有一年几十万美元的年薪,如果课题研究的补贴等,一年上百万美元都是妥妥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但能成为霉国公民,开上豪车,住上豪宅,还能甩了国内的黄脸婆,在美丽坚取个漂亮的洋太太。 这在外人眼中,绝对是最优选择,人往高处走嘛。 但吴绍臣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是“陈老湿”最得意的嫡系徒弟,也是陈老湿亲自送他出国,还一次给了他两个机会,两家国际顶级医院进修资格。 可以毫不夸张说,他绝对称得上华国进修第一人了。 关键是他发表的论文,其实最大的助力也是陈老湿。 因为陈老湿给他的资料,都是他闻所未闻的,这就给了他灵感和思路,才能发表那一篇篇俱有国际影响力的论文。 吴绍臣心里,早就坚定要回去建设自己祖国和医院的信念,这不是用几十万美元年薪能阻止他的。 谢立平进修的是肝胆外科,也是先去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再转道来梅奥诊所。 两家医院轮下来,尤其是两家医院都对他特别照顾,给他足够的上台机会,谢立平觉得自己目前的手术水平,达到华国顶尖是毫无问题的。 比如他重点学习的肝脏手术,这是陈老湿重点要求的, 谢立平这差不多两年的进修时间里,不知道跟着导师做过多少台肝脏手术,一直非常刻苦。 因为陈老湿对他说过,华国是肝病大国,治疗肝病不仅仅是内科上抗病毒治疗,最有效最直接的就是肝移植。 所以华国不缺肝移植的病人,也不缺肝脏的来源。(不要问为啥不缺,问了都是和谐。) 谁真正掌握了肝移植技术,谁相关手术做得多,谁就可能在未来成为华国在肝病方面的技术权威,成为学部委员也是迟早的事情。 陈老湿给他指的明路,谢立平都牢记在心,丝毫没有怀疑。 谢立平一边收拾,一边打趣道:“绍臣,你怎么带了那么多箱子?里面都装了什么?” 吴绍臣看了房间里的几个大箱子,笑着说道:“那都是送给陈老湿家三个小宝宝的礼物。” 谢立平惊呼道:“我靠,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是个马屁精,都买了啥?” “你还说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包里也给陈老湿带了不少礼物吧?” “嘿嘿,咱得感谢陈老湿呀,否则哪来这种出国机会,还是梅奥诊所哦,说出去都吓死人。” 两人一边说笑,一迅速打完包。 吴绍臣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别的房间看看,然后马上出发。” 吴绍臣做为队长,自然就要负担起队长的职责,尽管卫生部还有一名干部做为团长存在,但大家还是更信任同一个医院的同事。 吴绍臣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走过去,看到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样了,心情也非常愉快。 当走到李炎华、高力两人的房间时,门关着,这就异常了,都要走了,大家都是大门畅开,怎么唯独这两人关着门? 吴绍臣敲敲门:“炎华,高力,你们准备好了吗?”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缝,高力脸色一片惨白,“绍,绍臣,出,出大事了……” 吴绍臣突然心跳加速:“怎么了?” “李,李炎华,跑了!” “跑了?” 吴绍臣一把推开大门,房间里只有高力一个人,而李炎华的行李已经不见了,储物柜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高力,你说清楚,李炎华去了哪里?你怎么知道他跑了?他说了什么?” 高力哭丧着脸说道: “他是昨天夜里一个人偷偷逃走的,我早上醒来就没看到他和他的行李,噢对了,他还留了一封信放在桌了,我打开来看了,他跑了。” 吴绍臣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预感出大事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医院的同事都是同一个“嫡系”出来的,都是非常团结的,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也发生了这种事情。 吴绍臣打开信,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贫穷落后的国家,我也想住上大房子,拥有自己的小汽车,能在霉国成为人上人,原谅我的自私,帮我跟陈老师说声对不起,他的大恩大德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他。” 吴绍臣一边看,一边手都在发抖: “我艹你妈,李炎华你个王八蛋,你这样是报恩还是报仇,你知不知道你的叛逃,会给陈老湿和人民医院带来什么样的大麻烦!” 高力在一边,听得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做为同寝室的室友兼同事,他回国后肯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原本大好的前程,这下全毁了。 李炎华的叛逃,迅速在进修团里引起了渲染大波,甚至连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们也惊动了。 香江医生同样非常气愤,就有人说话不好听了,合着自家老板免费送你们出来进修,你们内地医生就是这么直接跑路来回报的? 越州医院的小年轻们更被吓得面无人色。 第685章 赵院长突然发飚 霉国发生的事情,陈夏暂时一无所知,毕竟这不是后世,随时随地电话摇一摇。 按组织程序,李炎华的叛逃事件要先报到国内,然后一级一级传达,传达到越州医院也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按惯例,发生这种严重的事件,医院负责人、出国带队的队长、队友都是要处理的,跑不了,只是处理有轻有重罢了。 比如同为八十年代,某网球运动员在霉国比赛期间叛逃,这也导致运动团的领队、教练、队员全部被开除,而国内相关领导都受到了处分,前途尽毁。 (几十年后这个女人还回国捞金来了,大傻x。) 陈夏还在忙着国内的事情,年前上报的事情都批复下来了。 一个是同意越州医院试点“绩效工资改革”,毕竟多劳多得,这是符合当时改革大趋势的。 上级也想看看,工资改革后的医院会不会发展更好?要知道全国多多少医院都等着这种分配体制改革的,这也是民心所向。 第二个就是同意越州医院异地新建医院,完全按国际化医院标准设计。 为此,部里和省里这次非常大方,除越州医院自有的1亿多资金外,又下拨了1亿元用于新医院建设。 这个决定在全国卫生系统引起了轩然大波,别的医院要经费,上级都是几万几十万拨款,现在越州医院要经费,一给就是1个亿?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全国不知道多少家医院的院长摔坏了多少只杯子。 但没办法呀,那些去告状的人统一得到一个回复: “越州医院目前是全国唯一一家与世界多个顶级医院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的医院,也是唯一拥有4个国际实验室的医院,更是唯一一个拥有5名国际医学组织理事的医院。 国内谁家医院有这么牛的成果,中央也会答应拨款1亿,一视同仁,做不到就不要瞎bb,有时间回去脚踏实地搞科研才是正道,不要犯红眼病。” 这个回复让大家都哑口无言,大家都是在国内窝里横,结果人家越州医院已经冲到了世界去横了,这怎么比? 做为一家跟梅奥诊所、惠灵顿医院、柏斯医院等等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医院,越州医院现在无论是大楼还是设备都非常落后。 这会不会被外国友人鄙视?这是不是影响到华国的尊严和面子? 所以医院必须重建,还要大建特建,举全国力量一定要将越州医院建设成为国际性综合大医院。 陈夏做梦也想不到,他非常鄙视的这种面子工程,现在居然成为了他的助力。 他更想不到呀,这次上面这么给力,不但没有扣扣那5000万美元的赞助,反而又给了他们1个亿建新医院。 奥力给。 新人民医院的院址,陈夏早就看好了, 不能离职工小区太远,同时又要保障那几个开发区的配套,所以他果断选在了城北昌安门一带。 这个位置刚好处于开发区和主城区之间,并且有一条规划的中心大道连通主城区和高速公路,而人民医院新院址就在中心大道旁边,将来交通方便。 而且昌安门外都是一片农田,那些失土农民的问题四季集团也帮着解决了,每户农民给一个工作名额。 四季集团名下几家工厂的工资福利待遇可是有名的好,村民们平时想得都得不到的好机会就这么落了下来,哪里会不同意。 可是名额只有一个,家里兄弟姐妹多的到底谁去顶这个名额,然后家里怎么打架,这点陈夏管不着了。 他是人民医院的院长,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就在陈夏意气风发,准备大干特干,跑步前进的时候,突然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他都做好迎接梅奥进修团回来了,也要准备二期前往梅奥进修的名单,本来计划都好好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工作组。 人民医院会议室里。 赵小英、陈夏、徐双立、刘长生坐成一排,听着对面工作组的通报,脑袋都是嗡嗡的。 工作组的表情是很严肃的,跟欠了他们多少钱似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鉴于李华炎叛逃霉国,工作组马上要进驻你们医院进行调查,同时,归国的20名进修医生也需要隔离审查,看有没有同谋。 同志们,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件,这次叛逃事件已经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国际影响,这是要严肃追责的事件。” 陈夏听了心里一肚子火, 妈了个吧子,老子送你出去进修,是想着让你们学到本领,回国报效的,结果李华炎个王八蛋麻子不是麻子,是坑人! 但陈夏又有所怀疑,觉得会不会搞错了?李华炎会不会是因为在霉国遇到了什么意外事件,导致无法归队? 陈夏举手示意:“同志,我有一个问题。” 工作组的组长叫杜传军,点点头:“你说。” “你们目前是确定李华炎叛逃了,还是只是怀疑?” “我们已经确定!” “有证据吗?” “有,房间里李华炎留有一封亲笔信,并且睡前他还在房间内,天亮了他就不见了,是主动逃跑的。” 陈夏语塞,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赵院长怕他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赶紧发言道:“我们服从上级领导的调查,一定全力配合!” 杜传军合上笔记本:“行,你们有这态度就好,你们几位院长手头工作暂时停一下,等候处理。” 徐双立和刘长生同时叹了一口气,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 陈夏突然站了起来: “请工作组记录一下,这次赴美进修是我一人联系的,也是我一人敲定的名单,跟我们医院其他同志没有任何关系,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赵小英突然一拍桌子,一改平时和蔼可亲的样子,厉声呵斥: “放肆,这医院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有事情当然是我院长的责任,是我们整个班子的责任,轮不到你这个副院长担责,你给我坐下。” 陈夏看着老太太,一下子愕然…… 第686章 暂停工作等处理 陈夏惊到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赵小英是个笑咪咪的老太太,不争权不夺利,明摆着是来当作“看守政府”的。 结果在关键时刻,赵小英不但没有退缩,也没有将责任推卸到下属身上明哲保身,反而主动站了出来承担责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事件处理结果,撤职是轻的,开除都有可能。 没看徐双立和刘长生都缩紧脖子,一声不吭了嘛。 等工作组的人员离开后,陈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院长,你……” 赵小英拍拍陈夏的手: “你做得没错,送医生去梅奥进修,为了我们医院的长远发展,这都是一心为公。你放心,这事情咱们就是个集体决策,不应该由个人承担。 再说了,真要找一个负责人处理,就我吧,我都5八岁了,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哪怕职务撤了,至少还能享受副厅级待遇,值了。而你还年轻,我们医院不能没了你……” 哎哟喂,陈夏这真要哭了,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呀。 “赵院长,你放心,真有领导责任,让你一个人背不公平,我们是一个集体。再说了,我也不是无依无靠,关键时刻还是能找找关系的。” 老太太笑了笑,一脸轻松离开了。 留下陈夏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一向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这次李华炎这么为了一己私利,这么坑国内的同事,这事不能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接下来几天 越州人民医院4位院长一锅端了,全部停止工作,医院停止一切重大事项审批,冻结一切财务和人事安排。 一时间人心惶惶,小道消息满天飞了。 但有一条小道消息被大家认为最可靠,去梅奥的进修医生出问题了,而且是严重问题。 陈夏暂停了工作,反而难得轻松了一来,每天带着儿子女儿玩玩闹闹的,不是在西园池子里抓虾,就是去府山公园喂小松鼠。 小悠悠非常享受爸爸每天陪伴在身边的日子,两个她眼里的傻哥哥只能冲她做鬼脸。 不过等陈夏从背包里拿出一种种不同口味的水果糖时,三个小家伙都开心地抱着爸爸,一个劲讨好。 顾琳看到丈夫在给宝宝分糖,马上柳眉倒竖:“陈老二,你怎么又给孩子吃糖?” “呃,这个这个,吃点糖没事的,吃完涮口就行了……”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现在有了孩子就不要老婆了?我的那份呢?” 陈夏猛地一阵白眼,这姑娘哪怕当了妈,思维还是那么奇特,跟孩子抢糖吃,好意思不? 顾母看着不远处那嬉闹的一家人,担忧地说道: “老头子,小夏这关能不能过?是不是要被处理了?他都在家里待了一星期了。” 顾伟一边写着毛笔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看小夏,在乎这个副院长位置吗?他想当院长,完全可以去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不比越州医院更好?” 当丈母娘的,肯定会想太多, “这李炎华也真是的,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陈夏对他那么好,给他创造那么好的进修机会,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顾伟放下毛笔,轻轻对着纸吹了几口气。 “这也没办法啊,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这次意外有点打破女婿的部署了,如果他不在人民医院了,损失最大的,还是咱们医院呀,唉……” 发生在越州医院的事情,马上在全国卫生系统内传开了。 原本大家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凭什么你们越州医院这么牛?凭什么你们能出国去进修?凭什么你们能拿到5000万美元+1个亿人民币的拨款? 现在好了,在他们眼里,越州医院的领导层完蛋了,撤职都算是轻的,以后再想派医生出去,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见不得别人好。 3月10日,经过有关部门协调,剩下19名进修医生经停香江后,回到了越州。 到了越州后,全体人员都被隔离了, 每人都被要求将有关李华炎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交待清楚,尤其是同寝室的高力,队长吴绍臣。 就连大家从霉国带回来的行李,都被检查了又检查,翻了又翻。 后来的人根本就不能理解,八十年代防敌特有多么严肃,对叛逃可以上升到多少高的程度。 吴绍臣坐在房间里,眼睁睁看着工作组将他所有的行李全部都倒了出来,连每一个洋娃娃都检查得很仔细,然后随意丢在一边。 这些洋娃娃都是他在美国进修时,将补贴省下来买的礼物,准备送给陈老湿家的三个小宝宝。 他清楚记得一个娃娃要50美元,全部都是迪斯尼正版,一个洋娃娃就相当于他两个月的工资。 此时吴绍臣心如刀绞,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回国时的那种雄心壮志,一下子都没了。 同样,这种绝望、失望、失落的情绪弥漫在整个进修团19个医生心里,大家都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恐惧。 原本以为从此就一飞冲天了,学到了真本领,可以回越州医院大干一场,将世界一流的技术、诊疗方法引进,将越州医院成为全国顶尖,世界闻名的医院。 现在一切都完了,哪怕勉强保住了工作,以后的政治前途也没了,什么科主任、院长都与他们无缘了,档案上肯定会写了“永不重用”。 到底有多少人在后悔出国进修?这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回越州后的第一个夜晚,大家都没啥心情吃晚饭,每个人都孤独地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突然,招待所外的大街上,一下子放起了烟火。 然后就见一大群越州医院的职工们,敲锣打鼓,一边欢呼,一边冲楼上招手。 后面的同事还展开了一条横幅:“欢迎回家” 陈夏则抱着小女儿,非常开心地冲楼上指指点点,小悠悠则开心地拍着手,仿佛在告诉楼上的19名进修医生,她在欢迎大家回家。 楼上所有医生,全部都潸然泪下。 第687章 家属全部都开除 霉国。 李华炎正拉着行李,一脸兴奋地走在霉国的大街上,仿佛空气都是自由的气息。 是的,他留下了,他留在了霉国,经过这两年的进修,他已经详细了解了国外的医疗体制和考试制度。 他觉得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和能力,完全能通过霉国的医生执照考试usle spe,拿到美国的bar erifiae,到时就可以独立行医了。 他有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梅奥诊所的进修结业证,申请一份霉国医院的工作完全就不是问题。 到时什么豪车,什么豪宅,什么漂亮的女朋友通通都不是问题,他可以在霉国成为人上人,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外科医生。 是的,他心里也有愧,他清楚知道自己对不起陈老湿,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同事们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但他心里有一个魔鬼告诉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要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搏! 一想到这些,李华炎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坚定地朝着远处走去,仿佛走向幸福的明天。 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去唐人街洗盘子,毕竟他身上现在只有300美元的现金,就是这钱,还是国内医院给发的补贴。 镜头回到国内。 陈夏也没有坐以待毙。 医生叛逃,这事的性质的确是非常恶劣的,但处罚就有讲究了,完全可大可小。 陈淑琴马上从香江飞赴首都,处罚的决定是有部做出的,她要去公关一下。 刚好,当初南瓜藤医药公司可是赞助过部里不少经费,所以双方关系非常好,总算是有了一段香火情。 而且部的领导也知道,这位陈夏同志可不是普通人,他背后站着一个四季集团,国内目前最大的医药公司的老板是他爷爷和小姑。 之江省刚刚引起的十多亿美元的外资,也是因为南瓜藤公司的关系而引进的。 所以这是一家举足轻重的药企,对华国的医药发展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的港商。 处罚一家医院的领导,有可能引发一系列投资方面的负作用,甚至还可能影响香江的回归,这个责任谁敢承担? 也不知道陈淑琴是怎么勾通的,卫生部给出的处理结果非常乐观。 反正理由也是很充分的,因为越州医院正在新建国际一流医院,原来医院的班子是特别能战斗,又特别能出成绩的班子。 关键是上级也认为,将医生送出去,去国际顶级医院进修的事情原则上并没有做错,叛逃事件也是个别意外事件,只是思想工作没做好而己。 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免,该有的处分是一定要有的。 越州医院向卫生部做出深刻检查,赵小英院长行政记大过,分管的陈夏副院长行政记大过,进修团成员吴绍臣、高力记过处分。 处分决定送到越州医院后,好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小英和陈夏相视一笑,重重地将手握在一起。 这一正一副两个院长受到的行政记大过,对他俩的影响几乎为零。 一个马上就要退休了,反正记不记过都不影响她的退休待遇,四室两厅退休后她可以一直住到死为止。 一个今年才26岁,26岁的副院长还奢求什么?他又不可能马上升院长,关键是陈夏对仕途本来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陈夏在这一天,才真正意识到当初李兵权和老丈人是多么英明。 赵小英是他俩选择的院长人选,原本陈夏觉得她纯粹就是一个老好人,想不到她在关键时刻却这么硬气,愿意替同事杠雷。 有这么一位有担当的院长,这是一家单位的幸运。 当19位进修医生从招待所出来,回到越州医院的时候,医院门口已经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甚至还有一支中学生军乐队在演奏,以赵院长为首,带领全院领导职工,热烈欢迎19位医生回归本院。 吴绍臣他们真是热泪盈眶呀,那一晚陈夏带着一群职工,这是他私人表达欢迎大家回家。 今天越州医院顶着压力,摆明车马,这是代表组织对他们的信任,代表医院对他们的欢迎。 这是一个明确的态度,19位医生不是罪人,不会受到李炎华叛逃事件影响,他们的前程保住了。 除了医院欢迎外,19位进修医生的职工家属全部都棒着鲜花,然后一涌而上。 父母、夫妻、兄弟姐妹、男女朋友,现场一片喜庆,所有家属都知道,风雨已经过去,迎接他们的将是光明的前途。 梅奥回来的医生,铁定是科室业务骨干,科主任肯定跑不了,将来的院长人选,肯定也是在这批人中诞生。 旁边围观的病人也兴奋呀,这么多医生从霉国进修回来,那水平得多高呀。 有人欢喜,则有人哀愁了。 当天上午,医院就发出了通知,李炎华家属立即搬出人民医院职工小区,医院收回住房。 同一天,之前都被照顾进了南瓜藤制药厂工作的李炎华的姐姐、姐夫、二弟,现在全部予以开除。 这个通知雷厉风行,给李炎华家属搬家时间只有半天,总务科和保卫科全程在现场盯着。 李家父母当然是不想搬走的,好不容易住上这二两一厅的新房,现在什么都没了,房子没了,工作没了,于是在现场又哭又闹。 “卫科长,你可得帮我们跟院长说说好话呀,咱家炎华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那是他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呀。” 卫红星现在已经是总务科的副科长了,做为陈副院长的心腹,他怎么可能给李炎华的家属通融?叛逃这可是原则性问题,谁求情都没有。 这时候卫红星一脸冷漠地说道: “你们还是快点搬吧,不要让我们为难,你儿子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叛逃,这已经是犯罪了,也是现在国家开放了,要是早个十年,你们也知道你们全家的下场。” 李母看到总务科一点不肯通融,哭闹了半天没用,突然发起狠来。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我家炎华成为霉国人,赚上大钱,到时就把我们接到霉国去吃香的喝辣的,谁稀罕你们这破房子,谁希罕待在你们国家?”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第688章 就是不让他如愿 李父的这番言论,绝对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想不到李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卫红星一听就奇了怪了:“哎等等,什么叫你们国家?搞得你不是华国人似的。” 李炎华的父亲也一脸不屑: “我们全家迟早都是霉国人,炎华出国前就告诉我们,等他在霉国站稳脚根,马上就会来接我们,等那时候咱们就享福喽,还用再看你们脸色?” 轰~~~~~ 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人炸了。 有骂叛国贼不得好死的,有鄙视这一家人的,但也有部分人在窃窃私语了。 家属甲:“我艹,原来这李炎华叛逃是早就和家人商量好的?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家属乙:“怎么滴?叛逃霉国不但没事情,反而还有变成霉国人?赚大钱?还能接家人出去享福?” 家属丙:“噢哟,怪不得李炎华不愿意回国了,原来叛逃霉国还有这么多好处?” 家属丁:“你们不要乱说,叛逃可是犯罪,没看到李家被赶出职工小区了?” 家属戊:“赶出去他们家又不怕,没听这老两口说等着儿子来接他们去外国享福呀。” 卫红星一听就急了,这现场群众的聊天越来越离谱了,怎么反而有不少人开始羡慕起李炎华叛逃来了? 个别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三观可是出了严重的问题呀。 不行,得马上就医院职工和家属这种错误的思想观念汇报给陈副院长,这股歪风继续下去,医院要出大事了。 院长办公室里。 赵小英和陈夏听着卫红星的汇报,也是一脸无奈。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李炎华的叛逃事件,只是八九十年代众多叛逃事件中的其中一个,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第二个。 那个年代,有不少人就是认为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所以惜一切代价都想往国外爬,这其中以知识分子最多。 这批人是国内为数不多,有机会公费去国外考察、学习、访问的人。 很多人就是趁着这个合法的机会出去,然后到达国外时,马上就消失了,造成的国际影响非常恶劣。 但国内有关部门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人在国外,鞭长莫及了。 如果叛逃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叛逃成本太低,那后来会不会有其他效仿者? 这是肯定的,各看各样,在这些人眼里,留在霉国=享福。 同样的,如果李炎华的事情处理不好,这个恶劣的影响不消除,那么越州医院送第二批出国进修医生时,这个风险就会非常大了。 到时要是还有医生叛逃,那么神仙也保不住越州医院的领导班子了,出国进修的计划也铁定被禁止了。 赵小英看着陈夏,无奈地问道:“小陈,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第二批出国进修团还要不要送出去了?” 陈夏坚定地点点头: “送,一定要送出去,去梅奥诊所进修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错过了我们将来肯定会后悔,也会失去一次让我们医院跨越式发展的契机。” “可是刚刚卫红星的话你也听到了,万一又有人仿效李炎华叛逃怎么办?到时性质就严重了。” 陈夏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道: “所以,不能让李炎华的目的得逞,不能让他成为越州医院的一个坏榜样,影响我们医院的发展,他们全家都想成为霉国人,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赵小英弱弱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亲自去趟美国,把李炎华找出来,让他知道叛逃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陈夏非常生气,心中打定主意,决定亲自去一趟霉国,利用当地的人际关系想办法封杀李炎华。 这让赵院长倒吸一口冷气,这位平时笑咪咪的,人畜无害的副院长,什么时候成为这么一个活阎王了? 赵小英虽然惊讶,但有些理解陈夏,因为第二批赴梅奥进修团名单已经拟定了,医院得消除一切隐患。 万一再次出现叛逃事件,那他们就真的是罪人了。 所以陈夏要先行一步去霉国。 名义上是去跟梅奥方面打好交道,以便20位越州医院的医生能顺利进修。 这事儿谁去都不好使,只有陈副院长才管用,梅奥方面就认他,不认医院。 另外,他去“万里追凶”的事情,全院只有赵院长一人知道,就怕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西园里,顾母还在不停抱怨女婿。 “小夏呀,我说你这是院长呀,还是外j部长呀,怎么一天到晚在国外跑呀,那个李炎华跑了就跑了吧,这么大个霉国,你能抓得到他?” “妈,这事可得严肃对待,万一再发生其他医生叛逃,那我不但这副院长位置保不住,整个人民医院的现代化建设都要停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你这一去又是十天半个月的,家里都管不住了。” 陈夏讨好般地笑道:“家里不是有你这位定海神针嘛,我还有什么担心的?” 顾母突然开心地笑了:“这孩子,那你就放心吧,妈帮你看好这家。” 顾琳一边亲自给陈子悠喂水果,一边讨好着丈母娘。 两个傻儿子则一人棒着一个苹果在啃,没有小悠悠的待遇,一边对着陈夏撇撇嘴: “哼,马屁精!” 陈夏前往霉国要追责李炎华这事情是真的。 其实正常人都能推断出,李炎华是本科毕业,英语流利,在华国有多年的执业经验,同时在香江玛格丽特医院和梅奥诊所有进修经验。 这些在霉国找工作都是加分项,只要他努力考出医生执照,就凭他的履历,足够他顺利找到中意的工作。 你如意算盘打得好,但陈夏不想让他如意。 最好的结果是能将李炎华逼回国内,只要回了国,那是圆还是方,还不是任人拿捏? 其次就是以南瓜藤医药公司的合作做威胁,逼着辉瑞公司使出全力,让霉国的医疗机构不能聘用李炎华,想办法断了他的医生计划,有本事一辈子在唐人街洗盘子。 至少到这一步,陈夏还是想用“文”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暴力手动,他还认为是一个备用方法…… 第689章 10%股份足够了 其实陈夏这么迫不及待要去霉国,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就是他也想去霉国看看自己那三个大胖儿子。 许媛生小宝宝后,他这个当爸爸的只有出生的时候去了几天,内心还是有愧疚的,就想着能多陪陪她和孩子。 这次赴美出差,理由正当,无人怀疑,再好不过了。 走之前,陈夏还去了一趟省城,他那位准岳父最近是真忙,刚刚升为省里的一把手,工作千头万绪。 但他还是抽出时间,请陈夏吃了一餐饭,一方面是公事,陈夏想在越州建立一个小商品城,一个轻纺城,一个服装城。 全部都是搞小商品、纺织品、服装服饰的批发,立争成为全国最大的批发市场。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许宏泰就是学经济出身的,当然明白这些专业批发市场的前途会有多么广阔。 将销售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对经济的拉动,对产业的聚集都有非常重要的带动作用。 至于会不会跟义乌、临安方面产生竞争关系,这一点许宏泰不管了, 因为陈夏说了,他会允许霉国“翡翠基金”入股这三个专业市场。 翡翠基金是谁的?别人不知道,他会不知道?这不就是以自己女儿和三个大外孙名义成立的基金嘛。 他这个当父亲的,当外公的,当然要大力支持了。 将来这三个专业市场发展得越好,也就意味着自己女儿的收获越大嘛。 关键是陈夏和许媛的关系是非常绝密的,谁也不知道许家和陈家什么利润关系。 到时许宏泰支持越州成立这三个专业市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明表面他和他的家族又没从四季公司获得一分钱。 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在首都发展,成立了一家广告公司,一家影视公司,这两个公司跟他许宏泰任职的之江省没有半毛钱关系,同样不存在利益输送。 其实这一切他许家受益最大,偏偏在明面上没有一点沾染,这就是最高境界。 吃完饭,许宏泰拿出三套金首饰,长命锁、手镯等等。 这都是之江这边的特色,外公外婆要送一套首饰避邪,希望宝宝能顺利成长。 “小夏,别嫌弃,这是我当外公的一片心意,这次霉国回来,一定要帮我带一张宝宝的照片,记住了没?” “许叔叔,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天,陈夏是住宿在了这位省里一把手的家里,第二天是由许宏泰的秘书亲自送到飞机场的。 这一切瞒不过大院里有心人的眼睛,许宏泰是故意让人知道他和陈夏的亲密程度,这也是间接对陈夏的一种保护。 省里一把手眼中的大红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自己掂量掂量一下。 两天后,陈夏就出现在了加州翡翠农场里。 三个小宝宝已经4个多月了,长得胖嘟嘟的,逗一下还会咯咯咯笑,反正陈夏怎么看怎么傻乎乎的。 是的,他内心还是喜欢女儿的。 尤其是陈子悠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眨着大眼睛,伸开小手要爸爸抱抱,那一刻真是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但陈夏不敢说呀,看着准丈母娘和女朋友热烈的眼光,陈夏都表现出一个非常合格父亲的样子。 亲亲这个,抱抱那个,三个宝宝一个没落下。 许媛和许母看到陈夏这么喜欢小宝宝,这么重视他们,才几个月就又跑到霉国来看望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陈夏在翡翠农场陪了孩子们三天,这三天里,他也看了一下许媛的农业公司账单。 目前她已经通过高价收购了翡翠农场旁边大大小小几个农场,将所有农场连成了一片,面积达到了15000英亩。 一共花去了大约近3000万美元,成为了加州北部较大的几位农场主。 为此许媛成立了一家农业公司,找了一些职业经理人,决定好好经营农场了。 另外她还收购了一家文化艺术公司,专门从事艺术品推广、展览、销售等工作,当然也从事艺术品收藏收购。 国内的古董古玩陈夏多少懂一些,外国人那些什么古董油画之类的陈夏就不懂了。 那些光着屁股的胖女人,有什么好收藏的? 他不懂,许媛懂呀,人家就是玩艺术的,当然知道哪些成名的画家的作品将来升值可能性大。 对此,许媛也乐此不疲,反正在霉国闲着也是闲着,手里有钱了,当然要给孩子赚点奶粉钱了。 女人嘛,有了小孩以后就开始母爱泛滥了,曾经的文艺女青年,也开始向职场女强人转变。 第四天,陈夏赶到了纽约的辉瑞公司总部。 他要找到李炎华,凭他自己一个人去找,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知道霉国的国土面积和人口都是排名全世界前列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当地财团,就比如辉瑞制药。 目前陈夏跟辉瑞处于全面的蜜月期,双方已经合作超过10只药物的研发生产,同时还在华国投资建设了全球最大的糖尿病药物生产科研基地。 同时陈夏还是辉瑞的个人大股东,目前为止,陈夏已经持股辉瑞10%股份,这是当初双方约定的最高限额,再多就不行了。 人家只是想引起战略合作者,可不想引狼入室,将来引起企业内乱,所以10%是安全线,再多人家就要怀疑你的动机了。 其实对陈夏来说,10%股份足够了,别忘了,马芸在阿里巴巴的持股比例也没有超过7%,并不影响他成为华国最富的几个人。 辉瑞制药将来可一家资产近3000亿的超级大公司,陈夏光这一家企业就有近300亿美元股份。 如果这还不够,悄悄告诉大家,陈夏还有其他十多家霉国公司10%的股份,这里面包括了微软、苹果等公司, 而老牌的可口可乐、沃尔玛、ib等公司的股票也拿到了5%。 问题是未来的高科技股,什么脸书、谷歌、思科、高通、雅虎、亚玛逊、阿里巴巴、腾讯、百度等等,陈夏可都等着收购呢。 到时都最多占股10%,占一个董事会席位,绝不干涉他们的发展,搭顺风车坐等发财就行了。 怪怪,足够陈子悠挥霍了。 第690章 李炎华的投名状 辉瑞副总裁玛西亚已经在楼下迎接了。 陈夏来辉瑞跟回老娘家一样,双方也没有过多客气,一起快步进入了董事长办公室里。 李华炎也应该知足了,为了他这么一个小人物,惊动了辉瑞和南瓜藤的两位大bss,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国际商务谈判呢。 辉瑞董事长莫里森听完陈夏来霉国的目的,不禁一阵惊讶: “陈,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得你亲自跑趟霉国吗?” 陈夏笑道: “来这里我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找人,这个只能麻烦你们帮忙了。另外一个,你们已经先期在霉国生产胰岛素了,我想问一下你们要不要一些原料肽?” 莫里森好奇怪, “你手上有原料肽吗?华国已经提炼了?这太好了,现在原料肽价格上涨得太快了,去年到今年,翻了一倍,这些该死的吸血鬼!” 原料肽的价格近几年都在快速上涨中, 当初“里来制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囤积了超过10亿美元的原料肽,最后全便宜了陈夏。 里来制药的那一场火灾,所有人都认为这10亿美元的原料肽都被付之一炬。 这本来就是一种小众原料,全球年产量有限。 反应到药物原料市场,那就是原料肽价格一下子涨停了,毕竟供需关系打破了,资本当然要趁此机会收购一波韭菜了。 哪怕像辉瑞制药这样的大公司也未能幸免。 陈夏侧过头问道:“玛西亚女士,现在原料肽一克需要多少钱了?” “目前的市场报价一克需要50美元。” 陈夏心里一盘算,不禁一阵狂喜: “法克,去年一克只要美国,这是涨了一倍的节奏呀,这样算来,他当初偷来的10亿美元原料肽,现在能卖个20多亿美元了?” 当然价格不能这么算,他要是一下子把这么多原料肽放出来,价格肯定马上被打到谷底了的。 但是先放出四分之一,赚个4、5亿美元再说嘛,国际原料市场涨跌太快,鬼知道以后会跌成什么样子。 于是陈夏的装逼时刻到了。 “莫里森先生,鉴于我们两家公司的亲密关系,我们可以以每克40美元的价格,卖给你们公司一批原料肽,你觉得怎么样?” 玛西亚一脸惊喜,这价格可是低于市场价20%,绝对划算呀。 莫里森目光深邃地看着陈夏,心里不禁一阵冷笑。 他有一个猜测,这位合作伙伴手里如果真有那么多原料肽,八九不离十是当初“里来制药”消失的那批原料肽。 什么被火烧光了,这是骗骗保险公司的,骗不过有心人,真被火烧了现场总得有点痕迹吧? 但这话莫里森只能放在心里,绝对不敢跟第二个人说。 人家昨天可以火烧里来,明天同样可以火烧辉瑞,这种合作伙伴太邪性,千万不能得罪,合作共赢最好。 一想到这里,做为一代枭雄的莫里森就打定了主意,原料肽买,陈夏的忙也要帮到底。 “玛西亚,购买南瓜藤制药的原料肽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有多少咱们收购多少。另外陈,你刚刚说要找谁?” “噢,抱歉!” 陈夏不禁一阵脸红,为了赚钱,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这是我要找的人,这是照片,这是护照影印件,你们想尽一切办法帮我找到他,所有费用我会承担,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困难。” 莫里森和玛西亚凑过去一瞧,照片上是一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华人青年。 莫里森到底是老江湖了,一看照片就笑了: “这有什么困难,这种人最好查了,因为他是滞留霉国,如果他不想被当作非法移民,将来还想在霉国成为一名医生,那么他现在一定会去申请庇护。” 庇护,指国家对因原因受到其所属国的通缉或追诉,而请求避难的外国人,允许其入境、居留并予以保护,并拒绝其所属国政府引渡要求的行为。 因为两国意识形态不同,这也是叛逃国外华人最常用的手段,往往都能奏效。 所以要查李华炎,可以先查查他在哪个州申请了庇护,在申请表格上会留下申请人的所有信息,包括暂时居住地。 普通人是不可能去查询的,但辉瑞公司是谁?背后可是老牌资本,在华盛顿有他们自己的关系网。 当初陈夏去印地安那州利斯市,找里来制药算账的时候,莫里森就通过自己的关系,查到了陈夏的所有行车轨迹。 找个外国人,对莫里森一说小菜一碟。 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 圣保罗不是明尼苏达州最大的城市,却是该州的首府,所有的政府机关都集中在这里。 李炎华这时候拖着行李箱,正兴冲冲往移民局赶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移民局,第一次来提供了合法的入境手续、包括研修签证、梅奥诊所的进修合格证书等。 这是申请政治庇护必要手续之一。 结果问题就出在这些手续上,因为他已经在霉国超过了一年,并且在全球最好的医院进修,那么就无法证明他在母国遭受过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霉国庇护移民申请条件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申请人过去曾受过迫害,或确实害怕会受到迫害,也就是所谓的ell-fune fear。 另一个是申请人所受到的迫害,是基于种族、宗教、国籍、政见或隶属某个社会团体。 但李炎华在母国是一名医生,而且母国送他分别去了香江和梅奥诊所进修,然后他说自己受到了迫害,请求庇护? 这个理由没有让移民局相信,要求他补充证据后再来申请。 李炎华居住在一个破旅馆中,里面鱼龙混杂,也有不少其他国家的移民,有些人已经通过庇护申请。 这些人传授他一些经验,他应该怎么样诋毁自己的国家, 然后造谣国家怎么压迫他、奴役他,甚至将他的父母当作人质,不允许他发表自己的意见,所有工作都要按国家分配,不能拒绝等等。 反正把自己说得越惨越好,把自己的母国说得越可恶越佳,这些都是移民局愿意听到的内容。 李炎华为了留在霉国,已经不择手段了,把这几天听来的“小技巧”全部写成了文字,准备将这份书面报告提交到移民局。 相当于“投名状”一样。 第691章 我真的小看了你 当李炎华走过一个街区的时候,突然有两辆汽车前后夹击准备拦住了他。 李炎华的思维很敏捷,马上就明白自己可能遇到麻烦了,他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万一遇到抢劫就麻烦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逃跑,结果运气不好,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一些戴着墨镜,满脸横肉的大块头堵住了他,然后拿出一张照片,对照了一下。 “来自华国的许,阉,华?” 李炎华抱着行李箱,一声不吭,但当听到有人叫出他的名字,心里就暗道要糟糕了。 他想不通,谁会特意派人来找他?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华国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没道理对付他呀。 几个大块头看对面这个华国小个子不说话,也没有强迫他,过来一个人拎住许炎华的脖子就往车上扔去,连他的行李也不忘带走了。 随后一脚油门,往远处疾驰而去。 因为事发突然,加上这个街区刚好没有人路过,其实哪怕有人看到,大家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李炎华不知道这些墨镜男会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只知道一路颠簸,等他被人提着拎下车的时候,发现正是一条大河边。 河边全是芦苇,将四周遮盖得严严实实。 李炎华的心跳直线上升,嘴巴越来越干,这环境,跟电视里放过的杀人越货地点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求饶,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外一辆汽车上下来。 “陈,陈老师?!” 李炎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没个正经,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副院长,怎么会跟霉国的b社会搞到一起去的? 但同时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这位陈院长,心里不禁沉到了谷底。 陈夏歪头看了看这个让整个越州医院所有同事都狼狈不堪的“嫡系弟子”,开口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许炎华艰难地点点头,“知道。” “那就跟我回去吧,我会跟上级和同事们说,你是在霉国外出期间出现了一些意外,导致不能准时随团回国,这样你顶多就受个处分,其他一切都不会变。” “我……我不回去……” 陈夏掏了掏耳朵,“什么?”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霉国!”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许炎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起头看着陈夏,坚定地说道: “因为我受够贫穷了,我想有钱,我想住上大房子,我想开上这样的越野车,我想成为人人尊重的医生,我想年薪几十万美元,我想出人投地,成为人上人,这些理由可不可以?” 陈夏耸耸肩:“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那你还来找我干嘛?陈老师,你放过我,我会永远感激你!” “等等,我还有一些问题,你既然这么向往国外的生活,为什么不随团回国,然后向医院提出辞职,自己正大光明来霉国,寻求你的自由?” 李炎华轻蔑地笑了一下:“等我回国,你们还会让我出来?别忘了你当初让我们签的合同,可是有15年的限制的。” 陈夏点点头:“对呀,当初我们是签过合同的,你也同意敲章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遵守合同?” “对,我从一开始就不想遵守合同,这不合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凭什么要给越州医院卖命15年?” “那你可以不签合同呀,当时有人逼你了吗?” “我为什么不签?我不签我就没机会出国,我永远只能待在越州这个小城市,所以我当然要签,我还要接受完两年的培训,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陈老师,是你让我进入了梅奥诊所进修,这或许会成为我将来寻找工作的最大助力。” 陈夏听完,一下子愣住了,被许炎华的神逻辑打败了。 “你的意思,你不想遵守合同,但你又想出国,然后你早就计划好出国后滞留不归,将这次进修当作一次你人生的跳跳板?” 到这一步了,许炎华也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努力学习,我表现优越,我争取成为你的嫡系,我自己争取来的出国进修,这一切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有什么不可以?” 陈夏长出了一口气: “你想过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吗?你的叛逃他们什么承受多少压力?” “想过,这是我们全家商量的结果,等我在霉国站稳脚根,我就会接他们来霉国享福?或者我会寄很多很多钱回去,足够他们丰衣足食一辈子,今天的压力,是为了明天的幸福。” “呵呵”,陈夏冷笑两声: “那你想过我们医院吗?你想过我和赵院长的处境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同事,吴绍臣、高力的处境吗?因为你,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开除,前途尽毁,你想过吗?” 李炎华看着远处的河面,幽幽地说道: “我想过,我也听说过相差处罚会有多么严厉,但陈老师,你看到你曾经的学生,吴绍臣们看见他们曾经的同事在美国出人投地,成为著名医学专家的时候,你们不应该感到骄傲吗?这可是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呵呵。” 陈夏只能摇摇头: “你的梦想,为什么要牺牲别人来成全你? 你明知你的叛逃,会让整个医院陷入困局,会让你的同事们被开除处分,一世尽毁,但你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做了就做了吧,你是人,总有点愧疚之心吧?结果呢?你到现在还在洋洋得意,自己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没有一点悔恨? 李炎华,你知不知道,我送你们出来进修的目的是什么?我是准备将我们越州医院建设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医院,为我们国家争口气,为我们所有越州医院的同仁们争口气的。 结果,你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在明知会毁掉整个医院的前提下,还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去追求你的豪宅名车,呵呵,李炎华,我真是小看你了。” 第692章 背叛者最终结局 陈夏对李炎华彻底失望了。 在见到这位曾经的同事、学生之前,陈夏设想过很多, 或许他会忏悔,或许他会跪地求饶,或许他会吓得瑟瑟发抖。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他愿意跟着回国,陈夏就准备原谅他,甚至准备替他掩饰,借口出了车祸导致无法正常回国。 凭他陈夏的关系,他相信自己能保下这个学生来。 在八十年代,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能成为大学生,能成为一名医生,这真的非常不容易,陈夏惜才,不想就这么轻易毁掉一个年轻人。 尽管他眼里的这位年轻人,实际年龄还比他大两岁,但陈夏仍然把他看成自己的学生。 但这一刻,陈夏失望了,设想当中的劝说不成功,接下来怎么办?放他离开?还是给他惩罚? 陈夏犹豫不决。 突然,从李炎华手上拿着的文件袋里,露出了一些文件来。 保镖看了一眼,然后又鄙视地看了一眼李炎华,顺手就将这些文件抢了过来,交给了陈夏。 陈夏有点奇怪,然后拿起来一页页看了下去,越看越想笑,越看越觉得荒唐。 “李炎华,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从小读书,是用你妈妈的肉体才换回来的读书机会?卧草,你真是个人才啊,你亲妈啊~~~” “哟,还有,你本来想读航天专业?但是你的校长和老师,命令你、强迫必须填写医学专业?否则就要让你退学,从此不再让你读书?” “你工作以后,你工作的地方就像一个监狱,每天必须向上级汇报你一天的思想情况,上级让你干嘛你必须要干嘛?嚯,你还参与了对某些反对派的人道毁灭?” “哎李炎华,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越州医院不但可以救人,也可以按照上面的命令杀人?你杀了几个?你的上级是谁?我真好奇呀。” “瞧瞧,因为你忍受不了对无辜人民的残忍迫害,同情他们,所以你就面临着被关到集中营的可能?而你的家人,则早早被当作人质,被关到了监狱里,生死不知?” “还有,你的院长把你当作一条狗,呼来唤去?稍有不满意就对你拳打脚踢?你的女朋友,成为了院长的玩物?而且你所在医院的院长,还会吃小孩的心肝?” 陈夏点点自己:“你是说我这个副院长,还是那个长得像菩萨似的赵院长?” 陈夏一页页看下去,一边笑一边念,仿佛听到了他两辈子都没听到过的笑话一样。 李炎华这时候才汗如雨下,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他能考上大学,成为科室骨干,能混进陈夏的“嫡系”,怎么可能是个蠢人? 不,恰恰相反,他知道这份“揭发国内黑暗统治”的检举信的份量,这完全是他捏造的,都是他在小旅馆里道听途说的。 而且他明白,还处在冷战阶段的霉国,需要这样的检举信,需要这样的捏造材料,然后他们会把这份检具信送到高层,甚至是媒体上公布。 专门用于抹黑红色华国。 而他,则可以根据这份检举信,轻易通过移民局官员的审核,通过移民法庭的批准,能成为一名合法的、人人羡慕的、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霉国绿卡,最后成为一名霉国公民。 他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背叛了自己工作的单位,而是背叛了他的祖国。 李炎华听着陈夏的嘲笑,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死心,他笃定陈夏不敢拿他怎么样,因为这是自由的美利坚,这是法制的美利坚,这是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活得有尊严的美利坚。 陈夏将所有文件都读了一遍,然后一张张整理好,摇头了。 如果说刚刚他还有一丝犹豫,想放他一码,那么从他看到这份文件起,他知道李炎华回不去了。 那么接下来,是该他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陈夏能杀人吗?这个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现场所有的保安全部都是辉瑞公司的人。 这些保安非常愿意替他杀人,一看他们这样子绝非善类,但陈夏这样做的话,就是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送给辉瑞公司,送给莫里森。 有这个把柄在手,送将来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所有一切,辉瑞公司都可以随意予取予夺,而陈夏将没有还手之力。 为了一个叛逃走,陈夏值得付出这种代价吗? 他是没脑子,但又不是傻子。 陈夏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李炎华,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李炎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果然,他没有猜错,陈夏不敢拿他怎么样,至于那份检举信被拿走了,那又如何?今晚回去继续写一份就行了。 旁边的一个保安突然说道:“陈先生,我们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全听您吩咐。” 李炎华一听,脸色都变了。 陈夏摇摇头:“算了,这是他的自由,我要找他,其实是想劝劝他,既然他执意不回头,我还能怎么办?打他一顿出出气?呵呵。” 说完,陈夏扬了扬手里的检举信,直直看着李炎华: “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夏上了车,两辆越野车又飞快地开走了,现场就留下李炎华一个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李炎华轻吐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捏着拳头大声喊道: “我来了,自由的美利坚!” 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盯住了他,突然一跃而起…… 陈夏当晚就坐飞机,直接飞回了华国。 几天后,在圣保罗市的一个治安非常恶劣的贫民区,有人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了一个两只眼睛受伤的黄种人。 路过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人的眼睛是被故意戳瞎的,这样的事情在这个贫民窟里每天都有发生,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突然有几个黑人看到这人的手上戴着一块金表,还有几个戒指,旁边散落的行李箱里面,隐约能看到几大刀美元。 于是就有人围了上去,准备将这个黄种人身上的值钱的东西抢走。 结果这个黄种人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什么,突然激烈反抗,大喊大叫。 “你们不要过来,我要报警,我要杀了你们,啊,我的眼睛~~~~” “法克,这个碧趣发什么疯,这疯子哪来这么多钱?”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远处有警笛的声音靠近,这几个黑人快出抽出腰间的枪,对着这个黄种人啪啪就是两枪,然后拿着值钱的东西飞快的逃跑了。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这人已经死得不要再死了。 警察只是从他的行李里,找到了一本护照和梅奥诊所的结业证书…… 第693章 护士骂功很历害 5月1日 越州医院第二批赴美进修医生团正式出发了,比原来预计的日子晚了近两个月。 在前往霉国的飞机上,这20名医生都在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李炎华死了。” “我听说了,据说是被几个黑人抢劫的时候开枪打死的。” “真的?好可怕,霉国人怎么会有枪?” “这你就不懂了吧,霉国是枪支自由的国家,坏人手上人人都有枪,每天都发生许许多多枪击案。” “这李炎华太惨了,你说他好好的干嘛一定要留在霉国呢?现在咱们医院发展越来越好,何必去外国当二等公民呢?” “是啊,听说他全家人工作都被辞退了,职工小区也不能住了,原来老房子亲戚占了,每天为了房子都在打架。” “这一家人太惨了,我们可不能像李炎华那样,以后还是每天住在公寓里别出门,老老实实进修学本领吧。” “嗯,等我们从梅奥回来,也能成为业务骨干,陈老师不会亏待我们的,呵呵。” 飞机上,20名医生都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开开心心前往遥远的美利坚飞去。 历史的长河,不会为谁而改变,旧人哭,新人笑这都是自然规律。 只有李炎华这个曾经的天之娇子,现在成为了华国卫生系统的反面教材,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曾经梦想着去霉国享福的李家人,现在已经成为了流落街头的社会最底层。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切皆是命啊。 陈夏从霉国回来后,一度陷入了抑郁之中,尤其当他回国几天后,有国家正式通报李炎华死于一起抢劫案时,他更是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以为李炎华是死于一场意外,但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巧合呢? 否则胡建锋的账户里,怎么会多出那20万美元的神秘存款呢? 别说陈夏陷入了抑郁,连赵小英院长都有点抑郁了,一个曾经的职工就这么客死他家,家破人亡,她就想不通,霉国就那么好? 而她心里还有一个秘密,当初陈夏去霉国之前,是说过要找李炎华的,结果陈夏回来没几天,就传来了李炎华遇害的事情。 这一切…… 所以老太太心里多少对陈夏有点意见,不就是一个叛逃嘛,至于置人死地嘛? 直到有一天,陈夏拿出李炎华亲笔所写的“检举信”时,赵小英看完旁边的翻译文字时,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 心中对陈夏的芥蒂也就此去除。 所有人都陈夏没有作案时间,毕竟当时他已经回国了,之前放李炎华一马,都是有证人的。 而李炎华被抢劫杀害是陈夏离开后几天发生的事情。 抢劫杀人嘛,自由美利坚每天都会发生多少起,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巧合,至少美国警方是这么认为的。 陈夏和赵小英互相看看,齐齐叹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陈夏突然就想辞职,带着老婆孩子移民香江,天天在浅水湾晒日光浴,没事买条游艇出海去逛一圈,多好…… 人民医院内此时却非常热闹。 由陈夏亲自参与设计的最新医生白大褂、护士服全部都送来了,这些职业装都是四季服装厂生产的。 这年头医生和护士的工作服都一样,全部都是宽松肥大的款式。 八十年代医院也没有中央空调,这衣服设计成那么臃肿,估计是为了方便冬天工作服里面包棉袄吧? 还有一点,八十年代无论医生还是护士,统一都是戴白布圆帽子,看起来就非常老土。 所以陈夏这次彻底改革了工作服,医生的是长袖长款,男医生统一要打领带,女医生全部用领结。 护士服分为上装和下装,统一是淡蓝色的小碎花,原本陈夏想设计成粉红色的收腰护士服,但被老丈人狠狠批评了一顿才作罢。 唉,这个保守的年代呀,好吧好吧,凸现女性美好身材的护士服就这么被无情pass了。 今天是全院职工统一换装,并拍工作照的日子。 这工作证是借鉴后世,上面有照片、姓名、工作科室、职务或者职称。 做这种工作证,一个是显得正规,方便管理。第二个也是方便病人监督。 这年头不是只有供销社的营业员会吼顾客,那些老护士吼起病人来那也是不差半分的。 “干什么?滚回去排队。” “嚎什么嚎,打个针跟嚎丧似的!” “别叫了,爽快的时候你怎么不叫了,生个娃这么会叫唤!” “你爱看不看,爱来不来,咱医院不伺候你,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瞧瞧,凶悍的护士阿姨们,那可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存在,甚至连医生都不敢得罪他们,怕得要死。 但这样的服务,怎么能匹配一家“国际性大医院”的标准呢? 一家医院的好坏,临床水平是一个评估标准,此外有一套完美的运行规则,医护人员有良好的修养和服务态度,同样是一个重要评估标准。 所以陈夏不准备惯着他们了。 专门成立了一个“投诉科”,谁态度不好,谁引起纠纷,谁打架骂人,只要被病人投诉,调查后确定是医务人员的错误,那就扣钱。 一次投诉警告,二次投诉扣5元,三次投诉扣20元,四次投诉扣100元,五次投诉,转岗供应室,或去招待所当服务员。 这还仅仅只是服务态度的问题,医院的内部质量管理更是重中之重。 明年华国就要开始实行医院分级制度,陈夏的目标非常明确,一定要申请到首批“三级甲等”医院资格。 三甲医院申报考核的主要项目包括医疗服务与管理、医疗质量与安全、技术水平与效率。 现在越州医院科室配备齐全,人员配备同样齐全,医疗水平那是不用说,全国闻名了,无论是门诊量,住院病人的流转率都能达到全国一流了。 唯一的短板就是医疗服务与管理,毕竟是一家曾经的十八线城市的医院,管理还是以“人治”为主。 越州医院要发展,不能总是依靠陈夏的输血和帮助,这同样是“人治”。 陈夏需要改变这一切,到时不管谁来当院长,都能保证越州医院能一直先进下去。 第694章 香江援建多科室 吴绍臣、谢立平他们从梅奥进修回来后,陈夏当然要好好做做文章了。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何况这批人中,可是分别在玛格丽特医院和惠灵顿医院进修过的,这就是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了。 华国哪家医院有这种魄力和能力,一口气送这么多医生去顶级医院进修? 只有越州医院做到了吧? 那还等啥,狠狠秀一波,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越州医院已经牛逼到这种程度了。 但怎么秀这就有讲究了,八十年代的华国,自吹自夸肯定不行,最好的办法是去邀请那些做营养保健品的人商业人才来做推广。 人家无中生有,可以把糖精兑水都可以卖出上百亿的天价,这不是一般营销人员做得到的。 但陈夏是个有底线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好院长”,当然不会去做那种xi脑营销了。 那么还剩下一个办法,“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来个出口转内销,披上一层洋外衣就行了。 于是在5月份,全国人民都已经在报纸上知道了,之江医大附属越州医院,将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结为“姊妹医院”,两院开启全面合作。 之前越州医院已经和世界各国医院结成了合作伙伴医院,但这个就是说出去好听,实际上也没多大作用,顶多就是给你一些进修名额。 而且陈夏也有私心,他首先要保证自家的产业,玛格利特医院率先进入全球顶尖医院, 所以将更多的医院间交流活动让给了自家医院。 这次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姊妹结对”,那就是玩实际的了。 首先就是两家医院的医生,将互相到对方医院工作,类似于访问学者。 原来是“进修”,现在是“访问”,这一词之差,是将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处在同一等级和水平,是平等的关系。 其次,玛格利特将帮助越州医院建立一套完备的“医院现代化管理体系” 比如落实医疗质量安全院、科两级责任制。建立全员参与、覆盖临床诊疗服务全过程的医疗质量管理与控制工作制度。 实行首诊负责、三级查房、分级护理、手术分级管理、抗菌药物分级管理、临床用血安全等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 执行医院感染管理制度、医疗质量内部公示制度等。加强重点科室、重点区域、重点环节、重点技术的质量安全管理,推进合理检查、用药和治疗。 推动越州医院管理规范化、精细化、科学化,基本建立权责清晰、管理科学、治理完善、运行高效、监督有力的现代医院管理制度。 陈夏是个相信制度的人,“人治”风险太大了,这取决于院长愿不愿做个“好人”,是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你碰到个好院长,医院发展就好。你改天换了个坏院长,医院马上就是一团糟糕。 所以陈夏要做的,就是将医院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用制度固定下来,连院长都不能违反。 当权者不首先破坏游戏规则,这样的管理制度才是现代化的。 家天下,成就不了现代化。 最后一个,玛格利特医院将帮越州医院建立“急救中心”、“重症监护中心”这两个重要科室,远期还有一个“疑难病中心”。 八十年代,华国医院几乎没有现代化的“急救中心”,像越州医院这样的急诊科,其实说白了就是“夜门诊”。 医院只有一辆救护车,基本上只有城区范围内,或者重点厂矿企业还能用急救车运送下病人, 出了城区,到了广大农村,急救车根本就不去,这批人只能等死。 还有现在的急诊科外科基本上只能做些简单清创缝合,一些急诊手术是开展不了的,比如阑尾炎就不能做,没这个无菌手术室,医生水平也不够。 这时候如果有急诊病人,一般都是电话打到相关科室那里,医生、护士、麻醉师再从家里赶过来。 碰到一个危重病人,往往就会错失最佳的抢救机会,毕竟医生从家里赶过来是需要额外时间的。 急诊内科也问题多多,就比如你送来一个心肌梗死、肺栓塞这样的危重病人,急诊科压根就处理不了。 急诊科只有血常规、心电图、x光这样简单的辅助科室开着,精细检查做不了,你第一时间就诊断不了吧? 等你能诊断了,但急诊人员却不会那些高等级高水平的操作,比如溶栓治疗不会吧?介入治疗不会吧?连基本的心电监护仪都没有。 陈夏待过急诊科,知道这方面问题严重,所以直接要求玛格丽特援建越州医院一个急诊科,附送所有的急诊设备。 当然这笔钱也是香江富豪们出的捐款,当初那5亿港币可还没用完呢,用完了,哼哼,他们不捐了? 还有一个就是“重症监护中心”,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iu。 对于一些危重患者,如果不进iu,那么真的可以说病情只能越来越重,甚至很短期内就会死亡。 比如:严重外伤,心肺复苏的患者,多脏器衰竭者,重症休克,败血症及中毒,各种术后重症患者,严重水电解质失衡患者、脏器移植前后需监护和加强治疗者 等等。 简单点说,你病情危重,随时可能会死,但还有希望救活,这批患者就是送iu的重点病人。 iu配有床边监护仪、中心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治疗机、麻醉机、心电图机、除颤仪、起搏器、输液泵、微量注射器、气管插管及气管切开所需急救器材等等设备。 同时配备技术水平最好的医生和护士,随时可以对你进行床边急救,让你想死都死不了,你们说这样的科室重不重要? 急救水平、重症患者救护水平,同样是衡量一家医院综合水平的重要参考标志。 越州医院想成为全国一流,世界闻名的医院,这两个科室必不可少。 同进iu建立以后,越州医院就可以进行一些高尖端的大型手术了,比如谢立平进修的肝移植马上就可以在越州医院开展了。 第695章 不是姊妹是亲妈 5月15日。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代表团正式访问越州医院。 这时候的玛格利特医院可不得了了,尽管综合实力跟世界顶级医院还有差距, 但在消化科、呼吸科、泌尿科、内分泌科、儿科、皮肤科等等科室上,已经处在世界领先水平。 至少在亚洲范围内,进入前10是绝对不成问题了。 在香江,更是牢牢占据了第一的宝座,养和医院是远远比不上了。 当初是别的医院来挖玛格利特医院的墙角,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将全港著名的医生都挖了个遍。 而且玛格利特医院当初建院时,无论是科室设置、规章制度、诊疗程序等等,都是照搬了欧美的医院模式,更能融入国际主流医疗界。 又处在自由港香江,所以对外交流非常频繁,影响力与日俱增。 在李知柏院长的带领下,玛格利特医院已经有成为全球一流医院的趋势,外界都认为是时间问题。 这么一家医院主动提出访问华国,并且愿意跟内地一家医院结成“姊妹医院”,这对内地医疗界是一场地震。 多少家医院都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也不是没有医院想去挖越州医院的墙角,比如首都、沪市的几家大型医院觉得自己更适合合作,好歹他们都是国家级医院。 可香江方面就是铁了心要跟越州医院合作,让一群医疗圈大佬们直呼看不懂。 不但要合作,还要主动送医送药送培训,这跟当“亲妈”似的了,哪里还是“姊妹”? 当然最上层是知道玛格利特医院的幕后老板是谁的,所以也乐观其成,有小报告打上来全部都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因为香江还没有回归,在葛兰素史克的帮助下,港英政府派出了卫生署署长多恩亨利为团长的内地访问团。 此时已经是19八八年,香江回归是国家的重点头等大事,香江医疗界访问内地,华国政府当然是重点中的重视了。 卫生部的副部长邹多宏副部长亲自来到越州,同时之江医科大学的马建龙校长、之江省的高官杨浩,省卫生厅厅长曹利满等大大小小的官员齐聚越州。 陈夏原本是一个低调的人,但这次为了打响越州医院的名头,把声势打造得很响。 比如医院门诊大厅里,一面墙上挂着任元非、宣永达、冯润光、刘淑梅、马长仁、徐金成的大幅半身相。 照片上每人都穿着新工作服,戴着领带和金丝眼镜,一脸微笑,跟伟人似的,显得非常权威。 下面重点标注,什么国际知名医学家,什么国际重点实验室中方负责人、什么什么疗法发明者,《柳叶刀》上发表多少多少论文等等。 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税,当然是往大了吹。 那些病人最吃这一套,一瞧这简介,再跟其他什么协和、华西、瑞金等医院的专业一对比。 一个是国内横,一个是国际横,这高下立判嘛。 你们以为陈夏就这完了? 当然不,他在门诊大厅的另一面墙壁上,将19名梅奥诊所进修的医生照片和简介也全部都挂了上去。 还重点注明了他们的特长专业, 比如吴绍臣的特长是胃炎胃溃疡胃癌、谢立平特长是肝胆手术、高力的特长是普外科、郭木森的特长是传染病,重点是肺结核等等。 什么?华国人又不知道“梅奥诊所”是个什么鬼? 那就宣传嘛,报纸广播电视台,你只要告诉老百姓,这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最好的医院就行了。 就跟大家一听“珠穆郎玛峰”,噢都知道,世界第一,至于老二是谁,并不关心了。 (说知道老二是乔戈里峰的,小心作者白眼) 陈夏现在是苦于人民医院的门诊和住院部大楼太破旧了,否则分分钟玩出各种花样来。 今天是中港两地医生进行义诊的日子。 对,是义诊,陈夏这又是换装,又是工作证,又是挂照片,就是为了这一天。 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次越州医院将香江医生都请来了,参加为期一周的义诊,这在全国都是很有轰动效应的。 现在已经是八八年了,有钱人也多了,这不,全国病人知道越州医院有这么一场国际义诊,请来的都是外国医生,这还得了? (那些来越州医院各大实验室进修的外国人也被拉来凑数了。) 一时间,全国病人云集越州,将越州医院周边的宾馆招待所住了个满满当当。 义诊开始当天,陈夏特意申请了医院门口的东街封道,然后将桌椅全部都搬到大街上,要求所有“外国医生”和“内地医生”一字排开,上街义诊。 这时候陈夏的良苦用心就体现出来了。 老百姓一瞧,就瞧出问题了,越州医院的专家们,居然跟外国专家都是平等的地位,这就牛逼了。 在大家的印象中,华国医生的水平再高也高不过外国医生, 如果有外国医生来“指导”,华国医生都只有乖乖站在身后,跟个徒弟似的学本领。 哪像现在,华国医生跟外国专家坐在一起,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有身后广告牌上的头衔,华国医生丝毫不差。 这就给了老百姓,给了那些病人一个心理暗示,越州医院的医生是很牛的深刻感觉。 这种感觉,打个比方吧,就像某位不知名的演员成为了主角,而配角都是香江的著名影星,如张国荣、成龙、周润发等等。 这在影视圈叫“强行拉升咖位”,踩着成名演员上位。 卫生部邹多宏副部长和一众卫生系统大佬无不感概这种难得一见的“奇观”,心中也充满了骄傲。 华国卫生系统经历了好么多坎坷,终于也有一家医院可以跟外国医院平起平坐了,终于也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些新闻媒体则更兴奋了,中央来的媒体、省里的媒体一共来了十多家,全部都摆开了架势卯足了劲儿采访。 尤其是越州医院的医生和外国医生坐在一起,共同面对病人咨询的画面,成为了随后几天的全国媒体的重点报道。 一时间,越州医院的名声,全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广告效应,花多少钱都买不来哟。 第696章 器官移植的困难 越州医院要进行两场器官移植教学手术。 肝移植手术主刀者是越州医院的谢立平、高力两位医生,肾移植手术的主刀者是玛格利特医院的潘明铭、林子建两位医生。 这四位医生都是刚刚从梅奥诊所进修回来的,这次挑大梁明显就是两家医院确定下来的,未来的业务技术骨干。 如果说主刀的四位青年医生名气还不够大的话,那么做为指导老师的来头可就大了,全都来自梅奥诊所,还是世界器官移植协会的委员。 肝移植的指导老师是拉塞尔·克莱得医生,肾移植的指导老师是克里斯蒂·布兹医生。 在医学界,这两位可是鼎鼎有名的外科大神级别的医生,这次主要是被陈夏给忽悠来的。 自1954年霉国医生约瑟夫·默里医生第一次成功地进行肾移植,1956年唐纳尔·托马斯医生进行了第一例骨髓移植后。 这项新兴的革命性的医疗技术,迅速被全世界医生所接受和欢迎。 所谓的器官移植,是指把健康的器官移植到患者的体内,以取代因致命性损害而失去功能的病变器官,使被移植患者相应脏器功能恢复正常。 这让那些患有严重疾病、危在旦夕,内科保守治疗无效的病人重新获得新生,对人类的发展意义非常重大。 但这种手术的难度非常大,现在只是19八八年,别说在华国,就算是霉国这也是一项高尖端的手术。 其实华国进行的器官移植手术非常早,最有名的就是清末那个把皇帝都忽悠死的大忽悠“康有为”。 老头治国无能,骗人是个高手,将光绪玩弄于鼓掌之中,牛逼吹得太大,最后居然想弄死慈禧这个老太婆,结果害得光绪被反杀。 虽然上一塌糊涂,但光绪为了支持他变法,海外华人为了支持他改革,大把大把的钞票给他。 结果这钱没有用于救国,反而落入了他自己的腰包,成为了有名的富家翁。 有钱了怎么办?当然是玩女人呀,康有为是其中高手。 他一面倡导一夫一妻制,而另一边,自己却不声不响娶了六房小妾。 二姨太在1八岁时嫁给了当时43岁的康有为,其后又相继娶了一个17岁的三姨太,16岁的四姨太和17岁的五姨太。 最让人不耻的是,他在62岁时又强娶了一位19岁的船家女。 (男性读者是不耻,还是羡慕?) 女人玩多了,年纪又大了,实力就不允许了。 康有为就急了,后来听说外国医生能做移植手术,能让他老树逢春,于是他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怎么办? 他很聪明,一看大猩猩那玩意儿,简直比黑叔叔还夸张,一看就中,于是他就独自一人前往德意志国,接受一次“换睾移植手术”。 在手术完毕后的一段时间里,康有为的确感觉到自己返老还童,重回年轻活力了。 但不久以后他身体便出现各种不适应,最终在第二年山东青岛自家的寓所内七窍流血而死。 做为器官移植的先驱,我们应该尊重康有为先生敢于为医学事业发展而牺牲自我的大无畏精神。 但做为华国人,我们应该鄙视这种愚蠢的、卑鄙的、下流的骗子。 等等,扯远了。 器官移植术在七八十年代一直没办法推广,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供体器官供不应求,自愿捐献器官还没有成为社会一种共益意识。 毕竟自愿捐献器官的人太少了, 尤其是华国,都有一个传统,死后要留全尸,这甚至成为封建王朝时的一种恩赐。 二、器官移植后,受者机体对异体器官的免疫排异。 哪怕你找到了合适的供体,也给你成功进行了手术,但绝大多数人术后免疫排斥这一关就过不了。 这一关不过,人也是马上要死的,手术照样归为失败一类。 哪怕这时候医疗最发达的欧美,也缺乏相关药物,这成为了拦在器官移植手术面前最大的拦路虎。 但对陈夏这个带着医院重生的人来说,这还能算是个大问题吗?他空间医院里这方面的药物还挺多的呀。 比如环孢霉素、吗替麦考酚、他克莫司、普乐可复,雷帕鸣新赛斯平、西罗莫司等等,几个药物配合着使用,再搭上肾上腺皮质类固醇类药物,这效果杠杠的。 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这两位器官移植界的超级大佬,怎么被忽悠来华国的? 还不是陈夏主动提出,南瓜藤医药公司闻新研制了几只免疫抑制剂,用于治疗排斥反应的。 现在南瓜藤在全世界医疗界可是人人皆知的邪门,创造发明的药物一只接着一只,而且从来没有翻车过,信用根本不用怀疑。 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这种纯粹的技术宅,一听华国发明了相关药物,当然就自带干粮,迫不及待赶到了华国想试用一下了。 于是陈夏这才组织了这两场器官移植的教学手术。 之前一直在发展内科系统,现在外科系统也得跟上发展了,偏科的医院,成不了一流的医院。 越州医院要进行两手教学手术,由梅奥两位大佬亲自参与,并试用最新的免疫制剂以治疗排斥反应的新闻,迅速在华国医疗界和香江医疗圈内传开了。 后来甚至连欧美日等多家医院的相关专家也想参与进去,马不停蹄,自告奋勇赶到了越州。 这让报名现场观看这场手术的医生超过了200位。 天呐,这200位医生,可都是各国在外科领域方面的专家,基本上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所有成员都到场了。 完全又开始开展一个国球学术论坛的节奏啊。 卫生部邹副部长激动坏了,马上指示之江医科大学,越州医院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造势,让全世界医生瞧瞧咱们华国的医疗水平。 陈夏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既然大家都来了,他就要一网打尽。 于是他马上指示郑海生将所有药物资料准备好,到时来一场国际学术会议,正式公开这些免疫制剂目录。 (咳咳,大家也可以理解为这又是一场产品推销大会。) 第697章 第一台肝移植术 越州医院已经提前按照国际标准,新建了一个手术室,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因为现场观看教学手术的医生太多,卫生部特意从沪市电视台,调来了一套最先进的实况直播设备。 毕竟手术室里不可能人人都能进去的,那么绝大多数医生只能坐在会议室里,观看电视转播。 这年头的电视清晰度非常让人无语,陈夏非常贴心地将话筒打开,准备要求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两位教授按日常教学来进行讲解。 第一场教学手术是肝移植,主刀者是越州医院的谢立平和高力。 原本陈夏心目中,最合适的主刀者应该是谢立平和李炎华,可是…… 愿自由美利坚的上帝保佑他吧…… 手术开没有开始,参观手术的专家都已经换上手术衣,完成了手部消毒,全都安静地等在了一边。 这些专家有来自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多伦多综合医院、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新加皮中央医院、惠灵顿医院等等顶级医院的外科专家们。 华国方面来的专家,是那位最先提出中国人肝脏解剖“五叶四段”的新见解,在国内首创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率先突破人体中肝叶手术禁区,建立了完整的肝脏海绵状血管瘤和小肝癌的早期诊治体系的吴猛超吴教授。 这位泰斗级的吴教授在切除肝脏方面的疾病,那绝对是世界一流的,丝毫不比欧美国家的专家差。 但今天的教学手术是肝移植,这方面华国在八十年代并没有开展,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这也是吴教授专程赶来的原因。 不过大家都比较奇怪的是,在人群中怎么混入了一个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在一大群老头堆里非常扎眼。 小姑娘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是淡定,只有吴教授跟她亲声低语几句的时候,她才会身体前倾听老师有什么嘱咐。 “老三,要不要往前一点,站这么后面怎么看得清楚? 陈夏前世是一位肝胆外科医生,尽管肝移植这么高端的手术他不会做,但基本步骤和原理都是清楚的。 何况他还是这家医院的常务副院长,进手术室亲自盯着本院职工进行这场教学手术也说得过去。 “哥,这么多教授看着呢,手术室保持安静,你别说话。” 是的,这位小姑娘就是陈秋,现在是沪市第二军医大学的大三学生,陈夏找了n多关系,才让她拜入吴猛超教授名下。 幸亏八十年代吴教授还在带本科生,这要是再过几年,恐怕只有博士研究生才有资格跟着这位大佬了。 吴教授原本不想带本科生的,讲课可以,但不能算正式徒弟。但后来陈秋的刻苦学习、虚惊好学打动了他。 而且要知道肝胆外科,几乎都是男人的天下,吴教授难得碰到一个有灵气的女孩儿,也想尽力培养一下,好歹给外科医生的阴阳协调一下。 陈夏撇撇嘴,这个陈老三从小就早熟有主见,说不过他,于是又转而跟吴猛超教授打起了招呼。 “吴教授,好久不见了,呵呵呵。” “小陈院长呀,真想不到呀,我国第一例肝移植手术居然是你们越州医院进行的,而且你们敢于让年轻医生上台手术,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不知道我们有没合作机会?” 陈夏眼珠子一转,合作?机会?嘿嘿,就怕你这老头不上勾。 “行,那我们先参观手术,等手术后我们详谈。” 这时候术前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这是一例活体肝部分移植,手术是一对母子。 儿子因为肝硬化已经濒临肝衰竭,母亲为了救儿子主动提出亲属间肝移植,刚好当爹的也是越州的一土豪,不差钱,所以华国历史上第一台活体肝移植术就开始了。 术前准备完毕,两台手术同时进行,先是高力主刀从母亲那里提取部分肝脏。 再是谢立平主刀,将肝脏移植到儿子身上。 说说简单,但这种亲体供肝肝移植术,说实话哪怕是拉塞尔·克莱得都没有做过几例,之前他主要做的是异体供肝移植。 要不是陈夏再三保证,他已经准备好了免疫抑制剂,能有效防止排斥反应,他是不愿意冒着职业风险,来华国指导这么一台手术的。 陈夏是手术现场指挥,先对着高力问道:“准备好了吗?” 高力有点紧张,尤其是周围一大群祖师爷级别的大佬盯着,心跳不加速才怪呢。 但当他看到陈夏坚定的眼睛,冲他微微点点头时,高力咬紧了牙关,多年的奋斗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他想着自己不能给医院丢脸,不能给陈老湿丢脸。 于是深吸一口气,声音同样坚定地回答:“准备好了。” “好,开始。” 手术器械是辉瑞公司提供的,属于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拉塞尔·克莱得教授亲自担任了一助兼解说,外一科主任邱方觉担任二助。 这是一台纯粹高年资医生给年青医生抬轿子的手术,但邱方觉心甘情愿。 对于外科医生来说,三四十岁是黄金年龄,像他这样已经快到60的老头其实并不适合再从事手术一线工作,体力不允许,脑子不允许,颤抖的双手也不允许了。 不是人人都像吴猛超教授那样,八0多岁还能正常上手术台的。 越州医院所有老一批医生都明白,陈副院长都是殚精竭虑为医院升级而忙碌,那他们这批老医生,还有什么道理不发挥余热,替医院做出最后的贡献呢? 手术室里各国专家都哗一下整齐划一地围到了手术台前。 这台亲体供肝肝移植手术,不仅是华国第一例,其实也是世界第三例,之前只在梅奥进行过两例移植。 两例都不怎么成功,第一例术后2天患者就去世了 第二例情况稍好,患者也只存活了1个月,最后死去排斥反应。 所以大家都明白眼前这台手术的重要性,因为南瓜藤公司发明的新一代免疫制剂将登场了 能不能创造奇迹,能不能让肝移植患都存活下来,大家充满了期待。 第698章 各国专家都跑来 当手术开始进行时,不仅手术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手术室外的会议室,好几台电视机同时进行现场直播。 所有医生都睁大了眼睛,随着谢立平和高力的手术视野,一个个都在心中模拟练习。 包括吴猛超教授也同样手痒痒得历害,恨不得将手术医生拉下来,换他亲自上台。 尤其是谢立平进行到手术后期,吻合供肝与受体的腔静脉、门静脉动脉、肝动脉以及胆道时,大家的眼珠子别提有多大了。 同时拉塞尔·克莱得教授的讲解也非常到位,对每一个解剖位,术中第一个步骤,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都讲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陈秋一边仔细听讲解,一边脑子里也在飞快运转。 但对她这种大三的学生来说,其实还有好多听不懂的地方,幸亏院长是她亲哥哥,大不了回去之后要一盘录相带,然后让吴教授再给她讲解一番。 尽管表面上陈秋对陈夏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她心里还是很为自己有这么一位哥哥而感到骄傲的。 她享受了最好的物质生活,她也享受了陈夏开后门带来的学习便利,是陈老二还费尽心机,关系托到部里,才让她有机成为了吴教授的入门弟子。 这一切都不是平常人能办到的。 如果陈秋再没有对大哥的感激之心,那她真的是一个白眼狼了。 术中最紧张的就要数谢立平和高力了,两人一个取肝脏,一个移植,对术者的技术水平要求都很高。 这台手术的麻醉师王志毅,护士万璐都是一起去玛格丽特和梅奥进修过两年的,可以说陈夏是提前替他们打造了一支战斗力最强“团队”。 甚至不惜重金,完全按国际一流水准打造了这个手术室,顶着不小的压力。 要知道这两个手术室,所有设备加装修,可是花了整整25万美元,都足够别的医院新建20个手术室了。 手术进行了足足6个小时,无论是术者还是旁观医生,无论是陈秋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吴教授这样的小老头,没一个喊苦喊累的。 卫生部的邹副部长、之江医科大学的马校长等大佬也同样等在会议室里没有离开,所有人都在等着。 对官员来说,这是世界第三例,华国第一例活体肝移植,如果手术能成功,患者能活下来,那就变成了世界上第一例成功的肝移植术。 那这个可就牛逼发了,对华国人来说追求的就是这个“第一”。 而对于现场这200位各国专家教授来说,谁不想成为所在国器官移植第一人?这不仅是名誉上的事情,更关系到他们的经济利益。 所以任何有关新技术的学术会议、教学手术他们一个都不愿错过。 哪怕今天这台手术失败了,对他们同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前人犯过的错误,后人就可以避免了,这就是经验医学的无奈,说难听点医学的进步都是拿人命去填的。 手术一直从上午八点,做到了下午2点半,当谢立平完成肝脏所有吻合端对接,使唤肝脏重新恢复供血后,临床手术成功了。 这时候手术室里已经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主要以华国的医生为主。 越州医院无论是领导还是职工们,都兴奋的哇哇直叫,自己同事产生奇迹,大家与有荣焉。 谢立平和高力下了手术台,脸上都挂满了汗珠,这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不需要严格无菌了,陈夏兴奋地一拍两人肩膀: “好样的,今天的手术表明你们两年进修没有白费,是真正在学本领的,祝贺你们。” 临床手术成功只是第一步,毕竟各国医生其实都在尝试活体肝移植,只是偷偷摸摸在进行,没有公开报道而己。 否则到了八八年了,怎么可能只公开了2例活体肝移植术呢?光是华国就悄悄进行了好几例试验手术了。 做是一回事情,公开是另一回事情,这也是今天这么多各国医生齐聚一堂的原因,毕竟这种公开手术太少见了。 而且外国医生们不像华国医生那样乐观,手术做完没用,病人能存活下来才有用。 做完就死,那手术就是彻底失败的。 不懂行的已经在庆祝手术成功了,懂行的这批专家教授都明白,接下来的抗排斥反应,用什么药物这才是关键。 也是这次公开教学手术的重点。 手术结束,病人被送到了新组建的iu病房,这里有香江医生和华国医生组成的医疗队准备着。 原本陈夏看到各国专家教授们,尤其是那些老教授们或站或坐都大半天了,想让他们休息一下,准备第二台肾移植手术放到第二天再进行。 结果各国专家纷纷反对,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主要还是时间太紧了,这些教授级别的医生都是各家医院的骨干,不可能离开医院太久。 手术医生是没问题,肾移植手术的主刀者是玛格利特医院的潘明铭、林子建两位医生,指导老师是梅奥的克里斯蒂·布兹教授。 相对来说,肾移植术的难度要低于肝移植术,所以手术同样进行得很顺利。 结束已经是晚上7点了。 越州医院大会议室里坐无虚席,郑海生在主席台上主讲了各种抗排斥药物的药理机理。 陈夏也亲自上台演讲了,因为无论是越州医院还是玛格利特医院,都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找不到“傀儡”,只有老板亲自上了。 不过他讲的内容都是从空间医院图书馆里,找来的相关资料和教科书,绝对够权威。 后世几十年的经济和知识积累一下子从陈夏的口中讲了出来,让这些专业的外科医生们全部都听得目瞪口呆。 环孢霉素、他克莫司、普乐可复,雷帕鸣新赛斯平、西罗莫司、激素类药物、抗凝抗血脂类药物怎么应用?为什么不推荐单独用药?二联或者三联用药的优缺点在哪里? 台下那些早就成名的大医生们,一个个都像实习生一样,埋头认真记笔记。 第699章 器官协会的警告 整个华国的外科医生,或者说整个世界最顶级的几位外科医生,此时都汇聚在了大会议室里。 哪怕已经是半夜12点了,里面的灯光还是那么辉煌,仿佛那里面就是医生的天堂,入得此门,出来便是世界少见的名医一般。 但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年轻人站在会议室外,饱含着泪水,捏紧了拳头。 他就是李博林,曾经的天之娇子,大学生,还有一个当副专员的父亲,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他是整个人民医院职工嘴里最大的笑话,就因为当年他瞎了狗眼,自信过头,想去追求不该追求的女人。 现在好了,被陈副院长惦记上了。 尽管陈夏并没有将他打发到最差的科室,或者去三产企业,但医院里有什么进修的机会、晋升的可能也通通与他无缘了。 他不是没想过要调走。 但一来越州卫生系统现在是人民医院一家独大,像二院、四院的业务几乎很少了,外科病人更是少到可怜。 那他调过去干嘛?人家连工资都发不全,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忍受得了? 第二个是科主任明确跟他说了,他想走,档案医院是不会放的,这就想当于断了他在国内的道路。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将一个人的优越感打掉,将他的希望打掉,打到他怀疑人生,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但同样,也有人因为陈夏而改变了命运。 这不,已经晋升为人民医院的三产企业,“越医大饭店”餐饮部副经理的江小菊就幸运多了。 陈夏之前收购了诸多工厂之后,将这些工厂的招待所一股脑儿卖给了人民医院。 于是人民医院就成立了一个“越医大饭店”,包含了食宿、饮食、会议、酒宴等等一条龙服务。 其中餐饮一块陈夏特意指定,交给了当年那位可怜的自杀女孩江小菊。 现在的江经理可不是当年那个又瘦又黑的小姑娘了,自从成了医院正式工,她又重新找回了自信,去年还跟一位医院的职工结婚了,总算苦尽甘来。 会议室里,现场还在进行热烈的学术讨论。 陈夏正要喝水,发现水杯空了,刚想去倒水,就发现江小菊已经拿着热水瓶过来了。 “陈院长,夜宵都已经准备好了,是我们拿到这个会议室里,还是去饭店再吃?” 陈夏笑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拿过来吧,今天一整天了,他们也够累了。” “好咧。” 不到半小时,品种丰富,色香味俱全的各类小吃全上来了,为了照顾外国人,江小菊甚至还特意烤了不少面包和小蛋糕,还准备好了咖啡。 这让陈夏非常满意,当然他只吃生煎包,做为坚定的“咸党”,甜食都是异端。 就在陈夏吃得正香的时候,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主席,也是哈费医学院的副校长、麻省总医院的院长,马里特教授走了过来。 “嗨陈,刚刚的演讲非常精彩,如果这些药物真的能够应用到临床,这将给全人类带来福音。” 陈夏一见是这位大佬,赶紧主动伸出来: “马里特教授,感谢你和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支持,说实话你们能到来,简直太让我意外了。” “不不不,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你的华国创造发明的免疫制剂,针对器官移植的排斥反应非常重要,我觉得我们可以加深合作。” 听到合作,陈夏这心里就美滋滋了,他这么兴师动重,不就是为了将药物推销出去嘛。 器官移植后抗排异药物是需要终身服药的,价格非常高昂,陈夏这收收专利费也能收到手软呀。 “呵呵呵,教授先生,你想怎么合作?” 马里特看了看旁边没人注意,然后低声说道: “如果最后证实这些抗排异药物有效,我的意思,这些专利由我们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买下,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满意的价格。我们这样做,也是希望能尽快将这些药物推广开去,让器官移植手术成为常态化,为全人类服务。” 陈夏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你的意思是,我们公司将这些抗排异药物专利都转让给你们协会?嗯,你们准备出价多少?” “不不不,应该是我们协会买下,然后我们就可以授权给一些有实力的企业进行生产,这样我们就可以指导他们的销售价格,不能让资本家赚得太黑。至于专利费,一只药物1000万美元怎么样?” 陈夏不知道在八0年代,这些抗排异的药物和免疫制剂市场的多大,但他知道,在他重生回来的前一年,全球销售额可是有几百亿美元之巨。 是每年几百亿美元。 现在一只药物只要1000万美元就要拿走?这可真是开国际玩笑了。 陈夏压住满心的疑惑和怒气,表面维护着微笑说道: “这个价格恐怕连我们的研制费用都不够,所以抱歉,这个专利我们不会卖,不过教授先生你可以放心,将来我们的售价一定不会太高。” 马里特一听就不乐意了: “陈,你应该明白,如果没有我们器官移植协会的支持和认证,你们公司发明的这些药物很难得到国际主流医学界的承认,也很难推广开去,这对你们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损失。 而且我们这样做,并不是为了经济利益,相反,我们纯粹就是为了推广器官移植这项技术,为的是那些深爱疾病痛苦的病人。” 陈夏心里冷笑一下,说什么动不动就是为了全人类服务,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人,不是傻就是坏。 现在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意思就非常明显了。 这样的专利转让出去,控制在这种所谓的协会手上,到时这个定价权也好,专利费也罢,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说白了,就是人家眼馋你的专利了,想让你交出去,让他们去赚钱嘛。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马里特勇气,让他敢于直接开口要专利,难道真的认为华国的医生和企业就是三等公民,就那么好欺负? “不好意思,马里特先生,专利不在我手上,并且我也不认为南瓜藤公司愿意低价转让。” 第700章 总有人做出牺牲 陈夏和马里特的交谈并不顺利。 当然马里特也知道不可能凭他几句话,人家就会把这么重要的专利交出来,所以他要给陈夏考虑的时间,同时,他还要观察接下来这些药物是否真的有效。 陈夏则是非常无语,一位国际知名专家,行业协会的的主席,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原本来了这么多专家,连国际器官移植协会都不请自来了,陈夏还挺开心,想不到这算是引狼入室了? 两天后,200名医生中大多数都离开了,留下来的30多位医生准备全程跟踪抗排斥药物的疗效。 这些人当中,要么是纯技术宅,像吴猛超教授;要么是纯阴谋家,像马里特教授。 半个月后,两位移植患者顺利度过了危险期,各项生活体征都非常平稳,甚至已经不用再待在iu,转入了普通病房。 一个月后,病人恢复得差不多了,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其实这两位器官移植患者,术后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但这种抗排斥三联,或者四联疗法是首次应用到临床中去,大家心里都没底。 所以克里斯蒂·布兹、拉塞尔·克莱得,还是马里特三位教授都觉得应该继续住院观察,提取数据。 吴猛超教授做为内地的外科医生代表,也赞同继续留院观察。 而且老头非常聪明,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将二军医大的两个本科班,还有他带的4个硕士和3个博士都叫到了越州。 名义是来见习帮助的,实际上吴教授是想让学生们接触一下国际外科最高等级手术,感受一下这个气氛,亲眼见证一下别人是怎么手术,怎么治疗的。 陈夏有没有意见?有啥意见? 人家之江医科大学早就有两个班的本科生早早赶到了越州,跟在一众外国教授屁股后面学习了。 也不差二军医大的学生们了,何况陈秋还是其中一员呢,陈夏为了讨好自己妹妹的同学,连招待所都亲自去安排的。 越州医院的大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个内部沙龙。 主席台上一排沙发,坐着几位大佬,分别是: 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主席马里特教授。 梅奥诊所外科医生,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两位教授。 华国第二军医大吴猛超教授、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李知柏院长,最后一位是越州医院的副院长陈夏。 台下坐着200多位各国外科领域的专家教授们,他们好多人是听说华国两例器官移植术成功了,特意第二次重新跑来参加这个病情分析会的。 另外就是二军医、之江医科大学,以及附属几家医院的外科医生们,总共近500人济济一堂。 说是内部沙龙,病情分析会,其实跟“国际器官移植协会年会”也差不多了,全世界在从事器官移植的医生基本都到场了。 也幸亏八十年代器官移植还不是主流医学,因为之前没办法解决排斥反应,手术量少得可怜。 这要是像消化病、哮喘病、泌尿外科的年会,那都是上千个专家教授一起来的,那场面才叫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会议虽然是有陈夏主持,但主要的发言者还是马里特教授,没办法,谁叫他是协会主席,是该领域的老大。 每人手上都有两份完整的病历,包括入院前情况、手术情况、术后用药情况,例举了所有的病程记录和辅助检查。 重点说一句,这两位患者的辅助检查全部是由外国医生亲自做的,亲自采血,亲自做等,杜绝了华国人作弊的可能性。 所以检查报告都是真实可信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次病情分析会,那些国外医生们都有经验了,纷纷带着专家摄像机前来,唯恐做过专家发言。 这种高端的学术会议,越州医院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举办了,所有职工都配合有序,赵小英院长也安排得头头是道。 老太太心里也高兴呀,这可是医院出风头的绝佳机会呀,这功劳能少得了她正院长的? 马里特教授这时候已经开始做病例分析了。 如果说前半段老头的发言还很正常,是走正规流程的话,但当后半段,陈夏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头开始玩幺蛾子了。 “诸位,这次两例器官移植手术的成功,证明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生产的相关抗排斥药物,可能是有效的。” 陈夏眉毛一挑:“可能?” 这个词就有讲究了, 陈夏原本以为经过几次学术沙龙的相关药物介绍,以及两例宝贵的移植手术成功,这位马里特教授的态度应该是比较乐观的,坚定的。 马里特教授继续发言: “大家都知道,器官移植手术是未来的大趋势,也是解决内科无法解决疾病的最后希望,对全人类的健康发展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任何一只新药面市,都需要大量的临床实验数据来支持治疗的有效性,我想凭着华国和香江目前的手术量,并不能支持器官移植手术,尤其是华国,医疗水平相对落后,人民的收入也没办法解决手术费用。” 这话一出,台下的华国医生就不乐意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国家遇到的困难,但当着这么多各国医生的面说出来,这就有点当面打东道主的脸的意思了。 拜托,你现在坐着的地方是华国,主刀这两台手术的医生也是华国人,药物同样是华国人发明的。 陈夏和吴猛超坐在台上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神中都是询问,这外国佬发什么疯? 马里特医生也不管下面的议论声,继续说道: “所以我的建议,这些抗排斥药物、免疫制剂的专利应该交给国际器官协会,有国际器官协会统一组织相关临床实验,各国医生都有机会参与。以后再统一授权给几家医药公司生产这些药物。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就是可以从源头上控制价格,让更多病人有机会使用这些先进的药物,让更多无辜患者能够有机会通过移植器官恢复健康。 如果药物掌握在少数企业头上,恐怕将来这几只药物的价格会非常昂贵,不利于器官移植术的推广,为了全人类的健康,总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第701章 强森制药的算计 马里特的发言一结束,现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随后轰一下炸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不能说马里特的言论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因为他这话正确,天然站在道德的一方。 的确呀,这药物贵了,普通人都用不起,那怎么做器官移植呢?这将是一个重要制约因素。 关键马里特是站在全人类的角度,希望南瓜藤医药公司能够转让相关药物专利,这种观点也是符合欧美主流“白左”们的政治主张。 所以马上就有外国医生鼓起掌来,这掌声是支持马里特教授的,也就是鼓掌的人都支持专利不应该掌握在少数企业手上,而应该是贡献出来。 当然有多少是真心支持,有多少是马里特安排的托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在公开场合,公开呼吁不能让专利成为少数企业谋利的工具,这个绝对不是轻易能反驳的。 马里特看到现场的反应,心里也是微微一笑。 他是教授、医院院长、大学副校长不错,但这些身份不够,怎么样将身份换成金钱,这才是关键所在。 马里特之所以不请自来,急匆匆想掌握这两个移植手术的主动权,甚至不惜以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名义出面要求专利转让。 这一切都源自于他背后的金主爸爸,强森公司。 强森在霉国,属于仅次于辉瑞制药的第二大药企,连里来制药都只能排名在他们后面。 陈夏之前创造发明了那么多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内分泌系统的药物,却只跟辉瑞合作,这也导致辉瑞在霉国越来越呈现出一家独大的趋势。 这是强森公司和里来制药所不能忍的,他们是一定要办法阻止的。 这也是里来制药当初不顾专利保护法,想强行仿制雾化药品的原因所在。 今天马里特教授的这场好戏,背后其实也是强生公司的授意。 每一家医药公司都有自己的拳头产品,比如强生公司的医疗器械一直都是排名靠前,也是众多外科医生们的“好朋友”。 器官移植的推广,同样少不了这些药企的赞助,而药企也希望医生能的手术越多越好,这样手术机械消耗得越多,药企的销量和利润就越高。 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利益集团。 马里特医生又不是什么白莲花,做为一名外科领域的顶级专家,他跟强森制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难听点,他不过是资本的马前卒而己。 这次听说香江的南瓜藤医药公司又发明了抗排斥类药物,并且将在华国进行教学手术和临床实验的时候。 强森公司马上就派出了马里特教授,以官方的身份参与到这次教学手术当中去,并且一下子以协会主席的名义掌握了手术主动权。 包括这次病情分析会也同样如此。 然后再在这次会议上公开发难,直言要求将专利权收归协会所有。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尽管这不是一次正规的、全球性的、官方的器官移植学术大会。 但现在在台下坐着的,几乎就是将全球从事器官移植工作的外科医生们一网打尽了, 无非就是多了华和香江的医生,按以往的级别,这两个地区的医生是没资格参与的。 现在越州医院,或者说陈夏就碰到一个尴尬的问题。 如果他答应了马里特的请求还好,虽然经济上将遭受重大损失,但至少名誉上好听呀,无私奉献的人呐。 但如果他拒绝呢? 国际医学界有一个规则,就是一项新技术、新发明、新药物、新术式想要推广开去,首先你要得到行业协会的认可。 这个认可就代表了国际主流医学界的认可,这样才能市场化,转变成利润。 不要小看这个协会认可,这就关系到这些新药品能不能进入欧美发达国家的一个重要标志。 在欧美国家,一个专业协会的意见是可以间接代表官方的意见。 因为政客是不懂这些专业知识的,所以他们就需要行业协会去判定好与坏,合理与不合理。 这也就给了这些行业协会非常大的权利,得到协会承认你就是“主流”,得不到承认你就是“非主流”,就这么简单。 在一个月前,马里特已经明确告l 第702章 一次失败的大会 会议现场闹轰轰一片,大家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陈夏尽管有一肚子火气,但也不想和马里特撕破脸皮, 他明白要进入欧美这些器官移植最大的市场,就必须跟行业协会有一个良好的关系。 所以他还是强忍着怒气,笑着问道: “马里特教授,专利的事情或许跟这次病情分析会没有什么关系,或许你们可以会后慢慢跟诺华公司和南瓜藤公司再谈。” 环孢素的专利在瑞士诺华制药手上,而其他抗排斥药都在南瓜藤制药手上。 马里特这种老狐狸明摆着要趁各国专家都在的时候,站在道德制高点,利用行业协会的权势,逼陈夏同意,怎么会错过这次好机会呢。 不要小看这些医学行业协会的无耻,前世罗氏公司发明了“奥司他韦”,也曾经被“国际呼吸病学会”(isr)逼着交出专利过。 马里特听到陈夏的回答,非常惊讶: “陈,做为一名医生,难道你不想为那些正遭受疾病痛苦,急需器官移植救命的患者想想办法吗?让这两家医药公司转让专利,让更多人享受医学技术的进步不好吗?” 陈夏一听就火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城府深的人,忍不了这口气刚要掀桌子了。 突然坐在他们旁边,也是华国医生代表的吴猛超举了举手, “我反对马里特教授的建议。” 下面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来旁听的外科医生们,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想要救驾了,也马上在台上大声喊道: “我们也反对!” 说实话,要不是这次教学手术在华国召开,否则哪里轮得到吴猛超坐在这主席台上? 所以马里特内心是看不起吴教授的,于是礼貌中又带有轻蔑地问道: “吴教授,你反对的理由是?” 吴猛超也是部队医院出身,性格本来就是个有一说一。 “马里特教授,你的这个提议并不符合国际惯例,人家医药公司创造发明的药品,你想以极低的价格拿走,这是不公平的,也会极大影响这些药企的新药发明。欧美国家都讲究一个程序正义,你这个提议是不正义的。” 陈夏一脸惊喜地看着老吴:“嗨,这老头相当于指着马里特的鼻子骂了,你这是在违背正义抢钱了。” 李知柏院长也跟着发言了: “行业协会想为患者考虑更多,想着让药价更便宜,让更多患者能用得起,这个无可厚非,但这个工作不是只有行业协会才能做,我相信那些药企也愿意降低药价,造福患者,没问题。” 李知柏比吴教授知道的内幕消息更多,比如他是知道陈夏才是他的大波ss,吃谁的饭,当然要替谁说话了。 这可是公开站队的问题了。 马里特教授听到有人公开反对他的提议也不急,反而笑着点了点台下: “几位不要着急,关键还要看药企的意思,或许人家愿意呢?毕竟没有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认可,这些药品也销不出去,同样是一堆废物。” 这时候,坐在台上的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两位梅奥诊所的医生懵逼了,心想马里特这老小子居然公开玩阴的? 他们本身就是协会委员,当然明白里面的猫腻,两个“技术宅”非常鄙视这位霉国老乡的巧取豪夺行为。 拉塞尔·克莱摇摇头说道: “这不合规矩,行业协会和药企的关系应该是合作的,而不是对抗的,如果大家有样学样,引起各大药企的激烈针对,这将是一场医学界的大灾难。” 克里斯蒂·布兹医生也说道:“马里特先生,你要慎重考虑一下。” 听到台上几人纷纷反对,马里特也有点诧异,别人他不管,但克里斯蒂和拉塞尔两人都是器官移植协会的委员、理事,居然也反对? 这是不准备在协会混下去了? 一时间,支持马里特的,和反对协会干涉专利转让的两派开始争论起来,而一群大学生们则是两眼迷茫。 这国际最顶级的学术会议,难道就是这么开的?刚刚是谁在说什么“法克由老母”的? 那一刻,这群大学生心目中神圣的国际学术会议的高大形象,一下子崩塌了。 台下,叶世荣作为药企代表,看了看陈夏。 陈夏轻轻摇了摇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这些药品他不卖了,反正这都是他逆向工程的药物,本身没啥成本。 不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少赚几十上百亿美元的,又不会少块肉。 其实陈夏内心是肉痛的,那可都是钱呀,绿油油的美刀儿呀,白拣的钱呀。 可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必须拒绝。 他空间医院里的药品多得是,如果每次拿出一只新药,相关医学协会就要他强行转让专利,那他以后还怎么赚钱? 当南瓜藤是提款机吗? 这下连马里特都被陈夏给记恨上了,想着是不是趁机会去他的大本营哈佛医学院,再来一场“火烧哈佛”出出气? 马里特也不管现场如何嘈杂,他只盯牢陈夏一个人: “陈,你已经考虑了一个月了,现在有答案了吗?” 陈夏这次不笑了,臭着一张脸说道:“我拒绝。” “你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陈夏盯着马里特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我会向全世界公开,只有你是协会主席一天,我们拒绝跟器官移植协会合作任何项目。” 马里特突然笑了, “陈,我欣赏你的勇气,那就非常抱歉,你们花费了几亿,十几亿美元研究的新药,可能就这样要作废了,将没办法进入世界主流市场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碰,彼此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傻逼”。 这次病情分析会不欢而散,马里特带着一群外国医生离场了。 以前越州医院举办的相关会议,每一次都是皆大欢喜,只有这一次,成为了失败的大会。 离开的人其实内心也是万分遗憾,好不容易出现了好多抗排斥的药物,器官移植技术大发展的曙光出现了,现在却可能要中途夭折, 这对专家医生们来讲是一个天大的遗憾。 但主席都“愤而离场”了,他们能怎么办? 趋利避害,当然是跟着主席走喽。 后续,就看他们双方怎么斗法了。 但跟一个国际行业协会斗?大家普通不看好南瓜藤制药。 第703章 应对威胁的方法 外国医生离场后,大学生们也纷纷离场。 看着刚刚还高朋满座,现在却冷冷清清的会场,陈夏心里还是挺窝火的。 被人逼着做他不愿做的事情,而且人家的态度是高高在上,非常傲慢的样子,陈夏这位公子哥儿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他懊恼不己的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夏抬起头来,只见吴猛超教授、克里斯蒂布兹教授、拉塞尔克莱得教授、李知柏院长、赵小英院长、叶世荣、谢立平、高力、潘明铭、林子建、陈秋都站在他身前。 克里斯蒂率先开口说道: “陈,你没有骗我们,你们公司的确发明了神奇的抗排斥药物,不管马里特承不承认,或者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认不认可,至少我是认可的。” 拉塞尔克莱得更有社会经验一点,若有所思地说道: “今天马里特的表现不正常,据我所知,他跟强森公司的关系非常密切,而强森公司是目前器官移植手术器械的最大供应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交易。” “强森制药?” 陈夏听到这家医药公司还是满脑子问号:“这管强森公司什么事?” 拉塞尔克莱得耸耸肩:“谁知道呢?” 玩人心,而阴谋,华国人肯定是祖宗,李知柏院长突然开口道: “会不会这个专利其实是强森公司想要?到时他们公司能提供全套器械,又有密切合作的医生,手里还有抗排斥药物的专利,补上了这块短板,这就是全产业链发展,要知道器官移植预计是一个每年达到上百亿美元的巨大医疗市场。” 大家一听李知柏的分析,越想越有道理。 从犯罪学角度来讲,谁受益最大,谁就可能是犯罪分子。 马里特的背后金主是强森制药,而强森制药又从事器官移植相关的产业,完全有作案动机。 李知柏院长继续说道:“财帛动人心呀,有些人或许不想南瓜藤发展太过顺利吧。” 陈夏想了一想,决定回头就让辉瑞公司去查一查,某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如果没有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支持,我们肯定没办法在欧美等主流国家开展相关手术,这些药品就没办法推广。” 吴猛超教授突然说道:“小陈,几位教授,如果国外推广不了,咱们可以学习游击战,来个农村包围城市嘛。” “农村包围城市?” 这个建议,别说霉国佬听不懂,连陈夏他们这些人也听不懂,这又不是打游击战,难道要去农村开展器官移植手术? 陈秋看到大哥那一脸懵逼,轻轻踢了他一脚:“听教授说下去。” 吴猛超看到了这对兄妹的小动作,乐呵呵说道: “我们打个比方,欧美国家是城市,我们华国和香江地区是农村。城市被他们占领了咱们进不去,但农村还是我们的地盘,对不对?我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想干些什么,他们也管不着吧?” 大家越听越糊涂…… 只有陈秋的眼睛亮了起来,想到了什么。 陈夏的眼神还是涣散的,没领悟。 “小陈院长,器官移植推广有两个制约点,一个是器官来源,一个术后排斥反应对不对?” 几个华国人和外国人都点点头…… “第一,我们华国人口众多,器官来源不成问题八十年代为啥不成问题,大家自己思考,不要说出来,免得和谐,这样我们就解决了第一个难题。 第二,现在南瓜藤公司已经发明了这么多抗排斥药物,能很好解决术后排斥和感染问题,解决掉这只最大的拦路虎,那我们还有什么困难? 我们华国有病人、有器官来源,有抗排斥药物,还有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欧美等国家发展?难道我们华国和香江不可能自己开展器官移植术吗? 到时,等我们的技术成熟了,器官移植的成功率稳居全世界第一,那些欧美国家的病人又不傻,肯定会跑到我们华国来,到时世界器官移植中心就在华国,这是好事呀。” 陈夏一听,瞬间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简直就是醍醐灌顶啊。 对啊,既然这些抗排斥药物暂进进不了欧美国家,那他完全可以自己在华国和香江发展呀。 人家病人看的是什么?看得是疗效! 到时华国的医院器官移植成功率世界第一,病人存活年限世界第一,手术量世界第一,医生技术水平世界第一。 我什么都世界第一了,还鸟你个什么国际器官移植协会? 双方可以打擂台呀,可以天天在欧美媒体上炒作呀,人家欧美病人又不傻,有对比就会知道谁更优秀,谁更靠谱,肯定往华国跑嘛。 到时是谁求谁? 这么好的药品不能进入欧美国家,是谁的损失? 陈夏只是少赚点钱,而这些国家的病人却有多少人因为得不到有效治疗而死亡。 到时陈夏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公布出去,那些病人和家属还不活撕了马里特?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名誉也将彻底扫地。 一想到这些,陈夏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嗨,老吴,你真是难得一见的明白人呀,你这个主意好,我们马上就可以筹备啊。” 陈秋一听不乐意了:“陈老二,注意点,什么老吴,没大没小的。” 陈夏一听缩了缩脖子,这个从小聪明认真的妹妹,真是他的克星呀。 大家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夏这时候说道:“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国家的器官移植方面的工作刚刚起步,手术医生还没有培养起来,怎么办?”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现场两位白人医生。 人家就是已经从事多年的器官移植手术,有着丰富的理论经验和手术技术,这点是华国医生比不了的,哪怕吴教授也不行。 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们来华国,就是为了抗排斥药物来的,为的是“技术”而来,至于什么专利之争,权力相斗他俩没兴趣。 “好吧,我想我们可能要在华国工作一段时间了。” 大家又笑了起来。 第704章 捆绑吴猛超教授 吴猛超教授提出的这个“农村包围城市计划”,其实是有私心的。 老头亲眼目睹了这两台器官移植手术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器官移植在未来外科手术中的重要性,这是一项革命性的技术。 这么一项高科技医学技术,华国这边的药企明明已经发明了相关抗排斥药物,有抢先优势。 但无论是南瓜藤医药公司,还是越州医院的小陈院长,脑子里想的都是将技术运用到国外去。 这老头心里气不过呀。 凭什么?华国就不能弯道超车?凭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外国人先用? 所以当马里特教授公开发难,小陈院长沉默不语的时候,吴猛超教授就第一个跳了出来,给小陈院长足够对抗的信心。 只有断了他的外国发展之路,他才能安心在国内发展。 不得不说,老头有私心,有“坏心思”,但这个私心并不是为了他个人好,而为了整个华国好。 卫生部听到这次大会没有开成功的大会,也是莫名心惊,急忙打了电话过来询问。 省卫生厅和之江医科大学的大佬们也亲自跑到了越州医院,了解相关情况。 不少领导都在私底下抱怨这越州的小陈院长没有大局观,怎么可以得罪外国医生呢?这会造成什么样的恶劣的国际影响? 在个别人眼里,人家外国人看得上你的技术,这是你的福气,你还不得乖乖双手奉上? 八十年代,整个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巴结外国人。 这让陈夏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要知道他现在好歹是个官员,除非他不想在这个体制内混了,否则有些批评他就只能挨着,有些责难也只能听着。 这把吴猛超教授气了个半死,nn,老子在下一盘大棋,好不容易把这位小陈院长和南瓜藤医药公司忽悠好了,你们这又开始来幺蛾子了? 万一人家一气之下掀桌子,不跟华国玩了,跑到香江去发展器官移植手术,到时大家哭都来不及。 不要以为吴教授就是个“技术宅”,人家这智商可是碾压绝大多数人的,很多事情他看得透透的。 于是老头又跑回了越州,只能继续忽悠陈夏,一定要稳住这个关键人物。 陈夏前世是肝胆科大夫,吴猛超教授是肝胆方面神一样存在的人物,是院士,是所有肝胆外科医生心中的偶像。 所以陈夏可以不尊重什么狗屁马里特教授,但对这位“老熟人”还是尊敬异常。 副院长办公室里 陈夏拿着吴教授给的一份建议报告,一边在仔细阅读,半晌之后,他抬起头来。 “吴教授,你的意思是,由第二军医大及附属长海医院、之江医大及附属越州医院,两所大学和两家医院共同合作,成立一家华国器官移植中心?” 吴教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嘿嘿,赞助……” 陈夏低头沉思。 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这背景就不多介绍了,反正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存在。 不止背景,更在于技术, 吴猛超教授这尊外科界的“神”存在,他的徒子徒孙在将来华国外科界,尤其是肝胆外科方面可是占据了主流地位的。 也就是说,投资了这个“华国器官移植中心”,只要吴教授在,那就一定不会亏, 人家的技术不用怀疑,多做几台移植手术,他也能成为移植界的神。 而之江医大同样有一尊“未来的神”,那就是未来的院士、之江医大附属一院的院长曾书胜。 这位大佬在后世出名的绝活就是肝胰等器官的移植,那些国外医生吹牛再历害,但光是从手术这个角度来讲,他绝对是世界n1。 吴教授是现在的大神,曾书胜是未来的大神,再加上梅奥诊所两位教授的指导,这华国器官移植中心还真不愁缺少技术骨干。 至于赞助,这点真的小意思,毕竟移植中心办好了,受益的可是南瓜藤医药公司。 “行,吴教授,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这个器官移植中心必须建在越州。” 吴猛超点点头,现在华国医疗界里,陈夏的名声可是非常响的,他护短,好东西就喜欢往越州扒拉的个性也是人人皆知的。 “第二个要求,中心主任我准备设两个,一个是梅奥的两位教授,一个中方主任必须你是吴教授本人担任。” 废话,既然吴教授代表大学和医院来谈合作,他当然要把这位大神给紧紧捆绑住,曾书胜医生虽然牛逼,但还是未来的事情,现在难当大任。 吴猛超一拍沙发扶手:“小陈院长爽快,我也是个爽快人,你的要求我们都答应。” 陈夏也不怕主导权被二军医大拿走,目前华国肝移植手术成功第一人是谢立平和高力,无论之前国内做过多少例试验性移植手术,但你没有成功就是弱。 再则,越州医院可不是普通医院,现在在国内的名气可不比二军医大差,南瓜藤公司又是陈夏控制的公司,资方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双方交谈得非常愉快,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喂,老板吗?我是李知柏。” “李院长你好。” “我想跟你汇报一个事情,香江大学医学院想跟我们玛格利特医院合作,成立香江器官移植中心,如果你答应,他们马上就派人来内地洽谈。” 陈夏一愣,这聪明人还真多,大家都想来捡漏了。 不过这是好事,玛格利特医院要成为世界一流医院,科研这一块必须要搞上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跟大学合作,挂牌成为他们的附属医院。 香江大学这次伸过来橄榄枝,这真是瞌睡有人送来枕头,他正想着让玛格利特医院如何参与进这个移植中心呢。 现在好了,问题解决,到时越州医院的器官移植中心只面对国内患者,而香江器官移植中心则对外面向全世界。 然后两个器官移植中心统一管理,通力合作,互通有无,科研分享,举华国和香江的力量,这两个器官移植中心不成功才怪呢。 可陈夏这边打算得非常好,霉国那边的马里特教授则开始要搞事情了。 第705章 马里特要泼脏水 国际外科学会(iss)第32届大会在霉国洛杉矶举行。 这是一个大综合的学会,各国不同专业的外科医生齐聚一堂,每隔一年有各个发达国家轮流举办。 这次32届外科学会一个有1000名医生参加,可谓是外科界的一大盛会。 华国托了陈夏的福,越州医院泌尿外科主任何承德也参加了这个大会。 另外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这次有4名医生参会,这也是亚洲地区参会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 做为外科学会的分属组织,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也参加了这次学会。 因为之前华国高调宣布进行两例器官移植教学手术,后来结果如何却没有相关消息公布出来,于是协会主席马里特先生也成为众多媒体采访的对象。 记者采访区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记者拉住了马里特: “马里特教授,听说之前你参加了华国的器官移植教学手术,并且还在华国待了一个月进行临床观察,现在两位病人的具体情况如何?手术是否成功?华国宣称的抗排斥药物是否有效?” 一连窜的问题问下来,将所有记者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下子所有话筒都对准了马里特。 无论是医学界,还是普通民众,对器官移植都报有极大的希望,因为这不但可以挽救n多人的生命,同时更代表了外科方面的重大技术突破。 马里特教授假装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他在回到霉国后,又跟陈夏和南瓜藤公司勾通过好几次,专利转让费也从一只药1000万美元,加到了5000万美元,马里特自认为诚意十足了。 结果陈夏不但拒绝了他的转让要求,而且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华国和香江还分别准备成立两个器官移植中心,将那些抗排斥药物正式推向市场。 这个马里特能忍?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能忍?背后的强森公司能忍? 这次记者的采访,其实也是他们安排的托,既然华国方面如此不识抬举,他们就准备实行老一套:“妖魔化抗排斥药物”。 反正华国这时候还是一个落后贫穷,在国际社会上没有没有多少影响力的国家。 而越州医院也好,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也罢,在国际医学界的话语权并不大, 哪怕国际器官移植大会再弱小,但做为一个二级协会,也不是一家医院一家药企能比的。 所以马里特准备给华国方面一个教训,让他们发明的抗排斥药物成为一堆废品,永远卖不出去, 让他们知道,专利药品再好,没有他们认可,那也是白费劲。 想到这里,马里特停下了脚步,非常严肃地说道: “是的,我和许多同事都参加了华国的两例器官移植教学手术,并且为了科学严谨,我本人还亲自留在了华国,观察患者的预后情况,尤其关注相关并发症,器官与人体之间的排斥反应。 但是非常遗憾,我并不认为华国,或者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发明的几例抗排斥药物有什么效果,这或许就是一次哗众取宠的表演而己。” 把一场“教学手术”形容为是“一次表演”,这就几乎指着华国骂这是一场骗局了。 现场的记者都一片惊呼,都对这个答案非常失望,原本他们以为医学又将进一大步了。 显然,一个国际医学组织负责人的话,记者们还是比较相信的, 马里特教授的话代表了个人的名誉和诚信,而国外对诚信看得是非常重的。 又有记者问道: “马里特教授,可是我听其他参会的医生提到,华国的两例器官移植患者目前还都活着,这又是怎么回事?” 参会几百个外国医生,有些消息也瞒不住,人家记者既然要采访,肯定去做过调查。 马里特轻蔑地笑道: “活着还不简单?手术医院是华国一座小城市的落后医院,刚刚由香江方面援助了一个重症监护室,估计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让病人维持着生命体征,仅此而己。” 噢~~~~ 现在不少记者都感到恍然大悟, 重症监护室,这在国外大型医院非常常见的科室,在华国居然还要外国援助,这就足以代表这家医院的落伍了。 器官移植则是目前外科界手术的天花板,记者们也不相信,一家连iu都没有医院,怎么能做这种顶级手术? 马里特的采访,同在场内的越州医院医生,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都没听说,也就不会去阻止了。 直到第二天,他们才听到了其他医生的议论,而且明显绝大多数医生都偏听了马里特教授的话,认为华国方面不可能发了抗排斥药物。 不过这仅仅是内部议论 但等何承德、马德钟看到许多媒体上的新闻时,就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因为报纸的题目都是诸如《华国器官移植手术是骗局还是失败》、《华国,永远做不好器官移植手术》、《国际器官协会痛批华国器官移植手术是一场表演》 一时间,无论是外科学会上的各国医生们,还是各国媒体,对华国都是一片批评和指责声, 认为医学是一项严谨的工作,容不得弄虚作假,更不允许成为政治宣传的工具等等。 会议现场有没有明白人? 废话,当然有了,越州医院进行的教学手术,现场可是有几百名各国医生亲眼见证的,手术是成功的。 同样也有两百多名各国医生参加了后来的病情分析会,会议上曾经明确表示两位接受器官移植的患者各项生命体征稳定,甚至已经活蹦乱跳回家了。 结果现在马里特教授却在记者面前改口了,否认手术成功,也否认那些抗排斥药物有效。 大家在惊讶之余,也想到马里特曾经提到要将专利交给器官移植协会的建议,两厢一对比,傻子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医生们,个个都高智商的精英,但精英往往代表着理智,他们会计算一件事情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 澄清事实,跟得罪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他们很容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没好处的事情他们不会去做。 神仙打架,闲人回避。 第706章 撕破脸皮对上了 当陈夏接到何承德和马德钟打来的国际长途电话时,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原本他还想着玩自己的“农村”,让别人玩他们的“城里”, 想不到这马里特是阴魂不散呀,自己得不到,就要去毁灭,丝毫不顾及那些等待器官移植患者的生命健康和需求。 这样的医生,现在居然成为了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主席? 他是魔鬼吧? 不一会儿,陈淑琴也从香江打来电话,这次马里特抨击的不仅仅是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更是将南瓜藤公司的名誉也搭进去了。 指责南瓜藤公司“发明”的最新抗排斥药是一场骗局,这个能忍? 陈夏能忍,陈淑琴都不能忍,忍了这口气,南瓜藤公司好不容易在国际上建立起来的药品信誉就将毁于一旦了。 药品这种特殊商品,不但质量要好,更重要的是信誉也一定要好,这是一个“信任依赖度”非常高的行业,跟牛奶行业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国内鲜奶、奶粉经过那几场风波后,无论质量再怎么提高,国内的民众还是持否定怀疑的态度?影响了销量? 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南瓜藤公司必须要反击,这是不容商量的事情。 陈淑琴在电话里问道:“小夏,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陈夏生气过后也冷静下来了, “小姑,这事处理不好,对我们公司还是医院都是一次重大打击,但处理得好,我们完全可以将坏事变成好事。” “小子,你鬼主意多,快说你准备怎么办?这口气老娘咽不下。” “不用着急,马里特先生既然想帮我们免费宣传,那就让他得意几天。” 陈夏挂掉电话,马上前往四季大厦,给霉国方面打了一个电话。 人民医院的电话太坑爹了,国际长途电话能接,但不能主动拨出去,要打国际长途只能去四季总部大厦。 电话是打给辉瑞制药的董事长。 “喂,莫里森先生,好久不见,想请你帮个忙,我们越州医院、玛格利特医院、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想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你们辉瑞能不能帮忙安排记者采访。” 莫里森显然已经听说了外科学会上发生的事情, 南瓜藤制药的名誉受损,其实也间接损害了辉瑞的利益,要知道现在两家公司已经合作了好几种药物的商业生产。 “放心吧陈,你们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辉瑞会坚定站在你们这一边。” 陈夏听了放下心来,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前往霉国。 因为有辉瑞公司的担保,加之四季集团现在跟霉国的双边贸易非常多,所以有关人员的签证都以最快的速度办结。 陈夏前往霉国,原本他想得简单,但世上的事情又哪有那么简单呢? 华国一行人到达洛杉矶的时候,世界外科年会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这一天记者们已经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华国越州医院、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南瓜藤医药公司,将举行联合新闻发布会。 而且私底下还有一个消息,凡是到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记者,每人都能拿到500美元的车马费, 如果将稿子发表出去,并且正面报道这个新闻发布会的,每千字还能领取2000元的稿费。 相比较之下,19八八年霉国记者的收入,尤其是要出外景的记者,平均月薪也不超过3000美元。 至于钱是谁给的,记者们压根不担心 这种记者招待会的潜规则,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哪个记者要是敢将这个行业潜规则曝光出去,断了大家的财路,以后也甭想在新闻界混了。 所以还等啥?当然是全体出动了, 而且人家辉瑞做为主办者明确说了,不限媒体,不限国家,所有记者全部都可以参加。 马里特教授一听华国将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心里还是不屑的。 他猜得到那位陈院长会说些什么,会否认什么,那又如何?华国人本来就不受西方主流国家和媒体待见。 他一个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主席,对上一家华国小医院的医生,一家香江的小医药公司,谁的话可信度更高?非常明显嘛。 他清楚了解霉国人的人性,这是一个自大的,固执的,先入主为先的国家,根本就不会坐下来细细思考。 陈夏赶在了外科协会最后一天举办新闻招待会也是没办法,他必须要蹭热度。 既然马里特想蹭他的热度,今天他就要蹭蹭马里特和国际外科学会的热度,从后世重生过来的人,明白“娱乐至死”的精神。 大家都想瞧热闹,那他索性就把事情闹大,闹到举世皆知, 那样全世界不就知道,南瓜藤已经发明了好几种防止器官移植术后排斥反应的药物了嘛。 这种思维,跟后世娱乐明星互相炒绯闻一样,没名气的就喜欢去蹭有名气的,然后增加曝光度,让所有人都晓得有这么一个人。 洛杉矶洲际大酒店宴会厅,南瓜藤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就在这里举行 这个酒店选得非常耐人寻味,因为马路对面就是米高美大酒店,正是外科学会的举办地。 现场来了大约超过500名的记者,这人数跟迈克尔杰克逊新闻发布会差不多了 来这么多记者的原因当然是拿钱砸出来的,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国际外科学会”是很专业的会议,可采访性的娱乐性太少了, 现在突然跳出几家外国医药公司和医院,将和外科学会下属的二级学会“国际器官移植协会”打口水仗,这个就热闹了,广大读者喜闻乐见呀。 等陈夏一众人走出来时,现场的闪光灯唰唰唰就亮成一片。 陈夏面带微笑,心里一直在骂p,这眼睛回去都不能用了。 陈淑琴做为南瓜藤医药公司董事长反而比较淡定,香江新崛起的女强人可不是一般人。 等众人落座后,辉瑞公司的副总裁玛西亚亲自担任了主持人, 辉瑞公司旗下也有医疗机械产品,但始终得不到器官移植协会的支持,进不了相关领域。 既然进不了,那也就不顾及你的什么狗屁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面子了,同时也可以让大家不要小瞧了南瓜藤公司。 大家撕破脸上,那就上吧。 (求月票) 第707章 召开新闻发布会 玛西亚首先向众人介绍起台上座着的几个主人公。 四季集团总裁,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和玛格利特医院董事长陈淑琴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院长李知柏 华国越州医院副院长陈夏 玛西亚为了怕大家不知内情,特意要吹吹牛。 “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是奥美拉唑、5种雾化针剂、八款胰岛素针剂、西地那非、氯雷他定等药品发明公司,专利拥有者。 他们公司发明的药品,已经多次修改了相关疾病的《诊疗指南》,这是一家具有创造性、开拓性的药企,同时,也是这次器官移植防排斥药品的发明药企。” 哗~ 下面一片交头接耳声, 这些记者或许没听说过南瓜藤这家公司,但绝对都知道,其他服用过这些药物,比如,某种蓝色小药丸,现在在欧美国家已经成为了神药一样的存在。 天下谁人不识这药? 现在人家发明这些“神药”的公司就在眼前,这让记者们隐隐约约觉得,可能那些器官移植术后防排斥药物的发明,或许真的有效的,毕竟人家的研发水平摆在那儿。 接着玛西亚又介绍: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华国的越州医院,是幽门螺旋杆菌四联疗法联合发明医院、同时也是《幽门螺旋杆菌感染诊疗指南》《儿童哮喘诊疗指南》《流行性感冒诊疗指南》《过敏性疾病诊疗指南》《男性e诊疗指南》《慢性阻塞性肺炎诊疗指南》等等各类临床指南的制定医院。” 哗~ 能来采访世界外科学会的记者,平时都是跑医疗线的,医疗圈内的事情都是明清儿,这两家医院居然是好几种疾病的诊疗指南制定医院,这个可就牛逼了。 指南,即是临床看病的“宪法”,是指导全世界所有医生在诊疗相关疾病时的指导意见,类似于开山祖师爷的作用。 就像这次外科协会,能制度指南的医生,基本上都是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的,能够在大会做专题演讲的。 也就是因为这两家医院级别不够,全球影响力太小,否则早就满誉全球了。 不少记者都在台下窍窍私语,科研实力这么强大的医院,有必要在器官移植教学手术上撒谎吗? 感觉没必要呀。 一家医院哪怕只发明了一只药物,一个临床诊疗指南,就足够他们吹一辈子了,能进入国际先进医院的行列,怎么可能去自毁长城? 这些记者都是老油条,有些话只能私底下说说。 玛西亚介绍完一圈,对记者们的反应很满意, 这次新闻发布会辉瑞也是担风险的,要是证实手术是学术造假,辉瑞制药同样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为了在将来专利争夺战中抢到有利位置,他们也豁出去了。 “下面,我们有请华国越州医院的院长陈先生宣读有关申明。” 陈夏今天穿着西装戴着领带,为了装斯文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非常斯文……败类的样子。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我来自华国越州医院,也是不久之前进行两例器官移植教学手术的两家医院之一,另外一家是来自香江的玛格利特医院。 早几天,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主席马里特先生在国际外科学会上对我们两家医院,以及对南瓜藤公司的恶意攻击和造谣,在此,我们三家单位发布联合申明。 我们已经聘请了霉国律师团,正式向马里特教授本人进行法律诉讼,我们将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的权力,相信法律也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轰一下,现场气氛又炸了。 想不到华国方面一上来就扔王炸,直接起诉了,打官司在霉国非常平常,但外国公司起诉一家世界级医学协会的主席,这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这是撕破脸皮的节奏呀。 记者们唯恐天下不乱,那当然是希望双方斗得越厉害越好。 陈夏的话音一落,现场几百个记者齐唰唰都举起了手,有不少人直接开始大声叫喊了。 “请问陈先生,你们起诉马里特教授有没有什么证据?” 陈夏敲了敲话筒,示意大家安静: “我当然是有证据的,马里特教授说我们的手术不成功,防排斥方面的药物是一场骗局,现在我将这两手术的所有病程记录、检查报告全部都带到了霉国。 同时,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所有病程记录和检查,全部都是由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医生亲自记录的,华国和香江的医生并不参与,这是造不了假的,也显示我们的诚意。” 有一位女记者大声喊道:“陈先生,现在两名手术患者的情况如何了?” 陈夏点点头:“华国有一句俗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我们专门将两位患者请来了现场。” 陈夏说完,旁边的大门突然打开来,出来两位中年男人,有些拘紧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记者朋友,这两位患者,在两个月前进行器官移植手术的患者,这位先生是肝移植,这位先生则是肾移植,你们瞧瞧他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是手术失败的样子? 而且我要重申一点,这两位患者的手术,有来自全世界各家医院200多位医生共同见证,有30多位医生全程追踪。 这么多医生和专家,共同参观了整个手术和治疗过程,所以病人有没有治好,手术有没有成功,我们是不会造假,也没必要造假。” 陈夏说话滴水不漏,陈淑琴看着全程淡定自若,侃侃而谈的大侄子,眼中充满了欣赏。 这时候现场的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尤其是肝移植,全球公开报道只有过两例,而且前两例事实上都是失败的。 现在华国这位接受过肝移植的患者,脸色如常,行为举止丝毫看不出生过一场大病的样子,就让大家非常感兴趣了。 一群记者都冲着这两位患者去了,“两位先生,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不适感?” 接受过肝移植的病人笑着用华国话回答道: “现在我们感觉棒极了,感谢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还有南瓜藤医药公司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的机会,相信我们还能再活50年,争取活到100岁。” 第708章 舆论反转再反转 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健康,这两位患者还现场给记者们打了一套华国的太极拳。 那身轻矫健、神清气爽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两个月之前,他们都面临着体内器官功能衰退,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等这两位患者下台去之后,记者朋友们心中的疑问就更甚了,这一切,好像跟马里特教授所说得不一样。 这时候就有记者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先生,如果说你们的器官移植手术是成功的,为什么亲自参与手术全过程的马里特教授会持否定的态度?” 大家的目光唰一下都集中在陈夏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一系列问答还在正常范围内的话,现在以陈夏这爆脾气,开始要掀桌子了。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好,马里特教授做为国际知名外科医生,知名学者,还是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主席,为什么如此抹黑这次教学手术,甚至持全盘否认的态度,我们也非常好奇。” 说完,陈夏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屏: “下面,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录相,这是马里特教授在手术成功后,内部进行的病情发布会上的发言。” 这时候后台开始播放这段录相。 电视里马里特教授正在做总结汇报, 听他当时的语气,记者朋友们觉得他一开始是持肯定态度的,为什么之后立场来了个1八0度的大转弯,这就成了一个疑问。 陈夏也是鸡贼,之后马里特教授关于专利应该交给协会,为全人类服务这样政正确的言论并没有播出来。 陈夏也是学习bb,专门挑对自己有利的片段播放出来。 现在有病历,有患者亲自现身,有录相证明,似乎马里特教授是在撒谎了?手术是成功了? 这个新闻发布会一结束,拿到各种好处费的各国记者,一篇篇质疑马里特的新闻就出马了。 舆论马上就“反转”了,在南瓜藤公司和辉瑞制药的金元攻势下,大多都在质疑马里特教授的言论是否恰当?是否有黑幕?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马里特教授身上。 马里特慌不慌? 他慌什么呀,他早就料到华国方面有可能的反击,这次事情闹大,对他来说恰恰也是一次机会。 一个是增加了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曝光度。 不同于什么泌尿外科、肝胆外科这样的大协会,器官移植协会实在太不起眼了,无论是成员,还是影响力,都只能算是小弟弟。 第二个,陈夏要逼宫他,马里特则想利用这次嘴仗,反过来逼陈夏交出专利来。 他又不是无根之人,背后同样有资本在支持,霉国还是他们的主场,盟友更多。 哈佛医学院,马里特教授就华国医生的新闻发布会,也举行了一场小型记者见面会。 见面会上,马里特也在侃侃而谈: “病人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这个并不是看病人现在的表现,他们现在是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或许下一个月就会肝肾功能衰竭失去生命呢? 医学这东西,不能凭一时来判断成功还是不成功,我们还要看看这两位患者的有效生存率,现在才过去一个多月,华国方面就跳出来说自己手术成功了,你们觉得恰当吗?” 记者又不是医生,缺乏自己的有效判断力,之前听陈夏那样说觉得有道理,现在听马里特医生这么一解释,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而且~~~” 马里特突然提高了音调。 “南瓜藤公司发明了相关防排斥药物,如果证实有效,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对全人类都是一桩福音,所以当时我就提出,这些专利不管有没有用,我们国际器官移植协会都愿意接收。 一来,我们是想给南瓜藤公司减少可能的损失,毕竟现在在研究这些器官移植术后防排斥反应的免疫制剂药企非常少,我们国际器官移植协会都有义务扶持这些公司。 第二,如果药物有效,专利在我们器官移植协会手上,我们就可以以最便宜的价格授权给药企去生产,然后将药物的价格打到最低,让人人都吃得起药,无论你是白人,黑人,还是黄种人。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应该无条件享受最好的医疗服务,包括器官移植,那些内科治疗无效,唯有器官移植才能生存的患者非常非常多,我们做为行业协会,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们。 如果这些药物专利掌握在少数企业手上,比如瑞士的诺华制药,香江的南瓜藤制药,这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像环孢素现在的价格比较贵,贵到一般人都用不起。 这是不正确的,你一粒药生产成本可能只有1美元,你销售价格达到了50美元,这么高的利润,这是非常可悲的事情,我做为从事器官移植的医生,非常痛心。 所以我希望南瓜藤公司能将专利交给我们国际器官移植协会,可以让这些药品为全人类服务,让人人都能享受科技带来的福利,可以让人人恢复健康,你们觉得我有错吗? 如果我没错,那么是谁的错?” 现场的记者听到马里特教授的这段言论,一下子都懵了,这,这,完全政正确呀,虽然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谁能说他说得不对? 马里特教授是正确的,那谁是错误的? 这下子,舆论又反转了。 什么《药价如此之贵,谁在赚大钱?》、《专利不应该成为少数药企谋利的工具》、《马里特和南瓜藤之争》、《黑心资本家的阴谋》。 好嘛,这一篇篇新闻稿出来,瞬间就点燃了全美的舆论风暴。 各种社会学教授、专家、知名主持人、各类社会名人、各大医学院校的专业医生,全部都陷入了这场大争论当中。 大家争论的一个核心就是:罕见病药物专利,到底应不应该公开,是不是可以免费授权,让更多人都用得起,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结果不言而喻,几乎所有的舆论媒体,社会名人全部都是一边倒支持马里特教授,尤其是好莱坞的白左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跳上跳下。 这下,舆论的反转,轮到陈夏头痛了。 第709章 是要钱还是要命 陈夏头痛个屁啊 既然打算蹭热度,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在马里特在记者会上发表了那通政治正确的言论后,陈夏紧接着也召开了第二次新闻发布会。 并且这次新闻发布会上,陈夏寻得了另一个盟友,瑞士诺华制药,环孢素的专利拥有厂家。 现在双方的口水仗已经不仅仅是双方的学术之争,反而演变成了一种“社会现象”,引发了全民讨论热潮。 毕竟药价贵,看病难不仅仅存在华国,在欧美国家同样是个大问题,那些保险公司们、社会福利机构、国家医保局等也头痛不己。 不同利益集团在幕后都推动着这次全民大讨论,都想趁机博得更多民众的支持。 当然最开心的就是那些新闻记者们,一个个都写稿拿红包拿到手软。 尤其是香江南瓜藤医药公司的红包,那更是以丰厚闻名于媒体圈,所以第二次新闻发布会来的记者更多。 在新闻发布会上,陈夏背后展现出了一只只抗排斥药物的巨大画板,上面药物的名字特别的大,让人一目了然。 然后陈夏就站在这些画板面前,给记者们一个个这些药品,有什么作用,有什么好处,有什么优点。 “大家可以瞧瞧这只药,比如这个吗替麦考酚酯胶囊,适用于接受同种异体肾脏或肝脏移植的患者中预防器官的排斥反应,与环孢素a或他克莫司和皮质类固醇同时应用,疗效非常肯定。” 台上诺华制药的总裁听到陈夏提到他们的药物,也是微笑着点头。 “就这么一只药物,你们知道香江南瓜藤制药的研发成本是多少吗?” 陈夏又拿出一叠厚厚的财务报告出来甩了甩: “这只药物已经有华国之江医科大学研究了7年,然后由南瓜藤医药公司实验室继续研究了3年,整整花去差不多八000万美元才成功。 你们知道马里特教授当初跟我说,他想要我们的专利时,给我们的开价是多少吗?只有1000万美元。可是我这个药光是研发成本就是八000万美元,这还不算这几年的通货折算。 我们不是只有吗替麦考酚酯一只药,另外还有他克莫司、西罗莫司、依维莫司、兔抗人-淋巴细胞免疫球蛋白等等。 这些药物的研发,总共花费了南瓜藤制药一共近5亿美元,这几乎就是将公司这些年来所产生的利润全部都投入进去了。 你们觉得这样的专利转让公平吗?我们是企业,我们所有的研发资金都是自己的,并没有政府的支持,也不有花纳税人一分钱,他们说要专利就要专利? 如果换了你们在座各位,你们会答应吗?马里特教授这分明就是一种强盗行为!” 说完,陈夏还激动的挥了挥拳头。 现场记者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闪成一片,最后面的摄像机镜头也给了陈夏一个个特写。 而陈夏背后那一只只药物的名字,也跟随着这场新闻发布会的报道,传递给了全世界的千家万户,天然露脸的免费广告啊。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南瓜藤公司到底发明了什么药物,有什么作用,成本是多少等等。 与其说是新闻发布会,还不如说是一场变相的产品发布会。 瑞士诺华制药的总裁格恩斯也非常生气,在陈夏发言结束后他接过了话筒。 “马里特教授说我们环孢素生产成本只要一粒1美元,售价却要50美元,这种完全就是偷换概念,在误导民众。 我们药物的成本,难道只有生产成本?就像刚刚陈所说的,他们研发一只药物需要八000万美元,那还是在华国这样物价和人力成本较低的地区。 像我们瑞士,成本则更高,为了研发环孢素,我们诺华一只投入了1.5亿美元,难道这不是药物的成本?难道这不应该体现在药价上? 而且大家注意,我们一开始并不是只研发一只环孢素,同时进行的药物研发多达10只,总共花费超过了10亿美元,最后只成功了一只药物,所以我们真实的研发成本应该是10亿美元。 我们想问下马里特教授,做为业内著名的医生,你难道会不知道药物的成本包括了生产成本、研发成本,还有销售成本的?为什么他还敢公开误导民众? 所以他不是傻,他就是纯粹的坏,是挑起民众和药企之间的纷争,这是不道德的,我们诺华公司也将起诉马里特教授侵犯了我们公司的名誉。” 哗~~~~ 现场记者又是一阵骚动,这是第二家对马里特教授提起诉讼的国际药企了,看来马里特这次的麻烦大了。 陈夏和格恩斯相视一笑。 第二天的媒体上,标题都是《药企研发成本谁承担?》、《马里特教授误导民众》、《药物研发过程大揭秘》、《政府是否应该为研发成本买单?》 好嘛,舆论第三次反转。 直接把大家都弄得晕乎乎的,似乎南瓜藤制药和诺华制药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报道也指出了一点,如果药企投入巨资研发的药品,却要被剥夺专利和利润,那么这些药企将来就不会再有研发新药的动力。 这样医学技术怎么进步?人类还有那么多疾病还在危害大家的生命健康,到时疾病在变化,而大家却没有最新药品去克制,吃亏的是谁? 大家是要钱,还是要命? 好嘛,这次舆论的争议焦点就变成了这个。 那些不管是好心的,还是蹭热度的,反正又是一大群名人跳了出来,不过这次支持药企的要多一些。 比如某位霉国超级富豪,现在正在承受肺癌的痛苦,对于死亡的恐惧,他甚至在报纸上大声呼吁: 只要哪家药企发明出治疗肺癌的特效药,他愿意捐款10亿美元给研发成功的药企。 报纸总编估计已经收了好处,在这则新闻的“编辑评论”里面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是愿意面对死亡,还是愿意付出50美元得到一种救命药?” 这番言论就是针对马里特教授之前所说的50美元是黑心药的代表,而经过媒体的包装就变成了50美元是救命药。 这下,皮球踢到了马里特这边,压力也到了他肩上,看他怎么应对了。 到了这个程度,全世界都在关注这次争论了,一个不好,输的人可能就要身败名裂 (月底求个月票哈,谢谢啦) 第710章 私生子认祖归宗 就在双方喊打喊杀的时候,陈夏这时候却开着汽车,车上载着陈德发老人,悄悄前往一个地方。 陈德发是专程赶到霉国来替大孙子摇旗呐喊的,毕竟他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南瓜藤医药公司只是集团的一家下属企业。 集团的大bss亲自出面,这就是给新闻媒体一种感觉,这次香江方面是真生气了,要跟马里特教授好好理论理论了。 但陈夏这次将大爷爷万里迢迢从香江叫来,其实是有另外一个目的。 许媛生的三胞胎已经八个月了,尽管许家不说什么,也让孩子姓了陈,但做为传统华国人,女方家里总是希望能得到男方的承认。 认祖归宗嘛。 可是现在的条件,让三个小家伙去庆丰村认祖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段关系是不道德的,有违人伦的。 如果早个100年,“妻”和“平妻”的权利都差不多,孩子也能顺利进入祠堂祖谱,可谁叫这是新社会呢。 所以陈夏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让大爷爷出面,正式认下三个孩子。 这是陈家最高长辈的认可,多少都能宽慰许家的心。 汽车上,陈德发老人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感叹着: “小夏,你瞧瞧霉国的农村,嚯,真够发达的,人家这是全机械化耕种呀,真厉害啊。” 陈夏也伸头看了看: “嗨,大爷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瞧见的所有土地,都是咱们陈家的。” “啊?!都是我们家的?你什么时候在霉国有这么大片的土地了?乖乖,这得多少亩啊?” 陈德发也是农村出来的,晓得江南地区的农村,以前谁家里有个两三亩田,完全可以养活一家老小了。 如果谁家里有个几百亩田,那就是远近有名的“地主”。 谁家要是有个几千亩、几万亩田,这在江南地区是非常非常罕见的,那只能用大地主,大资本家来形容了。 哪怕那位光头常凯申,在溪口,整个蒋氏家族也不过是两千多亩田而己,分到他家里就更少了。 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 结果自己的大孙子跑到霉国来,跟他说视野所及的土地全部都是陈家的时候,老人能不惊讶嘛。 从香江出来的人,那狭窄的马路,那螺丝壳一样大小的住宅,都不能想像这么大片大片的土地,居然都归一家所有。 陈夏笑嘻嘻地说道: “大爷爷,凭咱家现在的实力,哪里是一亩一亩算的?在这里,你都是按多少英亩来算的,就这,还有那,加起来,总共超过了2万英亩,合起来有八0平方公里呐。” “我靠,这么大?整个港岛加起来都只有八0平方公里,你啥时候买了这么多土地呀?” 老人眼里都是欣喜,在他们的老一辈的观念里,黄金万两,不如有田百亩。 陈夏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在霉国购买农场的事情,唯一的知情人是小姑姑,可她也只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具体有多少也不清楚。 因为购买农场的资金走的是“翡翠基金”的账,而这个基金目前是脱离四季集团的,是陈夏的“小金库”。 “大爷爷,你也别急着看农场,过会儿我带你认识几个小朋友,你一定会开心的?” “小朋友?” 在陈德发老人满腹疑问中,汽车拐进了一幢气派的乡间别墅。 陈夏扶着大爷爷走下汽车时,老人还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香江的空气真没办法跟农村比。 听到有汽车声音,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相貌娇美的女人, 看到陈夏惊喜地说道:“你来了?” 陈夏也笑着介绍道:“许媛,这位是我大爷爷,是我们陈家的老祖宗了。大爷爷,她叫许媛,也是我们华国人。” 陈德发笑咪咪地跟许媛打了个招呼, 老头又不是傻子,猜不出这大孙子唱的是哪出戏,但他知道今天肯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哎,三个小宝宝呢?” “我妈带着在花园里玩呢,现在这三个家伙怎么不老实,刚学会爬,就喜欢在草地上撒欢,家里都待不住。” 陈夏轻声在老人耳边说道:“走,咱们去看看几个小家伙。” 老头眼神开始犀利起来了…… 花园里。 陈德发看着三个满地爬的小朋友,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陈家那标志性的额头。 老头以前是搞情报工作的,分析能力那是强项,脑子里马上有了一个猜测, 但又有点不敢相信,这大孙子平时看起来多么老实的一个人呀。 陈夏也知道瞒不过老人,弱弱地问道:“大爷爷,猜出来了?” 老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慢慢走过去,抱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起来。 小朋友被人抱起来,也不怕生,反而冲着老人哈哈笑了起来。 旁边的许母看到刚要询问,许媛赶紧在她耳边说道:“这是陈夏的爷爷。” 许母一听,眼睛就闪亮闪亮的,显然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德发抱抱这个,又摸摸那个,笑容逐渐多了起来,头也不回地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陈夏非常狗腿地抱着其中一个小宝宝:“陈子敬、陈子亭、陈子山,这是许书记亲自取的名字。” “许书记?哪位许书记?” “当然是咱们之江省的一把手呀。” 老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起来,陈夏以为他生气了,谁知道老头在陈夏耳边悄悄来了一句: “臭小子,好样的!” 这下轮到陈夏发愣了…… 老头是旧社会过来的,三妻四妾并不少见,对他来说,跟谁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多子多孙,这样才有多福气。 陈夏现在国内三个孩子,霉国三个孩子,其中5个还都是男娃,老头简直真想高呼三声万岁呢。 陈德发站了起来,非常礼貌地走到了许母面前: “这位是亲家母吧?你好,我是陈夏的爷爷,陈子敬他们的太爷爷……” 许母一听,真当是要激动地哭出来了。 压在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痛快,终于也解脱了,孩子太爷爷都承认了他们的身份,这其实也是一种认祖归宗了。 陈夏和许媛也牵着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第711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就在陈家大团圆的时候,陈淑琴则忙得昏天暗地。 一方面要应付各路媒体的采访,另外一方面还要联系各大医药公司。 毕竟一家行业协会就可以强迫厂商交出专利,这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一旦道德绑架成功,则后患无穷。 马里特教授则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国际器官移植协会总部门口,马里特面对众多记者,摘下眼镜,忍不住去擦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声音颤抖着说道: “的确,我已经收到了南瓜藤制药和诺华制药的起诉书,面对这两家国际药企巨头的打压,做为一名医生,一名有良知的医生,我会坚决抗争到底。 无论他们给了我多么大的压力,甚至是威胁,这都改变不了我的初衷,我坚持认为,罕见病的专利应该交给社会,交给政府,或者交给行业协会。 但绝对不能拿在药企的手上,不能成为他们谋利的工具,不能因为他们的高药价,导致成千上万的人失去抢救的机会,失去生命。 生命是最宝贵的,这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而利用专利来谋利,那是不道德的。 就像去年的那场全球大流感,南瓜藤医药公司凭借着自己手上有奥司他韦的专利,大发国难财,在我们所有人都在遭受疾病的痛苦时,他们却趁机在大把大把赚钱。 你们觉得这正常吗?一家药企如果没有了良心,没有了基本的道德观念,那么这家药企的所有药品,都是带血的,都应该被我们唾弃。” 现场的记者都咽了咽口水。 如果说之前还是学术之争,还是要不要开放专利之争的话 现在则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宣战”了,是医生和药企之间的战争,是生命权和利益权的战争。 尤其当马里特举例了奥司他韦的例子,指责南瓜藤大发国难财,吃人血馒头的时候,这事实上已经证明双方将不死不休了。 这一下,马里特竖立了一种“孤胆英雄”的形象,而这种个人形象是最受霉国人喜爱,甚至崇拜的。 就跟漫威电影里面的主人公那样,而他则成了跟邪恶势力作斗争的好人。 不得不说,这番言论一出,让马里特搏取了广大普通民众的支持和同情,甚至在陈夏所居住的酒店外面,也开始出现了抗议人群。 这下舆论又双叒叕一次反转了。 但是有心人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最应该支持马里特教授的广大医生们,这次却都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除了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部分成员纷纷发表谴责南瓜藤的言论外,其他各大外科协会,各国医学会都保持了沉默,这就非常反常了。 其实事情也非常简单,各类医学会背后都有一个,或n个金主爸爸。 这些金主是谁?说白了就是各大医药巨头。 医学协会成员又不用交会费,政府也没有资助,那每年开学术会议,那五星级大酒店,来回飞机票,高档餐饮费等等,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医学会的大佬们,一个个课题申请都能获得的大笔赞助哪里来的? 一位位医生那豪车豪宅,丰厚的家底都是哪里来的? 这一切都是医药公司在背后利益输出,控制了医生就是控制了医学协会。 控制了医学协会,那什么专家共识,什么诊疗指南,还不是全部都体现了药企的利益? 马里特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 其实他也害怕呀,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这次是得罪了所有药企,是一定非常不理智的行为,甚至器官移植协会内部也有很多反对意见。 但他没办法,因为他的把柄已经被强生制药给抓住了。 当强森公司将这么多年对他的个人“赞助”清单摆在马里森面前时,他知道他终究还是一个工具人。 说好听点这叫“赞助”,说难听点这就是“商业贿l”,所有的证据足够他坐上几年牢,名誉扫地了。 强生公司总部大厦。 马里特正一脸灰败坐在沙发上,强森制药的总裁布莱尔则悠闲地背靠在老板椅上,一脸不屑。 “马里特,你想退出?呵呵,已经晚了,到时我只要把这些资料公布在媒体上,交给司法部,相信不用法官出手,你也会被各大保险公司撕成碎片吧?” 医生用的第一笔药钱,都是保险公司支付的,所以谁最恨他一目了然。 “布莱尔先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之前已经为你们创造了够多的利润,因为我的帮助,你们才将医疗器械推销到各大医院。” “不不不,教授先生,我们没有逼你,我们只是让你明白,你应该继续对付南瓜藤公司,直到他们将专利吐出来为止,而且我可以保证,事成之后,我们愿意支付给你1000万美元的报酬,怎么样?” “1000万美元?真的?” “真的,这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比起专利的广阔商业价值来讲,这些都是毛毛雨,但关键是你自己的态度。” 马里特咬了咬牙,“干了,法克,不就是一家香江药企嘛!” 布莱尔拿过来两个红酒杯:“你应该为你的明智选择得到你应得的东西,干杯。” “干杯!” 双方客套地哈哈大笑起来。 布莱尔总裁知道,想要紧紧拉拢这个工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威胁加利诱才能让马里特乖乖听话。 可是他们谁也不曾想到,他们对话早就被办公室一个隐蔽角落里的微型摄像机都拍了下来。 等到晚上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陈夏才从空间医院里闪了出来,先是将摄像机取了出来,接着他又走到布莱尔的办公室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随便翻了翻,上面详细记录了强生公司的转账记录,全部都是汇给了马里特,加起来超过了500万美元。 不但有转账记录,还有双方多年接触时的照片,有好几张都是马里特跟不同女人在床上的丑照。 这就是强森制药威胁马里特的证据,如果曝光了,等待马里特的是身败名裂。 这么一份机密的资料现在在陈夏手上,还有双方交谈的录相录音,陈夏知道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712章 准备好要打脸了 马里特教授在记者面前的哭诉,迅速通过各大报纸和电视传遍了千辛万苦。 唐吉可德式的英雄形象,加之医生本来就是在社会上属于最有信用和爱心的那类人,在有心人的推动,再一次引爆全美。 要说陈夏也真够倒霉的,那些国际药企是不是吸血鬼?这毫无疑问的。 利用专利堡垒,提高售价,这种事情都是客观存在的,资本社会嘛,一切都向钱看。 不要说八十年代的霉国人了,哪怕到了201八年,华国不照样有一部非常火的电影《我不是药神》。 其实这部电影的三观非常不正,导演和编剧不是傻就是坏, 跟马里特教授一样,整部电影故意隐瞒和忽略了药企的研发成本,死抓一个生产成本不放。 尤其为了制造剧情冲突,恶意将国际药企描述为是吸血鬼,不顾民众死活,坚持维持高药价。 那几十亿的票房,就代表了民心,说明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可这个观点的,就是药价应该便宜下来,或者药企应该免费开放专利,让更多人吃得起药。 站在民众的角度来看,有没有错? 没有错,老百姓就是想吃上便宜药嘛,就是想保命嘛,最好是免费白送。 但站在药企的角度来讲,这当然是大错特错了 我开放专利,我免费授权,那我药企吃什么?我哪来的资金继续新药品的开发?药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 其实就是政府买单嘛,这也是欧美发达国家通行的做法,尤其是儿童用药,几乎是全免费的。 因为你政府是收税的,你就有责任和义务去保障免费的义务教育,以及惠及全体国民的医保体系。 至少全民免费医保要覆盖所有儿童吧? 扯远了。 马里特教授又将皮球踢了回来,这群记者再次包围了华国和香江团队。 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陈夏看起来非常淡定: “第一,企业是追求利润的,而合理的利润才能保证企业的正常运转和药物研发,这是一个正常市场经济的正常行为,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第二,马里特教授如果真的这么伟大,为什么他没有降低自己的手术费用?据我所知,马里特教授进行一台器官移植手术,收费最少是10万美元,最高达八0万美元。 抗排斥药物,一天一粒是50美元,一年不过一万多美金,但他做一次手术的费用是药费的几十倍,你们觉得合理吗? 也许他会说,手术是他知识的体现,是脑力劳动的合理报酬,那我就奇怪了,难道药品不属于高科技行业吗?难道不是知识的体现了?这种双标非常可笑。” 哇~~~~ 真刀真枪来了,记者们兴奋了,陈夏这个角度就抓得很刁钻了。 药费贵,但在欧美国家,医生的收入更是顶级存在,绝对超过一般民众,是高收入群体。 老百姓都是无知的,他们没有看到培养一位医学生要花多少年,多少金钱为代价,也没有看到医生们为之付出的辛苦。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反正你们钱多,你就是黑心鬼,你就有罪,这就是典型的“仇富心理”。 马里特可以引导民众仇视药企,但陈夏同样可以引导民众仇视医生呀,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水搞混。 记者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争议性话题,闪光灯又是咔嚓咔嚓一片。 这时候有记者急切地提问:“陈先生,据我所知你也一位医生,难道你不认为医生应该得到较高的收入?你这话被同行知道,是不是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得,霉国记者就是这么犀利,不过是不是强森制药安排的就不好说了。 面对这种送命题,陈夏哪里难得倒? “不不不,医生得到一个合理的报酬,这是天经地仪的事情,所以我不是反对医生取得高收入,而是反对某些医生假借着正义的名义,背后在接受相关利益集团的贿l,损害民众的利益。” 又有记者在问: “陈先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认为马里特教授的一系统行为,都是为某些资本服务,并且得到了利益,而并不是为了患者的角度出发?” 陈夏耸耸肩:“我什么也没说,这都是你说的。” 记者们才不管你有没有说过,反正第二天媒体的标题都是: 《华国医生怀疑马里特接受商业贿l》、《马里特真的是为民众考虑?》、《惊,专利之争变成资本之争》 这些日子,霉国人吃瓜简直要吃到饱,感觉医疗界的黑幕都在被双方的口水仗一点点揭露。 医疗界的大佬们都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马里特玩什么聊斋? 当初去华国参观那两台教学手术的医生有几百人,各大医院都有分布,这手术成不成功大家心里都有数,有什么好否认的? 最后提出一个专利收购更是让人鄙咦的事情,你一个医学协会,要这些专利干嘛?你拿到了专利准备授权给谁? 这分明就是破坏了游戏规则,打破了医生和药企之间的良好互动关系和利益输送。 南瓜藤制药,和辉瑞制药、葛兰素史克公司、曰本武田制药、瑞士诺华制药这段时间联系了各大药企, 大家纷纷利用自己的关系,摇控指挥各自的棋子开始对国际器官移植协会发难了。 一时间,医疗圈先“内卷”了。 但直到今天,马里特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只要他和强森公司控制的国际器官移植大会不认可,那么南瓜藤公司的抗排斥药物就没办法正常进入霉国市场。 现在事情闹大了,他们也无所谓能不能拿到专利了,而是要毁了这些专利,让南瓜藤公司在争议中失去民众的信任和支持。 大家都有小算盘,但陈夏已经烦透了这一切。 某些自大的霉国媒体对华人并不友好,所以攻击南瓜藤的新闻稿也慢慢多起来了。 人家霉国佬肯定是帮自己人的嘛,这点可以理解。 于是陈夏看到社会舆论大多数支持同情马里特教授,把他塑造成了“霉国英雄”,或者“霉国精神”、自由、反抗、公平的象征时。 陈夏出手了。 打脸,谁不会? (非常可耻的在月底求下月票) 第713章 录相带突然公布 陈夏再一次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不过这是他准备召开的最后一次发布会了。 这次来霉国危机公关,聘请相关公关公司,以及给记者们的“车马费”就花去了南瓜藤300多万美元了。 陈老板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造啊,这钱留着都可以买个小农场了。 之前他故意不去理会马里特的言论,任由马里特在媒体和各种学术会方外大放厥词,更乐见他被塑造成了“霉国英雄”。 博爱哦!追求正义哦!孤胆英雄哦! 陈夏这一番操作,辉瑞制药和诺华制药这两个盟友也看不懂了,这是咋了?放弃治疗了? 媒体记者们见华国方面迟迟没有动静也着急呀,这没红包呀,没稿费呀,关键是没有热点可以炒作呀。 结果现在听到华国方面准备召开最后一次新闻发布会,将公布一个重大真相的时候,全美各大媒体的记者都跑来了,甚至连外国驻美记者都来凑热闹。 反正只要凭记者证都能领500美元的车马费,不亏呀。 这次新闻发布会现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场中间竖立了一块电影屏幕,现场也架起了一台放映机。 大家还在奇怪,难道还准备给看一场华国纪录片? 等发布会时间一到,陈夏一个人站在台上。 这么多场新闻发布会下来,国内高层都早就在开玩笑了,说这小子应该调到外交部去,当个新闻发言人绰绰有余,当副院长实在是可惜了。 陈夏清了清嗓子,一脸温和地开口道: “各位记者朋友们,今天新闻发布会,我们将最终揭晓这场闹剧的真面目,大家也会知道受人尊敬的马里特教授,到底是不是霉国人民的英雄。 我知道霉国是一个讲证据的国家,信口开河是容易被告的,所以本次记者招待会,我会拿出我们掌握的全部资料,提供给所有的媒体。” 现场一片寂静,记者们的嗅觉都是非常灵敏的,往往这时候都是双方要憋大招的时候了。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放映机开始播放一段录相。 陈夏在旁边补充旁白: “大家可以看到,视频里的镜头是强森制药总裁布莱尔先生的办公室,镜头里的几位人物,分别是布莱尔先生和他的助理,还有一位就是马里特教授。 这几人聚在一起,是准备一起喝咖啡吗?还是在商量一些阴谋诡计?具体如何,请大家欣赏这段视频,答案自然就明了了。”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le大屏幕,也没有高清投影, 所以陈夏还去了一家电影制作公司,将当初他在强森总部偷拍的这段视频转换成了电影胶片,就是准备在新闻发布会上播放的。 之前陈夏一直保持,谁也不知道他是在利用金手指,悄悄跟踪马里特好几天了 那一天运气好,被南瓜藤公司威胁之后,马里特终于露出了马脚,跑到强森去寻求支援,这就被陈夏找到了机会。 不过这次陈夏克制住了“火烧强森”的冲动, 因为他和强森的矛盾是迟早要暴露在公众面前,这时候强森出事情,他的嫌疑就最大了。 到时什么ia,fbi介入,也是一场大麻烦,你们以为人家美帝真的会讲究什么证据呀,程序正义呀,那都是说说的。 这次不像上次“火烧里来”那样简单 到目前为止,人家里来制药根本猜不出是谁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所有家当,因为陈夏至始至终都没有跟他们爆发过任何冲突。 他现在最大的任务是揭露国际器官移植协会和强森制药的幕后交易,挽回南瓜藤公司的名誉。 至于现在有什么仇,什么怨,他日再报也来得及。 电影开放播放了,从马里特教授走进布莱尔总裁的办公室开始。 办公室里两人的对话非常清晰,陈夏还非常热心的给他们配上了文字。 ¥¥¥“马里特,你想退出?呵呵,已经晚了,到时我只要把这些资料公布在媒体上,交给司法部,相信不用法官出手,你也会被各大保险公司撕成碎片吧?” “布莱尔先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之前已经为你们创造了够多的利润,因为我的帮助,你们才将医疗器械推销到各大医院。” “不不不,教授先生,我们没有逼你,我们只是让你明白,你应该继续,继续对付南瓜藤公司,直到他们将专利吐出来为止,而且我可以保证,事成之后,我们愿意支付给你1000万美元的报酬,怎么样?” “1000万美元?真的?” “真的,这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比起专利的广阔商业价值来讲,这些都是毛毛雨,但关键是你自己的态度。” “干了,法克,不就是一家香江药企嘛!” “你应该为你的明智选择得到你应得的东西,干杯。”¥¥¥ 视频结束。 现场的记者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了,nn的,这绝对是第一手资料呀,这是足以将两人都投入监狱的对话呀。 这强森公司是吃屎的吗?自己办公室里被人安装了窃听设备都不知道。 但更多的人都是兴灾乐祸,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不是专利之争,而有人要身败名裂了。 因为这个视频已经触及了霉国社会的两个禁区。 一个是明显马里特教授说谎了,他分明就是收钱替人办事,这是不诚信行为,是做假证,这是犯罪。 另外一个就是药品安全历来是欧美国家非常重视的问题, 现在一家国际知名医药公司,强森制药居然涉及到一场阴谋,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生产的药物是否都有质量问题? 电影在一片吵吵闹闹中结束,等灯光一亮,记者们马上疯了似的向陈夏提问。 “陈先生,你这段录相是怎么搞到手的?” “陈先生你是否会将这份证据提交给霉国司法部门?” “陈先生,你对强森制药这种无耻的行为有什么要谴责的?” “陈先生,你以后还会跟国际器官移植协会合作吗?” “陈先生~~~~” “陈先生……” 陈夏现在被一片闪光灯包围,再被这么多话筒对着,眼睛和耳朵差不多都要废掉了,也不知道那些娱乐明星在红地毯上是怎么应付自如的。 只见他轻轻推开堵到他嘴边的话筒,开口说话了。 第714章 真相以后的地震 “诸位诸位,请大家安静一下”, 现场气氛太热烈了,陈夏不得不示意大家冷静一下。 “放这段视频,就是要告诉大家,华国和香江医院进行的两例器官移植手术,以及新发明的抗排斥药物,其实是成功的,药物是被证明有效的。 当时以马里特医生为首,大约有超过200名各国医生都见证了这次手术,这个是弄不了假的,也是有证人证明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马里特教授,或者说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要在公众和媒体面前污蔑我们,这一点通过视频大家应该都明白了真正的原因。 非常遗憾,我们对强森制药这种破坏商业规则,收买医务人员恶意造谣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愤慨和鄙视,一家不守规矩的药企,做出来的药品是否也是按规矩生产呢? 所以,由于强森制药对我们两家医院和两家医药公司造成的重大信用损害,我们将正式提起诉讼,相信霉国的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有记者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陈先生,你这段视频明显是偷拍的,法官不一定会采纳,而且马里特教授顶多就是作案未遂,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已经收了强森制药的钱呀。” 陈夏也看不清楚这位记者在哪,因为闪光灯一直不停闪,他这次回去肯定要去眼科瞧瞧了。 “当然,南瓜藤医药公司也好,越州医院、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也罢,我们都是守规矩的,说要诉讼,那肯定是有证据的。” 这时候助手棒过来一堆资料。 陈夏拿起其中一份,笑着说道: “这是一份影印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马里特教授这么多年,从强森制药收取的每一笔商业贿l,最近几笔的数目非常巨大。 比如这是一笔50万美元的转账,汇款日期就在马里特教授来华国之前,大家再想一下视频里两人的面对面交易,大家还觉得这是一种巧合?陪审团会觉得这是巧合吗。 而且,马里特教授这么多年,光是从强森制药都拿了超过500多万美元的商业贿l,好吧,法官没定罪之前,我们无罪推断吧,姑且当他是合法收入。 那他报税了吗?这是不是偷税漏税?相信霉国的税务局一定很有兴趣,我们也非常愿意将这些材料交到税务官手上。” 哗啦啦,不少记者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位斯斯文文的陈先生可真够狠的呀,接受商业贿l,数目巨大,这已经是重罪了,再加上偷税漏税,那更是罪上加罪了。 要知道霉国最历害的部门绝对不是国务院,也不是警察系统,更不是什么特务机关。 霉国最历害的,恰恰就是最不起眼的税务局,以及税警,只要被他们抓到一点把柄,他们绝对会让你脱下一层皮。 现在已经涉及到司法机关和税务机关了,就不是跟你开开玩笑打打嘴炮那么简单了。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马里特完蛋了,那位布莱尔总裁也完蛋了,两人都要去监狱里唱《铁窗泪》了。 就在新闻发布会还在召开的同时。 强森制药那边已经得知了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家的危机公关也马上就开始了。 董事会紧急会议决定,总裁布莱尔将承担所有法律后果,这事跟强森制药没有任何关系,全部都是布莱尔个人行为,公司毫不知情。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媒体哪里这么容易放过这种大新闻? 既然强森可以贿l一位医生,那么也可以贿l更多医生,这是一个窝案呀,记者最喜欢这种追踪新闻。 媒体记者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准备继续深挖下去,誓死要揭露医药圈的黑幕。 而马里特教授在知道新闻发布会上的内容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机密的视频和文件是怎么落入华国人的手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强森公司给出卖了?把他当成弃子了?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完蛋了,他的职业完蛋了,他的前途完蛋了,他的家庭也完蛋了。 第二天各大新闻上,头版头条都是这个事情。 《强森公司和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勾结》 《霉国英雄原来是一个无耻的强盗》 《多国医生证实华国两例器官移植手术成功》 《霉国司法机关和税务机关前往强森制药调查》 最后一条非常遗憾,《马里特教授畏罪自杀》 ………… 南瓜藤聘请的公关公司已经将当天所有的报纸全部都整理了出来,还有一些民调数据。 民调显示,超过70%的霉国民众都知晓南瓜藤制药和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这场专利之争。 同时,被调查人员里面,有超过八0%的霉国民众都相信,华国医院的器官移植手术是成功的,抗排斥药物是有效的,之前只是一场针对华国方面的阴谋。 公关公司能不能收到尾款,是要根据民调数据来决定的,这份第三方独立调查机构的报道,也证实了这次危机公关大获成功。 而且这次来美公关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给全世界的人都留下了一个印象, 华国方面完全有能力发明了一种可以克服器官移植术后排斥反应的药物,而且疗效非常好。 好到强森制药和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不惜采取一切卑鄙的方式去抢夺相关药品专利。 这种广告效果,可不是花几百万,几千万美元能达到的。 所以说马里特和强森公司,最终是给南瓜藤做了一次嫁衣裳,成为了一块最好的垫脚石。 陈夏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感叹道: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啊,可惜辛辛苦苦几十年方成名,一朝尽失坠楼去。” 马里特是在国际器官移植总部所在大厦,一幢5八层的高楼一跃而下的, 据说现场还留有遗书,表达了自己的忏悔,让医生们从此远离药企,他们都是魔鬼。 可惜,醒悟得太晚了。 药企,或者说资本,在需要你的时候,那都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医生就是老大。 当你的把柄被他们抓在手里时,马上就会原形毕露。 马里特教授不是首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被威胁的医生。 哪怕是在某个国家,还是有不少主任、名医都被各大药商死死控制在手里,要么有他们的丑照视频,要么有他们的受贿记录等等 所以做为医生,你就乖乖听话,好好用我的药,给你的好处一分不会少,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万一哪天你想更换门庭,对不起,记委,医院或者医生老婆马上就会收到相关的举报信,让你身败名裂,一文不值。 悲哀。 第715章 讹强森3亿美元 随着马里特教授跳楼自杀,事情暂时也就告一段落了。 人死债消,什么官司都打不下去了。 至于强森公司,人家这么大的体量在那儿,哪里是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能被打倒的? 人家总裁都已经被司法机关带走了,还想怎么样?他们可是老牌资本,华盛顿又不是没盟友。 所以双方的官司最终是以和解的方式收场,不过也不是没收获,至少越州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分别收到了强森制药5000万美元的“赞助费”。 而南瓜藤医药公司则收到了2亿美元的和解费。 换来的是南瓜藤方面撤诉,不再继续向媒体爆料强森公司的黑幕。 强森公司是真心怕了, 南瓜藤方面可以在警卫力量和安保如此强大的总部大厦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摄像头和窃听器,能够随意进出,盗取机密文件。 华国人这么彪悍的? 这是不是哪天强森公司的董事长醒来,床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刀都不知道?狗命要不要了? 或者强生实验室资料库里,他们的机密文件都能轻易被人盗走? 这种“潜在危险”是强森公司承受不了的, 所以在“辉瑞公司”的调解下,以3亿美元的代价换来双方的和平解决,强森董事会觉得真是千值万值。 最麻烦的还是“国际器官移植协会”。 马里特教授当初前往华国参与教学手术也好,在世界外科学会上的发言也罢,都代表了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主席这个官方背景。 今天发生的这个丑闻,不是他死了就能摆脱的。 一个堂堂外科二级协会,居然为了金钱和利益,污蔑人家专利药物是无效的,造谣教学实验是失败的,还煽动民众逼他们交出专利来。 这不是协会,这是b社会组织呀。 所以这桩事情,在强森制药及时抽身,甩锅干净的前提下,所有的脏水都集中到了器官移植协会身上。 如果马里特不死,把他抓了,拨出萝卜带出泥,或许还能把协会里的其他帮手都纠出来,至少让“强森派”的骨干都清除出去。 问题是马里特死了,强森公司当然会为了继续控制器官移植协会,选择隐瞒其他医生的证据,也就没办法大清算。 陈夏,华国方面跟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关系依然是恶劣的。 “强森帮”不除,双方的关系是不可能缓解的,南瓜藤相关的抗排斥药物仍然没有办法进入霉国市场的。 就算你进了霉国也没用, 器官移植手术又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等你失败几例,人家协会就会拼命造势,在医学界和舆论界天天抹黑你,把你的缺点放大。 同时坚决不让你形成专家共识和诊疗指南,也拒绝你加入国际器官移植大会。 怎么着?你咬他啊? 陈夏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正他也不缺钱了,那么器官移植的抗排斥药物就不准备推广到欧美国家了。 正好,他也打算在越州和香江分别建立两家器官移植中心。 越州器官移植中心面向国内病人,香江器官移植中心面向国外病人,等这两个中心成长起来,成为世界器官移植的n1的时候,看到时是谁求谁。 原本陈夏还想着留一手,准备一批一批药物慢慢申请专利,慢慢放出来,确保专利保护期能延长。 现在他发狠了,一口气将所有药物全部申请专利,至少在20年内,让国外无药可研究,无药可用。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你欧美医生搞器官移植,连基本的排斥关都过不去,你的成功率会有多少?你得死多少人?你这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还有没有存在必要? 华国和香江的团队准备撤了。 走之前,陈淑琴发现大侄子和老豆又失踪了。 这两人又开着车,前往翡翠农场。 陈德发已经70多岁了,思想比较传统,上次他因为是被蒙在鼓里,所以空着手来的。 在知道自己在霉国还有三个玄孙以后,老头这兴奋地呀,就想着给点什么见面礼,现在准备好了,马上又要离开了,就让陈夏开车专门去了一趟。 是正式拜访,毕竟许媛的母亲也在,这是亲家。 “大爷爷,你都准备了啥?看你棒在手心都不放的。” “嗨,你小子不懂了吧,我们越州的风俗,小孩出生为了辟邪,一定要准备一套银器辟邪,瞧见没,就这我还是跑了整条唐人街才让老师傅打造出来的。” 陈夏笑了笑,心里是比较庆幸的,当初他是真怕老爷子啪啪给他甩两个耳光。 农场别墅里。 陈德发一手抱着一个,还不忘逗逗许母怀里的老三,心里别提有多幸福了。 一番客套后,老头拿出了三套银饰。 “亲家母,小媛,我们陈家不是什么望族,所以也没留下什么祖传的宝贝,这是三套辟邪用的首饰,你们给孩子挂在衣服上,希望宝宝能健康成长。 希望你们别嫌弃,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片心意,我们陈家对不起小媛,让你受委屈了,大爷爷就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以后万一小夏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许媛笑咪咪地接过三套银饰,嘴里也挺甜:“谢谢爷爷。” 许母脸上笑咪咪,心里还在想,这老头真够小气的,就给了三套银饰?瞧瞧孩子外公,给的可是黄金首饰。 谁知道老头说完,又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三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香江的三套别墅,全部位于九龙塘,到时给每个孩子一套,等他们长大了,如果我还活着,可以有空来看看我。 这是三张存折,里面我一个孩子给存了1000万港币,别嫌少,这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原本是准备给小夏他们这一辈的,结果发现小夏他现在比我有钱。”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说句掏心窝的话,虽然小媛的身份不能公开,但孩子们我是一视同仁的,小夏在内地的三个孩子,我也一人给存了1000万港币。” 陈德发点点陈夏:“他有多少钱给你们,我不管,反正我的钱就是陈家的祖产,我平分成6份。” 陈夏突然说道:“那二叔和三叔家的孩子咋办?” 陈德发一脚踢了过去:“滚蛋。” (这个月最后一天,求下月票哈) 第716章 移植器官的来源 从霉国前往香江的飞机上,陈夏和李知柏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李知柏院长果然是个杰出的管理型人才,在他接手玛格利特医院这短短几年,已经将医院发展成了香江第一,亚洲排名前十的综合性医院。 虽然这里面有陈夏不停“发明”药物的功劳,有资方不但没有抽走医院资金,反而这几年一直在不断投入的原因。 但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杰出的管理者,没有一套先进的医疗制度,没有适应香江本土的管理体系,药物再好,人心不稳,医院也很难发展。 所以陈夏非常看重李知柏院长,将他在集团内部的管理等级,上升到了4,年薪达到了500万港币,这绝对是香江开埠以来收入最高的院长了。 “老板,这意外得来的5000万美元的赞助,你有没有什么指示?” 陈夏:“李院长有什么思路没有?”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医院并不缺钱,所以我打算将这5000万美元全部投入到香江器官移植中心项目中去,打算建成全球最大的移植中心。 之前我已经看中了医院隔壁的地块,移植中心全部新建,分为门诊部、住院部、辅检部、实验室等,另外我打算新建20间最高标准的手术室,并且保留未来扩建的地块。” 陈夏没说啥,又问道: “新建中心简单,但凭我们玛格利特医院的实力,恐怕我们还缺少大量的外科医生、麻醉医生等手术团队,这个你准备怎么解决?” 李知柏:“这个问题我想过,以香江本土医生的实力,不足以支撑一个器官移植中心,所以我打算向外球外聘,一般的高年资医生都有自己合作的团队,到时一起挖过来。” 陈夏松了一口气, “成,就按你的思路来,如果5000万美元不够,集团会追加投资的,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一定要建成全球最好的器官移植中心。” 李知柏点点头,压力还是有的。 既然南瓜藤公司方面已经解决了那些抗排斥药物,现在中心最大的问题就是器官来源。 “老板,还有一个问题,香江只是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器官来源太少了,这就会成为中心发展的最大困难。这个怎么解决?” 陈夏也挠挠头。 八十年代,内地的器官来源其实并不是大问题,(别问为什么),但问题是这些器官是不可能流出国外的,那样性质就变了。 器官买卖,这是有违人伦的,内地高层铁定是不会同意,国内移植可以,卖到境外不允许。 那么香江器官移植的“供体”怎么解决呢? 这又不是药物,没有了就生产嘛,这是一个个人体器官,心肝脾肺肾胰之类的,是要从人体上摘取的,一个搞不好就是“刑事案件”。 “李院长,我是这么想的,器官移植手术,我们可以先在玛格利特医院开展起来,刚开始手术数量少,器官来源应该够用。 实在不够用了,如果有外国富豪需要器官移植,那么告诉他们,手术我们可以做,但器官来源要他们自己解决,无论他们是收买还是……咳咳……” 李院长嘿嘿笑了两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中心开始正式营业,需要大量器官供体嘛……” 陈夏想到了后世那个著名的梗“肾机”,意思是苹果推出一款新手机,那些没钱的人就准备卖肾换钱买手机。 但这其实也是一个思路呀。 开高价收购人体器官,这其实是后世器官移植手术的一种潜规则,这个方法好就好在不会触犯法律,一切全凭自愿的原则。 程序就是正常的人先去医院登记检测,登记后输入医院的资料库,等有适合配植的病人出现,再联系这个人手术。 另外还有比如近亲之间的活体移植、比如以犯罪的方式摘取器官、比如志愿者贡献器官等方式。 那些欧美电影里面,尤其是东欧地区,一个正常人走在路上,然后突然被人塞进汽车里,再次醒来后发现一个肾脏被摘除了,这事也不是偶然现象。 东欧地区,已经成为非法器官买卖的一个中心。 另外世界各国还有一种不可说的器官来源,不仅仅是我国如此,国外也同样如此,当然这个在几十年后被严令禁止。 可是鬼知道禁不禁得了,咳咳。 陈夏继续说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如果我们不想犯罪,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倡近亲移植和志愿捐献器官,如果还不够,那就只能高价收购了。” 等香江器官移植中心成名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家医院可以高价收购,广告效应放出去了,器官的来源就不成问题了。 至于来卖器官的人惨不惨,这不是一个人伦问题,或许不卖钱,他的生活更惨呢? 李知柏叹了口气:“那也只能如此了,可能舆论会有一些压力。” 陈夏也跟着叹一口气:“那就没办法了,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们得了。” “这倒也是。” 等陈夏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的时候,香江已经有一位病人等着他们了。 叶新城,65岁,香江十大富豪之一,太广集团的董事长,名下有地产、航运、酒店等产业,身价据说达到了400多亿港币。 就这么一位富豪,年轻时也是风流冠绝全港,传说中的绯闻女友就多达上百人,什么女明星什么港姐的,那基本上漂亮的他都下过手。 可是临老了,报应来了,在55岁那年被查出患有肾衰竭,全世界最顶级的医院全部都去了也没办法治愈,等到60岁以后全靠透析活着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肾移植,但有钱人嘛,总是希望别人先做小白鼠。 可是哪怕有诺和制药发明的环孢素,大多数病人术后反应还是很明显,生存率明显不高。 国外的医生只能告诉他,再等等,不要在技术没有成熟之前接受肾移植,等有最新一代的抗排斥药物出来再动手术也来得及。 是人都怕死,尤其是有钱人。 叶老头被肾衰竭折磨了整整10年,状态越来越差,对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就等死了。 直到有一天,助理兴冲冲跑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第717章 十大富豪叶新城 叶新城正在自己的豪宅里做透析治疗 有钱人嘛,为了自己方便,索性在家里建了一个最先进的血透室,每周3次,都有一个医疗团队上门来服务。 至少这套设备,在越州医院是没有的,如果被陈夏看到都会流口水。 这一天叶新城做完血透,正全身虚弱,两眼空洞地躺在沙发上,旁边大房和二房三房又开始为了争财产吵了起来。 以前香江继承了清制,还可以纳妾,叶新城这个老风流鬼怎么可能错过机会?所以他一共娶了一妻两妾三房太太。 妻子是名门之后,二房是影视圈名星,三房是女秘书上位。 当初纳妾有多风光,现在他成了一只病虎的时候,三房太太抢财产时就有多狼狈, 叶家更成为了香江娱乐八卦新闻报的常客了。 几房子女更是差点就打破了头,也成为富豪圈里的一个笑话,门风都快丢光了。 此时的叶新城跟没听到太太们的争吵一样, 现在他的感觉,就是世间万物都跟他没关系了,什么女人、什么金钱、什么地位,那都是过眼云烟,四大皆空了。 整个人的气质跟死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兴冲冲跑了进来。 “董事长,今天《明珠报》上刊登了一则新闻,是国际器官移植协会正式向玛格利特医院道歉的申明,他们承认之前是前主席个人原因,导致发布了手术失败,药物无效的错误言论。” 叶新城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继续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助理兴奋地说道: “董事长,你不是让我们关注国际上肾病治疗的最新进展嘛,我们之前注意到南瓜藤医公司公布了一则,说他们已经发明了几种移植术后抗排斥的药物。 并且联合了内地的越州医院,我们香江的玛格利特医院,准备面向全世界进行教学手术,并且术后应用南瓜藤的最新药物进行抗排斥治疗。 当时全世界几百个医生都去参观了这个手术,包括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主席马里特教授也去了。” 叶新城感觉稍微有一点活过来了:“马里特教授?这名字听起来挺熟悉。” “董事长你忘啦?马里特教授就是那位哈佛医学院的副校长,麻省总医院的院长,咱们八年前找他看过病的,当初就是他说的,让你缓一步做移植手术,等成熟的抗排斥药物出来再说。” “噢,是他呀,那怎么跟玛格利特医院又扯上关系了?道什么歉?” “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月前,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生在内地进行了一台肾移植教学手术,后来马里特教授就在国外公开说手术失败了,那些抗排斥药物是无效的。 后来南瓜藤公司的老板就亲自前往霉国打官司,双方在媒体上吵得很厉害,一方说手术成功了,一方说没成功什么的。 结果后来有录相曝光出来,大家才知道,那位马里特教授是得到了强森公司的幕后支持,才造谣说肾移植手术不成功,目的就是为了抢夺那些抗排斥药物的专利。” 突然,叶新城坐直了身体,两眼囧囧有光: “说清楚点,玛格利特医院的肾移植手术是成功了还是不成功?那些抗排斥药物是有效还是无效?” 助理被吓了一跳,旁边正在争吵的几房太太也突然停止了争吵。 “呃,应该是成功了吧,那位马里特教授都畏罪自杀了,国际器官移植协会都向玛格利特医院和南瓜藤医药公司公开道歉了,这这这,这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突然叶新城将旁边的一个摆件扔向了助理: “废物,白痴,不确定还不赶紧去打听?马上向玛格利特医院询问,再马上派人去内地的那家什么什么医院来着?就做教学手术那家医院。” “越州医院。” “对,马上派人,找几个医生,以最快的速度一同前往内地,去亲眼看看那位做过肾移植手术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一定要查清楚,千万不要被骗了。” 助理被吓了一大跳,不过自家老板生病后脾气变得喜怒无常,他也有点习惯了,一溜烟跑了。 只有心里恨恨地想着:“病鬼佬,要不是你给的薪水高,谁愿意服侍你!” 旁边几个太太都看得傻眼了:怎么滴?这老东西的病有治了?老东西不死那她们这家产还怎么争? 二房太太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你……” “滚,你们都给我滚,真当我要死了?你们做的那些丑事以为我不知道?马上给我滚出去,再不安份点,我马上再娶个小的,生他几个大胖儿子,财产一分不给你们。” 叶新城突然大发雷霆,整个人突然有了精神气一样,吓得几房太太以最快的速度跳离了客厅。 当大家都走了以后,叶新城才自言自语地说道: “祖宗保佑啊,这次一定要助我渡过难关呀,谁要是能救我性命,我下半辈子一定吃素念经不玩女人啦。” 等陈夏他们处理完霉国的事情,回到香江的时候,叶新城这边也已经打听清楚了。 内地那位肾移植手术患者目前活蹦乱跳的,他们都不用去内地查了,因为这两位患者已经出现在了霉国,还在电视镜头前舞了一套太极拳。 那气色,那身姿,那说话时的中气,哪里看得出来是一位肾衰竭患者? 叶新城盯着电视屏幕,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就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台上打太极拳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走路都要人搀扶。 所以还没等那些手术医生们从霉国回来,他已经提前一步住进了玛格利特医院里。 所有的术前准备全部做完,合适的肾源他也早就找好了,那个人是个烂赌鬼,不过好在除了赌,不吸烟也不抽白色的粉沫,身体一直是健康状态。 叶新城早在几年前就付了10万港币定金,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香江的富豪圈就那么大,随便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就会被有心人汇报上去。 叶新城要在玛格利特医院接受肾脏移植,所有富豪们都在暗暗关注,更多的是惊讶,这体内脏器坏了还能坏,那不就跟多了一条命一样? 有钱人都怕死呀。 第718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淑琴和陈夏刚下飞机,就听到了传说中的“香江第一浪子”叶新城已经住到了医院里,第一个排队等着做肾移植手术。 不但住进了医院,连同供体也找到了,一起等在医院里,随时可以手术。 姑侄俩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特别搞笑。 他们在霉国拼死拼活,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为了让普通民众相信他们的肾移植手术是成功的,排斥药物是有效的。 结果自己的同胞却给了自己最大的支持。 陈夏不禁感慨,这叶老板真是一个实诚人呐,别说他有钱了,就算没钱,这免费也要给他做。 就是陈淑琴有点担心, “小夏,这叶董可不是平常人呀,你们几个男的跟他交往都要注意点,不要被他带坏了,万一你们治好了他的病,他肯定会把你们带到他的豪华游艇上天天开那种不正常的派对。” 陈夏和潘明铭、林子建齐齐都猛地摇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们绝对不去游艇会。” 其实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现场只有两个傻老外一脸懵逼 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两位教授已经得到了老东家梅奥诊所的同意辞职了。 现在他们准备接受南瓜藤的聘请,分别担任越州器官移植中心和香江器官移植中心主任一职。 反正他俩已经被霉国同行看成了“美奸”,是帮助华国人逼死了协会主席马里特的凶手。 医生自己知道,接受药企的商业贿l这是行内潜规则,哪个医生不拿这笔钱?为什么偏偏要抓着马里特不放?甚至弄死他为止。 所以克里斯蒂·布兹和拉塞尔·克莱得的压力非常大,哪怕他们是顶级专家也没用。 梅奥诊所的副董事长蔡尔德史帝夫跟陈夏的关系一直很好,也爽快批准了两位医生的辞职报告。 蔡尔德史帝夫非常信任陈夏的能力,愿意押宝在这个华国人身上,所以还额外准备派遣几位外科医生去香江的器官移植中心做访问学者。 说白了就是想来偷学些本领,做好间谍工作。 陈夏看到两个老美便笑道: “两位教授,我们刚下飞机就有活了,现在有位香江的富豪已经等在玛格利特医院,准备要做肾移植手术。瞧,我没有骗你们吧,我们赢了霉国的舆论战,就会有更多病人来找我们。” 克里斯蒂教授和拉塞尔教授一听就乐了,他俩是标准的“技术宅”,当初来华国做指导老师就是冲着排斥药物来的。 现在一听刚到香江就有手术做,对他们来说就是最意外的惊喜。 手术患者多了,吃药的标本多了,他们不但可以提高自己的手术技术,还可以进一步观察几只抗排斥药物的疗效如何。 这些观察和手术,最后都会变成一篇篇论文,让他们成为医学界真正的大拿。 “k,陈,那还等什么?我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给这位叶先生动手术了,争取让他早日恢复健康!” 哈哈哈~~~~~ 所有人都心情愉快,家也不回了,第一时间就朝医院赶去。 这时候医院里,助理还在劝叶新城: “董事长,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手术成功案例只有2例,咱们是不是再等几年,等那些防排斥药物成熟了再说?” 叶新城一脸鄙视: “所以说你是打工的,我是老板,你难道不知道,让国际器官协会和强森公司联手要抢夺的药品,会是那么简单?如果没有效果,这些国际巨头怎么可能不顾脸面直接下手? 你再想想,南瓜藤医药公司这些年拿出来的那么多新药,哪一只是失败的?全部都是引起轰动的,具有颠覆性的好药,这就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再说,你让我等,我还能等几年,你瞧瞧我现在走路都走不稳,靠着透析才活着。再看看几房太太为了抢财产,让我们叶家都快成了笑柄,老子等不了了,必须要冒险试一下了。” 能成为香江十大富豪的,就没一个简单的,尤其是商场多年,让他们的嗅觉特别灵敏,也让他们杀伐果断的性格表现得格外明显。 这手术不做,留给他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叶氏集团如果仍有三房太太分割,实力大损还是其次, 关键是他死了,这些太太和子女都是烂泥扶不上强,实力不够,怎么跟香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斗? 别忘了现在不仅英资吃相难看,自己同胞同样个个都不见得是好人,谁都想在叶家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商场如战场,说得一点没错。 叶新城不想叶家就此退出香江资本舞台 原本他以为自己没救了,要死了,已经万念俱灰了,连身后事也不想管了,爱咋咋滴。 可是现在还有活的希望,那么他就要抓住哪怕一线生机,要死,也要等到他将财产提前分割好,培养好接班人再说。 所以当陈淑琴带着诸多医生出现在ip病房的时候,叶新城态度非常坚决。 “陈董,李院长,我这手术就交给你们了,成功了我一定重重有谢,如果失败了也是我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你们就放心大胆吧。” 几房太太在旁边一边假惺惺抹泪,一边在心中祈祷老不死的早点死。 叶新城和周与同他们是平辈而论的,所以陈淑琴也非常尊重他:“叶叔,你放心吧,你吉人自有天相,自有老天保佑的……” 二太太撇撇嘴,心想:“老天保佑?好了才叫老天无眼……” 陈淑琴不知道这几位太太的内心戏,反而给叶新城介绍起来: “这两位是梅奥诊所的克里斯蒂·布兹教授和拉塞尔·克莱得教授,旁边这几位分别是我们医院和内地最好的青年医生潘明铭、林子建、谢力平、高力。” 叶新城也客气地跟大家点点头 换了平时,他估计也爱搭不理的,可是现在小命都在人家手里,该讨好还是要讨好的。 “这6位医生,几个月前已经成功进行了2例器官移植手术,连更难的肝移植都不在话下,所以叶叔你就放心吧。” 叶新城连连点头:“好好好,小琴呀,只要手术成功了,叶叔绝对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陈夏则在背后暗暗想:“到时叶叔是不是还要带我们飞?” 第719章 重生必泡之美女 就这样,叶新城的肾移植手术定在了一周后开始。 玛格利特医院征得叶新城的同意,趁机邀请各国的医生们前来参观这例手术。 上次的手术病人是平民,这次是一位有名的富豪,这份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瞧一瞧,人家十大富豪都信任我们,这就说明我们的手术技术和药物都是非常可靠的,病人们来呀,有钱人来呀。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好广告,尤其是现在刚刚经历过霉国的不信任风波,更需要这种典型。 受“马里特教授事件”的影响,霉国过来的医生不多 但是上次没能及时到华国参加教学手术的其他国家,比如欧洲国家,亚洲国家的各大医院都派出了专家团队前来参观。 医生人数同样达到了200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家准备抛开国际器官移植协会单干了一样。 怎么滴,世界器官移植协会是你霉国人的?你呼吁大家不要参加就不参加?可你那些霉国医生又有几分水平?你们又成功了几例? 一家协会不能提供技术,不能提供指南,那就不能给从事器官移植的外科医生们利益,那谁还鸟你? 于是在众多医生的参观下,玛格利特医院开始了首例活体肾移植手术。 有着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最先进的药物,最好的服务,这例香江首例肾脏移植手术比想像中更成功, 术后马上用上了抗排斥药物,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 陈夏和郑海生还趁机打了几波广告,给众多医生上了好几趟教学课,使得这些远道而来的医生们都感觉收获满满。 叶新城住院接受肾脏移植手术,香江无论是社会新闻,还是财经类、医疗线记者,甚至娱乐八卦狗仔队都来了。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虚伪的,这来探病的人跟菜市场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叶新城的个性就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年轻时就风流成性,年纪大了也不改初心。 所以第一批来探病的各大富豪们,都看到了曾经那个“病佬鬼”居然真的在恢复了,术后一周各项生命体征稳定,病人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叶新城现在简直成了玛格利特医院的代言人,张嘴闭嘴都是玛格利特医院多么牛逼。 大家都知道这家伙生病后几乎跑遍了世界各大医院诊所,这些顶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疾病在玛格利特医院搞定了,这个可信度就很高了。 于是各大富豪们对玛格利特医院的重视程度更加上了一个台阶。 毕竟生老病死,谁都不能避免, 如果身边有一家世界顶级医院,双方关系又特别好,这也意味着这些顶级医疗资源随时都可以给他们和他们的家属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于是都在琢磨了,应该按国际惯例给玛格利特医院“捐款”了,投资工作要做在前头,不要等到临时再来抱佛脚。 跟香江各界名流、富豪打交道这是小姑姑的事情,毕竟她才是名义上的bss。 陈夏在干嘛呢,他这几天经常没事就出现在叶新城的病房外面。 因为他发现前世只有录相上看到过的香江女明星们,一个个都纷纷来拜码头,他也可以过过眼瘾呀。 好歹都是“童年时的偶像”。 就是有一点遗憾,跟这个老鬼有关系的女明星,哪个会是清清白白的哦,估计都是认过叶色鬼当过“契爷”的。 比如某位白娘子,哦不,这电视八八年还没拍,应该是“冯程程”也来了。 当年“彩云之南珠宝行”选代言的女明星时,陈夏就否了她,最后选择了林清霞林小阿姨,所以两人其实也是有过渊源的。 这位女明星也算是神通广大,别人看到陈夏都当是路人,理也不理就匆匆而过,只有她认出了陈夏,还走上前来主动打招呼。 “你好,请问你是陈董吗?” 陈夏有点诧异,这位后世重生娱乐小说必泡的两大美女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当两人真的面对面时,看着这精致的面容,陈夏脑子里就闪现过她演出的多部电视剧。 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不能否认她真是这个时代的电视剧女王,演出的经典电视太多了,几乎占据了每一个八0年后的童年。 八八年,她34岁,正是熟透了美少妇年龄段,那气质,那容颜,那笑容绝对吸人眼球。 “你好,赵小姐。” 赵亚芝惊讶地瞪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陈董认识我吗?呵呵呵。” 陈夏心想,瞧瞧,后世那些流量小花们学着点,什么叫做顶级白莲花,董jie小姐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娘们做了那么多风流韵事,但给人的印象就是那样纯洁高贵,甚至不沾一点人间烟火气的感觉,人设屹立几十年不倒。 就这功力,不修行千年根本就达不到的。 反观董小姐,当年在王大痔事件中,翻车翻得不要不要的,直接退出了一线女明星,代言尽失。 陈夏很有礼貌地跟她握了握手: “亚洲电视剧女王,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没有不认识赵小姐的,幸会幸会。” 赵雅之可不一般,如果这时候她紧握陈夏的手不放,眼睛快速放电,那这种就不叫白莲花,而叫“关尔夫”了。 只见她跟陈夏轻轻一握手,及时抽走了,非常有礼貌地点点头。 “陈董,明年我可能要在内地拍一段时间的戏了,还要承蒙你多多关照呀。” 陈夏满脑子问号,你来内地拍戏,我怎么关照?难道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呀?我又不是那种渣男。 “赵小姐你的意思是……” “陈董你不知道吗?你的四季影视公司已经正式投资了《戏说乾隆》剧组,明年我们就要去内地取景拍摄,说白了你可是我们剧组的老板哦。” 陈夏尴尬地一拍脑袋,当初他投资了许瑞的广告公司后,又跟他合作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他占股60%,许瑞占股30%,还有10%给了许瑞的一些京圈朋友,但这家公司成立后,他从来没有关注过。 这大股东当得,真是够够的了。 第720章 来自陈春的怒火 两周后,叶新城出院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这是香江首例器官移植手术,新闻卖点够多,加上四季集团的红包威力。 所以当叶新城从医院大厅里走出来时,现场上百位记者同时按下了相机快门,闪光灯一片。 换了别人或许会不适应,但叶新城是谁?他属于顶级富豪圈里面的异类,人老心不老,就喜欢这种出风头的场面。 本来他出门的时候是柱着拐杖的,一看外面这么多记者,立即把拐杖丢到了一边,然后理了理衣服,轻轻松松出现在了记者面前。 他身后则站着手术医生团队、医院领导等一干白大褂,非常有气势。 “叶先生,你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非常好,这是我10年来感觉最好的一次,甚至我都觉得我还能再生一个大胖儿子。哈哈。” 现场的记者也一阵轻笑,显然习惯了这位大爷的风格。 “叶先生,请问你觉得这次手术是否是成功的?” “成不成功,你们瞧我这样子,像失败了吗?就是医生告诉我以后要终身服药了,这有点麻烦,可跟小命比起来,吃点药又算什么事呢,对不对?” “叶先生,你怎么会想到在玛格利特医院手术,而不是选择国外的医院?” “国外哪家医院我没去过?哪个顶级专家我没看过?可人家要么水平不够,要么没有术后的抗排斥药物,所以我足足等了10年啊。 这次我们香江的南瓜藤医药公司研发出来了最新的抗排斥药物,还有我身后这么多顶级医生,我可以这么说,全世界除了玛格利特医院外,其他没有一家医生能做这种手术了。” 陈淑琴和陈夏站在人群中,都面带微笑, 这老头绝对够意思,比那些老狐狸们好太多了,这敲锣打鼓帮玛格利特医院吹牛,加上媒体的宣传,效果绝对k。 这时候叶新城突然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陈淑琴也站到了记者们面前。 “在这里,我想向叶新城先生表达我们的敬意和感谢,这次叶先生准备将医院隔壁的一块地皮转赠给玛格利特医院,并且还出资3亿港币,用于新建香江器官移植中心。 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我们特意正式宣布,将来中心的大楼将命名为‘叶新城楼’,我们也将聘请叶先生担任我们医院的董事。” 哗~~~人群一阵骚动,什么叫富豪,富豪就是一出手就送几个亿加一块地皮。 陈淑琴说完,从助理手里拿过来一个聘书,双手交给了一脸笑嘻嘻的叶新城,闪光灯又是咔嚓咔嚓一片。 记者们一个个都吐出了舌头,这又是送地皮,又是送现金的,这叶老板绝对是超级大手笔了,这次玛格利特医院赚翻了。 这就是普通市民的想法,其实谁又能知道,叶新城这笔买卖绝对不会亏。 因为他成为了玛格利特医院的董事后,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他这身子骨虽然做了移植手术,但后续还是要依靠医院才能保命,否则也迟早玩完。 叶新城本来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心中自有大格局 “经历过生死”的人对金钱看得也没有那么重了,何总这地皮+3亿港币,也不过是人家家产的1%都不到,洒洒水啦。 现场最开心的就要算陈夏了,不就是动个手术嘛,结果人家直接送了一个“器官移植中心”,这么土豪的? 不知道这位叶老板的心肝脾肺胰要不要也移植?他一定给最好服务哇。 霉国拿来的5000万霉元陈夏也不准备收回去了,全部交给李知柏。 想要发展成一个世界顶级的医学中心,要走的路还很长,基本上都是要用钱砸出来的。 陈夏的格局同样不小,明白这时候只能给支持,不能撤梯子。 事情也不出大家所料,叶新城的广告效应打出去以后,玛格利特一下子就预约了20多台器官移植手术,其中有10例是外国人。 这让陈淑琴和陈夏都松了一口气,看来香江国际器官移植中心的事情不用担心了。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国内的越州器官移植中心。 离开家2个月,陈夏回到越州的时候已经是7月中旬了。 刚到家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 大姐和陈秋都回来了,几个小的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只有陈冬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发愁。 “哎,老四,怎么回事?大热天你也不进屋去?里面空调坏了?” “啊,大哥你回来了,我……我在这里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还有脸说好?你给我死进来,瞧瞧你的中考分数,看来真的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陈春突然在里面吼了一声,吓得陈冬一哆嗦,眼泪又吧哒吧哒掉下来了。 得,陈夏一看就明白了,陈家一门四杰,就最后这位小弟弟可是扶不起的烂泥。 从小学开始成绩就差,当初陈家搬到越州城区后,为了怕他成绩跟不上,还特意给他留了一级,今年刚刚初三毕业中考。 陈春很少有发这么大火的时候,看来这次成绩是真的非常糟糕了,陈夏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陈老四,自求多福吧,大姐都被你气吐血了,你这次不扒几层皮是过不了关了,唉。” “呜呜,大哥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滚,我如果敢救你,死的人是我。” 陈夏走进客厅里时,就看到陈春坐在沙发上,双后抱胸,气得一鼓一鼓的。 陈秋则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幸灾乐祸地在偷笑。 顾琳和四个孩子这时候都躲在书房里,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正探头探脑地冲陈夏做鬼脸。 屋里气氛已经降到了零下10度。 “哟大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对了,我大外甥在哪里,出来出来,舅舅抱抱,舅舅给你们在霉国买了好多玩具哦。” 陈夏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陈春柳眉一竖: “我说陈老二,老四的成绩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你就是这么管弟弟的?一天到晚到处乱跑,孩子不管,学习不顾,有你这样当家长的吗?” 陈夏手上的旅游箱吧嗒一下掉在地上,得,陈冬失火,殃及陈夏了。 第721章 不争气的陈老四 晚饭的时候,陈冬一个人捧着饭碗在客厅角落吃饭,连电视都不敢看。 顾伟忍着笑问道:“老四,过来吃饭,有顾伯伯在,你姐不会骂你的。” 陈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顾伯伯,我这样挺好,你们吃,你们吃。” 陈春是真的生气了,还在数落陈夏:“你说你究竟在忙什么?霉国去了一个多月也算了,怎么在香江还待了大半个月?” 顾琳噘着嘴巴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我一个人在家里管三个孩子,简直忙不过来,哼。” 陈秋抱着陈子佩,拿起孩子的小手一起点点:“瞧你爸爸好没羞,院长没个院长的样子。” 陈夏又有点尴尬,又有点心虚地挠挠头: “没办法呀,家里有三个娃,还有我的宝贝大外甥,我得给赚奶粉钱呀,否则将来娶媳妇时,丈母娘要房要车要彩礼,咱这几块钱退休工资,拆了这把老骨头都不够?他们八0后可是最惨的一代哟。” 大伙儿一听,齐齐发出一声“切~~~” 小悠悠躺在爸爸怀里小声说道: “爸爸,我不要你拆了骨头,那样会很痛的,悠悠就要爸爸开心。” 哈哈哈,大家都轻笑起来,陈夏开心地一个劲亲着女儿的小脸蛋, “悠悠真乖,将来你可是招商银行,你两个哥哥才是建设银行,对了,小贝贝也是建设银行。” 陈春白了陈夏一眼,继续给儿子喂饭。 顾母就比较好奇了,“小夏,这么说你去了霉国几天赚了不少?大概有多少?看看够不够给老四去交读高中的赞助费的。” 刚刚还在旁边傻笑的陈冬一听,脸又垮下来了。 “不多不多,这次咱们家赚了2.5亿美元,帮越州医院赚了5000万美元。” 顾伟赶紧把头偏向一边,然后噗嗤一声把汤水给喷了出来,涨得老脸通红。 “咳咳,多,多少?你从哪里赚得这么多,咳咳,美元?” 老头心想国家现在外汇储备都只有30多亿,你去了一趟霉国,才两个月时间,就赚了3亿?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国库的十分之一了。 “爸,这钱是霉国的强森制药的赔偿款,其中2亿美元是给南瓜藤的,有5000万是给玛格利特医院,这钱可不等于是咱们家的嘛。 还有单独给越州医院赔了5000万美元,这钱要是不赔,我们原本是准备跟他们大打官司的,到时他们的损失可就不止3亿了,而且名誉扫地,以后名声就臭大街了。” 陈冬听了连连拍自己胸脯:“还好还好,这些钱应该足够我去开个后门进高中了。” 饭桌上大家齐齐翻白眼, 小屁孩没有金钱概念,2.5亿美元就为了读个高中?你这是把越州所有高中买下来自己当校长都绰绰有余。 老顾同志终于平静下来了,擦擦嘴巴问道:“这么多钱,你准备怎么花?” 陈夏随意回道: “给玛格利特的5000万美元我不准备动,让他们全力建设国际器官移植中心。给南瓜藤的2亿美元我准备抽走做别的投资,反正现在医药公司账上不缺钱。 现在最头痛的还是给越州医院的5000万美元,上次欧共体奖励了5000万就险象环生,引起国内众多医院的不满,现在这又来了5000万,简直就要让人嫉妒得眼睛都要发红了,这事恐怕麻烦了。” 顾伟点点头,叹了口气: “是呀,现在大家都难,谁家都缺钱,别的医院申请拨款都是几十万,一两百万算多的了,哪像你,前后弄来1个亿美元,说得我都眼红了,市里还有不少工厂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陈夏是谁?进了他的腰包那就是他的,什么兄弟单位多么困难,市里企业多么艰辛,这些都管他毛事? 他是越州医院的副院长,又不是越州市市长,管好自己就行了。 顾母一听陈家又进账了这么多钱,心里这个乐得哟,觉得自己的女儿的命是真好啊。 别的女人为了家里的开支,恨不得一分钱掰开了当两分钱用,自家女儿倒好,天天造,随便造,这钱都花之不尽用之不竭。 人比人简直就是气死人。 只有陈春突然想起来了: “对了,老四这问题到底怎么解决?初中毕业就参加工作能干嘛?难道真的到医院去当门卫啊?” 陈冬一缩脖子:“当门卫就当门卫,大姐你这是看不起劳动人民,你这思想不对。” 陈夏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陈春一个箭步上前,对着陈老四的脑门就是一阵猛戳: “你还真想当门卫呀,你个败家玩意儿,如果爸爸妈妈泉下有知还不被你气死啊,你瞧瞧咱们姐妹四人,哪个像你这么不争气?连老二都当副院长了,你还想着去当门卫? 我让你当门卫,我让你当门卫,气死了,当初咱妈生你的时候营养也够呀,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弱智儿?要不要也给你去河里浸一下,像老二那样脑子进水改变下性格?” 陈夏听了一脸黑线,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看来这女人呀,无论是农村大妈还是未来的工程院院士,一生气都喜欢迁怒别人,无一例外。 第二天,陈夏一上班,医院里各大主任基本上都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陈夏一放下包,就奇怪地问道:“哟,这是干嘛?院务会议也不是在我这里召开的呀。” 泌尿外科主任何承德第一个说道: “陈副,听说咱们医院收到了霉国方面的赔偿款有5000万美元?这换成人民币差不多也是2个亿,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陈夏一边给这些老主任们泡茶,一边笑着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这次人家强森公司污蔑咱们医院被捉奸在床,人家为了息事宁人,就赔了5000万美元给咱们医院,这钱已经在卫生部账上了,还没到咱们医院。” 邱方觉搓着手说道: “嘿嘿,这可真是百年不遇的好事,以前就听说八国联军来了,咱们割地赔款的,可是第一次听到让美帝给我们赔偿的,陈副可是替咱们国家争了口气呀。” 外科医生们纷纷讨好似的笑了起来。 第722章 内外儿妇吵架了 外科医生们集体不怀好意的奸笑,让陈夏提高了警惕, 而旁边坐着的内科医生们则不约而同的撇撇嘴,非常不屑。 在医院里,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天然不合。 外科医生觉得内科医生就会耍耍嘴皮子,啥都治不好,光会说不会做。 内科医生觉得外科都是群糙老爷们,啥都不懂,就会下刀子,什么原理都不晓得。 陈夏看着这群老主任们,心里就有点不好的预感了,今天恐怕都是来要钱的吧? 果然,何承德第一个开口了: “陈副,要说这5000万美元的赔款呢,最大的功劳就是你了,要不是你积极争取,迎难而上,跑到霉国跟人家死磕,人家美帝会这么轻易赔钱?” “就是就是”,一群外科的糙老爷们纷纷点头。 “其次呢,要说功劳第二的,就是我们外科系统了,这次主刀的就是谢立平和高力,这两个可都是咱们外科医生,所以说这5000万美元拿回来,我们都觉得应该大力发展外科了。” “就是就是”,糙老爷们又是点头附和。 宣永达一听不乐意了: “你们外科不就是动个刀嘛,这跟屠夫似的,杀猪宰羊的功劳能最大?功劳最大的当然是我们内科了,我们就像是高明的厨师,没有我们,生猪肉能吃吗? 要知道移植手术后,无论是重症监护室里的监测,还是日常护理,这两个移植患者哪个不是我们内科医生在管?你们外科医生什么时候来值过班? 你们外科懂啥?来,我这里有一张最简单的血气分析化验单,何主任你给我说说 h3-↑/h↓这是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何承德一听就不乐意了: “老宣,这就跟打仗一样,我们是一线部队冲锋在前,你们就是后面的后勤部队,不就是推个独轮车运送个供给的角色嘛,还厨师?哼。” 内分泌科的徐金成主任咳嗽了几声: “就说这次肝移植术后,肝糖元合成障碍,胰岛素抵抗导致血糖升高,你们外科医生有办法吗?一个个都是大眼瞪小眼吧?关键时刻还不是我们内分泌科医生出马才让血糖降下来? 哟,你们还不要不承认,移植术后不是说用了抗排斥药物就万事大吉了,那么多并发症你们懂吗?如果这些并发症不处理,你们移植手术能成功不?” 外科主任们一听,嘴都气歪了。 邱方觉不乐意了: “你们内科不就是用点药嘛,嘴皮子动动算啥本事?来来来,现在已经预约了4例器官移植的患者,下次手术你们内科医生去做,咱们给你们打下手怎么样? 嘿嘿,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哟,恐怕现场刀子一滑,血这么一飚,你们内科医生一个个都吓得要晕血了吧?肾动脉与髂动脉找得到不?膀胱黏膜应该跟哪个吻合知道不?” 哈哈哈~~~~ 外科医生们集体大笑起来,那笑声要多嚣张就多嚣张。 内科外科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妇产科主任曾红科不干了。 “吵什么吵什么?内科这些臭老九,外科这群傻大个,就你们历害?就你们需要发展?也不瞧瞧咱们妇产科,现在越州有条件的孕妇生小孩都来咱们科室了。 小夏呀,你有空来妇产科转转,我们科室现在连走廊上都住满了大肚婆,连医生办公室都按了两张病床,我们妇产科容易吗? 你们内科外科有病人不乐意瞧还能推掉,可是大肚婆跑到我们医院,肚子已经痛了马上要分娩了,我们能推掉吗?我们能让她们过几天有空了再来吗?” 曾老太太和内科的刘老太太,可是四院当初有名的“四大女强人”,这怼起来人来绝对不留情面。 其他医生一下子都语塞了,这怎么搞的?内科和外科还在争经费,怎么斜地里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刘淑梅一看妇产科都上了,儿科怎么能落后呢? “小夏呀,你经常来儿科是知道的,咱们儿科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每天这个门诊量和住院部都是人山人海,现在光是做雾化,每天就达到了300人次,忙得护理部都有意见了。 所以我的意见是,成人科室医院已经支持够多了,现在也该轮到支持支持儿科了,小孩可是祖国的未来,我们要加倍呵护妇女儿童呀,不能光停留在嘴上。” “哎我说,这钱可是我们外科赚来的,管你们妇儿啥事呀……” “你媳妇生小孩,不来咱妇科……” “就是,外科光是建两个手术室就花了几十万美元,咱们内科啥时候有这种优待……” “我不管,妇产科这次必须要重点照顾……” “……” “……” 副院长办公室里已经吵成了一团,内科儿妇互相打着嘴炮,眼科五官科也不甘落后,连检验科也来凑热闹了,吵着要进一些更先进的仪器。 每个人吵上几句,还要让陈夏评评理,看谁说得对? 陈夏能说啥?说啥都是得罪人呀,这种感觉根本不像个威严的副院长,更像个居委会大妈,电视调解栏目中的老娘舅。 关键他还不能骂娘,这些老主任又不是为了私利,个个都是为了科室的发展。 争,其实是一个好现象,不争不抢,像条咸鱼似的,那是前世的陈夏。 可现在咋办? 眼前问题怎么解决? 看这群老主任虽然彼此争吵得历害,其实吵而不破,甚至隐隐有一种合起来逼宫的感觉。 这5000万美元能不能顺利到越州医院账上还两说,这内部已经吵成一团了。 赵小英和徐双立听到争吵也赶了过来,一进门看到这么多老主任都在吵着要钱,就晓得这是麻烦事情。 赵院长和徐副院长也聪明,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想撤了,结果被陈夏给拦住了。 “院长,徐副,你们等一下,刚好趁大家人都在,咱们把会议室大门打开,有些话当着大伙的面好好说说,这吵架也不是个办法呀,对不对?” 赵小英尴尬地笑笑:“小陈你是管临床和业务的,这事你说了算就行,咱们就不掺和了。” 陈夏差点没翻白眼:“不行,咱们今天就召开临时院务会议。” 第723章 对得起这份事业 会议室里,所有医院的中层干部,临床科室主任全部参会了。 陈夏一个人站在投影仪前,心累呀。 没钱要找钱累,有钱了怎么分钱更累,怪不得马云说他最开心的时候是拿几千元工资的时候。 看人到得差不多了,陈夏打开了投影仪。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新医院的平面图, 大伙儿之前都看过,这次陈夏准备好好讲讲,重点是讲讲医院准备怎么支持这些科室,这5000万美元够不够用? “各位,今天我为什么要给大家展示这张新医院平面图,这是因为我们已经做了修改。 原来新建人民医院占地面积达到了400亩,后来修改了一下,新建一个器官移植中心,这样占地面积就达到了500亩,是咱们现在老医院的10倍。 医院除了门诊大楼外,还分为外科楼、内科楼、儿妇五官等科室也单独一楼,每一个楼都高达1八层,每一层都可以分为左右病区,总共100张床位。 大家可以算一下,自己科室可以分到多少床位?你们现在是争资源,争经费,我怕到时你们争到了反而忙不过来。 就比如消化科,现在是4个病区200个床位,到时我准备给你们5层一共500张床位,宣主任你说说,你们能不能成为华国第一强消化科?” 宣永达哈哈一声大笑,“500张床位,我怕不够用呀,看来未来两年,我们要招兵买马大发展呀。” 会议现场,一下子就闹轰轰了, 原来这不是大家能不能争到经费的问题了,而是争到了经费,怎么发展壮大自己科室的问题了。 这……有些科主任就不自信了。 果然,陈夏又点名了: “我们医院经过研究,决定成立儿科中心,同时将中心初步细分为新生儿科、儿内科、儿外科、儿童急危重症研究中心和piu。等等。 刘主任,刚刚你说儿童是祖国的未来,需要更多的投入,现在医院准备将你们儿科打造成华国一流,跟世界接轨的综合性儿科中心,你觉得这样的支持力度够不够大? 好,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我需要你回去好好想一下,好好规划一下儿科的发展,具体要招多少医生护士,回头你写一个规划报告,我保证医院全力支持你们。” 这下轮到刘淑梅不好意思了,做梦都想不到,医院居然对儿科重视到这种程度。 光是儿科就500张床位,远期准备1000张床位,这哪里还是儿科呀,这分明就是一家儿童医院的规模呀。 其实陈夏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将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每一个地级市都会成立一家儿童医院,他这是在准备打基础了。 其他主任看着刘淑梅,这个羡慕呀,觉得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陈夏接着说道: “我再举一个例子,看到没,门诊楼旁边还有一幢楼,这个是将来的急诊中心,杜主任你要看清楚,我是单独给你们急诊科一幢楼啊。 不光给你楼,也给你最好的抢救设备,但你们的思维模式不能停留在夜门诊模式,要知道你们的压力很大。 因为随着城北工业园区和国际生物医药高科技园区的建设,不但国内重多人才会来越州,同时还会有大量的外国专家进驻越州,他们的急诊抢救,这是重中之重。 所以急诊同样也要分为内科、外科、儿科、五官科等相关科室,同时给你们成立留观室,不少于100张床位,还要成立ieu。同时,一些一级二级急诊手术,要求直接在急救中心进行手术。 杜主任,说句真心话,我也算是半个急诊科出来的人,我这样的支持你可还满意?” 杜国际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满意满意,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夏又指了指医院西南方的一幢楼: “师父,这幢远离主楼的小楼,就是未来给你们感染科准备的,到时你们不但要兼负临床职责,更要承担起国家级传染病重点实验室的职责。 我上次发给你们那么多传染病的最新指南,这些你们必须马上掌握,并且成立相关研究小组。 就像上次欧美国家流感爆发,华国只有我们医院派出了医疗团去支援,这代表什么?这就代表了我们医院的感染科,在传染病相关领域已经走在了世界前沿。 哎,大家可不要认为我们是一家地级市医院,心里就不自信了。我告诉你们,现在我们越州医院在华国绝对属于一流医院了。 消化科、呼吸科、儿科、皮肤科、感染科,包括现在的器官移植,华国哪家医院比得上我们?哪怕在世界范围内,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所以未来我的设想,就是咱们每一个科室,都要成立自己的研究中心,就要抓住一项重点来研究,争取走在世界前沿。 就像内分泌科,南瓜藤公司的相关药物说明书你们全都有,你们也是全世界第一批使用这些药物的科室,那么在糖尿病相关研究方面,你们还不能成为世界一流,那真是对不起我的一片苦心啊。” 现场的第一位医生的内心都是心潮澎湃,都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士为知己者死。 尽管陈夏一开始都是说“医院决定”、“我们准备”这样的话,但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我准备让你们”,或者“不要辜负我”之类的话。 这说明这一切的规划都是出自陈夏一人之手,也可以说他基本上就是以一人之力,在推动越州医院的整体发展。 谁又能想到,一家十八线小城市的医院,居然有这样惊人的大手笔投入? 前面从欧美国家得到的1亿美元,加卫生部特拨的1亿人民币,这加起来一共差不多5亿人民币。 这可是19八八年的5亿啊,就为了建造一个医院,这样的大手笔,可以说是建国以来一次性投入最多的医院建设了。 陈夏在抢跑道,随着经济高速发展,全国各地医院呈百花齐放状态,而他就是想在这之前,让越州医院一枝独秀。 哪怕到时他不当这个院长了,也算对得起曾经从事的这份事业了。 第724章 越州一中沈校长 医院里的纠纷终于结束了,陈夏给他们找到事情做了。 谁的规划更合理,更有建设性,更符合实际,谁将来的资源就多,投入就多。 现在大家在同一起跑线上,与其内卷,不如想想办法如何规划未来发展。 比如儿科的刘主任就在咬着笔杆,想着准备新招多少大学生,再招多少有经验的医生,同时还要送多少医生出去进修等等。 人民医院经过历次扩招,吸引了全省大量优秀的青年医师前来,再加上大学里的招聘,现在全院总人数加起来已经超过了1200人。 但是根据陈夏的这个规划,在新医院建设的这3年周期内,全院总职工数肯定要突破2000人。 这就不是自己培养就够了的,南方已经开放,大量的北方医生为了赚钱都往南方跑。 尽管越州地理位置不南不北,但凭着“越州医院”这块金字招牌,陈夏有自信吸引更多人才前来。 不说别的,现在光是各科室的“国家级实验室”就达到了5个,多少导师带来的硕士博士,到一个都跑不了,陈夏全部要截胡。 至于这算不算是医院的大跃jin?陈夏可不承认。 现在越州医院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成立了“姊妹医院”,这可不是口头说说的。 玛格利特医院将全面指导越州医院建立现代化医院的模式,无论是管理经验还是科室设置,有老师手把手教,比你自己出去考察十天半个月有用多了。 关键是越州医院现在不差钱,是真的不差钱,全国这么多医院排下来,一口气能拿出5个亿的医院有几个?恐怕人家连5000万都拿不出来。 不要小看钱。 有钱,不一定能建成高标准的医院,但没钱是一定建不成的, 医学技术的创新发展,临床水平的提高,没有钱,光有理想和热情,那是没用的。 当然陈夏做为医院事实上的领头人,只要提出思路和方向就行,事必躬亲这也不是他这条老咸鱼的风格。 他现在最头痛的,还是陈冬的下学期入学的问题。 陈春做为大姐虽然关心,但她现在可是省一院的红人,加上她自己就是个工作狂,哪有那么多时间泡在越州,具体工作还是要陈夏去做。 对陈冬来说目前有三条路可以选。 一个是选一所高中,准备考大学。 这是“上上策”,凭陈夏的能力和关系,说句不要脸的话,哪怕高中成绩再差,他总有办法送到大学去的。 要知道现在之江省内的几所大学,哪一所大学的校长陈夏不熟? 无论是越州医院,还是与四季集团各家子公司的合作相关实验室,说白了是大学有求于陈夏,那特批一个招生名额,这也真不是啥难事。 “中策”就是去一家中专类的学校就读。 19八八年,中专生的就业是国家包分配的,出来就是干部编制,那也是相当历害的,不像后世的中专职校,唉,好好一盘棋就这样被下烂了。 越州地区的中专学校不多,比如卫校、农校、师范、工业学校,还有一所财经学校。 可是去了这些学校,基本上是不能升大学的,顶多就是读个函授,这就与陈春的要求不符合了。 做为大姐,当初因为家里困难结果让老二没上成大学,她是希望老四能上大学的。 “下下策”就是去香江或者国外念书。 也许在别人家眼里,这是最好的选择,出国留学哦,这可是八十年代所有知识分子和学生们的梦想。 可是陈夏知道自家老四,这家伙成绩太差了,比自己还咸鱼。 这样的人出国去念书,当心连语言关都过不去,哪怕读预科都没用,懒人,学什么都懒。 而且陈老四万一去了国外,没有了大姐这个“核威慑”,那还不天高任鸟飞,无法无天了? 要知道发达地区的诱惑太多了,陈冬又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要学好不容易,要带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陈家内部会议决定,学是让陈老四留在国内,留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最重要。 越州一中校长室门口。 陈夏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看着身后撅着个嘴巴的陈冬,非常无语地说道: “你呀,别不高兴,多少人盼着来一中上学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而且上高中是大姐定下的,我也没办法改变,所以你只能认命,明不明白?” 陈冬低着个头,用鞋头不停在地上画圈圈,一声不吭。 顾琳在旁边一戳他脑袋: “别磨了,这双皮鞋可是香江买的,一双鞋值我半年工资呢,好好听话,反正成绩不成绩无所谓的,你哥说了,保证让你读大学。” 陈夏听了,一翻白眼,这个傻女人,这种话怎么能对他说呢? 幸亏陈冬也是个笨蛋,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现在他脑子里有个小人在哭喊: “救命呀,我不要读越州一中啊,这可是个魔鬼高中啊。” 陈秋则在一边幸灾乐祸, “哈哈,老四,我跟你说,我可是一中毕业的,最知道这里的教学是什么样的,那真是天不亮起床,天黑了才能回家,路远的全部住校,每周只能休息半天哦。” 陈冬都想哭了。 陈夏也不想理这群逗逼,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发出声音:“请进。” “沈校长,你好。” “哟,陈院长,稀客稀客,来来来,进来坐。” 沈从安五十出头,在越州教育系统也算是鼎鼎大名了,可是他的级别只有正科级,而陈夏可是正处级,这可是低了两级。 加上陈夏又是战斗英雄,又是四季集团的太子爷,沈从安的姿态当然放得很低了。 但做为一名校长,客气归客气,可没有讨好的意思,知识分子嘛,傲气还是有的。 顾琳和陈秋也上前主动打了声招呼。 沈从安笑着说道:“陈秋,你可是好久没回母校了,怎么样,二军医大不错吧,到时成了大医生,可不要忘了咱们母校呀。” 还没等陈秋回答,沈校长又看向了门角落里不吭声,假装你们看不到我的陈冬。 “这位是……” 第725章 猪都能考上大学 沈校长主动询问,陈夏一脚踢在陈冬的屁股上: “没礼貌,这位可是越州最好中学的沈校长,还不赶紧问好。” 陈冬再次露出他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沈校长你好。” 招生季节,家长带着一个初中生来找校长,沈从安这种老狐狸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无非又是考不上一中,想来开开后门。 陈夏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了: “沈校长,是这样的,我这弟弟呢的确有点不争气,这次中考成绩不是很理想,我们家里人的意见呢又是非常想让越州最好的中学,所以……咳咳……” 沈从安笑笑:“先把成绩单给我看看。” 陈夏愣了一下,尴尬地挠挠头,但还是犹豫着从包里拿出了成绩单,陈冬这时候脸又朝门角落里转过去了。 沈从安拿到成绩单,看了半天,愣是没有吭声,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就晓得他的心情了。 “陈院长,这成绩……小家伙不够努力呀……” 这话不出,陈秋和顾琳两人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去,那肩膀一抽一抽的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陈冬真要疯了:“大嫂,老三,你们太过份啦~~~~~” 陈夏能说啥?这成绩进了一中,铁定成为一中的耻辱啊,妥妥的全校垫底的节奏。 可是哪怕不去一中,去二中、三中同样是垫底的,既然总要垫底,还不如找个最好的名校去垫底,说出去也好听,能吓唬人, “我是一中的” “沈校长,你先不要急,自家的弟弟我自己清楚,这成绩上一中是高攀,但你放心,等3年后高考,他肯定不会拖你们学校的后退。 到时我肯定会想办法给他上大学的,不是我吹牛,之江省内的大学随便他挑,只要他愿意,去国外留学都不是问题。 孩子太小,不读高中以后就不能上大学,按现在的形势,以后连大学文凭都没有,怎么在社会上混得开呢,我们这不是也没办法嘛……” 沈从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名校之所以叫名校,就是看大学的录取比例的,哪家高中考上大学的学生多,哪家就是名校,就这么简单。 如果陈冬成绩太差,铁定考不上大学,那招进来有什么意思?这不是拉低一中的录取比例嘛。 现在听到家长有能力让他“考上”大学,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至少没有后顾之忧了。 沈从安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民医院的实权副院长,四季集团的少东家的身份,在越州还是很有份量的,他也是想要结交一下的。 “行吧,既然陈院长都做出这样的保证了,那就让陈冬同学来一中吧。” 陈夏一听,一脸惊喜,只有顾琳和陈秋听了,一脸鄙视的看着陈老四。 (等等,顾琳你有什么资格鄙视陈老四?) “不过,既然准备来一中了,那成绩还是要抓起来的,如果每次考试都垫底,这对孩子的心理健康也是有弊端的。” 陈夏深以为然, “沈校长说得是,所以我还有一个不请之请,就是想问问,一中各学科最好的老师能不能帮忙补补课,从这个暑假开始。同时也可以让老师们放心,每一个小时,我给10元补课费,绝对不让老师们白白付出。” 沈从文刚在喝水,然后一口喷了出来:“多,多少?1小时10块?” 19八八年,大城市可能有补课现象,但在越州是绝对没有补课的。就算有,那也是老师自家亲戚朋友家的孩子,免费帮忙补课的。 现在陈夏说一小时10元的补课费,这绝对是破天荒第一回啊。 补课这玩意儿,又不是1小时就够了的,比如暑假里,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每个任课老师起码要补3小时左右,这就是说半天能赚30元? 那一个月下来,轻轻松松就能收入几百元,更何况还有将来课后的家教补习。 别忘了现在的老师收是真心低呀,南瓜藤制药厂的工人一个月都1八0元了,老师才120元一个月。 怪不得沈校长激动了,这可是天价补习费呀。 如果用一中最好的任课老师,连续补习3年,哪怕是一头猪也能考上大学了。 “好好好,陈院长放心,我一定组织我们一中最强的师资力量,一定让陈冬同学凭自己的真实成绩考上大学。” 陈夏听了笑嘻嘻,这真是托了时代的福,这要是在2020年跟校长说我要请老师家教,非被校长喷出翔来不可。 这个时代,校长居然不反对,反而看成了是一种给老师额外补贴家用的好办法,也是没谁了。 可是陈冬听了,真是气得想从楼上跳下去,进一中这个魔鬼学校也算了,现在连暑假都不让他安宁? 原本他还想跑到香江大爷爷家去玩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的,现在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陈夏看到沈校长如此好说话,心中也有愧,一有愧就有点想洒钱了。 越州一中,前身是徐锡麟、秋谨等辛亥烈士创办的大通学堂,绝对的根正苗红,历史光荣,做为乡贤,这样的名校不扶持,那还扶持谁呢。 四季集团现在不缺钱,有钱了就得有个好名声,投资教育,支持学校是最好的一个方法之一。 陈夏打定了主意,突然开口说道: “沈校长,我还有一个提议,就是我们四季集团可以出资200万人民币,在一中成立一个教育基金,每年的利息给优秀学生发奖学金,你觉得怎么样。” 沈从文嗖一下从办公桌后窜了出来,一把握住陈夏的手: “啊呀,陈院长,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代表孩子们谢谢你呀,你这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呀。” 沈校长这个激动呀,这可是越州一中开天劈地第一回呀,居然有人捐资助学?还一捐就是200万? 这别说本金了,光是每年的利息都足够学校发放奖学金了。 要知道八十年代后期,银行利息是非常夸张的,5年期最多可以达到13.6%,历害吧。 一年几万元的利息任由学校支配,沈校长都已经想着要去填学校经费的窟窿了。 第726章 获全国十佳院长 陈夏捐了200万人民币,不光是让四季集团有了名声,他还有另外的想法。 “沈校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一中能不能每年向我老家,西浦乡庆丰村提供5个入学名额?你放心,我一定是让成绩最好的家族子弟过来。” 是的,陈夏已经在庆丰村建了整个地区最好的小学和初中部, 但如果能完成高中的布局,那么庆丰村的孩子们就有更多的机会考入大学。 名额不够,大不了他再去二中、三中、柯镇中学洒一圈钱嘛, 这样一年二、三十个高中名额,足够庆丰村的陈氏子弟个个都能读高中了。 沈校长迟疑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愿意, 一中每年只招几百个学生,还是整个地区成绩最好的孩子,这让出去5个名额,就可能让另外5个孩子失去深造的机会。 这,不公平。 但200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就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陈院长,这,这……” 陈夏看到沈从安那一脸纠结的表情,心里是暗暗佩服他的,如果他为了钱一口答应,这才要让人鄙视。 但陈夏同样为了自己陈氏家族的利益考虑,顾不得别的孩子了,校长已经在答应与不答应的边缘,加把火一定能行了。 八十年代,穷困生还是有很多的, 越州虽然是相对富裕地区,但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在经商,务农的还是占大多数,加上这时代孩子太多,农民负担还是很重的。 因为家境贫寒,多少学子没有条件继续读高中,寒门难出贵子,在这个时代同样适用。 像陈夏的前身,当初也在柯镇中学读高中,就因为家里困难所以只能辍学,最后不明不白成了淹死鬼。 陈夏要加的这把火就在这里。 “沈校长,我听说一中成绩优秀,但家庭困难的学生很多,我和我妻子,准备以私人的名义,愿意结对子,到时你把名单报给我,所有贫困生的学费都由我来出吧。” 顾琳一听,也赶紧点点头。 成为母亲以后,顾琳的性格中的母爱也有点泛滥了,在有能力有条件的前提下,她也想帮帮这些困难的孩子们。 而且她知道自家老公刚刚从霉国那里弄到了2亿美元,根本就不差这点点小钱。 一年一两万的学费,对陈夏来说的确是九牛一毛,但却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未来,这事情能做。 而且,这也是为四季集团在招揽未来的人才, 总是会有一部分贫困生大学毕业,学成回来后,可能会前往家乡的四季集团工作,这年头的大学生,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个个都是精英也不为过。 沈校长一听,这天秤还挡得牢呀,一声叹息,最终还是败在了金钱的脚下。 “好,陈院长和陈夫人大义,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一中每年给庆丰村5个特招名额,再多可就不行了,而且成绩一定要保证。” 陈夏内心欢喜,“那咱们一言为定,哈哈哈。” 在沈校长和一干老师的热烈欢送下,陈夏一行人出了一中的校门。 陈秋揪了揪陈冬的耳朵,恶狠狠说道: “老二为了你上学,可是花了足足几百万,你要是再不争气,当心让你回庆丰村种田去,反正我们家里还有两亩田,当年老二能辍学回家种田,你也一样可以。” 陈冬这个心里气啊,nn这一中又不是他想上的,谁爱上不上。 但他不敢吼出来,这老三跟大姐一样,都属母老虎的,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吞。 陈夏心情大好,一挥手: “走,今天难得三个小家伙没跟着,我请客,咱们去华联大厦去吃冰淇淋。” 一听到有好吃的,还是甜食,顾琳和陈秋都是开心不己, 只有陈冬无语望天,觉得他的人生太悲剧了,还不如让他去路边弄个木箱子去卖冰棍呢。 时间到了八月份。 陈夏跟着之江省卫生系统代表团前往首都参加一个表彰大会。 将一家普通的地区级医院,建设成为全国一流的医院,并且还在国际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每年国际学术会议不断。 做为越州医院的副院长,陈夏这次获得了“全国优秀院长”的荣誉。 这次全国一共只有10位院长获得这份殊荣,大家站在主席台上领奖时,其他9位院长个个都是满头银发的小老头儿,只有陈夏一个小年轻。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大家也不得不服,现在全国哪家医院像越州医院一样,跟国外众多顶级医院建立了伙伴关系? 又有哪家医院像越州医院一样,一年能在《柳叶刀》上发表n篇论文? 又有哪家医院能将自家医生,想送哪个国家哪家医院进修,都是随便送,连梅奥都能一口气送几十个医生? 关键气死人的是,人家居然在短短一两年时间里,就筹到了6亿人民币,然后开建一家据说是国际领先的新医院。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好多老院长们,看到台上那个春风得意的小院长就火大,恨不得马上把他拉到自家医院去当院长,宁可自己这些老家伙们退位让闲。 实在是这小子太能折腾了,医院受点委屈就敢跑到霉国去开记者会,这胆子,大到没边了。 别说台下观众看到他别扭了,就是陈夏自己也混身不自在。 为了领奖,顾琳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套藏青色西装+红色领带,准备让自己显得沉稳一点。 结果一上台,陈夏才发现,其他9位院长清一色中山装,只有他一个人西装革履,格格不入,真是犯了职场的大忌呀。 所以颁奖仪式一结束,陈夏马上向代表团请假,一溜烟跑去跟许瑞见面了。 许瑞为大股东的“瑞祥广告公司”和陈夏为大股东的“四季影视公司”的办公地点都位于东三环光华桥附近的光华大厦里。 光华大厦楼高20层,许瑞找的关系,陈夏以香江四季物业公司的名义购买,一共花了1.3亿港币。 不知道过上几十年,这寸土寸金的东三环核心地块,这大厦能值多少个小目标,这做实业真不如炒房哟。 第727章 网络版权什么鬼 许瑞已经等在了大厅里,一看陈夏从出租车上下来,急忙跑了过来。 “哟,我说你小子大热天穿着西装领带的,热不热呀。” 陈夏手里抱着外套,心里直喊p,想不到这年头,想打一辆有空调的出租车都没有,最后只打到了一辆黄色的小面的。 “别提了,这小面包我也是服了,开得飞快,我这屁股全程都没有沾到座椅。” “哈哈,你可不要小看这小面的,据我所知政府以后是准备大力提倡的,别看人家开车辛苦,一个月赚三五千根本不成问题。” “嚯,那比我工资还高啊。” 许瑞一把揽过陈夏的肩膀:“走,你这位大老板自从公司成立之后就没来过,胆子也真够野的,就不怕被我给贪光了呀?” 陈夏心情也很不错:“你敢贪了公司的钱,以后我让你三个外甥天天去你家白吃白住,吃穷你这个舅舅。” “哈哈哈” 陈夏嘴上说得好听,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将公司百分百交到许瑞手上? 说到影视行业,八九十年代的香江绝对是亚洲中心,这方面的人才如过江之鲫一般,大大小小影视公司加起来有几百家之多。 所以陈淑琴特意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影视公司,将相关的职员都请到了内地这家“四季影视公司”任职。 许瑞负责找项目,毕竟他是地头蛇,又有比较深厚的背景,所以求他投资的影视项目非常多。 而香江的相关专业工作人员的职责,就是对这些项目进行评估、鉴别、审核、预算以及相关后续的收益分配问题。 要知道娱乐圈的水是非常非常浑的, 陈夏也之所以没去香江投资影视项目,那是因为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资本入场,最后肯定会被娱乐圈里的人坑得连裤子都不剩。 比如人家陈可新导演的剧组,一顶破草帽都要6000元,一张海报就是上万元,内地投资者被坑得吐血。 香江如此,好莱坞更历害,当年索尼进去,一口被好莱坞坑掉了几十亿美元,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明明你的电影上映大获好评,票房可观,可是最后一算账,居然是亏本的,你要查账都查不出来,人家娱乐圈内部都有一套潜规则。 陈夏之所以敢在八十年代末投资内地影视圈,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打响“四季影视”的牌子,为九十年代后期影视商业化做准备。 这年头内地的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有几部是赚钱的? 电影房票分成? 哪怕你找了一些监票员在大城市的电影院盯着也没用,人家该偷你的票房照偷不误。 至于国内什么地市级、县乡一级的电影院,人家的票房你想也不要想,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电视剧也一样,你卖了首轮播放权还好,是赚还是亏就是一把糊了,剩下的二轮三轮人家就不付钱了。 至于地方电视台,人家压根就没有付版块费的习惯,你打官司去讨要?你打得过来吗? 再说了,用不了几年,录相机、开始要进入千家万户了,盗版问题将是一个最头痛的事情。 所以确切来说,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并不是一个好的资本入场时机。 陈夏的心态非常好,影视公司只要能保本就可以了,能小赚那都是意外之财。 当然“四季集团”有一个众人都看不透的合同要求,将来的“网络版权”将永久性归四季影视所有。 网络版块是个什么鬼? 网络又是个什么鬼? 人家看不懂呀! 就是要你不懂! 陈夏不但要了自己投资的影视剧所有“网络版块”,而且还跟国内几大电影公司,电视剧制作中心都购买了网络版块。 连香江众多影视公司的“网络版块”也不放过,全部都打包买走。 白菜价哦 人家就签了一个合同,什么也不用付出,凭白得了几百万元港币,都乐得跟白捡钱一样。 但等到以后什么爱q艺、优酷酷、藤迅等网络电视时代的到来,就知道这个版权的重要性了。 陈夏别的不懂,抄作业总会吧,后世网络时代哪些公司赚钱,他哪怕再不懂经济也知道呀。 到了两家公司所在的办公层,许瑞给大伙儿介绍了一下这位神秘的幕后老板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陈夏看着窗外,朝西望去,都能看到故宫的黄色屋顶。 “你小子真会享受,这风景不错呀。” 许瑞一边泡茶,一边笑骂道:“滚,这整栋楼都是你的,你这老板居然嘲笑我这个租客?” “喂喂,我可从来没收到过一分钱房租,你啥时候付一下。”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两人开了半天玩笑,坐下来陈夏才想起一个事情来: “对了,《戏说乾隆》剧组已经在国内拍戏了吧?那个彩云之南的广告有没有搞定?” 香江彩云之南珠宝公司将在内地的北平、沪市、羊城、深真4个城市开分店。 香江的品牌,这在国人眼里可是非常高端大气的,什么老凤祥、城皇庙,怎么听怎么土。 彩云之南目前已经是亚洲著名的珠宝品牌了,随着四季集团的实力壮大,根本就不怕香江的地头蛇了, 目前业务已经不局限于珠宝翡翠了,终于进入了金银首饰和钻石业。 这次首次进入内地市场,打算的是走“高端路线”,那么广告代言人就有讲究了。 林青霞湾湾人的身份就有点不合适了,而且她最著名的那个“东方不败”角色要到92年才上映,才会被看盗版的国人所熟知。 一句话,她在内地没啥知名度。 赵雅之就不一样了,电视剧《上海滩》中冯程程的角色,在内地几乎是人人皆知的。 而且之后的《戏说乾隆》、《新白娘子传奇》等电视剧的播出,更让她的名气在内地无人能及, 关键是她在香江的绯闻并不为内地人所知,所以形象非常正面。 哪怕陈夏再对她有啥意见,在金钱面前,这些意见又算什么? 所以彩云之南内地代言人就选了赵雅之,而且合同一签就是10年,每年的代言费给到了300万港币。 第729章 电子胃镜下止血 胃出血俗称上消化道出血,40%以上是由胃、十二指肠溃疡导致,工作过度劳累、日常饮食不规律、情绪异常紧张等有消化道病史的人群容易发病。 在临床上这属于急腹症的一种,非常凶险的,死亡率可高达10%。 像李健这样的名演员,又不是后世的小鲜肉,拍戏时手指出点血也要发个微博,然后紧急送医,还要休息n久,丝毫不顾及剧组会不会停摆。 这些老演员平时都很拼命的,有点什么病疼全都忍着。 而拍戏也远不如外人看得那么风光, 动不动就是日夜加班赶工,重复一条又一条,结果这就劳累过度,加上剧场不能规律饮食,胃出血了。 在八十年代,这绝对属于大病了。 也亏得这是在首都,如果在农村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这几乎就是死路一条,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徐光宙教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他的大徒弟,也是消化科主任平金锋。 “咦,果然是你呀,小陈你怎么不声不响来协和了,都不跟我这老头子打个招呼。” 陈夏赶紧走过去: “徐教授,平师兄,我这不是刚听到李健老师生病了就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你们两位。” 剧组人员看到协和的几尊大神都亲自来病房,内心非常惊讶, 尤其是赵刚导演,他可是平北土著,知道这几位在协和的地位,轻易不出现的。 看来这位陈夏同志的人际关系和背景,比他想像得更历害,属于不能轻易坑钱的主儿。 徐教授看了看病床上的李健,于是问道:“金锋,病人怎么回事?” 平金锋连忙说道:“李老师上腹剧痛1小时入院的,根据我们初步判断,应该是胃出血,接下来就需要手术治疗了,不能拖。” 八十年代的胃出血,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腹,然后进行胃修补术,这可是一个大手术。 赵刚导演突然问道:“徐教授,平主任,这手术后一般要多久才能恢复?” 赵教授严肃批评道: “你们呀,就是太拼了,工作重要还是健康重要呀,李健同志的病情现在需要动一个大手术,而且因为现在出血较多,估计起码要休息两个月才能恢复工作。” “两个月啊!” 赵刚导演和许瑞同时都惊呼了一声。 这剧组如果停摆两个月,这损失可就大了, 而且无论是其他主演,还是工作人员,接下来还有别的戏要拍,这根本就等不了呀。 连病床上的李健听了一阵懊恼。 陈夏一看导演和许瑞的表情就知道,两个月时间对剧组对公司来说损失太大了。 要知道公司可是他的,损失的每一分钱可都也是他的。 但李健目前的状态的确无法再坚持了,陈夏又不是黑心资本家,总不能让人家病没养好直接复工拍戏吧? 徐教授还在做解释工作:“没办法的,手术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了……” 陈夏突然打断掉:“徐教授,平师兄,我们南瓜藤医药公司最新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案,就是在内镜下止血术,我觉得可以试试。” “内镜下止血术?” 徐教授和平金锋都是一头雾水。 “小陈,这内窥镜我知道,胃镜咱们医院也有在做,可是胃出血行内窥镜下止血术,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具体怎么做?” “徐教授,胃镜行止血手术并不复杂,就是先通过胃镜找到出血点,然后包括用高频电凝止血、微波、激光、止血夹、氩离子凝固、血管套扎等方式止血。” 陈夏越说,大家就越糊涂了。 平金锋突然说道: “老师,内窥镜手术,包括摘除一些病变组织,这在国外的确有小范围的试验,但因为内窥镜的技术不过关,现在没有推广开去。” 电子胃镜本来就还是一个新鲜事物,用胃镜做手术那是个别医生的突发奇想而己,虽然个别医生在做临床实验,但几乎没有成功的案例。 不是医生技术不行,想法是对的,主要还是受限于内窥镜,或者说胃镜的科技达不到。 人家达不到,可陈夏有空间医院,拥有最先进的胃镜仪,达得到呀。 这2020年的胃镜,哪里是19八八年的胃镜能比的?相差32年,中间技术隔了几代都不知道了。 陈夏前世做为一名外科医生,对于内窥镜手术技术的掌握,不能说精通,但绝对不差。 做一个胃镜下止血手术,那简直就跟玩似的,小意思啦。 徐教授和平金锋可是知道南瓜藤公司的神奇之处的,所以对陈夏的话丝毫没有怀疑,而且心里共同想到了一点。 人家的电子胃镜还在研发中,如果能在协和率先应用于临床,这事儿可就能说道说道了,每一个新术式可都能让医生写n多论文呀。 徐教授心急了:“哎呀,可是李健同志这也拖不了多久呀,你这电子胃镜是在越州还是香江?送过来可就晚了。” 陈夏笑着摆摆手:“不晚不晚,我家里就有这些内窥镜,去拿一下就行。” “家里?你家不是在越州吗?” 许瑞这时候插话道:“徐教授,这小子可是土财主,在后海鸦儿胡同,还有一个五进院的大宅子,这也算是他的家。”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侧目,后海五进院的宅子,这起步就是王爷级别了,这可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 其实陈夏的机器都在他的空间医院里,说在四合院只是找个借口而己。 “行吧,那平师兄,你马上进行术前准备,止血药物仍然照常输液,我现在就回家去拿胃镜仪,咱们大约1小时后开始手术。” 徐教授眼珠子一转,“小陈,这手术先保密哟,不要让其他医院的老家伙知道了。” “呃?” “呃什么,你这新术式还是让协和先瞧瞧,咱们研究研究讨论讨论,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到时一个个跑过来,把手术室挤得满满当当,也影响你发挥不是。” 陈夏轻笑了一下,知道老头的私心也不点破。 “行,那就听徐教授的,我去去就来……” 第730章 协和想要买机器 结果等陈夏和许瑞抬着一台电子胃镜仪到手术室时,手术室里早就人满为患了。 协和医院的消化科医生,无论是内科的还是外科的几乎全都来了,连院长康成德都跑来凑热闹了。 废话,陈夏可是“南越医”的副院长,级别摆在那儿,你“北协和”好意思不出面招待? 如果傲慢无礼的话,以后南瓜藤有什么新药新技术,你们协和想不想参加了?人家实力和背景摆在那儿。 陈夏一看手术室里起码有30多个医生就哭笑不得,刚刚老头还在说怕人太多影响他发挥呢。 结果人家无论是院长还是教授,小医生都来了,一群人全都傻傻地看着陈夏推进来的这台胃镜仪两眼放光,连招呼都忘了打了。 只见这台胃镜仪就像辆小推车,下面有轮子,中间是几台主机,连接着胃镜管子和电脑键盘,最上面还有一台扁扁的方方正正的机器,谁也猜不出是什么玩意儿。 但一看就科技感十足。 徐教授轻轻抚摸着这台机器,嘴里喃喃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最新研发的电子胃镜呀,好家伙,这么大一台,快快,赶紧操作让我们瞧瞧。” 陈夏也不客气,李健的病情摆在那儿,胃部出血太多引起腹部感染就更头痛了,于是跟几位协和的院长稍微交谈了几句就准备手术了。 因为这属于“急诊手术”范围,没有那么多术前讲究,原本李健就是因为饿太久才胃出血的,胃里也没什么食物残渣。 陈夏让小医生帮忙插电,等待开机的时候,安慰李健道: “李老师,不要紧张,这胃镜管子下去的时候有点难受,你到时多深呼吸一下,这全麻后的无痛胃镜咱就不做了,你放心,这胃出血我今天就让你止住。” 李健这类老艺术家,忍耐力那是超强的,尽管半侧位时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还是微笑着回应道: “陈夏同志,来吧,没事,能成为你刀下第一人,这也是我的荣幸。” 呵呵呵,听到李健的风趣,大伙儿都笑了起来,手术室气氛不错。 这时候胃镜仪已经开机完毕,陈夏又让旁边一位小医生充当助手,准备了一些生理盐水,肾上腺素,以及一些他拿出来的硬化剂。 陈夏喷了一些局麻药到患者的咽喉部,过了一会,就见他左手持操作柄,开始下胃管了。 这时候手术室里,无论是专家还是小医生,个个都屏住呼吸, 然后惊讶的发现那台方方正正的机器居然是一个屏幕,而且还是高清屏幕,这就让大家惊呆了。 关键是陈夏手上的胃镜,跟现在这个时代的胃镜有很大不同 现在好多胃镜都需要人直接用眼睛去瞄,跟拍单反相机似的。 而眼前这个胃镜只要看着屏幕就行了,操作非常简单明了,视野更开阔,更容易发现细微的病变。 陈夏前世也做过带教老师,所以一边左转右转地下管子,一边给大家介绍不同的解剖位置。 现场的都是目前华国顶级的医生,一点就通,这跟那些实习医生有着本质的区别。 直到胃镜到达胃部,在胃小弯处发现了可疑出血点,这时候已经布满了血块,在屏幕上并不是太清楚。 于是陈夏打了一些生理盐水进去冲洗了一下,再抽干,出血点一下子就清晰暴露在大家面前。 引得大家一阵惊呼,“这也太先进了吧,还可以自动冲洗和抽液,这操作简直太方便了。” 陈夏笑着说了一句:“就这?后面还有更先进的呐。” 找到了出血点,陈夏后剪了一些组织准备做病理切片,然后从活检孔道送入一根注射针,将硬化剂/组织粘合剂注射于出血病灶,一边继续教学。 “这个步骤是通过局部注射药物止血法,对于出血较轻的患者比较适合,一般都能止血。” 有医生问道:“陈院长,如果止不住,接下来怎么办?” 陈夏点点头:“问得好,你们看,这过去好几分钟了,这血还是止不住,下面我就要进行高频电凝止血法了。” 只见他在机器上调试好高频电发生器的电凝电流强度 自活检孔道送入球形电极,当电极与病灶轻轻接触后立即通电,每次数秒钟,用脚踏开关控制。 屏幕上大家看到胃黏膜面开始发白、冒烟、不到几秒出血就停止。 这又引得众人的一阵轻轻的惊呼。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出血了,陈夏就开始撤掉电极,准备拨出胃镜了。 “李老师,手术成功了,胃出血已经止住,你这几天先用流质饮食,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徐教授这两眼冒着金光,急切地问道:“小陈,你这手术就算结束了?” “结束了呀,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呀。” 平金锋在一边感慨道:“本来这可是一个开腹手术,现在只要通过胃镜,几分钟就手术完毕,这简直太方便了,太历害了……” “是啊是啊,这台胃镜仪实在太先进了,我们医院要是有就好了。” 徐教授则问得更专业一点:“小陈,胃镜下止血,除了你刚刚说的两种方法外,还有没有其他方法了?” “有的,其他还有激光氩离子束凝固止血法、微波凝固止血法、钛夹钳止血法等,具体用哪一种是要根据病情来判断的,一般都是联用,一种不行换另一种。” “除了止血,胃镜是不是还能做其他手术?” “可以的,比如一些胃部、食管等部分有一些病变,通过胃镜就可以直接摘除,其他什么早癌的粘膜剥离切除,什么食道胃底静脉曲张引起的出血,同样可以用套扎或硬化剂注射止血。” 徐教授听完沉默不语,突然来了一句: “小陈,这种胃镜机你们什么时候推向市场?我们协和可以第一个下订单。” 这下陈夏又要挠头了, 这胃镜仪跟药品可不一样,这可是精密仪器,拿出来试用还可以,真要量化推广这行不通的。 因为这里面有太多专利以及后世的黑科技,说不清楚来历和科研机构,那他是真会被抓去切片的。 所以陈夏摆摆手:“徐教授,不是我们不想拿出来,实在是量产还有不少困难啊。” 陈老板又要开始忽悠了。 第731章 你不会是吹牛吧 消化科的办公室里,院长康成涛,徐光宙教授,平金锋主任三个人跟陈夏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这时候徐教授皱眉说道:“小陈啊,按你所说的,这个技术暂时还不成熟?” 陈夏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要说技术不成熟也可以这么说,目前这台胃镜机可是我们实验室研究出来的试验机,别的不说,光是这块屏幕,你们见过没?这就是科技含量。 而且我实话说了吧,这里面涉及到好多精密仪器的设计和制造,我们南瓜藤也是借鉴了国外同行的不少先进的技术,咳咳,人家这些技术都还处于保密状态。” 平金锋奇怪了:“人家都是保密的技术,你们咋搞得到手?” 康院长连忙制止了:“这里面肯定涉及到人家的商业机密,少打听。” 陈夏一听就想笑,估计老康同志以为自己的这些技术都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偷”来的呢,不过正好,他要的就是这种误解和脑补。 陈夏紧接着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随着科技的发展,咱们的外科手术趋势将是微创化的,这一点,我们国内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现在大家都还在同一起步线上,再过几十年可就落后了。” “微创化?” “对,微创手术,顾名思义就是微小创伤的手术。是指利用腹腔镜、胸腔镜等现代医疗器械及相关设备进行的手术。优点就是创伤小、疼痛轻、恢复快。 刚刚我做的利用胃镜行止血术,其实也是微创手术里面最简单的一环,其他诸如什么胸外科、消化外科、肝胆外科、脊柱外科、妇科等等,有些手术都能用微创替代。” 这下把几个大医生都给绕晕了,但协和出来的专家,当然是有见识的,看到陈夏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但有了更大的兴趣。 康院长问道:“小陈,你能不能举几个例子?哪些手术可以用微创解决?微创手术又是怎么做的?需要什么样的机器?” “临床上比较常见的微创手术,我举一些消化科常见的疾病。 比如胃肠道手术,胃癌根治术、胃间质瘤切除术、结直肠癌根治术、小肠憩室切除,更简单一点如阑尾切除术、疝修补术。 肝胆系统的疾病,如胆囊切除术、肝脏切除术、脾脏切除术、胰十二指肠切除等等。 这些都是临床上比较常见的微创手术方式,也是未来的大趋势,国外都已经在研究了,我们国内还在还处在听都没听说过的状态,这不行呀。” 康院长是外科出来的,一听就惊了。 “这么多手术都能用微创?那以后我们外科医生不是没机会动刀了?直接都是在人体上打几个洞,用内窥镜来解决大多数病变了?” 陈夏想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微创手术随着技术的成熟,以后连脑外科、脊柱外科、心脏外科的手术都能做。” 还是徐教授老奸巨滑,听了陈夏的话后一直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道: “小陈,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这些手术你都只是听说过?吹吹牛吧?你这一直在国内当院长,也没听说你会这些微创手术呀。” 平金锋急了,觉得老师怎么能说出这么没礼貌的话,刚要开口打圆场,就被康院长制止了,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陈夏一听就气乐了,这些微创手术我没做过? 前世做得不要不要的,哪怕是重生后,当初在瑞丽允哈寨给少数民族看病时,就做了不少,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己。 他这爆脾气就上来了,“徐教授,看来我是时候给你们露几手了。” 徐教授“一脸不屑”:“你说说看,怎么个露几手?这可是协和医院,什么样的病人没有?” “你,你们找一些腹腔里的外科疾病,就什么胃癌部分切除术、阑尾切除术、疝无张力修补术、肝脏切除术、脾脏切除术。 就找这样的患者,到时我就拿腹腔镜,做几个手术给你们瞧瞧,到底是传统手术有优势,还是微创手术有优势。” “腹腔镜?不用胃镜了?” “差不多的原理,但机器不一样,我在后海的宅子里就有这样的机器,不过腹腔镜我需要助手,一个人操作不方便,到时要请几个外院助手。” 康院长和徐教授相视一笑,觉得这小年轻就是不经激,一激就把保密的技术都拿出来了。 而陈夏也在心里冷笑,这两只老狐狸想套自己的技术,他又何曾不是想借协和的手,将内窥镜技术给拿出来。 这玩意儿太先进了,在国外拿出来是不合适的,先不说人家怀疑不怀疑的问题。 就是这些机器拿出来,这里面涉及到多少专利呀,这在未来可都是大赚特赚的宝贝。 医疗行业,药品赚钱,医疗器械同样是暴利行业。 但在国内拿出来就没有这个风险,一句“国外保密技术”就可以把各种质疑都打消掉,同时还不会轻易被国外的同行知道,防止技术外泄。 协和医院外科楼办公室。 陈夏准备用几根“管子”,不开腹不动手就可以做外科手术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协和医院。 外科大主任毛威听到同事在议论现在有一项新技术,能替代大多数外科手术,以后不用开刀,只要打几个洞就行,那是一脸不屑。 尤其是年轻医生那腔镜手术崇拜的眼神,让老一辈医生们非常看不惯,便要开口教训了。 “我说你们呀,平时就应该多动动脑子,来,你们想像一下,你要切除肝脏,你管子通过腹部伸进去,怎么看得到肝脏的病变情况?怎么下刀子?怎么止血? 我听说这位陈夏同志之前做的是胃镜下止血术,可能就是运气好,也不知道怎么给他就止血成功了。胃镜大家都见过,这管子能切肝割脾?别开玩笑了。” 小医生们都有一种盲目的乐观,或者说崇拜心理。 但中年医生们则普遍表示不信这个所谓的“腹腔镜”、“胸腔镜”、“宫腔镜”技术,实在是脑洞限制了他们的想像。 外科大主任都这么说了,小医生们都只有噤若寒蝉。 第732章 外科医生们不服 这时候普外科的李可成医生突然说道: “咱们协和是什么?那代表的是咱们国家最好的医院。越州医院算什么?不过是借了香江人的势在内科方面有了一些些成果,现在都撒野撒到我们协和头上了?” 肝胆外科的卢益中医生也表示出自己的不屑: “我看也不过是什么哗众取宠而己,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能掌握什么先进技术?真这么厉害,国外医院怎么没推广?这只是一项停留在设想中的技术而己,当不得真。” 一群老医生围坐在一起,纷纷点头称是,心中有说不出的烦闷。 由不得他们不烦闷,这位陈夏同志实在海口夸太大了,什么以后大多数手术都微创化了,不用动刀了? 那他们这些从事外科几十年的老同志怎么办?淘汰了?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了? 辛辛苦苦学了那么多年技术,好不容易成为了外科界的顶级医生,就这样被人一口否认,换谁也受不了。 就算! 就算这项新技术是真实存在,高效有用的,那他们已经五六十岁快退休的年龄想学也来不及了呀。 这时候卢益中突然说道:“要不,我们给陈夏上一课?” 办公室里几个主任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毛主任问道: “怎么上一课?” 卢益中凑近了一点说道: “协和别的不多,病人特别多,手术室也多,他陈夏不是要占用一个手术室嘛,咱们在旁边也动手术,面对面打擂台,到时看谁手术做得更好,更精细,更彻底!” “哎,这个办法不错,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就是,一个小年轻,能跟我们这些几十年经验的医生比?” “我看行,就这么干,哈哈,给他上一课。” 毛威主任一听,心中也暗暗点头: “成,我现在去跟医院汇报,咱们外科医生的脸,还是要靠咱们自己挣,他一个消化内科医生懂个屁啊。” 这话被陈夏听到肯定要骂娘了:你才消化内科,你们全家都消化内科。 面对外科的群情激昂,康院长也觉得挺有意思,他是激了陈夏一下,让他把新术式新技术给大伙儿展示展示。 可这新术式比起传统手术方式来,到底是先进,还是远远不及?这个还真不好说,他也没见过。 来一场外科大比拼也挺好。 “成,毛主任,这样,陈夏同志还需要请几个助手来熟悉他的所谓腹腔镜手术,正好趁这个时间,你们外科就多收一些病人,要求是同一病种,最少两个病人。 关键一点,两个病人情况都要差不多,不能一个重一个轻,一个年老一个年青,否则到时疗效如何就说不清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外科了。” 毛威一听就乐了,“放心吧院长,外国我不知道,咱们华国,外科比我们协和好的,我还真没见过。” 康院长哈哈大笑起来:“成,有信心是好事,到时不要阴沟里翻船了。” 正当协和外科医生摩拳擦掌的时候, 毫不知情的陈夏第二天拿着腹腔镜兴冲冲地来了,今天他得跟助手们好好合练一番。 协和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平金锋准备亲自出马担任他的第二助手。 傍晚时分,沪市长海医院的吴猛超吴教授也坐着飞机紧急赶来了,陈秋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来。 老头现在是建设中的越州器官移植中心中方主任,是陈夏的自己人,有什么好处当然要照顾自己人了。 何况肝胆外科方面,吴教授说自己是全国第二,无人敢称全国第一。 协和对别人可能不服,对吴教授还是服气的,换了外院的什么专家前来,早就被协和给哄出去了。 随后经过两天的教学,两位主任马上就掌握了腹腔镜的基本操作和原理。 到底是专家级别,有些东西一点就透,尤其是他们对解剖结构的熟悉程度,让他们更能理解教学的意思。 只有陈秋听了似懂非懂,这次小丫头捞到了助手,在协和一众大佬面前露脸了,这让她心中压力很大。 连吃饭的时候也缠着大哥问东问西,问个不停,烦得陈夏真想一脚把她踢回沪市去。 几天后,协和准备了好几台不同病种的手术,就等着和陈夏一较身手了。 陈夏同样也是摩拳擦掌,终于可以一显身手了, nn的,重生到八十年代都快10年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圆他的外科医生梦想。 想不到在越州本院无法实现的愿望,居然在协和医院实现了,这真是太戏剧化了。 他已经知道了协和同时准备了两个同一病种的病人,一共是5组,一组采用传统的手术方法,陈夏这一组就采用他说的腹腔镜技术。 比赛? 有比赛才有动力好不好! 陈夏不以为意,反而欢迎大家共同参观手术。 手术室里又是围满了医生,协和的外科专家们几乎全都来了,连门诊都不想出了。 至于那些小医生,全部都被挤出了手术室,在门外就干着急。 医务科紧急从电视台借来了两台摄像机,准备全程录相。 今天手术主刀是陈夏,第一助理是吴猛超教授,第二助理是平金锋主任,第三助理是陈秋。 这个手术助理阵容,简直就是天王级别的,陈秋除外。 怎么形容?就像陈夏要开演唱会,结果四大天王是伴舞,迈克杰克逊是助唱一样,牛不牛逼? 反正陈夏觉得自己上辈子做梦时的愿望,这辈子都实现了,让吴猛超教授做助理,哪个医学流小说敢这么写?这是飘了呀。 既然大家要比,就让你们比个透,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黑科技的先进性。 康院长亲自担任了“评委” “摄像准备,麻醉师,两台手术是否已经准备完毕?” 给陈夏配台的麻醉师有点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 “陈院长,这第一台手术你真的只准备20分钟内结束?要不要再延长一些?” 陈夏摆摆手,“王医生,不用延长,今天咱们有5台手术,你看好了,每次麻醉时间都只要平时的一半就行。” 麻醉医生咽了咽口水,心想今天这个小年轻是要上天了呀。 康院长见双方都准备好了,一声令下:“开始!” 第733章 5台手术决胜负 第一台,胆囊切除术。 手术室1 陈夏一听开始了,马上就动作熟悉地在肚脐眼和右侧腹开了三个小口,每个创口都在1左右。 腹部几个小洞这么一打,陈夏左手腹腔镜钳子,右手超声刀,全神贯注瞅着屏幕,在两位大教授的配合下,15分钟就切除了胆囊。 看着盘子里的胆囊,吴教授和平金锋有点懵, 他们还在仔细研究这个新术式,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刚陈夏下腹腔镜的讲究时,就听到陈夏说手术结束了? 要不要这么快? 就连手术室外的医生们也都纷纷伸长了脖子,嘴里啧啧称奇, 再看看隔壁手术室2,毛威主任他们连胆囊都没有取出来。 哪怕他们动作已经加快了,但离手术结束,没有40分钟根本下不来。 陈夏用了多久?15分钟。 关键是三个切口,只有其中一个缝了1针,其他两个切口都不需要缝针,更不需要血引流。 陈夏的医嘱是3天就可以出院,7天内恢复正常。 那这不仅仅是手术时间大大缩短,甚至连住院时间和恢复时间都大大缩短了。 不但可以加快医院病床的流转率,同时还可以减少病人的痛苦,早日回到工作岗位。 优势不是一般地明显。 等毛威主任做完胆囊手术后,知道自己用时远超陈夏,甚至连术后恢复都远远跟不上时,心中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但输人不输阵,他毛威可是华国普外科的前几把手,名字是出现在教科书上的大专家,怎么能输给一个20多岁的小医生? 他不要面子吗? 手术室里,毛主任跟着几个助手鼓劲道: “没事,第一台手术我们轻敌了,后面几台手术咱们拿出最好的本领来,在保证手术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加快手速,就不信了,还玩不过一个小毛头。” 李可成和卢益中也坚定地点点头,这比赛要是输了,连同他们的老脸也丢光了。 第二台手术难度系数提高了,胃间质瘤切除术。 陈夏在之前看片的时候就暗骂了一句倒霉,因为这个间质瘤非常大,直径差不多有10,位于左侧脾胃之间。 陈夏不得不连夜去空间医院里翻找了一些论文,直到看到一篇《2013年版华国胃肠间质瘤诊断治疗共识》,研究了半天才心里有底了。 这就是金手指的优势了。 什么不懂翻翻论文,这些可都是经过几十年临床得出的宝贵经验,哪一篇不是价值千金,将来都可以写成论文,投稿到国际主流医学期刊上去。 平金锋也有点不安,这么大的间质瘤,就拿打几个孔就能拿出来? “陈院长,这个手术是不是再想想其他办法?万一肿瘤破裂,就大大增加了转移到其他器官的风险,到时恐怕会不好交待。” 吴教授同样有点担心,如果是常规手术,吴教授觉得自己闭着眼睛也能做,但这种腹腔镜手术,他算是明白原理了,手术全靠操作杆。 这稍微手一抖,操作杆一个稍有不稳,到时这个肿瘤就可能直接割破,那可就要人命了。 陈夏是谁?人家前世可是在家练习过剥熟鸡蛋的壳,保证蛋白没有一点破损。 还要练习用操作杆剥葡萄的皮,保证果肉还是完完整整的,不敢说手艺精通,但两只手稳如老狗还是有自信的。 “没事,这手术我能做,不过这次时间可能稍长一些,王医生,我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 手术室内外的医生们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手术常规都在4个小时左右,这还是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康院长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这年头的手术室也没有电动门,现在是一推就开,就见到几个白头发的老头们匆匆赶了过来,这些都是首都各大医院的院长教授们。 “我说你个康矮子,有好东西想吃独食呀?做人的格局呀。” 说话的是北医三院的院长齐铭航,老头一边急着走,一边还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手术室的情况。 其他诸如朝阳医院、天坛医院、宣武医院等等医院的院长、主任们都鱼贯而入。 康院长一看,暗暗骂道:“哪个王八羔子吃里扒外,里通外国,被我查出来非打发去总务科不可。” “好了好了,吵什么,里面马上要进行第二台手术了,都安静点,一把年纪了,不知道手术室的规矩吗?哎刘老头,你脚踩哪呢?” 首都医疗圈就这么大,当大伙儿听说越州医院的陈夏在协和开展一项新术式,据说还是颠覆性的手术时,大伙儿都坐不住了。 康院长想吃独食,想单独跟陈夏合作,可他也不想想,这事能瞒得住。 齐铭航看了看手术室里的情况, “哟,已经开始了,摄像机都架上了?好家伙,说说,第一台手术什么情况?这新术式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康院长已经认命了,但还是一脸不爽地指着手术室1说道: “瞧见没,陈夏同志这一左一右两只手上拿着的金属棍子,其实这玩意儿可是高科技,这顶部有个摄像头,画面就会呈现在旁边的屏幕上。 然后这操作杆就相当于医生的双手,不用开刀,只要在人体表面开几个小口伸进去,就可以切除病变脏器,再也不用拉开大口了。” “哦,这么神奇。” “神奇?反正第一台手术,胆囊切除术,他只花了15分钟就结束了,关键是三个切口只缝了一针,还说3天后出院,一周后就可以恢复工作了。” 哗~~~~ 现在的这些老头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么快?手术快,恢复也快,这几根操作杆真这么厉害?” 康院长一脸鄙咦:“历害的才刚开始呢,瞧见没?这第二台手术是胃间质瘤切除术,这瘤子差不多10,陈夏同志说一个小半时内就搞定。” “靠,这小子这么狂?” “一个半小时?就算我年轻十岁最顶峰的时候,没有3小时也拿不下来。” 一群老外科医生顿时不干了,纷纷骂起娘来。 齐院长一挥手:“别吵别吵,人家要开始了,都仔细看” 第734章 协和的手术事故 这时候有人眼尖就发现了: “哎,你们瞧,那第一助手是不是沪市的吴猛超?” “咦,还真是这老头,怎么南方人跑到咱们北方来动手术了?” 外科界,当年其实还是有“北派”和“南派”之分,大家多少都有点瞧不上对方,同行是冤家,在医疗界同样适用。 康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老吴可不得了,已经是越州国际器官移植中心的中方主任了,瞧瞧咱们北方,有谁能做器官移植?这一局,又被他们南派领先了。” “越州器官移植中心?咋不到咱们首都来?叫华国器官移植中心不是级别更高?” 宣武医院的邓院长不爽了,当年华国的医疗中心一直是首都,但随着南方经济的快速发展,医疗中心已经惭惭有往南移的趋势。 当年国内哪个医生被调到首都去工作,那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结果现在首都的医生反而纷纷往南方跑了, 其中也有不少青年医生都准备去越州医院,据说人家给的薪水超过了3倍,还有去梅奥等国际知名医院进修的机会。 这让几位老院长心里都不是滋味。 北医三院的齐院长也一脸便秘: “咱们是不是太保守了?瞧人家越州医院,几年之内就赶超了我们这些老牌顶级医院,连陈夏这样的小年轻都能发明新术式,我们得反思呀。” 一群老头在外面长吁短叹,在手术室1里面,陈秋比较空,这时候就有时间东张西望。 “哥,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像都是来参观咱们手术的?” 陈夏平时几乎不来首都,认识的院长和专家们并不是很多,瞧了一眼,摇摇头。 吴教授笑呵呵说道: “这首都几家医院的院长,外科主任几乎都来了,瞧,那个是北医三院的齐铭航,那个是天坛的刘俊林,那个在换鞋套的是友谊医院的王圣。” 陈夏撇撇嘴, “不管他们,想看就看吧,咱们做咱们的。这次手术切口要有4个,其中肚脐眼这个切口要大,起码10公分,否则到时肿瘤取不出来。老三,准备好腹腔负压引流管,这次要准备好3号线,到时需要缝合了。” 手术室1开始有条不紊进行手术了,手术室2就有点紧张了。 毛威看着外面那么多医生,心里有点惊讶: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要死了,这要是比赛失败,我们这失败者的名声可就传遍全国了,大伙儿都集中精力,这么大的肿瘤,难度不小啊。” 其他几个配合的医生们纷纷都点头,心里的忐忑就别说了。 毛主任做人还是讲信用的,给陈夏准备的是10的间质瘤,而他们自己的病人肿瘤同样达到了11,两者相差不大。 李可成轻声说道:“隔壁可已经夸下海口了,1个半小时结束手术。” 卢益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飘了吧?这又不是切阑尾,一个半小时够干嘛的?年轻人嘴上无毛,做事就是不靠谱。” 毛威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你们还别说,这小子有点邪门,这么多院长专家都瞧着,他应该不会随便吹牛,咱们手脚也快一点。” 手术室里几个医生一听,都一言不发,开始低头干活了。 结果在1小时15分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惊呼声。2号手术室里的几个医生都茫然地抬起头来。 还是一个小医生有经验,不等主任开口马上跑出去打听消息了,回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主任主任,陈院长他们已经将一个直径10的肿瘤完整剥离出来了,现在正在做扫尾工作,马上就要关腹了。” “什么?!” “搞毛啊?!” 毛威几人简直就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自己手术太认真,搞错了时间。 “小张,他们用了时间?” “不,不到一个半小时……” 毛威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都想要吐血了,结果就在他脑子发愣的那一瞬间,已经准备剥离肿瘤的手术刀一下子往下推进了一点。 肿瘤被划破了。 一助李可成教授魂都差点吓没了,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毛威,你行不行?瞧瞧你办的好事,这要是肿瘤细胞转移到了他处,你这是害人!” 毛威和手术室里的众人都惊醒了, 看着肿瘤裂口那不断冒出来的血水,里面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恶性肿瘤细胞,就这样往周边器官流了过去。 手术室外面的康院长一看了一声叹息:“第二例手术,协和医疗团队就发生了手术事故。” 本来这是一台高难度手术,肿瘤不能完整切除大家也难理解,可凡事就怕比较。 现在陈夏能在一个半小时内将肿瘤完整取出,而协和方面手术刚开展就弄破了肿瘤,这么多专家看着,高下立判,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这时候其他医院的院长专家们也看到了手术室2内的囧况,嘴上连忙说着没事没事,处理干净就行了。 康院长真想大骂一声:麻烦你们能不能演得像一点,把笑容收敛一下? 本来按毛威、李可成、卢益中三人的水平不会出现这种失败情况,所以说手术时一定要专心致志啊,一点分心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 陈夏也不管隔壁情况怎么样。 他要打败协和,给其他外院医生瞧瞧腹腔镜的威力,当然是手术能多快就多快,让隔壁协和医生跟着他的节奏走,急也要急死他们。 不等隔壁第二台手术做没做完,陈夏已经开始第三台手术了, “肝部分切除”。 陈夏将吴猛超教授多沪市叫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这几台肝胆手术 做为国际上肝胆外科的一把刀,如果老头能掌握了腹腔镜,这对他的医疗水平会有一个飞的升华。 “吴教授,这肝切除术我先做一遍,你脑子里同时跟传统手术做一个比较,看看两种术式哪种更方便,更有利于患者的术后恢复。” 吴教授虽然已经60多岁了,但对知识的渴望,对手术的改进都有非常深厚的兴趣。 这就是顶级医生和普通医生的差距。 毛威他们想的是出现新术式,他们学不了,以后怎么办? 吴教授想的是出现新术式,我一定要学会并精通,以后可以应用于临床。 第735章 三位主任抑郁了 5台手术结束后,陈夏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换掉衣服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小陈,来首都怎么不去我们医院转转?” “就是,协和手术又不一定是最好的,要论手术还是要去我们北医三院呀。” “瞧瞧今天协和的水平,这跟县级医院差不多嘛,现在才在做第三台!” 这些老头们损起人来简直是嘴上一点不留情,丝毫不顾及旁边康院长的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协和这次是真的出丑了,人家小陈院长5台手术都完成了,毛威他们还在做第3台肝切除术。 其实毛主任他们发挥的是正常水准,速度还稍稍有点加快,主要还是第2台手术为了将腹腔清理干净,防止肿瘤扩散花去了大量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腹腔镜手术在眼前,完胜传统手术,这个是大家都亲眼看到的。 如果接下来术后没有出现并发症,没有感染,能顺利痊愈出院的话,那陈夏这下想不出名都困难了。 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陈夏,吴教授和平主任都笑着点点头,然后悄悄走了出去。 陈秋站在旁边,两眼直冒小星星,觉得自家大哥实在太牛逼了。 以前陈夏拿出那么多药品来,陈秋总觉得他可能涉及到作弊了,否则一个感染科医生怎么懂得药物的发明? 他这个野鸡大专生读的是临床医学,又不是药学,隔行如隔山的。 结果今天陈夏这5台主刀手术,彻底将陈秋给征服了,这可不是靠作弊,靠动动嘴皮子就行的事情。 用通俗的话讲,没有这金钢钻,这瓷器活也揽不过来呀。 陈秋师从吴猛超,当然是最崇拜外科医生了。 陈夏这时候也乐呵呵站在人群中,不断向大家拱手:“各位老师,你们也容我去把手术衣换一下,瞧这血淋淋的。” 齐院长一挥手:“直接拖了得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腹腔镜是怎么回事呀?” 康院长突然一声吼:“放屁,手术衣能直接脱随地扔吗?你们北医三院的院感工作就这么随意的?” 大家都知道这老康是趁机发飙,发泄一下郁闷的心情。 毕竟这是协和,不是越州医院,陈夏听了撇撇嘴,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换衣服了。 而此时,在手术室2里面的毛威他们都快要哭了,想不到他们这些鼎鼎大名的协和一把刀,居然会败给一个“内科医生”。 这说出去,协和恐怕将成为圈里最大的笑话。 而这次上擂台的外科三个主任将成为外科界最大的耻辱。 尽管无论是院方还是家属再三劝解,这三个主任回家后都是一言不发,躺在床上三天三夜,快被整成了抑郁症。 是的,这三个大主任都抑郁了,觉得没脸见人了,开始怀疑人生了。 手术做完,陈夏对陈秋招招手,让她过去: “老三,你现在马上推着这台腹腔镜机器到门外去,外面有车子等着,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机器送到后海咱们家里。” 陈秋满脑子问题: “哥,那些教授们不是都等着你去给他们上上课,讲解一下腹腔镜手术吗?你把机器送走放他们鸽子算怎么回事呀?” 陈夏白了她一眼: “笨蛋,咱们以后要靠这机器赚大钱的,现在拿出来,万一被人家盯上了,相关技术被窍取了,到时咱们自己使用还要给别人交专利费,你说你放不放心拿出去?” 陈秋一听,知道这事得听哥哥的。 她经过这么多年,深刻明白了“专利”的重要性,专利就是钱,是制约竞争对手的利器,的确不容有失。 陈秋非常听话地点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协和医院,亲自押着,跟工作人员一起被送回了后海的四合院里。 不是陈夏大惊小怪,实在是这机器太敏感 现在还只是涉及到医疗行业还好,如果被其他有心人盯上就容易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里面的好多技术不仅适用于民用,军用同样适用的。 到时人家让你将技术拿出来“借鉴”一下,陈夏拿得出来个屁呀。 猜猜人家会不会信陈夏手上没有相关技术? 也许还在怀疑他是不是不肯交出来?不想为国所用?是不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就是陈夏平时很少愿意来首都的原因。 帝都这里卧虎藏龙,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可以上纲上线,最后都有可能演变成一场他不能承受的风波。 当陈夏空着手出现在会议室里时,大家看到那台传说中的“腹腔镜”居然没有拿出来给大家详细讲解,研究研究的时候,纷纷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小陈,你刚刚手术的机器呢?” “就是,拿出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瞧瞧,这么先进的机器咱们可以领先国外多少年呀?” 看到老头们一个个都心急火燎的样子,陈夏赶紧不停的作揖鞠躬道歉: “抱歉抱歉,这腹腔镜现在还处在实验室研究阶段,这上面有好多技术都处于保密状态,这要是公开拿出来,被外国人知道,到时这专利就保不住了。” 被陈夏以“保密”做借口这么一忽悠,果然让不少人愣住了。 天坛的刘院长不解地问道:“小陈院长,这技术跟保密有什么关系?” 陈夏无奈地说道:“这腹腔镜涉及的东西太多了,机器我不敢拿出来,但我这里有一张图片可以给大伙儿讲解讲解,到时你们就明白了。” 这图片是陈夏从空间医院的资料库里找出来的。 大伙儿一听,马上都闭嘴了,乖乖坐着听讲解。 “这腹腔镜啊,分为5大系统,比如摄录像监视系统、2气腹系统、电切割系统、冲洗—吸引系统,还有一个是手术器械。” 陈夏指着图片,慢慢讲解道: “我为什么不敢轻易拿出来,因为这机器涉及到的科技太多,好多技术只有国外实验室才有,只是碰巧被我们公司也掌握了,所以提前一步造了出来。 但造是造出来了,这个技术是没有吃透的,这要是被外国公司知道我们也能造,他们马上申请专利,到时吃亏的还是我们华国呀?” 第736章 自主研究要支援 不能公开拿出来? 这下老头们妙懂了,心里都在腹诽:“说得好听,感情这不少技术是从国外实验室偷来的呀。” 当然在他们心里,自家技术被偷是绝对不行的,至于偷“别人”的东西,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丝毫没有负罪感了。 陈夏继续忽悠道: “比如我提到的摄录像监视系统,由腹腔镜、光源及光路、微型摄像头、摄像转换器、监视器、自动冷光源、录像机等组成。 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个监视系统,这里面好多技术是完全可以应用于军事的,你们说这要是被国外窃取了这些技术,那对我们国家的危害会有多大呢?” 有些技术,一路通,路路通,这一点绝对不是陈夏危言耸听。 好多技术都可以“军民互转”的,就比如牙科的“牙医钻”里面的高速轴承用的就是军用技术。 这下老头们服气了,那个时代的人可能听不懂“专利”,但绝对懂得技术不外泄,防止敌特窃取。 虽然服气了,可老头们又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康院长,他现在可是坚定的腹腔镜引起派。 “小陈,你说说,你们这个腹腔镜、胸腔镜、宫腔镜的,要什么时候才能申请专利,批量生产,应用于临床?” 陈夏看时机差不多了,可以将这些首都之行的另外一个目的说出来了。 “所以呀,我想让大家帮个忙,这些技术涉及到了计算机、光感、材料、自动化机械、医疗器械、电子工程等等众多学科,所以我想成立一家实验室,专门破解一些技术。 只要我们将这些技术吃透,所有设计和技术全部都申请了专利,让别人无法仿冒我们的机器,到时我们公司就可以进行批量生产了。” 台下,一片寂静…… 陈夏忽悠人都忽悠到首都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腹腔镜涉及到的科学技术实在太多了,不要说南瓜藤这种缺乏科研底蕴的企业,就算是之江大学、之江工业大学都吃不下这些技术。 先不说精密仪器制造这一块,就说最基础的“材料”吧。 这又不是普通的钢铁铜就行的,这里面涉及到好多新材料,光是“碳钢”和“合金钢”这就涉及了许许多多的配方和技术。 而那些“非金属材料”则更是这个时代的新鲜玩意儿,哪怕能“抄作业”,没有大量金钱投入和时间积累也是没办法成功的。 这跟“药物抄作业”有很大区别,这也是陈夏直到重生第9年才考虑发展医疗器械行业。 比如材料学,你设计得再好,没有材料去打造就是一句空话。 此外,医疗器械还有一个大难题,那就是“芯片”。 对,芯片,后世有人动不动吹牛,自己发明了什么,创新了什么,可是人家把你的芯片禁运了,然后马上就“露馅”了。 就比如所谓的“机器人”,先不说你国内的机器人有没有侵犯国外的专利,国外几万个专利摆在那儿你是怎么创新的? 再说这个芯片吧,你所有的芯片都是进口的,你的技术高度,取决于人家卖给你什么级别的芯片。 那你敢吹牛,说你“发明”的机器人就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所以不要吹牛,这样只会败坏学术圈的风气。 华国目前唯一有实力和能力研发、仿制这些技术的,首都的实力最强大,毕竟这里聚集了华国最好的大学和相关研究所。 陈夏在之江省内称王称霸,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可是到了首都,他陈夏算哪根葱啊?要说他钱多? 这地方,钱多有用吗? 所以陈夏想要招揽相关专业人才,将腹腔镜、胸腔镜、胃镜等仪器的技术吃透,能完全仿制出来,能申请完整的专利,这就需要有人来帮助。 协和、北医等著名医院背后站着的是一家家华国顶级大学,这些大学又拥有着顶级的科学实验室。 陈夏的目标就是他们。 一周后,在华清大学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参会的有华清大学、北平大学、北平电子科技大学、北平理工大学、北平科技大学等5所高校的相关专业的教授和专家们。 陈淑琴做为“四季集团”总裁兼南瓜藤制药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参加了这个会议。 “各位校长、教授、老师们,这次我们四季集团,决定投资1亿人民币成立一个代号为‘空洞’的实验室,专门逆向腹腔镜、胃镜等机器。 同时,我们保证这1亿只是首批投入,如果后面有研究需要,我们会一直追加投资,并且各个学科都独立研究,我们会给每个教授每月3000元人民币的补贴,研究成功后还额外有奖励。” 哗啦啦 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首都各大高校的相关专业的顶级教授们,这次说是香江同胞有一个项目需要支援,所以才被校方安排来参会的。 原本很多人都觉得这是走走过场,现在突然听到一个月有3000元的补贴,人都要吓傻了,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一个月也就两三百元的工资。 这是一口气翻10倍还多,不说将来还有奖金,太诱人了。 陈淑琴对现场的气氛非常满意,拿钱砸,一定能砸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华国为啥科学技术进步不快?为什么这些专家一去国外工作马上就可以取得诺奖级的研究成果, 这就是国内太穷,舍不得投入。 人家国外都是拿钱砸的,砸研究员,砸实验室,砸成功了一个项目,就足够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南瓜藤给他们的是现成的样机,都有现实模版,尽管也困难,但有研究方向了,也砸不了多少钱。 陈淑琴继续说道: “另外,我们南瓜藤公司可以保证,专利要归我们公司所有,但是相关论文和学术成果,都可以署各位教授自己的名字,这个荣誉属于你个人。” 这些教授哪里见过这种合作模式? 说实话,他们对专利不专利的根本就不看重,但论文署名归自己,这个就牛逼了,马上可以在学术圈里出名,成为权威。 花别人的钱,成就自己的名声,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呀。 第737章 绝不能出现泄密 陈淑琴接着说道: “实验室将开设在越州,诸位教授需要去越州工作,不过大家放心,越州方面准备的是高层公寓,免费拎包入住,食宿全免。如果各位教授要带什么研究生一同前往,所有费用也由我们公司承担。 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所有接受我们邀请的教授们,必须要签署一个保密合同,不得向外界泄露任何研究信息,直到机器制造出来为止。” 没办法,对知识分子还是要多几个心眼儿,不是人人都配得上“教授”这个称号。 陈夏不知道这些专家的为人如何,是不是会出卖南瓜藤“空洞项目”的机密,这种丑话还是说在前头好,巨额赔偿也要写进合同里。 如果有人觉得签了合同随时可以撕毁,那就大错特错了。 到时四季集团直接宣称要在内地撤资,这个后果看谁能承担?离97可不到十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比平稳回归更重要?香江同胞都敢坑? 直接发配大西北挖沙子去。 陈淑琴等大家议论结束后,给大伙儿分发了一些资料。 “各位教授专家,这是我们对空洞项目设置的6个研究小组,以及需要的研究员名额,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专长自由选择,名额有限。 我们没有选择香江和国外的大学合作,也是因为我父亲,四季集团的董事长有一颗爱国心,想趁此机会帮助国内的科技发展,让我们不用太过落后于欧美国家。 所以希望大家能抓住这次机会,这绝对不是一次性合作,只要这个项目成功,我们后续还有好多研究课题,到时还要麻烦在座的各位教授们。”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瞧这话说得,多漂亮,为了支持国内的科技发展,所以将项目交给内地的大学。 正常人一听,对嘛,没毛病,毕竟国外和香江的大学更先进,人家舍近求远,放弃顶级大学来内地,这不是爱国心是什么? 这么实诚的香江同胞,你们好意思坑吗? 其实现场只有陈夏自己清楚,他这么安排也是无奈之举。 国外的大学,相关科研机构能保密才怪呢,这么先进的机器拿出来,随便泄露一些资料出去都是一场大灾难。 陈夏是需要腹腔镜、胸腔镜、宫腔镜、胃镜肠镜、支气管镜、关节镜、耳鼻喉内窥镜、膀胱尿道镜等等所有“内窥镜”的专利。 万一其中有些资料被泄露出去了,被别人抢先一步申请专利了,到时南瓜藤公司想整机生产就会遇到天大的麻烦。 只能重新研究绕开这些专利。 可万一是绕不开的专利呢?怎么办? 那只能忍着脾气去向对方购买或者专利授权,人家也可以狮子大开口,到时割的可都是陈夏的肉啊。 所以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跟国外大学合作,那就是给人送菜的。 国内好,尽管国内的大学落后了一点,但用钱一砸,要什么实验设备,买买买,这差距也不会太大。 什么?国外人创意多?想法多? 可现在陈夏有现成的机器呀,要你什么创意?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弄出一模一样的机器来就行,千万不要有自己的创意。 山塞大国可不是说说的,你要他创新不行,你要他仿造,那简直个个是专家,或许比原装货还要好。 同时,越州是陈夏的大本营,光是退伍军人四季集团已经招了超过3000人,这是陈夏最大的安全保障和守住秘密的底气所在。 那些大学校长们听到陈淑琴的合作建议也没啥意见,这些教授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想去就去呗。 反正研究生照样可以带,花别人的钱,还能节省自己学校大量的经费,多实惠。 重点是“四季集团”给每一所大学各500万人民币的捐款,这才是校长们乐观其成的原因所在。 具体的筹备工作,陈淑琴和陈夏都交给了四季集团公司的下属们去办了。 四季集团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总部就设在香江, 香江花园大道有一幢5八层高的摩天大厦就是“四季集团总部”所在。 香江啥都缺,就是不缺职业经理人,几乎都有国外教育背景,有良好的职业修养,这才是最好的工具人。 解决了陈夏的一块心病,这让他心情大好。 晚上带着小姑姑,陈秋一起又去了东来顺涮羊肉。 陈淑琴一边吃着火锅,一边不经意问道:“小夏,这些奇奇怪怪的机器你都是从哪里来的?” 陈秋也停下了筷子,竖起了耳朵,自家大哥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她会不知道? 中专文凭是医院发的,大专文凭是函授的,连高中都没有读完,谁要说大哥有什么学术能力去创造发明,陈秋是第一个不信的。 陈夏有点心虚的给小姑姑夹了一大堆羊肉。 “小姑姑,如果我跟你说,我天生就会这些玩意儿,什么药品呀,医疗器械呀,随手就能发明,信手粘来,你信不信?” 陈淑琴一翻白眼:“你说我信不信?” 陈秋一撇嘴:“老二你不老实,连我们都不告诉。” 陈淑琴摆摆手: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但有一点你要知道,现在咱们家的产业够大了,你也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不要做没把握的事,也不要与虎谋皮,咱们安全第一。” 陈淑琴这是怕陈夏跟某些地下组织在合作,在购买人家的黑科技。 怕就怕地下组织以后不但要黑了陈家的产业,更有可能会对陈家人动手,到时就不是陈夏能阻挡得了的。 不得不说,女人的脑洞就是大,想像力太丰富。 陈秋突然问道:“哥,你的这些内窥镜技术能不能教教我?” 陈夏有点奇怪:“你想学?我还想让你大学毕业去国外念工商管理,到时来公司帮小姑姑和我呢,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当医生呀?” 陈秋点点头:“我现在觉得当医生挺不错的,很有成就感,每次那些病人对吴教授那千恩万谢的样子,我都特别羡慕。” 这下轮到陈夏撇嘴了: “你那是跟对了老师,吴教授是谁?是国内肝胆第一人,这样的专家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连带着你们这些学生也沾光,你以后工作就知道,医疗环境那是相当恶劣滴。” 陈夏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觉得要教内窥镜技术,他也挺适合的。 第738章 影视城能赚大钱 许瑞组了一个局,邀请“四季影视公司”的几个股东大家一起聚聚。 这些股东大多是许瑞的同学,分别叫乔语诺、袁满、杨文彬、徐智洲,20多岁的年龄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这些小股东虽然总共只占股了10%,但所能发挥的作用却不小,至少消息灵通了,国内现在要筹拍什么电视剧他们都知道。 哪些电影需要投资,他们有本事弄到优先投资权,这也是一种吃饭的本事。 不过四季影视公司目前还处于纯投资状态,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 不过这些小股东也不在乎,人家参股纯粹就是为了玩儿,又不指望赚什么大钱。 当然几十年以后,四季影视成为娱乐圈n1的时候,他们会为这句话打自己嘴巴子。 吃饭选在了许瑞的家里,家宴看起来更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陈夏跟他们之前只见过一两面,大家也不算太熟,但陈夏当年也是“公子哥”一个,跟同龄人在一起也没了拘束,很快就聊成了一片。 许瑞一边吃菜,一边问道: “小夏,你这几天在忙啥?那个李健老师还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下感谢。” “李老师现在身体恢复了吧?没耽误拍戏吧?” “恢复了,咱们这个是室内剧,没有什么大动作,他现在完全能坚持下来了,就是不知道这剧能不能赚钱喽。” 杨文彬跟大伙儿干了一杯,咪着眼睛说道: “现在这环境想赚钱不容易,慢慢来嘛,陈夏不是说咱们先积累名声嘛,等以后有得是赚钱机会。” 乔语诺是唯一的女股东,性格有点大大咧咧,否则也跟男同学们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说,要是咱们能参与华夏台的大戏,那这知名度肯定能蹭蹭蹭更快地上去了,哎,袁满许瑞,你们跟华夏台那边熟,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袁满胖胖的一个小伙儿,憨憨地笑道: “华夏台的电视剧,我们怎么可能参与投资?人家可是要百分百版权的,要说大片呀,最近好像是听说有一个电视剧在筹拍,《唐明皇》,据说不少于40集。” “《唐明皇》?是不是那个杨贵妃的老公兼公公?安史之乱那位?” “就是他,这电视剧要展现盛唐气象,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拍戏的地方,唐朝宫殿风格和明清的完全不一样,这就需要新建一个影视城,这投资可就太大了。 你们想想,那什么太极宫、大明宫的,据说单个宫殿比故宫还要雄伟,你造小了看起来没气势,不符合盛唐气象,可你造大了那得投资多少呀,成本都收不回来。” 袁满一边吃,大伙儿一边听,一听要新建一个比故宫还大的宫殿区拍戏,所有人都啧啧称奇,觉得这大毛笔,也只有华夏台才行。 陈夏一边吃菜,一边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前世看过的那部刘威,林兵芳主演的电视剧,不得不说,八九十年代华夏台出品的电视剧真是良心之作啊。 后来一听袁满说要搭宫殿缺少资金的时候,陈夏突然眼睛一亮。 横店影视城?! 谁说拍了戏,这些影视城和道具就没用了?陈夏的前世,横店可是活生生给出了一个答案。 影视剧拍摄+旅游的模式,大有可为啊,关键还是赚钱利器呀,没看横店方面不但自己赚钱,连带着地方经济都大发展。 陈夏心想,自己手上也不缺钱,四季集团在内地的几大公司每年都有大笔利润产生,现在货币贬值也很厉害,正好可以在国内投资一下。 想到就做。 陈夏突然开口道:“你们说,我们四季影视去投资一个唐朝影视城怎么样?到时咱们租给华夏台拍戏,拍完了还可以当旅游景点用。” 饭桌上一众人都有点发愣,心想这位大佬什么毛病?居然想给华夏台盖影视城? 袁满皱了皱眉头, “陈夏,这影视城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唐朝宫殿区、那几个大殿盖下来,再加上市井街市区的建筑,到时没有几个亿根本就拿不下来。” 一直不开口的徐智洲也说话了: “的确划不来,像去年华夏台在吴锡市投资的三国影视城,现在虽然开着门,但是游客几乎没有,开门就是亏本,关门更是亏到家,进退两难啊。” “是啊是啊,这么大的投资,哪怕租给华夏台也就赚个几百万的,没什么意思,利息都赚不回来。” 听到大家议论纷纷,齐齐反对,陈夏也是无语了。 哪怕是吴锡市的三国影视城,谁说后来亏到家了?人家堂堂5a级景区,几十年卖门票卖周边拿租金,早就赚到不要不要的。 亏? 不过也难怪这几位,他们不是陈夏这样的重生者,对于后世旅游业的大发展没有预见性。 19八八年,大家刚吃饱饭没多久,谁闲着没事干,带着一家老小去旅游呀? 饭局上只有许瑞没出声,他内心是看好这个项目的,笑话,人家一出手就是5吨黄金,几亿美元的人,会差钱? 这么多钱哪来的?都是陈夏的投资眼光好才赚来的,难道是偷来的不成? (呃,好像真是偷来的。)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小股东短视,要是投资了这个大项目,大家是要按比例出资的 哪怕是只投资1个亿,他们10%就是一千万,妈呀,这一千万他们怎么拿得出来? 真赚钱了,跟家里说一声,要点钱也就算了,可这明摆着要亏本的买卖,他们才不干呢。 陈夏也没有勉强他们,大家交浅言深,互相利用关系,也没必要说太多。 跟得上他的脚步,将来个个都赚大钱;跟不上他脚步的,也只能怪自己的眼光太差,放跑了一位财神爷。 许瑞见陈夏不坑声,主动帮他打起了掩护: “袁满,你回家跟袁副台长去探探口风,就说香江的四季集团想投资这个唐朝影视城,问华夏台答不答应。” 陈夏赶紧补充道:“所有建筑绝对按剧情需要来建造,完全按一比一比例仿造,绝对符合唐朝的风格。” 废话,当然要按唐朝风格来了,弄个四不像,到时谁来旅游呀。 第739章 准备亏上个十年 徐智洲几人一听,这个大股东不再坚持让影视公司出钱,而是准备个人出资时,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让他们出钱,人家陈夏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管他们毛事。 一比一仿建,这话说得简单,光是一个大明宫就达到了3.2万平方千米,你还要新建半个长安城? 这恐怕没有3个亿是拿不下来的,只能说人家有钱任性。 袁满一听许瑞的话,连连点头: “行,华夏台那边我来牵头,问题不大,这种好事,我估计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等饭局结束大家都走了,许瑞疑惑地问道:“你真的准备投资一个影视城?” 陈夏嘿嘿一笑: “不是一个,而是好多个,将来从秦王宫,再宋朝的,再到明清故宫,我全部都要建一个遍。我要把故宫一比一复制到越州去。” 许瑞没好气道: “你这是钱多烧的,故宫一比一复制,这得多少钱呀?当年朱棣可是举了全国之力的,连满清鞑子都只能住二手房,造不起新宫殿。” “其实也没多少钱,现在都是水泥结构,又不用真的金丝楠木大柱子,而且宫殿数量肯定有所缩减的,只要满足旅游和拍戏就行了。” “旅游,你觉得以后能靠旅游赚钱?” 陈夏拍拍许瑞的肩膀:“信陈哥,得永生,赚大钱。” “屁,旅游,就你那鸡脚嘎啦的地方,现在有几个人会去越州旅游呀,要去也是去沪市,或咱们首都。” 陈夏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横店的地理位置 当年横店可是标准的一个浙中小镇,要铁路没铁路,要高速没高速,一穷二白,人家就在这么一张白纸上,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影视城。 再想想现在越州地理位置 越州有火车站,火车班次连接全国各大城市 高速公路正在建造中,而且离新建的肖山国际机场也只有20公里,这几乎就是市内机场了。 离沪市、金陵、临安、甬波等大城市都很近,共处一个长三角,这是最内地最富裕地区。 这样的地理优势,再加上自己雄厚的资金还不能将影视城建造起来,那他真的可以将名字倒过来写了。 华夏台 著名爱国港商,四季集团想要在国内投资一个唐王宫, 建好以后再租给华夏台拍戏,替华夏台省下了上亿的经费,这样的好人好事迅速在华夏台内部传开了。 台长乐得屁颠屁颠,直接就跑到了后海的“梅园”亲自登门拜访了。 这个态度必须要有,不仅仅是对华夏电视台有利,关键是对方是热心国内建设的爱国商人,这个关系一定要搞好,任务。 陈淑琴是真的无语了,这大侄子是想到哪出是哪出。 在越州建一个影视城,有多少剧组会来拍戏?又有多少游客会来旅游? 这又不是香江的影视城,内地呀,这可是19八八年的内地呀。 但陈淑琴就聪明在,尽管她内心也不赞同这个项目,但她做为一个总裁级别的执行者,还是按照大侄子的意图做事。 既然人家台长都来了,刚好双方又谈了一些广告费用的事情。 现在四季集团可以算得上是央视的一个大客户了,每年投放的广告额都是超过3000万人民币的。 基本上各个时间段都有四季集团的下属企业的广告, 在主推南瓜藤制药的同时,现在又在主推“越州小商品城”、“越州轻纺城”、“越州服装批发城”三大项目。 就连“彩云之南珠宝行”现在也进了内地,首支广告就给了500万的广告费。 这让华夏电视台大赚一笔的同时,也成为了中港合作的先进单位,受到了上层的表扬。 当四季集团将在越州一比一复建长安城和大明宫时,首都这边的学术圈先轰动了。 这拍个《红楼梦》都可以拉来几十位教授的前提下,要开建一个“唐王宫”,这就需要大量的建筑学、美术学、园林学等等教授和专家来指导。 这指导是白指导的? 这些老专家们也是要恰饭的,于是在四季集团的推动下,“唐文化复古潮”一下子就成了热名词。 首都和西安的学术圈开始争论不休了,谁都想拿到这个项目的主导权,连同着媒体也开始跟着报道,一下子全国皆知。 越州放卫星了,要建一个巨大的唐王宫,还要一比一复制大明宫。 最兴奋的就要数韩丁泽了,做为越州的一把手,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当然是强烈支持,而且这也能拉动地方上的gp,能提高越州知名度不是? 反而是“准丈人”许宏泰比较担心。 知道这女婿有钱,但现在四季集团多个项目开工,又是糖尿病制药厂,又是工业园区,又是三大专业市场的开建,这可都是几亿几亿花出去的。 现在又多了两个项目,你说你新建一个实验室,投资一个亿也算了。 现在还准备投资几个亿,弄个假皇宫?还是一比一复制?这就让许宏泰想不通了。 要知道万一陈夏亏本了,破产了,那他在霉国的三个大外孙怎么办? 梅园里,陈夏捧着个电话一直在解释: “对对,许叔叔,这个项目亏不了,先不说别人会不会来拍戏,到时我们自己有影视公司,我们自己投资拍片,有这样的优势在,我们完全可以在影视方面盈利。 可能前10年要亏本经营,但10年以后的造价,跟现在比完全值得回来。现在可能是2个亿就能建成的影视城,10年后可能就要10个亿了。 到时不仅是建筑材料涨价,人工费也要涨呀,而且现在土地便宜,10年,20年以后这土地可就买不起,影视城动不动上千亩,这个成本就吓人了。” 听到陈夏说得头头是道,许宏泰心里也放心了不少,看来这小子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做的决定。 连准备亏10年的话都说出来了,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 19八八年,土地白菜价, 十年以后的199八年,那时候房地产商业化已经轰轰烈烈开始了,陈夏还想一口气低价拿几千亩土地,做梦吧? 横店影视城的发展,也是托了当时土地价格不高,征地成本低廉的优势。 陈夏要做“越州王”,项目自然是多多益善,不怕花钱。 第740章 西浦镇中大奖了 陈夏回到越州后,马上回了一趟老家西浦镇,曾经的西浦公社。 他心目中影视城最佳的地址,就在自己的老家。 西浦镇位于越州城区以西,柯镇以南,避开了交通要道,从地理位置上来看,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镇内北面是平原,南面就是丘陵地带,所以大多数土地都不是很肥沃,农业产出有限,当地老百姓都是去乡镇企业务工为主。 这几年托了陈夏的福,西浦公社大力发展了药材种植,然后卖给南瓜藤制药厂做“胃药丸”。 但第一产业跟第三产业比起来,哪个更有“钱途”?这个不言而喻。 瞧瞧后世的横店,整个横店镇的老百姓全靠着影视城吃饭, 开小饭店、开小旅馆,甚至开个小出租,摆个夜宵摊都能发点小财了。 实在干不动了,家里多造几间房,出租给那些怀揣着梦想的群众演员,收收房租它不香吗? 所以这么一个地理位置不佳、农业产出不多、没有工业污染、有山又有水的小镇,太适合发展影视城了。 越州一干官员,韩丁泽、顾伟、秦卫民、斯新良亲自陪同考察。 秦卫民也是陈夏的老朋友了,当初他还是柯镇区的副区长,陈夏在越州收古董他帮了很大的忙。 现在他已经是新成立的“越西县”一把手,西浦镇正是他管辖的地方。 而当年陈夏卖粮被抓时,西浦公社的一把手就是眼前的斯新良斯副县长。 9年过去,各人有各自的造化,所以说做人呐,就一定要多做好事,坏事做多了就会有报应。 当年要抓陈夏投机倒把的公社副主任葛军、粮站负责人杨奇,早就成为了社会最底层的一员,泯然于世了。 这时候大家顶着烈日,满头大汗站在一座山顶上,看着下面的平原一览无余,一边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陈夏在一边介绍: “韩速记、秦速记,这次四季集团准备投资的影视城分为三期开发,所以土地一定要预留好,其中第一期是建造唐王宫和长安街市,按专家们给出的规划,这起码就要2500亩土地。” “2500亩土地呀?这比1.5平方公里还多了。” 大家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一期工程就是2500亩,你这几期下来,不得上万亩了?这得多大的规模,投资多少钱呀。 秦卫民问得比较专业一点:“陈院长,这2500亩都要农田吗?这样审批可能会有点麻烦。” 陈夏心想麻烦什么呀,这工程在市县两级肯定一路绿灯,报到省里,省里还有一位准丈人呢。 再说了,这可是外资投入,全部用港币和美元结算,内地欢迎都来不及,哪会限制你呢? 陈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这一期工程大明宫,三分之二是农田,三分之一推平几个小山头就行了,这样就可以少占农田了。” 宫殿嘛,当然是要高高在上的,一层一层的须弥座,再来个上百个台阶,这气势就上去了。 横店的秦王宫为啥给人壮观的感受,就是因为人家的宫殿前的台阶就有99级,演员走在上面,那种君临臣下的气势就出来了。 顾伟这时候突然问道: “小夏,建这么大的影视城,我们国内目前没有相关的经验,还有以后怎么管理,怎么盈利,这些你都想过了吗?万一影视城建好,没人来拍戏,无人来旅游,这就变成烂尾工程了。” 大伙儿一听,也都竖起了耳朵,这个是很关键的事情。 建个影视城并不难,只要舍得投入,加上古建筑学家们的设计,像搭积木一样玩就行,这点大家都不怀疑。 但影视城建好以后的运营就是个大问题了,国内也没有类似的经验,说到底大家心里谁都没底呀。 “爸……” 顾伟眼珠子一瞪,陈夏赶紧吐吐舌头。 “顾专员,是这样的,影视城呢是由香江四季集团投资的,所以运营也是有香江方面来接手,人家有经验呀, 光是b电视台就有两个影视城,另外拍古装有个叫什么宋城、荔枝园的,咱们不懂,可钞票懂呀,现在四季集团已经在挖人了,估计到时能将一整个团队挖过来。” “呵呵,不错不错,这一个团队过来还愁不会运营?这四季集团正是财大气粗有底气呀。” 韩丁泽一听,这石头也落地了,他是想顺利拉来外资,但他更希望项目能成功运营,毕竟n年以后,谁都会记得这是韩速记的功劳。 顾伟也轻轻点头,觉得这女婿做事情有计划,不错。 香江目前最大的古装影视城兼主题公园就是“宋城”,完全是按宋朝的特色来设计建造的。 陈淑琴从北平返回以后,马上就联系了猎头公司帮忙挖人,都不需要亲自出面。 宋城目前负责运营的总经理叫俞晨阳,目前的年薪是港币50万,而四季集团开出的价码是年薪200万港币。 工资翻4倍,去内地工作,全面负责影视城前期工程,后期运营。 够不够有吸引力? 反正根据陈夏了解到的情况,八九不离十,俞晨阳已经答应离职,并且会带一队嫡系下属一同前往。 有钱就是好办事。 不用怀疑俞晨阳的能力,你给多少钱,人家就会表现出多少能力来,这是正成比的。 陈夏对着地图,一直在给大家讲述未来“越州影视城”的规划, 比如哪里要建秦王宫,哪里要建宋城,哪里是明清故宫,哪里规划了一个现代化游乐园等等。 甚至陈夏还准备建一批主题酒店、从五星级大酒店到便捷宾馆不等的配套设施。 等到21世纪后,还要建造野生动物园、海洋乐园等等,直接将越州地区打造成全国最著明的旅游度假区。 复制后世成功的经验,比如广州和珠海的长隆乐园、横店影视城、迪斯尼游乐园等等。 最后陈夏点着庆丰村旁边的桂花山说道: “各位领导,这座山和附近的这块区域,我想建造属于自己的庄园,这个我可先说清楚了,不要承包给别人了。” 桂花山防空洞里面,收藏了陈夏所有的翡翠和名酒,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绝对不容有失。 第741章 有心提携陈振武 江州人民医院职工小区 陈夏和顾琳,带着三胞胎又来走亲戚了。 陈夏有心帮前世的家人买一套大宅子,可惜这年头还没有商业地产项目,想买一些老宅子他又没人脉,所以陈家一直住在医院的职工小区。 不过条件总算改善了一些,在陈夏暗暗的帮助下,虚岁40岁的陈振武已经成为了江州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了。 哎,比陈夏还差一级,陈夏现在可是副书记兼副院长,是单位的二把手。 尹月娥也顺利成为了外三科护士长,离前世三条杠也就差了两条。 所以他们的住房,从两室一厅,改为了三室两厅的大套,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住房。 现在陈振武夫妻带着小女儿陈梅一个房,陈竹一个房,老太太和陈兰一个房。 看着陈夏跑上跑下,从车上搬下来一箱箱的礼品,真让尹月娥直皱眉头: “小夏,你这是把霉国都搬家里来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也用不完呀,以后不要随便浪费钱了。” 顾琳听了噗嗤一笑:“大嫂,你还怕陈老二花钱呀,他这次去霉国,可是赚了2个亿美元回来,可是大富豪。” “2个亿美元?” 陈振武和尹月娥听了都心肝直颤,这哪怕是抢银行也抢不了这么多钱吧。 不过夫妻两都没表现出异样来,实在是这么多年,这个越州小弟的背景实在太惊人了,带给他们的震憾也太多了,都习惯了。 饭后,小孩们都出去公园玩了,陈振武和陈夏坐在一起聊天。 医生嘛,见面了总是会说一些本单位,或者本专业的事情。 “大哥,上次我让你去梅奥进修,你刚好要竞选副院长的紧要关头出不去,现在当上了,有没有兴趣去霉国进修一段时间?” 陈振武听陈夏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了。 “小夏,说也来你也不要笑话大哥,一来是家里孩子太多我走不开,二来也是因为我这英语水平实在太差了,去了霉国也听不懂,没法交流呀。” 陈振武是江州卫校中专毕业,读书的时候就没有系统学过英语,那时候还是俄语的天下。 工作以后每天忙成了狗,就更没有时间和机会去补习英语。 陈夏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情,不会英语,别说去霉国了,就连去香江玛格利特医院都不行。 “大哥你听我说,不进修也不行,别说你们江州医院跟国外的差距了,就连协和医院跟国外的差距也是巨大的,早几天那协和的毛威教授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陈振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毛威?协和那位外科大主任?被你打败啥了?” “咱们比赛动手术呀,同类手术,5个病种,看谁手术时间快,术后恢复快,结果我5个手术动完了,他才动第3个手术,哈哈哈。” 正当陈夏得意洋洋的时候,尹月娥又一把掌拍在他头上: “这么大个人了,没个正经,这协和的大教授可是被你得罪狠了,以后还怎么去请教他们?” 陈夏摸摸脑袋,这种感觉,跟前世被老妈教训是一模一样的。 “大嫂,怕啥,现在不是咱们求着协和,而是协和来求着我们才对。” 陈振武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拉过正在闲扯的陈夏,急切地问道: “小夏,真的假的?你这个内科医生居然手术比协和主任还好?这,这,这怎么可能?” 陈夏一脸黑线:“你才内科,你们全家都内科。” 尹月娥一听也不乐意了: “怎么?人家毛威能动的手术,小夏就不能动了?凭什么就毛威能赢?我看小夏就不错,年轻人手脚麻利,那些老头剪个线头还要戴着老花镜找个半天,动作快得起来才怪。” 陈夏听了乐不可吱,这“娘俩”就是贴心。 陈振武摇摇头: “不对,小夏如果是用常规手术方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毛主任的对手,人家能成为国内外科一把刀,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陈夏比了比拇指:“大哥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看破了关键所在。不错,我这次是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外科术式。” “新外科术式?” 面对前世老爹的疑惑,陈夏又拿出纸笔来,给他好好讲解了一番腹腔镜的操作原理。 陈振武对比着自己的人体表面问道: “你是说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打几个小洞,就可以不用开刀,直接做胆囊摘除术,肝切除术等,还能把这么大的瘤子一口气分离了?” 陈夏从他那只巨大的背包里取出一盒录像带,这是他特意从协和拷贝来的。 “来,当时的手术协和全程录相了,大哥你先看一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让陈振武手痒了 就看到电视里,陈夏双手拿着两个操作炳,不停的左转右转的,旁边的电视屏幕上能把体内器官和构造显得清清楚楚。 取个胆囊只用了15分钟,取个巨大间质瘤只用了一个多小时,这些都颠覆了陈振武的三观。 原来手术还可以这样做? 原来不是所有手术都需要开膛破肚的? 这就跟小孩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玩具,做为外科医生,看到这么先进的机器和术式,怎么可能不眼馋呢? “小夏,这,这机器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这叫腹腔镜,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还处在实验阶段的机器,怎么样,这样动手术有意思吧,大哥,要不要来越州医院,我教你?” 陈振武一听,马上看向了尹月娥。 做为夫妻,尹月娥怎么会不知道丈夫的小心思: “想学就去吧,家里有我和妈看着,反正越州也不远,坐车也就几个小时。” 陈振武一听,一把握住尹月娥的手:“老婆,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陈夏在旁边撇撇嘴, 这老家伙前世在单位里风光了一辈子,回家后照样被尹老太压得死死的,连买点古董都不得不动用私房钱,还要躲躲藏藏的。 “大哥,你有驾驶证不?会开汽车不?” “会啊,怎么了?” “那还不简单,我送你一辆越野车,以后想回家一脚油门的事情,你们两个至于这么矫情嘛?啊呀~~~” 尹月娥又是飞来一巴掌打在陈夏头上…… 第742章 陈春遭遇了危机 陈夏决定在越州医院开一个班,就内窥镜技术先秘密培训一些医生。 首批“学员”有吴猛超教授、陈秋、陈振武,另外越州医院的谢立平、高力,还有香江医院是重点,一口气来了6名外科医生。 陈夏成立一个十多人的培训小组,提前将各类什么腹腔镜、胸腔镜的术式都教会给大家。 这些都是专业医生,有些都是教授级别的,这技术其实一点就透,理论马上就能掌握。 难就难在操作,这个就没办法了,只能多学多练,没有捷径可走。 至于首都那些吵着喊着要跟着一起学习腔镜技术的医生们,陈夏都推说现在技术不完善,将来一定合作。 陈夏的目标也非常明确,等“空洞实验室”将这些内窥镜研究透了,申请技术了,推广这些机器的时候, 那这几个医生做为世界上第一批掌握操作方式的人,绝对可以在外科领域扬名海内外。 至于那些外科老主任就算了,年纪一大把了,眼睛也花了,手也抖了,胆子也小了,新术式就不用学了。 什么,吴猛超教授也66岁了? 拜托,人家八6岁都还在主刀手术的大神,这样的牛人华国才出几个?这个不算。 越州医院外科方面,不说别的,光是“器官移植”和“腔镜手术”这两项先进技术,就足以成为世界一流科室了。 这样内外科兼修,再加上那个现代化的新建医院,还有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帮着管理,陈夏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越州人民医院。 哪怕他现在离职,越州医院也能走上良性的自我发展道路。 大家可以想想他的前世,要是这么会折腾,也不至于快40岁了还只是一个普通副高医生,连一点职务都没有? 人呐,一有惰性,马上就会懒下来。 自觉“这一世”活得太累太辛苦的陈夏,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旅游就是最好的休息。 这年头国内也没啥好旅游的地方, 你要说风景美丽的地方很多啊,可能还保留着原生态状态,比如“九寨沟”、“丽江古城”等等。 可这些地方没有好好开发过,配套设施都跟不上,与其说是去旅游,不如说是去探险。 其他什么长隆乐园、海洋世界、迪斯尼、方特啥的,在内地通通都看不到。 陈夏要去旅游,当然要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了,所以目前最好的目的地只能放在国外。 选择去国外,霉国是绝对不可能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带着顾琳去霉国,不要问为什么。 小孩子喜欢玩沙子,陈夏又想让三胞胎多接受一些人文教育,所以一家人,再加上“保姆”陈芳一起,踏上了前往欧洲十国游的旅程。 全程商务舱、五星级大酒店,南欧的沙滩、中欧的人文、北欧的自然风光,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玩了过去。 顾琳因为长年要在家带小孩,所以一直没机会出去旅游,当年去曰本也是匆匆而回。 这下好了,她也彻底放松下来了,一路美食吃个不停,吃不完都给陈夏吃,害得他真是一月胖5斤的节奏。 陈夏一家开心了,但在临安的省一院工作的陈春最近却非常烦恼。 在一家单位里,太出挑绝对不是啥好事, 用老祖宗的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陈夏这个农村来的小丫头,因为靠上了香江那位爷爷的后台,现在年纪轻轻又是科室副主任,又是医院高官,还是国家教材编审委员,世界消化病学会理事等等。 这是要逆天的节奏? 别说年轻医生们各种羡慕嫉妒恨,连医院里的一些老医生也看不下去了。 人家奋斗了几十年,结果还没有一个工作几年的小姑娘有水平?有能力?这让老家伙们情何以堪? 所以单位里暗暗就形成了一股“倒陈暗流” 陈春知道吗?她知道,人家智商是陈夏的两倍,这点小把戏会看不出来? 但年轻人有一个特点,就是遇到事情特别不能忍,不会像笑脸虎那样,表面客气虚与委蛇,结果背后找机会再捅你两刀。 哪怕陈春这位未来的院士,现在这20多岁的年龄,同样是要发飙的。 省一院消化内科办公室里,科会。 科主任蒋天水拿着水杯,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其他医生都坐在一堆儿,大多数人都低着个头,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显得对发言者不怎么礼貌。 只有陈春坐在椅子上,在宣读下半年课题申报内容。 “这次科室的课题申报,其实中蒋主任的《门脉高压症的治疗思路》、唐君清医生的《消化内科相关疾病感染病菌分析》、刘家园医生的《消化内科患者睡眠质量与疾病的相互关系》……” 陈春在那边汇报,旁边扎堆的医生中,有人就在表示不屑: “哼,你们看好了,到时又是她的课题获得通过,有她在,我们都没有出头日了。” “就是,我的课题已经连续申报三次了,都没有在医院通过,肯定是她在从中作梗!” “嘘,你们小声点。” “怕什么,她能做,别人就不能说了?” 坐在这堆人旁边的詹爱菊侧过头看了一眼在议论的几个医生,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詹爱菊是陈春的大学同学兼闺蜜,原来是在肾内科的,后来被陈春调到了消化内科,总想着有个助手工作方便些。 陈春其实早就听到议论声了,但她没有停止宣读,反正她一切事情都正大光明,又没有搞背后小动作,怕什么? “这次医院科教科给我们的目录中,我们科室只通过了一个课题申请,就是我的《抗乙肝病毒在临床中的重要性》。” 哗,整个科室都炸了,整个科室申报了6个课题,只通过了一个,连蒋主任的课题都被毙了,这可是多年没有过的事情。 其实这真不是陈春的窝,实在是医院财政困难,不得不削减了全院的科题申报。 但陈春的课题是有南瓜藤公司大力赞助的,不用医院出大头,并且课题又具有临床革命性和创造,所以才顺利通过 不像别的医生的课题,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混点经费,混点资历将来好评职称。 但大家才不管申请背后有什么赞助不赞助的。 第743章 蛋糕不能吃独食 蒋主任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还是捧着自己的水杯闭着眼睛,表情不喜也不悲。 但这么多质疑声、议论声,他都没有出口喊一句“安静”,其实也能表明他的态度。 课题谁不想要? 谁拿到了课题,不但意味着自己将来可以写一篇或者n篇论文,可以给自己的履历增添光彩一笔, 也可以为自己将来竞选职务、竞聘职称,甚至在专业医学委员会兼职打下良好基础。 这还仅仅是名,还有利。 这年头医生的收入很少的,有了课题就有了经费,这笔钱则是有申请人掌握的。 只要你不是贪得太过份,一般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有些小钱就落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蛋糕只有这么一块,这么多医生都等着嗷嗷待哺, 本来就是僧多粥少的事情,自从陈春来省一院消化内科工作后,这蛋糕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吃了。 这其实暗暗的得罪了绝大多数的同事。 这次连蒋主任的课题都没通过,可想而知,老头的心情也不是那么愉快的。 陈春也没有办法,她的个性太要强了,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退出课题申请,去讨好同事们。 在她的眼里看来,谁的课题有意义,谁更能为医学做出贡献,谁就应该通过最后的申请,这事也能让? 瞧瞧,这就是年轻人的思路,如果让顾伟同志来做参谋,他绝对会是另外一种意见。 这时候刘家园医生站了起来问道: “陈春同志,为什么我的课题又没有通过?我已经让科教科的彭副科长审阅过,他说应该是能通过的。” 刘家园,消化内科老资格医生了,今年56岁,离退休也不远了,一心想着在退休前搞几个课题提升一下自己的职称,将来在退休后能多拿点退休工资。 老同志一看自己的课题没通过就急了,再说就他的年龄,他也不怕陈春有什么背景不背景的。 陈春放下材料,也非常无奈地说道: “刘医生,你的课题为什么没有通过,我真的不清楚,我不是医院学术委员会的成员,他们开会怎么讨论的,我根本就没有参与。” 刘家园火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每次课题都是你能拿到?你不就凭着你香江的爷爷嘛。” 陈春一听也火了: “我申请课题,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就比如我这次申请的是乙肝抗病毒治疗,你的课题是睡觉质量跟疾病恢复的关系,你说医院会选谁?” 刘家园轻哼了一下: “你急什么?心里不发虚,你急什么?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以为大伙儿会猜不到一些背后的龌蹉事?” 陈春一摔资料,刚要开口,就被詹爱菊拦住了。 “刘医生,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觉得你的课题好,那就应该去院长或者科教科反映一下,在科室里对一个年轻医生吼有什么意思呢?对不对?” “年轻医生?年轻医生难道不应该尊重老前辈吗?年轻医生难道不应该更虚心好学,而不是吃独食吗?你们说说,有这样的年轻医生吗?” 刘家园也是火大了,这几乎是末班车了,事关他的退休工资,他也是豁出去了。 其他几个医生眼神都在闪躲,虽然不敢明着触怒陈春,但这个一脸赞同的表情也暴露了他们的想法。 陈春和詹爱菊不约而同地瞟了一眼蒋天水,以为蒋主任会说几句。 结果让她俩失望了,蒋主任根本就没有阻止刘医生的一点点意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陈春心中不禁一阵黯然…… 散会后,其他医生都走出了办公室,各自去忙活临床上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春和詹爱菊,两人互相看看都苦笑了起来。 “爱菊,看来我这次把你害苦了,早知道不把你拉到消化内科来了。” “说什么呢,咱们还谁跟谁,我不帮你,谁帮你?” 陈春长叹一口气:“不管他们,我们搞我们的,实在不行,咱们去投奔越州医院。” 詹爱菊噗嗤一笑: “你那个弟弟都当副院长了?太搞笑了,当年在柯镇,他跟我们一起搓药丸子,一边还跟我们说以后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想不到这么个财迷,居然当副院长了?” 陈春也笑了出来:“谁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鬼点子,不过他在医院里一言九鼎,可比我们活得滋润多了。” 两人一番交谈,彼此心情都好了不少。 结果下午又出幺蛾子了。 下午刚上班,护士长就一把拉住了陈春,看看左右无人,轻声说道: “小春呐,你听说了没?科室好多医生中午都去医院反映了,觉得你这治疗乙肝的课题应该放到传染科去,不应该占了消化科的名额。” 陈春一听,心中就是一惊,这就是釜底抽薪啊,为了打击她,某些人也算是想尽一切办法了。 八十年代,医院科室划分不是那么细, 比如肝炎治疗,消化内科可以收,传染科也可以收,主要是为了抓收入抢病人。 消化科说,肝胆胃肠这是消化科的疾病,肝炎当然也是消化内科的,肝炎引起的并发症,比如肝硬化、肝腹水、门静脉高压等等患者也是消化科的。 而传染科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肝炎具有传染性,所以收到传染科(感染科)那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这年头大多数医院都不设传染科,所以肝炎患者默认首诊都是去消化内科。 现在为了把陈春的课题搞黄,这些医生宁可损失这一块病人,基本上也是撕破脸皮了。 关键是蒋天水的态度非常不明确,也没说支持,也没说不支持,一直保持沉默。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有时候沉默,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陈春听到这个消息,下午请假了。 她也没去医院里求证,也没有找关系压下这件事情,更没有找科室里的同事们去勾通。 而是一个人绕着西湖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未来的道路在哪里…… 第744章 这TM才是生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单位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是全院皆知。 这不,陈春被整个科室针对,甚至想把她排挤出消化内科的事情马上就在医院里传得纷纷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尽管绝大多数医生们心里都有一杆秤,也不认为陈春做错了什么。 她有背景、有关系、有能力、有水平,个人头衔如果印在名片上,基本上要正反面加印了。 这么一个牛人申请的课题都不通过,这才是不正常的。 但大家同时也不看好她。 如果现在她只是跟一两个医生有矛盾,那么医院的处理会非常简单,肯定是调离那一两个医生,绝对不会去动陈春。 但问题是现在跟陈春有矛盾的是整个消化内科,难道让院方将整个科室一窝端了? 别忘了陈春手上,可已经将曾经的科主任拉下台过,难道这次为了她,继续拉第二个科主任下台? 可她今年才29岁哟,让29岁的年轻人当科主任? 乖乖,异想天开了,她能服众吗? 是的,至少这场风波中可以显示,陈春并不能服众,被整个科室针对,这在省一院历史上也是很少出现的。 嘲笑的也大有人在,你爷爷是香江富豪又如何?你弟弟是越州医院的副院长又怎样? 在省一院,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一个小年轻能翻得起什么浪来?那些老前辈都是你的踏脚石?这还有天理吗? 医院里,按资排辈的观念非常严重,不是谁能破除得了的。 (陈夏上台,人家凭的是军功章,一等功才换来升一级,其实并不占便宜。) 陈春灰心了。 灰心就灰心在,原本凭着弟弟陈夏的关系,这个世界上哪家医院她不能去? 说得吹牛一点,如果她要去梅奥诊所当医生,人家欢迎还来不及呢。 别忘了现在临床上关于胃病诊疗指南,专家名单上陈春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也就是说人家用的诊疗方案都是她提出来的,药物理论上是她丈夫发明的,所有消化内科指着他们夫妻吃饭呢。 这样的牛人,去哪家医院人家不欢迎? 哪怕在国内,协和、瑞金、华西,中山,或者新崛起的越州医院,哪家医院不欢迎她? 她留在省一院,主要还是想报恩,好歹她是之江医科大学出来的,当初无论是见习还是实习都在省一院,她的不少老师,本身就是省一院的医生。 参加毕业工作,给她分配也是当年最好的医院省一院,这也算是知遇之恩了。 当初跟消化科钱主任发生矛盾时,医院领导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直接把他给撸了,领导当到这份上,也算是给她面子了吧? 越州医院的消化内科实力很强,但论文第一作者是她陈春,只要她在省一院一天,这天下第一消化内科的宝座就不会轻易被人抢走。 但说说是天下第一,难道这就可以躺在功劳薄上睡大觉了? 这是需要不断深入研究,加大科研投入,努力创新才能保得住这领先优势的。 看看现在的省一院,再看看消化内科的风气,陈春真是无语和失望透顶 她失望这科室从主任到普通医生都这么短视,你想赚钱,等你把科室实力提升上去了,病人多了,难道钱还会少? 何必这么早就计较收入问题? 要说钱,郑海生一年在“明庐”兼职收入都超过500万港币了,她陈春差钱吗? 她自己这些年私房钱都有好几百万了,还差这1万人民币的课题经费?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不就是想将省一院的整体实力提升上去,至少将消化内科的领先优势保持住吧? 现在给陈春的感觉,用一句诗形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郑海生下班回到家里,看到妻子正抱着儿子在发呆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叹气。 “小春,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要不咱们去越州医院吧。” 陈春想不到丈夫一回来,态度就这么明确,原本她以为郑海生这种性格应该是会和稀泥的。 “去越州医院?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去?不怕委屈了你这个大科长?” 郑海生目前是省一院药剂科的副科长。 “委屈啥呀?现在省一院,能跟越州医院比?咱们医院早就今非昔比了,只是某些人还抱着老观念,守着一亩三分土,太落后了。” 郑海生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心里亮堂着呢,否则后世怎么可能入选院士?能当院士的,智商和情商都在线。 陈春一听丈夫的话,内心的阴霾一下子就驱散了,有丈夫的支持,她无所畏惧。 但平时果断的陈春,还是有一点犹豫: “再等等看吧,如果医院真的不支持我的肝炎抗病毒课题,那我们就辞职去越州医院。” “行,都听你的,反正我肯定被你家老二安排去明庐实验室的,呵呵,也不知道他们在欧洲玩得开不开心。” 陈春撇撇嘴:“就他的个性,委屈谁也不会委屈自己。” 此时,意太利戈洛里泽海滩上。 陈夏戴着一副墨镜,正躺在沙滩椅上“睡觉”。 如果能拿掉他的墨镜,就可以发现其实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实在是沙滩上热情的意太利美女太多了,身上布料又都太少了。 少到哪种程度?基本上都是扒开屁股才能看到泳裤的程度。 而且欧洲人还喜欢玩沙滩运动,比如排球,反正那两个“球”跳来跳去,看得陈夏眼睛都直了。 这香艳场面,别说在国内了,就算是此时的香江也不多见呀,黄种人总是比较保守的,穿的泳装大多都是连体的,还有裙摆。 瞧瞧人家欧洲女性,就用少量的一点点,稍稍包住“两点一线”就完事了。 别说普通女性了,就算是大家心目中的欧洲女神,比如伊莎贝尔·阿佳妮、苏菲·玛索、玛丽昂·歌迪亚等等。 哪个没有为了艺术献身过?可以露的,不可以露的都露了。 反正人家也坦荡荡,不怕你看,要的就是“解放天性”。 顾琳则在沙滩上陪着三胞胎一起玩沙雕,感觉她玩得比孩子还开心,三个孩子尽给她搬运沙子了。 陈夏拿起一瓶冰可乐喝了一口:“这才是生活呀。” 第745章 呸,什么玩意儿 陈春还是照常上班 她是科室副主任,还有自己分管的病床,又有詹爱菊当助手,其实不靠其他医生也能开展工作。 蒋主任现在已经变成了老阴b,平时还是笑咪咪的,跟陈春也还是客客气气。 只是可怜的陈春还没意识到,权力欲望会让人膨胀的,正职和副职怎么可能和谐相处?人家老的还怕你小的顶他的位置,把他一脚踢开呢。 所以这时候,蒋主任早就有了杀心,至少要让陈春灰头土脸,好让他蒋天水成为科室的绝对核心。 陈春以为这次风波就这么过了,结果院方来找她谈话了。 向院长已经退休调离了,现在的院长叫周忠,原来的副院长升上来的。 如果说向院长的风格比较温和圆滑的话,周院长的个性就有点刻薄寡情,平时一直都是冷着脸那一种。 越州医院抢了省一院的风头,成了省内第一,甚至也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医院,这能忍? 所以周忠当院长,想的一直都是怎么样打败越州医院,抢回省内第一的宝座。 不得不说这人的格局太小,越州医院的目标是成为世界一流,而他周忠的目标是全省一流,差距摆在那儿。 有抱负是好事,那就好好干,干死越州医院呗。 但周院长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错误的认为陈夏只是依靠了爷爷的背景,所以将大量的医疗资源都抢走了,抢的还是省一院的资源。 比如去梅奥诊所进修名额,省一院抢了半天只抢到了3个,而越州医院是20个。 他不知道这其实是陈夏个人争取来的,还以为是官方争取来的, 想的都是凭什么大家同是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你越州医院的名额要远远多于省一院? 省一院如果有这么多名额,怎么可能比越州医院差? 他的内心是埋怨上级太偏心,而在院内,他同样看陈春不顺眼。 甚至他都怀疑,陈春是不是有点吃里扒外了? 否则她才是幽门螺旋杆菌课题负责人,论文第一作者,怎么省一院消化内科只有一个病区,40张床位? 而越州医院却有4个病区,200张床位?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 但他又哪里知道,不是陈春不想扩大病区,而是蒋主任怕她独立出去以后,会跟他平起平坐,所以一直摁着陈春,不让她另立门户。 让陈春怎么办? 这次科教科通过一批院内课题,本来周院长也不当回事,反正就这点钱,分光拉倒。 结果消化内科的人却集体上门来诉苦了,说的都是陈春平时在科室有多霸道,仗着有关系目中无人,压着其他同事不给出头机会,抢光所有课题等等。 周院长一听,心里就火了。 你陈春里通外国也算了,想不到你在医院里还打压同事?霸占所有资源为你一个人服务? 皇帝都听信了奸臣的谗言,陈春这个愣头姑娘能有好果子吃? 院长办公室里。 周忠还是那副死人脸,跟陈春面对面坐着 “陈春同志,关于你们科室其他医生的检举,我们院方已经收到了,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平时还是要多团结同事呀。” 陈春听了一阵苦笑, 检举? 这是把她当阶级敌人了? “周院长,我自认为自己做事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对不起人的地方,这一点,我不怕医院去查证。” 周忠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医院当然会去查证,但现在你们科室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同样不利于你开展工作,对不对?所以医院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决定你去传染科,担任肝病诊疗组的组长。” 陈春一听,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周院长,你的意思是把我调离消化内科,真的如他们所愿前往传染科?” “对,你不是要搞什么肝炎抗病毒治疗嘛,刚好去接手肝病这一块工作,这也是院方对你工作的肯定和支持嘛,不过你去传染科也要团结同事。” 陈夏呵呵一笑: “周院长,你从一开始就说我不团结同事,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不团结同事了?难道我为科室争取几个课题,想大力发展消化内科的技术是错的? 我进医院以来,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任何过份的要求,在科室里我也从来不争工资评级和职称,我也从来不计较那些奖金,还要我怎么去团结他们?” 周忠一听也不爽了,nn,我一个院长批评你一句,你却反问我十句? 怪不得消化内科的同事反映你行事作风霸道,连我一个院长你都放在眼里,同事在你眼里算什么? 于是心中更肯定了陈春是刺头的印象。 周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对于错,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错,而是群众说了算,陈春同志,好好反思你的所做所为,不能因为你曾经对医院做出贡献,就觉得大家都应该听你的,让着你。 你这思想非常有问题,做为科室的副主任,理应带领和团结全体医生护士,而不是成为科室的害群之马,害得科室搞分裂。” 这下,陈春从灰心,变成了绝望。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这样的院长,你还指望带出什么高水平有影响力的医院来? 此处不留老娘,自有留老娘的地方,不跟你们玩了。 “周院长,现在我口头提出辞职,辞职信我随后就会送达。” 周忠一拍桌子:“陈春同志,你就这样来威胁医院?你辞职,你对得起医院的培养吗?” 陈春脾气也上来了: “周忠同志,医院是大家的,建设医院是每个人的责任,你既然是院长就应该竖立以技术建院的理念,而不是搞人治的那一套,今天你偏听,明天你就可以瞎搞!” “你放肆,你说谁瞎搞,你说谁听信一方?” 陈春也把手上的笔记本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说的就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院长就有什么样的职工!” 周忠听得肺都要气炸了,拿起一个茶杯就摔在地上。 陈春头也不回就走出了院长办公室,还狠狠摔了一下门。 走出门口还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第746章 拒绝辞职要开除 周院长和陈春吵到互拍桌子摔茶杯,马上就在行政楼里传开了,纷纷围拢了过来打听。 当他们看到陈春出来时,赶紧都缩回了各自办公室。 不少工作人员都在轻声议论: “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陈主任,想不到发起火来也这么凶,都敢对着院长拍桌子。” 另一个工作人员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点,别被院长听到。” “陈主任跟院长拍桌子,你们说她这中层干部位置还能保住吗?” “保什么呀,没听她已经口头提出辞职了,不干了,太牛了!” 只有副院长吴立群在旁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看来咱们医院留不住人才喽,这样有能力有背景的技术型人才都被排挤走了,咱们省一院以后离越州医院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喽。” 可惜,这样的有识之士太少了。 陈春要辞职的消息,瞬间传遍全院,她可是风云人物,平时就受人关注。 蒋主任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非常窍喜,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耐不住性子,走了也好,以后消化科就是他说了算了。 那些告状的医生更是欢天喜地,陈春离开,意味着课题要重新审核,大家都有了机会。 其他科室的主任们听到,大多数都跟吴副院长一样感慨,这省一院又少了一员大将。 不说别的,能进入国家医学教科书编委会的,整个之江大学和省一院目前只有陈春一人。 同时成为国际消化病学会理事的,华国也只有陈春一人,宣永达只是普通委员。 要不是陈春年龄太小,说她是省一院最知名的医生都不为过。 关键是这个事件影响会非常恶劣,给人一种印象,省一院容不下有水平的医生,容易被排挤。 这不,连这位消化科n1都走了,你还指望什么高水平医生和成绩优秀的医学生前来省一院工作? 现在越州医院已经冉冉升起,在人才的抢夺战方面省一院本来就落后一步,这下更是要臭名远扬了,反而把人才逼去了越州。 这又不是想当年,省一院在省内一家独大,医生没得选。 当天下午,陈春和郑海生的辞职报告递交到了医院里。 周忠非常生气,直接拒绝了两人的辞职报告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要挽留,觉得他是不是意识到陈春这块金字招牌对省一院的重要性了? 其实周院长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想将两人以“开除”的名义让他们滚蛋,让他们哪怕去了其他医院也抬不起头来。 八十年代,被单位开除,这绝对是丢脸丢到家的事情。 而且被单位开除的人,档案上会特别注明,还会附上原单位领导的负面评语。 这年头,人事档案是要跟着人走的,其实也是毁了陈春和郑海生的一辈子,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当陈夏带着一家子开开心心从国外旅游回来的时候,刚进“西园”,就发现了气氛不对。 平时的工作狂大姐,居然在家里逗孩子玩,而姐夫则在书房里看书。 顾母一看女婿回来了,赶紧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朝陈春示意了一下,暗示她有事情。 结果陈夏会错意了,以为大姐的婚姻遇到了红灯? 怎么滴?是郑海生打老婆,还是有了外遇?想不到浓眉大眼的郑海生居然是这种渣男? “大姐,你怎么有空回来?这板着个脸是怎么了?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 郑海生在书房听到了,赶紧大声说道:“你姐没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敢欺负她呀。” 顾琳一听,笑着冲书房喊道:“姐夫,那大姐怎么不高兴了?肯定是你惹的。” 陈夏赶紧点头:“就是就是,我这么美丽大方懂事能干的大姐,为什么不高兴?” 陈春理也不理这对逗比夫妻,反而一把抱过陈子悠,在她肉嘟嘟地小脸上捏了捏: “悠悠,有没有想大姑姑?” 陈子悠可是有名的高情商马屁精: “想,悠悠特别想大姑姑大姑父了,还有贝贝弟弟,我还给弟弟买了好多礼物。” 陈子衿却大声喊道:“你说谎,你还说所有礼物都是你一个人的,谁也不许抢。” “我没有!” “你就有!” 陈夏一听就不乐意了:“去去去,吵了一路了,都回房间收拾去,礼物一人一份,谁也不准抢。” 几个小孩被顾母她们领走了,陈夏才有空坐下来问问: “大姐你肯定有事,你这脸上都写着不开心三个字了。” 陈春一下子靠在沙发上:“能有啥事,我和你姐夫要被单位开除了呗。” “开除?” 顾伟刚好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女婿打招呼,一听陈春说有可能被开除,心中大惊。 哪怕是陈夏要被开除,都不能让顾伟如此惊讶,这陈春可是好孩子好职工的典型代表呀。 “小春,怎么回事?跟顾伯伯说说。” 顾琳乖巧地接过爸爸的皮包,然后也坐到了一边,听大姑子遇到了啥事?开除,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陈春就将这些年在科室里遇到的排挤,以及蒋主任、周院长的态度都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陈夏一听就急了: “这周忠有毛病吧?你们都主动提出辞职了,他还处心积虑要开除你们?他是当我们陈家好欺负?” 顾伟听了也心里不爽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陈春都主动退让走人了,他还这么不依不饶要毁掉他们夫妻一辈子了? 毁是毁不掉的,陈春想去哪工作都能安排。 但这事情传出去名声不好呀,对陈春和郑海生也不公平不是。 “小春,小郑,这事你们做得没错,辞职也没有问题,干得不开心不如不干,但开除是不能接受的,这事绝对不能退让。” 陈春苦笑了一声: “现在我跟郑海生都被停职了,估计周忠正在想办法找个理由好开除我们,我们俩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要说陈春愁不愁?她愁啥? 有这么一个万能的弟弟在,她不愁工作,也不愁没饭吃,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春的个性非常要强,要强到几十年后那两场席卷全球的疫情出现时,她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都是冲锋在第一线,穿着隔离服亲自去诊治每一个病人。 这种个性的女强人,是吃不了一点委屈的。 回娘家,不就是让弟弟做主嘛,未来院士也是会找娘家人的。 第747章 让他去自废武功 顾伟手指敲着沙发扶手,一边在思考: “这事,小春和小郑自己是没办法解决的。毕竟周忠是院长,能让周忠退让的,除非就是上级领导,之江医大,或者是省里部里都可能。小夏,你跟之江医大的马校长熟,去打个招呼问题不大吧?” 陈夏点点头: “也就是我不在国内,否则这事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周忠胆子也真肥,他难道不知道陈春是我大姐?” 陈春白了弟弟一眼: “就因为他知道你是我弟弟,所以才更恨我,谁叫你们越州医院抢光了省一院的所有风光,让省一院从省内一流变成了二流。” 顾伟一听,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老头得意呀,他当年领导的越州人民医院可是弯道超车,把省一院都比了下去,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 陈夏还有恨恨地说道: “不就是一个院长嘛,既然他不留情面,那我也不会给他什么情面,我马上就去找马校长,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省里,这次非撸了他不可。” 顾琳在旁边也挥挥拳头:“对,让他当不成院长,打狗还得……” 陈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顾伟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陈春和郑海生则笑得前仰后合,这位弟媳妇平时喜欢乱用成语,他们是知道的,也不会往心里去。 关键是顾琳坚定站在陈春这一边的态度,就让大姑子非常喜欢。 顾伟这时候摇了摇头: “小夏,你错了,让你去找马校长,只要将小春和小郑的人事关系调到越州医院来就行,至于周院长和蒋主任,你不要动。” 顾琳不爽了:“爸,为啥不能动他们?难道他们做错事情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陈夏也不大明白,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快意书恩仇,快刀斩乱麻,杀一儆百,报仇不隔夜的吗? 只有陈春若有所思,在猜想顾伯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伟心里想着,年轻人呐,就是一个比一个冲动,一个冲动着要辞职,一个冲动着要喊打喊杀。 便没好气地说道: “为什么要把他俩搞下台?小春,顾伯伯问你,你觉得周院长和蒋院长的能力和水平如何?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家人,你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陈春想了一下: “这位周院长的个性太过于独断,遇到事情不容商量,而且比较喜欢听信馋言,他不是临床出来的领导,对于技术这一块并不是太看重。 至于蒋主任,他本来就是白捡的科主任,所以内心比较敏感,哪个医生出挑,他都认为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是想取他而代之。他当初害怕我独立门户后不听他的,甚至连我申请的新开病区都不同意。” 顾伟轻笑道:“如果总数是10分,你给他俩打几分?” “5分,他们能做到这们位置肯定有他们的背景,但能力是个死穴,所以我评分是不及格。” 顾伟又看向女婿说道: “你想要撸掉一个院长,我相信凭你的关系应该不难。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越州医院正在急事扩张期,需要大量有经验的医生前来,你准备怎么招人? 最好挖墙角的医院,肯定是省一院嘛,而且你也不要觉得越州医院就一定是无敌的,首先你得在之江省内,将省一院、二院这些兄弟单位踩在脚底下吧? 你再想想,周忠当院长不合格,省一院在他手上,是会越来越好,将来威胁到越州医院的地位?还是省一院在他领导下,反而是走下坡路,将大量优秀医生推向越州医院?” 陈夏和陈春都是眼睛一亮。 对呀,撸掉周忠只是一时爽,但不撸掉周忠,让他将省一院搞得昏天暗地,自废武功,那岂不是可以天天爽了? 以前大家没得选,现在越州医院和省一院同为之江医大的附属医院,同校之间转人事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没有难度。 那样大量像陈春这样优秀的医生,还不是纷纷想调到越州医院去了。 陈夏由衷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老丈人真是老狐狸也,深谋远虑。 “爸,你太历害了,一下子就让我们茅塞顿开,就按你说得办,我马上将大姐和姐夫的人事关系调到越州医院,周忠咱不动他,关键时刻还要保他一下,让他一直当这个院长,哈哈哈。” 陈春和郑海生也放下了心结,心情也愉快起来了。 顾伟内心得意,觉得又给年轻人上了一课,于是轻松地站了起来: “好了,准备吃晚饭吧,我去找悠悠了,一个月没见,可是想死我了。” 陈春也站了起来,豪气地说道:“吃饭,我就不信了,非要在肝炎治疗上再放个大卫星给他们瞧瞧。” 铁娘子又满血复活了。 省一院,院长办公室内。 周忠是真头痛,这陈春和郑海生的小辫子实在太难抓了,这么多年下来,只有加班史,没有旷工史。 以前受过什么处分一概没有,反而是国家级、省里、校里、院里的荣誉拿了一大堆。 关键是这两人的课题审计上面,一点财务问题都没有,反而显示陈春有倒贴的记录。 这跟刺猬似的,连个把他们开除的借口都没有,可是愁死这位周大院长了。 这时候院办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了。 “周院长,这是医科大学人事处刚刚送到我们医院的调令,调陈春、郑海生、詹爱菊等25位同志前往附属越州医院工作。” 周忠一听,笔都掉到地上了,“这怎么回事?25个医生没有我们医院同意,他们怎么就调走了?” 这个调令非常不符合常规,以前的调令都需要提前打招呼,经过医院同意盖章才行,并且还要预留时间,让医院重新安排人事。 何况这一下子调走25个医生,这在省一院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人家是一纸调令,压根不征求医院的意见。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喂,是周忠吗?” “噢,马校长,你好你好,我是周忠。” “周忠,学校经过研究决定,调陈春等25人前往附属越州医院的工作,你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医院这里坚决服从。” 第748章 马校长警告周忠 马校长的语气非常严肃,周忠又不是傻子,这时候当然是先服从,再去打听是怎么回事情。 一下子就走了这么多医生,对周忠同样是一次威信上的重大打击。 之前他还在骂陈春不能在科室里服众,现在轮到他自己不能在医院里服众了,否则为啥这么多人弃省一院而去? 这时候马校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周忠啊,你当上院长不容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你要心里有数,这次人家是饶了你一回,下回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明白了吗?” 周忠惊得话筒一下子掉到了桌子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踢到铁板了。 一下子调25个医生前往越州医院工作,这是陈春的手笔。 她好歹是当年的学生会主席,自然有自己的一小圈子,至少之江医科大学这一届的同学们还是都团结在她周围的。 她要走了,消化内科除了詹爱菊外,一个同事都不会要,但这些大学同学可是宝贝呀。 现在越州医院急需大量医生,弟弟为这个事情正在想尽一切办法,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帮一下弟弟喽。 刚巧现在越州医院的收入是省一院的2倍,工作满几年还能分房, 而且陈夏做为越州医院副院长,亲自承诺给他们去国外或香江进修,这一点足够有吸引力。 于是在陈春的串联之下,总共有24个同学愿意跟着她去越州工作,陈夏也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是开了一次后门,一次性打包都带走。 马校长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但好歹两家医院都是他的附属医院,肉烂了也在他的锅里,也就大笔一挥同意了。 周忠做梦也想不到,陈春居然会这么刚,背景会这么足,后悔得真想给自己推一针氯化钾。 陈春来到了越州医院工作。 在越州医院,陈夏现在的威望可以用“一言九鼎”来形容。 他将亲姐姐调到越州医院来工作,谁有意见? 再说了,人家陈春可不是关系户,人家是比宣永达主任还牛逼的存在,是有真本事的。 但人心隔肚皮,把陈春放到消化内科去,让宣永达怎么办?他会不会有意见? 要知道当年的幽门螺旋杆菌课题研究,陈春才是第一负责人,他宣永达只是挂名的第二负责人。 现在老宣同志非常风光,风光到多少都有点飘了,到时陈春过去,谁给谁当助手? 这是个麻烦事情,也容易引起宣永达的不满,影响陈春的工作的。 所以陈夏也干脆,什么科室都不去,也不去占哪个科室的名额,单独成立了一个“肝病科”。 肝病科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病毒性肝炎的治疗”,既然在省一院放不开手脚,到了越州医院随便陈春怎么搞。 陈夏提供了所有肝炎抗病毒治疗资料,南瓜藤公司提供所有的药物,同时还准备投资1000万人民币,成立一个新实验室。 陈春既是新科室的科主任,也是实验室的负责人,资金调配她一个人说了算,而且南瓜藤公司公开宣称,经费不够还有,要多少给多少。 这么做就是在给陈春撑腰,也是在打省一院的脸。 你们省一院不珍惜的人才,在越州医院成为了顶级专家待遇,甚至专门为她成立一个新科室新实验室。 来来来,国内的诸多人才们,各大医学院校的学生们,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看看越州医院和之江省一院对于人才的扶持力度有什么不同。 所以,来吧,来越州医院工作吧,只要你有能力,就让你随意发挥。 这广告效应,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果然迅速在之江省内,在国内各大医院和大学传开了。 陈春是谁,她可是国内消化病方面的一杆旗帜,是受人关注的医界新星,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研究方向在业内都瞪着的。 所以说周忠不聪明,他没有好好利用这块“金字招牌”为省一院做宣传,反而亲手毁了这个招牌,推向了竞争对手。 陈春也干脆,除了詹爱菊外,她又将曾经同寝室的好姐妹,在附属二院工作的方美珍,在省立医院的沈惠善,都让陈夏想办法调到了越州医院。 这样,曾经的四姐妹又相聚在了一起,陈夏又给“肝病科”配上了一些听话的医生护士 可以说陈春现在就可以一言堂了,手上有权又有钱,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这样不出成绩那才怪呢。 越州火车站 陈春和陈夏两姐弟,亲自在出站口等着。 越州离省城临安很近,只有50公里路,火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今天是詹爱菊他们几人来越州报道的日子。 当年这三个女大学因为家里太穷,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所以过年过节都是跟陈春一起回柯镇的。 所以她们跟陈家是很熟悉的。 陈夏为了照顾她们,也让她们帮忙在“制药作坊”里帮忙,还顺便给他们一些补贴,缓解她们的经济压力。 几年过去了,她们也都成家立业了,但这个年头医生的收入是真低,哪怕在省城医院工作,分房也轮不到她们。 每月扣除房租、一日三餐,还有孩子的开销,就算是双职工也同样吃不消,存不下什么钱,更何她们还要每月寄钱回老家。 这次听到陈春的招唤,她们本来还有点犹豫,毕竟她们的家已经安在了临安,哪怕是租的房子。 但陈春说了,越州医院除工资外,还有奖金,另外实验室还会补贴每月200元,同时陈夏会帮忙给他们安排住宿和家属工作。 这样丰厚的条件,全中国去哪里找?越州医院的收入加起来可是原来的3倍以上了。 不得不说,陈夏为了让大姐工作愉快,没有掣肘,也是大开绿灯了。 火车到站了。 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三人一看到出口处的陈春,马上都跑上来叽叽喳喳拥抱在了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样。 四人都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但平日工作太忙,家里事情太多,四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这回,又要在一个战壕里工作了。 第749章 分明是引狼入室 方美珍兴奋地喊道:“阿春,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太开心啦。” 沈惠善假装严肃说道:“不行,不能叫阿春了,以后要叫陈主任。” 詹爱菊也跟着说道:“以后请陈主任多多关照哦。” 陈春也假装一副大人物的派头:“没问题,老规矩,以后寝室卫生你们搞,我罩着你们。” 哈哈哈,四个女人一台戏,笑得很开心。 看到在旁边傻笑的陈夏,几只曾经的女大学生都打趣道: “不行,陈主任大腿不够粗,以后我们要抱陈院长的大腿。” 陈夏轻松一挥手:“没事,到时给我去搓半个月药丸,我再给你们50元补贴,怎么样?” 哈哈哈,属于这几个人的回忆杀,却把几个家属都看傻了。 “这么年轻的院长?陈春都当上科主任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医院不应该是按资论辈的吗?” 几个家属分别又做了一番介绍,詹爱菊她们的丈夫都是医生,同系统嘛,当然是找本系统的老公。 陈夏觉得这真是大赚特赚,招了3个女医生,结果一口气来了6个,买一送一的节奏。 “走,我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今天给你们接风洗尘。” 越州医院的中巴车载着一群人来到了“四季小区”,这些省城来的土包子都傻眼了。 沈惠善悄悄问道:“阿春,这么多高楼,全部都是越州医院的宿舍?” 陈春也刚好解释道: “你们刚来越州,按越州医院的政策,工龄在5年以内的年轻职工是不能分房的,只能住在筒子楼宿舍,这个小区是四季集团的,我家的。 陈夏就是暂时把你们安置在这儿,放心住吧。等你们入职了,又是双职工,应该很快就会给你们优先分房的。听说医院还准备新建第二职工小区,为将来扩张做准备。” 放心,能不放心吗? 从坐电梯开始,这群人就晕乎乎了, 结果到了20层楼,每家分到了一个三室两厅,大伙儿就更晕了。 站在高层,看着远处的景色,都感觉像做梦一样…… 其实陈春的事件,也折射出了越州医院目前最大的一个任务 那就是招人。 新医院已经在建设之中,3年以内就有可能完工,到时就是人民医院全面开花大发展的时候,需要的医务工作者数量起码在3000人左右。 这样,医务工作者的紧缺问题就摆在了眼前,这问题不解决,会严重制约越州医院的扩张。 反而是现在领导们都头痛的“钱”,越州医院一点都不缺,估计还用不完,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医生可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 以陈夏的标准,一般的医生还真看不上眼,比如越州二院、四院的,他都没怎么调人。 同样的,八十年代医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毕竟是少数,而且几乎都分配去了大城市,下面的县市是很少有分配到的。 这些地级医院,县级医院的主力军,是卫校的毕业生。 耶,不要小看这时候的中专毕业生,当年的含金量可不比现在的大学生少。 但中专生毕竟是中专生,连英语课都没有开展,怎么跟得上越州医院的发展呢? 所以越州医院除了安排进各大院校进行校园招聘以外,最好的办法就是“挖人”。 首要目标是挖省城那些医院的医生,反正大家几乎都是同一所大学的附属医院,调人太方便了。 越州医院的工资收入是其他医院的两、三倍,这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更何总还有那么一个新小区放在那儿,等着大伙儿符合条件去选房。 临安这几大医院的院长有没有意见? 意见很大好不好,虽然陈夏保证不挖专家级别的老医生,但他就是耍了一个小心眼, 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来不好忽悠,二来陈夏也不要。 他要的是正强力壮,可塑性强的中青年医生,到时往国外这么一送,进修回来个个都能成为精英。 省一院的周忠为啥那么看陈夏不顺眼,陈夏挖走了不少年轻医生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之江省内,陈夏完全可以横着走,别人有意见也只能忍着。 但之江省在八十年代并不是一个发达省份,条件一般,那些顶尖的、有潜力的年轻医生能有几人? 所以陈夏将眼光放向了全国。 比如首都、比如沪市, 这里的顶级医生最多,但最难挖,人家的优越感非常强的,不是特别痴迷技术的医生,很少愿意跑到越州这种十八线小城市去。 那么最好的挖人地方就是其他省的省会城市。 比如八十年代已经慢慢衰落的东北,位于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哈医大的附属医院、吉林大学的附属医院等等。 这些时候东北医院的水平,远远高于之江省的医院(越州医院除外) 不过当年有多辉煌,后来就有多没落,人才大量流失,从八十年代末就开始了,都往南方跑了。 陈夏就想来个半路拦截,别去广东了,就来之江吧,越州医院欢迎你。 另外可以挖人的地方,就是那些看起来还很穷,但绝对卧虎藏龙的地区。 比如四川的华西医院牛不牛?武汉的同济医院厉不厉害?长沙的湘雅医院要不要放过? 这些医院都太牛了,好苗子一抓一大把。 八十年代,华国刚开放没几年,沿海城市都比较落后,这些中西部地区只能用“很穷”来形容。 哪怕你在省城也没用,省城大量的国企倒闭潮已经开始了,大家都没钱了,你医院能独善其身? 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中青年医生,申请不到课题,没有药企的赞助,收入普遍偏低,于是就动了跑到南方或国外的想法。 关键时刻,越州医院带团来了,全院正副四个院长全体出动,名义上非常好听: “之江医科大学附属越州医院参观访问团”。 每年同系统内的各大医院,互相访问,然后开几个会,会后一起去游山玩水,吃吃喝喝也是常态。 越州医院可是华国目前冉冉升起的新星,也是华国拥有国际专业医学会委员最多、国际合作实验室最多的医院,盛名在外。 尽管底蕴是差了点,可人家的实力强呀,据说还超有钱,造个新医院花了几个亿。 于是当地医院无不是热情招待,规格超高,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呀。 第750章 明珠市甲肝爆发 19八八年,就在陈夏带着越州医院参观团,在全国各地挖人墙角,收割人才的时候。 苏省“东启县”的渔民们,也在忙着打捞着自己的渔获。 东启县,位于苏省东南角,与明珠市隔了一个长江口,再外面就是广阔的东海了。 东启县八十年代的经济并不是很发达,全县主要是以农业和渔业生产为主,而且渔获大多数都是卖到明珠市去。 今年也许是老天开眼,长江口和东海的交汇处,出现了大量的毛蚶潮。 这是一种小型贝壳,无论是放汤、蒸蛋吃都非常鲜美, 明珠市的市民们特别喜欢毛蚶这类小海鲜,吃之前用开水烫一下,然后浇上酱油撒上葱花就是一道家常菜。 价格也不贵,市场上零售价一斤大约是6毛钱左右。 因为今年东启县毛蚶大丰收,大量的批发商都聚集在码头上,然后一船船的毛蚶被渔民送了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再然后一车车的毛蚶就这样运进了“明珠市”,送到了各个菜场,再到各家各户的餐桌上。 谁也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就随着毛蚶的大量涌入,开始笼罩在这个远东第一大城市的上空。 明珠市黄浦传染病医院杨廉奎医生和黄浦中心医院刘小庆医生是同学, 两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就聊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最近他俩坐门诊的时候,发现“甲肝”的发病率在急剧上升。 以前一个月有个几十例就算多了。 现在每个医生,每天都可以接诊20多例。 再联想到“甲肝”属于传染病,这样短时间内门诊大量涌入的病人,绝对是一种不正常现象。 关键还有一个不正常的地方,病人们普遍反映在得病之前,都吃过毛蚶。 其中有一个2岁的小孩子和妈妈同时得了甲肝后,医生问病史的时,妈妈就反映曾经给小孩子添了一下毛蚶,但并没有食用。 两位医生马上就意识到,这一定是食用了不洁毛蚶引起的甲肝流行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双双向医院汇报了这个事情。 可是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引起重视,毛蚶容易得甲肝,这个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卫生部门在报上紧急发了,让大家近期不要食用毛蚶,甚至菜场的毛蚶都被相关部门强制倒到垃圾桶去销毁。 可是市民们不相信呀,觉得这是小题大作,这么经济实惠又美味的贝壳干嘛不吃? 还有些人专门去将倒掉的毛蚶去找出来拿回家吃,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结果明珠市的甲肝患者一下子就爆发了。 爆发到全市都懵逼了,因为每天的增长数量都是以万计的,可不是几例或几十例这么简单。 这已经不是“流行”了那么简单了 这是明珠市开埠一百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集中的大规则传染病疫情,准备不足呀。 不仅仅是药物不足,关键是医院病床也不足 明珠市传染病医院只有2八0张床位,全市所有医院所有床位加起来也不过5万张。 而这时候全市甲肝患者已经从10万,快速增长到了20万例,并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以一万两万的速度增长。 要命的是,八0年代的明珠市,大多数市民都住在石弄堂里面,大小便用的都是马桶,早上起来洗刷刷时那个污水都是直接排到附近河里去的。 甲肝又是一种通过粪口传播的疾病,脏乱差的环境加剧了疫情的传播。 明珠市的所有医院,只能用崩溃来形容,苦苦支撑着。 不得已,明珠市紧张向周边城市请求支援。 药,需要大量的药品。 医生,有多少传染科医生就来多少。 最好是来个野战医院,自带全套药品和医生前来,缓解明珠市的压力。 就连长海医院也空出了不少床位出来接受甲肝患者,原来吴猛超教授的病人都是以肝胆外科为主,现在也迫不得己改为了肝内科。 幸亏吴教授是肝科方面的权威,内科外科都在行,这要是换个后世的外科糙老爷们,哪懂得肝炎治疗呀。 陈秋现在每天都跟着吴教授查房,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更别提老头了。 “小秋,我们的药物储备情况怎么样?还能撑多久?” “吴老师,我早上去药库问过了,输液瓶还有一些存货,但是护肝药物已经快没了,董主任说了,什么时候药没了,什么时候让我们停止接收新病人。” 吴猛超听了摇摇头: “不行啊,怎么能停呢,这些甲肝患者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到时水电解紊乱无法纠正,这是要死人的,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呢。” 陈秋也非常为难,突然想到了一点。 “教授,我哥那儿会不会有办法?我们家的南瓜藤制药厂或许有办法呢?” 吴教授疑惑地想了半天:“我不记得南瓜藤制药有生产护肝药物呀。” 陈秋噗嗤一声笑了:“老师,你是不了解南瓜藤的实力,一般外面想要什么药物,他们都有技术储备的,难不倒他们。” 吴教授这时候急了: “那还说啥,赶紧让越州医院和南瓜藤制药来紧急支援呀,反正我们长海医院和越州医院是合作医院,让他们来支援我们,要快。” 旁边一同查房的其他医生听了牙齿都疼了。 “这是搞毛啊,一向来都是长海医院去支援下面的医院,现在居然让越州医院来支援我们长海?是他们太强了?还是我们长海不中用了?” 不过疫情就是命令,这时候也不是什么门户之见的时候。 当长海医院的支援请求送到越州医院时,赵小英陈夏一行人还在长沙的湘雅医院挥动锄头挖人呢。 院办的工作人员跑了进来: “赵院长,陈副,快,长海医院给咱们医院发了一封支援电报,明珠市爆发甲肝疫情,需要紧急支援。”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消息流通太慢了,明珠市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陈夏他们在外地居然一点不知情。 赵小英一听也急了:“电报上说目前明珠全市已经有20多万例甲肝确认病例了。” 20多万? 所有人一听,都惊呆了。 第751章 趁机搞临床实验 陈夏前世的时候,19八八年时才6岁,所以对这次明珠市的甲流大爆发没印象。 如果有印象他就会知道,全市疫情在巅峰的时候,确认病例就达到了30多万例,还有一些疑似的,没钱就诊的更不知道多少。 或许30多万,对一个千万人口的大市来说,感觉好像还好。 但如果这个数字放在越州这个十八线小城市,那就代表整个越州城区全体市民全部都感染了甲肝。 这么一对比,所有人的冷汗都下来了。 当年越州城区也有“霍乱”疫情出现,当时感染人口只有一两百人就让整个越州卫生系统如临大敌。 现在明珠市通报有20多万个患者,可想而知医院的负担有多重了。 疫情就是命令,这一点不需要动员,越州医院所有人马上打包好行李,连墙角也不挖了,全体都奢侈了一回,乘坐民航班机急急忙忙赶回家了。 这火车起码要个两天两夜,谁也等不及了。 只有湘雅医院的领导们都差点哭了,这群越州医院的领导不是人,再这么挖下去,青年一代的骨干医生都要被挖光了。 在飞机上,陈夏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一波是越州医院新成立的“肝病科”亮相的好机会。 甲型肝炎通常被称为黄疸型肝炎。其特点是面部泛黄,全身发黄,眼睛发黄,急性肝炎等等。 治疗上没有什么特效药,主要是以护肝,保持水电解质平稳为主。 可不要忘了,这年头得乙肝的人数可并不少,甲肝合并乙肝,两种肝炎同时发生,这就会导致肝功能急剧恶化,病毒复制迅速加快。 那问题就严重了,一个搞不好就会死人,不死也很容易发展成为肝硬化。 这样,结合一下陈春正在临床实验的乙肝治疗,两者相结合,或许是个推向全国的好机会。 越州医院内。 陈夏一回到医院,马上就组织了感染科和肝病科一共15位医生前往明珠市。 同时前往的,还有急诊科和iu、消化内科、儿科的30名医生, 外加护士、药师、后勤等人,这次越州医院一共出动了100人的队伍,规模只能用庞大来形容。 iu是人民医院的一个强项,20多万病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轻症,重症比例虽然不高,但加不住人数多呀。 这样iu就可以充分发挥作用了,这也是别的医院比不了的,现在华国有几家医院有重症监护室? 出发之前,陈夏给大会儿开了一个动员会,陈夏亲自带队前往,诊疗组长是任元非,副组长陈春。 任元非显得很轻松:“不就是个甲肝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不要紧张。” 陈夏撇撇嘴:“师父,这不是大不大得了的问题,是病人太多了,到时累也要把我们累死。” 医生是最扛压的一群人,夜班值班上下来,个个都是铁人,可是铁人也经不起几十万病人的轰炸呀。 任元非一想,也有点发愁了:“这倒也是,如果疫情持续太久,只能轮岗制了。” 陈夏又看了一眼陈春: “陈主任,这次过去,治疗甲肝是关键,但也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就是甲肝合并乙肝时,如何治疗,如果最大限度控制病毒对肝脏的损作,这个课题很重要。” 陈春点点,表示明白。 能不明白嘛,昨天晚上陈夏已经跟她商量过, 这次疫情里,如果那些肝炎患者病毒复制和肝脏损伤能控制住,临床证实疗效可靠的话,那南瓜藤公司就可以正大光明将拉米夫定、干扰素等药物推出去了。 说句没良心的话,以前陈春平时在临床上精力有限,肝病患者收得不够多,这也就导致了临床实验对象不够多,数据不够有信服力。 这样几百例数据拿出去人家主流医学界也不认呀。 现在好了,几十万甲肝患者等着救治,哪怕其中只有10%的患者有乙肝,那也有几万个病例等着陈春去开发。 等疫情结束,陈春拿出这一手资料,几千个,几万个病例这么一公布,那抗病毒药物临床效果如何?副作用如何等等就一目了然了。 所以陈夏才觉得这波疫情对于陈春,对越州医院肝病科,还有南瓜藤制药都是一次好机会。 到时疫情结束,唰唰唰论文这么一写,拿到国外这么一发表,不轰动才怪。 不但甲肝可以写几篇,重点是乙肝治疗也可以出台划时代的治疗方案,那陈春正在公关的诺贝尔奖不是更有希望了嘛。 同时南瓜藤医药公司也可以通完这乙肝治疗药物,大大赚上一笔,开拓了一个新财源。 陈夏心中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院领导的样子。 “这次去明珠市,所有医务工作者都按加班工资算,医院给你们3倍工资,希望大家一定要安全第一,首先做好自身防护。” 下面的医生本来听到要抽调去明珠市抗击疫情,嘴上是坚决服从,内心总是不痛快的。 现在3倍工资政策一出,个个都喜上眉梢了。 上班为什么?上班不就是为了赚钱嘛,不给加班费只讲奉献,这是耍流氓。 一个不能维护职工利益的领导,同样不是一个好领导。 南瓜藤公司也主动捐助了一大批护肝药物和抗病毒药物给越州医院。 其中护肝药物,如二氯醋酸二异丙胺、复方甘草酸苷注射液、水溶性维生素针等。 陈夏为了配合大姐的乙肝治疗,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专利药物,趁这次机会也贡献出去了。 大家也别认为南瓜藤说赞助了1000万药物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前文说了,药物贵就贵在研发费用上,成本其实花不了多少的,可能也就是两三百万而己。 可这名声好听呀,爱国港商陈家第一时间支援祖国。 连《人民r报》都刊登了这则新闻。 而反观香江其他几个富豪,除了邵逸夫一直在无私捐款外,其他几个富豪都在想方设法购买内地土地、储存土地,或者想将一些优质企业给买走。 居心不良非常明显。 同时,越州医院成为第一家支援明珠市的外省医院。 第752章 重症患者都来了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高调,这不,吃苦头了。 当越州医院赶到明珠市,长海医院已经空出了一幢小楼做为“临时医院”。 当看到越州方面携带着大量抢救设备,什么呼吸机、心电监护仪等等,连那些化验仪器都自带的时候,明珠卫生局都乐疯了。 甲肝如果没有什么并发症,其实症状都不会太重,大多数都是以门诊治疗为主,普通医院还搞得定。 但如果进展到了重症肝炎,或者爆发型甲肝的时候,那就麻烦大了,这是要死人的。 哪怕再少再少,整个明珠市的重症感染患者也达到了上万人,这个数量远远超过了明珠市卫生系统的接诊量。 可上级部门的死命令是尽量少死人。 意思很明确了,你要是人死得多了,小心领导找你们秋后算账。 所以卫生局长真是头发都愁白了, 现在好了,越州医院自带干粮来明珠了,那还说啥,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赶紧把重症患者往长海临时医院送呀。 于是越州医院刚刚准备好所有药品和仪器,陈夏还在开战前动员会的时候,病人就送到了。 还都是呜哇呜哇的急救车,一车车拉来的。 大家跑到门口一看,全都愣了,怎么回事?怎么来的患者没有一个是自己走进来的?怎么全是担架抬进来的? 随车医生还在大声喊着: “越州医院的同志赶紧接病人,这些都是高烧不退,呕吐不断,肝功能受损明显且电解质紊乱患者,不及时治疗有生命危险!” 这话一出,到底还是任元非有经验,马上就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嘛,赶紧准备战斗,每个医生接收两位病人,动作要快,赶紧转送到病房。” 陈春和陈夏两人一马当先冲了上去,詹爱菊一群医生也紧随其后,纷纷接过担架就往病区跑去。 别说越州医院了,连长海医院方面也懵了。 吴猛超教授咽了咽口水,悄悄问了一下旁边的长海医院院长: “哎,小李医院,怎么搞的?怎么刚开张就送来这么多重症患者?连适应期都不给呀,谁这么狠?” 李院长也苦着脸说道: “没办法呀吴老师,现在整个明珠市所有医院都疯了,尤其是抢救药品和设备每家都缺,好不容易有强有力的支援单位,卫生局也是急了。” 吴教授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陈秋说道: “小秋,还傻愣着干嘛?你大姐和大哥都冲到一线去了,快,去把肝胆外科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去叫来。” “噢噢,吴老师,这么多病人,恐怕肝胆外科的人手不够。” “不够我再想办法吧,头痛了,感觉有点对不起你大哥了,是我把他忽悠来的,想不到他这人真实诚,这是把越州医院都搬来的节奏呀。” 陈秋有点疑惑,什么时候大哥变成了实诚人? 任元非在现场任总指挥,开始指挥了起来,这时候也甭管陈夏是不是院长了,反正都是当小兵用。 “陈夏,你傻愣着干什么?这两个患者你赶紧下医嘱呀,急诊生化、血常规、凝血酶、血糖、血气分析,要快,怎么当了几天院长,连基本的临床操作都不会了?” 任元非一声吼,旁边的其他医生护士都差点笑出来。 陈夏是真要哭了 他前世是外科的糙老爷们,对这种肝科急救本来就会得不多,加上最近满脑子都是美元,结果收到病人就出丑了。 “噢噢好的,我马上下医嘱,师父,肝炎患者这b超和心电图要不要一起上?” 任元非是咪着眼睛,这么斜着看过来的,眼神相当不友善了。 还是陈秋及时出现, “先验血吧,心电图和b超晚一步再做,不是很重要,另外静脉通道要开放了,先将护肝针输上去。唉陈老二你先让开。” 陈夏一时气结,居然被大三的妹子给鄙视了,你有行医资格没有? 他真想大吼一声:“谁要切肝,老子马上腹腔镜伺候!” 重症病人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只有半天时间,就送来了八0个重症患者。 这绝对创下了越州医院的一个记录。 现场越州医院+长海医院总共有一百位医务工作者在忙活,陈夏也没事干了,主动退后一步。 做为一名已经脱离临床的行政干部,多年不上门诊,这手生了。 与其在现场碍眼,还不如去做好他的后勤保障工作。 这次来明珠市,越州医院所有医务工作者的食材全部都是自备。 甲肝主要是通过粪口传播的,现在明珠市几十万甲肝患者,水源早就污染了, 哪怕自来水没问题,但你吃的蔬菜之类的可是河水浇灌的,甚至很可能就是甲肝患者的粪水当的肥料。 陈夏既然将人带出来了,就要安安全全将每个人都带回家去。 幸亏他有空间医院,早就在越州准备了大量的食料和饮用水。 怎么拿出来也简单,开着医院大卡车去转一圈,一个小时以后回来就是满满一车,连冰箱都拉来了。 陈夏还特意嘱咐食堂的工作人员,洗菜、洗手全部都用桶装矿泉水 浪费也不怕,反正这桶装水他空间医院里有得是,主要是用着卫生安全。 结果等吃晚饭的时候,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大家居然最爱的是“方便面”,好囧,好菜好饭不爱,爱这种垃圾食品?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康帅傅、统—什么的,最流行的是“华丰三鲜伊面” 陈夏看着大伙儿吃着方便面,唏哩哗啦的样子,手中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这些方便面他原来是准备给值班人员当夜宵吃的,想不到一拿出来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大伙儿纷纷表示晚饭就吃这个。 陈夏哪里想得到,在八十年代,方便面可绝对是好东西,这没有一定的条件还吃不起。 谁家愿意花几毛钱去买包方便面吃吃?5角钱一包呀,家里有剩饭咸菜不够吃吗? 败家子才买方便面。 关键是这玩意儿一包还吃不饱,必须来上两包,这可就1元钱没了。 19八八年,估计一家子一天的菜钱,也不过1元钱吧? 第753章 赵院长车祸重伤 夜已经深了,陈夏特意煮了两包方便面,里面窝了两个鸡蛋给大姐送去。 别人都休息了,拼命三娘还在整理检查单子,设计实验结构。 “大姐,来,休息一下,吃点面。” “哇,好香呀,土财主怎么舍得给我们买方便面吃呀,老贵了。” 陈夏真想翻白眼翻死她,现在吃泡面是土财主? 后世哪个领导说给职工吃方便面,那还不被全国人民骂得狗血淋头了,黑心砖窑老板呀。 这时候陈秋也走了进来,手里也端着一碗方便面。 “咦,大哥,你也泡了方便面呀,这可咋办。” 陈春招了招手:“赶紧去拿个碗来,这方便面我们三个人分着吃吧。” 就这样,三姐弟在办公室里一人棒着一碗方便面,香喷喷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着方便面真是神物。 陈夏有点奇怪,别人吃不起也就算了,陈秋可不缺钱,怎么也对方便面这么稀奇? “哎老三,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了?” 陈秋一脸孤疑,摸紧口袋:“你想干啥?” 陈夏喝了口汤说道: “瞧你那样,我还稀罕你那点小钱呀,我就奇怪,我、大姐、大爷爷、两个姑姑,我老丈人给你的零花钱也不少了吧?咋花钱还是这么扣扣搜搜的? 你瞧瞧你身上的衣服,这双鞋子,还是5年前去香江的时候买的吧?怎么还穿着?旁边皮都磨掉了,没必要这么节省,咱家又不缺钱。” 陈秋看了看自己鞋子,笑道: “这鞋子不是挺好的?一双鞋子1000多元,这可是别人半年的工资了,哪里能说扔就扔呀,你忘了当年你穿着解放鞋跑到省城去卖米的时候了?这么快就学会享受了,哼。” 陈春摸了摸老三的头发,也笑着说道: “我还记得,老二第一次带你们来大学看我,还买了一屉肉包子,当时我们吃得那叫一个香啊。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那个时候我都半年没有吃过肉了。” “哈哈,我记得,小叔公一个人吃了5个肉包子,吃得差点噎住了。” “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大哥还悄悄买了不少卤肉,然后我们三个偷偷躲在家里吃肉,就怕被别人看到。” “哇,你们三个在家吃肉也不叫我啊……” “那时候大姐不是还在上学嘛,家里就我们三个……” 夜深了,三姐弟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回忆起9年前的情景来,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过去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成为了彼此美好的回忆…… 后面的这些日子,越州医院主导的“长海临时医院”几乎成了重症患者的集中地。 尤其是陈夏放话,甲肝合并乙肝的患者都往这边送后,其他医院还客气啥?那纷纷是甩锅出去。 这时候医务人员严重紧缺,一个重症患者,白天黑夜24小时两个班,起码要2个医生2个护士去对付,哪家医院还抽得出这个人手呀。 不少人还觉得越州医院这批人真的傻,先不说重症患者多了,会加重医生的工作量。 就说你抢救了这么多病人,医药费怎么结算? 这可不是门诊甲肝患者,挂瓶维生素针,再点护肝药,可能也花不了几元钱,欠费就欠费吧。 这重症患者,都要躺iu了,这个花钱如流水呀,哪怕一减再减,你一天100元都有可能。 病人家里肯定承担不了,至少大多数家庭承担不了。 可是你让越州医院承担显然也不合理,毕竟医院的收入都是有限的,不能又是出人又是出工,还要让他们这些支援医院承担医药费吧? 明珠方面连提都没人提,仿佛大家都选择性遗忘长海医院还有一家临时医院需要结算大笔的医药费。 最后陈夏没办法了,病人没钱,医院也没钱,只有他这个主张者自己买单了。 就当是为乙肝抗病毒药物临床实验做经费吧,就这,半个月下来,两百多万没了。 陈夏真觉得自己是圣母在世,菩萨下凡了。 可是没办法,八十年代就是这么混乱,社会秩序经过那些特殊年代,还需要不断完善。 一天下午,陈夏刚在办公室睡午觉,昨晚忙活了半晚。 叮铃铃~~~~~ 陈夏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接过话筒:“喂,我是陈夏。” “陈副,我是徐双立,你赶紧回越州一趟,赵院长出了车祸,听邱主任的说法有腹部脏器大出血。” 陈夏蹭一下站了起来:“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好说不好说,现在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你还是赶紧回来一趟吧。”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回来,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抢救赵院长,另外马上组织全院职工献血,要快。” 腹痛脏器大出血,最要命的就是失血性休克,这个出血点如果不能通过手术止住,患者马上就会死亡。 可有些出血太狠的,根本就不给你抢救的时间。 陈夏马上披上衣服,连皮鞋都不穿直接跑出了房间: “快快,你们马上去将吴猛超教授找来,让他立即跟我去一趟越州,赵院长出车祸重伤。” 那些小医生小护士听到都吓了一跳。 20分钟后,陈夏的酷路泽就开出了长海医院,直接往越州跑去。 八十年代,明珠市到越州还没有高速公路,有铁路,但车次太少,加上200多公里路,火车要开一天,站站停太慢了。 所以陈夏决定自驾返回,就这也起码需要5、6个小时。 一条小小的柏油马路,想超个车都难,而且汽车还要经过沿途城市的市中心,这车速怎么也快不起来。 陈夏一边开车,一边在祈祷老太太千万要挺住呀,心里自然万分着急。 自从顾伟调离人民医院以后,医院其实是进入了“陈夏时代”。 赵小英来人民医院,更多是来给陈夏看家护院的,一个沉稳的女领导做院长,配上一个年轻朝气的副院长,彼此取长补短,共同推动人民医院大踏步前进。 而老太太虽然是院长兼书记,但平时一不争,二不抢,不搞内卷,也不愿出风头。 陈夏能顺利在越州医院开展开项改革方案,赵院长有一半的功劳。 第754章 她还能当院长吗 陈夏将吴教授也拉上了车。 做为国内外科一把刀,吴教授的水平可不是普通医生能比的 哪怕你是从梅奥进修回来的,可能理论水平不差,但论手术水平在吴教授面前不够看的。 吴教授也讲义气,一听越州医院的院长出了交通事故生死不知,也没有过多讲究,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就跳上了酷路泽。 陈夏这一路急得呀,这年头没手机,都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样了。 所以这个车速一直控制不了,吓得吴老头紧紧系住了安全带,两只手还死死拉着手环不放。 当酷路泽开进人民医院的大门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 手术室外还是围满了人,无论是真关心院长安危的,还是过来表表态度的,至少医院里的中层干部全部都没回家。 陈夏一下车,做为他的头号狗腿卫红星就跑到了车门旁。 瞧瞧人家为啥能当上总务科副科长,就人家那眼力劲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可一直看着楼下停车场,一刻都不敢离开呢。 陈夏一下车,就焦急地问道:“赵院长怎么样了?” 这时候他最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卫红星接过陈夏的大背包,一边说道: “手术一直在进行当中,已经输血超过5000l,但危险还没有解除,除了脾破裂外,还有肝破裂存在,还有全身多处骨折,现在外科和骨科的几个主任全部都在手术室里。” 陈夏和吴教授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成年人,正常的血量大约有3500-4000l,这赵院长现在几乎就是将自己全身血液都换了一遍。 关键是听口气手术还没结束,这可就要命了,说明几小时过去了,出血还没完全止住。 陈夏和吴教授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手术室外。 等在手术室外的众多主任,还有赵院长的一大堆亲戚都看到了上来打招呼,陈夏都只是点点头。 关键时刻哪有功夫闲聊,救人要紧呀。 等两人换好手术衣后走进手术室时,里面正在紧张的手术当中,所有人都一场不吭,只有邱方觉在主刀,谢立平在做助手,旁边围着一群主任和骨干医生。 手术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往往不是啥好事。 如果再加上医生满头大汗,时不时要护士帮忙擦一下,要么是手术时间太长医生吃不消,要么是手术难度太大医生心里没底。 哪一个都不是好现象。 手术室门一开,陈夏就急切问道:“赵院长现在情况如何?具体伤在哪里?” 邱主任在动刀不能分心,普外科的谭志桂主任赶紧介绍道: “现在正在做肝脏修补术,但是情况不乐观,刚刚老邱还说要肝部分切除,脾脏已经摘除了,另外还有部分肠道破裂也已经处理完毕,等腹部脏器手术结束,还要骨折复位。唉,赵院长可是吃了大苦头了,现在全靠输血在支撑。” 陈夏重重吸了口气:“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怎么出得车祸?” “赵院长下午在一直在新医院工地,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跟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撞在了一起,就咱们医院这破212吉普车,一撞就碎,唉……” 陈夏一听,心里就是一阵懊恼。 人民医院的配车一直没有升级,还是几辆小吉普的天下。 这年头一辆桑塔纳都要20多万人民币,德国佬这是杀猪价呀 这么多钱,普通手术室都可以建两个了,谁舍得去买辆小汽车显摆?医院又不是那些国营厂,赵小英也不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厂长。 所以当时医院几位正副院长都没有主张换车。 而陈夏自己本人并不缺车,他自己在开酷路泽,而四季集团下属几家公司里,奔驰和皇冠车都有,对公务用车也就不上心了。 “啊呀,我的错我的错,如果不是吉普车,这次院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啊呀!!!” 吴猛超教授这时候突然说道: “这时候不要说废话了,救人要紧,我上台吧。” 陈夏一听连连喊道:“邱主任,吴教授来了,你做一助,让教授做主刀。” 邱方觉早就听到了吴教授到了,一听陈夏的吩咐,二话不说就让开了,越州一把刀和华国一把刀,差距摆在那儿,没脾气。 陈夏也亲自担任了第二助手,负责拉勾。 教授出马,一个顶俩,不到大小半时,腹痛脏器出血都止住了,只是肝脏最终还是切除了一部分,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等陈夏他们出来的时候,顾伟也已经来到了医院里。 做为老领导,他始终对人民医院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注,就怕女婿一时头脑发热,闯出什么祸事来。 “爸,你怎么来了?” “小夏,赵院长情况如何?” “生命没有危险,但受伤实在太重了,这把年纪,估计痊愈以后很难回到工作岗位了。” 顾伟看了看左右,将女婿拉到了一边,轻声问道:“你是说,赵小英院长当不成这个正院长了?” 陈夏点点头: “很难了,右侧上下肢都骨折了,肝脏部分切除、脾脏摘除、肠也有多处修补,还有右侧硬脑膜外出血,今天要是没有吴教授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赵小英的儿子女儿都围了过来:“陈院长,我妈怎么样了?” 陈夏一看家属过来了,赶紧过去解释手术的情况。 只有顾伟站在后面,陷入了沉思,赵小英不能当院长,陈夏有没有可能接任院长? 当年陈夏提拔成总务科科长是破格的,可这是医院内部人事安排,自主权很大,他在自己的安排下顺利上位。 提拔副院长,其实也是一种破格,不过好歹有个一等功摆在那儿,谁也说不了什么。 可是现在要提拔成为越州医院的正院长,副厅级干部,这个难度就增加了,毕竟陈夏现在只有26岁。 26岁就是实职副厅,一家单位的一把手,这个在老人政治年代是闻所未闻的。 可是顾伟又有点不死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是不是应该把握住呢? 现在正是人民医院高速发展期,不说别的,哪家医院拿得出1亿美元的外汇来? 顾伟想了半天,一声叹息,这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啊。 牛鬼蛇神估计都要跳出来了。 第755章 你挪子他也挪子 赵小英院长因车祸重伤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 上级单位,之江医科大学一位副校长,省卫生厅、越州市的领导都赶来了。 大家都是卫生系统多年的老狐狸了,在了解到赵院长的情况后,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越州医院的院长的宝座要空出来了。 是的,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个宝座,一座金灿灿的,钱途无量的宝座。 一下子,医院人事安排就成为了敏感话题,无论是医院干部还是职工,大家都心知肚明,目光更多是瞅向现在医院真正的话事人陈夏。 陈夏自己反而很淡定,他知道自己的一个重大缺陷,只有26岁的年龄,想成为一名副厅级干部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基本上可以死了这条心。 哪怕省里的一把手是他老丈人都不行,游戏规则摆在那儿,也不是随意能打破的。 如果他今年已经36岁了,那这个院长宝座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现在,哪凉快哪待在去。 对陈夏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徐双立或者刘长生两位副院长里的一位上台。 这两人跟陈夏搭班工作几年里,一直都是顺顺从从,从来不给他下拌子,也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所以真要搭班子,最好还是老熟人。 有人淡定,有人就不淡定了。 用顾伟的话说,现在越州医院可是一块大肥肉。 从名气上来讲,现在越州医院已经进入了国内顶级医院行列,在国际上知名度也非常高,光是国际实验室就有5个。 而且跟国际上著名的医院和药企都有非常紧密的合作,别的医院争破头的出国进修名额,在越州医院几乎达到了人人有份的地步。 从临床水平来看,现在越州医院的消化内科、呼吸内科、儿科、皮肤科、感染科等等科室已经成为了世界级一流科室。 另外还有新建中的越州国际器官移植中心、未公开的腔镜手术等等, 在可预见的随后几年,越州医院的临床技术都会持续领选全国,甚至全球。 从资产上来讲,现在国内哪家医院手头有1亿美元的外汇创收?还有政府配套的1亿人民币建院资金? 另外越州医院还有酒店、浴场、招待所等等第三产业,自我造血功能极强。 当别的医院在为怎么创收,哪里找钱而烦恼的时候,越州医院却在为怎么花钱而烦恼。 这么一家要技术有技术、要影响力有影响力、有钱有钱的医院,可不是成为大家眼中的肥肉了嘛。 现在越州医院属于双重管理,之江医科大学和越州市都有院长任免的权力。 之前连续两任院长都是越州市任命的,估计第三任院长也该轮到之江医科大学来决定了。 所以一时间,之江省卫生系统内,有点想法的人都想来越州当这下一任院长。 外科病房里。 赵小英已经苏醒过来了,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还遭这份罪,也真是倒了大霉了。 陈夏就坐在她床头安慰她: “赵院长,你放心,你这是因公负伤,所有医药费和护理费都有医院出,你可要早日恢复呀,咱们这么大一个医院,可当不了你这个当家人。” 赵小英全身都不能动,只是微微一笑: “小陈,虽然我不是医生出身,但在医院这么多日子,多少也懂一点,你瞧我这情况,这院长还能当吗?别安慰我了,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这事我着急也没用,这是领导们安排的事情,不管是你继续留任,还是新来一个院长,反正都没有我的什么事。” “你呀……” 赵小英当了这么多年领导,有些事情比陈夏看得透,这事怎么会简单呢? 以前越州医院刚起来,还不是那么引人注目,所以她才捡了一个漏,被安排在退休前来越州医院渡渡金,升上一级。 就算是这样,当年的李兵权可是私下找她谈过话,明确说过不要跟陈夏争,一切都按他的意见去办。 也就是她,临退休了,野心也不大了。 问题是换一任院长,人家是不是有心争一争什么?这就是非常值得玩味的事情了。 到时正院长和副院长的意见相左,观点不同,那到底听谁的?内卷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陈夏不是一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但他是一个想法极多,对医院无论是制度还是分配方案都有自己想法的副院长。 加上他还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四季集团太子爷”,年少气盛,怎么会那么容易听别人的? 一把手和二把手和和睦睦的单位又有几家呢? 赵小英是真心为陈夏好,于是多劝了一句: “去找找市里的韩书记吧,或者马校长也行,新院长人选最好能在徐副院长和刘副院长中产生,他们两个都是老实人,咱们医院的政策还会继续执行下去的。” 陈夏点烦燥,现在家里老丈人教训,回到单位老院长嘱咐,不就是个院长嘛,至于嘛? 谁爱当不当,越州医院内部论影响力,他还会怕了谁? 首都东城,离着故宫不远的一个四合院里。 一个白发老人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下围棋,每一颗落子两人都会思考很久,棋走得慢。 “小俊,这次我想让你去越州工作。” 说话的老人叫李建民,今年已经70多岁了,而对面的中年男子叫李俊,是李建民的小儿子,今年3八岁。 “爸,去越州?你是指越州医院?” “对,就是越州医院,你别看这是一家地区医院,但人家现在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医学水平,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 关键在于越州医院现在还在新建,等两年后完工,那可不得了,5个国际实验室,1个国际器官移植中心,另外他们内外儿妇都将成立医学中心,这个规模不得了,国内可以排名第一了。” “可是爸,越州医院的副院长听说是很历害的角色,一等功臣,还有香江四季集团的背景,这么一位强势副院长在,我这工作不好开展。” 李建民拿着一颗子,突然轻笑道: “也简单,你挪子,他也挪子呗。” 第756章 部里下派的院长 时间已经进入了12月份。 赵小英还在恢复当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么重的伤势,基本上也就告别职场了。 陈夏中间也跟上级单位勾通过,尤其是马校长那里,他明确表示可以接受刘长生和徐双立其中一人成为院长。 马校长要考虑得更多,但他也明确表示,一定会尊重陈夏的意见。 别人不知道,他这只老狐狸可是非常清楚,这越州医院之所以发展这么迅速,完全就是陈夏一人的努力换来的。 不说别的,就说这1亿美元的外汇创收,没有陈夏的折腾,抓住机会去欧美浪了一圈,这钱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还有这出国进修名额,人家国外的医院认识谁?这完全就是看南瓜藤医药公司的面子,陈夏个人的面子。 否则你一个十八线小城市的地区级医院,梅奥认识你吗?惠灵顿医院认识你吗?玛格利特医院认识你吗? 你哪根葱呀? 就连那5个国际实验室,1个国际器官移植中心都是在陈夏一力扶持下才建立起来的。 哪天陈夏抽梯子,以上种种都是海市蜃楼,全部瓦解。 所以马校长可以不听别人的意见,也必须听取陈夏的意见,而且他心里非常清楚,去越州医院工作的必须是像赵小英这样的老实人。 其他谁去都不合适。 问题是现在赵小英没有主动提出辞呈,学校方面也不好在人家“因公负伤”期间贸然提出更换院长。 就这么一直拖着。 大家其实都是在给陈夏创造机会,让他在这段空窗期间,抓紧时间将医院的局面控制在自己手上。 这样不管谁来当院长,那都逃不出陈夏的五指山。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你们这边如意算盘打得叮咚响,人家已经开始要让你“挪子”了。 12月15日 之江医科大学校长办公室里 马校长正在接电话: “是是是,好的,我坚决服从,一周后宣布任免是吧,好的好的,我们学校一定配合。” 马校长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关于越州医院的院长人选,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上级准备直接任免一位首都的下派干部,当然理由也非常充分,现在越州医院的发展势头非常好,国际影响力越来越大。 为了体现上级的重视,所以特意下派一名优秀的院长下来,争取早日让越州医院建设成为国际双一流医院。 你说这个任命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呀,上级重视你不好? 可你要说没问题…… 大家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关节?这是有人要来摘桃子了。 马校长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接通了越州医院: “陈夏吗?你现在马上来我这里一趟,对,马上。” 陈夏放下电话,心里咯噔一下,听校长这严肃的口气,不像是好消息。 看来这院长人选出台了,而且不会太理想。 不过他也不担心,院长人选好歹是之江医科大学任免,马校长多少得给他几分面子吧?总不能什么人都往医院塞吧? 2小时后,还是校长办公室。 “什么?上级直接任免了一位新院长?一周后到岗?” 陈夏惊得声音都调高了几度,同时看向马校长的眼光就有点不善了。 马校长都被他看得气笑了: “你什么眼神,这事又不是我决定的,我本来可是真的在考虑你的建议,准备让刘长生接任院长的,现在好了,你还是争取好好配合新院长工作吧。” 陈夏撇撇嘴,才知道这事怪不了马老头,但对方来人是谁总得打听一下吧? “校长,这次来的是哪位同志?原来是什么工作的?性格如何?” “新院长叫李俊,今年3八周岁,原来是部里的,这次是属于下派性质,体现了上级对越州医院的重视和扶持。” 陈夏挥挥手,“校长,你就别打官腔了,你以为我真的脑子进水,看不透啊。” 马校长也是叹了一口气: “陈夏同志,我跟你说,新院长到了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现在附属越州医院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院长有责任,你这副院长责任更大。 有些事情该忍就忍,该退一步就退一步,毕竟人家是首都来的同志,觉悟比我们基层的同志要高,眼光也比我们更广,对不对。” 陈夏心里真想骂一句: “对个屁,真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他把首都哪家医院建设成为国际性大医院?至于这么眼巴巴跑到越州来工作?” 可是木已成舟,陈夏只能想以最乐观的心态去看待这位新来的院长。 “好的,校长,既然上级都这么决定了,我坚持服从!” 马校长拍拍陈夏的肩膀,看他那一脸不爽的样子,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是迟早要出事的节奏啊。 陈夏从医科大学出来,又屁颠屁颠跑到了省府那边。 许宏泰看到准女婿来了,心里还挺高兴:“小子,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哎,许叔叔,我是来跟你打听个人,咱们部里的李俊你认不认识?” 许宏泰一时反应不过来: “李俊?这名字太普通了,我想想,是不是李建民的小儿子?我记得以前大院里是有这么个小屁孩。他家里是……” 许宏泰跟陈夏说了说李俊和李家的事情,陈夏是越听越心惊,这来的可不是“小白兔”,分明就是一条猛龙来过江呀。 许宏泰是什么人,一看陈夏的脸色就知道了。 “怎么,李俊要到你们越州医院当院长了?呵呵,来就来嘛,反正你又不靠越州医院吃饭,人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折腾够了迟早会离开的。” 陈夏也没折了, “许叔叔,我也不是舍不得这个院长位置,你也知道这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但这是我父亲当年牺牲的医院,我也工作这么多年有感情了,总是希望发展更好嘛。” 许宏泰笑笑,“你都没见过李俊,怎么就知道人家建设不好越州医院?” 陈夏被噎了一下,没话讲了,是啊,人家都没来,现在就杞人忧天也没什么意义。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再说。 到这一刻,陈夏还是保持着谨慎的乐观。 第757章 陈夏被免去职务 12月22日,越州医院大会议室。 全院中层以上干部,职工代表齐聚一堂,都在坐等新院长的到任。 职工情绪也比较稳定,大家心里也没啥感觉,反正谁都知道陈夏是不可能当上一把手的,年龄摆在那儿,当这二把手都已经是破格了。 会议室里,宣永达正和冯润光低头在聊着天,邱方觉和谭志桂则在哈哈大笑着什么。 陈夏、徐双立、刘长生三位医院副院长,陪同着越州市副市长一起等在了会议室门口,时不时朝医院大门望上几眼。 不一会儿,几辆桑塔纳开进了医院,陈夏迎了上去。 第一个下车的就是马校长, 而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 就见这位陌生的男子穿着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胸口别了支钢笔,一下车就在看着医院的环境,显得对这个医院兴趣盎然的样子。 陈夏瞄了他几眼,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但也没表示啥,直直对着现场最大的官跑去: “马校长,欢迎欢迎。” 陈夏快步迎了上去,按一般的程序,马校长应该笑呵呵的跟在场的越州当地官员和医院班子握握手,说几句勉励的话,场面上肯定一片和谐。 但今天的马校长脸色一片铁青,面对陈夏远远伸过来的手,眼皮都不抬一下,更别说握手了。 别说陈夏了,就连等候在一边的越州分管科教文卫的阮伟民副市长的手也没握,就这么直直从众人身边走过。 陈夏和阮伟民彼此惊讶地互看了一下,心里都是一惊,今天有妖风。 马校长不仅没有跟越州医院众人打招呼,连后面跟着的李俊也没有做介绍,完全无视了这个人。 这下众人就尴尬了,这校长都不介绍,怎么跟这位陌生的、看起来像新院长的人打招呼? 陈夏只能礼貌地冲来人点点头, 李俊看了,也微笑地点点头。 马校长走在前面,突然一声吼:“都傻愣着干什么?马上开会!” 会议现场已经布置好了,一看到顶头上司,之江医科大学的马校长、阮副市长,以及一众干部步入了会场,大家都议论纷纷。 职工们都在人群中搜寻哪个是未来的新院长。 而老资格的科主任、科长们则都看到打头的马校长脸色不对,仿佛跟谁在生气一样,大家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华国的主席台就坐很有讲究。 现场级别最高的肯定坐在中间,这个不用说,然后大家按职务依次落坐。 马校长和阮副市长坐在了中间,再边上则是部里的一位干部,以及医科大学主管人事的副校长、人事处处长等。 最外围才是地主--越州医院的班子领导。 这时候大家看到刚刚那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了一个位置上,位置前面的名牌上写着“李俊”。 现场轰一下,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就是新来的院长。 陈夏瞄了他几眼,拍了拍眼前的话筒: “喂喂,同志们安静一下,今天开这个位,是之江医科大学和越州市政府正式任命我院新任院长,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马校长,阮副市长的莅临指导!”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马校长坐着没动,继续铁青着脸。 阮副市长本来要站起来示意一下,这下也尴尬了,只能冲台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俊则仍然一副微笑的表情,动也不动,仿佛雕塑一般。 陈夏继续说道:“下面,请之江医科大学王副校长,宣读正式的任免通知。” 大家的耳朵一下子都竖了起来,陈夏则无所谓的看着台下,等着走走这个过场。 王副校长站了起来,从部里那位干部手里接过任免通知,打开一看,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朝马校长看去。 马校长只说了一个字:“念。” 王副校长咽了咽口水,又朝陈夏和李俊看了一眼,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定一般念了起来: “经部里研究同意,学校考察后决定,任命李俊同志担任之江医科大学附属越州医院高官、院长。免去赵小英同志医院速记、院长,免去陈夏同志医院副书记、副院长,另有任用。” 轰~~~~ 现场先是一片死寂,接着马上一片哗然。 主席台上,阮副市长不可思议地看着马校长,觉得医科大学真的在乱搞了,将任命交给大学这下捅大娄子了! 陈夏脑袋嗡一下,瞬间就是一片空白。 只有李俊还是微笑着坐在台上,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此时内心也是非常激动。 会场一片乱糟糟,已经有医生在下面高喊: “我们不同意免去陈副院长!” “你们之江大学在乱搞,有没有民意测评?有没有把我们越州医院放在眼里?” “这是怎么回事情?是不是搞错了?” 就连阮副市长也火了,这医院少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少了陈夏,这是要把越州医院往绝路上逼呀。 “马校长,你们之江医科大学的这个任免我们市里肯定不会答应的,怎么事先一点都不跟我们通气?你们这是违反组织程序的。” 马校长这时候像活过来一样,转过头冲着阮副市长摇了摇头,又用手指点了点天上,无奈地说了一句: “我也是临出发前才知道的,这次部里直接任免,没有走我们学校的程序。” 阮副市长妙懂,但心里就是一声哀叹,心想越州医院大好的势头要被打断了, 多事之秋要到了。 按正常程序,任免书一宣读后,先是有主管领导讲话,再是新院长讲话,最后才是老院长表态支持讲话。 但陈夏已经懵了,对着话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徐双立在台下握了握陈夏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冷静,你先不要说话,我来主持会议。” 说完,徐双立接过话筒: “喂喂,同志们安静一下,下面,有讲之江医科大学校长马建龙同志给我们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台下没有一个掌声。 李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 马校长也不在意,对着话筒直接说道: “这个任命是部里从实际出发,作出的一个慎重的选择,希望大家支持李俊院长的工作,保证班子稳定,希望越州医院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能一直保持下去,希望我们国内能出一家世界一流医院,我的讲话到此结束。” 台下还是寂静一片,罕见地没有掌声。 徐双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俊,继续说道:“下面有请阮副市长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话还没说完,阮副市长就在摇手了:“我不讲话了,身体不舒服。” 李俊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 第758章 不给你反对机会 徐双立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坐在台上,度日如年, 今天的会议已经完全失控了。 马校长简短讲了两句场面话就不吭声了,阮副市长索性一句话都不愿意讲,陈夏已经从此刻开始,法理上讲不再是越州医院的副院长了。 这越州医院要变天了 他只想快点讲会议主持完,不要成为一次“事故”,于是加快进程说道: “下面,请新任院长李俊同志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徐双立说完习惯性的拍了拍手,突然发现会场里大家都没有鼓掌,他也就默默将手掌放了下来。 李俊暗暗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微笑着接过有线话筒: “感谢马校长、阮副市长、王副校长,还有部里的同志这么辛苦,来到我们越州医院莅临指导,这是我们越州医院的荣幸,我做为院长,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感谢。” 陈夏这时候回过神来,但听着旁边的李俊一声声“我们越州医院”,他就觉得这么刺耳。 从内心来讲,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觉得越州医院是他的,而不是别人的。 台下很多医院职工都不约而同在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今天这个任免绝对不正常,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事肯定没完。 李俊继续说道: “先向同志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首都,原来在部里工作,这次上级领导安排我到越州医院来工作,就表现了领导们对我们越州医院的重视。 越州医院这几年的发展势头非常好,很多科室在国际上都非常有名,在国际医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全国第一,国际合作实验室数量全国第一,国际医学会理事成员全国第一,国际协作伙伴医院第一。 这一项项全国第一,世界领先,都离不开上级领导的关怀,离不开赵小英同志、陈夏同志的大量工作,更离不开全院职工的努力和奋斗。 我来越州,一定会勤勤恳恳,尽我所能,一定会前面两位院长的基础上,将我们越州医院发扬光大,争取在5年内建成世界双一流医院。 谢谢大家。” 按理说,此处应有掌声,但现场的气氛就是这么诡异。 李俊一下子就意识到,陈夏在职工心目中的地位,远比他想像得更高。 不过幸好一招釜底抽薪,将他调出了越州医院,否则这样的地头蛇在,他想掌控整个医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至于以后,在没有陈夏的日子,他会一个个击破,一个个收拾,一个个拉拢,这一点他有自信。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 何况,失败者不是他。 李俊的眼光偷偷瞄了一眼陈夏,暗自得意:“傻眼了吧?在丰收的季节被人收割了吧?” 新任院长已经讲话完毕,接下来的程序应该是前任院长的离任讲话。 可是赵小英因为病重住院,无法到现场,那么前二把手陈夏就要进行这个表态,支持上级这个决定。 徐双立暗暗摸了一把汗,他太了解陈夏的为人了,当年假药案时,陈夏还是个总务科代理科长,就敢对着上级领导亮牙齿。 这压根不是一个吃亏的主,今天突然把他调离,想摘他的果子,这口气他一定咽不下。 但这是公开场合,组纪律摆在那儿,徐双立必须按流程走下去。 “下面,我们请陈夏同志讲话。” 这话一出,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几百双眼睛唰唰唰看向了陈夏。 刚刚还对着话筒,风华正茂的医院副书记兼副院长,一下子就变得沉默了,脑门上就差写“不开心”三个字了。 陈夏这时候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哪怕他脑子进过水,这时候也知道有人要整他,至少是强迫他挪窝了。 他也不怕,当越州医院的副院长,哪怕是院长,他还真没看在眼里,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索性打开话筒,嘲讽地说道: “咳咳,同志们,我很意外,在没有任何人提前通知我的前提下,我居然被免去了医院副院长一职,我想问问马校长,我是哪里犯了错误,做得不对,让学校直接免了我的职务?” 马校长狠狠一瞪眼,这么公开被这小子将了一军,这后果就严重了。 越州医院成为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是他一力主张的,当初也是许了很多承诺的,并且也保证过最大限度给越州医院自主权的。 结果才过了几年,就开始全面干涉越州医院的人事安排了?甚至连副院长都说免就免,这算什么? 这是逼着越州医院脱离之江医大附属医院的序列呀。 别忘了现在是之江医大求着越州医院,而不是越州医院死乞白赖要求之江医大收留的。 “陈夏同志,这个决定不是学校做出的,这是部里的决定,学校方面对于你和赵小英同志的工作成绩和能力是充分肯定的,这一点从未改变。” 马校长了解陈夏的背景,以他那小气的性格,怕被他记恨上,赶紧甩锅。 陈夏一听,就明白了,这个任免马校长事先是不知情的,否则肯定会提前跟他通气。 事实上这个猜测也没错,当初李俊下来,同时免去陈夏的职务,上面就怕陈夏以及医院职工反对,闹出什么风波,才来了这么一招突击任免。 不给你们反对的时间,生米煮成熟饭。 陈夏又看向了左手边的李俊: “李俊同志,部里面安排人事,都喜欢这么搞突击?这么不尊重地方上的同志?” 李俊想不到陈夏居然敢直接向部里开炮,于是赶紧解释道: “陈夏同志,上级怎么安排,我们怎么服从,这也是组原则,因为首都到越州一级级传达太麻烦,再加上赵小英同志的情况特殊导致越州医院群龙无首,所以才会加急让我来越州。” 群龙无首? 陈夏都快气笑了,这是睁眼说瞎话了。 行,既然你们可以随意更改游戏规则,那就不要怪他掀桌子了。 没有我这陈屠夫,你们就吃带毛猪吧。 陈夏心中有了一个打算,一个狠狠打脸李俊的打算。 第759章 收拾收拾要滚蛋 会议结束,马校长和阮副市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越州医院。 陈夏也没有啰嗦,从会议室出去后,直接收拾了办公室,打包准备滚蛋了。 当他棒着纸盒子往楼下走去时,突然发现大厅里挤满了人。 宣永达一把拦住了他:“小夏,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们实在太过份了。” 冯润光也站了出来:“就是,越州医院有今天的局面,全靠你一人,如果你离开了,咱们医院怎么办?” 曾培农一把抢过陈夏的纸盒子说道:“陈院长,这事情咱们去向上级反应,欺人太甚了。” “是啊是啊,这事没完。” “我们医院困难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伸援手?现在咱们发展起来了,一个个都要来摘桃子?” “不服,反对!” 大厅里一片闹轰轰的,在新院长到任的前提下,还有这么多老主任老科长纷纷表态站在陈夏这边,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这让陈夏心里非常感动。 好歹他为越州医院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没有白费,大家总归是记住他的功劳的,没有人走茶凉。 “感谢大家,但这是上级的安排,我们只能遵守,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我的去职已成定局,无可改变,可能未来还有一些变故,希望大家不要惊慌,只有我在越州一天,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变故? 现场的几个老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声叹息,他们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陈夏在众多老主任的陪同下走出办公楼,往前停车场的时候。 越州医院无论是门诊部还是住院部,窗户全部都打开着,全院职工纷纷在窗户口大喊: “陈院长,我们支持你!” “陈老湿,你不能轻易被打败!” “陈院长你是好样的,我们谢谢你!” 这时候,连江小菊听到消息后也跑了过来:“陈院长,你不干了,我也不干了,我跟着你走。” “啊,小菊,你干嘛辞职,要知道人民医院的正式工可是别人做梦都想要的好工作。” 陈夏是真惊到了,想不到第一个愿意辞职跟他的,居然是当初被他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 江小菊坚定地摇摇头:“我跟着陈院长!” 陈夏这下有点无奈了,这算什么事呀, “小菊,这样,你先冷静一下,接下来我还另有任用,等我具体的工作岗位出来了咱们再说好不好?” “好,我都听陈院长的,等你的安排。” 陈夏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头看看这个奋斗了多年的越州医院,心中还是有一种梦幻感。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这家医院的事实上的负责人,想不到几个小时后他就被夺权了,成为了局外人。 人生讽刺,莫过于此。 李俊这时候就站在院长办公室的窗口,看着医院众人围着陈夏,虽然他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未来收服这些职工的任务将会非常艰巨。 但不管怎么说,坐上了越州医院的宝座,就是坐上了职场的直通车。 他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用怎么改革,只要按着越州医院现在的规划,他也能在新医院建好后,成为国内第一流医院的院长。 陈夏多年的功劳,一朝变天,全部就变成了他的。 在内心,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父亲,果然是沉谋远虑,跳出首都圈子,另辟蹊径。 李俊都可以想像得到,等两年以后新医院建成,五大国际实验室也该出成果了,国际器官移植中心也将正式营业,所有出国进修的医生都将回来。 到时越州医院至少打遍华国无敌手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可是他似乎忘了,越州医院的一切,都是由“南瓜藤医药公司”在支援,所有的实验经费、研究课题、药物专利全部掌握在四季集团手上。 陈夏当初成立这些实验室,完全就是为了帮助越州医院有个出名的噱头,随便补贴一下那些贫穷的医生们。 他有全套教科书,还有所有的相关文献,压根就不需要人家再去研究出什么新成果。 最关键的是,这些国际实验室,其实在越州医院还是分部,真正的总部其实是在香江的玛格利特医院。 从这一点上来讲,陈淑琴的眼光比陈夏更好,当初也是她坚持主张陈夏应该倾向自家产业。 越州医院毕竟是公家的,只要是公家的,幺蛾子太多,一定要防着一手,现在这话果然应验了。 陈夏回到西园,像死狗一样躺在沙发上。 听到消息的顾伟已经赶了回来。 只有任元非和陈春还在明珠市帮助抗击疫情,没办法第一时间回越州。 全家人看着陈夏,这心里都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不是职务不职务的事情,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一个面子问题,陈夏辛辛苦苦奋斗了9年,结果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如果他不爱这份工作也算了,恰恰是他已经将越州医院当作了自己事业的最重要部分。 更圣母一点,他就是想为华国做出一点贡献,培育出一家世界排名前十的顶尖医院。 如果说当初陈夏在越州医院工作有私心,想借着这个平台将药物进行临床实验,推向市场的话。 现在他手头已经有一家玛格利特医院了,还跟国际各大医院都有良好的伙伴关系,其实越州医院已经不再重要了。 所以陈夏一年拿着3000元的年薪,却每年搭进去几千万人民币的资助,这不是圣母是什么? 连去明珠支援都是他自掏腰包的,天下有几人做得到?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一纸通知,他就被杯酒释兵权了,连个交待都没有,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顾伟拍拍陈夏的肩膀: “算了,这个副院长不做就不做吧,这么多年你为越州医院做得够多了,也仁至义尽了,你没有对不起谁,只有越州医院对不起你。” 顾琳也非常担心地看着丈夫: “陈老二,别伤心,副院长不给你干了,咱们自己成立一家医院,反正咱们又不缺钱。到时你自己当院长,我当护理部主任,医院就建在人民医院旁边,把那些老同事都挖过来,气死那些人!” 顾母一听,一拍女儿:“瞎胡闹,乱说话。” 顾伟却突然说道:“不,我觉得小琳说得有道理!” 第760章 发配QH去挂职 顾伟居然赞同女儿的话,这让大家都非常意外,就连陈夏也惊讶地看着老丈人。 三胞胎却在旁边叽叽喳喳叫唤上了: “爸爸开医院,爸爸当院长,我们也要去当医生,给病人看病。外公外婆也去当医生。” 大家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小孩子眼里,以为这是过家家。 结果顾琳先痿了: “爸,我,我这么说说的,咱们自己开家医院,多麻烦呀,医院又不赚钱,事情还那么多。” 顾伟看着女婿说道: “这事我已经从老阮那里了解了,上面为了让李俊摘桃子,事情做得太不地道,不要说你生气,我听了同样很生气。 既然把你调离,哪怕另有任用,还能怎么用?你现在是正处级,我们越州正处级的医院没有,总不可能让你去二院当院长吧?这是降级使用了。 另外还有一个去处就是之江医科大学去挂一个虚职,那也基本上是把人废了。你还好,你真正的事业不在越州医院,换了其他人,几乎就是前途尽毁。 这种毁人前程的事情,可是死仇,也不知道某些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的背景,你的影响力,以及你对越州医院的绝对控制力有多少。 结果突然把你免职,又不给你明确接下来的去处,只是一句另有任用,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是人,都得反击,而不是忍气吞声,你有实力,你为什么要忍?任他们胡来? 李俊也好,王俊也罢,他们有能力拉来赞助吗?他们有能力跟国外医院合作吗?他们能享受南瓜藤制药的独家专利药使用权吗? 他们不过是来渡金的,是带着私心来的,是不可能好好经营医院的,现在越州医院是一家务实的医院,看着好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务虚的医院,只会开倒车。” 陈夏想不到老丈人平时看起来沉稳,经常教训他做事要三思而后行,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这么硬气。 居然明确说出不能忍,要反击。 果然是部队出来的人,真实的内心还是属于“鹰派”风格。 顾琳有点奇怪:“爸,这跟开家新医院有啥关系?” “关系,关系大了去了,如果小夏真要出气,到时就以四季集团的名义申请一家职工医院,审批程序非常简单,到时完全按三甲标准来建设,反正四季集团也不差钱。 然后将目前赞助越州医院的所有课题和实验室,全部都抽离,投入到四季集团职工医院里去,这是自家产业了吧?投入多少钱都不心疼,对了,器官移植中心从越州医院撤了。” 顾琳挥挥拳头:“对,还有外国进修名额,全部都给咱们自己医院,越州医院的一个都不给,气死他们。” 陈夏这个满头大汗呀,这父女俩一个比一个狠呐,这是要逼死越州医院的节奏。 顾母不满地说道:“这么多赞助都撤了,咱们那些老同事咋办?现在可都指望着这些项目吃饭呐。” 陈夏突然开窍一样说道: “那好办,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挖墙角,越州医院愿意跟着我干的医生护士,我全部都要,工资加倍,看他们愿不愿意来。 不愿意来的,说明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那我管他们死活?到时他们走他们的阳光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 顾伟看到女婿的心情在转好,于是一拍手道: “对,就是这个理儿,既然有人不让你在越州医院干,那你就自己干。你又不差钱,到时再挂个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越州分院的名头,香江医院哟,吓不死你们!” 陈子悠也在拍掌叫好:“外公,爸爸,悠悠帮你们打败那些坏人,吓死他们。” 顾伟一把抱过外孙女:“外公的小宝贝,真是个好孩子,哈哈哈。” 陈子衿和陈子佩一听,齐齐翻了一个白眼,家中有这么个马屁精,他俩的地位是直线下降。 陈夏被意外免职的消息,马上在全国卫生系统传遍了。 他可不是小人物,一等功臣、全国劳模、全国十佳院长、全国系统先进等荣誉于一身,凭一己之力,将一家地区级小医院打造成了全国一流医院 这么一位牛人居然被无缘无故免职了,一时间小道消息纷纷。 国内不少卫生厅长们都在想鬼主意了,要不要将这位牛人拉来?聘请他出任院长,那几年之后,陈夏还不是还他们一家世界一流医院呀。 许宏泰和马建龙这时候也在通电话,自家准女婿被人欺负了,这得给个说法。 “马校长,这事你们做得可不地道呀,陈夏这么多年下来,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马校长是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了,这小子居然还有省里一把手的背景。 他都这么牛了,怎么还会被人给“阴”了? “许书记,这事我是真冤,本来我是打算让刘长生当院长,继续给陈夏当保姆的。结果部里突然下达了一个任免通知,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而且李俊的来历,我多少也知道一点,相信许书记你应该也清楚,这种过江龙,不是我这种老头子顶得住的。” 许宏泰非常郁闷,但再郁闷也没办法,部里都出任免通知了,难道被他这个地方官给否决了? 他硬要这么做其实也可以,之江省内的事情他都可以管。 但许宏泰的内心是不在意这个小小副院长的,这位小同志一出手就是2亿美金,5吨黄金的主儿,几十亿美元身家,还在乎这个小院长? 不当这破院长也罢,等陈夏有时间了,不就可以多去霉国陪陪自己女儿和外孙了? 老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至少表面上,他总是要为陈夏讨个公道的,你卫生部又不是啥强势部门,轮得到他们来之江省指手划脚? 什么李俊王俊的,人家怕他们,许宏泰可不怕他们。 “对了老马,陈夏接下来工作安排会去哪儿?” “部里的通知是去西部地区挂职一年,任青海王树州人民医院院长,正处级。” 许宏泰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被发配去这么远的地方?陈夏知道吗?” 马校长苦笑了一下:“上午我太生气了,直接走人了,还没跟陈夏同志谈过。” 第761章 坏消息一个个来 去青海王树州人民医院当院长,这似乎听起来不错哦,正院长,一把手耶。 可是这个“王树州”在哪里? 陈夏和顾琳趴在一张全国地图上,拿着放大镜一起慢慢在寻找。 突然顾琳喊道:“找到了找到了,你瞧,在这。” 陈夏伸过头去一瞧,嚯,在这角落,真的是天涯海角的节奏啊。 关键还不仅仅是远,更在于这地方可是青藏高原地区,平均海拔高达4200米,这夫妻之间如果来场“友谊赛”都可能出现高原反应呀。 顾琳大概比划了一下,发现从越州出发,去王树州,比去香江还要远。 在她的脑海里,香江已经够远了,这王树州那是远到家了。 “陈老二,我看你还是辞职算了,这么远的地方,不通火车也不通飞机的,你还要去一年……” 陈夏却坚定地说道:“不,这一年挂职我必须要去,哪怕要辞职,也要等一年后再辞职。” 顾琳满脑子问号:“为什么一定要去?你在玉树有藏族小情人呀?” 陈夏听到情人两个字就哆嗦,赶紧扯开话题: “我去自然有我的理由,一年时间很快的,你别担心,你还是安心在家带孩子,注意不要给我戴绿帽子。” “呸,下流,你才不老实呢,哼!” 傻老婆就是好哄,其实没有人知道陈夏内心的惶恐。 现在已经是19八八年12月底了,马上就要到19八9年了,将来这一年当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最好就是消失,谁也不要联系他,谁也不要逼他表态。 到时他支持谁? 支持国内,国外生意要不要做了?支持国外,你国内想不想混了?所以还是远离这场大是非最好,只要熬过这一年就行。 既然决定去挂职了,陈夏也全力开动起来。 当天晚上,陈夏和老丈人在西园里聊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陈夏又赶去了省城,跟准岳父聊了很久。 具体聊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陈夏自己知道就行,万丈深渊面前,踏错每一步都将万劫不复,他要保护每一个他的亲人。 随后陈夏又借着四季集团业务巡视的名义,一个人前往香江。 做为现在国内著名的爱国商人,陈德发和陈淑琴的一举一动都牵扯极大,有些事情一定要交待好。 其他几家分公司没啥可说的,陈夏只说了一个,在他走后,四季集团要在越州成立一家“企业医院”。 他已经意识到了,公立医院毕竟属于国家的,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做得差,上级要处理你。 做得好,人家就来摘桃子。 他的很多想法无法在公立医院实行,那就成立“民营医院”,自己投资总可以自己说了算吧? 关键还有一个,他之前对越州医院的所有帮扶,所有赞助肯定都会撤回。 他是撤回了,爽了,出了这口气了,可他的那些嫡系部队怎么办?那些支持他的老主任们怎么办? 陈夏觉得自己肯定要给人家留好后路。 愿意来“四季医院”的,到时欢迎,不愿意来的,自己选择的路,也怪不得他了。 升米恩,斗米仇 陈夏又不欠他们什么,他愿意给就给,他不愿意给就不给,花自己的钱,还要被人指责不是了? 没有王法了? 陈淑琴对陈夏的任何建议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当她听到陈夏对未来一年国内局势的分析之后,也赞同他前往青海挂职。 为此,她还给陈夏配备了一台卫星电话。 这玩意儿随时随地都可以联系,哪怕是无人区没信号都没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可这点小钱钱,对陈家来说还是个问题吗? 不说别的,就说香江荃湾药厂吧,哪怕葛兰素史克公司再怎么做假账,光是八八年这一年,分红就可以达到八亿美元。 八亿美元啊,可以造多少个“四季医院”了呀,拿钱砸都能砸出个世界一流医院了。 当然在香江期间,陈夏悄悄跑去霉国加州了一趟,他这次去挂职,没有特殊情况这一年当中都不会出来了。 安抚好内地的大老婆,在霉国的小老婆也要安抚好的。 许媛不是顾琳,顾琳是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不会多想什么,反正永远不可能得抑郁症那种。 而许媛这种文艺女青年没事就喜欢瞎想,万一陈夏失踪一年,她以为这是甩了她的意思,那就好玩了。 再万一她抱着三胞胎,跑到国内来个“万里寻夫”,陈夏觉得自己以后不用做人了。 他是犯了错误,但他一点都不想伤害顾琳。 如果只能二选一,他肯定会选顾琳。 去青海王树报道的时间非常有限,陈夏转了一圈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 临走之前免不了是一番大采购,尤其是蔬菜之类的,他在霉国沃尔玛超市里买了很多很多,足够他吃一年了,哦,可乐也不能忘了。 肉类他反而不愁,那鬼地方估计也只剩下畜牧业了。 陈夏走了,走得其实算是突然的,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再也不是越州医院的副院长了,而且此生估计也很难再回来了。 他是走了,越州医院却开始炸了。 香江四季集团撤回对越州医院5大国际实验室的全部支持,所有外方专家全部都送到香江的国际实验室中继续研究。 这一招,将越州医院的科研道路彻底打断, 所有研究资料四季集团全部取走,重要实验设备全部收加,人员撤离。 但坏消息还没有结束。 香江四季集团撤回对越州器官移植中心的扶持,所有抗排斥药物不会特供越州医院,因为产量有限,暂时出口香江为主了。 吴猛超教授和拉塞尔·克莱得教授也辞去中心主任一职,走得非常坚决。 接着第三个坏消息传来,越州医院所有国际伙伴医院都明确告之,这一届进修医生结束,将不再接收新的进修名单。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也明确表示中止双方“姊妹医院”关系。 越州的南瓜藤制药也表示,因为产量有限,不再第一时间保证对越州医院的药品供应, 就连现在最赚钱的“十全补肾酒”也因为黄酒产量的限制,暂停对越州医院供货,但表示会尽快恢复。 一拳拳下来,新任越州医院院长李俊彻底懵了…… 第762章 四季医院筹备中 李俊站在空空荡荡的实验楼里 曾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各大实验室里,现在已经空空荡荡了。 当初支援越州医院全靠陈夏一句话,双方连合同都没有签署,所以四季集团这次撤资非常突然,但越州医院一点反制措施都没有。 曾经让越州医院引以为豪,领先全国,也是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的5大实验室,就在他上任后的第1个月彻底玩完了。 连带着已经在建设当中的“越州器官移植中心”项目也黄了,没有排斥药物,没有吴教授和拉塞尔·克莱得教授两大中心主任的技术支持。 你还想玩器官移植?还想成为华国第一,世界领先? 靠你李院长的首都背景,做得到吗? 所以李俊懵了,四季集团的组合拳一下来,彻底将越州医院的脊梁骨打断了。 而且更狠的是,南瓜藤制药的几家药厂全面停止了对越州医院的“特别照顾”,虽然不至于断了你的药,但药品供应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没有相关药物,你医生水平再高又有什么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至于日进斗金的“十全补肾酒”则是彻底停止了供应 经过央视广告的大力宣传,现在这种“保健酒”的销量真的非常火爆,当年是7元一瓶,现在已经涨价到了12元一瓶还是供不应求。 原本陈夏是全力供应越州医院的,要多少给多少,让越州医院赚到盆满钵满。 现在没有了这层关系,这钱就不让你李院长赚了,人家外地客商可都是亲自开着大卡车在厂区门口等着提货呢。 这么做,就相当于在财路上断了越州医院的一条腿。 可是越州医院谁能说四季集团一个不是? 人家当初是看在“太子爷”的面子上照顾你们,但人家又不是欠你们的。 李俊想来摘桃子? 四季集团先将桃子都收走了,让你摘个屁。 关键是影响非常恶劣,人家陈副院长当家的时候,越州医院红红火火,高速前进。 怎么到了你李院长当家了,越州医院怎么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别说发展了,连现在的局面都维持不下去了。 李俊不是没想过利用家里的关系来制约四季集团,来警告南瓜藤公司。 可人家是汤圆呀?任你揉捏的? 人家可是外资企业,人家的老板来内地可是有长老级别的高层接见的。 你们李家算哪根葱? 医院里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顾伟也在看他的笑话,反正他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越州医院咋样不会影响到他半分。 只要四季集团下属的几家分公司生意火爆就行,这才是他的政绩和基本盘。 李俊有没有想过要跑?找个借口当个短命院长,及时止损 他想过,是真想过。 因为他进了医院后发现,外面的所有赞助全部没了,而在内部,几乎所有的临床科室和行政科室的中层干部,都是陈夏那一派的。 本来就不好控制,他还在努力个个击破 结果南瓜藤公司这么一断药,就是断了各个科室的“财路” 你李俊来了就是个祸害,你害得我们没药可用,你害得我们没钱可赚,你还想让我们支持你? 这下好了,李院长一来就得罪了所有医生。 想跑?问过之江医大的马校长没有?问过省里一把手许宏泰没有? 之江省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当初来的时候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你现在要走就没这么容易了,这杯毒酒你喝得喝,不喝也得喝下去。 反正之江省放出去的风声,李俊想调走?没门,除非辞去公职。 加上四季集团也对部里也开始施压了, 指责部里这是寒了香江富豪的心,伤了人家爷爷的心,人家都在考虑要不要从内地撤资了,这连大孙子的副院长都保不住,太危险,太伤人了。 这顶大帽子一扣,某些人吓得腿都软了。 所以李俊这院长不当个10年你甭想走,10年以后,李俊的职场黄金年龄一过,就等于是废了。 而李建民这个当爹的同样没好果子吃,你都退休了,本来影响力就弱了一些,现在居然还要影响大局?这是找屎了吧? 噼里啪啦,李家父子被拖入了泥潭。 陈春和任元非从明珠市回来后,就双双辞职了。 同时辞职的还有詹爱菊、方美珍、沈惠善等几姐妹,这些人都是她带出来的,留在医院肯定没好果子吃。 任元非也是硬气,徒弟都被逼走了,去了鸟不拉屎的穷地方,这是欺人太甚了。 所以他也非常硬气地跟着辞职了,气冲冲从职工小区全家搬家走人了。 当然搬到了隔壁的四季小区高层里去了,条件反而更优越。 四季集团准备成立一家“企业医院”,他们全部都进入了医院筹备小组,将来想当院长当院长,想当科长当科长。 四季医院是以“四季集团”企业医院的名义审批的,总投资达到了惊人的3亿美元。 是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在内地的分院,到时行政管理层则香江方面指派,运营模式完全按国际标准来进行。 这也预示着四季医院的起点非常高,一开始就走的是国际医院的道路。 医生分为两种,一种是从国外和香江招聘高层次医生,不但保障他们的收入,更支持他们的课题研究。 别人认为非常难的事情,人家外国医生怎么可能来贫穷的华国内地工作? 但这在陈夏眼里看来,非常简单,光是5大实验室和一个器官移植中心,里面多少位专家教授?这批人光做实验就浪费了,全部拉出去做门诊。 另外一种,国内招聘高层次医生,只要愿意来四季医院的,工资全部翻5倍以上,并且用港币发工资,全部都有出国进修机会,喜欢哪家医院自己挑选。 牛不牛逼? 就这政策一出,国内多少英雄豪杰都将佩剑入越? 至于越州医院的职工们心里亮堂着呢,尤其是陈夏的嫡系部队。 现在医院被打成了半残废,那么将来的“四季医院”肯定就是之前越州医院的翻版,噢不,是加强版。 而且他们也得到了暗示,先不要动,等四季医院建好了再动。 陈夏也非常明确,别的医生可以不要,嫡系部队他肯定要的,好歹都去国外进修过了,而且还听话,当然要扶持。 第763章 风吹草低见雪山 不管越州方面怎么乱成一团,陈夏则背着他那只独有的特大号大背包,一个人前往青海王树地区。 王树州位于青海最南端,过去就是xi藏的那曲和昌都了,面积差不多有3个之江省那么大,人口却只有30多万。 30多万,都没有越州城区人口多,可以想像,这鬼地方基本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无人区,条件恶劣可见一般。 19八八年,青海也只有地区驻地可以看到一些现代化建筑,其他要么是无人区,要么是原始村庄,甚至有不少帐篷,风吹草低见牛羊。 等等,冬天哪来的草呀,这时候到处都是雪山。 陈夏换了一辆最新款的陆地巡洋舰l76,军绿色的,这车在雪区开开正好,反正这地方跟探险似的,连条柏油马路都没有。 而且为了保证坏了有零件可以更换,他索性一口气买了5辆,到时要什么零件拆一辆就行。 记住哈,这次是“买的”,可不是“借的”,都是从海南岛那边“进货”,价格也不贵,咳咳,貌似又不是合法入境的。 他先是从临安坐飞机到了西宁,再自驾车从西宁前往王树州,全程900公里路,他差不多走了7天才到。 好几次都迷路了,因为路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奇葩吧,路不见了。 然后陈夏只能傻乎乎的等着有没有路过车,或者附近藏民那里去问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还好预想之中的高原反应也没有出现,这要是来个肺水肿,他孤独一个人还真可能把小命交待在这儿。 所以到了玉树州后,他也没去州政府报到,找了家当地最好的招待所倒头就睡,太累了。 他是睡得正香,但招待所主任强巴就要吐血了,实在是陈夏开来的越野车实在太拉风了 这年头整个王树地区连汽车都没几辆,哪里见过这种豪华的越野车? 于是几乎整个玉树城区的老百姓都跑过来瞧热闹了。 真的是整个城区的人都来了,王树一个大州都只有30多万人,就这还分为6个县,分到王树城区,其实也就2万人不到。 这八卦之心,不分民族啊。 强巴都快疯了,这么多人对着汽车,这个要摸摸,那个敲几下,还有人想爬到车顶去瞧瞧。 这车要是在他的招待所被搞坏了,这卖了他全家都不够赔的。 所以他不得不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叫出来,在周围拉起一条警戒线,大家要看就在线外看,谁也不准靠近。 结果别说老百姓来瞧西洋镜,就连王树当地官员也有好多人跑过来瞧热闹。 这地方太偏僻太落后了,除了州广播台以后,外界的什么信号都收不到。 所以一点点小新闻,都可以成为这里人们的饭后谈资聊个几天。 别人不给摸,州书记黄忠,州长次旺拉姆来了,强巴能不给摸?这招待所主任想不想干了? 黄忠和次旺接姆围着汽车转了好几圈,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脑子都在飞快转动 能开这车的,非富即贵,而且不是一般的贵,到底是哪路神仙来王树了?有什么目的? 不得不说,两位领导的警惕心还是挺高的,考虑的问题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陈夏一觉醒来,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便起了床,跑到窗户一瞧,嚯~~~好家伙,这外面怎么人山人海的? 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他的汽车推推嚷嚷,都想占个好位置看得仔细点。 陈夏也不阻止他们,想看就看嘛,看一下又不会破,真破了也不心疼,反正他空间医院里还有几辆车停着,坏了还有。 他的视线已经不自觉地朝四周看去,感觉就一个字:“穷” 反正视野所处,没有几幢水泥房,就连州政府大院也是平房,老百姓的家里,大多数还是以泥巴墙为主。 不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大雪山了。 陈夏也不觉得苦,他的空间医院里带了所有生活用品和食品,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应有尽有,足够支援他一年的生活所需。 但这种鬼地方想要有什么所为,那就真难了。 黄忠和次旺拉姆看完热闹刚要离开,就看到一个穿着羽绒衣的小伙子从招待所走了出来,也就停下了脚步。 陈夏是现场唯一个穿羽绒衣的,19八9年1月的王树,还飘着雪呢,简直能冻死人,他出来前还吃了好几块巧克力。 当干部的,上位者的气势摆在那儿,让人根本就不会忽视他们。 陈夏问道:“强巴主任,这两位是。” “陈同志,这位是我们的黄书记,这位是次旺州长。” 陈夏一看是两位当家人,赶紧迎上去,脱掉手套跟他们重重握了握手 “黄书记你好,次旺州长你好,我叫陈夏,来自之江省,这次是来挂职王树州人民医院院长的。” 别看王树穷,级别可不低,州政府是正厅级,王树州人民医院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单位。 黄忠和次旺拉姆心中也大吃了一惊,眼前这个小伙子看起来30岁都没有,居然已经是正处级了?还是医院的一把手。 在大家的印象中,医院的院长,难道不应该是白胡子老爷爷吗?怎么来了这么个小家伙。 但表面上两人还是不露声色,热情的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陈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呀,就是我们这里条件艰苦,希望陈同志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两位领导都能扎根基层,为人民服务,我更要向你们学习,一定尽我一份力量,好好为人民服务。” 呵呵呵~~~ 陈夏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打开了汽车门,从里面拿出一条红塔山,马上打开,周围的人都分了一圈。 男人之间最好的勾通方式,就是“烟酒先行”,散一圈烟,点上,大家吞云吐雾的,彼此关系马上就拉近了。 黄忠和次旺拉姆尽管是大领导了,可这种好烟平时也很难抽到,于是都欣然接过烟,抽之前还闻了一下。 黄忠好像不经意地问道:“陈同志,这车是你开来的?” 陈夏一愣,马上想通了其中环节,便笑着解释…… 第764章 玉树实在太穷了 黄忠看似不经意地问话,这里面的信息含量就高了。 一家医院的院长,正处级干部,一年才多少工资?开得起这种几十万的豪车? 几十万啊,这在八十年代可是个天文数字,99.99%的华国人都不敢想的数目。 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解释不清,肯定会被人抓到小辫子,陈夏初来乍到,可看不出别人是人还是鬼。 陈夏听到黄书记的话后一愣,马上想通了其中环节,便笑着说道: “这车是我开来的,我爷爷送给我的,我爷爷是香江四季集团的董事长。” 黄忠在报上也看到过香江四季集团,心里一惊,嘴上脱口而出: “你爷爷是四季集团老板?那你是不是那位战斗英雄陈夏?” “嘿嘿,就是我!” 这下黄忠兴奋了,重新握了握陈夏的手: “啊呀,原来真是你呀,幸会幸会,当初你那一声向我开炮的吼声,真不知道感动了多少国人呀,可是你怎么,怎么跑到我们这个穷地方来挂职?” 常人思维就这样,你家里都有矿了,还有必要来这里喝西北风吗? “嗨,别说了,我原来是越州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这不是领导为了发展中西部地区的医疗技术,就把我安排过来挂职了。” 次旺拉姆这时候感慨地说道: “既然来了,走,咱们就直接去人民医院吧,也让东部的同志们瞧瞧,王树实在太需要医生了。” 说走就走,人民医院就在招待所不到500米的地方,大家边走边聊。 整个王树城区也就几平方公里,可能人口和面积都没有柯镇大,只能称之为“迷你型城市”。 不过好歹该有的都有了,比如电影院、供销社、学校、医院等等都集中在一块区域内。 到了医院门口,副院长罗布达吉已经听到消息,带着职工们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陈夏想过艰苦,但真没想到王树州人民医院居然会苦到这种程度。 整个医院全部都是平房,除了少数办公区域是砖瓦房以外,大多数都是泥巴墙房子,医院里面的道路全部都是泥地,还遗留着不少动物粪便。 这医院如果放在越州,说是垃圾场都有人相信。 副院长罗布达吉还在热情地给陈夏介绍: “陈院长,我们现在全院有5八个职工,其中医生16人,现在拥有内科、外科两个病区。” 陈夏问道:“这16名医生当中,有多少拥有大学学历?又有多少人是中专学历?” 罗布达吉尴尬地笑笑:“这里只有一名大学生,还是自愿来支援高原的,中专毕业生有2人,其他都是小学初文化。” 陈夏倒吸一口冷气,要死了,这可是专业性极强的医院,怎么职工大多是非医学专业毕业的? 一个小学生给人看病?这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想啊。 (事实上,哪怕到了2020年,中西部地区的县乡级医院都很少有执业医师,一个是证考不出,第二个考出证的人马上就辞职离开了。) 说话间,一行人都走进了医院门诊大厅。 一进医院就闻到了一股怪味,阿弥陀佛,真的不是陈夏优越感很强,只是客观描述一个事实。 医院里真的漂着一股怪味,都是当地少数民族病人身上飘出来的。 陈夏在前世看过一些传闻,某些雪区的少数民族很少洗澡,个别甚至连脸都不洗,更夸张的人衣服都很少换,冬天就一个大袍子,一年就洗一次。 这样的个人卫生,就容易滋生细菌、病毒和寄生虫,不得病才怪呢。 陈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医院穷、医生少且以赤脚医生为主、病人卫生习惯差,且穷。 他挂职只有短短一年,一年后等国内的风头过了,他肯定是要离开的,到时怎么办?难道一点改变都没有? 陈夏是相信缘份的人,既然让他来到了王树,这就是“因”,命中就让他跟这里扯上了关系。 他希望在他走之后,能多少给这个穷地方带来一些改变。 医院的职工们看到州里的大领导带着一个小年轻进来了,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副院长罗布达吉拍了拍手: “大家过来了一下,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陈夏同志,是从之江省越州医院过来,从今天开始就将担任我们王树州人民医院的院长,大家欢迎。” 不管真心还是敷衍,掌声都很热烈,至少比李俊那小子当初在越州医院的待遇要好太多了。 黄忠和次旺拉姆也勉励了大家几句就离开了,陈夏的手续都交给有关工作人员去办了,不用他跑腿了。 罗布达吉带着陈夏一个个科室走了过去,一路给他介绍着医院职工, 什么其米卓嘎、达娃央宗、拉珍、格桑曲珍、次仁德吉,总之一圈下来,陈夏头都晕了,这些名字实在太难记了。 不过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位毕业于西宁医学院,扎根王树多年外科医生唐礼江,汉族人。 陈夏对这种人才都非常尊敬,这才是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所有医生都值得学习的人。 医院的病人不是很多,汉人很多有正式工资,还有点钱,少数民族都是以畜牧业和种植业为主,填饱肚子都困难,哪有闲钱来医院瞧病? 真的得了什么急病,也只能等死,几百公里骑着牦牛送到医院,人早就凉透了。 前面说了,王树有差不多3个之江省那么大,比江浙沪包邮区加起来还大。 你们想想,一个牧民得了阑尾炎,骑着马赶着牛,从徐州送到杭州,几天几夜过去了,病人死不死? 陈夏又去药房看了一看,寥寥几只药,反正南瓜藤制药的药物是一只都没看到,还是土霉素、四环霉素的天下。 财务室那里又了解到,整个医院账上还有1200元钱。 陈夏惊讶地问道:“这么点钱,怎么维护医院的运转?职工发工资怎么办?” 罗布达吉连忙解释道:“靠我们自己是发不出工资的,都是州政府发的,大家都是集体吃财政饭,这1200元钱,应急资金而己。” 陈夏听了一声叹息,这可真是标准的一穷二白呀。 第765章 虫草的产量高吗 开完全院职工大会后,陈夏请客,请了副院长罗布达吉一个人吃饭。 是的,只请了一个人,他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一下子请全院,或者请全州政府的人吃饭,很容易就被人当凯子看待。 他是有钱,但这钱有时候也会变成坏东西,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这从那些人围观他那辆越野车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要以为这些当地人都是那么纯洁善良,相信这话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能少惹一些麻烦,就少惹一些吧。 陈夏拿出了一瓶茅台给罗布达吉满上,拿起酒杯来跟他碰了一下: “罗布达吉同志,现在私底下就咱哥俩,我也不瞒你,我这院长是挂职的,一年后是铁定要走的,所以希望这一年我们能合作愉快,到时我一定会推荐你接任,来,干一杯!” 罗布达吉受宠若惊的样子,也拿起酒杯,陈夏在上,他在下,两人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陈院长你放心,我这里绝对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陈夏这丑话必须说在前头,罗布达吉好不容易熬走了前面的院长,结果又被陈夏占了位置。 要说他这个副院长心里不郁闷才怪呢。 陈夏就怕他以后在工作上不配合,利用地头蛇的优势跟他作对,制造矛盾,那他这一年的日子就难过了。 县官不如现管,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会来给他出头? 所以他要给罗布达吉吃颗定心丸,告诉他再忍一年吧,一年后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两人闲扯了半天医院内的事情,陈夏也大致了解了各种人事安排。 他可没想过新官上任三把火,挂职干部还是不要涉及地方人事,这事太敏感。 要是人家突然爆起,你被打一顿都是白打, 到时再给你扣上一顶破坏民族团结的大帽子,你哭都没地方哭。李家盯着你呢,这事他们做得出来。 除非是有人做得太过份,忍无可忍。 陈夏还是希望安稳度过这一年,不抓权也不抓利,一切随他们去。 罗布达吉也客气地回道:“陈院长你放心,这一年只要有我在,保证不会出事。” 陈夏点点头,放心了很多,然后问道:“对了,如果要在王树新建一个医院,你觉得大概需要多少钱?” 罗布达吉一听就摇头了:“陈院长,别想了,咱们州里没钱,现在上级能解决工资就算不错了,哪还有钱建个新医院呀。” 刚刚陈夏打听了,王树医院普通职工的收都在30元左右,哪怕是罗布达吉副院长,一个月工资也就40元。 相比较之下,越州医院的职工的平均收入都在200元左右了。 这个差距真的非常非常恐怕(陈夏没考虑到物价水平) 就这么点钱,还不一定能足额发放,大概的心理底线都是能拿到60%就谢天谢地了。 还是一个字:穷。 陈夏继续倒酒,还是问道: “医院规模不用太大,够用就行,就造一些小平房,再把院子路面硬化一下,这样50万够不够?” 越州医院光是建新医院的建筑费用预算就高在1.5亿人民币,同样级别的王树医院,50万建个新医院算最低最低了吧? 罗布达吉又摇摇头: “不用50万,只要有20万,就能新建一个医院,这边土地不要钱,干活的人一个月给15元钱就算是高了,费用大头是钢筋水泥,这个建筑材料需要去西宁买,运输费用太贵。” “20万元吗?” 陈夏一边咪着白酒,一边陷入了思考。 20万元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但要不要出这笔钱就值得考虑,万一哪天他把医院建好了,其他部门会不会来打秋风,也伸手要钱? 他家里是有矿,但也不是随便给人的。 但这20万元似乎花得又非常值得,可以给少数民族地区留下一家新医院,到时也算是他挂职一年的功绩不是? 人活一世,不就图个青史留名嘛,既然安排他来王树“避难”,也算是一场缘份。 “罗布达吉,这20万元我来想办法,让香江的四季集团帮助赞助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我钱拉来了,你能保证换回来一个全新的医院吗?” 罗布达吉蹭一下站了起来,“陈,陈院长,你此话当真?” 陈夏笑了笑,指着院子里的越野车说道:“瞧见没,我那辆车就值好几个20万。” 罗布达吉兴奋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在计算建新医院的费用,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坚定地说道: “陈院长,20万预算肯定是够了的,实在不行,咱们先把医院门诊和住院用房先建起来,现在的老房子可以做为附属用房或职工宿舍。” 罗布达吉中专毕业后混上了副院长,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可以称得上是少数民族中的精英了,听他的安排不会有错。 “行,资金我去拉,这工程我就不管了,全交给你了,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尽快完工。” “哈哈哈,陈院长是爽快人,我敬你一杯!” 罗布达吉太高兴了,工程交给他,他多少都会得到一些好处。 关键是最大的好处就是,陈夏迟早都要走的,以后这新医院不就是交给他了嘛,他这便宜占大了。 好吧,陈夏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放了一把火,送钱。 真是一个圣母在世。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陈夏仿佛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这边,冬草夏草多吗?” 陈夏知道虫草大多数都产自青藏高原,但具体是哪一块他就不清楚了,所以要打听一下,这一下子拿出去20万,总得找点生意做做。 来都来了…… 虫草在八十年代的价格非常低,远远不像后世那样被资本炒作起来。 据说很多虫草都烂在地里,成为牛羊们的草料,陈夏心想,接下来一年他一定要尝尝这“虫草羊”的味道如何? 罗布达吉一听虫草就笑了:“虫草,知道知道,我们王树就产这个。” 陈夏眉毛一抖:“产量高吗?” 仔细听,他的声音都有点微微颤抖。 第767章 发配却因祸得福 罗布达吉有点想不通,这位沿海来的院长为啥对虫草感兴趣了? 这玩意儿又填不饱肚子,在缺盐少糖的王树,煮着吃味道还差,也就是喂喂牲口还差不多。 但人家问了,他自然要答: “产量多少我不清楚,就看外面的国营药厂要收多少,反正人家要多少,牧民们就去采多少。不过人家要得也不多,咱们王树太偏僻,运输成本太高了。” 陈夏的心跳迅速加速,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了呀 想不到被发配了边疆,居然发配到了一个聚宝盆里,还有什么比在名贵中草药原产地收购更便宜,更货真价实的吗? 别忘了长白山下的野山参,有好几个年份的产量可几乎被陈夏一人给包圆了,这个财富在几十年后无可估量啊。 不要小看了这小小的虫草,后世一公斤可以卖到几十万,极品的上百万都可能。 现在收购价是多少?越州医药公司给他的报价是一公斤30元,这里面已经包含了利润、运费、成本等等。 那么原产地一公斤要多少钱?陈夏一下子充满了期望。 罗布达吉给出了答案: “药厂来收购,大概一公斤给2元钱,那些牧民白天放牧时没事干,就满山遍野去寻找虫草,做得好的,一天也能换好多钱咧。” 陈夏一听罗布达吉的报价,心里说在狂喊: “一公斤2元,nn的,越州医药公司真是奸商,当初卖给他的时候,一公斤可是收了他30多元,这涨了10多倍呀。” 但他不想想自己,现在一公斤2元收购,在空间医院里放个20年就可以卖30万以上一公斤,这涨了多少倍? 真正的奸商是他好不好? 罗布达吉又说道:“那些药厂还会收购其他药材,什么雪莲呀、蕨麻、芫根等等,这也是我们这里的特产。” 陈夏一听,眼睛又亮了:雪莲?雪莲好呀,这也是名贵中药材,后事野生的价格一只比一只贵,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看来这挂职一年收购下来,想不发财都难啊。 “罗布达吉,我私人有个忙想请你帮助一下,你能不能利用你在王树的人际网透露出去,就说我要大量收购冬虫夏草和雪莲,有多少要多少,价格我给翻一倍,4元一公斤,怎么样?” 罗布达吉嘴里的茅台酒差点喷出来了 “陈院长,你,你要这么多虫草干嘛?难道你?……” 说完,罗布达吉看向了陈夏的下身。 陈夏一脸黑线:“别乱想,我这肾脏一点都不虚,不是我自己要补,而是我要送人的。” 罗布达吉心想我信你个鬼,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人身马大就肾虚了,太可怜了。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卫生系统人头熟,别说王树地区了,如果消息传出去,可能那曲昌都那边的牧民也会把虫草送过来,陈院长你确定全部以4元钱一公斤收购?” “我确定,来多少收多少”,陈夏再次重重地重申也一遍。 罗布达吉一拍大腿:“那好,先把今年的存货给收购了,等5月份采摘季节到了,到时估计会很多很多。” 当天晚上,陈夏睡在招待所里,做梦都是在虫草池中游泳,旁边堆满了人民币…… 第二天起床后,陈夏开始正式办公了。 新领导嘛,无外乎先是找职工进行个别谈话嘛,话题无非是你对医院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医院哪里需要改进的?你个人有什么工作上的想法等。 当职工们知道这位新来的挂职院长准备去找20万元赞助,重新新建医院后,一个个嘴巴都张得老大。 20万元啊,估计王树信用社都没这么多钱吧? “有钱就是大爷”,这句话走到哪都是真理,大家一看挂职来的院长这么有钱,一个个都客气得不得了。 陈夏接手医院后也就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一切就让他们按部就班来吧。 就在陈夏开始进入院长角色时,李俊却已经吃够了院长的苦。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月底,马上就要过年了,居然没有人提醒他过年要发年华福利的。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离除夕已经没几天了。 19八八年正是价格闯关的一年,大家有钱以后第一时间就去购买商品,坚决不把钱留在手上。 这也导致市场上的商品非常紧缺,什么都缺,连副食品都缺。 而医院发福利,瓜子花生水果这些大陆货是肯定少不了。 另外以前陈夏在的时候,跟周山群岛那边的渔业公司关系都挺好,海鲜也是必不可少的,猪肉更是年年都发。 结果今年李俊上台后,别说什么海鲜野味了,就连最基本的瓜子花生都解决不了了。 现在越州医院已经有1000多人了,这么多年货要发放,数量可不一般。 李俊毕竟是外来干嘛,之江这边没有人脉,也没有经验,哪怕他找到了货源,运输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总之他是忙得焦头烂额。 职工们现在已经不反对他了,明着不唱反调,但你说工作要多配合也不一定。 尤其是现在南瓜藤对越州医院的“制裁”,导致医院的收入肉眼可见在下降,省一院、省二院等省城的几家医院已经蠢蠢欲动,开始反攻了。 职工有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就看你们哪位院长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越州医院原本的收入,基本上是省内同级医院的2倍左右,放在全国平均水平那基本上都是3倍左右。 一个月200元左右的工资,另外还有绩效奖金,还有公开的药扣,做得好的医生,一个月上千都很平常。 现在好了,药扣没了,现在连奖金都要保不住了。 有些人会说,越州医院不是有钱嘛,账上有几个亿趴着呢。 但这笔钱是有规定的,一定要专款专用的,必须用于医院的软硬件升级使用,是不能用于职工工资奖金发放的。 这是陈夏当初好不容易谈下来的条件,也有“大义”在手,这钱我是建医院的,你们都别想了。 你要是敢动这笔钱,上级马上就会伸手了。 (很无奈,后来这笔钱还是动了,然后各个上级果然伸手了,越州医院账户马上空空如也了。) 第768章 内心渐渐小黑化 李院长时代和陈院长时代,天壤之别,这比较一下子就出来了。 李俊这时候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了。 助理敲敲门进来: “李院长,你让我们关注的四季医院有了新消息,他们已经聘请了香江的设计师,并且目前已经提出征地700亩,预留300亩。” 李俊心里暗骂一句: 这陈夏也太滑头了,医院申报的名义是企业配套医院,可这规模已经远超新人民医院,要说他是按企业职工医院的标准来建设那才有鬼呢。 关键让他想不通的是,四季医院从申报到同意,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省市两级都是大开绿灯。 这让他预感到事情的不妙了,要知道他来越州后,跟省里市里的分管领导相处并不融洽。 越州医院似乎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从原来的明星医院,一下子变成了无人问津,连个视察的领导都没有。 甚至他能感觉到,之江方面有捧四季医院,再造一个“越州医院”的趋势。 这就让他心慌慌了。 他家里哪怕再横,也横不到越州来,对他的帮助有限。 助理见院长一声不吭,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而且新建的四季医院,先址就在我们新医院的对面,两家医院以后是面对面的,总投资不少于3亿美元。” 如果现在陈夏在他面前,李俊一定要狠狠扇他一顿,至于吗?有必要吗?你投资3个亿美元,来做医院?医院赚钱吗? 就为了给自己添堵? 李俊真的欲哭无泪了。 其他李俊是真的想错了,谁说医院不赚钱? 玛格利特医院可是很赚钱的,四季医院会不赚钱?那要看是谁是老板了。 到时陈夏手上有制药厂,有医药公司,有医院,就差一个连锁药店了。这样就从生产、销售、终端的全链条发展,想不赚钱都难啊。 毕竟最赚钱的中间环节,四季公司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上了。 要知道后世这些中间环节养活了多少蛀虫啊。 李俊在越州懊恼不已,陈夏则在王树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 凭他现在的实力,他还在乎这个破院长? 他之所以乖乖听调令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主是是来躲是非,“避难”的,又不是真的想来大干一场。 想发展王树医院,想将王树医院建成中西部医疗中心,这不现实。 首先就是医生技术差,大多数职工都不是医学专业毕业,在这里会识字就可以当老师医生了。 想提高他们的水平也不是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进修,首都医院也好,国外也罢,陈夏都有关系。 可是这些人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别说英语了,也没有系统学过医学知识,送出去大医院,送到国外去进修,老师的讲解听都听不懂。 这种感觉就像大学生给幼儿园小朋友讲微积分一样,也不现实。 还有不光是医生水平差,医院内什么检查设备都没有,连x光机、血生化仪都没有。 这些设备购买几乎都要进口,再万里迢迢送到王树,这可不是20万人民币能解决的,起码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 先不说陈夏肯不肯出这笔钱,就说这机器拿来了谁会用? 好,你送人出去进修,可是医疗仪器是经常要出事故,且每年都要矫正维护,到时去哪找人?找到人这钱又是谁出? 太难了。 王树实在太偏僻,太远,太落后了。 陈夏如果愿意踏踏实实扎根王树几年,他就可以制定完善的计划,走出去请进来,相信过上个三五年,王树医院也能成为青海最好的医院。 可他没有这个时间,一年转眼就过。 就这种穷地方的尿性,他走后所有的制度肯定都被推翻了,马上又会恢复原来那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状态。 不是陈夏看不起他们,有时候穷,也是因为懒造成的。 不懒,怎么不把医院里的卫生搞搞干净?陈夏去院子里溜达的时候,到处都是牲畜的粪便,也不见有人来清理。 这些职工们宁可躺在房子里,围着火炉聊天打毛衣,也绝对不会去搞搞卫生,看看书。 指望这些“懒人”,那就是自做多情了。 陈夏原本就没多少雄心壮志,一看王树医院这样子,内心更直摇头,决心将“咸鱼”做到底了。 帮他们新建一个医院,也算是对得起王树人民了,也不枉费他当了一年院长。 没有压力,也没有动力,新医院交给副院长,剩下的时间陈夏就是各种浪了。 王树别的没有,风景独好,什么喇嘛庙,什么大雪山,什么大草原的,陈夏一天到晚开着那辆陆地巡洋舰满世界地跑。 时不时拿出个相机咔嚓咔嚓拍几张。 尤其是这年头,雪区的牧民们还处于非常原始的社会形态,拍摄下来,将来完全可以办个个人影展了,这可都是一手资料。 陈夏也不怕在野外遇到什么危险,什么野生动物,什么拿着刀的野外打劫者他又不是没碰到过。 遇到危险他往空间医院里这么一躲,谁也找不到他,连汽车都一起收进去。 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不能看到小女儿,每次只能通过卫星电话听听声音过过相思瘾。 老丈人和顾琳知道他日子过得挺潇洒也就没有再担心他了。 但谁又能知道,开朗乐观没脑子的陈夏,其实孤独一人在野外看风景的时候,也有了更多的思考时间。 渐渐有着黑化的趋势。 换谁也不开心呀,这个心理落差太大了,好好的副院长当着,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结果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凭什么? 陈夏内心其实是非常不甘心的。 他可以不当这个越州医院的副院长,说实话一个小小副院长,他真的是在为爱发光,纯粹在贴钱。 但你不能以这种强迫他的方式离开。 招呼都不打一个,什么组织程序也不走,直接在职工大会上宣读了任免书,有这么霸道的吗? 他陈夏辛辛苦苦,跑东跑西种下的果,可以收获了,你李俊突然来摘果子了? 你要吃大头也算了,连汤都不给别人喝,直接把最大的功臣往死里整,整到青藏高原去了? 第769章 挂职结束辞职了 也是他陈夏刚好要在“19八9年”远离是非,才乖乖听话跑来了王树。 这要是换了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会怎么样?有可能这辈子都离不开青藏高原,这辈子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你李家不是毁了一个有能力的精英吗? 他们手段这么老炼,这么果断,说明这事儿人家以前没少干,曾经让多少无辜人深受其害。 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这三个字经常出现在陈夏的脑子里,让他这个曾经有点天真的人,内心慢慢有点黑化起来了。 黑化的后果,就是他的手段开始变得有些心狠手辣了,在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里都下了死手。 俗话说,学会孤独,是一个人真正成长起来的标志。 陈夏的心理年龄,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慢慢成熟了…… 罗布达吉还真是一个能人,陈夏找来的20万元赞助费到了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新医院建设中去。 从选址到联系建材商,再到组织当地牧民按雪区传统建筑风格新建医院,井井有条。 忙完了工程,还不忘帮陈夏收购虫草。 高原人是真穷 陈夏亲眼所见,一户牧民家里,一家老小只有一套“好衣服”,谁要出去就谁穿,其他在家就穿得破破烂烂的。 陈夏当时看到,觉得这件所谓的“好衣服”,也仅仅是刚好能遮住全身,还有一点点保暖的作用。 原来他前世看到的不是段子,是真实存在的。 有时候陈夏出去玩,在荒原看到那些穷苦的牧民,都会送一些白糖和食盐给他们,看到小孩也会给些面包和水果糖过去。 对牧民们来说,这可是非常珍贵的礼物,一个个都拼命想请陈夏去吃饭。 但陈夏看到那卫生条件,那墨黑墨黑的手捏的食物,看都看饱了,坚决不要尝试。 就算是这样,什么烤全羊,牦牛肉都吃了一个饱,人都胖了好几斤。 这一年,华国发生了许多翻天覆地的变化,陈夏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有了陈夏的事先警告和参谋,许宏泰和顾伟都顺利过关 顾伟还因祸得福,官升一级,成为了市长,反正他的户籍是东北抚松,在越州当主官也不算违反回避原则。 一年后,来到了1990年,外面拨云见日了 陈夏收到了之江医科大学的调令,完成了所谓的一年“挂职”,也要顺利出关了, 走之前,留下了一座新王树州人民医院,整个建筑后来花了30万元人民币,也是王树地区最好的房子。 陈夏走的时候,除了带走了那美味的高原牛羊肉外,就是带走了整整200吨的冬虫夏草,足足装了10个集装箱。 几乎将青藏高原一整年的虫草都收走了。 要不是这年头信息传播速度实在太慢,偏远地区藏民不知道收购信息,否则这收购量还要增加。 毕竟后世当宝贝一样的虫草,在八9年真的不值啥钱,牲口都在当口粮你们说能贵到哪里去? 当然现在是牲口吃,以后就是有钱人吃,啧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疯狂。 这么多虫草,20年后慢慢拿出来卖,也是1000亿人民币的市场规模。 别人发配边疆要死要活的,陈夏反而狠狠赚了一笔,这哪里说理去? 也没有什么煽情的离别,陈夏在走之前请了全院职工吃了一吨大餐,跟大伙儿喝了个大醉一场。 第二天天不亮,陈夏一个人开着汽车就走了,就像当初他一个个默默的到来一样。 他注定只是王树的一个过客,那就不用有太多的留恋…… 当一周后,陈夏风尘仆仆出现在之江省医科大学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送上的是一份辞职信。 马校长看着被紫外线晒得像非洲黑叔叔的陈夏,心中是各种说不出的滋味。 “陈夏,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了?你如果愿意,我亲自帮你去活动活动,一定帮你赶走李俊,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当上越州医院的院长。 你如果不想当越州医院的院长,我们之江医科大学,除了校长,所有领导岗位随便你选,你愿意去哪个学院或者附属医院都可以,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老头急了,这么一位财神爷要跑了,要脱离之江医科大学了,这可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呀。 没看到越州医院自从陈夏离职后,一下子从云端跌到了谷底,现出了原形。 现在别说国际知名,国内一流医院了,连省内一流都没保住,省一院已经抢回了第一的宝座。 马校长知道这小子有钱,有关系,有背景,这样一位财神爷被人挤走,他真想骂部里某些人祖宗十八代。 为了一己私利,搞垮一家前途无量的医院,间接害得之江医大损失一位真神,罪该万死。 陈夏听了,心里还是微微有点感动的。 “谢谢马校长,这次我是真的考虑好了,或许我这脾气真的不适合待在体制内,你说我都这么有钱了,我何必受这份窝囊罪呢?” 陈夏这话可没吹牛,就在他挂职的一年,不说虫草这种未来受益, 光是四季集团旗下几家分公司的利润+国外药企的专利授权费+西地那非的分红+黄金房产和股票投资的增幅。 就一年时间,就给陈夏带来了超过20亿美元的收入。 这还只是一个保守的数字, 因为现在还是1990年1月份,各家分公司的详细数字还没有出来,如果乐观一点,30亿都不是没可能。 就这样的收入,他还至于受某些人的鸟气? 陈夏也想通了,李俊事件其实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和借口,脱离这个体制,真正到了自由飞翔的时候了。 马校长被陈夏噎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唉,你小子是真有钱,没办法,看来是留不住你这位财神爷了,你的辞职报告我收下了,如果有可能,将来希望你还能帮之江医大一把,好歹你和你大姐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陈夏撇撇嘴,陈春算,他只能算半个,函授大专文凭,拿出去都找不到工作好不啦。 第770章 老同事来劝回归 听说陈夏回来了,越州医院的职工们都兴奋异常。 这一年对他们来说太煎熬了,业务直线下降,药物供应不足,收入断崖下降。 经过多年努力好不容易闯出去的名声,现在已经彻底玩完了,门诊人次和住院人次双双下跌严重。 李俊李院长已经成为了全国卫生系统最大的笑柄 以为排挤走陈夏,想摘越州医院的桃子,结果却被证明了他的无能和贪婪。 许宏泰和马建龙是彻底火了,两人就是死死按住,坚决不允许他调走的申请, 放了狠话,要么你就辞职,离开体制,否则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李家来说情都没用,当初你们要来的时候,跟我们打过招呼没?直接霸道的一纸通知就完事了? 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除非你们赔我一个国际知名医院,否则死也要死在越州。 其实就算李俊要走,大家也知道,谁接班都没用。关键人物陈夏已经离开了,人家都直接打擂台,在对门儿建新医院了,他还会“资敌”? 越州医院的院长位置,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烫手山芋。 现在陈夏回来了,越州医院的职工们那不甘的心又跳动了起来,一窝蜂跑到了西园来。 徐双立、宣永达、冯润光、刘淑梅、邱方觉、谭志桂、钱军等等,几乎医院里的老资格主任全都来了。 顾伟顾市长今天休息,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众曾经的老下属们也是一阵感慨。 “哎,我说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坐在一起,感觉又像回到了四院里开院务会议时的样子,当时也是我们这批人吧?呵呵。”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都笑了起来。 可不是,一晃十年过去了,人还是这么一批人,可是彼此的身份都变了。 徐双立看着陈夏说道: “陈院长,你真的不考虑回越州医院吗?只要你发话,我们这些老同志一定联名写信,要求撤了李俊的院长。” “对对对,我现在看到他就烦透了,一天到晚指手划脚,没有实质性的建议。” “谁说不是呢,上个月他还提出要跟梅奥诊所勾通一下,想恢复进修名额,结果梅奥连回信都没有,理也不理他。” “他以为他哪根葱啊,首都来的就了不起啊?” 看到这些老主任七嘴八舌在声讨李俊,陈夏也只是摇了摇头。 “各位叔叔阿姨们,你们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头吗?还能当这个越州医院的副院长吗?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做得再好,人家一句话就否定了,我还会受这鸟气吗? 也不满你们说,今天上午我已经向之江医大的马校长提交了辞职报告,别说我不想当这个副院长了,我连这个处级干部都不要了。” “啊~~~你这孩子,怎么辞职了?20多岁的正处级,这是前途无量啊。” 众人都非常惊讶,同时心里也明白,这下是木己成舟,覆水难收了。 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甚至是绝望,对越州医院的未来不再报有希望了。 任元非这时候突然说道: “哟哟,瞧瞧你们这表情,都哭丧着脸干嘛?大不了不干了呗,像我一样辞职,不伺候李俊了。” 宣永达叹了一口气: “我个人是不愁,大不了调离越州医院,我是替我们医院的职工们不值,一个错误的决定毁了所有人的前途,可惜呀可惜。” “老宣你要是调走,我也走,让李俊一个人玩去。” 刘淑梅快人快语,也动了走人的心思, 原本他们还指望陈夏挂职一年回来,能重新执掌越州医院。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了,这些老主任老专家都动了调动的想法。 毕竟凭他们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国内哪家医院去不了? “走,怎么走?我们在越州工作生活几十年了,亲戚朋友都在这边了,子女的工作学习也在越州,现在调走,就要重新开始了,现在我们都快要60了,还能重新开始打江山吗?” 冯润光这话一出,大家又是接二连三的一阵叹息。 顾伟听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们呀,真是死脑筋,你们就不想想,四季医院为什么会建在越州?为什么要建在人民医院对门儿,这不就是陈夏给你们留的一条后路吗?” 啊??? 大家又一次惊了,四季医院现在正在红红火火中建造,因为资金到位,工程分给了好几家公司同时开建,速度比新人民医院还快。 邱方觉奇怪地问道:“这不是一家企业职工医院吗?” 任元非没好气的骂道: “你们这些外科糙老爷们就是不爱动脑筋,你见过国内哪家企业愿意花3亿美元建一个职工医院的?” 这群老头老太太发现今晚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听到的信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越州医院说说是1亿美元建新医院,可真正用到新医院建设当中的能有多少? 陈夏走后,这笔专款专用的资金,早就被挪用得七七八八了。 而“四季医院”3亿美元的投入却是实打实的,光是预定的机就有5台。 陈夏不敢说3亿美元就能建成全球顶级医院,但至少国内顶级是绝对做得到的。 而且陈夏还有一个野心,那就是未来要将“四季医院”开成连锁性质的高端医院,开遍全国。 医院不赚钱? 那是因为公立医院人浮于事,一个医院,行政后勤人员多于临床医务人员,这样不亏才怪呢。 不信去问问高端的树兰医院赚不赚钱,人家投入巨大,但收益同样巨大。 陈夏见这群老主任都懵逼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笑着说道: “你们也别急,实话说了吧,四季医院其实就是原来我想打造的越州医院,既然人家不让我玩了,那我就自己造个医院自己玩,还少了各种束缚。 到时各位叔叔阿姨愿意辞职的,我代表四季医院热烈欢迎你们,你们放心,我开的医院绝对不可能黄,而且收入待遇绝对不会差,只会比过去更好。 你们也不要担心住房问题,四季小区已经在扩建了,我们已经在抓紧时间新建20幢高层,准备未来给各级人才准备的,争取专家级别的医生人人都能分房。” 第771章 不愿再去做圣母 当天晚上,这群老主任们在西园里待到很晚,陈夏也跟他们说了很多。 现在已经是1990年了,改革开放会进一步加速,思想也会进一步开放,原本八0年代扣扣搜搜不敢干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提上议程了。 就像开家民营医院。 八十年代你敢想?企业职工医院还可以,私人医院谁有这个胆子,这个资本去开? 九十年代就可以 其实开放民营资本进入医疗行为这个政策是绝对正确的,以公立医院为主,民营医院为补充,这没问题呀。 问题就出在执行上,尤其是“某田系”的横空出世,彻底将民营医院的市场给打乱了,最后劣币驱逐良币,省下的都是那些垃圾。 早几天的新闻,某医院,给一个未成年女孩“做手术”,手术动到一半就说要加钱,让这个女孩给家长打电话要钱。 这新闻一出,全国一片哗然,然后各种指责医院怎么怎么,公立医院的医生们一脸懵逼,这黑锅所有医生都背了? 而这家败类民营医院怎么样呢,被曝光了,马上就换个名字,然后继续开业。 这样卫生部门也没办法呀,瞧瞧,这家医院已经查封了,注销了,监督是严格的。 这是什么套路?这就是典型的“某田系”套路。 陈夏做为一个三好青年,当然要跟这种歪风邪气做斗争,要么不建,要建就建最顶级最权威的医院连锁。 等散会后,大家都客气地告别回家了。 这下大家都吃了定心丸,将来是不愁了,等四季医院一落成,也是他们从越州医院辞职的时候了。 至于影响会不会太坏,会不会引起上面的震怒,会不会让李家报复?这点还用考虑吗? 你做初一,别人做十五,谁也挑不出一个刺来不是? 等人都走光了,顾伟和陈夏在花园里散步。 “唉,想不到你还是辞职了,而且是以这么一种方式离开这个体制的,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等将越州医院建设成世界一流医院后才辞职呢。” 顾伟多少有些伤感,好歹人民医院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要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是眼睁睁看着医院被判处了死缓,心中这滋味能好受才怪,但他能指责女婿什么呢? “爸,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算是看透了,求人不如求己,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这次事件了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也间接帮助了我离开了这个体制。 其实在青海这一年,我也无数次迷茫过,未来的道路我该怎么走?你说我都这么有钱了,这些钱我们全家八辈子都花不完了,我还操这份心干嘛?” 顾伟真不想跟陈夏说下去了,这逼装得,真想给他奖朵小红花了。 “后来我也想通了,既然人家不让我干了,那我就不干了呗。以后我就一心赚钱,给悠悠他们赚出个首富老爹来,有好事都往自己家里趴拉,不再傻乎乎做圣母了。” 突然陈夏好像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说道: “去年去明珠市甲肝医疗支援,我垫付了几百万医药费,结果呢,一毛钱都不给我,好像我欠他们似的,这是我应该付出的?这是我一家企业的责任?” 顾伟原本刚要教训教训这个女婿,让他树立正确的杜会主义价值观,结果一听他提到明珠市的甲肝事件,马上就闭嘴了。 是啊,人家都主动送医送药来支援你们,结果连药费都不给他结,这是真把他当傻子看待了。 这样的傻子,人家又能做几回? 下次再遇到这种紧急事件,人家还会来帮你吗?人家还愿意被迫无偿奉献? 甚至陈夏还在前线自己掏腰包给老百姓治病,结果他的大本营先让人踹了,把他的职务给撤了,还发配去了边疆,这让人家心里怎么样? 顾伟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没事,不是只有在体制内才能做事情,现在你的四季集团发展非常迅速,同样可以大有作为,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陈夏忽然撇撇嘴:“爸,我看你是想让我支持你个新上任的大市长吧?” 顾伟一愣,一脚踢向了陈夏的屁股:“滚滚滚~~~~” 第二天,陈夏开始去巡视自己的产业了。 南瓜藤制药下属几家药厂,发展平稳,产品依旧供不应求。 四季小百货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以后,也不用陈夏瞎操心什么。 位于斗门乡“国际医药高科技开发区”已经初步建成,过完年就可以准备开园生产了,陈夏想要支持老丈人的工作,要加大投资,这里还有戏。 毕竟和葛兰素史克合作的高血压药厂,和曰本武田制药合作的高血脂药厂都没有开工,之前陈夏去支边了,双方接触停止了一段时间 等这两家外资引入国内,噢不,应该是三家外资,南瓜藤自己也是外资。 这样引入的外资不会少于10个亿美元,这么大的投入,足够保证老丈人屁股下的位置都坐稳了。 最让陈夏高兴的是位于马山乡的越州小商品工业区已经落成了,连“小商品城”和“轻纺城”、“服装批发城”也全部建设完毕。 并且还赶在过年前运营了,这生意只能用火爆来形容。 这块工作是虞得水在负责,他目前是三个市场的经理。 “哎,虞哥,现在招商情况怎么样?摊位出租率达到了多少?” “哈哈,不是我吹,现在两大市场的摊位出租率达到了100%,全都租出去了,瞧瞧我们这市场够现代化吧?连物流园区都配套好了,但我们的租金只有义乌的一半,现在都跑到我们越州来了。 而且我们不但租金便宜,还能搭上外贸这一块,四季小百货公司可是放话了,以后咱们只在越州小商品城采购,不再去义乌下订单,老板们还不疯了似的跑来呀。” 这招真够损的,直接敲了义乌一个闷棍, 人家义乌方面缺钱,好不容易筹集了资金建了几个市场,结果老板都跑到越州去了,直接导致他们的摊位出租率只有50%。 这是要血亏的节奏啊。 第772章 华国第一败家子 周日 陈夏带着一大家子回到了西浦镇老家。 汽车刚从太平桥开过,远远就望见了一座巍峨的宫殿群,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格外闪亮。 哎,有些人会说,皇宫的屋顶难道不应该是黄色琉璃瓦吗?怎么变成绿色了?这不是瞎搞嘛。 这可真是冤枉了,根据古建筑学校的考证,唐朝宫殿最崇高的颜色就是绿色。 估计这也跟唐朝皇室关系太乱有关吧? 李世民把亲兄弟宰了,将他们的老婆统统纳为妃子,李治又娶了老爹的小妾当老婆,到了李隆基这里索性就抢了儿子的媳妇。 这一大家子,要多乱就多乱,估计没曝光的丑事还一大堆,既然大家头上都是绿油油的,连这屋顶也直接青青大草原了。 等陈夏下车后,越州影视城总经理俞晨阳等一大群人已经等着了。 俞晨阳,香江人,原来是香江宋城影视城的总经理,被四季集团挖墙角后来到了内地,先期主持影视城建造,后期负责影视城运营。 同他一起前来内地的,包括了1八位香江旅游业、影视业的资深管理者。 陈夏为了挖动这批人,可是足足给出了超过3倍的年薪,这待遇在香江都可以算是天价了。 俞晨阳快步跑上前来,打开车门:“欢迎老板光临啊,我可是有一年没见到你了。” “呵呵,俞总,诸位,在内地工作辛苦你们了,今天我过来是准备大吃一惊的,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老板放心,咱们公司的资金充足,工程建筑非常快,影视城目前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整体框架,只等着内部装修一下就可以用了。” 这时候大家站在了景区大门前,也就是“丹凤门”前,这视觉冲击就历害了。 别说陈夏看呆了,连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三个小朋也震惊了,一直抬着头,仿佛看不到边一样。 这时候俞晨阳又介绍道: “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西北大学的历史学、建筑学教授,是我们特意从西安请来的专家,全面指导大明宫工程。” 陈夏连忙伸出手,跟这群老教授们握握手,一边还不停问好。 张教授也重重握了一下陈夏的手: “陈夏同志你好,幸会幸会,早就听说过你的英雄事迹,今天我们可是看到真人了。呵呵。来,今天我亲自给你做导游,带你一游盛唐风云。” 悠悠被陈夏抱着,奇怪地问道:“爸爸,这个大门好大呀,下次我们把西园的大门也修得这么气派好不好?” 一群老教授们都笑了起来 “小朋友,这大门可修不了,这可是有5道城门组成,城门墩台台基东西总长74.50米,南北宽33米。沿两侧城墙筑有长达54米的马道,加上马道东西跨度近200米哦。” 小悠悠才不管你100米还是200米,这小嘴一噘: “我不管,反正我爸爸很历害,他一定能造出来的。” 陈夏真是哭笑不得,自家闺女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但这种场合抱着个孩子也不像话,陈夏将悠悠交给顾琳后,跟着大家一起朝景区走去。 整个大明宫,真的做到了一比一仿制。 建筑组群主次分明,高低错落,大型廊院组合复杂,正殿左右或翼以回廊,形成院落,转角处和庭院两侧又有楼阁和次要殿堂。 让人看得真是目瞪口呆。 张教授指着其中最雄伟的在“含元殿”介绍道: “陈夏同志,你看这个就是大明宫最大的建筑含元殿,东西长200米,主殿东西长76米,南北宽42米,夯土台高15米,上面正殿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 陈夏突然说道:“我是不是有一种错觉,感觉这含元殿比故宫的太和殿规模还要大?” “的确是含元殿更大一些,从我们掌握的数据上来看,含元殿台基有15.6米,太和殿是八米。 面宽方面,含元殿是65米,太和殿是62米,至于开间和进深则都差不多。” 陈夏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可是听说了,这些专家教授一听越州方面要复建大明宫,并且完全按一比一的比例复制,那可都是乐疯了。 为了抢这个顾问的名额,这群老头老太太都快打破头了,最后还是西安方面战胜了首都的专家。 毕竟陈夏要复建的是“大唐宫殿”,首都的专家则对“明清建筑”更专业一点。 这群西安来的专家们连工资和补贴都不要,只有一个要求,大明宫一定要按照考古资料,还有他们多年的研究来建。 合着他们已经把越州影视城当作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实践点了,否则到哪儿去找这么个冤大头? 也是四季集团不差钱,要是一般的企业,真的要被他们给搞垮了,这预算都多出了50%。 因为大殿里面还在装修,不大安全,陈夏跟众人也只有绕着外面走了一圈。 对整个工程都很满意,至少陈夏认为比他前世去过的横店好多了,横店的宫殿区域偷工减料还是很明显的,越州影视城可是实打实的。 陈夏最后问俞晨阳: “俞总,华夏台预计进组的时间是4月份,到时你们可一定要完工啊。到时配合电视剧的播出,我们再进行大规模推广,接着就要开始跟宋城一样,走影视拍摄和旅游业并重的道路了。” “放心吧,4个月足够我们完工了,老板你看,那边,现在都不用打广告,来参观的人已经很多了。” 陈夏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围墙外的土地里,有一大群人正在朝这边指指点点,显得非常兴奋的样子。 西浦公社离省城只有40多公里,离越州城区20多公里,听说西浦镇这边出了个“皇宫”,那平时来瞧热闹的人就多了去了。 别说农民们震惊了,就连那些城里人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当然陈夏不知道的是,大伙儿心里都在暗骂他,当年柯镇那个一顿饭要吃5碗肉的败家子,现在升级了。 居然花了几个亿建了这么一个古代宫殿玩玩,这是要上天啊?想当皇帝啊? 柯镇第一败家子,悄然升级为了“华国第一败家子”。 第773章 防空洞内有乾坤 陈夏幸亏也不知道,知道了肯定要破口大骂了,你们才是败家子,你们全家才住皇宫。 这话也没有骂错 现在的老百姓赚钱了,赚来的钱都喜欢存银行吃利息,舍不得用,也舍不得投资。 可他们哪里知道,在八、九十年代,通货膨胀会有多历害, 存银行就相当于资产在贬值缩水,一直在被人不知不觉中薅羊毛,这才是真的败家子行为。 老百姓们反而应该向陈夏学习,手里有钱,全部都投出去,换成固定资产对抗通胀这才是王道。 离开了大明宫工地,陈夏又带着一家子来到了他们的新家,桂花山庄。 桂花山庄是将庆丰村不远处的桂花山整个都包了进去,山脚下建了一个中式庄园,里面亭台楼阁一个不缺,占地多达70亩。 完全是根据拙政园一比一来复建的,只是多了几幢住宅 春夏秋冬四姐弟,一人一栋楼,将来回庆丰村老家来可以居住。 不得不说,真奢侈。 山顶还建了一个“四季亭”,将来陈夏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整个越州影视城的全貌。 知道的,这是陈夏私人的庄园,是不对外开放的。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影视城的一部分,这个江南园林风格的庄园,怎么看怎么像拍古装戏的。 陈夏也不敢说呀。 怎么说,说这是他的私宅? 这是要死啊,还是要上天啊? 那特殊年代也才过去14年,你就开始要资产阶级复辟了?就想当地主了? 别说老百姓不答应,就连政府也不敢审批呀,给私人这么大一块地,一座山当宅子,谁有这胆子? 所以陈夏也是趁着影视城审批才将这座桂花山搞到手。 当然以后哪位导演有大面子,求到陈夏头上,让他们进庄园取景拍戏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反正他也不可能常住。 这个世界上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陈夏之所以想尽办法要将桂花山拿到手,这是因为山里有个防空洞,里面可是存了陈夏的好多宝贝啊。 陈夏这么多年积累的翡翠、鸡血石、羊脂玉等等宝石,全部都堆在防空洞里。 同时还有他这么多年收集来的中外名酒,防空洞内一个个房间改造成了天然的酒窖。 光是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产的茅台酒,合起来就有几万箱了。 许媛的三叔现在是茅台酒厂的厂长了,几乎将茅台酒多年前的存货都打包卖给了陈夏 大家别误会啊,陈夏可是按价付钱的,一分钱优惠都没有,更没有像某些人开着卡车冲进仓库去白拿哈。 防空洞出口就在“桂花庄园”里面,外面有足足50个退伍兵,5个班组成的保安队伍在负责看守。 另外这些保安还要负责那个没挂牌的玉器厂安全,以及未来庄园的安保工作。 有钱人嘛,都怕死,陈夏也怕呀,不信大家可以去搜一下《90年代中国大案要案回顾》,看得都能吓死人。 桂花山防空洞的大门跟银行金库的等级是一样的,连导弹都炸不开的那种(陈夏也没试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进山洞需要密码以及钥匙,目前只有三个人才有,陈夏、顾琳、陈亦根。 大门一打开,陈夏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进山洞去玩玩。 顾琳对这些石头、名酒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已经看了这么多年的翡翠珠宝,早就看麻木了。 估计她在路上看到有一块翡翠掉了,都懒得弯腰去拣的地步。 陈夏一边走,一边对着顾琳在教训: “顾琳同志,你可长点心吧,这山洞里面的东西加起来,以后没有个几千亿,我这陈字倒过来写,你怎么一脸晦气的样子?” 顾琳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都说了,要以后,那我现在管起来又啥用?这么多石头,噢,你再瞧瞧,这一屋子一屋子的酒,你让我怎么清理得过来? 让你雇几个人来打扫你都不干,小气鬼,每次都要我们两个亲自来搞卫生,这么多地方,什么时候搞得完呀。” 防空洞里面,中间是一条可容纳汽车通过的山洞,左右两侧都开凿了一个个房间,陈家两大三小5个人在里面,阴森森的。 陈夏一边扫着地,一边无语地翻着白眼: “白痴,这么多宝贝在这里,这要是给外人看到了,动了歪心思怎么办?里面的卫生当然要我们自己来搞了,人家随便摸块翡翠跑了,咱们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损失啊。” 两公婆刚要继续扫地了,突然在旁边一个酒窖里发出“呯”的一声。 两人扔下扫把,跑过去一瞧,地上掉了一瓶19八6年份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 陈夏一声惨叫:“我靠老大,这一瓶酒将来可值几万美金啊,你们三个,说,是谁打破的?” 看着爸爸气呼呼的样子,陈子衿陈子佩的小手齐齐指向了旁边的陈子悠 “是她!” “是妹妹!” 陈子悠知道自己闯祸了,又被两个哥哥出卖,就准备用哭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马上准备酝酿表情。 陈夏一听是女儿打破的,马上抱起她: “噢哟,乖宝宝有没有受伤?刚刚是不是吓了一大跳?以后当心不要乱玩知不知道?” 陈子悠知道自己装可怜奸计得呈了,赶紧抱着爸爸的脖子开始撒娇: “爸爸,对不起,是悠悠不好,下次再也不敢了。” “哈哈,没事,赤霞珠干红爸爸还有几百瓶,摔一瓶就摔一瓶嘛,无所谓,走,咱们看宝石去。” 顾琳是彻底无语了,这双标狗怎么这么可恨。 女儿是宝,儿子就是草啊。 陈夏走了藏酒室,回头看了一眼:“哎,陈子衿陈子佩,你们两人跟上,帮爸爸妈妈一起打扫卫生,知不知道?” 陈子衿不服气:“悠悠怎么不用打扫?” 陈夏一愣:“妹妹是女孩子呀,女孩子有特权。” “那妈妈也是女孩子,怎么要打扫卫生?” “呃……你妈妈确切地来说,应该是妇女,而不是女孩子,所以没有特权。” “陈老二,我打死你,是谁把我变成妇女的,你还嘲笑我~~~” 一家人就这么躲在“藏宝洞”里打打闹闹,好不开心,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第774章 高高抬起的ST段 不知不觉间,1990年的春节就到了。 这一年,陈夏和顾琳2八岁,陈春和郑海生都是31岁,青春已经渐渐离他们远去了。 而且现在几人已经处在“失业状态”,之前4人齐齐辞职,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失业金拿。 不过也有好处,郑海生彻底成为了“明庐实验室”的专职负责人,不再是以前的“兼职状态”了。 陈春也有空闲时间陪陪儿子,等四季医院建好,她又要化身为女强人。 陈秋24岁,大五就开始实习了,呃,直接去了霉国梅奥诊所实习,导师是最著名的肝胆外科医生本杰明…… 陈冬新年20岁,高三,留了一级,今年就要高考了。 这位陈老四的学习,经过了任课老师三年的狠狠补课,成绩终于上来了,考上个大学已经不成问题。 只要达到本科线,陈夏有得是办法送他去国内任何想去的大学。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谁说补课没用?说没用的,不是傻就是坏。 所以这个过年,陈冬的日子最好过了,不再像以前,看到大姐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发抖。 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三位小朋友新年虚岁也6岁了,听说在机关幼儿园中,也是霸王级别的存在。 但可能见识得多了,三胞胎的性格都比较外向,不认生,这点是陈夏最满意的。 尤其是小女儿悠悠那么淑女、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对陈夏来说简直像天使一样。(顾琳大声表示不同意) 二叔家的陈江今年22岁,正在香江读预科,疆新省的英语教学实在太差了,估计外语老师自己说的英语,外国人都听不懂。 现在陈江吃住都在大爷爷家里,每天都有司机接送,也过上了“少爷”的生活。 自从到香江后,他去了一封信到家里,没有收到回信,或许这是双方都对彼此失望了吧。 1990这个春节,陈夏全家人齐齐在香江大爷爷家过年。 之前八9年的春节,是陈夏一个人在青海度过的,那个时候大雪封山,出趟远门也不容易,他就没有动弹。 那边的少数民族虽然不过汉族春节,可是做为有追求想进步的职工,能容忍院长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吗? 所以大家载歌载舞,来了一场篝火晚会,大家烤全羊吃起来,青稞酒喝起来,民族舞蹈跳起来。 陈夏觉得自己是有什么坏心思,那位最漂亮的小护士才旦增珠都可能直接留宿院长寝室了。咳咳。 浅水湾陈家别墅里。 陈夏一家人,以及大爷爷一家人齐聚一堂,准备开吃年夜饭。 大人一桌,小朋友们一桌,看得陈德发老人一直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发起压岁钱来毫不手软,开心得几个小孩都兴奋地哇哇直叫。 老人嘛,不就图个儿孙满堂,绕膝承欢嘛。 至于钱不钱的,人老了还能花多少钱?陈德发连董事长薪水都不要,他自己在旺角花园街的房租足够他衣领无忧了。 陈淑琴则一直跟陈夏在讨论着他辞职的事情: “小夏,别生气,你辞职这是好事,咱们陈家难道还要看他们李家的脸色?他们算哪根葱呀?现在好了,你就专心自己事业,我这担子也能轻松一点。” 陈淑琴这么多年下来真是一个大忙人了。 陈夏是个甩手掌柜,每次有一个新思路,新想法跟她提一下就行,结果成立新公司、搭建公司框架、招聘工作人员等等都是她的活了。 陈淑琴觉得自己虽然地位有了,在香江富豪圈是谁也不能忽视的一股力量了,可她的个人时间没了。 这都多久没跟闺蜜们一起去逛街喝咖啡了?都快成为工作机器人了。 大爷爷这时候也插嘴道: “就是,自家明明有生意,偏偏要去做个小院长,还被发配到了青海?也就是你对国内形势有预判,要是换了以前,我非亲自去首都,问问李家,问问领导人,我们陈家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有这样对待我们这种爱国港商的?” 陈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爷爷,你要是亲自出马了,到时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李家还不是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哈。” 陈德发也是哈哈大笑:“小秋说得对,我就要吓死他们,替你大哥哥出出气。” 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大姑姑陈淑芬则体贴地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陈夏的碗里: “来,小夏,尝尝这黄唇鱼,这可是我早早就预定的,现在一斤都要几千块了。” 大姑父戴宁现在的职务是四季纺织公司的总经理,工作勤勤恳恳非常称职,陈夏也不吝啬,光是年终分红就给了他2000万港币。 所以陈淑芬现在也会拍拍自家老公老板的马屁了,以前她对陈夏虽然不冷淡,但也没有多少热情。 陈夏夹起鱼肉就放到了嘴巴里: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反正现在李俊那小子被我们按在越州不能动弹,除非辞职,否则他调不走,我就不信耗不死他。” “那你明年工作上有什么安排?” 陈夏刚要回答,佣人这时候走了过来, “老爷,玛格利特医院打来电话,说许先生突发疾病,送到医院抢救了。” 陈德发一愣,“哪个许(徐)先生?” “是许龙丰许老先生,医院说是突发心梗,情况非常危急。” 陈德发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淑琴,小夏,你们马上跟我走。” 许龙丰是他的老上级,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当年两家人一起从内地逃到香江,在最艰苦的岁月里一直都是相互扶持着前进,这才没被香江本地社团给吃掉。 所以两人的感情不似兄弟,胜似亲兄弟。 在汽车上,陈淑琴紧紧握着老爹的手,在轻声安慰:“老豆,你别急,许叔会没事的。” “唉,人老了,这说倒就倒了,我还准备明天一早去他家里拜年呢,这这这……唉……” 劳斯莱斯飞快的行驶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 与此同时,玛格利特抢救室内,许龙丰躺在病床上表情非常痛苦,心内科主任朱文豪看着心电图上高高抬起的s段眉头紧皱。 第775章 爹没死先抢财产 朱医生焦急地在等着后续的检查报告单: “护士,肌酸激酶同工酶及肌钙蛋白的急诊报告出来了吗?快点快点。” 急诊科的小护士马上拿起电话催起化验室来。 许太太这时候焦急地问道:“朱医生,我先生是不是又心脏病犯了?” 许龙丰有心脏病,这个家属都知道,每天都在吃药,这些年也去世界各地的医院去瞧过病,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一直不能根治。 朱文豪叹了口气: “许太太,这次情况更危急了,许先生是心肌梗塞,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现在马上进行再灌注治疗,如果不行我们就要心脏搭桥了,或者介入治疗,放几个支架进去。” “放支架?这,这个恐怕不行,我们以前去霉国放过支架,可是最后不成功,医生说我先生对金属支架过敏。” “金属过敏?” 旁边几个医生都露出诧异的脸色,这个可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那就马上进行手术,做心脏搭桥手术。” 朱文豪刚要吩咐助手,结果助手赶紧阻止了, “朱sir,我刚刚翻看了许先生在国外就诊的记录,你看这一条,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15%,左心室舒张末压有30hg,并且患者还有慢性心力衰竭……” 朱文豪眼珠子一瞪,大声抱怨起来:“法克,法克,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怎么办?” 许太太焦急地问道:“医生,我先生怎么了?” “许太太,现在麻烦了,许先生的身体情况有禁忌症,不允许做心脏搭桥手术,介入治疗是唯一的抢救方法,可是他又对金属支架过敏,这,这……” 朱文豪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一咬牙说道: “现在我们只能先进行溶栓治疗,试试看,但愿许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吧。” 许太太一听,哪里还听不出其中的意思,这医生的话不就是告诉她,老头子没救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太太一激动,差点晕倒了,幸亏有旁边的护士扶着。 而许龙丰还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精神已经有些烦燥了,几个护士在不停安慰,医生们则开始灌注治疗了。 抢救室里面大家都乱成了一团,抢救室外面,许家的几个子女已经开始抢夺财产。 许龙丰来香江这么多年小有资产, 手里最值钱的,自然是上市公司“龙丰药房”,目前也是香江最大的连锁药店。 同时,许家的生意还遍布了地产物业、酒店餐饮,还有几家小型的中成药厂。 虽然称不上顶级富豪,但几十亿港币资产还是有的。 许家大儿子许其碧有残疾,一条腿在年轻的时候打江山时被人打断的,性格多少有点乖张。 但他在家族有两个优势,一个他是长子,第二个他儿子是长孙。 二儿子许其连比较聪明,智商高 因为不是长子,理论上没有继承龙丰药房的资格,但他不甘心,这些年一直在家族企业布局。 三儿子许其天属于老来得子,比较受宠, 可惜能力配不上野心,属于办事不行,误事一流的那一种纨绔子弟。 现在老头子要死了,可是因为突发疾病,没有明确哪个儿子接班,这下好了,“三龙夺嫡”就开始了。 老大态度很明确,上市公司龙丰药房是许家主业,必须留给大儿子, 毕竟许家的长子长孙按规矩也能继承一份,这就意味着老大家要独占一半。 香江在七八十年代还有封建遗留,比如纳妾制度,好多富豪家都有好几房太太。 按封建传统,分家产,嫡子一人能拿一份,长子长孙也能独占一份,也就是许家财产要分4份。 许老二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龙丰药房都给了大哥,那他还玩个屁啊。 而且他深刻意识到,他现在所有的地位,都来自“龙丰药房”董事长儿子这个身份, 如果没有这块金字招牌,他哪怕手里有个几亿资产,他又算老几?在香江想要成为人上人,光有钱是不够的。 否则陈夏所在的陈家,为啥迟迟算不上十大富豪?因为他们的人际网不够,也没有什么“太平绅士”的封号。 富豪圈也是很现实的,你没有这个资产,这个身份,那你就会被这个圈子给踢出去,泯然于世。 许其连有野心,有能力,所以早早就在公司安插了人手,摇控指挥,准备随时夺权,将大哥三弟一脚踢开。 但他的劣势就是公司里老古板的叔叔伯伯们并不支持他。 年纪大的人,都认为许其碧是长子,而且当年是为公司流过血出过力的,哪怕现在残疾了,于情于理也应该继承家产。 老三许其天的优势就在于“得宠”,无论是许龙丰还是许太太,都对他喜爱得不得了。 许其天智商不高,但情商很高,非常会讨父母的喜爱,每天晚上陪着老人吃饭的,一定是老三一家子。 所以在局外人看来,许龙丰应该会将大部分的家产留给这个最得宠的儿子。 就连许其天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恃宠而骄怎么来的?野心是怎么增长的?这就父母的教育很有关系,许龙丰的种种行为给他了一个错觉。 所以三个人坐在抢救室外,各怀鬼胎,各自打着电话,联系着自己的下属。 估计都在商量着怎么“抢公章”吧? 许其碧估计是听到了不好的消息,放下电话就直接开骂了: “二弟,财务科的杨哲怎么回事情?谁给他的权利冻结了公司的账本?” 许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爸爸都这个情况了,我是怕别有用心的人趁机转移大笔资金,搞乱正常的财务秩序,所以目前公司所有账目和大额支出全部暂停。 哎对了,大哥,我到要问一下,九龙的几家分店店长任命,明明爸爸已经同意了,你怎么让人事科否决了?你还没当上董事长呢,就开始插手人事了?” 许其碧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踢翻: “你做为许家二仔,有什么权利对公司指手划脚?告诉你,龙丰药房只能是属于我们的,你狼子野心是不可能成功的。” 许其连轻蔑地一笑:“就凭你?一个瘸子?” 第776章 兄弟相残玄武门 不提瘸子还好,一提瘸子,就这直接刺激到了许连碧的敏感神经了。 他左看右看,看到旁边一个花瓶,拿起来就对着许其连的头上砸去。 许家其他亲戚看到了,赶紧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晚了,花瓶已经砸到了许其连的头上,瞬间血流如注。 花瓶摔在地上,呯一声,将走廊上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许其连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一下子暴躁如雷,也顾不得头上鲜血直流,一拳挥在了许其碧的脸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几个女眷已经吓得惊声尖叫了。 而这时候老三许其天却在旁边大声呼喊: “快来人呐,打死人啦,许其碧许其连兄弟相残啦,玄武门之变啦~~~~” 也亏得这个草包看过电视剧,知道玄武门之变是咋回事情。 要不说他情商高呢,其实他是故意大喊大叫的,目的就是让抢救室里面的老头老太太听到,让他们瞧瞧两个儿子这么不争气,这么不顾门风。 这要是被狗仔队知道了,这许家一夜之间就会成为香江富豪圈里的笑柄。 也许就跟电视剧里一样,李世民的嫡长子李承乾和嫡二子李泰为了争夺王位,两虎相争,结果争了半天谁都没争到,反而便宜了小儿子李治。 不得不说,宫斗剧看多了真是害死人啊。 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了,可是一门之隔的抢救室里,许龙丰还没死呢。 老头听到外面的呼喊声、咒骂声、哭闹声,只觉得心脏越来越痛了。 心梗患者,最怕的就是情绪激动,心电监护仪上,波形马上就剧烈抖动了,血压也开始直线上升。 这下不死也要死了,活活气死了。 吓得朱医生连连惊呼,“快快,上马非针,让病人安静下来,另外马上进行溶栓。” 老太太是直接哭了出来,别人家除夕夜都是开开心心团团圆圆,许家却是老的要死了,小的在争家产,脸都丢光了。 陈德发和陈夏,陈淑琴三人,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来到医院的。 走到抢救室外一看满地碎片,许其碧和许其连两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淋,衣衫不整的样子 许家几个儿媳妇也是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手印。 两家的其他小孩都在哇哇大哭,吓得不知所措。 陈德发这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住手,住手,你们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情?” 许其天一看爸爸的好友陈德发来了,马上跑过来了告状: “陈叔,我大哥和二哥刚刚打起来了,为了争龙丰药房董事长的宝座,你瞧大哥把二哥的头打破了,二哥把大哥的鼻梁都打歪了,大嫂和二嫂也打了起来。” 陈德发的手都在抖了,混身都气得直打颤,吓得陈夏赶紧给他安抚后背。 许其碧和许其连两兄弟一看外人来了,也住了手,但两对夫妻还是怒目而视,一言不合准备再干上一架。 陈德发阴沉着脸问道:“你们爹死了吗?” 许其天弱弱地回道:“可能大概还没死吧?” “可能大概?呵呵,你们父亲生了三个好儿子啊,当爹的死不死都不管了,先争起家产来了?你们父亲当年杀鬼子,打汉奸,这么一位盖世英雄,怎么生出你们三个怂货来?” 陈德发越说越气,真的恨不得狠狠抽三人几个大耳光。 陈淑琴比较有经验,马上让保安队守住楼梯和电梯口,不准放一个人进来,尤其不能让记者知道。 否则一张照片登报,许家三个儿子抢财产的事情一曝光,那颜面扫地,无脸见人了。 许龙丰一生草莽,铁骨铮铮,多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 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这种痛苦,也只有陈德发这个老下属,老朋友才能体会。 许其碧突然大声喊道: “陈叔,你给评评理,我爸爸还没死呢,这许老二就在公司里动手脚了,冻结了财务,一家公司财务多么重要,真看不出来啊许其连,你藏得够深的?” 许其连也不顾形象了,大声骂道: “丢你老母,你以为你是长子,公司就是你的了?你不看看你这废物,再看看你儿子那肥得跟猪一样,龙丰药房交到你手上,只会毁了爸爸毕生的心血,你懂经营吗?你懂财务吗?” 许其天忍不住插嘴道:“二哥,大哥的老母,不就是你老母嘛,你怎么连老妈也骂?” 许其碧和许其连双双回头,齐齐瞪着许其天喝斥道:“闭嘴!” 陈德发觉得自己的心脏病也要犯了,他知道许家三个儿子不合,但他真没想到在除夕夜,在老爷子病危之际,这三人会如果大打出手。 不禁悲从心来。 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打吧,继续打,你们想让你们父亲早点死,就打得狠一些!” 陈淑琴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哥,二哥,小弟,你们三人都安份一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许伯伯能平安度过危机,你们没看到许伯母在里面哭泣吗?求求你们,公司的事情回家再谈好不好?” 许其碧和许其连互看了一眼,鼻子双双发出一声哼。 陈淑琴对旁边的医生一使眼色,医生和护士们一拥而上,将两人分别请到了不同的清创室去包扎伤口。 保洁工动作迅速,马上就大厅里打扫干净。 陈德发则动作迅速穿过人群,走进了抢救室里,陈夏和陈淑琴紧紧跟上。 陈夏对许龙丰还是很有好感的,也有感激之情。 当初陈夏的胃药丸刚研制出来,手上缺乏原始资金,是许龙丰安排了胃药丸在龙丰药房上柜销售,最后也是他亲自安排的大量订货。 收到的货款,成为了陈夏发展南瓜藤制药的第一桶金。 到目前为止,双方的合作一直很愉快。 根据合同,南瓜藤制药的销售范围是内地+港奥,龙丰制药是香江唯一的药品零售商,这关系就非常亲密了。 所以于情于理,陈夏都想尽自己所能,哪怕从空间医院掏设备掏药品,也要将许龙丰给救活了。 第777章 难以选定接班人 陈德发一进抢救室,看到病床上的许龙丰,又想到了病房个几个不孝子的表情,这眼泪都止不住了。 急急上前一步,握住许龙丰的手,轻声呼喊道: “许哥,我是阿发,我来了,你要挺住,龙丰公司不能没有你呀。” 监护仪一直在发出嘀嘀嗒嗒的声音, 听到陈德发的声音,许龙丰也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闭着眼睛说道: “阿发,我都听到了,听到了他们三人在打架是不是?我还没死,他们就开始争家产了。子女教育,我失败了,我不如你,你有个好女儿,好孙子啊。” “许哥,你别这么说,当年我们创业多少艰难,根本没有时间去管教子女,这不是你的错,你把事业做那么大,你很成功,比我们这些老兄弟都成功。” “阿发,知子莫若父啊,如果我死了,我把龙丰药房交到他们这些人手上,就凭他们的能力,保不住这么大一份家产的,我们在香江无依无靠,他们怎么斗得过那些老狐狸?” 许龙丰这话一出,陈德发也赞同地点点头。 商场如战场,不仅要有能力,更要有胆魄和大毅力。 许家三个儿子,老大傻头傻脑、老二阴险狡诈、老三贪婪成性,三人的缺点都很明显。 这也是许龙丰迟迟定不下接班人的道理,经过这么多年的考察,他心里明白,三个儿子都不是经商的那块料。 连守成之主都做不到。 香江是资本社会,龙丰药房更是上市企业,如果董事长是草包,那么这家公司迟早会被人做空。 创始人离世后,继任者被踢出董事局,公司被外人抢走的新闻,在香江比比皆是,非常残酷。 许太太在陈淑琴的安慰下,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了。 陈夏则在跟朱文豪和其他心脏专家一起讨论病情。 “什么?许董事长不适合做心脏搭桥手术,也不适合装支架?” “对啊,老板,你看这些病历,这里,还有这里,都记载了他的病情。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上采取保守治疗,想办法上溶栓。 按几个月前的动脉造影报告,那时候许生的冠状动脉狭窄程度已经达到了90%,现在直接发展为心梗,我估计溶栓治疗的效果也不会特别好。” 陈夏点点头:“这种情况最好还是手术啊,对了,不适合装支架的原因是什么?” 朱文豪无奈地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因为过敏,许生的血管对金属物质过敏,可是现在的市场上的支架全都是金属制成,所以装支架这个治疗方案就被排除了。” 陈夏突然手托着下巴,一边沉思:“金属支架过敏,那我们用非金属支架不就行了?” “老板,非金属支架我听都没听说过,现在去哪里采购呀?哪怕国外有,现在采购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陈夏一甩响指,“非金属支架我来想办法,公司的实验室里有最新的支架。” 啊?~~~~ 现场的心脏专家们都齐齐发出一声疑问,还真有非金属的心脏支架? 朱文豪有点不放心:“老板,这可不能开玩笑,塑料支架可不行,很容易引起血栓形成的。” 陈夏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公司内部的实验室会这么落后?等着,我马上去取来,不要打听,这是绝密研究。” 朱文豪和几位心脏专家马上都不再追问了。 南瓜藤医药公司有一个神秘的实验室,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但这个实验室一直处于绝密状态,外人只是听说过,但谁也没进去参观过,就知道一只又一只的药物在发明出来。 而且从之前半公开的消息来说,好像的确在研究医疗器械。 自从陈夏和李俊闹翻后,他马上就将位于越州的“医疗器械实验室”搬到了香江,便于陈淑琴控制。 这要是留在越州,到时发明出来的东西又便宜了越州人民医院。 陈夏已经在新建自己的医院了,以后只会照顾自己医院的事情,那种出钱出力还被人捅刀子的事情,永远不想再经历。 所以现在陈夏说自己实验室里有非金属支架,大家并不怀疑 陈夏前世虽然不是心内科专业的,但他在心内科有一位好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多多少少对心内科有一定的了解。 当时这个心内科医生就提到过一种非金属支架,还吹嘘如何先进,可以自动降解。 陈夏当时听了一耳,现在灵光一现,决定去空间医院找找。 陈淑琴一听大侄子有办法,心里也特别高兴,马上跑过去在许龙丰耳边说道: “许伯伯,你坚持住,我们公司有一种非金属支架,现在就去拿,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心平气和,配合医生治疗。” 许龙丰一听,监护仪上心动过速的警报又响了。 陈淑琴一脸懵逼,吓得不知所措。 陈德发瞪了女儿一眼,赶紧安慰道: “别急别急,这医院是我家的,实验室也是我家的,有我在,一定会保证你用最好的药品,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许老太太也一脸激动,双手合十:“祖宗保佑啊,菩萨保佑啊,一定要治好我老头子的病啊。” 大半小时后,陈夏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朱文豪这边已经做好了介入手术的准备,一看老板来了,马上兴奋地喊道: “老板,非金属支架拿来了?” 陈夏打开盒子给他们瞧了一眼: “看到没,这几个支架就是用聚乳酸材料制成,支架外的药物涂层随着药物的释放,在植入体内后经过三年时间可以完全降解,并被人体吸收。” 现场的心脏专家人都盯着这种神奇的支架,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后世的一种“第四代支架”,原本应该在2006年由雅培制药发明,绝对是一项革命性的创造。 较传统支架,这优点就多了, 比如支架完全降解以后可以解除支架对血管刚性的束缚,可以增加管腔面积、不需要终身的服用抗血小板药物等等。 现在好了,被陈夏截胡了。 不仅支架可以申请专利,连同材料也可以申请专利。 专利,就代表着绿油油的美元哦。 第778章 丑闻都上了报纸 许龙丰的介入手术非常顺利 对玛格利特医院的心内科医生来说,只要解决了支架的问题,手术都是小意思。 可是“心脏病”好治,“心病”难医啊。 就在许龙丰还在为三个儿子不争气生闷气的时候,香江的一些报纸,在春节期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龙丰药房三龙夺嫡》 报上将除夕当天晚上发生在玛格利特医院抢救室门口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写了出来,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还刊登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许家老二正满脸是血,一拳挥向了许家老大,这个抓拍时机选得非常好。 一时间,香江一片哗然。 许家虽然算不上名门望族,但手上有一家上市公司,在香江也算是小有影响力的富豪了。 “龙丰药房”这家全港规模最大的连锁药店,更是每个香江人都打过交道。 现在许家三个儿子为了争家产,打得头破血流,这个在香江富豪圈里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别人家也有子女争产,可人家都是“文斗”,都是靠脑子来取胜,哪像许家这样,用拳头来说话?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嘲笑:北佬就是北佬,野蛮人一样。 许龙丰看到这则新闻,知道自己家成为了香江的一个笑柄时,当天心脏病又犯了,医院不得不装上了第二个支架。 从手术室出来,许家老老少少都围在病床前。 许其碧突然狠狠瞪向小弟: “许其天,这个照片是不是你拍的?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向媒体透露的?” 许其连也一脸阴沉:“老三,果然是会咬的狗不叫啊,你招好狠心啊,你这是连家族荣誉都不要了?” 许家老三连连喊冤: “大哥,二哥,这这这,这冤枉我了,这事怎么可能是我去曝光的,这照片也不是我拍的,我可啥都没看啊。” 许其连冷笑一声: “当时现场只有我们一家人在,除了你还有谁?你看看这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不是你当初所处的位置?你要再不承认,抢救室门口可是有摄像头。” “大哥,二哥,你们兄弟相争,怎么,现在冲我来了?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怎么的?” 大嫂马上插嘴道:“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扑街仔,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骂谁扑街?” “谁曝光的谁就是扑街,怎么,你心虚啦?” “你才心虚,你再说一句试试!” 眼看着这一家子又要打起来了,老太太赶紧拦在几个子女面前,大声哭诉着: “你们真的想让你们爸爸死吗?他都做了两回手术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啊呀呀!!!” 病房里,陈德发也气得两手发抖,大吼一声: “都滚出去,要吵外面去吵,谁要是敢动手,不要怪我不客气,我代你们父亲,亲自打断你们的腿。” 许家三兄弟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往病房外走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外面又噼里啪啦开始扭打成一团了。 病床上的许龙丰这次却出奇地冷静,全程都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陈德发无力地坐了一下,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情不好掺和。 “这事是老三曝光的。” 病床上,许龙丰突然虚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把陈德发和许老太都吓了一大跳。 “许哥,你,你怎么知道是老三干的?” “知子莫若父,这事老三干得出来,老大和老二现在的名声臭了,成为全香江的笑柄,老三却在装好人,我这个当爹的为了许家的名声,也会选择当时没动手的老三做当家人。” 许龙丰这么一说,陈德发就懂了。 “呵呵,想不到这老三居然一下子变聪明了,学会用舆论来逼宫了,唉,这要是用在正道上多好啊,这孩子,从小就鬼点子多。” 病房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当中。 只有许老太太在旁边抹着眼泪,不知所措。 老太太的学识并不高,小商人家出身,嫁给许龙丰后可是吃了不少苦,从一开始逃难香江,再到艰苦创业,都是咬牙挺过来的。 老了老了,以为可以颐养天年了,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做为一个妻子,做为一个母亲,她的心都被伤透了。 许龙丰轻叹了一口气:“阿娟,别伤心了,我会争取多活几年陪陪你,我们这三个儿子,靠不住啊。” 许老太点点头,又摇摇头:“靠不住又能怎么办?毕竟是我们亲生的,这财产总归还是要给他们的。” 许龙丰睁开眼睛,轻笑了一声:“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 病房里又寂静了下来,过了很久,许龙丰突然握住了妻子的手: “阿娟,我想了很久,如果我死了,龙丰药房这家上市公司,他们三个败家子肯定保不住,如果股份平分给他们三人,那我们就从大股东,变成了小股东,到时外人可以各个击破。” 许龙丰拥有“龙丰药房”52%的股份,绝对的控股大股东。 如果分成三份,每个儿子可以分到17%, 而他们三兄弟关系如此恶劣,也不可能再联合,那么到时谁都不能成为“大股东”。 一旦被外人做空,加上这三个儿子的没脑子,大股东不保,公司也迟早不保。 陈德发听了也深表赞同,兄弟阋墙,只会便宜别人。 更何况许家跟陈家一样,在香江属于外来户,背后无人,人家地头蛇不欺负你们,欺负谁? 许老太太一生都是家族主妇,这下也没了主意: “老头子,那,那咋办?我去劝劝他们,让他们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迟早公司不保。” 许龙丰苦笑: “到时别说公司不保,资本市场的残酷性他们是没见到过,人家会趁你病,要你命,不但要你的公司,还要把我们许家搞死,他们才能安心啊。” 陈德发连忙说道:“许哥,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人动他们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下他们。” 许龙丰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阿发,你觉得陈夏为人如何?能力如何?” 陈德发一头雾水,刚刚不是在说许家三兄弟嘛,怎么突然扯到他大孙子了? 第779章 股份卖你要不要 “什么?龙丰药店股份卖给我?” 陈夏现在脑子是懵的,他怎么也想不通,病床上的老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因为心脏病引起大脑缺血缺氧,脑子瓦特了? “不行不行,许爷爷,这药房是你好不容易辛苦创立的,怎么能这么说卖就卖呢,何况就算你要卖,这三位叔叔也不会答应的。” 陈夏把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现在许家三兄弟为了争家产都打破了头,全港皆知的事情,这要是陈夏掺和进去了算咋回事? 到时不要肥肉没吃到,先惹了一身骚。 龙丰药房算不算肥肉?这个至少在陈夏眼里属于中等肥肉吧。 现在他一年能赚20亿美元的人,还看得上这家总资产才20亿港币的“小公司”? 许龙丰看到陈夏坚决拒绝的态度,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小子喜上眉梢,他还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小夏,你听说我,其实龙丰药店远没有你看到的那样风光。 我们香江毕竟是个小地方,药店扩张的规模也是有限的,到天花板了。而且前几年,由于我们的经营思路出现了问题,所有门店只买不租,这也导致了资金压力非常大。 可是我们运气不好,香江的楼市从八5年开始,就一直在跌,这也导致我们公司的资产一下子缩水了一半,我不得不卖掉了手上6%的股份补尝给其他股东。 香江市场就这么大,竞争压力非常巨大,这些年我已经力不从心了,现在你也看到了,万一我倒下了,你的三个叔叔没有一个有能力接手公司。 到时与其白白便宜了别人,不如现在你接手,不过你要给我一个公道的价格,我拿这笔钱成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以后每月给我三个儿子发工资,免得这家产被他们全败光了。” 许龙丰这话,已经有托孤的意思了。 用许太太的话说,打死打活,财产总归是要给子女的,所以老头就想趁他活着,用一种最稳妥的方式将财产分配好。 成立家族信托,这在资本主义国家非常流行,为的就是避免子孙太败家,宁可每月给一笔钱,细水长流,保证家族能长久不衰。 陈夏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大爷爷和小姑姑。 小姑姑点点头。 大爷爷摇摇头。 这下陈夏更茫然了,这到底要听谁的? 收购龙丰药房,短期来看对陈夏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用许龙丰的话说,香江太小了,市场规模也被限制死了,天花板在那儿,很难再有大作为。 但对重生者陈夏来说,香江市场小,可内地市场不小呀。 内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全国性的连锁药店,这块市场还是空白的。 陈夏没有药房经营经验,现在如果能收购龙丰药房,那么到时只要将龙丰药房多年总结出来的管理经验复制到内地就行了。 同时让龙丰药房培训相关人才,再加上四季集团的雄厚资本,马上可以占领整个内地市场。 可不要小看连锁药房,作为药品销售的第二大终端,药店零售在药品消费市场中占有非常的重要地位。 没看到后世的大马路上,培训班最多,其次是房产中介,接着就是各种药房了嘛, 大家投资多的产业,一定是最赚钱的产业。 2020年国内零售药店终端销售规模高达4357亿,这个市场大不大? 关键是龙丰药店可以补上“四季集团”在医药这一块的短板。 到时“南瓜藤制药厂”生产药品,“四季医院”和“龙丰药房”再开遍全国,这样从“生产”到“渠道”到“终端”一条龙,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这就是全产业链发展了。 少去中间商赚差价,每年可以为集团创造多少利润啊,这简直就是一条巨鳄了。 而且由于南瓜藤公司属于境外企业,注册地在开曼群岛,集团总部在香江,董事长和总裁都是香江人,员工来自世界各国。 这家公司跟红色华国没有多少关系,那么这个模式完全可以在全世界推广而不会被限制。 香江市场小,华国市场大,全球市场更大。 想到自己的产业布局,陈夏也咬了咬牙,许家三兄弟爱骂不骂,与其将来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他呢。 “许爷爷,如果你真的愿意将股份转让给我,我可以溢价50%收购,并且龙丰药房名字不改,创始人永远属于您,怎么样?” 许龙丰眼睛中精光一闪,“陈夏,好魄力啊!” 这个价格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别人商务谈判顶多就是溢价10%,20%这样收购,到30%就是个了不起的加价了。 毕竟龙丰药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产业,可复制性强,现在他们公司内部问题多多,算不上什么优良资产。 陈夏一口气溢价50%,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真聪明? 陈淑琴在旁边的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溢价50%,也就意味着龙丰药房由原来20亿港币的规模,要多花10个亿去收购。 10个亿啊,这可真是拿港币不当钱,这大侄子是不是飘了? 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吗? 所以陈淑琴从集团的角度来讲,心里是不赞同这个收购案的。 就连陈德发也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冲大孙子挤眉弄眼,示意他冷静一下,不要随便答应。 价格太贵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让外人误会,说陈家吞了许家的财产,说出去太难听了,香江谁不知道许陈两家平时铁得穿一条裤子的。 随后许家三个儿子进来,听说老爹居然要将股份全部卖掉时,可想而知,激烈反对。 他们打死打活,撕破脸皮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龙丰药房的股份嘛,不就是想当上市公司董事长嘛。 现在居然便宜了别人?这能忍? 一时间,刚刚还打破头的三兄弟难得地联合了起来: “老豆,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你还活着,你有三个儿子,你还有长子长孙在身边,你现在要将自家公司转让给外人?” 许其碧一说完,许其连也急着开口道: “不算数不算数,我爸爸一定是因为生病脑子出现了问题,这样的决定肯定是无效的,我们家属反对,要求换家医院瞧瞧。” 两个儿子先跳起来了。 第780章 成立药妆局想法 小儿子许其天也跟着跳了出来: “对,换家医院,这玛格利特医院就是陈家的,现在药房也要卖给陈家,肯定是陈家捣的鬼,用了什么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物,” 就连几个媳妇也急了: “咱们许家的公司不能卖,卖了公司我们吃什么?公公,你不为儿子考虑,难道不为孙子考虑了?” 一群人在病房里叽叽喳喳叫嚷开了,看向陈家人的眼神就相当不善了。 陈德发深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陈淑琴也埋怨地看向大侄子,觉得他这次做事太毛糙。 为了一家利润一般的公司,得罪许家人,掺和人家的家务事,不值得。 许龙丰一言不发,等子女们发泄够了,只是轻声地问了一句: “你们三个都是我嫡子,我如果将股份平分给你们三人,一人得17%,你们愿不愿意?” 许家三个儿子连连点头,脑子也不过就急着说“同意同意,一家17%,公平公平。” 许其碧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公司与其卖给别人,还不如自己手握17%的股权来得好,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抓到手里再说。 许老爷子嘲笑一声,又问道: “到时你们一人手上是17%股份,你们三人当中,谁能成为大股东?谁当董事长?到时你们这些小股东,怎么跟未来的大股东抗衡?还不是一脚被别人踢出去? 我先把话摆在明面上,只要你们愿意,股份我可以不卖。财产分配,只能其中一人拿全部股份,保证大股东不变,这是原则,剩下两人将家里的其他资产平分,你们可愿意?” 一听最值钱的龙丰股份只能给一人,他们三人想也不想,齐齐脱口而出: “不愿意”。 华人有一种阴暗思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 老大和老二认为他们打架争家产的丑闻已经全港皆知,那么爆料者老三肯定会坐收渔翁得利,拿到全部股份,与其便宜他,不如便宜外人。 而老三则认为,老大是长子,还有长孙,分到股份的可能性很大。而老二聪明阴险,或许还有什么杀手锏没拿出来都有可能。 既然股份给他老三的可能性很小,那他也要反对,反正他拿不到,老大老二也别想拿到。 三个人谁也不服谁,都不愿意亲兄弟拿到股份成为人上人,却丝毫没有顾及老父亲的感受。 许龙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叹了一口气道: “既然如此,那股份还是卖了,刚好四集集团愿意溢价50%收购,现在卖公司还值点钱,还能给你们留下一笔家产,免得被你们三人败光。 到时我会成立一个家族信托,每月你们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可以领一笔钱,保证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就这样吧……” 许其碧三兄弟互相看了眼,鼻子都哼了一声,齐齐转过头去。 溢价50%,这是个非常不错的价格,他们也心动了,这平均下来每个人还能多拿几个亿。 既然公司决定要转让了,那么拿到手的才是真金白银。 一场闹剧落幕了,事情定下来,接着就是两家公司走法律和财务程序了。 从医院出来,在回家的车上,陈淑琴埋怨起来: “小夏,你太冲动了,溢价50%,这让我们至少要多付出10个亿以上,就为了一家药店,值得吗?” 陈淑琴经手的四季集团各家分公司,哪个不是暴利行业? “彩云之南”珠宝店,出售的翡翠都是无本买卖,暴利。 “南瓜藤制药”,或者说“夏天科技”,各种专利没有研发成本,生u 出来的药品更是暴利中的暴利。 哪怕像劳动密集型产业,“四季小百货”和“四季纺织”,毛利润都在100%以上,也是一种暴利! 所以陈淑琴现在的眼光是很高的,一般生意还真看不上眼。 龙丰药房不说别的,因为竞争太激烈,药店行业的毛利润最多不会超过30% 算到净利润就更可怜了, 还要去除部分门店购买费用,部分门店的租金、员工工资、折旧等固定支出,另外还要参考客流量和每日流水。 所有门店算下来,净利润能达到八%那都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如果是按龙丰药房当天股票收盘价来收购这些股份,陈淑琴是点头的,这个价格是合理的。 但现在溢价了50%,白白便宜了许家,那她就不乐意了。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陈夏一下子整个人葛优躺在了汽车座椅上,两只手掌垫在脑袋下面,还舒服地扭了扭屁股,还真别说,“劳死来死”的座椅可真带劲。 陈淑琴看到大侄子这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一个个白眼就翻了过去。 其实她哪里知道陈夏的野心,可不仅仅是药店这么简单。 “小姑姑,你看我们现在手里有制药厂、马上还会有自己的医院,那么我们医药版图里,是不是还缺少另一个药品零售终端?那就是药房,所以我想补上这块短板。 我看重的,不是龙丰药房是不是上市公司,也看不上他们的利润,但我看上了他们的成功运营经验,以及培训店长员工的能力,经验这一块这个是我们不俱备的。 现在内地药品零售市场是一片空白,这么大一块市场,别人不去占领,我们当然要去占领了哟。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优势,到时南瓜藤制药的药品只供应自家药房。 你想,我们现在在生产的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等药物,还有一些抗生素、感冒药、胃肠药等等,专利都在我们手上,这些药品我们基本处于垄断地位。 到时这些药只有我们龙丰药店有,别的药店没有卖,你说我们药店是不是独一无二的?竞争力很强?独家垄断的生意,利润会差吗?” 当汽车路过一个街口,陈夏指着路边的“屈臣氏”说道: “小姑你看,到时我们完全可以模仿屈臣氏的模式,到时成立全新的“药妆局”,门店一半卖药,一半卖保健产品、美容产品,什么香水化妆品、日用食品饮品等等。 你看这家屈臣氏生意是不是很好,客流量是不是很大,他们的门店开遍了全港,咱们也有样学样嘛,多元化经营,反正这种零售行业准入门槛那么低,多赚钱? 我刚刚说了,现在内地市场药房是一片空白,不要看现在咱们穷,但发展起来也用不了几年,你现在去内地,那首都、上海、广州、深圳是不是大变样了?” 屈臣氏门店光是中华区,就达到了360八家,实现销售约合人民币1440.79亿元。 赚钱哦! 如果不是加价50%让许家那3个败家子心动,这次收购案怎么可能轻易实行? 财帛动人心,不动,那是筹码不够罢了。 第781章 私有化龙丰药房 陈淑琴认真听着大侄子的解释,脑子里也在迅速盘算着。 内地的经过10年的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相当迅速,城市规模也在不断扩大,高楼越来越多,老百姓的穿着也越来越时尚,口袋里的钞票也多起来了。 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 陈淑琴做为“爱国港商”,投资遍布国内各地(主要是买楼买房),对这个改变最是深有体会。 陈夏看到小姑姑在微微点头,于是又解释道: “刚开始全国布局药妆店,我估计大概率可能会亏,我打算所有门店全部都只买不租,刚好把我们四季集团内地的利润花出去。 到时我们成为全国最大的药品化妆品零售店,所有门店都是重资产,你说这样的公司市值能达到多少?小姑姑,这可不是小生意,做好了一本万利的。” 陈淑琴有点疑问:“为什么门店只买不租?这样资金压力会比较大,不利于迅速扩张。” 陈夏又点了点车窗外的香江街景: “小姑姑你看,这些店面房,10年前的价格,跟10年后的价格,会是一样吗?开店开店,利润大头都被房东和房租拿走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趁便宜,在城市热闹区域多买店铺,10年,20年之后,哪怕我们的药妆店不赚钱。这些门店的升值,也足够我们赚到盆满钵满了。” 陈夏还有一句话没说,用后世的网络流行语来形容:打败实体店的不是马云,而是房东。 房租之贵,房价之夸张,已经成为了危害实体店,危害社会零售业发展的最大毒瘤。 血都被吸干了,人家还怎么做生意?怎么能不提高零售价? 你售价高了,怎么吸引消费者来购买? 随着陈夏慢慢画大饼,陈淑琴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历史证明,陈夏的眼光是非常独特的,到目前为止,陈家所有投资无一失败,全部都是暴利行业。 所以从心底,陈淑琴被大侄子说服了。 陈夏的大饼还在画: “香江市场我们慢慢垄断,再时再垄断内地市场。等我们国内全部拿下,就可以慢慢向国外扩张,到时南瓜藤生产的药品,光是四季医院和龙丰药店就可以销售大半。 别人是全球最大连锁酒店,咱们呐,是全球最大连锁医院,连锁药店,小姑你看,到时咱们想不发财都难呀,也许哪天咱们陈家也能成为世界首富都说不定。” 陈淑琴看着车窗外,嘴巴里还在喃喃自语:“全球最大连锁药店吗……” 一周后,“龙丰药店”和“四季集团”招开联合新闻发布会 宣布四季集团将以当天收盘价的八0%的价格,打包收购许龙丰手上52%的龙丰药房股份,一举成为最大股东。 等等,有人会说这是不是搞错了? 明明是溢价50%,怎么公开的时候变成了只有市场价的八成收购?这一来一回,相差一半呀。 没错,这是许龙丰和陈夏之间唱的双簧。 因为陈夏的野心是将剩余的股份都吃下,最后退市,私有化“龙丰药店”。 如果利好消息太多,被炒家知道,这利好消息刺激下股票会快速上涨,这对收购要约是不利的。 股票涨了,谁愿意卖?大家肯定都是待价而沽,等着狮子大开口,大赚一笔,这可都是割陈夏的血啊。 所以为了收购顺利,龙丰药店的负面新闻不断出现。 之前董事长许龙丰病危住院,股票已经跌了一波。 后来许家三兄弟为争家产大打出手,外界普遍不看好未来大股东,这导致股票又大跌了一波。 现在许家宁可亏2成也要将股份转让,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重大利空。 这个负面新闻一出,股民们纷纷抛售,就连那些个人小股东也坐不住了,股票再次应声下跌。 这几波下跌,陈夏趁机吃进了不少市场流通股,同时在许龙丰的牵线搭桥下,以溢价30%,从其他小股东手里收回了绝大多数股份。 当四季集团手上的股份一口气超过八0%以后,正式开启退市程序。 最终收购完成,陈夏为此多付出了八个亿港币,比原来设想得要少得多,四季投资公司立下一大功。 资本炒作就是这么爽,几个负责新闻一出,相当于赚了几个亿。 哎,你香江证监会还不能以内幕交易来调查,毕竟许龙丰病危和许家三兄弟争家产可都是真实事件。 至于交易价格,这个可操作性太多了,阴阳合同又如何?陈夏不会偷偷从国外以“翡翠基金”的名义,划一笔资金到许家信托基金里? 你查得出来吗?翡翠基金董事长可也姓许,人家或许跟许龙丰是一家人呢?你管得着嘛。 私有化之后,从此龙丰药店成为了四季集团下属的一家分公司,不再向公众披露其财务状况。 陈夏的思维比较偏保守,在自己不差钱的前提下,四季集团下属所有分公司都不会选择上市。 当然贷款是要的,花别人的钱,发展自己的企业,这是每个黑心资本家的基本操作。 赚了是自己的,亏了是银行的,横竖都是自己发财。 陈夏自己做梦也想不到,来香江过一次春节,居然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也是奇葩。 龙丰药房收购完毕,人员整合,财务审计等等事情,陈夏全部都扔给了小姑姑。 四季总部大厦里养了那么多商界精英,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们。 由于三胞胎和陈冬要开学了,所以顾琳和陈春她们带着小孩先回内地去了。 做为家长,长兄为父,老三在霉国实习这种大事,陈夏必须要亲自去一趟,了解一下学习情况,关心一下生活条件等等。 看着迫不及街拉着行李箱就往机场跑的大哥,陈秋满心怀疑,总觉得陈老二亲自送她去霉国另有目的,感觉怪怪的。 但她到底还是太嫩了,再聪明又怎么样?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屁孩,哪懂男人呐? 这偷情的男人智商可是超过爱因斯坦的好不好,起码到了170,妥妥的。 是的,陈老二找到机会,要去看望一年多没见的许媛和三个孩子。 第782章 陈夏嫡系的处境 陈夏回到越州,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在霉国开农场,他就变成了那头耕田“累死的牛”,反正下飞机的时候都是两手扶腰的。 刚到“西园“,他就发现客厅里坐了一大群庆丰村的亲戚。 四爷爷陈亦根坐在中央,一群陈夏叔伯辈的长辈或坐或站,但每个人都情绪激动的样子。 陈晨、陈池云、陈子军、陈正4人则一脸愁容地坐在角落,听着长辈们的唠叨。 大家看到陈夏进门,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客气地打起了招呼。 陈夏点头哈腰了一圈,走到了陈亦根身边:“四爷爷,你怎么来了?村子里出啥事了?” “村子里没事,就是这几个臭小子的事情!” 四爷爷指了指角落的那4个人,陈夏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 因为这4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庆丰村人,目前都在人民医院工作, 当初陈夏辞职的时候,问过他们的意见,但是他们几人还是贪图所谓的“正式工”身份,吱吱唔唔不肯辞职。 这魄力,甚至没有江小菊强, 江小菊当初一听陈副院长辞职了,二话没说也马上跟着辞职走人,现在正在越州最好的龙山饭店学习酒店管理,晚上还要去上夜校。 陈夏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肯定要重用她。 但剩下的4个留在医院不走的陈氏子弟,结果可想而知了 陈夏都跟李俊撕破脸皮了,李俊能不报复?报复不了他,还报复不了他的族兄弟? 也幸亏有曾培农、卫红星他们护着,没被开除。 可是没开除,日子也不好过,这不,早几天院长直接越过总务科下达了调令: 4人都被打发去了三产公司,两个去管澡堂,两人去招待所食堂。 当年陈夏在人民医院的时候,他们可都是班组长,这生活要多滋润就多滋润,现在这落差一下子就大了,心理不平稳了。 于是4个人就开始回家去诉苦了,他们是没脸见陈夏,就恳求着四爷爷帮着说说好话。 陈氏四兄弟的遭遇只是人民医院内的一个缩影,当年陈夏的嫡系、陈夏关系亲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部被李俊拉了清单。 为什么当初那些科主任都会集体上门,让陈夏回去当院长? 那是因为哪怕到了他们这种主任级别,中层干部,李俊该找茬还是找茬 李俊已经心理变态了,脑子里想的都是报复陈夏,而不再管医院是不是健康发展,是不是正常运营。 知道这个事情,陈夏真想对他大吼一声:“猪队友,你做得好。” 能不好嘛,这不是把人才都逼走,逼到他这边嘛。 华国公立医院的医生,无论是八十年代,还是2020年,思想观念都是很保守的。 一般毕业时工作在哪家单位,这辈子就会一直在这家单位里,不管钱多钱少,都不愿意挪挪屁股动一下。 就是想稳定第一。 那些民营医院的医生,要么是在公立医院犯了啥事干不下去的,要么就是特别看重钞票的, 基本上正常的公立医院医生,不大可能辞职去民营医院。 问题是陈夏现在就要开民营医院了呀。 民营医院是没有什么正式工临时工区别的,更没有所谓的“编制”。 结果李俊这么一搞,那些陈夏培养了那么多年的老专家们,技术骨干们,业务高手们,还不都存了去意,准备投靠“前任主公”去了? 到时陈夏再以高工资诱惑一下,那人才还不是滚滚而来。 陈晨、陈池云、陈子军、陈正看到陈夏回来,脸上露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小夏,你回来了?” “小夏,你坐你坐。” 陈正的父亲是陈国林,当初陈夏刚重生到这个世界上,掉到河里差点淹死,就是陈国林救他上来的。 陈夏后来一直也挺感激这一家子,陈国林安排进了庆丰药厂当班组长,陈正被安排进了人民医院做正式工, 连陈正的妹妹陈娟大学没考上,也被陈夏安排在了村小学里当教师,还给转正了。 陈国林看到陈夏,这脸红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噢不,陈院长,我,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呀。” “哟哟,国林叔,你们几位长辈可不能当着四爷爷的面叫我院长呀,这不是折煞我嘛,想让我被四爷爷拿鞋底子抽啊?” 陈子军的父亲,也是陈夏的六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夏当年被四叔拿鞋子抽的次数可不少,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出来,尴尬地气氛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四爷爷也乐呵呵的,看到现在人人敬仰的大富翁大院长陈夏,还不是怕被他收拾,老头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小夏,你回来就好,他们没脸说,我帮他们说吧,就是陈正他们四兄弟的工作,你能不能重新帮忙安排一下?” 陈夏歪着头笑道:“怎么?舍得人民医院的正式工了?” 陈晨、陈池云、陈子军、陈正4人赶紧赔笑道:“当初是我们糊涂,本来一切都应该听你的!” 几个叔叔伯伯也赶紧拍马屁:“小夏,他们还小,你就多担待担待。” 这时候陈巧姑刚好进来,一听就乐了:“陈正他们还小啊,一个个年龄都比陈夏还大吧?” 陈亦根一看孙女来了,没好气的挥挥手:“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去厨房帮你顾姨煮饭去。” 得,这个叱诧越州商界的女强人,四季集团的总经理级别大人物,就这么轻易被打发去了当厨娘。 陈巧姑在家里就调皮多了,冲着自己爷爷吐了吐舌头,就接过陈夏的行李就走了。 陈夏暗暗叹了一口气,农村人亲戚多,帮谁不帮谁,这是推也推不开的事情。 不过还好,当年这四人进人民医院,也是在村子里精挑细选过的,个个都是初中高中毕业,好歹算是“农村精英”了,安排工作也不难。 这要是个个都像他舅舅杨关山那样的二流子,那就头痛了。 “行吧,想去哪里你们自己挑吧,我先说好,去了就好好干,干不好被刷下来也不要怪我。” 一群人又赶紧恭维着说道:“哪能呀,哪能呀……” 第783章 消化内科反天了 越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 今天是周一院长大查房的日子,李俊带着医务科一群人,一大早就来到了住院部。 科主任宣永达,科副主任吴绍臣坐在办公室里,各自在看手里的资料。 听到护士长在喊院长来了,两人还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理了理衣服,数了数口袋里的钢笔。 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慢腾腾从办公室出来,往护士站走去,进行交接班。 李俊早就站在了护士站里,按一般的潜规则,领导肯定是最后一个到场的,院长亲自行政查房,一群医生护士还不跟狗腿子一样夹道欢迎? 结果到了消化内科,他都站了半天了,科主任和副主任才姗姗来迟。 来了吧,也不主动问候院长?这是要逆天了?这是拿院长不当干部了? 李俊铁青着脸,原本就阴凉的气质,更冷了几分。 宣永达才不管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一到护士站,看到同事们都早早站成了一排,轻描淡写就一句话: “值班医生汇报各床病人情况,值班护士进行补充,老规矩,医生交接班全用英语。” 护士长在旁边拉了拉宣主任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老宣,李院长在呢,你多少给点面子。” 宣永达轻哼了一声,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护士长轻叹了一口气,吴绍臣则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翻看着住院病历,同样不打招呼。 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院长。 李俊觉得自己的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了,要不是修养良好,否则早就拂袖而去了。 交接班结束,宣永达这才开口: “今天是行政查房的日子,院长带队,这样,吴医生,你带第二诊疗组,跟院长查房。” 吴绍臣一激灵,马上说道:“宣主任,刚刚iu来电话了,我马上要去会诊。” “这样啊,那就张医生吧,第三诊疗组跟着院长查房。” 张东化举了举手:“主任,我肚子不舒服,现在要上厕所了,要不让院长自己带队去查房吧。” 宣永达:“噢,这样啊,那你赶紧去厕所吧,那要不院长就去第……” 话还没说完,李俊就一拍桌子,涨红着脸骂道: “目中无人,目中无人,你们消化科平时的工作作风就是这样的?早上查房都是这样推三阻四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院长的?” 宣永达和吴绍臣一看院长发火了,同时撇了撇嘴,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脚尖子。 “再看看你们消化科,四个病区呀同志们,你们的住院人次跟去年同比,下降了足足60%,业务量下降了一半,我刚刚去病房转了一圈,病房居然没住满? 问题出在哪里?你们心里就不着急?你们就不想想你们这是在退步,这是在把越州医院的金字招牌给亲手毁掉,你们这是在犯罪知不知道? 再看看你们现在的工作作风,某些同志,一个交接班都可以迟到几分钟。诊疗组长每天必须带队查房吧,一个说要去会诊,一个说拉肚子?你们的态度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啊?!” 李院长发飚了,一群小医生小护士都缩紧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宣永达突然说道: “李院长,你来了刚好,我正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要向你汇报,希望医院方面能帮忙解决。 现在消化内科急需的胃病方面药物,无论是奥美拉唑,还是铋剂抗生素都严重缺货,另外,胃镜检查仪也不够,四个病区只有2台胃镜,大家抢着用。” 李俊不解地问道:“我刚来医院时,胃镜仪我记得有八台,怎么现在只有2台了?” “我们医院所有胃镜都属于南瓜藤制药公司的,其中2台是无偿捐助的,另外6台是为了配合临床实验用的,后来他们实验室撤离的时候,将所有机器都打包带走了,包括6台胃镜仪。” 李俊一听到南瓜藤三个字,气就不打一出来,只觉得血压也在直线上升。 “好,好得很,胃镜仪不够,那就去买,现在我们医院没钱吗?为什么不早早打报告上来?” 宣永达可是享受副院级待遇的,医院的很多内部消息都很灵通 “李院长,这一年多来,我们医院要不是有老底子撑着,其实算起来业务是亏的,1亿美金虽然多,可是新医院还在建造,现在把钱都挪用了,到时我们怎么付工程款?” 李俊深深看了一眼宣永达,沉声说道: “等新医院建好后,工程款可以先欠着,到时我们搬到新医院,业务上去后,一切都不是问题。” 吴绍臣还是低着个头,仿佛他今天的鞋子上有花一样。 宣永达真想反问一句李俊,是谁给你这个勇气?梁静茹吗? 谁跟你说换了新医院业务就能上去?你恐怕是忘了新人民医院对面将会出现一个四季医院吧? 但这是正式场合,他也不想院长下不来台,就没有反驳了。 李俊则显然不想放过消化内科: “现在业务下降严重,我的要求很简单,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业务增长量必须达到20%,病床使用率要达到100%,你们要是做不到,全科室奖金全部扣除,什么时候达得到,什么时候发奖金!” 这话一出,医生们心里就不舒服了,好多人心里直骂娘。 想想当年陈院长在的时候,大家是吃香的喝辣的,来消化科住个院都要打招呼、写纸条、开后门。 消化内科的奖金每个月都是全院最高的,那时候多么风光。 结果现在到了李院长手上,先不说奖金直线下降,现在好了,人家准备直接取消奖金? nn的上班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养家,这奖金没了,靠几块钱死工资才多少? 宣永达没有反对,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李院长的话在理,我们是要努力工作,增长业务。但是李院长,我刚刚说了,现在消化科药品缺口很大,这个问题你做为院长不帮着解决,光靠我们努力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第784章 院长的话无人听 李俊算是明白了,这宣永达是在将他的军。 你要说其他药品,李俊大不了厚着脸皮跟家里提一下,好歹总是能解决的,问题不大。 偏偏这个南瓜藤制药可是他的仇家,人家明摆着故意不供药给越州医院,李俊能有什么办法? 别说李俊没办法,就算是他老子李建民来了又如何? 宣永达跟陈夏好得穿一条裤子,他会不了解这种情况? 现在他还故意这样说,这不是为难他吗?这不是把业务无法增长的原在归罪于他嘛! 如果杀人不犯法,李俊现在真想把宣永达千刀万剐,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宣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南瓜藤的药品,你这消化内科就开不下去了?你们就不会看病了?你这国际消化病学会理事就是这样子工作的?” 宣永达仿佛没听到院长的质问,反而咂咂嘴说道: “我这理事呀,是靠四联疗法获得的,四联疗法呢,奥美拉唑和铋剂呢非常重要,没有这几只药物我还真治不好幽门螺旋杆菌!” 咔嚓,李俊就觉得晴天一个霹雳,让他差点一阵头晕栽倒在地。 “反了反了,好像个宣永达,你这是要反了……” 宣永达一声轻哼: “李俊,我是之江医科大学任命的副院级科主任,正处级,不是你说反就反了的,也不是你说要撸掉就能撸掉的。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院长无能,害得全院吃土哦,啧啧啧~” 李俊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说实话,他自小条件优越,从学习到工作一路顺风顺水,走到哪都不被人捧着哄着的主儿? 在家族里原本是最前途无量,是同辈人里面的佼佼者 就这么一位天之骄子,到了越州医院突然画风一变,居然成为了医院职工眼里的祸害? 现在当面骂他无能,这不是赤裸裸打他的脸吗? 上层得不到支援,下层还摆不平职工,他这个中间的院长当了还有什么滋味? 这一刻,无穷的悔恨涌上了他的心头,他都不晓得是怎么走出的消化内科,连行政查房都不查了。 医务科的副科长邵非鱼轻轻点了几下宣永达,意思是他太不给院长面子了。 宣永达傲娇地一转头,爱咋咋滴。 看到院长和医务科的人离开了,宣永达这才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开始查房,我带队第一诊疗组,绍臣带队第二诊疗组,张医生你的肚子还痛不痛了?不痛的话你带第三组。” 张东化夸张地一声喊道:“啊呀,我的肚子突然不痛了,走,查房去。”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刚刚的剑拔弩张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越州人民医院现在的医院风气已经变成这样了,大多人都不把院长放在眼里,李俊的威信也越来越低。 他也不是没想过拉拢一派,打击一派,也在好几个科室取得了成效。 可是在宣永达、刘淑梅、冯润光这些老资格科主任那里,他算哪根葱?会怕你? 这样的环境,上下不能齐心,这家医院还搞得好才怪呢。 宣永达都是准备随时辞职走人了,越州医院的好坏跟他关系不大了,在他的心目中,四季医院才是真正的“越州医院”。 大家都在等着四季医院建成的那一天。 四季医院这时候也在快马加鞭的赶工,四个工程队同时施工,工程的进度非常迅速。 经过一年时间的建设,医院的主体框架已经全部都建起来了。 这个规模就大了,远超越州医院,可以说是目前华国建筑面积最大的医院。 医院主楼设计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荷花, 中间的花蕊是高达八层的门诊大楼,四周围绕着“花蕊”的是5栋住院部大楼,荷花的花瓣一样。 每幢高达30层,到时将分为外科楼、内科楼、儿妇楼等等。 光是门诊+住院部,建筑面积就有60万平方米,标准的巨无霸,绝对的华国第一。 另外,四季医院内还有一幢20层高的大楼,那就是未来的“四季医院器官移植中心”。 这将是一个“院中院”的存在,独立运营,独立财务核算, 这样的好处,就是四季医院做为综合性医院,无法一跃成为国际一流医院的前提下, 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四季器官移植中心成为国际一流的医学中心,首先打出自己的名气来。 另外,医院后面就有实验楼、行政楼、科研楼、后勤楼、职工宿舍区等等,连小公园都没有忘记。 陈夏在一群施工方的带领下,正拿着图纸在听他们讲解。 陪同陈夏一起视察的,除了陈春和任元非以外,还有新聘用的“四季医院院长”林家豪。 林家豪是原香江亲王医院的院长,这不是被四季集团通过猎头公司给挖了墙角,以300万港币的年薪给聘请到了内地。 陈夏原本想过让大姐陈春成为四季医院的院长。 但陈春明确表示自己更喜欢科研和临床,对行政没兴趣,毕竟当院长要占用太多的时间。 陈夏一想也是,陈春毕竟缺乏管理经验,这么一家规模全国第一的医院,估计也不是一般人耗得住的。 之所以会想到香江亲王医院的林院长,那是因为当年玛格利特医院转让给四季集团的时候,亲王医院差点就将玛格利特的几个重点科室医生一挖而空。 要不是陈夏带着课题、资金、药物从天而降,亲王医院就真的成功了。 站在对手的角度来讲,陈夏当然是生气的,挖我的墙角,想死咩? 但站在中立的角度来讲,陈夏觉得亲王医院的院长非常有眼光,趁你病要你命,无可厚非。 别人都傻乎乎在看玛格利特的热闹,只有林家豪院长下手很快,想到好东西要往自家碗里扒拉。 这脾气,非常对陈夏胃口。 现在“四季医院”还是筹备阶段,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所以首任院长就非常重要, 林家豪无论是学历、经验、能力都符合这个要求,更何况他还有挖人的一套本领,这更是新医院急需的。 亲王医院的院长年薪是40万,陈夏一口气开到了300万,林家豪二话没说,爽快答应。 第785章 医生不够要招聘 除了“院长”到位了,陈夏的“秘书”也到位了。 陈淑琴为了让大侄子不用凡事亲历亲为,特意安排了大姑家的小表妹戴紫欣担任陈夏的行政秘书。 戴紫欣今年25岁,从香江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后,先是在小姨陈淑琴身边担任了2年秘书。 这次被派到内地来工作,担任陈夏的秘书,这也是给她创造一个机会。 要知道老板的秘书,那都是亲信,将来放出去都是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绝对的肥差。 但陈夏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小表妹更像一个“监军”。 监军就监军吧,自家人也不用避嫌了,这要是来个漂亮的小妖精来当秘书,那他是当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 施工经理在现场再三保证,1991年所有工程肯定能完工,医院能投入使用。 这样算来,留给四季医院招工的就只有一年时间了。 “林院长,现在咱们医院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家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香江的五大实验室里,那些外国专家都表示,可以接受四季医院的聘用,这部分人数达到了八0人,大多数都是消化科、呼吸科、皮肤科、儿科和传染科。 但他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国际实验室必须搬迁到越州,以方便他们随时进行临床实验,而且他们只愿意签2年合同,后面则要根据实际情况再定。” 八0个老外医生,还是各领域内有名的专家教授,这个可是意外惊喜了。 也不是陈夏崇洋媚外,就现在的医学技术来说,华国真的远远不如。 要不是南瓜藤横空出世,那么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最好的医生全部都在国外。 陈夏点点头:“八0个人不错啦,到时把他们的照片放在大厅里,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国外专家,多酷,至少华国没有一家医院做得到。” 这不是酷,这是非常吓人好不好。 那么多老外专家在四季医院工作,别说华国有钱人要往这边跑,连亚洲这边的有钱人也要往越州跑了。 林家豪对自己能说服这么多老外加盟四季医院也非常得意,但工作还是要继续汇报。 “玛格利特医院准备首批过来200位医生护士,半年一轮岗,李知柏院长表示他已经准备招聘更多医学毕业生,争取在未来有更多医生到内地来工作。” 为了迎合国内民众崇洋媚外的“趣味”,四季医院是以“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越州院区”的名义出现的。 也是内地首家香江独资医院 全国第一,这个噱头就非常好炒作,总是容易让人记住。 玛格利特医院目前医务工作人员是2000多人,这次抽调十分之一的医生过来,已经非常给力了。 总不能影响他们自己的正常运营不是? 陈夏点点头,又追问道:“国际招聘情况怎么样了?” “国际招聘主要集中在器官移植中心,目前已经有10个团队愿意过来,根据猎头公司的资料,这些人都是在各国外科领域有一定的名气,并且愿意从事器官移植工作。” “10个团队也够了,宁缺毋滥,主要还是要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才。” 陈夏看了看旁边,压低声音对林家豪院长说道: “越州医院那边,我已经说好了,这次大约会有300人辞职,愿意到四季医院来跟着我这个老院长混,各个科室都有。” 就这300人,还是陈夏亲自挑选过的,他可不是谁都要。 要过来的,基本上都是各大科室的主任、副主任级别为主,再有就是他的嫡系部队,全部挖空。 另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陈夏当初去各大院校招来的大学生,这些本科生可是富贵的人才资源,陈夏亲自下场,一个个找他们谈话。 年轻人,一忽悠,一听是去国际医院工作,保证每人都能出国进修,哪里还忍得住? 而且年轻人跟老医生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年轻人更愿意出去闯一闯,老医生们则更愿意稳定。 这样算起来,外国专家八0人+玛格利特医院200人+越州医院300人,这样加起来,四季住院已经确定了有600名左右的医生团队了。 600个医生,够不够? 比起四季医院这样的规模,远远不够。 所以还得继续招人,接下来怎么招人? 废话,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那就是全国招聘了,香江独资的国际医院招牌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天后。 全国主要报纸上都刊登一则招聘广告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越州院区(四季医院)招聘岗位多少多少。 从临床医生,到护理,再到检验影像专业等等 重点来了,四季医院的工资标准参考香江医生的待遇,不分香江人还是内地人,大家同工同酬 收入分为“工资+奖金+年终奖”制度,预计收入,正高级别年薪5万港币,副高4万港币,中级职称3万港币。 工资全部以外汇结算噢,这拿到黑市去换还能多换不少钱来。 (香江医生来内地工作有额外的补贴,这部分内地医生不能享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时候内地医院,医生的工资是多少? 1990年初,陈夏原来是副院长了,一年收入只有3000多元人民币左右,换成港币不到4000元。 普通的医生,正高级别,一年收入大约是2500元左右,换成港币差不多也就3000元左右。 3000港币,在60000万港币年薪面前,20倍的差距,所谓的忠诚、理想、情怀都变得一文不值。 一时间,四季集团越州总部的咨询电话都打爆了,全国各地的医生纷纷来打听消息,当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一时间无数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越州。 当年越州医院的名气,全国皆知。 而一年多前的“陈李院长之争”大家都所耳闻。 现在的“四季医院”骨干其实就是以原越州医院为基础,老板还是著名的陈夏院长,同时医院科研课题、出国进修样样齐全,一样不少。 全国各大医院,那些有能力,不甘心在原单位蹉跎一生的众多中青年医生,一时间眼中只有“四季国际医院”。 但你想风光,有人却不想让你风光。 第786章 协和医院挖墙角 陈夏一直都在做缩头乌龟,缩在越州不出去。 陈家的生意要么在之江省内,要么在香江和国外,这也导致别人想咬他一口却无从下嘴。 比如,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李建民,李俊的父亲。 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棋手”,他落的子,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进越州就变成了“死棋”,怎么可能罢休? 与此同时,首都协和医院。 外科大主任毛威一下子就收到了15份辞职信。 这些辞职的医生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老家不是首都的,全部是中青年骨干医生,其中正高职称的3人,副高职称的6人,中级职称的6人。 虽然说首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往协和医院钻。 可是一个大外科一下子辞职15名医生,这在协和建院史上还是第一次,关键你走了就走了吧,偏偏这些人都是科室“梯队”成员,未来最有可能的科主任备选。 这分量可想而知,无论是能力和还是学识,那在华国都是顶尖的存在。 现在这批人要走了,毛威能不急吗?这上级问责下来,以为是他这科主任做得不到位,得罪同事太多了。 所以毛威主任亲自做东,请这15名医生聚了一个餐,主要还是要问清楚原因。 饭桌上,这15人一个个都非常羞愧,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李炎华,为了留美脸都不要了。 普外科的钱永林医生举起了杯子,向毛威敬了一杯。 “毛主任,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实话说了吧,这次我们几人辞职,那都是要奔越州医院去的。” 旁边的吴智斌赶忙纠正他:“不是越州医院,是四季医院。” 毛威一听,马上想到了报纸上那个轰动全国卫生系统的招聘广告,不要说别人,连他都有点动心。 人家报纸上可是说了,国家级学课带头人去四季医院,年薪是10万港币,同时提供三室两厅一套高层住宅,不少于100港币的课题费用赞助。 好家伙,他在协和干了这么多年,做到了协和一把刀,也成为了国家级学术带头人地位。 一年的收是多少?5000港币,现在人家给的是10万港币,苍天啊大地啊,毛威已经多少个夜晚睡不着了? 红红绿绿的外汇,谁不喜欢? 毛威一口干了杯中的白酒,心中满是苦涩。 别人都可以走,他毛威却不能轻易走,像他这样的级别,一般都进入了“xx局保健团”,来去不自由,也得不到批准。 既然下属们有更好的去处,有远大的前程,毛威也不想做恶人阻挠他们。 “对了,这个四季医院开的工资真的那么高?老钱,你主任医师过去,一年收入,这个数?” 毛威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 钱永林笑笑:“我们已经跟四季医院联系好了,的确是按报纸上的数字给我们,5万港币,只会多不会少,院方是可以托底的。 而且毛主任,我们这次去越州,还真的不仅仅是为了钱,更重要的是,我们也想学习那些腔镜手术呀,按当初陈夏院长说的,未来的外科手术一定是微创化。 谁要是不能掌握腔镜手术,未来就有可能被淘汰,至少不能成为顶级医生。所以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们15人就想成为全世界第一批掌握这顶技术的外科医生,嘿嘿……” 腔镜手术?陈夏? 毛威夹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人一下子愣了。 这陈夏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了,当初那场外科手术大比拼,他只能用“惨败”来形容。 一方是协和外科大主任,国家外科学会副主委,顶级的存在。 一方是来自十八线小城市的地区医院,还是内科医生出来的,20多岁的小年轻。 还在首都众多医院的院长、主任面前,这场惨败,是毛威的奇耻大辱也不为过,也是他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别人当着他的面不说,在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调侃嘲笑他呢。 现在自己的下属居然要去投奔陈夏,他这心里能好受才怪呢。 但到了他这个级别的医生,起码的城府还是有的,动不动跳起来骂娘的,那是陈某人的风格。 “哦,四季医院跟陈夏院长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毛主任你还不知道?陈院长已经辞职了,在他爷爷的赞助下,投资3亿美元成立了四季医院,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医院。” 陈夏被人从越州医院挤走,支援青海一年,这是卫生系统人人皆知的大新闻。 但他辞职,创办自己的医院,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连毛威也是第一次听到。 毛主任一边喝着酒,一边尴尬地说道:“原来如此,3亿美元,这位陈院长真是好魄力呀。” 旁边的吴智斌也感慨道:“这简直就是狗大户,这干得好,不如投胎好啊,唉。” 毛威的谈性已经没了,整个人的抑郁了,匆匆结束了这个饭局,回家疗伤去了。 整个协和医院,不仅仅是外科系统有医生辞职,其他儿内妇都有医生准备走人 尤其是协和妇产科,这个林巧稚大神创造的科室,在国内排名绝对的第一,这次也有10名医生辞职。 还有陈夏最为熟悉的消化科,徐光宙教授的小徒弟齐长华也被陈夏挖了墙角。 他的大师兄平金锋跟他年龄差不多,稳稳压他一头,这也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协和科主任, 所以他选择离职,至少陈夏答应他,给他一个科主任位置。 一时间,协和的医生在路上碰面,问的都不是“您吃了吗?”,而是改成了:“您辞职了吗?” 康院长气不气? 换了别的院长,摔杯子砸凳子那都是常规操作,搞不好还会冲到越州去跟陈夏拼命。 但康院长不生气,相反所有辞职报告他都爽快签字,绝不为难。 因为陈夏暗地里早就亲自联系过他,许诺他退休后,返聘去四季医院工作,继续从事行政工作,年薪100万港币。 康院长已经59岁了,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老头已经找好了下家,怎么可能阻止这些医生们辞职? 反正一年后大家还继续是同事嘛,咳咳。 第787章 人事关系被冻结 原本陈夏以为,这个招聘广告一发,最多就是吸引那些东北呀、成都呀、武汉之类的北方和中西部医院的医生。 结果好家伙,首都和沪市的医生都纷纷出动了 尤其是沪市,和越州就隔了200多公里,火车几个小时就到,两地气候、饮食、风俗,甚至语言都差不了多少。 那过来应聘的医生就太多了,要不是名额有限制,陈夏觉得这样下去会不会将这些名院给搬空? 正当陈夏做梦都要笑醒的时候,突然一个耳光被人打了过来。 部里直接下了一个通知,国家级学科带头人、省市级学科带头人、医院副高以上医生,不允许辞职。 如果坚定要辞职的,不仅将不予调走档案,同时要赔偿原本的课题研究费用,并赔偿医院损失。 这通知一下,就给全国准备奔赴越州的众多医生们浇了一盆凉水。 前文说过,医生都是聪明人,看看医学院的分数就知道这些人的智商有多高,多理性。 现在部里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个通知,明显就是针对“四季医院”去的,这四季医院顶不顶得住这种打压? 他们准备观望一下,再看看。 不得不说,部里的这个文件太恶心人了,四季医院需要的是高年资医生,尤其是那些学科带头人,个个都是人才,都是精英。 这批人不给他们走,四季医院招来的都是主治及以下级别的小医生,这对医院的实力和水平提升有限。 人家就是要看你四季医院的出丑,看你敢不敢号称全国第一,看你还整不整李俊了? 陈夏得到这个消息,心里也大吃了一惊。 搞毛啊,都九十年代了,你部里发这么一个文件,先不说有没有用,起码你这是违法了吧? 职工难道没有辞职的权利? 林家豪也急匆匆起来了:“老板,原本说好准备来我们医院工作的一些医生,最近都有顾虑,表示要考虑考虑。” 陈夏有点头痛:“总共有多少医生犹豫了?” “目前打来电话表示暂缓的医生达到了270人,几乎都是副高以上的专家。” “这么多啊,这群人胆子真够小的。” 陈夏说是这么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是谁在捣鬼他一清二楚。 李俊这时候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后轻哼了一下。 电话里,老头子告诉他一定要注意越州医院医生的动向,尤其是原来陈夏这一派系的医生,估计人家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 现在好了,部里一纸通知,这就几乎将全国卫生系统的人事关系给冻结了。 这就跟股票市场一样,一个重大利空出来,打击的就是外界对你的信心,让那些医生们对你心存疑虑。 你想一鼓作气,他们就破了你的第一鼓。 哪怕你后面医院能顺利开起来,但开局不顺,给人一种部里要打压你的印象,这种得罪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以后谁还看好你? 不得不说,李建民真是一个玩弄人心的老狐狸。 李俊望着不远处的四季大厦,喃喃自语: “陈夏啊陈夏,接下来看你怎么接招了,哪怕你再有关系,暂缓你个三五年发展,未来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李俊还是不死心,想着几年后能凭借着家里的关系再回到部里,到时四季医院依旧要看他们的脸色。 陈夏当然要接招。 而且这个招接得相当恼火,这么多年,他自觉跟部里的关系搞得够好了,当初买他们的破宅子,他可是花了双倍的价钱,还给了宝贵的外汇。 后来越州医院的各种对外交流,什么国际会议,什么学术论坛,哪一个件事情部里没有沾光? 瞧瞧上面挂在第一位的名头,是谁?是越州医院还是南瓜藤制药?还不是他们部里。 结果现在在四季医院紧要关头,突然来这么一下,陈夏都有一种白眼狼的感觉。 还好,内事不决问老丈人,“诸葛·顾伟·亮”的办法多,而且他本身就是卫生系统出身,更了解其中的水深水浅。 西园里,翁婿俩坐在花园里,春风佛面好不舒服。 顾琳带着三个宝宝在玩捉迷藏,丈母娘和外婆在准备晚饭,一家人都其乐融融的样子。 “爸,部里这通知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顾伟反复看了这个通知好几遍,沉思了一会儿。 “小夏,这个通知不对,因为你看上面的有‘建议’两个字,这就说明这通知不是强制性的,就看各大院长们怎么操作了,听话的就可以执行,不听话的不一定执行。” “咦,还有这事情?” 陈夏接过文件又仔细看了起来,上面果然写着“建议全国医院应该怎么怎么的描述”。 这也不能怪陈夏,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那都是有讲究的,顾伟这种老江湖能一眼看穿,但陈夏这种小年轻则未必理解其中的关节。 顾伟习惯性的敲着桌子。 “这通知另外一个不对的地方,就是部里按道理不应该发这种莫名其妙的文件,而且用词并不像以前那样,理解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反而有种商量的语气,所以这通知不对。” 陈夏又看了一遍文件,还是一脸懵逼。 顾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女婿: “你想想,这时候谁会给你添堵?谁有这个能力给你添堵?” “李俊?” “李俊恐怕没这个能力,但他那老子就肯定有这能力,也有这动机,所以肯定是他们的手笔。 但你想想,一个部门可以发这种通知,再配上这样的用词,说明这通知在部里,也不是全票通过的,肯定有人反对,所以才出了这么一个妥协的通知。 只要他们有争议,内部不和,那你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这也说明不是上面要针对你,这个通知仅仅代表了部分人的意见。” 陈夏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把问题想得复杂化了。 “可是爸,这通知一出,那些医生不敢来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问题,秋后算账是以后的事情。 第788章 诸葛顾伟三把斧 面对女婿的问题,顾伟又沉思了一会儿。 这些老狐狸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脑子运算很快,嘴巴说明很慢,想得多说得少,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千思百转,权衡再三。 “现在你要多管其下,第一点,你马上让你大爷爷和小姑姑去首都,跟部里去勾通一下,既然这文件有争议,那就有可操作余地,而且凭你大爷爷的地位,部里不敢得罪他。 如果部里某些人脑子抽抽了,不给你大爷爷面子,那也好办,你大爷爷可以直接去上面反映,现在离97可没几年了,一顶破坏港商投资的大帽子扣下去,谁也跑不了。” 这时期的人,某些惯性思维依旧存在,就是喜欢扣帽子。 “第二点,你找典型,要给全国医生重拾信心,给他们找出一个榜样来,比如你不是跟协和有默契吗?那就先找协和下手,把人都调过来。 协和的人过来了都没事,其他医院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不就是赔钱嘛,这钱你给出,多少都给。这样反而能拉拢那些医生的心,士为知己者死,四季医院宁可赔钱也要换他们自由,他们能不感激? 而那些坚持要你赔钱的医院,你的南瓜藤制药厂生产出来的所有药物,对他们实行禁运,不卖给他们了,让外人瞧瞧,得罪四季集团,那是要遭受报复的。” 陈夏听了目瞪口呆 本来这个通知是别人对四季集团的“武器禁运”,好家伙,被老丈人一说,反而变成了四季集团对他们的“武器禁运”。 那些听话的医院一定是跟李建民关系非常要好,这下把他们全部都给祸祸进去了。 漂亮的反杀。 “还有一个,吴猛超教授要挖过来,他是目前华国外科最强的专家,潜力无限,背景通天。这样一位牛人如果能来四季医院,将是最好的活广告,最好的典型。” 陈夏咽了咽口水,吴教授的地位太特殊了,他可不是普通医生,是部队文职,有一定级别的,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 之前说好的越州医院器官移植中心中方主任,那也是挂个名而己,人事关系还在长海医院。 “爸,吴教授怎么挖?我,我……” 顾伟瞪了女婿一眼: “笨蛋,你们四季医院挂一块二军医的附属医院牌子不就行了,到时吴教授的人事关系还在二军医,只是工作地点改为四季医院,这有什么难的? 别忘了你可是一等功臣,在他们那里都是挂了号的,再加上你上次去老山也认识了不少上层,再让你大爷爷亲自去拜访一下,问题不大。” 陈夏当年将企业披上“港资”的皮,坚持让大爷爷挂名董事长,实在太有远见了。 97之年,港商的地位是非常超然的,优惠条件远远好于其他外资,可以说在国内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陈德发目前在香江,名意上的财富其实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富豪,也就是因为他坚持不接受港英政府的授勋,否则他肯定成为顶级富豪家族。 而且他还有一个其他香江富豪没有的优势,就是目前四季集团在内地的投资最多,而且几乎都投资在实体经济,这可比那个只买地皮囤积的缺德鬼好上多少倍。 上面的人都看着的,心里都明白着呢。 谁是真正的爱国港商,谁是“偷鸡”港商,心里有一杆秤,只要陈德发的要求不是太过份,绝对会满足他。 这么一个“核武器”在,当然要将作用发挥到最大。 李建民当然很历害,如果没有“港商”这层皮,仅仅是做为一个普通内地商人,人家让你两只手两只脚,陈夏都不是对手。 可是披上了这层“港商”的皮,那么他的行为就是在破坏中港合作,损害港资利益,伤透爱国港商的心,那从“道义”上讲,人家就站不住脚。 只要有“大义”在,想帮陈家忙的人自然有了出手的理由,国内有几个人能惹得起? 陈夏被老丈人这么一提点,多日的阴霾就散去了。 时间不等人,四季医院开业不到一年,所有医生都要提前到位,再分配好科室后,统一安排前往玛格利特医院做“访问学者”或者“进修”。 所以这个时间是非常紧的,不能等开业了才招人。 到时医生都来自五湖四海,外国人、香江人、内地人都有,配合就会成为大问题。 必须要提前给他们磨合期。 几天后,陈德发和陈淑琴以四季集团董事长和总裁的名义进京访问。 在有关部门的陪同下,先是去部里进行勾通, 部长亲自出面接待,并且表示原先禁止人员流通的通知只是内部文件,不针对任何人,而且部里事后也觉得通知不合理,自动作废。 部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怎么愿意担责? 这借口一出,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通知顺势就作废了,明令各医院不要阻拦医生的人事流通。 第一个难点解决。 第二站去了吴猛超教授的上级单位, 有关部门对于内地与香江合作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二军医将白得一个实习医院,还是港资的国际医院,那是兴趣大增。 哪怕这个挂名只是名义上的,没有任何从属关系,但内地谁不知道,四季集团出手大方。跟这么一家财神爷拉上关系,好处还少得了? 这不,陈德发董事长也明确表示,愿意赞助二军医科研费用人民币1000万,同时愿意成为二军医的实习医院,只要是二军医的学生,所有食宿全免。 双方一拍即合,至于吴猛超教授的去留,那当然是答应喽,反正人还是部队的人,去哪工作不是工作? 长海医院尽管不舍得,但对他们来说服从命令是天职,只能无奈答应了。 不过后来据说,四季医院和二军医搭上线后,让之江医科大学的马校长摔了好几个杯子,心里对李俊的恨意就更深了。 本来这块肥肉是他们之医大的,现在白白便宜了二军医。 这时候的越州医院,居然开始打报告要求支援一些新医院的工程费,这下大家都知道,败家子终于顶不住了。 第三站,陈德发董事长前往协和医院访问。 第789章 康院长是自己人 不同于其他医院对四季集团千防万防,协和医院对于港商的态度是非常热情的。 这不,康成涛院长亲自在医院门口,欢迎陈德发董事长一行。 “陈董事长,陈总裁,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康院长,今天能拜访内地最好的医院,我和小女不胜荣幸,我们也是从事药品生产行业,希望能跟协和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老头没提四季医院,只强调了药企,明摆着告诉现场的协和高层,咱们是来友好访问的。 但现场的医院高层们,怎么会不知道四季集团的狼子野心?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看上人家闺女啦,噢不,是医生啦。 协和的优势在于妇产科、外科、消化科、麻醉科、这些科室协和都是内地实力第一。 像其中妇产科是国家级重点学科,全国妇产科疑难重症诊治中心,被卫生部命名的林巧稚妇产科研究中心,是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妇科科室。 所以四季医院要挖人,当然要从协和开始,这也是顾伟给的建议,竖立一个典型。 在康院长热情的带领下,四季集团一行兴致勃勃去几个重点科室参观了一圈。 说是参观,其实就是一种“心理安慰”,那些之前观望的医生们一瞧, 得,未来老板的老板都亲自来医院了,院长还这么热情,说明投奔四季医院靠谱呀。 这就是信心的重新竖立。 康成涛院长是谁? 表面上他是现任协和医院的院长,但暗地里,他已经答应在退休后,出任四季医院的副院长一职,这事现场只有他和陈德发,陈淑琴三人知道。 所以老康的热情,时不时介绍几个医生给陈德发认识。 在外人看来这是对港商客气,其实他们三人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在暗示四季集团的人,哪些医生是可以打包带走的。 比如在外科,康院长带领着陈德发董事长进来参观了。 外科小会议室里,上百名各外科的医生护士都等在那儿欢迎。 康院长一边介绍:“陈董事长,这位是毛威毛主任,这位是钱永林钱主任,这位是吴智斌吴主任,这位是……” 康院长“随意”介绍道,陈德发一个个都跟他们握握手 当康院长用手拍拍某位医生的肩膀,陈德发就妙懂,这位是“自己人”,于是握手的力道都加重了一点。 “噢,钱主任呀,呵呵,好好,久仰久仰。哟,吴主任呀,果然是年轻有为呀,你瞧我这老头身体不好,啥时候给我体检体检……” 钱永林和吴智斌这15名外科医生,一下子就激动了。 原本他们对要不要去四季医院犹豫了,这部里态度不明,万一去了越州,医院黄了,他们可就失业了。 这年头,医院还是很讲究编制的,没有编制,没有关系,很难进医院工作。 现在好了,四季集团的大波ss亲自来协和访问,说是访问,在他们看来,其实是亲自来看望他们,给他们吃定心丸的。 人家这么大一位老板,屈尊来安慰,他们还有啥说的? 走人,去越州。 同样的这一幕,在协和医院其他重点科室内发生,比如妇产科,陈淑琴足足停留了1个小时。 当参观结束,陈德发还特意向协和医院捐助了500万元的赞助,用于医院发展。 这可是建国以来,协和收到单笔数目最大的捐款,一时间全院侧目。 其实这钱就是“买路钱”,医生,四季集团肯定是要的,但要了人,希望双方不要结仇,就这意思。 陈德发走后半个月,全院先后有90名职工辞职。 这里不仅有医生,还有护士,麻醉师等,连辅助科室的医生也不少,不要小看了辅助科室,什么病理科 很多手术中取了活检,这就需要病理科出报告,病理诊断才是金标准,才能判断你是什么类型的病变。 有些手术做到一半,大家都得等着,等病理医生的指挥,病变到达了哪一层,手术就做多大范围,切掉多少组织等等。 这90人当中,几乎都是医院的双职工,老家又在外地的。 比如外科的崔树起和妇产科的金洁,两人一个来自贵州,一个来自云南。 尽管两人的成绩都非常优异,双双进入了协和医院工作,但是收入是真心不高。 这时候的华国,医疗还没有市场化,协和医院虽然牛逼,职工拿的都是死工资,你医院牛逼,可你医生的收入不牛逼呀。 他们不像家在首都的同事,每天都回家吃饭,生活乐悠悠。 做为外地人,他们在首都工作,每月的房租,一日三餐,水电媒气取暖费,还有小孩的教育,另外还要每月给老家寄钱,这些都是沉重的经济负担。 压得夫妻俩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了,两人都是副高职称,一年最少八万港币的收入,另外越州医院还提供住房,孩子上学费用全报销。 这样的条件,放眼全国找不出第二个,就算那些辞职前往特区的同事们,一年的收入也就一两万。 所以夫妻俩一商量,决定投奔越州的四季医院。 如果别的单位他们可能还不大信任,但四季集团是内地最大的香江投资商,南瓜藤制药更是全国规模第一的药企,这在卫生系统如雷贯耳,谁人不知? 陈夏这位老板,更是顶顶大名的战斗英雄,全国劳模,曾经将越州医院带到全国顶尖医院行列。 这家医院,这样的老板,这个信用度非常非常高。 90名协和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全部被四季集团暂时安排前往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工作一年。 重点是学习一下国际主流医院的医学模式,人家怎么管理的,人家怎么看病的,流程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给内地医生一个磨合期,从“内地思维”,转变成为“国际思维”。 协和医院90名医生前往香江工作,第一个月就拿到了几千港币的收入,一下子卫生系统内一片哗然。 “出国”进修+高工资高福利,所有医生的梦想啊,谁不想要? 一时间,四季医院预定的医生们纷纷前往越州报到。 这其中,吴猛超教授被四季集团直接任命为大外科主任,这是第一个定科定岗定职务的医生。 第790章 6亿的货物失踪 时间进入了1990年7月。 7月7、八、9三天,人称七月流火、黑色七月,这是高考的日子。 陈家老四今天也要上考场了。 好家伙,别人高考都是同学结伴而来,陈冬高考,从大姐、大姐夫、大哥、大嫂全都来了,连刚刚从霉国实习回来的陈秋也赶来送考。 陈冬明白,这不是送考,这是送命。 要是自己考得不好,考不上大学,这回去铁定没命了,大姐非活活打死他不可。 “好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考不考得上也是天注定的,到时你们可不能怪我啊。” 陈春眼睛一瞪:“给你补习了整整三年,是头猪也考得上大学了,你要是考不上,四季医院看大门去,绝对不跟你开玩笑。” 陈冬嘟喃了一声:“看大门就看大门。” “你说什么?” 陈春的音调陡然升高,看来忍不住要动手了,陈夏赶紧一把拉住。 “好了好了,进去考吧,今年考不上明年继续,明年考不上后年再来,反正你什么时候考上大学,什么时候就高三毕业,你要是好意思,就年年留级吧。” 顾琳噗嗤一笑:“到时跟子衿子佩一个班,你们叔侄也好有个互相照应。” 哈哈哈 陈夏和顾琳都大笑起来。 陈春不满地看了一眼这对逗逼夫妻。 陈秋这时候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给,这钢笔当年我高考时大哥送我的,希望我这个学霸能给你带来好运。” 陈老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被同学们拉扯着走进了考场。 陈春伸长了脖子一直想看到他走进考场,“唉,这小子,老二,到时大学可就包在你身上了。” 陈夏一听,得,这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考上了皆大欢喜,考不上就开后门。 估计凭着陈炳坤的烈士证明,再加上四季集团刚赞助了1000万,陈冬去二军医应该难度不大。 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消,医学生太难了,要背诵的内容太多,学习不刻苦根本就毕不了业。 这可不是其他专业,可能上课睡睡觉,考前找个重点就能过关的。 等陈冬进考场后,一家人就散了,陈夏来到了四季大厦总部,他已经被四季集团正式任命中副董事长兼副总裁,好歹有了一个身份。 屁股还没捂热,戴紫欣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哥,噢不,陈董,刚刚辉瑞越州公司的沃特先生有电话打来,说是急事,让你马上回一个电话过去。” 辉瑞制药和南瓜藤制药共同在“国际医药高科技开发区”投资建立了糖尿病药物生产基地 现在厂房已经建设完毕,就等着设备运到就可以调机试生产了,这家公司为此足足准备了一年多,花费了几亿美元的重大投资,可不是开玩笑的。 90年越州还没有大哥大,传呼机在几个大城市已经有了,可是越州这种十八线城市还没有普及,所以找人非常麻烦。 就像陈夏去了高考考场,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别人想找也找不到他。 陈夏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沃特?我是陈,你找有什么急事?” “嗨陈,我们刚刚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的药厂生产设备和原料,在经过马六甲那边的时候,货船被海盗给抢劫了。” 陈夏一下子愣了一下,海盗?这个对他来说可是新鲜词了,脑子闪现的,马上是杰克·斯帕罗船长那个娘娘腔。 “沃特,你确定这个消息来源吗?上次那批设备是不是也是被同一批海盗给抢了?” 其实这次设备已经是第二次失踪了 之前两家公司已经从欧洲定制了一批设备,不过设备在运输途中神秘失踪,连船带人都不见了踪影。 船运公司是香江的包氏集团,去沿途找了几圈也没有收获,也没有接到什么绑票电话,只能按失踪案处理。 不但船运公司损失惨重,同样辉瑞和南瓜藤的损失也挺大,两家药厂加起来的设备和原料超过了3亿美元。 结果具体涉及到赔偿问题的时候就起了纠纷,因为设备没有投保“海上货物运输战争险”,保险公司认为这属于不可抗拒力。 这货船到底是沉了,还是被劫持了还不一定,货物也不一定有损失,所以拒绝理赔,三家公司开始大打官司。 你官司打归打,越州这边的工厂可等着开工呢。 于是被逼无奈,辉瑞和南瓜藤两家公司只有再次订购了第二批设备和原材料,这一下子又花出去了3亿美元。 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陈夏一下子损失了至少1亿美金,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他得卖多少翡翠才赚得回来呀。 现在货物第二次失踪了,他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跟沃特通话结束,陈夏一个电话打到了霉国辉瑞总部,副总裁玛西亚也在为这事头痛呢。 辉瑞是上市公司,任何公司重大事项都要披露,现在两次设备被劫,损失达到了4亿美金,公司股价这是说跌就跌的。 “玛西亚,你们确定货物是被海盗抢劫了吗?” “陈,已经确定了,而且基本可以肯定两批货物都是同一批海盗所为,我们通过军方卫星仔仔细细寻找了,确定现在货船正被停靠在爪哇岛的一个海港,估计用不了多久船只就会被拆解,销毁证据。” 陈夏就奇怪了,一次打劫可以理解为是偶发事件,这两次精确打劫,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得不说,没脑子的陈夏重生10年后,终于也有点学聪明了。 “玛西亚,两次针对我们的抢劫,这是意外,还是人为操控?” 玛西亚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陈,我只是猜测,根据我们秘密得到的一些消息,这次事件是有人操控的,背后应该是强森制药和里来制药两家公司在捣鬼。” 这两家公司都是陈夏的老朋友了,一家被他火烧连营,一家被碰瓷了3亿美金。 随意辉瑞和南瓜藤投产全球最大的糖尿病生产基地,强森和里来都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的确有作案动机。 第791章 幕后指使的黑手 尤其是“里来制药”,他们原本就是全球最大的糖尿病生产厂家,糖尿病药物和胰岛素占公司营业额的60%。 虽然工厂早几年被陈夏烧了个精光,但这些年经过复建,里来制药已经重新开始投入生产。 如果等辉瑞的新一代糖尿病药物推向市场,到时里来制药可真是灭顶之灾了, 别说霉国第三,估计连倒数第三都要保不住了。 不过他们应该猜不出来“火烧里来”是陈夏的杰作,毕竟那时候陈夏并没有公开露面。 但“强森制药”,陈夏可是面对面跟他们硬刚过的。 而且在“强森”方面看来,陈夏派人潜入他们公司总部,安装摄像头和窃听器,这个可是心腹大患了。 到时强森制药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这可比赔了3亿美金更让高层们不爽。 所以对方已经是死敌了,他们就有强烈的作案动机。 南瓜藤龟缩在华国不出,无从下口。 辉瑞制药在霉国也不怕谁,好歹这里是法制社会,华盛吨的关系谁都有。 可是出了霉国呢? 从欧洲到华国全程走海运,茫茫大海出点意外,怪得了谁? 法律?你跟海盗讲法律?有本事去海牙国际法庭告呀,去呀。 玛西亚的小道消息并没有猜错,这背后的确是“强森”和“里来”在搞得鬼,他们通过地下世界买通了马六甲这边的海盗,两次劫下了他们的货船。 马六甲这个地方非常奇葩,这地方是三国共管地带,但是漫长的海岸线其实谁都管不住。 在后世索马里海盗出世之前,全球海盗最猖獗的地方就是这里。 尤其是“三佛齐”海盗,这个国家就是一群猴子和人渣后代组成的国家,什么法律,什么秩序,在这边都是无效的,根本不能算现代文明国家。 要不9八年的惨案是怎么发生的?这是一个文明国家会做出来的事情? 三佛齐整个国家就是大大小小的海岛,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所以这边的“猴子们”就专职当起了海盗。 马六甲海峡比较狭长,每天都有成千上万艘货轮通过,非常便于抢劫。 问题也出在这里,每天几千艘船只路过,人家就这么火眼金睛?两次都这么倒霉,单单抢了辉瑞和南瓜藤的货船? 这么巧? 有些事情做过了,肯定有蛛丝马迹,多少总能查出点线索来的。 问题是现在有点线索和猜测又怎么样?辉瑞和南瓜藤,能控告强森和里来吗?有证据吗?来咬我呀。 可恶就可恶在这里。 陈夏一听,这气得牙痒痒,这两家公司是“真金不怕火炼”啊,看来到时要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了。 “玛西亚,现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吗?你们能联系到海盗方吗?” “联系不到对方,看来对方并不需要赎金,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不让我们好好生产,哪怕我们第三批货物从巴拿马运河走也没用,加勒比海盗也非常猖獗。” 玛西亚一边跟陈夏打着国际电话,一边示意秘书出去,把门锁紧。 “陈,我有一个提议,你认不认识一些特殊组织?就像,就像克格勃、摩萨德这样的组织,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些特殊组织,对他们来个定向清除。” 陈夏满脑子问题,他认识个屁的特殊组织呀,当初在永隆银行金库写下“龙组”两个字,也是吓唬人的。 他哪里知道,里来制药大火灾,已经引起了辉瑞的高度怀疑。 “玛西亚,我是一个守法公司,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组织,咳咳,你别开玩笑了。” “陈,我是说真的,现在根本无法通过官方解决问题,霉国和华国政府并不会出面,出面也没办法,海盗又不听三佛齐政府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你放心,我知道雇佣兵的价格是非常贵的,这次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所有费用我们辉瑞承担,按国际惯例货物20%,我们可以支付1亿美金。 相信包氏船运也会支付一笔赎金,这样加起来可是好大一笔钱,你猜某些特殊组织会不会动心呢?不要忘了,你现在的损失可已经在2亿美金以上了。” 陈夏一听就乐了,1亿美金的佣金,那这个“特殊组织”必须有空呀。 而且玛西亚说得也没错,现在两批货物就让南瓜藤缺损2亿美金,这要是多劫几次,这得损失多少个亿? 关键还在于两家药厂迟迟不能顺利开工,这个损失就更大了,说来说去,陈夏的损失可不小。 于公于私,他都有理由出手。 陈夏拿着话筒,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出手是肯定要出手的,不但可以挽回损失,还能进账1亿美金。 1亿美金啊!!! 想想他当个破院长,一年才几百美金的收入,这么多钱,不香吗? 挂掉电话后,陈夏就在想怎么去“三佛齐”搞事情。 他的优势是空间医院,你有多少货物,他都有办法去搞回来,所以只要找到船只所在港口,消灭那群猴子就行。 至于船只能不能顺利开回来,这个就不在陈夏的考虑范围了。 一个是目标太大,他肯定要速战速决,马上撤退,开着两艘货船在三佛齐海域慢慢开,这是不拿海盗当杀人狂魔啊? 第二个,他也是被包氏航运给气坏了,保险公司不肯赔偿,船运公司也没点表示,明显想装死到底。 既然你们要装死,陈夏又何必冒着巨大风险去帮他们抢回船只? 爱死不死。 几天后,陈夏赶到了香江,同时赶到香江的还有辉瑞制药的玛西亚。 辉瑞做为国际财团,国际关系不是陈夏所能媲美的, 所以这次解救行动,由辉瑞提供情报、后勤,包括快艇、接应船只、直升飞机等等,方便快速进出。另外就是详细的卫星地图。 陈夏和胡建锋对着地图一起研究了半天,判断了大致敌人的数量以及武器,决定安排100名“大圈”一起前往马六甲。 陈夏经历的战争也不少了,第一次在老缅被吓得屁滚尿流,第二次是做为后勤医疗人员混了个一等功。 但这次不一样,他可是带着一支小部队去打野,他有足够的主导权,这感觉,太刺激了。 第792章 去给阎王爷带路 这次陈夏他们要前往的,是三佛齐一个叫“兰沙”的小城。 兰沙城位于苏门岛的西北角,远离大城市,而且说是一个城,其实是有诸多的岛屿组成。 该水域海况复杂,礁石密布,不是本地人贸然开船进去,很难顺利通过,所以也就成了海们的天然老窝。 既然水路不行,那么陆路呢? 如果没有一定的背景,这些海盗怎么能生存下去呢?当地政府还不早早灭了他们? 说白了,这群海盗就是“三佛齐政府”养的一群狗,官面上不好做的事情,就暗地里让这群猴子去下黑手。 比如马六甲海峡,人家有自由通航的权力,可是官方不能对个别国家下黑手,就由这群海盗去干这种脏事。 这也是强森和里来能联系上他们,并且能精确打劫包氏货船的原因所在,有人提供情报和庇护的。 所以陈夏他们如果从陆路进攻,不但需要大量雇佣军,同时还可能面临当地政府的围剿,行不通。 陈夏的“作战计划”也很简单, 先是在兰沙城搞破坏,大量爆炸事件发生,肯定会让港口的武装分子抽调回城里去支援,这叫声东击西。 这时候“大圈们”再从海路坐快艇逼近货船,消灭码头上的猴子,陈夏亲自去将货物“拿走”。 如果按这个计划,对方估计要死不少人,毕竟炸弹无眼,炸了海盗,更多可能炸的是平民。 但谁叫这是一座海盗城?这里面的居民也不一定是无辜的。 而且9八年的事件陈夏可一直记着呢,他们不把华人当人看,陈夏又何必把他们当人看?这个世界本就是冤冤相报的,只有圣母们才会说一句“何时了”! 了个屁,有仇不报,那还是人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么多炸药从哪里来?又怎么运进兰沙城?那么多设备如何运走? 海盗又不是傻子,肯定在路上有关卡,防着别人偷袭呢。 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是个天大的难题,难陈夏来说,是个问题吗? 武器和炸药,早几年去“北极熊国”当倒爷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当年是准备在当地使用的,结果生意一帆风顺没用上,就留了下来。 至于如何运输进去,嘿嘿,这个更小意思了,陈夏这个当年的“投机倒把分子”,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几天后,兰沙城外 陈夏和胡建锋,带着十多个兄弟开着几辆越野车,大摇大摆来了。 兰沙这是一个海盗城,海盗抢劫来的货物必须脱手变现,所以定期就会举行一些“拍卖会”,世界各地的商人都会赶来参加。 这种拍卖会非常有意思,海盗会将一个个集装箱整个放在码头上,打开门让大家瞧一眼,里面有啥?值不值钱? 不知道。 就让你们自己凭运气拍卖,可能你花了1万美元,最终里面货物高达20万美元,你赚大了。 有可能你拍了5万美元,里面一堆破烂货,你就亏死了。 跟霉国非常流行的“仓库拍卖”是一个样的。 这种拍卖会纯粹是看运气,但又非常刺激好玩,每次都能吸引大量的商人和有钱公子哥们前来。 只要能抢劫一艘货轮,几百个,几千个集装箱,就足够海盗们好好过个肥年了。 正是这种拍卖会,给了陈夏他们最好的进入兰沙城的机会。 这要是平时去,你跟他们说是来旅游的?人家信你个鬼,突突突一梭子就打过来了。 在临近城市的关卡,果然有一些武装分子拦截了下来,要求检查。 陈夏让胡建锋打开几个皮箱,里面满满都是美金,当地的翻译解释这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武装分子点点头,又仔细检查了几辆汽车,确定没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就放行了,至于身上带着几把枪,这个他们不管。 进了兰沙城,几辆越野车开始在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胡建锋和几个侦察兵出身的“大圈”一直对照着卫星地图,在反复确认城里面的重要建筑物,哪些是优先要炸掉的。 辉瑞制药提供的情报非常详细,人家背靠霉国的特勤机构,这方面绝对够专业,城中所有重要据点都有特殊标明。 “老板,眼前这座就是当地首脑居住的别墅,另外,从这边拐过去,就是他们的市政厅。再过两个街口,那边小区是当地有权有势人居住的。” 陈夏看着卫星图上一个个红圈圈,点点头,心里也在默记。 他的要求非常简单,除了避开学校,其他哪里重要就炸哪里,哪里人多炸哪里,连医院都不放过,毕竟医院可以抢救伤员。 而陈夏心里的魔鬼是要最大可能造成伤亡,死的人越多,他们的就越痛,让兰沙当地的海盗知道得罪“辉瑞”的下场。 咳咳,反正这锅陈夏准备让辉瑞去背 管南瓜藤什么事情?人家只是香江一家小公司而己,这样的大手笔,必须是辉瑞这种跨国巨头才行。 几辆越野车一直在城里乱窜,当然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结果就被拦了下来。 “停车,你们,干什么的?” 几辆皮卡横在马路上,一个小头目拿着自动步枪,敲敲车窗。 翻译赶紧喊道:“长官,我们来参加拍卖会的商人,第一次到这里,找不到米拉务大酒店往哪走,能不能帮助指一下路?” 小头目当然不信,伸进头来看了一眼 陈夏几人都露出八颗牙齿,“友善”地笑笑,顺后,一卷美钞不知不觉就出现在了武装分子手里。 看到美钞了,小头目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了笑脸,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陈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微笑着点头回应:“对对对,我艹你老母,你是我儿子,你们全家都是我儿子,乖儿子你让开路好不好?” 随后双方都笑了起来,不知道的以为是老朋友在互相问候呢。 胡建锋和其他几个兄弟,忍着笑忍得很辛苦。 迷路的商人,这事在兰沙城挺常见,再加上美元开道,武装分子们也就没有怀疑,指了一个方向亲自带路过去。 不得不说,服务是真周到。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今天带路的,是来要他们命的“阎王爷”…… 第793章 炸掉整个兰沙城 等一行人来到米拉务大酒店时,发现这是当地唯数不多的豪华建筑,也是当地最好的一个宾馆,什么餐厅舞厅赌场一应俱全。 陈夏眼睛一亮: “到时把这酒店也炸了,既然这是城里唯一的高档酒店,那晚上的时候,海盗头目肯定有不少在这里玩乐,咱们就送他们上西天极乐世界。” 胡建锋点点头,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老板,接下来咱们怎么行动?” “今天晚上咱们就按原计划行动,兰沙城不大,等辉瑞的炸药一到,我跟他们一起去这些重要建筑物那里埋炸弹,引爆时间大约安排在凌晨3点左右。 你们自己定好闹钟啊,2点30分在第10街口的小树林里等我,千万不要睡过头,到时我可连你们一起炸了。” 哈哈哈,车里大伙儿都是一阵轻笑。 “老板放心,咱们中国人不炸中国人。” “问题是这苏连炸弹可不认识咱们中国人,咋办?” 哈哈哈 陈夏看大家挺放松的,心里的紧张感也减轻了不少。 “等3点城里爆炸开始,咱们就往码头赶,到时李老八会从海路坐快艇过来,咱们来个海陆两头夹击,重点是消灭码头上的所有海盗。 到时我们所有武器我会放在一辆军绿色的酷路泽车上,汽车会停在咱们车队旁边,不要这么看着我,这些武器也是辉瑞公司提供的。 你们看到这辆车时一起开走,码头上的武装分子根据情报,后半夜大概会有100多人,并不算太多,城里的爆炸能引走一部分,到时咱们人数上武器上都能碾压他们。 最后你们注意,消灭敌人后,我需要先上船去安排一些事情,你们都不要跟着,大约等我一个小时,如果有敌人增援你们就往死里打,也要帮我拖住。” “知道了老板。” 废话,陈夏要去货船上将药厂设备都“拿走”,这个过程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 至于说炸药哪里来,货物又是如何运输回国的,这些事情陈夏全部甩锅给辉瑞制药,名义上全部都是有他们去搞定。 陈夏他们只要在城里搞破坏就行。 胡建锋他们都是聪明人,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都清楚。 到了这个层次,好奇心太强的人,往往死得快。 关键是他们一直“知道”陈夏背后有一支神秘的武装,连金库大劫案都能搞定,搞定几只三佛齐猴子那根本就不在话下。 老板已经这么有钱了,还亲自来兰沙城,一看就是来玩的。 这次“玩”不用顾忌当地人的死活,不用管当地政府的反应,简直是为所欲为,胡建锋和几个兄弟也是手痒得历害。 大伙儿在米拉务大酒入住后,一起去餐厅先来了一顿海鲜大餐,还吵吵嚷嚷着晚上要搞多少女人 看着这群外来客商大吃大喝,毫无素质的样子,就知道是暴发户,秘密跟踪的当地武装分子也就没了兴趣,放松了警惕。 兰沙城规模并不大,基础建设很差,而且由于电力不足,晚上也没有什么路灯,当地居民都早早睡了。 全城只有米拉务大酒店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就像黑夜里的明灯,想不炸它都难。 大约在晚上10点,陈夏就悄悄离开了酒店,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他首先去的就是当地海盗大头目的别墅,这别墅的守卫也是最严格的,一大群持抢的武装分子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保护着。 可是最严厉的守卫,你也防不住某些人自带空间能隐身呀。 所以当陈夏出现在首脑别墅内部的时候,外面的守卫还一点不知情。 别墅里面安安静静的,连亚美爹的声音都没听到。 陈夏心想,这老大晚上不用娱乐娱乐的吗?不应该强抢几个民女,供他淫乐的吗? 如果是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要不要来颗南瓜藤制药出产的“西地那非”?(广告时间) 老板和老板的情人们正在睡觉,怎么可能让守卫就守在门外听房啊?所以武装分子是不能进入别墅内部的。 这也给陈夏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什么客厅沙发下面放个10公斤n,什么二楼柜子里放个10公斤n,主卧门口的雕像后面再放上个几公斤n,再调整好定时设备,调到3点钟引爆。 反正在这个首脑别墅里,陈夏起码放了300多公斤的n。 他是学医的,又不是学物理化学的,鬼知道这n的爆炸威力有多大,多放点总没错的 如果300多公斤n还炸不掉这个别墅,也只能说这大头目菩萨拜多了,算他走运。 既然是首脑住的别墅,陈夏很容易就在地下室找到了“宝库”, 打开手电的那一刹那,陈夏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在灯光下,到处是一片闪亮。 里面除了美金和当地钞票外,最多的就是黄金、还有一堆堆的各色宝石之类。 一看这个大头目的“理财观念”跟陈夏是一样的,特别喜欢收藏黄金这样的硬通货,这是东南亚国家这些土老冒的特点。 整整一个房间的“海盗宝藏”,多少人的梦想,一夜之间全归了陈夏所有。 陈夏也没数,全部都收入空间,然后非常贴心的在这里也安放了10多公斤的n。 出了别墅,陈夏回头看看这个黑夜中安静的建筑物,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道: “愿上帝保佑这好心的海盗头子,他辛辛苦苦打劫了这么多年,结果全都便宜了我。” 等等,三佛齐好像是绿教的天下吧?不管了,反正谁爱保佑不保佑,不管他的事情了。 这一夜,陈夏连续前往当地的市政厅、银行、医院、高档居民小区、商场等地,埋了几十吨的n。 最后看空间里还有得多,随意往路边的居民小区,商铺又扔了几吨n。 这也是陈夏学习不够好,不懂得武器方面的知识,他这一晚在兰沙城埋了差不多30吨n,这个爆炸威力有多大? 举个例子吧,这就相当于2万多发坦克弹轰炸,或者说相当于25万颗手榴弹的威力。 别说炸掉几个重要建筑物了,就是炸掉这个小小的兰沙城已经绰绰有余了。 第796章 新加皮中央医院 新加皮中央医院ip病房里。 陈夏正撅着个屁股,跟前来探病的中央医院院长潘文君客套着。 南瓜藤制药和全世界各大医院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新加皮中央医院也是合作医院之一。 这可是家非常牛逼的医院,别看是在一个弹丸小国,但他们的综合实力,已经进入了全球10强,榜单中名列第3。 就比如他们的“癌症研究中心”在全世界都是非常有名。 1990年,可能癌症在国内都属于小众病,但用不了几年,随着社会的发展、环境的污染、饮食的改变,癌症将成为国人最重要的健康威胁。 如何治疗癌症一直是个医学难题,但陈夏有优势呀 比如那些靶向药物,他的空间医院里可是很多的,这些绝对是全世界几十年癌症研究的精华所在。 到时候拿出来,那么四季医院还不能成为世界上最牛逼的癌症治疗医院?可以给多少癌症患者带来福音? 不要说国内,哪怕是国外也一样,治疗癌症的时候,那都是不计代价,不惜倾家荡产的。 患者这花钱如流水一样。 说得残酷一点,生产这些药物的厂家,这得赚多少钱呀,(当然人家研究费用也是超高的) 而且治疗癌症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医疗纠纷少。 人家癌症病人来住院治疗,本来就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治好了是医院的功劳,治不好就是你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家属也容易接受。 不会像别的科室,动不动就有病人大闹一场,如果死人了那更是要闹翻天的情况。 这次陈夏受伤住进医院后,院方马上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最好的看护,而且坚决不肯收一分钱。 不得不说,现在陈夏在全球医疗界,已经是可以横着走的地步了,关系遍天下。 新加皮中央医院的院长叫潘文君,著名的癌症专家,这次潘院长也亲自到病房来看望陈夏。 华人嘛,人情世故都是很到位的。 南瓜藤公司成立的5个国际实验室,新加皮医院也有多位医生参与,其中好几位还被四季医院聘为了临床主任医生。 也由此可见双方关系的密切。 陈夏跟他寒暄了半天,突然问题:“潘院长,怎么你最近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潘院长揉了揉眉心: “最近刚刚接手了一位重要的患者,淋巴瘤加前列腺癌,非常麻烦,我也已经好几晚睡不好了,一直在想着治疗方案。” 陈夏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想到了会不会是他们国家的首相? 新加皮说说是个小国,但小国也有小国的智慧,这个国家的首相非常了不得,将一个只有区区几百平方公里的城邦国家,建设成为了发达国家。 为什么说他们智慧,因为这个国家特别会在大国之间长袖善舞,两头讨好,夹缝里闯出一大片天地。 所以这个国家的首相也特别为华国人所知, 不仅是因为他是华人血统,更在于他是表面上非常亲华,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文和闽南语,但骨子里却非常反华。 李日显得过两种癌症,这是后世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是淋巴瘤+前列腺癌。 陈夏心想,能让潘院长如此劳心劳力的病人,肯定是一个大人物,欧美国家也不会跑到新加皮来治病,那么只能是该国的大人物了。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李日显了。 陈夏附耳过去,悄悄问道:“是不是首相府那位?” 潘院长突然坐直了身体,满眼不可思议:“陈院长,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不管在哪个国家,领导人的身体健康都是绝密事件,现在一下子被陈夏说破,吓得潘文君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脑子里瞬间就闪过,这是医院泄密,还是首相府泄密了? 重大翻车事件。 陈夏摆摆手:“你们国家能让你这位大院长如此劳心劳力的能有几人?再说,他得淋巴瘤又瞒不住的,当年他去梅奥诊所治疗,我们医院的人就在那边进修,多少知道一些。” 听到陈夏这么一说,潘文君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猜出来的跟医院泄密是两回事情,责任可不在他。 “自己知道就好,保密保密。” “保密肯定是要保密的,只是刚巧,我们南瓜藤制药最近就研究出一些癌症方面的靶向药物,在无法手术切除时,做为替代治疗,疗效还是比较好的。”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潘院长肯定是不信的,癌症呐,开玩笑啊,什么药物会有效果? 可是陈夏说出来,他则是信了三分。 南瓜藤制药的科研能力,在全球都是相当有名气的,每一种药物的面试都是创造性、革命性的。 甚至历害到好多教科书都不得不修改,采用南瓜藤的最新疗法和药物。 潘文胜刚要开口询问,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陈德发老人和陈淑琴走了进来。 “大爷爷,小姑,你们怎么来了?噢噢,这位是中央医院的潘院长。潘院长,这位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陈德发先生,这位是总裁陈淑琴女士。” 潘院长一看香江的财团老大来了,马上站起来跟他们握了握手。 “陈董,陈总裁,那我就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陈院长,你刚刚的事情我们有机会详谈。” 等潘文胜走后,陈淑琴一把拉开被子,就看到陈夏屁股上缠着的纱布,气得牙痒痒。 “臭小子,逞能是不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应该交给胡建锋他们去做呀,你是干什么的?他们是干什么的你分不清?” “小姑,我……” “阿琴,我觉得小夏做得不错,果然是我们陈家的种,当然要冲锋在前,哪有躲在背后的孬种?受点伤又怎么样?当年我可是身中三枪不还活得好好的!” “爸,你就纵容他吧。” 老头和陈夏都嘿嘿地笑了起来。 陈德发看病房里没人了,就轻声问道:“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陈夏点点头:“新闻上没有吗?” 陈淑琴非常鄙夷地说道:“这种海盗火拼的事情,国际新闻怎么会放呢。” 这下陈夏放心了,毕竟货物在他空间医院里,外界不知道,他可操作性就大了。 第797章 首相亲自来探病 等晚上大家都离开后,陈夏一下子就闪进了空间医院里。 看着那满满几屋子的“海盗宝藏”,他简直就要笑疯了。 起码不少于5吨的黄金,满满两大箱子的各色珠宝,还有数量惊人的象牙、犀牛角等等,现金不是特别多,大约只有5000万美金。 最多的还是印尼当地货币,不过这钱对陈夏来说没啥用。 他这辈子都不会去这个垃圾国家投资或旅游,四季集团有一个内部共识,不与他们做生意,尤其是坚决不对他们出口药品。 除了“宝藏”外,陈夏还抢回来了所有的进口设备和原料,根据之前跟辉瑞的协议,他还可以拿到1亿美元的报酬。 此外,还有几十台各种款式的豪车。 有人或许会认为这些豪车如果出现在路面上,很容易就人注意到,到时解释不清来源,会不会被查,从而导致秘密泄露? 其实这大可不必担心。 八、九十年代,xx岛和南方的汽车走私不要太猖獗,路面上在开的豪车,基本上十辆里面有九辆都不是正规渠道买来的。 无论是车企,还是进出口贸易商都无法统计,有多少豪车通过地下通道进入了内地。 怎么查? 再说了华国又不是香江这种弹丸之地,在香江放个屁全港都要抖三抖,那还真容易被人发现异常。 华国960万平方公里,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城市,90年还没有网络手机,谁来查?查个屁啊。 这些汽车装在集装箱里面,从遥远的欧洲运到亚洲,鬼知道是正常贸易进口,还是走私车辆。 那些老板只能吃个暗亏。 至于汽车厂家,他们汽车都卖出去了,至于谁买的,管他们啥事?爱咋咋滴。 陈夏已经决定了,回越州后,先拿辆布加迪eb110出来开开,到幼儿园去接女儿放学,那绝对拉风。 这边陈夏还在做梦,那边潘教授面对李首相的病历陷入了沉思。 膀胱癌还好说,目前还有手术指征,但是淋巴瘤是一种无法通过手术根治的疾病,最好的方法就是化疗。 但现在世界上主流的化疗药物却并不是那么可靠,副作用特别大, 不说对内脏的损伤,就说对病人表面上的影响吧,化疗一做,病人马上会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相貌,掉头发等等。 如果是普通人还能忍受,对于一国首相,一位政治家,时刻都要以健康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刻要会见外宾。 你这样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出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你已经不行了,要死了。 政治多么残酷呀,你表现出一点“弱势”,背后的支持者见你不值得投资了,马上就会改换别人。 这样能忍? 说小点是个人政治生涯结束,说大点,容易引起整个国家的政局不稳。 新加皮就是一个几百平方公里的迷你型小国,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真实历史上的李日显,就是在1990年,因病辞去了首相宝座,退居二线成为了“资政”。 李首相一直拒绝化疗,却又无比渴望出现另外一种替代疗法,还不想被外人知晓,这就是摆在潘院长面前的难题 他太难了,不能手术,不肯化疗,不准透露,所有担子都压在他身上,差点让他为数不多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突然,潘院长想到了刚刚陈夏的那番言论 既然对方已经猜出来首相得了什么病,又说南瓜藤实验室有相关研究和药物存在,那这是不是一根救命稻草? “或许这是唯一的稻草了”,潘院长这么告诉自己。 趁着陈夏受伤在新加皮住院,落在了他手上,他一定要试一试,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说服首相。 一想到这里,潘院长马上开着车,秘密前往了首相府。 第二天,陈德发、陈淑琴、陈夏祖孙三代正在病房里聊天闲谈的时候,突然病房门被打开了。 先是进来几个黑衣男,严肃的冲陈夏点点头,非常谨慎地在ip病房里扫视几圈,还打开柜子看了看。 陈夏一下子肌皮来了,觉得是不是海盗们知道爆炸案是他干的?来报复了? 刚想从空间里拿出一挺机关枪来,这时候也不准备保密了,保命要紧。 结果潘文君院长闪了进来,一看陈家三人一脸的紧张,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董事长,这几位是我们首相府的警卫,李首相亲自要来探望陈院长,并且想跟陈董事长谈谈。” 陈德发:? 陈淑琴:?? 陈夏:??? 搞毛啊,李首相亲自跑到医院来探病?陈德发老头一脸迷茫, 陈淑琴则惊讶地问道:“小夏,你什么时候跟新加皮的首相有这么好的关系了?” “大爷爷,小姑姑,我说我从来没见过李首相,你们相信吗?” 潘文君一听就乐了:“别急别急,主要是李首相有一些私人事情想请你们帮忙,这次过来也是非常机密的事情,还请诸位一定要保密,见谅见谅。” 几个保镖检查了一圈表示安全后就出去了,随后就听到了李日显爽朗的笑声专来,一边走,一边就朝陈德发伸出了双手: “是香江四季集团的陈董事长吗?幸会幸会,久仰大名。” 陈德发虽然脑子是懵的,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有的,也赶紧握住了李首相的手: “李先生,你好你好,这真是让人意外呀,我孙子受了点小伤,还要劳驾你亲自来探望,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老头嘴里说得客气,但心里却不像别人那样,看到一国首相就跟哈巴狗似的。 主要还是香江人有底气在。 1990年,新加皮还不是那么牛逼,至少香江是吊打他们的。 毕竟这时候的新加皮,gp连香江的一半都没到,而且国土面积也小于香江,是标准的“小国”。 陈德发出身大陆,心中自有大局,反正怎么看新加皮,都觉得这是一个眼屎大的国家。 李日显走进来的一瞬间,陈夏也愣了一下,当年这老头在国内可是非常有名的,无论是表面亲华,骨子里反华也好,至少知名度足够。 年轻时的陈夏不懂政治,有一段时间还比较崇拜这个首相,还买过一本《李日显回忆录》 现在真人站在他面前,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798章 几个小小的困难 李日显,可以称之为小国的大政治家,这么一位人物的心思,不是陈家三人能比的。 当他跟陈淑琴握手的时候,马上就脱口而出四季集团的一些情况。 “陈总裁,你们的彩云之南珠宝店可把我给害惨了,我太太非常喜欢你们的首饰,尤其是那些极品翡翠,现在可是你们忠实的客户。现在我太太是高兴了,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可是我的钱包却在哭泣了。”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淑琴也笑容可掬:“李首相,如果你夫人喜欢,我们彩云之南一定会将最好的首饰,亲自送到府上,让李夫人挑选。” 看着一脸笑容的李日显,陈夏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 后世谁不知道,这李家可是新加皮的土皇帝,号称“李半国”,至少半个国家都是他们家的。 这样的人家,还缺点首饰?恐怕他放出风去,有得是人亲自送上门去,还怕他们不收呢。 李日显对这种接近双方距离的谈话得心应手: “我们新加皮可不是仅仅需要珠宝行,更需要像南藤制药厂生产的药品呀,现在你们的药品在我们国家非常受欢迎,也解决了我国人民的病患,我们双方应该在这里加强合作。” 说到这里,陈日显转向了病床上的陈夏,这位才是他今天亲自过来的正主儿。 “这位就是陈院长吧,果然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发展了这么大一家医药公司,我们真的是老了。” 陈夏这时候扒在病床上也起不来,只能尴尬地挥了挥手。 “李首相,不好意思啊,不是我不礼貌,实在是我屁股开花站不起来了,抱歉抱歉。” 别人不知道,李日显是知道早几天在邻国一个港口发生了一起海盗之间的黑吃黑,还知道这场袭击一共造成了超过2万人伤亡。 但他没想到,造成这么多人伤亡的正主儿正躺在床上,要是知道,不知道他不会紧急喊保安救命。 一番客套结束,潘文君亲自过去关上了病房门,现在病房里面就剩下了5个人。 “陈董事长,陈总裁,陈院长,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一些私事想请你们帮忙。” 李日显坐在陈夏的病床旁边,态度非常友善和低调,对政治人物来说,变脸是日常必修课,能伸能屈。 陈德发和陈淑琴显然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陈夏却知道了他的来意。 只见李日显继续说道: “陈院长猜得不错,我的确是患有淋巴瘤和膀胱癌,但你也知道我身份的特殊,有些治疗并不适合。潘院长向我推荐了化疗我就拒绝了,不知道陈院长有没有办法帮我?” 潘文君赶紧补充道:“李首相一听你或许有办法,就放下今天的国务活动亲自过来,他对你们南瓜藤抱有很大的希望。” “原来是来看病的呀”,陈德发和陈淑琴这才放松了心情。 陈夏也笑道:“不瞒两位,我们南瓜藤的实验室里,的确有全套治疗淋巴瘤的治疗方案和药物,并且已经在大陆进行过临床实验,疗效非常肯定。” 陈夏这话一出,李日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但表面上还是谈定的点点头。 相反,潘文君则有点坐不住了,“陈院长,你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说说?” “李首相,潘院长,如果你们信任我,能不能让我看看相差病历,我好评估一下,毕竟淋巴瘤要分为非霍奇金淋巴瘤和霍奇金淋巴瘤,治疗方案也不一样。 如果我现在没看过病历,没检查过病人,没有评估过病情,就随便说我们南瓜藤有办法治疗李首相的淋巴瘤,相信李首相会觉得我们都是骗子,包治百病呀。”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日显点点头:“陈院长果然是个严谨的医生,理应如此。” 潘文君早有准备,看到老大都点头答应了,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病历。 陈夏扒在床上,一页页仔细翻看了下去,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 他前世不是血液科或肿瘤科的医生,对于淋巴瘤的了解不是特别深,为了应付今天的局面,他早早去翻过了空间医院里的相关资料。 面对一国首相,最好还是不要开玩笑,一问三不知,以后四季集团想不想在新加皮做生意了? 陈夏光是看病历就花了半个小时 李日显也不急,国务重要,但他的小命更重要。什么国为捐躯,牺牲自我,这都是骗骗普通民众的。 政治人物,一定是极端自私的人,这点无一例外。 放下病历,陈夏大概有点数了 这位李首相得的是“结节性淋巴细胞为主型霍奇?淋巴瘤”,目前处于2级到3极之间,情况不算特别严重,治愈的希望很大。 但他话不能这么说,人家眼里的绝症,他能说自己能轻易治好? 怎么着也得从“李半国”手里弄点好处呀,不义之财,人人有份。 “李首相,你的病情我大致是有点数了,病是能治,但困难也很多……” 李日显一下子兴奋了,“能治?真的能治?有多大把握?” “大约,八成以上。” “八成?” “八成!” 李日显和潘院长同时都发出惊呼。 李日显做为病人,听到有八成治愈希望,他能不开心吗?别人淹死时抓到一根树枝,他这是抓到了八根树枝呀。 潘院长惊呼,是因为他做为新加皮最好的肿瘤医生,明白这个八成的机率那简直就跟奇迹一样了,如果让他主治,他顶多只有3成的把握。 “好好好,南瓜藤公司果然与众不同,对了,有什么困难?” 李日显非常激动,不像刚才那个淡定,成竹在胸的样子,甚至有点焦虑了,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陈德发和陈淑琴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发表任何意见,有疑问也是事后再问,这是他们的默契。 陈夏一听,人家“李半城”都主动问起困难来了,那当然要好好思量一番了,如果利益最大化。 “是这样的,目前主要有几个小小的困难……” 第799章 准备狮子大开口 陈夏一提困难,那就来劲了,上菜时间到了。 “李首相,是这样的,淋巴瘤想治愈,化疗是必不可少的,这个潘院长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 李日显心里有点失望,还是要化疗?那有啥区别? “这……” “是这样的,李首相害怕副作用,这点不用担心,我们的化疗药物是最新代的,不会发生脱发、营养不良,粒细胞下降的情况。目前的困难,主要是我们的临床试验还没有完全结束,还要再等几个月。” “没问题,这个不算困难,等几个月没问题”,李日显非常爽快的说到。 陈夏眨眨眼: “另外有一个问题,因为我们的治疗,不仅仅局限于化疗,还要进行一种靶向治疗,这是目前全球首创的,可是花了我们几亿美金才研发出来,所以我才敢说有八成治愈可能。 我们是希望李首相能到华国四季医院接受秘密治疗,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们的药物是要绝对保密的,目前不适合带出国,上次我们因为药物泄密被别国防制,损失惨重。” 说是怕泄密,其实陈夏是不想放过这只“大肥羊”。 李日显,他可是四季医院最好的“活广告”呀。 到时偷偷让外界知道,连新加皮首相都来四季医院治疗疾病了(不说什么病),瞧瞧,四季医院牛不牛?权威不权威? 名人效应,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尤其这还是一国首脑,那是权威到不能权威为止。 李日显听了有点为难,他是政府首相,为保持政局稳定不能轻易长时间离开国家,可是眼看着自己的疾病有希望,又不想放弃。 “这,去华国治疗啊,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疗程大约是一周左右,不会超过两周,大约需要4、5个疗程左右。” 一听这是分批进行治疗,每次只要一周,李日显松了一口气:“那就没有问题了,我愿意配合你们的治疗。” 陈夏一听这老头这么好说话,那就不再客气了,准备狮子大开口。 “另外,我们四季医院还在建造当中,潘院长也知道,新建一家医院涉及到的事情太多,设备的进口、病房的改造、人员的培训等等,所以……” 陈夏还没说完,就被李日显打断了。 “陈院长,这算什么困难呀?这样,潘院长,你们马上以中央医院的名义,将四季医院血液科和肿瘤科所需的设备全部都包圆了,一定要是最先进的仪器。 同时,四季医院两个科室的医生护士培训工作也马上展开,所有费用都由你们医院承担,噢对了,你们两家医院应该建立全面伙伴关系,以后要加强合作。” 李日显果然是老狐狸,一听陈夏提到医院还在建设当中,就明白了这是要赞助的意思。 这一点他并不反感,他不怕陈夏有要求,就怕陈夏没要求,“无欲则刚”,那他就不好欠这人情了。 关键是这些设备支援了四季医院,到时第一个使用的还是他呀。 至于两个科室的建设费用加全套设备需要多少钱,他就不关心了,反正又不是他掏腰包。 李日显对于陈夏提出的每一个要求都没有拒绝,全部答应,不得不说枭雄就是枭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注定他们做事容易成功。 既然他这么信任陈夏,陈夏也决定好好替他治疗一番。 “行,那李首相现在定期复查就行,四季医院大约在明年3月1日开始营业,到地我在越州恭迎李首相的到来。” 这时候李日显在陈夏的病房里已经待了足足3个小时,才匆匆而去。 等其他人都走了,陈淑琴才有点担心地说道: “小夏,他可是一国首相,你有没有把握?一个不好,容易弄出国际纠纷,这可跟强森里来这样的公司不一样。” “放心吧,我说能治肯定有把握的。” 化疗嘛,关键还是靠药物,到时从空间医院里将什么环磷酰胺、阿霉素、春新碱、强的松都拿出来, 采用hp或者ab疗法,再配上替伊莫单抗、地尼白介素等靶向药物定点清除病灶。 什么八成治愈,八成都是说少的,只要没有什么基础疾病,9.9成都有可能。 陈夏这边还在盘算着这趟“出国进货”收获了多少。 那边兰沙城已经彻底完蛋了。 这次莫名其妙的大爆炸,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了2万,整个城市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 而且缺德的是,兰沙城唯一一家医院也被炸了。 这要是在欧美国家,绝对的超级恐怖袭击了,没看人家世贸中心两座楼被飞机撞了,霉国政府不惜发动一场战争去报复。 可惜三佛齐这种野蛮国家,外国人根本就不关心,甚至连条新闻稿都没有发。 那些活着的海盗现在天天拿着武器,向周边的其他武装势力进行所谓的“报复”行动,整个国家的西部地区,陷入了一片战乱之中。 这次事件,最震惊的还要属“强森制药”和“里来制药”。 他们真的是怕了,原本就是想给辉瑞和南瓜藤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们不能顺利开工生产 结果他们的报复来得这么猛烈,不惜毁掉半个城市也要将海盗一网打尽。 惹上这种恐怕武力的敌人,真的好吗? 如果陈夏知道,一定会告诉他们,这非常不好,等着吧,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他不会放过这两家药企的。 伤势稍微稳定了以后,香江方面包了一架专机,将陈夏从新加皮送到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 陈家人都已经焦急地等着了。 当看到陈夏从救护车上下来,全程都扒在担架床上一动不动,吓得顾琳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老公,老公你醒醒,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大姐,陈老二怎么没反应呀,不会是死了吧?” 三胞胎一听爸爸死了,马上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陈春和陈秋真是一头黑线,还好这是在自家医院,否则真是丢不起这人了。 “大嫂,别哭了,你瞧大哥这样子像是死了吗?他这是睡着了,瞧瞧这哈拉子,估计还在做梦发财呢。” 被陈秋这么一说,顾琳再一看马上就脸红了,可不是,这家伙张着嘴睡得真香呢。 第800章 周家态度变微妙 陈夏是在病房里,被小悠悠的头发丝给痒醒的。 他实在是太虚了,毕竟是屁股开花,出血量还是挺大的。再加上这几天半夜没人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去清理计算那个“海盗宝藏”,都累得没时间好好睡觉。 现在这一路又是飞机,又是汽车,摇啊摇的,就摇得睡死过去,把顾琳都吓一跳。 本来嘛,顾琳也是护士出身,活人死人总鉴别得出来,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一听老公在国外被打了暗枪,她能不急嘛。 所以当陈夏睁开眼睛,看到了小女儿那肉嘟嘟的脸蛋,还没等他去捏两小,眼前就出现了顾琳那张愤怒的瓜子脸。 “陈老二,你长能耐了啊?说,你这次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有枪伤?你不要命了?” 陈春也一脸不争气的,拿着手指一个劲戳陈夏的脑袋: “你是活腻了还是吃饱了撑的?居然去战乱地区?幸亏这是打中了屁股,这要是打中了别的要害,你让顾琳和孩子们怎么办?” “哎哎哎大姐,别戳了,我求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 “哼!” 大姐和老婆纷纷生气地转过脸去,只有陈冬在旁边都要拍手叫好了。 陈春同志的九阴白骨爪以前都是戳他脑袋,想不到现在风水轮流转了,终于戳到陈老二头上去了,大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陈夏早就瞄到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小弟了,气得牙痒痒。 我没好过,也不让你好过。 “等等,等等,老四,高考成绩怎么样?考上大学了吗?” 一说这个,陈冬的脸色没有预料之中的变差,反而傲娇地抬抬头: “大哥,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我怎么可能给咱家丢脸,分数出来了,514分,过了二本线。” 得,这逼给陈冬装着了。 但陈夏还不忘打击他:“二本呀,二本有啥用?你连之江大学都考不上,顶多只能去越州师专吧?” 陈冬一把抱起悠悠,一边淡定地说道: “那我不管,反正大姐说了,大学去哪得你安排,安排得不好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对不对,悠悠以后也考个二本好不好?” 陈子悠特别喜欢这个好脾气的小叔叔:“好,悠悠以后也要考二本。” 陈夏和顾琳同时一头黑线…… 这时候陈江也赶了过来,接着大姑姑带着两个女儿也赶过来了, 没多久,许家、李家、郑家等富豪的礼物也送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夏中弹受伤,从新加皮转院到玛格利特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香江。 陈夏是谁?这是内地在香江的代言人,这么一位大人物,总不可能是因为b社会相争才中弹的吧? 他们就把这个中弹过程,想像成了“为国牺牲”,所以说呀,人是最复杂的动物,一件小事,这些老头们都能想到别的。 不过送过来的礼品是真心不便宜。 陈夏看着一枝百年野山参真是哭笑不得,这玩意儿他都好集装箱呢,要多少有多少,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陈淑琴则有点担心:“小夏,这次周家的态度好像有点微妙了,他们连个送礼的人都没来。” 周家,周氏珠宝,曾经香江最大的珠宝行,陈淑琴的老东家。 彩云之南当初刚开业的时候,自身实力太弱小了,为了避免刺激这些地头蛇,所以只卖翡翠等珠宝,不涉及金银和钻石。 可是随着四季集团的强势崛起,彩云之南也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开始慢慢涉足利润颇丰的钻石和黄金。 这下好了,两家珠宝行都定位中高端品牌,与周氏珠宝就形成了直接竞争关系。 对四季集团来说,彩云之南珠宝行已经从“现金奶牛”退步到“普通子公司”。 但对周氏集团来说,珠宝行业可是他们的主业之一,是他们的核心利益。 现在“彩云之南”无论是门店数量、营业额、年利润、品牌影响度都已经超过了周氏珠宝,在日韩、湾湾、东南亚各国都开设了门店。 这可是抢饭碗了,同行是冤家家,两家关系迅速冷淡。 陈淑琴有所担心,但陈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周家又如何?十大富豪之一又怎样? 大家做生意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就好了嘛。 这周家要是耍什么玩样,玩阴的,陈夏现在有得是办法让他们家破人亡,到时让他们像当初永隆银行王家一样,彻底从香江抹去。 就在这个时间,辉瑞制药的副总裁玛西亚也匆匆赶到了医院。 “陈,这实在是太糟糕了,听说你受伤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玛西亚女士,你瞧我这伤应该算是工伤吧?你们可得负责哟。” “哈哈哈,陈,你放心,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包机将你送到霉国去。” 双方客套了半天,双方工作人员都知趣的退出了病房。 玛西亚直接坐到了陈夏的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这个环境安不安全? 陈夏点点头,示意这是自家医院,绝对没问题。 “陈,这次兰沙城惨案是你做的吗?” “是的,我想我们不仅要带回所有被抢的设备,同时还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这些黑皮猴子以后少打我们的主意。” 玛西亚哪怕有心理准备,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喊了一声圣母玛利亚呀,这可是2万多人的伤亡呀。 但做为职场精英,她知道个人情感是毫无所用的,应该让位于理智,让位于公司的利益。 “陈,尽管我很惊讶,但我还是想说,你干得漂亮,那我们的设备都拿回来了吗?” 陈夏点了点头:“都拿回来了,不过因为加起来有一百多个集装箱,所以还需要过些日子才能到香江,到时你们派人来运走就行了。” 玛西亚的嘴巴都惊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心想这陈夏背后的力量实在太惊人了,太可怕了。 “陈,我,我能问了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玛西亚,这是我的秘密不能说,你只要准备好支票就行,设备一样不少全部都会交到你们手上,希望我们两家公司能早早开始生产。” 第801章 武打明星王连杰 玛西亚离开医院之前,将一张1亿美元的支票交到了陈夏手上。 哪怕没拿到设备,辉瑞公司也愿意提前支付报酬,跟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合作,能赚到最大的利润,同时也冒着最大的风险。 所以他们不愿意在一些小事上得罪陈夏, 甚至……有些小小讨好这个神秘的东方小子,以及他背后的神秘组织…… 陈夏这愁得呀,这花钱速度远远跟不上赚钱速度呀。 别人老公有钱了,妻子就喜欢去买包包。 但顾琳除了对吃的特别有兴趣外,对什么名牌包包,高档衣服,漂亮首饰一点兴趣都没有。 穿衣的风格更偏向于是日系,以干净整洁舒服为主,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打扮。 这大老婆不败家,小老婆整天躲在农场里更加不花钱,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得涝死。 时间进入了八月份,陈夏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1990年的香江,影视行业可是高度发达,正处在“两周一成”统治票房的时候,陈夏在病房里也乐滋滋看着刚上映的《赌圣》录相带。 这部电影是由周星驰、吴孟达、吴君如等主演,无厘头风格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夏前世看过,重生回来再看一遍,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候病房的电话铃声响起,传来了陈淑琴的声音。 “小夏,我这里来了一位客人,说想请你帮个忙。” “客人?帮忙?” 陈夏有点不解,他的影响力主要在内地,如果想在香江找人帮忙,应该是找陈淑琴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找他呀。 “小姑,是谁?什么忙?我听得一头雾水。” “是电影明星王连杰。” 王连杰这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了,当年一部《少林寺》出道,出道即是巅峰。 后来又塑造了什么黄飞鸿、方世玉、令孤冲、张无忌等影幕形象,是八九十年代最著名的打星之一。 退休后虽然做了很多争议性的事情,好死不死去信了个喇嘛教,但他热心于公益事业,成立了“壹基金”,也是一个大好人。 噢,王连杰不是香江人。 陈夏一听是内地老乡,又是前世他个人非常喜欢的一个明星,也就欣然同意了见面。 王连杰来得很快, 在病房里,陈夏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打星,心里也充满了好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王连杰的样子,愁眉不展,根本就没有那银幕硬汉的样子。 “王先生,你好,大明星,今天见到真人了,呵呵。” 陈夏还想开几句玩笑,想不到王连杰刚进病房,直接就跪了下来。 “陈先生,请你救救我,我知道我很冒昧,但我在香江举目无亲,只能求你这位同乡帮忙了。” 陈夏一下子愕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震惊,小时候的偶像“黄飞鸿”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胡建锋这时候连忙上前,搀扶起王连杰。 “这这这,那那那,王先生,你何至于此,我我我……” 陈夏都被惊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连话都说得不利索。 胡建锋一直待在香江,显然对于一些传闻非常了解:“老板,如果我猜得不错,肯定是因为王先生的经纪人被杀事件。” 王连杰刚起来,一听这话马上又跪下了: “陈先生,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现在都不敢出现在公共场合,这些人太不讲规矩了,他们要至我于死地,求陈先生看在同是内地人的面子上,救我一命。” 陈夏这算是想起来了,前世是有这么回事情,但具体是哪年他也记不清了,这一世他重生,好多事情都有细微的改变。 但是不是趟这浑水,值不值得他出手,这个真要细细思量过了。 他是没脑子,但他也不想被人当枪使。 经过王连杰的讲述,他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全经过。 王连杰原来是“嘉和”的签约演员,因为片酬等纠纷,决定不跟嘉和续约了,并且聘请了新的经纪人帮他处理拍戏有关事务。 这时候正是香江电影的黄金时期,拍片非常非常赚钱,连王连杰的名气,加上他打星的身份,又非常非常贴合最火最赚钱的武侠片。 嘉和是把他当摇钱树看的,加上他又是内地人身份,在香江几乎是被半控制的程度。 当王连杰提出不再续约,并且索要以往的片酬时,嘉和就翻脸了,经济人蔡先生当街被杀,这就是赤果果的警告了。 也许下一次,就是王连杰被呯呯两枪,喋血街头,客死他乡了。 本来他手头已经接了几部戏约,这下子全部都黄了,不但演艺生涯可能结束,现在连性命都受到了威胁。 他求遍了全港影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年他风光的时候,走到哪都是吹棒,今天他落魄了,走到哪听到的都是嘲讽,或者秘书一句“对不起,老板不在。” 就连曾经跟他称兄道弟,同是内地老乡的倪匡也避而不见,假装不认识他。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自古表子无义,戏子无情,果然都很现实。 王连杰也是走投无路,突然想到这几年新崛起的四季集团老板也是内地人,所以抱着最后一根稻草的心态,求上门来。 陈夏听了事情的经过,有点挠挠头了, 嘉和在香江影视圈是举足轻重的公司,而且跟四季集团也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冲突,如果他贸然介入,会不会引起当地资本的反感和对抗? 为了一个电影明星,值得吗? 见到陈夏在思考,王连杰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陈先生,我知道你在内地有一家四季影视公司,如果你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愿意签约到你的公司,成为你名下的艺人。我可以签5年,噢不,我签10年,分成拿最低就行。” 王连杰不得不豁出去签卖身契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因为一次解约风波人家可以直接当街杀人,这么野蛮的? 关键是杀了人,嘉和屁事都没有,甚至根本就没有被列为嫌疑人,当地警局只说蔡经纪人是死于跟荷兰人的一起生意纠纷。 就这么结案了? 第802章 嘉和电影和院线 雇凶杀人,嘉和不但没事,还让人暗地里传话给王连杰,说不会让他活着走出香江。 这才是王连杰歇斯底里害怕的真正原因所在, 陈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本就是内地人,退出香江娱乐圈,抛掉一切成绩和荣誉回归内地,他都再所不惜。 他就想活着回家。 陈夏一听,这么一位武打巨星如果能归到“四季影视”,那他名下的影视公司,完全可以从“投资”为主,改为“自拍剧”为主了。 哪怕仅仅是开发王连杰的大ip,那都是一座大宝藏啊。 就算香江市场进不去,那又如何?香江才多大?弹丸之地,一部电影有两三千万港币票房都都叫大爆了。 要想富,还得看内地。 是啊,内地现在的电影电视剧市场并不好,不是观看的人少,而是你收不到票房分成,管理太紊乱了。 正因为这是一片沙漠,所以陈夏才有下手的机会呀,抢占有利地形。 那就是学习万达,在资本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提前在全国各地建立自己的院线。 渠道为王嘛,那个小钢炮为啥一直炮轰“王小目标”?人家自家的万达院线就是不排你的电影,就是要打压你,你能怎么着?来咬我啊? 所以电影虽好,但你拍出来的好电影没有影院愿意上映,或者上映了不给你高排片,不给你黄金时间,那你也是白搭。 陈夏想到这里,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将“四季影视”做大做强的计划。 “王先生,你……” “陈先生,陈老板,你叫我小王吧。” “小王八,这……” 陈夏听了一头雾水,心想我也没玩利智小姐呀,你干嘛要自称小王八? “好吧,连杰,你真的愿意签约到四季影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次要保下你也要费不少力气,如果到时你再闹着要解约,觉得亏了,那大家脸上就不好看了。” 王连杰一听陈夏松口了,马上欣喜地答应道: “陈老板你放心,我跟嘉和闹翻,不是我忘恩负义,实在是他们找我拍戏,却一直不肯将片酬给我,我算是看透了,他们纯粹就是想白嫖。” 陈夏点点头,这个解释他相信。 你一个内地武打小生,跑到香江来,来之前人家甜言蜜语,等你到了香江就身不由己了。 那个八7版《红楼梦》,原本内定演王熙凤的乐韵,乐大美女,不就是被香江人给骗了,最后跳楼自杀客死他乡。 香江娱乐圈,说白了就是b社会的一个缩影,连刘天王,梁影帝这些本土演员都会被抢指着头被逼拍戏,还一分片酬没有。 别人怕这些社团,陈夏怕个屁啊。 玩“白”的他有英资当靠山,玩“黑”的他有几千“大圈”做打手,“玩不黑不白”,那他就更来劲了,当心n半夜出现在你家哦。 至于“四季集团”要进入香江影视圈,会不会被香江本土人抵制?那些演员肯不肯来演戏? 这也不是问题,怎么,别人用枪顶着你,你就肯演戏了,我好心约你,你就不肯来? 不就是枪嘛,陈夏的空间医院里有得是,什么样的型号没有?枪都不行,火箭炮、n都有,任君选择。 “四季影视”同样可以让几十个大圈把你从家里拖出来,塞进汽车拉到片场。 你大明星喜欢用什么枪什么炮?自己选呗,反正都是顶着你自己脑袋。 你演不演? 那还用说,肯定跟狗一样乖得听话。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谁一定要按你们的游戏规则来玩? “好,既然连杰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拍板了,今天你的事包在我身上。这几天你就住在医院旁边的公寓,那里面的守卫都是我们的内地兄弟,自己人不用怕被出卖。” 王连杰又要跪了,这么多天的精神高度紧张终于有了个好结果,他真的要喜极而泣了。 等王连杰走后,陈夏问起了胡建锋,这嘉和背后有什么靠山? 胡建锋目前是香江四季安保公司的总经理,除了负责保卫公司旗下资产和物业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责任就是收集香江各大势力的信息,类似于锦衣卫。 “老板,这嘉和电影公司幕后的老板叫周与文,他可以说是香江娱乐圈的教父,先后栽培过李小龙、成龙、许冠文、洪金宝、张曼玉、梅艳芳等明星。 目前香江十大电影公司,嘉和排第一,全年总排片占到全香江的半壁江山,他名下还有一条嘉和院线,目前拥有大大小小的影院35座。” 陈夏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年轻时候看录相,片头,四块长方形,伴随着鼓声依次出现 当当当当,音乐响过后,就会出现“嘉和”两个字。 紧接着港片特有的风格就开始出现了,这些录相带或,可是伴随了一代华国青少年。 “嘉和老板周与文,还是周氏珠宝董事长周与同先生的亲弟弟。” 陈淑琴推门进来,听到侄子他们在聊嘉和,也就随口提醒了一句。 “小姑,你来了。” “小夏,你真的要保下王连杰?嘉和可是放话了,要么他乖乖回到公司续约,要么就要他死,你这冒然插手,是不是不妥?” 妥是肯定不妥的,这就看收益和付出,哪个更大了。 任何游戏规则,在利益和绝对的实力面前,那都是纸老虎。 底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小姑,你是不知道这位王连杰的潜力有多大,可以创造多少利益,这可是个宝贝啊。再说了,咱们陈家从永隆银行王家之后,一直很低调,是时候动一动了。 再不动,人家都认为咱们陈家是纸老虎了,你瞧,咱们的名下的龙丰药房、彩云之南在这几年里发生了多少起恶性针对事件,这背后没人捣鬼才有怪呢。” 陈淑琴叹了一口气,彩云之南这几年被人针对的事件的确非常多,好多都上了媒体 比如上个月就有市民宣称在彩云之南买到假翡翠,报上连着报道了好几天。 要不是胡建锋派人去这位市民家里热情问候了一下他全家,否则还不知道怎么被诋毁呢。 最终,还是要对上她的老东家了…… 第803章 想要教训大陆仔 陈夏以前在香江投资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触怒了本地资本。 谁叫他两世为人都是医生,对于经济方面的知识相对匮乏。 他总认为在香江,只要不去玩金融,不去从事房地产开发,就不会触动人家的核心利益。 那陈家就可以安全。 结果永隆银行的王家就给他上了一课。 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触动了别人的蛋糕,关键在于你的蛋糕太美味,人家就要来连盆子一起端走。 对,你想加入他们霸占的行业,那就是破坏游戏规则。 反过来,他们想要搞你,想要灭你全家,什么游戏规则就变成了狗屁。 比如现在,陈夏凭自己的金手指,发展珠宝行业,在全港开遍了彩云之南,却被周家认为是在挑衅他们,是在破坏富豪圈的潜规则。 他们天然认为,电力属于李家的;市内交通,巴士公司属于郭家的;煤气公司是王家的;移动通讯是周家的;船泊航运业是包家的。 而房地产业,则是属于十大财团共同拥有的,其他人都不能插手。 这次陈夏想要保下王连杰,趁着90年代初的武侠风,发展自己的影视公司,又被人家认为是在破坏游戏规则,打破了富豪之间的默契。 因为影视业老大,属于周家的,这是大家都默认的,这就是香江人的游戏规则。 那陈夏就想不通了,香江不是自由港吗?港英政府不是宣称这是自由民hu的土地吗? 怎么他想要发展自己的事业,一不偷二不抢,居然就成了游戏规则的破坏者呢? 玩双标啊? 陈淑琴第二天带回来的并不是好消息。 她跟周家之前的关系一直不错,跟嘉和老板周与文也认识,所以亲自去跑了一趟,表示王连杰先生已经签约了四季影视,将在内地和香江两地发展。 同时,为了尊重周家,陈淑琴亲自在酒楼摆了一桌,邀请了周与文周二老板赏脸。 在香江,摆酒请客,那就是释放出最大的善意,甚至在生意场上,这都算是最大的退让了,表明四季集团无意与周氏集团为敌。 结果周与文不但不接受邀请,而是明确要求陈淑琴将王永杰交出来, 并且板着脸教训了这个晚辈一顿,让她不要坏了江湖规矩,周家要对付的人,没人能阻止。 当陈淑琴无奈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她分明就听到了话筒里,周与文轻蔑地在对旁人说: “这个北姑也想来影视圈插一脚,不自量力。” 北姑,在这个年代,跟“凤姐”其实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在骂陈淑琴是“ji女”了。 自从四季集团发展起来以后,她什么时候听到这种侮辱性如此之强的言语?一下子气得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扔了。 周家有底气呀,周氏集团是香江十大财团之一,名下有珠宝行、影视公司、房地产业、通讯公司等等。 四季集团虽然拥有宠大的海外资产,每年都能收到几十亿美元的专利费和分红,可能从收入来讲,超过了一般的财团, 可这一切,外人不知道呀。 因为四季集团不是上市公司,财务是不公开的 在香江人眼里,四季集团只是香江目前最大的药品零售商,最大的珠宝行,还有在荃湾药厂拥有股权。 也就仅此而己。 外人甚至连四季集团名下物业公司,已经拥有一万多套住宅,5八幢写字楼,n处商铺的情报都不知道。 这头隐藏在水底下的巨鳄,在这些顶级富豪眼里,也不过是普通有钱人家而己。 陈夏这时候在医院里,听着陈淑琴那抓狂,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姑,瞧见了没,昨天我就说不用跟他们去讲道理的,你不听,偏要去亲自通报他们,甚至还想摆一桌请吃饭,现在后悔了吧?” “滚滚滚,臭小子,你小姑姑都受到了这般侮辱,你还这么没心没肺的,以后想不想我帮你了?这次事情还不是你搞出来的?” 陈夏赶紧让小姑姑坐下,一边拍马屁捏着她的肩膀: “小姑,放心吧,今天周家怎么骂你,到时我帮你怎么去骂回来,他们动动嘴皮子也就算了,要是做出什么损害四季集团的事情来,那倒霉的只能是他们。” “可是小夏,周家毕竟是十大富豪,你在内地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能量,现在鬼佬已经在撤退了,到时香江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说了算?那是他们想多了,咱们陈家还没吭声呢,轮得到他们说了算?” “呸,你就会吹牛!” 这边陈家姑侄俩在议论着周家的事情,那边,周与同家里,周家兄弟也在聊着陈家。 “大哥,陈淑琴这北姑怎么回事情?处处针对我们家,当初骗我们只做翡翠生意,结果现在什么都卖,这不是赤果果抢我们家珠宝生意吗? 抢了珠宝生意也算了,现在连影视业他们也想插一脚了?王连杰那小子,要不是我去内地把他带到香江来发展,他能这么有名气? 现在这小子想过河拆桥,觉得翅膀硬了想单飞,还去抱陈家的大腿,这口气我忍不了。我们周家什么时候变得连一个大陆仔都可以随意揉捏的地步了?” 嘉和老板周与文的脾气是很火爆的,发起火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当年他是邵氏旗下的高层,就是因为跟邵老板理念不合,一气之下就离开邵氏创办了自己的“嘉和电影公司” 连影视圈教父级别的邵老板的面子都不给,性格之刚烈可见一般。 香江本土,称得上真正的打星不多,所以李小龙,以及龙虎班出身的成龙、洪金宝都能一战成名。 周与文看过电影《少林寺》后,对王连杰那是相当看好,觉得这就是部赚钱的机器。 结果现在这煮熟的鸭子跑了,还跟大陆人去抱团了,不但让他失了面子,更让他失了里子。 这种一言不合直接要人命的主儿,能忍下这口气才怪呢。 老大周与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耳朵里听着二弟的抱怨,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样利用这件事情,给四季集团狠狠打击一下。 你有内地资本支持又如何?他有自信,香江,就是他们说了算。 第804章 珠宝价格战开始 周与同敲掉了嘴里的烟杆,突然问题: “阿文,你觉得要对付陈家,我们应该从哪里下手?” 周与文想了一下: “大哥,陈家在香江的产业主要是三块,一块是医院,一块是彩云之南珠宝行,另外就是新收购的龙丰药房,再有就是维多利亚湾那边的总部大厦。 医院这块不能动,玛格利特原来是鬼佬的产业,他们看得紧。龙丰药房也不能动,许龙丰虽然放手了,但余威还在,那些大圈都跟不要命似的。” 一提到大圈,周与同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文,你不要小看了陈家,当初永隆银行王家的覆灭,不出意外就应该是陈家干的,他们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哥,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说,陈家真要这么历害,怎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在小打小闹,顶多就是去内地搞些投资,在香江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与同还是觉得不对,“可是,如果不出意外,陈家背后应该有内地资本支持的,这个不得不防!” 周与文则一脸不屑:“内地?现在还没到97呢,内地算老几?再说了,真到了那一天,咱们周家大不了移民去英格兰,他们能耐我们何?” 周与同一想也是,再说了,他们要对付的是陈家,又不是内地方面。 现在内地为了回归一直在拉拢香江人,堂堂香江十大财团,跟一个不入流的陈家比起来,哪个份量更重?哪个更有统战需要? 不言而喻嘛。 周与文还在思考:“所以我们要下手,先礼后兵,他们不是要抢我们周氏珠宝的生意嘛,那我们先断了他们的后路,把彩云之南搞垮。 先是切断他们的供应链,警告那些黄金钻石供应商,不允许他们再给彩云之南送原料,钻石也切断,哪怕他们从别的地方获得,这成本就不得不拉高了。 其次,他们不是翡翠多嘛,我亲自去缅店跑一趟,弄一批货来,咱们就开打价格战,他们翡翠卖多少,我们就比他们便宜20%。” 周与同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二弟,我们的品牌定位是中高端,你一降价,这对周氏珠宝品牌的伤害会非常大的。” “大哥,这是一时之计,我们只要把彩云之南搞垮了,到时香江珠宝业咱家又是老大,手里有了定价权,你还怕赚不回来钱?” “那要是彩云之南跟着降价呢?” 周与文一听,轻哼了一声: “我前面不是说了,他们到时黄金钻石的成本太高,这价格战他们也打不起。再说了,四季集团刚收购了龙丰药房,光这投资就花了20个亿啊。 他们四季集团不上市融资,也没听说过向银行贷款,这么多钱哪来的?还不是靠着彩云之南这么多年赚来的,我们打价格战,就是要把他们的流动资金消耗干。 等他们没钱了,我们把价格战打到成本线以下,凭我们周氏财团的实力,他们四季集团能比吗?到时只要彩云之南倒了,连锁反应,龙丰药房他们想保也保不住。” 周与同一听,眼睛就亮了 “有道理,有道理,我听说他们在内地的投资也出现了问题,从欧洲进口的设备和原料都被东南亚海盗给劫走了,这可是足足2个亿美金啊。 他们那位内地大侄子屁股中弹,显然双方激战过了,这么多天没有消息,肯定是战斗失败,东西没抢回来。看来,他们的资金链果然非常紧张啊。” 兄弟俩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这两兄弟聪明是真聪明,脑补是真会脑补,自信是真自信。 一时间,风雨欲来。 首先是周氏珠定打出了“50年店庆”活动,所有珠宝全部都八折供应。 记住,是所有珠宝首饰全部八折。 这下好了,有这种百年不遇的大好事,顾客哗啦一圈,齐齐往周氏珠宝各大门店跑去。 香江就这么大,周氏珠宝顾客多了,彩云之南各家门店马上门可罗雀,顾客寥寥。 关键还不在于此,彩云之南之前的供货商突然都停了原材料的供应。 这下,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咋回事了。 彩云之南珠宝公司总经理林惠急急忙忙跑来了:“老板,现在咋办?” 陈夏其实是有点看不懂周家的操作的,搞毛啊,这又是降价促销挤占市场,又是断人家原材料。 这十大富豪做事情这么小家子气的? 陈淑琴也有点看不懂周氏珠宝这骚操作是什么意思,你搞店庆促销,你能搞多久?永远都是八折? 再回过头来,彩云之南的原材料成本,尤其是翡翠玉石,那成本几乎是零,这降价空间是多少?你周氏珠宝怎么比得过? 这难怪这姑侄俩猜不透对手的用心,因为双方思维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所以陈家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从现在开始要想尽办法断了彩云之南的这头现金奶牛的资金链,好让整个四季集团都崩溃。 要是知道了,那真是要笑掉大牙了,陈夏刚刚进账了1.5亿美元,海外账户上还有5亿美元的现金。 这一口气能拿出差不多50亿港币来,还怕资金链断掉? 林惠见两个大老板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事情: “老板,师父,现在我们的黄金宝石和钻石的供货商表示要断货了,这背后肯定也是周家搞得鬼,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夏愣了一下,想到了“海盗宝库”里那些金银珠宝,现在拿出来,都不用“洗”了。 “林惠姐,黄金珠宝这个没问题,我现在手上就有一批,你们要多少我就供应多少。” 林惠一听就开心了:“真的?谢天谢地,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供应链不断,任凭周氏玩什么花样我都不怕。” 陈淑琴则是一脸不爽:“小夏,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周氏抢生意?反正我们成本低,要不我们也降价?他们八折,咱们一口气来个7折,看他们跟不跟。” 陈夏摇摇头:“不,我不赞同降价。” 第805章 陈家这是赌未来 “不同意降价?” 陈淑琴和林惠显然对这个回答很吃惊,他们以为凭陈夏的脾气,肯定要面对面硬刚。 “对,咱们不降价,彩云之南的定位是中高端,如果我们像周氏珠宝这样降价,那就是在自己打自己脸,是对品牌的一次非常重大的伤害。 你们想,我们的顾客都是香江的富豪阶层,这批人对价格既敏感,又最不敏感,所以我们哪怕要做文章,也绝对不能够在价格上搞事情,周氏珠宝这是在自掘坟墓。” 林惠眨眨眼,陈淑琴显然也不是很明白:“什么叫既敏感,又不敏感。” “小姑,林惠姐,你们平时接触这些有钱太太,他们买东西,看不看价格标签的?” 林惠和陈淑琴对视了一眼,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他们从来只关心款式,不关心售价。” “瞧,这就是我说的对价格不敏感。” “那你说的既敏感又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有钱人最看重的是品牌,是品牌背后的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感觉,你要是敢降价,那就是自贬身价,那就是平民化, 真正的高端客户肯定会舍弃这种随意降价的商品,你们看着好了,这次降价风波以后,周氏珠宝想要再定位高端,富豪太太们肯定不会再买账了的。” 陈夏这么一说,对面两人就懂了,同时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小夏,你说周董事长这么聪明的人一个人,应该不会看不到这个降价副作用呀,那他们为什么还敢这么干?” 陈夏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了。” 林惠好不容易忍住了笑。 陈淑琴对老东家还是有一点尊重的,不敢随意评论。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应付?总不能看着他们把顾客都抢光吧?” 陈夏胸有成竹, “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林惠姐,你们马上去投放广告,并且在店门口贴出告示,彩云之南珠宝行承诺,所以售出商品,20年内随时可以以原价卖给我们,我们只收取少量手续费。” “啥?!” “陈老二你要死啊,我看你才是年纪不大,脑子先糊涂了,这生意能做吗?要是顾客戴几年首饰,再以原价卖还给我们,那我们这不成了免费借给人家用了?” 陈淑琴差点急得要爆粗口了。 林惠也坚定地点点头:“老板,这样不行,这样我们会被当成最大的傻子的。” 陈夏像瞧白痴一样瞧着两人: “你们不懂,10年,20年以后,你求着他们以原价卖给我们,顾客也不会干的。咱们这个承诺,其实相当于就是一个空口白话。”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呀,就比如帝王绿玻璃种翡翠手镯,咱们刚开店那会儿,一个卖多少?” 林惠想了一下:“那时候卖500万一个。” “那现在咱们开价多少?” “早几天刚成交了一个,价格是1300万。” 陈夏翻了个白眼: “那你们再想想,10年以后,同样的手镯价格会翻几倍?或许到时这个帝王绿玻璃种翡翠手镯就价值5000万了,你们看顾客舍不舍得以现在1300万的价格卖给我们?” 这就是重生的优势,陈夏非常明白后世无论是翡翠、羊脂玉,或者最简单的黄金,价格那都是隔几年翻一倍。 尤其是刚刚举例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手镯,到了20年后,一个最起码都是上亿了。 哪个白痴会在2020年,以1990年的价格再把手镯卖给彩云之南?除非就是也掉河里脑子进过水了。 陈夏这么一解释,林惠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对呀,老板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情,当年500万一个手镯,现在让他们原价卖给我们,没人愿意出手的,那咱们这个承诺其实是空头支票一样。” 陈淑琴则有点担心: “可是要是这物价不涨呢?或者未来经济不好,导致价格降低,那咱们这承诺,可是要原价收回这些首饰的,那不是亏大了?” “安啦安啦,小姑你还不相信我的投资眼光?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 只有陈夏心里清楚,再过几年,各国就要开始“开启核动力印钞机时代”,物价会猛涨的根本原因是货币太多了,所以价格是永远都回不去了的。 第二天,全港30多家彩云之南门店,以及报刊广播电视,都全部都刊登了一则大幅广告, 彩云之南珠宝行承诺,他们出售的所有金银珠宝首饰,在20年内任意时间,凭发票,所有门店都可以无条件回收,只收5%折旧费。 这广告一出,全港一片哗然。 周氏珠宝降价,不少人都在猜彩云之南会不会跟上,不仅是普通市民,连富豪太太都在关心这个事情。 结果彩云之南不但不降价,反而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回收自家产品,这得有多自信?多有气魄? 多……傻? 用老百姓朴实的思维来看,非常简单呀: 我今天花5万元买了一串翡翠项链,我先戴上个10年20年,等以后我戴腻了,再以原来的价格卖给彩云之南。 这就相当于他们白戴了10年、20年呀,天下还有这么占便宜的事情吗? 白嫖的事情谁不喜欢?一时间,全港,或者整个东南亚的顾客纷纷像潮水一样涌向彩云之南各家门店。 几乎所有门店的珠宝首饰都被一抢而空。 真的是靠抢的,女人嘛,面对漂亮首饰谁不喜欢? 现在既然可以“白戴n年”,那就一次性多买几件,回家以后换着戴,等戴几年再原价卖给彩云之南就行了嘛,自己又不亏啥。 每天盘账,“彩云之南”各大门店的流水都是以往的10倍以上,这个数字非常夸张了。 现在轮到周氏珠宝傻眼了,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几百万广告费都投进去了,几乎以成本价出售首饰了,结果只火了一天,第二天就没生意了。 周与文有点看不懂了,“大哥,你说陈家是不是脑子有病?这种承诺都敢许?” 周与同眼光深邃:“你不懂,陈家这是在赌,赌未来啊,真是好魄力啊,以前小看他们了……” 第806章 第一场对抗败了 周与文显然没有大哥的耐心,多年在江湖的打打杀杀,让他一身痞气。 “大哥,要不要找人把他们……” “不用,还没到这个时候,彩云之南不是敢承诺嘛,那就让他们卖,我倒是要瞧瞧,他们的库存到底有多少,咱们也好评估一下他们真正的实力。” “可是,咱们原本是要打击他们的资金链,现在他们手上有钱了,那不是更耐何不了他们了?” 周与同轻笑了一声: “此一时,彼一时。你忘了,我们已经切断了他们的供货渠道,连老缅那边也打过招呼,近期所有翡翠我们都以高出5成的价格全部收购,保证片甲不流出来。 另外港府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近期要严查走私,明着不让他们进口,暗着不让他们走私,你猜他们有多少存货?能撑得了多久? 到时黄金断货了、钻石珠宝断货了、翡翠断货了,他们彩云之南卖什么?店里空空荡荡,什么首饰都没有,开着空店?信誉呢?呵呵,到时看他们怎么收场。” 周老二一拍大腿: “妙呀,珠宝行没有金银首饰出售,到时咱们再找媒体这么一炒作,说彩云之南断货要倒闭了,顶不住要关门了,那他们做出20年内原价回收的承诺就没人信了,大家还不是疯狂要退货了?哈哈哈。” 周与同也是微笑不语,那轻微抬起的下巴显示出他的自信满满。 兄弟俩在坐等彩云之南卖断货。 陈夏则悄悄返回了一趟越州,除了将玉器厂里所有的首饰全部都存入空间,准备带到香江外 他还将玉器厂手艺最好的几个老师傅,像岩温、岩光、刀德光等20人带到了香江,当然他的忠实小迷弟玉应宰也跟着去了。 现在是彩云之南的关键时刻,周氏珠宝已经自己出昏招了,降价就是自贬身份,自毁品牌。 现在只要彩云之南顶住,不断货,那这次风波过后,周氏珠宝将被陈夏牢牢踩在脚底下,彻底变成一个低端品牌。 而最赚钱的中高端珠宝生意,彩云之南就可以垄断了。 周家兄弟知道原材料供货的重要性,陈夏会不知道? 他不但知道,甚至将手艺师傅都带到了香江,就是准备给所有人瞧瞧,彩云之南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陈夏是空着手离开香江,同样是空着手的,全身上下连个行李箱都没拉。 这让密切关注的周家兄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还准备在海关拦截他的货物的。 新界,原来是大姑陈淑芬家的服装厂,后来戴宁去了内地当四季纺织厂总经理,这个厂区就闲置下来了,被陈夏改造成了一个仓库。 陈夏这次过来,除了将所有玉器和金银首饰从空间医院里放出来外,还将从海盗那里抢回来的药厂设备和原料都放了出来,准备让辉瑞来运走。 同时,还在服装厂二楼秘密成立了一个“首饰加工车间”,越州带来的20名大师傅,加上香江本地的手艺人,一共60人,开始了首饰加工。 这可把陈夏给心疼坏了。 他这人最爱的就是黄金,结果从“海盗宝藏”还没有捂热的5吨多黄金,几箱子各色宝石,现在全部都要拿出来,心疼啊。 10天过去了,周家兄弟等待中的彩云之南断货没有到来,恰恰相反,他们是越来越精神了。 这不,彩云之南邀请了品牌代言人“林清霞”和“赵雅之”亲自前往各大门店进行走秀宣传,一下子赚足了眼球。 这两个可是国民女神,是重生娱乐小说必泡的两大女主,在民众中的受欢迎程度可见一般。 而彩云之南也趁机推出了“1990秋季新款”首饰, 其中一款以各种蓝宝石、红宝石、绿宝石等组成的“五彩缤纷项链”,一上市被被抢购一空。 如果兰沙城的海盗们看到这些宝石,一定会哭晕在厕所,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收集的宝石,居然成了别人的秋季新款。 这一切,都是在短短半个月期间发生的事情,快到让周家兄弟脑子都转不过弯。 还没等他们出手炒作“彩云之南”可能出现断货风波,在香江的一些媒体上,已经出现了大量新闻, 什么周氏珠宝生意清淡,款式老旧,消费者失去了吸引力。 什么周氏珠宝自贬身价,降价风波及高端客户,从此沦落街边普通金银铺。 什么周氏珠宝股宝大跌,股民们不看好企业未来等等。 不用想,这些软文都是四季集团出钱雇人写的,不就是打舆论战嘛,周家会,陈家也会。 一时间,全港哗然。 当年香江第一珠宝品牌,耳熟能响的“周大幅”居然在一夜之间衰败了? “周氏珠宝”属于上市公司,财务是要公开的,本来股民们已经对退步到第二的周氏有所不满了,现在更是狂抛不己。 这时候周与同再想力挽狂澜已经是枉然。 是啊,你周家是厉害,但你还不至于厉害到强迫香江普通民众来买你家的产品吧? 你有上层关系,关系通天,呼风唤雨,可是普通民众为什么要买你的账?你又不是“香江之子”。 别人都说,一个行业,老大老二神仙打架,最后却是老三老四被彻底消灭。 这次珠宝品牌之争,却是连同老二一起被甩进历史潮流。 彩云之南彻底成为了香江第一珠宝品牌,并且在韩日、湾湾、东南亚各国都成为了最受女人们喜爱的球宝品牌。 后来随着龙头老大地位的稳定,香江大量珠宝业最顶尖的人才都往彩云之南跑了。 没有办法,原来的四大珠宝品牌,现在变成了一家独大,其他珠宝公司难以为继只能裁员或倒闭。 大量人才的到来,让彩云之南步入了良性循环,这也帮助他们惭惭成为了世界潮流品牌。 当然这是后话了。 至于眼面前,周氏珠宝是彻底败了,原本还想打败彩云之南后垄断中高端市场的梦想也破灭了 降价带来的副作用开始出现,高端客户流失殆尽,中端客户吸引力大为降低。 周家,第一场对抗,败了。 第807章 实验室才是核心 港岛东面的石澳富人区,周家大宅里 周老二噼里啪啦在狂摔东西,因为现在不但“周大幅”股票已经腰斩了,连累公司其他几只股票都大幅下挫。 周氏财团这一个多月在股市上,就损失超过了20亿。 “嘉和电影”再赚钱,一年能赚多少?20个亿,买下嘉和都快够了,这波亏大了。 周与同也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准备工作也算充分了,利用了自己的上层关系,彻底切断了彩云之南的原材料供应,连缉私局都全力配合了,可谓封杀到了极点。 可是最后彩云之南不但没有断货,反而趁着流量爆增之时,推出了自己的秋季新品,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可是就算他买通了部分彩云之南的部分管理人员,他们这些内部人士也不确定自家的首饰进货渠道是哪里,加工厂在哪里。 你说是正大光明进口的吧,没有相应的报关记录。 你说是走私过来的吧,这么大数量的首饰想通过地下途径进来,真当香江缉私局和大陆边防是吃素的? 这就成了周与同的一个难解之迷,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 周家老二还在发脾性。 周与同看了弟弟一眼, “好了好了,这一仗我们虽然输了,但也不至于让我们家伤筋动骨,游戏还没有结束,你急什么?不到最后时刻轻言失败的是懦夫。” 周氏珠宝是周家财团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绝对不是唯一的部分。 周氏财团控制着香江最大的通讯公司,固定电话、移动呼机、大哥大,就数他们家的公司做得最大。 这种新兴的科技公司,利润之丰厚,一点不比房地产公司高。 珠宝公司,对周家来说是祖产,所以才有重要的地位,但论利润,绝对不是最高的。 周老二估计也是发泄够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不行,大哥,咱们接下来对付陈家的哪个产业?不行不行,这林清霞和赵雅之太不给我面子了,居然公然替陈家站台,我得教训教训她们。” “两个戏子而己,你要怎么教训是你的事情。对了,南瓜藤制药是不是有一个实验室在香江?” “对,根据我们的情报,的确有一个实验研究中心,里面的研究员大多是内地几所著名大学的教授,这事他们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从不对外公布。” 周与同眼睛的精光越来越多: “二弟,你再去安排人打听清楚,这个实验室具体在哪个位置,研究员又住在什么地方,安保力量强不强。” 周老二有点迟疑:“大哥,你的意思是,要对这个研究中心下手?可这又有什么用?一个实验室而己。” “糊涂,四季集团是以什么起家的?他们是以南瓜藤医药公司开始的,也是通过医药行业,他们才搭上了英资的大腿,收购了玛格利特医院。 而且据我所知,南瓜藤医药公司在世界上都非常有名气,因为他们总是能发明一些疗效绝佳的药物,我曾经听说他们还在研究一种什么腔镜技术。 你想想看,陈德发陈淑琴以前是干嘛的?他们懂个屁医疗技术呀,这么多药品也好,器械也罢,发明出来全靠实验室,全靠那些研究员,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这个研究中心对陈家重不重要?” 周老二又不傻,傻子能成为香江影视业最大的老板? 一听大哥的分析,马上就悟出其中的关键点,于是急切的问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南瓜藤才是四季集团的核心产业,而他们研究中心的实验室又是南瓜藤公司核心中的核心?通过打掉这个实验室,直接搞死南瓜藤医药公司?” 周与同微笑着点了点: “算你还聪明,我们搞彩云之南,其实是警告成份居多,现在陈家居然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们也可以下死手了。 陈家也够鸡贼,以为将研究中心悄悄搬到香江来,别人就找不到了?你想想,要不是实验室在四季集团中的地位特殊和重要,他们至于这么偷偷摸摸,不敢公开吗?” 周老二觉得自己茅塞顿开,果然,当年他成不了“家主”是有原因的,因为老大比他聪明多了。 两兄弟在商量着怎么对陈家“一击毙命”,陈家却在庆祝。 是的,当然要庆祝了,在过去的一个月,彩云之南的营业额是平时的整整20倍。 别说你什么新款了,就算你是老款里的老款,刚一摆上柜台,马上就被抢购一空。 周家是公然降价,陈夏却是在悄悄涨价。 这些有钱人下单,根本就不看价格标签,反正他们思想观念里,现在多少钱,等过几年她们还是以原价卖给彩云之南,一分钱不亏。 那管他是涨价还是跌价? 陈夏就喜欢这样的土豪,反正过去的一个月,彩云之南的营业额达到了香江开埠以来珠宝店最高记录,整整15亿港币。 第二个月预计只会更高。 而成本是多少? 店面是自己的,黄金宝石是海盗友情赞助的,翡翠玉石是自家仓库堆着的。 除了宣发费用和职工薪水以外,几乎就是纯利润。 这可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呀,乐得陈老板当月给每个营业员和公司高层都派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家宴上,大爷爷显然是喝高了。 陈家四姐弟里面,只有陈冬回内地去读书了,经过陈夏的疏通,陈老四被之江医科大学录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学生。 尽管陈老四一听要去医学院读书,这嘴巴噘得可以挂饭篮了,一脸不情不愿。 地球人都知道,读医太苦了,每天有背不完的书,做这完的实验,上不完的课,那简直就是大学生的噩梦。 陈春、陈秋则留在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学习医院管理。 不管她俩愿意还是不愿意,做为陈夏的姐妹,她们肯定不会纯粹做为一个临床医生进入四季集团的,多少都会兼职一些行政岗位。 所以在玛格利特医院是最好的练手机会,自家医院,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谁敢给她们脸色看?让她们体会办公室潜规则? 而陈德发老人最爱的三胞胎也跟着爸爸妈妈留在了香江,成为了老人的开心果。 第808章 大不了两败俱伤 饭桌上,陈淑琴和陈夏坐在一起,还是在聊周家的事情。 什么叫十大财团?这么一次小小的失利根本就伤不了周家,反而只能引来周家更大的报复。 两人都在思考接下来周家会对哪块产业下手? 在香江的几大产业里面,陈夏对玛格利特医院最放心,毕竟这是目前香江最大最著名的医院。 哪个财团,或者b社会敢对一家医院下手,让香江人无法好好瞧病,相信不用陈夏出手,港英政府也会灭了他们。 只有陈夏这种没底线的“恐怖分子”,才会在兰沙城将医院当作爆破对象,一般正常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至于“龙丰药房”,陈夏也不是太担心。 龙丰药房自从成为陈家的产业后,独家代理了南瓜藤制药生产的所有药品。 当初陈夏跟外国药企专利授权的时候,明确规定了“大陆和港澳台地区”的市场仍然归南瓜藤制药所有,其他医药公司不准进入销售药品。 南瓜藤目前开发的药物,从消化系统到呼吸系统,从儿科用药,到皮肤科用药,应有尽有。 龙丰药房独家销售这些药品,这生意怎么可能不好? 而且这些药品都是自家集团公司生产的,别人想断货都没办法,产供销自己都是一条龙的。 周家可以命令南瓜藤不许给龙丰药房供货吗?脸怎么那么大? 而且所有药品都是正规途径从内地出口到香江的,合理合法的,周家又有什么脸不让这些药品进入? 你周家有关系,陈夏难道没有关系? 第三个就是彩云之南珠宝行了,这个人家刚刚下手过,现在也没能力发起第二波反击了。 除非你周氏珠宝免费白送,否则要拼成本,永远拼不过彩云之南。 那周家还能玩啥?四季物业公司是暗地里在发展的,根本就没有公开过。 四季贸易公司最大的顾客是沃尔玛,陈夏跟他们私交非常铁,这也不是一个香江小土豪能撬墙角的。 “小姑,别担心了,咱们现在跟刺猬一样,他们周家想下嘴都没机会,咱们呐就以不变应万变,哈哈,周家放聪明点不再来纠缠还好,真要惹急了我,我连嘉和电影都拿走了。” 陈淑琴吓了一大跳, “小夏,不要胡来,嘉和电影是周家老二周与文的产业,这人可有点不讲道理,你看王连杰不想续约,他都可以公开要人家的性命,跟这种匪徒最好不要对上。” 陈夏有点不以为意:“没事的,仙人自有妙计。” 陈淑琴才不相信大侄子有什么妙计,电影公司重要的是“影片质量”和“院线数量”。 陈家在这方面可没有什么人脉和管理经验,陈夏想进影视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夏,现在彩云之南每日的利润都有几千万,这笔钱你准备怎么投资?” 陈夏想了一下:“先放着吧,不要急于转到境外,估计周家还有后手,我们要留些现金做应急资金。” 看到女儿还是有所担心,陈德发相当不以为意: “阿琴,没事的,周家实力强大,我们陈家也不是一无是处,真要硬拼,大不了两败俱伤。再说了,我们在内地那么多产业,哪怕退出香江又如何?” 人老成精,就是陈德发这样的 老头是情报系统出身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那是相当强的。 他早就看出来了,陈夏的产业几乎都布局在内地,从药厂到医院,再到影视城,全部都是重资产。 连彩云之南和龙丰药房,这位大孙子都准备开遍整个内地。 相比较之下,香江目前除了收购一家医院,一家药房,成立一个珠宝公司外,其他重要的核心产业都没有布局,也没有后续投资计划。 这就说明陈夏是看好内地前景,香江只不过是他做生意需要的一个翘翘板,一层“外资”的皮。 哪怕香江所有产业全部没了,这对陈夏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 那么陈家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呢? 大不了大闹一场,打不死周家,也要打残他们。 离了香江,陈家回内地老家继续去吃香喝辣的。 可是周家的,没有了香江这个大本营,他们算个屁啊,不过也只有在香江这小地方“窝里横”的小财团而己 所以老头对周家的恶意和攻击一点都不在乎,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陈夏一听,心里也乐了: “大爷爷,我们全家就属你最乐观,乐观的人一定能长命百岁,来来来,我们为大爷爷大娘娘干一杯。” “好啊,祝太爷爷长命百岁~~~” 三胞胎也站了起来,吵着抢着要敬太爷爷太娘娘,这可把两个老人乐得哟,眼睛都看不到啦。 浅水湾海边别墅里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港岛西边,玛格利特医院往东南大约1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叫“明德村”。 原来这边有一个渡假酒店,后来因为八4年开始的经济危机,加之这个地段实在太过偏僻,所以渡假酒店倒闭了,后来被四季物业收购。 经过改造,这个渡假村已经成为了玛格利特医院的宿舍区。 像四季医院新招的员工,来香江进修的,现在全部都住在这里。 在渡假酒店的北面,靠近水库的地方,有一幢独立的小楼,这边是一条死路,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加上门口还有一道安保岗,周围时不时有人巡逻,所以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南瓜藤医药公司医疗器械研究中心,目前研究的一个主要课题就是复制腔镜仪器。 研究中心目前拥有5个实验室,研究员达到了120人,全部都是首都各大高校的教授、博士组成。 实验室原本设在了越州,后来随着陈夏从越州医院离职,并且被发配去了边疆,陈淑琴为了防止泄密,特意整体搬迁到了香江。 但香江是什么地方?这是世界特务数量最多的城市,几乎没有什么秘密能守得住。 四季集团从内地迁来一个实验室,在有心人眼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香江几大财团一直在关注四季集团的动向,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研究中心。 第809章 明德村一把大火 陈夏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他早就认为香江是个是非之地,很难守秘。 所以他才坚持将“明庐实验室”秘密设点在西湖边的别墅区里,神不知鬼不觉的。 南瓜藤发明的药物太多了,从业内人氏的眼光看来,拥有如此实力的药物研究中心,规模一定非常庞大,工作人员一定非常多。 像当初被陈夏一把大火烧光光的“里来制药”研究中心,就是一幢主楼高达20多层的庞大建筑群,拥有工作人员多达1000多人。 那些外国药企,想在内地找这么大一个规模的实验室,那是永远也找不到的。 因为明庐实验室所有建筑物就是一个别墅,500多平米,研究员只有20多人,就这么简单。 明德村,研究中心,晚上八点。 来自华清大学的教授秦刚,将一份资料交给了四季安保公司,保安二科科长胡海雷手上。 研究中心有明文规定,所有资料都不能在实验室里过夜,跟银行一样,每晚都由四季安保出面,将资料送到安保公司自建的金库当中。 这是因为陈夏认为,保险柜其实并不怎么安全,那些国际大盗,开个保险柜跟玩似的。 一旦这些机密资料被人盗走泄密,被其他公司抢先一些注册专利,那南瓜藤的损失就非常巨大了。 腔镜仪器的市场前景非常广阔,陈夏必须要将所有专利牢牢抓在手里,这点不容有失。 胡海雷将资料放进一个密码箱里,亲自拿在手上寸步不离,一边笑着说道: “秦教授,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秦刚川疲惫的揉揉眉毛,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没事没事,这是最后一批资料了,等南瓜藤公司申请好专利,我的论文也可以发表了,这绝对是一篇巨有划时代意义的新研究,填补了国际多项空白,我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秦教授青负责的是光感镜头部分,经过近两年的研究,终于将完整的,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光感镜头给克隆了出来。 光是专利就申请了30多项。 “哟,那要恭喜秦教授了,听说研究项目成功后,整个实验室都可以拿到500万元的现金奖励,到时可得请客呀。” “哈哈哈,好说好说,你们南瓜藤公司果然够大方,怪不得能将企业做这么大。” 双方互相客套了半天,随着秦教授课题组从实验楼离开后,胡海雷命令手下将研空中心上上下下全部都检查了一遍,确保空无一人后锁上门。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注意着一点,最近老板遇到了一些麻烦,咱们都要看紧了。” 胡海雷眼光严厉的扫过自己每一位下属, 做为大圈的一分子,胡海雷和现场的保安,全部都是内地的退伍兵,手上的武力值并不低。 “是,科长。” 随着一声鸣笛声,一辆安保车驶出了研究中心,随后整个明德村在夜晚中显得非常安静。 大约是凌晨1点的时候,有大约20多人出现在了研究中心的围墙外面。 先是有两个人快速跳进了围墙内,确认周边环境安全后,20多人全部迅速翻墙进入研究中心。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显然是训练有素,绝对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这时候四季安保公司派出的6名保安正坐在岗亭里聊天,按规定,他们需要每小时巡逻一圈,每次大概需要40分钟,然后可以休息20分钟。 结果好了,一下子就被人包了饺子,一窝端了。 6个人全部都被入侵者控制住绑了起来,扔在了地上,嘴巴还被胶带给封上了,因为不远处就是宿舍区,大喊大叫肯定会被人听到。 按理说四季安保公司的这6个大圈武力值并不低的,无奈入侵者不讲武德,手里拿了电击枪,一下子就击晕了他们。 这时候,其实一人用香江本地话,对一个魁梧男子说道:“洋哥,这些大圈怎么办?” “大陆仔,哼哼,全部都打断腿,也好警告陈家,得罪了咱们文哥的下场。” “好咧!” 随后这6个四季公安保安全部都被断腿的巨痛给折磨醒了,大家都是当兵的出身,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尤其发现自己手脚被绑,连嘴都被粘上了,这时候逃命显然是不可能,只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这群入侵者。 无奈这群人全部都戴着头套,连相貌也看不清楚。 只有其中一个保安被电晕后,没有彻底昏过去,隐隐约约听到了“文哥”。 随后这20多名入侵者,逐一对每个实验室进行了搜查,所有纸制资料全部都拿走。 最后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整个实验楼轰一下,变成了“火楼”。 看着熊熊烈火,瘦高男子轻声喊了一声:“任务完成,撤。” 研究中心发生大火,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毕竟不远处就是宿舍区,玛格利特医院也在不远处。 可是等到消防队赶到的时候,整个小楼已经化为了灰烬,所有实验器材和资料全部都付之一炬。 有好多研究员都懊恼的直拨头发。 陈夏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的响起。 做为一名医生,对这种“午夜凶铃”特别敏感,陈夏马上就睁开了眼睛,快速将顾琳的大腿拿开,接起了电话: “我是陈夏。” “老板,不好了,明德村的研究中心发生了大火。” 陈夏一听,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这种敏感时期居然发生大火? “老胡,有没有线索,这是意外失火,还是人为纵火?” 胡建锋这时候正在渡假区里打电话,不远处的火光正映红了他的脸庞: “老板,这是人为纵火,我们6个兄弟被人控制后,来人才纵的火,手法非常老练,绝对是老手作案。” “有没有人伤亡?那些教授们都安全吗?” 陈夏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这些内地的教授专家,一旦做起实验来那是没日没夜,甚至很多人累了直接就在实验室里睡觉。 这批人可都是华国的顶级专家呀,要是死上几个,或者几十个,陈夏真不敢想像如何跟内地大学交待,跟家属们交待。 第810章 突出其来的暗枪 还好,胡建锋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消息: “老板,所有教授都安全,着火是在凌晨1点左右,我们的保安巡逻过几遍,肯定实验室里空无一人,但是今晚值班的6个兄弟全被都被打断了腿,唉……” 陈夏拿着话筒,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老板,老板你在听吗?” “我在听,马上将兄弟们送到玛格利特医院,实验室烧了就烧了吧,只要不死人就好,我现在马上过来。” 顾琳也被吵醒了,一边哄着睡在旁边的孩子,一边睡眼朦胧地说道: “老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你脸色这么难看?” “嗯,有点小事,有没有记得小姑姑去年不是搬迁了一个医疗器械研究中心到香江嘛,现在这个研究中心被人放火烧了,还打伤了我们6个员工。” 顾琳一听也吓了一跳:“是不是周家干的?” 陈夏突然了阵无语,连平时最不愿意思考问题的顾琳,都能脱口而出是不是周家干的,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最大的嫌疑人,非周家非属。 这可真是大火烧了龙王庙,一向以来只有陈夏放火烧别人的时候,想不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他的产业被人放火烧了。 一时间,陈夏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好了,我要马上去一下现场,你好好睡吧,别睡太死,记得给宝宝们盖盖被子。” 等陈夏走出房间,大爷爷和小姑姑都披着衣服起来了,显然他们也接到了电话。 “大爷爷,小姑姑……” 陈德发挥了挥手,铁青着脸: “不用说什么,走,现在我们马上赶过去,我到时想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来我家杀人放火?” 陈淑琴一把扯住了两人:“等等,我已经打了电话,让胡建锋派人过来了,非常时期,还是注意点安全。” 半小时后,一口气过来了好几辆车,超过了30个保安。 也幸亏陈淑琴防了一手, 浅水湾到港岛市中心是要路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山路,黑暗中只有路灯,天黑好杀人,潜逃也方便。 对方早就料到陈家接到电话后肯定会连夜去现场,所以早早就埋伏在了路边山坡上。 陈家的车队驶出别墅时,就有人通知了埋伏者,等汽车离近,几支暗枪对准了中间的加长豪车就是几梭子。 哒哒哒 汽车车窗上突然出现了n个细微的碎点,整个车身都跟落冰雹一样啪啪啪直响。 可惜汽车玻璃是防弹的,打不穿。 司机手稍稍抖了一下,马上稳住了汽车,狠踩油门,飞速将汽车开出了包围区。 前后的保安们,马上都拨出了配枪,对准了路两边火光点也是一阵扫射。 可惜路边的山上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有没有打到人也不知道,只能快速撤离。 汽车里,陈夏正在仔细研究防弹玻璃,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坐防弹汽车,充满了好奇。 “哇噻厉害,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呀,这霉国佬生产的林肯防弹车果然厉害,听说他们的总统座驾也是这个?” 陈淑琴没好气地骂道:“小子,你还有心情关心汽车?咱们家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陈夏耸耸肩:“小姑,大爷爷说过,每逢大事有静气,咱们家人不都平平安安的嘛,怕啥?今天我们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他们。” 陈德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小夏,你果然是我家的麒麟儿,好样的,不怂,老头子我也是血海腥风中过来的,这点小把戏吓不倒我,不过他们这次超越了底线了……” 陈夏也静静点点头,“是的,这次过线了,他们显然是要我们的命了。” 这已经不是生意之争,而是结死仇了。 陈淑琴一听,内心有点小伤感,她跟了周与同20年,想不到两家最终会是这么一个下场。 周家大宅里。 周与文匆匆敲响了大哥的房门: “大哥,陈家的研究中心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可惜陈家人有了防备,今晚没能干掉他们。” 周与同猛地坐了起来,死死盯着弟弟:“你,你去暗杀陈家人了?” “嗯,我在浅水湾去明德村的路上埋伏了几个枪手,准备在半路干掉他们,可惜他们坐的是防弹车,前后还有30多个保安,所以让他们跑了。” 周与文跳下车,咬牙切齿地一巴掌扇在了弟弟的脸上。 “糊涂,谁让你去杀陈家人的?你以为他们就那么好欺负?研究中心烧了就烧了,没证据他们只能吃个哑巴亏,可是你现在暗杀陈家人,你就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出手的借口了。 你是猪吗?要杀就计划完备一点,真的把他们杀光了也算是一桩功劳,现在你下了死手却没成功,这就相当于让陈家人从此提高了戒备,这就是不死不休了呀!” 周老二非常不服气:“大哥,今天杀不了,下次再杀就是了,香江我们的堂口还怕过谁?你有必要这么前怕狼后怕虎吗?” 很少有人知道,香江最大的b社会之一,潮帮福义兴,就是周家在背后支持和控制。 周与同觉得真要被自家二弟给活活气死了。 永隆银行的王家是如何灭亡的? 金库被盗,勇义堂被一窝端,王家最后家破人亡,这无不显示陈家根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要么不动,一动如山。 而且陈家背后还有神秘的内地背景,哪里是这么轻易能动的? “滚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 周老二撇了撇嘴,快步离开了大哥的房间,只留下周与同一个人在快速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陈家的报复。 是的,周家已经出牌了,接下来就看陈家跟不跟了。 玛格利特医院,四季集团董事长陈德发、总裁陈淑琴、副董事长兼副总裁陈夏,三大高层亲自来到急诊科里。 6个被打断腿的保安已经全部被送进了手术间,根据主治医生的反馈,不是粉碎性骨折,不会留下残疾。 这算是今晚一个不幸中的大幸。 四季安保公司有规章制度,因公负伤除工资照开外,还会额外能得到一笔安慰金,这点无需陈夏操心。 随后陈家三巨头来到了火灾现场。 现场的大火已经熄灭,但整幢建筑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框架了,里面所有的实验设备、仪器、资料都烧了个精光,半根毛都不剩。 好多内地教授都有点失魂落魄,“完了,都烧完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啊。” 第811章 报仇就不能过夜 看到现场的一片灰烬,陈夏心里也吓了一大跳。 这个“医疗器械研究中心”,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投入了差不多1亿人民币,全部设备都是最新购买的。 当初为了怕有心人觊觎,还千里迢迢搬迁到香江来,不得不说陈家对这个研究中心的重视。 现在一把大火,可是要把陈夏给烧心疼死了。 陈德发和陈淑琴正一脸微笑地安慰着那些无道而来的内地专家教授们。 “秦教授,胡教授,梁教授……没事没事,大家不要急,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实验室没了,咱们从头再来就行,大家不要灰心,这多大的事呀……” 一群教授则叽叽喳喳围着董事长说个没完。 陈夏一把拉过胡建锋,还没等他开口,胡建锋先问了: “老板,你们在来的路上是不是被人打了黑枪?” “是啊,幸亏我小姑警惕,这要是普通汽车,恐怕我们陈家三人今晚都要交待了。” 胡建锋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老板,这事你觉得是不是周家人干的?” 陈夏点点头:“我们在香江往无仇,近日无怨,一直在避开跟本地财团发生冲突,目前唯一有冲突的就是周家,除了他们,还有谁?” 圣母们肯定会说你有证据吗?你有录相带吗?你有证人证词吗? 如果这么扯皮,跟周家打官司,要求警局介入,最后一定是场糊涂官司,不了了之。 人家直接在街头将王连杰的经纪人抢杀了,这性质够恶劣了吧? 但就这个在圈内已经公开的秘密,人家香江皇家警察愣说是荷兰人干的,跟周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说明什么,十大财团,至少在官面上,无人能奈何他们,除非周家人找死,去触怒了英资和那些鬼佬。 所以今天这把大火,这场枪击案,陈夏不需要去求证什么,一定是周家人干的。 是就是,不是也是了,反正这锅一定要他们背。 胡建锋和陈夏离开了人群,压低了声音继续在商量: “老板,我们怎么对周家回礼,你开口,我胡建锋和所有兄弟们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事绝对不是陈家的私事,如果陈家倒了,四季集团完蛋了,他们这些在香江的“大圈”从此也就失去了靠山,重新又要被本地社团像狗一样撵着走。 已经过惯了安稳生活的大圈们,不想再过那种客场作战,孤立无援的生活。 真实的历史上,香江的大圈最后就是被本土b社会给逼走了,从此流落异国他乡,受尽了苦难。 所以这事也是极大损害了“大圈们”的利益,现在陈家跟他们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绝不是打工这么简单。 陈夏准备怎么办? 他没想好,但有一点他想好了,既然人家今天点了一把火送他,那他一定发挥自身优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报仇不过夜,这才是最好的反击。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马上就要天亮了。 “老胡,我现在要你做几件事情,第一,要帮我创造我一直在现场指挥大家救灾的假象,具体你怎么想办法是你的事情。 第二,你马上秘密安排一辆车给我,我要出去一趟,另外车牌不要挂,这辆车今晚过后就不会再出现。” 胡建锋不知道小老板要做什么,但做为一名前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职。 “好的,老板,给我5分钟……” 5分钟后,陈夏秘密坐上汽车,消失在明德村, 而现场除了胡建锋,也就是陈德发和陈淑琴知道,他们今晚的任务,就是替陈夏打掩护。 陈家今晚发生的一切,当夜马上就传遍了香江富豪圈,尤其是所谓的十大家族。 这群老狐狸的心思各异,但基本上都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 97年也不远了,内地对香江本土资本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下狠手,这是一个最好的测试机会。 如果内地这次报复狠了,那说明他们以后还是要“乖”一点,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 如果内地息事宁人,那就说明他们就是纸老虎,以后香江这些资本可以更嚣张一点,更得寸进尺一点。 是的,他们依旧将陈家看成是内地资本的“白手套” 如果被陈夏知道,心里真是要冤枉死了,他脸咋那么大,能代表“内地”? 十大富豪家族,除了周家外,其余都沉默着,只有叶新城跳了出来。 叶新城,就是在玛格利特医院接受第一例肾移植的十大富豪之一,自从手术后,玛格利特医院对他特别特别照顾,精心呵护他的康复。 所有抗排斥药物都是“特供”的 叶新城手术后恢复非常好,重新又焕发了新生,内心对陈家那是感激得不得了。 之前陈家和周家对上,那仅限于商战,他也就不吭声了,两家怎么斗都是正常手段,外人插不上嘴。 但这次陈家的产业被烧,甚至连陈家人都半路被伏击,已经演变成生死大敌了,性质就变了。 等等,叶新城怎么知道这事是周家干的? 废话,十大家族谁不知道谁?周家是“福义兴”幕后老板,周家老二更是黑白两道大佬级人物 周家绝对不是公众面前那乐呵呵,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事要什么证据?傻子才会认为是别人干的。 叶新城这人是真讲义气,他连夜就赶到了明德村,这种态度,就表示叶家站在了陈家这边。 就是叶新城到现场后,发现那位内地来的实际小老板不在? “咦,陈董,你们的陈夏陈先生呢?” 陈淑琴赶紧笑着说道:“陈夏现在送伤员去了玛格利特医院,你也知道他是医生,亲自参与了手术抢救。” 叶新城由衷地感叹道: “医生好啊,大医精诚,陈家果然是良善人家,这种时刻不关心产业损失,反而亲自抢救员工,佩服佩服,不行,我也要去医院慰问慰问他们。” 陈淑琴听了吓一大跳,陈夏这时候可并不在医院呀,但这事她要拒绝,事后调查就会变成疑点。 “可以,叶叔,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吧,现在我们还安置一下员工们,还要清点一些损失。” 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吧。 第812章 以牙还牙最解气 陈夏这时候已经悄悄过海,来到了观塘。 周家真正的核心产业,电讯公司就位于观塘这边的一幢3八层高的大楼里。 香江电讯公司,是香江本土最大的电信公司,从事着固定电话和电报电讯业务,同时还有传呼机、大哥大等移动通信业务。 这是一家市值已经超过三百亿港币的大企业,做为高科技企业的代表,股票一直非常坚挺。 周家做为大股东,整个家族的股权加起来了超过了55%,每年都为周家产生大量的利润,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电讯行业不同于珠宝行业 珠宝行业是流水高,但利润其实并不高,不是人人都像陈夏那样,原料白来的。 但电讯不一样呀,一次性投资,定期更新设备,平时只要维持运营就行,那全港人打着电话还不是天天给周家交钱。 这个利润就只能用“暴利”来形容了,不信瞧瞧几十年后内的几大通信运营商,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陈夏今晚来观塘,就是要将这家周家最看重的企业给烧掉,以牙还牙,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心痛”。 他在香江这么多日子,早就调查清楚了周家的产业布局。 90年代初,民众普通对于辐射的危害认识不足,加之香江寸土寸金 所以位于观塘的“香江电讯大厦”不仅是公司办公场所, 地下四层就是他们的“数据中心”,一楼到五楼是营业中心,顶楼是数据发射器。 对一家电讯公司来说,数据中心就是核心中的核心。 如果数据中心被毁了,也就代表着一家通信运营商就此瘫痪,无法理提供服务给客户。 你想重建,不仅需要海量资金,更需要面对数据全部丢失的窘境,到时那些客户还会等你慢慢恢复?早就改投其他公司了。 陈夏一个人来到电讯大厦里,隐身附着在保安身上,进入了大厦内部。 陈夏是来报仇的,火烧大厦肯定会让高层工作人员没有逃生机会 做为一个新时期好青年,陈夏非常体贴得在大厦的顶楼几层开始放火,汽油这么一倒,整幢大楼的烟雾报警器就响了。 不出陈夏所料,所有工作人员纷纷撤退。 就在保安们报警的报警,冲到楼上去救火的救火,陈夏已经趁乱来到了营业中心。 营业中心仓库里堆满了bb机和大哥大,这都是白天售卖的,这年头,大哥大和bb机可是好东西,价格不低。 陈夏见没有别的什么可“偷”,于是大手一挥,将东西通通都收进了空间医院里。 他用不着,也不给周家留着。 随后陈夏又来到了位于地下层的数据中心,陈夏对这些代表高科技中心的机器没兴趣,一层走过去,一路埋了几个n炸弹。 今晚他要给香江人民送来一场漂亮的“篝火晚会”。 就在陈夏准备离开的时候,在地下4层又发现了一个楼梯口, “靠,原来大厦还有地下5层?” 陈夏兴趣就来了,设计得这么巧妙和隐蔽,这就说明这地下5层不简单呀。 顺着楼梯下去,出现了一个金属门,跟永隆银行的金库一个样。 这时候突然下来一群人,为首一人喊道: “快快快,上面大夏着火了,到时恐怕这地下也保不住,马上将金库里所有东西都转移,大家手脚都干净点,谁要是被发现了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了。 妈的,这次绝对是有人放火,怎么那么多汽油,被我查出来我杀他全家。大家一定要注意,先切掉所有电源,当心着火,小心点,动作要快。” “是,二爷。” “老四你先跟我进去清查,等我们清盘结束,你们再进来搬运。” 这时候金库大门缓缓打开了,陈夏附着在这位“二爷”身上,进入了金库。 金库的大门一关,二爷和四爷马上分散开来,可是还没等他们清点,陈夏已经闪出空间,拿电棍一下子捅了上去。 嗞 两人马上倒在地上抽抽,昏死过去。 陈夏这才有空四周一瞧,心里一阵狂喜,入目皆是各种金银珠宝古董,还有大量的现金。 也是他运气好,电讯大厦地下5层就是周家的金库所在,不仅是周氏珠宝的所有产品库存都放在这里, 同时,为了应付可能出现各种不稳定因素,周家在金库里存放有2亿美金的应急资金,以及差不多15吨的黄金。 什么叫十大家族?什么叫底蕴?这就是人家的底气,光是这些保命钱,都足以周家哪怕遇到再大挫折也能马上东山再起。 结果,这周家最后的底线,连同周氏珠宝的所有金银库存全部都便宜了陈夏。 最后陈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果然按下了电铃,门外的人一听,马上打开金库大门。 也不提他们怎么惊讶金库里的东西不见了,也不提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怎么惊讶。 陈夏出了金库大门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地面上,在回去的一瞬间,他点燃了一根火柴,往地下室扔去。 轰 地下室里那20多人,永远都出不来了。 等陈夏离开电讯大厦时,整幢大楼已经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火炬,比亚运会火炬还漂亮。 这香江同胞真热情,火炬南北呼应呀。 这一晚,位于观塘海边的这幢大厦,点亮了整个香江的天空。 与此同时,叶新城在陈德发,陈淑琴的陪同下,来到了玛格利特医院里。 陈淑琴故意大声问道:“病人情况怎么样?” 一个护士弱弱提到,“董事长,手术马上就要结束了,一切顺利。” 这时候手术门一推开,陈夏穿着“手术服”出来了,“大爷爷,小姑姑,手术一切顺利,哟,这不是叶董事长嘛,你好你好,你怎么来了?” 叶新城一看到陈夏,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 “我是听说你们家今晚遇到了麻烦事情,特意赶过来的,没事,在香江有我罩着,谁敢动你们?” “谢谢叶董事长,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呢,呵呵。” 这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跑了过来:“老板,不好啦~” 第813章 电讯大厦失火案 这几个助手分别跑到自家老板身边。 “老板,刚刚得到的消息,香江电讯大厦发生了大火灾,其间还发生了几起爆炸,据现场的保安所说,这大火是人为纵火的,因为他们在现场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 陈德发和陈淑琴听到助手的通报,心跳骤然加速,却不敢看旁边的陈夏一眼,害怕他们惊讶的表情被外人看去。 而叶新城听到自己助手的通报,赶紧拿出大哥大来,果然,电话打不出去了。 “今天怎么了?这么邪门?这香江到处是火灾?这香江电讯是周家的核心产业,这下他们麻烦大了。” 说完,叶新城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家三巨头,心里的一丝怀疑也去除了。 是啊,陈家三人一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他们自家产业刚被烧毁,哪怕想临时去报复放火也来不及呀,电讯公司的安保力量还是很强的。 陈夏则表现得很夸张: “叶董,香江电讯是周家的产业?哟,这可是个好消息,果然是报应不爽啊,哈哈哈。” 叶新城赶紧抬手阻止了陈夏: “慎言,非常时间你们低调一点,周家几兄弟可不是吃素的,到时他们诬陷是你们做的,你们就麻烦大了,我先去现场瞧瞧。” 这时候助手又跑了过来: “老板,最新消息,周家老二和老四当时就在电讯大厦里,但是一直没有出来,怀疑已经发生了意外!” 嚯~~~~ 叶新城一听,脚步都虚了一下,“这下周家麻烦大了,就剩下一个周老大了呀。” 周家是四兄弟,老三早早因病去世, 周家老大周与同是家主,控制整个集团,尤其是电讯和珠宝是他直管的。 周家老二周与文,控制着嘉和电影公司,家族有些脏话也是他出面去办的。 周家老四周与瑞,控制着周氏房地产公司,以及几个购物商场,能力也颇为不凡。 这次周家三兄弟,一下子死了2个,这事件的性质严重程度就直线上升了。 陈夏也暗暗吃惊,他在地下室解决的两个人,居然是周与文和周与瑞,这可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他们也够倒霉的。 不过做了就做了,周家做得了初一,他就能做十五,已经是生死大敌了,还讲什么妇人之仁? 叶新城匆匆而去 陈德发和陈淑琴叫了一声陈夏,三人慢慢去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一关上门,陈德发就以不符合他这年龄的矫健,一下子跳到了陈夏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小夏,这火……” 陈夏没出声,用手点了点自己。 陈淑琴一手抚在胸口,显然在让自己平静下来:“怎么做到的?” 陈德发摇了摇手:“别问,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老头非常机警,害怕办公室里会不会被装了什么监听器?让大家管好自己的嘴。 这可是惊天大案,性质比永隆金库恶劣多了。 王家只是普通富豪之家,背后的实力虽强,但不至于强到令人绝望。 而电讯大厦大火可就不一般了,这是周家的核心产业,关键还死了周家两个重要成员,那就严重了。 这周家真要发起疯来,那可不是说说的,人家有财力,有关系,有帮手,还有社团“福义兴”。 陈家做了,但打死也不能承认。 陈德发显然对十大富豪还是心有忌惮。 陈夏则在心里撇撇嘴,怕他们个鸟啊,现在周家的珠宝公司被打残了,加上电讯公司一把火烧了精光,现在周家真的是伤筋动骨了。 核心产业就剩下了电影公司和房地产公司,陈夏一把火放下去,他们死不死? 不死,就直接去周家大宅放火,让周家人一个也跑不出来,肉身毁灭是这个世界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这不是陈夏狠,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周家不死,那就是陈家死了。 难道让陈家上上下下20口人,天天坐在防弹汽车里生活?人家不会继续打暗枪?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谁说退让就能退让了的,退一步,就是死! 观塘,电讯大厦大火还在燃烧,周与同黑着眼睛,真正的怒发冲冠,内心无限恨意涌上心头。 “是谁,是谁干的?给我查,查出来我让他家破人亡。呜呜~~~二弟,四弟啊~~~” 怒着怒着,老头又开始哭了起来。 70多岁的老头,面对骨肉同胞惨死,心中的痛无以加复,连周家产业被毁都不在乎了。 这时候香江几个知名华资富豪已经赶了过来,李家、霍家、郑家、王家、叶家等等,几个“家主”都亲自来了。 一来是来表示十大家族同仇敌忾,这是一个给外人看的态度问题 二来也是瞧瞧周家死没死透,如果死透了,周家空出来的产业,他们可就要快速下手了。 “周生,到底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就着火了?” 说话的是黄和集团的李却德,看着他表面上非常关心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李家名下也有电信公司,这次周家电讯公司完蛋了,李家正好趋势崛起。 周与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助手代为回答: “李董事长,这是一起人为的纵火案,我们的人在大厦里闻到了汽油味,在发生大火后,还发生了几次爆炸,这是有人在搞我们。” 李却德听了,脑子里迅速在盘算着,谁最可能对周家下手? 不管他承认也好,不敢相信也罢,他脑子里出现的是两个字: “陈家”? 哪有这么巧,之前两家因为珠宝生意竞争了一场,结果今天前半夜陈家研究中心失火,后半夜周家的电讯大厦大火? 这个念头不仅在李却德脑海中出现,其他几大富豪同样持这个怀疑态度。 这时候周与同的助手也气愤地说道: “虽然我们没有证据是谁干的,但肯定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这事我们一定追究到底,希望大家有什么线索,也帮我们一把。” 叶新城这时候皱紧眉头,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们怀疑是陈家,但我可以作证,今晚陈家人都跟我在一起,陈德发和陈淑琴一直在处理火灾现场,内地来的陈夏一直在医院抢救伤员,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大伙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第814章 周家的反扑开始 叶新城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看了过来,心中各有心思。 周与同突然开口道:“有些脏活,不一定要老板亲自出面,底下人自会办好!” 这话,显然是在反驳叶新城的话,也间接说明,周与同怀疑的纵火对象也是陈家。 因为他是将心比心,毕竟陈家的医疗器械研究中心被纵火,周家人同样没出面,都是底下马仔干的。 叶新城被噎了一下,不爽地说道: “周生,电讯大厦3八层高,你们既然说是有人纵火,现场有汽油,那么你想一下,这么大一个建筑物,这需要多少汽油才行?这又需要多少人手?你们有没有从这里入手调查?” 站在旁边的正是警务处处长博朗,显然已经做过一番调查。 “周先生,叶先生,我们警方已经查看过附近的监控,当天夜里并没有大量人群和车辆出现在电讯大厦附近,路面临控一直显示正常。” 这时候现场的保安队长也一脸惶恐: “老板,晚晚晚上我们绝对尽忠职守,绝对没有偷懒,火灾先是顶层发生,我们及时疏散了人群,一直等到二爷四爷到来,我们一直守着大厦,绝对没有放人进去过。” 警方和保安的话一出,现场的人都满脑子问题,抬头看着还在着火的大厦,若有所思。 叶新城第一个不满意了,大声嚷嚷开了,反正他就是个大炮脾气,大伙儿都知道: “诸位诸位,如果有人用汽油纵火,你哪怕一人拎一桶来,最多也拎个就50升吧?可50升汽油有个毛用啊? 好,就算不止一人,我们就算来了50个人,加起来那也就2吨多。显然,2吨汽油并不足以让一幢3八层的高楼付之一炬,毕竟大厦里是有自动消防设备的。 可大晚上50个人拎着汽油桶过来,这得多少辆交通工具?路面监控怎么可能拍不到?现场保安怎么会没发现?” “对啊,这点很奇怪。” “大晚上几十个人跑来纵火,不可能没线索的。” “这事有蹊跷啊。” 现场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显然对于这个疑点各有猜测。 叶新城见周与同不说话,又说道: “周生,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现在没有证据表明这是纵火案,更没有证据表明这是陈家所为,我觉得事情还是调查清楚好,不要胡乱猜测,到时事情只会复杂化。” 叶新城这话明着在劝,实际上也是一种警告:你要报复,我叶家不会旁观。 周与同这时候还能冷静才怪, “查,怎么查?现在一把火烧了我们周家的电讯公司,我还有两个弟弟生死不明,你们让我怎么冷静去查?” 有一点周与同没说,这大厦的地下可是有十多吨黄金,2亿美金,还有整个周氏珠宝的库存,以及一些古董古玩。 老头还抱有一丝幻想,地面上烧光了,希望地下的金库能保住,钱烧了就烧了,黄金总烧不掉吧? 可惜啊,现在这么多黄金、钞票、首饰、古董,已经全部在陈某人的空间医院里了。 天亮了,这一晚发生的两起火灾,迅速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如果陈家的研究中心还是“小火灾”的话,电讯大厦一把大火,绝对是今年最严重的社会事件。 一时间,电台、报纸、新闻台记者都是蜂拥而至。 媒体嘛,本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这下把周陈两家的恩怨都摆在了台面上来讲。 当然,没有人看好陈家,觉得这种新起来的家族,怎么可能斗得过老牌家族? 大家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 港督府也发表了申明,对周家表示了哀悼,并表示一定会彻查电讯大厦火灾原因,对陈家的“小火灾”只字不提。 官方关系,周家稳压一头,毕竟人家是英国老太婆授勋的“太平绅士”。 就在叶新城走后,陈德发下达了两个命令。 第一个,所有四季安保公司的职工,全部取消休假,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安保公司目前有2000多名“大圈”组成,全部是精锐的退休兵组成,武力值不用怀疑。 胡建锋已经悄悄打开了库房,将武器全部都发了下去。 这支武装力量,别说对付一个周家,就算是攻击港督府都可以试一试了。 第二个命令,位于浅水湾的陈家所有家眷全部撤离,以最快时间过关回内地去。 可是这条命令还是下达晚了 周家的动作很也迅速, 周与同在知道两个弟弟可能被火烧死的第一时间,他就命令了“福义兴”安排人手,第一时间杀向了浅水湾陈家别墅。 就是要趁陈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他们的家属,必要时可以格杀勿论。 老头已经彻底红眼,失去理智了。 当晚在别墅里的,有大娘娘、顾琳和三胞胎、陈春一家、陈秋、陈江、大姑姑陈淑芬和两个女儿。 另外还有五六个佣人,不过别墅外面有20多个保安全程戒备。 陈淑琴还是百密一疏,只注意了他们三巨头的安危。 但她没有料到这一晚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控的地步,周家死人了,要疯狂反扑了。 凌晨4点钟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陈家别墅外, 李老八带着兄弟们正警惕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多年军旅出身,李老八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知道今晚情况特殊,连老板都在半路遇到伏击,保不齐陈家别墅也会遇到攻击。 陈家别墅的东边就是一座山体,所以谨慎的他在这个山脚下安排了两个暗哨,配备了红外线望远镜,要求发现敌情马上开枪警示。 突然,李老八听到了一阵枪响,紧接着就听声嗒嗒嗒抢击声,子弹红色的弹道在黑夜中特别明显, 双方交手了。 浅水湾周边的居民都在熟睡中,听到枪声以为是有人放鞭炮,骂骂咧咧地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李老八怒吼一声: “别墅电网开启,重机枪拿上来,对准路口,只要有人过来就开始打。妈了个巴子,今晚杀人多了,咱们兄弟大不了跟老板一起回内地去。” 不一会儿,枪声大作,嗒嗒嗒,机枪开始收割人命了。 这时候陈家别墅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815章 陈家别墅遭围攻 今晚留在家里的,几乎都是女眷孩子,一下子就被吓得哇哇大哭,尤其是几个孩子,哭着要找爸爸。 这时候李老八闯了进来: “老板娘,快撤,外面来了起码上百人,现在弟兄们顶着,但顶不了多久。” 顾琳抱着陈子衿,整个人都在发抖了, 她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看过枪战片,想不到今天枪战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撤,对,撤……” 陈春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悠悠,急忙冲了下来:“李老八,往哪撤,快说。” 关键时刻,还是陈院士心态好,尽管心里着急,但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这时候陈秋则扶着大娘娘,大姑姑被大女儿扶着,戴紫欣则抱着陈子佩陈子悠,陈江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全家人都集中在了客厅。 老太太年轻时,也跟着丈夫经历过风风雨雨,这种枪战场面也见多了,相当冷静。 “大家别慌,地下室那边有一个秘道,可以通往咱家旁边的那个别墅,当初买这房的时候,特意设计的逃生通道,大家赶紧的,走!” 老太太一声令下,甩开陈秋,亲自带头往地下室跑去。 跑之前,她看了一眼李老八: “老八,我们走后,马上用炸药将整个别墅都炸了,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条密道,你和你的几个手下不要硬拼,等我们进去后,你们也快跑到密道来,然后引爆炸药。” 所有人听了都吓一跳,这什么骚操作,敌人还没有攻进来,先把自家给炸了? 只有老太太心里清楚,这是老头子的狡兔三窟办法 当年陈德发在上海滩暗杀鬼子的时候,时刻都有可能被曰本人包饺子,所以他们一般都会设计一条密道,在必要的时候紧急撤离用。 这个习惯保留到了如今 没人知道,在陈家别墅的西边,那幢独立的别墅,其实也是陈家悄悄买下的。 为了不引人注目,每晚都会亮灯,都会冲自来水,这样让电表和水表都有数据变化,让人知道这是有人居住的宅子。 等陈家所有家眷都进入密道后,李老八则将别墅外库房里的炸药都拿了出来,准备好。 “兄弟们,狠狠打,再扔几颗手雷出去,先顶一会儿,小鬼、嘎眼,你们带兄弟们先撤。” 等所有保安也进入密道后,李老八按下了引信,然后快速钻进密道,关紧了铁门,然后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陈家别墅化为了一片废墟。 这让进攻的福义信100多人都懵了,连枪都不会打了,全部都傻愣在现场。 “靠,这是什么操作?咱们还没怎么样呢?陈家先自爆了?要不要这么刚烈?” 枪战已经持续了10分钟,早就有人报警了,尽管全港大多数电话都断网了,但其他公司的电话网没断呀。 警察一听浅水湾富人区发生了大规模枪战,那还了得,这里可是聚集了全香江小半的富豪,无论谁家死绝了,那都是大事件。 于是什么飞虎队、重案组、南区警署都不要命似的往这边跑来,现场抓到了起码50个歹徒。 但当警察们看到陈家别墅已经整体坍塌的时候,也全部都惊呆了。 一个警察快速对着对讲机喊道: “需要支援,需要支援,陈家别墅已经被炸毁,里面应该有不少伤员,需要紧急支援!” 一时间,不少警察纷纷徒手冲进了废墟,开始救人。 而周围的邻居看着不远处陈家别墅被整体炸毁,也全部都惊呆了。 浅水湾,说好的富人区呢?这么不安全的?这么大一个房子说炸就炸了? 一瞬间,无数人脑子里闪现的,都是给警局施压,这香江实在太不安全了,浅水湾以后不能住了。 陈家别墅遇袭被炸毁,这是今晚第三条重要新闻,再次引爆人眼球。 当助理不要命似的闯进玛格利特医院董事长办公室,告诉陈家别墅遇袭后,陈夏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然后爬起来就要去拼命了,他的老婆,孩子,姐妹,他的全部家人都在这里。 陈德发突然一声曝呵:“急什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老头说是这么说,但拨电话的手一直在发抖,陈淑琴也吓得紧捂嘴巴,不知所措。 铃铃铃~~~~ 陈家别墅旁边的一幢别墅里。 电话铃声响了三下,挂掉,又响了四下,再挂掉,等再次响三下时,老太太接起了电话: “老头子吗?放心,所有人都安全撤离了,咱家别墅已经炸毁了。” 陈德发在电话这头重重舒了一口气:“大家都安全撤离了,放心。” 接着又对电话说道: “老太婆,你带着大家继续躲着,千万不要出来,库房里有食物备用着,我们保持电话联系。什么事不要打听,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的。” 陈夏和陈淑琴都已经眼泪汪汪了,听到家人都安全,那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陈德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夏,我们的别墅已经自己炸毁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吗?” 陈夏摇摇头,他刚刚一急,脑子已经当机了。 “笨,这个屎盆子要扣在周家头上,他们周家火烧我们的研究中心,我们没证据不能说他们什么。电讯大厦被烧,他们也没证据,赖不到我们头上。 可是攻击我们陈家住宅,炸毁我们的别墅,祸及家人,这个可是跑不了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周家人已经触犯了所有人的底线,真正破坏了游戏规则。 如果任由这种杀人杀全家的风气蔓延,那以后香江富豪圈谁家还有太平日子?谁家没几个仇人?别说华人,鬼佬也会睡不安稳,他们也怕死啊,更怕老婆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陈淑琴也不理解,“爸,那想说什么?” 陈德发看着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悠悠说道: “周家过了线,没人会帮他们了,小夏,如果你有什么能量就使出来吧,只要周家灭亡,香江没人会帮他们出头了!” 陈夏满脑子问号:“大爷爷,你的意思,可以对周家人无差别……” 说完,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第816章 焦头烂额的警方 老头点点头: “我们家都被他们炸了,100多号人拿着枪炮围攻手无寸铁的妇孺,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这是一个法制社会应该出现的事情吗? 周家先是烧我们的研究中心,主动挑事,现在又要杀我们陈家老小20多口人,我们反击,天径地仪,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明白了吧?” 陈夏明白了,听懂了。 先不说证据不证据,也不说法制不法制。 只有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今晚所有事件都是周家人主动挑起的。 怎么,你生意玩不过人家,就去烧毁人家产业? 不但要毁了人家产业,还要杀人全家? 十大富豪又如何? 十大富豪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杀人放火?就可以动不动灭人满门? 这也太霸道了吧? 别说普通市民,就边其他十大富豪知道陈家别墅被炸,陈家20多口人生死不明的时候,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新城自认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了,但这种杀另一个富豪全家20多口人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李缺德看向周与同的眼光也非常不善了。 周家的电讯公司没了,接下来就是李家的和记电信开始抢生意的时候了,到时你周与同是不是也准备对李家来个灭门案? 周家和李家平时关系是非常紧密的,两家是潮州老乡,在艰苦创业的日子里也是相扶相持过来的,就这样,也对周家产生了丝害怕。 其他几个富豪得到这个消息后,也纷纷告辞,决定远离周与同这个疯子。 没人愿意跟这种没底线的家伙打交道。 再说了,周家现在没了珠宝行和电讯公司,将来能不能成为十大富豪都不一定,已经没有多少投资价值了。 重要的,应该是趁你病,要你命! 港督府的动作也很迅速,除了将袭击陈家别墅的“福义兴”50多人扣留外,同时严令陈家约束自己的属下,就怕大白天两家火拼了。 毕竟香江现在还在英格兰控制之下,他们不希望社会发生动乱。 同时,在事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周家所有重要成员,陈家主要成员,全部都被要求保持冷静,并有警方派员全程保护。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居住。 明德村的“南瓜藤医疗器械研究中心”纵火案,因为缺乏相关证据,无法定案。 观塘区的“香江电讯大厦”纵火案,同样缺乏相关证据,无法定案。 但陈家别墅被围攻,炸毁的案件,因为现场抓到了50多名歹徒,并且搜出了大量的武器,可以确定是b社会“福义兴”所为。 福义兴背后老板是谁,普通民众不知道,富豪圈知道,港督府和警队也一清二楚。 但因为福义兴高层潜逃,缺少关键证人证词,所以这事扯不到周家头上,一时间也无法定案。 香江电话和大哥大中断服务,通信暂停,一下子让全港陷入了紊乱之中,连港交所都不得暂停交易3天,等着切换新的通讯运营商。 警队则是焦头烂额,三大案件一夜之间发生,一个都破不了案,警队一哥又被港督骂得了狗血淋头。 玛格利特医院,警员一直在医院门外,以及顶层行政区内徘徊,这就是传说中的两道防线。 说是为了保护陈家三人的安全,其实就是怕双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当然人是不能出去,但处理公司业务是可以的。 胡建锋以公司经理人的身份来汇报工作,警员们稍稍搜身后就放行了。 一进办公室,胡建锋就关上门。 “董事长,总裁,老板,兄弟们现在已经将老太太她们保护起来了,也转移到了一个秘密的住处,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陈夏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另外,老板,周家的资料都在这里,他们现在住在港岛东边的石澳,这是周家别墅的卫星图,这是外景图。 现在周家也被警方保护起来了,为了防万一,警方要求周家所有人都住在了一起,包括早就去逝的周老三一家。这是一个好机会……” 陈夏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周家人为了怕陈家人报复,各个击破,索性都住在了一起,由警方保护,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 可是这就跟赤壁之战一样,你把船都用铁链连在一起,你以为这是安全了?恰恰相反,你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就在陈家想着怎么报复的时候。 周家大宅里,周与同一辈的兄弟现在都死光了,周家第二代则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周家第二代,四房一共有6个男丁,其中周与同的大儿子周令安最有出息,目前担任周氏集团的副总裁。 不同于陈家的冷静,周家现在是白帆飘飘,开始准备办丧事了。 因为周与文和周与瑞的尸体还没有找到,目前算失踪人口,所以周家的丧事处于准备阶段,还没有正式开始。 周与同看着儿子和侄子们,满心悲伤+愤慨。 但家族生意高于一切,他不得不做出安排: “令安,你是老大,集团的事情暂时交给你,我要全力为你二叔和四叔报仇。” 周令安:“好的父亲。” 周与同又看着几个侄子: “令高,周氏球宝,由你接手;令尧,嘉和电影由你接手。令宁,房地产公司由你接手。记住,这是我们周家的产业,无论如何都不能垮,香江电讯能不能重新开起来不确定,但其他产业不容有失。” “好的父亲” “好的伯父” 最小的周令涵哭着说道:“大伯,这仇我们要怎么报?这事肯定是陈家做的!” 周与同咬牙切齿地说道: “先让他们高兴几天,等过几天,越nan佬一到,我们就将四季集团总部、玛格利特医院全炸了,将彩云之南珠宝店全都抢了,陈家人,一个人走不出香江!” 周家人发狠了,准备将陈家在香江的产业连根拨起,连带着陈家人也一个不放过。 到时大不了推出几个替死鬼就行了,难道他堂堂香江十大富豪,港督府敢起起控诉? 只要陈家人死了,没人会替他们做主。 周与同自认为留给陈家人的时间不多了,但他哪里想到,陈夏也想说一句: “留给周家人的时间也不多了……” 第817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这个白天,陈周两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风平浪静。 但香江媒体和民众却吵翻了天,陈周两家这一两个月来的恩恩怨怨都被编成了故事刊登上大大小小的报纸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看这两家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最后的总决战肯定是火星撞地球的。 到底是新兴富豪陈家踩着周家上位,还是老牌资本捏死陈家这种小瘪三,这都让大家津津乐道。 不过有一点,绝大多数人都看好周家。 这是大象和豹子的战斗,看体量就觉得大块头更容易获胜。 警方现在是超级紧张,大批警员都围在周家大宅和玛格利特医院,唯恐谁家灭亡,那警队一哥肯定要下课了。 入夜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1点。 这时候玛格利特医院外面,突然枪声大作,嗒嗒嗒的抢击声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西区警署的丁署长第一时间跑到了医院顶楼董事长办公事。 陈夏亲自打开门,丁署长一看陈家三人都在办公室里好好坐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董事长,现在有歹徒想要进攻医院,请你们务必好好待在办公室里,不要出去,以防被人暗算,现在办公室外面已经有50多名警察在,一定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陈德发笑了笑,“感谢丁署长,我们一定听从警方的安排。” 丁署长看到陈家人配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客套了几句就出去了。 陈夏这时候也说要去别的房间睡觉,跟着一同离开了,在转弯角里,陈夏一子闪进了空间医院,依附在丁署长身上,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医院。 其实外面的枪声是胡建锋他们自己放的,目的就是吸引警察们的注意,以掩护陈夏趁乱离开。 陈夏到了医院外面,马上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一辆全新的酷路泽越野车,一踩油门,往石澳急驶而去。 这时所有人都认为,陈夏在医院里面睡觉,因为上百个警察围着,他们相信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陈夏快到石澳的时候,将汽车收进空间医院里,刚好有一辆警车路过,他就闪进空间依附在警车上,顺利进入了周家大宅。 周家大宅是一幢独立的别墅,面积非常大,占地面积超过了20000平米。 这时候警察在前后花园里搭了几个帐篷,全程保护周家人的安全。 别墅里面则全部都周家自己人的空间,警察没有进入。 所以当陈夏出现在周家大宅的客厅里时,全部都是静悄悄的一片,他看了看手表,此时是凌晨3点。 陈夏也不知道周家有多少人口在这个别墅里,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周家有一个人逃出,到时就可以继承所有财产, 这位周家人只要脑子没问题,肯定会散尽家财报复陈家,周家几百亿资产,别说请暗杀者,你就算请几十支雇佣兵都足够了。 到时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将永无宁日,无论你在内地还在香江,或者世界随便哪个角落。 这可是一场噩梦呀。 赵氏孤儿的教训告诉后来者,别说成人了,连婴儿都不能放过,你一时心软,将来人家会要你全家人的命。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陈夏为了送周家人整整齐齐上路,在周家角角落落一共放了5吨n,几乎将当年从北方国弄来的炸药都消耗一空了, 为了避免外面警察被炸弹波及,陈夏从周家大宅里出来后,还特意在马路边开了几枪。 一时间,上百个警察冲了出来 而陈夏已经进入空间,依附在一辆过路车上,离开了石澳。 警察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公路边时,面面相觑,现场啥都没有,什么歹徒都没看到。 这时候时针来到了凌晨3点,随着一声巨大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周家那豪华大宅被轰上了天…… 几十年以后,“周家别墅爆炸案”和“香江电讯纵火案”一直都是香江20世纪十大未解之谜。 因为这次为了周家可能遇到报复袭击,警方在周家别墅周边安装了密密麻麻的探头,警方的监控车也一直停在附近,随时看着路面和周边有没有异常情况。 同时,交警队在石澳周边一路设卡,对可疑车辆都会进行搜查,保证没有可疑分子和武器能进入。 根据警方事后的调查,说当天周家爆炸案,起码要4~5吨n炸药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多炸药,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法运进石澳?又以什么方式安装在周家别墅内部? 你警方怀疑陈家又如何? 陈家家人全部处于警方的监控下,不可能有出去的机会。 哪怕陈家人出去了,所有监控都表明,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陈家人指使了外人发动了这起爆炸案。 总之,这两个案件都成为了无头公案,跟周氏集团一起,进入了历史的档案袋里面。 香江十大富豪之一的周家,就此消失,一个直系亲属都没有留下。 周家所有产业全部都被港英政府接手,周家旁系亲属跳出来声称拥有继承权。 可是经过调查,这都是隔了三代的亲属,或者是“亲家”,这种在法律上都没有继承权。 最后港英政府准备拍卖周家资产, 陈夏让葛兰素史克公司帮忙,顺利拿到了“周氏珠宝”和“嘉和电影”,一共花费了区区10亿港币。 而“周氏房产”因为涉及敏感,被剩下的九大财团刮分,这杯羹陈夏没吃到,也没兴趣吃。 “香江电讯”空出来的市场,则快速被“和记电信”和“时达电讯”两家公司吃下,背后分别是李家和郑家 陈夏要是敢吃独食,这就是得罪所有人了。 所以拿到两家公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尽管周氏珠宝被彩云之南打败了,但周氏珠宝大量的店面、还有大批营销、设计、销售人员可都是宝贵的资源。 这一下子,就让彩云之南在香江珠宝业内,成为了彻底的龙头老大,再无一竞争对手。 至于“嘉和电影”公司,不但有大量的片库,签约导演和演员,还有一条院线,拥有电影院35座,是香江第一大院线。 现在也归了陈家所有。 这是一场瓜分的盛宴,这就是资本的残酷…… 第818章 一场资本的盛宴 陈夏能拿到“周氏珠宝”和“嘉和电影”,其实也是九大财团默许的结果。 这些财团背后的富豪们,是真的怕了。 王家的覆灭,可以说是一次巧合。 但周家的完蛋,那就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怎么着?跟陈家作对,最后都会家破人亡?全家死光光?这下手这么狠的? 是的,没证据周家的纵火案和爆炸案是陈家做,一点证据都没有,哪怕港英政府秘密调查了陈家的所有人,所有公司,所有员工,仍然一无所获。 相反,陈家有一大堆证据表明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是无辜的。 比如电讯纵火案有叶新城作证,陈家几个话事人都在明德村现场。 周家爆炸案,警方可以作证陈家几个话事人一直没出去,所有电话监控也没有表明他们在幕后指挥。 可这事需要证据吗? 鬼佬和警方的态度不管,反正剩下的九大富豪,噢不,应该是八大富豪都相信事情是陈家所为 叶新城除外,他坚持认为是其他恐怖分子所为。 一个死绝了的周氏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没有人会替周家出头,甚至连灵堂都没有。 周家的遗产瓜分很快,最大头当然是港英政府拿走了,比如周氏集团那些银行存款。 而最肥的肉被九大富豪瓜分了。 陈夏也拿到了他想要的产业,尤其是“嘉和电影”。 做为香江最大的影视公司,嘉和电影拥有的有形、无形资产都是非常丰厚的。 因为周与文的意外死亡,导致公司一小部分高层出走了,但剩下的艺人和导演,公司的整套班子还是齐全的,随时可以开工。 再说了,嘉和手里掌握着香江最大的一条院线,总共有35家大大小小的电影院,而且全部分布在港岛、九龙这样的市中心。 这可不是新界这些乡下地方的小电影院可以比的。 嘉里院线每年的票房就占香江总票房的40%,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你电影要上映,是取决于院线给不给你面子的,排名的多少,时间段的安排,宣传推广力度,直接都关系到票房的收入。 甚至最后的结算,是及时给你,还是拖个一年半载再给你,这也非常有讲究。 所以只要嘉里院线在陈夏手上,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各大影视公司都需要来拍他的马屁,期望占得排片优先权。 这样,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谁要是得罪他,谁的电影就得不到排片支持,郁闷死你。 九十年代,香江电影可是辐射全亚洲的存在,是仅次于好莱坞的全球第二影视制作中心。 陈夏凭借嘉和电影,很轻易就挤进了香江影视圈,趁着香江电影最后的辉煌狂赚一笔。 等过几年香江影视圈没落了,又可以披上港资的皮,跟四季影视合作,在内地享受最优惠待遇。 到时香江有嘉里电影,内地有四季影视,两地都有院线,越州还有影视城,这是什么? 从艺人管理、影视剧制作、发行院线,再到以后的视频网站、游戏动漫,这可是全产业链发展。 这一行做好了,利润可不比医药行业差。 这就是妥妥的影视圈巨头呀,娱乐圈霸王龙级别的存在,到时陈夏完全就是娱乐教父了,那些女明星们还不哭着喊着叫他爸爸? 呃,好像也不用以后,现在就可以了…… 陈家接收周氏珠宝非常顺利,因为陈淑琴本来就是周氏珠宝出来的老员工,对公司动作非常了解。 所以两家公司顺利合并,周氏珠宝全亚洲一共有八0多家门店,统一挂牌“彩云之南”。 刚巧,周家人死绝了,陈夏空间里,原来周氏珠宝的库存都可以正大光明拿出来售卖了,货源都一下子解决了。 并且当初那句“20年内随时可以凭发票原价加收”的承诺同样有效。 一时间,彩云之南已经在两岸三地、东南亚等地区,将其他珠宝公司挤压得没了生存空间。 不过在接收“嘉里电影”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原来跟着周与文打江山的一批老员工全部都离开了,走之前还将股份都卖给了陈家。 陈夏也没有为难他们,也没有压价,只以股市收盘价赎回。 公司的动荡,不可避免影响了公司的气氛,员工们人心惶惶,那些名导演,名演员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是陈夏知道,你要期待公司拍的每一部电影,部部大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的目标也非常明确,抓住几个关键人物就行。 第一个导演,就是徐克。 徐克可以说是新武侠的代表人物,他的作品,比如《黄飞鸿》、《新龙门客栈》、《黄飞鸿2男儿当自强》、《狮王争霸》等等,部部都是大卖。 堪称印钞机。 当然后期的《蜀山传》也亏到了姥姥家,成为了赔本货,不过这是后话。 第二个导演是王晶 后世人称“烂片之王”,但其实这有点冤枉他了,他拍的片子多,烂片不少,但经典电影也不少。 比如九品芝麻官、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天下第一、赌侠、赌神、鹿鼎记等等 说出来,70后,八0后,有几个人没看过? 其他导演就算了,王家卫和许鞍华拍文艺片是高手,但拍商业片绝对是赔钱货。 陈夏对文艺片没兴趣,商业公司当然要动作商业片,一个导演不能赚钱,那就只能滚蛋。 另外吴宇森之类的导演,骨子里看不起内地人,陈夏当然也看不起他, 而且他能力也就那样,在好莱坞拍的《风语者》全球票房仅有7700万,米高梅公司险些被这部电影彻底拖垮! 陈夏可不敢这种神经质导演合作。 陈夏拉拢徐克和王晶的办法也很简单,这两人都有自己的电影工作室,相当于是小型电影公司。 那么双方合作拍片嘛。 重点来了,利润怎么分配的问题。 按香江电影的规矩,公司要拿走大头,大约占7-八成,工作室拿小头,不超过2-3成。 如果是狠一点的老板,比如鼎盛时期的嘉和、邵氏、新艺成等,都要拿利润的八成,甚至9成。 陈夏制度的政策非常简单,除电影成本、演员片约、院线提成、宣发费用以后,剩下的利润,嘉和电影与导演工作室五五分成,一人一半。 并且陈夏也做出承诺,只要跟嘉和合作的导演和工作室, 电影在嘉和院线上映,会在电影下画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账目,绝不拖欠。 而按以往的潜规则,院线拖欠你个半年十个月非常平常,有些尾款甚至直接找借口不给了,非常坑爹。 这政策一出,全港影视圈震动了。 第819章 不用看他们脸色 这些导演最看重的是什么?钱! 没钱,人家就会选择跟其他公司合作,对这些有才华的导演来说,不缺合作电影公司。 也不用跟他们这些老狐狸讲什么情怀,这种都是无良老板才做的事情。 只要钱到位,徐导、王导这些商业片大佬,你就是赶也赶不走他们。 毕竟嘉和背后是陈家,现在香江谁愿意得罪陈家?在大家眼里,陈家已经是香江最大的b社会组织了,非常可怕。 当然,有优惠政策,有最大诚意促成双方合作,就一定有惩罚政策。 陈夏在公司内部会议上,也明确说了,谁要是敢黑公司的钱,谁要是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一旦查出来,直接就断手断脚。 陈夏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贱皮子就不能好好跟他们说话。 那些讲规矩的电影公司,全部消失了。 而有b社会背景的电影公司,却一个比一个活得滋润,比如英皇,永盛,咳咳…… 搞定了“嘉和电影”,稳定了人心,同时,做为始作俑者,王连杰也得到了陈夏最大的支持。 现在王连杰已经成为四季影视(嘉里电影)第一个正式签约演员。 陈夏委托了徐克和王晶,给王连杰量身定作了一系统武侠片,第一个上马的就是《黄飞鸿》系列。 印钞机马上就要开动了。 陈夏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将越州影视城二期、三期项目都提前准备好开工。 什么明清故宫啦,什么广州街香港街啦,什么开封城啦等等全部上了。 到时由嘉里电影带头,到内地来实景拍摄,内地由四季影视带头前往越州影视城。 相信用不了多久,前世横店的成功马上就可以在越州复制了。 香江和内地最大两家影视制作公司--影视城--发行公司--电影院线,这一条龙都在陈夏手上,以后那些女明星看到他,还不跟疯了似的扑上来叫爸爸了? 处理完香江的事情,陈夏回到了内地。 这几个月,先是祸害了三佛齐兰沙城,又在香江祸害了个十大富豪,陈夏真是扫把星转世。 不过这一趟真的收获满满,不提周家的两家公司。 现在光是手上“打劫”来的现金就有2.5亿美金,加辉瑞公司支付的1亿美金酬劳。 另外还有周家金库里搞到的15吨黄金,外加兰沙城海盗宝藏那里的5吨黄金,这加起来20吨呀。 富可敌国,起码可以敌个阿富汗这样的国家了。 另外周家金库里还有诸多古董,一级文物就有100件,二级文物都没数,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陈夏在回内地的飞机上,一直闭着在默算自己空间里有多少财富。 算来算去,他都有点不想办企业了,这么辛苦,还要跟人勾心斗角干嘛? 他也要学习杰克船长,专门干打劫生意,凭他的金手指,世界上哪个金库进不去? 要不什么时候去霉国,那边的“联邦储备银行”里,存放了大约7000吨黄金,这才叫金库呀。 当然这也是陈夏想想的,他敢偷这些金子,恐怕也是没命花的。 凭他个人能力,也只能欺负欺负海盗,玩玩周家、王家这些地区小土豪而己。 等陈夏带着一家人回到越州的时候,已经是1990年12月份了。 顾伟看到女婿回来,真的觉得要刮目相看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做为高层,怎么会不知道香江周家灭亡的事情? 周家可不得了,周与同到内地来访问,大bss都是要亲自接见的,这待遇连陈德发都享受不到。 就这么一位传奇人物,就这么被自家女婿给灭了,对顾伟来说,真跟做梦一样。 老头的八卦之心也是熊熊燃烧起来。 在西园书房里,顾伟悄悄问道:“小夏,周家真的是跟你们发生了冲突?最后没一个活下来的?” 陈夏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态跟以前不一样了。 “爸,事情是这样的……” 陈夏将陈周两家如何发生矛盾,如果互相纵火焚烧对方产业,到周家炸毁陈家别墅,陈家送周家全家上西天的事情都说了。 当然陈夏没说事情是他一个人干的,只说是香江的那些手下,大圈们干的。 顾伟听了真是胆战心惊, 当听到周家居然安排了一百多个b社会杀到陈家别墅,要不是老太太机警马上全部撤离,恐怕顾琳和三个宝宝都有生命危险时,气得他拍案而起。 原本他在内地听说周家覆灭,还对女婿有点意见,觉得这小子心思太野了,杀人如麻呀。 现在他知道陈夏为啥要下死手了。 人家都准备杀他们全家了,为了陈家以后安宁,为了女儿和外孙的生命安全,周家就必须得弄死。 当过兵的人,敢爱敢恨,敢做敢当 “好,你做得对,男人就要对老婆孩子负责,任何人想伤害我们的家人,必须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陈夏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做好了被老丈人狠狠教训的准备。 顾伟冷静下来后,又有一点担心: “你们做了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把炳落下?恐怕国内高层也会有点意见的。” “爸,你放心,一点把炳没有,我除了在你这里承认,出了这门我什么也不知道。要是我们真有证据在警方手上,你觉得我们还能顺利回国吗? 至于国内高层有没有看法,这个我也管不着了,如果某些人认为我做错了,甚至对我的投资有限制,那我马上拍拍屁股移民走人。 当初我是副院长的时候,还要顾忌某些人的脸色,现在我都已经单干了,那我还考虑那么多干嘛?我做为一个华国人,有帮助国家经济发展和医药事业的愿望。 但不能因为我有这个自觉,我有一番好心,就当成了我要看他们脸色吃饭,说难听点,现在是他们求着我,而不是我求着他们。” 顾伟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女婿对自己被免去越州医院副院长还是有怨气,还是心有不甘,导致现在心态有点偏激了。 某些人,真的是做了一件大错事,将一个阳光青年,逼成了腹黑青年。 第820章 四季医院准备中 四季医院工地。 现在四季医院的所有工程和装修已经全部完成,连电梯也已经全都可以运行了。 陈夏带着林家豪院长,陈春副院长、任元非副院长在医院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视察了一遍。 不得不说,光是从硬件上来讲,说四季医院是华国规模最大,最现代化,最先进的医院一点都没错,设计总病床数超过了4000张, 无论是越州城区,还是周边乡镇,一抬头就能远远看到那像莲花开放一样的巨大建筑物,楼顶那“四季医院”的巨大灯光牌每晚都会点亮。 非常魔幻, 就连坐火车路过的乘客,在路过越州的时候地,得了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整个医院已经进入了设备调试期 林家豪院长挺兴奋: “老板,咱们医院看来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很大啊,到目前为止,好多重点科室都有兄弟医院,或者各大医药公司援助。” 陈夏一听有援助就来了兴趣,这是自家医院,能少花一分钱,那都是替他这个老板省的。 林家豪板着手指说道: “淡锡国中央医院援助了肿瘤科和血液科,所有设备都是他们提供的,并且他们还赞助了咱们500万美元,用于在国内采购一些基础设备。” 这个陈夏在淡锡国住院期间双方约好的事情,所以不有太多意外。 毕竟等四季医院正式营业,他们的李首相会第一个来享受这些服务。 林家豪还在兴奋地介绍道: “另外,英格兰惠灵顿医院援助了消化内科和呼吸科的全套设备,光是呼吸机就提供了20台,胃镜和肠镜仪加起来有30台,另外还有一批肺功能仪、结肠透析机等等。” 陈夏心想,惠灵顿医院是他重生以来,第一家合作的外国医院,对方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目前双方还在合作申报幽门螺旋杆菌的诺贝尔奖,虽然已经申报了多年,但随着各国教科书纷纷采用了幽门螺旋杆菌学说,说明主流已经完全接受。 那么这个课题离诺奖也越来越近了,惠灵顿医院显然愿意跟四季医院继续加深合作。 “此外,梅奥诊所提供了器官移植中心的所有设备和实验器械,但他们有一个要求,就是派医生前来咱们四季器官移植中心进修,这点我已经答应了,不知道老板你……” 陈夏笑呵呵说道: “林院长,医院的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我绝对不会干涉,放心管理吧。既然梅奥要派医生来进修,那就来吧,不过咱们也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他们。 这些进修医生都是世界顶级的外科医生,水平摆在那儿,到时给他们全部都排班,让他们也去做手术,去坐门诊,这种免费苦力干嘛不用?说出去,我们这是在放心培养他们嘛。”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夏将5大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都忽悠着来坐门诊的事情早就传遍了。 当时就吓得卫生部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停止这种“利用”外国友人的行为。 结果陈夏寄了一份申请书上去,上面都有这些老外医生的亲笔签名,表示都是他们自愿的。 不自愿不行啊,不自愿就不允许他们继续待在实验室里,取消他们的课题资格,那只能“自愿”了。 林院长这里还没完,继续说道: “辉瑞公司赞助了我们所有手术室,不过他们有一个要求,以后咱们的器材只能独家使用辉瑞的产品,他们保证以最低价供应。” 如果是后世,这种行为是违规的,因为你独家垄断,肯定会成为一些医疗腐拜和利益输出。 所以医院的常规做法就是面向所有药企招投标,至于你医生个人喜欢用哪个产品,这个就看各大药企的本事了。 悄悄告诉大家一个秘密,要判断这个医生是不是名医,是不是特牛逼,只要看他们出去“飞刀”的时候,有没有医药代表跟着? 那些真正的大神,用谁不用谁的产品,那都是有讲究的,医药代表把他们当爷爷看待的。 因为名医就是活广告,而且名医还有一大群徒子徒孙,大家会共同跟老师用一个产品。 这样销量就哗哗哗上去了。 不过这个问题在四季医院并不存在,人家辉瑞都送上门来了,陈夏干嘛不要? 要知道四季医院是按三级甲等,宇宙第一医院的规模设计的,目前光是手术室加起来了就超过了50个。 这些手术室完全按全球最先进设备配置,加起来可也有上千万美元呐。 辉瑞也真是蛮拼的,为了搭上陈夏这条线,几乎上是要什么给什么了。 等等,陈夏突然想到,他在辉瑞可是有10%股份的,那岂不是他自己就掏了100多万美元? 靠! 此外,曰本武田制药和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赞助了一个儿科中心。 葛兰素史克公司赞助了10辆欧洲标准的急救车,以及一个完整的急救中心。 连瑞士诺化制药一批彩超机和生化仪。 最后这么一算账,四季医院原来预算是3亿美元,现在看来起码可以节省1个亿美元。 不过这些公司也好,医院也罢,赞助都是有目的,以后四季集团都是要还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资本市场。 当陈夏他们走到后勤楼时,卫红星刚刚指挥着一群员工在搬运办公设备,一看到陈院长来了,这位陈夏在越州医院的头号马子立刻就跑了过来。 “陈院长,你从香江回来了呀。” 卫红星已经提前从人民医院辞职了,现在的职务是四季医院总务科科长。 曾培农和余红,最终舍不得越州医院的行政级别,而且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来说,已经没有多少上升空间了,求稳为主。 卫红星不一样,他今年才40岁,而且他有一个特点就是非常聪明,知道紧跟陈夏的好处。 当年在越州医院,他被陈夏提拔成了总务科副科长。 到了越州医院后,他又被安排成了总务科科长,做为中层,年薪达到了50万港币。 这笔钱,他此时完全可以在北上广深买好几套老宅子了。 所以说,在改革开放前期,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第821章 越医医生总辞职 陈夏又跟着大家来到了食堂。 陈池云和江小菊正在指挥工人们准备好桌椅,大冬天的,江小菊脸上全都是汗。 陈池云,陈夏的族兄,这次被任命为四季集团餐饮部经理,江小菊为副经理兼医院食堂主管。 食堂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医院职工食堂,这部分在三楼四楼,5楼是职工健身休闲区。 一楼二楼则对外营业,主要是客户针对的是各地来看病患者和家属, 可以直接用现金购买,采用的是后世常见的快餐店模式,自己选菜,最后结账。 同时二楼还有一半区域是炒菜区,土豪们怎么可能吃快餐,当然要点菜喽。 有些病人实在太穷了,没钱,怎么办?食堂还准备了一个点心区,这里可以买馒头包子花卷之类,医院免费提供紫菜汤。 花个几毛钱买仨馒头,再配上一碗紫菜汤,也能吃饱。 食堂工作人员看到大老板来了,全部都叫了起来。 陈夏这才认出来,里面有不少员工都是原来老四院总务科时期的,连原四院食堂主管韦大强也在。 陈夏觉得真是意外惊喜呀:“哟,韦大强,任水火,李大妈,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了?” 韦大强嘿嘿地干笑着:“这不是陈院长你自己开医院了嘛,我们这些老伙计在柯镇闲着也是闲着,都准备来发挥一下余热。” “哈哈,好好好,瞧你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我看了也高兴。” 看到故人,由不得陈夏不开心,这可是满满的回忆杀呀。 其实吸引大家来四季医院食堂工作的不是陈夏个人的魅力,而是人民币的魅力,因为收入太可观了。 举个例子,越州医院食堂,一个正式工,现在一个月收入是200元左右。 而四季食堂,一个普通职工,每月工资就达到了400元。 陈夏当初的要求是,医院所有后勤职工工资都翻一翻,而且不管你是工人还是农民,只要能干好活,都可以来,没有编制限制。 至于专业医生护士们的收入,则更高了,主任医师、主任护师级别,保底是5万港币年薪。 像一般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年的收入也达到了2万港币,这差不多就是一万多人民币了,月薪在1000元以上。 要知道这才是1990年呀,就这样的收入,哪怕省城的老专家也达不到。 这样的薪资水平,职工们是开心了,但对于陈夏来说,其实压力是很大的。 他多少有些担心,到时医院的营业收入,能不能支撑医院这么大的开销?他都已经做好了亏5年的准备。 现在也就是他了,名下几家公司都在源源不断产生暴利,这一般的集团公司是绝对亏不起的。 唯一让陈夏觉得最大变数的是四季医院处在内地最发达的长三角,也是最先富裕起来的地方。 不说全国,只要长三角的有钱人都跑来四季医院瞧病,将沪市、金陵、临安等大城市的病人资源吸引到越州来。 到时别说亏了,陈夏可以保证第一年就能顺利盈利。 1991年1月1日到了。 越州医院内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总共有350名医务人员提出辞职,尤其是各科室的科主任几乎全部总辞。 当李俊看着办公桌上这么厚厚一答辞职报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心里明白,他已经创造了几个历史之最 在任内,最快将一所全国顶级医院,带成了普通地区级医院。 同样在任内,医院从每年能盈利上千万,到现在每年亏损上千万,这个过程只用了短短3年。 现在,他任上又要创造一个历史,一口气辞职医生数量,全国第一。 越州医院的衰败程度,远超大家的预期,不说人了,就说医院的一些先进仪器,坏了破了,连维修的资金都没有。 要知道一台机,人家换个零件就要收几万美金,现在人民医院怎么拿得出来? 新医院原本准备2年建设完成,现在已经拖了快3年了还是没有完工。 不仅仅是越州市和之江医科大学大为不满,连卫生部都大为恼火,这么一家先进典型,就这么硬生生拖垮了? 李俊,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这个走到哪都是风华正貌的中年知识分子,现在已经是头发灰白,两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瘦得跟条刀狼似的。 秘书看到李院长的表情,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俊低沉着声音说道: “把人事科科长刘柏给我叫过来,他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辞职他事先一点不知情?有没有把我这个院长放在眼里?” “李,李院长,刘科长他,他也辞职了……” 李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不苟言笑,浓眉大眼,整天黑着个脸的人,居然也背叛革命了? 这时候,大伙都听到了院长办公室里,又是噼里啪啦一阵摔打声。 这一年年的,光是给院长办公室购买茶杯脸盆文具盒,就需要花不了少,也不知道这位新院长哪来那么大火气? “你,去安排,马上招开全院职工大会,听到没有?傻站着也想辞职了?” 秘书一看院长发火了,马上像惊兔一样跑了。 傍晚,越州医院大会议室里,李俊冷着脸看着台下的众多医院职工,随后扬了扬手中的辞职报告。 “350人辞职?你们想干嘛?医院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医院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奉献精神?现在想走?想去赚大钱?做梦! 在这里,我宣布一下,所有辞职报告,我一个也不批,如果你们硬是要走,医院拒绝将档案交给你们,同时,我还会跟市里和之医大勾通,你们就等着受处分吧!” 宣永达这时候突然在台下大声问道:“李院长,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李俊看着这个从不给他面子的科主任,眼里就差喷火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院长,我是部里亲自任命的越州医院院长,够不够?” 宣永达一下子站了起来: “够个屁,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越州医院好好的,你却从首都跑来祸害我们?瞧瞧咱们医院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李俊,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第823章 陈巧姑终于结婚 1991年的春节到了。 这个春节,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陈巧姑结婚了。 她和陈夏同岁,月份稍小,过完年也已经是29岁的“高龄” 是的,就是高龄,在农村,其他妇女29岁,可能小孩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陈巧姑的丈夫是越州师专的一个英语老师,名字叫庄红军,两人其实是高中同学。 当年庄红军考了上大学,陈巧姑落榜回家当了乡村教师。 后来陈夏生意摊子铺开以后,需要所有企业高管都学习英语,为此还特意从越州师专请了英语老师来家教。 庄红军年轻有为,口语突出,被安排对陈巧姑一对一进行辅导。 结果好了,又是老同学,又是日久生情,两人就这么看对眼了。 之前“四季小百货公司”草创,公司事物千头万绪,所以陈巧姑一心扑在了事业上,直到现在公司稳定下来了,两人才正式结婚。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在为她感到高兴,庆幸! 只有陈巧姑心里清楚,她之所以选择一位老师当丈夫,不仅仅是因为双方知根知底,更在于她不想让陈夏猜忌。 陈夏给陈巧姑的权力非常大,大到每年公司的流水都有七、八亿美元,公司所有大小事物都有她一个人拍板,总部只要对财务进行最后的审核就行。 如果陈巧姑有什么坏心思,指缝里稍微漏一点,那都是几百万几千万呀。 换谁都不可能长期对她保持信任, (陈夏如果听到,肯定会说他没有,他绝对信任她,但陈巧姑自己心里却过不去这坎) 凭陈巧姑今天的事业高度,凭她的大长腿,她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事实上,江浙沪一带,多少富豪家族,那些翩翩公子都主动来联系她,想跟她交个朋友。 这些老板又不傻,陈巧姑入了谁家的门,成了谁家媳妇,也就意味着谁家生意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每年七、八亿美元的流水,哪怕小半到了自己手上,那也是一年超过五、六亿人民币的大生意。 别人明白,陈巧姑也明白,难道陈夏会不明白? 一旦陈巧姑“嫁入豪门”,其实也是她被陈夏杯酒释兵权的时候,会被调整到一个不重要的部门去。 这一切,都是她的人精爷爷,陈氏族长,陈亦根对孙女的警告。 所以陈巧姑找了一个英语老师,一个寒门学子,换回来陈夏对她的继续信任。 唉,人心呐,就是这么复杂,不管陈夏承认不承认,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陈巧姑要结婚了,陈夏也不会亏待了她。 钞票陈巧姑不缺,她现在做为4高管,每年的底薪是500万港币,另外年终根据业绩还有一笔额外奖金。 所以她一年的收入,起码就在700万港币以上了,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也有500万左右。 1990年的500万人民币,年收入,陈巧姑是越州第一富婆,绝对不夸张。 所以陈夏送了一辆“平治”给陈巧姑当结婚礼物,价值也在上百万人民币了,平治,也就是奔驰。 当然没人知道,就这辆大奔,也是陈夏从兰沙港弄来的其中一辆走私车。 这免费人情做得…… 大年初二,庆丰村热闹非凡, 今天是陈巧姑出嫁的日子,做为陈氏最有出息的一个子弟,几乎整个庆丰村的人都赶来帮忙了。 哪怕没啥忙要帮,但这态度一定要端正。 没看到人民医院的前副院长,现在的四季集团副董事长,堂堂的大老板陈夏同志,也系着一个围裙,亲自在酒席上端菜嘛。 在外面陈夏人五人六的,回了村,他就是一个小辈。 他要是敢端架子,别说族长四爷爷不同意,就算是从香江特意回来的大爷爷也不会同意,非踢死他不可。 越州农村,在酒席上端菜的,一般都是近亲,或者最好的朋友,总之都是主家关系比较铁的人。 陈夏亲自下场,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告诉庆丰村的人,陈巧姑是他最看重的族妹。 “来来来,让一让,当心烫,葱油大龙虾一盘。” “小夏,这虾好大哦,比河里的虾大多了,好不好吃呀?” “三奶奶,这一只龙虾就一百多元钱,你说好不好吃?你可得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多养鸡,以后我再帮你买鸡蛋。” 哈哈哈,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陈夏刚重生回来做投机倒把生意的时候,以三奶奶为首的老太太,把全村的鸡蛋都卖给了他。 陈夏拿着这些鸡蛋再拿到大城市,以黑市价卖掉赚差价 这段趣闻当年是村里的绝密,现在则已经成为了大家饭后的笑谈。 三奶奶轻轻打了陈夏一下: “你这孩子,当年我就看你有出息,全村就数你家吃肉次数最多,你们还关着门不敢让别人看到,其实大伙儿早就闻到那味了。” 一个老头接话道:“对对对,小夏,当年谁家能天天吃肉啊,一想到那香味,多少人都故意在你家门口走来走去。” 陈夏看着饭桌上满满的肉菜,笑着说道: “九叔,那你今儿可得多吃点,闹,这红烧蹄胖就归你一个人了,不够我再去拿,保证让你们嘴巴吃到油啰啰。” 哈哈哈 看着跟村民们谈笑风声的陈夏,大爷爷和四爷爷都欣慰地点点头,这可是他们培养的未来族长。 显然陈夏已经担得起这个责任了。 越州的风俗,都是上午男方去女方家接亲,中午男方来女方家里吃饭,新郎新娘给女方亲戚敬酒。 下午接亲去男方家里,晚上给男方亲戚敬酒。 做为四季集团的高管,陈夏最信任的族妹,陈夏一口气安排了9辆奔驰车做婚车,而打头的是一辆劳斯莱斯,由陈夏亲自驾车。 这种待遇,也只有陈巧姑才能享受了。 这可把小姑娘给感动的呀,心中对陈夏的忠诚,那已经是千金不移了。 陈巧姑的婚房设在了四季小区,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里。 陈夏原本是想送一套别墅给她的,可1990年,越州还没有专门的别墅小区开发,所以只能作罢。 陈巧姑对物质的东西反而看得很淡,她更发愁的是,一旦她怀孕了,生完小孩子再回来,公司还会有她的位置吗? 第824章 医务人员全到岗 1991年2月6日,大年初五 从越州医院辞职的350名医务人员,外加从省内各大医院招聘的300名护士,一共650人首批进驻医院,开始前期准备 2月10日,从全国各地各大医院招收收600位医务人员,纷纷从老家赶到越州,成为第二批入职员工。 这其中,刚退休的协和医院院长康成涛也入职四季医院,成为主管临床医疗的副院长,同时,宣永达也被任命中副院长。 “二军医”和“之江医科大学”为了怕新医院开业人手不足,将当年大五一半的实习医生、实习护士,一共600人也派到了越州。 这也是陈夏之前跟两所大学的协议,这600个医学生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提前适应岗位,等半年后毕业,直接就转岗成正式职工。 两所大学尽管有点舍不得这么多优秀学生给了一家民营医院,但没办法呀,四季医院的工资开得太高了,毕业底薪就是2万港币。 做为校长,做为老师,总不能阻止学生往更好的工作单位去发展吧? 而且两所大学都有一定私心,一家医院自己毕业的学生多了,以后就可以成为一股“抱团的势力”,等这批学生成长起来,在医院内部就有了话语权。 那以后照顾一下母校,或者照顾一下同门师弟师妹,那不就是顺理成章了嘛。 2月16日,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派出的首批200名医务工作者到达越州,全部为香江籍。 四季医院,是做为“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越州院区”的名义申报的,也是这么对外宣传的。 做为一家国际性大型医院,香江医生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不就成挂羊头卖狗肉了嘛。 这年头,崇洋媚外的风气非常严重,国人都觉得国外什么都好,尤其是国外的医生那个个都是神医。 这次四季医院挂了“香江医院”的牌子,那基本上是给陈夏省下了上千万的宣传费用呀。 有些国内的病人,一看是洋医生来给他看病,骨头都会轻几斤。 2月20日,外国籍专家八0人,器官移植中心外聘的10个团队也全部到越州报到。 到此为止,四季医院所有设备已经调试结束,所有医务人员全部到岗,万事俱备,就等开业了。 四季医院的大手笔,也直接惊动了卫生部 尤其是还有2八0位外籍医生前来华国工作,这可是一颗大大的卫星呀。 这年头只有大批国内的优秀人才往国外跑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批国外顶级医生往华国跑的。 于是不可避免,又被上升到了政高度,要怎么怎么重视,要怎么怎么让外籍医生满意,要怎么怎么安排好香江同胞。 这是要大力扶持,想创建成为样板医院的节奏。 所有医生到位之后,接下来就是医院管理层的调整和明确。 陈夏这次将所有临床科室,全部安排成“双主任制” 一个科室,两个主任,一个中方主任,一个港方主任(或外籍主任),两位主任地位平等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给外人看的,瞧瞧,院长是香江人,科主任是香江医生,医院幕后老板也是香江富豪。 当然,其实真正管事的是中方主任 因为香江来的医生一般都是半年一轮换,不可能长期待在内地,所以也不可能成为科室主导者。 陈夏是最好这些香江医生来了就不走了,那就可以长期担任科主任了。 新建的四季医院大会议厅里 主席台上,陈德发坐在中间,旁边分别是陈淑琴、陈夏、李知柏、林家豪,前面三位是资方,后面两位是两家医院的院长。 这次会议是陈夏主持的 内地医生对于陈夏非常熟悉,尤其是越州医院的老同事们,他们知道这位大神背后有一个神秘实验室,创造发明的药物已经有上百种之多。 更是曾经将一家地区级普通医院,带成了全国一流医院行列,事实已经证明了他的管理能力和医学远见。 而且大家也知道,跟紧了这位“大神”,以后什么课题论文都不用愁了,想出国进修也是小意思。 所以大家对陈夏是心服口服,绝不敢轻视。 而香江和外籍医生们更看重陈夏的“资方”背景,他是老板,老板给你饭吃,你当然得听老板的话。 这也是起码的职业修养,没有服不服的,不服你辞职啊? 整个香江还有比玛格利特收入更高的医院吗?还有比南瓜藤医药公司更多的“国际级”实验室吗? 内地医生服气,香江医生听话,陈夏的威信在四季医院内部就这么竖立起来了。 “大家好,我叫陈夏,相信大家应该都认识我,那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台上中间这位满头白发的老先生,就是我爷爷,也是四季集团的董事长陈德发先生。 旁边那们气质非凡的女士,就是四季集团的总裁陈淑琴女士,再旁边的,分别是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李知柏李院长,还有你们的顶头上司,四季医院的林家豪林院长 以上几位都是我们的香江同胞,只有我是内地人哈。” 台下发出一阵轻笑声。 “你们中间,有我曾经的老同事,有玛格利特医院和各大实验室的老朋友,还有当年我代表越州医院,去全国各地招聘的优秀医务工作者。 今天大家相聚在四季医院,不管过去的种种身份是什么,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一家人。 我非常渴望大家能精诚合作,拿出自己最大的本领来,让我们四季医院,成为一家国内顶级,世界一流的综合性大医院。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在吹牛,我的目标,是将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建成像梅奥诊所这样世界顶级医院,我也要让你们成为人人尊敬的大专家,大教授,出去参加医学会都能坐在主席台上那种。” 一时间,坐在下面的医生们,全部都嗨了 他们舍弃已有的一切跑到四季医院来,为了什么?除了高工资以外,就是为了在学术上有所建树。 像宣永达陈春这样的医生,成为国际医学会理事,进入教科书编委会,甚至还能申报诺贝尔奖,站在人生的巅峰。 别人这么说大伙儿可能不信,但陈夏这么说,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 第825章 目标是医院自治 陈夏随后宣读了医院科室安排 外科分为普通外科、神经外科、心胸外科、泌尿外科、心血管外科、乳腺外科、肝胆外科、器官移植、肛肠外科、烧伤科、骨外科。 吴猛超教授成为“大外科主任”兼四季器官移植中心中方主任 这是陈夏早就定下的岗位,由此可见,吴教授在陈夏心目中份量属于最重。 钱永林、吴智斌、崔树起、曾书胜、邱方觉、谭志桂等10人都成为了相应外科的中方科主任。 内科分为呼吸内科、消化内科、神经内科、心血管内科、肾内科、血液内科、免疫科、内分泌科、 协和医院出身的齐长华成为“大内科主任”, 终于,他圆了自己多年的主任梦想,而且不出意外,四季医院大内科的主任,将来的成就肯定远远高于他在协和医院的大师兄。 陈夏在越州医院的嫡系,吴绍臣成为了新任消化内科主任,他也是唯一一个年龄只有30多岁的科主任,足见陈夏对他的重视。 任元非为了让徒弟能更好管理医院,避免被认为是“任人唯亲”,所以主动辞去了副院长一职 成为了“传染病中心”主任,下辖“非传染性感染病区”、“肝病病区”、“感染病区”及“呼吸病区”四个病区。 其中陈春的闺蜜,詹爱菊担任了肝病科主任,带着几个小姐妹,继续研究和临床实验乙肝抗病毒治疗。 刘淑梅成为“儿科中心大主任”,来自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薛小临是副主任 刘淑梅年纪已经大了,是过渡人选,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薛小临这位国内儿科最杰出青年专家,将是未来的主任候补。 陈夏在安排科个科室的主任时,考虑更多的是能力,而不是人情。 四季医院的起点太高了,高到你如果没有能力,哪怕把你抬到主任这个高度,你也镇不住。 到时你的下属临床水平个个比你厉害,论文一篇接着一篇,出国访问一口流利的英语,你这个科室一把手怎么办?你好不好意思继续当老大? 与其到时不光彩地走人,还不如现在就不要到那个位置。 这也是越州医院的老同事们,很少有被安排成为临床科室主任的原因所在,当个副主任没问题。 刘淑梅被安排成儿科主任,那是因为老太太本身是解放前“国立中央大学”毕业,家里又是书香门弟,所以无论她的能力,文凭,还是外语水平都非常扎实。 而妇产科的曾红科主任就不行了,老太太是革命中成长起来的医生,当年学的是俄语 你让她接生小孩吧,这水平没法说,绝对k。 可是做为妇产科主任,不是说你能接生就万事大吉了的 妇产科涉及的疾病,比如女性生殖器官疾病的病因、病理、诊断及防治,妊娠、分娩的生理和病理变化,高危妊娠及难产的预防和诊治,女性生殖内分泌,计划生育及妇女保健等。 还要懂得现代分子生物学、肿瘤学、遗传学、生殖内分泌学及免疫学等医学基础学科。 曾老太太是跟不上的,她年纪大了,也学不了了,不是人人都像吴猛超教授那么牛逼的。 所以,来自协和妇产科的金洁担任了妇科中心主任,来自华西医院的全丽芳担任副主任。 沪市华山医院的邵伯群任皮肤性病科主任,越州医院出身的马长仁任副主任。 皮肤性病科,说出去不好听,但绝对是赚钱利器。 华国已经进入了90年代,社会开始快速发展,在大繁荣之下,各种魑魅魍魉都出来了。 陈夏对失足妇女没有歧视,人家不偷不抢,不靠不等,凭自己的技术和身体赚钱,比某些贪guan高尚多了。 但也不能否认,路边的粉红小屋多起来了,各种高档k舞厅酒吧都开起来了,皮肉买卖也兴旺起来了,甚至连公园都有勾引早锻炼老头的。 那么皮肤性病科的春天就到了。 (友情提醒部分读者,有病要去正规医院,不要轻信电线杆上老军医,哈哈。) 四季医院所有科室里,最牛逼的就要属“中医科”。 像外科,医生最好就是三四十岁的那批中青年医生,脑子灵活,体力足够,眼睛明亮,年纪太大的医生反而不适合做手术。 但中医科不一样呀 中医科的大夫,年纪越大越好,越老越吃香,所以陈夏几乎将国内有名的中医老先生都请来了。 有些老头老太太实在走不动了,那徒子徒孙也好的,一位大国手的大徒弟,水平绝对一流的。 有读者或许会问,既然你都是一家国际性大医院了,为什么还要相信“中医”? 中医其实还是管用的,中药还是有他的独特之处的,屠呦呦奶奶发明的青蒿素不就是中医书里找来的灵感嘛。 所以将中医,用现代医学的检验标准去研究,去提炼,将来就大有可为,也是陈夏想做的事情。 不要以为香江这种国际化大都市就没中医,人家香江人也是相信中医的,中医诊所比比皆是。 而且发展中医科还有一个好处。 对穷人来说,可能几毛钱一贴的中药,就能治病救人,至少能缓解病情吧? 对于有钱来说,一贴药几百几千,那是眼睛也不眨一下,所以中医是最好的劫富济贫科室。 这些科室的设立,人员的安排,在医院招聘医生的时候已经有了明确计划。 现在科主任明确之后,其实医院已经可以正常运行了,包括器官移植中心已经提前一步接受预定了。 因为国家的大力支持,器官来源根本不成问题。 最后陈夏在这第一次全体会议上说了一番出乎人预料的话: “我们是民营医院,不是公立医院,所以科主任的安排,甚至是院长的人选都不是固定的,以后还是会有变化的。 我的目标,是希望医院能自治,或者科室能自治,到时你们自己选出院长,科主任来,能者上,不能者下,只要你努力,每个人都有机会。” 哗台下一片议论声。 第826章 马校长的小算盘 陈夏的话,让内地医生都兴奋极了 将来可以自由选择科主任,自主选择院长,这不就是类似于“教授治校”的理念嘛。 相反,香江和外籍医生们则淡定多了,人家医院的管理本来就是这一套,并不稀罕。 陈夏的目的也很明确,医学的事情就是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干,千万不要以外行来领导内行了。 外行来当医院的院长,或者卫生系统领导,那简直是一种灾难,咳咳。 陈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最后,我也以四季集团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在恰当的时候我们会推出‘养老金’制度。不是说你在四季医院工作,退休后就没人管你了,不,我们照样会让你们拿养老金,而且是远远高于社会上的养老金。” 这话一出,年轻人们欢心鼓舞,个个都想着怎么样提高自己,到时也能混个主任当当。 而年纪大点的医生,则是一脸欣慰,退休工资和公费医疗这是底线,现在陈夏承诺补上这块短板,那么所有的后顾之忧也没有了。 陈德发和陈淑琴坐在主席台上,除了简短发表了一些讲话后,就将主角光环让给了陈夏。 他们这么做,就是要渐渐开始在四季集团内部,让陈夏树立起绝对的权威。 这公司本来就是他的,他们只是帮忙管理而己,现在陈夏已经辞职,那些障碍已经不存在了,是时间跑到前台来了。 第二天起,各个科室在新任科主任的带领下,开始内部的融合。 陈夏每一个科室都去调研过,气氛相当好,那些外国和香江的专家们,都在帮助同科室的内地医生,让他们知道国外的诊疗过程是怎么样的。 或者双方互相借鉴彼此的临床经验,群策群力。 在陈夏给每位医务人员都高工资高福利的前提下,大家都不必为几块钱奖金吵架计较的时候,这科室内要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陈夏也就放心了。 更多的时候,他都安排自己和吴猛超教授两人,开始教学腔镜手术。 反正香江的一场火灾,世人基本上都已经知道南瓜藤在研制一种最新的“术式”。 那么现在拿出各种什么腹腔镜、腔镜镜、宫腔镜来也不怕外界有所怀疑了,理由很充分呀,自家研制成功的机器,当然要用了。 至于专利,这也得益于陈夏的小心,所有资料在下班前全部都被转移到了金库里,所以这方面损失并不大。 6个小组里面,有4个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课题,并且成功申请了300多项的专利。 剩下的2个小组还有部分研空没有完成,这也无伤大雅了,反正只要人没事,研究思路都在大脑里,复制也很简单。 陈夏已经想过了,以前南瓜藤医药公司是没钱,缺少发展资本,所以他不得不拿出一些药物专利授权给国外的药企来赚钱。 现在四季集团已经上来了,再加上他打劫的本领,已经彻底不缺钱了 那么将来无论是有什么新药物,还是新的医疗器械面试,首先就要保证“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垄断使用。 有人会说,两家医院才能卖多少药呀?这不是浪费生产力嘛。 别忘了,陈夏手里还有一个“龙丰药房”,现在收购完毕,接下来龙丰药房就要开始在大陆全面铺开了。 到时南瓜藤生产的某些特效药,只能在陈家自己的医院和药房才有******如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药物,陈夏已经拿出来了20多种,这些药物都是后世医学的精华,临床疗效和安全性经过了时间的考验 这样的药物就在龙丰药房和四季医院才有卖,这药店的生意还会不好?这医药的病人还不爆满? 或者说,哪怕真要卖给别人,那也得挑选过,哪家医院是四季医院的“盟友”,对四季医院最友好,那这药品就卖给你。 比如这次赞助四季医院诸多科室的那些医院、药企,他们展现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陈夏以后也不会让他们吃亏。 而对四季医院,或者说对华人不友好的地区,你们爱咋咋滴,反正坚决不*****如陈夏最讨厌的东南亚国家“三佛齐”,宁可人家全国死绝,也坚持不卖他们一片药物。 四季医院的开业日期已经定在了3月20日。 国外的那些医院,几乎都派出医院高层准备前来祝贺,同时表示愿意加强双方的合作。 说白了,就是来提前投资,拍四季医院的马屁。 一时间,越州和临安最著名的高档酒店已经被预定一空了。 至于国内的各大医院,绝大多数都是不请自来。 大家都好奇呀,这家按照国际主流标准新建的医院,这所华国第一所国际性医院,到底好在哪里?特殊在哪里?区别在哪里? 就算四季医院不像别的兄弟单位那样免费提供食宿,他们自费也要过来。 最夸张的是那些医科大学,纷纷主动送上门来,主动要求将四季医院成为“实习教学医院”。 其中成功挂牌的,由首都协和医学院、北大医学院、复旦大学医学院、沪市交大医学院、二军医、四川大学华西医学院、同济医学院、中山医学院、湘雅医学院。 比起以上这些国内鼎鼎大名的医学院来,之江医科大学则是硬挤进来的。 马校长已经对李俊彻底绝望了,在越州医院已经成为一块鸡肋的前提下,老头马上紧紧抓住了陈夏不放。 陈夏被免职的事情,马校长责任不大,他也是被打了闪电战。 但李俊担任越州医院院长后,马校长明显就非常不待见他,甚至从来没有在私底接见过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 所以陈夏得承马校长这份情,也愿意继续和之江医科大学合作。 而且马校长心里非常确定,四季医院想成为世界一流医院,那就一定要成立教学医院,未来肯定需要有自己的医学院 甚至有可能仿效梅奥诊所,成立一家私立医学院,为四季医院提供理论和教学支持,也为自己培养内部医学人才。 他都已经打算将之江医科大学整体迁到越州来,努力成为四季医院背后的大学, 这样之江医大就躺赢了,可以跟着四季医院一起,成为世界著名医科大学。 老头的眼光一向精准。 第827章 医院终于开业了 1990年3月17日四季医院开业前一天 陈夏为了接待来自国内外的嘉宾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但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因为四季医院地处越州,这是一个离临安60公里,离沪市260公里的小城市 越州经济尽管在国内算发达的,但比起四季医院的规模和档次比起来,陈夏非常担心病人资源会不会不足? 四季医院的患者,是面向全世界的,起码是要面向全国的。 如果仅仅是靠之江本地,甚至越州本地,那么四季医院的初衷就失败了,大量医疗资源闲置,也会靠成连年亏损。 对高级医生来说,如果没有足够的患者,就无法保证他们的收入,也无法保证他们某些临床课题研究,到最后肯定是要跑的。 那四季医院不就成了国内最大的一个笑话了? 陈夏花了几个亿美元建的医院就用来放羊? 他倒是亏得起这笔钱,但他这面子亏不起呀,也会连累四季集团其他各家分公司的声誉。 可是陈夏不知道的是,从3月10日开始,就陆续有病人从全国各地赶来。 一部分是有钱有时间,来体验一下国际医院的就诊环境和服务的。 但更大一部分,都是全国各地的疑难杂症患者,很多病人都跑遍了全国都医治不好。 从报上、电视上看到一家有香江人投资建设,国内目前最大的医院将在越州开业,医生大多数都是外国人或香江人,设备都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这群病人就想来试试。 于是四季医院还没有开业,越州大大小小的宾馆招待所已经全部都爆满了 每趟来越州的火车、长途车,一到越州,一车人能下来半车 已经有不少心急的患者提前来四季医院打探消息了,当他们看到那莲花形状、巨大的、高达30多层的建筑时,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 这种视觉冲击实在太震憾了。 陈夏当天晚上就住在了医院办公室里,一晚上翻来覆去怎么样也睡不着。 按理说,四季医院在未来5年内,是有可能亏损的一个“分公司”,对集团贡献度都不可能超过小百货公司,怎么会让他如此重视呢。 或许这就是两世记忆的深深烙印吧。 无论他生意做得再大,但骨子里,陈夏始终认为自己是一名“医生”,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这也是他哪怕再有钱,也一直兼着越州医院的副院长。 更是他后来被李俊排斥出越州医院,让他当不成院长后,他那么恨李俊的原因所在。 现在他自己成了一家医院的实际拥有人,未来还可能是一家连锁医院的幕后老板,也算是完成了他多年来内心的一种遗憾吧。 他还可以回到医院,还可以去做为医生,穿上白大褂,去给病人瞧病。 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前世自己做为一条咸鱼,有时候不愿加班,宁可去钓鱼是多么可笑…… 3月1八日 医院门诊前大广场,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背景板上写着“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越州院区四季国际医院开业典礼” 香江四季集团董事长陈德发、香江太广集团董事长,九大富豪之一的叶新城、华国卫生部李部长、之江省书记许宏泰、高官李兵权、四季集团总裁陈淑琴、副董事长陈夏。 在国内外上千名嘉宾的见证下,亲自为医院的开业揭幕,并且愉快地在舞狮队的狮子眼睛上画龙点晴。 陈夏这才有时间举目望去 就见院前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连同医院门口的中心大道都已经罕见地堵车了。 是的,陈夏从来没有在国内看到过这么多小汽车,将四车道的大马路堵得连自行车都骑不过去。 越州交警不得不一直增派警力维持交通。 要不是陈夏有先见之明,造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库,否则今天整个越州城区的交通算是全部要瘫痪了。 广场上,那些来看病的人,连同他们家属,还有本地看热闹的群众,加起来起码有几万人。 这架势,知道的是医院开业,不知道的以为是免费送鸡蛋呢。 陈夏咽了咽口水,冲林家豪院长招招手。 “老板,什么事?” 林院长今天做为主人,忙得一塌糊涂,作为曾经的香江亲王医院院长,他还是认识不少国内外院长的,一直在忙着招待。 “林院长,今天咱们开业没问题吧?你瞧瞧这么多病人,到时不要出什么乱子。” 林院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心里也有几分没底 “老板,今天我们所有门诊全部都开放了,并且我已经通知过那些门诊医生,今天不限号,让他们辛苦一下。” 陈夏连连点头:“对对,今天不能限号了,大不了回头每人发个开门红包。” 开业典礼非常简单,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原本陈夏是想热热闹闹大办一场,请一些香江和内地的明星来唱唱歌跳跳舞 结果这个念头跟老丈人提了一下,差点被顾老头给骂死, 这是医院,不是商场开业,不能庆祝的,难道你还想来一句欢迎下次光临?有病啊? 得,这不是有病才来医院的嘛。 陈夏心里不服气,但对这位“诸葛同志”的话还是信服的。 许宏泰这位之江省的一把手,又亲自跑来参加医院的开业典礼。 等等,怎么用了一个“又”字? 实在是这位领导太没有架子了,每年光是往四季集团就不知道要跑多少趟 去年陈夏在外国回不来,越州影视城唐王宫开业的时候,许书记就亲自来剪裁,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连老板都不在,这位书记也眼巴巴跑来了,这是多么缺心眼呀。 只有许宏泰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影视城,霉国“翡翠基金”可是投资了30%,这自己女儿的产业,他可得看好喽。 而这次卫生部也给足了面子,叶新城更是不远万里来到内地,做为玛格利特医院董事的名义来给陈家站台。 叶陈两家经过周家那件事后,已经紧密地结成了联盟 不出意外,周家空出来的十大富豪名额,肯定是陈家所有了。 第828章 这医院太牛逼了 刘高海是沪市人,40多岁,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小有身家。 但他有一个难以诉说的疾病,那就是糖尿病足, 这是一种血糖没有控制好,所导致的下肢远端神经异常和下肢远端外周血管病变。 走不了路、脚痛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的下肢已经出现了溃疡坏疽,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恶臭。 这对一个企业家,一个时常要出席各种社会场合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有些客户有求于他,还能忍,假装没闻到。 有些他有求于人的客户,一闻到那股怪味,以及刘高海那一瘸一拐的样子,扭头就走了。 生意都没办法好好谈了。 而且随着血糖长期难以控制,糖尿病足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沪市医生判断是达到了3级,如果是4、5级那感染就要扩散到骨头。 到时只有截肢一种治疗方法可选了。 因为血糖长期控制不理想,他的心血管也不好了,尿蛋白也出来了,各种并发症都慢慢显露了。 刘高海怕呀,越有钱越怕死呀,就怕随时来个心肌梗塞,家里财产全部便宜了那个漂亮的二婚老婆。 到时别人睡他老婆,用他钞票,还要打他的娃,这让刘高海想到就是懊恼。 他是跑遍了沪市、首都的各大医院,血糖一直控制不下来,相关药物太少了,而且副作用一大堆。 血糖控制不了,糖尿病足就在一天天加重。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在报纸上看到越州要新开一家“四季国际医院”,还是香江医院在内地的分院,医院的专家大多数来自国外和香江。 这让他心里有了一种巨大的希望,中国医生不行,换个外国医生看看怎么样? 他在沪市的一位医生朋友非常支持他到四季医院去瞧瞧,而且告诉他,世界上最大的糖尿病药物生产基地就在越州,所有品种药物都是特供四季医院的。 一听这个,刘高海二话没说,马上让秘书开着车,提前一天就到了越州,就等着医院开业。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一看到四季医院那座巨大宏伟的莲花式建筑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憾了。 同时,内心马上就产生一个念头,这个医院有实力,那就一定有能力治好他的病。 当他看到卫生部部长,之江省书记高官都亲自来剪彩了,对四季医院的信赖度更上了一层楼。 当开业典礼结束,刘高海在秘书的搀扶下,迫不及待走进医院门诊大厅时,又一次迷茫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上万平米的门诊大厅,光洁的地板,明亮的玻璃,一楼光是挂号收费处就分为东西南北4个,超过40个窗口。 一楼是辅助检查科室,二楼是外科诊疗区,三楼是内科诊疗区,四楼是妇儿诊疗区,五楼是其他科室, 每一层都有自动扶梯和升降电梯可以到达,连走路都不用,这国内的老板姓有多少见过电梯? 各种穿着红色马甲的大学生志愿者,一直在引导病人去哪里挂号,去几楼几号诊室看病,又到哪里去做检查,态度和蔼,充满了阳光。 刘高海拿到了普外科专家号,香江医生,一个号是20元,这在内地那可是天价了,别的医院一个号2元就够了。 但刘高海不在乎钱,都病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要节约用钱?那干脆别来瞧病了。 拿了号子,他来到二楼的普外科诊疗区,这是一个单独的区域,外面放着一排排椅子,病人们就坐着等着,广播里随时会叫人的姓名。 叫到一个,就进去一个,不再像以前瞧病,医生办公室里人山人海,挤得个水泄不通。 不但隐私不能保障,有时候家属们议论声音过大,严重影响医生的心情和发挥。 因为刘高海的号是第3号,用不了多久,广播里就在叫了:“3号,刘高强请到2号诊室就诊。” 在其他病人好奇和羡慕的眼神中,刘高海走进了诊疗室。 今天给他看病的,是来自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普外科医生孙宜医生,做为一名高年资医生,他一看就知道是糖尿病足。 然后用英语问了刘高强几个问题,比如什么时候开始有糖尿病?平时血糖控制如何?什么时候出现足部病变?去过哪些地方用过什么药?疗效如何?等等。 而且为了勾通方便,全程都用英语问询,反正用广东话别人更听不懂,而孙医生身后的大学生则帮着翻译,然后用普通话进行勾通。 刘高海这个回答地小心翼翼呀,妈呀,看个病还要用英语说,这,这真高级。 香江医生只是帮着清创了一下伤口,抹了一些药膏,然后告诉刘高海,想要治疗糖尿病足,必须先去内分泌科进行降血糖治疗。 于是开了一张转诊单,前往三楼的内分泌科诊疗区。 有了这转诊单就可以直接在内分泌科插队,不用重新排号。 刘高海今天也豁出去了,挂的全部都是外国医生号,这不,内分泌医生是来自霉国的瑞秋医生。 刘高海一进诊疗室,一看这黄头发蓝眼睛的白人女医生时,愣了半天神。 刚刚的香江医生好歹是同种人,这内分泌医生可是个白人呀,这让刘高海和秘书觉得这家医院已经要逆天了。 这挂号费50元,真值了。 瑞秋经过一翻询问病情,又让刘高海去做了一些基础检查,再结合他已经有诸多并发症出来,建议直接住院治疗,采用胰岛素疗法。 当刘高海和秘书拿着住院单,来到内科楼12楼西区住院部时,电梯门一开,又愣住了。 今天,他们简直不像是来看病的,反而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这住院部的条件,比一般的星级酒店都不差了,每个病房甚至还有一台彩色电视机 护士站就在病房的中间,病人有啥事按下床头铃开关,护士就会及时过来,太方便了。 对了,刘高海发现护士长还是一位香江人,正一脸认真在给小护士们分配病床。 其他刚收治入院的病人,跟刘高海一样,心里只有一个含头: 这四季医院,可真是太牛逼了。 第829章 第一天病人爆满 如果没来过现场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四季医院病人可以多到怎么样的程度。 这么形容吧,大家电视里看到的,十一、春运时火车站是什么样的,现在就是什么样的。 忙到所有挂号窗口全部都是长龙,而且不到中午,全天所有号子全部都挂完了。 陈夏也不敢加号了,这加号对内地医生来说是家长便饭的事情,反正你来多少病人医生都得看完才能下班。 可是这些国外医生和香江医生可不一样,人家是非常看重自己的休息权的,你给加号,人家直接抗议的。 挂号室忙,1到5楼几十个诊疗区更忙 来自天南地北的病人和家属,中间还夹杂了瞧热闹的市民,中港两地上百个记者穿插其中。 今天要不是有上百个大学生志愿者撑着,这四季医院第一天就要出洋相,全院瘫痪了。 林嘉豪做为院长不能动,随时要指挥全局调配。 康成德做为主管临床的副院长也不能动,第一天开业,临床突发事件不断,老康可是冲在了一线。 宣永达动了,因为南瓜藤出名在消化内科疾病的治疗,所以消化内科已经爆炸了,所有医生全部上岗都不够,连宣永达也坐门诊去了。 陈春暂时分管了后勤和药房,今天这药品如流水一样哗啦啦出去。 91年还没有先进的自动化配药系统,一切都是要人工计算,人工通知,好家伙,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 最后要不是南瓜藤医药公司派了上百个工人,十多辆卡车,再加上越州医药公司的负责人一起,这才堪堪应付第一天的药品销售潮。 四季医院的药房按国际惯例是“托管”的,挂了龙丰药房的牌子。 这是内地开的首家“龙丰药房”,将来四季医院的处方药从龙丰药房取药,理论上跟医院没关系。 这样很多慢性病药物,比如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感冒退烧,止咳腹泻等药物患者直接可以在龙丰药房柜台购买。 随到随买,不用再通过医生开单。 医院药房托管还有一个好处,那不是将来等龙丰药房开遍全国时,凭着四季医院的处方单,可以在任一药店购药,方便病人。 还能避免医生的回扣问题。 陈夏已经给了足够高的工资和福利,就不希望医生继续吃回扣。 这事是把双刃剑,弄好了可以促进药物销售,弄不好则会过度治疗,影响医院的名誉。 陈夏为了“四季医院”和“龙丰药房”的发展,从现在开始对南瓜藤医药公司生产的药品进行了限制。 比如糖尿病药品、胰岛素、高血压、高血脂等药品,都只能独家经营,不再对外销售。 此外还有接下来的器官移植抗排斥药物、癌症治疗的靶向药物等等,全部都是垄断经营。 你病人去别的医院,没有这药,别的药店也买不到。 另外,保障了内科用药的独家垄断,外科也是同样如此, 腔镜手术,目前只允许两家医院开展, 一个是“四季医院”,一个是“玛格利特医院”,这是两家医院,一个医疗集团的独家术式。 另外,陈夏还将以前一直没有过多拿出来的“抗菌药”也一口气拿出好几种。 从普通的头孢类,到沙星类,甚至连最牛逼的泰能、万古霉素、替加环素等也拿出来一部分。 感染类疾病,占了临床的相当大一部分,无论是内科消炎,还是外科感染都用得着。 “四季医院”解决了感染这一关,临床治疗效果能不好才怪呢,这又是一个“杀手锏”呀。 自家药厂生产的药品只供应自家医院和自家药店,这个模式,差不多是闭环了 什么最赚钱? 垄断最赚钱,你有定价权就最赚钱。 热热闹闹的开业第一天,一直到晚上八点,门诊才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等在了会议室里,等着今天数据的出炉 大约到了晚上10点,林院长才急匆匆跑来,一进来就是大笑不止: “诸位诸位,统计数字出来了,咱们医院今天一天门诊量达到了9500人次,目前开放的2500张床位全部都已经住满了,光是挂号费今天就收入了30多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一下子让康成德、宣永达都瞪大了眼睛,“多少?挂号费就收入30多万?” 他们实在太震惊了,哪怕是协和医院,在1991的时候,挂号费一天也不会超过1万元。 陈夏则笑而不语,一开始他将挂号费定价,最低20元,一般50元,最贵100元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示了担忧,尤其是内地医生。 这也太激进了,这么贵的挂号费,还不把病人都吓跑了? 陈夏却不这么认为,第一个,这些顶级医生的价值,就值这个号。 第二个,他需要提高挂号费来调节病人数量,不能有点感冒鼻涕就往四季医院跑,他是想让四季医院成为急病、重病、罕见症的诊疗中心。 当然你说你有钱任性,花50元挂个号配盒感冒药也可以,但这种傻子又有几人呢? 第三个,这就是消费者心理了 很多时候,你越贵,人家越相信。病人相信你,医从性越好,患者配合,医生更方便治疗。 林家豪看到大家一脸震惊的样子,心里挺得意,就是喜欢看你们内地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还有一个问题,目前求医的患者还是很多,我们2500张床位根本就来不及收治,这个问题怎么办?明天估计还是会有这么多病人。” 陈夏突然说道:“别说明天了,估计这就要成为我们四季医院的一种常态了,等这首批病人治愈出院,口碑做出去了,患者数量只会多不会少。” 这话一出,大家都惹有所思起来。 原本大家都认为陈夏开家医院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因为医院赚钱的真心不多,能收支平衡那都算院长有大本事了。 像之前红火时的越州医院,一年开支过后,盈余并不是很多,因为上级要拿走大头,否则造个大楼还要靠外国的赔偿款干嘛。 哪怕后世的医院,别看造那么漂亮的大楼,动不动上千万的机器,这些都是靠贷款的。 第830章 李俊终于要辞职 起先无论是陈淑琴,还是其他人,大家并不看好的一个医院项目, 以为是老板因为越州医院的事情在赌气,所以才造了个医院想过把院长的瘾。 想不到却意外的成功了,这一点是真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按这样的趋势下去,四季医院暴利是肯定的,还能带动“龙丰药房”在国内的布局,真是一举n得。 如果被陈夏知道,那还不是要笑话这群土老冒。 开民营医院不赚钱? 没看某田系已经开遍全国,他们每年超3000亿人民币的利润从哪里来的?就这数字还是保守的估计。 好,不提这些p医院,就说说国外好了,国外的医院有几个是所谓的“事业单位”? 全世界排名靠前的几家顶级医院,几乎都是“私人医院”,这些医院赚不赚钱? 就像陈夏最熟悉的梅奥诊所,人家一年的营收超过了700亿美元,光是利润就超过了130亿美元。 另外还有那些暴发户们自愿的捐款,梅奥诊所股东们每年分红都数钱到手抽筋为主。 当然中美两国有差异,陈夏也没指望四季医院一年能赚上百亿美元,现阶段只要能收支平衡,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医院要赚钱,疗效是关键,没有效果,你造再大的楼,进最好的设备也没用。 病人是会用脚投票的。 就在四季医院会议室里大家灯火通明,大伙儿欢声笑语庆祝的时候 越州人民医院内却是一片死寂。 自从那350名业务骨干出走,四季医院开业后,越州医院已经是人心惶惶,世界末日一样的感觉。 职工们都害怕,万一病人都往四季医院去了,越州医院缺少病人,没了业务,那大家的收入如何保障?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大家以前拿过高工资,还有高额奖金,突然变回了拿着基本工资过日子的生活,谁心里都不好受,都不甘心。 职工们的抱怨声惭惭四起,首当其冲的,就是越州医院最大的罪人,院长李俊。 在职职工多少还有点顾忌,那些退休职工则真是当着李俊的面直接骂娘了。 今天四季医院开业的热闹,比起越州医院的冷清,李俊不知道已经承受了多少人的非议了。 黑夜里,院长办公室也没有开灯,李俊傻傻坐在那儿,一支接着一支抽烟。 原本他不会抽烟,越州工作这些年下来,他已经成了彻底的老烟鬼。 今天他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当年在首都的意气风发,想到了来越州医院时的踌躇满志,想到了在任免大会上陈夏那惊愕的表情。 原先以为这是他人生的新起点,是陈夏的滑铁卢,结果命运就是如此玩笑。 李俊摇了摇头,“没意思,真是没意思啊~~~~” 如果陈夏在现场,肯定马上就可以诊断出,这家伙已经得了“抑郁症”了,至少有这个征兆了。 李俊是不是个坏人?不能这么说,他是傲气了一点,但本性不坏。 来越州他也想将医院建设好,也想着到时凭着医院的耀眼政绩,能踏上更高的阶层。 可是他运气不好,本来他突击下放到地方,再将地方上有可能成为阻力的同事调走,这都是贰代们下放地方的常规操作。 结果恰恰他碰到了陈夏,碰到一个重生者,还是一个小气的、记仇的重生者,然后一切都变了。 想好好建设医院,他没这资本和能力。 想调走认输,无论是之江省,还是人事关系所在的之江医科大学,越州市都坚持不同意他调走。 如今唯一的道路,只有辞职一条,离开体制,离开权力的中心。 他心里非常清楚,一个不在体制内的人,将永远得不到家族的支持和看重,然后快速被边缘化。 可这又如何?他已经受够了,快承受不了了。 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办公桌上放着一封辞职报告。 李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到首都的家里。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决定好了吗?” “决定了,明天我就将辞职报告送上去,准备回家了。” “回来就回来吧,我和女儿都在家等你。” 李俊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笑:“好,回家……” 第二天,越州医院内就发生了人事震动,李俊正式辞职,之江医科大学正式取消越州医院附属医院的资格。 越州医院在经历了顾伟、赵小英/陈夏这两朝辉煌之后,终于盛极而衰,重新成为了一家普通的地区级医院。 从此越州医院的大名就在华国顶级医院名单中剔除了,举而代之的,是“四季医院”的强势崛起。 这一切,陈夏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咱们这位陈老板,最近被妹妹都要烦死了,两兄妹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事情是这样的。 四季医院刚开业,于是医院就安排几百名大学生先期充当大学生志愿者,在医院内随时帮助病人。 好多人找不到挂号处,有些人找不到诊疗室,还有很多人连电梯都不会做。 陈秋是刚从二军医毕业的,被临时安排“志愿者负责人”,管理这些大学生,毕竟她是学姐,跟大家勾通起来没有问题。 这一天刚下班,陈秋换了衣服准备回家了,突然跑过来几个大学生。 “陈师姐,你,你能不能来一下?” 陈秋有点奇怪:“怎么了?” 这几个大学生一脸为难,然后轻声说道:“师姐你跟我们一起去瞧瞧。” 等陈秋跟着几个大学生走到医院的小花园时,就发现好多病人和家属都在小花园里露天过夜,吃的就是食堂买的几个白面馒头,一点小菜都没有。 3月底的越州还是非常寒冷的,室外温度都只有个位数,别说小孩了,连大人都受不了。 看到这个场景,陈秋哪里还会不明白? 这些都是来四季医院求医的外地患者,而且都是贫穷的那种,没钱宾馆,或者要省钱看病,只能在医院小花园里过夜。 陈秋走了过去,看到这些病人一个个都冷得直发抖。 尤其是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被爸爸抱在怀里,还一个劲喊冷的时候,陈秋这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自己没能力,就想到了自家那个有钱大哥。 第831章 陈秋圣母心泛滥 陈夏是重生者,这个思想觉悟怎么说呢,多少有一点先个人,再集体的观念 你说要奉献也有,但你说要无私奉献,甚至还要奉献一切,为大家舍小家,这个陈夏是绝对做不到的。 可能前世的老爸老妈做得到,整天上班不着家,只有奶奶照顾他们兄妹仨。 陈秋不一样,她是属于标准的生在新中g,长在红旗下的,又红又专的新时代好青年。 思想觉悟跟陈老二这种“土财主”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者说有类似于“白左”似的圣母心,这一点,陈春多少也有类似思维。 这其实就是两代人的思想观念不同,毕竟她们是60后,陈夏实际上属于“八0后”。 当陈秋看到那么多病人忍饥挨饿,还要忍受着疾病带来的痛苦时,心里的滋味是真心非常非常难受。 她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触手冰冰凉的感觉。 “小妹妹,你,你冷不冷?你饿吗?” 如果陈夏在,肯定要翻白眼了:白痴,你在露天睡觉冷不冷? “大姐姐,我不冷……” 小女孩很懂事,不哭不闹,眨巴着大眼睛回答道。 小女孩的父亲也憨厚地笑了笑:“俺们冷是冷,但只要能治好俺闺女的病,再冷点也无所谓的,能省点钱就省点钱。” 陈秋点点头,站起来,举目望去,小花园里的中式凉亭和走廊里,起码有超过上百个病人及家属。 她就想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陈秋冲身后的大学生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拿着我的工作证去食堂找江小菊副经理,就说是我要求的,马上准备500个肉包子,还有紫菜汤什么都要,全部都拿到这里来,所有账都记在我头上。” 大学生一听,知道这位老板的妹妹有爱心,都笑着点头,快速往食堂跑去。 这一天晚上,这些病人和家属都吃上了热腾腾的大包子和紫菜汤,甚至现场的小孩子,还额外得到了几块巧克力。 花园里的这些病人当然是千恩万谢。 但陈秋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尤其是想到大哥光是开医院,门诊费一天就收入几十万。 还有那些白天来就诊的,那些开着小汽车,夹着公文包,头发梳得油光蹭亮的有钱人。 再看看这些可怜的病人,或许100元的药费能要为难死他们,或许100元就能让他们及时治疗,不至于拖成重症。 可是他们连100元都拿不出来,可能明天挂号,知道光是挂号费就要20元起步,也只能望而却步。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不公平啊? 当闷闷不乐的陈秋骑着脚踏车回到家里。 西园别墅里,客厅里一直是开着热空调,用温暖如春来形容也不为过。 顾父顾母已经上楼去休息了,陈春在书房里看书,陈夏和顾琳带着家里的小屁孩在客厅里玩游戏。 陈夏一看妹妹回来了,整个人气质忧郁,便奇怪地问道: “老三,你怎么了?白天看你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整得跟林妹妹似的,失恋了?” 顾琳一听八卦心骤起:“啊,小秋,你恋爱了?我们怎么不知道,男的是谁?带回来见见呗。” 几个小朋友也一起在起哄:“小姑恋爱啦,小姑恋爱啦。” 陈秋看着眼睛的一家子逗比,真是心累啊,放下包,坐到了陈夏对面。 “哥,我……” 陈夏敢紧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别别别,你一叫我哥,肯定就没好事,还是正常点叫老二吧。” 陈秋真想打死这个大哥,可是一想到有求于人,又耐下了性子: “哥,我跟你商量个事情,你能不能搞一个医疗基金?” “医疗基金?什么性质的?受众是谁?需要多少钱?” 陈夏一听妹妹这么郑重其事的说一件事情,也就认真了几分,如果妹妹有需要,他这当哥的当然要支援了。 坐在书房的大姐陈春听到两人的对话,拿着一本书也走了出来,坐在了一边。 陈秋一直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平时从来不开口要这要那,现在难得开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姐,哥,嫂子,今天下班的时候,我路过医院小花园,发现那里有好多好多病人,因为没有钱,所以只能住在凉亭里,吃着干硬的馒头,好多孩子都冻得瑟瑟发抖。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们,我个人的力量很渺小,所以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些食物,但我想大哥有能力……那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医疗基金,专门救治那些没钱看病的穷人?” 陈秋这话一出,悄悄看了一眼陈夏。 陈夏的内心是一声叹息,表面不动声色地问道:“老三,你的意思是怎么救?” “我的意思是,成立一个医疗求助基金,以后那些没有钱看病的人,需要的医药费就从这里支出,这样尽量做到每个来四季医院看病的穷人,都能接受最好的医疗服务。 我想,这也是大哥成立医院的一个初衷吧?希望人人都能看得起病,人人都能恢复健康,这也应该是我们所有医生的梦想。” 陈春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弟弟。 顾琳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默默带着几个吵闹的孩子回房间去了。 陈夏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无论哪种回答,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如果他说可以替穷人掏钱看病,那陈家哪怕有金山银山也会马上败光。 但如果他说不救,那么在妹妹心目中,就会留下一个为富不仁,没有爱心同情心的自私鬼形象,从此兄妹感情将彻底玩完了。 陈夏苦笑了一下问道: “老三,你的想法是对的,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需要多少钱?” 陈秋想了一下, “一般的疾病,可能每次花个100元够了吧,哪怕严重一点的疾病,花个几千已经到顶了,假设我们给1000个穷人求助,这也花不了多少钱,大概100万够了。” 100万元,从陈老三嘴里吐出来是那么的轻松,要知道他老丈人哪怕贵为市长,一年的收入也没有超过1万元。 这让陈夏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第832章 兄妹俩人的代沟 面对妹妹的圣母心泛滥,陈夏决定好好说道说道了。 “目前四季医院一天的门诊量,维护着八000人左右,就算是十分之一是穷人吧,那也有差不多八00人,这样比例算少了吧? 那么这八00人需要救助,平均每人算500元吧,那我一天起码要掏40万左右吧?陈秋,你是高材生,你给我算算,我每个月,每年应该掏多少钱?” 陈秋听说大哥话中的不满来,心中的叛逆心也上来了。 “就算是40万,一个月1200万,一年也才不到1.5亿,这钱你掏不起吗?” 陈春听了皱了皱眉头:“小秋……” 陈夏冷笑道:“1.5亿,口气不小,陈秋你恐怕是忘了,十年前爸爸刚刚去逝的时候,我们家里可是连15元钱都拿不出来,现在1.5亿在你眼里是小数目了? 1.5亿,我当然拿得出来,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救助了这八00个病人,明天就会来八000个病人。大家一看,哦越州有个陈夏,开了一家医院可以免费治疗 你信不信,后天有可能就来八0000个病人,一个个都说自己得了什么什么病,没钱治疗,需要四季医院救一救,免去所有费用吧。 那么陈秋,你再给我算一下,每天几千个、上万个病人需要我去救助,我们陈家有多少家产,可以救助多少人?” 听到兄妹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响,楼上的顾伟和顾母也都下了楼来。 陈秋:“可是,现在医院里有那么多没钱医治的病人,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你赚了那么多钱,动不动就是上亿美元,帮助别人,回馈社会难道不应该?” 陈夏:“陈秋,我想你是搞错了几件事情,首先,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去医院看病是要花钱的,因为医院运营需要钱,药费需要钱,医生工资需要钱,这些钱难道大风刮来的? 其次,救治穷苦的病人,这个不是哪个人的义务,也不是我陈夏的责任,这是政府保障每个国民享有平等的、基本、可承担的医疗服务,这是政府的责任和义务,因为他们收税了。 明不明白?不是我陈夏有钱了,我就应该掏这部分钱,我就要将我的财产捐出去,去帮助那些穷人。你这是道德绑架。捐不捐,捐多少,我会量力而行,而不是强迫我去捐。” “小夏,说话声音轻点。” 顾伟看到女婿这脾气越来越急了,赶忙出声劝阻。 陈秋同样气得小脸通红,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 她现在就一个心眼儿,大哥那么有钱,大哥为什么不能救救那些可怜的病人,那位可怜的小女孩? 陈春一下子懵了,这兄妹俩好好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但她也不知道谁说得对,谁说得错。 老三说的救治没钱的病人对不对?对啊! 可是老二说的,救治天下病人,免费医疗,这不是他一个企业家应该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好像也对! 所以她懵逼了,都对,那谁错了? 顾伟看着眼前的陈秋,同样叹了一口气: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惜太缺乏阅历了。 “小秋,顾伯伯说几句,你刚刚指责你大哥,这是不应该的事情。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多少有一点发言权。 你别看你哥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可是你要知道,19八0年你爸爸牺牲以后,你家是什么样的情况?那时候你爸的烈士认定没有批下来,是你大哥退学主动承担照顾你们。 那时候你们三个都有学上,就你大哥一个人缀学务农,你们有没有想过,你大哥心里的痛苦和不甘心?他知道就算他顶了职进了医院,没有过硬的文凭,也注定不会有太好的发展?” 顾伟停了一下,看了陈夏兄妹几人又说道: “你们家里没钱,三个学生娃要养活,你大哥就偷偷摸摸借钱在村里收购大米鸡蛋,然后一个人背着上百斤的大米去临安卖。 现在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可你要知道,这在当时是犯错误的,是要坐牢的,你有没有记得,你大哥还被公社抓起来关在派出所,当时要不是我们四院出面保下来,你大哥肯定被拉去劳改了。 所以你大哥当时的苦,你们现在回头想想,应该要理解他。他的钱还真不是大风刮来的,全部都是自己用血汗赚来的,我觉得陈秋你应该要有感恩之心。” 陈秋这时候也想起来了10年前,大哥落水差点死掉,被人救上岸后那落魄的样子。 又想到了他背着大米偷偷去卖钱,赚了钱以后带着他们几个小的一起去临安看望大姐,还给大伙儿又是买衣服,又是买肉吃的样子。 然后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而陈春已经背过身子,在不停擦着眼泪。 “再后来你大哥进了医院,生活慢慢好起来了,当个总务科长,满世界乱跑,为医院谋福利,也想自己多赚点钱,去了趟瑞丽,被老缅给绑架了,十死九生才逃回国。 你们有没有记得,当时他千辛万苦回到越州,一个人睡在医院大厅里,衣服又臭又脏,胡子那么老长,当时我们上班以为是碰到了什么要饭的,你想想,他吃了多少苦? 再后来,他跟我一起去老山战场,他明明不用上前线,但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毅然决然地参加了敢死队,后来被2000多个人敌人包围,大喊一声向我开炮。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那时候我以为你大哥肯定牺牲了,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我跟你任叔叔两人,拿着自制的引魂帆,一直在山上叫魂,想让他魂归故里。 后来你大哥真是命大,没死,还得了一个一等功,升任了越州医院的副院长。可是你想想,一位喊着向我开炮,为了国家牺牲自我的人,思想觉悟能差?真的是为富不仁?” 顾伟一边说着,别说陈秋和陈春了,这下连顾母也擦起了眼泪 顾琳躲在门后面,回想起跟陈夏当年的艰苦,这哭得跟个傻子一样。 同样像傻子一样尴尬的还有陈夏,因为他忽然有种感觉,老丈人在说别人吧?他哪有这么伟大? 第833章 是自愿还是逼捐 顾伟做为多年的老干部,这思想工作做起来,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一看到陈秋眼泪哗哗地,他决定加一把油: “小秋,你以为你大哥这么有钱,这钱跟大风刮来似的,要多少有多少,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可是你再回想一下,几个月前你们在香江遇到了什么? 你们家的研究中心被人一把火烧了,你们住的别墅被人围攻,最后不得不自爆以求自保,连你大哥和大爷爷开车在半路,都被人打了暗枪。 这一切,你应该都是亲眼所见,亲自经历的吧?这要不是你们陈家祖上保佑,你可知道,你大哥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商场如战场,你大哥为什么会在香江被人欺负?那就是因为别人认为他的实力不够强,那他只有挨打的份,外人想要抢走他的生意,抢走他的公司,抢走他的财产。 现在好了,你大哥的生意刚刚步上了正轨,刚刚赚了些钱,你就觉得他的钱太多了?你就觉得他应该把财产捐出来,应该去救助别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哥的实力真的这么强了?他的钱真的那么多了?真的已经到了可以散尽家财的地步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你大哥的事业刚刚起步,他投资医院,投资药厂,投资影视城,投资房地产,这些难道不是钱?他没有钱,怎么去做投资?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 没有实力,我刚刚说了,你们陈家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在内地,一个小小的李俊就可以让你大哥被迫离开他奋斗多年的医院。 没有实力,你大哥在香江就会被那些不讲道理的本地财团吃得骨头都不剩,人家不但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命,要你们全家的命。 只有你的实力够强,你才能保护你的财产,你才能保护你的家人安全,你才能给你所爱的人最好的生活保障。同样,只有你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这样才有更多的精力,更多的金钱去帮助别人。 小秋,顾伯伯一直认为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所以遇到事情你更应该常思一二,你要体谅你大哥的难处,刚刚你那样指责你大哥,你知道他心中会有多痛?” 陈秋一听,哇一下哭了出来,“大哥,我,我错了,我不应该如此任性……” 陈夏的表情是一脸呆滞的,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被老顾同志的话给感动了,其实只有他心中知道,他完全是被老顾同志的脑回路给深深折服了。 如果老丈人知道他有一个作弊金手指,赚钱轻轻松松,不知道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他? 不过眼前陈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好事,也让陈夏重重松了一口气。 重生到这个时代已经整整11年的了,他内心已经将陈秋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等等,难道不是真的亲妹妹?) 所以他还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妹妹能跟自己是一条心。 他们没有在最困难的时候倒下,同甘共苦地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却要在共富贵的时候分道扬镳,这是他内心所不愿接受的。 陈夏站起来,摸了摸陈秋的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能理解大哥的一番苦心就好。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想说的是,升米恩,斗米仇,我现在救了100个人,等明天我不救10000个人,我们陈家就会被千夫所指。” 陈春这时候也赞同地说道: “小秋,你大哥说得对,好人好事要做,但不能做烂好人,成立医疗救助基金的事情,目前的条件还达不到,这是个无底洞,会把你大哥拖垮的。” 陈秋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显然也想通了。 这世上病人千千万,如果都要陈家去救助,别说一个陈家了,就算一百个陈家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顾伟和妻子看着重新合好的两兄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顾琳突然从门后面走了出来,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她也大哭了一场。 “老公,既然你不能出手救助那些可怜的病人,要不咱们建一个社会福利院吧,把越州的孤寡老人,孤儿都集中起来扶养,你觉得怎么样? 上次儿子幼儿园搞帮助活动,我们就去了福利院,那里面的条件真是糟糕透了,老人小孩都只能享受基本的食物,有病也只能治一些小病,大病福利院也无能为力。 所以要不这样,我们自己建一个福利院,给这些可怜的老人小孩最好的医疗服务,最好的食宿条件,还可以帮助那些孤儿继续上学,让他们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怎么样?” 陈夏和陈秋一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说不能,或者不敢去救助万千民众,但救助一些孤寡老人和孤儿还是能做到的,哪怕要花钱,这个花钱也是有限度的,不会成为一个无底窟窿。 顾伟一听也乐了,亲昵地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 “好,小琳这个提议好,这不但是做好事,积阴德的善事,同样可以减轻我们市里的财政负担呀,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如果你们要建福利院,市里肯定免费划拨土地给你们,怎么样?” 陈夏心里非常无语,还能怎么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表示同意,恐怕今天不但妹子这关难过,连老婆这关都难过了。 怎么滴,网络小说主人公,有钱了就一定要去做慈善? 有点钱咱们买卤猪头肉吃它不香吗? 陈夏可不敢表现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假装连连激动地点头答应,还不忘夸顾琳几句: “瞧瞧我老婆这觉悟,就是高,老丈人教育得好呀。” 顾琳笑得媚眼如丝,陈夏笑得有点勉强,陈秋笑得,则有点若有所思了。 今天兄妹这番争论,对她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有钱了,要不要做慈善?应该怎么做慈善?做哪些项目的慈善?是应该逼捐,还是自愿原则? 至少陈夏目前的观点就是,做慈善要看机缘,不能随意洒钱,钱要花在刀刃上,如果把钱交给某些“加号”组织手里,那还不如回家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第834章 陈夏半夜的反思 夜半了,陈夏躺在床上也在反思,或许他以前很多事情都做错了。 刚重生回来家里穷,他自己受不得苦,也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赚了钱也不隔夜,又是买肉吃,又是给弟弟妹妹买好衣服,甚至还去买个大宅子。 当年他是想给家人树立一个生活的信心,告诉弟弟妹妹咱家很有钱,你们不要自卑,不要苦了自己,随便造。 后来赚了大钱,虽然没有穷奢极欲,但买东西也不眨眼,给钱很爽快,从来不让家人为钱而烦恼过。 可是这样做的副作用正在慢慢体现出来。 比如陈老四陈冬 学习成绩不好,没有多少上进心,但知道家里不差钱,哪怕他去工厂看大门也足够他衣食无忧。 这样他就失去了学习的动力,得过且过,活脱脱陈夏前世咸鱼的样子。 噢不,比前世的陈夏还不如, 陈夏当初好歹凭真实分数考上医科大学,一路学士、执医、主治、副高考上去的,这不是“咸鱼”或“躺平”能轻易做得到的。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还有陈老三陈秋,这个从小就懂事,聪明,还话不多的女孩。 尽管她自己不物质,这么多年大爷爷给的钱,他这个当大哥给的钱都存了起来,从来不贪图享受。 但今天的事情却敲响了一个警钟, 当一个人思想太伟大,伟大到可以舍弃自己小家,可以散尽家财也要帮助别人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说明这人的脑子已经坏掉了,圣母婊,白左,这是最可怕的一种动物。 他们认为自己维护的信念是万分正确的,他们尽自己一切去帮助别人,恰恰是在养一群懒人,让他们产生惰性。 像美帝那些圣母,天天喊着“黑命贵”,但黑人真的值得同情? 为什么去霉国进修,懂行的人都会再三强调,千万不要去黑人区,连路过都不要有。 为什么? 难道是热情的黑大妈会拉住你,请你去她家喝咖啡,给你跳个非洲辣舞? 人家只会拿着枪顶着你的头,然后大骂:碧趣,不想死把钱拿出来! 实在不信,可以去“羊城”瞧瞧,黑命真的贵吗?只是被宠坏的一群懒人懒鬼而己,还会危害他人…… 再比如陈秋这样的思维,她想用家里的钱去救治病人,你说你要救一个两个,这个绝对没问题。 而她的想法是用家里的钱成立一个“医疗救助基金”,所有来四季医院看病的患者,只要没钱都可以从基金里拿钱,然后免费治疗。 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所有没钱的患者全部都会从全国各地集中到四季医院,要求免费治疗。 你到时救不救? 不救? 不救你就等着,这群看起来唯唯诺诺,病怏怏的人,瞬间就会变脸,然后用暴力手段把你整个医院都砸了 理由就是你救了前面的人,为什么不救他们?你就该死。 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来的,当他们享受了免费治疗之后,以后都会产生一种惯性思维,那就是四季医院看病不要钱。 久而久之,就成了四季医院的一个责任,等你什么时候没钱了,吃不消了,他们会理解你? 陈夏以前也有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庆丰村所有的平房破屋全部推倒,他出钱给每家每户都修别墅,然后装自来水,烧饭全用煤气罐。 后来还是老丈人告诉他,他如果这么做了,那就是庆丰村衰落的开始,这万恶之源。 因为他就打开了“等、靠、拿、要”的魔盒, 让庆丰村的人知道,反正陈夏会养着他们的,那他们还要奋斗什么?还要辛苦工作什么?还要去打工,或者承包工厂干嘛? 一个人想要美好生活,首先你要努力,你要拼搏,你要解放思想,在遍地黄金的改革开放初期,什么不能赚钱? 实在不行,哪怕问陈夏在村里的“创业基金”借笔钱,然后去越州轻纺城租个门市部,再去乡镇纺织厂进点布,你去卖布可好? 多多少人就是在轻纺城里卖布起家,造就了多多少富翁? 此外还有越州小商品城、越州服装批发城等等,现在还是卖方市场,你只要不怕辛苦,赚钱还是问题? 陈夏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熟睡中的顾琳,将她的一条大长腿从他身上给移开。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顾琳一直不忘初心,从来没有太多的改变,活得最真实。 她对物质几乎没啥要求,除了喜欢吃以外,其他也不爱什么珠宝首饰,也不爱名牌包包。 家里哪怕已经有几十亿美元家产了,她也一直都是这样过日子,从来不问家里有多少钱,也不管老公有多少资产。 更不像“国庆夫人”,偷偷摸摸在转移资产和股权,最后把公司抢了,一脚把丈夫踢开。当当当当~~~~ 傻人有傻福就是她这样子的。 一想到这些,陈夏抱紧了顾琳,顾琳也顺势躲进了他的怀抱,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沉沉地睡去了。 迷迷糊糊间,陈夏想到,算了,操心那么多,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兄弟姐妹也有他们自己的活法,管那么多干嘛…… 夜,就在这种安静中度过了…… 时间已经进入了春暖花开的5月,油菜花开,正是人民蠢蠢欲动的季节。 四季医院的每日门诊量稳定保持在八000人次,不是病人不够多,而是医院限号。 如果不限号,门诊人次破万都有可能,医务工作者要保障休息,各种检查仪器也得停机维护一下。 但就是这个门诊量,也已经是目前国内排名第一了, 协和这么牛,每天门诊量也只有4000人次,之江省一院更是只有2000人次。 省一院的周院长也是白高兴一场,原本以为越州医院自废武功,省一院又可以重回老大地位。 想不到突然崩出一个“四季医院”,这下连2000的门诊人次都保不住了。 四季医院不仅是门诊爆仓,连同住院部也一样爆仓了,预约住院的择期手术患者已经排到了1个月之后。 病床数量由原来的2500张,增加到了3000张,还是远远不够。 第835章 四季医院赚大钱 门诊量爆了、住院病人爆了、龙丰药房的业务也爆了。 现在越州城北这一块,最热闹就是四季医院这边。 每天从早到晚,从火车站、汽车站出来的旅客,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前往四季医院的。 反正火车站广场停满了三轮车,都不用讨价还价,前往2公里外的四季医院每人5角钱,概不还价。 医院不仅拉动了交通运输繁荣,顺带着越州城区的所有大大小小宾馆招待所也是人满为患。 像越州医院附属的三产,越医大酒店名下的三个招待所,每天都是客满,也算为越州医院贡献了一笔不小的经费。 陈夏这时候正在会议室里,跟林院长他们一起等着开业前两个月的经营数据出炉。 费美兰,当初越州人民医院退休的财务科长,被陈夏从四季纺织公司调到了四季医院来做总会计。 老太太一辈子跟医院财务打交道,什么小把戏小手段她看不出来? 当年陈夏利用空间医院运输年货福利赚差价,整个医院唯一看出端倪来的,只有这个费阿姨,这眼光的毒辣程度也是没谁了。 会议室门打开了,费美兰领着一群小会计进了会议室。 陈夏等人一瞧,都坐直了身子,耳朵都竖了起来。 尤其是陈夏尤其关注这个财务情况,虽说他准备好医院亏5年,但如果能不亏,谁愿意亏损呢? 本来第一个月数据就应该出炉,但陈夏要求“四季医院”和“龙丰药房”分开核算,所以才重新整理了财务报表。 费美兰一进会议室就笑了一下: “哟,几位领导,你们这么严肃的表情,怎么看起来比财务科工作人员还古板?” 林家豪也笑着说道:“费科长,我们这不是都想听好消息嘛。” “好消息,放心吧,绝对是好消息。” 说完,费美兰兴冲冲打开了文件夹, “那我先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前两个月的财务状况,我们医院开业第一个月,门诊人次达到了26万,第二个月门诊人次是24万。 不过你们不要担心,第二个月下降不是因为病人少了,而是咱们老板要求每天限号所致哈,否则像以前咱们越州医院的老规矩,非突破30万不可。” 大家都轻笑了起来,看向了坐在会议室中央的陈夏。 陈夏也摸摸鼻子:“别看我,我又不是地主老儿,只会拼命压榨员工。以后随着医院规模扩大,医生数量增多,林院长会安排更多门诊号的。” 费美兰继续汇报: “第一个月,住院病人数量是15000人次,第二个月增加了500张床位,住院病人数量达到了20000人次。” 四季医院的病床周转率非常快,一个是治疗药物先进,疗效好,加快了病程。 第二个是四季医院的外科已经普遍采用了腔镜手术,大大缩短了住院天数, 像胆囊结石这样的手术,一般术后3天就出院了,换别的医院起码要一周以上。 这时候康成德副院长突然问道:“费科长,医院营收情况怎么样?” 康院长刚从协和退休,做为一个公立医院的前院长,对赚了多少钱非常敏感,因为这关系到医院后续能不能健康发展。 费美兰点点头,然后一脸笑容说道: “第一个月,四季医院利润达到了2000万,龙丰药房利润2600万。第二个月,四季医院结余2600万,龙丰药房利润达到了4000万。” 嘶~ 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想过亏钱的,想过不亏不赚的,开朗点的想过小赚的,但没想到利润居然这么夸张? 是真的夸张。 陈夏也一捏拳头,心中一块石头就落地了,这么多利润,这还仅仅是开业前两个月,未来只会更多。 这样算来,四季医院的2亿多美元的投资,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赚回来了。 林家豪院长还好一点,因为香江医院的利润更高,这个数字并不是太夸张,只能说超过他的预期。 而康成德、宣永达、陈春、任元非等一干院领导,这些内地医生,全都是目瞪口呆。 康成德内心是狂喜啊,看来他的一步棋是走对了。 要知道退休后从一家内地顶级医院,跑到首都以外一个外资医院工作,他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现在听到这个门诊量、住院量、业务收入,心中大定,自己一年100万港币工资拿得安心了。 因为他清楚知道,协和医院一年的结余利润也不会超过1000万人民币,甚至达不到四季医院一个月的结余。 而龙丰药店的利润更夸张。 因为龙丰药房不但是医院的药房,更是面向所有市民的一个零售药店,不用处方也能卖药。 而且龙丰药房销售的都是独家药品,比如什么阿卡波糖、二甲双胍、硝笨地平、氨氯地平、阿托伐他西、头孢等等,这可都是热门产品。 再比如“西地那非”,原来南瓜藤一直在以“十全补肾酒”的名义销售。 这次龙丰药店开业,西地那非也被摆上了柜台,男人们嘛,用过都知道。 每天光是来买西地那非的顾客就是排长队,好多都是从外地赶来的,估计是二道贩子了。 当然,四季医院收入这么高,也跟“高定价”有关系。 陈夏是想错位经营,想将四季医院的定位是中高端医院,而不是跟地区医院去竞争普通病人。 普通的病人,说难听点,药费能给多少? 比如一个阑尾炎手术,四季医院并不是很欢迎,这类病人就让给越州医院了。 四季医院是想专门治疗疑难杂症,那些重症危症,那些罕见病。 这样不但利润可以保证,更在于一家医院的医疗水平会快速提高,到时医院搞课题研究,医生写论文都会轻而易举。 现在医院已经步入了正轨,陈夏也觉得自己可以放手了。 林家豪是香江亲王医院的前院长,康成德是协和医院的前院长,再加上宣永达这个亲信,陈春这个“外戚”,这种组合是最恰当的,也是最有战斗力的。 他则要准备迎来两位贵客了。 第836章 来个大人物到来 五月中旬的一个夜晚,一支保卫森严的车队开进了四季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门口,有一些医院高层等在电梯口。 车里的人鱼贯而出,双方简单问候后,快速进入楼内。 这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四季医院的莲花状主体建设,是有5幢30层高的大楼组成,因为人手不够目前只开放了3幢大楼,其余两幢一直处于备用状态。 这次其中一幢大楼悄然开放,就是为了迎接两位外国大人物。 一位自然是早就预约好的淡锡国首相郑日显,他是来四季医院治疗淋巴瘤的。 郑首相看到陈夏便笑着主动握了握手:“陈先生,麻烦你了!” 陈夏也笑着对这个“移动的广告”态度热情:“欢迎郑首相信任我们,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郑日显满意地点点头,赶紧给介绍另一个贵宾: “陈先生,这位是“素可泰王国”国王玛古九世陛下,这次我们是一起来沪市参加华国与东南亚国际论坛的,九世陛下听说四季医院的医术先进,也跟着我一起来求医了。” 陈夏这才注意到郑日显身后那个身材魁梧,态度倨傲的男人,原来还是一国的国王。 素可泰王国?就是那个赛班~ “原来是国王先生,你好你好,我是四季集团的副董事长陈夏,欢迎你来到华国。” 玛古九世这才微笑地点点头: “陈先生,我早就听闻了南瓜藤制药公司的神奇之处,想不到你们又新开了这么一家伟大的医院,刚好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让你们帮我诊断和治疗一下。” 说到这位素可泰王国的玛古九世国王,其实也是个挺传奇的人物。 当年老国王生了四女一男,他是唯一的王子,地位稳固,早早就被立为了王储。 所以这位爷从小就胆子大,无法无天,真可谓是玩遍天下女人,跟香江的叶新城有得一拼。 不说别的,光是皇后就换了4任, 第一任皇后是亲表妹,近亲+政治婚姻,生了一个女儿马上就离婚了,估计没啥感情。 第二任皇后是位女明星,长相清纯,小三上位,一共生了四子一女,当年也是风光一时。 结果后来这位皇后居然跟一位空军上将勾搭上了,最后跟子女一起被赶出了素可泰王国,不再允许回国,害得四个儿子也失去了皇位继承权。 第三任皇后就更夸张了,是脱衣舞女出身,当年她在风月店的果照在民间广为流传, 哪怕当上皇后,也曾经被记者拍到在外国一个私人别墅里,全身果体跪在地上,给国王当母狗,一时舆论哗然,最后被废,赶去做了尼姑,下场不可谓不惨。 对了,这第三任皇后生了一个儿子被立为了王储,可惜王储是个低能儿,这一家子真是…… 第四任皇后正常了一点,是空姐出身,也是宫斗高手,曾经有个贵妃恃宠而骄,直接被她设计打入了冷宫,后来放出来再也不敢僭越半步。 皇后都可以有4位,至于什么王妃那更是一抓一大把,整个后宫就有20多个女人,这在现代社会都是很罕见的。 抽烟、喝酒、吸粉、嗑药、玩女人,估计也没有玛古九世没玩过的,哪怕当了国王仍然玩性不改,丝毫不顾忌形象。 没办法,谁叫素可泰王室的财富,是世界君主中最富有的,1990年就以300亿美元超过了英女王。 俗话说,出玩混总是要玩的,到50岁的时候,玛古九世国突然发现自己玩不动了。 把“肝”给玩坏了,不小心传染了乙肝,随后变成了肝硬化,最后发展成了肝衰竭。 这在七八十年代可是绝症了,手上美元再多也没用,没地方治呀, 这位玛古九世国王,每年有一半时间待在欧洲,就是在那里接受透析治疗,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 这次他来华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在跟郑日显聊天的时候,谈到了四季医院成功移植过肝脏,(其实应该是越州医院),并且成立了一家器官移植中心时。 国王这小心肝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肝脏移植呀,这是治愈他疾病的唯一办法。 他在国外秘密见识过几台肝移植术,那些医生为了这位国王口袋里的美金,那也是拼了, 但结果很不理想,一个是手术不过关,另外一个就是抗排斥药物的缺乏。 现在四季医院完美解决了以上两个问题,这就让玛古九世一下子就充满了希望。 别人说他可能还不信,但一国首相这么说,他是肯定信的,地球人都知道,郑家的是多么鬼精。 等会议结束,玛古九世也不想回国了,钻进了郑日显汽车,准备亲自来四季医院瞧瞧,瞧得好直接要求医院给他动手术。 陈夏奇怪地看向郑日显,这事先没通知啊,他也只准备了郑日显一人的特别治疗小组。 郑首相耸耸肩,轻声在陈夏耳边说道: “这位国王做事从来不会循规蹈矩,而且出手大方,这次我们如果能治愈他的肝病,他的回报绝对丰厚!” 陈夏咂了下嘴: “郑首相,你看我是这种爱钱的人嘛,那啥,林院长,马上帮国王先生安排最好的贵宾病房,马上让吴猛超教授和拉塞尔·克莱得教授一起来给国王做全面细致的检查!” 郑日显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夏的肩膀,走进了病房。 等两位首脑进入大楼,大楼马上被封锁了起来,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 郑日显来治病,随从只有十多个人,非常低调。 而马里九世就夸张了,随从和护卫多达100多人,人还没有进病房,随从们马上提前准备装饰病房。 将病房里面的所有床单被褥全换掉了,连窗帘都是自带的,连洗漱用品都是国外顶级的莱珀妮, 最后还不忘喷上bb射llfanasy香水,清洁房间空气,据说喷一下就是500美金。 等陈夏进入“病房”内,整个房间都是金黄色一片,差点就亮瞎他的狗眼。 陈夏自认为ip病房的设备绝对是全球最先进的,跟这些狗大户比起了,果然什么都不是。 (两个虚拟的国家,责编表示可以,望编辑手下留情) 第837章 不同的治疗方案 四季医院一下子成立了两支“医疗服务队”,一支服务淡锡国首相郑日显,一支服务“素可泰王国”国王玛古九世。 这不要说在四季医院内部引起了轰动,就算是中央都震惊了。 这可是第一次有外国首脑来华国治疗,这是不是代表了华国的医疗水平已经领先于全国了? 等等,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应该是“简普寨国”的国王。 不过这位国王当年是被人家赶出国的,在华国说好听点是客居,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给他治病那是可怜他。 而郑日显和玛古九世可不一样,这两位可是各自国家的实权派,是位稳固,基本上都是干到死为止。 不像曰本国的首相,可能一年能换好几个,你连对方领导人的名字都没记住,人家已经又换了首相。 所以内地从上到下,对四季医院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就是首都几家老牌医院的院长纷纷都在骂娘了,该死的,这么个装逼机会,让四季医院给装到了。 负责郑日显的医疗队,是以肿瘤科科主任樊友启和血液科科主任吴隆声为主。 樊友启是“北大人民医院”主任医师出身,吴隆声则是香江玛格利特医院的主任医师,水平那都是响当当的。 当初确定郑日显会到华国来治病,陈夏将他所有的病历都复制了一份,回国后就跟樊友启和吴隆声两位主任评估过相关病情。 治疗方案也早就拟定了,当然这个是以陈夏为主。 陈夏也没有治疗过淋巴瘤,但他手上有文献呀,对着着文献和病历,以及两位主任医师的经验,治疗并不是太难。 不就是“放化疗+靶向药物”联合治疗嘛。 根据郑日显所患的淋巴瘤组织类型及临床分期,制定的方案是后世经典的处方: ab方案阿霉素+博来霉素+长春新碱+甲氮咪胺。 并联合了靶向药物“利妥昔单抗”,这套方案针对郑日显的滤泡性中央型淋巴瘤绰绰有余。 而且根据文献记载,疗效非常肯定,治愈的可能性占90%,这也是陈夏的底气所在。 否则你真当一个国家的首脑好忽悠?你敢吹牛?等你治疗出了差子,造成的国际影响不说,国内上层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年头,外交高于一切。 郑日显的主治医生,淡锡国中央医院的院长潘文君,在听了陈夏的相差药物和治疗方案介绍后,这两只眼睛一直在冒金光。 这个反应,跟当初樊友启和吴隆声知道这些新药后的反应一模一样,也可以说明这些都是纯技术宅,所以才看重最新研发的药物。 换了行政干部,这时候应该是想着怎么样利用手中的药物去跪舔某些人,而不是应用于民众,咳咳。 不得不让大家惊叹,如果真如陈夏所述,那绝对是淋巴瘤一个划时代的治疗方案和药物。 而且南瓜藤公司已经提供了详细的实验数据和说明书,再加上南瓜藤这么多年的信誉,让潘院长丝毫没有怀疑。 (上当了,陈某人根本没做临床实验,完全就是抄作业抄来的后世数据。) 陈夏见潘院长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内心,于是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潘院长,等首相的治疗结束,我们会先出一个初级版的专家共识,之后还有一个正式版的《指南》,到时欢迎你的参与。” 潘文胜一听,内心狂喜,这就是四季医院分好处给他了,能参与《指南》,这就代表了医学主流权威,这可是扬名世界的大好事呀。 技术宅怎么了?技术宅也喜欢出名出风头,也喜欢开国际医学年会,坐在主席台上呀。 于是潘院长在狂喜过后,马上冷静下来,然后紧紧握住陈夏的手: “陈先生放心,我会尽力让首相配合,以后淡锡国中央医院也会成为四季医院最好的合作伙伴。” 陈夏要的就是他的这句承诺,毕竟潘院长是郑日显的心腹,将他搞定,后续治疗时他再帮着说几句好话,患者的配合程度就会提高。 同时,这是双方心照不宣,准备用医院的资源,去交换他潘院长个人的利益, 反正又不花潘院长的钱,他绝对做得出来,陈夏可是看中了他们的癌症研究中心了。 郑日显非常信任潘院长,见心腹认可了这套治疗方案,也就非常放心地的让四季医院开始治疗吧。 什么叫枭雄,枭雄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因为郑日显的治疗是之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一切进展得很顺利。 而玛古九世国王的治疗就相对比较头痛了, 玛古九世来越州是临时起意,这次来四季医院没有携带任何疾病资料和病历,那么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检查和评估。 最后的诊断是“乙型肝炎+肝失代偿期+早期肝衰竭”,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毛病,这老头活着也真是靠钞票养着的。 他的乙肝病毒复制非常活跃,肝功能异常,眼前并没有手术指征,需要先内科保守治疗。 做为万恶的资本家,已成恶龙的“屠龙少年”,陈夏这个内心欢喜啊, 要知道任元非和陈春的肝炎抗病毒临床实验,本来当初在明珠市甲肝大爆发明做得好好的, 后来因为陈夏的突然调离,任元非和陈春的愤而辞职,导致整个课题组也也停了下来。 陈夏正愁怎么样将乙肝药物推广开去呢,巧了,瞌睡来了个枕头,这位国王可是送上门来的又一个“活广告”。 四季医院现在当然会绝对保密两位首脑的病情和治疗,等治愈后,那就可以适当的公开一下了嘛。 到时将两位外国首脑来四季医院“视察”的照片这么一放,还怕吸引不来各种有钱有势的病人? 所以,对待玛古九世,四季医院成立了一个医疗队,级别那是相当高 分别是华国第一刀吴猛超、世界消化病学会理事陈春、宣永达,世界传染病学会理事任元非、梅奥诊所出来的拉塞尔·克莱得医生等知名专家教授。 此外还有吴绍臣、黄小萍、谢立平、高力、詹爱菊等曾在国外进修过两年的内外科骨干中青年医生。 这阵势,到时你一个爱显摆的国王,这医药费好意思给一点点? 第838章 来自国王的红包 郑日显的病房安排在了20层,病区内非常安静,做为一国首脑哪怕出国了也是需要处理公务的,所以老头一直在勤勤恳恳批阅文件。 玛古九世的病房安排在了22层,这风格可就不一样了,整个病区都是典型的素可泰王国风格了。 也不知道这个国王怎么想的,马上让国内专机送来了一批装饰品、摆件、壁画等等。 陈夏一打开电梯门,就看到左右各放着两头大象摆件,黄灿灿非常诱人,如果是黄金做的,陈夏绝对半夜悄悄来偷走。 不但有黄金,电梯口还有好多侍女,一看到有人来了,马上就半蹲,非常温柔一句:“萨瓦迪卡”。 这些女孩都穿着素可泰王国传统服装,露出一个肩膀,身材婀娜多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陈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第二眼,第三眼…… 要不是任元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他准备今天就不走了,跟这群素可泰小姐姐好好玩一天。 (呃,有可能是小哥哥,反正管他呢,长得好看就是正义。) 这还仅仅是电梯大厅,进了病区,整个走廊上都是素可泰王国装修风格,三步一个摆件,五步一个壁画,还都是佛教文化。 走廊上,全部都是各种侍女和太监(等等,现在还有没有太监?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一看这群男的都是娘炮,跟后世的流量小生似的) 这些服侍的人看到医生们过来,马上都是半蹲着行礼,皇家气派扯面而来。 这架势,别说吴教授、拉塞尔教授、任元非、陈春、宣永达等人看呆了,就连陈夏都已经震惊了。 更震惊地是进了病房,这是一个ip病房,所以设计成了套件模式,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 这时候正是上午9点,玛古九世还在吃早餐,厨师,以及所有碗盘全部都是国内带来的。 国王坐在餐桌上吃饭, 说是吃饭,完全不用自己动手,而是一左一右两个侍女在喂饭,关键来了哈,这两个侍女是跪着的,连同旁边其他人都是跪着的。 电视正在播放外国新闻,这还是素可泰王国方面紧急加装的卫星电视。 什么叫会享受,这才叫的享受,陈夏这种土老冒,跟真正的“贵族”比起来,就算不会花钱的主儿。 玛古九世看到医生们来会诊了,马上结束早饭,热情跟医生们握手。 陈夏做为资方老板,当然排在了第一位: “国王先生,早上好,我们的治疗方案已经拟定了,这次我带了整个专家团队过来,你有疑问随时可以提出。” 玛古九世显然对这个豪华的医疗团队非常满意,一直在微笑致意。 废话,这又不是在他的大皇宫里,当然要对医生们客气了,现在他的小命可是掌握在眼前医生们手里。 “陈先生,各位医生,你们的技术我信任,我想问了下,我的肝脏移植手术,能不能找到适合配伍的肝源?还是需要我自己去国内寻找?” 玛古九世从来没有想过肝移植,所以不像当初叶新城那样,养着一个“器官供给者”,随时提供器官。 吴教授点点头:“国王不必担心,我们国内已经帮你找到了合适的肝源。” 玛古九世一听,心里就开心了,“感谢华国,你们真是一个友好的国家,相信中素友谊一直会长存。” 这时候玛古九世身后的德国医疗顾问提问了: “你们好,我就想问了下,国王现在的肝功能异常,病毒复制比较强,还有一些基础疾病,这些都不符合手术指征,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内科方面的东西则是陈春回答的,任元非和宣永达连英语都说不清楚。 “大可放心,我们医院拥有南瓜藤制药独家药品使用权,目前已经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降酶护肝药,可以有效保护肝脏。 同时,我们已经研发成功了乙肝抗病毒药物,等肝功能恢复正常,我们先进行手术,然后国王先生就需要终身服用抗病毒药物,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德国医生非常惊讶:“你们已经发明了抗病毒药物?我怎么没看到相差文献?这怎么可能?” 陈春:“抗病毒治疗目前我们采用两种治疗方案,全部都已经应用于临床,当然这是抑制病毒复制,而不是杀灭病毒,所以才说需要长期服药。” 德国医生嘴巴瞬间张得大大的,脑子马上就闪现出南瓜藤制药的种种神奇之处,有这么一瞬间,他都想加入这个研究团队了。 毕竟他施罗因医生,也是德国有名的肝病专家,否则也不会被国王重金聘请当保健医生。 国王一看自己的医疗顾问都表现出震惊和叹服出来,心里更满意了,对自己身体最重要的威胁去除得更有信心了。 于是他挥了挥手。 这时候一个个侍女捧着盒子出来了,领头的太监头目(姑且这么称呼吧)柔声说道: “这些都是国王送给各位专家们的见面礼,请大家务必收下,等治疗结束国王陛下还有重谢。” 盒子都是木质的,上面雕刻得非常精美,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说里面的东西,就是这盒子也是个高档的工艺品呀。 陈夏搓搓手,“国王先生,这治疗未开始,我们怎么好收礼物呢。” 玛古九世微笑地说道: “这只是小小的礼物,我的病情我知道,希望各位医生能尽心尽力,毕竟我的身体可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危,那就拜托各位啦。” 陈夏心想,你们国内的民众,估计巴不得你早点挂掉呢。 陈夏前世在网上看到过这位玛古九世的葬礼,那个豪华程度,那个奢侈规模,整整花了4亿美元,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心里怎么想不重要,嘴上还是得说得客气,这可是关系到两国邦交的大事。 “国王先生你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治愈你的疾病,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信任,也一定会还素可泰王国民众一个他们爱戴和敬重的、健健康康的国王。” 玛古九世一听陈夏的吹棒,骨头都轻了几斤,马上又送上了另外一个木盒子以表示感谢。 陈夏这个悔呀,早知道拍马屁有红包拿,那他就多拍几句呀,反正又不花钱,良心才几块钱一斤呀。 第839章 这钱到底收不收 当着主人的面,大家当然不好意思打开盒子 一直等众人上了电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木盒子充满了好奇。 吴猛超教授最老实,多年的军旅生涯,他是从来没收过病人的一针一线,于是看着陈夏说道: “陈夏,我觉得我们收到的礼物都应该上交医院,个人不能拿。” 陈夏挠挠头:“这个,我是不是能代表医院?” 会议室里的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宣永达也笑着说道:“吴教授,陈夏不就是医院资方代表嘛,你听听他怎么说?” 陈夏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安慰道:“放心拿着吧,既然人家给的小礼物,我们就也不要辜负了国王的一片好心。” 如果说国内的医生对收病人礼物还有点顾忌和不安的话,做为霉国来的医生,拉塞尔教授就大方多了。 “k,既然你们不敢开,那我先开盒子了,我可是对里面的小礼物比较有兴趣哟。” 这木盒子就跟“盲盒”似的,谁也不知道是啥?好奇是每个人类的天性和本能嘛。 一听拉塞尔要开盲盒,大家都把头凑了过来,瞧瞧里面会是新鲜玩意儿。 结果一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纸,噢不,应该是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上面写着一张窜数字。 拉塞尔数了一下,1后面就是六个0,1,000,000美元? 靠,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别说吴教授陈春他们了,就连拉塞尔也难以置信,要知道他在梅奥工作,拿着顶级工资,一年的年薪也就20万美元。 陈夏一瞧,连连摇头,狗大户就是狗大户,送医生红包都送得这么豪迈,这不是在“哄抬物价”嘛。 陈春也止不住好奇,第二个打开了盲盒,里面同样是一张一模一样的汇丰银行支票,100万美元。 接着宣永达、任元非也是如此。 吴教授是最后一个打开的,100万美元,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挣到的钱,但他没说啥,只是默默盖上盒子。 后来陈夏才知道,吴教授将这100万美元捐给了二军医,用于发展学校教学事业。 这是一位伟大的人,纯粹的人,可惜太少了。 至少陈夏就做不到如此伟大。 他一看别的医生都拿到了100万支票,也迫不及街打开了自己两个盲盒。 陈夏也不是贪这些钱,100万美元在别人眼里是天价,在他眼里,洒洒水啦。(好吧,陈夏承认,他就是贪财) 只见陈夏打开的盲盒,第一个盒子里面也是一张支票,数字多了一个0,一千万美金。 陈夏这个激动呀,嘴里喃喃着狗大户,又拆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把车钥匙,还有一份购买合同。 嚯,这狗大户送出的第二个盲盒里面,居然是一辆劳斯莱斯险路敞篷车。 这车陈夏在香江时看到过广告,当时的曰本皇室就买了一辆,价值4000多万日元,折合成人民币差不多是250万元。 这可是1990年的250万呀,整个越州,能拿出250万的人有几个? 陈夏也挺喜欢这车的,装逼最好了, 90年代初,大街上跑得都是什么车?桑塔纳就算是“豪车”了,再豪一点的就是奥迪100,也只有大城市才有。 另外什么波罗乃兹、小土豆、夏利、标志等,当然最多的是天津大发、昌河等等。 整个华国,私家车最多的绝对是陈夏,他的空间医院里,还有好几十辆各种国外的豪车呢 劳斯莱斯他也有,但这种敞篷车他没有呀,男人嘛,谁不喜欢汽车? 前后两个盲盒意思非常明显了,1000万美元是送给医院的,这辆劳斯莱斯险路敞篷车才是送给陈夏个人的。 当然钱送给医院,跟送给陈夏本人没啥区别,咳咳,这可是私房钱,不用入账的。 陈春一看,这位国王出手如此大方,这一上午就送出去一千多万美元,他们拿着是不是不合适? “小夏,你看这支票,咱们是不是还给国王?这,这也太多了吧?” 陈夏挥挥手: “拿着吧,狗大户又不在乎这些钱,人家现在可是有300多亿美元的身家,素可泰王国国内最赚钱的几个行业几乎都是他控制的,根本就不差钱。 不过拿了这红包,大家还是要注意保密,这事儿被国家知道,肯定要起波澜,如果被医院其他同事知道,被人妒忌也不是啥好事。” 陈夏也准备了,整个医疗组,包括郑日显医疗组,到时每个医生多少都从1000万美元里面分一点吧。 不能专家们拿了大头,连口汤水都不给别人喝,这样的团队是合作不了多久的。 大家还没反应,拉塞尔则大方多了:“哈哈,这钱足够我在家乡买个农场了。” 霉国人就是豪放! 可惜都没有吴猛超教授的伟大。 随着前期准备工作完成,两只医疗队正式开展了临床阶段。 郑日显开始了化疗 玛古九世开始了护肝治疗,肝源已经在配对中,这事儿交给国家,陈夏不想插手,也不想知道肝源从哪里来。 器官移植是个好技术,可惜器官来源是个非常有争议,但又怎么办呢?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这也是陈夏努力想让自己成为“棋手”的真正原因所在,而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谁要是阻挡他,就会像周家一样,灰飞烟灭。 郑日显的化疗周期只要一周,果然没有出现他最害怕的副作用,这让他心情非常愉快。 而且根据淡锡国医疗团队的评估和对比,发现一次化疗的疗效就非常明显。 病房里,看到脸上堆满了笑容的郑首相,陈夏也松了一口气。 “郑首相,看你心情不错,我觉得这个治病嘛,就应该放松心情,要不咱们今天去越州影视城逛逛?那里有一个1:1仿造的唐朝大明宫哦。” 郑日显是华裔,对于华国历史非常熟悉,当然知道大明宫是什么,一时也充满了好奇。 “哦,1:1仿建,这可是个大工程,我得去见见,听说这影视城还是你们四季集团投资的?” 得,瞒不过这老狐狸,幸好他愿意配合。 第840章 极力推销影视城 越州影视城大明宫,现在是一个非常火的景点 这个火是体现在知名度上, 随着电视剧《唐明皇》在央视播出后,全国人民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巍峨的宫殿居然是实景拍摄的,而且就在之江省越州市。 一时间,人人皆向往之。 加之越州影视城不断在央视做广告,广告词就是“重回大唐盛世,感受长安繁华”, 所以知名度绝对够了,只要看电视的华国人,就没一个不知道越州有个大明宫的。 但这个知名度是打出去了,却没有转化为流量,噢不,应该是客流量。 实在是1991年,旅游业远远没有兴起,尤其是长途旅游,这只是属于小部分人的福利。 你让游客坐飞机来?人家没这钱啊。 你说千里迢迢坐火车来越州,来回就是几天几夜,这也不现实。 所以“大明宫景区”的游客主要还是集中在长三角地区,比如沪市、金陵、苏州,包括周边的临安、甬波等地。 每日的客流量,只有在千余人左右,让整个大明宫都显得格外空旷。 影视城总经理俞晨阳也想尽了一切办法, 比如直接邀请了小百花越剧团、越州绍剧团的演员来景区做角色扮演,时不时还来几支唐明皇和杨贵妃改编的戏剧。 有时候节假日也能每天达到5、6千人的规模。 门票定得也不贵,越州市本地人每人5元一张票,外地旅客则是10元一张票。 就这票钱,估计连俞晨阳团队的工资都不够。 要不是陈夏明确说自己准备亏10年,否则俞晨阳每晚都要睡不着了,拿着200万港币的年薪,景区旅游工作却一直上不去。 只要是有职业荣誉感的经理人都不能忍受这么冷清的生意。 陈夏做为老板是真不急,那些客观困难都是存在的,非战之罪。 一切只能慢慢等待经济越来越发达,老百姓手上的钱越来越多,再加上后来“长假制度”的推出,那才是旅游的黄金期。 像横店影视城,刚开始建了第一个景区广州街香港街的时候,拍完《虎门销烟》后,每天才几个游客?用鬼城来形容都为过。 后来呢?最多的时候,一年游客达到了1600万+,恐怖的客流带来的是巨额的收入。 陈夏这个重生者都知道“考试答案”了,那还愁啥? 当然是继续加大投入,二期的“清明上河图”(宋朝)、“秦汉宫”,还有“上海滩”、“香江街”已经全面开始建设了。 早一天开工,就是在节约成本,九十年代的房地产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政策就要开始了。 到时全国都是工地,“土地财政”制度也开始了,什么建材费、人工费等等都会快整上涨,最关键还是土地成本将占到整个工程成本的一半以上。 现在土地才几个钱? 要不是陈夏坚持付钱,越州方面都愿意半卖半送,甚至免费都可以,只要你的投资落地,只要你能创造就业和gp。 从这个角度来讲,早一天开工,都是在替陈夏“赚钱”。 这些可都是实体经济,是重资产,陈夏以后想混资本,完全可以抵押贷款,然后换成美元流到境外,像某达那样的操作。 可惜外人都不懂,反正陈夏这个当年“柯镇第一败家子”的名头算是彻彻底底坐实了,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几亿几亿投进去,建几个游客都没多少的景点,这也活见鬼了。 连陈夏的两位老丈人也一度怀疑人生,实在看不懂女婿这骚操作是什么意思?钱多了,烧的? 郑日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到越州影视城“旅游”,免费给他们当“旅游宣传大使”。 做为一国首脑出行,那阵势可非比寻常, 内地的一位副总,之江省里的一把手许宏泰、二把手李兵权,还有外交部、越州市众多官员,起码有超过50个官员一同前来。 车队直接开进景区,开到了“丹凤门”前面,众人才下车。 无论是国内的官员,还是郑日显,看到这个宏伟的古建筑,都被深深的震憾住了。 只有许宏泰去年影视城开业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所以比较淡定,而且他看到众人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心中也骄傲极了。 这可是他女婿的生意,女儿的翡翠基金也占了30%的股份。 说起来也可以算是他自家的产业,那当然要好好推销推销, 于是,没等陈夏反应过来,这位之江省的一把手,已经用他丰富的历史知识,给首相和杨副总介绍起来。 什么丹凤门的长宽高啦,在古代大明宫中的地位啦,曾经发生过什么重大历史事件啦。 差点害得景区那位漂亮的女导游都没了用武之地。 如果说一个大门就让大家震憾了,但当大伙儿看到大明宫的主殿“含元殿”的时候,这让所有人都仿佛有一种穿越古代的感觉。 就连郑日显也频频点头,不断赞叹:“原来这就是大唐盛世的样子啊,厉害了厉害了,我今天不虚此行啊。” 原来老头是想卖个好给陈夏,给四季集团一个面子才来玩玩, 现在当他站在大明宫景区时,内心的震憾已经无以复加, 同时,敏感的老狐狸也意识到,他身边的年轻人有一种怎么样的大气魄大毅力才能建出这么一个宏伟的建筑。 政治家的眼光,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们想得更远,利益考究得更彻底。 这一刻,郑日显决定维系好跟四季集团的良好关系,哪怕不为国家,为了自己家人的健康,认识一家国际知名医院大有好处, 尤其是这家医院还经常能发明最新的药物时。 一行人一边参观,一边听着导游小姐的解说,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戏曲演员们的表演,一个个心情愉快。 当他们来到“长安街市区”的时候,发现四周都围了起来,里面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都说着粤语。 郑日显非常好奇:“陈先生,如果我没看错,这些都是香江的影视剧团队吧?” 陈夏笑了笑,冲人群打了个手势,导演徐克和王连杰都快速走了过来,连连跟着在场的各位领导问好。 第841章 送你一座私人岛 这两位可是名人,特别是王连杰,一部《少林寺》可让他红遍了大江南北。 “郑首相,杨副总,这些香江同胞正在拍摄电影《唐宫飞》,这次是来内地实地取景拍摄的。” 郑日显非常惊讶:“你们影视城都引起香江电影了呀?” 陈夏点点头,“现在香江最大的影视公司,嘉和电影就是我们的四季集团的分公司。另外,内地的四季影视城也是我们全资子公司。 别看我们影视城刚开张,但已经有多部电影和电视剧已经预定了来这里拍摄的计划,我们为了打响知名度,只收取少量的场租费。 甚至有些影视剧组遇到资金困难,只要通过我们的审核,我们也愿意投资。到时越州影视城就做到了旅游和影视并重的道路,能良性发展。” 陈夏这话一出,内地的官员们纷纷惊叹,许宏泰和顾伟也都暗自点头,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 郑日显思考了一会儿,也笑着对杨副总说道: “这样好,我看你们还在建设淡的影视城,看来以后要多多加强中淡两国的文化交流,我回国后会建议淡锡国的影视公司,多来华国取景,像越州影视城就很好嘛。” 淡锡国的电影电视,在后来都销声匿迹了,但在八九十年代可是非常有名的。 比如他们的古装剧,什么《东游记》、《莲花争霸》、《塞外奇侠》、《绝代双雄》等等,在华国的收礼率都是非常高的。 哪怕不说古装剧,现代剧也挺有名,比如那部《人在旅途》,曾经也掀起过收视狂潮。 什么,你都没看过? 那首《人在旅游》的主题曲有没有听过?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 不怕旅途多坎坷 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 错了我也不悔过 人生本来苦恼已多 再多一次又如何 若没有分别痛苦时刻 你就不会珍惜我~~~~” 会不会唱?唱起来是不是有浓浓的八0年代风出来了? 如果还不知道,淡锡国国民女神“范文芳”认不认识? 好了好了,说多了暴露年龄了,反正陈夏这时候29岁,范文芳同学才20岁,哇,水灵灵的年龄…… 如果许宠泰和顾伟知道女婿此时的心理状态,非打死这个败家子不可。 郑日显心满意足地回国了,双方约好三个月后进行第二次化疗,走的时候,四季医院也准备了足够半年的靶向药物。 等等,他似乎忘了付药费? 不过潘文君院长在走之前,表示将以中央医院的名义,赠送四季医院一批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总额不会少于500万美元。 郑家人果然聪明,花国家的钱,治自己的病。 还有一点,陈夏只跟许宏泰一人提到,淡锡国方面有一个“中淡工业园区”的合作项目。 前世在94年2月份落户在了苏州,这也是苏州经济腾飞的开始,在2020年的时候,工业园区gp达到了近3000亿人民币。 这对地方经济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利好,机会难得。 现在有了四季医院这层关系,希望之江省方面一定要抓住机会,将工业园区项目争取落户之江省,最好是越州市。 许宏泰一听就准女婿的话,以为是郑日显私底下的透露,马上就紧锁眉头,第二天就匆匆赶往了首都。 2周后,玛古九世的活体肝移植手术也正式开始。 并且在半个月后顺利出院,各项评估都显示,国王的恢复非常良好,各项生活体征平衡,也没有出现不良的术后反应。 这让九世国王做梦都要笑醒了。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谁不希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呢? 玛古九世在离开越州前,也特意去了越州影视城逛了逛。 大明宫是皇宫,玛古九世也是国王,当他看到这巍峨的隋唐建筑时,除了内心的震憾,更多的也在盘算,自己回国是不是也应该建个这么大规模的皇宫? 没有这位主儿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同于郑日显的小气,玛古九世的出手真的很大方,在离开越州前一晚,陈夏特意去告别。 还是在那个仙气飘飘的病房里,玛古九世又送了陈夏两个木盒子。 “陈先生,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们,以后我都不会去德国疗养了,每年都会来四季医院疗养。” 陈夏一听,心里就开心了,这来一次撒一次钱,多来几次,医生护士们都要发财了。 “国王先生,我代表四季医院,非常欢迎你这样伟大、慷慨、英明、神武的陛下,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给你。” “哈哈哈,陈先生,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医生,这是我的小礼物,希望你喜欢,你可以打开看看。” 看到一脸矜持微笑的玛古九世,陈夏也不认怂,开开心心打开了木盒子。 第一个盒子不出预料,又是一张支票,整整5000万美元,加上之前的1000万美元,陈夏都觉得这位主儿不是国王,应该叫“财神”。 6000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至少劳斯莱斯绝对可以排成一排,天天换着开都开不完。 “哇,国王先生,你太大方了,你放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四季医院的第一ip,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到来,随时可以给你提供全套医疗服务。” 玛古九世看到陈夏那一脸“贪婪”的样子,心里满意极了,他就是喜欢拿钱砸人,就是喜欢看别人拿到巨款后,那一脸夸张的表情。 陈夏在意别人怎么看吗? 有本事你拿钱砸死他呀,他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你喜欢看什么表情他通通做给你看。 紧接着,陈夏抱着极大的期望又打开了第二个“盲盒” 盒子里躺着一份文件,陈夏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分别是泰文和英文两个版本。 “国王先生,这是……” “陈先生,这是我送给你和你夫人的私人礼物,位于印度洋上的一个小岛,原来是我的私人岛屿,上面有皇室的一座行宫,现在全部属于你了,以后可以成为你的私人度假区。” 陈夏的嘴巴惊得老大…… 第842章 大陆仔太残暴了 这次玛古九世后续治疗,顾琳也是出了大力的,每天的输液全部都是顾琳为首的护士团队负责的。 因为陈夏拿出来的很多药物都是这个世界上所没有的,是为了这位有钱国王特意从空间医院里拿出来的,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处理这些药物,所有包装和医疗废物都要严格保密和销毁。 这份工作,没有比顾琳更合适的了。 她是护士,又是陈夏的妻子,关键她是个马大哈,可能看到外包装会有一定的疑问,但绝对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多问半句。 懒得问…… 结果玛古九世误会了,一对亿万富豪夫妻亲自为他服务,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这一出手就是一座小岛,还是一座基础设施完善的度假小岛,而非荒岛。 陈夏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下,这座位于普吉以南10公里的小岛,约有2平方公里,面积跟鼓浪屿差不多大小。 岛上面有一座行宫,还有海水淡化设施和独立的发电设备,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飞机场,完全就是拎包入住。 玛古九世看到陈夏眼中直冒金光,笑着解释道: “这座小岛叫南风岛,岛上拥有最迷人的沙滩,绝对隐私的空间,你和你的夫人如果愿意在沙滩上跳一曲,放上音乐,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堂。” 陈夏一收文件,盖上盒子:“国王先生,你实在太客气了,太感谢了。” “客气什么,以后陈先生你就是我们素可泰王国最尊贵的客人,我们将对你和你的家人实行永久免签制度,欢迎你们经常来玩,到时我介绍我的家人给你认识。”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玛古九世是想通过这么一种方式,让陈夏拥有在素可泰王国的固定资产,然后经常可以往来,这样国王一家人的健康随时都有了保障。 还是那句话,有钱人都怕死,尤其是又有钱又有权,还拥有整个国家的实权国王。 对他们来说,只要活着,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就拥有他人永远无法染指的权力,所以健康是皇室的第一重要的大事。 赚钱,反而是小事,不是不想赚,而是皇室只要坐在家里,钞票自然会源源不断飞来。 终于,在陈夏和所有四季医院高层的欢送中,这位狗大户国王终于离开了。 至于他留下的那种5000万美元的支票,陈夏悄悄藏了起来,可能近几年霉国的投资越来越大,小姑姑都有所怀疑了。 所以陈夏决定多留点私房钱,以后悄悄拿给霉国的许媛和三个儿子。 不过他在印度洋上有一座海岛的事情则公开了, 陈夏也公开向所有公司高层和员工承诺,每年年底,每家分公司的优秀员工,将免费得到一个素可泰王国7日游的机会。 这消息一公布,马上在集团内部引起了轰动。 在四季集团员工们还在打听这个消息是不是真实的时候,陈夏已经迫不及待带着全家去了南风岛。 这次“旅游团”的规模可就庞大了,除了不能随意出国的老丈人外,老丈母娘也第一次出国了。 顾琳的两位在军队的两位哥哥,顾忠国一家,顾忠军一家也全部都一同出行。 当然人数最多的是陈家, 香江的大爷爷一家、大姑一家,另外就是春夏秋冬四兄妹+陈江,还有陈巧姑夫妻,连四爷爷陈亦根一家也被邀请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陈夏将江州陈振武一家也带上了。 其实陈夏主要是想带上前世的奶奶,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国,前世想去西湖玩一圈的愿望到死前都一直没有实现。 这一世陈夏有能力了,当然不会忘记前世最疼爱他的奶奶。 几十个人出行,陈夏直接在香江包了一架飞机,绕个圈子飞到内地,再去普吉。 陈家在香江,目前属于不是“十大富豪”的十大富豪,听起来是不是很别扭,但意思就很明显了。 陈家目前除了缺少港英政府的荣誉外,其实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不少富豪。 但陈家因为有内地背景,注定是得不到港英政府的授勋, 同时也无法被顶级富豪圈所接纳,九大富豪除了叶家能接受,其他家族都保持着沉默和对陈家的距离。 可是现在谁又敢小看陈家? 周家是怎么灭亡的?全香港从顶级富豪到街头小贩,全部都认定是陈家所为。 有没有证据都不妨碍大家这么认定。 而且陈家也在事发后大大方方接收了周家的两块生意,没人敢放一个屁,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 你想要竞争?那就去港岛以东的“石澳”去瞧瞧,那边已经成为香江著名的一个“鬼区”, 周家几十口人的灭门惨案,已经让周围的富豪邻居们纷纷吓破了胆,全部都搬离了。 现在一到晚上,石澳富人区像鬼一样寂静,如果你半夜要打车去石澳,所有出租车司机全部都会拒载。 所以目前陈夏控制的零售药店、珠宝行、嘉和电影等行业,没有一个竞争对手,大家都怕了,谁也不敢来挖陈家的墙角。 就连竞争最激烈娱乐圈,凡是“嘉和电影”公司签约的导演、演员和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影视公司和b社会敢来找麻烦。 大家都是一个想法:你们嘉和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在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最好! 往往有这种心思的人和公司,其实就是弱者表现了,都怕了,就怕半夜好好睡着全家都被轰上了天。 富豪们想的都是钱可以少赚,命一定要保住,大陆仔做事在残暴了,会有报应的~~~~~~ 这个恶有恶报的陈家真正当家人陈夏,这时候正在普吉岛沙滩上陪着小女儿玩沙子。 玛古九世是个好人,在岛上留下了一批工作人员,并且要求像效忠皇室一样效忠新主人陈家。 所以这几天陈家上上下下全部都过得像帝王一样的生活,吃着最肥美的海鲜,看着最漂亮的风景。 普吉府当局每天还变着花样送不同的民间艺术团来表演,呃好吧,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连芭提雅的“人妖”都来了好几波。 不得不说,人妖长得真好看! 就是胸部摸起来太硬了,鬼知道里面填了些什么玩意儿…… 第843章 抗菌药物被惦记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四季医院开业后,不但门诊人次创了国内医院新高,这个治愈率也是创了新高,这就让人奇了。 这是四季医院的医生水平实在是太高了?还是有别的什么绝招秘籍? 就打个比方,最简单的一个肺炎吧,四季医院几乎都是以门诊治疗为主,轻点开点口服药,重点就去输几瓶液,一般不需要住院。 而别的医院呢,一遇到肺炎基本上都建议住院,一住还都是一星期起步, 这差距就来了。 又比如外科术后感染率,其他医院基本上都在50%左右,而四季医院可以控制在15%以内。 感染这一关,在医院里,无论是内外儿科,还是五官科眼科,都是必须面对的的难关。 别的医院因为感染性疾病死亡率是那么高,同样四季医院的死亡比例却是那么低。 四季医院这个“不正常”的数据当然会引起了国内其他医院的注意,于是打着各种旗号的什么参观团、考察团纷纷而来。 大家都想来探究一下四季医院到底神奇在哪里? 其实这一切,就靠着陈夏从空间医院里拿出来的“抗菌药物” 1991年,国内的抗菌药还停留在普通青霉素呀、土霉素呀、四环素呀、氯霉素之类的。 而四季医院用的是啥?就算是β-内酰胺类抗生素,用的也不是普通青霉素,最少也是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起步,这个别的医院能比? 其他还有什么二代三代的头孢,比如头孢呋辛、头孢曲松等等。 另外还有什么三代四代的喹诺酮类,如左氧氟沙星、莫西沙星、加替沙星等等;大环内酯类的阿奇霉毒等等。 如果连这些抗菌药都不管用,陈夏还准备了亚胺培南西司他丁、美罗培南、替加环素、万古霉素等等。 好嘛,这些特殊的限制级抗菌药物一拿出来,90年代还有什么细菌杀不死?还有什么感染抗不了? 毕竟这个年代的病人还没有经历过后世大量抗生素的洗礼,还没有产生耐药性,纯洁得像白纸一样。 四季医院门诊大厅内 康成德做为业务副院长,正在接待首都卫生系统参观团一行 这些来参观的人,基本上都是康成德曾经的老同事、老朋友,所以一见面就是热情异常。 “哟,老康,瞧你这红光满面的,这在越州不会是老树逢春了吧?” “去去去,齐铭航,你这狗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来,这次你们怎么都集体过来了?以前可是想请都请不到的主儿。” 康成德一边笑着跟北医三院的齐院长开着玩笑,一边看向身边其他老朋友。 天坛医院的刘俊林院长站在医院门诊大厅里,眼神是怎么也止不住地惊叹: “壮观,太壮观了,你们四季医院光是这个门诊大楼的面积,就可以抵得上我们一整个医院了,这香江人可真是有钱呀,狗大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夏前脚刚骂别人狗大户,后脚就被别人骂狗大户了,这真是报应不爽。 康成德哈哈大笑,当年他退休后跑到越州这个小地方来做个副院长,很多人都不理解,这不是自贬身价吗? 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华国第一医院的院长呀,堂堂的正厅级干部,居然去越州伏首做小?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以嘲讽为主,首都人的自大表现得淋漓尽致。 康成德心里不憋屈? 他来四季医院工作,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但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就是,四季医院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地区医院,而是国际性大型医院。 康成德近段时间接待的各国顶级医院的参观团有多多少?什么霉国的,欧洲的,曰本的都有。 还都是主动提出和四季医院结对子,成为战略合作伙伴,这待遇是国内医院做梦都想得到的。 别人都是窝里横,人家四季医院可是国际上去横,这档次能一样吗? 现在看到曾经的老伙计,老部下一个个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康成德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哈哈,今天我已经推掉了所有事情,就专门招待你们这些老伙计了,有什么要问的,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尽可以在四季医院内寻找答案,我这里肯定大开绿灯。” 齐铭航推了推眼镜,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康,也不瞒你,这次我们过来就是想来考察一下你们医院的抗菌药物,你可不能藏私啊,如果有什么好药得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协和医院的新任院长方疾飞也赶紧附和:“是啊,康院长,你可是我的老领导了,有什么好处得想着咱协和呀。” 康成德一听,就有点为难了,四季医院在用的抗菌药,全部都是天下独一份的。 他做为一名临床医生,当然明白这些药物的重要性和特殊性,这可是四季医院的“立院之本”,或者说“武功秘籍”。 这些药物如果被传了出去,所有医院都采用了,那四季医院最大的一个优势不就没了? 陈夏这么多年,迟迟不肯拿出这些抗菌药来,不就是为了能独家使用嘛。 齐铭航一看康成德为难了,心里反而更高兴了, 心想看来这家医院果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南瓜藤一定是发明了更好的抗生素,只供四季医院使用。 如果能将这些“神药”搞到手,不但自己医院可以使用,还可以将药物仿制后让国内的药企生产嘛。 这样国内的病人就可以用到最好最先进的药物了,同时国内的药企也能趁机大赚一笔,说不定还能出口创汇呢。 至于会不会损害南瓜藤医药公司,或者四季医院的利益,他就不管了。 他在离开首都之前,曾经跟李响密谈了很久。 李响是谁?曾经也是刘铭航的学生,现在是北平“明众”生物制药厂的老板,也是这次医疗考察团的幕后赞助商。 噢,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越州医院前院长李俊的亲哥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844章 李家要断你后路 李响,今年45岁,靠着家里的关系,在津门那边“买下”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国营药厂,自己当起了老板。 天底下不是只有陈夏是聪明人,也不是只有他看到了药品的巨大利润,别人同样看到了。 而且整个八九十年代,药品这一块几乎就是“卖方市场”,你生产出来的药物,都不用怎么推销,那些医药公司,或者各家大型医院直接就来拉货。 没看南瓜藤制药厂门口,每天排队的大卡车那都是几十辆几十辆等着的? 别人说要减少仓储备货,南瓜藤制药从来就是0库存,没办法,才下生产线人家就拉走了,而且是现款现结,绝不拖欠。 这种现象,反映的就是随着国家经济发展,老百姓手上有钱了,对健康也重视了,对药品的要求也更高了。 不再是弄点什么板兰根、鱼腥草等中药对付一下就行了的,他们要的是疗效。 于是各类药厂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当然这些药厂没有什么“原研药”,要么是弄点中成药复方药糊弄人,要么跟后来的印度阿三一样,就是玩仿制药,不给专利费那种。 受困于生产线和实验室水平的落后,那些高档的药物就算给他拿到“原品”了,他们也仿制不出来。 那么他们的目标就对准了一些中低端的药物,比如……奥美拉唑…… 奥美拉唑是陈夏重生以来,拿出来的第一只药物,也是靠这只药赚到了第一桶金。 哪怕到了现在,专利在南瓜藤制药手上(事实应该是夏天公司),大陆和港澳地区都是他们自己独家垄断的。 所以每月的销量都非常惊人。 华国人谁不知道?胃痛胃不舒服了,来一粒“666胃泰”或者“奥美拉唑胶囊”。 光一只药,每年所产生的利润,那都是按“亿”算的。 你赚钱了,就一定有人眼红,不是只有陈夏会“仿制”,别人也会呀。 这不,进入了九十年代,国内各地都有“奥美拉唑”仿制药出来,这让南瓜藤公司都非常非常无奈。 这年头,专利保护法,没有! 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没有! 你要打假也没办法,没有当地配合,你怎么打? 你陈夏是“越州王”,要横也是在之江省内横,你能去东北横不?你能去羊城横不?你能去首都横不? 你敢去?有得是人打死你,地方保护主义不是说说的,这种现象哪怕到2020年都难以消除,何况还是1991年。 所以南瓜藤公司对于各地的“假冒伪劣药品”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也幸亏陈夏之前有先鉴之明,投放了那么多广告,给全国人民牢牢树立起一种信念: “凡是南瓜藤出品的药物,必是精品。” 再加上那些仿冒厂家为了赚钱,各种偷工减料,原料提取纯度也不够,导致疗效跟南瓜藤的产品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才让销量不至于跌太多。 这事也提醒了陈夏,他要尽早在内地全面布局“龙丰药房”,一定要将销售渠道掌握在自己手上。 他自己的药房,销售自己公司生产的药品,产品质量绝对正宗可靠。 在全国各地一片山塞,假冒药品层出不穷,病人们防不胜防的时候,到时只卖“正品药”的龙丰药房肯定会受到消费者的追捧。 这对“龙丰药房”的品牌提升度很高,这可是无形资产,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金字招牌。 哪怕现在暂时少赚点,将来等老百性意识提高后,那就是大赚特赚的时候了,陈夏知道未来趋势,布局的都是未来。 而假冒南瓜藤药品数量最多,规模最大的,就是位于津门的“明众生物制药厂”。 李俊的老爹,李建明已经和四季集团杠上了。 你毁了我一个小儿子,那我就釜底抽薪,把你的药物都给仿了,用低价去占领你的市场,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之江省内,拿你四季集团没办法,但出了之江省,在卫生医疗这一块,李家则是半个主场了。 这就跟仙侠一样,打了小的,惹来大的,非常烦,人家根本不讲武德。 陈夏还在印度洋的南风岛上晒太阳的时候,李响已经在谋划他的计划了,准备断陈夏的后路。 李建明跟北医三院的齐铭航院长是世交,李建明的大儿子李响大学毕业后进医院工作,跟齐铭航是师徒关系。 这个关系,并不为外人所知。 李齐两家的关系非常紧密,说白了也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李俊在越州吃败仗的事情,齐铭航一清二楚; 李家和陈家的恩怨,齐铭航这种老狐狸更是明明白白。 这次他带团来四季医院参观考察,同样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算是亲自下场了。 可是外人不知道啊,就连康成德这位协和的老院长也不知道“李齐两家”的关系, 康成德原本是沪市华山医院的院长,升任学部委员后才调到协和当的院长。 从圈子上讲,他不是“卫生系统京圈”的。 康副院长到现在为止,还觉得这就是老朋友老同事跟其他医院一样,单纯来四季医院参观+旅游的。 所以也就没有多设防。 亲自带着首都医疗界考察团,一个个重点科室参观过去。 他们参观的一个重点科室就是“烧伤科” 烧伤科是感染的重灾区,大量患者就是因为感染关没过去,最后没有抢救回来。 治疗的时候,大面积烧伤患者必须躺在“无菌病房”内,绝对不能接触外界,防止被感染。 在八九十年代缺医少药,缺少无菌病房和抗生素的前题下,死亡率非常高。 而四季医院的你烧伤患者感染率只有20%,对比其他医院60%的感染率,差距肉眼可见。 这也让四季医院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成为了长三角烧伤中心,连沪市、金陵这样的大城市,有大面积烧伤患者,有条件的都转动到了越州。 而烧伤科如此神奇之处,就在于大量先进抗菌药物的应用,也是大家考察的重点。 更是齐铭航要下手的地方。 康成德做梦也想不到,一场友好接待,想不到却是引狼入室。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845章 齐院长骗到药品 烧伤科病区内 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每个人进来前都进行了全身喷洒消毒,还要穿上隔离服。 在康成德和烧伤科中方主任黄卫斌、港方主任邵云飞一起,给大家一个个介绍过去,那些数据也是信手拈来。 黄卫斌是原积水谭医院烧伤科的副主任,水平远在主任之上,被陈夏成功挖角。 隔着一个个大玻璃,齐院长问得很仔细,比如每100人细菌感染率是多少?死亡率是多少?烧伤面积跟感染的关系是否成正比等等。 得到的回答纷纷大家叹为观止。 这些数据拿出去,别说在国内,哪怕在国际上也会引起轰动。 “老康,老黄,邵主任,真羡慕你们呀,你们有这么好的病房,还有这么多抗生素可以随意挑选,比起你们来,我们真是土包子一样。” 烧伤科办公室里,齐铭航还在吹棒着四季医院。 康成德笑着回道:“那是,咱们医院背靠南瓜藤制药,这优势是无人能比的。” 黄卫斌面对这些老领导也是心情愉快:“目前我们还在搜集更多病例,到时论文发表,还请各位领导指正呀。呵呵。” 大家客套了半天,齐铭航突然说道:“老康,有好宝贝就不要藏着了,拿出来给我们瞧瞧吧。” 黄卫斌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康成德。 康成德愣了一下,有心想提醒参观团,有些药物是不适合拿出来的,但后来又一想,既然都是老朋友了,看看就看看吧,考察本来就是互相学习的机会。 “行吧,既然你们想看看,我这就让药房拿一些上来,再让咱们药剂科给你们讲讲原理。” 康成德也留了一个心眼,只是将其中几只普通级别的抗生素拿了出来,那些限制级的高档抗生素都藏着不示人。 就这样,也让考察团一行人听得津津有味,暗叹不己。 夜晚,越州府山公园内。 齐铭航跟团员们说自己想去外面抽跟烟透透气,就一个人溜出了宾馆,来到了旁边的府山公园。 等他抽完两支烟的时候,从山脚下走过来一个年轻人,来人正是四季医院烧伤科的医生,原来北医三院出来的牛国东。 “国东,这边!” “齐院长。” “走,我们去一边。” 齐铭航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就将牛国东拉到了旁边的小树林里。 “东西拿来了吗?” 牛国东赶紧将随身携带的皮包打开:“药品都带来了,瞧,这是头孢曲松针、这是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针、这是莫西沙星针,还有……” 齐铭航打开手电,快速查看了一遍,果然都是白天讲课时提到的那些抗生素,不禁心里一阵欢喜,然后快速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国东,实在太感谢你了,我代表我们北医三院谢谢你呀,这可都是好宝贝,都怪你们老板太小气,啥不得卖给我们,还要我们自己去研究。” 牛国东眼神中有点担忧,但对面的可是堂堂的大院长,应该不会骗他。 “齐院长,这些药物你们研究出来了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千万不要拿出去呀,更不要仿制生产啊,这可是被我们领导知道了,我肯定死定了。” 齐院长拍着牛国东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难道还信不过我这个老领导呀,这就是给我们自己医院准备的,到时咱们北医三院也悄悄有了秘密武器,那医院水平还不是蹭蹭提高,你们这些三院出去的同志也脸上有光不是?” “是啊,虽然我不在北医三院工作了,还是衷心希望原单位能发展得越来越好啊。” “哈哈哈,说得好,我们医院出来的同志这觉悟就是高,走,我请你喝两杯去!” “谢谢齐院长……” 两人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府山公园的小树林里 对牛国东来说,能跟曾经高高在上的院长大人一起吃饭喝酒,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对齐铭航来说,利用了一位小医生对原单位的感情,将药物拿到手,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情啊。 只是牛国东做梦也想不到,有些领导当面是人,背后…… 却是鬼! 陈夏不知道越州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他已经玩疯了。 这不,他正在希里万纳瓦瑞公主号上,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人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来泰国怎么能不看人妖呢? 看了人妖,怎么能不跟她们合个影呢?合影了,怎么能不伸出安禄山之爪子,捏了下他们(她们)的大迷迷呢? 这不,眼前这个比王祖贤还漂亮的人妖,正搂着陈夏的脖子,对着镜头准备来个合影。 陈夏的身子是僵硬的,因为不远处,老丈母娘、大舅子全都瞪着他看。 顾琳则抱着陈子佩,在一边开心地拍着手,大喊:“摸一摸,摸一摸!” 摸个p呀,没看到丈母娘那杀人的眼神,还有两个大舅子一脸唏嘘的笑容,他哪敢动呀。 人妖一看抱着他的男人如此胆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起陈夏的手,放在了他(她)那熬人的胸脯之上,然后对着镜头,甜甜一笑。 陈夏吓得大惊,一边说plea色n'likehis,一边还不忘用手捏了几下,硬硬的,不知道是谁材料,完全跟那谁不能比。 那些泰国随从们一看老板上手了,都发出惊叫声,明显就是搞气氛的。 顾琳则在哈哈大笑,一边对三胞胎说道:“瞧瞧,你们爸爸摸男人都会脸红,太没用啦!” 陈秋看到后,一翻白眼:“一对白痴!” 今天已经是陈夏他们在泰可素王国旅游的第5天了,按原定的行程,马上就要返程回国了。 陈夏也不是光玩,还是安排了不少事情的,比如在岛上准备新建一个宾馆,将来供四季集团的人内部使用。 再比如,他让小姑姑去预定了一架私人飞机,到时来回暹罗玩也方便。 反正他现在是泰可素王国最尊贵的客人,入境都是最优先级别的,飞机降落都不用排队。 陈夏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私人小岛,都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提前退休了,还要奋斗啥?直接躺平吧。 没人知道,等陈家一群人离开后,从美国又飞来一群人上岛,管家被告之,这是二夫人和小少爷们,但一定要保密…… 第846章 教育孩子有冲突 时间进入了9月份。 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这三胞胎已经7岁了,正式要进入小学。 一大早,全家都总动员,为家里三个小祖宗上学做准备。 当顾琳和陈芳将三个小宝宝从楼上带下来时,就看到他们分别穿着曰本进口的小套装,三双小皮鞋光看这亮度就知道价格不菲。 其中光是悠悠的一条裙子,就价值2000美元,头上的发夹上面绿油油的,可是真翡翠,还是玻璃种的。 看得老外公直皱眉头,板着脸训道: “马上把衣服去换掉,像什么样子,你们这是去上学呀,还是去显摆?有你们这样教孩子的吗?” 顾琳小嘴巴一噘,“爸,你平时就不让他们穿好衣服,这不是开学第一天嘛,总要给同学和老师留下个好印象嘛。” 顾伟瞪了女儿一眼: “留下好印象,需要的是良好的家教,待人彬彬有礼,落落大方,而不是靠这些名贵的衣服。你们这样只会让孩子从小就有优越感,就不怕将来养出三个败家子来?” 陈夏一听败家子,马上就敏感的从餐厅伸出头来,嘴里塞着个包子,一边嘟囔着: “咦,谁在骂我?我最近又没败家好不好!” 外婆一边给大外孙盛粥,一边轻声说道:“小琳想给孩子们打扮得漂亮点,结果被顾市长给批评了!” 这个陈夏知道,为了孩子上学,他们从泰国回国的时候,特意去香江停留了几天 以前从来不喜欢逛街买衣服的顾琳,在小姑大姑的带领下,可是为了孩子好好购物了一番。 想不到她难得有心了一回,还被老爸给训了,这心情可想而知了。 眼看客厅的气氛尴尬,家里的情商最高的小马屁精陈子悠马上就拉住了外公的大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觉得外公说得对,家里外公最大,我们都要听外公的。” 陈子衿,陈子佩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气恼。 当初说要穿新衣服去学校的可是这个小妹妹,现在说不要穿的也是这个小妹妹,真是气死人了。 顾琳也在冲女儿挥挥拳头,做了几个打屁股的动作。 顾伟一听就乐了,一把抱起外孙女: “还是我的小悠悠最懂事,走,让外婆给你换掉这裙子,等以后出去玩的时候再穿好不好?” “好,外公最好了!” “哈哈哈~” 最终,三胞胎换上了“四季纺织公司”生产的童装,这些都是要出口霉国外贸版衣服,关键是价廉物美。 顾琳有点不情不愿的, 可她不知道,这些衣服在“越州服装批发城”里面的销量可是最好的,无论是面料和款式都深受小朋友们喜爱。 陈夏对这些也无所谓,穿得好也行,穿得普通也可以,他不认为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再说了,自己这么有钱了,让儿女们穿好点,吃好点又咋了?这一点,他跟顾琳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天底下还有他们这样的亿万富豪吗? 住在老房子里,开的还不是豪车,家务活还是要自己干的,连蔬菜都是自家花园里种出来的。 那么多钱赚来是干嘛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对老丈人说,否则非被他削一顿不可。 老人们永远只认为小孩只要穿得干净、整齐就行,成绩可以出挑,但生活享受绝对不能出挑。 这两种观念,谁对谁错?谁知道呢。 一大早,顾伟坐着市府的专车去上班了,陈夏开着他的酷路泽,和顾琳一起送三胞胎去上学。 学校就在离西园1公里外的鲁迅小学,也是越州城区最好的小学了。 也不用想什么瞒住三胎胞的身份,让他们以普通人去上学,这些只有里才有。 市长家的外孙、四季集团老板的儿女要来鲁小上学,这些一手资料如果校长老师不掌握,那他们就是失职了。 也瞒不住不是? 陈夏这张脸就是最好的名片,陈家三胞胎,在越州城区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到了学校门口,陈夏汽车一停,夫妻俩牵着三胞胎下了车。 门口校长和班主任特意等着了,远远看到那辆标志性的红色越野车,马上就在微笑着打招呼。 “陈董,你好你好。” “李校长,你好你好,这下要麻烦你们了,我这三个孩子就拜托给你们了。” 李校长是女性,笑咪咪的老教育工作者,穿着列宁装戴着眼睛,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她本来不用对陈夏如此客气,这时候的知识分子还是有几分傲骨的,不像后世…… 但陈夏在暑假里提前捐了100万元给小学,用于操场重修和购买所有学习器材, 看在钱的份上,李校长也要来客气客气。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老师,这位是秦老师,这位是刘老师,这三位老师都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老师,你们这三个孩子将分开到三个班级去。” 对此陈夏没啥意见,这三胞胎如果在一个班级,那才是灾难,多么会吵哟。 大家正式见面后,又寒暄了一阵,三个班主任就领着孩子进了学校。 老大陈子衿和老二陈子佩挺高兴,眼睛里都充满了对小学生,对红领巾的好奇和向往。 只有陈子悠是一步三回,可怜巴巴看着爸爸妈妈,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陈夏牵着顾琳的手,轻声说道:“你猜,他们以后成绩怎么会怎么样?” 顾琳想了一下:“我觉得可能要糟,这三个家伙最喜欢跟陈冬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肯定都是学渣一类。” 陈夏点点头,深以为然,学渣妈妈生得出学霸孩子来才怪呢。 他已经在思考,该请个家教了。 送孩子上学后,陈夏和顾琳一起开着车子来到了四季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全部都是董事长专用的。 这里面什么设施都有,办公区、休闲区、卧室、健身房一应俱全,顾琳觉得比家里舒服多了,还不用听老妈的唠叨,就天天跟着来上班。 她最近还有一个新的乐趣,那就是位于12楼的四季集团产品设计部。 她经常可以把自己的一些奇思妙想说出来,然后让设计师设计成一个个最新的服装图案和款式,还意外地挺受欢迎。 陈夏不管老婆在玩什么,他今天自己都遇到了一个麻烦事情。 第847章 谁要针对南瓜藤 上午,南瓜藤医药公司总经理叶世荣过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老板,又发现了仿冒药物,关键这次仿冒了我们的抗生素,而且对方在北方快速铺货,直接跟我们形成了竞争,还打伤了我们公司的几个打假员工。” 南瓜藤制药旗下有一批员工,就是全国各地,天南地北去搜集那些仿冒或者假冒南瓜藤公司生产的药品。 一般情况下,如果是仿冒的,南瓜藤也是争只眼闭只眼了。 但如果是假冒南瓜藤公司的“666”标志,那就一定会打假到底,这可是对品牌的极大破坏,必须死磕到底。 所以这些员工在外地经常被人打,工资虽然挺高,但也挺危险的。 陈夏以为又是小冲突,也没当回事情, “伤得怎么样?不严重的话让他们回来吧,老规矩,除报销药费外,还额外给一笔安慰金。” 叶世荣摇摇头: “不,老板,这次不一样,我们的三个打假员工的手腿全都被打断了,现在正躺在当地医院抢救,还被人身威胁了,我也是刚接到医院的长途电话。” 陈夏一听就火了,nn,你仿冒了我的产品,还要打断我员工的腿?有这么霸道的吗? “在哪个地方出事的?仿冒了什么药品?现在这些员工人身安全有保障吗?” “是津卫市的一个药厂,叫明众生物制药厂,这家厂以前就在生产我们的奥美拉唑,这次我们接到线报,他们已经公开说有新药上市。 而且根据线报,说这批新药主要是以抗菌药物为主,老板你想想,现在全世界抗菌药物我们可是品种最多,他们要仿冒,肯定是仿冒我们的呀。” 陈夏点点头,示意叶世荣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们三个员工潜进了明众药厂,发现他们果然在生产我们的头孢曲松针、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胶囊,莫西沙星针三种药物。 看来这是我们这边出现了泄密,运气不好,当我们的员工想撤离这家厂的时候被发现了,当场就被打断了手脚扔在了厂区门口。 要不是有位好心的卡车司机看不过去,趁夜将三人接走送到医院,恐怕这三名员工都可能死在那里。结果这家药厂还不罢休,追到了医院里让医院交人,威胁要搞死他们。” 陈夏一听就火了,“欺人太甚,当时这三名员工有没有报我们南瓜藤的名号?” “报了,但对方说,他们打的就是南瓜藤公司的人!” 啊呀,陈夏这暴脾气: “好啊,仿冒我们的药品,偷我们的专利,还说打的就是我们南瓜藤公司的人?明众药厂是吧,你现在让沈成兴马上过来。” 陈夏这回是真生气了。 四季医院在用的抗生素针剂,陈夏曾经多次强调要保密,但从生产到使用的环节太多,守不住秘密也是正常。 别的药你要仿冒也就算了,这抗生素却是陈夏为四季医院独家准备的。 现在才拿出来几个月,你就紧跟着仿冒?还说打的就是南瓜藤的人,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关键是抗生素生产跟其他中成药不一样,生产工艺、配方配伍、药物浓度上有一定的难度的。 需要全套进口设备,很多原料国内都没有,一般厂家想仿都仿不出来。 这明众药厂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生产出来,全面铺货,背后要说没鬼,那才叫真的见鬼呢。 从来都只有陈夏打别人脸,可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过脸,这口气能忍? 沈成兴来得很快,“老板,你叫我什么事?” “老沈,有人在仿冒我们的最新的药品,我们公司有三个员工去打假,结果被对方打断了手脚,还威胁他们活着走不出津卫。 我跟你说,每一个员工都是在为四季集团服务,都是在为我陈夏服务,这口气我咽不下,你马上去准备叫人,先安排20个保安,我们马上就坐飞机赶过去。 这事儿人家打我们的脸,我们就要去还回来。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对方显然是地头蛇,有可能会吃亏,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沈成兴一听,马上站了个笔直,“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几个土鸡瓦狗,还不够我们一顿揍的呢。” 旁边的叶世荣一听就急了:“老板,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亲自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我还知道连手脚打断,当地都无人处理,说明对方非常有能量,所以这事只有我出面,你们谁去都不好使!” 叶世荣知道这位老板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允许再改。 “那行,老板你随时保持联系。” 当天下午,陈夏就带着20个手下从临安机场坐飞机直飞津卫。 这不是陈夏有钱,而是情况危急,对方打断人手脚扔在门口,还不允许别人抢救,明摆着不在乎人命官司,这事就危急了。 三名打假员工都是替陈夏卖命的,可不能不管他们的性命,这事是底线。 当陈夏连夜赶到医院时,医院门口果然出事了, 一群当地混子正试图冲进医院去,要不是医院保安尽心尽责,全力阻挠,这还真就危险了。 陈夏冲沈成兴点点头,接着他快步走进了医院,沈成兴则带着20个兄弟冲向了好群混子。 当陈夏根据电话里留下的地方,在病房里找到三名员工时,那真叫一个惨呀。 不止是手脚被打断了,其他全身多处都伤,整个人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眼睛肿得根本就睁不开了。 “张树、徐伟,江二流,我是陈夏,我来了,别怕。” “老板,老板你可来了?呜呜呜,你再不来,我们怕是要回不去了” 病床上三人一听老板亲自来了,这下像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那种害怕和恐惧一瞬间就爆发了。 “别哭,你们的委屈不会白受的,你们这打也不是白挨的,我会帮你们讨回来的。现在我来了,你们就安全了,放心吧,无论花多大代价我都会把你们治好的。” “老板,呜呜呜这群人太狠了” 陈夏拿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现在你们把昨天的情况跟我说说,原原本本地说。” 三人中,张树是头儿,事情就由他来说: “老板是这样的,我们是接到津卫当地的线人举报,说当地有一家制药厂……” 陈夏一边听,一边拿笔记录,脸色铁青铁青的。 从张树的诉说,他有一种明显的感觉,这事果然不是偶然的,明摆着是有人冲他来的。 那就有意思了,津卫离越州上千公里,井水不犯河水,是谁要针对他和四季集团? 第848章 神秘的明众药厂 通过张树的诉说,陈夏确定了几个事情 1、对方药厂生产的所有药品,全部都是仿冒南瓜藤制药的专利药,无一例外。 2、对方有能力在北方,甚至全国铺货,这说明背后肯定有强有力的人在支持。 3、对方非常仇视南瓜藤,幕后之人肯定跟他陈夏有私仇。 陈夏合上笔记本,就在思考了,这个幕后之人是谁? 他重生以来10多年了,要说仇人绝对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当年“投机倒把事件”中的葛军和杨奇算有私仇,毕竟是陈夏害得他们被一撸到底,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何况这两人也没这能量。 其实要说有仇的,也在国外,什么“火烧里来”、“偷拍强森”、“炸毁兰沙”等等, 这些对手的确有能量报复他,但陈夏那些事做得很隐蔽,不可能被他们知道,也无从谈什么报复了。 至于香江的周家,现在全家都没了,旁系的旁系,谁又会替他们来报仇? 那么目标就可以缩小了,在北方有相当大的能量,在卫生系统内有关系,跟他陈夏又有私仇的,只有李家,李俊了。 他们家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有这个仇恨值去做那些事情,仿冒南瓜藤的药品,肯定也是报复的一环。 想到这里,陈夏的眼光森然。 这可真是阴魂不散呀,打不死的小强啊,这李俊刚从越州滚蛋,马上就可以在津卫支起这么大一个药厂? 听几个受伤职工的描述,这个药厂规模还是挺大的,厂房再加设备和原材料,投资起码要几千万以上了。 哪怕是九十年代初了,几千万资产能拿出来的,那就真的不是一般人了,李家有这个资本吗? 这又有点说不通啊。 就在陈夏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成兴进了病房:“老板,外面的人都搞定了。” “我们有人受伤吗?” “没有!” “有没有问出什么消息来?是谁派他们来的?那家什么明众药厂的老板是谁?” 沈成兴连忙回道:“已经打听清楚了,这群人就是明众药厂养成的一群狗,他们的老板叫李响。” “李响?不是李俊?” 陈夏有点愕然,这跟他的猜测有点不同呀,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什么李响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这时候病房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医生。 医生名叫孙建中,是南瓜藤三名员工的主治医生,本来这时候他已经下班了。 可是当他听说病人的老板已经赶到了医院,也匆匆从家里跑来讨要医药费, 虽然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但如果没人负担药费,到时病人又半夜悄悄跑了,他可就哭死了,这么多钱,赔不死他。 “哎,那谁,你们是张树他们的老板吗?我跟你们说,他们三人可一分钱都没付过,希望你们尽快……咦,您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您姓陈吗?” 陈夏都跟不上这位医生的思路,这神转折,差点闪了他的腰。 “对,我姓陈,我们……认识?……” “嗨,我就说嘛,敢情您就是那位战斗英雄陈夏同志吧,幸会幸会,我跟您说,您那英雄事迹一出来,当时就把我给感动得呀……” 津卫人说话的口音就跟说相声是一模一样的,特别让人想笑。 陈夏一看这位医生挺好说话,还是自己的一个小迷弟,于是也想趁机拉拉关系,打听点事情。 “你好你好,请问贵姓……” “免贵姓孙,孙建中,是外一科的医生,昨天就是我负责张树他们三人的病情,我跟你说,这要是再晚送来几小时,他们三人肯定性命不保了,对方可真狠呐。” 津卫人是真热情,陈夏还没怎么问,对方就叽里呱啦全说了,一点不打磕绊。 陈夏也大致了解了三人的病情,这心中的怒意就更盛了。 “孙医生是吧,医药费你放心,我来了,不可能让你帮着惦钱的道理,我就是想问一下,这明众药厂,你知不知道?” 孙医生一听,就紧张地看了看门口。 陈夏让沈成兴去门口帮忙站岗,显然这位孙医生有点顾忌,或许是不想卷入是非吧。 “好了孙医生,现在病房里只有我们几人了,你放心,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透露出去的。” 孙建中看到了陈夏坚定的眼神,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换别人我也不说了,但你是我佩服的战斗英雄,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明众药厂原来是国营厂,后来被私人给买下了。老板叫李响。” 孙医生说到这里,拿手指点了点上面: “他可是李家人,他有个弟弟,以前就在你们越州医院当过院长,叫李俊,据说在越州洋相出惨了,搞垮了一家顶级医院,相信您一定认识!” 陈夏一拍大腿,得了,对上号了。 “认识,李俊怎么会不认识呢,绕了半天,还是老熟人呐。对了孙医生,这位李响为人如何?” “整天仿制你们南瓜藤的药物,靠暴力手段发家的,您说会是好人吗?不过在我们这边没人敢去惹他,我们医院还进了他们不少药品呢。” 孙医生说了很多,从明众药厂的发家史,再到李响在津卫卫生系统内的名声等等,当然很多都是道听徒说,但对陈夏足够了。 他只要确定一点,这李响是李俊的亲哥哥就行了。 那么之前他的疑问都有了答案,也瞬间明白了李家打得什么主意, 就是要通过仿冒南瓜藤的药物,以低廉的价格去占领市场,这样他们既赚了丰厚的利润,又恶心了陈夏,一举两得。 等孙医生走后,陈夏就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对付李响?怎么样对付明众药厂? 国内不同于国外,暴力手段肯定不是首选,陈夏要敢这么做,法律第一个不放过他。 排除暴力,那就只能动用上层关系,但四季集团在津卫没啥人认识,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两眼一抹瞎。 那怎么办呢? 沈成兴这时候过来了问道:“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先报警吧。” “报警?” 沈成兴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老板这么讲规矩了?不应该是去快意书恩仇吗? “对,报警,先做笔录,验伤,把证据固定下来,否则以后口说无凭。另外,你找孙医生,将张树他们三人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全部都复印下来,我有用。” “好的老板,可是明众药厂那边我们怎么办?要不要……” 陈夏叹了口气: “哎,我们是文明人,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这样多不好,低调是我们的风格,文明是我们的宗旨,你们都要牢牢记住,听到了没?” 第849章 又是一场纵火案 当天晚上后半夜,津卫最大的药厂,明众生物制药厂发生了一场大火灾。 厂区所有建筑物全部都被付之一炬,连仓库都没有放过,幸亏大火是半夜着的,工人们都逃了出去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据现场的工人介绍,大火发生得莫名其妙, 火灾不是慢慢从小火开始的,而是一开始就是冲天大火,轰一下先将一个仓库给点燃了,接着是车间、办公区,最后连食堂都着火了。 工人们想救都救不着,据工人们私底下的传言,很多人都闻到了汽油味…… 因为明众药厂位于城区边缘,大火直接就映红了津卫的半边天,无数消防车都往火灾现场冲去,整个夜晚都是呜哇呜哇的声音。 沈成兴被警笛声吵醒了,听到医院旁边有人在议论,说明众药厂着火啦。 吓得他打了一个激灵,马上就去找自家老板汇报这个最新发现,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陈夏才开着一辆平治车从外面回来。 “老板,老板你去哪了?我跟你说,刚刚明众药厂发生了大火灾,可能就是仿冒我们药品的那家明众药厂!” 陈夏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回道: “噢~知道了,着火就着火呗,可能人家老板想看漂亮的篝火晚会呢,好了不要打扰我,我先去酒店睡一会儿,张树他们你们一定要守好。” 沈成兴头上一只乌鸦飞过,神的篝火晚会,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好的,老板,你去休息吧,你……真的不去看看明众药厂的火灾现场?” 做为侦察老兵,沈成兴觉得今天老板很怪,而且从他的身上可以闻到淡淡的汽油味, 突然他有一个恐怖的念头一闪而过,这火……会不会是老板去放的? 一想到这个,沈成兴赶紧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告诫自己不要胡乱猜测,这么大的火灾,一个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而且明众药厂刚刚打断了南瓜藤三个员工的手脚,现在内部肯定有所防备,怎么可能轻易让人跑到厂区去点火? 对,这一定是场意外,一定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才降下了雷罚! 陈夏才不管沈成兴内心戏有多么丰富,他是真心累了,换谁下午从越州飞到津卫,后半夜还要辛勤工作,都会吃不消的。 何况陈夏已经有29岁的高龄了。 “对了,万一有人问起,就说今晚我们一直守在医院里,我是凌晨才去宾馆休息的,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们一直都在医院里守着病人……” 陈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直接上了汽车,朝不远处的宾馆开去。 沈成兴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们不是今天才到的津卫吗?老板这车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部队出来的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反侦察能力强,没有一定的手段是不可能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这点陈夏很有自信。 而且,今晚的大火,呃,管他什么事情?他只是出去找煎饼果子当夜宵而己。 凌晨3点,北平,李响家里。 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的响起:“铃铃铃~铃铃铃~” 李响伸出手来,闭着眼睛接起来了电话,突然,他蹭一下坐直了身体,谷 “什么?你再说一遍……” 然后猛地一砸电话,把旁边睡着的妻子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半夜三更发什么神经?” 李响一边起床快速穿衣服,一边回头骂道:“睡睡睡,睡不死你,我们在津卫的药厂刚刚发生了大火,我要赶过去。” “啊!这可怎么办?这药厂咱们可是投了5000万呀,我的嫁妆钱都贴进去了,这可怎么办?” 李响也急了,这药厂当初他拿下的手段并不光彩,加上收购后又更新了一部分生产线,总投资也有5000多万人民币的投资。 关键是这5000万投资,他只占到了一半的股份。 现在成本都还没有完全收回来,药厂却被一把火烧了,这可是要伤筋动骨的大事了。 等李响赶到津卫的明众药厂时,厂区此时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垣残壁,什么鬼都没有留下。 李响整个人都傻了。 随之而来的是暴怒:“白老顺,你死哪去了?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位叫白老顺的管理人员一看老板来了,以上哭丧着脸说道: “老板,真的不管我的事呀,当时大家都下班了不在药厂,听说火灾是从仓库区先开始的,然后蔓延到了整个厂区,最后你也看到了,变成这样。” 李响铁青着脸继续问道:“是怎么着火的?是意外还是有人纵火?” 白老顺一听就激动了: “纵火,绝对有人纵火,因为有工人在后半夜闻到了汽油味,然后就开始着火了,火势那个猛呀,水都浇不灭啊!” 李响一听,眼中凶光毕露:“是谁?有没有抓到人?” 白老顺一听就痿了, “没,没抓到人,这个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过老板,有一个情况,今天下午赖四他们去东城医院找那几个越州人麻烦,最后被打伤了回来,还扣住了几人。 据赖四说,好像是他们的老板来津卫了,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凑巧了?越州人刚到津卫,咱们这药厂就着火了……” 旁边的人一听,都纷纷点头,你要说这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越州方面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呀,那么最大的嫌疑人的确就是他们了。 李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去打听一下,越州来人是谁?还有昨晚他们在干嘛,快去!” “哎,我马上就去,我马上就去。” 李响气得这个咬牙切齿呀,这要是越州人干的,他发誓绝对让他们走不出津卫半步。 如果在北方主场,李家还要这么被欺负,还一把火把他的厂子给烧了,那他李响以后还怎么在京圈里混? 这仇一定要报,也一定要让越州人付出代价。 陈夏这时候在干嘛呢?他正躺在津卫大酒店的客房里呼呼大睡, 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在玩火柴,突然一个不小心,将旁边的房子什么都点燃了…… 第850章 半夜被人请喝茶 陈夏是睡在床上,突然被人摁住“请”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不得不说陈老板大意了,把从越州带来个20个保安都安排在了病房里保护伤员,自己一个人大大咧咧躺到宾馆里。 哪怕你是最好的宾馆,人家要找你还不简单?这可不是在越州。 不过陈夏也不怕,他也不是没有自保的手段,关键时刻隐身进入空间医院就问你们怕不怕? 只要他进了空间医院,里面什么样的家伙什没有?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之所以乖乖就范,跟着这群人走,主要就是想要去会会这个李俊的亲哥哥,李响同志。 弟弟是草包,看看这位哥哥是位怎么样的枭雄?仿冒了南瓜藤的药,还打伤南瓜藤的人,连南瓜藤是港资背景都不管不顾。 顺便评估一下,烧了李响的工厂,他重建后继续仿冒南瓜藤制药的决心有多大? 如果李响贼心不改,陈夏也不建议让他从此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对付这种狠人,只能以暴制暴。 汽车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别墅里。 白老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吧,陈老板,有人要会会你。” 陈夏下车后,仔细看了一遍现场的几个人,牢牢记住了这些人的相貌,nn的,刚刚在床上摁住他的时候,可是受不了少黑拳。 陈某人气量不大,一个个暂时都记下了。 进了别墅,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男子,大约40多岁,穿着一件深蓝色恤,正抽着烟,漠然地看着陈夏。 陈夏看到这人脸上跟李俊有几分相似,心中大定,晓得这是苦主找上门来了。 “坐,你是四季集团的陈副董吧?” “你是李响?李俊的哥哥?” 李响突然哈哈大笑: “行,我就喜欢这么开门见山,这样省得费口舌,不过陈副董,你做事不地道呀,我弟弟这事是他自己没本事,怪不了谁,但你不能刚来津门,就直接纵火烧了我的药厂吧?” 陈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不时还看看这别墅里的装修,一边无所谓地说道: “李老板,你这大帽子扣得太狠了,你看我这身家的人,怎么可能去做杀人放火的事情呢?对不对,这事不是我干的,你再去查一下吧。” 李响递了一支烟过来,陈夏摆了摆手,他也不在意,继续靠在了沙发背上: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是的,我承认你们三个员工是我打伤的,我也承认我们药厂生产的所有药品都是仿冒你们公司的。 按正常人的思维都能明白,咱们两个有仇,你有足够的动机去作案,换了我也会如此。不过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了怕你们来报复,我可是安排了很多人手在药厂里。 你瞧,我都这么诚实,这么开诚不公了,陈副董也不防也跟我坦承一下,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也许下次我也可以去南瓜藤制药放把火呢。” 话很客气,意思一点都不客气。 陈夏咂咂嘴:谷 “李老板,你一定要认准火是我放的,那我也无话可说。说实话我这昨天下午刚下的飞机就去医院看员工了,这一晚上就怕你们搞事情,所以寸步不离。 你们那个什么药厂,大门朝南还是朝北我都不知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前天你们打伤的人,昨天我赶到的津门,当晚就放火烧了你们工厂,这么匆促?不用准备准备?” 陈夏当然不会承认是他放火的,打死都不会承认。 现场只要有一支录音笔,他承认了,这辈子就毁了,法律制裁可不管你是不是港资还是外资。 李响哈哈大笑起来: “陈副董,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换了别人肯定来不及准备,毕竟事发突然嘛,可是你却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我却晓得,香江电讯大厦的纵火案是你们干的吧?周家灭门案,也是你们干的吧?对,你又会说没证据。 的确,的确没证据,香江皇家警察挖地三尺都没有一点点证据表明事情是你们陈家干的,但是,你觉得这还需要证据吗?没证据,大家照样不都是怀疑你,或者你背后的四季集团?” 陈夏心里一惊,这是真大意了,想不到李响居然知道香江的事情。 等等,香江这时候还属于英管殖民地,跟大陆联系并不多,这李响是怎么知道香江的事情? 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陈夏也跟着笑了: “没证据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是法制社会,不能自由心证不是?香江发生的事情管我毛事啊,你觉得是我干的,问问周家人去呀。” 李响突然不笑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灭了周家,就没有人替他们报仇了?就没有人不担心你们陈家会对付下一个十大富豪? 反正你今天也走不出这房子了,告诉你也无妨,是香江那边有人要你的命,还要你们四季集团毁于一旦,今天你烧了我一个药厂,明天自然有人继续赞助我开第二个药厂。 我们有得是钱,我们就是要仿冒你们南瓜藤的产品,不但仿冒,我们后来还要假冒,直接用你们666品牌,让你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品牌信誉就此被打碎。” 果然背后有人在指使。 陈夏心里一黯,果然商场如战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呀。 “等等,什么叫走不出这房间?” 陈夏觉得这李响是不是有毛病的? 他明面上的身份可是香江四季集团的副董事长,四季集团可是在最上层那里挂号的,这么一家爱国港商的太子爷,你居然想搞掉? 你李响,或者你们李家是要上天了? 李响不以为意: “怎么,怕了?纵火烧我的药厂,你说没证据,别人就不能对你怎么样。现在我抓了你过来,然后你死在这里,到时水泥柱子里一封。噢哟,谁看到了?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用你的话说,法律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 陈夏这下知道,不管李响是恐吓,还是玩真的,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他必须要有对策了。 第851章 反手挖了一大坑 在李响的大笑声中,陈夏一拍大腿, “操,大意了!” “对呀,你是大意了,敢来津卫,敢纵火烧厂,敢一个人住宾馆,敢在北方撒野,你以为这是在之江,没人敢动呢?告诉你,你这是自投罗网。” 李响的心情显然非常愉快,这次不但报了弟弟和李家的一箭之仇,同时也完成了香江某些人的嘱托。 陈家在周家覆灭后,可是吞了周家两块大蛋糕。 同样,陈家覆灭后,他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分了陈家的几块大蛋糕。 内地的药厂和医院归他李家,而香江的药房、珠宝行、电影公司归那人所有。 说完,李响就挥了挥手,让手下动手, 陈夏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能不能让我写一封遗书?” 大家都一愣,李响点点头:“可以!” 陈夏又说道:“这遗书我想一个人写,你们不要偷看,等我封起来后你们用邮寄的方式寄给我家人,我想李老板这点小小愿望总能帮我吧?” 李响真想笑,觉得这人是不是傻子?你遗书万一写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检查? 不过既然你要写就写吧,写了也是白写,到时怎么可能自投罗网,交给你家人,好让他们怀疑自己? “行,你要写就写吧,去那个房间,你们几个守在门口和窗户口。” “是!” 陈夏诡异一笑:“那就多谢李老板了,那我就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哦!” 李响也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但愿你能等得住不投胎。” 李夏走进旁边一个房间,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闪进了空间医院里。 不得不快,万一你一关门,人家不讲武德直接隔着门给你来几枪,那可真就完蛋了。 这时候李响坐在客厅里,几个手下分别守在门口和窗外,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搅拌水泥了,准备开始一项伟大的基建工程。 十多分钟过去了,房间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李响皱了皱眉头: “白老顺,你进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白老顺闻言,马上推开门,一瞧,房间里哪有人?不自觉地一声惊呼:“人呢?” 李响一个箭步跑上来,此时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柜子也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只有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桌上还放着空白的纸和笔。 陈夏人呢?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一个个问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刚刚大家明明亲看看到陈夏走进了房间,而且房间只有一个门,一个窗户,全部都有人把守着。 欧美片谍战片还有个通风管道可以爬行,这个破房子里四周全部都是水泥砖石,你想像土行孙一样遁地都没可能。 那么,人呢? 李响一瞬间眼睛都红了,又急又气, “人呢?人呢?该死的,人呢?老六狗,窗户是你们几个人守着的,是不是你们放跑了他?” “大,大大哥,我们三个人可都在窗户外面,保证给吃苍蝇都没有飞出来,我们绝对没有放跑他,对了,小克阿哲当时你们在拌水泥,你们看到有人从窗户跳出去吗?”谷 那两个叫小克阿哲的混子,赶紧猛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我们白天遇见鬼了?” “别说了,我全身肌皮疙瘩都要来了。” 听到手下们议论纷纷,李响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他想不通陈夏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离奇失踪的? 他更担心,要是陈夏跑了,凭他那杀人不眨眼的个性,会不会反过来灭他的满门? 又惊又怕的李响已经不复刚刚的斯文,反而是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傻愣着干嘛?赶紧找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陈夏给我找出来!!!” 不提这群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别墅里乱翻乱找,陈夏则在空间医院里怡然自得。 既然人家设了个陷井让他跳,想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那他也就反手给他们挖了一个陷井。 他离奇失踪的事情瞒不住,沈成兴他们肯定会马上汇报上去的。 一位爱国港商,四季集团的副董事长在津卫被绑失踪,再联想到南瓜藤公司的三个员工在津卫被人打断手脚。 很明显嘛,这是同一伙人干的。 而且也非常明显,陈夏的失踪和南瓜藤员工被打,同样都跟“明众药厂”有关系。 那么做为明众药厂的老板李响,或者李响背后的李建明,跑得了? 陈家,或者四季集团在内地投资已经超过了20亿美元,这在港商当中排名是很靠前的,是挂了号的重点企业,重点财团。 而且现在已经是91年了,离97的要紧关头也没几年了,港人在地位是非常特殊的。 陈夏要是死了,陈家完蛋了,那还好说,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圆的扁的任你们搓了。 但现在陈夏只是失踪,是死是活不知道,那么陈家的带头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你李响以为做事情很干净?上面派专案组下来呢?神探出马,你跑得了? 最简单一个,陈夏是在宾馆里被抓走的,谁来查询房间号的?谁又来绑架的?这条线索一查,一目了然的事情。 陈夏不想在内地动刀动枪的。 毕竟这不是在国外,国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死上几万人都无所谓的。 而且他还想知道李响幕后支持的那位香江人是谁?肯定是九大富豪里的一个,具体是谁,他得知道,所以李响还有活着的必要。 所以现在他失踪了,在空间医院里面吃香的喝辣的,皮球踢到了李响这边,看他怎么应付了。 李响已经要疯了,找遍整个别墅,真的是挖地三尺,连墙壁都敲掉了,就是找不到陈夏。 那么后续所有计划全部都打破了 惊慌失措的他只会连声急吼:“马上去附近街区找人,今天要是离他跑了,你们谁也别想活!”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沈成兴来到宾馆,敲敲陈夏房间的门: “老板,老板你起床了吗?” 敲了半天门还是没有应答,机警的沈成兴觉得有问题,一脚就踢开了宾馆门。 只见房间里面一片杂乱,明显有搏斗的痕迹,但陈夏不见了…… 第852章 陈家人争分夺妙 陈夏失踪的消息,马上就传到了越州,接着就是香江。 一石击起千层浪,整个四季集团上上下下都震惊了,无论是高管还是职工,大家上班的心思都没有了,无不为集团的未来担忧万分。 陈德发和陈淑琴坐着叶新城的私人飞机,当天就直接从香江赶到了津卫,叶新城做为陈家的盟友,也一同前来。 四季集团药物被大规模仿冒,专利被侵犯。 四季集团的副董事长在内地失踪 两位香江最顶级的富豪驾临津卫 这一个比一个劲爆的消息,迅速在内地和香江流传开去了,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家普遍就有一个共同的传言。 是四季集团下属的南瓜藤制药被津卫一家药厂给仿冒了,南瓜藤员工去打假,被当地药厂打断了手脚。 小老板亲自去处理这个事情,当天下午到的津卫,第二天凌晨人就失踪了,而且是直接从宾馆被带走的。 事情大发了。 陈德发本来就是老军统出身,脾气火爆,陈淑琴更是女中豪杰似的人物,连陈夏都怕她。 这样一对父女会是好说话的? 陈夏可是四季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是陈家的希望,如果陈夏折在了津卫,陈家第四代才刚刚读小学,这场面绝对支不起来。 没人接班,四季集团怎么办?人心散了,公司到时如何维持运营? 所以对四季集团来说,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津卫大饭店,客房部,沈成兴正带领着十多个保安将现场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们不是不想出去找人,实在是人生地不熟,连个熟人都没有,一个几百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去哪里找人呢? 所以沈成兴尽管焦虑万分,但还是守在宾馆门口等着香江老太爷赶来。 陈德发一到宾馆就直奔客房,沈成兴一看来人,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董事长,我,我羞愧啊……” 陈德发一脸铁青,也没有叫他起来, 说实话,做为四季集团越州保安部的负责人,沈成兴在这个事件上是失职了,毕竟安保安保,保护几个伤员,难道比保护老板重要? 就算是陈夏自己要求他们留在医院,但以他沈成兴的经验来判断,难道不应该派几个保安随身跟着? 人家可以对南瓜藤员工下手,说明在当地是有势无恐,副董事长又如何?他们会怕了? 陈淑琴紧随其后,脸色同样相当难看,但回家后怎么处理是以后的事情,眼前还是要找人最重要。 陈德发走进宾馆房间的时候,马上就从现场的蛛丝马迹判断出来了 “小夏是在睡梦中被人控制的,现场门窗完好,说明绑匪是拿钥匙开的门,再加上小夏是临时住的宾馆开的房,这就说明他一直被人追踪,也说明这个宾馆有内鬼! 而且事情太凑巧,我们的三个员工被打断手脚后,小夏刚赶到津卫就被人带走。我们四季集团在北方没有开展业务,也没有跟津卫当地人有过生意冲突。 所以打断员工手脚和带走小夏的人,肯定是一伙的,查,查对方那家明众药厂,查他们的幕后老板,敢这么明目张胆针对四季集团的,肯定跟我们有私仇。” 不得不说,老头的脑子相当清楚,分析也相当到位,基本上都被他说到点子上了。 沈成兴这时候突然在身后说道:“董事长,明众制药厂今天凌晨已经被一把大火给烧没了。” 陈德发略略一惊,想到了陈夏之前的种种,心中判定这肯定是大孙子干的。 “当地有没有来调查过药厂失火案?” “没有,没有人来询问过我们。” “小夏失踪后,你们有没有求助当地?” “有!” “结果如何?” “他们说一定会协助调查,不过也不排除是小老板自己跑出去玩了。” 叶新城在旁边一听,就直摇头了,“自己跑出去玩了?呵呵,这个判断下得真妙啊。” 陈德发也马上意识到,这个回复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大了,但绝不是乐观信息。 “沈成兴,你马上让越州来人,越多越好,撒开网,翻遍津卫也要将陈副董找到。新城,麻烦你马上送我们前往北平,这事儿,只有上面才能处理了!” 陈德发一行人在宾馆只待了半小时就匆匆离开了,甚至没有去拜访当地有关部门,也没有寻求他们的帮助。 没必要,只会浪费时间。 现在最富贵的就是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当天下午,陈德发在北平公开放话: “如果四季集团副董事长陈夏不能在24小时内找到,或者出现什么人身意外,四季集团在内地业务无以为继,只能被迫从内地撤资。” 太广集团董事局主席叶新城也同时宣布,如果陈夏出任何意外,太广集团也将被迫跟随陈家同步撤资。 做为响应,香江当天的《明珠晚报》《新报》等众多媒体,也刊登了四季集团副董在内地失踪案件, 并且点名了起因,是因为南瓜藤公司的药品被仿冒,调查员工受到侵害事件,副董亲自前往调查才失踪。 并且暗暗指出了有神秘人一直在针对陈家。 这一南一北两个新闻一出,一片哗然。 这事件一时间引起社会各界的注目,要知道四季集团在国外的盟友还是很多的。 霉国沃尔玛集团、辉瑞制药、英格兰葛兰素史克公司、曰本武田制药等等国际公司也纷纷发明申明 表示密切关注陈夏失踪案,同时表示对投资环境产生了一些担忧。 就连港英政府也发表了申明,对于香江公司和香江公民在津卫失踪表示了极大的关注。 这事严重了,一个处理不好…… 陈德发非常聪明,他一开始就表现出了鱼死网破,破釜沉舟的决心。 如果他老老实实走程序,一级级反应上去,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陈夏可是失踪状态,随时都可能发生不测。 事实上陈德发的直觉非常灵敏,事情发生后,津卫方面怎么可能不知情呢?但他们就是装聋作哑,故意在拖延时间。 甚至这么严重的事件都没有上报,企图来个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 第853章 第一批撤资开始 陈德发的公开申明一出,香江媒体这么一炒作,这事想瞒也瞒不了。 有些事情不是少数人想瞒就瞒得了的。 陈德发申明公开后只过了一个小时,由多个特殊部门组成的调查小组就从北平出发前往津门。 李响都懵了,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呀,想不到四季集团有这么大的能量,连外国人都惊动了。 上层直接派了特殊部门来参与案件侦破,甚至完全绕过了津门方面。 自感大事不妙的李响也做出了自己的应对,首先就是将当晚参与行动的几个手下,全部都给了一笔钱,让他们远走高飞。 而且不要回家,拿到钱就走人,走得越远越好。 至少在明面上,他跟这些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当晚去宾馆行动也是秘密状态,只有宾馆保安头子才知道,而这个保安头子也已经逃跑了。 第二件事情李响马上赶回了家中,寻求父亲的帮助。 李建明也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了津门的事情,心中是又惊又怒,看到大儿子回来后,马上一把掌就扇了过去: “混蛋,瞧你做的好事,现在国际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最上层也震怒了,你个畜生胆子怎么这么大,打断人家员工手脚也算了,你连四季集团的老板也敢绑?现在人呢?赶快放了。” 李响一屁股坐在地上:“放,放不了了……” 李建明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你你你,你把陈夏……?”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失踪了?” “失踪?怎么回事?好哇你个小畜生,你还真准备杀人啊,谁给你这个胆子?让你教训教训他们,我可从来没让你去做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呀。” 李建明简直要捶胸顿足了,现在有关部门介入,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爸爸,我没杀他,他当时说要写封遗书,不想被人打扰,结果等我们闯进房间里,他人就不见了,当时我们的人都围着这个房间,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失踪了,不见了!” 李响连忙解释,他已经明白,陈夏要是找不到,人不是他杀的,也变成是他杀的了。 李建明会信儿子的鬼话?人好好在房间里,然后突然失踪不见了?有关部门会信吗? 于是冷冷地看着大儿子:“你不是这种狠人,说,你为什么决心要干掉陈夏?” “是香江李叔让我这么干的,他还跟我说,在内地我对付陈夏,他则在香江对付陈家几个老的,让我们里应外合,到时共同吞掉陈家产业,内地的都归我们。 对,那个四季医院,南瓜藤制药,都归我们,到时就让二弟再去越州当这个四季医院的院长,从哪里跌全在哪里爬起来,没有了陈夏捣鬼,他一定能当好这个院长。” 李建明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儿子真够傻的,被人当枪使了。 陈夏如果死了,四季集团倒了,最大的肥肉怎么轮得到他们吃?人家是香江的企业,当然是香江人拿大头。 好,就算你计划周密,但现在四季集团已经以撤资来威胁,准备鱼死亡破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真要下手,那也得像陈家学习呀,要斩草除根才能解决后患。 现在陈家小的失踪,老的发飚,搅得天翻地覆,李建明有几个脑袋去顶这么大的事情。 “畜生,现在已经这么个情况,你李叔是怎么跟你商量的?” 李建明老家是,在香江有一个著名的“潮帮”,十大富豪里面有4个是人,其实二李都是人。 李响嘴里的“李叔”,其实跟李响家只是族亲,关系早就出了五服。 但富在深山有远亲,人家是香江十大富豪,李建明父子当然要棒棒人家臭脚。 这位李叔就是那位后来鼎鼎大名的“买办李”,李间成,一个让陈夏做梦也想不到的人物。 李响一听父亲的问话,赶紧说道: “李叔说了,现在陈家要拼命,我们先把手脚做干净,至于陈家撤资后剩下的烂滩子,他会来接手,让我们放心,但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要牵扯进他。” 李建明松了一口气,只要香江李家认账就好,他最怕对方翻脸不认人,那就麻烦大了。 其实李建明压根就没想到,对方的确是想翻脸的,可是他们是真怕了,怕知道背后有香江李家在支持,这陈家还不灭他们满门啊。 所以宁可出钱出力,也要将这事情压下去,甚至不惜填补陈家的投资空缺 如果陈夏真的死了,吞了陈家,李间成和李建明两家肯定会吃到撑为止。 李家父子在商量对策,有关部门已经找到了津门大饭店,专家出手,马上就锁定了第一个嫌疑人。 酒店保安科科长。 当天晚上,正是这位科长将陈夏入住的消息透露出去,也是他去前台骗来的钥匙,这就是个带路党。 所以他是关键性人物,抓到他,就能纠出当晚绑架的人。 可是当有关部门翻遍整个津门,最后在邻近北河省找到他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有人提前一步灭口了,线索就此中断。 不少人知道后都开始骂娘了,心里急得不得了,因为陈家规定的24小时已经过去了。 陈德发也不客气,内地所有产业,除四季医院因为情况特殊继续营业外,其他所有分公司全部都暂停营业。 原本陈家为了做爱国港商,这么多年的利润全部都存在银行,一直没有兑换成美元流出去。 这次,陈家所有分公司第一批申请了1八亿人民币的换汇,也就是差不多要换走3.5亿美元。 接着还有第二批。 所有固定资产也开始招投标,准备公开发卖了,包括南瓜藤医药公司各家分厂,越州纺织公司,越州小商品公司、越州影视城,还有三个专业市场,全要卖了。 撤资的决心可见一般,丝毫不容商量。 一时间,社会各界震惊了 谁也没有料想到,陈家做事这么果决,说撤就撤了,甚至连越州,陈夏的妻儿子女也一同撤往了香江。 第854章 李响被判处死刑 没有人知道陈德发的怒气到底有多盛,但谁又能知道老头的一片苦心? 陈夏如果真的死了,陈家的这些产业怎么保得住? 作为“当家主母”,顾琳平时根本不参与公司的事务,而且她的个性太单纯,根本就不适合出掌四季集团。 而陈夏的下一代,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三人只有7岁,哪怕算上霉国的三胞胎,那也不顶用呀。 四季集团没有了陈夏,老的老,小的小,孤儿寡母,守得住江山才怪呢。 与其四季集团将来被人生吞活咽,一分钱也拿不走,还不如趁现在内地对陈家有愧,能让陈家顺顺利利将家产卖了,换成美元出去。 至少,陈家卖掉内地家产,加上香江的产业、存款、专利,起码还能换回几十亿美元。 这些钱,足够陈家第四代顺利成长,或者哪一天,陈家第四代有这些资本,还能东山再起。 陈德发在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上,无奈选择了“保小”。 除了陈家人,现在最生气的,就是顾伟和许宏泰了。 顾伟因为级别不够,说不上话。 许宏泰则不管了,直接一封抗议信送到了津卫,对津卫方面提出了最严厉的批评。 津卫和之江是平级单位,这种批评是非常不符合常规的,但许宏泰根本就不管了。 陈夏可是他的女婿,是他三个外孙的父亲,就因为去调查一起假药案,居然在津卫失踪,甚至是命丧津卫? 他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背后的猫腻?要说当地没有鬼那才叫见鬼呢。 否则事情闹这么大了,津卫方面怎么一声不吭?连个像样的调查都没有? 当所有人都在为陈夏的失踪而把天都要捅个窟窿的时候,陈夏则悠哉乐哉在空间医院里吃吃东西,睡睡觉,看看武侠小说。 他当然知道他的失踪,外面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也猜得出来,如果自己没了,四季集团肯定会第一时间撤资,这是之前“三巨头”早就商量好的应急方案。 但这又如何? 如果有关部门不能给陈家一个交待,撤资就撤资呗,说明这个地方待着也没啥意思,不值得投资和留恋。 如果有关部门给陈家一个交待,那正好,也就说明李家完蛋了。 当然李家应该感谢自己生活在红旗下,这可是在国外,或者香江,哼哼,那就不是一两个人认罪就能轻易结束得了。 非让他们全家都被“放烟花”不可。 陈家的撤资行为真的是吓坏了所有人,因为这个影响已经非常坏了。 在香江富豪圈里已经有风言风语开始出现了 什么瞧瞧陈德发,平时那么亲近内地,最大的投资也在内地,结果呢?落得一个连孙子都保不住的下场……。 也有在非常担忧大陆的内地某些资本强大的。 陈家是谁?那可是一出手灭一个十大富豪的财团,结果还是栽在了大陆。 同时,有钱人也害怕,如果97回归以后,大陆资本进入香江,那他们还有得活?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某些大佬再次震怒了,一边派人去安抚陈家,一边直接让相关部门立下了军令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是李响聪明过了头,陈夏这次来津卫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事一查就清楚。 既然涉及到了“明众生物制药厂”,有关部门肯定要去查一查他们呀,目前看来,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也仅限于查一查,因为大家都没有证据嘛,唯一的证人,那位宾馆保卫科科长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结果好了,李响自己乱了阵脚,直接给钱,遣散了手下那些马仔。 有关部门一查,明众制药居然失踪了一批员工,而根据当地公安掌握的情况,失踪的这些人都不是善茬,这个就非常可疑了。 于是一张秘密抓捕的大网就此展开。 在华国,你不想查吧,推三阻四,皮球踢来踢去,哪怕证据摆着人家也不查,当没看到。 但你想要动真格了,真要查了,就没有他们查不出来的事情。 这不,不到三天,明众制药厂的员工们从全国各地全部都被纠了出来,尤其是白老顺被人抓到的时候,已经吓得跟条癞皮狗一样。 接着的审讯就简单了,幕后老板,李响很快被抓捕到案。 不出陈夏所料,李家完蛋了。 可怜的李响和白老顺,那在里面被修理得呀,真是十八项武艺都上了,就是不承认杀了陈夏,只说是失踪。 当时差点把警方气乐了,nn,我们说失踪,你一个歹徒也说人失踪了?那人呢? 李响真的哭得力气都没了,他一个贵公子,何曾吃过这种苦头? 可他明明没杀人,不能被冤枉呀。 最后陈夏是在别墅的地下室里被解救的,当有关部门一大群人,开着车子拉着警笛呜哇呜哇将别墅包围的时候,陈夏就知道自己出关的时候到了。 至于他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室里? 陈夏说自己逃出去的,躲在地下室,这样有问题吗?爱信不信,反正事实摆在眼前。 有关部门哪里还管这信不信的,现在人活着就好,这样大家的饭碗都保住了。 四季集团所以分公司在陈夏“获救”后,重新开始组织生产, 但已经转出境外,两笔总计超过6亿美元的巨额资金,则一直流向开曼群岛,不再转回内地。 陈夏因为惊吓过度,被紧急用专机送往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进行治疗和康复。 似乎这个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直到多年以后,陈夏事件,在后来的历史通鉴上也有浓重的一笔 内地因为这个事件,在1991年第一次修正了《专利法》,对那些侵害他人专利的行为,提高了处罚力度,并且首次成立了“知识产权法院”。 而李响因为谋杀罪(未遂)、绑架罪、组织b社会罪、侵吞g有资产罪,数罪并罚,被判了死刑。 李建明虽然没有坐牢,但从此失去了话语权,直接双开。 卫生系统赫赫有名的李家,就此衰落。 反而是李俊,因为早就辞职,在南方创办了一个小药厂,在这次事件中没有受到牵连。 所以呀,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世上万千事情谁又说得好呢? 平时少做坏事肯定没错。 第855章 被迫移民去香江 1992年2月1日,农历春节马上就要到了。 香江,位于香江中环的四季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陈夏正在远眺对岸的九龙,这时候的香江已经非常繁华了,繁华到从内地过来,仿佛两个世界一样。 内地的“津门事件”已经过去半年了,他也在境外躲了半年,除了中间去了霉国“公干出差”了2个月,一直没有回到内地, 现在他的情况非常敏感,只能暂时滞留在外,让某些人平息一下怒火。 陈淑琴则在桌子上摆放几份文件,陈德发戴着老花眼镜正在仔细阅读。 “小夏,过来吧,签了这几份文件,你们5个人就可以正式拿到香江户籍了。” 陈夏挠挠头:“大爷爷,真的要移民香江?” “移吧,没事的,只是户籍变成了香江,不影响你在内地开展事业,而且你变成了外籍人士,也方便我们四季集团在内地的经营。” 陈夏拿起文件来看了看,5份,分别是他自己、顾琳、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 然后就直接拿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陈家已经是香江“准十大富豪”,这种有钱人要移民,港英政府欢迎还来不及呢,从意识形态上来讲,对于内地也是一次打击不是? 瞧瞧,人家辛苦帮了你们半天,你们就这样想杀猪啊?吓得人家都跑路了。 陈德发这也是没办法,必须要防着一手了。 之前他在内地一怒之下要撤资了,并且表现出了一副鱼丝网破的决心来。 的确,收到了成效!内地有关部门那真的是吐血加急帮忙找人,争分夺秒以最快速度解决了李家团伙。 但副作用也体现出来了 部分人对陈家这种“不识大局”非常生气,毕竟国际影响已经出去了,对内地抹黑了。 而且陈家一口气兑换了5亿美元流出境外,在外汇储备并不丰富的91年,着实让某些人心疼了好久。 如果这个时候陈夏还是内地户籍,那么将来无论是企业扩张,还是对外发展,都会被有些部门有意无意的限制和约束。 四季集团的幕后老板是陈夏,这在上层并不是秘密,既然陈夏是内地人,那就是碗里的肉……咳咳…… 陈夏这位重生者,对那些首富的下场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一旦陈夏成为了香江户籍,成为了“外籍人士”,港资代表,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像这次如果陈夏是香江同胞,李家敢这样肆无忌惮?借他们两个胆儿! 其实老头一开始的想法,是想让陈夏直接一步到位移民霉国或者英格兰,再以华侨的身份回内地经商。 凭他在霉国的投资,以及跟英资企业的良好关系,移民那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陈夏拒绝了,这一点他跟陈春有共同点,始终想保留“华国人”的身份。 那么香江户籍是最好的选择,既保留了“中国人”身份,又是事实上的“境外人士”,哪怕到了97之后也是身份特殊。 许宏泰和顾伟这两位老丈人对陈夏移民香江也表示了赞同。 这点大大出乎陈夏的预料,原本他以为这两位身居高位,会激烈反对他移民的事情。 也是陈夏想差了,越是高位,有些事情越看得透。 “津门事件”是陈家吃亏最大的一次,以前哪次出事,不是陈夏“额外发财”的时间? 比如当年的永隆银行案、里来制药纵火案、兰沙城爆炸案、周家灭门案等等。 李家在内地有点权,但钱绝对不够多,何况他们最值钱的“明众药厂”已经被他一把大火给烧了,也榨不出他们什么油水来。 反而是四季集团损失了一大笔钱,停工停产那些日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少赚多少钱呀。 哪怕没有停工,在陈夏离开的几个月里,四季集团全部采取了“保守策略”,没有扩张没有追加投资,这又在商场上又少赚了多少钱呀。 唯一的好处就是把这几年来的利润转移出来了,但这本来就是陈家的钱呀。 陈淑琴对于背后捣鬼的香江十大富豪之一的李间城非常恼火。 根据李响的交待,明众药厂是在香江李家的资助下才买下的,当时5000万中,大部分资金来自香江,占股达到了60%。 剩下的40股权才是李家所有,李家为此投入了1000万,这可是让李家砸锅卖铁了。 怪不得李响后来想直接解决了陈夏,这也是惹急了,狗急跳墙了。 据李响后来的交待,让李家办药厂,利用内地的人脉和地方保护主义,仿冒南瓜藤的药物,这背后其实也是香江李间城的意思。 按他们的约定,这些药品甚至还准备出口到香江,再以低价的策略在“屈臣士”销售,这不仅要打击四季集团在内地的产业,连同香龙的龙丰药房也一并算机了。 可能是为了脱罪,也可能是事实,李响还交待了,要陈夏死也是李间城在背后出的主意。 总之坏事都是李间城的主意,他李响只是一个执行者,是小弟的角色。 这些消息内地当然都封锁了,也不准对外公开,毕竟这涉及到了香江另一位十大富豪,在97之前,稳定压倒一切。 这点陈夏也认可了,所以在接下来的半年他一直都是老老实实,没有找李间城的麻烦。 但现在风头过了,马上就可过年了,是时候找“李叔叔”喝喝茶,要个春节大红包了。 想到这些,陈夏拿起几份移民文件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两世为人,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移民大军”中的一员,同时,心里还有点委屈。 这些年下来,他自认为对于内地是做出了一定贡献的。 或许他有一点小心机,但那十多万产业工人,那可是实实在在帮忙解决了就业,创造了外汇。 就连那些专利药物,国内的售价都只有国外的十分之一,还帮忙吸引了国际药物巨头来内地投资办厂。 这也算是赤子之心了。 结果因为一些人一些事情,他突然成了“罪人”,这让他内心非常不甘心,说不出的委屈…… 第856章 增香楼陈夏算账 香江增香楼茶室 增香楼于1910年(宣统二年),由一名叫做陈如岳的翰林学士创办,是一所有着百年历史,从清朝就开始营业,有着“莲蓉第一家”的美誉的老茶楼, 装修也保持着旧式茶楼的格调,古色古香,穿着传统唐装的老侍应生充满了怀旧气息,让人深深感受到在这里饮茶,彷佛回到香江刚开埠时的样子。 陈夏和李间城两人正面对面对着一起喝茶,茶室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李叔,非常感谢你能赏脸一同来饮茶呀,来尝尝,这茶据说是武夷山最好的红茶,我特意为了李叔而预定的。” 说完,陈夏亲自站起来,给李间城的茶杯里注水,看起来姿态有点低,端茶给长辈饮。 李间城戴着一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一脸笑咪咪的,从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 其实他内心是慌得一匹,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最清楚,而他面对的,可是一位新晋崛起的年轻富豪,还是踩着别人鲜血上位的。 “陈生,我也早就想见见你这位少年英雄,百闻不如一见呀,呵呵。” “瞧李叔说的,你这差点就见不到我了,半年前我在津门可就差了一点点就被人给封在水泥柱子里了,呵呵呵。” “这事怎么会呢,内地和香江都是法制社会,我们应该共同维护法律的尊严!” “我觉得李叔说得对,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应该整天打打杀杀,应该讲法律,讲规矩!” 两人相视一笑,表面上乐呵呵,心里互相骂着对方傻b! 这对话也有意思,陈夏主动提起了津门事件,暗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今天才找上门来的。 而李间城的回答非常有意思,嘴上讲起了法律和秩序,其实是在暗示陈夏一定要讲规矩,不要乱来! 要不是陈夏这几年在商场浮沉了少年,还差点听不出这种老阴b话里的意思。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那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李叔,你看,我刚刚签署了入籍文件,现在好歹也算是香江人了,跟李叔当年从潮州来香江打拼一样,这可是白手起家了,现在家里穷呀,唉……” 李间城一听这话,就愣了一下,被眼前年轻人的无耻打败了,这半个周家的产业都到了他手上,还在哭穷? “陈生说笑了,谁不知道现在香江的最大的药品零售店、珠品行、电影公司和院线都在你手上,你这样还穷啊?当年我从潮州到香江,可是一直在这增香楼茶室当小伙计呢。” 这点李间城没有说谎,他是11岁因为战乱到的香江,从茶楼伙计做起,开办塑料花厂,再改做房地产业,慢慢成为香江十大富豪,也算是白手起家。 不过在他起家的过程中,有两个贵人。 一个是他亲舅舅,不但把女儿嫁给了这个外甥,不要在意近亲的问题,还帮助他在香江本地做生意,立足。 否则一个内地来的穷小子,没有一定的背景,赚再多的钱也会被b社会吃得渣都不剩。 当然后来他的妻子兼小表妹去世之后,他还以个人名义捐了一个“明月楼”给学校,这楼怎么回事,香江人都知道。 这说明眼镜佬,也是一位狠人! 第二个“贵人”,那就是英资了。 英资在97年前从香江撤离,但他们又不甘心放弃这块利益,就需要有一个代理人“白手套”,于是就选择了李间城,将他一举推到了香江十大富豪的宝座。 后来他在内地房地产市场上呼风唤雨,更多的就是替英资在截取利润,在破坏内地的正常营商环境,让内地经济绑上房地产,类似于抱人上吊。 而他则在大厦将倾之前,抛售了所有内地房产和地产,拍拍屁股走人,替主子去收拾那些亏本的、无人愿意接手的所谓民生产业。 这是一位能伸能屈的乱世枭雄人物,眼光也非常精准,每一步都让他踏对了。 李间城是命好 但陈夏做为重生者,知道他之后每一步怎么走,当然要跟着薅羊毛了。 国家大势,或者天下大势,不是陈夏这种小人物能改变的,就比如房地产成为支柱产业,李间成是推动者,决策者另有其人。 他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用一种正大光明的“阳谋”推了一把,有人想上吊时,他帮忙搬了个凳子。 跟老狐狸讲话,你就不能顺着他们的节奏走,否则你很容易被他们“说服”,到时觉得自己反而是理亏了? 所以陈夏跟李间城寒暄了半天后,便准备挑破今天来的目的了。 “李叔,你跟周与同,周家的关系很好?” “的确很好,我们都是潮州老乡,当年一直在香江打天下,不抱团坐不稳,而且他的产业跟我的产业没有冲突,我们一直合作愉快!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陈夏点点头,明白这是李间城给他的回答,为什么要暗自对陈家出手。 “可是李叔,周家出事后,他们家最大的产业,房地产、电讯公司缺口,我可记得大多是被你拿走了吧?这周家辛辛苦苦几十年,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 李间城推了推眼睛,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说道: “这又有什么办法?周家逢此大难,我只能接手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周与同打拼多的产业落入他人之手吧?相信他如果地下有知,也愿意将产业托付给我。” 这话,软中带硬了,便宜谁也不会便宜你陈夏! 陈夏点点头:“我们陈家对房地产业没兴趣,对电讯公司的运营也不懂,这个咱们也没竞争不是?” 李间城也点点头:“明智的选择,香江是个吃人的地方,房地产是最大的吃人老虎,不参与最好。” “可是李叔,我不伤虎,可是虎要伤我啊,你瞧,我身上还布满了当初在津门被人吊起来毒打时的伤痕,我跟你说,当时他们都已经在拌水泥了,准备把我封到水泥里做成柱子。 要不是我趁写遗书的机会,悄悄逃到了地下室躲起来,现在估计已经跟周与同周老先生一起在地下喝茶喽……” 第857章 要断你两条手臂 听到陈夏又一次提到了津门事件,李间城就知道讨债的肉戏来了。 “陈生,不知道你觉得要怎么样才能补偿你受到的这份惊吓?如果要求不多,李叔愿意给你包个过年红包,让你开开心心过个春节。 李叔老了,现在最大的愿望也是能开开心心过个年,全家团聚,子孙满堂不是?外面的打打杀杀不适合我这种老人。” 陈夏连忙帮着添水: “我觉得李叔说得对,钱财嘛,生外物,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如果都像周家这样的结局多吓人,是不是李叔?” 好,要的就是你这眼镜老头的服软! 要不是港英政府和内地都不会允许,陈夏早下手了,让他们一家子跟周与同一家子去地下过年! 现在李间成是港英政府好不容易选定的“白手套”,而在内地看来,李间成又是一名著名的“爱国港商”,他的狐狸尾巴远没到露出来的时候。 双方都需要他,这就是他的护身符,陈夏敢动手,以后在中英港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李间成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内心慌得一匹,这年头敢灭人满门的,这些大圈真的不是人! “陈生的话我爱听,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过年红包?” “李叔,你也知道,现在龙丰药房在我手上,而我呢不仅想卖药,卖药能赚几个钱不是?我这不是还想卖卖什么化妆品呀,保健品呀,香水美容品呀什么的。 到时成立一个药妆局,耶,这样联合发展,反正开一家店也是开了,多种化经营,也能多少弥补一下,补贴一下家用呀。” 李间城喝了一口茶,好像刚想起什么似的。 “巧了,我名下刚好有一家零售连锁店“曲臣士”,在香江、内地、东南亚已经开了1000多家门店,就是利润并不是太高,如果陈生有兴趣,李叔可送给你,就当是过年红包了吧!” 陈夏也是一喜: ““曲臣士”呀,啊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叔你出手就是大方,那小侄就却之不恭了,呵呵,不过听说李叔家还有什么百佳超市、丰泽电器……” “陈生如果感兴趣,李叔可以都送给你,让你早日成为零售大享,呵呵。” 李间城脸上也是笑呵呵的,心里却在骂娘了,,贪婪成性! 李家5大产业之一,零售业其实占比是很大的。 不仅有“曲臣士”,还有超市、电器行,每年贡献的利润都不低,这一块,陈夏准备全部拿走! 不要小看这些零售业,这跟陈夏内的“越州小百货公司”的产品可是互补的,一个是生产商,一个是渠道商。 陈夏掌握了渠道,到时再以香江为总部,趁内地资本还没有大量兴起的时候,抢先去布局。 到时四季集团成为内地和香江最大的连锁药店、化妆品店、超市、电器行,这个价值可是非常可观的。 另外还是最大的珠宝行、电影院线、小商品批发市场、轻纺服装市场等等。 是的,陈夏要做渠道,要成为最大的渠道商,等渠道为王的时代到来,他已经可以控制这些产业了。 就差一个互联网网店渠道了,那就是全产业链控制,那钞票还不是跟流水一样涌来? 李间城心不心痛?当然心疼了,这些零售行业的店铺,每年给他赚的利润非常丰厚。 关键还有这些店铺,大多数都是自有用房,现在要送给陈家,光是物业这一块,就会让“长江集团”损失惨重。 但为了便宜能平平安安过个好年,就当是喂狗了吧。 李间城心里这么咒骂着,一边笑着说道:“陈生,怎么样,现在心情愉快,可以过个好年了吧?” 陈夏刚刚还笑嘻嘻的脸,马上又乌云密布了: “李叔,我这还有一个烦恼,我在内地有两家公司,每年都要出口欧美国家不少货物,你也知道内地最大的出口中转地是香江。 结果我的货千里迢迢运到香江码头后,总是被要求排队出港,有时候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意和信誉,让我损失惨重啊!” 李间城眉毛一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生说笑了,这事最好解决,到时我的6号码头,肯定优先保证四季集团的货物先出港,哦不,是保证随到随出港,保证不延误。” 香江在90年代一共有1八个大小码头,但可以供大型集装箱船装配的货运码头只有6个,分别控制在不同的财团手上。 其实中李家控制的6号码头在香江属于规模最大,每年的货物吞吐量可以排名香江第一。 这绝对是一个聚宝盆。 而且陈夏知道,随着内地经济的快速发展,尤其是珠三角制造业的快速崛起,从香江中转的货物会越来越多,将来更以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是一块大肥肉,陈夏想要吃到嘴里。 码头在手,他自己的货物出港方便,不会轻易受致于人。 李间城这种商业天才会不知道码头的重要性?会看不到码头在未来经济中的前途? 李家5大产业:零售、电讯、地产、码头、能源中,码头对现在的李氏集团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李间城可以轻易舍弃零售这一块,断臂自保,心疼但不至于伤身。 但如果加上码头,那可就要伤元气了。 陈夏又继续给李间城倒水: “李叔,到时码头货柜堆满了,你让我们四季集团插队,这让你为难不是?也影响了码头的正常运营,我看这样吧,要不这码头你就卖给我吧。 你卖给我,我自己来运营,这样我的货物随时都可以出港,外人也不能说什么不是?这样,我出1000万港币,你觉得怎么样?” 李间城手里的茶杯突然一下子捏紧了 他有一种冲动,想拿起桌上的沸水,一下子泼到对面这个年轻人脸上。 然后叫一群保镖进来,将这个扑街的大陆仔绑起来灌上水泥,扔到外海去种荷花。 “呵呵,陈生你真会开玩笑,来来,喝茶喝茶。” “李叔,我可没玩笑,你不知道我这人脸皮薄,什么好东西都喜欢掌握在自己手上,到时不用去求别人了嘛。可万一我不高兴了,或者别人让我不爽快了…… 那过年的时候,我就要放烟火了,烟火,李叔知道吗?呯一下,上天炸开花,非常漂亮。听说整个香江最好的放烟火的地方,就是深水湾,到时李叔一同来观看呀?” 李间城一听,眼睛的寒光一闪! 深水湾,正是李家豪宅所在。 这里面的威胁意味已经非常浓了,李间城一时间沉默不语…… 第858章 李老狗终于服软 陈夏也不着急,管自己喝着茶,时不时吃几块点心。 突然,李间成笑了: “陈生,既然你看得上6号码头,那李叔就送你了,什么钱不钱的,咱们两家还需要这么客气吗?在香江,以后我们要互相扶持才行啊。” 陈夏心里一惊,心想枭雄就是枭雄,果然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决断。 在全家被放烟火和舍弃两大产业之间,他快速又明智的做出了取舍。 一但决定放弃,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白送了。 陈夏不得不在心里竖起一个大拇指,对眼前这个眼镜老头说一个字:服! 并且李间成话中还释放出了善意,什么互相扶持,这意思就是承认陈家已经成为了顶级富豪,成为了十大财团之一, 以后就是利益集团中的一份子,可以跟他们一起在香江分一杯羹了。 李家都低头到这种程度了,你陈家以后还好意思对他们下手?还好意思秋后翻老账去深水湾放烟火? 李间城怕了,他有儿有女有孙,不像某个烂人,老婆孩子不带在身边,外面还偷偷养了一房小的。 所以李间城直接投子认输,干脆利落。 同时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房地产公司和电讯公司好歹在他手上没被抢走,这陈夏真要对这两块下手,他也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要知道,李家可是香江最大的房地产商,他们储备的土地,在香江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后世新界,也就是深圳河南岸,宁可开发“火葬场”,也不愿意建造住宅小区。 而大多数香江人却还住在鸽子笼里面,主要原因就是新界大部分土地都在李家手上。 而他们是英资走狗,当然不会去开发,就是要让特区为民生问题为难,最后引起市民强烈不满爆发矛盾。 陈夏这次算是触动了他的底线,但不是打破了他的底线,堪堪而止。 李间城对陈夏出手,一半是为了老乡兼老友报仇,另外一方面也是贪图陈家的产业。 不说别的,陈家掌握那么多药品的专利,这就是一座金矿,李间城这样的富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不眼馋呢? 但他又不想亲自出手,所以才扶持内地的族亲李建民一家跟陈夏作对。 只是他想不到,李家这么没用,而陈家这么刚,好好的一盘棋居然被下成了“死棋”,还将他给供了出来,让他损失惨重。 陈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李老头认输认赔最好。 这要是死犟死犟的,他还真不好下手了。 他要是让李家全家放了烟火,港英政府铁定不会放过他,不要说有没有证据,人家要耍起流氓来,那是祖宗。 没看到美英两国信誓旦旦说萨达姆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以才要进攻伊拉克。 结果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呢?证据呢?你拿出来呀?结果人家就是耍流氓,结果老萨同志却上了绞刑架。 陈夏既然已经移民香江,在97之前还是港英政府的天下,那他就不能去触动英资的底线。 关键是李间城这贱人会做人,会演戏,在内地的关系网也非同一般。 陈德发老人去首都,接见他的只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而李间城去首都,接见他的是都是大长老本人。 内地还想通过香江十大富豪稳定人心,在97的时候能平衡过渡。 陈家已经对一个十大富豪下手了,接着又对第二个十大富豪下手,你这是要上天啊?是要把香江搞乱啊才安心啊? 不要说有没有证据,反正就是你干的。 到时陈夏还想好好在内地做生意了不? 对李间成下手,那就是同时得罪内地和港英政府,那到时他真的只能移民霉国,做一个富家翁了。 但霉国那地方,大鳄太多,虎狼豺豹太多,一个没有背后国家支持的有钱移民,那就是给他们去送菜的,怎么死都不知道。 所以李间城认输,割地赔款,双方“皆大欢喜”。 陈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精神损失费”,而李家也保住了一家老小不用睡到半夜,突然成为了烟花。 当陈夏回家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爷爷和小姑姑时,四季集团三巨头都开心不己。 自从陈家在浅水湾的别墅被周与同“炸毁”以后,他们就暂时搬到了四季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居住。 不是陈家没别的豪宅了,而是那些豪宅的安全措施都不过关,很容易被人半夜摸进门。 现在陈家将浅水湾老宅子全部推平,连同旁边的别墅一起重新改造,并且请了霉国黑水公司进行最严密的安防工程设计,同时针对大圈们进行最严格的训练。 今天陈家可以放别人烟花,以后别人也可以放陈家烟花,报应不爽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陈夏对自家人的安全,那是不惜重金的,一定要将“家”打造成最安全的堡垒。 陈德发看到大孙子成长起来,决心交权了。 “小夏,有一个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你看现在你也长大了,也早就辞去了公职,爷爷我都八0了,老了,这四季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你当吧。” 李夏一听连连摆手: “大爷爷,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或许在集团公司内部,我还能镇得住人,但从对外部来说,我这个30岁的小年轻根本就摆不上台面。 你想,你大爷爷往北平这么一站,谁都要给几分面子,长老级人物都要接见你。可是我这么一站,大家反而会轻视我几分,觉得我就是个二世祖,这对四季集团的发展是相当不利的。” 陈夏有自知之明,年龄在很多时候就不是一个宝。 要不是他年轻,当年越州医院院长的宝座怎么会被李俊抢走的?他这个大功臣却被扫地出门了? 陈德发有点为难,他是真心觉得应该让孙子站到前台,成为一方大人物。 但听到孙子这一番话,他心里又挺高兴,这说明他在四季集团中不是一个吉祥物,那可是有实实在在大作用的,是定海神针! “行吧,那爷爷就继续帮你几年,不过小夏,这次津门事件也提醒了我们,咱们陈家也要做好后备人选呀。” 陈夏叹了一口气: “大爷爷,我还是太年轻呀,你看子衿子佩今年虚岁才9岁,子……咳咳,那啥,子悠也才9岁,这接班也太早了。陈冬和陈江一看就接不起这担子。” 陈夏一边说,一边安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心虚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姑。 差点说漏嘴了,将霉国的三个小子说出口了。 这要是被小姑姑知道,这个年也不用过了! 第859章 50亿港币大投入 这半年来,四季集团没有继续在内地加大投资 并且陈家第三代第四代办了移民香江的手续,四季集团真正的话事人陈夏更是一直滞留在境外不归。 这一切似乎预示着陈家财团对内地不再看好? 更要命的是,津卫事件后的半年内,港商的投资总额,比起上半年来,呈断崖似下降。 副作用体现出来了,这也是陈夏不敢回内地的原因所在,实在是陈家这次玩过了头。 终于,有关部门找上了陈家, 在他们再三做出陈家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保证,还给出许多招商优惠条件的前提下,陈夏知道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这要继续呕气下去,恐怕陈家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刚过完农历新年,陈家就在香江高调宣布,四季集团将投资50亿港币, 四季物业公司正式进入内地建造自己的商业广场,命名为“四季中心” 首批选址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以及部分发达省城。 “四季中心”是一个集商业、购物、娱乐、餐饮为一体的综合商贸体,这个在内地绝对属于首创。 四季集团下属的彩云之南珠宝店、龙丰药房、屈臣士、百佳超市、丰泽电器、四季影城,以及刚成立的自主服装品牌“fueasns”全部入驻四季中心。 同时也准备招商引资,欢迎国内外品牌入驻“四季中心”。 对,陈夏决定模仿后来的“万达广场”,趁现在还没有竞争对手,先抢占有利地形。 万达广场的模式非常容易复制,后世那火爆的客流量也证明了它的成功,还造就了一个首富。 陈夏既然准备建立自己的“商业渠道”,与其分散管理,多头管理,那不如集中到一起,成立一个商贸体。 到时每座城市建一个或两个“四季中心”,再配套上酒店和住宅,这妥妥的首富节奏啊。 而且陈夏也向上层保证了,只要批了地,他一定会马上开工新建,绝不拖拉。 不会像某位缺德鬼,喜欢圈地,圈了地也不开工,等土地价值升值后再卖掉赚差价。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全世界都瞩目,陈家与内地的信任危机解除了,只要陈夏能继续投资,那就是座上宾。 而陈夏这时候做为一名“回乡港商”,也受到了之江省和越州市的热烈欢迎。 许宏泰为了给自己这位“准女婿”抬轿子,亲自以之江省老大的身份到机场迎接陈德发为首的四集集团一行。 陈德发和许宏泰互相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那不就是亲家嘛,所以两人见面,相视一笑,格外热情。 客气得连身后的香江团队都惊讶于自己老板的背景深厚,对内地的投资也更有信心了。 轮到陈夏时,陈夏看到两位老丈人已经热情地伸出手,欢迎他这位香江同胞时,都有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曾经信誓旦旦要做“越州王”的人,现在居然要去做“香江王”。 商业的事情自然有商业团队去搞定,陈夏是老板,又不是经理人,哪用亲历亲为。 他是迫不及待回越州家里去了,这半年没见老婆孩子了,可想死他了。 这半年情况特殊,陈夏一直没有回到内地,顾琳和三个孩子也没有去香江团聚。 没办法,这是“诸葛顾伟”同志的主意, 陈家如果不想撕破脸皮,那就要留几个“人质”在国内,其实这也是表达了陈家的一种善意。 瞧瞧,我老婆孩子都在内地,这可不是要“叛逃”啊。 其实主要是原因是三胞胎要在内地上学,走不开嘛。 要不是老丈人反对,觉得小学中学阶段在国内接受教育更好,陈夏早就全家都走人了。 对陈夏来说,家人高于一切,先有小家才有大家,让他为了什么国家大义看着老婆孩子去死,他坚决不会干的。 陈夏和陈德发一行人到了西园,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 以叶世荣、陈巧姑、戴宁、林家豪为首的公司高层,还有以陈亦根为首的陈氏家族亲戚可都在。 这次津门事件,陈家失踪,陈家撤资,直到陈夏滞留香江不归,可是将他们都吓坏了。 现在主心骨回来了,最激动的就是他们,只要陈夏没事,四季集团不倒,他们的利益就能保证。 当然最开心的就要数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三胎胞了。 小悠悠一看到爸爸回来了,直接冲上去一个熊抱,直接哭了出来: “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悠悠,呜呜” 噢哟,这话说得,可把陈夏给心疼坏了,这又是亲亲,又是抱抱, “乖宝贝,爸爸在外地工作呀,这不是回来了嘛,还给你带了好多漂亮的洋娃娃哦。” 说完,陈夏看着两个傻儿子,也张开了双手,一下子将三个小家伙都抱在怀里。 顾琳撅着嘴,一脸快来哄哄我的表情。 顾母看着女儿女婿的样子,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要说这女婿是什么都好,会赚钱,顾家,疼老婆,可就是太会折腾了,好几次都差点偷了性命,让家里人万分担心。 这次更是直接滞留境外半年不回家,创下了一个新历史,真让人又爱又怕。 等白天的喧哗过去后,翁婿俩还在书房里谈话。 “小夏,上次津卫的事情太冒险了,你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产业,没必要再去冒险了,更不要再随意去挑战某些人的底线了。” 陈夏葛优躺在沙发上,无奈地说道: “爸,这次我可真的只能算是正当防卫,而且你也知道,这种赖皮膏药不去除,陈家就会被看轻,四季集团是一块大肥肉,可架不住别人的眼馋呀,一个处理不好,后患无穷啊。” 商场如战场,真当一点没错。 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你们真的准备加大在内地的投资?好家伙,一口气投50亿港币,你有这么多钱吗?” “钱是不缺的,但这钱也不是一口气到账的,慢慢来嘛,新建那么多城市商贸体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好的,钱也是慢慢进来的。” 顾伟突然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这个,越州医院你有没有兴趣?” 第860章 越州医院被瓜分 “越州医院?” 陈夏吓一大跳,虽然越州医院已经被之江医科大学除名了,但好歹还是市一级公立的医院。 就算市里想卖,他还不敢买呢。 开什么国际玩笑,当年姓仇的苏省干部卖了市里所有的医院,多少年后还被人戳脊梁骨骂娘? “爸,这个这个,越州医院我可不敢要,这是公立医院,如果我买了,那就会被人误解为是我在占国家便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无论从名声上还是利益上都没好处啊。” 顾伟白了女婿一眼: “你是猪啊,国家的医院怎么可能卖给你,你想买我还不敢卖呢,我是问你,越州医院的新建的院区你有没有兴趣?” “嗯?新院区啊?” 这个陈夏可太熟了,当年越州医院新建医院还在四季集团之前,还是他亲自启动的项目,连建院资金都是他亲自去找来的。 可以说,这个新医院建成,他就占了一半的功劳。 可是后来越州医院经历了李俊事件后,一蹶不振,连之江医科大学都收回了附属医院名称。 再加上四季医院抢先开业,现在越州医院的日子非常难过。 基本上就靠一些小毛小病,还有公费医疗这一块吊着,最高端病人,最赚钱的病人,全部都去了水平更高、服务更好的四季医院。 陈夏有点奇怪地问道: “爸,越州人民医院怎么回事?我半年前离开时还看到大楼内部装修没有完工,拖拖拉拉的,出了什么事情?” 顾伟无奈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当年你留下几个亿的医院专项资金没了呗。” “这么多钱,没了?” 陈夏激动地跳了起来,那些钱可是他辛辛苦苦从国家弄来的,哪怕按当年的汇率,起码也有个4亿左右吧?再加上部里还有1个亿的配套资金呢。 放眼全国,哪家医院有越州医院那么“壕”? 现在跟他说,这钱没了?连新医院都没建好,钱就花完了? 这一下子让陈夏难以接受。 顾伟也挺气愤: “这事要怪李俊,当年你走之前,可是规定了这几亿要专款专用,只能用在新医院软硬件建设上,不能挪作他用。 但是你走后越州医院的业务一落千丈,你们四季医院开业后,越州医院更是门可罗雀,但这么大的医院要维持,一边是新医院基建花钱如流水,一边是李俊想努力维持职工的高福利高收入。 所以只能打这笔新医院建设费用,结果他一出手借用,被上级知道了,也以各种名目给借走了不少,这不,一来二去,这钱就……” 陈夏没好气地顶了一句:“爸,恐怕你们市里也没少拿钱吧?” 顾伟脸一红说道: “这不是市里也困难嘛,再说了,这钱我们不拿,上面可就拿光了,所以我们只能下手了,好歹肉烂了也在自己锅里不是?” 陈夏完全能想像得到,这几个亿像分蛋糕一样分完了。 肥了当时的顶头上司和越州市,却把越州医院给害苦了,怪不得后来新医院工程都停了下来,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陈夏做为曾经的“越医人”,这心里也多少有点不好受。 越州人民医院的新院址就在四季医院对面,两家单位大门对大门,当年陈夏的设计可是非常雄伟的,完全按照国际一流医院设计而成。 所以外地人看到越州城北,就能看到两组高层建筑互相对立, 东边的四季医院建筑像盛开的莲花,而西边的越州医院建筑则更像是多米诺骨牌,几幢高楼并排而立。 也是越州新的城市地标。 美中不足的是,一个是烂尾楼状态,非常有损城市风貌。 让越州医院自己出钱装修,估计这上亿的工程,这辈子都赚不回来了。 越州市内目前唯有这实力接盘的,除了四季集团,别的一家也指望不上了。 “爸,你们市里准备怎么个卖法?要价多少?” 顾伟再次不好意思地伸出两根手指: “2个亿,这是市里的决定,也是越州医院新院区土地+地面建筑物的成本,这市里没有亏本,也没有赚钱,完全是成本价给你们了。” 陈夏刚要翻白眼,脑后勺被顾伟重重拍了一个,“翻个屁白眼,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陈夏真是又气又好笑: “哎哎哎,顾市长,这个你不讲道理呀,2个亿我买个烂尾楼有什么用?我们四季医院可还有两幢高层空着呢,完全够用了。 再说了,你们市里打得可是好主意,现在越州医院归了你们,这新院区卖掉,2亿现金可就完全落到你们市里,之江医科大学一分也别想来分。” 顾伟听了,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事我想过,也是为了你好,这次回内地,你们给了上面安慰奖,那么也应该给地方上一些好处。做生意,赌气不赌财,这2个亿你花得不会亏的。” 得,老丈人兼市长大人都这么说了,陈夏还能怎么办?买呗。 就是可惜了越州医院,真的像黄粱一梦似的。 从顾伟手里创办,再到陈夏手里兴旺起来,在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被李俊人为打断,从此衰败。 从国内顶级医院,又落到普通市级医院,这个怎么能用一个惨字了得? 现在惨到要变卖家产,不知道留在越州医院的那些老同事们,心里的落差会有多大啊。 这真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陈夏给钱也非常爽快,2个亿拿下一个现成的、现代化设计的医院,怎么能叫亏? 5年前的2亿,跟5年后的2亿,这能划等号吗?别忘了这可是物价飞涨的时代。 所以陈夏看似原价购买,其实这是捡了大便宜,现在值个3、4个亿根本就没有问题。 而且越州医院新院址当年陈夏可是千挑万选过的,位于城市主干道,直接连通高速公路和火车站,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将来土地升值空间巨大。 这可是主城区整整700多亩的土地,再过上个几十年,光是这土地价值就是百亿人民币呀。 第861章 创办医学院设想 越州医院新院区重新回到陈夏手上,当然是可以派上大用处的。 四季医院正式划分为东西两个院区,两个院区准备建一条空中走廊想连接。 “东院区”作为本部,门诊和住院部所在。 “西院区”做为辅助,也就是原越州医院新院址准备在成立一个“术前中心”和“康复中心”。 所有来越州医院动手术的患者,全部都要提前住到这个“术前中心”,该做的检查都提前做好,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等一切术前准备就绪后,病人直接拉到东院区动手术就行。 动完手术,你也不要拖。等过了危险期,要么马上出院。 实在不放心的,又舍得花钱的病人,就住到西院区的“康复中心”进行后续治疗,直到你满意出院为止。。 就这两个中心,“西院区”这么多楼也用不完,怎么办呢? 陈夏准备将其中一栋20层的住院部大楼,直接改造成“四季医院宾馆”,所有装修风格和档次都依照后世的快捷酒店。 现在全国各地都有患者来越州四季医院求医问诊,排不上号等着的病人和家属不在少数。 这批人的住宿就成了大问题,也是一门好生意。 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江小菊被任命为这个医院宾馆的经理。 这位年少时喝农药自杀的苦命女孩,也是当年陈夏被免去越州医院副院长之后,第一个辞职跟他走的人,成为了陈夏的一个心腹。 已经被陈夏安排进了不同的部门历练,将来肯定要重用的。 剩下的大楼就更简单了,一部分改造成宿舍,现在申请来四季医院实习的医学生特别多。 这批人可是免费的劳动力,虽然不发工资了,但住宿总要帮他们解决的,穷学生,有钱的不多。 总之越州医院新院区到了陈夏手里,马上就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不再是烂尾楼状态了。 四季医院是开心了,越州医院上上下下都说不出的滋味。 这不,徐双立做为越州医院的院长,跟林家豪签完转让合同后,看到陈夏就是一脸苦笑: “老领导,想不到当年咱们辛苦了一场,现在全便宜了你,敢情你是在为自己盖楼呀?” 陈夏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老徐啊,不好意思啊,害得你们不能搬新家了,回头我请客,哈哈哈。” 毕竟都是老同事,大家也没有什么私仇,现场的气氛也挺融洽。 顾伟做为市长,看到又有一大笔钱打进政府账号,这心里也是爽歪歪的,真正得了便宜的反而是他。 不过外人则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了, 无论是顾伟、陈夏,还是徐双立,大家都是出自同一门派越州医院,现在却分属三个不同单位,代表三种不同利益集团,结果又共同瓜分了越州医院。 总有一种同门相轻,自相残杀的感觉。 四季医院东西院区的正式确定,也预示着四季医院已经正式成为全国规模最大的医院,总建筑面积达到了八0多万平方米,占地面积超过了1700亩。 林家豪林院长之后最大的任务就是招人。 四季医院缺医生、缺护士、缺检查医生或技师,除了钱不缺,其他什么都缺。 关键还缺一个医学院, 四季医院想成为世界顶级医院,光是靠一家医院是很难办到的,这就需要背后要有一家顶级的医学院做支撑。 如“协和医院”对应的协和医学院,“华西医院”对应四川大学华西医学院,“北大三院”对应bj大学医学院,“湘雅医院”对应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等等 范围再大一点,从国际上来讲,世界排名前列的医院, 世界排名第1的“梅奥诊所”背后有梅奥医学院、排名第2的“克利夫兰诊所”背后有勒纳医学院、排名第3的李家坡中央医院背后有李家坡国立大学等等, 而排名第八的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排名第9的瑞士洛桑大学附属医院,瞧瞧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性质的医院了。 就连当年因为想窃取陈夏的抗排斥药物的马里特教授,他所在的麻省总医院,其实也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的教学医院。 一流的医学院必须有一流的附属医院做支撑,否则只能成为发生物医学论文灌水搞科研的伪医学院。 同样,一流的医院,背后肯定要有一所一流的医学院做为坚实的后盾。 一个是临床,一个是理论,理论联系实践,临床证实理论,两则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作用。 顶级医院,无不是集合了医疗、研究和教育三位一体。 四季医院的发展,不能永远只依靠陈夏的“作弊”,不能只靠陈夏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什么药物什么医疗器械出来。 这个优势在八0年代,90年代还能保质遥遥领先,但到了21世纪,差距就会越拉越小。 而且不要小看了天下英雄,那些医学天才们发现此路不通,或许可能寻找到另外一条道路呢? 大道万千,陈夏怎么可能垄断所有药物呢? 另外,四季医院需要一所医学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将来四季医院准备在将来办连锁医院的模式,这就需要大量的顶级的医学类人才。 对外引进,先不说每所大学的教学理念不同,学生的思维能力和动手能力有差异。 就说一个忠诚度吧,就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 比如陈春为什么当初一心想待在省一院,而不是优待选择去越州医院? 就是因为省一院属于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而陈春就是之江医大的学生。 她有一种归属感,觉得自己就是“之江医科大学的人”,就应该首先服务自己的母校。 所以四季医院要连锁发展,南瓜藤医药公司要进一步扩张,就要自己培养人才,自家的孩子用起来才放心。 医院这玩意儿,信誉度很重要 万一从别的地方招来的医生,进了四季医院,因为监管不力,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或者什么轰动性的医疗事故,那就会拖累整个“四季医院”的声誉。 可是1992年的华国,能私人办医学院吗? 第862章 财神爷回不来了 陈夏现在办医学院的条件太好了。 第一个他不差钱,也愿意投入钱,不要小看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无论是创建实验室、开建药厂和医院,前期投入都只能用吞金兽来形容,一般人还真做不了。 第二个,四季医院的门诊医生当中,很多都是国外已经成名的专家,什么梅奥的、克里夫的等等,这可都是在某个学科都非常有名的技术宅。 就连香江来的医生也有丰富的带教经验,这是内地其他医学院所无法比拟的。 关键是哪怕内地的医生,像吴猛超、陈春、钱永林、吴智斌、金洁、薛小临等等,哪个不是名医名家?哪个不是业内的佼佼者? 如果这批人能成为“教授”,那么就是一套超豪华国际阵容教师团队,别的医学院想请也请不到。 第三个,也是最重要一个,陈夏的空间医院里可是有全套的教科书,而且还是2020年最新的第九版。 1992年的医学教科书,能跟2020年相比? 那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前世的很多医疗观念,临床用药有多多少都被推翻,被证实是错误的? 陈夏这一步领先,那可是足足近30年的差距。 陈夏就是个想到就要去做的脾气,于是四季集团一封申请书就被送往了卫生部和教育部。 这两个部的部长们看到这个申请书都傻眼了。 四季医院申请成立民办医科大学——“四季医学院”,这一下子让大家都手足无措了。 解放前这民办的、私立的学校很多,大学也不少, 医学界鼎鼎大名的“北协和、南湘雅、西华西、东齐鲁、中同济”五所医学院,一开始都是民办的。 但解放以后,这民办学校,尤其是民办医科大学,还真没听说过,也没有人申请过。 这可就让大家为难了。 于是申请报告一级级送到最上层,就等着最上层拍板决定了。 消息马上就走漏了出去,之江医科大学的马校长以最快的速度,第一个找上门来。 越州四季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陈夏端着茶杯,亲自在给这位德高望重的马校长倒茶,态度非常谦和,好歹老头算他理论上半个母校校长。 谁叫他是之江医科大学函授大专毕业的。 “小子,听说你们创办一所医学院?怎么,准备在之江省内抢我们的风头?” 陈夏赶紧解释道:“校长,瞧您说的,我是这种人吗?” 马校长斜着眼睛看着他:“是!” 马老头你这样聊天,很容易将天聊死的! “校长大人,我想创办个医学院,这是民办的,主要还是服务我们集团内部的,你瞧我这四季医院以后要扩大,南瓜藤制药公司要发展,这都需要不少人才不是?” “哦,我们之江医科大学满足不了你?小子,你哪年来招生,我不是可着优秀学生让你挑?咱们之江医大跟你家开的似的,怎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钱了,就想甩了我们?” 陈夏猛翻白眼: “校长,你怎么说得跟怨妇似的,我哪有甩了你们?你瞧瞧,现在我们医院就之江医大的毕业生最多了,我可是大大的解决了你们学生的就业问题好不好!” 这年头,大学生工作还是国家包分配的,除了个别极优秀,或者家里有门路的,其他毕业生都要统一服从安排,去哪个单位不是你说了算。 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以及市场化的普及,在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弹的年代,你大学生想要分到什么好单位? 所以从90年代初,大学生的就业问题一直是个让领导们头痛不己的问题。 这种情况一直拖了95年,国家才不得不宣布大学生不再包分配,全部自主化就业。 之江医科大学这时候只是一所省级医大,在全国也不是很有名气,排不上号。 而大城市的大医院,那可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不是名校出来的学生根本进不去,很多学生不得在毕业后回到所在县市级医院工作。 四季医院现在在急速扩张期,每年都要招收一大批医学毕业生。 现在全国哪个顶级医科大学的学生不想毕业后去四季医院工作?工资涨10倍,还有出国进修名额,这对知识分子的诱惑力太大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陈夏还是将最少一半的名额让给了之江医大,这个绝对够意思了。 马校长一听,嘿嘿一笑, “可是你们如果自己办了医学院,那以后我们大学的毕业生怎么办?想进四季医院就难了不是?那学生们不是要骂我这校长没本事嘛。 再说了,你的民办医学院能不能批准还不一定呢,我们之江医大可是随你予取予夺,怎么,你还不满意?难道你们姓陈的,都是陈世美?” 陈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老头是赖上他了。 “校长,你这比喻真是,不恰当啊,我可是黄脸婆,好好的大房当着,当年还不是被人突击休妻了,一脚踢到了冷宫,我才惨好不好?” 得,这两个人都歪楼了。 马校长一看来硬的不行,马上就口气软下来了: “小夏,你看当年的事情也不是我们学校的错,我也是没办法。但你现在不能不拉你母校一把呀,这样,你要不要读研究生?硕士博士,包在我身上。” 陈夏一边倒着茶,一边叹了口气: “马校长,我是真的怕了,你在这个位置上,我绝对信任你,可是您老明年就要退休了,到时换个校长不认账了,毕业学生也让我们随意挑?你说我那么多的医生缺口去哪里填补? 我知道你的心思,是想让四季医院跟你们之江医大合作,成为附属医院,但当年越州医院的伤痛我不想再经历了,既然我们四季医院已经这么牛了,何必再看人脸色?” 马校长一听,也沉默了 对啊,之江医科大学是公立大学,让一家外资医院成为附属医院,到时谁听谁的? “唉,我们之江医大当年真是被李俊给害惨了,财神爷跑啦,回不来啦!!!” 第863章 自主办学被拒绝 第一个说客不成功,马校长带着无限的惆怅回去了。 老头有私心,就想紧靠四季大学这棵大树,不但每年有一大笔赞助费用,而且还有大把大把的科研课题。 这些资源对一所大学来说太珍贵了,老头就想扒拉到自家碗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是四季集团毕竟是外资,不像越州医院说吞就吞了,这里面有一个天然的鸿沟。 就算四季医院同意,估计上头也不可能批准之江医科大学成为四季医院的配套学校 除非陈夏将之江医大整个买下来,但这可能吗? 不过老头也报着贼不走空的心思,让陈夏再三保证,今年一定会接收不少于200人的毕业生,这才不爽不快地离开了越州。 闻着味来的,可不是只有之江医大,连二军医都蠢蠢欲动了。 让吴猛超教授来询问一下,两家单位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当初四季集团和二军医的校领导可是眉来眼去,郎有情妾有意的,甚至还想挂一个二军医附属医院的牌子。 可惜二军医的性质太特殊了,上级不批准,最后只是成为了一家“实习医院”。 让这么一所大学成为四季集团的医学院,这几乎就没有可能,挖几个教授还差不多。 其他之江省内有好几医学院都有跟四季集团联系,可惜公立大学跟外资医院的合作,在1992年还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尤其这种合作,是四季集团兼并一所公立医学院校的方式,这在当时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卖学校?疯了? 让陈夏失望的结果还是出来了,上面经过慎重研究,拒绝了“四季医学院”的创办申请。 其实理由也很充分,第一个是民办大学如何保证教学质量?文凭国家要不要承认? 第二个,大学是谁领导?让外资管理一所大学?are诱ki? 不过上面也没有一棍子打死,就是建议四季集团任意在国内挑选一家医学院校进行合作,甚至可以采取“委培”的性质培养人才。 但这一切都不是陈夏要的结果。 还是那句话,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将来幺蛾子太多了。 西园 陈夏在唉声叹气,老丈人也在唉声叹气。 顾伟的年龄到线了,65周岁,就要退休了。 老头的工作经历也是一个传奇,从一家医院的院长当到市长,这在国内也是很少出现的情况。 一向以来,卫生系统出来当官的很少很少,反而是教育系统出来当官的一抓一大把。 顾老头辛苦工作了大半辈子,一朝要退休,这心里呀特别不是滋味 他也不是贪图权力,只是他这个性就是闲不住,这要是天天待在家里,非闷出毛病来不可。 顾母看到这翁婿俩坐在沙发上,这个唉声,那个叹气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没事干?没事干去辅导一下孩子做作业,大老爷们整天坐着叹气,像什么话?” 顾琳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拼命点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你这样当妈的吗?自家小孩作业不教,就管自己看电视,你咋不钻到电视里面去?” 得,丈母娘发飚,闲人免进。 顾琳连忙关了电视,去二楼督促三胞胎做作业了,不过陈夏知道,这家伙一定去二楼卧室看电视了。 顾伟一瞧这气氛,对着女婿说道:“走,咱们去花园里散散步。” 西园已经经过了全面改造,光是院墙就加固加高到了6米, 而且上面安装了电网和监控设备,每天24小时都有起码10个保安,一个班在驻守,负责西园的安保工作。 不得不说,周家攻击陈家别墅的事件,给陈夏留下了心理阴影,对自家的安全特别关注。 所以现在要论越州最安全的私宅,就非西园莫属了。 “小夏,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跟爸爸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爸,我是在郁闷四季医学院的事情,今天上面给了答复,拒绝了我们的申请,内地还是太保守啊,经济都可以多种所有制,为啥学校就不行呢?” “在国内办大学?” 顾伟有点吃惊女婿的大胆,这可是第一位吃螃蟹的人呐。 “上面拒绝也正常,毕竟这事儿以前没有先例,你也不要有抱怨,不过你真要办什么医学院,其实没必要盯着内地呀,你就不会利用你现在身份的优势?” 陈夏头上顶了个萝卜,有点懵,“我身份有啥优势?” 顾伟白了女婿一眼: “说你聪明吧,有时候真的挺笨,你现在可是香江人,是外资,你一个外国人想在国内办大学这本身就可能不大,也就是说你的身份限制了你。(注1) 既然国内不行,香江可以呀,你是香江人,只要你有钱,有这个资源,完全可以在香江办一所私立医学院,这样你不就师出有名了嘛。” 陈夏半懂半不懂,“爸,你说具体点,我还是没听懂!” 顾伟一听,心里就是美滋滋的,瞧瞧,姜到底是他辣,年轻人,呵。 “你就这样操作,你先在香江注册一个大学,然后到内地来自主招生,要求是高中毕业生,成绩排名在高考前列的,然后你们再进行一轮面试,择优录取。” “可是爸,人家放着好好的公立大学不去,凭什么来我们这家香江私立大学?” “你错了,光是‘香江大学’这4个字,对内地的学生来说就是充满了无限诱惑,这可是一个出国留学的好机会。现在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出国。 而且你还可以免除5年的学杂费,免费读书,这对那些贫困学子更是致命诱惑,你在越州一中跟贫困生结队子应该知道,他们太难了。 关键一点,你要知道,四季集团,或者说四季医院在国内卫生系统可是鼎鼎大名,每年想来四季医院工作的医学毕业生有多多少?几乎都抢破了头。 到时你们就公开宣称,5年以后,四季医院原则上只招收四季医学院的毕业生,想进四季医院工作,想拿高工资,要出国进修,首先你就要考进四季医学院。 到时你再瞧瞧,大家是不是会抢破头,是不是还在乎有没有内地文凭?” (注1:那时候的国人,习惯把香江看成“外国”,非作者不爱国,拒绝举报。) 第864章 香江仁和医学院 老丈人的话仿佛为陈夏打开了一扇窗户 格局还是太小了,这移民也是白移了。 1992年,在国内难如登天的事情,在香江不要太简单哦,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地,面积没有内地一个县大的地方,却总共有60多所大学。 除11所法定公立大学以外,还有几十所大学都是私立大学或学院,什么样奇奇怪怪各种各样的都像。 像什么歌德学院、公开大学、树仁大学、演艺学院、珠海学院等等,各种专业都有自己的专属大学。 当然最历害的就是“三大”, 比如玛格利特医院挂的一块牌子,是香江大学附属医院。 香江大学属于全港排名第一的大学,在世界范围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医学院更是培养了大多数香江医疗人才。 另外香江文大学、浸会大学的医学院也是排名全港前三, 这三所大学培养的学生,几乎垄断了全港医学人才。 但凡事总是有例外的,比如“香江仁和医学院”。 仁和医学院是由香江著名商人林仁和于1930年创办,原来挂名在香江浸会大学下面,是专门培养社区医生和护士的专上性质的大学。 后来学校有了一定的野心,就从浸会大会退出,单独成立了一个普通高等教育大学。 但社会在发展,医学这种“修理人体”的学科,需要的是高层次的顶级人才,仁和医学院的定位就出现了问题,越来越不适应香江的社会。 目前在校学生只有200多人,几乎面临着随时倒闭的命运。 学院董事长林佳,属于林家第4代,对于这个赔本的医学院也是头痛不己, 你说关闭吧,好歹是祖上的产业,说关就关,这是不孝子孙的行为。 而且就算关闭了也没用,仁和医学院的土地性质属于公益教育性质,是没办法转成商住性质的。 否则在香江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一个学校早就被林家后代拆了盖楼卖钱了。 但你要说不关吧,这学校不死不活挂着,因为学生越来越少,港府的补贴也越来越少,林家不得不自己倒贴办学。 学生少,补贴少,一下子也留不住什么好老师,纷纷跳槽而去,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林佳也是自认倒霉,谁叫她是长房,长房接手了最赚钱的几个买卖,同时也接手了几个最亏本的买卖。 “仁和医学院”这个烫手山芋就是这么到了她的手上。 面对财务送来的报表,林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学校又需要定购一批新教学器材,这一下子要八0万港币。 她觉得向家里要肯定不会给,免不了又要她这个“董事长”自掏腰包了。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林佳揉了揉眉心,接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看了看话筒,又看了看窗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四季集团想买下“仁和医学院”?谷 这可一家每年亏损高达几百万的学校呀,真有傻子来买?买了干嘛?竞争得过巨无霸港大,港中大吗?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陈淑琴。 四季集团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里。 陈淑琴看着手上的资料,对着身边的大侄子疑惑地问道: “小夏,这仁和医学院我打听过,现在每年都在亏损,而且学员只有200多人,就这,还都是考不上名校的学生,素质堪忧啊,咱们买来有又啥用?” 陈夏指了指资料上的一个红线标著: “小姑,你看,仁和医学院虽然现在已经快倒闭了,但他们的历史悠久,办学资格齐全,学校架构完整,有香江学术及职业资历评审局评审的学位资历,可颁发本科文凭和学士学位的。” “你……是想要他们的办学资格?” 陈夏一打响指: “猜对了,我只要他们的办学资格就行,免得我们还要去辛苦申请执照和学位资历,四季医院和南瓜藤制药,以后只要自己大学培养的医务工作者,办大学就要越快越好。” 陈淑琴这才明白,这不就是类似于资本市场的“借壳上市”嘛。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陈夏的布局,他已经在为未来的公司扩张做人才储备了。 仁和医学院位于黄大仙区崇华街,依山而建,风景优美。 毕竟当年也曾经风光过,瘦死的骆驼比大,整个学院占地1八0亩,主建筑是一幢呈y字型的15层大楼,另外还有配套的实验区、生活区等等。 当陈淑琴和陈夏来到医学院门口,林家的现任家主林和豫,医学院董事长林佳,校长郑方安太都已经等着了。 林家也算是香江一个老牌富豪之家,但到了林和豫这第三代手里,已经衰败了。 现在陈家已经成了香江十大财团,是华资的话事人之一,双方的地位天差地别。 在这个实力为王的地区,林家当然要有一个态度,所以林和豫亲自来迎接了。 陈淑琴跟林和豫和林佳也认识,她是珠宝行出身的,对于全港富豪都不陌生。 “林生,林小姐,郑校长,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哪里哪里,两位能来我们仁和医学院,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双方在学校门口客套了半天,然后在郑校长的带领下,参观起大学来。 陈夏又不能说他要买学校,其实只要买个办学资格就行,对学校有什么建筑,什么荣誉一点兴趣都没有。 郑方安太是一个严谨的校长,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班岗了,所以格外认真地介绍学校的方方面面。 “两位陈董,我们学校最高峰的时候,全校学生达到了2000人,毕业的学生遍布全港,甚至整个东南亚……” 陈夏别的没听,但这个2000的数量是听懂了,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买下来之后,最多可以招收多少学生。 陈淑琴和林佳两人则站在最后面,一直在讨论着彩云之南有哪些最新款首饰。 林佳这个表现其实也是心理战,反正买家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她越是表现得淡定,表现得不急着卖,最后的卖价就越能往上抬。 第865章 全面收购医学院 双方的商业谈判结束得很快,第三方评估机构已经将医院的财产做了一个精确的统计。 林家也没想过在医学院上面赚什么钱,能甩出去包袱就算不错了, 而且陈家是新兴的家属,如果能搭上这条钱,以后或许还能有什么合作发财的机会。 同样,陈夏也不想压价, 他也不缺这几块钱,之前因为周家的事情引得香江本土资本对他们有了一定的戒心,所以陈夏也想用一个合适的价格对林家示好。 双方合作的诚意很足 最后林家以3000万港币,将整所大学,连同所有学校财产一口气转让给了陈家。 签完合同后,林和豫回头望望这个陈旧,却不失底蕴的医学院,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 “陈董,当年洋人垄断医学教育,我爷爷也是为了国人能享受更多医疗服务才创办了这家医学院,可惜后来我们子孙不孝,没有发扬光大,不知道陈董你收购了这所学校,准备……” 林佳也在一旁边紧张地看着陈夏, 虽然她当老板时觉得这个学校是个累赘,但真的卖掉了,还是真心希望学校能找个好东家,而不是被拆迁改成别的商业项目。 陈夏笑了一下: “林生你放心,林老爷子当年的一片苦心我能理解,我自己也是一名医生,所以仁和医学院是不会拆迁的,相反,我还准备将它发扬光大,至少成为世界一流医学院。” 林和豫有点将信将疑,反正做生意的人,说的话十句里面有九句半是听不来的。 但林佳反而有点相信了, 因为四季集团手上有香江实力最强的玛格利特医院, 而且在医药这一块实力太强了,强到他们不发展医疗事业,那就是一对自身优势的一种极大的浪费。 林家办不到的事情,陈家未必办不到。 四季集团在去香江教育局变更注册的时候,直接将“仁和医学院”,更名为“香江玛格利特医学院”。 好吧,原来陈夏是想用“四季医学院”这个名头的,但陈淑琴不答应,理由也很简单。 这家医学院的生源前期主要面向内地学子,所以学校的名字当然要越洋气越好,越能唬住人,越显得国际化嘛。 还有一个,玛格利特医院目前在香江排名第一,在全世界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名气,在香江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哪怕是内地的学生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玛格利特医院在香江医疗界的鼎鼎大名,这对招生也有非常好的广告作用和信誉保障。 陈夏一想也是,后世那些所谓的国外知名品牌,其实还不是内地工厂出产的,偏偏挂上一些英文名字,销量就是爆涨。 像诺贝尔瓷砖、马可波罗瓷砖、梵高瓷砖都是国产的, 奶粉方面,法国合生元、霉国施恩、法国卡姿兰都是地道广东货, 卡尔丹顿是纯正深圳货,乔丹运动鞋跟jran本人也没任何关系。 另外什么jakjnes、nly、er摸a、色lee说说是丹麦品牌,实际由几个津门人控制。 这些说白了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就是名字取得好,广告营销好,然后骗得一群内地暴发户纷纷高价购买。 陈家可不一样,虽然名字洋气,但是真正要做成“百年医学院”的。 完成学校收购,最关键的就是找一个好校长。 陈夏原本考虑过让老丈人退休后来当这个医学院首任校长。 但陈淑琴又否定了这个建议 92年内地人的医学教育,说好听点是自成一派的,说难听点跟国际主流还是有点脱勾的。 既然陈家要办医学院,将来的毕业生要进入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两家医院工作,成为最顶级的医生,那么首任校长就一定要是一个熟悉国际主流医学教育的大家。 因为他要带来全球最先进的医学教育理念,还要制定完善的最好的教育培训体系,是真正灵魂级的人物, 地位相当重要,一般人胜任不了。 这时候陈夏的钞能力就发挥了作用,猎头公司推荐了香江大学医学院的院长唐鹤松。 唐鹤松,50岁,英格兰牛津大学毕业,曾经在牛津大学任教,是心脏学方面的专家, 后来回到香江后就担任了港大医学院院长,至今已经5年,合同刚巧这学期结束就要到期了。 回港之后,唐鹤松出诊地点设在玛格利特医院,是医院心脏外科的主要专家之一,所以陈淑琴和李知柏跟他其实挺熟悉的。 履历各方面也符合陈夏的要求,他本人也对进入四季集团工作非常感兴趣。 双方面试也非常愉快,唐鹤松老家是之江省海宁人,跟金庸是同乡,跟陈夏也算是半个老乡。 所以他没有那种香江人的傲慢,能平等对待内地人,也能用平和的心态看待四季集团在内地的布局和发展。 陈淑琴反正是非常满意,不住点头。 只有陈夏心里在腹诽,说得好听,还不是对四季医院给的年薪感兴趣嘛,从50万港币,一口气给他翻了4倍,达到了200万港币。 虽然跟玛格利特医院的李知柏院长还有点差距,但跟四季医院的林家豪院长是一个档次了,都达到了5级别。 收购了医学院,聘请了顶级专家担任校长,教材也确定暂时用香江大学医学院的,现在万事俱备了。 剩下就是一个招生问题了。 陈夏有自己的打算,前两批招生,主要是以内地学生为主, 就近原则,前两年教学地点也准备放在越州,从第三届开始在香江同步招生。 主要原因为财大气粗的四季集团,准备将原“仁和医学院”的校区进行全面重建,按最高标准建设学校。 这工程没有两年根本完成不了,这样前两年香江这边就没有地方进行教学工作了。 反而是内地有得是空余的地方,四季集团收购了越州医院的新院区后,可是还空着几幢大楼,完全可以当作医学院教学点来使用。 同样也方便在四季医院工作的几位医学大佬,随时去上课。 也方便学生随时去四季医院见习 第866章 急公布招生条件 四季集团再一次向教育部和卫生部申请,香江玛格利特医学院在内地开展自主招生, 为了尽快招生,不用通过国家高考体系,到时拿着成绩单,直接去越州进行面试就行。 毕业后颁发的是香江的大学文凭,同样不需要内地教育部门为难了,省得为要不要承认这个文凭而发愁。 首期招收的学生人数限定在500人。 其中医生300人,护士100人,药学50人,检验和影像专业50人。 上级部门经过慎重考虑,想到这是爱国港商主办的医学院,招生的学生主要还是为了发展内地的医疗事业。 最重要的是,不用教育部门出一分钱,那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于是正式的批文也下来了,同意香江玛格利特医学院在内地自主招生,每年的规模不能超过1000人次。 绿灯放行了。 陈夏迫不及待就开始让许瑞的广告公司帮忙在全国主要报纸上打广告了 本来招生工作不应该这么急,但这时候已经是1992年的6月份了,离7月份的高考只有1个月时间了。 四季集团要在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将玛格利特医学院招生的事情公布全国,让所有学生和家长都看到,这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毕竟92年可不是后世那种网络和自媒体兴旺的时代 这年头,连电视都没有在全国普及呢,好多贫困地区连电都没有通。 陈夏就怕广告发晚了,到时前来报名的学生太少,那就尴尬了,要成为外人眼中的笑柄了。 金陵市苏省人民医院呼吸内科 黄锡一大早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一群同事围着在看一张报纸。 他一边换工作服,一边不经意问道:“哎,你们都在看啥?报上又有什么新闻?” 同事戴同桥抬起头来问道:“老黄,你儿子是不是今年高考?” “是啊,怎么了?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们家现在都进入了战备状态,我妈还特意从老家赶来,天天变着法子给孙子煮好吃的。” “那巧了,快来看这报纸,或许对你有用。” 戴同桥指了指桌上的报纸,黄锡满脑子问号挤了进去。 这是一份《苏省日报》,在第三版全版刊登了一则招生广告。 “招生广告?” 黄锡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广告,太稀奇了,于是他仔细看了下去。 “经华国教育部和卫生部同意,香江玛格利特医学院将在内地自主招生500人,毕业时经考核合格,颁发香江承认的本科文凭,可授予学士学位。” 黄锡奇怪地说道: “这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我知道,可是这玛格利特医学院我还真没听说过,不会是骗子吧?” 旁边的同事徐爱国鄙视地说道: “哪有骗子敢在党报上发广告的?这玛格利特医学院是人家四季集团主办的,和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四季医院是同一个老板,闹,这里都写着呢。” 黄锡和几个家有考生的医生一起仔细一瞧,果然,四季集团主办的大学,这个就可信了。 内地卫生系统里的人谁不知道,四季集团名下的“南瓜藤制药”,目前已经是国内最大的药企,还是多只新药专利拥有公司。 “香江玛格利特医院”更是香江地区实力最强的医院,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而内地的“四季医院”背靠南瓜藤制药,也是国内规模最大,水平最好,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医院。 苏省人民医院当年也有一些医生辞职后前往四季医院就职,听说收入是他们的10倍,还用港币发工资,这太壕了。 想到这些,黄锡和几个考生家长都急了:“这报考都有什么要求?” “看下看下去。” “啊呀让一让,老田,你女儿还要过几年高考,你让开一点,让我先进去。” “过几年高考,那我也要心里有底呀,别挤别挤,让我先看完。” 办公室里一时闹轰轰的,别说医生了,连外面的护士,还有一些老病号们也都想来凑热闹了。 这年头,孩子多,家里有考生的同样多,毕竟城里的孩子,受教育的机会比农村孩多得多。 戴同桥一看,马上站到椅子上,大声说道: “都不要挤,我帮你们念出来他们的招生要求,你们自己琢磨一下看。首先,招收的是应届高考生,高考分数要达到重点本科分数线以上。” 黄锡脱口而出:“咱们省去年重点分数线是600分,这个要求好高啊。” “废话,这可是出国留学的机会,拿到的是香江的文凭,这要求能不高嘛。” 大家纷纷点头,这年头能出国留学的都是公费为主,那可都是学习成绩最好的那一批学生,个个都是精英也不为过。 1992年高考总分是710分,各省分数线都不一样,苏省因为是“高考地狱省”,分数线明显比其他地区要高很多。 戴同桥还在接着念报纸: “考生知道分数后,可以直接拿着成绩单,亲自前往越州进行一轮面试,面试合格者,现场发放录取通知书。” “啊,还要面试呀?” “废话,医生是一个需要跟病人勾通的职业,这可是碰到一个结巴的、内向的、话都说不灵清的人,人家当然不会要了。” “我看不仅是看学生个人素质,估计他们还要看学生的精神面貌和对职业的热爱程度,毕竟咱们这行业,想发财难,缺少恒心和毅力的人根本就不适合。” 科主任贾志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在人群中,感慨地说了一句。 大家听到都是连连点头,医生这行业太特殊了,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 “升官发财请走别路,怠惰因循莫入此门” 医生发财难,92年的时候医生没有回扣没有红包没有讲课费,真是靠死工资过日子,能有多少钱? 但医生工作太累,学习压力大,学校里就是那么厚的教科书,一本本背下去。 好不容易毕业工作了,职称考、职务考、专业考,年年考试不断头,还要做课题,还要搞科研。 当然如果像陈夏前世那样的“咸鱼”态度日子也好过,可这样想得通的医生有几个呢? 第867章 顾伟同志退休了 被贾主任这么一带,马上歪楼了。 人群中有人在起哄:“这玛格利特医学院要求这么高,那报考他们的大学,还有什么好处没得?” 戴同桥大声说道:“有有有,听着哈。” “首先,本科5年,所有学费全免,大一大二基础教育在越州进行,大三大四专科教育前往香江本部就读,第5年实习,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二选一。” “哇,不要学费啊,这医学院可真够牛的。” “不要学费,肯定有其他要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黄锡也急忙问道:“还有什么?” 戴同桥轻敲了一下报纸: “重点来了,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5年后原则上只招聘玛格利特医学院的毕业生,如果拒绝服务这两家医院的,则不予录取。毕业后毁约的,追缴5年学费及违约金。” 田医生回过味来了: “这就是说,只要进了玛格利特医学院,将来只要顺利毕业,就可以包分配工作?而且还是去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 “哇,这条件,真优越,怪不得人家要重点分数线以上的学生了。” “还有哪个傻b会拒绝去四季医院工作的?人家的收入可是我们的10倍以上,还有出国进修的机会。” “就是,我可是年轻20岁,肯定去玛格利特医学院报名了!” 一时间,呼吸内科办公室里面已经议论成一团了,连上午的查房时间都推迟了。 黄锡心中一直在默算着自己儿子的分数能不能达到四季医院的要求,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去四季医院工作,为四季集团服务,这已经成为卫生系统里所有人的共识,无论是做医生、护士、药师、技师等等,那收入都是成倍增长。 不要道德绑架医生,医生也是要恰饭的,谁选择一个专业,真的是为了无偿奉献去的? 如果能在为人民服务的同时,又能兼顾自己的收入,让自己成为中产一族,谁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同样一幕,在苏省人民医院其他科室也都讨论开了。 招生广告连续在全国主要报纸上刊登了一星期,一下子就引爆了全国。 一时间,卫生部、教育部、四季集团总部、四季医院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咨询的信件更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寄了过来。 陈夏一看这个轰动效应,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玛格利特医学院是一家香江医院,一家境外大学来内地自主招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尽管上面给予了方便开了绿灯,但国内的考生和家长们能不能理解?信不信任就是一个大问题。 还是感谢92年吧,这年头电信诈骗还没有,大家的思想还是比较单纯朴素的,再加上四季集团在内地的响亮名声,终于让大伙儿相信了。 另外,能拿香江文凭,能进四季医院工作,真的很有诱惑啊。 接下来,就是等待着7月份的高考成绩公布后吧。 6月份,陈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顾伟同志正式退休了。 结束了在市府的欢送仪式,是陈夏和顾琳亲自去接回来的。 顾伟一上车,也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说了一句:“走,趁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老四院走走。” 老四院还是那个样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多大变化,就是房子更破旧了一点。 顾伟一个人走在前面,陈夏和顾琳跟在后面,这应该是满满一出回忆杀。 陈夏自从在越州城区忙开后,好久没有回到这家老单位来瞧瞧了,几年没见,心中还是蛮有感触。 尤其是住院部前面的小广场,当年他从江州买了满满一车桔子柚子回来,然后堆在广场中间,让同事们自己来抢着吃。 那时的热闹和欢笑,总感觉离得并不是太遥远。 顾伟啥也没说,只是在老四院的角角落落都走了一圈,连职工小区都没放过。 最后一挥手,“走,回家。” 陈夏不知道他在想啥,估计老头刚退休这心情一定是抑郁,于是就想着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爸,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一辆车,以后接送悠悠他们的任务可交给你了。” 顾伟会开车,这在部队时就学会了。 “接送外孙子呀,成,交给我,对了,你准备什么车?” 顾琳赶紧拍马屁道:“平治,虎头奔,开出去老拉风了。” 结果没有预料之中的高兴,反而挨了老头一白眼: “知道的,这是女婿有钱,孝敬老丈人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当了这么多年市长,指不定贪了多少呢,要不咋滴,刚一退休就开上豪车了,这都不避人了?” 陈夏一听老头的急不顺呢,赶紧冲老婆露露牙齿 “爸,跟你开玩笑呐,你这身份开平治也不合适呀,给我准备了一辆桑塔纳,这车普通,可是咱们家最差的车了。三个孩子,你骑自行车也带不了不是?” 顾伟轻哼了一下:“好家伙,咱家最差的车是桑塔纳,唉……” 陈夏和顾琳互看一下,都吓得连连吐舌头。 “爸,我有一个想法,我想在咱们四季集团成立一个监察部,就相当于你们的记委,你瞧目前我名下的分公司也有十多家了,分公司下面还有子公司。 这么多公司,目前都是交给信任的人去管理,可保不齐底下有人手脚不干净呀,咱家是做药起家的,你说贪点钱还好说,要是出点产品质量,那就是大事了。” 顾伟点点头:“对,你这个想法很好,非常有必要,抓一些蛀虫出来,也可以震慑一下某些人。” “所以爸,我想让你这位老狐……老领导来做这个监察部长,毕竟你凭你的经验和眼光,相信没有一只蛀虫能逃过你的眼光。” 顾伟坐在后排,正了正自己身子,整个人仿佛又重新有了一种活力和生气! “咳咳,唉,你呀就是发展得太快,经验不足,行吧,这事儿就交给我,我保证让你的集团公司干干净净的,可不能让某些人把我大孙子的钱都给贪没了。” 顾琳听了轻轻拍着自己并不丰满的胸部,连连冲着老公竖大拇指。 陈夏得意地抬抬下巴,老人,就是不能让他们闲下来,否则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第868章 成立企业监察部 成立一个监察部门,这是陈夏考虑了很久的事情。 四季集团目前的几大产业,都是暴利产业, 无论是南瓜藤制药、四季医院、龙丰药房、小商品公司、纺织公司、彩云之南、外贸公司、物业公司等,甚至新收购的屈臣士、百佳超市、丰泽电器等等 哪家公司手上的现金流,不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 这不说是巨贪吧,你就是过过手,稍微有点歪心思,弄点钱吃点回扣谁又能知道呢? 可能有其他同事知道,但这就更麻烦,因为这会变成一个窝案,有钱大家赚,大家一起薅公司羊毛。 陈夏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想要别人为你卖命,有些事情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早几个月,南瓜藤公司就发生了一起案子,一位采购部的小主管,居然拿了100万的回扣。 1992年的100万呐,你拿到首都去,都可以买十多套单元楼了,最后交到警局,估计要吃子弹了。 这样的小主管还有多少? 陈夏能管得住公司的高层,像叶世荣、陈巧姑、戴宁、虞得水这些人,都是他闯天下的老班底,都是可以信任的。 而且陈夏也没有亏待他们,年薪500万港币,加上年终奖,基本都在千万左右。 可是下面的人呢?蛀虫往往是从根子开始的,这也是“大企业病”里面的一种。 陈夏本身不懂管理,他是医生出身,不是工商管理硕士出来的,所以对于企业运作和管理没有多少经验。 更多的是靠自己重生的优势,去画个大圈,动动嘴皮子,跑断腿的还是下面的员工。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发展的集团公司,最后蛀空了,或者发生什么重大生产事故和产品信任危机。 所以成立一个“监察部门”,独立于所有分公司之外的“锦衣卫”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又必须是他陈夏心腹中的心腹,是不可能被收买的那一种人。 这样的人选,目前在陈夏心目中并不多, 陈巧姑算一个,她管理的小商品公司很重要,更容易产生腐拜,因为下面的子公司太多了,对外采购的产品也太多了,她必须镇在那里。 第二个他信任的人是江小菊,这个小姑娘一直视陈夏为救命恩人,对他是死心塌地。 可惜江小菊忠诚度足够,能力不够,哪怕她一直在努力学习,但实话实说,难以胜任监察部长的位置,暂时能在后勤部门做管理工作。 那么剩下唯一能让陈夏百分百信任的,就是他的老丈人顾伟了。 老头有经验、有阅历、有手腕、有能力, 当了几十年的领导,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样的魑魅魍魉能逃得过他的火眼金睛? 关键老头背景硬呀,老板的岳父,老板娘的亲爹,面对国丈爷,你就是想向皇帝进馋言,你也进不了。 那真是茅房打灯笼,找屎了。 第二天老头就高高兴兴去四季集团总部报道了,准备自己筹备监察部,要多少员工,要怎么找员工,陈夏都放手给老丈人。 集团也正式发了文件,下达到了各家分公司。 对了,监察部长级别是3,理论上比各大分公司的总经理们都要高一级别,仅次于董事长和总裁。 陈夏则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时间已经慢慢到了7月,高考成绩一出来,全国各地的考生云集越州,起码有几千人的规模。 苏省人民医院的黄锡医生夫妻俩,也带着儿子跑来了越州。 黄医生的儿子黄博今年考了60八分,超过了重点本科录取线,正式的高考志愿填报了金陵大学医学院。 但这个只是备选方案,正选方案黄家已经想好了,一定是玛格利特医学院。 随同黄锡一家来到越州的,还有同单位的其他10个家庭。 医生家庭,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能子承父业,所以报考医学院的特别多,几十年下来,有可能一家三代都是医生。 这种医生世家,也更容易造就名医,因为圈内人际关系熟,更容易得到晋升机会。 黄锡一家下了火车后,就看到火车站广场好多免费接送车,这是四季集团提供的。 从火车站,再到汽车总站,再一路到达四季医院,总里程只有不到3公里,却方便了从外地前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 就是三轮车夫们有点不大高兴,这不是抢生意嘛。 可有什么办法?做为一家国际性大型医院,接送是三轮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四季医院不要面子的呀?陈家是缺这点钱的人? 坐着免费的公交车,黄锡和同事几家人都兴奋的聊着天,这可是新鲜事,坐汽车居然不要钱? 容易,黄博扒在汽车窗户口喊道:“大家快看,这楼好高啊!” 汽车里所有人都将头伸出了窗外,只见不远处有好几幢雄伟的建筑屹立着,尤其是那莲花状的圆形大楼群,更是让车里的人一阵阵地惊叹。 公交司机显然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便笑着介绍道: “那呀,就是四季医院,瞧见没,那莲花状的大楼群是‘东院区’,那麻将牌一样方方正正的楼群是‘西院区’,你们要看病的,就去东院区挂号,你们要是报考医学院的,就去西院区报道,不要搞错了。” 黄锡和同事们听闻后,都不禁感慨啊: “早就听闻四季医院的大名,想不到他们已经牛逼到这种程度了,太震憾了。” 由不得他们不震憾,陈家当初建两所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突然一个“雄伟壮观”? 那是因为人的视觉第一印象非常重要,雄伟的巨大建筑,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崇拜感,一种权威感。 来人气势上就小了几分,这样就更容易配合医生的治疗,减少不必要的纠纷。 等黄锡一家人,和一车子全国各地来的家长下了接送车,医院门口已经有穿着红马甲的大学生志愿者等着了,一路上引导大家前往哪里报名。 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黄锡甚至还看到好多黄头发白皮肤的外国医生,一边讨论着,一边从他们眼前走过。 第869章 医二代们的专场 玛格利特将西院区一幢20层高的住院部大楼都包了下来,做为未来的教学楼。 报名处就设在了一楼大堂内,一排20个柜台全部开放,跟后世的值机柜台似的。 第一关就是接受报名,审核资格。 比如说你得拿出你的学生证明、高考成绩证明,四季集团会通过各省教育系统进行核实。 大厅里此时已经人山人海了,这让所有来报名的考生和家长都紧张万分,这才是第一天报名呀,而报名要持续3天。 3天下来,根据这第一天的规模,恐怕起码要突破5000人以上了。 可是玛格利特医学院招生名额总共才500人。 这最少最少也是10:1的录取比例,那机会可就小了很多。 原本来越州之前,不少家长都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天选之子,百分百录取。 光看这现场的人数,再看看旁边考生的成绩,大家的心里都凉了半截。 黄锡和妻子报完名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黄锡瞧见了自己的大学同学,现在的沪市新华医院的文勇毅。 “哎,老文,哈哈,真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越州?” 文勇毅看到老同学也是挺开心, “好哇,黄老怪你也来了,我还能干嘛,瞧见没,我那宝贝女儿来玛格利特医院报名的,你儿子也来报名?” “对啊,我儿子今年考了600多分,我们就想来试试,你闺女咋样?” 两人正在聊天,结果惊讶地发现,在这里碰到了好多其他大学同学,系统内的同行。 这架势,怎么有种医务人员子女专场的感觉? 他们这种感觉一点也没错,负责招生工作的玛格利特医学院院长唐鹤松也有一种感觉。 这第一天前来报名的学生当中,八0%的学生家里,要么父母是医生,要么祖父母一辈是医生。 90%的学生都来自大城市,尤其是江浙沪城里出来的学生最多,相对比,从农村出来的学生少之又少, 而又是农村,真系亲属当中又没有人当医生的学生,几乎没有几个。 这不得不说,全国的医务工作者这次是得到了自己专业的便利,只有卫生系统内部的人才知道,四季集团在医药这一块有多少牛逼。 也只有卫生系统内部的人才懂得,出国进修的机会是多么难得,10倍以上的收入差距是多么让人羡慕。 正应了那句话,“春江水暖鸭先知”。 当全国其他考生和家长都在犹豫不决,瞻前顾后,下不了决心要不要报名这家香江的医学院时 来自各地的医生子女则迅速果断下手,占据了这些宝贵的名额,让后来者根本就没有希望再进入。 也许多年以后,那些犹豫的家长们会是多么后悔呀。 下面报名热闹,陈夏则在办公室里电话接得手软。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搞到了他的电话号码,然后各种请托,各种关照纷纷而来。 有为自己子女开后门想要一个名额的,有为老朋友老上级要名额的。 陈夏这次嘴上说得客气,但心里却是下定决心,一定不肯退步了。 当年他好不容易从梅奥弄来了进修名额,结果一下子被上级部门要走了大部分名额,害得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卖着人情,去要了计划外的进修名额。 现在他的身份已经不同了,香江人的身份如同护身铠甲,客气点听你几句,不客气点直接挂了你的电话又如何? 他要招的是精英人才,可不是那些普通本科分数线都达不到的人。 而且这批有关系的学生,哪怕进了玛格利特医学院,忠诚度也是个问题, 到时家里再来开个后门?在香江渡完金,拍拍屁股跑到别的医院去升官发财? 真当陈夏是慈善家啊? 看到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心烦的陈夏让秘书兼表妹戴紫欣全部都拦下,一个也不要接进来,就说他去外地出差了。 反正这年头也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他,总只能死心了吧? 3天的报名时间很快过去了,总共收到了5690份申请,全部都符合资格。 从第4天开始就进行面试了。 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面试时间就是2天,第2天傍晚就公布录取名单,录取的学生现场就发放录取通知书。 面试一共分为30个组,每组3个面试官,面试官全部由四季医院的副高以上医生担任。 规则也很简单,同意通过打,不同意打x, 首先录取3个都是的学生。 如果3个都是的学生太多,则根据高考成绩排名,不同专业从高到低录取500人。 如果3个都是的学生不足500人,则从2个的学生中择优录取。 而面试时三个都是x的,则一点机会都没有,不用等成绩公布,提前可以离场了。 为了统一打分,所有面试组,拿到的三个题目都是一模一样的,也挺简单。 黄博面试的时候,被分在了15考场,担任考官的,是任元非、蔡坤、周久迩。 先是任元非问道:“你为什么要报考医学院?” 接着是蔡坤问道:“你认为当医生,是医德重要,还是医术重要?” 周久迩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毕业后,愿意进入四季集团工作吗?” 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考生的家庭背景和考生自己的理想,学生很少有会说谎的,这一关基本上可以看出一个孩子的天性如何? 第二个问题是一道送命题,是考学生的应急思考能力,医德和医术哪个更重要?当然是都重要了,如果不是这个答案,这个就很难得到了。 因为一个医生,医德和医术是缺一不可的,这其实不是一道单选题,而是多选题。 第三个问题就非常直接了,如果你说愿意,k,给你一个。你说不愿意,对不起直接一个x。 陈夏可没有兴趣替别人培养人才,他花自己的钱,培养自己集团的后备人才,就这么简单。 什么自由啦、r权啦,通通放屁,不答应可以拒绝,既要做……又要立……,陈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贪婪,是所有医务工作者的天敌,这种人不适合进入医疗行业工作。 第870章 四季中心选错址 医学院的招生工作只能用圆满结束来形容。 当天晚上,录取的500名考生和家长们被集中到了四季医院的大礼堂里,医学院院长康鹤松在给他们解释医学院未来的教学计划。 家长们一个个都摊开小本本,低着头在记录。 非常遗憾,最终的500人当中,其中只有10个人来自农村,城里孩子占了业内人士的便宜。 但陈夏压根就没想过,可能那些农民家的孩子,明知这里有机会,却因为没有路费来不了呢? 因为来了越州不一定考得上,千里迢迢赶到越州最后没录取,路费住宿就几百元没了。 这对某些农民家庭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像当年詹爱菊、沈惠善她们,为了节省路费,连过年都不回老家,这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有利点,农村来的孩子接受的外语教育往往基础不扎实,医学院老师好多都是外教,全英文教学,你听不懂可就麻烦大了。 500人当中,有450人家里都有医学背景,可以称之为“医二代”或者“医三代”。 这个陈夏乐观其成,这么多优秀医务工作者的子女进入玛格利特医学院,将来进入四季医院工作,对这整个医院的名气和水平都是一个极大的提高。 比如一位病人去苏省医院瞧病,黄医生一诊断,这病他们医院治不了。 病人肯定着急呀,肯定要问医生去哪家医院治疗最好? 黄医生知道儿子黄博所在的工作单位治疗这方面是特长,于是肯定会介绍: “你们去四季医院吧。” 得,这就算是介绍一个病人成功,而这种病人往往属于“疑难杂症”,或者是“重症患者” 这恰恰是高职称医生们最喜欢的病人,因为有研究价值呀,到时可以写论文,做课题,那钞票名气哗哗地来。 一个搞不好,发现了世界上首例罕见病,还能以医生的名字命名,那可就光宗耀祖了。 顶级医院,对普通病根本就兴趣不大,一个是医药费少,二是没有科研价值。 所以好多人抱怨去大医院住院,从头到尾都看不到什么主任专家来瞧一眼,觉得这是对他不重视。 可你要知道,等一群白头老爷爷围着你转的时候,你家祖坟要多一座新坟了。 陈夏没有上台,而是静静坐在后排位置上,看着热闹的会场,再看着那一个个优秀的学子,心中满是欢喜。 这批人可是将来四季医院,甚至是整个四季集团医疗事业部的核心技术层。 陈夏有点小家子气,最信任的还是自己培养的人才,这还仅仅是首批,未来每年都会有招生。 玛格利特医学院的每届的招生人数都不会太多,陈夏也不准备超过1000人,或许将来的专业将以临床为主,扩大到整个医疗专业。 但人数并不代表什么,陈夏要培养的就是精英阶层。 一个医院,一个科室,十多个医生当中,只要一两个是玛格利特医学院出来的精英, 这一两个人有良好的技术、优秀的品质,过硬的水平,这个人就可以成为整个科室的核心。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科室临床和科研水平好不好,全靠学科带头人。 忙完了医学院的筹办和招生工作,陈夏又可以脱身了,剩下的就是以唐鹤松院长为首的医学院领导层的事情了。 反正他这个老板只要给钱就行了。 至于教学工作,四季医院那么多现成的专家教授放在那儿,随便挑。 实在挑不出来的,想挖什么人自己去挖,反正他这个老板全力支持。 陈夏第二天就动身前往了沪市,那边的“四季中心”一站式商场选址遇到了一些问题。 也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后世万达广场这样的大型商贸体,一般都是选择城市边缘,或者地价相对便宜的新区,很少有往市中心挤的。 所以陈夏当初给香江物业公司的指示,也是去寻找这么一块便宜的土地,地方越大越好。 可是1992年7月的沪市,可不是2020年的沪市,这时候连浦东新区都没有成立 整个城市规模和富裕程度远远没有陈夏想得那么完美,这也就意味着商业环境最好的地方,或者说客流最多的地方,绝对不是郊区或者新区。 当香江团队在沪市郊区转了一圈,根据他们的经验,发现老板的指示好像有点不适合。 这时候沪市的郊区是什么样的?不说别的,就说普u区吧 普u区这个后世中心城区,在92年还是一个典型的郊区,也就是苏州河沿岸热闹一点,过了曹扬新村,那可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农村了。 后来房价涨到天上去的闵行,那在沪市人眼里,就是乡下地方,顶多算个城郊结合部。 在这种地方你准备开个规模庞大的商场,谁来买东西?客流量怎么解决?要知道这时候的老百姓出行,可是完全依赖公交车的。 就像潘虹主演的电影《股疯》,女主人公就是公交车售票员,那种像毛毛虫一样两节车厢 公交车颜色一般桔黄和白色相间为主,人挤人,挤死人的节奏。 这年头很少有家庭买得起私家车,那么如何从市中心跑到郊区去逛商场,交通就是个问题。 人家可能来一次两次瞧瞧热闹,时间长了,肯定不愿意往郊区跑,挤公交车在九十年代绝对是体力活。 陈夏一听四季物业公司总经理吕元凯的汇报,一拍脑门。 这都重生回来十多年了,前世的惯性思维还是挥之不去,还是把沪市想像成了那个巨无霸城市,随便找块地都是黄金地段。 “唉,吕生,幸亏有你提醒,否则我这个外行就要犯错误了。” 吕元凯,40多岁,原来是香江最大的商场“海港城”的运营副总,有着丰富的从业经验, 海港城从九龙仓码头发展成当时亚洲最大的商场,他的功劳其实是最大的,但却因为总经理是老板本家亲戚,所以他一直得不到升迁。 然后被猎头公司挖墙角了,担任了四季物业公司的总经理,陈夏给他的权力很大。 陈夏有一个信条:术有专攻,相信专业从业人员,不要外行去领导内行。 第871章 南京路地块要吗 这次以吕元凯为核心的香江商务考察团队,首先的工作任务就是在内地几个大城市确定商场地址,沪市是第一站。 做为华国最开放,最有实力,最老牌的商业城市,这在未来是商家必争之地,也有全国示范的作用。 看到陈夏和香江人在一边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一边摇摇头的样子,沪市专门陪同考察的官员解振国急了。 这时候沪市的开放程度是落后于广东胡建的,五大经济特区没有沪市的份,看着人家经济飞速发展,沪市这边急呀。 甚至在吸引外资方面,他们都要落后于越州了 越州现在成立的国际医药园区,已经落户了超过4家著名外国药企,而配套的原料生产厂家更是超过了30家。 总吸引来的外资超过了30亿美元,目前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药品生产基地,每年的出口创汇就达到了20亿美元。 另外越州还有一个华国最大的纺织品生产基地、小商品生产基地,这一年的创汇额度,已经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城市了。 一个在沪市人眼里的乡下城市都发展起来了,沪市自己却还在吃老本,还是大把的国营厂的天下,这让沪市的两位主官非常焦虑和着急。 这次香江四季集团来沪市考察商业环境,市里是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留住,要什么优惠政策都好商量。 要知道四季集团在越州可是创造了一个经济奇迹,这要是在沪市再创一个奇迹,那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如果能再将四季集团的内地总部争取于沪市来,那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所以沪市陪同考察的官员级别不低,诚意很足,优惠条件够够的。 结果四季集团准备投资的第一个商业项目就卡壳了,找来找去,尽往什么普陀、闵行、杨浦去了。 这香江人是脑子瓦特了? 这黄浦、闸北、徐汇、静安什么的中心城区,他不香吗? 急得解振国是抓耳挠腮,实在忍不住了: “陈董,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必要烦恼呀,要说你们就应该考虑将四季中心建在这儿,咱们这边就准备旧城改造了,刚好可以利用起来。” 解振国手指的地方,就是人民广场以北,南京路与xi藏路西北角,现在这里有一几个老旧的国营商场,商场背后就是“石库门”小区。 说到这个石库门小区,那绝对不比香江的“鸽子笼”小区好到哪里去。 原来石库门弄堂里面的房子,都是以户为单位的,属于解放前的中产阶层居住区。 后来随着时代变迁,这些房子里面住满了人,一家占十几个平方,全家老小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了。 有一部电视剧《孽债》,里面就有详细的镜头描述了这时候沪市人的居住环境是多么困难。 陈夏看到当地官员直接指名点姓,点了这么一块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心脏都是扑通扑通乱跳的。 “解同志,这,这里真的可以?” 要说沪市最大的商圈,非南京路莫属,无论是八九十年代,还是未来几十年。 而且这里是游客到达沪市后,必须来打卡的地方,客流量不用怀疑,瞧瞧那人山人海的样子。 来旅游的人还差钱? 陈夏要建一个国内最大的单体商贸体,光是沪市老百姓的消费能力不一定够,可这要是加上全国旅客的消费能力,那这个商场就撑起来了。 沪市给出这么一块黄金地段,对四季集团的重视不可谓不重了。 也是陈夏自己有点妄自菲薄,内心还没有将陈家当作香江十大财团之一来看待,不得不说,做医生的人,格局的确不够大,不是商业奇才啊。 解振国看到陈夏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心里也是挺得意的。 南京路哦,弗要太脚棍哦,弗是啥宁来都会得波伊咯。 “陈先生,你放心,市里的领导已经保证,只要四季集团同意在沪市投资,地段随便选,看中哪块都可以。” 陈夏的眼光对着那张巨幅沪市地图,定格在人民广场中间。 解振国满头大汗:“这个这个,人民广场不行,这里是市府所在地。” 陈夏点点头,“好,既然领导这么说了,南京路这块地我们要了,不知道这个土地转让政策是……” 解振国一听就乐了: “土地出让方面,一切好商量,我们一定保证让四季集团满意,毕竟陈先生来沪市投资,就是最好的示范作用,希望我们双方都能合作共赢。不过,这地块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可能需要你们解决。” 吕元凯一听就明白了:“解先生是不是说拆迁问题?” 解振国挺不好意思的, “陈先生,吕先生你们瞧,这地块现在有几个国营商场,这个好解决,但商场后面住着上千户的居民,这个拆迁任务就比较重。 市里给的建议有两个, 一个是四季集团出钱,我们帮着拆迁安置。 第二个是四季集团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段,建一个安置小区,将这些居住都搬迁去那里。” 陈夏心中不住点头,这沪市就是不一样,虽然为了招商引资想尽一切办法,但原则底线还在,那就是保障原住民的利益。 陈夏也不想暴力拆迁,被人在学后戳脊梁骨,要知道沪市人骂人可是一绝,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 这可是在拆迁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事件,他可不想像“沪市太平洋百货”那样,被灵异事件所困扰。 一边聊着天,解振国就带着香江考察团在这块地段参观了起来。 陈夏前世小时候是去过沪市的,陈振武同志有一个妹妹嫁到了沪市,就住在四川北路那边。 带给陈夏印象最深的,除了漂亮的外滩,热闹的南京路,有着两根辫子的电车以外 就是那狭小的弄堂,还有迷你的住房,小姑姑家全家就住在十多个平米的地方,房间矮到什么程度?一个成人站着,头顶就能碰到天花板。 陈夏这次以成年人的视角来看待这边居民区,看着门口一只只马桶整整齐齐倒放着,就有一种回到老上海的感觉…… 第872章 外滩边袒露心迹 陈夏和吕元凯对这个地段非常满意,拿下这块地建个大商场的决心也非常强烈。 双方都有合作意向,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原住民怎么安置的问题。 按陈夏的懒人思想,当然是给一笔钱,然后让沪市方面帮忙拆迁+安置,他只要安心等着收地就成。 但吕元凯并不同意。 傍晚,陈夏和吕元凯两人在外滩散着步 这时候的外滩也有灯光秀了,非常漂亮,岸边都是一对对谈恋爱的小年轻,非常有时代气息。 呃,就是对岸只有隐隐约约几个灯光,浦东,噢不,这时候应该叫川沙县? 浦东大开发,还要等几个月上面才会批准,然后沪市的经济才开始真正的腾飞,成为华国第一经济重镇。 陈夏和吕元凯找了外滩的一个观光椅座下,两人今天有话要谈,故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老板,你觉得沪市未来的发展前景如何?” 这个问题,你问一个重生者?难道陈夏会告诉你,将来沪市的gp是完爆香江的。 “沪市前景呀,我觉得应该是内地最好的,将来的成就远远高于首都和深真广州,毕竟它的基础摆在这里,就等着改革春风了。” 吕元凯点点头:“所以老板你才将发展房地产的首站,放在了沪市?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对,就是这个意思,广东那边开放了10年了,各种势力已经牢牢占据了,咱们再进去,很容易发生一些纠纷和麻烦。而首都的水太深,我暂时还不想去过多发展。 只有沪市,上面已经决定浦东开发,就等批复了,而是沪市的地理位置、港口、经济基础、人口都非常优越,加上现在还是一张白纸,所以我有心将沪市做为未来房地产主战场。” 吕元凯这是第一次和陈夏谈未来,谈经济。 原本他内心有点轻视,觉得这个老板是个贰代纨绔,啥也不懂,否则怎么会建个商场还跑郊区去? 现在看来,老板心中是有一杆秤的,但毕竟不是房地产专业从业者,理解上有误区也很正常。 那这不是刚好可以发挥他吕元凯能力的时候嘛。 “老板,你的话我赞同,我经过分析很研究,也非常看好沪市,所以你将第一个四季中心放在沪市,这个没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除了做商场外,其实也可以做房地产呀。” 陈夏眼睛一亮,“看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说说。” 吕元凯在注意陈夏的表情,见他非常有兴趣,心里也是大定: “我是这么想的,趁现在沪市的大开发没有到来,也没有大量资本涌进沪市房地产市场,那我们就要把握这个先机,无论是建居民小区,还是写字楼,都可以。 哪怕现在不建,先圈地,等沪市的经济真正起来了,咱们手里有地,有钱,那才是真正发大财的时候。” “靠,这不是跟某个缺德鬼一样了嘛,只圈地,不盖楼,到时倒卖地皮赚差价?” 陈夏这么想着,但嘴上可不敢说,就提了一个疑问: “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你也知道,内地目前还停留在福利分房阶段,老百姓手上也没有多少钱,如果我们建居民小区,到时卖给谁去呢? 深真的很多小区住宅都是卖给香江人的,这沪市可没有这个优势,咱们真的盖起楼来,一个平米卖几百元钱,哪怕全卖光了,这能赚几个钱呢?是不是?” 吕元凯笑了:“老板你果然对房地产有兴趣,很奇怪你怎么没在香江开房地产公司?” 陈夏不好意思地也笑了: “那边老狐狸更多,人家都已经垄断了,我这个内地移民想要进入可没那么简单,不过现在我们的四季物业公司一直在收购房子物业,到时房价涨了,这波福利他们可吃不到哦。”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夏在香江不拍地,也不开房地产公司,表面上人畜无害。 像之前李间城之所以将零售公司和码头割肉给他,就是因为害怕陈夏也进军房地产,打破人家的利益垄断。 陈夏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有钱就买楼,什么住宅楼写字楼来者不拒。 四季物业公司名下总共有超过2万套的住宅楼,100栋的写字楼,商铺零零散散多少也数不清了。 不知不觉间,陈家已经成为香江最大的几个“包租公”之一了。 做为重生者,清楚知道香江的房子将来会涨价到什么样一个夸张的地步,这些房子每年的升值,就可以让陈夏赚到盆满钵满。 吕元凯接手物业公司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原本他以为物业公司是个空壳,是为了在内地开发“四季中心”专门设立的一家公司。 结果人家不但不是壳,还是一家实力和底蕴超级强大的“隐形巨鳄”。 由此吕元凯断定,陈夏对房地产这块肥肉一定是馋涎欲滴,觊觎很久了,只是苦于不想成为公敌,所以迟迟没有香江动手,转战内地。 这个猜测已经非常接近了。 陈夏转点内地房地产市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香江太小了,螺蛳壳点地方。 内地的市场太广阔了,这里才是赚大钱的好地方。 吕元凯听老板说得轻松,便直接开口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既然老板你也看好沪市房地产,那么我们先拿下南京路这地块,至于如何安置原住民,我们宁可自己麻烦一点,给他们建安置小区。” “为什么?拆迁工作很烦的。” “因为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圈地了,咱们就在市中心,或者稍偏一点的地方,圈一大块地,只用其中一小部分给拆迁户造安置房,剩下的土地咱们就储存着,等有机会开发住宅楼或写字楼。” 陈夏想了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微妙了,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呀,而且是三方都有利。 沪市方面不用管拆迁安置工作了,还能白拿一块土地出让金。 原住民有机会住进单元楼,而不是每天挤在鸽子窝里面,半夜做点运动都不敢发出声音。 而四季集团不但能得到南京路一大块地建商场,同时也在市中心储存了一大块土地。 三方都满意的节奏啊。 第873章 卖地有附带条件 第二天,当解振国听说四季集团准备自己选地,建安置小区后,心里还非常奇怪。 以前也不是没有港商来投资,但那个要求多得来,简直就是什么麻烦都不想要,什么额外的钱都不想出,把黑锅都让沪市方面背,他们只要“里脊肉”。 这四季集团不但选择了一块最难啃的骨头,还显得自己一点不想沾便宜的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国港商的胸怀? 既然决定将原住民异地重建,那么地址选在那儿就有讲究了。 市中心可能性不大,沪市的建筑密密麻麻,拆迁难度太大,你总不可能为了安置这一千多户,再去折一个石库门吧? 这时候解振国这个主管沪市经济的官员就有点私心发作了。 “陈先生,关于这个安置小区我有一个想法,咱们沪市现在很多国营厂都比较困难,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来个地块置换?” “地块置换?” 陈夏和吕元凯都有点看不懂,不明白什么意思。 解振华重新打开地图,让大家凑近来看,点着苏州河旁边的一个地块说道: “陈先生你看,这里是苏州河沿岸,离沪市新客站不远,地理位置不算太偏吧?” 陈夏和吕元凯伸过头去仔细一看,位置可以,离火车站不远,现在虽然冷清点,但将来妥妥的市中心黄金地段。 吕元凯这时候说道:“解同志,这里好像是两家工厂吧?” “对,现在就有两家工厂,一家是二十五绵纺厂,不过已经倒闭了,现在厂区都空着。另外一家是是普陀制药厂,目前经营非常困难。 所以我想陈先生现在是国内最大的药品生产厂,南瓜藤制药的老板嘛,咱们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市里以最优惠的价格,将这两个厂的地块给你们。 我们的要求就是,将普陀药厂找个开发区异地新建,利用南瓜藤制药厂的优势,帮我们救活这家企业,这里面可是有几千个工人呀,他们不能失业啊!” 解振华越说越激动,90年代,不是只有东北的下岗工人才惨, 做为老牌经济强镇,沪市的国营厂更多,下岗的工人也很多。 怎么样救活这些国营厂,怎么样保住这些工人的饭碗,这是摆在所有领导人面前的一个大难题。 解振华有私心,有点想坑一把四季集团,把一个上千人的药厂包袱甩给南瓜藤公司,代价不过是一块厂区土地。 但这个私心却又是无私的,他有底线,无论是对拆迁户,还是工人,都是真正放在心上,在为他们争取利益。 陈夏内心是钦佩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是投资商,不是“有钱凯子”,更不是“港度”。 “解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买下这家药厂和纺织厂,然后这土地就是我们的了,然后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造一个新厂,将药厂搬过去,让工人保留工作?” 吕元凯皱皱眉头,这事情好像有点麻烦。 这就涉及到南京路拆迁和安置、普陀药厂拆迁和重建两个事情,当然也有好处,就是得到了两块市中心土地。 陈夏问了一句:“这两个厂区总面积是多少?” 解振华翻了一下资料,回答道:“加起来大约八00亩,50多万平方米。” 香江团队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觉得好夸张啊,两个市中心的工厂占地面积这么大,这在香江都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吕元凯一听这面积,眼中的精光一闪,不顾合不合适了,急切地在桌子底下踢了陈夏两脚。 陈夏并不惊讶,他的四季医院现在加起来,可是有1700亩土地来,这八00亩的厂区,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这个白痴哪里想到,不能这样比的,一个一线大城市市中心土地,和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农村土地,怎么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解振国要不是为了解决药厂的问题,才舍不得将这么大一块土地让给四季集团呢。 将来土地会值钱,又不是只有陈夏和吕元凯知道,解振国会不知道?人家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精英阶层好不好,什么不懂? 陈夏又问道:“解先生,南京路地块大约会有多大?” 这个解振国有准备,脱口而出:“不到400亩吧,24万平方米。” 吕元凯一听,马上就在白纸上画出了草稿图,商场、写字楼、酒店大概位置,拿给旁边的陈夏看,还写了两个字: “拿下” 沪市方面的诚意很足。 两块土地,一块400亩的黄金地段商业用地,一块一环内八00亩的工业用地,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陈夏笑了,“感谢沪市方面对我们四季集团的支持,这两块土地我要了,普陀药厂我买了,这一千多个工人就业问题我来解决!” 解振国一听,这个高兴了,马上站起身来,紧紧握住了陈夏的手: “好好好,四季集团带着诚意来,我们一定要会真诚相待,期待我们能合作共赢,四季集团能成为投资的最好典范。” 这是沪市引起的第一家香江商业投资项目,这么一个商贸体的建成,对整个沪市的城市档次都会提高不少。 陈夏之前提出的设想,就是建成全国最大的商场,最大的电影院,最大的超市,最大的单体商业项目。 这一连窜的“最大”甩下来,让沪市方面早就春心荡漾了。 陈夏一看对方都激动了,赶紧提醒道:“别急别急,解先生,咱们还没有说过价格呢,呵呵。” 解振国和沪市的官员都尴尬地笑笑,这价格还没谈拢,这谈判还没有到真正的要紧关头。 这年头还没有开始土地挂牌出让,几家房地产商竞价,所以这是场一对一的谈判,地价多少,就是沪市方面的一口价的事情。 陈夏是不缺钱,但他可不想被当肥猪。 已经答应新建安置小区、接受一个快破产药厂,解决一千多工人就业的前提下,他当然是希望土地价格越便宜越好。 以后他能发什么样的财是以后的事情,眼前沪市的土地资源可不像后来那样的金贵。 第874章 谈地价双方博弈 任何商业谈判都是几轮几轮这样谈下来的,过程非常漫长和繁琐。 但这次谈判速度还是挺快的,反正双方都有合作的诚意,且地块都选好了,就是一个价格问题了。 沪市方面商量了一晚,当第二天解振国一行人来到陈夏他们的宾馆时,个个带着熊猫眼。 昨晚的争论还是蛮激烈的,这价格给高了,怕把四季集团吓跑了,这对沪市的投资环境名誉可就是一次大伤害了。 沪市可不是东北,对外商投资还是很看重的,不想做杀鸡取卵这种短视的事情。 但你说要把价格定低了,官员们都怕以后要担什么骂名,汗奸?卖国贼? 谁不珍惜自己的羽毛?不是人人都会理解和支持他们的,骂声难免会出现,也难免会有小人去上面告状。 所以这个度如何把握,就要看解振国的谈判技巧了。 领导给了一个底线,只要守住这个底线,多谈下来一分,那都是额外赚的。 谈判继续开始。 解振国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笑着说道: “陈先生,吕先生,经过我们的研究讨论,考虑到四季集团对我市经济做出的贡献,我们决定将南京路地块一共400亩土地,作为商业用地性质,每亩土地作价200万,一共是八亿人民币。 普陀苏州河边的纺织厂和药厂地块,一共是八00亩,工业用地性质可以转变为商住性质,每亩作价100万,这样也是八亿人民币。 同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将在宝山区免费提供一块400亩的工业用地,用于新药厂的建设。当然我们也接受四季集团以港币或美元作为支付。” 解振国报完价格,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香江人。 陈夏和吕元凯也互望一眼。 双方都知道,这个价格高了。 给这么一个数据给读者们作参考吧,1992年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是5.5:1 到1993年下半年汇率大贬值,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降到了惊人的八.6:1 记住这个汇率,再来看1993年八月,浦东新区陆家嘴,土地的平均地价是每平方米八45元人民币(每亩56.4万元),折合成美元是6.5万美元左右吧。 而1992年,刚刚解振国的报价,南京路一亩土地的出让金是36.4万美元。 哪怕地段有差距,可是陆家嘴地段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中间可是有着6倍的差距。 何况四季集团还要承担拆迁安置费用,药厂搬迁和重建的费用,这么贵的土地出让金,估计也是创了国内的历史记录了吧? 沪市方面还是没有顶住压力,准备宰一刀了。 其实解振国没说的是,沪市的底线是可以便宜三分之一,但他打死也不会说。 陈夏一听这价格,一口气要出16亿人民币,心里也是暗暗叫苦,这差不多是3亿美金了。 如果加上商场的建设费用、装修费用、安置房的建设费用、药厂重建费用等等,这么加起来,沪市的几个项目,起码要投资超过5亿美元以上了? 陈夏也不是没有这笔钱,但一口气拿出这么一笔钱,也是肉痛啊。 怎么办? 回来后,香江团队都表示这个地价贵了。 陈夏也一时举棋不定,他是既要……又要……还要…… 资本家就是这么贪婪。 “外事不决问丈人”,陈夏一个电话打到了顾伟那里,老丈人一听,这涉及到几个亿的买卖,可是大事,当天就让司机将他送到了沪市。 老头要发挥余热,当幕后操盘手。 晚上,四季集团考察团下榻的宾馆里。 顾伟听着女婿对沪市产业布局的安排和吕元凯关于这次谈判的汇报,久久陷入了沉思。 陈夏显然已经适应了老丈人思考问题时表现,也就安静地坐在一边。 吕元凯对眼前的“国丈”也不敢小觑,这位可是当过一市市长的大人物,还是老板的岳父,集团监察部的部长,位高权重那不是开玩笑的。 顾伟这时候的思考,是在将心比心,站在沪市方面的立场上看待这次投资,如果我是市长,我对出价时的心理是什么样的? 突然他眼睛一睁,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们要还价,200万一亩,贵了。而且做生意嘛,有讨价就有还价,他们是出一个高价,让你们不好意思多还价。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陈夏问道:“那还价多少合适?” 顾伟习惯性敲着沙发扶手: “不能还太狠,不要去触碰人家底线,虽然你们这次可能占了便宜,但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对未来的发展不利。 但也不能不还价,不还价人家以后就会把我们当傻子,也会把他们的胃口吊高,那么将来其他项目投资就不好谈判了。 这样,你们明天去报一个价格,就将南京路每亩价格还到140万,纺织厂药厂地块还价到65万,沪市方面肯定不答应,肯定会有第三轮谈判。 到时你们只要坚持底价,分别不超过160万和75万,这几块地肯定能拿下。这样既没有打破他们心理底线,又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 陈夏啪一拍手:“成,吕总,你们明天的谈判就按这个基调来。” 这个价位跟吕元凯想的差不多,所以吕元凯也痛快答应了,更是直接对着“顾部长”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这次是真服了,看来这位“国丈爷”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 果然,第二天的谈判时,解振国并不答应这个价格,当然如果香江方面态度强硬他也就答应了,可他一看香江方面态度比较友好,就想多赚点。 顾伟一直在幕后跟谈判团队进行沟通和指导,最终的协议,果然不出老头所料。 南京路每亩价格还到160万,纺织厂药厂地块还到75万,外加一块宝山区的工业用地,总共合计折价12亿4千万元人民币。 陈夏没有选择用美金和港币支付,因为九十年代人民币贬值随时会到来,用外汇他就亏大了。 这个土地转让价格震惊了全国,单笔交易最高记录,一时间,沪市方面弹冠相庆。 解振国做为主管经济的官员,甚至受到了最高层的表扬,因为他能坚持原则,顺便还甩了药厂一个包袱,绝对是改革开放新时期的好干部,要重用。 第875章 建成最大商贸体 四季集团的出手大方,再一次让内地政府叹为观止,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再看看其他香江投资商的小气,高下立判。 港资进入内地时,香江人那种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作派是非常让人讨厌的。 要吃最好的,要住最好的,有些甚至还会提出一些非份之请,也许搞了半天,这些人真正的身份,不过是香江的一些破落家族子弟而己。 而且这些投资商,眼睛里只盯着内地的优质产业,优质企业,对那些亏损企业和工厂眼睛都不瞄一眼。 再对比一下,四季集团无论是在越州,还是在沪市,从来只并购亏损企业,为政府排忧解难,绝对的好朋友。 沪市卖土地赚大钱的消息传开,羡慕得其他城市恨不得四季集团早点去他们那儿投资考察。 这也让四季集团在后来去其他城市投资考察时,深受当地的欢迎,一路绿灯。 就冲这一点,沪市投资的广告效应就值了。 陈夏现在对老丈人是真心服了,一番思索,几句吩咐,就让四季集团省了整整3.6亿人民币。 所以陈夏特意倒了满满一杯茅台酒,双手递给了老丈人: “爸,来,我敬你一杯,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这就亏大了。3.6亿啊,我差不多可以买两个越州医院了。” 顾伟心里这个美滋滋呀,接过女婿的白酒,两人碰了碰杯: “咳咳,我这当年也是运气不好当了医生,这要是进了商界,恐怕我现在的成就不会输到荣先生,霍先生吧?哈哈哈。” 吕元凯也非常狗腿地拿着杯子来敬酒: “顾部长,历害,说实话这个价格我虽然也觉得贵,但我没办法精准把握沪市方面的心理价位和成交价位,你这跟股票一样,看得非常非常准,买在了最低点,抛在了最高点,佩服佩服!” 这话半真半假,也许半是佩服半是拍马屁。 在资本家的爹面前,香江人的面子值多少钱? 顾伟也笑呵呵地跟吕元凯碰了碰杯,随后又跟其他谈判的香江团队成员们碰了碰。 “接下来,南京路的商贸综合体就全靠你们了,我是动动嘴皮子,你们才是专业的,我们四季中心能不能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大的商业中心,就全靠你们了,辛苦了。” 大家纷纷起哄 陈夏一看气氛如此好,就宣布了奖励计划,吕元凯奖励了50万港币,其他团队成员也奖励了数目不等的现金。 要想人家为你卖命,必须要先让员工们知道付出终究会有回报,人家才会全心全意不是? 沪市南京路的“四季中心”,建成后是华国第一个商贸综合体, 集购物、旅游、休闲于一体,包括了商场、酒店、写字楼、影院、超市、餐饮、娱乐场等等。 做得好,以后就是模版,其他城市去复制粘贴一下就行,甚至连设计图纸都不用怎么更改。 这一套,陈夏学的就是后世的万达广场。 唯一不同的是,陈夏自己名下有很多产业,就连四季纺织公司旗下的服装品牌fueasns,都做成了像优衣库这样的服装超市模式。 前世陪从多女朋友逛街也是有好处的,这不,重生之后都用上了。 申明,他可从来没有带女孩去过优衣库试衣间…… 庆祝酒会都结束了,陈夏将醉醺醺的老丈人扶到房间后,就听到顾伟在喃喃自语: “小夏,陪我去一趟东北老家吧,我想我爹娘了……” 陈夏一听,就愣了一下, 老丈人的呼噜声已经响起,陈夏久久站在窗前,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江州陈振武的家里的电话。 这一晚,陈夏在电话里和陈振武,尹月娥聊了很久, 聊了他最近的事业,聊了家里几个小宝宝,还执意要将老太太叫醒,说一定要听听老太太的声音。 几天后,顾伟带着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再次回到了抚松老家。 在顾伟的扶持照顾下,顾家在村子里住上了全新的砖瓦房,家里的家用电器都不缺,绝对是村中首富了。 老头老太太快90岁了,身体还硬朗着,不得不说,长白山脚下真是一块好山好水的风水宝地。 陈夏这些年到顾家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南瓜藤制药在抚松设有一个办事处,主要就是收购山参虎骨鹿茸等一些东北特产。 不过陈夏当年以白菜价,几百元就能收一支百年人参的历史已经过去了。 不出他所料,国内有钱人多了,大家就注重养生了,野山参的价格每年一个样儿。 南瓜藤制药去年收购了一支600年份的野参,一共花了差不多人民币10万,这可是10年前的几十倍了。 不过陈夏还是愿意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拿出来卖的时候,再等10年,这个市场就开始要慢慢炒上来了。 包括冬虫夏草也一样。 随后,顾忠国和顾忠军两家人也从部队赶回了东北老家。 晚上一家子围坐在炕上吃饭,顾伟和顾母正在帮那两个久未见面的大孙子喂饭吃。 老大顾忠国和妻子马慧霞生了一个儿子叫顾齐修,今年11岁,是顾家的长孙。 老二顾忠军和妻子黄梦琪也生了一个儿子叫顾齐治,今年只有5岁,同样是独生子女。 两个大孙子长年跟父母在部队随军,很少回越州,爷爷奶奶看到得少,当然宝贝得不得了。 顾忠军今年37岁,因为有老丈人的扶持,目前已经两杠三星,成为了某团团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顾忠军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今年35岁还是两杠一星,且刚刚被要求转为飞行教练员,不再从事一线飞行工作,这让他非常郁闷。 顾伟听着小儿子的抱怨,不屑地说道: “这有啥?部队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教练员怎么了?教练员可是飞行教官,这是为国家培养人才,有什么不好?” 顾忠军一脸不服:“可是爸,我想做飞行员,我想开战斗机,不想退居二线当教练员,这多没劲呀。” 顾老头还是不赞同:“你呀,好高骛远,上级有上级的想法,你还是多从自身找找原因吧。” 第876章 蛇咬伤和蜂蜇伤 眼愁着这对父子要吵起来了,大家赶紧劝架。 陈夏看到一脸不爽的小舅子,突然说道: “二哥,要不你退伍呗,你在部队没关系,到了地方上关系可就多了去了,要进哪个单位就去哪个单位。” 顾琳也赶紧赞同道: “就是,如果你不想当官儿,可以去咱家集团里面,现在四季集团里面光是退伍兵就多达5000人,要不,让你去领导领导?” 老大顾忠国一口白酒都喷出来了: “多,多少?5000多人?乖乖,我们团才1500人,你们这跟半个师都差不多了。” 顾忠军也惊讶万分:“妹夫,你这是要干嘛?这么多退伍兵,当心犯了忌讳。” 陈夏真是哭笑不得:“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我们集团这么多退伍兵都是省j区特批过的,而且这些人大多在当工人,咱又不是占山为王。” 这时候黄梦琪捅了捅丈夫的腰: “老公,我觉得妹夫的话说得没错,要不咱们就退伍吧,回到越州,总比当教练好吧?” 顾忠军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屋外面突然吵成了一团,好多人都在大喊大叫,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顾忠国和顾忠军这两个当兵的,一听外面有紧急事情,马上就一个起身,迅速跳到炕下面,鞋子都没穿飞奔出了房间。 动作一气呵成,军人就是训练有素。 而陈夏因为不习惯东北的炕上盘腿坐,刚要起身就因为脚麻了,一下子就跌倒在炕上。 结果被陈子悠给鄙视了:“爸爸,你瞧瞧大舅二舅,再瞧瞧你那熊样,损色!!!” “靠,你还是不是爸爸的小棉袄了?才来东北几天,就学会了那一口大茬子味了?” 陈子衿和陈子佩好不容易碰到老爸骂妹妹,马上就来劲了: “爸爸最历害了,爸爸加油,爸爸我们不理东北小妹妹。” 然后三兄妹又扭打成了一团,陈夏摇摇头,下了炕慢慢往外挪去, 这都喊救命了,得多八卦的事情呀,难道是老公回来,家中娇妻和姘头被堵在屋里打起来了? 顾家的房子是新建的,位于村子的最东边,再过去就是绵绵不绝的长白山脉, 为了方便乡亲们,顾家特意在门口用水泥铺了一大块空地。 农忙时供村民们晒晒玉米棒子,空闲时大家可以唠唠嗑,谁家要办个喜酒,也可以借这块场地。 喊救命的是几个进山干活的几个村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山神,进山没多久就碰到一窝野山蜂,猝不及防下只能逃跑。 结果野山蜂这玩意儿,你越跑,它就越兴奋,于是现场几个农民多多少少都被蛰了。 坏运气还没结束,其中有一个叫“罗子”的农民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一不小心就踩了一条毒蛇,结果被咬了一口。 当即小腿马上肿得跟象腿一样,而咬伤的部位马上呈现了黑色。 大伙儿都是乡里乡亲,也不可能扔下这个倒霉鬼管自己跑路,只能现场简单处理一下,然后背着伤员紧急往山下跑 跑到一半,噗通,又倒地一个,大伙儿看到这位叫“小六”的村民脸色涨得通红,显得呼吸困难,旁边一个有经验的老人知道这是被山蜂蛰了中毒了。 这五、六个人的队伍,一个被蛇咬,一个被蜂蛰,一个不小心就是两条人命。 所以当村民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人从山上背下来后,快到顾家附近时再也跑不动了,累得直喊救命。 呼啦一下子,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全都跑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顾忠国和顾忠军两兄弟,飞快迎了上去,接过伤员,快速跑到顾家广场上。 这时候陈夏才瘸着个腿,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爸,妹夫,快,快来瞧瞧,这两个人快不行了!” “顾大哥,救命啊,小六和罗子快不行啦。” 一群人在大喊大叫,村民们知道顾家的大儿子顾伟原来是做医生的,姑爷也是当医生的,就向他们喊救命。 当医生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突然的大喊大叫,往往预示着有一场急救就要展开了。 顾伟和陈夏也是条件反射,一听是有人受伤,不是捉奸在床,那个反应都加快了几分,快速跑了过去。 就见现场有两个农民躺在地上,一个腿肿得跟大象腿似的,颜色也呈暗红色,患者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另外一个则明显呈窒息状,脸上和身上多处都肿胀,尤其是那个头面部啊,都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顾伟一到现场,马上急问:“怎么回事?” 其中领头一个农民喊道: “顾哥,小六是被野蜂给蛰了,瞧他这脸肿的,运气不好,蛰伤部位都在头上,现在都快憋死了。罗子是被毒蛇给咬的,是啥蛇来着?” 旁边一个人喊道:“是野鸡脖子。” 另外一个人反驳道:“憋瞎说,明明是土球子。” “不对不对,应该是水条子。” 几个人开始争了起来,陈夏听了头都晕了,“野鸡脖子是什么鬼?绝味鸭脖吗?这土球子又是什么鬼?屎壳郎吗?” 顾伟是东北人,一听就知道这几种蛇都是巨毒,抢救窗口期就2小时。 但顾家所在的小山村离县城还有不少距离,再说了,哪怕拉到县医院,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陈夏一看他们还在争论哪种蛇咬伤,也没去管他们。 按照抢救原则肯定要先救最危险的,蛇咬伤好歹能挺几小时, 这位野蜂蛰伤的农民,明显就是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了,这才是马上要扑街的,得第一时间抢救。 “老婆,快去屋里,将我的大背包拿来,要快。” 顾琳一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家里,马上就抱着一个大背包出来。 陈夏假装摸索了一下,然后迅速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一支肾上腺素针,二话不说一针扎进了患者的大腿外测。 然后又快速从背包里取出一袋药水和针管儿。 “老婆,快,甲强龙40g马上静推,再用地塞米松10g同时静滴。” 顾琳接过药水,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几年家庭主妇当下来,当年的基本功看来都没落下。 第878章 神奇药方见效快 “老济头”虽然一副农民打扮,但到现场后也不慌不忙,先是跟顾伟和陈夏打了声招呼,这才蹲下来,细细查看着伤口和病腿。 这时候,罗子已经休克了,顾琳给他两只手上都输上了液体,努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只见“老济头”观察了一小会儿,又将罗子的腿从下到上都轻按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 “这是土球子咬伤的,现在过去大约一个半小时,还有得救,马上把罗子送到我家去。” 村民们齐齐帮忙,将罗子抬上了驴车快速朝老济头家赶去,顾伟和陈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也跟着一起去瞧瞧。 当顾琳也蹦蹦跳跳准备跟上大部队的时候,一把被顾母给抓住了。 “咋滴,顾大小姐,家里还有三个娃不要了?毛愣三光的,整天都在寻思啥?还不赶紧回屋去?” 顾琳一听,嘴巴一噘,只能乖乖去当好妈妈了。 顾忠国和顾忠军两兄弟相视一笑,对着妹妹做了一个鬼脸,也快速去老济头家瞧热闹了。 这农村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一点事情大家都可以围观个半天。 “老济头”家就几间土坯房,围着一个木头篱笆,显然条件并不是太好,但收拾得是干干净净,给人第一印象不错。 老济头让人把罗子抬到院子中央躺着,他自己回屋去,拿出几种新鲜的草药,两把菜刀咣当咣当就开始剁了起来,一边吩咐妻子赶紧点个炉子。 新鲜的草药直接被剁成了糊状,他顾不得擦汗急忙说道:“快,先将这些草药敷到伤口处。” 陈夏一个跨步上去,“我来吧,我是医生。” 老济头赶紧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姑爷,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啥,救人要紧。” 废话,陈夏想验证老济头的土方子有没有疗效,当然要亲眼观察了,这打下手的工作,也有他这位亿万富翁来担当了。 老济头这时又转回屋里,过了一会儿从纸包里裹着一些中草药出来,放到药罐子里,开始熬药了。 时间挺快,不到半小时药就好了,老济头亲自将药给罗子喂了进去。 顾伟也蹲在一边瞧热闹,“老济头,这药大概多久能见效?” “顾哥,不出意外,2小时内就能清醒,但要完全恢复还要多等几天。” 陈夏急着问题:“老济叔,你这土方子都是祖传的?这些药材都是哪来的?” “嘿嘿,方子是我爷爷就传下来的,我们山里被毒蛇咬伤的人特别多,咱家可是三代单传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老济头的名声,噢对了,这些中草药也是我亲自去采来的,绝对不是买的。” 说到本专业,老济头就显得信心十足。 陈夏听了心中暗暗点头,接下来老济头又拿出银针,在火苗上烤了一烤,也不管消毒有没有到位,直接在伤口开始扎针放血了。 时间慢慢过去了,太阳快要下山了,大家都等得很焦急,陈夏一边控制着吊瓶的滴速,一边观察着病人的情况。 看着罗子刚刚那苍白的脸色慢慢在恢复血色,血压也在慢慢升高,陈夏这心中有谱了。 治疗有没有效果,内行人一看四大生命体征就心里有底了。 果然,2个多小时后,罗子就清醒过来了,虽然两眼还是迷离的,但会说渴了,要喝水。 家属们一瞧,自然是激动万分,发挥了东北老娘们那大嗓门,开始嚎丧似的喜极而泣。 陈夏马上测血压,顾伟测体温和脉率,测完后翁婿俩互看了一眼,都笑了,这人算是救回来了。 老济头则没有多少欣喜,见多了也无所谓了,只是将一堆新鲜草药碾碎了,再次敷在了伤口上。 然后又拿出几包草药,让家属回去熬药喝下去。 家属们自然是千恩万谢,罗子的母亲从裹了好几层的手帕里拿出10张一元纸币递了过去,老济头也不推辞,这本就是他应得的诊金。 当大伙儿都散了后,顾家几个男人都没有离开,顾伟已经知道了女婿的计划,当然要支持一下。 晚上,老济头家院子里。 一张小方桌,几个冷菜,几瓶洮南香,趁着山中的凉风,几个大老爷们赤着膀子在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陈夏开口问道: “老济叔,你这治疗蛇毒的土方子,后继有人吗?” 老济头喝了杯中酒,不知道是辣得还是愁得,眉头紧锁: “传不下去呀,我生了三个闺女,没儿子,咱家的秘方算是完犊子了,到时只能带进棺材里去了。” 陈夏瞅了几眼破房子,“那老济叔,你考虑将这土方子卖了不?” 老济头一听这话,稍稍一愣,然后快速恢复了正常。 他虽然是老农民,但农民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话中的意思,显然这位顾家姑爷对他的秘方有了兴趣。 但他嘴上还是假装不知,笑着说道: “啧,这些秘方咱家可是传了好几代了,我也不好卖呀,到时我死了,我爹和我爷问起来,怕是交待不过去的。” 陈夏又不是差钱的人,懒得打哑谜,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济叔,是这样的,我呢在之江省开了一家医院,经常难碰到毒蛇咬伤的人,现在抗蛇毒血清太少了,所以就想买你这个方子,或许能救人一命。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白要你的方子,多少钱你说个数,如果合理我就出钱买了,咱们乡里乡亲的,保证不会让你亏不是。” 老济头一听,心里一喜,到底还是没绷住表情:“真的?你真能买?那……” 说完,他看了看自家的破房子,咬了咬说道: “他姑爷,你真要买也不是不行,那你给我2000块钱成不成?不成的话给个1500就行,这钱我能将我这房子给修修。” 2000块钱,对长白山脚下的农民来说,可能要不吃不喝七八年才能赚到,对老济头来说,用一个土方子换回这么一笔“巨款”,绝对是物超所值了。 但对陈夏来说,2000元这能算个钱吗? 第880章 中草药种植基地 老济头准备土方子,准备治疗心得,准备所有药材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顾伟准备带着一家老家去长白山去旅游一圈。 可是越州市前市长,香江四季集团太子爷一行人出现在抚松,这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这不,第二天,浑江、抚松当地的大小官员们就上门拜访了。 这时候已经是1992年的八月,全国各地已经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经济大建设,gp已经成为重要的考核标准。 抚松虽然地处长白山区,经济相当落后,但当地官员也是有一颗上进心的。 而且随着国企倒闭潮的开始,东北工业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阵痛,如何保住老大哥的地位就显得尤为重要。 现在一个香江财团的副董事长兼太子爷出现在抚松当地,而且还是一家在内地有十多亿美元投资的爱国港商,怎么能不让当地兴奋呢。 浑江市的市长王云侠跟顾伟原来是平级,又是老乡关系,两人在开会时也是见过几面的。 于是王云侠打着看望老朋友的借口,带着一大群人突然出现在了顾家所在的小山村。 而顾伟正准备带着子女们出门,前往长白山去旅游。 陈夏来了这么多次抚松,一次都没去过这个著名的景点,趁这次出来散心,全家都准备去逛逛。 结果被人堵在了大门口。 “哟,老顾,你这个不够意思哈,咋滴,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顾伟看到一群人进了院门,愣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来: “原来是王市长呀,你瞧我现在都退休了,哪还敢麻烦你这个父母官呀。” “闹闹闹,一段时间不见就这么生份了,王市长都出来了,我今天是来做客的,就管你叫声哥,你就叫我声弟,咱们又不论职务不是?” 接着王云侠又介绍了当地的一些官员,顾伟对此也习以为常,游刃有余。 陈夏背着个大包,一手牵着女儿,一边撞了撞顾琳:“得,咱们的旅游计划估计要泡汤了。” 顾琳也一脸不爽:“咱们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家,这都不清净,真是的。” 这时候王云侠看到了屋里的陈夏,那一身富豪打扮,眼睛就是一亮: “这位是,陈董事长吧?” 陈夏知道肉戏来了,也笑着打了声招呼:“王市长你好,我是陈夏,幸会幸会。” “噢,幸会幸会,陈董事长果然年轻有为呀,我们浑江有幸啊,有了你这么一位姑爷,哈哈,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热情款待一下?” 顾伟和两个儿子都是聪明人,这下算是瞧出来了,人家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自家妹夫这个金龟婿。 陈夏也适时棒了一下在场的当地人: “那是,咱们浑江的好山好水,养育出了像我丈人和诸位这样的人才,又养育出了像我爱人这样水灵的姑娘,应该是我陈夏有幸,成了浑江抚松的姑爷。” 这话说得漂亮,大家都轻松的笑呵呵起来。 村里人看到市县领导来了,纷纷赶过来帮忙,拿椅子的拿椅子,泡茶的泡茶。 幸亏也是顾家的宅子是新建的,地方够大,这可是老房子里,一个火炕就占了大半个屋子,这么多人还真不好安排。 双方寒暄了半天,这才转到了正题上。 王云侠热情地拉住陈夏这位香江大富豪,询问着四季集团在内地的投资情况,其实就是在试探陈夏的实力如何。 当他听说四季集团已经成为了国内最大的药品生产公司、最大的小商品公司、最大的纺织公司,还开了一家最大的医院时,惊讶地嘴巴都闭不拢了。 这随便哪个产业如果投资在浑江,那真是可以直接上当地经济上几个台阶了。 “陈董事长,你瞧你这浑江女婿,有好事也得想着丈母娘家呀,不知道能不能伸伸手,帮我们一把。” 浑江,也就是后来的白山地区,这时候刚刚从通化独立出来没几年,基本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纯农业市。 这年头长白山的旅游业还没有兴起,搞工业,这个交通又不便,再说谁会来这个边境小城投资呢。 整个地区就一些矿厂在做工业支撑,农业方面就靠一些中药材和木材砍伐, 比如人参之类,可野山参一年才产出多少?早就在七、八十年代被人疯狂挖掘一空了。 顾伟一听说到投资,连忙帮着女婿解释道: “四季集团在咱们抚松设有一个办事处,每年都在收购大量的人参,鹿茸,雪蛤,灵芝等中药材。” 王云侠咂砸嘴: “顾老哥,你也不要怪我太贪心,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咱们浑江,瞧这自然环境,瞧这气候条件,完全是纯天然无污染,种植药材那是得天独厚啊。 陈董事长每年都在收购一些药材,远水解不了近渴呀,这又能解决咱们浑江多少人的就业呢,是不是,所以我觉得,四季集团不妨考虑一下在咱们浑江成立个药材种植基地。 我听说四季集团名下的南瓜藤制药,就有两个中成药生产厂,生产什么胃药丸、十全补肾药,这里面的好多中药咱们浑江就可以种植嘛。” 顾伟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家乡的自然环境太适合药材种植了。 陈夏刚准备研究投资“蛇药”,顾伟辨别过,老济头的土方子里面,有不少草药就是长白山独有的。 看来在老家浑江投资一个中草药种植基地,可行性非常高。 顾伟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就特别念旧,也特别想为家乡做点什么事情, 所以他现在是乐见女婿能在当地投资,看向陈夏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期许。 陈夏一听王市长的分析,觉得这还真是一个好法子。 既然准备大力发展真正的中药,那么拥有一个长白山中草药种植基地,所有原材料药种植加工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这不但能保证药材的正宗、可靠,同时,从种植到加工、生产,再到销售,这全产业链都在自己手上,那个利润就可观了。 而且长白山最值钱的宝贝,可还有一样来。 第881章 人工种植移山参 说到长白山,除了那些普通中药材外,最著名的,还有一种名贵的药材,人参。 野山参就不用说了, 这种在后世“有价无市”的珍贵药材,90年代就开始慢慢绝迹了,目前陈夏可以毫不吹牛的说,他是全国最大的野山参收藏者。 人家野山参按克算,他这里是按集装箱算的。 等野山参都被采光了怎么办呢?那就种植嘛。 反正土壤气候都一样,人参就认准了长白山这块风水宝地,去其他地方种植它就不灵。 1992年,像陈夏这样有眼光的投资客有几个?敢大量收购野山参的? 同样,又有谁比陈夏更清楚,人参在后世的销量会有多大,产业会发展得多么庞大。 光是抚松一县,人参种植就是几千公顷,还有全球最大的人参交易市场。 所以提前在92年就圈地,将最适合人参和各种中草药种植的地方全承包下来,以后光是这个产业就可以达到几百亿的规模。 陈夏是有钱,可这种白捡钱的机会他干嘛不要?这可是一年几百亿的规模,他哪怕能赚到其中一部分,那也是上百个“小目标”。 怎么操作?那就更简单了。 比如陈夏现在完全可以将方圆多少座山全承包下来,然后种植“移山参”,接着封山育林,啥也不用操心。 等过个20年,30年再将这些“移山参”挖出来, 几十年份的移山参,那价格是仅次于野山参的,营养价值其实不比野山参差。 陈夏需要付出什么?不就是几十年的承包费,另外为了怕有人偷盗,多安排一些护林员就行了嘛。 “小偷”驱赶了之,“惯偷”移送法办,“大偷大盗”之人,哼哼,青山处处埋贼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这种投资,能花几个钱?简直一本万利好不好。 所以这事,可以干。 现场的人谁也不知道陈夏脑子里已经盘算过多少回了,看到他在沉默,以为他对投资浑江有顾虑。 白云侠赶紧急切地保证道: “陈董事长你放心,做为咱们浑江的姑爷,咱们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说,你看中哪块地,哪座山,咱们都可以商量,承包费绝对包你满意。” 旁边的其他当地官员也纷纷出声,表示只要四季集团投资,他们一定会给予最大的扶持。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陈夏这才张嘴说话。 “王市长,看来你对我们的南瓜藤制药也是做过详细研究的嘛,连我们有几家中成药生产厂都知道,呵呵。” 王云侠一听,心里暗惊,心想自己不会是犯了什么富豪的忌讳吧? 正当他担心的时候,陈夏接着说道: “王市长的提议,我觉得可行性很大,我毕竟是浑江的女婿,为我爱人的家乡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顾伟一听,微笑着点头。 旁边的一从官员也是连连轻笑起来,显然对这位香江富豪的低姿态非常满意,然后又不要钱似的表扬起陈夏来。 王市长也乐呵呵说道: “不知道陈董事长准备做什么样的投资,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夏身上,连顾忠国和顾忠军也是满心好奇,原来有钱人做生意都是这样的?说几句话,就决定投钱了? 然后就能赚钱了? 陈夏既然决定投资,那当然是要画个大饼,吓死当地人,吊住人的胃口,这样才有利于将来的优惠政策落地。 官员们肯定是希望投资越大越好,尤其是外资,这代表的可是政绩。 像浑江这样的偏远山区,别说外资了,连内资都没有,谁会来这穷乡僻壤投资啊? 陈夏坐正了一下身子,继续说道: “这样,我初步的想法,就是要找一些适合中草药种植的地方,面积越大越好,到时我不但要种植中草药,还要种植人参,而且承包年限越长越好,当然承包费一定让你们满意。 第二个,既然投资了中草药种植,接下来肯定还要投资药材加工厂,具体投资需要多少,这个到时要有专业团队来计算,但我初步的想法,绝对不会少于5000万美元。” 嚯~ 一开口就是半个亿,还是外汇,在场的大小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兴奋异常,连白云侠也激动得快坐不住了。 陈夏还在数着手指讲计划: “如果我来投资,到时市里县里不但要帮我解决农田和山林的承包问题,还要帮我解决有经验的药材种植户,当然工资这块你们放心,绝对是全市最高级别的,我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给当地的一个福利。 陈夏都说了,肯定是全市最高收入,那到时市里县里推荐谁不推荐谁,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权力嘛。 东北人爱面子,陈夏这算是给足这些干部的面子了。 至于说推荐来的人合不合格,会不会留用,这个由是南瓜藤制药说了算了,他们敢强买强卖?记住了这是港资,这是外资,可不是内地的土老板。 双方就投资又进行了热烈的讨论,白云侠算是得到了非常满意的答复。 他一满意,马上就将市里最好的几辆大轿车送来了,连长白山风景区内的疗养院最好的房间也安排好了。 浑江方面全程接送,全程安排市里的工作人员提供服务,住最好的,吃最好的。 绝对是超级ip的待遇。 陈夏也想不到,原本是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居然变成了一次商务考察。 顾忠国和顾忠军算是服了妹夫了,这家伙的能量太大了,他们不知道陈夏多有钱,但出口几个亿,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身家恐怕没有十来个亿是下不来的。 有当地人提供最好的服务,陈夏一行人玩得当然尽兴了。 浑江还安排顾家的几个小朋友一起去抱抱小老虎,这可怕小朋友们高兴坏了,觉得小猫咪太可爱了,玩得不亦乐乎。 陈夏这时候却把老丈人和大舅子都叫了过来,说有事情要跟小舅子商量。 顾忠军一头雾水,跟他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陈夏想买战斗机?他虽然是空军,但也没这门路呀。 第882章 要培养顾家外戚 疗养院茶室里,漂亮的工作人员小正在给大伙儿泡茶,表演茶艺。 陈夏听着音乐,突然对着小舅子说到: “二哥,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当教练员?觉得在那待得不开心?” 顾忠军一听是工作上的烦恼事,也是一声叹息, “转成教练员我是真心不愿意,可是退伍回到越州,就我这样的级别,顶多就是去派出所当个指导员,感觉也挺没劲的,我今年才35岁啊。” 顾伟有点不满意小儿子的颓废: “35岁怎么了?你老子我35岁的时候都跟着部队从东北打到了之江,然后在人身地不熟的越州工作生活,你看我报怨啥了?服从命令,就是我们军人的天职。” 顾忠国也安慰道:“小军,别太灰心,实在不行咱就转业呗,喜欢去哪个单位,让爸爸帮你,我想问题不大的。” 顾伟一瞪眼:“咋滴?让我去给他开后门?我可不干,男子汉大丈夫要凭自己的本事,靠爹算什么?” 陈夏在旁边一翻白眼,靠爹算什么?这马上就要到拼爹的时代了,没有个好爹,寒门难出贵子哦。 顾忠军刚要反驳,突然被陈夏止住了: “二哥,我有一个想法,你看我这不是准备在浑江投资了嘛,这如果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这投资还真不放心,就怕钱被人给黑了。 你要不直接退伍,帮我吧,成为我们在浑江的分公司,到时给我算5管理层,年薪300万港币起步,年底还有分红,怎么样?” “多,多少?” 顾忠国和顾忠军听了同时眼珠子突出来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毛病? 陈夏一脸迷茫,咋滴,我的普通发不标准?东北待了几天,也是一口大碴子味了? 顾忠军的一口茶都喷出来了,咳了几声急忙问道:“一年多少?300万港币?一年?” 由不得他们不惊讶,他们两个校官,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不会超过3000元人民币。 哪怕老大顾忠国因为是团长,职务补贴高一点,那也不会超过5000元,就这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 顾伟听到这个数目倒没反应,但还是皱了皱眉头,老人心中还是愿意儿子待在部队。 “小夏,你这……” 陈夏会错了意,以为老丈人要说给得太多了,连忙说道: “我这给得不多,等二哥以后发展起来,等上升到4,都是500万港币起步的。” 4个大老爷们一时间都沉默下来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下来就看顾忠军自己的选择了。 顾忠军已经涨红了脸,脑子里早就没有什么大灰机、火箭导弹了,全部都是满天飞舞的港币,300万一年,他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陈夏这心里还是挺有愧的,你说顾家这一家子,除了顾父顾母跟他们住在一块儿,其他啥好处也没有。 就算是老人住在了一起,可丈母娘是大管家,将西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再反过头来想想许媛一家 许宏泰这个准丈人,由陈夏帮着发展经济,引进外资,现在政绩方面是风声水起。 准大舅子许瑞的“瑞祥广告公司”,在陈夏资金的大力扶持下,目前已经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广告公司,整个公司员工都超过了200人。 而且陈夏还将“四季影视”经济宝座交给了他,让他成为了娱乐圈里的大哥大级人物,谁不卖他几分面子? 不但有面子,每年收入都是几千万的,里子照样不缺。 再看看顾家,两个大舅子一直在外地当兵,陈夏想帮也帮不上啥忙。 这次好不容易碰到小舅子想退伍,那陈夏还不抓住机会,准备挑一下顾忠军。 一碗水要端平,顾家许家都是外戚,当然都要照顾,别说年薪300万了,就是给个3000万陈夏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反正就离婚了顾琳要分走一半家产……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顾忠军下定了决心: “成,妹夫,既然你信任我,那就把东北这块分公司交给我,我保证让你每一分钱都花在实处。” 陈夏一拍他的肩膀:“哈哈,二哥你这是明智的选择,放心,浑江分公司你随便造,不要怕,亏了咱也不怕。” 顾伟一巴掌拍在了陈夏的头上:“放屁,我的儿子怎么能做亏本买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陈夏真是哭笑不得:“对对对,要做就做最好,爸你下手轻点……” 顾忠国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二弟,年薪300万港币,他这个团长突然也不香了。 顾忠军有点不自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妹夫,我毕竟没有开过公司,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二哥,其实很简单,比如说咱大姑父杜见青是人参合作社退休的,人脉比我们广,专业水平比我们高,咱们人参和药材种植一块就交给他去办,你管好账本就行。 而药材加工厂,到时南瓜藤制药会派技术人员过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的工作同样就是把好质量关,咱们自己药厂生产的药品,一定要货真价实。 最后一个更简单,就是发挥你本专业的优势嘛,组建一支强力的保安队,纯军事化管理,听说东北银挺虎,打架是这个,到时咱们的产业能不能保住就全靠你了。” 顾忠军心里没底:“就这么简单?” 陈夏没好气地回道:“废话,在这里你就是老板,老板是干嘛的?动动嘴皮子的,跑断腿的工作自然有手下去做,否则养这么多员工干嘛?” 顾忠军听了,觉得这么简单的活计,比开战斗机简单多了,简直都不用脑子。 二嫂子黄梦琪一听,非常支持老公退伍进入四季集团。 300万港币呀,这就是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啊,那可以买多少家电啊,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儿子也能回越州享受最好的教育了。 做妻子的,总是想生活更安定富足些,事不事业的反而是其次。 顾伟和顾母看到儿子和儿媳都在憧憬未来的生活,也就随他们去了,有女婿照顾,肯定亏不了这个小儿子。 第883章 为了名额打起来 等陈夏他们从长白山回来后,罗子已经恢复了大半,能自己下床走路,说明土方子果然有奇效。 而老济头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和药材。 当接过陈夏递过来的厚厚两刀人民币时,老济头老两口那个激动的双手呀,一直抖个不停。 陈夏看了看左右无人,轻声嘱咐道: “老济叔,钱拿着自己知道就成,要盖房子也得快,千万不要出去瞎嘚瑟,哪怕钱没被人偷了,到时上门借钱的人多了,你们可就惨了!” 老济头一听,连声道谢,赶紧把钱藏在箩筐里,上面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破布头,然后像做贼一样快速往家跑去。 顾琳在旁边奇怪地问道:“老公,为啥要叮嘱他们赶紧把钱花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你这家乡,村子里有几户是砖瓦房的?大家都穷成这鸟样了,突然老济头发财了,眼红的人就多了,到时这钱老两口肯定守不住。 东家来借两百,西家来借三百,十万八千里的亲戚朋友邻居同乡都来借钱,你说借还是不借?不借得罪人,借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赶紧花了。” 顾琳这下明白了,“敢情是怕人借钱不还呀?这都是亲戚邻居的,哪好意思啊?” “哪好意思?他们非常好意思,到时人家凭实力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顾琳被陈夏的话噎了一下,这已经超出她的三观了,陈太太这辈子没有为钱发愁过,压根就不知道穷人暴富是福还是祸。 农村人是朴素的,但农村同时又有很多刁民,瞧瞧前世“大衣哥”在村中的遭遇…… 顾忠国夫妻已经回部队去报道了,顾忠军则是一个人回部队去申请退伍转业了。 陈夏可是著名的战斗英雄,当年老山战役跟部队的打下了良好的人际关系,他已经托人去顾忠军的部队打过招呼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二嫂子和顾齐治留了下来,准备一同返回越州。 最高兴的就是陈夏的那三胞胎了,又多了一个玩伴,小孩子在农村已经玩疯了。 这时候陈夏的卫星电话响了,显示是四季医院的林家豪院长打来的。 “林院长,咋了?” “老板,你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要出人命啦!” 陈夏突然一惊:“怎么回事?医院出了什么事情?” 林家豪在办公室里满头大汗: “还不是为了实习和进修名额,现在内地各大医院已经打成一团了,谁也不服谁,这些校长院长的都到了咱们医院,你再不回来,我一个人可顶不住啊。” 呃,为毛实习和进修还要打架? 陈夏满脑子问号,不过想想在东北这旮瘩也待了小半个月了,老丈人也该散完心了,是时候回去了。 走的时候,白云侠市长亲自来送行,并且派了市里的大轿车送陈顾两家人亲自前往长春坐飞机。 陈夏看到这位市长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想笑。同时也挺佩服他的,这老头可是全心全意在为浑江的经济发展想尽一切办法。 “白市长,放心吧,我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说来投资就来投资,你瞧,我连我小舅子都忽悠来了,不过到时你们市里的优惠政策可不能少哦。” “哈哈,陈董事长豪爽,那我就在浑江静候四季集团考察团前来投资洽谈了,你放心,你看中啥产业,市里全力配合。” 陈夏这边聊得起劲,那边顾伟和老父亲老母亲却是难舍难分。 两位老人都快90岁了,还能有几年好活呢?但他俩又不肯离开老家前往越州享福,做为大儿子的顾伟,也真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或许这一别,就是最后一面了。 顾伟这心中难受,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一个劲嘱咐弟弟妹妹们照顾好爹娘,他能做的,就是多多寄钱回家。 现在他可是四季集团的监察部长,3级别的高管,年薪1000万港币,足够父母衣食无忧了。 陈夏一行人返回了越州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底,暑假就要结束了。 第二天陈夏那辆骚包的暗红色酷路泽刚开进四季医院西院区大门,就被人给拦住了。 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之江医科大学的马校长,老头一个箭步冲上来横在汽车前面,双手张开,那气势怎么看怎么像抖音上碰瓷的老头。 陈夏一个急刹车,吓得他两条腿都软了。 “喂喂喂,马校长,马大爷,你这是要钱还是要命啊?” “小子,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了,老子不要钱也不要命,我要你们的实习名额。” 陈夏一头雾水, “实习名额你跟我说干嘛?这是林家豪管的事情呀,实在不行你找找老康呀,我记得对你们之江医大已经是挺照顾了呀。” 废话,陈家老四这人质还在之江医大呢,当然得适当照顾一下喽,再加上陈春和他也是之江医大毕业的。 (滚,函授也是大学生。) 马校长一脸鄙视: “就给了我们之江医大50个名额,这也叫照顾?陈夏,你这老板当大了,医院发展了,外面那些妖艳货色多了,这是看不起糟糠之妻了?” 陈夏一听,这白眼翻得都快成瞎子了,这比方打得,陈世美这梗是过不去了? 行政楼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夏把林家豪院长叫了过来。 “林院长,你电话里火急火燎得咋回事呀?” “老板,今年咱们医院不是限定了实习和进修名额嘛,于是我就让科教科制定了一个计划,规定咱们医院每年进修生和实习生的数量,以及质量方面的要求。” 陈夏点点头,这个可以理解。 一家顶级的教学医院,少不了实习生和进修生的帮助。 实习医生是小萌新,那些跑腿的活都是他们去干,听话好用。 进修生则是要被当“半个本院医生”用的,平常住院部收治病人、写大病历和首次病程、基本医嘱、简单手术等等,这些都是进修医生干的事。 这两类人用好了,带教老师,或者说整个科室都能轻松不少,那些主任们也可以安心搞搞科研和课题 呃……还有……可以安心走穴讲课飞刀…… 第885章 清一色博导硕导 别家的医学院,那毕竟是别家的事情,人家医学院就算排名全世界第一了,跟陈夏有什么关系? 自家的医学院才是重中之重。 这不,玛格丽特医学院正式要开学了,这才是陈夏的心头肉。 果然不出康成涛所料, 这些国内著名的医学院校长、各大顶级医院的院长们留在越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来瞧瞧这家香江医学院的办学模式和教学特点。 陈夏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展现真正的实力的时候到了。 9月1日,越州医院大礼堂。 500名新生,还有近千名家长,外加内地各大院校的校长院长们济济一堂,参加玛格利特医学院开学典礼。 时间一到,从主席台两侧,50多个穿着红黄色博导师服的教授们鱼贯而入,纷纷上台。 而那些蓝黄色导师服的硕导们,甚至没有资格上台,全部都一排坐在台下。 台下的各大医学院校的校长们一瞧这阵仗,全部都倒吸一口冷气,玛格丽特医学院这是要逆天了? 这仅仅是一个500人的迷你型医学院,你居然一口气来50多个博导?台下还有100多个硕导? 外人不知道,台下的内行人的内心无不是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狗大户,绝对的狗大户,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狗大户医学院了。 虽然玛格利特医院目前暂时还没有硕士博士点。 但不要忘了,四季医院工作、在5大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各国专家教授们,可都是在本国当地医院、医学院有注册的,也是兼着些什么教授、导师的。 像玛格利特医院这次派过来的200名医务人员中,其中有20多人是香江大学医学院的博导,还有40多人是硕导。 这样两批人加起来,数量就非常可观了。 再加上陈夏从全国各大医院招来的精英医生,很多本身原来就是博导硕导,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原单位,但陈夏乐意让他们穿上导师服怎么了? 反正玛格利特医学院迟早都会申请什么博士点,硕士点的嘛,只是提前穿起来嘛。 这台上一片红黄相间,不止在懂行的校长院长们中间造成了轰动,同样在家长们当中也炸锅了。 前面说了,这500个新生当中,大多数都出身医学世家,所以这些家长也都是内行人。 一瞧这么多博导、硕导,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学生的一半了,也就是一个导师就可以带2个学生。 带的还是本科生。 这让家长们激动坏了,全世界哪家医学院本科阶段全都是由博导硕导来上课的? 而且好多导师都是外国人,这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崇洋媚外的心态又发作了。 会议由穿着全红校长服的医学院副校长陈春主持,她现在是兼了四季医院的副院长、医学院的副校长, 做为国际消化病学会理事,华国医学教材编委会委员,她的上台,完全不是因为弟弟是幕后老板,而是实力摆在那儿,都不允许她低调。谷 事实上要不是陈夏的一再恳求,陈春都不想当这个什么副院长,副校长的。 她还是喜欢搞科研,可是陈夏也得安排信得过的人进入医院和医学院高层呀,平时可以不管事,但这个监管还是要搞起来的。 轮到唐鹤松校长发言时,唐校长全程用英语,讲到了未来的教学计划,完全区别于普通的医学院。 “我们的本科阶段教学,暂时用的是香江大学医学院的教材,在适当的时间,我们玛格利特医学院将推出自己编写的教材。 另外,学生入校,从第一学期的基础教育阶段开始,不是纯粹坐在教室里上课,而是要去四季医院各大科室、5大医学实验室轮转,接触最前沿的医学知识。 所以各位同学要努力学习,我们的目标,5年本科下来,你们无论是理论水平还是临床水平,要不低于普通硕士的水准,毕业就可以直接上临床工作。 将来等我们医学院申请了自己的硕士点,博士点,你们在坐的每一位学生,我们保证让你们本硕博连读,你们是医学院第一批学生,将来也要成为四季医院的中坚力量!” 哗哗哗,下面的掌声一片 家长们太意外了,太惊喜了,这绝对是一个彩蛋。 原来进了玛格利特医学院,不仅仅是读了本科,而是连同硕士、博士一口气读下来的。 这还是1992年,大学生还是天之骄子的时代,硕士、博士那更是凤毛麟角。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或许10年以后,他们的孩子也可以穿上这红黑相间的博士服了,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500个新生,看到台上一片红黄色,听着校长用英语的演讲,心中是又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他们大一开始就要跟着各位博导、硕导学习了,这真是压力山大。 现在玛格利特医学院,连普通的讲师都没有,起步就是硕导,绝对的精英化教育。 兴奋的是,自己只要不作死,老老实实用功学习,就可以一路保送到博士毕业,这说出去,可以在同学朋友群里吹上三天三夜啊。 人家考上大学本科就是请全村吃席,那他们这些准博士生们,不是要请全市人民吃席了? 陈夏做为资方老板,没有上台去凑热闹。 他一直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不要过多干涉,更不要外行指挥内行。 但他今天心里是真高兴。 可能他这是小农思想在作怪,总是想要做到产业链的“闭环”。 比如他发展药厂,从药物实验室、原料药生产、药品生产、再到两个终端医院和药店,全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从生产到销售一条龙服务。 目前全世界能做到这种“闭环”程度的医药公司,几乎没有,陈夏却是宁可投入再多,也一定要全产业链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比如医院方面,现在从医学院人才培养,再医院和医学实验室,也几乎是做到了“闭环”。 他害怕有刁民来害朕,所以尽量做到自给自主,但其实这慢慢的,让他不知不觉开始往“医药财阀”在转变。 终将成为参天大树。 第886章 中药市场被占领 四季医院西院区,实验楼。 这幢楼的守卫是最严的,而且所有人员进出全部需要门禁卡, 另外还要有保安进行“肉眼识别”,没办法,后世那种最简单的“人脸自动识别”功能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这么严格呢? 外人看来,因为这里有5大实验室的原因,毕竟大多数都外国人,这要是有个闪失就是国际纠纷了。 其实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因为这幢实验楼顶楼一共5层,就是南瓜藤制药最神秘的“药物实验室”所在。 是的,这就是“明庐实验室”整体搬迁到了越州后的新实验室,核心成员不变。 随着陈夏事业的发展,小型实验室已经不能满意需求了,总不能永远都只依靠他从空间医院里拿出药物进行简易仿制吧? 这种优势只能保持个10年,20年,那么以后怎么办? 所以陈夏趁着目前原始资本积累已经完成,也要开展新型药物的研究,完全自主开发。 但是西药的研究太贵了,你花几个亿美元下去,还不一定能研究成功。 四季集团虽然有钱,但几十亿美元的底子,也不敢这么随便造呀,毕竟南瓜藤公司没有上市,花的都是陈夏个人的钱,而不是股民的钱。 这要是研究的新药接连失败,完全有可能将整个公司的现金流抽干,影响集团资金安全。 所以陈夏想到了前世屠呦呦屠奶奶的成功经验。 利用现成的中药,然后用西药的方式进行研究和解析,最后通过工业化生产,推向世界。 在华国,这叫“中成药”。 在曰本,这就叫“汉方药”。 在棒子国,他们就不要脸了,直接说成是“韩药”,还没有小曰本坦承呢。 说出来,大家可能都不相信,在大家的心目中,我国是中医中药的发明国,那肯定也认为我国是全世界中药产业最大的国家。 但让大家失望了,世界最大的中成药出口国,不是华国,而是曰本,而且双方出口比例相差非常悬殊。 中成药的国际市场每年约有200亿美元的份额,出口国主要是中日韩三个国家。 曰本有汉方药(中成药)厂200多家,占据八0%的份额,赚得是盆满钵满。 而华国有近5000家中药企业,国际市场占有率仅有5%,几乎就是喝了人家的洗脚水。 这是一个足以让华国所有中药生产销售企业汗颜的一个数据。 搞了半天,这些中药企业就是个“窝里横”,那些生产出来的劣质药品,只供国人使用。 你倒是有本事出口去呀,去搞什么文化和药品输出呀,怂了吧? 比如大家都非常熟悉的一只中成药“牛黄解毒片”,国内某著名药企“同r堂”出口到了欧洲,本来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吧? 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英国药品及保健品管理署检测出,含有巨量的有害毒素汞,要求马上撤回并销毁,这下尴尬了吧? 这还不是“同r堂”制药第一次被境外国家和地区警告, 香江卫生署也曾经发过一个通告,下令从市面回收该集团旗下一款名为“健体五补丸”的中成药,因其样本验出水银超标5倍。 接着就是“牛黄千金散”、“小儿至宝丸”、“痔疮止血颗粒”都存在严重的毒副作用,被接连下架。 这还仅仅是一家中成药企业的产品,就在国外遭遇这么多下架和警告。 那么剩下的药企中,又有几家是在规规矩矩生产药品的呢? 前面就曾经提到过,药品行业和牛奶行业一样,一旦你的产品出现了问题,遭遇到信任危机,后面你哪怕再努力改正,给人造成的恶劣印象已经形成。 那人家还会来买你的产品? 华国的药企不注重产品质量,对中成药研究不彻底,一门心思赚快钱,这就导致了国外对于华国出口药品,产生一种不信任感。 然后这一块巨大的市场就这么拱手让给曰本,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如果有读者不信,还有一个数据可以表明中曰两国在中成药领域的差距。 《世界专利数据库》中,华国提供的中药古方10943个,但其中只有0.3%是在国际上申请了专利。 曰本的汉方药垄断了70%以上的中药专利,连棒子国都比华国多。 历害吧,我们国家发明的中医经典药方,结果专利却在别人手上。 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却成了其他国家谋利的手段,不得不说,某些败家子真的很不争气。 陈夏前世就咽不下这口气,重生回来了,当然是不蒸馒头争口气,要将中成药出口第一给夺回来。 好吧,其实他没有这么伟大,纯粹就是眼红这块市场。 一年200亿美元啊,折合成人民币都有1000多亿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市场让给小曰本?那为什么不是陈夏来赚这笔钱? 实验室小会议室里。 郑海生、王逸群、吴春波、杨振华、郭维、冯向阳,这几个元老级研究员围坐在一起,看着陈夏从大背包里,将一种种中成药拿出来。 郑海生有点挠挠头:“小夏,这些是什么?” “这是我从东北带来的一个治疗蛇毒的土方子,这些都是药材,有外敷的,也有内服的,我亲眼所见,绝对有效。” 郑海生这个尴尬呀:“可是,我们都是学西药工程的,这中药也不怎么在行啊。” 其他几个人也连连点头,中医和西医是各自有一套体系的, 在九十年代复方中成药还没有横行的时代,中药是中药,西药是西药,所以有点隔行了。 陈夏笑着说道: “我就是要你们以西药研发的手段,去研究这些中药材,比如说这味药叫‘重楼’,具体是什么成份在发挥作用,对人体有利的,有害的成分是什么? 另外,多少剂量是治疗量,多少剂量又是中毒量,副作用有哪些?等等,这些都要研究清楚。然后再将这些中药混在一起,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和毒副作用? 接下来,你们的工作重心,都要慢慢转移到中成药这一块上来,这蛇药还是第一个研究药物,让你们练练手,后面我还会收集更多的药方秘方,到时你们的工作量就大了。” 第887章 好药药材是关键 一听陈夏说要以西药的标准来研究中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个他们就在行了。 实验室的副主任王逸群问道: “老板,我们研究这些药物,采用什么标准?” “什么标准?” 陈夏想了一下,似乎92年国内还没有一套完整的中成药标准,只要造出来都可以卖,哪怕不当药品,也可以当保健品卖。 但南瓜藤做为一家国际药企,当然对自己要有高标准严要求了。 “标准,就以霉国的fa标准吧,至少我们研究出来的药物,要经得起各种严格的检测,像我们生产的西药进入欧美市场简单,毕竟大家的标准一致。 但中成药是全新的药物,想要取得外国人相信,想赚他们的美元,首先就要让他们相信疗效,相信药品是安全的,这一点很重要。” 几个人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了。 陈夏突然又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几颗“安宫牛黄丸”来。 “来,这药丸想必你们都听说过,这就是我交给你们的第二个任务,将安宫牛黄丸的生产工艺逆推出来,然后再将里面的成份研究清楚,我有用。” 郑海生拿起药丸,有点奇怪: “小夏,安宫牛黄丸可是受到国家保护药物,逆向工程这只药物简单,相关的药性和毒性的研究也简单,但你想要仿冒生产,这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同任堂方面肯定不会答应的。” 安宫牛黄丸已经被列入了国家一级保密处方,是受到国家重点保护的药品。 但只有陈夏知道,这些都是虚花头,都是为了吓唬国内消费者的。 否则云南白药的处方也是国家保护的,在国内根本就不公布,搞得很神秘。 咋滴出口到霉国,上面的配方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白了,因为人家美帝监管严,对药品非常严格,你连药物成份都不公布,怎么允许你销售? 不写清楚就好暗箱操作,做些偷工减料的事情罢了,现代社会科技如此发达,什么处方不能破解?还要保密? 重要的是去申请专利,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没人去做了, 因为申请专利需要很大一笔钱,他们觉得没必要,不划算,反正他们也没想出口,就是“窝里横”。 同样,安宫牛黄丸的配方根本不用保密,随便一家药物实验室都能逆推出来,它珍贵在于用药的特殊。 其中一味最重要的药材,犀牛角, 随着1993年我国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贸易,安宫牛黄丸就采用了“水牛角”来替代。 字面相差一个字,但疗效却失之千里,完全两回事情了, 这也是那些7、八0年代的过期安宫牛黄丸被爆炒成天价,而后来生产的安宫牛黄丸无人问津的原因所在。 药物,关键是看疗效的,不是说你是国家保密处方,病人就会无脑信任你。 别人不知道,陈夏知道呀,既然犀牛角和虎骨将在明年禁止进口销售,那南瓜藤制药的机会就来了。 南瓜藤公司已经在抚松开设了一个办事处,除了收购野山参外,就是大量收购虎骨。谷 而且全部都是走当地医药公司的账,开具正规的发票,证明这是93年之前购买的,那就可以在未来继续使用。 同样的,南瓜藤公司这几年从非洲国家在大量进口犀牛角,有多少要多少,目前金库里已经堆满了好几箱。 这些犀牛角都有海关报关记录,都是缴了税的,也是可以在93年之后合法使用的。 到时原版的同仁堂因为缺少药材,安宫牛黄丸销量一落千丈的时候,南瓜藤制药的“盗版”牛黄丸却因为货真价实,就可以异军突起了。 陈夏手上的有虎骨,有犀牛角,有天然牛黄,有了这些珍贵的绝版药材 这就相当于将同仁堂传统拳头产品,什么“安宫牛黄丸”、“大活络丸”、“再造丸”、“局方至宝丸”都抢到了手。 到时稍稍改动一下药方,再取一个其他药名,你叫“安宫牛黄丸”,我叫“牛黄上清丸”,完全可以上市销售嘛。 到时这些药品无论是国内卖还是出口,只要产品质量过关,那这个利润就是像滚滚长江之水一样而来。 你同仁堂想追责都没理由,两只药物成份不一样呀。 你是用水牛角,我是用犀牛角;你是用假冒豹骨,我用的是正宗虎骨。 我货真价实,你却是替代药一堆,好意思来追责?信不信南瓜藤在媒体上把这事捅出去,变相替自己炒作宣传一番? 什么,骂陈夏没有动物保护意识? 呃,陈夏又不是白左,也不是什么圣母,别的国家的动物管他什么事情?他实在不忍心,可以拿出利润的一部分,捐给大熊猫保护基地,多好? 反正华国又不产犀牛,别家的动物爱咋咋滴。 再说,他收购的是93年之前的犀牛角和虎骨,法无禁止就是允许,有什么好责怪的? 什么,这些珍贵药材用完就没了,咋办? 恐怕问这话的人是不知道兰面拉面几十年下来,那头牛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群技术宅们有一个好,这么多年下来,就是陈夏说什么,他们就研究什么,绝对没有废话,非常听话。 而陈夏给他们的报酬,已经让他们个个都迈入了百万富翁的行列。 所以这几位“元老”绝对是业务能力高,嘴巴严,从来没有异心的好孩子。 只见几人分工明确,自动分成了两组,一组研究蛇药,一组研究安宫牛黄丸,各自领着自己的团队马上进入实验室开始工作了。 “明庐实验室”有着全球最先进的仪器,所有耗材都是不限量供应,让这些技术宅工作起来非常舒服。 而且实验室还设有24小时的小食堂,供这些技术宅们随时加班,随时填饱肚子。还有录相厅、乒乓球桌、台球桌,最新的曰本游戏机等等。 陈夏是真把他们当宝贝一样供着,到了要啥给啥的地步。 至于西湖边的那座“明庐别墅”,陈夏决定装修装修,做为自家的度假屋使用。 西湖边,一线湖景房,绝对是稀缺资源啊。 以前他买这别墅是为了投资,现在不差钱了,当然是要自己享受为主了。 潮点又怎么了?装个中央空调一切都解决了嘛,实在不行,加装新风系统,恒温恒湿。 第889章 开药不能毛估估 年纪大的人,一定是守旧的人,尤其是这些老中医, 他们这代人不像那些经过现在大学教育批量培养出来的中医生,所以他们对于“老祖宗”的一套非常守遵守。 “祖宗之法不可变”,这是老辈子人的共同信念,当然是错是对,自有公论。 老中医们理解的中医中药,肯定是以方剂的样子出现,压根就没想过做成药片胶囊之类的,更没有想过拿着中药去西药实验室研究。 在他们看来,这是中医低西医一等的表现,不少人肯定是反对的。 越老,越固执,越不肯改变。 不是人人都像那位老先生,提出“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唐老爷子有点担忧地提到: “小陈,如果你们采用西药的那一套方式,统一剂量和规格,这样不是很合适,毕竟病人的病情不同,轻重不一,男女老小体格相差很多啊。” 中医的方子,原则是一人一方,中医师要针对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来调整药物的数量、种类和剂量。 而西药的剂量则是固定的,比如阿莫西林胶囊,0.5g一粒,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年轻人,是女人还是男人,是瘦猴还是胖子,反正都是一人一粒,一天三次。 这让中医师看来,是非常“不科学”的,觉得这样太笼统,太不负责了。 但反过了,西医看中医,也觉得中医太不靠谱了,什么一味草药几钱,你这个几钱是怎么算出来的? 几钱才是治疗剂量?少几钱有没有作用?多几钱会不会中毒?你有没有实验室数据支持? 你什么都没有,就全靠医生自己“毛估估”,万一碰到个“蒙古大夫”,乱抓药乱开方子,是很容易引起肝肾毒性的,这中医太不科学了。 瞧瞧,中医、西医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互骂对方“不科学”,这就是中西医最简单的矛盾所在。 一听唐旭冬老爷子的担忧,其他的老中医也都冷静了下来,一想也是。 中药如果采用西药的研究和制作方式,先不说疗效怎样,就说做出来的药物,是算中药还是西药? 王因麟老爷子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小陈啊,我觉得大家说得有道理,咱们中医,最好还是用传统的方式出现在病人面前,不要轻易去改变,改得好还好,改得不好,良药也会变成毒药呀。”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中药最好还是要有咱们中医医生把关呀,咱们要对病人负责不是?” “小陈老板,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数中医师们还是倾向于采用传统的方式发扬中医。 陈夏笑了笑,对着王因麟老先生和众人说道: “大家的担忧有一定的道理,辩证下方,因人而治,这是每一位中医师都应该掌握的原则,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不是每一位中医师都有在座诸位的高水平的。” 陈夏是重生者,见过太多“三角猫”中医医生了。 这些医生都是从学校批量生产出来的,没有经过传统的拜师学艺,基础并不是很扎实,所学所用完全就是“教条主义”。 所以嘴上说着辩证,其实开出来的方子,就是一些四平八稳,毫无特色的药方。 书上怎么教的,他们就怎么开,至于什么辨别,什么剂量改变,他们连一张方子多一味药少一味药都不敢。 宁可治了没效果,也不要改变了以后吃出毛病来,那就有得官司打了。 这也是陈夏让这些名中医们,用传统的帮教方式,自己带徒弟的原因所在。 古代学中医,你进去,先是3年打杂,比如到药房去搬药切药,或者跟着一起去野外采药。 这3年内,师傅没给他书看。 但会观察他们,有时会说一下药加工炮制的方法与辩药好坏的经验。在干粗活的过程中,让学徒自己认识了一些中药与基本的炮制方法。 学习中医,肯定要先认识与学习众多药材吧? 3年后师傅会拿来一些如《伤寒论》《金匮》《黄帝内经》书给他们看。 开始没讲解,只是每天按要求背诵书中的一些内容。 一般情况师傅给病人看病,他们只能在一边听,帮拿药,晚上看白天抄下来师傅给病人看病的医案等等。 这个过程,短则3年,长则5年。 你经过这6到八年的学徒生涯,师傅看你天资不错,心性上佳,接下来才是教你真本事的时候。 会讲解一下书中内容,及辩病看病的一些方法,讲些药理汤头与脉理。个别内门弟子,师傅还会教你一些独门秘方。 而这个正式拜师学医的过程,又要个7年左右,经师傅考核合格,方才允许你独立行医。 这整个“学医”到出师,起码要14年左右,可以说,培养一位中医师是非常不容易的。 再反过头来看看现在中医药大学,5年时间,就将一批毫无中医中药基础的高考生,批量化生产出来成为中医生,有真本领的又有几人呢? 绝大多数恐怕连中药材有多少品种,长什么样,什么性能什么作用都说不清楚。 更有一些“中西医专业”,这纯粹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说是学的中医,最后工作时在临床上用的都是西医的一套。 就这,还是好的, 还有一些“蒙古大夫”,不知道哪里还了点皮毛,用多少剂量心里根本就没底,胆子又特别大,敢下虎狼之药,这就导致了副作用一大堆。 这就是后世的中医乱象。 名中医有医术、有医德、有底线、有水平,所以他们开出来的方子,那真是千人千方,疗效非常好。 但这样的名中医在未来越来越少了,“大国手”几乎就存在少数几个顶级医疗机构和学校。 而且这批人只为少数人服务,一般的病人是遇不到的。 要结束这种乱象,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采用西药的一套理论和检验提炼方法,把剂量固定下来。 在一个合理的用药范围内,不要多也不要少,更不要乱用。 这跟中医原则有冲突,但陈夏看来,这是必由之路。 第890章 用秘方换皇冠车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有信服力,陈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颗粒剂”。 “诸位老师看看,这个就是我从曰本带来的汉方药,小儿豉翘清热颗粒,里面的主要成份是连翘,淡豆豉,薄荷,大黄,黄芩,半夏、柴胡等等。 主要的治疗方向是儿童的发热咳嗽、鼻塞流涕、咽红肿痛等感冒症状,还有就是小儿便秘或大便酸臭溲黄,相信咱们的小儿王,王老师对这个方子并不会陌生。 这个药方其实就是采用了我国传统的经典的“小儿疏风散”,然后曰本人采用现代西医工艺,将它制成了颗粒剂,这样就可以上市销售。 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第一个,因为药物每家药店都能买到,节省了病人前往医院就诊的时间,也能最简单有效治疗疾病,替病人和家长节省药费。 第二个,可以最大限度普及大众,让所有人都能够用到这种经典中药,这其实就是变相在推广中药,让中医走进千家万户,治病救人,是不是?” 王因麟老先生对这个药方并不陌生。 这是中医儿科常用到的一个方子,现在居然被曰本人抢先一步弄成了“中成药”在对外销售? 这就让他大为震惊了。 大家还在办公室里讨论要不要“中转西”的时候,人家却已经在做了,而且已经上市销售了。 这对所有人的刺激都很大,这群老头老太太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其实这只“小儿豉翘清热颗粒”哪里是什么曰本汉方药,分明就是陈夏从空间医院里拿出来的中成药。 这是一只在后世儿科常用药物,一般当作感冒药、退热药在使用,销量非常高,利润也非常高。 陈夏既然准备做中成药产业,当然不会放过这种高利润高销量的畅销品。 那些罕见病药物,这个有现成的西药仿制一下就行了,自己研制的成本太高,南瓜藤制药还是实力不够。 王因麟拿着小儿豉翘,闻了闻,又抓到嘴里尝了尝,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对,这果然就是以连翘,淡豆豉为基础的小儿疏风散,啊呀,真是想不到呀,曰本人居然抢先一步研制出来了,看来我们真的落后了,是思想观念的落后啊。” 路老先生急切地问道:“他们曰本人拿我们的药方,做成药品对外售卖多不多?” 陈夏一撇嘴:“多,怎么不多,诸位老师想一下,咱们的中药是不是都给咱们国人吃的?都是在国内使用的?” “对啊,怎么了?” 大家对这陈夏这句问话都莫名其妙。 “那你们有没有想到,人家曰本人不但给自己国家的病人吃,更是出口到国外,一年几十亿美金来。这就导致外国人只知道曰本的汉方药,却不知道咱们的中药才是正宗老祖宗。” “什么?岂有此理!”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一听这话就火了,搞了半天,“李鬼”反而比“李逵”更出名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曰本人在招摇撞骗嘛,拿咱们的药方,结果出名和赚钱反而是他们? 连性格有点内向的马柔马老爷子也坐不住了, “小陈老板,这样可不行,咱们得把这块市场给夺回来,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咱们华国的中医才是正宗,曰本人怎么能跟我们比?” 陈夏摊摊手, “所以我才说,咱们要改革中医,要将中药推向全世界,必须要用西药的检测和提炼方法才行啊,否则别的国家不承认,也不容易推广不是。” 这时候王因麟才点头说道: “对,我想通了,必须得按你说的来,咱们不能固步自封了,这满清就吃了闭关锁国的苦,咱们中医中药也要跟着发展,开放呀。” 陈夏这才笑了,“对喽,这样想就对了,不过眼前还有一个困难。” 路老先生像捧哏似的问道:“什么困难?” 陈夏叹了口气:“我们南瓜藤制药是做西药起家的,这中医中药这块比较陌生,比如咱们手上就没有那些经典的传统中医方子。” 这时候老头老太太们都互相看了一眼,这话题就敏感了。 经典方子哪里是这么容易得到的?流传开来的都是大陆货而己, 经典药方、秘方,那都是每位中医世家不外传的,都是宝贝。 很多古代中医师找不到好的继承人,宁可这个方子带进棺材,也不愿意透露出去。 现在陈夏想要这些“秘方”,大家心里都有小九九了。 陈夏一看他们的表情,以及猝不及防的沉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说是要弘扬中医,要推向全世界,要打败小曰本,可真要自己将秘方拿出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是人都有私心,这个无可厚非。 “诸位老师也不要紧张,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些药方拿到我手里,我肯定是要商业化运作的,也就是要上市卖钱的,所以我也不白拿药方。 这样,如果哪位老师手上有现成的秘方,对某些疾病有独家作用的方子,我们南瓜藤制药都可以高价收购,你们拿一张方子,我送你们一辆皇冠汽车。 当然事先申明,必须是经典药方才行,那些市场上广为流传的普通药方那可不行,这个我去翻翻药典就能找出来,可不值一辆皇冠小汽车。” 哇,一张方子换一辆皇冠汽车,这下大家都惊呆了。 皇冠汽车在八九十年代,那绝对是豪车的代表,知名度远远高于什么奔驰宝马。 一辆车起码都在3、40万人民币,贵点的7、八0万也有,这个价格,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 陈夏看到了大家眼中的炽热,心中了然,不就是钱嘛,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如果诸位老师不想要小汽车,换成人民币也是可以的,根据药方的作用不同,我可以从10万到50万不等的价格,现金收购。” 哗~~~~ 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 能成为名中医,手上怎么可能没有秘方呢? 而且谁家有什么独门秘方,这个也瞒不过业内人士,所以陈夏也不怕他们拿出假药方来糊弄他。 真的敢拿假药方骗他,真当他外资四季集团是吃素的?到时你吃进去多少,就要你加倍吐出来。 陈夏不介意使用某些地下手段。 第891章 收集的秘方不够 陈夏最后又加了一把火,就像后来的季德胜蛇药片外包装那样,把发明人的肖像印上去,这可就是最高荣誉了。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信誉保证,医生的名气就是天然的信誉保证。 第二个其实是一种变相监督, 你要是给我的方子疗效不行,拆的是你个人的牌子,毁的是你医生的名声,这样最大限度保证他们拿出来的都是独家秘方。 想到这些,陈夏继续笑着说道: “诸位老师,我还有一个提议,就是将来谁提供了经典药方,被证实能推广开去,我们就会将这位中医生的半身象印到包装盒上。 让所有吃这只药的病人都记得,是谁发明了这只药,或者这个药方是哪位医生提供的,这可是受万民敬仰的大好事啊。”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华国的文人,可能不爱财,但几乎没有人不爱名的。 就算是古代的终南山隐士,你真要隐就躲得远点呀,偏偏就在西安洛阳这些城市的旁边“隐世”, 说白了这就是“养望”,就是为了赚名气,然后有达官显贵来聘请他们出山。 汉高祖时期,吕后请来给儿子保驾护航的什么商山四皓,不就是这样的人嘛,否则吕后怎么知道这四位隐士的名气?又是从哪里去找来的? 包括那位陶渊明一样,人家辞官回家当隐士去了,随口说出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是怎么流传下来的?是谁在旁边随时记录的? 说白了,都是为了名,隐居是为了名,出世也是为了名。 立功、立德、立言这三不朽,就是所有文人的追求,同样,中医生们同样有这个追求和梦想。 好了,现在陈夏成全他们了。 给你名中医待遇,给你家人最好照顾,花天价购买你的处方,还给你最高荣誉,将你的照片印在包装盒上。 这一切,都像狼外婆拿着棒棒糖在勾引你,让你一步步主动交出秘方来。 噢,等等,这样把陈夏说得太邪恶,应该说是高价收购你的秘方,大家是公平交易,没有强迫。 最先缴械的,是“小儿王”王因麟老先生。 他有3个儿子2个女儿,3个儿子成家后都居住在鸽子笼一样的大杂院里,还有孙子结婚的婚房都没着落。 做为父亲,祖父,没有理由推脱,他辛苦一生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子女? “小陈,那我先来了,我手上有两个药方,这是我祖传的,也算是我王家最核心的秘方,一个是退热药方,一个是止咳润肺药方,不知道你……” 王因麟的擅长退热和止咳,这两个病种几乎就占了儿科疾病的一大半,名气就这么传开的。 这也符合陈夏要求的,不要罕见病药方,要能治疗大众化疾病、能推向市场、销量大的药方要求。 陈夏一听,心里一喜, 王家的两个祖传秘方到手,等将来生产出来,再贴上王因麟医生的头像,那还不是自带流量,用王因麟的名气和信誉做保证,马上被广大家长所接受。 第一只吃螃蟹的人,往往是最能受到奖励的人。 陈夏秘方没拿到手,就开口承诺了: “成,王老师的这两个秘方,大伙儿都知道名声,疗效如何相信每个人都是有数的,所以我给最高价。 当着大伙的面,我也不让王老师吃亏,两张药方,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100万人民币现金,一个是两辆皇冠汽车,你可以二选一。” 嘶 一声声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阵阵发出。 100万人民币呀,92年的百万富翁啊,乖乖,不得了,不得了啊。 这钱拿去,在首都都可以买几个四合院了。 王因麟一听这个价格,心里满意至极: “行,小陈老板爽快,我也爽快,我王因麟既然拿了这个钱,就绝对不会藏私,不过希望南瓜藤制药也要注意保密,这可是泄露出去,损失的可就不是我个人了。”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秘方当然是要保密的,而且还是要申请专利的。 有了带头大哥,至少有20个医生都提供了自己的独家秘方,陈夏也不厚此薄彼,每张药方都给了封顶的50万人民币。 现在看来是天价,将来可以为南瓜藤制药赚多少个50万?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而且这些名中医卖了药方,还是可以继续在家属里传承下去的,药方给你,你是批量化生产的。 而药方在他们手上,他们是可以个体化差异治疗的,还是可以传家的,大不了改动一下嘛。两者并不冲突。 所以这50万对他们来说,跟白拿一样。 陈夏的秘书戴紫欣忙着在一边记录,这工作只允许她一个人干,别人信不过。 陈夏则对这20多张经典方子并不是很满意,数量不够,他想要的是更多。 “诸位老师,我还有一个事情,就是你们能不能帮我在中医界放出风去,就说我们南瓜藤准备收购秘方,价格一定包大家满意。” 几位名中医一听,都点点头,谁在圈里没有一些老朋友,老伙计,师兄弟啥的,有好处,当然要分享一下了。 毕竟1992年,大家刚吃饱饭,要说多富裕真谈不上,如果能换一笔钱改善家庭条件,很多人还是愿意合作的。 何况医生本人还能场名海内外不是,药品包装盒上的半身像,可是最好的宣传。 这时候路老爷子提了一嘴: “小陈,我有个师弟叫李维远,专长气滞血瘀所致的胸痹,心前区疼痛、心肌缺血所致的心绞痛、心肌梗死等症候。手上有个秘方叫保心丸,在羊城非常有名。 最近他小孙子得了白血病,急需用钱,你可以试着联系联系他看。当年我们师兄弟几人,我主攻湿症,他主攻痹症,水平绝对不在我之下。” 麝香保心丸? 陈夏一听就乐了,这药他还真听说过,治疗心脏病方面的用药,后世的名气很大,销量也很大。 原来在这个时候药方还没有被收购呀,那还说啥,这个机会绝对不容错过,必须抢先一步拿到手。 第892章 东川屋株式会社 李维远,今年75岁,羊城名医,师从京城中医大师谷良前。 主攻痹证,对风湿性关节炎、心脏病都有独特的见解和疗效。尤其对气滞血瘀所致的胸痹,心前区疼痛等,都有独门秘方。 那就是师父当年传他的一剂“保心丸”,经过他后来几十年的从医改良,已是华国一绝。 就这么一位名医,现在羊城中医院退休返聘,一个月退休工资+门诊补贴,600元,就这,已经是羊城中医院收入最高的医生了。 至于说什么药扣、红包、讲课费那都是没有的。 目前国内实行“药扣”制度的,只有南瓜藤制药旗下的药品才有,以范乐山为首的销售科,足迹已经遍布了全国各地。 这些医药代表分为省区代表、市区代表、县区代表不等,一级级分管下去,各自负责一个片区或者几家医院。 不但跟医院的领导熟得不得了,跟底下的临床医生,药剂科医生更是亲密伙伴,革命战友。 这一套管理体系各位看出来了吗?这就是典型的一个销售公司的雏形,只要陈夏需要,马上可以就地成立各家分公司。 这是陈夏为将来建立遍布全国的物流网做准备, 而物流网又是为“龙丰药店”、“屈臣士”、“彩云之南珠宝”、“佳美超市”、“丰泽电器”开遍全国做准备的。 “四季中心”只能做为旗舰店出现,想要占领全国各大城市,真正开遍每个角落,还是要靠各家公司自己去铺开,到时这个物流配套就相当重要。 等电商兴起后,四季集团物流公司则可以摇身一变,变成像顺丰这样的大型物流企业。 这又是妥妥的一个价值千亿以上的大公司。 陈夏的布局没人能看透,大家只知道四季集团下属的“物业公司”一直在各大城市收购营业房和地皮,却不知道陈夏将来准备干嘛。 甚至从经济学上讲,他全资购买地产物业项目其实是亏的,应该是向银行贷款嘛,用贷款的钱去分期购买物业。 陈夏才不想这样来,到时得罪哪个大人物了,人家断了你的贷款,掐住你的资金链,就看你死不死了。 他有这个实力掏钱,何必要看人脸色? 什么?一直贷,天量贷,贷到银行不敢让你倒闭为止? 这种只有许老板这种没底线的人才干的事情,陈夏做为爱国港商怎么能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呃,扯远了,继续说李维远老先生。 李维远有3个儿子3个女儿,夫人是一名护士,两夫妻的收入不算太低,但也谈不上高。 6个子女当中,除了大儿子继承了他的衣钵,选择了学医外,其他子女都进了企业当了工人。 3个儿子,生了6个子女,只有老三家生了一个孙子,其他五个都是孙女,这唯一的单传就成了宝贝。 本来嘛,一家人生活得平平淡淡,开开心心挺好。 问题就出在这个唯一“单传”身上,小家伙在6岁那个因为鼻血不止,到医院一查,得,白血病。 李维远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跑遍了全国的名中医,名贵的中药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吃,但最后还是束手无策。 中医治疗的道路行不通。 白血病,哪怕到了后世,除非是有机会“造血干细胞移植”,否则最终还是死路一条,血癌,那不是说说的。 可是92年的骨髓移植术还不成熟,欧美国家有这项技术,但因为抗排斥药物的缺乏,手术简单,但成功率非常非常低。 西药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让李维远这样的普通家庭,要承担前往霉国的治疗费用,那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霉国的医疗机构收费那只有用天价来形容,除非你是本国居民有医保,或者你有社会福利机构买单,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 像李维远这样的外国人,除非你就是外国富豪,否则白血病一个治疗下来几万,几十万美金,这哪里是一个年工资只有几千元人民币的家庭能承受的。 所以李维远全家都非常苦恼,在国内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子死去,出国又没有这笔费用。 李维远老先生的遭遇,在中医圈内非常有名,几个治疗血液病方面的名中医几乎都诊断过,所以大家都非常遗憾没能帮上忙。 白血病对中医来说实在已经是“超纲”了。 羊城李维远家里。 李维远和妻子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仍然一脸微笑,想逗爷爷奶奶开心的大孙子,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都不笑呀,我唱的儿歌不好听吗?” “好听好听,亮仔最乖了,爷爷很爱听。” 李维远摸着孙子的头,耐心的安慰道,自从孙子生病后,他接到了自己家里,由他和妻子亲自照顾。 也是他寻得了几味药方,这才维持住了孙子的病情,否则早就恶化了。 小亮眨巴着眼睛,突然有点难受:“爷爷,我什么时候能去幼儿园呀,好多儿歌我都不会唱了。” “乖仔,等你病好了,马上就可以去幼儿园了。” “可是爷爷,我的病还能好吗?” 一个6岁的小孩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一下子将李维远老两口给刺激得目瞪口呆, 老太太马上转过头去擦眼睛,李维远抱着孙子,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内心都是对自己的无能自责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你好,请问是李维远李大夫家吗?” 李维远以为又是跟往常一样,是慕名登门来求医的患者,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到门开了,马上就是齐齐一个鞠躬。 “李先生,你好,非常抱歉打扰了!” 李维远一时愣住了,什么鬼?这……是曰本人? 只见其中一个男子递上名片:“李先生你好,我是曰本东川屋株式会社的代表左藤佳一,请多多关照。” 东川屋株式会社? 李维远听都没听说过,但老一辈人讲究一个礼貌,于是将屋外几人迎进家里。 “请问,这个东川屋是……” “是这样的,东川屋是曰本目前最大的汉方药公司,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中药公司。” 第893章 中医中药的悲剧 李维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汉方药制作公司找他干嘛? “左藤先生的文说得很好啊,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大学学的就是文,毕业后进入东川屋工作,所以文一直很好,也非常仰慕华国的文化,尤其对于华国的中医中药尤其信奉,觉得这是一种神奇的治疗方法。” 左藤佳一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维远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什么反感,便接着说了下去。 “是这样的,我们在北平拜访名中医颜伯仁颜先生的时候,他说您可能因为急需用钱,想将手上的保心丸秘方出售,我们东川屋对此非常感兴趣,所以特意来拜访您。” 李维远一听,原来是为了他秘方的事情,这心里就百味杂陈了。 卖秘方换钱,替孙子治病这是全家商量好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位是曰本人,这让李维远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有一种将老祖宗的宝贝,卖给鬼子的感觉。 但老头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如果对方出价合适,他也只能卖,否则孙子急需几十万元的医疗费用哪里去筹集? 在民族大义和宝贝孙子之间,他选择孙子。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情,不知道左藤先生对保心丸有多少了解?” 左藤加一赶紧回道: “我们了解到,这是一种治疗心脏病方面的药物,尤其对于心律不齐,心绞痛、冠心病、心梗早期都有非常不错的疗效,是李先生您不传之秘方,在华国非常有名。” 李维远一听,点点头,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既然你们已经了解过了,那么你们给我这个保心丸秘方,出价多少?” 左藤佳一和自己的旁边的一位下属互看了一眼,这位下属微微点头,加藤便伸出5个手指: “我们愿意出价5万人民币,我们也打听过,李先生您一年的收入大约是5000元,这5万元差不多是您10年的工资总和,希望这个价格能让您满意。” “5万元啊?” 李维远多少是不满意的,尽管5万元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相比较孙子的手术费用,包括后续的治疗费,那还是远远不够。 但5万元的报价,又是近期来问价的人当中,出价最高的。 这就让李维远左右为难了,他是一个老派的文人,做不出讨价还价的事情来。 其实曰本人做事真的很细致,他们早就打听好了李维远的年收入,5万元的报价差不多是他10年的总收入,是他目前唯一接触到的最大款项。 李维远现在已经75岁,能不能再坚持工作10年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他们认为,这个价位应该是李维远所不能拒绝的,也是他这辈子无法挣到的。 也是急需的。 就在双方沉默的时候,门又敲响了。 “请问,这是李维远老先生的家吗?” 李维远的妻子打开了门,看到门外又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用广东话问道: “你好,我们是香江四季集团的,请问李维远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香江四季集团?这是目前在国内非常有名的企业,于是李夫人也请几人进了屋。 来的人,自然是陈夏了,他这次主要是来参加羊城四季中心的选址工作,顺便来李维远家里收购保心丸的的方子。 之前的女人是彩云之南珠宝公司的总经理林惠, 林惠一听大老板要去羊城出差,粤港两地距离不远,所以做为半个东道主,主动来替陈夏作向导。 广东人的普通话不标准,给老板做个翻译也好,这就是职场女性的高情商。 李维远看到来人,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陈夏来,实在是这位老山战斗英雄当年太出名了。 “你好,你是李老先生吧?我是四季集团的陈夏。” 李维远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天下谁人不识君,陈院长别来无恙啊。” 双方客气了一下,陈夏看着沙发上坐着不动的几个人, “李老先生,原来你家里有客人呀,真是失礼了。” “噢,他们是曰本东川屋汉方药株式会社的,是来求购我的一个方子。” 陈夏一听,心中警铃就响起了,曰本人,汉方药,求购? 华国中药秘方被曰本人获得,是分为三个时期的。 第一个时期是古代了, 那时候遣唐使每年都有,曰本学习的是华国那一套,所以大量古药方也就流传到了曰本,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 第二个时期就是抗战那几年了, 随曰本侵略军而来的是大量专业技术人员,他们对于华国中医秘方非常有兴趣,用各种强迫手段,从华国抢走了大量秘方。 第三个时期,也是最后一个中药秘方大量流失曰本的时期,那就是八九十年代。 这个年代华国刚从特殊走过来,尤其是名中医,做为知识分子,在那个年代生活得并不如意。 随着大量知名中医医师在那个年代过世,活着的不敢从事中医行业,直接后果导致了大量药方后继无人。 再加上西医的兴起,中医的没落已经不可避免,中医师们的待遇也非常差。 于是曰本人以高价(白菜价)手段,从华国的中医师本人,或者中医师的后代们手里,购买走了大量的秘方。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用了几千年的医学,本国人民喊打喊杀,吵着要取缔中医,结果外国人却当作了宝贝。 现在在李维远家里出现几个曰本人,说要求购他手上一个方子,这就让陈夏意识到,这几位就是他事业的竞争对手之一了。 其实几个曰本人一听是四季集团,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也仅是吃惊,毕竟四季集团下属的南瓜藤制药一向以来只从事西药生产和研究,并不涉及中医中药,双方没有竞争冲突。 所以左藤加一还是礼貌地站了起来,掏出名片。 “原来是香江四季集团,幸会幸会,我是曰本东川屋的代表,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戴紫欣接过名片,交给了陈夏,也给了一张名片给加藤。 陈夏一瞧,得,还真是中成药生产公司。 “原来是加藤先生,你们是来求购李医生的方子?非常不巧,看来我们之间有竞争关系了哟。” “啊?南瓜藤制药对中医也有兴趣了?” 左藤佳一一下子愣住了。 第894章 开什么国际玩笑 有这么一位华国医药界的庞然大物做为竞争对手,这对东川屋公司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当然他们也不怕。 毕竟玩中成药的,他们才是专家,是实力最强的企业。 四季集团的到来,让左藤佳一一下子明白了,看来今天不出点血,是达不成目的的了。 东川屋公司其实早就从其他渠道拿到了“保心丸”样品,在试用之后发现疗效非常肯定,所以特意派员赶到羊城想要求购这个秘方。 这个诚意是很足了的。 历史上保心丸的方子就是被曰本人买走的,根据这个经典方子生产的“东川护心丸”一直是出口畅销产品,赚得是盆满钵满。 后来在华国也成立了一家中外合资药企,其中一只拳头产品也是根据这个方子研发而成,每年的销量高达几十亿。 用华国中医的方子,赚华国人的钱,这方子就像是一座金矿? 这让陈夏非常想正气凛然地大喊一声,“曰本人住手,放下保心丸方子,让我来!” 好吧,他真是眼红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这个药方。 竞争对手少一只畅销药,南瓜藤公司多一只畅销药,那两家公司的力量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看到惊讶的加藤左一,陈夏笑了笑,转而问道: “李老先生,我们可是带着诚意,以及路老先生的嘱托,特意从越州赶来的,你的那个保心丸秘方,我们集团也非常有兴趣。” 李维远其实猜到了陈夏的来意,对他来说这是好事,有竞争,可能这个报价会提高一些吧? “噢噢,路师兄在越州的四季医院工作,这个我知道,唉,我要不是为了我那小孙子,当初也会答应前往越州医院工作了。” 三方坐定,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林惠主动帮着问道:“不知道东川屋公司出价多少收购这个药方?” 加藤左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临时加价,“我们,我们准备以10万人民币收购这个药方。” 李维远和妻子满脑子问号,刚刚说的不是5万?听错了? 林惠看向了陈夏,陈夏点点头,林惠便出价道: “李老先生,我们集团愿意以50万人民币的价格,收购你手上的药方。” “50万?” 李维远和加藤左一都大吃一惊,这可是天价了。 对李维远来说,50万人民币,近10万美元,足够孙子去霉国进行一期手术费用了。 但对加藤左一来说,东川屋在华国悄悄收购那么多年秘方,出价从来就没有超过10万的时候。 这四季集团一介入,开口就是50万,这分明就是的哄抬物价呀,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陈先生,大家和气生财,没必要一开口你就提价5倍吧?” 其实应该是提价了10倍。 面对左藤加一的变相指责,陈夏也不以为意:“左藤先生难道觉得保心丸的方子不值这个价?” 左藤加一不死心,继续说道:“可是陈先生,你似乎并没有见识过这个方子的疗效吧?就这么轻易送出去50万?” 陈夏接着耸耸肩:“可能这就是有钱任性吧?” 在坐的几个曰本人都要气得吐血了,在他们眼里贫穷的华国人,居然跟他们说有钱任性? 就在中日两家公司争论不休的时候,李维远就起了小心思。 老实人是老实人,可是老实人逼急也会动歪脑筋. 尤其当两家外国公司为了他一个方子,登门的登门,喊天价的喊天价,这让他的自信心有点膨胀了。 “诸位诸位,我……” 左藤加一看到李维远要说话了,唯恐他说出50万元成交的话来,那他这趟就算是白跑了。 于是他也迫不及待地喊道:“我们可以出价到52万元。” 李维远一愣,这一个举手发言的时间就涨了2万,是他三年的工资,现在的人民币这么不值钱吗? 陈夏听了非常不爽,刚又要加价,就听到李维远阻止道: “诸位,我出售方子其实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谁能把我孙子送到霉国去治疗,我这方子就卖给谁。” 老头很聪明,既然你们要抢,那他就加价。 他自己本人没有海外关系,哪怕他拿到了钱,赶到了霉国,可能也不一定能找到名医专家。 李家没关系,但眼前的南瓜藤制药、东川屋制药就不一样了, 做为全球知名的药企,跟医院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帮助联系一家高档医院,顶级医生轻而易举的事情。 陈夏一听,心里有点不舒服,坐地起价在他眼里看来,说明这老头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迂腐。 而左藤加一就高兴了,联系一家外国的顶级医院,对有上百年历史的药企巨头来说,一句话的事情。 “李先生,我们东川屋绝对可以帮上你的忙,你只要开口去哪家医院,找哪个医生,我们都有办法。” 李维远一听,马上坐直了身子说道: “我打听来的,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最好的是西雅图弗雷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的唐纳尔·托马斯医生,不知道东川屋能不能帮忙联系?” 左藤加一不管能不能联系上,先是一拍胸脯 “李先生放心,这个包在我身上,绝对没有问题,没有我们东川屋联系不到的医生。” 李维远和妻子一下子就兴奋了,两老口紧握着对方的手,激动地说道: “只要左藤先生能帮我们这个忙,能让我孙子能在唐纳尔·托马斯医生那里治疗,保心丸方子我肯定转让给你们。” “能为李先生的孙子尽一分力,也是我们的荣幸,呵呵。” 就在李维远和左藤加一聊得热闹起劲的时候,陈夏突然插话了。 “如果我听得没错,西雅图市,弗雷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的唐纳尔·托马斯医生本人,目前应该正在香江的四季器官移植中心工作……”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维远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千方百计联系不到的医生,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离羊城几百公里外的香江? 左藤加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业内如此有名的医生,怎么可能跑到小小的香江去工作? 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895章 变相的竞争威胁 左藤国一觉得自己是有修养的人,于是笑咪咪地问道: “陈先生,我觉得你最好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对李先生夫妇俩非常重要,非常严肃,我想不是吹牛的资本。” 李维远也冷静下来了,心想对啊,这么一个国际知名专家,怎么会跑到香江,还在四季集团名下工作? 陈夏被他们说得也不确定了,毕竟这么大一家集团,那么多老外专家,他也只是记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秘书戴紫欣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大哥大直接拨通了四季集团人事部门询问起来。 这年头也没有免提,戴紫欣放下电话笑着说道: “没错,霉国西雅图弗雷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也是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的教授唐纳尔·托马斯先生目前正在香江四季器官移植中心工作,不过是进修性质,为期2年。” “什么?” “真的?” 这下无论是李维远夫妻还是左藤加一都惊呆了,开始怀疑人生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李维远激动的一把抓住陈夏的手,要求马上去香江帮他孙子治病。 这对李家来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想不到他们求之不得的大人物,居然就在他们眼前,触手可及。 而左藤加一还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唐纳尔·托马斯教授怎么会去香江进修?开什么玩笑,四季集团下属医院难道是世界最好的医院?值得这么一位国际知名医生亲自跑去免费工作?” 陈夏笑着说道: “造血干细胞移植术,这其实并不是太复杂的手术,最复杂的其实是术后的抗排斥药物的应用,否则你这手术做了也是白做,因为失败率太高太高了。 可是非常抱歉,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抗排药物专利大多在四季集团手上,我们可以给唐纳尔教授提供手术所需要的抗排药物,他也可以印证自己的一些临床手术思路。 唐纳尔·托马斯医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来我们四季器官移植中心进修,也愿意为我们工作两年,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可真没吹牛哦。” 李维远和妻子这时候激动抱起内屋的孙子,大声喊道: “好,那保心丸就是四季集团所有,只要帮我孙子做骨髓移植术,能治好我孙子的病,秘方转让费我分文不取。” 陈夏顺势也大声回应道:“李老爷子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大孙子。” 反转了。 曰本方面是可以帮忙联系预约,四季集团直接可以将人送到眼前,还提供抗排药物,这人际关系和影响力,高下立判。 这边两人在你浓我浓,那边的左藤加一则是气得牙痒痒,觉得在华国受到了全部侮辱, 但自认为有教养的他也不放狠话,转头就要走。 左藤佳一准备强咽下了这口气,但他的年轻助手显然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陈先生,我觉得四季集团和东川屋抢秘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明明只值几万人民币的药方,你们这算是哄抬了吧?这不是一种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 我们是一家有百年历史的药企,南瓜藤制药才创建几年?你们的药品将来想进入曰本,最好还是不要得罪曰本的本土药企,这样大家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夏一听就不爽了,竞争就是竞争,竞争不过就放什么屁? 这算是变相威胁吗? “exuse e,我是四季集团的副董事长,请问你是什么级别?我听说曰本职场上下尊卑很严格,你这么一个小人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恐怕你们的会长见到我都是客客气气的吧?” 陈夏这话说得也不客气了,相当不给这人面子了。 左藤加一突然插话道: “陈先生,这位是东川幸太郎,是我们会长的公子,这次是跟我一同出来历练的,我想与陈先生的地位应该是平等的。” 东川幸太郎也不屑地说道: “平等?南瓜藤制药一年产值是多少?一年出口额是多少?我们东川屋去年出口的汉方药达20亿美元,南瓜藤制药跟我们是一个级别的公司吗?开什么玩笑?” “你……” 林惠刚要发飙,想让他们知道四季集团夏天公司拥有的专利,每年光专利费都可以收20亿美元,东川屋这20亿美元的出口额利润才几个亿? 更何况南瓜藤制药只是四季集团的一家子公司而己,东川屋和四季集团根本不是一体量的。 平等? 这时候李维远赶紧出来打圆场,“诸位诸位,咱们买卖不成仁意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陈夏耸耸肩,反正四季集团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也没有什么气愤的感觉。 反而是东川屋因为自己的截胡,失去了一只将来重要的产品,损失的是他们,走他们的路,让他们哭去吧。 双方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走之前,这位叫东川幸太郎的年轻人还冲着陈夏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然后一脸不屑地钻进了汽车。 旁边的保镖刚想冲上去,陈夏阻止了,不就是一个二世祖愣头青嘛,有啥好理会的? 就在陈夏与李维远就保心丸秘方的转让,以及李亮小朋友前往四季器官移植中心就医的具体事项进行商谈的时候。 左藤加一和东川幸太郎则在汽车上议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东川君,你刚刚冲动了,四季集团在华国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而且他们在武田制药拥有15%的股份,陈夏并不是一个小人物,真没必要得罪他。” (陈夏通过个人收购,武田制药的股份已经从10%增长到了15%) 东川幸太郎则不以为然: “左藤,你不觉得四季集团做事情太不讲究了吗?明明是我们先跟李家谈判的,那么他这个后来者就不应该冒然插手,如果我们谈判不成他再出价也行。 可是明明我们还在讨价还价,他直接甩出一个天价,这太破坏规矩了。要不是他们运气好,刚好霉国医生在香江工作,否则无论多少钱我都会加上去,就是不想让他们如意。” 这话一出,左藤加一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第896章 曰本人抢先一步 左藤加一其实也挺郁闷, 陈夏这么横插一手截胡,这让东川屋之前所有的情报收集、药物分析、还亲自派出高级别的高管前往华国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这不仅是物质上的损失,同时还会给公司的未来战略造成非常大的麻烦。 竞争对手拿到了秘方,将来就会多一个拳头产品,还会跟东川屋的主业发生直接竞争。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回去肯定要被董事长责怪,也会影响他个人的工作考核和职务升级。 这时候助手坐在副驾驶位问道:“东川君,左藤君,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左藤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去羊城的另一个名医朱子遇那里,他是著名的暑症大家,手里有一剂秘方‘六味散’,对于伤暑、中暑、湿暑、冒暑都有奇效,会长指示我们一定要拿下。” 朱子遇,岭南医药名家,一剂药方治遍暑症,成为业内的一个传奇。 六味散不仅对暑症有效,对于普通的发热、呕吐腹泻都有着独特和肯定的疗效, 最神奇的是,这只药不但能内服,同样可以外缚。应用非常广泛,商业价值非常高。 大家想想,每年夏天,光是霍香正汽水、祛暑丸、十滴水、苏合香丸这些中暑药物的销量有多么巨大,就知道这块市场是多么诱人。 “六味散”可以说是集中了岭南医派的所有精华,热带地区对这种疾病有天然的研发优势。 后世这个药方被香江商人买走,生产的“六味散”畅销整个东南亚,一只药就救活了一家药厂,还是内地人去香江旅游必带的药物之一。 陈夏和李维远的商谈非常成功,李老头当场就取出了秘方,并且将5本厚厚的用药心得和经验都拿了出来。 这个合作诚意那是相当足了。 这5本笔记本可是李维远多年的临床心得,这要是被别的医生拿到,那都是如获至宝呀。 陈夏将秘方和笔记本都锁进了随身携带的密码箱子里,由一边的保镖拿着,然后才笑着说道: “李老爷子,你们一家人过境香江并不方便,还要办很多手续,而且也不能长期逗留,我有一个想法跟你商量一下。 我准备将唐纳尔·托马斯医生邀请到越州的四季器官移植中心,到时李亮小朋友的骨髓移植就在那里进行, 当然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寻找合适的骨髓来源,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所以我有一个提议,李老先生这一身本领,闲着真是我们传统医学的极大浪费, 是不是可以邀请您到我们四季医院中医馆坐诊?这样您可以一边陪小孙子治疗,一边可以为人民服务,同时你放心,我们四季医院的收入绝对可以保证李亮的后续药费。” 李维远一听,这陈老还真是体贴人心,善解人意啊,那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现在为了孙子的病,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敢。 “好好好,这样的安排很好,就是太麻烦你了,唉,我这老头子空有一身医术,连孙子都治不好,惭愧惭愧啊。” 就这样,陈夏不但弄到了一张后世著名的中成药秘方,同时还拐了一位岭南名中医到四季医院工作。 而他付出的,不过是将一位外国专家请来做一场骨髓移植手术,以及后续的抗排斥药物治疗。 这个代价大吗?医院是自己的,药物是自己的,医生是免费的,陈夏这是赚饱了好不好。 双方约定了出发日期,陈夏吹着口哨,心情愉快上了小汽车。 林惠一上车就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戴紫欣这位小秘书马上翻开工作薄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去素波巷,马柔老先生帮我们联系了岭南另一位名医朱子遇,他手上有一剂药方六味散,对暑症热症有奇效,而且朱医生对我们的报价非常有兴趣。” “行,既然联系好了,咱们就出发,早点拜访完,接下来还要忙四季中心的选址和谈判工作。” 四季集团的车队在羊城大马路上飞快行驶。 等来到素波巷的时候,司机突然说道:“老板,我们又碰到那几个小曰本了。” “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戴紫欣脸贴在档风玻璃上,“还真是他们。” 等陈夏下车的时候,左藤加一和东川幸太郎刚好从院门口出来,旁边还陪着一个小老头。 “哟,陈先生,这么快就见面了,呵呵。” 左藤加一率先打招呼,满脸笑容。 从他看到陈夏的车队时,马上就意识到四季集团的人也是来购买六味散秘方的,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陈夏也笑呵呵回应:“是啊,天涯何必不相逢,你们这是……” 东川幸太郎突然一个闪身,就站在了陈夏旁边: “来,陈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朱子遇朱先生,他刚刚将他的六味散以60万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了我们,非常抱歉,可能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陈夏脸上笑嘻嘻,心里是妈妈匹,被人抢先一步了。 戴紫欣做为另一位愣头青,突然就不爽了, “朱老爷子,我们可是在电话里已经约好,你的秘方转让给我们四季集团,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朱子遇一听,脸就红了,他事先的确在电话里承诺了中间人马柔,以50万人民币的天价转让秘方给四季集团。 而且为此他还高兴了好多天。 要知道1992年广州哪怕是经济特区,房价也不过是1000块钱,一套100平米的单元楼也不过10万人民币,50万元就是5套房。 凭他的退休工资,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一套房。 现在他不但毁约了,而且在跟东川屋公司讨价还价的时候,还利用了四季集团一把。 原本东川屋的报价是10万人民币,当朱之遇说出四季集团准备以50万元收购的时候,东川屋方面马上就开价到了60万人民币。 多出10万人民币,这可就是一套千尺豪宅呀。 什么信誉、承诺、名声,在金钱面前那都是一文不值,只要诱惑够,玉女也能变欲女。 第897章 东川无脑的挑衅 看到四季集团方面的人在质问朱子遇,左藤加一马上站了出来。 “陈先生,这是一场公平的竞争不是吗?没什么好指责的,朱先生的秘方爱卖给谁就卖给谁,这是他的自由。” 陈夏心里不爽,但也仅仅是不爽而己,多一张秘方少一张秘方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不是这次刚好来羊城出差,顺便还要亲自挖几个名中医前往四季医院工作,否则这些事情完全应该是交给属下去办的。 面对左藤加一的淡淡的讽刺,陈夏笑着挥挥手: “那就恭喜东川屋制药了。” 左藤加一也是微微一鞠躬:“那么陈先生,再见。” 说完,几个曰本人都上车准备离开了。 这时候,陈夏在吩咐林惠,让她马上几人分开去拜访预约好的中医师,千万不要再被东川屋抢先了。 曰本人的汽车则缓缓驶过陈夏的身边,陈夏不轻意瞄了一眼。 突然他的瞳孔一缩。 小汽车后座的东川幸太郎,正微笑着挥舞着一面曰本****的太阳旗,那红白相间的颜色,非常醒目,也非常刺眼。 靠,妈的,赤裸裸的挑衅,你收购华国的中医秘方,赚华国的钱,这可以说是商业行为。 但你在华国的土地上亮倭寇军国旗,这个能忍? 这一幕,不但陈夏看到了,连几个保镖也全都看到了。 津门事件后,陈夏身边随时都会有不少于4人的保镖跟着,而且这些保镖都是退伍的侦察兵,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特种兵”,武力值相当历害。 关键是这些人都是部队培养出来的人才,爱国情怀比谁都深。 现在看到几个曰本人的这种挑衅,哪怕陈夏能忍,他们也不能忍。 就听到陈夏一声吼叫:“全体上车,给老子把几个小曰本给追回来。” 几个保镖气得咬牙切齿,马上上车。 可是男人的动作快,女人的动作一点都快不起来,等林惠和戴紫欣身忙脚乱上车,就这么耽搁了一会会儿。 四季集团的汽车发动,快速开出巷子时,马路上到处是汽车、三轮车、手拉车和人,哪里还有曰本人的影子? 素波巷位于羊城的老城区,90年代的老城区,大家可以想像一样,马路就那么窄,到处都是路口,而且马路上到处都是行人和自行车三轮车的。 茫茫人海车海,去哪里找小曰本的那两辆小汽车呢。 气得陈夏和几个保镖嘴里的国骂是一阵接着一阵,方向盘都快被打烂了。 看到表哥发火,吓得戴紫欣赶紧缩了缩脖子, 刚刚就是她在一边跟朱子遇喋喋不休,指责个没完,听到陈夏让大家上车的命令时,她还情绪激动说个没完,没意识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宝贵的时间就这么被耽搁了,被几个小曰本给跑了。 镜头回到东川屋公司的汽车上。 左藤佳一非常严肃,板着脸在教训太子爷: “东川君,你里是华国,你拿出太阳旗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完全可能激怒华国方面,这样会给我们的秘方收购工作带来相当大的麻烦,我们是商人,不应该过多参与政治。” 东川幸太郎一脸鄙视: “左藤,你不要忘了,你的二伯父就是在羊城为大曰本帝国献身成仁的,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往昔的荣光和耻辱? 我带了这面军旗,就是时刻提醒自己,支。那人是劣等人,当年我们没办法从军事上消灭他们,那么现在就应该从经济上制约他们,而不是任由他们发展。” 左藤加一脸色还是很难看: “东川军,你是不是加入了黑龙会?不,你不应该这样,你的父亲知道吗?” 东川幸太郎微笑着继续挥舞着太阳旗,没有回答左藤的问题,显然,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承认。 黑龙会,是曰本极右翼****者成立的社团,战后消亡过一段时间,现在随着曰本经济的腾飞,又开始在曰本国内死灰复燃,并且在年轻人中广为传播。 东川幸太郎这种中二青年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年龄。 真正的生意人,聪明人,哪怕骨子里反华,但表面上都要装作亲华派、知华派的样子,这是生意需要,这也是成年人的游戏。 而对东川幸太郎这种20多岁的愣头青,却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甚至敢在华国土地上,对着华国人亮军旗,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以为自己这样很勇敢,但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下大祸了。 陈夏不是一个喜欢亲近政治的人,也不是一个仇日的人。 但在民族大义的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分得清的,在华国亮“狗皮膏药旗”,这就是触犯他的底线了。 搞事情,必须要搞事情了,要让东川屋公司狠狠受到惩罚了。 回宾馆的路上,戴紫欣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 陈夏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反正打定主意要让东川屋好看了,那他还有什么可气的? 要气的,也是应该是东川幸太郎的倒霉老爹,东川屋当代家主,东川简人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将自己在羊城的事业布置完成。 因为地理位置的相近,珠三角地区,尤其是羊城和深真两个经济特区因为靠近香江,是四季集团除越州外,布局最多的地方。 既然是开放型城市,除了政策相当宽松外,当地人的思想观念也非常开放,可能跟他们经常半公开用“锅盖”收看香江电视台,电台有很大关系。 所以四季集团在“羊城”和“深真”的产业目前非常多,陈夏是准备将广东当作自己的一块试验田。 目前“彩云之南”在这两座城市,都各自开了一家面积超大的珠宝旗舰店。 龙丰药房、百佳超市、屈臣士、丰泽电器等纷纷进入,目前所有门店加起来已经超过50家。 因为受到盗版录相带的冲击,广东的电影院基本上都是亏损的 在没有什么不能卖的思想下,嘉和电影公司已经悄悄在收购广东当地的各家电影院,准备建立自己的内地院线。 这些在内陆地区都不可想像的事情,在这里没有什么禁忌。 第898章 看中天河南地块 羊城方面对四季集团考察团的到来非常欢迎,陪同参观的官员级别也很高。 陈淑琴做为总裁也赶到了羊城,她是就集团的一些事情想跟大侄子商量,顺便想看看内地的商业项目发展前景如何。 香江人,就没有对房地产不感兴趣的富豪。 同时考察团中,顾伟也在其中, 不过他跟陈夏暗中交待了,暂时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以方便他观察羊城方面官员的动作表情,评估最后的成交价格。 陈夏对老丈人洞察人心,对地价的把控程度可是心服口服了,谈个项目也离不开诸葛顾伟的指导。 不同于沪市,羊城这边的开放程度,以及对港资港商的优惠政策,那真是让投资商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如果说沪市因为保守势力的阻挠,最后给四季集团开了一个天价的话。 在羊城这边,当地的态度非常明确,只要四季集团投资商业项目,他们都热烈欢迎,手续一路绿灯,土地任选,价格优惠。 当然他们也有几个要求,一个是必须是在天河这边的珠江新城,这是羊城举全市之力重点发展的区域。 老城区,或者环市东路这一带已经有一定的建城规模,天河新区目前是相当冷清,更急需投资。 第二个必须是购物中心、总部写字楼等商业项目,对住宅这类的,说实话羊城方面看不上,逼格也不够。 陈夏也看不上住宅项目,1000块一个平米,这个价格太便宜了,根本无力可图。 像他在沪市拿的苏州河地块,就是准备囤地的,哪怕一定要造,最后肯定也是走商业项目。 要想炒房,起码要200八年以后了,那时候四万亿“大水漫灌”,炒房团才大批量出现。 而写字楼不一样,这是自持物业,产权一直在自己手上,可租可自用,慢慢坐等房地产爆发,然后快速升值。 双方一拍即合。 羊城方面陪同是当地的副职莫军伟,后面跟着各局办的官员,四季集团有什么问题,现场解答。 这种务实的工作作风,领先内地某些城市起码30年以上。 哪怕到了2020年,内地某些城市的投资环境还是不理想,连1992年的羊城都比不了。 羊城方面和四季集团一行人,坐着大面包车围着天河地育中心转了几圈,看到周围相对冷清的街区,这让陈淑琴有些皱眉。 “小夏,这里是不是太冷清了?如果你要开购物中心,是不是应该选择人流量更多的老城区?” “啊,噢噢……” 陈夏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前世是来过羊城多次的,不是开会就是旅游,对于天河和珠江新城这边的现代化程度印象深刻。 就在这一块区域,集中了羊城了各种总部大厦,后世华国300米以上摩天建筑最密集的地方,以及多座高档购物广场。 没有人比陈夏这位重生者更知道,将来这里绝对是寸土寸金啊,绝版稀缺资源,过不了几年,你有钱也买不到了。 三大国家级中央商务区的牌子够不够响亮?(另外两个为bjb与上海陆家嘴b) 现在冷清,冷清又咋了?浦东现在还是一大块农田呢。 越冷清越好啊,这样才能以最便宜的地价,最优惠的税费减免,啃下最肥的肉啊。 莫军伟听到陈淑琴的担心,连忙笑着说: “陈总裁,你不要看现在冷清,将来咱们天河可会不得了,什么总部大厦呀,什么国际金融中心呀,我们市里的规划,全部放到这一块来。” 周围的官员也连连附和。 陈夏这时候当然要装装逼了: “小姑姑,我们国家有句老话,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现在天河这边的确是冷冷清清的,所以羊城人才更需要我们的投资,什么时候这里热闹非凡了,咱们再来就没有意义了不是。” “哈哈哈,对对对,陈董说得太好了,果然是爱国港商,心系内地呀。” 莫军伟连连拍手,这话听得太舒服了。 陈淑琴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呀,听到陈夏这么说了,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地块绝对不简单,于是又来了一次神助攻: “可是小夏,既然这是新开发区,地价一定不会便宜,咱们如果拿高价拍地,不如去老城区弄块地,或许更有商业前景。” 说完,陈淑琴调皮地冲陈夏眨了眨眼睛。 多年的默契,让这对姑侄俩心灵相通,陈夏也眨了眨眼睛,表示收到信号。 “这样啊,小姑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莫军伟被这对姑侄俩搞得要精神崩溃了,刚刚还说要雪中送炭,怎么一转眼又要考虑换个地方? “陈总裁,陈董,你们放心,只要四季集团来这里投资,我可以拍板,你们看中哪个地块,我们市里绝对以最优惠的地价供应,绝对让你们满意。” “真的?” “真的,不过我们市里有个规定,就是拿到土地后,半年之内必须开工,而且仅限于购物中心和高层写字楼。” 陈夏见莫军伟说得斩钉截铁,于是大手一挥,指着地图上,天河体育中心南边的一个地块说道: “莫先生,如果选了这个地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市里又有什么要求?” 莫军伟一瞧,暗暗吃了一惊:“陈董,这一个地块可是足足有45万平方米哟,你整个都要?” 陈夏笑笑:“我要听听羊城方面的要价和规划,再看看我们四季集团能不能吃得下,知道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喜欢做大项目。” 这时候规划局长林定胜站了出来: “陈董,根据我们的整体规划,天河体育中心以南地块,分为了商业、住宅和写字楼,不过有一个麻烦的地方,这地块当初为了六运会,已经有了一个六运小区。” “啊,已经有个小区了呀,啊哟喂。” 陈夏牙疼了,这么一个黄金地段,居然建了一个运动员小区?还是5层的矮楼,开毛个玩笑啊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当初天河这个地块是真不热闹,一开始缺乏规划,后来想拆迁代价就大了。) 第899章 必须要去搞事情 莫军伟一看陈夏失望的表情,连忙说道: “陈董陈董,这个小区产权目前还在我们市政府手里,是当宿舍在用的,如果你真看中这个地块,咱们拆迁就行了嘛,多大点事呀。” 陈夏眼睛突然一亮:“可以吗?” 莫军伟坚定地点点头:“绝对可以。” 林定胜也赶紧补充道: “原本我们就是在这个地块规划了购物中心,在六运小区东边规划了两个高层,当然要求是不低于300米,如果能整体规划就更完美了。” 地方政府喜欢高楼,越高的楼越好,这是政绩上的要求,在他们看来这代表的是一座城市的档次和品味。 陈夏一听就乐了,只要这个四四方方的地块整体给他,他当然是希望写字楼建得越高越好,300米?500米都不是问题。 只要他的资金链不会断,不像史玉主那样倒掉,哪怕前面亏几年,等00年后就是正式收割的时候了。 陈淑琴在旁边听了暗暗吃惊,这么一个大个地块拿下,土地出让金可绝对是一个天价了。 她不是重生者,对内地的未来还是有一定的疑虑的。 陈夏见羊城方面爽快,那他也准备爽快一下。 “莫先生,那就这个地块,你们报个价吧,我们的四季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吕元凯全权代表我们参与谈判。” 林局长这时候又插话了, “陈董,这个地块可能拿不到白菜价了,这里一共有45万平方米,大约700亩地,其中购物中心占地不少于15万平方米。” 占地面积就是15万平米,那至少要比“太古汇”还要大2倍,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将是羊城最大的商场了。 陈夏自信地笑笑: “大,当然是越大越好,我不但要将四季中心建成羊城最大商业广场,更要成为全国、全亚洲最大的商业广场,或许哪一天还能成为羊城的新地标。” 这话一出,莫军伟和身后的一些陪同官员都眼睛闪亮了。 陈夏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对了,我还需要拿一块地,准备新建四季医院羊城院区。” 莫军伟哈哈大笑:“好好好,陈董真是好魄力,羊城能引进这么一所顶级医院,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四季医院的大名已经传遍了全国,无论是知名度,还是临床水平和科研力量都远超国内的医院。 现在每天的门诊量都保持在八000号(满号),住院部每天都是爆满,那些择期手术已经排到了2个月以后,这不得不说是国内医学界的一个奇迹。 陈夏试验的模式已经成功了。 那么趁现在这个房地产市场还没有兴起的时候,抓紧时间圈地,将四季医院造起来,树立连锁品牌,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之前在沪市是没有规划四季医院的,毕竟越州离沪市太近,重复建设了。 羊城是华南的中心城市,距离越州几千里,两者病人资源不冲突。 第二天,由顾伟和吕元凯为主的谈判团队经过几轮交涉,初步敲定了天河的两个地块。 一个是天河体育中心南地块,45万平方米,初步价格定在7亿人民币,这个绝对是友情价了。 另一个地块离得也不远,位于广州大道以东,未来的珠江新城地块,一共批了20万平方米,四季集团承诺将按国际标准,建成羊城最大的医院。 而这个地位更便宜,因为是医疗卫生用地,最后是半卖半送,只收了1个亿。 就这样,四季集团以八亿的优惠价格,拿下了天河b区两块大肥肉,陈夏这天夜里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以预见,天河南地块,光是地皮将来价值就超百亿,更何况这个地块未来的四季中心、五星级大酒店、写字楼等等。 总价没有几百个亿,想也不要想。 陈夏有那么多儿子,随便哪个儿子来继承,也可以成为国内的一号人物了。 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慢慢布局房地产了。 而他前世是那么反感炒房团,反对房地产成为华国经济支柱的。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到了羊城,就是大舅子顾忠国的地盘了,他所在部队的驻地就是羊城,而且他老丈人现在也是一花两星的大人物了。 顾忠国在羊城事业一帆风顺,老丈人在中间出了很多力,但正因为女方太强,顾老大在羊城多少是肯定受了一点窝囊气的。 夫妻俩吵架,连喉咙都不敢太响。 直到后来顾伟当了市长,正厅级退休,目前是四季集团监察部部长,年薪1000万港币。 加上还有陈夏这个四季集团的太子爷妹夫, 顾忠国“娘家”的实力其实已经远超马家,小顾同志才渐渐有了底气,多少扳回了一局。 当天晚上,顾忠国亲自开着汽车,将父亲和妹夫一起接到了家里面。 八九十年代的军队,要说穷是真穷,但要说富也是真富,为什么富咱也不说原因了,大家自己想。 顾忠国的家在军区宿舍,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地方不算太大,但装修得挺精致。 等大伙儿一开门,顾齐修就冲了过来,抱着顾伟就一个劲地喊着“爷爷,爷爷。” 让老头享受了一番大孙子的天伦之乐,当然给的红包也历害,信封那么厚一刀,几万哦。 陈夏则更理解小孩子的天性,所以送了一整套从曰本带回来的奥特曼和变形金刚的玩具,这也可是花了他几万块钱呐。 顾忠国是部队的人,有纪律,对陈夏在羊城的投资帮助几乎没有,当然那位“一花两星”说话是多少有点份量的,不过不到万不得己,也不会去麻烦人家。 所以双方都没有人情包袱,聚会也就更加开心轻松。 几天后,四季集团的商务考察团前往深真,陈夏则一个人返回了越州,在越州给曰本友人准备了一些“礼物”后,再从沪市出境,直飞曰本。 敢在华国土地上跟他抢中药秘方,还敢当着他的面亮军国旗,陈夏才不会惯着他们这臭毛病。 必须搞事情。 第900章 武田制药的内卷 陈夏前往曰本的理由非常正当,因为他要去参加曰本最大的药企,武田制药的股东大会。 做为拥有15%股份的个人大股东,陈夏这一票,对董事长的改选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初陈夏收购这些股份的时候,对武田制药的承诺非常明确, 他只投资,只要分红,不主动参与企业内部管理或者武田制药内部的派系斗争。 别看曰本人出国时是非常团结一致的,其实他们内部的派系非常多,互相搞些龌蹉的事情是常见的。 内卷,绝对不是华国企业内部才有。 陈夏的到来,受到了武田制药的董事长,噢,人家叫会长,武田信之郎的热烈欢迎。 1992年的曰本经济非常不好, 随着股市和房市大泡沫的破裂,整个国家都陷入了经济停滞状态,许多公司纷纷破产倒闭,艰难维护住局面的那些企业,股票也是一落千丈。 这包括武田制药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尽管他们在华国投资的,主要生产高血脂药物的越州药厂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也难以掩盖武田制药在曰本国内投资失败的事实,尤其是房地产的崩盘,差点将武田制药给拖垮掉了。 武田信之郎好好的药企放着不做,居然将公司资金拿去做房地产生意,想着薅一把羊毛。 结果房产崩盘,武田制药反被别人薅了羊毛,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一下子就被董事会给问责了。 这次反对派更是直接提出了不信任案,要求重新选举新的董事长。 武田信之郎控制着约30%的股份,远未过半数,想要保住董事长宝座,武田家想要继续控制武田制药,必须要拉拢21%的票数。 而陈夏一个人手上就有15%的股份,是双方积极拉拢的对象。 说起来也是悲剧, 听听这个名字,“武田制药”就明白了,这个药企原本是武田家族创办的,那么毫无疑问,武田家族应该有完全的控股权才对。 当时的创办人,老武田有两个儿子,当时也是老头心软了,就分给了大儿子35%的股份,小儿子20%的股份。 想着两个儿子超过55%的股份,兄弟同心,完全可以控制自这个家族公司。 结果悲剧了,小儿子拿到股份后,就联合其他股东,想将大哥赶下台,让他做董事长。 经过一番内部斗争,虽然小儿子没有成功上位,但从此与大哥家的关系也就水火不容了。 两兄弟再也无法合作,各自带着一群小弟,成为了公司两个派系。 经过数次股权变更,到了武田信之郎这一代,他手上的股份只剩下了30%,而另一支武田洋井的手上股份是16%。 股权的分散,对武田信之郎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他手上30%的股份还是最大的股东,但坏处就是必须要联合其他股东组成“联合政府”,然后不得不让出一些利益给别人。 兄弟相争,便宜了像陈夏这样的外人,你们说老武田如果地下有知,棺材板还盖不盖得住? 武田家、许龙丰家族的遭遇,也给陈夏提了一个醒。 他可是有6个子女的,而且还是两个妈生的,这天然就有了隔阂,有了对立的基础。 四季集团的盘子更大,合起来就是一股强势力量,但如果分散开去,那就肯定会被其他人各个击破。 总不可能6个子女,个个都是精英吧?里面肯定会出几个败家子。 如果分配产业,如何保住陈家的主业不变,如果给创造出一个百年企业,成为世界上著名的财团不变,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啊。 在一个温泉会所里,武田信之郎和陈夏两人在一起喝酒,旁边都各自带了一个秘书做翻译。 “陈桑,请干了这一杯,这次选举,就拜托了。” “哪里哪里,当初武田制药卖股份给我,我就承诺过,我这一票只投给会长,所以武田先生应该想想怎么样去争取剩下的股东,毕竟最少还有6%的股权。” 武田信之郎满饮了一杯,心中苦涩。 “这次是我的失误,太相信了股市和房市还会大涨,我的确应该承担责任,但从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爬起,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退出。” 陈夏看过了报表,这次武田制药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一万亿円,折合成美元有八0亿刀 分配到陈夏手上起码也是12多亿美元的损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换了谁都会心疼。 陈夏要武田制药的股份是想搭顺风车的,要知道在他的前世,武田制药总规模个是数千亿美元的特大企业。 想不到他入股了才没几年,甚至刚刚增持到15%,就发生这么严重的亏损事件,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陈夏这么多股份,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虽然利润分享,将来有债务也是要共同承担的。 要不是怕自己这个蝴蝶翅膀把武田信之郎给煽没了,改变了历史,更怕武田制药在新会长的带领下会更糟糕,否则陈夏早就投反对票了。 不过还好,陈夏知道武田制药是最终挺过来了,毕竟主业还是稳定的,这一世有了陈夏提供的一些专利,武田制药将来的发展只会更好。 虽然准备支持武田信之郎,但这么大的损失,对方没有补偿显然也说不过去。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要知道反对派武田洋井可是私下联系过他,给出的利益交换也是非常丰厚的。 武田信之郎这种老人精,怎么会不知道对方会拉拢陈夏呢,这次私底下的秘密会谈,其实也是一次利益输出,拉拢的过程。 两人闲扯了半天,老头就将一个木盒子交给了陈夏。 “陈桑,对于这次损失我非常抱歉,尤其是你不计前嫌,继续支持我,我非常感激,这是我的一点小小敬意,希望你收下。” 陈夏心里大喊一声,“来了来了,肉戏来了。” 但表面上还是风清云淡的样子:“武田先生,你不必如此客气的,毕竟我们是盟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们。” 说是这么说,但拿过木盒子时,那动作是又稳又准又快,绝对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 第902章 给你添加三味药 深夜了 陈夏可没忘记自己这次来曰本主要是干嘛的,如果仅仅为了投票,他完全可以选个代理人来就行了。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来搞事情的。 之前他搞事情,比如“永隆银行大劫案”、“香江电讯纵火案”、“周家别墅爆炸案”,那作案手法都是多种多样的,没有重复。 这就给外人摸不着头脑,哪怕怀疑是他干的,也不有证据呀。 至于他另外做的“里来制药大火灾”、“兰沙城爆炸案”,这些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人会怀疑他。 现在“东川屋”跟他有了表面上的小小矛盾,他要作案就必须手段多样化。 如果他每次作案都是放火,几个案件一关联,那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蹊跷了。 所以他这次给东川屋准备了别的套餐来打击他们,绝不重复。 大约凌晨1点,陈夏就从酒店悄悄潜了出去,然后从空间医院里拿出一辆走私平治汽车,快速往“东川屋株式会社”开去。 曰本的产业工人工资收入很高,人力成本摆在那儿,所以没有上夜班的习惯。 不像南瓜藤制药,目前是“三班倒”,生产线基本上24小时开启,实在是生意太火爆了,生产出来的药物是供不应求。 而且华国工人的勤劳程度也是全世界有名的,他们不怕辛苦,就怕没活干。 等陈夏来到东京郊区的工业园区时,这里到处是静悄悄的,除了偶有大货车路过外,没遇到一个行人。 陈夏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将汽车收进了空间医院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潜进了东川屋药厂。 东川屋从1八八7年就开始营业了,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汉方药企,出产的药品多达60余种。 但就这么一家大型药企,产业工人并不多,全厂只有大约八00名员工,基本上所有的制药工序都采用了现代化自动化设备。 这也导致晚上的东川屋制药车间里都是空荡荡的,连巡逻的保安都没有。 在曰本很少发生重大治安事件,再说了,这么多生产设备、中药原材料谁会来偷呀,偷走也运不走。 陈夏一边在厂子里闲逛,一边在羡慕,他生产中成药的庆丰药厂,以及生产十全补肾酒的东江酒厂,可几乎都是传统手艺在制造。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就是工艺设备落后,产量上不去。 所以陈夏已经在思考了,在目前他手上的“人质”够多的前提下,是不是也要将生产线升级一下了? 毕竟现在是药品“求大于供”的时代,放着这笔钱不赚,浪费太可耻了。 参观了生产车间,陈夏来到了配料车间。 中成药的制作,是要先将几种,或者几十种中药原材料准备好,再分别炮制,然后再统一混合在一起进入提炼环节,最后做出颗粒剂、汤剂、丸剂等形状出来。 配料车间的主要作用就是这个。 车间里已经准备了好多中成药,名字都标注在那儿,一堆堆放着,中药特有的香味弥漫四处。 陈夏爬上爬下看了半天,发现都是一些普通的货色,连个名贵的中成药都没看到,心里不禁有些失望,他还想来大赚一笔呢。 一家全球最大的中成药药企,不可能没有名贵中药,肯定是放在哪个隐秘地方。 “偷东西”过会儿再说,陈夏眼前则忙着给“东川屋”的原料里面加几味药。 大伙儿可别瞎想,陈夏可没有添加毒药,这药品是给人吃的,加了毒药虽然可以让东川屋就此关门倒闭,但也是要毒死人的。 这个基本底线还是要有的,可不能对无辜人下手。 他要添加的中药原材料也非常简单,就是“大黄”、“番泻叶”、“大戟”三味,主要作用就是,拉肚子。 中成药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容易有肠胃道反应,所以有腹泻的患者一般不建议使用。 现在加上这三味导致腹泻的中药,那可以想像,患者吃了这些药后会有什么副作用,那就是腹学泻不止。 曰本和欧美国家对食品药品的监管非常严格,事后的处罚也非常严历,这足够东川屋喝一壶了。 而且前面就说过,药品和牛奶一样,说到底就是一种“信誉产品”,你不好出一次质量问题,那都会毁掉你的名声和信誉。 瞧瞧咱们现在国产的奶粉为什么质量上去了,还是得不到消费者认同?那还不是当年的三头鹿给害惨了。 现在东川屋的药品吃了,出现的副作用一大堆,那让消费者和病人以后还怎么信任你? 陈夏隔段时间来给你添加一次,让你一年发生多次药品质量问题,管你是什么东川屋还是西川屋,都得关门歇业。 配料车间因为都是全自动化处理,所以到处都是一个个巨大的“储药筒”,每一个都差不多有15米高。 里面全都是已经配伍好的中药原料,只要等第二天开工的时候,进行搅拌、提炼就可以做成药品包装出品了。 陈夏沿着“储药筒”的梯子爬上去,打开盖子,心情愉快地往里面不断添加三种中药原料。 一排20个“储药筒”全部都添加了,一个都没放过。 可以想像,这么多“储药筒”里面的原材料可以制成多少中成药,然后销售给广大患者啊。 福生无量天尊,千万保佑不要吃出人命。 陈夏毕竟不是中医,对这个量的把控心里没底,所以为了增加疗效,他都不知道每个储药筒里面被倒了多少麻袋泻药。 拉肚子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小问题,几包蒙脱石散就可以解决。 但凡事都会有意外,每年因为腹泻导致水电解质紊乱而死亡的病人不知道多多少…… 做完这一切,陈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睛就开始到处乱瞄了。 做为最大的汉方药生产厂家,那些名贵原材料,包括绝密的中医秘方肯定都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且肯定会在厂区范围内。 一边是产品质量出问题,一边是秘方和名贵中药丢失,相信东川屋实力再强,也挡不住这双重打击了。 第903章 东川屋里大清仓 陈夏在东川屋实验中心地下室里,果然找到了一个保险库房大门。 这天下的富豪跟周氏家族一样,都喜欢将保险库修建在地下室,估计是为了更好的防盗吧。 不像他陈夏,直接将一个防空洞改造成了保险库,除非你把山炸开了,否则谁也进不去。 可惜这种大门,跟银行的金库一样,用暴力手段基本上是打不开的,陈夏本事再大,也得要依附在别人身上才能进去,他又没有穿墙的本领。 这就尴尬了,把陈夏都急得抓耳挠腮的。 “没办法了,只能打草惊蛇了。” 陈夏想到这里,从空间医院里拿出少量n炸药,安装在金库门口,实验中心大堂,随后引爆。 果然,后半夜突然出现的爆炸声,马上让厂区内警铃大作,尤其是爆炸还发生在保险库房门口,这事态就严重了。 七八十年代,抢银行匪徒的不是没有,成功将一家公司的保险库房给打劫也不是没发生过。 于是不到半小时,东川屋的高层们和警察们纷纷快速赶到。 东川简人在家里听到有人半夜偷盗保险库,魂都吓没了,这里面可是东川屋的绝对秘密和宝贝啊。 于是一边骂着八嘎,一边气急败坏赶到了公司,随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儿子东川幸太郎。 因为陈夏只是少量投放了炸弹,所以造成的破坏并不大,火灾也马上被扑灭了。 当东川简人一脸紧张跑到地下室门口时,发现里面已经坍塌了大半。 东川幸太郎年少气盛,更是一把拉住保安主管的衣领。 “你们是怎么看管的?被人摸进了厂区,保险库房的大门都被炸了,要是金库被抢了,你也不用活了,去死吧混蛋!” 保安主管连连喊冤:“会长,发生爆炸后我们的安保工作马上就开启了,保险库房里的东西八成来不及被盗走。” 东川简人刚刚还在捶胸顿足,一听就停了:“真的?里面的东西没被盗走?” “会长,请你相信,保险库门有没有被炸开我不知道,但东西八成还在,当然我们当时就封锁了现场,谁也没有下去检查过。” 东川屋有明确规定,保险库房的大门只有会长、社长、财务部经理、生产部经理4人才有资格打开,而且必须至少有两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 东川简人马上对儿子和周围人说道:“你们先都出去,野原社长留下,我们共同去检查一下保险库里。” 当其他人都出去,东川和野原两人幸幸苦苦清理完垃圾,打开金库大门一瞧,都放心了。 保险库的大门虽然有损伤,但明显没有被打开的痕迹,里面所有的东西显然都整整齐齐摆着,跟上次他们离开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东川简人还不放心,将最里面的几个防潮盒子都打开看了下,一张张用繁体字写成的医书、秘方全都好好摆放着。 老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终于安心了。 至于房子被炸了几个角,这种是小事,当然安保工作出现了严重的纰漏,这个他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随后保险库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了,里面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陈夏这才从空间医院里闪了出来,抢金库这种事情他做过n回了,熟能生巧。 首先就是闻到一股药香味,陈夏心想,果然,最名贵的药材都是锁在了保险库里面。 他打开手电一瞧,就见这保险库规模挺大,毕竟是要做药材储备室用的。 一排排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满满当当的一箱箱码放着,上面还贴了文字。 陈夏走过去一瞧,嚯发财了。 什么人参、龙涎香、天然麝香、天然牛黄、海马等等,应有尽有。 陈夏开了这么多年药厂,这些名贵药材还是认识的,毕竟他平时也在大量收购。 比如后世几乎没了的天然麝香、天然牛黄,这种后世都是按克卖的,而且是有价无市,老百姓能买到的几乎都是假的,或者人工合成的。 另外,让陈夏最开心的就是货架上还摆放了好多犀牛角。 基本上最历害的中药方剂里面,好多都需要用到这味药材, 比如前文说的,安宫牛黄丸,没有了犀牛角和天然牛黄,这个效果就没有了。 陈夏也来不及数,这玩意儿易保存,东川屋公司这近百年下来,不知道收购了多少犀牛角全摆在这儿了,现在全便宜某人了。 “发财发财了!” 陈夏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毫不客气将这些名贵中药材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医院里。 东川屋的这些名贵药材,加上南瓜藤公司这些年来持续不断收购的那么多药材,他现在绝对是全世界最大的名贵中药收购商了。 足以支撑他将来制作四季牌安宫牛黄丸、大活络丹、牛黄清心丸、石斛夜光丸、犀羚解毒丸了。 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主流社会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意识增强,像犀牛角这样的东西,将来是被全世界禁止狩猎和贸易的。 也就是说,陈夏手上有了这么多药材,将来将绝对处于垄断地位。 别说他手上有海关文件,或者一些医药公司的收据,证明这些名贵药材都是禁令颁布前收购的,是可以合理合法使用的。 哪怕有些圣母婊说禁令前收购的也不准用,那也简单呀。 学习什么白药、片仔癀呗,也弄个保密处方出来,咱就不公布了,不告诉你们里面添加了什么成份,你公众没有知情权。 瞧瞧,多爽,一句保密,什么问题都被掩盖住了。 而且一般人还挺贱,你越是保密,他们就越觉得神秘,就越要来买,高价买,可能还要开着后门来买。 陈夏将这些名贵中成药收进空间医院后,堆满了整整20多个房间,价值多少都无法估量了,而且好多以后都是绝版药材了。 想想都替东川屋汉方药公司感到心疼啊。 收完药材,陈夏打着手电在照来照去,可惜照了半天,没有发现黄金和美金,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陈夏砸砸嘴,眼睛又看向了最里侧的一些木盒子。 第904章 中成药秘方到手 能出现在保险库里被重点保护的东西,绝对不会是普通东西。 陈夏打着手电,快速来到金库最里层,发现这里全部都是用紫檀木打造的一个个木箱子。 上面还有一个个标签,还好几乎都是繁体字,他也看得懂。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懂了,这就是东川屋一百年来掌握的所有中药秘方。 陈夏甚至在最外侧的一个木箱子上看到了“六味散”的秘方,不用猜了,就是东川幸之郎抢先他一步收购的秘方。 得,他花了60万人民币,现在陈夏得到,一分钱没花。 靠,这哪里说理去!? 陈夏也不客气,一挥手,几百个木箱子,连同里面的秘方和中医秘笈全部都进了空间医院里。 不过就在陈夏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警铃大响了,然后就听听刚刚还在运转的空气循环声音就停止了。 陈夏偷药材的时候还好,但他在偷这些秘方的时候,就触发了自动保险系统。 东川屋的保险库因为要保存药材和秘方(纸张),所以里面特意加装了恒温恒湿功能, 一旦遇到偷盗行为,自动触响警报,恒温恒湿就会自动停目运转,并且还会快速抽干保险库内的空气。 这样偷盗者最后就会窒息在里面,最大可能防止东西被盗走。 这套设计不可谓不歹毒和精细,可是碰到陈夏这种有金手指的人就没用了。 陈夏一听警铃响了,马上就闪进了空间里,不过他马上又快速闪了出来,在墙上挂了一面旗,再次闪进空间里。 话说,东川简人和野原目余两人从保险库里出来,心情都放松了。 看到外面的警察,连连鞠躬感谢,并且要求安保人员马上配合调查。 安保部主管这时候又跑了过来:“会长,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所有生产线都安全无恙。” 东川简人对生产线并不关心,那么大的机器,哪个傻子会来偷盗?而且车间里的中药材都是普通货色,东川屋营业百年来,从来没有被偷盗过。 他反而对实验中心比较关心:“研究大楼有没有问题?” “没有,所有实验室都关闭状态,而且安保措施全都没有被触发,我们的人检查过一圈,确定安全。” 东川幸太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不爽地说道: “这群蠢贼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保险库的大门这么容易被炸开吗?真是不自量力,害得我们半夜不懂。” 东川简人心里没压力了,也笑道:“这个保险库建好已经10多年了,从来没被盗过,当初升级的钱都是花得值呀,呵呵。” 其他几个高管也都笑了起来,药厂没有损失,他们也都不用担什么责任,大家都心情愉快。 这时候突然警铃咋响 嘟,嘟,嘟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尤其是东川简人和安保主管,他俩是最清楚这个警铃声响起意味着什么。 当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跑到保险库门口时,所有人都懵逼的。 几个还在搜索现场的警察全都愣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 就听到东川简人在歇斯底里吼叫: “快,快打开保险库大门,我们的秘方出事了,被人动过了,匪徒还在保险库里面,他们没有离开。” 东川幸之郎更是在叫嚣:“马上准备好武器,不能让一个人跑了!” 野原社长赶紧拦住,“不不不,再等1个小时,里面的空气马上就会被抽干,到时匪徒一个都跑不了。” 警察头子也懵逼了,这保险库门明明好好的,门口守着那么多警察和保安, 而且刚刚这家公司的会长和社长亲自去检查过,这匪徒有鬼,怎么进去的? 在所有人焦急、不安、迷茫、怀疑的等待了一个小时后,保险库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所有警察都拨出了手枪,对准了金库大门。 对做出这种抢劫金库的,那一定是国际知名大盗了,大伙儿都非常紧张,就怕出现枪击事件,毕竟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想死。 金库大门被彻底打开了,先是闻到了一股药香味,这时候电闸被合拢。 灯光打开,空气循环系统被打开。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东川屋的高层们一脸不可置信 就看到巨大的保险库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几个金属货架外,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有。 东川简人一声惨叫:“我的药呐我的秘方呐~” 久久回荡在了地下室上空。 等陈夏回到宾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这忙活了大半夜,倒头就睡。 早上被戴紫欣叫起床的时候,戴秘书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草药味道。 “哥,你昨晚在干嘛?怎么身上有这么一股怪味?” 陈夏突然惊醒,吓了一大跳,连忙解释:“我这不是难得来次曰本嘛,就去中药材市场逛了逛。” 戴紫欣一脸狐疑:“中药材市场是后半夜开的?” 陈夏假装一脸鄙视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批发市场都是凌晨开放的,跟海鲜蔬菜批发市场一样的,越早去越能挑到好货。” 戴紫欣从来不去逛菜场,想想表哥身上好歹不是香水味,也就随他去了。 在洗澡的时候陈夏还一阵后怕,这可真是百密一疏,要是被其他人闻到他身上的中药味,到时可就说不灵清了。 东川屋昨晚发生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警察肯定会大面积调查,任何疑点都不会放过,尤其针对外国人。 当然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陈夏是来曰本参加股东大会的,是身份尊贵的“资本家”,而且住的宾馆都是武田制药提供的,也没留下他的登记信息。 人家要查也是去查小旅馆,这种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是不可能来查的。 等陈夏去吃早饭的时候,就听到邻桌都在议论昨晚东川屋发生的离奇偷盗案。 传言嘛,往往都是会越说越夸张的,有说东川屋整个厂子被炸的,有说东川屋的保险库被盗损失起码几千亿円,也有说被杀了好几十个人。 陈夏一边吃早饭,一边心情愉快,时不时哼两句歌曲 让一旁的戴紫欣严重怀疑这位表哥是不是半夜去找酒井法子了? 第905章 你没资格做股东 东川简人被气病了,住院了。 这么多名贵中药材丢失也就算了,那么多中药秘方遗失,那就是将东川屋未来的发展道路给堵死了。 没有秘方可以研究,谁也不可能凭空就造出什么知名的中药配方出来了呀。 曰本的中药配方本来就全部是从华国传过去的,或者说抢过去的,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底蕴,奈何奈何? 而吐血的是,东川屋有备份的影印件,但影印件也放在保险库里,这下被一锅端了。 还有让东川简人受不了的是,这些名贵中药材和秘方都没有投保,所有一分钱都没得赔。 整个公司和药厂都投保了,偏偏这些关键的东西没投保, 一来是秘方的价值不好统计, 二来名贵中药材投保也不好估价,你评估价高了,保险费就高,东川屋不干。但你评估价低了,保险费虽然也低了,东川屋同样不干。 于是他们才自己建造了一个堪比银行金库的保险库,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想不到东川屋一百年的积累还是被一锅端了。 你说被偷了就偷了吧,那你警察给力一点呀。 结果好了,东京警视厅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一面棒子国太极旗。 哎,有人要问了,当时陈夏从空间里钻出来,在墙上挂了一面旗子,怎么着也得是五颗星红旗吧?这是扬我国威的时候啊。 你是猪吗?有这么承认自己是贼的吗? 那当然要栽赃陷害呀。 反正棒子国跟曰本的矛盾也挺多,关键是这个国家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非常冲动,非常激进,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一定。 还有一点哦,棒子国同样也是生产中成药的药厂,有一定的竞争关系,这就有一定的作案动机了。 偷了人家东川屋的东西,再挂一面棒子国国旗,这是对曰本警方赤果果的挑衅。 于是旅日棒子国人就惨了,随时都可能冲出一群警察来要你靠边站好,双手抱头,接受检查和盘问。 陈夏拿着棒子国旗,本来就是有备而来。 他就是来搞事情的,搞完事情再甩甩锅,让他们狗咬狗去,多爽啊。 也不管曰本社会和舆论怎么看待这桩无头官司,反正韩日两国的媒体和民众就开始吵成一团了。 医院里,东川简人无力地躺在床上,几个儿子都围坐在一边。 这时候野原社长前来请示工作安排:“会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东川简人叹了口气: “失去的先不要管了,现在重要的是抓紧生产,将原来的订单完成,后面还要加大生产,这次我们公司的损失非常大,资金会非常吃紧。” 东川幸太郎本就是****者,这次棒子国旗出现在了东川屋公司的保险库里,让他忍无可忍: “这些该死的棒子,太卑鄙无耻了,我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反制措施吗?” 野原社长也非常无奈:“目前我们没有证据,想报复谁都没办法,官方也不能发表谴责。” 一群人正在长吁短叹,这时候中午的新闻播出了。 “根据日经所最新的指数,继去年股灾后,东川屋今天上午下跌了30%,目前已经跌破了发行价,下午是否会继续下跌,本台将持续关注。” 东川简人一听,又气得晕了过去,吓得一群人狂呼医生。 这边东川家已经乱成了一团,那边陈夏则喜滋滋前往武田制药总部,参加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武田信之郎还是坐在首位, 做为第二大股东武田洋井坐在第二位,眼神冷冽地看着第三大个人股东的陈夏。 陈夏之前正式拒绝了他的合作请求,这就一下子从可以拉拢的人,变成了他的仇人。 等所有人都到场,会议正式开始。 知道这次投票很难有满意结果的武田洋井突然站了起来: “诸位,我们武田制药是大曰本最大的药物生产商,生产的药物不但要供应我们的国民,更代表曰本的先进技术出口到世界各国。 这么一家曰本药物代表公司,这么一家伟大的企业,现在公司第三大股东居然是华国人,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难道我们以后要变成红色企业了吗?” 得,这家伙在挑起地域矛盾。 这一招很管用,中日两国的民间本来就不是那么友好,互相看不顺眼,国家层面依旧时不时爆发一些矛盾冲突。 果然,听到武田洋井的话,有不少人在频频点头,接头接耳,显然对于公司第三大股东是华国人表示不满。 陈夏听到戴紫欣的翻译后,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非常抱歉武田洋井先生,确切的说,南瓜藤制药是香江公司,跟红色资本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武田洋井一脸轻蔑:“难道你敢说你不是华国人?” 陈夏一点头:“你要这么解释也行,请你继续。” 这时候又有一个董事站了起来: “我觉得洋井先生说得对,曰本人的制药公司,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上,而不是让这些支。那人来吸我们的血。” 武田信之郎坐在主位上,突然一拍桌子: “放肆,外本拓也,请注意你的言行,你这是对公司大股东的态度?别忘了你是手上只有5%股权的小股东。” 陈夏听到戴紫欣的翻译后,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支那?我呸,你们才是倭寇。 “这位先生,你必须要致歉,因为你在侮辱我们华国人,现在不是我在吸你们曰本公司的血,恰恰相反,是曰本公司来主动跟我们合作,如果你不道歉,我宁可跟你们打官司,不要你们的股份,也要将所有药物专利授权撤回!” 小股东外本拓也还要叫嚣:“撤回就撤回,我……” 突然一下子被旁边的一个股东给捂住了嘴巴, “笨蛋,你想让武田制药破产吗?你想让我们的股票一文不值吗?你知道南瓜藤公司的专利授权对我们多重要?” 武田信之郎也急了: “不不不,陈桑,外本拓也只代表他个人意见,我们武田公司绝对尊重华国人,尊重南瓜藤制药,视你们为最重要的盟友!” 于是又出来一群拉架的,赔着说好话,希望陈夏能息怒,不要影响两家公司的合作。 第906章 一把大火烧光光 陈夏也没真生气,知道这是外本拓也个人的态度,并不能代表武田公司。 但他这个态度必须要摆出来,否则是真要被看扁了。 会议室里一片闹轰轰的,武田洋井这时候才冷冷说道: “支那人就是没种,要是换了我们曰本人,这么污辱我们国家,早就站出来决斗了,哪里还坐得住?” 啊呀,陈夏这爆脾气,最经不起激将。 “那么外本拓也先生,你愿意跟我决斗吗?生死勿论的那种?” 陈夏唰一下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外本拓也身边,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小老头。 陈夏1八0,30岁的壮劳力,而外本拓也165的身高,今年50多岁了,这怎么决斗?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的气氛,正是武田洋井愿意看到的。 打起来最好,那就是年轻人欺负老年人,完全可以报警,负有刑事罪,让陈夏将来不能轻易再来曰本。 打不起来也没事,让大家看看支那人是如何在曰本的企业里嚣张的。 他就是要利用董事长武田信之郎的巨额亏损,以及陈夏这个华国人握有15%的股份的事实大做文章。 利用那些老古板思想的股东对华国人的反感,以及对巨额亏损的心疼,转而支持他。 根据他的预测,武田信之郎+陈夏+一些小股东的票数也不过是52%左右,两人相差不多,这只是拉个2.5%的股东过来,那就可以完成绝杀了。 本来他的计划很美好,拉拢陈夏,那他就取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可是陈夏不愿意自己这个重生者的“大翅膀”把武田制药的历史给煽得面目全非,万一新上来的董事长是个坑货,那他不是更亏? 武田信之郎董事长虽然在房市亏大了,但在主业上不惜引进南瓜藤成为第三大股东,将两家公司牢牢捆绑在一起 说明这个人的业务能力和眼光还是不差的,对于企业的未来发展有着清晰明确的思路。 所以陈夏还是选择支持了他,何况这个老家伙也给了他足够的补偿。 投票的结果不出所料,武田信之郎取得了51%的支持,勉强保住了董事长宝座。 但陈夏在董事会上受的鸟气是一定要报的。 当然不是报在武田制药上,他可是大股东耶,当然不可能对自家药厂动手。 不过在曰本本土搞事情,他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比如,当天晚上,东京最热门的一个旅游景区“浅草寺”发生了一场大火。 这是一座东京最古老的寺庙,寺院的大门叫“雷门”,正式名称是“风雷神门”,是曰本的象征,也是外国游客必到的打卡地。 寺庙本来就以木制结构为主,什么观音堂、什么五重塔,一场大火通通化为一片灰烬。 甚至因为大火漫延,让周边的民居和商铺都被引燃了,造成了台东区的重大经济损失。 万幸没有人员伤亡。 陈夏第二天还特意去瞧了一下,看到曰本人在哭天抹泪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嘴里直念“福生无量天尊”。 (果然,犯罪分子都会重返案发现场。) 不过现场曰本人一直在骂八嘎,骂纵火者不得好死,这让陈某人听了心里非常不舒服。 当天晚上,“靖国神厕”也发生了一场大火,整个神厕片甲不留,烧得那叫一个干净。 过后人们又在现场捡到了几面棒子国国旗。 这下好了,这两个国家真的开始狗咬狗了,从民间上升到了官方。 最奇葩的是,棒子国官方是否认的,但棒子国内跳出来几十个民间组织,声称对靖国神厕纵火案负责。 大声喧称曰本近期几场大火,都是他们放的。 一时间,狗毛和唾沫乱飞 哼哼,看看要不要继续得罪陈夏大人了,也幸亏和谐大神保佑他们,否则什么皇宫、首相府、国会早就被烧得精光光了。 接下来几天,陈夏借口还要在曰本旅游,打发戴紫欣回国去工作了。 她是陈夏的秘书,内地这一块工作需要她负责搜集和转达,位不高,权很重。 戴表妹在离开曰本前,再三强调,不许去乱搞,不许去见什么酒井法子,藤原静香的。 陈夏就差跪地指天发誓了,小姑娘才放过了他,得意洋洋回国了。 就在她上飞机后1小时,陈夏就坐着武田制药的私人飞机,直接从东京飞往了洛杉矶。 他发誓不去找曰本姑娘,可没发誓去找霉国姑娘呀,(许媛已经正式移民霉国了,三个孩子也是霉国户籍) 许姑娘已经好多章没有出现了。 现在她工作挺忙的,一边是农业公司需要打理,尽管她不管具体业务,但财务还是要亲自审核的。 另外一方面,她的“文化公司”发展得非常迅速。 在陈夏巨额资金的支持下,许媛的“翡翠文化传播公司”已经成为洛杉矶地区有名的艺术企业。 目前收购了至少2家大剧院、5个画廊,另外还收购了加州第二大的院线,“ax影院”,旗下拥有加州40家电影院。 公司主营其中一个业务,就是将华国内地和香江的相关文化产业推广到霉国,比如影视剧推广,艺术品推广,各类赴美演出等等。 尤其是内地在关部门,为了赴美演出,推广华国文化,那都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花钱像流水一样。 翡翠文化利用华人血统,以及许家背景,分得了这块大蛋糕里面相当大一部分。 另外,在陈夏的授意下,翡翠文化也开始在投资好莱坞的一些电影,不求赚多少钱,首先要打响一个知名度。 赚钱的机会,以后有得是,目前只要让好莱坞接受了这个华人文化公司在影视圈里地位就行。 等华国内地的票房收入越来越重要的时候,为了打进华国市场,这些好莱坞电影大享们主动会来找“翡翠文化”合作。 不要忘了,到时陈夏已经掌握了华国最大的影视公司,名下有最大的院线,外国电影想进华夏,哪怕有上面批准,但没有院线配合,你哪来的票房? 当然,“翡翠文化”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收购那些华国遗流到海外的精品文物,将来这块增值将会非常夸张。 第907章 成为最大的院线 许媛已经将家搬回了洛杉矶市区,没办法,三胞胎已经5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 农场什么都好,但因为地处乡下,缺乏优质的学校和师资。 华国人对子女的教育看得都非常重,许媛也不能例外, 不过她有一个优点,因为本来就属于文静优雅的个性,不会因为成绩文题动不动就吼孩子。 比佛利山庄,一幢法式豪宅。 该豪宅建筑面积达40000平方英尺(约3八00平方米),占地面积达2.3英亩(约合9300平方米),坐落在贝弗利山的山坡上,可以俯瞰著名的日落大道。 陈夏牵着许媛的手,正在参观这座豪宅,三胞胎则被许母带着,不去打扰这小两口。 陈夏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心中是止不住地惊讶。 他两辈子为人,也是第一次拥有这样的豪宅,别忘了他现在居住的西园,当年从老干部局购买过来,也才花了几百盒诺氟沙星而己。 而且装修啥的,基本上都没啥,在越州当地称得上豪宅,这拿到霉国来,只能算库房。 “嗯,不错不错,许大小姐的眼光就是好,我非常满意,奖励你一个吻。” 许媛笑着躲开了,然后心疼得说道: “不错是不错,可是价格实在太贵了,整整1200万美元啊,这都可以买好大一个农场了,要不是你坚持,我肯定不会买的。” “哈哈,以后你就会知道,这次买房会有多划算了。” 当初陈夏坚持要许媛到比佛利购房的,只有他才清楚,后世这里的房价会涨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 就他现在这幢豪宅,1992年花了1200万的天价,你到2020年再来购买,恐怕没有2亿美元想也不要想了。 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投资。 这时候许媛才像邀功似地说道: “当初买这个房子可是花了好大的劲,不是娱乐圈的人,人家还不卖,刚好你让我收购了ax院线,这样我才好歹成了圈里人才有资格买这房子,你说怪不怪,买个房还讲资格。” “当然要讲资格了,这样社区才会保持一定的档次,将来房子的增值才会快,人家要的是一个特权。要是阿狗阿猫都可以住进来,房子就不值钱了,而且隐私也很难把控。” 好莱坞的明星,崇尚的是“解放天性”,反正怎么乱怎么来,只要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娶了一个好莱坞女星,估计连襟都可遍天下,将来绿帽子满天飞的节奏。 不过这一切跟陈夏都没关系,他又不是想亲自下场当演员、导演、监制什么的。 他就是个资本,资本家是干嘛的?像韩日的财阀们,把女星当作“小玩具”、“小点心”随便玩呗。 许媛可没陈夏那么多花花心思,反正陈夏让她干嘛就干嘛,收购哪个就收哪个,绝对没有二话。 其实陈夏也知道,许媛哪有能力作操盘手呀,这完全就是许母在背后打点她的生意,女强人是这位准丈母娘。 大家族出来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但人家好心帮女儿,陈夏能说啥?当然是给老太太加鸡腿呀。 “对了,亲爱的,接下来我们翡翠基金准备投入到哪里?” 陈夏想了一下,有点挠头,因为他也不清楚经济和金融走势是怎么样的,他脑子里只知道那些未来的高科技公司,准备做天使投资人,搭顺风车。 “这样吧,你就抓住文化影视产业不放吧,比如现在ax影院是加州第二大,那你接下来要么继续收购,要么自己新建,争取成为加州最大的影院。 等你加州都做到老大了,那就慢慢向全美发展,不要计较花了多少钱,反正努力争取成为全美最大的院线之一,到时你才是好莱坞人追棒的大佬。” 许媛点点头:“你就这么看好电影产业?” 陈夏则是摇摇头: “其实影院不会太赚钱,可能电影的分成,还没有爆米花饮料的利润高呢,但怎么说呢,你掌握了一条影院,你就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 将来我在国内的影视公司想要跟好莱坞合资拍电影也会方便很多,也方便我塞几个艺人进剧组,人家多少要卖我们一点面子,这样在国内我们的四季影视就无可撼动了。” 陈夏虽然前世做的是医生,但好歹也比较喜欢看霉国电影。 哪些是爆火的电影,票房高的电影,他脑子里都有数,将来有机会参与当然不会错过机会,到时四季影视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就不是其他公司能比的。 至于说好莱坞喜欢坑外来投资商的钱,那多简单,到时全美最大的院线之一,在他的小老婆手上,你要在票房上做手脚,陈夏也可以做呀。 院线就是核威慑。 聊着聊着,两人就来到了一个泳池边,陈夏在许媛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让许媛的脸上布满了红霞。 过了一会儿,穿着比基尼的许媛就从屋里出来了。 那大长腿,那雪白的皮肤,那玲珑的曲线,直接把陈夏给看呆了。 许媛还有些不习惯:“羞死人了,穿成这样,这些外国人怎么敢走到沙滩上去?” 陈夏咽了咽口水:“警告你哈,只准在家里给我穿,可不许这样穿出去沙滩上浪啊,被我知道了,当心我打烂你的屁股。” “哼,你让我穿我也不会穿。” 许母和三胞胎都扒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游池里嬉水的两人。 陈子敬奇怪地问道:“外婆,妈妈怎么穿这么少?会不会着凉呀?” 许母一时语噻,“去去去,小孩子不要多看,这是你们爸爸在教妈妈游泳呢。” 陈子亭兴奋的大叫一声:“我也要爸爸教游泳,我马上去换衣服!” “哎哟喂,小祖宗,你爸爸妈妈难得过过二人世界,你们就安份一点吧,走,外婆带你们去吃小蛋糕,不过说好了,吃完蛋糕要刷牙!” “好好好,外婆最好啦~” 三个孩子飞奔往客厅跑去,许母又看了一眼泳池里的女儿女婿,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908章 垄断西洋参种植 陈夏跟许媛和孩子们在加州好好玩了几天,把几个小家伙都不要妈妈,只要爸爸了。 还好这年头也没啥狗仔队,也不会碰到华国人来旅游,否则还真有曝光穿帮的危险。 万一被顾琳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顾琳是比较好哄的,最怕的是她的娘家,那个个都是人精儿,想哄他们,那可不容易。 陈夏这次来霉国,除了看望妻儿,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往威斯康辛州收购几个农场。 威斯康辛州位于霉国北部,距离加州几乎要横穿整个霉国。 该区属于丘陵地带,气候偏冷,拥有凉爽宜人的夏季、连绵不断的丘陵和原始肥沃的土壤,富含各种矿物质,极为适宜种植功效独特的西洋参。 是的,陈夏打上了霉国的西洋参产业 反正翡翠基金农业公司一直在收购农场,那么怎么样将农场的利益最大化,就是摆在眼前的重要问题。 现在翡翠农业公司在霉国拥有大约3万英亩的农场,主要集中在加州和隔壁的内华达州。 陈夏看过公司的财务账本,1991年,除去成本开支,总盈利只有600万美元。 而他已经为此投入了整整2亿美元在收购这些农场。 这个数据让陈夏非常不满意, 可是畜牲业,农产品种植业的收入真心不高,附加值太低,加上霉国人工太贵,这都导致利润上不去。 所以陈夏就想开辟新财源,比如加州的农场主要以种植葡萄为主,再以此成立葡萄酒庄,将来可以出口华国。 后来华国的爆发户多了,很多人附庸风雅喜欢喝上“高档”的红酒了,结果连醒酒都不懂,打开瓶盖直接吨吨吨往嘴里灌。 然后华国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红酒进口国之一。 有钱的喝名酒,没钱的喝超市的勾兑酒,反正就是喝的一个热闹和气氛。 陈夏在加州准备葡萄酒生产,到时再回国内媒体上包装包装,弄几个名人代言一下,再找几个自媒体写几个软文。 这一下子逼格就上去了,他的葡萄酒到时摇身一变,成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洋酒。 一沾上洋酒名酒这名气,价格能低得了? 对,还不能便宜,你越便宜人家越不认账,就要卖越贵越好。 不要怪陈夏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否则八2年的拉菲,怎么永远也喝不完?还是有那么多傻x会去点? 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去喝,偏偏它的知名度最高,销量高火,爆发户们的心态去哪说理? 另外可以种植的还有“大豆”, 前世陈夏看新闻,就知道中美贸易战,大豆是排头战。这就说明大豆占两国贸易的份额是很大的,有利可图。 这玩意儿适合机械化大规模种植,管理非常简单,利润也不低。 最后,霉国还有一个农产品非常适合种植,对,在霉国归为“农产品”一类,不算“药品”。 西洋参最好的产地,就是威州,这也是陈夏这次万里迢迢赶过来的原因。 可不要小瞧了西洋参, 92年的时候华国内地市场还没有兴趣,炒作之风没有漫延,所以霉国一年西洋参出口产值也就几百万美元吧。 反正威斯康辛州和对面的魁北克省的农民,都不是很爱种这玩意儿,还不如多养几头牛羊呢。 但要等到2020年,光是华国内地从霉国进口的西洋参就达到了几个亿美元,然后还在整个东亚和东南亚地区,加起来也有10个亿美元左右。 这些西洋参进入国内,不同于国产西洋参,进口货卖得更贵,一转手,起码是3倍的利润,就是这么高。 反正西洋参进口,已经被少数几个厂家垄断了,人家有定价权,利润就高。 而且进口还只是占到华国西洋参市场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国内自己种植的。 2020年,全国西洋参的零售额达到了90亿人民币,再加上港澳台地区,东南亚华人区,这个市场也是相当惊人的。 不但有参片饮片,还有西洋参粉,西洋参胶囊等等,产品多种多样,包装一个比一个精美,售价一个比一个高。 至于你说有没有什么确切的疗效? 反正fa认为没毛鸟用,但华人是非常喜欢西洋参的,认为有清热解毒,缓解疲劳的作用。 陈夏做为一名合格的奸商,噢不,资本家,当然不会错过一个发小财的机会。 到时自产自销,一条龙,利润完全有保障。 别人家卖的西洋参都是国内种植的,到时龙丰药店卖的西洋参全部是霉国进口的,高不高级? 东北产的人参,霉国产的西洋参,四季集团都是最大的种植出产户,垄断了这个行业,再经过一系列包装包装,再资本炒作一番,想不发财都难啊。 反正总要收智商税的玩意儿,与其让别人收,不如陈夏自己来收。 陈夏是霉国花旗银行的超级ip,黑卡用户,有什么需要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陈夏带着许媛,两人一边是前往亲自考察,一边是过自己的二人世界生活。 谁叫三个小家伙还要上学呢? 威州位于北方,霉国的北方几个州相对来说是地广人稀,地价也比加州便宜很多。 陈夏最后在中介的帮助下,购买了超过3万英亩的农场,而且都是连在了起的,当然价格也是给足了的,足足溢价了3成。 不提价不行,否则你买不到连片的农场,而陈夏又不想跟周围邻居们经常为种什么养什么发生矛盾和冲突。 要知道北方州的农民都相对保守和固执,对外地人并不是很客气。 可是你只要钞票到位,你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都没问题,什么原则梦想,富兰克林面前都一文不值。 当然哪怕溢价3成,看似给了一个高价,到后来也不会亏。 随着全世界暴发户移民霉国潮开始,农场的价格跟比佛利山庄的房子一样,一涨再涨。 这些外国有钱人几乎是不看价格的,就是买买买。 “霉国梦”,永远都只是富人的梦想,而不是穷人的梦想…… 第909章 药品质量有问题 曰本千叶的一个普通居民小区,上尾大和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有轻微的低烧和鼻塞。 做为一名老大爷,上尾大和习惯性的去了街口的药店里买了一盒东川屋的“感冒冲剂”,准备自己喝点药治疗一下。 如果他要上医院,先要跟医生预约,然后才能去规定的日子和时间里去社区医生那里瞧病,最后才是拿着处方去药店买药。 整个过程非常繁琐,而且还要等待不知多久才能预约上。 所以上尾大和有点小毛小病,都习惯自己买药吃,尤其是东川屋的汉方药,是其中销量最好。 在药店里,上尾大和还跟熟悉的店员聊了几句, 比如最近热炒的东川屋失窃案,这么多珍贵药材和秘方失踪,警方还没有一点证据。 还一起咒骂了几句这些棒子国人真是该死啊。 回家喝完感冒冲剂,上尾大和准备在家里好好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突然,他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然后赶紧爬起来往厕所冲去。 谁知道这一上午,上尾大和都是在厕所里度过的,腹泻不止,高烧不退,差点晕倒的老头不得已让家人打了急救电话。 这样的腹泻病人,在近段时间内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数集中在中老年患者身上。 一开始是几十例,后来是几百例,慢慢的,这个数据增长到了几千例。 曰本的医生问诊都是很仔细的,他们发现这些腹泻病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服用了东川屋的汉方药。 这一下子,曰本药品与食品安全局的监测报警就触发了。 而媒体记者早就通过线人知道了这桩事情,纷纷往医院赶去。 对记者来说最喜欢这种“连续剧新闻”, 早半个月前“东川屋”刚刚遭遇神秘失窃案,随后就是股价的一轮暴跌,接着是韩日两国因为失窃案和神厕纵火案发生严重对立。 现在东川屋的汉方药又被曝出出现了严重不良反应,这一集一集的,让记者们都兴奋了。 在曰本,对药品和食品的监管那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处罚也是相当的严历,国民关注度非常高。 这是明治时代以来,曰本出现最严重的一次药品质量问题。 一时间,药监部门、警察部门,以及大量的媒体记者都涌入了位于东京郊区的“东川屋汉方药株式会社”。 光是媒体的直播车就来了十多辆,一溜烟排开,把厂门口都要堵上了。 然后那些外景记者就站在“东川屋汉方药株式会社”的厂牌前面,进行现场连线直播,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爆炸性社会新闻。 东川简人快要疯了,刚刚出院没多久,就接到了自家药品造成大规模腹泻呕吐的报告。 本来嘛,按一般的流程,药物生产包装后,在出厂前,是需要在实验室进行最后一次质量检测的。 但药厂普通的潜规则,那就是只对药品的原材料进行严格的质量把关,如果原材料全部都没问题,那么生产出来的药物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所以一般都是将样品留存建档,以备事后抽查,而忽略最重要的出厂检验。 陈夏自己就是生产药品的,当然知道这个潜规则和漏洞,所以才想出给他们添几味药的主意。 要知道他可是给足足20个巨大的储药罐添加了不知道多少吨的“泻药”,而这些泻药就这样被制成药品,出厂进入了千家万户。 这要是他心狠一点,现在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这时候质检科的负责人满头大汗地拿着所有质检文件来跟董事会汇报了。 “会长,请你过目,这次涉及到的10只汉方药物,我们事先都有详细的中药质量检测,所有证据都表明药物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东川会长一下子就吼了出来: “该死的,如果药材没有问题,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么多腹泻呕吐的副作用?你们是猪吗?这些药物都有留存,为什么不进行进一步分析?” “会长,现在所有留存的药物全部都已经被药监局带走了,我们自己从市场上购买了几盒药物,目前还在紧急检测中。” “检测结果怎么样?” “不……不知道……还需要一些时间。” 东川简人觉得自己快要脑淤血了,他都无法想像,这事件一出,公司股价又会跌成什么样子,在国民中的信誉又会降低到什么样的程度。 野原社长只能安慰道: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先道歉,既然原材料没问题,那么我们就推说腹泻是因为汉方药,噢不,是中成药本来就有这么个副作用。” 高光时刻就说这是汉方药,出了事就是中成药…… 中成药副作用,其中最多就是胃肠道反应,这也是在产品说明书上有标明的。 东川简人一听,连连点头: “对,这是药物本身的副作用,我们也郑重标明了的,那这次腹泻事件就不是产品质量问题了,好,野原你马上联系媒体,多给公关费用,一定要将这个事情压下去。” 东川屋公司内已经乱成了一团,做为太子爷的东川幸太郎还是一脸懵逼。 但他自认为是公司运气不好,压根就没想过,跟他在华国羊城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位四季集团太子爷有什么关系。 瞧瞧,陈夏撇得干干净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啊。 面对汹涌而来的媒体记者,东川屋召开临时的新闻发布会。 会长东川简人亲自带着一众公司高管们,上来就是一个90度鞠躬。 “道歉,为我们东川屋汉方药最近出现的一系列副作用,我们真诚向全体消费者道歉。但请大家相信我们,这仅仅是药物本身的副作用,而不是产品质量问题。” 有记者连连提问:“请问东川先生,你能确定不是产品质量问题吗?” “能确定,这是我们所有的检测报告,上面全部都显示正常,大家可以看看说明书,中成药有一个比较多见的副作用,那就是胃肠道反应。 不过腹泻都是轻微的,只要消费者停止使用,腹泻马上就会止住,不会对人体造成不良的后遗症。” 东川的这个表态,通过电视屏幕进入了千家万户。 可是,马上就被打脸了。 第910章 跟霉国财团结盟 始作俑者,陈夏同志,这时候还在霉国忙着找“强森制药”和“里来制药”的麻烦呢。 当初辉瑞和南瓜藤两家公司在越州投资的药厂,从欧洲引进设备了原料的时候,被强森和里来黑了一把。 这两家公司动用了地下手段,让马六甲的海盗出面劫持了两批货物。 一下子让辉瑞和南瓜藤损失高达5亿多美元,并且还面临着没有设备和原料开工的尴尬局面。 要不是陈夏有金手指,抢回了这些被劫物资,又对兰沙城来了个斩草除根,否则也在不知道损失会扩大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笔账陈夏一直记着没有清算,实在是反手就是一个报复,很容易被国际警察和特工组织怀疑。 毕竟陈夏要搞事情,都是有本人亲自出马的,而南瓜藤公司是有足够动机的。 现在好了,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是时候出手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从威州购买农场结束后,陈夏带着许媛又去纽约转了转,名义上是去拜访辉瑞制药总部。 毕竟他的小老婆和孩子都在霉国,需要有当地资本的大力支持。 霉国是一个金钱世界不错,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 但霉国佬同时又是一个大坑货,坑外国资本那都是小菜一碟,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后台,陈夏都害怕许媛的几家公司,被当地资本给坑惨了。 相对来说,职业经理人还算规矩,毕竟他们也是打工仔,如果有一次污点,将来就不好就业了。 辉瑞就是陈夏帮许媛找的后台,如果不够,还有一个沃尔玛家族财团呢。 辉瑞公司幕后的真正老板,其实是华尔街十大财团之一的巴洛塞财团。 巴洛塞财团拥有辉瑞46%的股份(股权分散在巴洛塞财团旗下几家公司名下,但老板是同一个), 加上陈夏的10%股份,刚好可以完美控制董事会,所以辉瑞和南瓜藤是坚定的盟友关系。 同样,巴洛塞财团和香江四季财团,同样是一种盟友关系,尽管双方目前的财富差距相当大。 但是巴洛塞财团的实际掌舵者,也是辉瑞公司的董事长莫里森跟陈夏的私人关系非常好。 尤其是“里来公司大火”,以及“兰沙城爆炸案”后,莫里森对陈夏的态度那真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不信? 大家可以想一下,为啥陈夏在霉国有事情,往往一个电话打到花旗银行ip中心?银行则对陈夏是有求必应。 花旗银行其实就是巴洛塞财团控制的,对陈夏的任何要求当然是ip中的ip,最优等级处理的。 这盟友关系首先是建立在“利益”之上,陈夏将n只药物的专利授权给了辉瑞,每年为辉瑞创造的利润那都是百亿美元的。 这可是九十年代初的百亿美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要陈夏能给巴洛塞财团带来利益,那陈夏就永远是他们的尊贵客人。 同样,这个盟友关系也是建立在陈夏的“核威慑”前提下。 否则真以为辉瑞不会像葛兰素史克那样坑陈夏?随便来个财务造假,让你的专利费和分红减少,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陈夏因为还要靠葛兰素史克这样的英资,在97前的香江苟几年,所以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可要是辉瑞也敢这样坑陈夏,信不信一把大火,将巴洛塞名下所有的公司都烧个干干净净?然后莫里森一家半夜睡好好的,结果被n给放了烟火? 没看到“里来制药”现在已经一蹶不振了嘛,陈夏还要继续将他们打入谷底…… 纽约,莫里森家的私人晚宴。 陈夏带着许媛过来,是私人性质拜访,不易公开。 关键是莫里森当然知道这位华国人带来的女人不是原配,应该属于“外室”性质,所以就举办了一场内部的私人晚宴。 出席的除了莫里森一家,就是副总裁玛西亚一家子了。 这是陈夏第一次带着许媛出席这类私人聚会,这让许媛这心里是又感动,又紧张。 莫里森很会做人,亲自在庄园门口迎接陈夏一行人,当他看到陈夏身边的女伴时,直接来了一句: “哇,陈,你的太太长得真美丽,像东方公主一样。” 太太? 许媛一听,悄悄看了一眼陈夏。 陈夏也笑着回道:“莫里森先生,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的太太当然要像莫里森夫人那样,美丽大方,端庄典雅了。” 这一句话说得,直接把现场的女主人笑得合不拢嘴,对陈夏的态度更加友善了。 同时,许媛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陈夏在朋友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太太,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双方哈哈大笑着。 陈夏这心里紧张得哟,他要是敢在莫里森面前否认这是太太,而是女朋友,估计会给许媛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幸亏两个老婆一个在华国,一个在霉国,永不相见,这要是跟陈汉升那样天天来个修罗场,他恐怕要英年早逝了。 晚饭后,莫里森、玛西亚、陈夏、许媛一起在书房里,开始了私秘聊天。 “陈,你是说,你想收购一条全美院线?” “是的,而且最好是全美排名前三的院线。” 莫里森有点摸不着头脑: “陈,你是做医药的,为什么要投资院线?据我所知,院线的回报率和利润率并不是太高,毕竟场地、设备、人工、宣发等,都需要大量投入。” 玛西亚也说道:“你如果想进影视圈,还不如开一家影视公司呢,或许一部电影票房上亿,又能出风头,利润也不错。” 陈夏苦笑着:“在好莱坞投资一家影视公司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八大公司的天下,我们这种外资进去根本就没有生存空间,要知道好莱坞的人,对外国投资者太狠了。” 狠不狠,问问曰本人和德国人就知道了,这两个国家被坑得最惨。 不过曰本好歹有个索尼站稳了脚根,成功收购了米高梅和哥伦比亚,虽然也被活活坑了几十亿美元,过程差点让索尼崩溃。 而德国佬是连个水花都没有。 陈夏自认为斗不过那些娱乐圈老狐狸,所以还是安份点,收购院线。 第911章 收购院线做大亨 收购院线也有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在霉国影视圈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 在霉国你想投资一部电影,会被坑死,明明票房很高,最后一算账,说是亏损巨大。 这一点,全世界所有的投资商都吃过亏。 陈夏虽然是重生者,重生前也对美剧和电影非常感兴趣,印象中也有不少爆火的电影。 可是这些爆火电影,几乎都是“八大公司”出品,他们已经垄断了这一行业。 陈夏如果投资影视公司,剧本你就挑选不好,好本子不会拿到你一家小公司手上。 就算看起来像是好本子,你拍出来就一定能赚钱?未必吧?你大撒币大撒钱,请了名导名演员来,最后亏得吐血,这事情在好莱坞并不少见。 想想吴宇森拍《风语者》花了1.2亿美元,最后票房只有3000万,差点害得米高梅当年就破产。 后来这个坑货跑到国内来,拍了一部《赤壁》,让内地一线明星给港台的三四流小明星当配角。 这种歧视内地人的行为也算了,最后票房和口碑更是一塌糊涂,巨亏。 最后为了保住国内某座山雕的名声,票房造假得非常历害,看起来是不赚不亏,其实是亏到了罗马尼亚为止。 所以那些美娱小说的主人公是真历害,陈夏自认为做不到,他也没有王八之气,让人纳头就拜。 但手上有院线就不一样了。 院线是重资产,你建影院剧院是一大笔钱,你购买设备是一大笔钱,还要日常维护和定期更新,还有人工开支,宣发开支,水电开支等等。 运气好,遇到爆火的电影,那就赚钱了。 可是运气不好,遇到淡季,或者坑货电影,你一场电影就几个观众,那就是亏大发了。 后世很多粉丝,为了支持自己的爱豆,每一场电影都会买票,最后观众只有几个人,电影院还不得不放,那就是亏亏亏。 不像影视公司,到时赚钱了是自己的,亏本了就是投资商的,反正他们是一本万利。 但投资院线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在霉国,院线和影视公司是强制分开的,不能全产业链一条龙发展。 所以你电影公司再牛逼,你的发行能力再强,你手上没有院线,你电影想上映,就必须要院线的脸色。 人家院线也是要评估过的,你这部电影会不会爆火?有没有商业价值? 你有名导名演员又如何?谁能保证自己一定是票房神器?票房毒药一大堆好不好,哪个巨星没做过赔本货? 院线会根据评估,再决定给你准备多少排片?什么时间段?宣发是不是在显要位置?等等。 院线支不支持,其实也相当大的影响了你电影的票房。 所以陈夏如果手上有一线院线,可能利润不会太高,但至少这个利润是他能掌握的,不容易被别人坑。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手上有院线,那他,或者说许媛就是好莱坞的一位大佬了。 无论是影视公司老板,还是所谓的好莱坞巨星们,多少都要给他一点面子了,不给面子,下次你的电影上映时,哼哼…… 瞧瞧冯小钢炮为啥要炮轰王小目标? 人家就是不排你的电影,或者只给你一点点排片,谁叫你得罪了人家? 你在媒体上再骂娘炮轰有什么用?人家就当你是狗叫了,你能咋滴?院线的牛逼程度就显现出来了。 将来华国内地的四季影视,香江的嘉里电影要发展,旗下艺人如果能去好莱坞镀镀金,出演几个小角色,或者混上a级投资的重要角色。 那回来可就是国际巨星了。 别的国内公司想运作比较困难,陈夏实际控制一条院线,那么送人出去镀金将会非常简单。 这就跟送医生去国外医院进修一样,这是一个诱人的利器,就不信那些艺人们不上勾,不来棒他的臭脚,不叫他爸爸。 这样在将来竞争激烈的年代,四季影视还能保留自己的优势,领先其他影视公司。 到于后来什么爱艺艺呀,腾讯讯呀,这些网络媒体出现,会不会对四季影视,对院线造成冲击? 当然会喽,这是肯定的事情。 可大家不要忘了,陈夏早就布局了好不好, 当华国香江这边的人,连互联网是什么鬼都不知道的八九十年代,他早早就收购了各大公司的网络版块,而四季影视投资的所有电影电视,网络版权也全都是他的。 这不就是为了给将来网络视频播放平台兴起做的准备嘛。 陈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产业链,反正华国又没有禁止要制播分开,那当然是上下游通知了,这才能赚大钱呀。 谁不想做“独角兽公司”? 镜头回到了莫里森的小会客厅内。 既然陈夏提出这个要求,莫里森当然会成全他,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玛西亚之前已经跟陈夏有过电话勾通,所以准备得比较充分: “陈,我已经让人调查过,目前全美第二院线regal,之前盲目的扩张造成了目前的财务非常困难,他们在我们花旗银行的货款已经达到了5亿美元根本无力偿还。” “regal?” “是的,这家院线目前在全美有电影院400多家,屏幕达到了3000多块,资产评估大约是7亿美元,如果运作得好,价格可以压得更低。” “400多家影院,加上加州已经收购的40多家影院,那离第一院线也不远了,到时再继续投资,完全可以成为全美第一院线呀。” 陈夏心里想着,就打定主意要买下来了。 “k,那就regal,呃,不过这次收购,我想请花旗银行帮忙发起收购要约,先不要公布我太太的身份,等收购完毕,花旗银行再卖给我的太太的翡翠基金,这样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的确,白人至上的好莱坞,一个黄种人想成为大享那个难度也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由花旗银行出面那就一样了,财团,永远是好莱坞的爸爸,他们不可能拒绝。 等院线到了翡翠基金手上,生米煮成熟饭,好莱坞的“碧趣”们自然会默认。 第912章 罚到你倾家荡产 与此同时,曰本东川屋汉方药株式会社的“腹泻事件”越演越烈了。 原因是全国各地总共已经出现了5000多例不良反应,其中有10多个老头老太太因为腹泻导致的脱水,直接住进了监护室。 而那些出口到国外的汉方药,也同样引起了腹泻反应,涉及到的国家很多,连霉国都有了。 曰本食品和药品监管局正式公布,在抽样调查的10只汉方药中,均检测出处方外的不明物质,分别是大黄、番泻叶、大戟三种。 并且根据相关实验数据表明,东川屋的汉方药不仅对胃肠道有危害,同时对肝肾功能也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废话,中药方剂都是有一定的配合禁忌的,一味方剂用哪些药,不用哪些药,怎么配伍,每种中药材放多少,这个都是成千上百年临床实验下来的。 否则怎么叫“秘方”呢? 如果你随便抓几味中药,把几种不同疗效的中药材混在了起你就敢说吃了有效果,那就是在害人了。 因为陈夏给这些汉方药都添加了三种其他成份,这就导致了这些药性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单种中药材过量不但不能治病,反而变成了害人的“毒药”了。 比如这个“大戟”,毒性实验显示经口给药l 为1250g/kg。生京大戟的l50为57.53g/kg, 70%醋制后为197.49g/kg。京大戟的内服中毒量为9~15g。 过量后中毒,早期表现为咽喉部充血、肿胀,剧烈呕吐、腹泻、腹部绞痛,呕吐物带血,心悸、血压下降。严重时脱水、眩晕、痉挛、昏迷、瞳孔散大,最后死于呼吸麻痹。 陈夏嘴上说着不想造成“杀孽”,可是他这个不学无术的人,当初在国内准备这些中药材时,根本就不管剂量超标会有什么危害。 他的个性,宁可多给点,也不要少点了没效果。 所以“大戟”的量绝对是足足的,诚意满满,不管你吃了是死是活,他都闭着眼睛往储药罐里面倒,不出事才怪呢。 曰本食药监局的报告一公布,一时间社会舆论哗然。 东川屋这种行为,已经是在欺骗消费者了,因为你没有将用药成份标明,这是赤果果的犯罪啊。 东川简人拿到这个报告,人都惊呆了。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自己调查了,警视厅已经正式对他进行了传唤,关起来了。 东川简人当然是不服的,一直在喊冤,他是百年药企,对产品质量把关得非常严格,否则也不可能做到了全球第一。 警察拿出一份份检测报告,摊开来放在他的面前。 东川简人手抖着,一份份看过去,发现无一例外,近期出产的汉方药全部都有三种额外的成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生产这些药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严格根据秘方的剂量和数量在添加中成药,从来没有出错过,这次怎么会多出三种额外成份来?” 警察耸耸肩: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问才对,你这三个成份中药材是哪来的?为什么要违法添加?为什么不在成份表里公布?” 东川简人觉得头好痛:“不是,这不是我们公司添加的。” 警察非常鄙视的看着他, “根据我们的调查,再结合你们的生产量,这三种成份的中药材使用起码超过了10吨。东川先生你告诉我,这么大的数量,不是你们公司添加,谁能添加进去? 我们也在你们公司内部进行了调查,所有的工人都保证从药材选料,到生产,再到出品,整个过程都有专人监督,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工人在陷害你?” 东川简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这绝对是棒子国人干的,你们有没有记得上个月的失窃案,这跟药物生产的日期刚好是吻合的。” 现场几个警察噗嗤一声就笑了: “东川先生,你说几个棒子劫匪来偷你们的金库,却要背着10多吨的药材来,有没有这个可能?不说这么重的药材运输不易,就说你们的安保当晚怎么可能一点发现没有?” 东川简人一时语塞。 对呀,10多吨中药材,不光重量重,这体积更大呀,除非有一辆大货车才能运来,这样是很容易打草惊蛇的,人家是来偷金库,肯定是轻装简从,怎么会带这么多东西? 而且失窃案也有个疑点,这么多珍贵药材,那么多存放秘方的箱子,这不是几个人能拿走的,哪怕用卡车也得好几车才能运走。 东川简人的脑子快要炸开了,一个个疑点都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的。 这下好了,“腹泻事件”变成了一个糊涂官司,东川屋说自己没添加,但他又没证据表示自己无罪。 警方只管证据,反正你的药里面发现了不明成份,而且药物生产的整个过程都闭环的,外人不可能参与进去,那就认定是东川屋内部的问题。 曰本民众更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反正吃了你的药物出现了这么多不良反应,那都是你企业的责任。 最终,东川屋汉方药公司被要求立即关门停业,等候处理。 你以为你关门就结束了? 在发达国家,消费者一旦碰到这种百年不遇的好事肯放过那才有怪呢。 那些买了东川屋汉方药的消费者,尤其是那些产生不良反应的消费者,集体提起了诉讼。 国外的法律多严苛呀,不像某国,顶格处罚药厂,可能只要罚款50万就行了,至于消费者想赔偿?那是白日做梦。 曰本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那可不一样,消费者如果告赢了,又有医院的医疗证明,那你每个消费者的赔偿那都是几百万、几千万円的来。 这国内消费者加国外消费者,目前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八000人,后面妥妥超万人。 别说政府还要对你东川屋公司的处罚了,你就是赔偿这些消费者,你也完蛋了。 是的,国外对于食品和药品的处罚,那就是罚到你破产为止,一点不会手下留情。 第913章 搞得你天翻地覆 一时间,东川屋的股票一落千丈, 等正式处罚和官司结束,等待他们的就是股票退市,东川屋公司倒闭,东川简人等一干高管要坐牢。 同时,东川家族的资产都会受到查封, 因为首先要赔偿吃药得病的消费者和国家罚款,另外还要偿还银行贷款等等,谁叫你东川家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和法人呢。 东川幸太郎,这个早几个月还是意气风发的富二代,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穷二代。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挑衅行为,会给家族企业带来了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现在别说什么太阳旗了,就算星星旗月亮旗全给他,看他还敢不敢做****者了。 陈夏在霉国,对于曰本发生的事情多少了解了一些。 但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反正东川公司无论是失窃案,还是腹泻事件,跟他有什么关系?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 任何犯罪都是要有作案动机的,陈夏,或者说四季集团是没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段的,这是明面上的事情。 对,曰本国内最近发生那么多意外事件,全都是棒子国干的。 而霉国媒体对遥远的东方发生了什么事件一点都不关心,眼前他们最关心的是,他们国家被报复了,霉国遭受了几十年来最大的恐怖袭击。 1992年11月3日晚上,位于新泽西的“强森制药”发生大火。 强森公司所有的生产车间、总部大厦、实验中心、仓库全部都被焚烧干净,手法跟当年的“里来纵火案”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位于纽约的帝国大厦也发生了大火灾,几乎将这座地标性建筑烧成了一个壳子。 这还没完,建于1八70年,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有300万件藏品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当天晚上也被一场大火给烧得干干净净。 所有文物一件都没有抢救出来,因为火势的汹猛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根本连抢救都没机会。 这下让全美都震惊加心痛了。 人家建国历史本来就不长,辛辛苦苦或偷或抢从其他国家弄来那么多宝贝,现在一把火全没了。 这把什么f逼、ia、警方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空军的战斗机全部起飞,老美的大首领吓得直接躲进了地下堡垒。 全美的媒体也是一片喊打喊杀,恨不得立刻将恐怖分子碎尸万段。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是恐怕袭击呢?因为在这三个着火点,全部发现了中东某国的国旗。 而这个国家,美帝去年才跟他们打了一仗,并且这个国家的总统是一个神经病,所以他们做什么事情来报复霉国,这都是符合逻辑的。 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可怜的老萨知道了,肯定会哭晕在厕所。 去年刚被老美教训了一顿,被经济制载和军事打击得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现在每天都在装孙子准备恢复元气。 突然一个飞来横祸,他就成了纽约恐怖袭击的主谋人? 可他又不能否认,现在他可是中东反抗美帝的英雄,英雄怎么能怂呢? 是也是,不是也是,反正他大方承认这是他干的事情,并且还将继续干下去,直到让美帝永无宁日。 这下好了,曰本和棒子还在干架,这美帝和老萨又要干起来了。 陈夏和许媛也在“恐怖袭击”第二天,以最快的速度自驾赶回了洛杉矶,是的,自己开车,因为纽约所有的机场火车站全封闭了。 人家整个国家都进入了紧急状态。 纽约太危险,还是比佛利山庄更安全。 走之前莫里森再三表示,花旗银行一定会帮助他将院线搞到手,但他暂时没时间亲自去过问这件事情。 因为美伊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这些财团最喜欢的就是发“战争财”,莫里森需要时刻盯着,看看有没有机会下场捞钱。 开着辉瑞公司提供的豪华房车,陈夏和许媛就这样开开心心准备来个横穿霉国的自驾游。 这让许媛非常开心。 文艺女青年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边走边唱的感觉,尤其还有她最爱的男人在身边。 陈夏也想补偿补偿这位“女朋友”,毕竟他来霉国次数并不多,一年也就一两次。 是的,他难得来一次霉国,结果来一次就搞一次事情,这要是被美方知道,这辈子都不会允许他入境了。 不用想,强森制药、中央大厦、大都会博物馆,这三起纵火案都是他干的。 最倒霉的要属中央大厦和大都会博物馆,原本这两个不是陈夏的目标,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强森制药。 可是他单单纵火烧一个强森,很容易被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再联想一下全世界范围内的几起“神秘事件”,很容易让四季集团暴露。 到时人家虽然没证据,但人家就是怀疑你,这种怀疑也足够让四季集团头痛了,因为人家时刻会盯紧你。 被美帝政府盯上了,还有好果子吃? 所以为了掩护和麻痹外人,陈夏不得不打了几个烟雾弹,把纽约的地标性建筑帝国大厦和大都会博物馆给一把火烧了。 顺便也嫁祸给了老萨,反正他迟早都会被美帝绞死,早死早投胎吧,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他也想过把自由女神和布鲁克林大桥给烤了,可是这些玩意儿是石头混凝土做成的,你火攻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这次不像以往,陈夏没捞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大都会博物馆里面的文物都是有登记的,他偷了也没用,万一哪天不小心拿出来,马上就会被美帝给锁定。 不要小瞧了美帝的报复心,他们都不惜对一个主权国家发起报复,对付一个小小的富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这些文物都是烫手的山芋,不要也罢, 他只是将属于华国的文物全都收藏进了空间医院里,等将来有机会了悄悄给故宫博物院送去。 至于他们怎么保密,怎么收藏是他们的事情,他反正也算是为祖国做贡献了。 陈夏个人是一件不留。 他空间医院里的古董文物足够多了,哪怕子孙再不孝,再败家,也足够他们将来挥霍几辈子。 第914章 教作业气得半死 陈夏是在11月底回到了华国。 这次出国几个月,他搞垮了一家汉方药巨头,搞残了一家美帝药企,顺便让美日韩三国陷入了外交和军事纠纷的泥潭里。 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另外他个人的收获也不小,曰本银座的物业,已经交给了当地中介公司去处理,他每年只要收租就行了。 这租金也能收成一个小富豪,太多了,一年起码有几千万美元。 另外从东川屋搞来的那么多珍贵药材和秘方,也足够支撑他的“中成药发展计划”,这也算是开辟了一个新财源。 霉国院线方面的收购也在按计划进行,这个不是一朝一夕的完成的事情。 陈夏每年从辉瑞那里能拿到差不多7亿美元的专利费,另外还有八亿左右的分红 这税后15多亿美元,有一半是划到了开曼群岛的账户里,另有一半是划到了翡翠基金里面用于投资。 陈夏给小姑的解释,这是她在霉国产业布局用的,是秘密投资,狡兔三窟用的。 有钱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家公司呢?那些富豪名下有多少公司,多少资产,他们恐怕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以后随便倒了哪一家,也不至于被一锅端了。 回到西园里,陈夏拿着行李箱,站在屋外面,再看这个当年非常气派的小洋楼,就觉得非常简陋了 西园的小洋楼目前已经有60多年历史了,外表是砖石结构,内部是木质装修为主,所有地板全部都是木地板。 好听点叫历史气息深厚,难听点,就是破旧。 看来是该装修了,人生也该享受一下,他都30岁了,还有几年可以浪啊。 回到家里,陈夏发现老丈人不在家,老头自从进入四季集团后,对“四季中心”项目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于是为四季中心的选址开始在全国各个大城市跑,吕元凯负责谈项目,老头负责讨价还价。 还别说,两人搭配得非常默契,互相配合,已经在首都、津门、沈阳、青岛、厦门、南京、杭州等一二线城市选定了地块。 到时以四季中心为核心,龙丰药房、屈臣士、彩云之南、百佳超市、丰泽电器等零售业就可以全面开花了。 先是沿海发达城市,站稳了脚跟,再去开发广大中部城市,最后才是西部城市 毕竟中西部地区90年代初,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四季中心开过去也不会有多少生意。 老丈人不在,丈母娘和陈芳、外婆也不在家,看样子都出去逛街买菜了? 只有一楼小书房里有声音,就听到顾琳一边嚎,一边在骂人: “你说呀,他跟他是什么关系?啊?什么关系你都说不清楚?” 陈夏这八卦之心马上熊熊燃起,什么关系?谁跟谁?卧糟,他几个月没回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他扒在门缝上听的时候,悠悠的声音就响起了,“呜呜呜~我不知道” “笨死了,你上课有没有在好好听讲呀?气死老娘了,陈子衿陈子佩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你们知不知道的?” 得,原来是在教作业? 陈夏一听就心疼了,马上推开门,“喂喂喂,顾琳同志,有你这么吼孩子的吗?” 三胞胎一看爸爸回来了,都一窝蜂冲上来想要抱抱安慰。 结果还是顾琳一马当先,一把抱住了陈夏:“呜呜呜,陈老二,作业你来教吧,我都快要被气死了。” 陈夏一脸鄙视,一把推开顾琳,搂过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心疼地说道: “不哭不哭,噢哟,乖女儿不哭,哪里不会做告诉爸爸,爸爸教你好不好?” “嗯,爸爸教,我不要妈妈教……” 这父女俩在父慈女孝,但陈夏丝毫没有看到两个大胖儿子,都傻乎乎张开双手,尴尬地站在一边。 这老爹怎么都不正眼看他们一眼。 顾琳一戳两个儿子的脑袋:“你们两个真是猪,妹妹在的时候就不要争宠了,争得过她吗?” 陈夏一边抱着悠悠,一边气鼓鼓说道: “以后作业都爸爸教,爸爸最爱小悠悠了,咱们不要妈妈这个母老虎教好不好……” “嗯嗯嗯。” 结果到了傍晚的时候,陈夏瘫坐在沙发上,两眼紧闭,整个人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 顾母做好饭一瞧:“哟,小夏这是怎么了?刚出差回来给累的?” 顾琳一听就笑喷了:“这哪是累的呀,这是教悠悠他们几个作业给气的,哈哈哈” 陈夏有气无力的回道:“老婆,错怪你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你凶了,造孽啊” 吃晚饭的时候,三个孩子跟陈夏还跟仇人见面一样。 等吃完晚饭,陈夏拿出从霉国曰本带回来的礼物时,三胞胎又抱着他的大腿狂喊爸爸最好了。 这小孩果然要亲生,不记仇。 晚饭后,顾忠军带着老婆孩子也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大姑父曾见青。 顾老二的退伍转业终于批准了,回到越州后,一直在等着妹夫回来安排新公司的工作。 曾见青则是特意从东北老家,千里迢迢赶到越州来的, 他已经被陈夏任命为筹备中的南瓜藤抚松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虽然是长辈,但态度还是要端正的,总要来向老板兼外甥女婿请示一下的。 好歹这副总经理一年的工资可是有200万港币,几年干下来,抚松首富也是妥妥的。 不用曾见青自己着急,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催着他赶紧去越州,这种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陈夏一看大姑父和小舅子一家来了,心里也挺高兴,这两人对工作安排越重视,表示他越没有选错人。 虽然他选了这两人当抚松分公司的经理、副经理,明摆着要挑一下顾琳娘家人,但总是希望她娘家人是懂事懂经营的人。 如果像他亲舅舅杨关山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那就算是完蛋了。 书房里 顾忠军从特殊渠道拿到了一张军用抚松地图摊开在桌子上,上面每一条山脉,河流标注得都非常清楚。 这几人就扒在桌子上开始研究起来,顾母泡了一杯茶进来,看到后笑笑就出去了。 “小夏,你说我们去抚松,接下来应该怎么安排工作?” 第915章 圈块地自己种参 陈夏又不是抚松当地人,上辈子也没有类似工作经历,他能说出什么意见来? 但他有一个脾气挺好,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绝对不会不懂装懂,更不会外行人领导内行人。 “二哥,抚松这边我不熟,不过大姑父在这里,我想提一下我的要求,大姑父帮忙参考一下。” 曾见青一听,心里就是一阵高兴,外甥女婿这么看得起他,他的位置就稳了。 “小夏,你说吧,抚松这块儿每一座山,每一个乡我都去过,绝对熟得不得了。” 陈夏点点头,也不管他是不是吹牛。 “现在抚松总面积有多少?山地占多少?” “我们抚松有6000多平方公里,人口25万,山地占了大约90%左右。” 得,这么大面积就这么点人,典型的地大物博人稀的山区县,这就说明山林和土地不是那么值钱。 至少在人参种植还没有兴起的年代,这边的山林还是以原始状态为主,鲜有人去开发。 谁也不知道,这片原始森林里将会孕育出什么样的财富。 陈夏看着地图又问道: “我想承包一块土地,面积越大越高,要求第一个是适合野山参,或者说是移山参长生的地方,到时你们承包下来,将人参种植下去后,就开始封山育林,起码15年以后再挖。 第二个,需要足够人工种植园下参和一些中草药的地方,还要饲养梅花鹿也要考虑进去,所以承包的土地或者山林最好是连成片的,咱们封闭管理。 最关键的是承包期要签得越长越好,20年、30年都可以,低于20年的不要,到时我们刚好可以收割了,人家说不给包了,那咱们就亏大了。 二哥对抚松不是很了解,大姑父你是抚松当地人,应该知道哪些地方适合承包吧?最好是那种无人山区,有山有水有平地。” 人参、草药、鹿茸,这些在后世可都是高档中药材,根本就不愁销路,自产自销,利润巨大。 曾见青看着地图想了半天,然后指点着抚松地图下方说道: “这里,漫江镇。” 陈夏和顾忠军赶紧伸过头看去: “漫江镇?” “对,就是漫江镇,这个镇面积有近700平方公里,几乎都是以山林为主,全镇人口只有2000人,而且几乎都集中在镇上。 自然环境不用说,最东端就是长白山天池,山林、河流、平地都有,无论是种人参,还是养梅花鹿都是最好的地方,因为当地人少,也便于管理,还不用考虑拆迁费用。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交通有限制,我去这个镇打过几次猎,只有一条土路通到镇上,再往山里就没路了,所以咱们要承包,估计要先修一条路,还要通电。” 没路没电,可以想像,完全就是原始山林嘛。 陈夏一听就高兴了,“原始森林好呀,我就是要这种没被开发过的山林。” 他要种的是十几年几十年的移山参,等几十年后人参价格已经炒到高位,这批移山参刚好成熟采摘,那个投资回报率,只能用一本万利来形容。 曾见青看到外甥女婿这么说,心里也有底了。 陈夏这才想起来: “对了,我们还要去那边建几个药材加工厂,药材原料加工直接在当地进行,这个我会安排药厂的专人去负责,你们就负责财务审计和员工招募。” 顾忠军有点担心: “妹夫,咱们要是承包个200平方公里,那得多大的地盘呀,这些人参怎么守得住?” 的确,东北那旮瘩,讲义气真爽的人多,但那些村霸小混混同样很多,没看后世最有名的两大帮派,一个是“川帮”,另一个就是“东北帮”。 随便百度一搜“东北人”,都是东北人跟谁谁谁打架,说明这地方的人脾气是真火爆,社会治安绝不是外人看的那么简单。 到时等人参鹿茸涨价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人动心。 陈夏白了小舅子一眼: “二哥,别忘了你原来是干嘛的?你有你的优势,否则我咋会让你和小姑父去当这个经理呢?” 顾忠军尴尬地挠挠头,他这么多年一直待在部队,思想还是比较“纯洁”的,有一股子热血,但缺乏应对能力。 “那妹夫你给出个主意,具体怎么办?” “怎么办还不简单?现在连大学生都要工作不包分配了,退休兵又有几个能安排好工作?瞧瞧我们四季集团,几千个退休兵,都是怎么招来的? 所以可以去找找你的老领导,让他们帮你安排一批退伍兵,到时这批人全部进入抚松分公司做保安,领导还不念着你的好?你算是解决他们的大麻烦了。 到时我以四季集团的名义再申请一下,给你们按个民兵组织或者预备役,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配枪了,你招个几百个退伍兵守着这200平米山林,还不是猴子称大王了?” 躲在门后面偷听的顾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二哥,姑父,你们要去哪称大王呀?带上小妹我呗。” 顾忠军没好气的甩了甩手:“去去去,你就是只母老虎,还猴子呢!” 三人在书房里聊了很久,陈夏也将自己的规划和要求全部都交待了一遍,就让他俩去筹备了。 陈夏只管出钱和出大方向,具体细则他这个大老板是不管的。 这次抚松投资,他的确有想法,想趁着人参炒作和种植风没有兴起前,先去圈一块地,吃到最肥一块肉。 但更多的是为了照顾“皇后娘娘”的外戚。 别看现在只有一个小舅子,一个姑父安排进去,顾伟在老家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顾母在东北老家也有5个兄弟姐妹。 到时这批亲戚肯定都会想方设法进分公司,最后这家公司大概率变成了“家族企业”。 陈夏有这个心理准备,只要他们吃相不要太难看,他也随他们去了。 东北人好面子,顾琳好不容易嫁了一个富豪,多少总要让亲戚沾点光的。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吞并了这个抚松分公司,陈夏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香江富豪的不留情面。 第916章 选定4只中成药 陈夏回国后,几乎都蹲守在南瓜藤制药厂里面,跟一群中药学专家们一起在研究中成药的制作工艺,以及产品筛选。 东川屋官司缠身,大概率是起不来了,那么做为世界第一中成药(汉方药)生产厂家,他们空出来的市场份额就成为了大家争相抢夺的目标。 陈夏这才后悔了,nn,他发现自己的南瓜藤根本就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这白白错过了抢市场的好机会。 当时是一时爽了,现在就要挠头了。 现在南瓜藤制药名下中成药产品并不多,只有“三六胃泰”、“三六肺泰”、“十全补肾酒”三种。 而这三种药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真正起治疗作用的是添加在里面的西药成份。 这些“复方药”在国内卖卖是没有问题,这要是出口到国外去,那就马上露馅了,也通不过相关审核。 所以南瓜藤想要成为世界第一中成药出口企业,那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而且必须是纯中药。 陈夏决定先试着将他手上最成熟的几只药物推出去。 第一个就是“保心丸”。 现在秘方原主人李维远就在越州,他的小孙子的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非常成功,目前只要按时服用抗排斥药物就行。 所以李老头也按照当初的承诺,一边陪小孙子治疗,一边安心在四季医院工作。 天底下还有比李维远更了解“保心丸”方剂的人了吗?陈夏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以南瓜藤成立了“保心丸工作组”,李维远就成了顾问。 至于保心丸需要的核心药材,什么天然牛黄、天然麝香、人参等等,别人缺,南瓜藤制药可一点都不缺。 第二个产品,就是“安宫牛黄丸”,这可是一只“神药”。 安宫牛黄丸的名称,不是只有同仁堂出产的才可以叫,其他药厂生产的同样可以叫这个名字。 如中一堂、九芝堂、达仁堂、桐君阁等等国内制药厂,都在生产这只药。 (这国内起码有10家药企在生产安宫牛黄丸,所以说这是国家级绝秘处方,纯粹是瞎扯淡。) 既然别人可以用这个名,陈夏也当然也不会错过呀, “安宫牛黄丸”这5个字可是块金字招牌,92年这个招牌还没有被水牛角、人工牛黄、人工麝香给搞臭。 等93年开始,禁止在市场上售卖犀牛角后,偏偏南瓜藤手上有大量的犀牛角和天然牛黄麝香存货,那这块金字招牌就只属于南瓜藤了。 别的厂生产的“安宫牛黄丸”没用,连同仁堂也一样,只有南瓜藤出产的才有效。 病人又不是瞎子,会怎么选择不言而喻嘛。 读者朋友们,从这一点上,大家就可以看出陈夏的远见了。 从19年,他在梅园创办第一个家庭作坊开始,所有的利润几乎全部都委托当初的越州医药公司,帮忙代为收购那些名贵的中成药。 之后整整10年时间里,无论南瓜藤发展壮大得多快,陈夏一直没有改变这个采购名贵中药原材料的策略。 什么人参、虫草、虎骨,还有最多的就是“天然牛黄”和“天然麝香”等等。 这几味药,几乎所有著名的中药方剂、秘方里面都需要用到, 比如最著名的bj同仁堂十大王牌名药里面,其中有八只药就需要用到以上几只名贵药材。 分别是“安宫牛黄丸”,其他比如什么“牛黄上清丸”、“大活络丸”、“清心丸”、“紫雪散”、“局方至宝丸”、“再造丸”、“壮骨药酒”。 通过这比例可想而知,这些名贵中药材的作用是多么重要。 这白景琦白七爷家的同仁堂,当年赫赫有名,后来为啥一天不如一天? 除了制药人的责任心不强外,名贵中药材的缺乏和限制使用也是一个决定性因素。 一开始陈夏是通过越州医药公司帮助采购,后来他直接以公司名义去了原产地采购,或者直接向厂方下定单。 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原材料厂家,而陈夏也几乎垄断了那几年的所有产量。 现在在他的空间医院里,住院部5层楼都放的是古董古玩,而整整10层楼放的全部都是名贵中药材,就连地下停车场里也堆满了上百个集装箱药材。 当年不值几个钱的药材,不要说放到几十年以后,就是十年后的92年,已经升值多少倍了?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价值绝对在翡翠之上。 关键是绝版噢,你后来有钱也买不到多少, 就像犀牛角,现在非洲才剩下几头了?全部宰了又能拿到多少? 别人没有,南瓜藤有,这就叫“优势”。 陈夏准备生产的第三只药物是“六味散”。 这是从东川屋手里偷来的秘方,就是之前羊城朱子遇爽约的那个方子。 这是一只治疗“中暑”的秘方,实测疗效更在藿香正气水和人丹这类药物之上。 而且六味散的味道充满了清香味,更容易被患者接受,不含酒精,儿童也可以服用。 不像藿香正气水那样口味太苦太难闻,很多中暑的人喝了直接就吐掉了,那还谈什么疗效。 同时,六味散还有一个独家作用,就是拿沾了六味散的棉球放到肚脐眼处外敷,还有退热作用,非常神奇。 当然具体退热的原理陈夏不清楚,中医先生自己解释什么阴呀阳呀脾呀气呀的,鬼知道在说些什么,所以需要进一步参考西药的方式进行研究确认。 虽然六味散的使用有明显的季节性,但这是一只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药物。 这个销量和利润,足够南瓜藤做为首批中成药推出市场。 陈夏要求研制的第四只药物,就是他亲自从东北带回来的“蛇毒药方”。 目前南瓜藤已经是国内唯一的抗蛇毒血清生产厂家,而四季医院是国内实力最强的“蛇咬伤治疗中心”。 原来是靠抗蛇毒血清+血透+iu的模式,现在只要将东北蛇药研究成功,那就是如虎添翼的好事。 到时全国,全世界被蛇咬伤的重症患者都送到越州,想一想,这块市场巨不巨大? 四季医院太牛逼了好不好。 第917章 世卫组织来考察 就在陈夏忙着研究中成药的时候,四季医院最近参观团又多了起来。 是的,就是参观团,也可以叫考察团。 什么样的医院都有,有些是国外的顶级医院,以及那些有追求的中型医院。 国内的医院就更不用说了,有些是真心诚意来取经的,有些完全是医院领导想来见见世面,顺便去越州影视城旅旅游。 四季医院当年经历过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北大三院的院长齐铭航带着首都参观团来考察,结果偷了几只南瓜藤的专利药回去,交给李家仿冒。 这也是导致了陈家跟李家火拼,最后害得陈夏被滞留境外半年不能回国。 当然始作俑者齐铭航后来也被撤职查办,那位将药物偷出去的小医生也被开除坐牢,但这事件对四季医院,对南瓜藤制药的刺激还是挺大的。 所以现在陈夏并不怎么欢迎这些所谓的“参观考察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某些药物、某些外科手术都是独家经营的,你想学也学不到。 现在四季医院内部有一个名单,名单上国内外顶级医院可以接待一下。 至于名单外的二三流医院,可以安排医务科接待和参观,但不负责食宿,参观结束打哪来回哪去。 你想来,就自己掏钱呗,然后带着你在医院里走一圈,也算给你面子了。 四季医院有这个傲气和实力,就如同梅奥诊所在世界上的地位,你一家小医院随便想去考察?看人家理不理你。 所以四季医院从这一点上讲已经做得够好了。 但这次四季医院接到的通知,来参观的考察团级别就比较高了, 是有“世界卫生组织(h)”亲自带头的,团员包括了部分成员国所在的卫生主管部门,全世界各大专业医学协会等等。 什么美英德日英意加等国家卫生部都来了,还有什么国际外科学会、国际内科医学会、国际儿科医学会等等一级医学会, 至于二级医学院就更多了。 特别要注意的是,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也派出了代表参加考察团,这可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 呼啦一下,足足有超过400人的团队,一口气要飞来三架空客a320,让得到通知的陈夏下巴都惊掉了。 医院会议室里,陈夏坐在首位,一脸纠结。 别的医院如果碰到这种好事,都是兴高采烈,恨不得全院职工放假大扫除,再全院重新装修一下,所有职工通通去背诵医院相关规章制度。 但陈夏不,他不高兴呀,四季集团已经过了那种急需外国友人棒场的时候了。 以前他在越州医院时,举办一些国际学术论坛,还要让几家药企巨头帮忙下邀请函,客客气气请人来参会。 30年河东,30年河西,现在四季医院已经牛起来了,反而是别人求着他们透露一点临床上的小诀窍,能不能跟着进修什么的。 根本就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了。 现在这么多人过来,不说别的,就说到时接待费谁付? 他是有钱,但可不想当这冤大头。 而且这么一个规格的参观团,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四季医院的,肯定有他们的目的,那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陈夏在沉思的时候,旁边的林家豪院长急了: “老板,这可是大好事,目前被世卫组织主动上门考察的医院,四季医院可以说是亚洲第一家呀,这是我们的荣耀时刻。” 康副院长也连连点头: “对啊,世卫组织可是医学界的联合国,这对我们医院,对我们整个集团的知名度都有非常正面的促进作用。” 陈夏还有点犹豫:“你们就不怕他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夏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关系,早就打听过了,似乎这次世卫组织过来,是看中了四季医院的某些独家技术! 陈春也跟着劝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高标准接待,毕竟我们未来的很多学术发明和临床研究,需要得到国际各大医学会的承认,跟他们搞好关系,我们多几个理事,对四季医院未来有好处。” 陈夏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西园,晚饭时。 陈夏的纠结被他老丈人知道了,顾伟真是气得差点要踢烂女婿的屁股。 “世卫组织亲自来你们医院考察,这说明四季医院的某些技术已经领先全世界了,人家是来取经的,你还一脸不情愿?” 陈夏有点尴尬:“我这不是被当年津门事件给搞怕了嘛,再说,他们来400多人,这是要干嘛?这是把咱们冤大头呀。” 顾伟斜着眼睛,目光不善地看着女婿: “臭小子,你懂不懂什么叫爱国主义?什么叫国家荣誉感?现在是计较钱的时候吗?这些外国专家平时咱们国家可是花钱都请不到的好不好。” 陈夏心里撇撇嘴:“年纪大的人就喜欢把爱国主义挂在嘴边。” 顾伟为了怕女婿犯糊涂,于是亲自接手了接待工作。 老头当了那么多年的院长,对这些接待工作那是得心应手,在医院里大声指挥后勤人员挂这个横幅,插那个彩旗,忙得不可开交。 陈夏真想吐血了。 这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了。 原本四季医院是按国际医院标准建设的,无论是医院大楼外观,还是内部的装修都是相当现代化。 结果这么一家现代化的医院里,到处都是华国特色的,红底白字的横幅,上面还写着: “热烈欢迎世界卫生组织莅临四季医院指导”,这条横幅最大。 “技术精湛,服务上,全全意为病” “树医院形象,展天使范” “走国际化发展道路,争创世界一流名院” 等等,陈夏看了就觉得辣眼睛,但提前来越州做接待工作的中央和省里的有关部门,却对顾伟同志的安排工作赞不绝口。 觉得这很好体现了华国医院蓬勃积极向上的风气,完全展现了我国医疗卫生事业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和喜人的成果。 陈夏还能说什么? 当然一切任由老丈人折腾吧,等这次考察团一离开,他发誓要用最快时间,让这些横幅招展,彩旗飘飘全部都立刻马上从他眼前消失。 第918章 不知道是福是祸 世卫组织第一站是去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在那里考察了足足7天,然后再从香江飞到了之江省。 做为集团总裁,陈淑琴亲自陪同一起回到了内地。 四季医院门口,几百个小学生已经一字排开,手拿着鲜花,脸上抹得那叫一个红彤彤,远远看到一众国内难得一见的空调大巴车缓缓开过来。 于是在老师的带领下,开始又蹦又跳,用儿童悦耳清脆的嗓音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越州城区几所中学的管弦乐队也开始敲锣打鼓起来,现场的气氛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国家一位副总,卫生部、外交部相关官员,之江省的许宏泰、李兵权等等一干大佬都在医院门诊大厅前迎接。 陈夏穿着西装,看着医院广场里那跟后世超市开业似的热闹场景又是一阵无语,心里一直在狂喊: “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外资医院呀,我这是走国际路线的呀,你给我整个“东北乡村风”出来,太辣眼睛了,太毁三观啦!” 老外们当然是看西洋镜呀。 这里面绝大多数人没来过华国,对华国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这么多小学生夹道欢迎,还有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场景,觉得是在拍电影一样。 一个个都笑嘻嘻地拿出相机,时不时拍几张,几个女老外对着小学生又是亲又是抱的。 陈夏的嘴角都是抽抽的。 顾伟一看女婿的表情,知道这家伙的脑子进水毛病又出来了,于是瞪了他一眼: “注意点形象,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个人,你代表的是华国,给我站直了!” 陈夏苦着脸:“爸,顾部长,我现在可是香江户口,哪能代表华国形象呀?” 啪 等着迎接的众人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纷纷回头。 就看到陈夏捂着后脑勺,顾伟甩了甩手,笑呵呵地说道:“没事没事,这里有蚊子,我帮陈夏同志驱赶了一下。” 大家都缩了缩脖子,这12月的冷风吹得哗哗的响,怎么还会有蚊子啊? 这次世卫组织的考察团,是有副总干事拉塞德尔夫带领的,级别那是相当高了。同时,拉塞德尔夫也是法国著名的外科医生。 拉塞德尔夫从汽车上下来后,看到了眼前这座雄伟的医院建筑,心里也大为感慨。 在他和众人的印象里,华国应该是个贫穷落后,连饭都吃不饱的一个状态,想不到最近几年,还是异军突起了一个南瓜藤制药。 各种划时代的药物和临床指南一个个推出来,让人目不暇接。 接着就是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在亚洲地区的快速崛起,短短几年就成为了亚洲顶级医院。 这一切背后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是一位标准的华国人(移民香江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如果仅仅是药厂和医院出名,那也不会引得世卫组织亲自来考察。 但是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四季集团控制下的两家医院,一直在创造医学奇迹,一直在不断更新各种临床《指南》。 而且这几年,来自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论文,几乎快占了四大国际医学期刊的半壁江山。 引得各国医学界纷纷抗议,以为是四大医学杂志是不是在搞利益交易,否则来自华国的两家医院,怎么会如此牛逼? 结果四大医学期刊先叫起苦来,声称要不是为了公平,否则四大期刊整本杂志下来,几乎都要被这两家医院给承包了。 为了公平,他们不得不延迟发表,让其他医生也有机会,这让他们也大为头痛。 这种一边倒的现象就引起了世卫组织的极大关注。 经过专家们的研究发现,华国两家医院临床取得的巨大成功,跟他们拥有最先进的抗生素是密不可分的。 就比如,四季器官移植中心和香江器官移植中心,这两家移植中心的器官移植手术,成功率达到了90%,术后生存率也创了新高。 号称临床水平天下第一的霉国,器官移植的成功率只有35%,5年存活率只有可怜的13%。 中美两地数据比起来,只能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器官移植的成功,除了众所周知的抗排斥关,还有非常重要的“感染关”,似乎四季集团也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别看抗生素后世说的危害怎么怎么大,其实这是人类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项发明。 人类寿命的快速提高,抗生素的应用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你手术做得最好又有什么用?一个术后感染,病人照样死翘翘。 同理,你一个内科医生诊断技术超一流,一眼就看出什么病,但因为连基本的炎症都无法很好解决,最后病人还是得不到健康。 哪怕像古代,像一个普通的细菌性肺炎,高烧不退,咳嗽不止,至少儿童的死亡率差不多就是一半以上了。 再比如,肺结核,林妹妹这样的大美女得了这个病,哪怕家里再有钱又如何?这就是个绝症,几乎是必死的疾病。 可是有了抗生素的出现,这还叫个事儿? 所以从医学的角度讲,你闯过了感染这一关,你活下去的可能就是大大的增加。 抗生素绝对不是某些人眼里的洪水猛兽,应该辩证的去看待,不能即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 世卫组织副总干事拉塞德尔夫跟等在医院门前的一众华国领导握手,而陈夏这个真正的老板却排在了最后。 当拉塞德尔夫和陈夏握手时,旁边的助手马上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拉塞德尔夫眼睛就亮了,握着的手力道也重了几分。 “陈夏先生,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了,原来你是这么一位青年才俊呀。” 陈夏也笑着客气道:“不敢不敢,我只是世界卫生史上的一朵小浪花,愿意为卫生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拉塞德尔夫笑咪咪点点头:“你不是小浪花,你看我们来了这么多专家,可都是冲你来的,你可不能藏私哟。” 陈夏脸上笑咪咪,心里妈妈批,就晓得来者不善。 第919章 应该造福全人类 四季医院的大礼堂里,400多位专家,以及华国的一众陪同人员,开始听取四季医院院长林家豪的汇报。 当一个个临床数据报出来的时候,大家的嘴巴都是型的。 紧接着一个个科主任上台,汇报各自科室的成绩和课题成果时,大家的嘴巴已经变成了q型,口水都流出来了。 应世卫组织的要求,郑海生最后上台,做了一期最新抗生素临床应用和研究的报告。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开始高度集中了,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翻开本子开始听课。 什么头孢曲松、阿奇霉毒、莫西沙星、泰能、万古霉素…… 当一只只抗生素被介绍出来,每种抗菌药有什么作用,临床数据是多少等等,都让台下几百个各国专家像听天书一样。 尤其是听到泰能和万古霉素等几只最新型抗生素的临床数据时,好多人都在怀疑了,这是不是造假了? 别人怀疑,拉塞德尔夫却并不怀疑,他也拿着一个笔记本在认真记录,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有人会说,陈夏干嘛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不应该隐藏大多数抗生素药物吗? 这事压根就瞒不住,不说龙丰药房就有出售,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一直在使用。 就说在四季医院内工作的各国专家,包括香江医生,就一定靠得住?人家会替你保密? 少来了,这里面必定出现了不少叛徒,肯定有不少针剂已经被悄悄拿走了,应该各大医药公司实验室里都已经在研究了。 要不是国外的专利法比较严格,又加上跟南瓜藤制药作对的公司都没好下场,吓唬住了众人,否则早就有仿制药推出来了。 陈夏有心理准备,他是想尽量将这些药物的独家使用期限越长越好。 尽管这可能会损失一大笔专利费,但对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有莫大的好处,可以让自己名下这两家医院快速发展,快速成长。 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世界一流水平。 当医院进入良性自我发展期以后,陈夏就不用像母鸡一样护着崽。 随后几天,世卫组织的考察团成员,根据本专业又分为了好几个小组,进入不同的科室进行实地访问和交流。 拉塞德尔夫教授则跟陈淑琴,陈夏一起在办公室里喝茶。 陈夏心里是很紧张的,当初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主席马里特教授也是带着一副笑脸来越州的。 结果人家最后是准备以一种不光彩的手段,将南瓜藤发明的抗排斥药物给连盆端走。 今天来的人级别更高,是以一种官方的身份前来,更具有进攻性,也更让人为难。 尤其是眼前的小老头,不跟着大伙儿去各大科室进行访问,却要跟着陈夏陈淑琴一起来喝茶聊天? 谁信谁傻x了。 别忘了,被有关部门叫去“喝茶”代表了什么?这就跟“社区送温暖”、“查水表”是一个样的。 姑侄俩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一种担忧。 拉塞德尔夫放下茶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 “陈女士,陈先生,说实话这次来华国让我非常意外,你们做为一家香江公司,在华国开设这么一家规模庞大的医院,并且经营成为世界一流医院,非常了不起。不过……” 陈夏在心里狂喊:“来了来了,肉戏来了。”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工作做得还是不到位,四季集团拥有这么多独家药品、独家的手术方式,却只在两家医院推广使用,没有惠及全世界人民,这是我们的失误。” 世卫组织是一个官方组织,相当于是全球卫生部,所以拉塞德尔夫的话完全是政治正确。 但这话听到陈夏耳中,马里特教授的画面又浮现在他眼前。 “干事先生,这些药物和术式,都是我们自己的实验室研究出来的,目前很多技术都不是很成熟,我们当然要首先在自己医院里使用,经过时间的检验,这样将来才有机会推广到全世界。” 陈淑琴笑吟吟地解释道。 世卫组织跟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还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联合国”,一个是“国际二级医学会”,级别完全不对等,能量也完全不对等。 国际器官移植协会拿四季集团没办法,但得罪了世卫组织,四季集团想再开展医药方面的工作,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不得不小心应付。 拉塞德尔夫摆摆手: “别的药企发明的药物我可能会持怀疑态度,但四季集团这么多年的创造发明,已经完全证明了你们的实力,你们产品的有效性,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你们。” 这话要是被其他药企听去,来自世卫组织的肯定和看好,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但陈淑琴和陈夏听来,这就是“抱人上吊”,先捧后摔了。 陈夏心里有气,直接开门见山,不绕圈子了。 “拉塞德尔夫,现在只有我们三人,我保证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窃听设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知道世卫组织,或者拉塞德尔夫先生来我们四季集团访问,有什么目的和要求?” 拉塞德尔夫听了一愣,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愣头青?不按套路出牌?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绕圈子了,或许直来直往,双方合作才能更愉快。 “陈先生,我知道你们集团发明的这些抗生素是想拥有独家使用权,以增加你们医院的实力,但我们认为,最新最优的抗生素,对于全世界人民的健康拥有无可替代的作用。 做为世卫组织,我们已经接到了太多国家的投诉,相信也有不少国际巨头跟你们提出过合作,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你们拒绝了。 所以我们这次过来,有一个重要的目标,就是希望你们能开放专利,能让更多的国家,更多的人能享受你们四季集团发明带来的福利,这也是我们世卫组织内部的共识。” 说完,老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了陈夏。 老狐狸算是看出来了,四季集团真正作主的人是眼前这位青年人,而不是那位总裁女士。 陈夏一听,一声叹息。 第920章 非自愿强制许可 陈夏有点不爽: “拉塞德尔夫先生,我们发明药物,全部的研发资金都是我们自筹的,所以我们理应享受专利带来的高回报,我想这也是国际通用的游戏规则不是吗?” “不不不,年轻人,这是你们的专利,这是你们的贡献,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我跟你讨论的,不是你们能不能享受专利福利,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开放专利,让更多人能用到这几只药物,为人类的健康做出应有的贡献,所以我才私底下来跟你商量。” 拉塞德尔夫这时候已经严肃起来了,认真地说道。 陈淑琴有点担心地看着陈夏,这个大侄子是爆脾气,她有点担心他会乱来。 陈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拉塞德尔夫耸耸肩,不过语气很平和地说道: “希望你听说过专利强制许可相关法律规定,或许你可以找一些法律专家咨询一下,噢,最好不要你们华国的律师,可能他们不懂。” 陈夏重生前也是医生,对于这个“专利强制许可”怎么会不懂呢。 强制许可,是指专利行政部门(各国知识产权局)依照专利法规定,不经专利权人同意,直接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实施其发明创造的一种许可方式,又称“非自愿许可”。 强制许可的诸多条件中,有这么一条: 在国家出现紧急状态或者非常情况时,或者为了公共利益的目的,各国专利行政部门可以给予实施发明专利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强制许可。 注意,“公共利益”就是一个筐,什么都是可以往里面装的。 陈夏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觉得棘手了,拉塞德尔夫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专利授得授,不授也得授。 而且为了照顾到四季集团的面子,老头还特意在私底下先透露了自己的底牌,这要是在全体会议上将这个问题摊开来,那就难看了。 如果再提交世卫组织会议讨论,结果根本不用想,哪个国家不想得到这些新型抗生素的专利?还是免费的,有世卫组织帮忙背书的。 陈夏可以拒绝国际器官移植协会转让专利的要求,但却很难拒绝世卫组织 因为拒绝了世卫组织,这就几乎就是得罪了全球所有国家的卫生部门。 而且拉塞德尔夫也没有吓唬人,这种药物被强制专利许可,在国际上是有先例的 比如当年“奥司他韦”, 专利所属公司罗氏制药一直拒绝专利授权,只想着自己趁流感最肆虐的时候赚大钱, 结果好了,各国纷纷向世卫组织提交了“专利实施强制许可”申请。 世卫组织最后发了一个决议,赞同专利强制许可,但具体实施则有各国自己决定,这相当于就是为各国免费仿制扫清了法律上的障碍。 后来罗氏公司见势不妙,不得不妥协,开放专利授权给各国,当然专利费还是要收的,但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专利费又能收多少? 别人恨不得你继续拒绝,好白用你的专利,一分钱都不出。 当初欧洲发生流感时,南瓜藤公司及时向各国药企开放了专利授权,没有想着垄断,陈夏也是吸取了前世罗氏制药的教训。 还有一个最著名的例子,那就是印度,为啥《我不是药神》里的男主角要去印度买药。 这些药物是印度人发明的? 不是,这些药物的专利权是属于发达国家的那些医药巨头们, 但是印度政府以“专利药未满足公众需求、价格不合理、未在印度领土范围内使用”这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开了抗肿瘤药专利实施强制许可的先河。 开始批准的是2只药,后来尝到了甜头,数量在慢慢增加,最终使印度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仿制药生产国。 印度于是就成为了全球癌症患者的天堂,同时,也是各国医药巨头们咬牙切齿的卑鄙国家。 站在药企的角度来讲,“专利强制许可”这分明就是耍流氓行为。 我花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研究发明了一只药,当然是希望这只药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得到回报的。 所以我能生产,我就自己生产再高价卖给你。我不能生产,你也得付高额的专利费。 但站在各国卫生主管部门的角度来讲,他们的职责是首先要保护本国公民的“健康权”。 明知道你有这么一只好药,你却因为专利壁垒不允许病人使用,你这是什么行为?万恶的资本家? 那我就甩开你,利用行政命令扫除法律障碍,仿制你的药物,再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本国公民。 谁对谁错? 估计完全可以成为大专辩论赛的题目,吵上个三天三夜。 陈淑琴怕陈夏一时头脑发热,说出得罪人的话来,赶紧转移话题道: “拉塞德尔夫,如果我们同意专利授权,是世卫组织的指定药企,还是由我们自己选择?” 这个非常关键,如果是世卫组织指定,那就说明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拉塞德尔夫本人可能就是某些国际药企的“白手套”。 如果是自由选择授权药企,那这个可操作性就大了,专利费多少也有商量的余地。 拉塞德尔夫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你们当初跟国际器官移植协会的矛盾,所以这次世卫组织不会强迫你们跟谁合作,我们的要求只有两个。 第一,请求你们开放抗生素专利;第二,每一个大洲,至少授权最少3家药企,不允许价格垄断,要有足够的竞争。” 陈淑琴一听,觉得拉塞德尔夫的要求不算太过份,给了四季集团很大的自主性。 陈夏突然插话道: “拉塞德尔夫先生,如果我们答应世卫组织的要求,开放专利,这对我们公司,对我们旗下两家医院的损失都非常巨大,也破坏了我们的企业布局。 既然世卫组织还是愿意跟我们讲道理的,那我想我们四季集团是应该得到一定的补偿的,如果你们一味要求我们奉献,那和独栽有什么区别呢?对不对?” 拉塞德尔夫一时语塞,微微点头:“说说你的要求。” 第921章 支持陈春得诺奖 陈夏知道大势所趋,那只能识时务了 否则敬酒不吃吃上罚酒,四季集团在医药这块的发展就会遇到大问题。 到时各国卫生部门不批准你南瓜藤制药的药物进入他们的国家,或许你申请了,拖你几年,让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咬谁去? 难道让陈夏一个人背着炸药包,一个个国家的卫生部去炸过来? 这是想成为人类公敌的节奏啊。 所以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学会享受吧,啊呸,是提点要求,捞点好处吧。 “拉塞德尔夫先生,我的要求其实并不多,第一个,我们四季集团旗下有两家医院、两家器官移植中心、一家医学院,希望能得到世卫组织的正式认证,并且得到一定的扶持和推广。” 两家医院是“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华国四季医院” 两家器官移植中心是“香江器官移植中心”和“越州器官移植中心” 一家医学院是:“香江玛格利特医学院” 这5家四季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即是合作关系,又有一定的独立性,因为都创建不久,尽管成绩非常突出,但得到的相关认证很少。 这次如果能一次性得到世卫组织(h)的认定,就相当于靠上了世卫组织这棵大树,将来也可以拉出来扯扯大旗用。 拉塞德尔夫笑着点点头: “你所说的这两家医院、两家器官移植中心,包括你们新创办的医学院,我们都已经参观过了,对于你们的实力和影响力是所有考察成员都信服的。 虽然这个认证还要经过全体会议同意,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应该问题不大,我也会全力支持。毕竟你们为人类健康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理应扶持你们。 到时你们有什么临床指南,有什么最新医疗技术,包括你们最拿手的肝炎抗病毒和移植治疗,只要你们提交上来,我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盖章认定,并且向各国卫生部门推广。” 陈夏一听,脸上马上阴转晴,微微有了笑意。 只要你世卫组织敢给这5家医疗机构和学校背书,陈夏就打算大打广告,一定要将世卫组织的名声发挥到极点,搞得全世界都知道。 至少要把世卫组织特有的标志:“蛇缠手杖”会徽放到医院和医学院的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 这可是最高等级的官方认证噢,世卫组织亲自推广噢,这个信誉度,唰唰唰往上涨。 很多时候,信誉,就可以转化为金钱。 陈夏这时候站了起来,亲自给拉塞德尔夫倒了一杯茶: “我第二个要求,我们四季医院的陈春女士,就是那位发现了幽门螺旋菌的医生,早就联合了惠灵顿医院的格雷戈里教授,共同申请了诺贝尔医学奖。 现在幽门螺旋菌基础学说,已经正式写进了各国医学院教科书,他们发明的四联疗法也成为了消化科的最新临床指南,解除了全世界几个胃病患者的痛苦。 我想这么一位伟大的医生,为人类健康做出了这么巨大的贡献,理应受到医学最高奖项,所以我希望世卫组织能帮忙,帮助陈春医生和格雷戈里医生获得诺奖。” 幽门螺旋菌学说已经有一次提名诺奖记录,可惜没有获奖。 这个奖项受到的政治干扰还是蛮严重的,尤其是八0年代末、90年代初,华国的国际处境不是太好。 但如果能得到世卫组织的支持,再加上四季集团和惠灵顿医院背后财团公关,获奖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毕竟前世,幽门螺旋杆菌的两位发现者,最终也获得了诺奖。 拉塞德尔夫做为世卫组织的副总干事,又是一名临床医生,对于国际上最新的学说和技术进步,都有一定的了解。 事实上他也是幽门螺旋菌四联疗法的受益者,因为他也接受过相关治疗。 “k,没问题,幽门螺旋杆菌学说的确是一个诺奖级的发现,这一点应该是公认的,我可以私底下向你保证,明年我们世卫组织一定会重点推荐这个课题。”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评选由卡罗林斯卡学院诺贝尔大会负责,大会由50名选举出来的卡罗琳医学院教授组成。 负责从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委员会推荐的候选人中选拔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任何国家和组织都不允许干涉选拔。 但卡罗林斯卡学院诺贝尔大会真的这么独立?公正? 只能说,相对独立公正吧。 场外因素太多了,国与国之前的关系,人种肤色等等,还有就是,摸ney…… 老教授们也是要恰饭的,你甩出去10万美元人家生气得要赶你出家门 但当你甩出100万美元的时候,或许人家会邀请你留下来吃顿晚餐,再客气送你出门。 现在有了世卫组织的背书和支持,再加上两个财团的金元攻势,明年的诺贝尔奖,陈春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这一天下午,拉塞德尔夫、陈夏、陈淑琴在办公室里密谈了很久,最后斗争中有妥协,妥协中有合作,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从现在来看,四季集团是要吃点亏的,毕竟抗生素专利授权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但从长远来看,四季集团靠上世卫组织这棵大树,关键时刻扯出大旗,对集团医学事业部的未来发展是大有好处的。 好歹,也算是一次双赢吧。 拉塞德尔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情自然愉快,这可是他的政治资本了,为后年冲击“总干事”宝座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于是世卫组织考察团在四季医院进行了一周的考察后,高度评价了四季医院、玛格利特医院以及两所器官移植中心。 同时四季集团也在总结会议上,正式宣布,第一批5只抗生素将开始选择合作伙伴进行专利授权(老规矩,华国内地+港澳台地区保留) 这下好了,各国卫生部门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各自国内的药企们,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华国。 这次每个大洲至少有3家以上药企参与,意味着机会的增加,谁不想从中分一杯羹? 第922章 不要去做扶弟魔 接待完世卫组织一行,陈夏是已经胃趴下了。 7天时间里,总共招开了多达25次的学术会议,四季医院所有临床科室全部都参与了进去。 陈夏做为老板,又是一名临床医生,自然会挑自己喜欢的学术会议去参加一下。 至少态度上很端正,表达了四季集团对医疗卫生事业的支持。 等这群外国人离开后,陈夏开着车回到了西园里,这天天在医院里吃食堂饭,吃得他都快要吐了。 家里的主厨一向来都是陈芳,顾母只是第一助手,外婆是第二助手, 陈夏就最喜欢吃陈芳煮的饭菜,小姑娘非常有心,完全是按照陈夏的口味和喜好来安排一天的菜单。 比如,陈夏最爱的一道菜“蒜炒南瓜藤”, 炒几分熟?是要叶多还是茎多?要不要放几个小辣椒?这些只有陈芳心里最清楚。 而且陈芳在收拾南瓜藤时,绝对会非常仔细地把可能隐藏的虫子找出来,因为她知道陈夏是最讨厌菜里面出现虫子,看到虫子连饭都不想吃了。 自从柯镇梅园开始,陈芳一直在陈夏家里做“保姆”。 陈夏后来搬家也一直带着她,再后来三胞胎出生后,陈芳更是化身成了宝宝们的“小阿姨”。 陈夏是个懒人,顾琳是个糙姐儿,论带孩子这种细致活儿,非陈芳非属 之后陈夏一家出去旅游的时候,往往也会把陈芳也带上,由此可见,陈夏一家人是多么离不开陈芳的照顾。 陈芳还有一点是陈夏非常欣赏的,哪怕当初家庭条件再苦,她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一点自卑感。 当年面对陈夏这个“大领导”,她也是大大方方叫一声“小夏哥”,丝毫没有扣扣瑟瑟的感觉。 而且陈芳在陈家服务这么多年,所有账目都是清清楚楚,每天买了什么,开支了什么,就连精明的顾母每次看到,都是赞叹不己。 这样的好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就是打扮还是土了点,现在社会上的女孩非常流行那种爆炸流海烫,但陈芳依然是一支马尾辫,典型的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不过还别说,跟外面那些妖艳祸色还真不一样,怎么看怎么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可惜这个邻家小妹也长大了,陈芳的家人都急着给她找婆家。 小姑娘今年已经2八岁了,还是小学文凭,在农村绝对属于大龄老姑娘了,离“剩斗士”也只差一点点。 这很容易成为乡里乡亲的一个笑话,要不是陈芳是“陈家”的大总管,否则早被人明着暗着嘲笑了。 陈芳这位“大总管”真实的工资是多少,陈芳的父母是不清楚的,他们只知道,每个月陈芳都会交给他们500块钱。 在90年代初,500元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足够农村人一家人的开销,还绰绰有余。 至少还剩下多少钱,陈芳父母也试探过她无数次,但陈芳都是笑笑,避而不答,也不说多,也不说没的。 这多少让她的父母感到相当的不满,所以早就想着将这个女儿嫁出去,至少彩礼钱他们是能拿到手的。 其实陈芳隐瞒工资的事情,是陈夏给她出的主意, 陈芳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6兄妹,4个是儿子。 排行老三的陈芳,想想这个处境就知道有多尴尬,不是老大,也不是幺儿,父母的爱从小就得到不多。 两个哥哥家里要扶持,两个弟弟要娶妻,这对陈芳家来说是天大的困难,唯一的指望,那就是两个闺女的彩礼钱了。 别忘了,当初江小菊是怎么被她妈妈卖了两回彩礼钱的。 陈芳这就面临着两难的境地: 如果她愿意将自己的大多数工资拿出来养家,无疑会让全家人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家里四个兄弟绝对可以娶上天仙,过上神仙般的生活。 但时间长了,陈芳一定会被当作“抽水机”,被这样的家族给榨干。 樊胜美绝对不是个例。 人呐,一旦轻易能得到某样东西,那是不会珍惜和领情的,陈芳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她付出了一切,家里兄弟父母不但不领情,反而觉得她是应该的。 谁让她在给大老板当保姆呢? 万一哪一天陈芳自己要成家了,不愿再供养父母和兄弟,到时她就有可能成为家庭的罪人,甚至会面临家人的责骂和诅咒。 如果父母和兄弟更狠心一点,天天去陈芳的新婚家庭闹事,时间长了,婆家会没意见?恐怕这种婚姻一定会以悲剧收场。 但如果陈芳自己能赚大钱,却不肯去帮助家人,这也说不过去。 所以陈夏给陈芳的主意,是一个月给500块钱,这钱不多也不少,既可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又不至于让兄弟们对她产生依赖。 有时候兄弟再好,但也架不住那嫂嫂和弟妹的背后嚼舌根呀,到时还是一地鸡毛。 等等,有人要问了,陈芳现在一个月工资到底是多少? 当年进柯桥梅园作坊工作的七姐妹中,陈巧姑收入最高,基础工资500万港币+年底分红 陈春雨、陈秀兰、陈淑芬、陈群、陈珍这5个小姑娘,现在也是各家子公司的负责人了,一年的收也在50万港币左右。 那么做为七姐妹一员,陈夏家中的大总管,说出去好像不够威风,手上也没啥权力。 可不要忘了,陈芳是时刻跟在“皇帝”身边的,甚至是生活在一起的,这比领导秘书还要更亲近一点。 这么一个关键性的岗位,又是陈夏万分信任的人,年收入能少? 陈夏给陈芳一个月5万港币,一年就是60万港币的收入,超过陈春雨她们。 关键一点啊,陈芳现在吃住在西园,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她的钱是净利润,妥妥的“华国第一保姆”。 陈夏内心没有把陈芳当保姆,两人好歹是族亲,是兄妹关系。 问题是陈夏和顾琳把她当妹妹看待,当成了家庭的一分子,可是外人不这么看呀。 这不,接下来就会发生尴尬的一幕。 第923章 陈芳失败的相亲 陈夏放下包,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丈母娘,便奇怪地问道: “妈,今天怎么只有你和外婆在做菜呀,小芳呢?” 顾母非常神秘地招招手,让女婿过去,笑咪咪地说道: “我跟你说呀,今天居委会的张大妈给小芳介绍了一个男孩子,听说还是在越州人民医院工作的医生,长得那是一表人才呀。” 陈夏这人就爱八卦,赶紧问道:“越州人民医院?谁呀?我认不认识?” 听到丈母娘女婿在聊八卦,顾琳的头也从书房里伸了出来,连三胞胎的作业也懒得管了。 “妈,谁呀谁呀?越州医院的人我可认识多了。” 顾母看到女婿女儿那一脸猴急的样子,不确定地问着外婆: “叫什么来着,噢,叫符成杰,两人巧了,都是2八岁,肾内科的医生,你们认识不?为人咋样?” “符成杰?” 陈夏和顾琳互相看了一眼,又托腮想了半天,脑子里就是没想过这么一号人来。 陈夏想不起来,估计没有从越州医院跳槽到四季医院,这就说明这人不是陈夏当年的嫡系,医术水平估计也不咋滴,应该就是一个边缘人物。 虽然现在越州医院落魄了,但好歹还是一家地区医院,虽然吃不饱了,但也饿不死。 毕竟四季医院只收“高端病”,将“低端医疗市场”让给了越州医院。 陈芳一个乡下丫头,如果能嫁给一位医生,能嫁进城里,那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饭后,陈夏打听到陈芳相亲的地点是“荣禄春”,便带着老婆孩子,开着汽车决定去八卦到底,亲眼瞧一瞧是什么样的男医生?配不配得上陈芳? 是的,陈夏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医生,就一定配得上陈芳。 好歹还要考察一下人品呀、外表呀、谈吐呀,真要是陈夏看上的人,以后让他飞黄腾达还不容易? 结果汽车开出西园没多久,就看到陈子悠在喊了:“瞧,那个是不是小芳姑姑?” 陈夏和顾琳顺着昏暗的路灯一看,可不是,只见陈芳正一个人坐在一座桥头,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索。 陈夏心里咯噔一下,相亲不应该是开心的事情嘛,怎么看陈芳这样子却是心事重重。 “老婆,你跟孩子们待在车里,我去问问咋回事。” 陈夏下车后,慢慢踱步到了陈芳身边,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就是一条小河,啥都没有。 “咳咳,小芳,看什么呢?” 陈芳明显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小夏哥,你咋来了?” 陈夏示意她坐下,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桥沿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去相亲了嘛,现在才6点半,算算时间你们应该是吃完晚饭去看电影或轧马路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坐在桥头?” “没,没什么,我跟他们吃完晚饭,就一个人走回来了。” 陈芳是个老实孩子,从来不会撒谎,一看她那躲闪的眼睛,陈夏再笨也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傻丫头,我是你哥,你在我家都生活了10年,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有事情不用瞒着我,是不是相亲不顺利?” 陈芳一听这话,才叹了一口气。 “嗯,本来说好是两个人吃个饭,见见面,结果对方一家人都来了,我这个吃饭就尴尬了,但居委会的张大妈说这是人家对我的重视,我也就硬着头皮吃了。” 陈夏一想到对方全家人都来了,就陈芳和张大妈两个人,场面的确挺尴尬。 “一家人来就来吧,或许真的是对你看重嘛,关键是那个男的怎么样?你看不看得上眼?” “那男的表面上看起来还行,对我也挺热情的,对方一家子都挺好说话的样子。” “这样不是挺好?挑婆家,婆家人好说话,这可是大好事。” 陈芳一听这话,自嘲地笑了笑:“小夏哥,你猜他们全家为啥这样热情?” “为啥?” “因为他们想通过我的关系,想让你帮忙把人家儿子从越州医院调到四季医院去工作,说最好能安排出国进修,如果做到这一点,将来学成回国就娶我。” 嗯?陈夏听出不对味来了。 想通过陈芳进四季医院?要安排出国进修?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凤凰男? 但陈夏不想让陈芳为难,如果真的是良配,有些要求就尽量满足对方吧。 “小芳,没事,不就是进四季医院嘛,这个我来安排,他想去国外哪家医院,哪个专科都随便他们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都不是问题。” 陈芳苦笑了一下: “问题是,这样的人家我不喜欢,太现实了,我有利用价值就娶我,万一哪天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就可以跟我离婚?” 陈夏这下子也挠头了,他内心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候陈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所以呀,我就直接回绝了他们,如果对方真心对我满意,真的对我好,将来娶我过门,我相信小夏哥肯定不会亏待对方的。 可是人家像做买卖一样,想娶我先要设置条件,明摆着就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回绝了,晚餐我还aa制,不占他们的便宜。” 陈夏也站了起来,拍拍陈芳的肩膀:“好样的,想请我妹子吃饭,不是谁都有这个面子的。” 事实上陈芳的婚姻的确有点老大难,高不成,低不就。 让她嫁个农村老公,她自己未必愿意,所以父母介绍的男人她看都不看。 你要说嫁个城里老公,有工作人品好的,未必看得上她。 以前给陈芳介绍时,很多人一听,陈芳是给主家做“保姆”的,对方早就跑了,连见面都不愿意。 陈夏看着落寞的陈芳,心里打定了主意,是时候放她出去了。 江小菊目前是四季医院内部宾馆的经理,陈夏决定给陈芳安排给江小菊做助手,挂个副经理的头衔。 医院宾馆位于四季医院西院区内,层高20层,1楼大堂,2到4楼是餐厅,5到7层是会议室,八到20楼是客房。 无论是装修档次还是规模,在越州城区都排得上号,陈芳成为副经理,身份上抬高了,找男朋友应该不难了吧? 第924章 凭专利直接躺赢 陈芳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随着陈夏的强势崛起,周围的人也鸡犬升天,庆丰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可是穷人乍富带来的负面问题,陈夏以前不了解,这次他决心趁过年时期好好去整理一遍。 钞票是个好东西,也可变成一个坏东西, 不知道陈夏有一天会不会后悔创建了四季集团,后悔拥有这么多钱,然后说他最开心的日子,是在越州医院一个月赚100多块钱的时候? 觉得钱是坏东西的陈夏,接下来几天却又要开始忙着赚钱了。 呵,男人! 四季集团决定开放5只抗生素专利的消息,随着世卫组织的,瞬间就传遍了全球。 这不,全球各家大大小小的药企都云集在了香江。 世卫组织考虑到非常长远的地方在于,他们的要求是按“大洲”来分配专利授权的药企数量。 瞧瞧以前陈夏做的那些专利授权,他的做法是一个大洲安排一家龙头药企,然后大家一起搞一个价格同盟。 各大药企拿到专利授权后各自生产的药品,只在各自的大洲内流通售卖,互相之间承诺不侵犯对方的市场,以此来维持一个高售价高利润。 事实也的确如陈夏预料那样,这个由南瓜藤制药、辉瑞制药、武田制药、葛兰素史克4家药企搞的“同盟”取得了非常巨大的成功。 每家企业的销售额都破了百亿,利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70亿美元以上。 同时,陈夏也借助这三大药企巨头的人脉和关系,迅速将四季集团打造成了一个“巨头”。 而他也通过参股三大药企,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真正将四家公司成为了一个“利益集团”。 世卫组织当然看到了这个弊端,所以他们才会针对这个“利益集团”,做出按大洲分配席位的办法。 这样那些中小药企就有了出头的机会了。 比如你辉瑞在北美洲再历害,可是我非洲也有3个名额呀,你也管不到我,那我非洲的小药企就机会来了。 世卫组织不但想扶持中小药企,打破“独角兽集团”的垄断, 同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授权药企多了,这样竞争就多了,价格就能降下来,可以惠及更多人群。 可惜,世卫组织操碎了心,对四季集团威逼利诱才换回来的专利公开授权,结果就一定能满意? 看看南瓜藤制药好了。 陈夏当初难道就没想过,专利控制在自己手上,自己生产,自己出口,自己销售?赚取更多利润? 可是你有这个“渠道”吗? 你药物生产出来,要铺货到各个地区的医院、药店等销售终端,需要一个强大高效的物流网络,同时还要有一大批“医药代表”去推广。 就这条件,绝对不是一家小厂,或者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 渠道不在自己手上,你就没有这个能力去全面铺货,就算你手上有专利又如何? 你在自己国内,你有没有销售渠道? 你想出口国外,你有没有这样社会网,能让你顺利通过别国卫生药品监管部门的审核批准? 当初南瓜藤没有这个“渠道”,也没有办法进入那些发达国家,所以只能通过合作,赚取专利费和分红。 南瓜藤都做不到,那些什么非洲药企呀、南美洲药企呀,凭什么就做得到? 所以最后大药企掌握了所有的销售渠道,还是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顶多就是给这些小药企一点汤喝。 这也就是“强者愈强”的原因所在。 世卫组织的愿望是好的,理想是丰满的,可惜现实是骨感的。 陈夏为啥特别看重“渠道”? 龙丰药房、屈臣士、百佳超市、丰泽电器、四季影城、越州小商品城、服装城、轻纺城等等,甚至新建中的“四季中心”,哪个不是“渠道”? 原因也在于此,你想自己的产品销售不受制于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渠道。 “渠道为王”的口号永远不会过时。 香江中环,四季集团总部大厦,位于大厦3八层的大会议室内。 四季集团抗生素专利授权招标大会在这里举行,世卫组织也派出了代表参加了这次招标会。 招标规则很简单,每一个大洲是3个名额, 其中,南瓜藤制药的3个盟友:辉瑞、武田、葛兰素史克天然占有一个名额,这多少总要照顾自己人的,而且按照以前的专利费拿下。 至于其他药厂,专利费是以5%起步,大家共同竞拍,谁给的专利费高,谁就得到这个宝贵的名额。 必须宝贵,实在是抗生素的应用市场太广阔了。 内外儿科五官科,每一个科室,大多数的疾病都需要用到。 从临床的角度来讲,这种最新的、优秀的抗生素应用,可以挽救回多少生命,而生命是无价的。 从药企的角度来讲,临床用得多,销量就高,利润就高,这可不是什么胃炎感冒药,或者抗排斥药可以比的。 谁都知道,谁拥有了抗生素专利,也就意味着谁拿到了一个聚宝盆,所以大家都想错过。 陈夏做为老板,当然不会亲自参与竞拍,他是在冷眼旁观。 其他大洲还好,但亚洲范围内,他并不希望东南亚的“三佛齐”,以及阿三国拿到专利权。 三佛齐会在9八年屠杀华人,这种劣等民族,劣等国家,不配拥有南瓜藤的专利药物。 阿三国做生意太不诚信,坑蒙拐骗样样精通,以后陈夏不用想从阿三那里拿到一分钱专利。 到时南瓜藤要收回专利也没用,在药物仿制方面,阿三国绝对是世界n1,你禁也禁不了。 最后的结果也让陈夏大松了一口气,亚洲区3个名额,除曰本武田制药拿下一个外,另外两个分别被棒子国韩美制药,以及包头国的乌萨制药拿下。 乌萨国给出的专利费高达20%,狗大户根本就不差钱,地底下石油太多了,他们投次药厂,主要还是为了产业布局需要,并不看重眼前利益。 当然这是特例,比如韩美制药的专利费就只有10%。 其他几大洲也差不多,基本上都在10%左右徘徊,其中陈夏的老朋友,瑞士的诺华制药也抢到了其中一个名额。 这5只抗生素放出去,不出意外的话,每年可以为四季集团创造25~~30亿美元的收入。 陈夏直接躺赢。 第926章 太子爷正式亮相 这么多明星棒场,实在是四季集团给的出场费真的很高。 还有一个关键因素,现在香江最大的电影公司在陈家手里,而八九十年代是香江影视业和音乐最发达的时代。 为了避免自己旗下的艺人,再次出现被b社会强迫拍戏,甚至人身威胁的事情发生。 四季集团公开表示,所有跟嘉和签约的明星艺人全部由“四季安保”提供保护,艺人遇到任何麻烦,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可以求助公司。 四季安保公司,香江人谁不知道这个凶名? 当年围攻永隆银行王家的“勇义堂”,让他们全军覆灭,后来的银行金库被盗案、电讯大厦纵火案、周家别墅爆炸案等等。 这一桩桩血案可都是算在四季集团收编的这群“大圈”头上的,而大圈们组成的“四季安保”,香江谁敢惹? 嘉和电影公司已经准备在明年改名为“四季娱乐”、 到时将拥有影视部、音乐部、游戏部、院线等等,同时将四季影视城也合并到娱乐公司里面。 准备来个影视歌全面发展,力争成为香江,乃至亚洲最大的娱乐公司。 等香江的影视和音乐风光不在,“四季娱乐”再转战内地,到时再成立什么网络视频部、网络音乐部、舞台剧部、院线、电影演艺购票网站等等。 是问,香江哪个明星敢得罪这么一家龙头老大公司? 管你什么港圈、京圈、沪圈、西北圈的,谁不想加入“四季娱乐”? 加入这么一家龙头老大级别的公司,也就意味着可以争取到更多优质资源。 同时,四季集团非常厚道,不管你是一线艺人,还是三四流明星,分成全都是五五开。 不像别的公司一般是二八开,艺人二,公司八。 哪怕是谭张这样的顶级艺人,也只是三七开而己,普通的小艺人更多的是一九开,被剥削得非常惨。 四季集团的五五开政策一出,除了有合同在身不敢跳槽的,其他香江的演艺明星和影视创作团队包全往嘉和电影跑了。 所以说,娱乐圈明星嘛,骨头又几个是硬的? 据说硬骨头也有,像这次四季集团年终晚会就有几位明星拒绝演出。 也不管他们是自己不想去,还是背后公司指示他们不准去。 反正后来胡建锋带人亲自上门去“邀请”,最后这几位明星都是鼻青脸肿上台演出的,这种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真是值得所有人钦佩呀。 德艺双馨! 陈夏则带着顾琳,和集团公司一众高管,坐在主席台上,一起乐呵呵听着音乐聊着天。 任由现场的新闻记者拍照。 第二天,四季集团又举办了一个“招待酒会”。 由英资葛兰素史克公司帮忙牵着,港英政府的总督亲临酒会,十大富豪里面,除李家外几乎全部都到场了。 另外陈夏还邀请了刚刚参加完抗生素招标的几大国际医药巨头的代表一同参加。 这场酒会上,陈夏带着夫人顾琳,正式亮相到了前台。 顾琳身材本来就是高桃,皮肤白净,婚前的某些小缺陷,这么多年也被陈夏一手带大了,曲线完美。 加上彩云之南形象设计师的全面包装,配上自家产的珠宝,挽着陈夏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妥妥的一对金童玉女形象。 不管顾琳愿不愿意,做为陈夏的夫人,她都要接受严格的礼仪培训。 幸亏她在越州医院时,被陈夏强迫参加了英语培训班,所以现在她现在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跟酒会上的那些贵妇太太有没有共同语言,这个陈夏就管不了, 反正四季集团的当家主母,个别人就算有啥意见也只能忍着,还得笑脸奉承,你说气人不气人? 背后怎么骂他们是“北佬”,那陈夏管不着,不被人骂的,那都是庸才。 第二天的报纸上,全部都是陈夏跟港督亲切碰杯的照片,标题都是《四季集团神秘太子爷走上前台准备接班》。 陈夏的高调亮相,不仅为了在香江拥有自己话语权,更为了97之前,在内地上层的拥有更大的影响力。 这次年会也完美展示了陈家的实力,在周家事件之后,陈夏也用这种高调的方式告诉世人,香江空缺的十大富豪产生了。 陈家,以后就是香江食物链顶端式的财团了。 大年初一,庆丰村,陈氏祠堂。 1993年,是陈氏开祠500年的大日子。 陈家祭祖,陈夏一口气赞助了10万元,包括整套祭祀、办酒、戏曲团演出等等。 另外祠堂的整修,祖坟的整修,原本陈夏想要出钱,但被族长陈亦根拒绝了,坚持要每一位庆丰村陈氏子弟每人捐款捐资。 毕竟祖宗不是陈夏一个人的祖宗,修建祠堂这种积阴德的事情应该由每个人男丁都享受一下。 陈夏不知道,老头其实是在帮着他,免得让陈氏子弟太依赖陈夏的支援,否则以后很容易成为学生的负担。 过年之前,所有陈氏子弟全部都要回庆丰村, 因为这一天所有男性子孙都要进祠堂祭祖,谁要是不回来,那就是自绝于宗族,自绝对人民了。 所以庆丰村姓陈的老老少少2000多口人,全部都聚集一堂。 香江的陈德发回来了,在外经商的其他陈氏子弟也都回来了,就连陈夏那个许久未见面的三叔陈炳培带着儿子陈海、陈湖也回来了。 陈炳培自从在疆省二哥的葬礼上见过陈夏一面后,两家多年都没有交集。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当初在大哥一家落难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那么现在陈夏发达了,他也不好意思来重新认亲。 这点比那些“变色龙”亲戚好多了。 陈夏心中对三叔一家看不顺眼,陈德发老人也生这个三侄子的气,所以两人都没有将九龙旺角花园大街的房子分给他们一家。 否则凭什么? 你这么没有亲情观念,结果还要以德报怨,将香江房产送给你,让你老三一家成为富贵人? 那不就是坏人有好报了? 所以陈夏和陈德发对于陈炳培的态度都比较冷淡,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但也没有刻意表现出亲热来。 第927章 盛大的祭祖仪式 陈炳培内心有愧疚,所以这次回庆丰村表现得很低调。 但陈夏的两个小堂弟,陈海和陈湖可能是事先被教育过,也可能是真心,对陈夏是比较亲近的,见到陈夏就是一声声“大哥”喊着。 这点让陈夏比较满意,内心也希望这两位小堂弟最好像二叔家的陈江一样,高情商一点,这样他以后也好拉他们一把。 当然他们自己不争气,陈夏也懒得当这个圣母。 陈夏的内心是不反感家族企业,创业初期当然要亲戚互帮互助了,这年头如果连自己人都靠不住,你去靠那些职业经理人? 浙商从来不信任这些“外人” 陈炳培站在庆丰村,看着眼前这个小康化的村庄,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静。 现在的庆丰村旁边就是四季影视城,周边非常热闹。 为了配合影视城,还专门修建了一条四车道的柏油马路直通国道线,而村中也已经开通了公交车,可以直达越州城区。 村中的学校,集幼儿园、小学、初中于一体,气派的教学楼,平整的操场,甚至操场全部都是用水泥浇平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农村小学,一般都是以煤渣弄成粉沫铺在地上当操场的,有些操场上还能看到坟墓没有清理干清。 对比一下庆丰村小学,完全就是按香江学校的标准建造,里面的教学用具一应俱全,所有老师都是“名师”,师资力量强于城区学校。 (庆丰村每月额外补贴老师100元) 这所学校是由陈夏和陈德发两人共同出资500万新建而成,主教学楼就叫“德发楼”。 除了学校和马路大有变化,最大的变化在于村庄内。 原来的庆丰村内没有一条水泥路,村中道路要么是石板铺成,要么是泥路。汽车只能到村口村委那边,村子里面进不去。 农村的房子嘛,几乎都是破破烂烂的,江南多雨水,一到雨季,整个房子都会发霉。 现在庆丰村已经整体改建了。 每家每户都是按别墅式样建造,统一规划,统一外观,统一绿化,统一污水管道,看起来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现在庆丰村的人,要么承包了四季集团各种小工厂,要么进入了四季集团本部工作,要么借了创业基金,在四季集团三大批发市场里面自主创业。 但凡是有手有脚的人,背靠四季集团这颗大树,完全不愁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 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影视城门口摆个摊位,卖点工艺品饮料啥的。 越州人有一个好,整个社会风气都是看不起“懒汉”,鄙视不勤劳的人,所以庆丰村没有几个穷人,这家家户户住上别墅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像房地产开发,光是建筑成本才多少?建个乡间小别墅也花不了多少钱。 还是有不少庆丰村村民家条件实在跟不上,不是家中缺乏壮劳力,就是老弱病残。 这批人,由村委统一新建了单元楼,跟城里人一样,一幢两单位5层楼,跟城里人的生活标准是一样的。 至于五保户,孤寡老人,则由村委统一安排住进村中的“养老院”,所有费用由村委承担。 可以说,庆丰村目前已经成为了全国最富裕的村庄之一。 村中60%的人家已经购买了小汽车,电话普及率达到了100%,这样的成绩在1993年,绝对是一个亮眼的成绩单。 陈亦根虽然已经不当村支书了,但他还是村子里的灵魂人物,功劳也是最大的。 陈炳培走在村中,看到这气派豪华的庆丰村,再想想自己一家4口人还挤在两室一厅的单元楼里,上下班都是骑个破自行车。 当年原本他是怕家里的穷亲戚想卡他的油,所以才断绝了来往。 想不到30年河东,30年河西,他这个鲤鱼跳龙门的“精英”,以为当上工人就是人上人了,眼前却变成了陈氏子弟里面最穷的几户。 这个心理落差,让陈炳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是聪明人,早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大侄子陈夏带来的。 当初陈夏成为战斗英雄已经让他大吃一惊, 后来他的大伯父成为著名的四季集团董事长,堂妹陈淑琴成为总裁,陈夏居然当上了副董事长,让他心里更加不平衡。 他也想过,如果大伯父是香江大老板,没有理由只照顾老大一家,以及老二家的陈江,怎么着他老三一家也得照顾照顾呀。 他也偷偷写信到了香江四季集团。 大伯父陈德发回了一封亲笔信,信中提到了四季集团是陈夏创建,他不过是挂个名而己,这才让陈炳培死了这条心。 跟侄子去开口,他是真开不了这个口,也没有这个资格开口。 陈氏宗祠内。 族长陈亦根站在最上首,拿着一张黄纸,正在抑扬顿挫地宣读一些文言文似的祭文 陈夏则别扭地穿着身上的长衫,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舒服,要死的是头上还戴一顶圆帽,纯满清朝的打扮。 陈夏可是“明粉”,让他穿着满清鞑子的衣服,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看到不停扭身子,一点不庄重的大孙子,陈德发气不打一出来: “混蛋小子,你是小孩子嘛?扭来扭去得在干嘛?好好给我跪着,再动看我不打死你。” 陈亦则,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人小辈份大的“小叔公”这时候正跪在陈夏前边,听到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大哥你也别骂他了,小夏夏平时还是挺乖的。” 陈夏听了,一口老气没憋上来,差点就要现场去逝。 这个比他小6岁,辈份却足足大了2辈的小屁孩,最喜欢的就是装大人,装长辈,最要命的是,每次都被他装到了。 谁叫他跟陈亦根,陈德发是同一辈的呢? “小叔公,你今年的分红是不是拿多了?明年我要不要让巧姑给你的体育用品厂削减一点定单啊?” 陈亦则听了也不急,砸砸嘴道:“调皮!” 陈夏真想一脚踢死他! 陈亦根在最上面,看到陈夏正在交头接耳,气得趁换气的时候赶紧咳嗽了几声。 做为陈氏未来的族长,居然这么不端庄,这怎么能让祖宗放心?怎么能让全族放心? 第928章 小叔公要娶媳妇 祭祖仪式结束后是全宗族会餐。 会餐结束,所有酒席用具保留,因为第二天,是陈氏第22代孙陈亦则娶媳妇的日子。 陈亦则这代最后一个结婚的人“长辈”,所以酒席摆放得非常隆重。 他家里这几年承包四季集团的体育用品厂,每年光是分红就在100多万,根本就不差钱。 所以席开200桌,分早晚两场,这规模,已经远超陈夏当年娶媳妇了,绝对是隆重到了极点。 不过让陈夏感到便秘的是,新娘子居然是四季医院儿科的一位小护士。 陈夏对这位小护士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因为陈夏的身份特殊,又是孙辈,又是老板,所以结婚前一晚,小叔公特意将新媳妇带回了庆丰村。 因为新媳妇是陕省人,就少了迎亲环节,当晚是住在了陈夏的庄园里,当娘家。 桂花庄园里。 陈亦则指着身边身材苗条,唇红齿白,正一脸通红紧张的小姑娘说道: “小夏夏,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小叔婆,红娟,这就是我的大孙子陈夏,你们应该认识。” 陈夏:…… 于红娟…… 陈夏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尽毁了,今天还是他旗下医院的一名小护士,明天居然是她的长辈了? 而于红娟已经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平时陈夏属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时都难得一见。 结果一转眼,这么一位大人物居然成了她的晚辈,还是孙子辈? 这让她怎么称呼陈夏? 叫……大孙子? 以后想不想在四季医院干了? 叫……老板? 可是现场陈夏的众多宗亲全部都在,属于正式场合,她叫老板算什么事嘛。 看到于红娟那一脸快哭了的表情,陈夏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作孽啊~” 旁边的陈冬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躲在大姐身后,笑得差点直不起身子来。 陈夏突然眼睛一亮:“哎,老四,来来来来,你代我们四姐妹向长辈问好。” “啊?” 陈冬一脸懵逼,刚刚他还想嘲笑自家大哥,想不到这么快就引火上身了? 陈冬今年岁,这位新“小叔婆”也是岁,两人是同龄人,现在居然要叫……奶奶? 现场的人不敢在陈夏面前起哄,现在陈冬来了,那这个起哄声就上来了,大叫纷纷大喊着让他叫小叔婆。 “陈冬,快叫!!!” “陈冬,你要懂礼貌,快点,我们大家可都等着呐!!!” “陈冬你再不叫,当心你小叔爷打你屁股哦!!!” 哈哈哈~ 现场的人都笑成了一片,就连陈亦根和陈德发也笑得前仰后翻,上气不接下气。 陈亦则也搞笑,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放在了陈冬面前的桌子上: “来,小冬冬,你给小叔婆请个安,这里面1000块钱红包就是你的了。” 于红娟都快坐不住了,连连扯着男朋友的衣领,示意他别闹了,这可是她老板的老板弟弟,那可是“王爷”,可不能轻易得罪。 陈冬一看这架势,今天不叫是下不来台了,他也不是贪图这1000块钱,于是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似的叫了一声: “小叔婆……” “什么,听不到,大声点!” “小,小叔婆!!!!” 陈冬突然放开声音大喊一声,所有人又是一场起哄,纷纷叫好,只有于红娟今天这脸呀,红得比她身上的红呢子大衣还红。 桂花庄园里有4栋独立的别墅,今天陈秋的别墅空了出来,借给于红娟当“娘家”。 于红娟的父母和亲戚,还有单位的同事一群人就住在“秋园别墅”里。 另外香江陈德发一江,三叔陈炳培一家也住在了桂花庄园里,让整个庄园都非常热闹,灯火辉煌。 陈炳培坐在“冬园”的客厅里,跟妻子和两个儿子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样样参观过去,一边不停地惊叹。 陈炳培也是有一定见识的人,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客厅里的家具全部都是紫檀木,所有的摆件、花瓶、壁画,无一不是古董。 这是多么富贵的家庭才能拥有这样豪华的庄园啊。 “陈海,陈湖,你们两个过来,爸爸以前犯了错误,在你们小夏哥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伸出援助之手,现在爸爸很后悔,如果当初我伸了援手,或许你们的命运就会改变。” 陈海20岁,陈湖1八岁,两人一个初中毕业不读书了,一个还在读高中。 能力平平,学习成绩平平,将来或许就是当一个工人,然后普普通通过一生。 但是现在陈炳培看到大伯父和大侄子的成就,再看看二哥家的陈江去香江读完大学,已经进入了四季集团工作,从此也算飞黄腾达了,心里就有了想法。 “爸爸没用,没能给你们挣得一个好前程,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我希望你们能牢牢把握住,那就是跟着你们小夏哥,留在越州,或者去香江。” “啊?” 陈海和陈湖非常惊讶,他们想不到父亲会出这么个主意,但他们更没想到,自己家居然有这么牛逼的亲戚,那位香江十大富豪居然是自己的堂哥。 这两人心中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有好前程,谁愿意当工人? “夏园别墅”里,陈夏听到三叔想让两个儿子留在越州,跟在他身边的主意,就挠头了。 原本他以为这次省亲结束,三叔一家就会离开,然后大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想不到这位叔叔居然来这么一招。 陈德发也不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让陈夏自己拿主意。 陈夏看向陈海和陈湖: “小海,小湖,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想留下跟着我,我不会反对。但如果你们想凭借着我一步登天,我告诉你们这不可能。 你们看你们小江哥,现在也是在龙丰药房里,从最基层的店员开始做起,什么时候他做出了成绩,我才会提拔他,绝对不会让一开始就当什么经理店长的。” 陈湖和陈海互看了一眼,坚定地说道:“我们想留在小夏哥你身边……” 第929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就这样,二叔家和三叔家的3个堂弟都从外地回到了越州。 而三叔和三婶则回去了,没有留在越州。 他俩明白,两个儿子想要有前途,他俩消失不见是最好的方式,否则天天在陈夏眼面前晃荡,肯定容易引起他的反感。 陈夏这不是圣母,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们是堂兄弟呢?还是一个爷爷奶奶。 他可以提拔那些陈氏远亲、宗亲,如果连自己的亲堂弟却不愿意提拔,这多少也说不过去,也容易让宗亲们背后说闲话,影响他的少族长威望。 陈江、陈海、陈湖三人思想都比较单纯,愿意跟着他这位老大哥,陈夏也就给他们机会。 像疆新省的另外一个堂弟陈溪,向着自己老妈,不愿意回越州,陈夏以后管他死活?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陈德发虽然不说什么,但对陈夏的表现非常满意,对他来说,陈夏是孙子,陈江、陈海、陈湖也是孙子,都是嫡亲的陈家子孙。 没能力也就算了,现在完全有能力培养他们,陈德发还是希望能让他们都成才的。 这样他死了以后,到了地下,也可以跟他的父母,跟他的弟弟说一句问心无愧。 看着身边的大孙子,陈德发把女儿也叫了过来: “小夏,大爷爷今年已经八3岁了,老了,准备颐养天年了,所以这个董事长还是得你自己当了。” 陈淑琴看着自己的老爹,也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小夏,既然你已经公开亮相了,那就可以走上前台了,大爷爷也该休息一下了,就连我,每天那么多事情,也是力不从心了。” 陈夏一听,汗都来了。 他这条老咸鱼,让他亲自去管理这么庞大的集团公司?凡事亲历亲为?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他要是有这份心思和能力,上辈子早就混成医院领导了,还至于在科室里摸鱼? “大爷爷,小姑,你们听我说,现在才93年,离97只有4年了,正是关键的时刻。你们瞧我这张年轻的脸,站在一群老头中间像不像样?到时人家只会小看我们。 只有大爷爷,小姑姑你们这样的人,那才像个十大富豪的样子,我顶多在媒体和民众眼里属于太子爷一样的纨绔子弟而己。 所以大爷爷你还是当你的董事长,小姑还是要当总裁,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一个人可就完全摸瞎了,像整个集团,我除了认识一些分公司经理外,其他中层管理都不认识几个。” 陈德发一听也是,他已经进入了香江基本法咨询委员会。 这个委员看起来没啥权力,其实这代表的是内地的一种认可,更代表四季集团在香江的影响力。 25个委员里面,清一色都是各大家族和财团的当家人,的确没一个小年轻的。 陈夏万一混不进咨询委员会,那陈夏在内地官方心目中的形象可就一落千丈了。 陈德发想到这里,也就退了一步了。 “那从今年开始,我就退居二线了,我会在集团内发个通告,让大家明确知道你是下一任董事长,怎么样?” 四季集团的所有高管都知道陈夏才是真正的老板,但中层和基层员工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实在是陈夏连去内地和香江的两大总部坐班都没几天,能认识什么员工才怪呢。 陈夏本人也不想认识她们,他都两个老婆了,够了,不想再招十个八个女秘书,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于是他也无奈地点点头,只能这样,拖一天算一天了。 正月初五,陈夏雷打不动去江州的日子。 这几年随着他事业的发展,无论多忙,他定期都要去江州,他前世的家里玩几天。 陈振武因为有了陈夏的帮忙,这一世早早就当上了江州人民医院的院长。 而尹月娥则因为被丈夫限制,没能像上辈子那样当上护理部主任,而是转岗去了医保办做了个普通工作人员。 陈夏前世的大哥,陈竹同学今年已经1八岁,大姐陈兰今年16岁,都还在上学的年龄。 而那个代替他出生的“小侄女”陈梅,今年刚好10岁, 陈夏一直将陈梅当作是自己的替身,所以特别喜欢她,这次过来,也是为了给她庆祝生日。 之江省这边,逢十都会过一次隆重点的生日。 江州医院职工小区内。 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吃团圆饭,陈夏掏出了4个红包压岁钱。 陈竹和陈兰从小就比较稳重,不像陈夏那样性格跳脱,所以收到红包后虽然心心狂喜,但表面上都是礼貌感谢。 送给陈梅的,除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外,还有全套从霉国运回来的芭比娃娃,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的。 陈梅还小,对于红包没啥兴趣,看到那堆积如山的洋娃娃,则兴奋地在屋子里乱窜,羡慕得陈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尹月娥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笑着说道: “你呀,就宠着她吧,看看她屋里的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和玩具,堆都堆不起了。” 陈夏一边吃着菜,一边笑道:“大嫂,我说给你们买个大房子,你们偏偏不要,还住在这么小的三室一厅里,这么多人也挤不下呀。” 陈夏无数次想在江州给陈振武一家买套大别墅或大宅子,但陈振武坚决不要。 这不,陈梅陈兰和尹大娘只能挤在一个房间里,居住条件也算是艰苦。 陈振武跟陈夏碰了碰杯子: “如果我住上了大房子,人家还以为我在贪污哟,你瞧这满屋子的进口电器,知道的是你位四季集团的老板送的,不知道的肯定在背后说闲话了,我也实在是怕了。” 这年头的医院领导,还是比较有风格的,非常在意风评,不像后世…… 陈夏这时候又拿出一个最大的红包,塞到了前世奶奶手上。 “大娘,这红包拿好了,千万不要给大哥大嫂,自己拿着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哟,小夏,你每年都给那么多压岁钱,我也用不着呀,你拿回去吧,你做生意不容易,本钱重要啊。” 老太太连忙站起来要拒绝。 年纪大的人都这样,其实陈夏也知道,他给的钱,老太太肯定一分不少都存起来了,舍得花才怪。 第930章 芯片成了拦路虎 过完这个乱七八糟的年,陈夏又要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当中去了。 几只中成药的研制都非常顺利,秘方是现成的,南瓜藤制药不缺实验器材,加上这年头监管不严,推向市场的日子不会太久。 但在“医疗器械”这一块,还是碰到了难题。 陈夏之前将那些“腔镜仪”都申请了专利,加起来超过了3000多个,但是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也是急需解决的。 这个难题不解决,腔镜大规模生产就会碰到极大的阻力和瓶颈,那就是“芯片”。 目前南瓜藤公司已经解决了腔镜仪的材料,以及制造方面的工艺。 有两个难题一时难以攻克, 一个是液晶屏技术虽然申请了一大堆专利,但还是生产不出来,所以暂时只能用“显像管电视”替代。 也只能暂时替代,因为显像管技术不够高清,很容易让医生在手术过程中错过细微的病变。 当光感摄像头传回信号时,液晶屏就像当于医生的眼睛,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课题。 陈夏已经委托华国科学院的科学家,投入巨资,在香江明德村的实验中心进行进一步研究。 后来发现液晶技术的原始专利掌握在了瑞士两位科学家手上,四季集团只能区区10万美元的低价就将这项专利收购了。 这也为将来发展自己的液晶技术扫清了法律上的障碍, 将来各种液晶屏的专利,什么l技术、le技术、f技术、n技术、sn技术等等都在陈夏手上,那就发财了。 到时无论你是电视、电脑、手机等等,哪个离得开这项技术? 液晶技术好解决,反正更新换代需要几十年的时间,一开始够用就行。 陈夏有现成的电脑液晶显示器和手机屏幕显示器,到时让科学家们对着拆解研究,复制一下,难度不会太大。 但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芯片”技术。 1993年,华国也有自己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技术,也能制造1微米的芯片,但无论是产量,还是技术水平都已经远远落后于国外了。 这是一个非常遗憾的事情,要知道197八年,霉国ga公司推出世界第一台商品化的分步式投影光刻机s4八00,光刻精度3微米左右。 仅过了两年,19八0年,清华大学也研制出第四代分布式投影光刻机,精度高达3微米,芯片研发技术仅次于美国,接近国际主流水平。 结果到了八0年代中后期,因为光刻机的研发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有些人舍不得花钱了。 于是“造不如买”思想成为主流。 看到这4字方针,大家是不是很眼熟? 一门三忠烈家族就是“造不如买”的坚定鼓吹者,甚至不惜将强烈要求自主研究芯片的某院士一脚踢出去。 因为这位“忠烈”觉得自己没必要投入太多去研究芯片,反正从国外进口也便宜。 当霉国硅谷“八叛徒”中的诺伊斯和摩尔创办了如今辉煌仍在的英特尔,硅谷开始受到政府的强力支持的时候。 当曰本政府组织企业与科研机构协同作战,成立了日后影响巨大的“l私研究开发委员会“,让原本互不通气的企业与企业间相互交流,举全国之力发展芯片。 甚至连棒子国这个原本没有集成电路和半导体技术的国家,也意识到芯片的重要性开始发力的时候。 华国某些人居然说芯片不用自己造,国外造好了咱们买现成的就行,又便宜又方便。 这种人,真的应该吊死在街头,向国人谢罪。 典型的“卖国贼”,最大的“汉奸”! 1993年,华国引起了所谓的最新技术,也仅仅是能制造1微米的芯片技术,就这,因为生产工艺等制约,成本还非常高,产量却很低。 而此时的主流国家,已经普遍在采用0.60~0.35微米技术。 就这,跟陈夏拿出来的腔镜仪芯片比起来,0.35勉强够用,可是1微米是真的不行,这就头痛了。 因为陈夏想要自己制造什么、彩超机、心电监护仪、呼吸机等等,都离不开“芯片”,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技术难关。 噢,还有一个“助听器”,这个原本是陈夏今年想要推出的最新产品,却也卡在了芯片这一难关上。 香江,明德村,南瓜藤医学研究中心。 南瓜藤制药的总经理叶世荣,研究中心主任,原华清大学半导体教授张连厂都坐在办公室里,跟陈夏商量着芯片的问题。 “老板,目前最新型的0.35微米的芯片,英特尔嫌我们的出货量太少,设计和制造成本太高,所以定下来每片2000美元,这个价格真的太贵了。” 叶世荣看着手上的报价单,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张连厂连忙接上:“陈总,这些医疗芯片目前只能是霉国的英特尔、荷兰的飞律普才能生产,我们国内根本仿制不出来,所以只能进口,别无他法。” 陈夏也头痛,一个芯片要2000美元,就这还是普通货色,要是那些机上使用的芯片,人家开价都是上万美元不等。 而且还是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态度。 这个价格如果仅仅是零售用于研究,问题不大,但如果要大规模生产,你就不得不考虑成本和售价了。 比如助听器,你要是芯片的价格就达到了几百美元,那你一个助听器准备卖多少? 几千美元的一个助听器,你是要上天吗?到时卖给谁去?成为富人们的专用品? 那能有多少利润? 还有这个腔镜仪, 如果南瓜藤要大规模生产,一年卖个几万台根本就不是问题,但是陈夏目前就腔镜仪就投入了超过1亿美元,这还仅仅是“仿制”。 等到大规模商业化生产,这样的成本放在那里,还要赚利润,到时你一台机器准备卖多少? 人人都知道你的机器好,但大家都买不起,那也是白搭。 腔镜医疗器械是要跑量的,量越多,利润越高,成本越薄,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 陈夏突然问题:“我们自己可不可以造芯片?” 第931章 要不我们自己造 芯片的应用很多,具体应用到医疗器械上,从数量上讲并不是太多。 比如2019年的数据,全球医疗设备终端市场的半导体总销售额为56亿美元,仅占半导体市场总额的1.3%。 这就导致一个什么结果呢?你量太少,芯片厂就觉得无利可图,于是他们就狠狠涨价。 一口气涨价100倍,就问你怕不怕?(真实发生的事情) 你美敦力、强生、医疗、西门子、雅培、史赛克、罗氏等等医疗巨头再牛逼,你也要看芯片公司的脸色。 你的产品出货量,取决于人家供应给你多少芯片。 你的技术天花板,同样取决于人家卖给你的芯片的等级高低。 别的行业不知道,医疗器械行业被芯片卡脖子的事情,几乎隔几年就会发生,随之而来的就是芯片价格爆涨,接着是医疗器械价格爆涨。 买单的,都是下游的购买医院或体检中心之类,最终买单的,则是广大病人。 就像现在的南瓜藤医药公司,刚刚研发了新型的“腔镜仪”,马上就被卡脖子了,万一将来两国关系不好了,那南瓜藤医疗器械这一块就要停产了? 陈夏可是从后世重生过来的,特没普打贸易战,首先就是对某国芯片禁运了。 所以陈夏脑子里闪现的,就是我不买,我自己造可不可以? 当年他在曰本工业博览会上,除了偷了几台五铀机床外,可是偷过几台光刻机的,这是制造芯片的关键机器。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华国的芯片技术一直没有进步,这让陈夏百思不得其解。 估计某些像“一门三忠烈”这样的人物的“造不如买”的思维占据了主流,导致芯片发展计划像陈夏前世一样自废武功了吧。 这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以后再也不做圣母了,不再偷东西献给国家了。 真想对社会,对民族做出贡献,还不如自己造着玩呢,求人不如求己。 听到老板说自己想造芯片,最兴奋的就是张连厂了。 张连厂今年40多岁,师从有着“华国半导体之母”的谢希德校长。 造芯片,造出华国自己的芯片,一直是谢老,以及她的学生们的梦想,可随着某些特殊年代的到来,研究被迫中断了。 好不容易等到改革开放了,正当芯片研究者们准备大干一场,赶超美英的时候,突然国家又不支持芯片制造了,导致工程下马。 张连厂就是怀着这样一种失望的心情回到了华清大学教书。 后来南瓜藤医药公司准备自我研制医疗机械,做为集成电路和半导体方面的专业,张连厂也被借调到了南瓜藤。 最后直接被挖了墙角,成为南瓜藤医疗器械研究中心的主任。 他肯辞去华清大学的教授一职,不就是为能有机会研发自己的芯片嘛。 现在老板自己说要造芯片,张连厂真是激动坏了: “老板,你终于想起来造芯片了,我跟你说,这事可得抓紧呀,现在欧美国家,包括韩日等国,甚至湾湾地区都在集中力量发展芯片产业,我们再不抓紧时间追赶,恐怕要全面落后了。” 陈夏明白芯片的重要性,也知道华国芯片在后世是多么落后(自己吹牛不算),但他心里没底呀。 造芯片呀,这是连国家都不敢玩的项目,他一个小小的私人公司,能不能承担得起这笔费用? 陈夏前世看过一片报道,说霉国准备新建一条量产3纳米芯片的生产线,投资高达250亿美金以上,接近2000亿人民币。 哇噻,天文数字啊,陈夏哪怕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呀。 “张教授,如果我们自己造芯片,你觉得难度大不大?我听说一条圆晶生产线,那可都是几十亿,几百亿美元这样的投入,我们四季集团吃不吃得消?” 张连厂一脸懵逼。 “陈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谁说造条圆晶生产线要几百亿美元的?” 陈夏也一脸懵逼:“咦,难道不是吗?” 张连厂一脸不解地说道:“不用那么贵,一条能生产0.35微米,每月量产达3万片晶圆的生产线,大约只要5亿美元就行。” “5亿美元?” 陈夏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数字还是挺夸张的,还好他目前还能掏得起这钱。 张连厂看到自家老板若有所思的样子,决定再添一把火,给陈夏打打气: “陈总,我给你说一下造芯片重点要哪三样东西。 一个是要有钱。 科研投入就是靠钱堆出来的,这点全世界都如此,我想南瓜藤能发展到今天,发明了那么多药物,陈总一定投入了天文数字的金钱,这点肯定感同深受。” 陈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子靠的是金手指,可不是什么巨额投入好不好。” 张连厂不知道陈夏的内心戏,又开始谆谆教导起来: “第二重要的呢,就是人。 造芯片就需要大量的专业工程师,这一点陈总完全不用担心到时会招不到技术人才。 要知道我们华国人是世界最聪明的人种之一,内地为什么造不出芯片来,不是华国人笨,而是体制有限制。 不信,可以去硅谷看看,多多少华国科学家,就在这些高科技公司里面工作。 霉国芯片专家多数都是华人,硅谷约有 20万名华人半导体工程师,而霉国芯片产业中的顶尖人才更是一多半都是华国人。 像黄仁勋、蔡明介、瑞昱、戴伟立、苏姿丰、彭胜利等,这些顶级的半导体专家,全部都是华人。 所以我们不缺人才,缺的是一个能发挥的舞台,到时陈总去硅谷甩着支票,必定会有大量芯片人才愿意进入我们的公司。” 陈夏一想也是,他前世有个发小,大学毕业后去霉国留学了,毕业后就进入了霉国泛林半导体公司,成了一名工程师。 当初两人聊天,这位发小还说他的专业,在国内没有用武之地,等以后哪天国内也能发展半导体行业了,他肯定会考虑回国发展,离父母也近。 哪怕不讲情怀,只要钞票到位,啥人招不到? 第932章 就是不想卖给你 陈夏听了张连厂的话,又问道: “你说了一个钱,还说了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重点是什么?” 张连厂不自觉靠近陈夏坐过来了一点,陈夏默默地把椅子往后移了半步,实在不习惯这种亲密,再说了,靠太近容易传播传染病。 “剩下一个重点,那就是机器。 想要生产芯片,就需要用到什么光刻机、刻蚀机、离子注入机等等16种主要机器,为啥说圆晶生产线贵?贵就贵在这些机器上面。 而且这些机器基本上都被发达国家垄断了,价格只能用死贵来形容,但坑爹的是,他们还有什么巴统组织协议,对咱们国家禁运,你说气人不气人?” “啊,对我们国家禁运啊?那还发展个屁啊,咱们连机器都买不到。” 陈夏一拍大腿,心里非常不爽,想着你们不卖给我,当心我一把大火把你们全烧了,大家都不用玩。 叶世荣在旁边轻咳了几声: “老板,张教授,你们或许忘了,这里是香江,目前属于英格兰的领土,而且咱们是香江企业,不在禁运范围之内。” 陈夏和张连厂抬起来头来,两人齐齐拍了一下大腿: “对嘛,现在陈夏可不是内地人,四季集团也是香江企业,理论上是英资,那就完全不在禁运名单上呀。” 好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都占全了,南瓜藤就没有理由不发展自己的芯片。 等四季集团拥有了最先进的圆晶生产线,时时更新,那么将来就没有人能卡南瓜藤医疗器械公司的产品。 陈夏是宁可多花钱,也要将全产业链尽量掌握在自己手上。 说是迟那是快,刚巧欧洲那边的法兰克福工业博览会将要举行。 这是世界最大的几个工业展,全世界的相关企业都会参加,包括那些光刻机等生产厂家。 陈夏直接带着叶世荣、张连厂几人,坐上新到货的私人飞机直接飞了过去。 这不能不让陈夏着急,因为香江荃湾的医疗器械分厂已经在建造之中了,其他所有准备工作都在进行当中,如果芯片问题不解决,陈夏始终难以心安。 现在准备花个10亿,20亿美元的,能一下子解决圆晶生产线,这对南瓜藤医药公司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要知道上次世卫组织来考虑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后,许多国家纷纷表示想要大量采购各种腔镜仪,发展腔镜手术技术。 而南瓜藤做为目前全球唯一能生产这种腔镜仪的厂家,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也就意味着拥有定价格,卖多少自己说了算。 陈夏怎么会错过这种机会。 而他将这个医疗器械公司放在香江,就是为了将来出口方便。 这玩意儿不同于药品,陈夏准备让自己公司吃独食了,大不了到时将“经销权”承包出去,他赚批发价就行。 今天他在芯片上被人宰,等明天他照样用自家发明的机器去宰他们,报应不爽。 法兰克福工业博览会上。 全球光刻机最大的供应商,荷南光刻机巨头阿斯麦公司的展位前。 陈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白人经理问道: “先生,你们不准备将你们最先进的光刻机卖给我们?我们可是香江的企业,跟红色华国是没有多少关系的。” “非常抱歉陈先生,因为香江马上就回归你们华国,也就意味着你们已经开始慢慢失去了豁免权,这一点是英政府在巴统组织内申明过的,所以我们只能谨慎对待。 而且现在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哪怕你们得到了港英政府的放行授权,我们也暂时没有机器供应你们,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一听这话,大家齐齐发出了声国骂。 英政府在97之前动作不断,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现在好歹香江还是你的地盘,居然也被暗暗列为了谨慎名单。 可见英政府翻脸会有多快,只有普通市民还蒙在鼓里。 同样的一幕,在曰本公司那边也碰了壁,人家的技术壁垒就是赤果果歧视你。 买不到最新的光刻机,陈夏这眼神就开始乱转了,nn的你不卖给我,那我自己偷还不行? 这可是他的老本行了,偷光刻机也不是没干过。 陈夏悄悄碰了碰张连厂: “张教授,我说如果,如果我能非法途径弄到光刻机,你们这些工程师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去操作这些机器?” 张连厂摇摇头: “没用的,这些机器里面的程序全部都是加密的,只有他们的工程师才能解密,而且后面的维修保养也只有生产厂家才会做,没有厂家的协助,机器搞到了也是一堆废铁。” “靠!” 陈夏真想竖竖中指,同时对那几位指出“造不如买”政策的人深深鄙视,这群狗汉奸真是误国害民啊。 自己搞不出来,还要自宫,害得后来人受那么多鸟气。 想买买不到,想“偷”偷不了,那可咋办? 这时候,有一个白人小伙子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嗨,陈先生,我们可以私下聊聊吗?” 陈夏定睛一看,想起来这个白人小伙儿就是阿斯麦公司的销售之一,刚刚还在展位上看到过。 两人走到了一个无人角落,陈夏奇怪地问道: “噢,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先生,我叫维托,目前是阿斯麦公司的销售经理,如果你愿意付出些什么,我很乐意告诉你是谁订购了我们的光刻机,或许你可以从这里去想想办法。” 陈夏听了,眼睛一咪。 “噢,我知道了谁购买了你们的机器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人家还会转卖给我?” 那位白人销售轻笑了一声,开门见山地说道: “湾湾的j、澳州的li两家公司之前订购了超过30台的光刻机,如果你有办法让他们取消订单,到时我们公司无法完成业绩,肯定会求着你买的。” 陈夏眼睛一亮:“你能不能说说,比如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让他们取消订单。” “办法很多,比如他们的销路不畅,那就不需要这么多光刻机,也有可能他们的生产线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无法开工,总之,到时需要他们发生一些不可预见的麻烦……” 第933章 想买光刻机办法 陈夏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便低声问道: “这种意外麻烦,你们碰到过吗?多吗?” 那个白人销售维托也低声说道: “这是常事,比如去年霉国的公司就因为工厂内发生意外火灾,整个工厂都付之一炬,最后不得不取消订单。 而英格兰的迈斯公司,也因为订单被法兰西的基德尔公司抢走,从而取消了购买全新光刻机的计划。其他我还听说……” 这位白人销售给陈夏举了很多例子,无一例外,都是对方公司出现了这样那样的意外,导致订单被取消。 陈夏若有所思,又问了一句: “那你能确定,到时你们的光刻机一定会卖给我?刚刚你们经理可是说了,巴统对香江的企业态度非常谨慎。” 那个白人小伙轻哼了一下: “这是那位经理的惯用手段,现在香江是英国的地盘,为什么不能出口?他那样说就是怕麻烦。你们香江这么小的地方,顶多就买一两台光刻机,为了这个小订单得罪巴统,不划算而己。” 陈夏懂了,如果他一口气说要买个十几二十台,大客户了,人家才不管是不是需要“谨慎”态度了。 对资本家来说,有300%以上的利润,他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但小订单就算了,对业绩提升作用不大,麻烦事情一大堆,反正他们的光刻机也不是卖不出去。 陈夏懂了,彻底懂了。 光刻机,或者说圆晶生产线,这种科技树上面的顶级存在,卖给谁不卖给谁,那是非常敏感的。 目前最好的光刻机,也就是圆晶生产线的核心机器,只有菏南和曰本两个国家能生产。 谁拥有了大量的最顶级光刻机,最先进的芯片,就可以应用到民用或者军用上去。 这就意味着你的国家实力将得到极大的提高,你强大了,就可以威胁到别的国家。 别看这些欧美国家表面上很团结,事实上内部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在老百姓看不到的地方,各国都在暗线上进行着较量。 于是你定购了光刻机,我就搞破坏,可以是直接破坏,也可以是机器截胡,总之不能让你顺利投产。 甚至还有不少国家,偷偷在做“转口贸易”,买来以后,再加价卖给一些红色国家。 比如说当年曰本东芝公司,就将最先进的五轴机床偷偷卖给了苏连,几年后才爆光。 所以对于圆晶生产线的破坏,光刻机在运输途中丢失,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只是很多国家或者公司被破坏了计划后,都只能吃个哑巴亏,没透露出来而己。 外人不知道,做为光刻机巨头阿斯麦公司的销售,维托当然是知道很多内幕的,所以他也是间接怂恿陈夏用一些非正常手段, 而他,就是靠这些内幕去赚点“信息咨询费”,陈夏看他这老练的样子,相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维托,我可以支付给你一万美元,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一定要帮忙提醒你们总经理,告诉他香江四季集团愿意购买光刻机,怎么样?” “小事一桩,我肯定会在不经意间提醒他们。” 两人密谈了半个多小时,走之前,陈夏将厚厚的一刀美元塞进了他的挎包里面,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开了。 叶世荣和张连厂看到陈夏哼着小曲回来了,两人都很诧异。 之前这位小老板脸上还是乌云密布,怎么突然就多云转晴了? 陈夏吹了声口哨: “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逛逛法兰克福,明天回去后,世荣你马上去医疗器械厂,要抓紧时间建设,争取早日投产。 张教授,麻烦你去找你的一些同门师兄弟,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可以,就说我们能购买到最先进的圆晶生产线需要工程师,欢迎他们加盟南瓜藤,薪资你放心,绝对是同行最高标准。” 张连厂听得嘴巴都张大了:“可是陈总,荷南和曰本方面不是不卖给我们最新的光刻机吗?” 陈夏自信地点点头:“不,他们马上就会卖给我们的。” 有一点陈夏没说,搞下三烂的手段,他陈夏就是祖宗,多简单的事情啊。 回到香江后,陈夏就找到了去湾湾的机会。 九十年代,香江是绝对的亚洲影视和娱乐中心,拉一个张国荣出去,那都是韩日明星们的偶像。 香江的娱乐影视公司加起来,大大小小几百家之多。 而四季娱乐做为目前香江最大的影视剧制作中心和音乐公司,占据了差不多半壁江山,在两岸三地娱乐圈中,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现在旗下艺人比如成龙、周润发、刘德华、张学友、梁朝伟、梅艳芳、钟楚红、周惠敏、王祖贤、张曼玉、关之琳等等。 导演制片监制,如徐克、王晶、杜琪峰、刘镇伟等商业片大导演,也在四季娱乐旗下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墨镜王这种赔本货没敢收) 港台几乎一半的明星都在四季娱乐公司旗下了。 谁叫陈夏给的分配方案是公司和艺人团队五五开呢,另外,艺人不用再给老板当狗,更不用半夜被叫去塞两颗高尔夫。 有钱有尊严,这样的娱乐公司谁不爱呢? 陈夏可能在单个明星上少赚很多钱,但是量变是可以引起质变的,这么多一二线大明星加盟,四季娱乐的收入反而是在成倍增长。 只是全港娱乐圈有一个传闻, 从嘉和电影开始,到成立新的四季娱乐公司,似乎公司上层对李丽珍特别关注,也特别照顾,有好的资源也尽量让她先挑选。 于是坊间就不知不觉有谣言传出,不少人都认为李丽珍已经上了四季集团陈副董的床。 这个传闻让李丽珍本人非常懵逼,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所谓的陈副董,更没有被任何一个高管潜规则过。 其实没有人知道,这是陈夏在为前世的情怀买单。 上辈子他最喜欢的女艺人就是李丽珍,这辈子重生回来,他没有继续让她走上脱星的道路,而是实实在在用资源拼出一个一线女星的地位。 陈夏去湾湾的机会,在于5月份的第30届湾湾电影金马奖。 第934章 找到去湾湾借口 陈夏是医生出身,对于娱乐圈事情并不是太关注,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实施“破坏计划”。 直到一天上班,秘书兼表面戴紫欣兴奋地跑了进来: “老板老板,刚刚大哥来电话了,说你方便的时候想来公司拜会你。” “大哥?” 陈夏满脑子问题,似乎自家亲戚这边,他应该就是大哥了吧?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大哥? “啊呀,哥,你真是落伍啦,我说的是成龙大哥啦。” 陈夏一脸鄙视:“不就是个小明星嘛,你居然喊大哥?我都没听你这么亲热地喊过我大哥好不好!” “哼,不理你了,你居然敢污蔑我的偶像。” 陈夏真是一脸黑线,这丫头当了这么久的秘书,现在已经是秘书团队的负责人了,还是那么不稳重。 (等等,某人自己似乎也不是很稳重的样子。) 成龙来得很快,有戴紫欣这个小迷妹在,陈夏的什么预约都被她推后了,专门空出时间来接待她的成龙大哥。 所以说,秘书的危害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历害点的秘书完全有可能不知不觉间架空了老板。 陈淑琴安排戴紫欣这个自家人来当秘书,还是有远见的,否则凭借陈夏这马大哈脾气,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成龙一进门,就小跑着过来,一把握住了陈夏的手:“董事长,幸会幸会。” 陈夏看着眼前这个大鼻子,心情也非常愉快:“成龙,别客气,我可是从小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 “啊?董事长你看着我的电影长大的?” “哈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坐坐,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夏差点就说漏了嘴,赶紧扯开了话题。 “董事长,我参演的《重案组》这次获得了金马奖最佳男主角提名,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很可能获奖,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您一同前往台北颁奖现场。” 陈夏还没回答,就看到戴紫欣带着四季娱乐的总经理孙景同也来了。 “老板,我觉得这次金马奖你应该去一次,高调亮相一下,这可以增加我们四季娱乐的爆光度,还能给所有旗下艺人吃颗定心丸,表示集团是重视娱乐公司的。” 陈夏之前对嘉和电影一直是散放,除了牢牢抓住了财务审计这一块,其他一般都是放权。 一个是他不懂得娱乐圈的规则,不好随便插手,电影工业有自己的专业性和特殊性,需要从业者自己去调剂。 第二个他也不认为娱乐公司值得他多关注,一部电影撑死了赚几千万港币,唱片能卖出100万份就算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娱乐公司真要靠票房赚钱,那得饿死,主要还是割股市的韭菜。 可能一部电影大卖,票房过4000万,利润只有1500万港币,但股票得到利好刺激,涨上5个点,那可能就是几千万入账了。 所以陈夏对于公司里面,有些人想占点小便宜,也睁只眼闭只眼了,水至清则无鱼嘛。 但你要想一顶草帽报账6000元,陈夏也不介意让他切掉几根手指,对待娱乐圈这部分贱人,只能以暴制暴。 不同以往,现在陈夏已经走上了前台,那就到了需要刷存在感的时候了。 娱乐圈的贱皮子,几天不见,就会忘了谁是他们的老板,什么潜规则明规则搞得乱七八糟的,这样反而会破坏四季集团的正面形象。 “孙生,你来了”,成龙一看,赶紧站了起来。 这家伙是明星中的老大哥,但在资本面前啥也不是,别说陈夏,一个孙景同都得罪不起。 一听去台北,陈夏早就乐开了花,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原本他还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理由去湾湾搞破坏, 陈夏是内地人出身,父亲是当过兵的,他自己也是荣获过一等功,可谓是根正苗红,又红又专。 这样一位人物,说不引起湾湾特工的重点关注,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陈夏突然去了湾湾,然后到后没几天,j公司就发生了一场惊天大案,湾湾特工又不是吃素的,很容易联想到陈夏本人。 毕竟周家灭门惨案,已经让他留下了一个“不是案底的案底”,谁不知道他背后拥有一支神秘的武装力量。 但如果他是带着公司艺人,去参加一个颁奖晚会,那就是名正言顺了。 娱乐公司的老板,不都是这么干的嘛,甚至有些喜欢出风头的老板,直接拍电影当龙五去了。 陈夏以前从来不出席各种颁奖晚会,不跟娱乐女星发绯闻,不潜规则女艺人,不塞高尔夫,这样的娱乐公司老板有几个? 就连棒子国的财阀,也把那些貌似天仙的女团们当“小玩具”一样,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结果陈夏却一直洁身自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真可谓是绝世好男人啊。 娱乐圈嘛,本来就是要增加曝光度,那些娱乐公司老板拼命作死,拼命泡港姐,不就是为了吸引人眼睛,这样公司股价才会飞涨嘛。 噢,说一句,嘉和电影没有退市,只是改名叫“四季娱乐”,继续在港交所上市交易。 娱乐业是个非常适合资本炒作的行业,陈夏没有私有化,留着用以割股民们的韭菜用。 当然陈夏还是要装装逼的:“让我去台北金马奖晚会现场啊?我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容易被人忽视?” 孙景同笑了: “老板,你恐怕是不知道我们四季娱乐现在有多强,哪个不开眼的敢忽视你?忽视四季娱乐?现在公司里面,湾湾籍艺人就超过了3成,而且都是一二线,湾湾方面要看我们脸色还差不多。” 成龙也赶紧点头:“对呀对呀,如果董事长能亲自光临金马奖,湾湾那么肯定会觉得非常荣幸。” “这样啊”,陈夏摸了摸下马:“那我就去玩玩?”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去玩玩,湾湾省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女孩还是很漂亮的,到时老板你看中哪个,完全可以带回香江来发展嘛。” 陈夏听了一头黑线,娱乐明星,他只爱李丽珍一人! 第935章 旁边的才是真龙 陈夏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来湾湾。 要知道他从小的教育,就是日月潭、阳明山,还有那首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 另外,陈夏前世最喜欢的两位作家也是湾湾人,一个是学生时代的三毛,另外一个就是李敖。 但八九十年代的湾湾和祖国大陆的政治气氛不算太友好,或者说是有点冷漠。 比如陈夏的南瓜藤制药那么多药品,因为生产基地在大陆,所以一直都不能顺利进入湾湾市场,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湾湾人也急呀,谁都有个生老病死,好药谁不想要呢? 当陈夏这次带着娱乐公司一众明星来湾湾时,受到了湾湾方面的热烈欢迎,如果他仅仅只是一个娱乐巨头,人家才懒得理他。 但陈夏现在代表的是香江十大财团,是四季集团的太子爷,南瓜藤制药的老板,那就另当别论了。 资本,去哪都是座上宾。 更何况以许龙丰、陈德发为代表的老j统,跟湾湾方面其实是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只是不为人知而己。 陈夏正是他们的“接班人”,对某些高层来说,陈夏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参加电影节,第一个环节就是走红地毯。 当众多明星和记者知道两岸三地最大的娱乐公司的老板陈夏也将亲自参加金马奖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翘首以盼,长枪短炮地对准了红地毯尽头。 尤其是女明星们。 万一谁被这位陈董事长看中,那以后在娱乐圈绝对是可以横着走了,数不清的资源都会砸下来,想不成为一线巨星都难。 不信,去看看李丽珍。 这个当年童星出道,差点就当了脱星的女艺人,因为被陈董“收入房中”,立马就从三流艺人直冲到了一线巨星地位。 成为了娱乐圈唯一一个成功爬上四季娱乐老板床的女艺人,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女星。 如果被陈夏知道,他一定会吐血三升,他连李丽珍的小手指都没碰过,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禁脔了? 四季娱乐这次来金马奖的阵容非常强大,除了陈夏外,公司里一线明星几乎个个出席,给足了主办方颜面。 当陈夏穿着一套休闲西装,和成龙一起走下红地毯的时候,全场一片尖叫,闪光灯都亮成了一片。 咔嚓咔嚓咔嚓!!! 陈夏差点没控制住,要往后倒去了,成龙一把扶住了他,“老板,你没事吗?” “没事没事,想不到你在湾湾这么受欢迎,瞧现场热情的女粉丝,我耳膜都要被炸聋了。” 成龙一听就乐了,他就最喜欢享受这种万众追捧的感觉,于是爽快地跟记者和影迷信挥起手来。 现场的影迷们是外行,当然只喜欢自己的偶像。 但其他明星艺人,甚至是主持人这些业内人士可不是这么看,成龙算啥呀,成龙旁边的帅小伙都是“真龙”啊。 于是影迷们惊奇地发现,还在蹭红地毯的女星们,一个个都跟狼看到肉似的往成龙旁边围了上去。 就连现场的主持人声音都有点发抖: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四季娱乐的陈董事长,以及《重案组》的剧组们~~~” 好嘛,成龙的名字都不提了。 陈夏看着旁边的莺莺燕燕,那些前世他只在电影录相,或者说1024论坛看到过的女星们,那叫一个尴尬呀。 这些女星本来就打扮得很妖艳,然后还一个劲往他身边凑,陈夏的肘部老是感觉一阵阵柔软触感。 要不是有成龙救驾,他怀疑今天都走不出金马奖晚会现场。 这么多媒体记者拍着,陈夏当然要表现得“正经”一点,万一他有点什么暧昧表情,媒体就最喜欢局部放大,再来个夸张标题。 绝对可以让他在陈淑琴那儿吃不了兜着走。 自己两个大小老婆反而没事,一个单纯,一个清纯,都不是那种“有脑子”的人。 别说明星不淡定,那个金马奖的女主持人,一把拉住陈夏就差不放手了,那个贴得近呀,就着粘在他身上了。 同时还闪着她那卡姿兰的大眼睛,“天真地”看着陈夏,嗲嗲地问道。 “陈董,非常高兴你来台北,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哦,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影迷们说?” “湾湾很美丽,湾湾人对我们四季娱乐出品的影视剧和唱片都很热情支持,谢谢你们。我们两岸三地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一家亲,应该共同扶持,共创华语影视的辉煌。” 陈夏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这种话题一个不好,就成了送命题。 “那么陈董,明年四季娱乐有没有什么大动作?我想广大影迷们一定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这问题问出来,让陈夏怎么回答?他是来j公司搞破坏的,平时对四季娱乐的工作基本上没上心过,现在可就尴尬了。 “呃,这个这个,我们四季娱乐的开放式的公司,谁有好的项目和剧本都可以跟我们合作,圈内人都知道,跟我们合作的条件是最宽松的,绝对让艺人和导演们能赚到钱。” 呵呵呵~~~ 旁边都笑成了一片。 “所以明年我们有什么大动作,这就取决于我们能收到什么样的好剧本,呈现给支持我们的影迷和观众们,比如成龙先生明年是不是有什么巨作?我就很期待。” 成龙赶紧大声喊道:“明年我想拍一部《红番区》,希望陈董多多支持。” 陈夏耸耸肩,“我个人非常喜欢成龙,一定大力支持,也希望成龙先生能在影片中多多找湾湾女艺人当主演哦~~~” 现场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湾湾女艺人。 其实陈夏心里在吐槽,自家的影片,肯定会指示多多使用四季娱乐的签约艺人,怎么会把机会让给公司以外的艺人呢。 场面话,漂亮而己。 这次金马奖因为有陈夏的捧场热闹了许多,成龙也如愿获得了最佳男主角。 当天晚上,在庆功晚会上,陈夏被公司的诸多高管和艺人给灌得大醉了一场,不得不提前在保镖的簇拥下,提前返回了酒店休息。 这一切,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第936章 竹帮总护法吴敦 当天夜里,湾湾遭受了近几十年来最大的恐怖袭击。 j公司,作为湾湾科技的最高成就和代表,在这次恐怕袭击中被毁于一旦,厂区所有设备、库存、原材料连同厂房一起都被炸毁。 这个举湾湾全省之力兴建的高科技企业,一夜之间就被夷为平地,几百亿美元的投入就这么打了水漂,让全世界都震惊不己。 据事后统计,厂区内光是最先进的圆晶生产线丢失了好几条,同时丢失的,还有不少晶圆和硅等芯片所需重要材料。 但这个消息被绝对保密了,毕竟这涉及到向众多保险公司理赔。 同时,在离g公司不远的一处军事基地也在当天夜里遇袭,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大火灾将武器库给引爆了。 当天夜里,太北人都看到了漂亮的蘑菇云,以及那惊天动地的雷爆声。 这一天凌晨,爆炸声、警报声、火警声,整个太北到处是一片慌乱和不知所措。 而在这两次恐怖袭击的现场,发现了好几面绿色旗帜,以及一系统的独l宣言。 这下好了,凶手似乎浮出了水面,一时间全台人喊打喊杀。 陈夏才不管这些,早上当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的时候,电视新闻里全部都是j公司的现场画面。 金马奖已经彻底没人关心了。 陈夏在房间里一边吃早饭,一边对戴紫欣和杨建锋说道: “瞧瞧,这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家吧,对了,我们公司的人都安全吧?” 杨建锋点头:“我们公司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全部安全,我已经确认过了。” 戴紫欣却有点为难: “老板,恐怕今天我们还回不去,机场都关闭了,而且湾湾这边有好几个药厂和娱乐公司的老板想来拜访你,商谈一些合作。” 陈夏皱皱眉头:“这有什么好谈的?湾湾这边咱们的药物也进不来,娱乐公司我都不管事,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回去事情多着呢,j公司干掉了,可还有一个澳州的li公司呢,早解决就能早日购买到最新的光刻机。 “不用了,陈董事长贵人事多,还是我们亲自来拜访吧。” 胡建锋眼光一冷,当他看到没人敲门,房门突然被打开,就知道事情有异常,刚要冲上去,马上就被几支枪顶住了脑袋! 这时候几个西装男拥着一个大佬推开总统套房的门,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位大佬梳着倒背头,大约40多岁的年龄,就这身型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见他毫不客气就拉开了陈夏对面的椅子,然后一脸微笑着坐在了陈夏的对面, “陈副董吗?你好你好,昨天我在金马奖晚会直播上可是看到过你,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敦。” “吴敦?” 陈夏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号人来。 而戴紫欣就比较害怕了,连忙躲到了陈夏的身后。 胡建锋一听这名字,却是眼神更冷了:“竹帮总护法,鬼见愁吴敦?” 吴敦看向胡建锋:“哟,这位兄弟还认识我啊,那你想必就是四季安保的总经理胡先生吧?” 陈夏更懵逼了,这两人打什么哑迷?什么猪帮狗帮的? 胡建锋看到自家老板的表情又疑惑了,连忙解释道:“老板,这位是湾湾最大的社团组织竹帮总护法,人称鬼见愁吴敦。” 竹帮?总护法? 陈夏突然有一点想笑,是不是啊?金庸武侠剧啊?那有没有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总护法? “吴先生是吧,我门外的手下怎么样了?” 陈夏首先关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这年头能威胁到他的人还没有,大了不一闪嘛。 再说,他的空间医院里,昨晚在军事基地里补充了不少武器,足够打一场局部战争了,一个小小的b社会真不够看的。。。 他不怕,但门外的手下就不一样,既然竹帮的人敢闯进来,外面保镖肯定危险了。 吴敦还是笑嘻嘻,“陈先生放心,你的手下就是被我们的人看管着,绝对安全,毕竟湾湾是法制社会嘛。” 一个b社会说法制,真想给他上上《今日说法》。 陈夏也不紧张,一边继续吃早餐,一边问道: “吴先生,我有点好奇,总护法在你们帮内算是几把手?噢,就是算老几?” 陈夏好歹是香江十大富豪耶,胡建锋可是香江最大的b社会头目的总把子耶,你来一个几流的货色上门绑人?看不起谁呢? 吴敦一听就是一愣,旁边的手下帮他回答了:“总护法位在帮主之下!” 陈夏点点头,老二来也行,不算埋汰了他。 “吴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敦看着眼前一边吃早餐,一边淡定自若的陈夏,心中有点暗暗佩服,果然是有底气的人,不能小看了他。 “陈先生,今天来拜访呢,主要是两件事情,一件呢,主要是你们的四季娱乐不讲江湖规矩,林清霞小姐原本签约在光影娱乐,舞台剧《暗恋桃花源》我们可是为她量身打造。 结果你们四季娱乐趁着她签约期满,直接将她签下,去拍你们的什么《东方不败》了?另外还有不少艺人都跑到了你们公司,差点害得我们的光影娱乐开不了工,那我们损失就大了。” 八九十年代,说说是资本大量进入港台娱乐圈,其实说白了,都是b社会想进娱乐圈洗钱。 那些明星人前风光,但卖身契都掌握在这些b社会手里,分成也非常坑爹, 四季娱乐的分成是五五开, 而光影娱乐这类b社会公司,分成最多给你二八开,公司八,艺人二,连广告代言费人家也照样抽头。 这也是很多艺人不能拍戏后,生活马上陷入困顿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真的没多少积蓄。 陈夏一边喝牛奶,一边眼睛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台,不经意地问道: “艺人来去自由,爱去哪里你我怎么能管得着呢?对吧。” 吴敦也拿过一包子吃了起来:“二呢,既然影视生意被你们占了,我们帮主说了,总得给我们一些补偿……” 第937章 表演一个变活人 “补偿?” 陈夏就想笑,正当生意竞争,竞争不过就要补偿? 不过一想到对方的b社会性质,陈夏也了然了,江湖事,哪里是一个道理就讲得通的?最终是要靠拳头。 “吴先生,你的补偿,是要钱,还是要命?” “我们公司对南瓜藤制药生产的药品非常感兴趣,相信贵公司一定有诚意跟我们做些交易,比如以每年几万台币,转让一些专利授权给我们。” 湾湾的专利保护做得还是挺好的,竹帮想洗白,成立诸多公司,就一定要按规矩办事。 你敢仿冒? 南瓜藤的药物专利授权都是美日药企巨头,背后都有一个大财团,怎么会允许你损害他们的利益? 竹帮再横,也不敢得罪美日财团。 陈夏有点不确信,“吴先生,你是说,几万元台币转让我们所有药物的专利?” 吴敦自己都笑了,“哈哈,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是守法公司,当然要给足专利费喽。” “那如果我说不行呢?” “那就麻烦陈先生去我们公司坐客几天吧,相信到时贵公司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话说完,周围十多个西装男已经全部都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屋里的三个人。 陈夏看着一脸不甘的胡建锋,还有吓得瑟瑟发抖的戴紫欣,终究是一声叹息,看来只能跟他们走一趟,然后再收拾他们了。 竹帮肯定不敢伤害他,但戴紫欣就不一定了,b社会又没底线,女孩子一定会吃亏。 到时陈夏只能大白天变活人,拿出武器来突突突,但这个后果就是,他最大的秘密就暴露了,离切片的日子也不远了。 陈夏吃完早饭,一个人被请走了。 真的是请,全程没有使用暴力,还是用平治车给载走,可谓给足了面子。 胡建锋和戴紫欣被留了下来,老大被人带走,总是需要小弟去通风报信嘛。 至于说会不会惹怒了“香江大圈帮”,吴敦一点都不担心,竹帮在岛内有10万帮众,去香江还忌讳大圈,到了岛内,谁怕谁? 陈淑琴接到陈夏在湾湾被绑的电话,电视屏幕里还在放着湾湾昨晚遇到的恐怖袭击的新闻。 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湾湾现在已经是这样的乱世了? 忽然间就生产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大侄子,赚钱能力是真的强,但惹祸能力也是一流的,走哪都会绑。 这是要绑遍两岸三地的节奏,要上天吗? 而陈德发一听就是勃然大怒,立马赶到了14k的总堂口。 人人都以为许龙丰和陈德发是“大圈帮”,其实都错了,他们当初加入的是14k。 14k组织,是退逃到香江的国军少将向前改组创建而成,大家不要忘了,许龙丰当年到香江,可是上校军衔,陈德发是中校军衔。 所以他俩开始在14k里面的地位并不低,虽然后来明面上是退出了,但背后有多少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这次陈德发去14k找话事人邓瑞民,就是要让邓帮忙牵线搭桥竹帮,让竹帮尽快释放陈夏。 就在香江这边乱成一团粥的时候,竹帮的总部也乱成了一锅弱。 陈夏才不跟你们讲武德呢,在酒店里,碍于胡建锋和戴紫欣在,他也没有发飚。 但到了竹帮总部,陈夏就开始了表演。 竹帮的总部,位于太北市城南的一栋25层的大楼内,湾湾多地震,高楼并不多见,所以这幢楼在城南一带非常醒目。 不过一般人很少愿意往这幢楼前走过,哪个白痴说湾湾和曰本的b社会都是很文明的? b社会底层的马仔,都是读书少,好勇斗狠这辈,看人家跟不跟你讲道理? 真讲道理,怎么不去台大读法律系? 当陈夏被接到竹帮大厦的时候,还没被关进去,陈夏直接在电梯里趁人少的时候闪进了空间医院里。 他才不敢赌,赌人家跟他讲道理?万一枪支走火,那他不是惨了? 哪怕不要他的命,就是来个老虎凳辣椒水皮鞭子,那也够他喝一壶了,他才不要受什么皮肉之苦。 所以当电梯门一关,只有吴敦和三个手下的时候,陈夏一下子就闪进了空间医院里。 吴敦和三个马仔都傻眼了,拼命地揉自己眼睛,打自己嘴巴子,然后是大眼瞪小眼。 吴敦狂喊:“人呐?人呐?变魔术吗?大白天大变活人?” 几个手下则已经吓瘫了,“鬼啊,鬼啊” 陈夏才不管他们事后会怎么说呢,反正这年头电梯里又没监控,他们4个人说陈夏大白天消失,说出去谁会信? 竹帮内部是分很多很多堂口的,竞争关系非常激烈,其他堂主肯定认为吴敦接受了四季集团的什么好处,私自放人了。 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什么电梯间里突然消失了? 来来来,我给你100块钱,你再给我表演一个“消失”看看?! 陈夏从电梯里出来后,跑到了楼梯间里,一边往下走,一边越想越火。 他看了一下自己空间医院里面的“武器库”,刚巧,前一天晚上从军火库里面弄来的热武器全部都在,于是隔一层楼放了一颗导弹。 这真导弹,地对空的那种。 反正就算有人发现了楼梯间里有导弹,一时间也搬不走呀,再说,不知道的以为是开玩笑呢。 于是25层的大楼,陈夏从20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走,隔一层就拿出一颗导弹来放着。 顶楼他上不去,因为顶楼今天正在召开竹帮的月会,各大堂口的堂主都来了。 其中主要一个议程,就是如何跟四季集团的副董“商量”,关于药物专利转让的问题,以及药物专利到手,具体有哪几个堂口接收这些专利。 b社会现在已经公司化运营了,也要考核业绩的,哪个堂口赚钱多,哪个堂口就在帮会内拥有话语权,下次选帮主,也就赢得了主动权。 所以帮主(董事长)白礼启就将众人召集起来一起商量一下,就等陈夏被吴敦带到,律师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签约”后分蛋糕了。 因为都是帮会高层,加之又是总部大楼,所以一楼安保非常严格,恰恰是楼上无人值守,更没人去楼梯间瞧一眼。 这下,闯祸了。 第938章 感觉错过几个亿 竹帮的帮主和诸多堂口的堂主在会议室等着,以为陈夏和吴敦在来的路上。 吴敦这时候却在电梯间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帮主解释,正急得团团转。 陈夏这时机选得很好,如果他要装逼打脸,将什么帮主绑架、突突突了众多堂主,大杀四方。 看起来很爽,但后果那就严重了,警言首先不会放过他,你正当防卫?开什么玩笑?有突突突几十条几百条人命的正当防卫吗? 最关键的是,将来竹帮肯定跟他不死不休。 人家是b社会,有几十个堂口,十多万帮众,这个势力比香江任何一个b社会都要强,今天不是说死了几个帮主堂主,人家就会解散的。 只要竹帮存在一天,他们肯定会报这种灭门之仇,否则谁也坐不稳未来帮主之位。 陈夏不怕他们,陈夏的手下员工怕不怕?陈夏的家人怕不怕? 所以陈夏不能暴露自己,哪怕做了坏事搞了破坏,那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干的。 对,不是他干的。 陈夏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楼梯间里放着导弹和n炸弹,同时还不忘在现场投放了数量众多的绿色旗帜,以及一些什么独立宣言。 男人嘛,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找好借口和背锅侠。冤有头债有主,以后都要找绿党去报仇血恨。 等做完这一切,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陈夏已经来到了三层。 再往下就有人了,会被发现,所以陈夏到此为止,拿出一颗定时炸弹,设置成了倒计时30秒,然后马上闪进了空间医院里。 此时,顶楼的会议室里,一干大佬在谈笑风声,而在某一部电梯里,有几个人正急得跳上跳下。 竹帮大厦里,员工们正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楼下保镖们正警惕地看着路边所有的车和人。 一切仿佛都是那么平和、安宁、毫无波澜。 直到30秒以后,轰,惊天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台北城。 如果说昨天晚上的几场爆炸是在半夜发生,看到的人不多的话,那么今天竹帮大厦的爆炸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七、八颗导弹的威力陈夏没见过,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少放几颗,因为这导致了竹帮大厦像911时期的世贸大厦一样,倒了。 不倒才怪,否则台军要集体负责了,假冒伪劣产品。 随着竹帮大厦的倾覆,满天遍野的绿色旗帜和宣言纸也随风飘扬,到处都是。 至于大厦里的人嘛,呃,底层的人还有逃生机会,楼上的一众大佬全部都成了灰灰。 一时间,警铃大作,整个湾湾都彻底乱成了一团,民众以为进入了战时状态,所有救火车、救护车、警车像不要命似地狂奔而来。 两天以后,陈夏和其他幸存者都是被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香江十大财团之一的陈家太子爷遇到这种被绑被炸的倒霉事情,迅速在港台的娱乐版块给报道出来了。 当陈夏被特批起飞,专机送到香江时,整个香江的娱乐圈明星全部都去医院探望了。 其他十大家族,除了老死不向往来的李家外,也全部都派出“小辈”去医院看望这位四季集团太子爷。 没人知道,这位太子爷正在心疼呢。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陈夏都没时间去“搜楼”, 竹帮的性质,注定他们肯定存在大量现金和金钱之类,而且肯定藏在安保最严密的竹帮大厦里。 陈夏就感觉自己像错过了几十个亿一样。 本来这种黑吃黑是最好的机会,钱都不用怎么洗,反正人家本来就来得不干净,也不可能去报案。 陈夏在“养病”,陈德发可没打算放过竹帮。 敢对他孙子下手,他就占据了道义的高峰,再怎么喊打喊杀,江湖人也觉得是应该。 竹帮在香江开设了一家恒升国际公司,专门替竹帮处理明面上的生意。 这家公司不但要帮忙处理黑货,还有竹帮的非法收入,都是通过这家公司“洗”的。 陈德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趁竹帮自己在岛内自顾不暇的时机,趁机和14k一起瓜分了这家公司。 光是10万吨级、20万吨级的货轮就拿下了20多条。 这些20条货轮在包家、董家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人家动不动就是几百条船,几千万吨的总规模。 但是对于陈家的意义就比较大了。 现在陈夏拥有香江的6号码头,专门做出口中转贸易的生意,现在有了货轮,至少四季小百货和纺织公司的货物就可以自由出港了。 陈夏这人胆子小,就怕有刁民要害他,万一将来跟包家董家什么的闹翻,人家的船不运你的货,那不是抓瞎了? 香江,不是陈家说了算的。 现在陈家自己手上有了20条货轮,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他们自给自足,不再受制于人了。 也算是这次事件的最大收获吧。 当然在病床上的陈夏也不安份,悄悄去了一趟澳州,当然在过关的时候他是躲在空间里依附在别人身上,所以澳方入境信息上并没有陈夏的出现。 随后澳州最大的城市悉尼发生一系统的恐怖袭击事件,以及li半导体公司所有机器和原料材失踪的事情,则跟陈夏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那都是中东恐怖分子干的。 这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但也是一个奇葩的国家,愿他们的上帝保佑他们。 就此,两家半导体公司,j公司和li公司都已经被毁了。 这种半导体公司可都是几百亿美元打造出来的,在九十年代哪怕是一个发达国家和地区也不能承受之痛,更不是短期内就能恢复的。 湾湾和澳洲的烦恼是无解的,这次伤了元气,相信下次再大批量进口圆晶生产线是n年以后的事情了,能不能再发展起来还是个问题。 阿斯麦的那30多台新造的光刻机注定是卖不出去了,大量的资金沉淀下来,一时间就造成了阿斯麦资金流转不畅了。 阿斯麦的噩耗,就是陈夏的好消息,不过陈夏这时候也顾不得谈什么芯片生意了。 欧洲那边传来的一个消息,让他坐不住了。 第939章 诺贝尔奖获提名 英格兰惠灵顿医院消化科的主任格雷戈里教授打来的电话,告诉陈夏今年的诺贝尔奖提名已经快揭晓了,让陈夏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欧洲见一面。 陈夏一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马上派专机前往内地,将陈春和宣永达接上,一股脑儿往欧洲飞去。 忙活了多少年的事情,总算又到了紧要的关头。 “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的提名和获奖规则, 一般是先由卡罗琳医学院的诺贝尔代表大会任命了一个工作委员会,既诺贝尔委员会负责前期工作。 这个提名不是各国政府提的,也不是个人或公司申请的,而是采取一种邀约制。 卡罗琳医学院的诺贝尔委员会,每年都会向全世界医学方面的教授、机构发出邀请函,一发就是两三千份。 一般包括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学院诺贝尔代表大会成员、瑞典和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外国医学和生物学院士、历界诺奖获得者、或全球其他有名望的医生等等。 然后根据收回来的两三千份邀请函,再从中选出若干个最热门,最集中的医学事件或个人,成为一个最终入围名单,将其送到瑞典皇家科学院。 科学院再进行投票,以多数票选出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 瑞典科学院具有最终决定权。 所以说,你想要获得诺贝尔奖,有两关需要闯过去。 一关是“大众评委”,两三千个医学大家,至少有多数人推荐你,你才能入选提名大名单。 第二关就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和卡罗琳医学院的“专业评委”,他们就像好声音的四个导师,他们转不转身,决定了你能不能最终获奖。 这个游戏规则可以说是相对公正公平了,但也只能说“相对公平”。 因为大众评委是可以被影响的,而科学院和医学院的教授们,也是可以被公关的。 陈春已经在1990年获得过一次诺贝尔奖提名,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最终没有得奖。 陈夏对这个诺奖非常看重,因为这不仅是对一位医生付出的承认,是一种最高学术荣誉。 更重要的是,诺奖绝对是一个活广告,对国家来说是科技实力增强的直接表现。 但对于四季医院,或者说玛格丽特医院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赶英超美的最好广告。 哪家医院或者医疗研究机构,拥有的诺奖获得者数量多少,直接关系到这家医院在全球范围内的级别和档次。 还有比这更好的广告吗? 陈夏为什么每年要花上亿美元养着那么多医学实验室? 为什么要成立两家器官移植中心,不但要求手术成功率世界第一,更要求他们一定要搞课题,一定要尽可能多的发表论文。 其实就是未来的诺奖之路而准备的。 陈春的《发现了导致胃炎和胃溃疡的幽门螺杆菌》只是第一个申请诺奖的课题, 其他陈夏有意无意拿出资料来,着重让他们搞的新技术新研究,这里面其实大有讲究。 如《基因靶向技术》、《器官发育和细胞程序性死亡的遗传调控机制》、《蛋白感染素解释感染的一种新的生物学理论》、《氧化氮是心血管系统的一种信号分子》等等 这些可都是陈夏上世获得诺奖的项目,也是促进人类生物和医学进步的重要课题。 如果陈夏养着的5大实验室和一个器官移植中心出现超过5人以上的诺贝尔奖获得者。 想一想四季医院、玛格利特医院在国际上的地位得有多高? 地位高,就代表病人更愿意信任四季集团,流量是可以转移成金钱的。 不要说什么崇高不崇高的,开医院为了人类医学健康进步没错,但同样是为了赚钱呀,不赚钱的医院应该是政府主办的公立医院。 飞机上,陈春和宣永达都非常紧张,华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非常渴望诺奖。 陈春幽幽地说道:“小夏,你说这次咱们把握大吗?” 陈夏坚定地点点头: “这次必须高,为了你们这次获奖做准备,我可是连抗生素专利都交出来了,世卫组织也承诺将全力支持你们获奖。 而且不光我们在做准备工作,英格兰的惠灵顿医院,以及葛兰素史克、辉瑞等国际药企巨头也全都支持咱们的诺奖申请,这次咱们可是马力全开了。” 宣永达咂咂嘴,“咱们这是第二次申请了,不管有没有获奖,至少咱们已经为国家创造了两次提名,这也是一种光荣嘛。” 陈夏哈笑了一声:“宣主任,咱们可不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提名的华国人。” 宣永达有点奇怪:“第一个提名的国人是谁?” “协和医院的主要筹办者伍连德教授呀,他在细菌学方面的研究,获得了193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提名候选人,可惜最后没有获奖而己。” “这样啊?” 宣永达觉得有点遗憾,国人什么事情都喜欢争第一,因为第一名往往容易被世人所铭记。 陈夏看到大姐和老宣的表情就乐了: “伍教授是第一个提名,你们两位可以是第一个获得呀,这不是更光荣嘛!” “对哦,呵呵呵~~~” 经过十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了伦敦机场,当陈夏他们赶到惠灵顿医院的时候,葛兰素史科公司的经理克里斯·格雷林,格雷戈里教授等人都已经等着了。 陈夏跟这几人都是老朋友了,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 “现在提名没问题吧?” 格雷林经理将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拿给了陈夏一行人看: “陈,我们已经聘请了公关公司进行游说,根据目前反馈的消息来看,3000个应邀人提出的候选名单,我们的幽门螺旋菌课题暂时排名第一。” 3000个各界医学界名流分散在不同国家,如果要南瓜藤和葛兰素史克公司一家家去跑,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按国际惯例,聘请了公关公司进行操作。 也不是贿选,主要就是送一些国际医学期刊订阅权,支持他们参加一些跨国学术会议,送给他们一些幽门螺旋杆菌的全套资料等等。 陈夏看到花名册上面,一个个勾,这代表的是一个个赞同意见人,心中大石头放了下来。 第940章 阿斯麦公司松口 另外,这次《幽门螺旋菌》课题的利益相关方比较多,比如霉国的辉瑞,曰本的武田公司都在生产和销售这方面的四联药物。 只要这个课题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这就是全世界官方的最高荣誉,是最好的肯定。 那么还有一些对四联疗法心存疑虑的患者,也会毫不犹豫接着治疗,这就将大大推动药物的销售。 既然大家都能赚钱,那怎么可能只让南瓜藤和葛兰素史克两家公司出工出力出钱呢? 于是三个公司私底下也分工明确,葛兰素史克负责欧洲和非洲方面的游说,辉瑞负责美洲的游说、武田负责亚洲和大洋洲方面的游说。 公关费他们3家平摊, 而陈夏比较鸡贼,南瓜藤主要负责游说世卫组织,就这还用游说?他早就搞定了。 公关费不要钱呀,这种诺奖级别的公关,动不动就是千万美元起步的,这么多钱买可乐喝不香吗? 一周后,1993年的诺奖提名名单公布,诺贝尔生物与医学奖候选名单中,《发现了导致胃炎和胃溃疡的幽门螺杆菌》名列其中。 作者并列了三人,分别是陈春、宣永达、罗伯特·格雷戈里三人。 陈夏和宣永达不用说,现在两人都在四季医院工作,只要获诺奖,那么最大的赢家也是四季医院。 至于格雷戈里教授,当年幽门螺旋菌学说,以及四联疗法要不是有他支持,光是凭华国的影响力,弱小的南瓜藤,断不可能快速被主流医学界认可。 没有国际主流医学界认可,接受,那么四联疗法的专利就不可能卖出去,也就没有陈夏后来什么事了。 另外,当初陈夏刚创业,钱不多,幽门螺旋菌实验室其实是格雷戈里教授去拉来的赞助,后续的研究他都全程参与了。 所以,陈夏根据当初双方的约定,将格雷戈里教授列为“共同作者”,这是一次双赢的过程。 获得诺奖提名,大伙儿都不是很激动,因为毕竟不是第一次获得提名了,上次已经失望过了一次。 接下来才是真刀真枪要干的时候了,如何说服瑞典皇家科学院和卡罗琳医学院具有投票权的教授们,这才是关键。 你要去公关,直接送钱送女人,那只能说太l了,一旦被媒体知道,别说你想获奖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那只能曲线公关,比如某个无利益关系的富豪,主动愿意资助某位评审委员的课题项目。 再比如,某位教授的什么论文被卡在了哪个环节,这时候突然跳出一个神秘人帮他解决了,顺利发表。 再比如,某位评审委员的妻子的二哥的小舅子他三姑姥爷,突然账户上多了一笔几十万美元的劳务费等等。 这个委员会一共有50名左右的教授,当然里面肯定有铁面无私的,会根据申报课题的重要程度和贡献来投票的。 但你不能否认人是贪婪的,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一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像好莱坞奥斯卡评选一样,背后要么充满了金钱的交易、要么充满“人体体液”的交流,概莫能外。 一个哈维·韦恩斯坦,几乎将整个奥斯卡玩弄于股掌之中,想让谁得影后就得。 要不是后来哈维·韦恩斯坦的性骚扰事件被曝光,普通民众谁会知道这么多真实的内幕呢? 陈夏和另外几个药企巨头,在私底下秘密会晤了几个公关公司,在填写了一张超过八位数的支票后,私人飞机抵达了荷南。 因为他已经接到了阿斯麦公司的电话,邀请他前往荷南谈一谈光刻机的销售问题。 这一切还是源自那湾湾和澳洲同时遭受到的两场恐怖袭击,导致j和li公司被彻底摧毁。 因为不可抗拒力的原因,两家公司自然取消了30多台光刻机的订单,并且因为不可抗拒原因不予赔偿后续损失。 问题是,这35台光刻机已经造好了,马上就要准备发货了,人家突然说要了,阿斯麦公司就懵逼了。 这些光刻机都是最先进机型,每台售价高达八000万美元,加起来就超过了2八亿美元。 哪怕阿斯麦的制造成本,那也是妥妥的超过了17亿美元,原本还想凭着这个大单发笔财过个大肥年的,现在一下子都砸手里了。 如何回笼资金就成了公司的头顶大事。 八000万美元一台的光刻机又不是大白菜,不是别人想买就能买的。 但同样,也不是你阿斯麦公司想卖就卖得出去的。 要上马一个芯片工程,是所在国反复衡量过的,也是一家企业仔细规划和研究过的,这需要漫长的一个市场调研过程。 其他国家看到阿斯麦公司多出来的光刻机,无不是流着口水。 可是要么没钱,要么没有芯片厂投资计划,所以阿斯麦问了一圈,最后也只卖出去了12台,还剩下台光刻机无人问津。 正当阿斯麦公司上上下下都头痛不己的时候,销售经理之一的维托,就是早前给陈夏出主意的那个白人经理,就向公司提到了另外一个买主。 来自香江的四季集团。 维托有关注新闻,当初是他给陈夏出的意义,暗示陈夏想办法让这两家公司开不了工。 想不到这个华人小子回去后不到一个月,就干脆利落干掉了两家半体导生产巨头,是真干掉了,所有工厂被炸被烧,所有机器都毁于一旦。 这让维托一想起来就背后发凉,也因此打定主意,打死也不会透露这个“破坏计划”是他的主意,否则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和陈夏之前有约定,陈夏给他1万美元,这是信息咨询费。 如果阿斯麦有出售光刻机计划,那么维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提醒公司,有这么一位主顾。 只要交易完成,陈夏愿意额外支付他10万美元做为“中介费用”。 阿斯麦的销售部主管一听维托的介绍,并且说香江方面最少会购买5台光刻机的时候,马上眼睛都亮了。 这时候也不管你香江有没有销售资格了,也不管巴统组织是圆的还是方的,企业要活下去才是阿斯麦优待要考虑的事情。 第941章 阿斯麦公司妥协 一桩涉及到起码4亿美元的大买卖,绝对值得陈夏亲自跑一趟。 光刻机,或者说生产芯片的圆晶生产线对陈夏来说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南瓜藤医疗器械公司能否顺利投产,能否掌握所有技术而不被人卡脖子的关键所在。 已经是93年了,留给陈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再是19八0年的时候,他可以慢慢来。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空间医院里的医疗器械都拿出来,尽快推向市场,占领市场。 晚一步,被人抢先了生产出来,或者抢先注册了专利,那他哭都来不及。 在阿斯麦公司的展示厅里,陈夏和陈春两姐弟,以及从香江赶来的张连厂叶世荣站在一起,看着眼前这台大约半个屋子大小的机器,都瞪大了眼睛。 别看这机器其貌不扬,但这可是代表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学技术。 张连厂这种内行人心情,更多是对于能亲自购买这些最顶级的光刻机的兴奋不己。 而陈春的心情,则是对这么一台机器,开价就要八000万美元的惊叹,这可是足足6亿多人民币呀,实在太夸张了。 现场所有的华人参观团当中,只有陈夏真正明白,这些光刻机对于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重要意义。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 安装最新版。 93年的华国,对于半导体研究基本上已经处于放弃状态,觉得与其花大价钱自己研究,不如花少量钱去进口一些就行。 反正半导体芯片,也就那么回事情嘛,弄堂口的大妈都会制造(这个不是杜撰,是当初宣传过的) 结果几十年后,世界格局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人家不卖给你了,图穷匕见国人才惊悚的发现,自己国家居然不会造芯片。 不,可以造芯片,但只能造落后的芯片,而顶级芯片都掌握在外国人手里,现在人家不卖给你了。 恶果体现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要为几十年前的错误买单了。 现在陈夏有机会购买到最顶级的光刻机,这其实是一个机会,既然别人不重视,那他就重视起来。 阿斯麦公司的销售总监贝里先生一边客气地在介绍,一边在观察顾客的脸色。 当他看到陈夏脸色是一片肃然,若有所思的样子,唯恐他嫌贵买不起,于是赶紧说道: “陈,你们南瓜藤是家非常了不起的医药公司,我的老胃病就是你们发明的四联疗法治好的,所以跟你们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陈夏撇撇嘴,当初在法兰克福,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贝里总监这类搞销售出身的人,脸皮早就厚得可以开坦克了,信口开河是他们的强项。 “所以我们阿斯麦公司非常重视与贵公司的合作,这次一有光刻机下线,就第一时间想到了你们,怎么样,我们够意思吧?” 呵呵呵,阿斯麦公司的人都笑声一片。 陈夏也呵呵了两声,心想我信你个鬼。但表面上仍然一副夸张的表情: “贝里先生,你这么说我实在太激动了,你放心,以后你们阿斯麦公司需要什么先进药品,我们四季集团全包了,保证不让你们掏一分钱。” 哈哈哈。 这些玩笑话很容易活跃现场的气氛。 贝里一听,心中的石头也落地了,这时候就应该谈正事了。 “陈,我们的光刻机你绝对放心,肯定比曰本公司先进至少一代半,他们完全都是模仿我们公司起步的,八000万一台绝对是良心价了,如果卖给别的公司,我们至少要价1亿美元。” 陈夏也爽快,不想节外生枝:“贝里先生,我对价格无异议。” 贝里又补充道: “但我们需要陈先生知道一桩事情,就是所有光刻机,只能待在香江,只允许贵公司使用,我们阿斯麦公司和巴统组织,保留随时抽查清点的权力。 这点希望陈先生能理解,你也知道,如果这些光刻机被发现出现在华国,贵公司就会受到巴统组织国家最严厉的制裁,这对你我双方都不是好事。” 巴统对这种顶尖控制严到什么程度?每台机器上都要装定位系统,还要装固定装置怕你挪走,每半年或一季度都要去企业清点。 有些机器还在电脑识别,如果你用于军事方面的用途,系统直接锁死,让你根本就没机会作弊。 张连厂一听这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这是被洋鬼子赤果果的歧视呀,每一个华国人都不能忍受的事情。 陈夏心里骂着妈妈批,但脸上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点阿斯麦公司可以放心,我们是香江企业,目前也是属于英格兰管辖,哪怕在97之后,我们也是独立运营的集团,绝对不会跟红色资本沾上一点点关系,也随时接受你们的清点。” 看到陈夏如此上道,贝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但贝里哪里晓得,陈夏已经决定自己仿造研究半导体了,华国人干别的事情不行,拆开来山寨你的能力绝对不用怀疑。 现在陈夏空间里存放着从j公司、li公司“偷”来的n台光刻机。 到时随便那些科学家们拆,狠狠拆,研究透,最后争取自己也能造出最先进的光刻机或者圆晶生产线出来。 陈夏没有奢望成为芯片巨头,但至少在医疗机械这一块要占据绝对的多数地位。 医疗芯片产业可能只值几十亿美元,但未来以芯片为核心的整个医疗器械行业,可是高达几千亿美元的规模。 那就了不起了。 陈夏又不是“柳忠烈”,当然是要走自主开发研究的道路。 贝里看到陈夏如此爽快,便主动笑着说道: “陈,你是一个爽快的买家,我可以请示董事会,给你一点折扣。” 陈夏摆了摆手: “贝里先生,价格有没有折扣再说,我知道半导体行业的更新换代速度很快,几年就会换一代,所以我想跟阿斯麦公司能成为长期合作伙伴关系。 同时希望将来贵公司有什么最新型的光刻机都能像今天这样卖给我们,而不是将一些落后的机器转卖给我们,这就是我的要求。” 贝里听了,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华人企业家,居然真的想发展半导体产业了? 他不认为一家香江公司能吃下这么种巨型项目,资金链就吃不消。 第942章 二十亿美元采购 但贝里哪里想到,陈夏又不准备做芯片巨头, 他只要成为医疗芯片行业的垄断者就可能了,这个目标并不远大,投资金额也不会太大,也相对容易实现。 至于真的有一天,四季集团吃透了光刻机,或者圆晶生产线技术,那肯定也是要跟国家合作的。 除非四季集团能成为棒子国三星公司这样的财阀,能凌驾于政府之上的存在。 但在华国,这种可能性显然没有,四季集团也要在游戏规则内玩,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不说内地,就是世界其他发达国家,为啥那些先进科技公司都要在巴统和政府的监管下?想卖东西还要政府批准? 市场经济,自由贸易,难道不应该是想卖给谁就卖给谁,管你政府什么事情?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自由,陈夏和四季集团将来肯定也会被政府所监管起来,不是老板有“王八之气”就能避免的。 四季集团和阿斯麦公司的商务谈判非常愉快,双方一个愿买,一个急着卖,各取所需嘛。 当天晚上,陈夏独自约了贝里一起去酒吧聚了聚,一起见识了荷南“电动小马达”们是怎么跳舞的。 贝里离开的时候,口袋里装了一张500万美元的支票。 而陈夏也得到一个承诺,贝里会帮助四季集团在未来获得最先进的光刻机。 四季集团几天后就和阿斯麦公司签约了购买5台光刻机的合同,合同总标价为4亿美元。 同时,在贝里的帮助和指点下,四季集团迅速购买齐了单晶炉、气相外延炉、氧化炉、磁控溅射台、离子注入机、晶圆划片机、晶圆减薄机等等圆晶生产线所需要的设备。 凑够了5条圆晶生产线,光这一顶,就花去了陈夏超过了20亿美元。 等真正投入生产,还需要投入巨量的资金,比如无菌车间,这种技术含量十足的厂房,在这个年代建起来那是相当的贵。 等全部弄好,肯定就要超过亿美元,几乎就是陈夏一年所有专利费和集团利润全填进去了,可能还不够。 陈夏已经准备以这些圆晶生产线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了,哪怕他再有钱,也有点吃不消了。 芯片行业,真是吞金神兽一样的存在啊。 圆晶生产线搞定,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这让张连厂兴奋不己,这位前华清大学的半导体教授,马上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国了。 说说是去落实已经联系过的芯片工程师。 其实陈夏知道,他肯定迫不及待去跟有关部门汇报了,而且陈夏也可以想像得到,到时请来的工程师,肯定是以内地的教授和专家们为主。 陈夏不介意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陈夏当初已经“偷”了一台光刻机送给有关部门,结果到今天还是没有动静,这让陈夏对他们的态度持保留意见的。 所以他显然不会将这个项目全部都交给内地的专家们,教会师傅饿死徒弟吗? 反正这年头猎头公司到处都有,尤其是硅谷,陈夏只要愿意给钱,给两倍工资,三倍工资,什么样的人才他招不到? 工程师招聘他并不担心,阿斯麦公司也会帮助提供初期的技术支持。 陈夏这500万美元又不是白花的,要的就是贝里替他想得周到,服务周到。 这时候陈夏则跟着陈春两人一起在菏南游玩起来。 陈春是个工作狂,基本上没有旅游的时间,陈夏可不想自家大姐早早过劳死,人生活着成为一台工作机器,那该多悲哀呀。 这位未来伟大的工程院院士,这辈子的命运已经被陈夏改得面目全非了。 如果是前世,34岁的陈春应该还在省一院当着传染科大夫呢,慢慢自己摸索,走上院士道路吧。 不过带着大姐一起旅游,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荷南什么东西最有名?只要是男人,马上都会显示出“红灯区”三个字。 听说荷南的红灯区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那就是可以为华国游客开发票,对,招揽生意的时候,就在大声喊了: “老板,我们可以开发票,来玩呀!” 当陈夏小心翼翼提出想去著名的红灯区见识一下的时候,就看到陈春的表情是似笑非笑,咪着眼睛看着他。 陈夏这个心虚呀: “大姐,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这不是好奇嘛,就当是去见识一样,外国的八大胡同是长啥样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陈春哼了一声: “陈老二,这话要是你姐夫说出,我还真可能信了,谅他也没有这个胆,但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真不信,谁不知道你的胆子比谁都大,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听说国外现在非常流行一种艾滋病,难道你想传染了回国?如果真这样,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当心我亲手掐死你!” 陈夏一听,脖子一凉,大头小头都没想法了。 显然大姐没有老婆那样好骗,所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啊,生这么聪明干嘛呢…… 陈夏在国外游山玩水的时候,国内半导体相关专家们一个个都不淡定了。 张连厂直接从香江飞到了内地,然后邀请了他原来的老同事,老同行一起出来聚聚。 首都一家小饭店的包厢里: “什么?你们四季公司已经买到了5条0.35毫米的圆晶生产线?准备自己制造芯片?” 说话的是华清大学的平和光教授, 做为业内专家,他太了解0.35微米的意义了,要知道华国这时候最先进的技术,也仅仅是能生产1微米的芯片。 差距可是好几代呀,全方位的落后。 而且随着巴统组织在那场风波后实行了禁运,华国内地是以后也买不到这样顶级的光刻机和圆晶生产线。 估计就算买得到,他们也不一定有兴趣买,钱都要去买电脑部件,造联想电脑了。 张连厂得意地说道: “这还能有假?是我亲自陪同老板一起去荷南谈的单子,咱们合同都已经签署了,就等着建好厂房,机器送来了。”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第943章 华国半导体之母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位老太太。 唰一下,现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一起喊了一声:“老师”。 老太太叫谢希望,大名鼎鼎的华国半导体之母,今年已经72岁了, 老太太年轻时在霉国麻省理工获得博士学位后,毅然回国投身半导体研究,可以说凭一人之力扛起了半导体研究的半壁江山。 让华国至少在19八5年之前,芯片方面并没有落后霉国太多,至少比棒子国要先进很多,可惜最后…… 这年头华国中青年一代的半导体方面的专家,全部都是她的学生,不是学生就是徒孙。 所以当老太太一出现在包厢里时,张连厂和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态度恭敬,个个像小学生一样。 谢老太的脾气有点风风火火的,最不喜欢这种虚的一套。 “都坐都坐,站着干嘛?我又不是bj烤鸭,你们还想上来啃几口啊?”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让老太太坐在首座后,也纷纷落座了,老派知识分子,对这种规矩看得很重。 谢希望看着张连厂问道: “小张,你在电话里说你所在的四季集团弄到了5条0.35圆晶生产线,真的假的?你们公司不是越州的嘛,现在巴统肯卖给咱们了?” 张连厂赶紧解释道: “老师,四季集团是香江的,这5条生产张也是落户香江,我们老板再三保证,不会拿到内地来使用。” 老太太一听,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几份,只是微微点着头不说话。 张连厂对老太太还是很了解的,赶紧解释道: “老师,有一个情况我要向你,向诸位师兄弟们汇报一下,尽管这个圆晶生产线是在香江投产,但我们老板就是内地人出身,还是当年的老山一等功臣,绝对心向祖国, 他对我说过,尽管国家因为这样那样的困难,已经不再重视半导体产业,但四季集团决定接过这个重担,愿意重新开启半导体研究。” 谢老太喝水的动作都停顿了,眼神里有着不可思议: “你们老板,是不是叫陈夏?他不是从事医药行业的吗?怎么会想到进入半导体产业?你就没有告诉他,这个行业对资金的需求量是非常巨大的,一般公司承受不了的。” 旁边科学院的陶俊林也感慨道: “老师说得对呀,这半导体研究,动不动就是几十亿人民币,这还是在我国,这要是在欧美国家,恐怕几百亿美元都不一定够用。 咱们呐,唉,这么大个国家,拿个几十亿出来都没有,他一个四季集团,开药厂的,生意再好,他能一口气拿几十亿,几百亿出来?” “是啊,这是资金密集性产业,每一步研究都是钞票堆积出来的,可不是花几个亿就搞得定的。” “这位陈夏同志估计是太乐观了吧……” 张连厂一听这群师兄弟们的议论声,心里也是微微一叹。 看来当年大伙儿的学习研究劲头,经过几轮社会的毒打都已经消退了,只有张连厂不甘心,所以辞去了教授一职,跑到企业跟着老板去混了。 他不就是等着今天重启半导体研究这一天嘛。 “谢老师,诸位,你们听我说,陈夏同志早就预料到了半导体产业的吞金属性,你们知道他引起5条圆晶生产线,掏了多少钱吗?” “多少?” 张连厂伸出两根手指:“20亿美元,全部都是现金。” 嚯~~~~~ 大伙儿都惊到了,20亿美金,这是华国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要知道1993年,内地的外汇储备都没有超过200亿美元。 这一次进口几台机器就花了十分之一的国家外汇,怪不得上面有人舍不得花钱,要停了半导体自主研究。 只有谢老太太连连痛惜: “啊呀,被宰了被宰了,其实圆晶生产线好多机器完全可以国产的,不是每一台机器都需要进口的,要是我来主持,最起码可以给他省个五、六亿美元。” 张连厂一听就乐了: “老师,我们老板也是临时想到去买的,然后就直奔欧洲而去,这风风火火的脾气跟你当年一模一样。而且他还说了……” 说啥? 一群人一听有秘密了,都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可说了,邀请大家都去香江圆晶厂工作,他会另外想办法弄几台最先进的光刻机供我们研究,拆开来研究都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将来所有专利都要属于四季集团。” “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下连谢希望都有点惊到了,1亿美元一台的机器,随便拆随便研究? 这个气魄可不一般呀。 华国的半导体研究之所以会落后,不是因为人不够聪明,实在是之前的投入太少了,恨不得一分钱掰开来当两分钱用。 现在不但钱能保障,还将实物让你们拆开来研究,这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抄作业,出成绩同样很快。 以今天房间里在坐的几位实力,造出0.35微米芯片不敢说,但至少0.5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还是那句话,只要钞票到位,不要人为设限制。 四季集团给的条件太好了,好到让在坐的每一位专家都不敢相信,连谢老太都觉得会不会是陈夏一腔热情,三分钟热度? 张连厂一看,心想自己说话的份量还是不够,于是直接联系上了陈夏。 陈夏一听,心想这老小子果然去国内摇人了,连霉国那边都没联系。 但当他听说谢希望老太太也有点心动的时候,他马上就决定,立刻飞往首都。 任何一个项目,领头人非常重要,一个涉及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项目,如果交给一个能力不足的人带头,恐怕项目会不会成功都是问题。 哪怕成功了,走得弯路多了,花得钱多了,是很容易将四季集团拖垮的,所以他不得不慎重。 但如果学部委员,复旦的老校长“谢希望”老太太能加入这个团队,那陈夏百分百可以放心了。 她的能力和忠诚,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日久见人心。 第944章 自主研发的必要 陈夏请客,在首都饭店包了一个会议室 从全国各大院校、科研机关赶来的半导体专家们超过了50人,全部都济济一堂。 自从下马了9八3工程以后,这些华国顶级的半导体工程师们难得齐聚在一起,大家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想不到召唤他们的,不是相关部门,反而是一家外资企业。 要不是四季集团老板是陈夏,这位当年的一等功臣信誉度还是很高的,换了其他外企,这里面的不少教授专家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次会议。 他们从来不想替外国企业卖命,还是想将自己掌握的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技术留在国内。 尽管他们有些人还没意识到,其实他们掌握的技术,已经落后于世界主流半导体产业了。 陈夏这次是以正式身份访问首都的,做为四季集团副董事长,该有的牌面还是要有的,要不然这首都饭店的会议厅,也不是你想包就能包的。 当他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在场的专家们纷纷发出一阵感慨。 “年轻,真年轻,看起来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这么年轻,真的能撑得起这么大的一个项目?” 陈夏也不以为意,热情地跟众人打过招呼,又拉着谢希望老太太一起坐在了首座。 张连厂做为中间人,热情地替众人又讲了一遍四季集团决定发展自己芯片产业,并且已经订购了5条圆晶生产线的情况。 这让今天第一次来会议现场的专家人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20多亿美元,说扔就扔出去了,这个魄力应该是华国第一人了吧?这开药厂的这么赚钱啊? 等张连厂将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陈夏笑着说道: “我知道在坐的各位老师、教授这几年心里肯定不好受,当初咱们明明有机会赶上美日,结果最后时刻功亏一篑,现在连棒子国和湾湾都超跃了我们。 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是非常不甘心的,凭什么呀,当年咱们的那些小弟弟现在都已经成了芯片出口国了,成了科技巨头,而我们反而成了纯芯片进口国?” 这话一出,连谢希望老太太都有点变色。 别看老太太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不能发展自己的芯片产业,一直是她心头的痛,无数次夜里,老太太都恨不得将某些汉奸给手撕了。 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怎么可能甘心呢? 不甘心的还有在坐的绝大多数专家教授,他们当年学了半导体,不就是为了自己国家有自己的芯片产业嘛,要知道里面很多都是有留洋经历的。 没有一腔热情和抱负,那他们回什么国?国外待着不香吗? 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不但半导体研究停掉了,很多人连工作岗们都保不住。 国内开展半导体和集成电路方面课程的大学,就那么一两所,需要的教师也就那么几个,剩下的都全部转岗去了其他学科。 现在陈夏出这么一句话来,一下子把大家的心气儿给吊了上来。 陈夏一看大家的表情,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实话,你们不甘心,我同样也不甘心,我们四季集团发明了不少医疗仪器,比如那个腔镜仪,以后动手术不用开刀,直接打几个洞就可以,非常先进。 就是这样的先进仪器,我们申请了所有的专利,等真的想要大规模建造的时候,发现芯片没有,这玩意儿需要进口,因为咱们自己国家不会造。 进口就进口吧,可是人家芯片厂又嫌弃我们的购买量太少,对我们爱搭不理,最后开出了几千美元一片的高价,你们说我甘不甘心?我同样不爽呀。 后来我就想自己造芯片吧?得,发现圆晶生产线所有核心技术也掌握在外国公司手上,张连厂教授也亲眼见到的,当我们兴冲冲跑到法兰克福工业展上,提出想购买的时候,人家说不卖! 啊呀,当时把我给气得呀,当时就下了一下决心,我要自己造芯片,我要拥有自主的全套圆晶生产线,从此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不会再被别人卡脖子!” 陈夏说完,看了看会场的众人,见大家听得认真,于是准备主旋律一把,反正华国人最吃这一套。 “我想自己造芯片,可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四季集团,更多的是替我们国家着急,因为芯片产业,关系到了我们国家的国防安全啊, 海湾战争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打仗,打的就是电子战,比如那些什么飞毛腿、爱国者导弹满天飞,可是没有芯片,你飞得起来吗?能精确致导吗? 有些人说,芯片不重要,自己研究嫌贵,让他去买设备又说没钱,认为只要向国外购买就行了,让别人当我们的代工厂,我们不用花一分钱成本,就可以买到想买的所有芯片。 可是这群猪就没有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美日等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他们现在故意低价卖给我们芯片,再找几个汉奸鼓吹一下,他们就等着我们的芯片研究彻底停止的那一天。 然后突然有一天,人家说不卖了,嘿嘿,你想卖也可以,签署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而且还要涨价,卖多少人家说了算,卖什么样等级的芯片也是人家说了算。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到时我们国家,我们的科技,我们的工业怎么办?现在是1993年,我们还不怎么信赖电子产品,可万一到了20年后,30年后呢? 未来的大趋势,没有芯片就要挨打,在坐诸位,包括谢老师都是芯片方面的专家,现在咱们可能落后人家5年,10年,努力努力可能也就追赶上了,有朝一日可能还可以超跃他们。 可是真的等我们落后20年,30年的时候,到时一切都晚了,我们可能想追都追不上了,无论花多少代价,都无法打破人家的技术壁垒,只能被动挨打了。 到时所有专利都在人家手上,所有最先进的光刻要也在人家手上,人家可以形成一种新的“巴统组织”来地我们实行禁运,你们说,这个情景你们怕不怕?担心不担心?” 哗~~~~全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第945章 忽悠外加画大饼 陈夏描绘的情景,在他的前世曾经就经历过一回,绝对不是他在危言耸听。 有关部门的人坐在会议室后面,听了有点皱皱眉头,因为这与现在国内的主流思想是想违背的。 八0年代,包括陈夏所处的1993年,国内为啥对芯片不重视,这就要跟当时的社会情况也有一定的关系,不仅仅是缺钱, (当然钱和汉奸是两个主要因素) 比如说,电子产品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当时我国的计算机普及率是相当低的,就连政府机关里面,也主要是依靠纸笔记录,有几个领导玩过电脑? 那时候也没有现在大家都在玩的手机,国产汽车还是机械化为主,国产的彩电、冰箱、洗衣机也用的是最简单的芯片,甚至不用芯片。 这些领导自己都不接触需要芯片的产业,再加上“忠烈侯”这样的汉奸在旁边忽悠、鼓吹,自然而然,就没有人去重视芯片产业,觉得这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尤其是进口一条圆晶生产线,就是几亿美元,投资一家大型芯片厂,需要上百亿美元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坏了。 于是渐渐的,“造不如买”的思维成为主流观念,甚至将国内的半导体相关厂家、研究机构都解散了,真正做到了“东方不败”。 每一个时代,都有时代的局限性,只能说那个时代的领导,眼光远没有棒子国、李家坡、湾湾这样国家和地区的领导人有眼光。 更不要提美日荷等国了。 陈夏的忽悠还在继续: “可能诸位对我的了解不多,像张连厂教授就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就是喜欢所有生产制造环节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比如大家都知道,我们四季集团是做药厂起家的,我做中成药,从药材种植,到原材料加工,再到生产环节,我们全部都是自己掌握的。 我们发展医药,我自己有实验室,可以发明药物;我自己有药厂,可以自己生产;甚至我还有自己的医院、药店,可以自己销售。每一个环节我都自己掌控,自产自销。 同样的,我们现在要从事医疗器械和仪器,当初我也是从全国各地招了许多教授专家,加入了我们的明德村研究中心,自己研究自己发明,再申请相关专利。 现在所有的环节当中,就少了一个芯片,有人会说,你花几十亿美元去购买几条生产线,再花几亿甚至几十亿研究半导体,有这个必要吗?还不如花几千美元,几万美元去买就行了嘛。 不,我就要自己造,我宁可现在花几十亿美元,也不想将来被迫去花几百亿,几千亿美元进口,关键是你还不一定买得到,人家最先进的不会卖给你! 所以,我非常诚挚地邀请在座的诸位教授、专家,能加入我们四季集团的芯片计划中去,咱们先把国外的技术都摸透,然后再研究咱们自己的光刻机。 等有朝一日,咱们自己的芯片造出来,甚至超过了美日荷等国的水平时,那我们企业也好,我们的国家也罢,那就真正是站起来了!” “好~~~~~~” 陈夏的话音一落,马上就有人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叫一声好,紧接着,会场中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陈夏的话没有什么豪情壮语,但正是这种真诚的语气,这种对半导体行业的了解,对芯片未来的看好,让这些专家们产生了共鸣。 他们以前积赞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是呀,谁说芯片不重要的?是谁说芯片是没有未来的? 瞧瞧人家陈夏同志,人家一个卖药的都这么有觉悟,为啥某些人连这点都看不透?或者是直接装看不透? 不是傻就是坏! 华清大学的平和光教授大声问道: “陈夏同志,你们真的做好准备了?你可知道半导体研究一定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持,实验室随便买台机器都是几百万美元起步,你有这心理准备吗?” 陈夏呵呵笑了两声,看向了张连厂。 张连厂连忙低声介绍道:“这位是华清大学的平和光教授,是我的老同事。” “平教授是吧,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半导体产业多费钱,这次我已经被上了一课,5条圆晶生产线就花了20多亿美元,这几乎就是将我手上的私房钱全部都给榨干了。 但你们放心,我们四季集团所有分公司加起来,一年的利润就超过了15亿美元,另外还有一个大头,是我们的药品专利授权费,一年超过30个亿,其他我的私人投资就不说了。 我想搞研究,这是细水常流的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要掏空我的家底吧?我可以保证对芯片研究的持续投资,我想每年给10亿美元,应该够了吧?” 底下坐着的好几个教授都将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了。 一年给10亿美元,换成人民币就有八0亿了,妈呀,这是什么概念?八2年国家启动半导体研究,组成了一个国家队,当时也仅仅给了2个亿人民币而己。 一年给八0亿,什么样的研究做不出来? 别说八0亿,你就算给10亿,也让这群穷怕了的半导体教授们给乐疯了,因为项目启动这些钱足够了。 陈夏对芯片的要求又不高,涉及的范围也不广,让他们专注于医疗芯片就行,这样研究就会简单很多。 但芯片行业,一通则百通, 当你的医疗芯片做到全球最顶级,最先进的时候,到时四季集团其实完全也掌握了最先进的芯片制造技术。 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芯片生产大户,这点是陈夏没说的,因为不想刺激某些国家。 陈夏的种种承诺,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位专家们都心动不己,尤其当陈夏说出每一位教授、专家的年薪不会少于20万港币的时候,其实他们心里都投降了。 又可以从事自己最爱的半导体研究,又可以拿高薪,知识分子为人老实,但不是傻,好赖总分得清的。 现场唯一还有顾虑的,是谢希望教授。 第946章 说服谢希望加入 老太太走南闯北,国内国外都待过,吃过的盐比陈夏吃过的米都多,怎么会那么好忽悠。 “招聘会议”结束后,陈夏和谢老太进行了一番谈话。 “谢老师,我这次是非常真诚的邀请你去我们四季集团的芯片研究中心,帮我们做个领头人,放眼全国,也只有你是最合适的。” 谢老太认真地问道: “小陈啊,别人不是太清楚,但我是明明白白的,现在我国和发达国家在芯片制造上的差距已经拉大了,就比如那台光刻机,人家都能生产0.35毫米了,我们却只能购买1毫米的落后机型。 这样的差距摆在那儿,我们却要在国内七八十年代的基础上重新开始研究,这实在是困难重重啊,没有实物的参照,光是寻找思路就要花好长时间。” 陈夏不解地问道:“我们公司不是刚刚买了5台光刻机嘛,到时拆开来研究不就行了?” 谢老太没好气地看了陈夏一眼: “你呀,外行了吧,光刻机做为精密仪器,人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格的,拆开容易,要装上就难了。你不是说过,阿斯麦公司定期要去香江抽查这些光刻机的嘛。 到时你拆开了装不上,怎么解释?对这些外国企业来说,你一次不守信用的表现,后面直接会将四季集团拉入黑名单的,你以后想要再次购买就不可能了。” 谢教授这番话完全是为四季集团考虑的。 人家已经防着你一手了,你再露出马脚给人家,那你以后还想不想在欧美主流国家圈里混了? 到时阴谋论一出,发达国家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里通华国”,对你进行制裁,不说你的芯片研究能不能继续,就连四季集团的主业都会受影响。 这对别人来说是个难题,对陈夏是问题吗? 陈夏清了几声嗓子:“咳咳,谢老师,今天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保证能打消你所有的顾虑,不过有一点,我看到之后,要绝对保密。” 谢老太太眼睛一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多久,一辆奔驰车就开出了首都饭店,陈夏亲自开车,车上只有谢希望和张连厂两人。 汽车沿着长安街就拐进了后海,这里陈夏有一个四合院“梅园”。 当几人从车上下来后,谢老太和张教授还在感慨这宅子的精美时,陈夏已经要求四合院里其他所有工作人员都暂时离开。 陈夏虽然不常来梅园,但这里面以应元岳这个老管家为首,还是有一些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的。 等所有人都离开,陈夏带着谢老太和张教授来到了后院。 这是五进的院子,后院其实兼着花园,所以有一块较大的空地,这时候空地中间摆放着一台巨大的东西,外面用油布包着。 陈夏这时候又说道:“两位老师,接下来看到的东西,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保密。” 谢希望和张连厂都被陈夏的神秘兮兮弄得莫名其妙,结果当看到陈夏将油布拉开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老太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摸着这台乳白色的金属机器,久久不能言语。 “陈夏,这台光刻机你是怎么弄到的?是你购买的5台里面的其中一台吗?” 张连厂也激动地努力压低声音:“陈总,这,这是最新型的光刻机吗?asl,这是阿斯麦公司的呀。” 陈夏嘿嘿笑了两声,对于这两位教授的表情很满意: “这就是最新型的0.35光刻机,不在那5台新购的机器里面,也就是说,这台光刻机你们想怎么拆就怎么拆,装不上也没事,如果你们拆一台还不够,我还能提供第二台,第三台。” 废话,这些光刻机都是陈家从j公司和li公司那里“偷”来的,又没啥成本,拿出来搞科研就最好不过了。 只要摸透了这0.35毫米光刻机的原理和制造工艺,那么将来的“纳米级”光刻机还是问题吗? 有些问题,一通百通的、一悟千悟的。 谢老太一听,眼中的精光真提闪亮闪亮: “陈夏,你可不能骗我这个老太婆,你真的能提供多台机器供我们研究?随便我们拆解?一点都不心痛?” 陈夏坚定地点点头:“能!” 张连厂却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总,这台光刻机巴统组织可是对我们禁运的,你是怎么买来的,又是怎么运进国内的?好家伙,要是被有关部门知道,他们肯定要拿走的。” 陈夏还没回答,谢老太就一巴掌打在了张连厂的头上:“不该问的不要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活得久。” 陈夏看着委屈的张教授哈哈大笑起来。 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当然是不回答最好。 “谢老师,怎么样,我提供实物机器,保证足额的研究经费,你能来我们集团当这个研究中心的带头人吗?” 老太太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听,一个劲围着光刻机在转呢,一边转一边不耐烦的挥挥手: “行吧行吧,你去安排吧,我答应你了,唉哟喂,老太太老了老了,还能重燃青春一把啊!哈哈!” 谢希望教授在看到了陈夏的诚意后,终于被正式聘为“香江明德村芯片研究中心主任”,张连厂为副主任。 在国内招聘到了40位教授级别的专家进入这个研究中心,准备开始自己的芯片研发之路。 而猎头公司也从硅谷,帮忙招聘了超过50位的华裔工程师。 另外,因为湾湾的j公司被毁,造成大量半导体工程师失业,也被陈夏预约了100位工程师前往香江工作。 阿斯麦公司也准备派出了10名工程师前往香江,对南瓜藤医疗器械厂进行技术指导。 四季集团的芯片厂暂时属于小型厂,不需要太多的工程师,公司的框架也很快就搭了起来。 陈夏重生以来,投资最大的项目就此有条不紊开始动作起来了,位于荃湾的南瓜藤制药医疗器械分公司也在加紧安装无尘车间。 四季集团投入了那么多钱,将华国半导体研究的“国家队”都请来了,再不出成绩,那陈夏真的可以从四季总部大厦上跳下来了。 结果万事俱备,结果5条圆晶生产线在半路被卡了。 第947章 光刻机半路出事 这事还真怪不了阿斯麦公司, 他们是按照合约打包装箱,送到了阿姆斯特丹的码头,这里有四季集团货运公司的集装箱船,可以直达香江。 从欧洲出来的路途都很顺利,但是进入了地中海就被拦住了。 拦人的是意太利警方,但意太利方面也是受到了霉国和巴统组织的委托,对船只进行了拦截。 理由是,他们接到了举报,怀疑船上有巴统组织禁止交易的违禁品。 这个理由找得也太宽泛了,四季货运的船只悬挂的是香江旗帜,人家老美敢这么干,肯定是得到了英政府的默许。 离97不过4年时间了,这些红鼻子已经开始要对香江搞破坏、埋炸弹、找代理人了。 而四季集团跟内地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甚至真正的创建人就是内地人陈夏,这一点瞒不过港英政府,被针对一点也不奇怪。 5台最先进的圆晶生产线,你买去干嘛?是不是准备弄到华国去的? 人家的怀疑也很正常。 不过人家也不说是查你的圆晶生产线,毕竟香江不在禁运名单中,你巴统和老美的查封没道理的。 所以人家只说查你的违禁品,至于是什么违禁品,保密,查了再说。 这次负责运输的货船属于四季集团的货运分公司,这家公司营业范围包括香江6号码头、超过30艘大小货轮(包括从竹帮头上敲来的20条货轮) 主要是以四季集团内部货运自给自足为主,有多余的仓位再运载别家公司的集装箱。 这次去荷南的运输船是“九龙3号船”,原本是从欧洲载了很多原料药,准备通过香江,再转运到越州去的,顺便也将5条圆晶生产线一并运回去了。 原本船长詹国浩认为非常简单的一次运输之旅,结果还没出欧洲范围内,就被截下来了,停在了马尔萨拉港口。 长年跑船的,有着丰富的应急经验,詹国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扣押别国船只和货物的事情,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 所以当一群白人气势汹汹说要上船检查的时候,詹国浩和一群水手坚决阻止了他们。 理由很简单,你意太利警方有什么资格查扣我们香江公司的船只和货物?更有什么资格上船检查? 你有搜查令吗?你有什么证据? 这下意太利警方有点挠头了。 意太利这个国家,江湖人称“南欧之猪”,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二战中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们是典型的“猪队友”。 现在看到香江货船这么强硬,这些警察也没有强求,只是按巴统的要求扣留这些船,至于后面怎么处理,他们才懒得管,你们爱咋咋滴。 詹国浩随后马上就紧急联系了总部,最后到了陈夏手上。 陈夏当然是跳起来了,这可是20多亿美元的生产线呀,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简直就是在刮他的肉喝他的血。 美英等国的嘴脸,陈夏在后世电视上看过太多了,有理由就找事,没理由就找茬,反正圆晶生产线一旦到了他们手上,那绝对是有去无回了。 必须要赶在他们下手之前,先把生产线搞到手。 换了别的国家,发生这种事情绝对要上报国家了,这是侵犯主权了,可是香江这时候只能算殖民地,向谁去申冤? 港英政府恨不得香江越乱越好,还会来管你? 一切只能靠自救。 于是陈夏马上就登上了私人飞机,往西西里岛上的马尔萨拉港飞去。 第二天,当陈夏出现在港口的时候,发现九龙3号货船已经被意太利警方控制了,虽然没有登船,但港口都是警察。 当陈夏以货船所在公司的名义提出抗议的时候,意太利警方还是嬉皮笑脸的。 比如这个港口警局的局长,用并不标准的英语抱怨道: “陈,我知道你们公司出产的药品,哇真是灵药啊,我的胃病都治好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要为难你们,我们也是听命令,否则谁愿意来码头晒太阳。 不过你可以耐心等待,等明天巴统组织向政府申请的搜查令到了,他们就会上船去搜什么违禁品,到时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陈夏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一个信息,明天搜查令就会到了。 他都可以想像得到,这些红鼻子一登船,只要发现圆晶生产线,肯定会以“可疑”物品带回去仔细检查,然后最后这些可疑物品肯定会变成“失踪”物品。 陈夏看了看眼前这艘5万吨级的集装箱货船,要是别人,那真是插翅难飞了。 可是陈夏是谁?他不可是当年专业的“投机倒把小能手”,有他在,这些圆晶生产线还能被查封了? 当天晚上,陈夏夜宿在了九龙3号船上。 也是在当天夜里,陈夏把詹国浩叫了过去。 “董事长,你有什么吩咐?” “詹船长,你现在马上将阿斯麦公司的货运单去拿来并给我,另外,等半夜12点,你将船上所有电源全部切断,吩咐所有船员待在房间里,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时间都不要出去,明白了没有?” 詹国浩听了冷汗都来了,连忙劝道: “董事长,咱们这么大的船已经被固定在了码头,固定点都被警察看管着,咱们跑不掉的,要是跑了,那他们真的会乱来的。” 陈夏听了哭笑不得: “谁说我要跑了?就是今晚我已经买通了港口方面,我们的某些货物有人会来帮我们转运走,所以我才让你们全部都要躲在房里不准出去。” 詹国浩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暗想到,船上果然有违禁品呀。 不过自家老板这么短时间就能买通港口,说明能力非同一般,他只是船上,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其实陈夏哪有这本事去买通港口高层呀,他分明就是找了个借口,免得被自家船员怀疑。 当天后半夜,神不知鬼不觉中,陈夏悄悄将几十个装有圆晶生产线的集装箱全给收到了空间医院里,将标签全部都粘贴到了其他集装箱上。 码头的意太利警察,还在呼呼睡着大觉。 第948章 搜半天白费力气 第二天,码头上来了许多人。 有装西装的,也有穿制服的,这群人到码头后,向当时警方确认了“九龙3号”一直没有异样,然后决定登船了。 陈夏扒在船舷上,看着码头上的洋人,对旁边的詹国浩说道: “过会儿这群红鼻子肯定会拿出搜查令来,你们不要反抗,让他们搜。” “老板,这这这,我们就让他们搜?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詹国浩觉得自家老板是真够怂的,这么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随便他们搜?好歹吼几声冤枉也好啊。 其实不是陈夏不想玩这种装逼打脸的梗,实在是人家既然敢拦截一艘境外的货船,敢以途径国的名义登船检查,这本身并不符合国际法规定。 这代表什么?这就代表人家不要脸了,豁出去了,或者说难听点,就是吃定四季集团了。 连宗主国都已经放弃了他们,华国又没理由介入,谁还能帮他们? 这要是惹恼了意太利警方,惹恼了幕后黑手美帝,以及那个所谓的“巴统组织”,人家会怕你个小小私人公司? 到时候所有船员,包括他这个四季集团的副董事长都会被带去调查。 什么,他们搜不出什么证据来,不能把陈夏和船员怎么样? 这么想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人家完全可以给你船上的集装箱里面加点东西嘛,什么武器、什么白粉,来来来,四季集团的人过来,这些违禁品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到时你找谁喊冤去? 人家虽然没有死刑,可要判你们100年200年都是小意思,这辈子都甭想出去。 所以明知道要吃亏,还要头铁地上去嚷嚷,还要义正言辞地训斥来检查的警方和特殊部门。 你以为你在拍电影啊? 人家会理你?早就一枪托打过来了,打不死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不信?瞧瞧当年美军是如何虐待伊拉克俘虏的“虐囚门事件”,人家什么样的酷刑没有?你们有谁听到过伊军俘虏在喊冤? 有哪国的人quan组织充当过正义大使?没有的。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吃了这个眼前亏,不要硬碰硬,让他们搜,反正圆晶生产线都在陈夏的空间医院里了,搜得出来才怪。 至于以后嘛?哼哼,意太利是吧?霉国是吧?巴统组织是吧? 等着呗…… 陈夏没有跟詹国浩过多解释什么,有男人气慨是好事,但如果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这个船长以后也不值得培养和升职。 这时候,意太利警方,以及来路不明的黑西装们都已经登上了“九龙3号”。 陈夏带着詹国浩几人也迎了上去。 陈夏看到一个长官模样的人,便抗议道: “先生,我们是香江四季集团的商船,我们的船只拥有合法的证照,我们的货物都是通过各国海关检验放行的合法货物,我们行驶在公海,你们却把我们拦截下来,这好像并不符合国际法吧?” 带头的西装男的目光是不屑地,他们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线报,阿斯麦的光刻机,圆晶生产线的所有设备都在这船上。 而且陈夏不知道的是,从阿姆斯特丹出发时,霉国的特勤机关人员就全程在跟踪 确定海上并没有过驳,也没有停留任何港口,那就k了,东西没被转移走。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一定要将这些圆晶生产线留下,不能让四季集团的人带走,害怕这些先进机器会被卖到内地去。 所以这些特勤机关的人并不想跟陈夏多废话。 “陈先生,你好,我们是巴统组织调查员,这是我们向意太利政府申请的搜查令,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们的船上藏有不允许交易的违禁品,我们需要调查。” 陈夏样子还是要装一下吧,免得被对方怀疑,便追问道: “是什么样的违禁品?是哪家公司的集装箱?目的地是哪里?” “对不起,这些都无权奉告。” 陈夏又继续追问:“今天如果你们搜不出违禁品,我们货运公司名誉上的损害,经济上的损失又有谁负责?” 这个西装男耸耸肩:“先生,这问题我无可奉告,或许你可以亲自去巴黎,向巴统组织当面索赔。” 好嘛,这是纯耍赖了,就是告诉陈夏,你想告也没门。 詹国浩还想说些什么,刚站了出来,陈夏就一手拦住了: “詹船长,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四季集团一直秉公守法,他们要搜就搜吧。” 詹国浩听了,一声叹息和不甘,他是船长,自己的船只他说了不算,说不出的憋屈。 西装男看到四季集团这边已经服软了,便挥挥手,上百个特勤西装男和意太利警方,迅速控制了整条船,也拿到了货物清单,开始对全船进行了清点。 当翻开货物清单时,发现上面并没有圆晶生产线的记录。 这位表面上是巴统组织调查员,背地里是霉国ia特勤人的白人中年男子,史迪威笑了。 他觉得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你是正常进口的圆晶生产线,为啥在清单上没有记录?你心虚什么?没有鬼为什么要这么做? 史迪威对着对讲机,开始指挥所有人对所有集装箱进行地毯似的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几千个集装箱,码头方面配合“警方”,吊上吊下,足足查了整整两天。 集装箱里面什么样的货都有,唯独没有看到所谓的“圆晶生产线”,也没有查到任何可以扣留的货物。 史迪威笑不出来了,嘴里一直骂着法克法克,不知道是在骂谁。 陈夏拿着一听冰可乐,吹着地中海的凉风,还冲着忙碌的众人吹了几声口哨: “怎么样,诸位巴统先生们,你们查到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吗?还是说我们的船上有东欧少女?瞧瞧你们的脸色,是晒黑了吗?” 史迪威目光深邃地看着陈夏,突然笑了起来: “历害,华人果然是最狡猾的民族,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可不要被我们抓到把柄!我记住你们了,四季集团是吧!” 第950章 陈夏被当面威胁 被威胁了,啊呀,被当面威胁了。 可是对方是ia,是这个地球上最大的恐怖分子组织,陈夏惹不起,真惹不起。 这要是惹了他们,来几个007一天到晚跟四季集团作对,那正常的生产秩序还要不要维持了。 陈夏看到一脸不爽的史迪威,带着手下一百多号人快速下了船,离开了码头,不禁对他们吐了口痰。 “呸,什么玩意儿,你们在鼓吹自由市场经济,结果轮到我们要买东西了,你们就说不能自由买卖?横竖都是你们说了算?” 如果史迪威听到,肯定会赞同地点点头:狗屁市场,狗屁自由经济,拳头最大。 最惊讶的人,莫过去詹国浩船长,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在阿姆斯特丹港口,可是有几十个集装箱运上船,标明是圆晶生产线的。 结果这次搜查的时候,这些集装箱全部不翼而飞了。 詹船长想起前天晚上,老板让他们全部待在房间里不许出去,看来就是那天晚上所有集装箱被转移了。 可这几十个集装箱又不是几十个行李箱,怎么会那么轻易说转移就转移了?还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这位老板在世界各地的关系网实在太历害了。 他倒没往什么“灵异事件”上去想,就觉得应该是码头方面有内奸,帮着一起连夜转移了。 船只经过修整,没有人赔偿四季集团,也没有人道歉,九龙3号只能无奈启航,继续返回香江。 陈夏没有随船一起走,这海上漂十天半个月的,他可受不了。 经过这桩事情,陈夏明白自己已经被美帝和英帝给盯上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好好做自己的药,发自己的财,这次作死去弄什么圆晶生产线,要做什么芯片,就触碰到了相关国际利益集团的底线。 有人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这也更坚定了他发展自己芯片产业的决心,这次他运气好买到了最先进的光刻机,等97之后,香江回归祖国,到时想再买就难了。 除非他加入美籍,成为一个霉国人还有可能。 但就算你成了霉国人,你买到了最先进的芯片生产线,你在霉国投产,想要出口华国,同样是受监管和限制的。 一场贸易战,美帝的丑陋嘴脸以及无赖行为,已经彻底暴露了。 当然,某些国家缺乏核心技术的事实也被暴露了。 在私人飞机上,陈夏拿出了几张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时不时标注几个地方。 如果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美、英、意等国的重要科技和军事部门,以及巴统组织的总部。 现在陈夏不会做什么,否则真是不打自招,玩火自焚了。 但只要这个风头过了,他是一定要去报复回来的,世贸大厦是吧?双子楼是吧?他已经决定不给**先生留着了。 飞机从意太利出发,本来应该往东飞往亚洲,但这架飞机却在往西飞去,直接跨过了大西洋,来到了洛杉矶。 这么好的机会,陈夏当然要把握住,来看望自己的小老婆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梅奥诊所、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加州大学洛杉矶医学中心、麻省总医院等等,超过30所全美最著名的医院。 特意邀请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和四季医院,进行几场微创手术教学。 到时全美外科学会、内科学会、妇科学会、骨科学会等等一级学会,组织了超过1000名不同科室的专业医生进行参观教学。 这对南瓜藤医药公司来说,绝是一件大事。 要说医疗器械方面,什么仪、r机呀、彩超机呀、全自动生化仪呀等等,这些机器都已经被发明出来了,南瓜藤喝不到头汤。 但在微创手术这一块,南瓜藤医药绝对是吃了第一只螃蟹。 以及其他国家的人,也不是没在研究微创手术,但真正应用于临床的,南瓜藤是第一家。 而且所有腔镜仪器,该申请的专利已经全部申请了。 其他医疗器械公司想要研究,无论如何都是绕不开南瓜藤公司的,陈夏已经牢牢抓住了这个先发优势,准备彻底垄断腔镜仪的市场。 要么你问南瓜藤买机器,要么你付出大笔的专利费,要么你所在医院和国家还是采取传统的手术方式。 原本陈夏是准备让腔镜手术成为名下两家医院的独家秘笈的。 但是世卫组织的介入,让陈夏明白了,自己死捂着专利不放开,垄断着使用,只会引起各国的反感,甚至还会强制开放你的专利。 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现在出动出击,全力推广自己公司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这次微创手术全美教学课,就是一次最好的广告机会,要让这些自认为天下第一的美帝医生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独孤求败”。 原本陈夏是要和代表团一起出发的,但这不是凑巧意太利出事了嘛,所以先走了一点。 当他躺在比佛利山庄的家中,一夜奋战,已经是累得四脚朝天,狂饮枸杞泡鹿茸了。 不管在外面如何腥风血雨,至少在这里是安宁的,陈夏只让许媛参与了娱乐业和农场业,不会参与什么芯片计划。 也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和阻挠,毕竟她和孩子们已经是美利坚公民了。 清晨起来,许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三个小家伙已经上学去了,现在家里只有几个佣人,许母也开始汇报工作了。 是的,明面上出马的是许媛,但许媛手中所有的产业都是许母在打理。 文艺女青年,对于做生意的兴趣并不是太大,相反大家族里出来的许母,对此却是乐此不疲。 “小夏,这是收购regal院线的文件,在花旗银行的帮助下,咱们已经收购了regal院线74%的股份,目前总花费达到了5.6亿美元,准备启动私有化邀约。 另外,我们还额外收购了几家小院线,加上早前收购的ax影院,这些影院合并到regal院线,到时我们手上起码会有超过550家影院,3500张屏幕的规模。” 第951章 资金链一下吃紧 许媛这次在美国收购这么多院线,预计总花费要超过7亿美元了,这么多钱全部都是翡翠基金出,也几乎快要把老底给掏空了。 (别误会,陈夏可不是“王小目标”,收购院线的钱都是自有资金,可不是银行贷款的,所以拒绝被调查。) 不过现在陈夏手上的钱是真不多了,香江那边买了圆晶生产线,霉国这边又收购了第二大院线,都是大资投大手笔。 要不是四季集团的几家分公司赚钱能力一流,否则他就真的要到卖黄金储备的地步了。 “阿姨,我们手上550家影院的规模,离排名第一的a还差多少?” 许母翻了一堆资料,然后说道:“a目前总共有影院620家,屏幕大约3八00块,咱们的差距并不是太大。” 霉国最大的三大院线,约占年票房的大约55%,可以说是处在一个绝对优势的地位。 但三大院线折分开来,谁也不能垄断整个院线市场,这也是霉国反断垄法所规定的,谁家要是垄断了,接下来就会官司缠身,麻烦不断。 陈夏听了点点头,反正不能去垄断,但你要做到第一总问题不大吧? “许阿姨,收购了regal院线和小院线,咱们暂时收手吧,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先将手里的影院给经营好,该升级的升级,该扩建的就扩建。 另外,regal院线原来主打的是什么影院高级咖啡屋、书屋什么的全部都砍掉,咱们就专心做电影播放业,不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regal院线的老股东最终破产,卖掉院线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定位出现了问题。 电影院呀,本来就是快餐消费的地方,平民化的娱乐场所。 但是regal院线的老股东,却想让影院走高端路线,不但装修得非常豪华,还提供了豪华的咖啡馆,书屋等等,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可想而知,一张电影票可能就是几美元,观众看完就走,轻轻松松。 那种几十美元一杯的咖啡,哪个观众会来喝?花个2美元买个爆米花可乐套餐它不香吗? 同样的,那些高级商务人员,谁会来电影院喝咖啡谈人生装风雅?这是拉低逼格的事情好不好。 电影院本来就不是利润丰厚的行业,加上咖啡屋书屋计划的大量亏损,老东家顶不住了,这才被陈夏盯上买了下来。 所以陈夏肯定要砍掉这些华而不实的“咖啡屋计划”,专心影院建设,有钱多买几条院线,争取早日成为全美第一大院线。 许母对这个建议并不拒绝,她是实地去走访过的,知道这个咖啡计划有多坑爹。 但她没想到女婿会停止扩张,原本她为陈夏没做到全美最大是不甘心的呢。 “小夏,你在资金上最近遇到困难了?” 不得不说,老太太就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也正是陈夏最怕的女人类型,会让他无所遁形。 “许阿姨,我的资金周转暂时有点问题,这不是刚刚在香江投资了几条圆晶生产线嘛,还要投资新建几个大项目,直接就将我手上的流动资金都给消耗完了。 不过你放心,四季集团各家分公司的运营非常顺利,利润也都相当可观,我是不想影响他们的生产,所以没有去抽调资金。 另外,今年我又将5只抗生素的专利授权给了十多家外国公司,估计所有药物的专利加起来会超过35亿美元,分到翡翠基金不会少于5亿美元,你就放心吧。” 这颗定心丸一定要给许母吃下,万一老太太认为自己女婿没钱了,很容易引起将心不稳。 陈夏也是大意了,到底不是生意人,不会盘算财务账。 内地正在进行4个四季中心工程和两个四季医院工程,买地的钱加基建费用,超过了原计划的30亿港币,估计能达到50亿港币。 尽管这个建造费用不是一次性支付,但你这个土地出让金总得一次性付清吧? 这样四季集团就有一大笔资金被困死在这个基建工程里面。 另外他在香江荃湾新建了一个“医疗器械分公司”,打算将来科技含量较高的各类腔镜手术仪器、各类辅助检查仪器等等都在香江生产出口。 香江建厂的成本远远高于内地,加之各类全自动生产线的购置,还有昂贵的土地出让金,这一下子就要扔出去10多个亿港币。 如果仅仅是到这一步,四季集团的自有资金,以及陈夏手上的“私房钱”是足够支撑,还绰绰有余。 结果好死不死,又上马了一个“圆晶厂计划”,这一下子扔出去20多亿美元,可就真的伤筋动骨了。 没钱到了什么地步呢?陈夏从来不喜欢贷款,不喜欢上市圈钱,但这次他不得不考虑抵押光刻机,去向银行贷一笔款了。 否则是真吃不消了。 谁家有他这么疯狂,一年的投资就在30亿美元以上,还都是自有资金。 不过幸好这些投资都是一次性的,将来的收益也是巨大的,眼前只是小小的困难,陈夏也不愁,他一年光是专利费收都要超过30亿美元了。 陈夏不愁,但把许媛给吓了一大跳。 “要不,咱们就不要发展院线了,就安心搞农场就行了?你也不要太拼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呀,你放心,现在农场和文化公司的收入,我都可以养活你了,嘿嘿。” 许媛名下的农场收益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另外,她名下的文化公司是越来越赚钱了, 随着中美文化事业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做为“中介”性质的“翡翠文化公司”承接的演出、展出也越来越多。 国内某些败家子为了赴美“扩大影响”,花钱是真的眼睛不眨一下。 反正多少钱,你翡翠文化说了算,要求只有一个,要热闹!要轰动!要让霉国佬佩服不己。 陈夏一听就乐了,“好哇,没几年,你就变成富婆了,居然想包养你老公啦?那老板娘,今天中午你请客。” 许媛下巴一挑:“走,姐带你去吃法餐!” “我要吃岐山臊子面,不要吃法餐,蜗牛太恶心啦。” “陈夏你好土,谁说法餐只有蜗牛?” “啊呀,糟糠之夫不可欺呀,你居然嫌弃我啦~~~” 许母看着正在“逗嘴”的两人,微笑着摇了摇头,关上门出去了…… 第952章 赴霉国教学手术 明尼苏达州的罗彻斯特镇,梅奥医疗中心。 今天,来自全美30多家医院,超过1000名高年资医生或教授齐聚一堂,准备现场参观那个传说中的“微创手术”。 这些医生里面,其实大多数都是持怀疑态度。 微创手术的概念并不是一个新鲜玩意儿,也曾经有好多医生就想尝试着做这种手术,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成功的案例。 因为这种手术依靠的,除了术者外,最重要的就是“腔镜机”,你没有这个工具,手术做不了的。 现在突然跑出一家香江的医药公司,告诉大家他们已经发明了“腔镜机”,并且在香江和华国的两家医院临床使用超过了2年。 并且还有一大窜数据,总的加起来,腔镜手术已经进行了超过5万个病例,成功率达到了9八%。 当这些数据,以及微创手术方面的论文一篇篇发表在国际医学期刊上的时候,全世界的医生都坐不住了。 这绝对是一场外科手术的革命性创举,如果是真的话。 可惜发明者是香江的医药公司,使用也仅限于两家医院,这就让欧美的医疗圈弥漫着不信任感。 对他们来说,医学这种科技史上顶级的存在,任何进步都应该是欧美发达国家,由白人才能创造发明,这才是可信的。 不得不说,种族歧视、地域歧视是无所不在的。 恰恰相反,做为世界第一的梅奥诊所,反而没有门户之见, 要说全世界对南瓜藤医药公司实力最了解的欧美医院,非梅奥莫属。 从幽门螺旋菌课题开始,到再器官移植课题,他们一直积极参与,甚至还大方提供相关医疗物资和支援,只要求能全面参与课题研究和临床应用。 包括微创手术也是一样。 梅奥诊所的相关医生,其实早在1年前就已经前往玛格利特医院和四季医院“进修”,全面参与了腔镜手术。 目前进修的医生,已经能很好使用腔镜进行微创手术,水平甚至都快要超过原主了。 这就是梅奥诊所之所以能成为“全球第一”的底气所在,因为他们包容万千,对于任何医学上的进步不是简单口头质疑,而是积极参与进去。 这样不但能鉴别这个课题是真是假?是有前途的还是老调重弹?有没有必要引进? 只有亲身经历过,你才有发言权,而不是像其他医院那样开地图炮,认为华国人发明的,就一定是落后的。 这次全美医师协会,包括各类医学会组织这么多医生,共同参观南瓜藤医药公司发明的“微创手术”,发起者也是梅奥诊所。 陈夏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出现在大报告厅的。 这次来霉国准备做教学手术的医生,全部都是四季集团名下两家医院的精英。 来自四季医院的手术专家是肝胆外科的是吴猛超教授、普外科的是吴智斌教授、妇科的是金洁教授、五官科的郭明教授。 来自玛格利特医院的手术专家,是胸腔外科的是徐赛教授、骨关节科的是蔡毅教授、脊柱外科的汤志仁教授,肿瘤科的是吴立群教授。 香江医生就不说了,但内地的医生,全部都来自协和、复旦附医、二军医等顶级医院。 陈夏要想将微创手术一炮打响,要全面向欧美日等发达国家推销自己的“腔镜机”,为了不让自己20多亿投次打水漂。 这一仗必须要打好,而且手术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还要精益求精。 所以这次没有派出谢立平、潘明铭等青年医生上场,虽然说他们的水平也已经相当不错了,但到底没有教授们那么一眼看上去就很权威的样子。 顺嘴提一句,吴猛超教授,以及两位主要助手谢立平、曾书胜,目前已经成为肝胆外科,以及肝移植方面的全球n1。 这次要不是陈夏再三要求去霉国做教学手术,否则他们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手术预约都全满了。 再加上陈春、任元非两位医生对于肝炎抗病毒治疗有着独特的方案,这内外科联动起来,肝科方面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不但有来自华国内地,只要涉及肝胆外科这方面的,全世界有条件的病人都往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跑。 这次在梅奥医疗中心进行微创手术讲解的是陈夏本人。 陈夏穿着白大褂,给来自全美的医生们讲解了微创手术的原理、优点,以及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两家的临床数据。 另外,他讲解的另外一个主要点就是腔镜仪的特点,以及在微创手术方面的绝对优势。 知道的,这是学术报告。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一场产品推销会呢。 陈夏这足足讲了3个小时,中间穿插了不少图片以及录相视频,几乎是将微创手术的方方面面都讲了个透。 讲完后掌声非常热烈,在座的一千多名医生都不是外行,这微创手术的原理完全可以用医学来解释,完全讲得通,就可信度就高了。 更何况后面几天还有教学手术,这个可是做不了假的。 用华国的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相信的人,不相信的医生同样很多,比如在提问时间,有些医生就连连发问了。 “陈医生,我想问了一下,为什么腹腔镜手术打洞的部位,主要选择在脐孔?而不是什么麦氏点墨氏点什么的呢?” 陈夏早有准备,马上从电脑里调出一张图来: “这是因为脐孔是天然孔,用此孔可减少手术对的损伤,也不会避开各路主要的血管和神经。” 又有医生问道:“为什么腔镜手术需要用二氧化碳气体来扩张腹腔胸腔的?目的是什么?” 陈夏拿起话筒来回答道: “这么做是为了手术时能有更好的视野,视野是腹腔镜?术的?命线,非常重要,手术实时操作范围需要完全在屏幕内,让我们术者能一目了解。 另外大家要注意的是,镜头?主视野的距离有讲究,太远意味着视野清晰度的损失,太近则难以顾及全部的视野范围,也易导致镜头因碰到腹腔内结构?模糊。” 第953章 吴教授大显神通 看着在全球最好的医院,全美最牛逼的医生面前侃侃而谈的陈夏,坐在报告厅最后排的许媛心里骄傲极了。 尽管两人的关系不能公开,但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她有事业,有三个可爱的宝宝,还有一个事业成功的“男朋友”,还奢求什么呢? 如果不是陈夏,她都不敢想像,自己一个人在霉国会经历什么。 陈夏在台上也注意到了坐在后排的“女朋友”,时不时冲她做几个捶腰的动作,引得许媛捂着嘴在大笑。 坐在前排的陈淑琴看着台上陈夏奇怪的动作,作为女人的六感,她就觉得奇怪,也时不时朝后面扫视几圈。 幸亏现场的人太多,气氛比较热烈,没有给她看到人群中的许媛。 否则真是一场严重的撞车事件了,被这位小姑姑知道,非宰了陈夏不可。 准备了几天后,微创教学手术正式开始。 霉国的医生们自动按专业分为了八组,每一组都去相应的手术室或者示教室参观手术过程。 当然能进老术室亲眼所见的,都是各大医院的大佬,不是大佬只能在示教室看现场直播。 梅奥的手术室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连直接镜头都采用了多机位多角度拍摄,绝对专业化。 1号手术室内,吴猛超教授主刀,谢立平、曾书胜两位医生做为一助二助。 吴教授现在国际外科学界,那绝对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他第一个提出来肝脏解剖“五叶四段法”,在国际上首创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率先突破人体中肝叶手术禁区,建立了完整的肝脏海绵状血管瘤和小肝癌的早期诊治体系。 老头除了能“切”以外,还能“补”。 目前吴教授主刀的肝移植手术,成功率达到了95%,是两个器官移植中心,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医生。 吴教授也成为了国际外科学会理事,国际肝胆胰协会副主席,真正成为了华国外科界的第一人。 所以这次吴猛超教授亲自跑到霉国来,给大家做教学手术,哗一下子,报名参观的医生人数最多,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位神奇的“吴”做微创手术是如何牛逼。 第一台手术是最简单的胆囊摘除术 这种小手术,陈夏的最高记录是15分钟内完成,但对于吴猛超这样的牛人,闭着眼睛10分钟之内就解决了。 难度?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绝对是手起刀落,手术刀这么一切个口子,腔镜柄这么一送,对着屏幕就是这么一摘一止血,马上关腹。 求教室那些外国医生都傻了?心里一个劲在逛喊are yu kiing e? 常规手术10分钟的时候还在分离皮下脂肪呢,而你居然说手术已经做完了?人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呢。 最夸张的就要数手术室里的几个医界大佬了。 他们原本看着华国医生在消毒,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应该在哪个部位打洞,应该怎么避开主要血管、神经和重要脏器。 就这么发愣的一会儿功夫,人家华国医生已经贴了几个敷贴,说手术做好了?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托盘上的胆囊,都怀疑这几个华国医生是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台手术马上就要接上,吴教授和几个助手都去重新消毒换手套了。 可无论是手术室还是示教室里的医生,都在热烈的讨论。 “哎我草,刚刚手术经过你们看清了吗?” “h, y g,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的胆囊摘除手术,比普外科的清创逢合还要快。” “你们谁有录相,过会儿给我一份,我要回去仔细研究!” 看着大家议论纷纷的样子,陈夏只是撇撇嘴,他就喜欢看到这群洋鬼子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种场景,无论是陈夏,还是做为手术医生的吴教授,都早就习惯了。 当初陈夏第一次在协和医院进行微创手术的时候,那群医生可是被吓得不清,更是将几个不服气的老主任给气得三个月不上班。 后来凡是去四季医院或玛格利特医院进修的医生,甚至病人,无不对这种神奇的机器感到万分惊讶。 毕竟以前的手术,都是拿着刀子切来切去。 哪像微创手术,是拿着几根管子插来插去。 这实在是有点毁三观,颠覆了人们对于外科手术的认知。 吴教授进行的第二台手术难度同样很低,这是教学手术,所以先是从基本的普外科手术开始进行,毕竟微创手术做得最多的也是这些“小手术”。 第二台手术是胃溃疡穿孔修补术。 这个手术跟当年李健的胃出血不一样,胃出血只要胃镜下止血就行,而穿孔情况就相对复杂一些。 但对吴教授来说,也仅仅是30分钟解决问题。 老头一边做手术,一边还在心里暗骂陈夏, “这种一点难度系数没有的小手术还要老子万里迢迢赶到霉国来做?老子吃得这么空吗?不知道多少病人预约好了等着呢。” 而陈夏看到电视屏幕里的吴教授,感觉他是不是手术做得太无聊,快要打哈欠了? 但第三个手术,难题上来了,肝癌。 肝癌可以称得上是癌中之王了,一般的医生根本就不愿做这个手术。 一个是手术难度太大,第二个是手术必要性欠缺 所以当上来一个肝癌,同时病人的相关病历和检查报告拿在众人手上时,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手术,虽然在坐的顶级医生都敢做,但这么大的左肝外叶肿瘤切除,没有一天时间根本下不来。 而且切除过程中非常容易引起肿瘤破裂,或者大出血的情况,属于绝大多数医生都不愿碰的那种情况。 但吴教授显然胸有成足,仍然采用腹腔镜下肝肿瘤剥离术,就是手术切口比刚刚大了很多。 在全场200多位教授专家的注视下,吴猛超只用了2个小时,就干净利落将肿瘤切除,关腹,全程手都没有抖一下。 一时间,全场安静。 大家都行内的专家,自然看得出来,手术成功,跟术者牛逼有关系,但最大的因素恰恰是这台新研发的“腹腔镜”。 一时间,大家看向腹腔镜的眼光有多炙热就有多炙热。 第954章 医疗器械要加快 这一天,梅奥诊所的各大手术间都非常热闹。 全美的这些医生们都沸腾了,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似乎这几台神奇的“腔镜”完全可以替代人的双手,去完成精密的手术。 关键还在于微创手术的恢复时间快。 国外的医院,病床的流转率是非常快的,一个手术结束,华国的病人习惯性在医院躺一周两周的,人家欧美国家两三天就让你出院了。 这就会带来一系列的术后康复、感染的问题。 现在微创手术将这个难题也解决了,比如胆囊手术,术后第3天就可以出院,不会感染也不用再卧床,多简单? 所以这一千多位顶级医生,脑子里想的都是——我也要学微创手术。 陈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现在这样的高热度,高流量,完全是可以变现的,可以转变成高利润的。 否则他又是建厂又是买芯片生产线是为什么?因为爱吗?因为责任吗?因为想为医学事业奉献终身吗? 屁,为了钱,他现在穷得没钱了。 教学手术结束的当天晚上,陈夏被霉国诸多医院的院长,还有各大医药公司的经理给团团围住了。 梅奥医疗中心的副董事长蔡尔德史帝夫跟陈夏也是老朋友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器官移植方面的药物和技术以后再说,但你发明的这么多种类的腔镜机,我们梅奥需要第一批进口,数量越多越好。” 克里夫诊所的院长杰米急了: “不行不行,陈,我们克里夫对你们的腔镜技术非常感兴趣,我们的购买意愿非常强烈,你放心,价格随便你们开,我们绝对不还价。” 陈夏刚要开口,却被辉瑞制药的副总裁玛西亚打断了。 “陈,我要提醒你一点,你这个属于医疗器械,在没有fa的同意下,是不能直接应用于临床的,也不能直接卖给医院,否则就是违法行为。 所以相关法律手续,你需要我们这种盟友也帮助你们处理和申报,当然,我们的要求你也懂,我们想拥有北美市场的独家代理权。” 瞧瞧,还是资本家历害,一下子就讲问题点了出来。 还是没等陈夏开口,史赛克公司的总裁布莱尔就在叫喊了: “陈,我们在抗生素方面的合作非常愉快,不是吗?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世卫组织的建议,不要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能老是跟辉瑞合作,他们给的专利费太少了。 你跟我们史赛克合作,我们可以合资建厂,我们也可以全权代表,无论辉瑞出价多少,我们绝对可以在他们的基础上最少让出3个点,怎么样?” 玛西亚一听就火了,“布莱尔先生,你这是在污蔑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在大厅光众之下挑拨离间,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布莱尔反而得意地理了理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南瓜藤跟你们合作的药物专利费收得都比别人少,你们这不是在坑自己的盟友嘛?” 现场一下子就吵成了一团。 陈淑琴和陈夏互看了一眼,直接都笑了出来。 只要拿下霉国市场,就意味着打开了通往世界医疗机械市场的大门,他们炒得越凶,竞争越激烈,也就表示着“腔镜计划”越成功。 陈夏敲了敲桌子,微笑着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商务谈判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决定了,咱们总是要谈判一下的,我们可以将北美洲和南美洲的销售权都交给一家公司,当然是价高者得。 或许你们现在应该回去,去准备起草一些合作方案出来,比如你们准备以多少的价格拿货,又准备以什么样的力度去推广腔镜仪? 而几位医院的董事长,院长们也不要着急,玛西亚女士说得没错,我们不能直接将机器卖给你们,因为这需要代理公司帮我们搞定fa,但我可以保证,一定优待供应北美市场。” 銆愯よ瘑鍗佸勾鐨勮佷功鍙嬬粰鎴戞帹鑽愮殑杩戒功app锛屽挭鍜闃呰伙紒鐪熺壒涔堝ソ鐢锛屽紑杞︺佺潯鍓嶉兘闈犺繖涓鏈楄诲惉涔︽墦鍙戞椂闂达紝杩欓噷鍙浠ヤ笅杞銆 几家医药公司的代表一听,都纷纷心里有数了,急着回家去做计划。 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陈夏应该还是会选择辉瑞公司,好歹他有15%的股份。 但如果价格利润相差太多,他也不介意去扶持另外的医药公司,就怕一家公司喂太饱了。 选择产品代理,陈夏也是没有办法,理由跟药物专利权一样。 像霉国的fa,你没有一定的关系,想自己申报那绝对是难上加难,拖你个三年五年都有可能,然后让你不断补充资料,或者不断质疑你,搞到你自己没耐心为止。 进入90年代后,药物和医疗器械的创造发明将进入快车道 陈夏必须要抓紧时间,如果光是一个腔镜机就被拖上个几年,那么南瓜藤后续的计划全部都要被打乱了。 比如陈夏已经让人着手研究的助听器计划、骨科各种人造关节、介入支架课题、最近彩超机、伽马刀、全自动五分类血常规仪、生化仪等电子产品。 这些虽然陈夏在空间医院里都有原型,但你要完全仿照出来,依然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科学研究。 这就需要钱。 问题是现在陈夏没钱了。 所以他内心也是希望腔镜机项目能尽快完成市场应用和推广,拿到代理费,以缓解他的资金压力。 那些黄金他是真的舍不得花出去啊。 出乎陈夏的预料,因为霉国医生们太热情了,觉得一天的教学手术远远不够,坚决要求加几场。 而且不能只在梅奥诊所里玩呀,也得去自己医院转转呀,霉国那么大,不是所有医生都有时间赶过来的。 于是,原本准备一天的教学手术,硬是被拉长到了半个月,华国和香江医生组成的“手术专家组”,愣是从东海岸教到了西海岸,从南边跑到了北边。 后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那些消息灵通的欧洲、美洲各国的医生也纷纷赶到了霉国,现场观看腔镜手术过程。 辉瑞制药最终拿下了北美独家代理权,陈夏还是胳膊肘往里拐了,毕竟双方之前合作非常愉快,且这次给的条件也相当不错。 所以这次“华国香江医生霉国行”,所有费用都有辉瑞报销,也算是陈夏省了很大一笔钱。 第955章 愿上帝保佑你们 辉瑞公司这次非常给面子。 原来专利费都是年结,这次提前半年就给陈夏结掉了,所有药物专利,加上新的抗生素专利,一共给结了12亿美元。 当然这是初结,年末的时候还需要有“德勤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的财务审核后,最后才是一个精确的数字。 而且辉瑞背后的花旗银行,也给了四季集团50亿美元的信用贷款授权。 也就是说四季集团需要贷款,无需要审批就可以直接去拿钱,所贷款项最高不超过50亿美元,什么时候要贷都可以,不贷不产生利息。 这下好了,陈夏的财务危机一下子就解除了。 只要到了年底,他还要什么贷款额度?到时他手上的现金会多到数不清。 陈夏和陈淑琴一直在忙着谈生意,做全美巡回教学手术,那叫一个忙得天昏地暗。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手术是几位教授和助手在做,业务上的谈判是小姑姑在负责,陈夏主要还是在“摸鱼”。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在意太利受到的污辱。 一个小小的特工就可以对他发出威胁和警告,他算哪根葱? 所以陈夏准备来个直捣黄龙,先炸了你的老家再说,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在全世界搞风搞雨? 弗州的麦克林镇,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群,分为东楼和西楼两部分,除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外,周围全部都是森林。 这座看起来像大学校园一样的神秘建筑,一般人很难靠近,因为方圆5公里范围内都有各种摄像头进行严密监控。 甚至屋顶还建有隐秘的地对空导弹和高射炮,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 普通人想要靠近这个建筑,从5公里外开始,就要检查证件和车辆,如果没有通行证则不能进入。 哪怕你有通行证,不是这个单位的工作人员,也被要求有人来接才行。 这种严密的保卫程度,从一定程度上来讲,甚至超过了“白色宫殿”,只因为这座建筑,是霉国的特勤总部大楼。 这天后半夜,这座雄伟的、神秘的巨大建筑,几乎被爆炸夷为了平地,死伤的特工和工作人员超过了1000人。 而且根据绝密情报,位于地下室的数据中心,丢失了最为重要的是超级计算机,所有数据全部失踪,无法复原。 这是非常要命的事情,因为霉国的所有机密,以及他们获取的所有外国相关机密和情报,全部都储存在这个数据库里面。 一旦被外国恐怖分子获得,破译了其中的机密,对霉国来说就是一场大灾难。 光是潜伏在全世界各地的特工名单如果被公布出来,就是霉国所不能承受之痛。 更何况这里面有其他国家政府和首脑的机密,这些机密都是霉国政府非法窃取的,万一被所在国知道,就是一场外交灾难。 这对霉国来说,比丢失了几千亿美元还严重的政治事件。 华府的高层都差点气疯了,叫嚣这是对霉国的侵略,这是战争,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这一天晚上,全世界的特工们,噢不,应该是他们可以联系到的所有特工们,都被要求参与调查“总部被炸案”。 霉国关闭了所有边境、机场,全力调查这起严重的恐怖袭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恐怖分子们给找出来。 就在全美人民真在疯了似地寻找恐怖分子的时候,陈夏从“睡梦中”醒来了,走出了房间。 他昨天晚上参加了巴洛塞财团董事长莫里森的家族私人晚宴,结果莫里森收藏的红酒实在太美味了,陈夏不小心喝醉了。 他是被莫里森的两个儿子亲自扶到房间里去的,并且关上了房门。 结果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莫里森全家都在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脸严肃的霉国大统领电视讲话。 “先生们,女士们,昨晚我们遭遇了建国以来最大的恐怕袭击,我在此呼吁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共同面对……” 陈夏打了一个哈欠,奇怪地问道: “嗨,莫里森先生,你们霉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这么严肃?” 莫里森老头回头看了一眼陈夏,挥了挥手: “陈,昨晚睡得好吗?非常遗憾,昨晚我们国家遭受到了一次严重的恐怖袭击,程度比上次大都会博物馆和帝国大厦被纵火还要严重。 位于费吉尼亚的特勤总部大楼被恐怖分子给炸毁了,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而且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机构总部的秘密太多,可能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泄密事件。” 陈夏坐下来,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眼睛也不离开电视。 昨晚他从纽约跑到麦克林镇,来回就是600多公里路,要不是不怕罚单,在后半夜连续开出200多公里的时速,他都不能在早上赶回莫里森家中。 对于昨晚他破坏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走得实在太匆匆了。 当电视屏幕里出现了已经倒塌了大半的建筑物,以及救援队抬出来的一个个担架,陈夏真诚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为死难者默哀,愿真主保佑你们上天堂。” 莫里森一看正在画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的陈夏,心中也点点头, 老头越看陈夏越顺眼了。 这位年轻人信奉基督教、接受西式医学教育、英语流利,同时又是一位贪婪的资本家。 这种人是什么? 这就人在莫里森眼里,就是妥妥的“一路人”,跟他一样属于高高在上的“资产阶层”,所以面对恐怖袭击的时候,当然同样是义愤填膺。 陈夏比个十字架,纯粹就是玩了,如果被他知道莫里森认为他是“一路人”,肯定要大声喊冤了。 “柳忠烈才是你们一路人!我不是啊” 特勤总部大楼被炸毁,数据中心神秘失踪的案件发生后,霉国特勤组织开始全世界疯了似的寻找可能的作案者。 像四季集团进口圆晶生产线这样的小事,已经不再是特勤们的目标和调查范围。 在未来很长时间内,给四季集团的芯片发展计划,创造了良好的宽松的外部环境。 第956章 战地记者刘樱洛 因为边境被封锁,陈夏和一干教授被困在霉国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面,教授们做了大半个月的教学手术,剩下的小半个月都是在旅游中度过的。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的医生,工作排得太满了,根本就没有一点私人时间,所以趁这次机会,老板发福利,都好好痛快玩了一阵。 等陈夏他们离开的时候,南瓜藤的合作伙伴辉瑞公司,已经收到了超过5000台的各类腔镜机的订单。 有了订单,就要开始接受霉国医生的培养和进修,这是两位院长的事情,陈夏做为老板不管了。 他在离开前,又悄悄去比弗利山庄去住了几天,最后给翡翠基金留下了3亿美元做为应急资金,用于重新装修全新的“翡翠院线”,以及音响影屏等更新升级。 这才跟着大部队回家了。 陈淑琴早就查觉陈夏在霉国这边的投资似乎有点问题,因为他截取的资金太多了。 但她误会这是陈夏的“狡兔三窟”政策,也就没有过多去调查,否则绝对可以让她火冒三丈。 同样火冒三丈的,还有陈子悠几个小朋友。 这都是八月中旬了,暑假都快要结束了,自家老爹还在外面忙着工作,都没好好陪陪他们。 所以当陈夏回到西园的时候,以前闺女都是撒娇地扑到怀里来,这次却是噘着个嘴巴,把头偏向了一边。 两个傻儿子也假装低头做作业,没有理睬人。 陈夏一看现场气氛比较尴尬,连忙求助般地看向了顾琳。 顾琳倒是已经习惯自家老公经常不见人影,所以没有什么生气的理由,于是附在耳边轻声说道: “你在暑假前说要带他们去南风岛玩,他们等了一个多月了,你再不回来,他们都要杀到霉国去了。” 陈夏一拍额头。 “啊呀,这真不能怪我,谁知道美帝发什么疯,所有出境口都关闭了,害得我们滞留了一个多月。” 他也不想想,导致边境关闭半个月的罪魁祸首是谁? 陈夏一直信奉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但1993年的内地,旅游业远远没有兴起,所以各种旅游设施都远远达不到接团的标准。 比如那个大离古城景点,陈夏当年去的时候,坐长途汽车都差点坐吐了。 更远一点的离江古城,都可想而知是怎么样的一个原始状态,爱好旅游的人在八九十年代过去是最好的,因为那边保留着原汁原味。 但副作用就是,路不通、电不通、招待所的被子都是黑黑的,饮食不习惯等等。 带着小孩去旅游,小孩是没有耐心坐几天火车或者汽车的,而且小朋友对饮食又特别挑剔,你让一个江南小孩去吃辣的地方,绝对不行。 所以除了几个大城市,陈夏带着他们跑的更多是国外。 欧洲、东南亚、曰本都去过了,香江是更不用说了,陈子悠三人现在就是香江户籍。 当然霉国是不去的,打死陈夏也不会带着顾琳和三胞胎去霉国,不要问为什么,问了就是陈夏的死敌。 陈夏从包里掏出两辆电动遥控汽车,这在霉国也是比较高档的礼物,在华国更是少见。 当陈夏将一辆遥控汽车放在地上,在地上乱窜的时候,三胎胞的“攻守同盟”马上就瓦解了。 陈子衿,陈子佩马上跑过来,抱着陈夏的大腿,一边喊着:“爸爸、爸爸,给我玩,给我玩!” 陈夏在他们脸上一人亲了一口,然后把遥控塞给他们,搞定。 陈子悠一看两个哥哥叛变了,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一直在作业本上写着“坏蛋坏蛋”。 陈夏悄悄过去,一把抱起女儿来: “哟,爸爸的小公主怎么在哭了?是谁欺负你了?爸爸给你去报仇!” 不说还好,一说小姑娘就扒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了: “哇~~~爸爸是坏蛋,爸爸说话不算话~~~~” 顾母从厨房伸出头来,看了一眼,就噗嗤一声笑了,继续跟陈芳忙着晚餐。 陈夏一看女儿哭了,心里别提有多内疚和心疼了。 他在霉国的三个私生子,上的是贵族学校,住的是高级别墅,所有玩具都是最时尚最先进的。 许媛也经常带他们去什么迪斯尼、海边什么渡假,过得那叫一个开心和满足。 反过来,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虽然已经是香江户口了,但学校和居住一直在内地。 西园虽好,但跟比弗利山庄还是没法比的。 而且由于老丈人一直反对给孩子提前过上“奢侈”的生活,所以国内的三胞胎无论是吃穿,还是用度,全部都跟学校内的其他小朋友没啥区别。 甚至衣服还是自家服装厂生产出来,供应国外的大陆货,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否则为啥陈子衿、陈子佩两人看到遥控玩具车会那么兴奋,而霉国的陈子敬、陈子亭、陈子山三人早就玩腻了。 陈夏现在是真有钱,不敢说全国排名,至少是“大丰村首富”了。 就这样的首富,生活质量一点都没有体现出首富的样子来。 陈夏一边抱着悠悠,一边摸着她的头发: “别哭了,爸爸向你认错,爸爸说话不算话,要不这样,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去南风岛玩,好不好?爸爸在那边买了一艘游艇,咱们出海去钓大鱼怎么样?” 小悠悠一听,也不哭了,马上抬起头来:“爸爸,这次你没有骗人?” 陈夏一边心疼地给她擦眼泪,一边坚定地说道:“再骗你,妈妈就是小狗!” 顾琳:??? 也幸亏他有先鉴之明,买了一架私人飞机,否则这样飞来飞去,非累吐血不可。 第二天,还没在家好好休息的陈夏,又跑到了遥远的普吉的南风岛上,开始了一家人的渡假。 而同样在遥远的中东,这边的两伊战争已经打响。 香江的星空卫视也派出了自己的战地记者前去采访。 战场上,炮火无情。 星空卫视的女记者刘樱洛和同事一起坐着越野车,在武装人员的保护下前往一处据点采访的路上,突然遇到了路边炸弹的袭击。 轰一下,所有人的意识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957章 被炸后无法苏醒 刘樱洛可不是普通人,她是香江传媒大享刘星纬的独女。 刘星纬有5个子女,其中4个是儿子,唯独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在家里的地位跟陈子悠在陈家地位是一样一样的。 可以用“小霸王”来形容。 换了别人,在这样的家族环境下成长,性格多少会有点偏软,会成为家长希望那样知书达礼的“贵族小姐”。 刘樱洛却是一个奇女子,她从小就是一个个性独立的人,读大学甚至自己去打工赚学费。而且她平时还是一个极限运动的爱好者,怎么疯怎么来。 跟香江那边的二代们完全不同,理念上跟欧美人有点相似。 在国外念完大学后,进入了家族内的星空卫视,不愿意坐办公室成为一名普通高管,于是就这样成了一名国际外勤记者。 全世界到处跑,把刘星纬气得没有办法,每天都为这个宝贝女儿提心吊胆的。 这次两伊战争开始后,星空卫视为了收视率竞争,准备派出自己的战地记者,亲自去战场采访,争取拿到一手资料。 结果刘樱洛一看机会来了,兴奋了,长这么大什么都经历过,就是没经历过战场。 于是她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坚持要亲自去。 刘星纬知道自家女儿的脾气,拗不过她,只好雇佣了当地好几个有经验的保镖一路随行。 可是在炸弹的剧烈爆炸之下,什么顶级保镖都是没用的,这不,派过去的5个保镖全部都在爆炸中死了。 刘樱洛命大,没死在现场,但同样也被压在掀翻的汽车里面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当刘星纬接到电话,紧急飞到巴格达的时候,刘樱洛已经因为全身多处骨折、烧伤、内脏损伤住进了特护病房。 在医院里,刘星纬看到昏迷不醒,全身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女儿。 这个叱诧香江商场几十年的十大富豪,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医生的介绍也很简单,骨折、烧伤、内脏损伤,这都不是刘樱洛致命伤。 最重要的是伤口其实是在脑部,爆炸伤引起脑部出血,这也是她昏迷不醒的关键原因所在, 其他伤口,当地医院还能暂时处理,但脑部出血,这种脑外科手术,当地医院就不行了。 如果脑部问题不能及时处理,后续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大概率人就这么没了,这两种预后可能超过9成。 当地医生的建议,中东地区的医院水平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欧洲的几家顶级医院。 刘星纬没有听从巴格达医生的建议,他显然有更好的选择。 做为香江十大富豪,他跟四季集团的陈家挺熟,平时也时常有捐款给玛格利特医院,说白了就是“买命钱”,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全力救治。 现在玛格利特医院已经成为亚洲,甚至全球都知名的医院,放着这么一家牛逼的医院和现成的关系不用,跑到欧洲去? 欧洲的顶级医院他刘家又没熟人,平时不烧香,等你到了那边,人家会鸟你个香江土豪? 刘星纬也果断,虽然飞机转运有相当大的危险,但不转运是必死无疑,所以在女儿病情危急关头,冒险赌了一把。 飞回香江,让玛格利特医院救命。 也是刘樱洛命不刻绝,尽管在飞机上好几次出现危险,但好歹撑到了香江,直接被玛格利特的救护车送进了手术室。 陈淑琴刚从霉国回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刘家的求救也不敢大意。 刘家是传媒大亨,跟陈家的娱乐布局是有相当紧密的联系的,绝对可以充当盟友的。 成人的世界嘛,首先考虑的不就是利益嘛。 当急救车呜哇呜哇开进玛格利特医院急诊科的时候,医生护士们都早已经等在了门口,接到病人,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手术室。 刘星纬的太太已经哭倒在了陈淑琴的怀里。 陈淑琴跟那位不爱红妆爱军装的刘樱洛不熟,但跟刘太则是老朋友,毕竟彩云之南最顶级的首饰,都是特供顶级富豪的。 当年陈家还没有起来之前,陈淑琴也经常上门去拜访刘太。 “阿琴,你一定要安排最好的手术医生,拿出最好的药来,只要你们能救活我苦命的小樱,我们刘家不惜一切代价,他们不出钱,我自己出钱。” 刘星纬现在的心情也糟糕透了,一听太太这么说就火了: “小樱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不救她?我跟你说了,那边的医疗水平不行,所以我才冒险回香江找玛格利特医院的,真不是我怕在国外花钱。” 刘太还要说话,被陈淑琴一把扯住了: “放心吧刘太,今天主刀的是我们神经外科的徐德正教授、骨关节科的是蔡毅教授、还有烧伤科的章士越教授等等,都是实力最强的医生,相信刘小姐一定会吉人天象的。” 刘星纬害怕太太再乱说话,连忙接话道: “相信相信,我们自然是相信玛格利特医院的,阿琴,樱洛的命,刘叔就交到你手上了,你,你一定要救救她呀,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呀,呜呜~~~” 就在玛格利特医院里忙成一锅粥的时候,陈夏则跟老婆孩子一起在南风岛上玩疯了。 但陈夏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陈芳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事,时不时会傻笑。 他便碰了碰顾琳:“哎,小芳怎么回事?嫁不出去脑子坏掉了?老是傻笑。” 顾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芳,轻声说道: “有情况,小芳最近不是去四季医院酒店工作了嘛,离医院近了,好像跟一位医生混熟了,好上了。” “啊?这么快就有情况了?那男的怎么样?玩真的还是假的?” 陈夏自从将陈芳调到西院区的医院内部酒店当副总后,陈芳立马就成了香饽饽,就连前面越州医院那位相亲对象,也想跟她再续前缘。 现在刚去了大半年时间,就恋爱了,陈夏就害怕碰到别有用心的男人。 顾琳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说道: “你呀,除了陈芳,老三也有情况哦,你这当大哥的一点都不关心。” 啊?! 陈夏彻底懵逼了。 第958章 中医也许有办法 陈夏原本准备是玩到要开学了再回国,结果小姑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陈家能成为香江十大富豪,过程并不是很光彩,是灭了一家满门才补位上去的,所以多少被富豪圈有点排斥。 唯有叶家是盟友,也仅此一家。 跟李家则结下了死仇,恰恰李家说话的份量,比陈家大多了,人家是内地和港英两头通吃的变色龙嘛。 所以现在刘家有难,如果陈家能帮着解决,相信刘家也能成为陈家的盟友。 而且两家产业互补性很强,对四季集团在香江和内地的布局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正因为如此,陈夏也不能太任性,结束了南风岛之旅来到了香江。 顾琳和三胞胎去陪老人们了,陈夏则一个人来到了玛格利特医院里,刘樱洛的治疗还是遇到了麻烦。 经过医院的全力抢救,刘樱洛断掉的骨头都接好了,烧伤面积也在积极备皮当中,准备找时间植皮。 最重要的脑外科的手术却只成功了一半。 为什么说只成功一半呢? 因为刘樱洛脑部的瘀血已经清理干净了,这个手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但患者就是没有苏醒过来。 陈夏做为一名医生,当然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无论陈夏怎么样的刺激,刘樱洛均无任何反应,全身肌肉松弛,眼球固定,瞳孔散大,脑干反射消失。 这是典型的深昏迷的表现。 情况不容乐观。 他又仔细对比了术前术后的脑部表现,可惜缺少后世最常用到的磁共振影响。 但陈夏却已经判断出来了,这是颅脑损伤到了神经的表现,瘀血清理干净,脑神经却没有恢复。 再结合脑电图,基本上可以被判断为是脑死亡了。 说基本上,是因为脑电图还是有杂散的波形的,但并不强烈,随时可有呈一条直线,那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神经外科的徐德正教授做为主刀医生,也在一旁点起了头。 “老板,我跟你的判断差不多,患者已经丧失了自主意识,无神经反射引出,脑电图的杂波非常微弱,目前看来是伤到了脑干,看样子是救不回来了。” 刘家人都被隔绝在病房外,所以医生之间的谈话就更加直接了当。 要是被刘星纬刘太太听到这个判断,他们肯定会昏死过去。 陈淑琴一听,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一个是看到病床上的小姑娘20多岁的年龄就失去了生命,太可惜了。 另外一个,为陈家错过了一个跟刘家结盟的好机会而惋惜。 就在大家讨论病情的时候,病床上的刘樱洛体温监测系统突然报警了,护士马上读取了数据: “徐教授,患者体温目前达到了103.5华氏度。” 陈夏一听,这相当于是39.八摄氏度的高温了,结合患者的情况,不难判断就一种可能: “感染”。 徐教授忧心忡忡地说道: “老板,患者多处受伤,除了双下肢、肋骨、颅骨、肩胛骨骨折外,还有双下肢外侧,背部大面积烧伤,感染关难过啊。” 旁边的iu主任也介绍道: “目前我们已经在用南瓜藤制药生产的最高顶级抗生素了,但这个体温始终反反复复压不下去,老是这样,恐怕不用等到脑死亡,这感染就要了她的命。” 陈夏听到这些介绍,脑子里始终有一个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 高烧、感染、颅脑损伤、昏迷…… 等等,等等,这些症状,似乎……中医中药会不会有办法? 陈夏马上想到了自己空间医院里储存的一些药物,很多年前,他从同仁堂手里收购了好多正宗的“安宫牛黄丸”,这药丸不就是可以做为救命药用的嘛。 安宫牛黄丸,具有清热开窍的作用,临床上经常用于治疗热闭证,也被当作开窍剂使用。 翻译成白话,就是这只药可以当退烧药用,也可以当作恢复神志的特效药使用。 但陈夏不是专业中医医生,没有太大的把握,专业的事情应该交有专业的人来做。 “你们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只中药,或许会有奇效,不过还需要请专业的中医师来诊断一下。” “中药?” 徐德正教授做为完全接受西式医学教育的专业医生来说,完全不能接受,尤其是对这种危急重患者。 中医给人的印象,就是属于调理用,见效慢,现在患者昏迷+感染,一不小心就会死掉,居然请中医来救命? 这不是开玩笑嘛。 香江有中医,但香江的中医基本上是做为“滋补品”或者“跌倒损伤”药物在使用,从来没有参与过神经外科,或者说颅脑损伤的治疗。 徐教授所接受的教育,他临床几十年的经验都没有见过,怪不得他有所怀疑。 “老板,用中医是不是慎重?那些中药一个不小心,反而会损伤肝肾功能的。” 陈淑琴也在一边劝道:“刘家人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在敷衍他们?” 一般人的印象中,西医治疗了不行,实在没办法才去试试中医,基本上到这一步,说明纯粹就是碰碰运气,判了死缓了。 陈夏耸耸肩:“现在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呢?死马当活马医吧,你们别忘了,我在内地的四季医院里可是养了一大批大国手中医,或许会有神效呢?” 徐教授虽然内心仍然不信,但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想强烈反对。 从他的内心来讲,刘樱洛基本上已经被判处死刑了,没得救了,全靠呼吸机和营养液在续命而己。 为了不引起刘家人的误会,陈夏让大家保密,而他则派出了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将会州医院内的几位大国手接到了香江来。 这次过来的大国手,主要是三位, 擅长疑难病的路正志老爷子,擅长多种神经科疾病的周华绍医生、还有一位是国家级针灸?师周安德。 这三位老先生上午还在门诊给患者瞧病呢,中午就接到通知,紧急前往香江出差,而且是专机接送。 这让三位老先生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知道这是给“贵人”去瞧病。 可给贵人瞧病,瞧好了皆大欢喜,瞧不好可是会砸招牌的。 当年老北平百草厅,白家大爷一个诊断让东家不高兴,人家可是直接砸了他马车,杀了他的马匹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第959章 666安宫牛黄丸 由陈家作保,通关手续办得很简单,三位老爷子当天傍晚就出现在了玛格利特医院里。 还没等这几位“大国手”感慨香江的繁华,就直接被专车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里面。 陈夏亲自在iu门口等着,这是一种态度,老一辈人最看重这个,这样他们才会发挥十分的力气。 “路老师,周老师,安德老师!” 三位老爷子一瞧陈夏连连招手:“说吧小子,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有什么病人?” “啊呀,你们果然是人老成精呀,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路正志看着周围的环境,非常无语地说道: “小陈,我们只是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你下了飞机就把我们送进了医院,总不可能是来请我们吃海鲜的吧?” 陈夏刚要拍几句马屁,又被路老头打断了。 “好了,废话少说,救人要紧,什么情况?” 陈夏挺佩服这些大医精诚的,便一边走,一边介绍起了刘樱洛的病情。 三个老头一边听,一边也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了病房后,陈夏又仔细汇报了患者的生命体征,手术经过以及目前正在使用的药物等等。 几个老头已经搭脉的搭脉,翻眼皮的翻眼皮,开始自己诊断来。 直接把iu里其他医生和护士都看得一愣一愣地,说实话,在西医眼里,中医师的很多招数都像是开玩笑了一样。 就比如最简单的搭脉,西医顶多就是测个脉率,大不了再观察一下心跳的频率是否整齐之类的。 至于什么浮脉、沉脉、迟脉、数脉、虚脉、滑脉、洪脉等等,在西医眼里都是不科学的。 但人是老板带来的,谁也不可能白痴到当面出来反驳?这种打脸的桥段怎么可能针对自己的衣食父母?不想混了。 包括徐德正也一样,坚决闭嘴,但心里是不屑的。 三个老头用传统中医的方法望闻问切一套下来,又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有了一个结果。 “小陈,这位患者目前具有高热、神昏,舌红无苔等症状,心主神明,痰热内闭心窍,则神识不明而昏愦不语,完全符合“热入心包”引起的热闭证,现在需要用清宫汤送服安宫牛黄丸,再辅以针灸刺激穴位即可。” 徐德正和一群香江医生表示听不懂。 陈夏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心里也在暴汗,因为他也听不懂,唯一听懂的就是安宫牛黄丸。 “三位老师,患者醒过来的可能性多大?如果醒过来了,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又有几分?” 周华绍老先生伸出了手,比了一个六的动作: “醒来可能超过6成,至于能不能恢复正常,这个真不好说,要看患者自己的求生欲了。” “6成?” 别人不惊讶,徐德正和iu主任郭航都惊呆了,这个在他们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患者,还有6成可能醒过来? 先不要说醒过来会不会发生痴呆等状态,你单单一个苏醒,就绝对是创了一个医学奇迹呀。 要知道他们早就将这个病历传真给了欧美等几家医院的神经外科,进行了初步会诊,大家普通的观点都认为抢救意义不大,死亡率高达9成。 “9成死亡可能”跟“6成复苏可能”,那绝对是两个极端相反的概念。 徐德正和郭航啥话也没说,但口罩后面的嘴角,都是撇了撇,显然觉得几个华国中医太托大了。 香江人不信,陈夏信呀。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他又想到了一个,四季集团也研制发明了自己的安宫牛黄丸,这时候可以拿出来发挥作用了。 666牌安宫牛黄丸,相较于传统方剂,去除了配方里面的朱砂、金箔、雄黄等等容易引起重金属超标的几味材料。 这样是为了方便将来出口海外而做的准备。 根据“明庐实验室”的研究表明,改良后的安宫牛黄丸因为使用了全天然的牛黄、麝香,以及从海外进口的犀牛角, 疗效上来讲,远远优于目前市面上正在出售的同任堂安宫牛黄丸。 毕竟同任堂目前用的牛黄和麝香都是人工合成的,犀角也已经用水牛角替代,作用几乎去了大半。 “路老师,我们公司刚刚研制成功下线的666牌安宫牛黄丸,你看行不行?” 做为南瓜藤中医药顾问之一,路正志、周绍华显然是非常了解南瓜藤目前生产的四味新药的。 “行的,完全可以,小陈,你去准备666牌安宫牛黄丸;绍华,你去准备清宫汤;安德,你马上用银针,刺激患者。” 路老头年纪最大,名声最响,于是成了现场的总指挥。 徐德正有点担心地轻声问道:“老板,要不要将最新的治疗方案跟刘家勾通一下?” 病人和家属,对新治疗新药物的应用,是有知情同意权的,这一点不做好,将来容易产生纠纷。 陈夏想了一下,便点点头,“这样,你去勾通吧。” 刘星纬和太太一听,陈夏从内地用专机请来了三位中医先生,内心也非常惊讶,这陈夏看来为了抢救自家女儿,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而且刘星纬这种十大富豪,怎么会不知道内地的中医名家路正志老先生呢。 说难听点,这种中医大家,香江富豪平时想请也不一定请得到,往往需要自己亲自去内地才会被接诊。 现在陈夏一口气请来了三位中医大家,这让刘星纬和太太心里暖暖的。 不管自己女儿是死是活,能不能顺利康复,至少陈家是给足了面子。 同为十大富豪,这面子是给大了。 接下来三天,刘樱洛每天都口服一粒安宫牛黄丸,辅以针灸,再加上抗生素泰能,体温神奇地退了下来,连同炎症指标也在快速下降之中。 但患者仍然未苏醒。 这让陈夏和刘家人都很失望,反而是几位中医师很淡定。 恢复都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一步步来,慢慢就会见效。 刘樱洛已经前前后后在病床上躺了快半个月了,为了怕她肌肉萎缩,血脉不畅,陈夏又从四季医院将一位善长推拿的中医师罗长智也调到了香江。 中医理疗,有着独特的效果。 第960章 这是个医学奇迹 随后几天,安宫牛黄丸减为三天一粒, 刘樱洛虽然没有昏迷,但对简单的刺激开始产生了反应,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从内地调过来的中医师,已经超过了八名,全部都是大国手一样的存在。 这些中医生们配药的配药,针灸的针灸,推拿的推拿,晚上还要根据西医检测报告,以及他们自己的望闻问切,再调整药物剂量和用药方式。 就算是给领导人瞧病也就这个等级了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就在刘樱洛昏迷的第26天,也是在玛格利特医院住院的第15天。 这天晚上轮到刘太在病房里值夜,老太太一直在女儿旁边说了一夜悄悄话,想呼唤女儿能早早醒来,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她迷迷糊糊中,就感觉自己脸上有轻轻的触感。 老太太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清醒过来。 只见刘樱洛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眼角有泪水在轻轻滑落,她的右手手指,在轻轻地动。 随着刘太太的一声尖叫,整个独立监护病房都热闹起来了,值班医生马上冲进了病房。 发现刘樱洛对各种刺激已经产生了明显的反应,脑电图检测也已经正常了。 刘太太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声在女儿耳边喊道: “阿樱,阿樱你能听到妈咪在喊你吗?如果你听到就动动手指好不好。” 刘太和医生护士们,紧张地看着刘樱洛的两只手,忽然,她的右手手指伸直了,再在病床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哗!~~~~~ 这下大家都激动坏了。 等刘星纬和四个儿子儿媳一大家子赶到医院的时候,几个从华国赶来的中医师,以及玛格利特神经外科的医生们已经分别检查完毕。 徐德正一边摇头,一边惊叹道: “奇迹,真的是一个奇迹啊,多少位顶级医生都下了死刑的判断,想不到居然苏醒过来了,而且患者目前对外界的提示都做出清晰的应答,说明精神状态恢复良好。 路先生、两位周先生,以及诸位先生们,你们太了不起了,你们用中药创造了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祖国的传统医学果真有独到之处呀,我们以后一定要加强合作啊。” 神经外科,每年接收的昏迷病人不计其数。 如果真的可以通过中西医结合的方式进行治疗,苏醒率、康复率能远远超过同期平均值,那就完全可能证实中医中药对神经外科疾病的作用了。 路正志老爷子也微笑地握着徐教授的手: “徐先生客气了,中医西医,都有自己作用和贡献,这次刘小姐的恢复,我们都有自己的功劳。” 陈夏在旁边也听得乐呵呵: “怎么样,你们不要光是夸自己的医术呀,也要夸夸我们公司生产的安宫牛黄丸的作用呀。” 哈哈哈,病房外面,医生们都开始轻松地互相商业吹棒了。 而病房里,刘家几人早就抱头痛哭,哭成了一团。 刘星纬抱着宝贝女儿,这个激动啊,刘太太连生4个儿子,在他们45岁左右的时候,意外怀孕生下了这个女儿。 那绝对是全家的“夜明珠”一样存在。 因为是女儿,也不会产生继承权的纠纷,所以上面4个哥哥嫂嫂对这位妹妹也是爱护有加。 刘樱洛受伤昏迷后,刘家虽然相信玛格利特医院,但怎么可能百分百放心呢? 这大半个月里面,他们也托了各种关系,将刘樱洛的病历送到了欧美各个顶级医生的案头,但这些医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摇头回应。 大家的判断都是一致的,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救活了也是一个植物人。 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路徐德正教授的判断是一致的,所以才被称之为“医学奇迹”。 刘星纬激动了一阵,马上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他出了病房,看到外面小客厅里,各位主治医生和中医师都在,上来就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没等几位医生避让开,刘星纬又来到了陈淑琴和陈夏面前,又是一鞠躬。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陈淑琴都装得一脸惊讶一把扶住了刘星纬: “刘生,万万使不得,你是我们的长辈,怎么能给我们行礼。” 刘星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刘生,阿琴,难道你不应该叫我一声刘叔?小陈生,如果你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叔公。” 陈淑琴和陈夏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刘星纬这个举动,其实就是最好的暗示,以后刘家和陈家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说,盟友关系确立了。 陈淑琴也赶紧笑呵呵说道: “刘叔,你放心,以后刘家的事就是我们陈家的事,我们别的忙帮不上,健康问题绝对可以交给我们。” 陈夏砸砸嘴:“看来叔公是准备给我包个大红包了呀。” 哈哈哈,刘星纬笑得很爽快,“红包有,每一位医生都有红包。” 最终,刘星纬真的大派红包,每一位内地过来的中医师,玛格利特的主治医生和主管护士,都包了100万港币。 而陈夏的红包就历害了,毕竟他是孙子辈的,刘星纬直接包了一个“1亿港币”的特大红包。 说是给陈夏的红包,不如说是给玛格利特医院的医疗费和赞助费。 陈夏也不是看重钱,陈夏更看重刘家背后在传媒界的影响力。 要知道刘家除了星空电视台以外,手里还有10份报纸,5份杂志,一家广告公司。 电视台是香江唯二的电视台之一,而刘家的报纸期刊杂志,发行量占到全港第一,并且还向东南亚销售。 这个影响力就大了。 怎么样利用刘家的影响力,陈夏有了自己打算。 南瓜藤医药公司的新发明的4只中成药想要快速打开市场,最好的办法就是铺天盖地的广告。 营销学当中,广告绝对是最重要的。 而且陈夏的目标不是只在“窝里横”,现在曰本的东川屋已经陷入了破产泥潭当中,趁他病,要他命。 怎么样在最快的时间,填补东川屋空出来的国际中成药市场,这是陈夏迫切要做的事情。 这个缺口南瓜藤不填补上,其他国家的中成药公司肯定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第961章 想要借她做炒作 东川屋汉方药株式会社,现在是真的惨。 一次重大的“医疗事故”,直接就断送了有几百年历史的一家药企。 因为服用东川屋汉方药,引起腹泻呕吐等胃肠道反应的案件,最后达到了1万多宗。由此可见他们的销量有多好。 以前销量好是好事,现在销量太好,成了催命符。 一万多宗起诉就这样形成了。 而这个起诉,可跟某国的一赔三,或者一赔十政策不一样,不是说你买药钱200日元,赔你2000日元就行了的。 这种一赔几的政策,不是在保护消费者,反而是在保护不良药企。 曰本的政策非常简单,除了医药费外,还要赔偿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所以每一位消费者的起诉金额都在500万日元以上。 这加起来就要赔偿超过700亿日元。 谁不想趁机捞一把呢? 事情的高峰,在于有十多个老年人,因为服用放了大量泄药的东川屋汉方药,因为腹泻呕吐过到频繁,最后因为脱水引起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这下好了,事情闹大发了,家属们的控告就升级了。 死亡家属每户提出的赔偿都在10亿日元,而且东川屋的名声再次跌入谷底。 你以为这就完了?曰本等发达国家,对待食品和药品的质量问题是看得非常严格的,处罚也顶格的。 这不,除了被起诉同事赔偿外,法人还要负刑事责任,东川屋的董事长东川简人、总经理左藤加一被判有罪。 虽然官司还在进行当中,但不出意外,起码要在牢里待10年以上了。 曰本药品监管局,则下达了500亿日元的罚款。 现在是1993年,是曰本经济泡沫破裂之后了,各大公司的经营状况本来就不好。 连曰本最大的制药公事,武田制药也差点死在房地产业上面,何总是东川屋呢? 所以1300多亿日元的赔偿和罚款,绝对让东川屋要砸锅卖铁了。 可是最严重的还不仅仅是赔偿问题,而是“东川屋汉方药”的信誉度没有了,消费者已经不再信任你了。 所以哪怕你东川幸太郎再怎么接过父亲的担子,想重新恢复生产,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破产保护,是唯一的出路。 东川幸太郎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当初在华国一个小小的挑衅,居然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结果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背后极右翼势力好像也并没有关心他什么呀,也没有什么支持呀。 靖国神厕被烧毁后,这些极右翼跟死了爹妈一样,整天找棒子国的晦气,两国就差要开战了。 这一切,都是陈夏乐于看到的。 南瓜藤除了刚开发的4只中成药外,其他的研发计划已经在抓紧时间展开,力争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南瓜藤打造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成药出口企业。 所以开始的4只“原研中成药”非常重要,一炮打响,后续才好快速推出新药品来。 陈夏的目标,打上了刘樱洛。 刘樱洛的神奇复苏,不就是最好的广告吗? 是人都喜欢八卦,这种十大富豪之女重伤昏迷,西医宣布不治,而中药神奇帮助恢复,绝对是博人眼球的重特大八卦新闻。 给安宫牛黄丸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 不过刘家肯不肯把自己宝贝女儿的隐私和病情公布出去,这是一个难题,十大家族是讲排面的,是不希望成为其他人嘴里的八卦话题。 陈夏决定试试。 病房里,刘樱洛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锻炼,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尽管全身骨折不能随意行动,但心情好了很多。 对于这种不爱红妆爱军装的奇女子来说,只要不死就好,受伤是难免的。 看到拿着鲜花的陈夏走进来,刘樱洛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看谁来了,原来是陈仔呀,这么早来看aun?” 刘樱洛今年虽然只有2八岁,比陈夏还小了3岁,但是从刚认的“亲戚”来排辈份,她跟陈淑琴是一辈的,比陈夏大一辈。 所以叫她一声aun也是名正言顺。 陈夏把花放下:“aun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封个见面礼大红包的。” 刘樱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瞧我这木乃伊的样子,哪有口袋装钱,要不你换个条件?” 陈夏奸嘻嘻地说道:“我想将你受伤和用中药救治的事情,写成软文发表在媒体上,换这个条件如何?” “你想给你们医院,或者你们的药品打广告?” 不得不说,从事媒体行业的人,嗅觉就是灵敏,陈夏才说了一句话,她就明白了背后的含意。 陈夏也不想瞒她,便解释道: “我们公司的安宫牛黄丸,也就是这次救你命的药,是刚刚研发出来的,目前还没有量产。你也知道一只新药想要打开市场会有多难。 不是你药品好不好,而是要让人能接受你,所以我就想到了你的病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暴露你太多的隐私,顶多就是说一下你在国外因公负伤,然后用了哪只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重点是要突出安宫牛黄丸,当然也会提到你的身份,毕竟你也知道,现实生活中的名人,这样更让人有一种神秘感。” 刘樱洛想了一下,然后诡秘一笑: “可以,不过这篇软文要我来写,怎么样?” 陈夏敲了个响指:“没问题,大记者亲自操刀,我求之不得,以后你要吃多少乌鸡白凤丸,我都会包了,怎么样?” “呵,真小气,我知道你在普吉有座私人小岛,所有服务生都是王室遗留下来的。以后借aun用一下,那样我的私人聚会就去那里了。” 刘樱洛虽然身子不能动,但已经在筹划去哪里玩了,果然是个奇女子。 刘太看着女儿跟陈夏有说有笑的,也在旁边微笑着。 她之前一直担心女儿遭此大难,脾气会不会变得古怪,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女儿的性格还是大大咧咧,一点没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她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天下父母心,总也操不完啊。 第962章 营销号开始热炒 随后几天,香江的多家媒体上都出现了看似是八卦的新闻。 刘家那位掌上明珠因为做战地记者,遇到路边炸弹负伤昏迷不醒,生死未知,被直接从战场送回了玛格利特医院。 香江是个小地方,真的很小,可能都没有内地一个县大。 但香江的媒体又超级发达,光是公开发行的报纸就有几十份,电视台两家,另外还有数不清的杂志。 用他们媒体人自己的话说,为了版面,连狗咬人这种新闻都可以连续排三天。 而那些名人、明星、大家族的八卦新闻,更是媒体和记者们天然爆炒的话题。 现在刘家那位奇女子重伤的新闻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然后连同刘樱洛从小时候到大学的种种异于常人的脾气性格和经历都爆光了出来。 顺带着,原本大家都不怎么关心两伊战争,但因为刘樱洛的重伤,两伊战争也成了媒体聚集的大新闻。。 什么专家呀、教授呀、分析家呀,一天到晚在电视台给大家科普什么叫两伊战争,是哪两个国家,为了什么打起来的?结局会如何等等。 一时间,全港被传得沸沸扬扬,热闹不己。 星空卫视这波新闻热炒受益最大,旗下的电视台、电台、报刊的收视率呀、订阅量呀直线上升。 刘星纬这种老狐狸会同意将女儿的病情八卦出去,当然不可能单纯为了给陈家面子,而是要收割一波、炒作一波的。 瞧瞧传媒大亨默多克的私生活为什么成为全世界瞩目的对象? 那就是默多克旗下的各大媒体需要爆光率,需要影响力,这样才会有关注,才能有销量。 玩传媒的,有几个对自己的私生活那么关注的?刘星纬自己八卦一大堆呢。 等全港人都在关注刘樱洛的伤情时,好了,重头戏来了,不少媒体又曝光了内地的那些中医大国手们纷纷赶到了香江,出现在了玛格利特医院。 据知情人透露,这些内地中医师是专程赶来给昏迷不醒的刘樱洛治病的。 哗~~~~~ 又是一波热炒,这次炒作的重点是,西医和中医,到底谁更有效? 接着是,中医到底是不是科学?要不要取缔? 媒体嘛,没事都要给你弄点事情出来炒作, 何况现在这么有话题敏感度。 于是刘樱洛受伤的事情还在持续发酵, 从战争新闻炒成了社会新闻, 又从社会新闻炒成了娱乐新闻。 现在中医争论一出现,又炒成了“医学新闻”。 等这波热炒差不多到顶峰了,刘家下面的媒体, 包括黄家的媒体,突然都刊登了一则秘闻, 刘家掌上明珠醒了, 而救命的药, 正是南瓜藤制药生产的“安宫牛黄丸”。 刘家和黄家,几乎掌握了香江媒体的主流。 这两家的媒体, 几十份报纸、两家电视台这么一炒作,神秘的中药“安宫牛黄丸”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然后安宫牛黄丸的前世今生就被扒了出来。 包括谁发明的,是怎么成为皇家专用秘方的, 当年鬼子进来的时候, 通过多少不光彩的手段也要得到这个秘方, 然后那些中医师是怎么大义凛然宁可牺牲也坚决不透露的。 那些自称是什么祖传的名中医, 也一个个被记者采访,开始吹嘘安宫牛黄丸的神奇之处和珍贵性。 不珍贵不行, 因为安宫牛黄丸所采用的犀角已经成了绝品,库存用完,以后再想用就难了。 顺便还踩了同冷堂一脚, 说他们的安宫牛黄丸,用的都是水牛角和人工牛黄, 药效完全不能跟南瓜藤的药丸相比。 竞争对手嘛,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经过媒体这么铺天盖地的炒作, 已经彻底将安宫牛黄丸炒作成为了皇家御药,炒作成了全世界都想要抢着的秘方。 这下老百姓的兴趣就来了。 后世的商品, 为啥动不动就要贴上一个“贡品”的名头? 用老百姓的眼光来看待,皇帝用的东西,能差?皇帝吃的药,能不灵?连国家都要保密的一级秘方,能是一般的药物? 关键这只药物还是南瓜藤生产的,多年的洗脑,大家都知道, 凡是南瓜藤出品的必是精品。 当年抢购“666养胃丸”的盛况,大家可都是记忆犹新的,人家能生产出一种神奇的中成药,当然能生产出第二只更神奇的中成药。 于是有钱的没钱的人, 都涌向了药房医院想去购买安宫牛黄丸,备在家里当救命药用。 到药店才发现,666牌安宫牛黄丸,全港只有“龙丰药房”有售,而且还是限量供应,理由是原材料来之不易。 妥妥的饥饿营销。 耶,这下好了,原本对安宫牛黄丸将信将疑的富豪们,也开始各种找关系,让陈家一定要供应他们一些。 而在黑市上,南瓜藤出产的安宫牛黄丸,已经从每粒售价1000港元,最高热炒到了5000元。 对,陈夏就是这么自信。 反正目前能用正宗原材料做安宫牛黄丸的,只有南瓜藤一家,其他什么同任堂呀、世一堂呀、达仁堂呀,通通都不是正宗的。 因为已经有大量的中医师在报纸上,电视台上科普了,水牛角和犀角的巨大差别,以及人工牛黄和天然牛黄的疗效价值等等。 南瓜藤也不怕被打脸,有本事你们其他生产厂家也跳出来呀,大家对骂呀,互相伤害呀。 这样反而更好,媒体炒作,本来就是炒得越凶越好,这样曝光度就直线上升。 陈家是开娱乐公司的,对这种炒作绝对是深谙其道,套路足足。 香江那边炒得凶,内地这边也开始坐不住了,许瑞也接到了妹夫的大订单,开始大规模开始在内地媒体上打广告。 主题就是“正宗安宫牛黄丸,唯有南瓜藤能产”。 再加上出口转内销的消息,人家香江人都在抢购666牌安宫牛黄丸,内地这些土豪们怎么能落下? 于是内地也开始了一股“安宫牛黄丸热”。 这把“同任堂”给气得呀,但他们又没办法反驳,难道要他们说安宫牛黄丸其实没那么灵? 拜托,这不是自己打脸嘛?安宫牛黄丸当年就是他们炒出来的,现在自我否定? 关键是他们的药材的确不正宗了,这点南瓜藤说得没错呀。 第963章 陈秋的神秘恋人 陈夏要的效果达到了,只要南瓜藤出品的安宫牛黄丸一炮打响,那么后续的药物陆续推出,就是趁势而为,蹭了一波热度。 关键是这些中成药是有着不错的疗效的,不怕没有回头客。 刘樱洛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但陈夏已经等不及了,急着回到了会州。 这陈芳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这陈秋有对象又是怎么回事? 陈夏现在的心情,就跟老父亲一样,既怕自家大白菜没人来拱,又怕大白菜被猪连盆子都端走了。 陈芳还好,这丫头从小就乖,陈夏认识她这么多年,就没见她叛逆过。 所以当陈夏去医院打听了一圈,又跟陈芳以及新男朋友吃了一餐饭后,心里基本有数了。 可能也是缘份到了,这小伙子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为人木了点,但好在老实肯干,32岁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八2岁就行。 这么大年纪,哪怕你是诺贝尔奖获得者,陈夏也会坚决反对的。。 陈秋这里,就有点麻烦了,这小姑娘从小就有主见,不是特别乐意家里干涉。 当年她高考,陈夏想要去送考她都不答应,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去,由此可见一般。 一天早上,大家都在吃早饭,陈夏准备抓住时机,来个试探。 “咳咳,老三,最近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是不是有啥情况?” 陈秋一听,就晓得自家大哥想放什么屁了,连头都没抬一下, “干嘛,最近我的课题完成不错,发表了一篇si论文,我高兴不行吗?” 陈夏撇撇嘴:“直说了吧,最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个男的是谁?大哥替你把把关。” 听到陈夏这话,饭桌上的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连三胞胎都不吭不声, 齐齐看向了小姑。 陈秋的脸一下子红了, 连忙扒完饭放下筷子就跑了: “不要你管,我自己心里有数,顾姨, 今天我不回来吃晚饭了。” “哎哎哎,我靠, 这丫头真是欠揍。” 陈夏一脸不爽, 顾琳笑得前仰后合, 反而是顾母比较看得开: “算了算了,小秋从小就有主见, 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清楚她需要什么,你瞎操心干嘛?” 陈夏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操心能行吗?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 万一遇到匹中山狼, 骗了钱又骗了身子, 那以陈秋的个性,这辈子都不会再恋爱结婚了的。 这种一次性的事情, 当然要慎重再慎重了。 顾琳在旁边笑完了,才指着陈冬说道: “陈老二,我发现你真偏心, 老三谈个恋爱你尽操心,连香江那边公司业务也不管就急着回家了, 可是老四恋爱,你咋不管管?” 陈冬嘴里的牛奶一下子喷了出来。 “我没有, 我不是,我不知道!” 陈夏脸鄙视:“你是不是还会说, 你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小悠悠非常好奇,“爸爸,什么叫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陈夏眼光深邃的看着远方:“宝贝,以后等你长大了,遇到这种男人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顾母一脸嫌弃:“悠悠才几岁, 你就在灌输这种思想了,走走走,吃完了赶紧上班去。” 四季集团最近事情挺多,南瓜藤医药公司会州分厂要开始投产中成药, 香江荃湾分厂正在全力制造各类腔镜机。 同时,沪市的南瓜藤分厂已经完工了,目前正在设备调试。 叶世荣准备将一部分产能给移过去,一则可以解决那边的生产问题,二来也是缓解南瓜藤会州厂的压力。 目前南瓜藤在会州有4个厂区,分别是城南的本部,大丰分厂,东江保健酒厂,以及在斗门国际医药高科技开发区内的新厂。 其实本部和分厂都是生产西药的,大丰分厂和东江分厂是生产中成药的。 目前光是药物生产线已经达到了100多条,职工达到了一万多人,分三班倒,药品还是供不应求。 沪市分厂的地皮是白来的,代价就是要接收那些产业工人,别人认为是包袱累赘,但在南瓜藤眼里,这些工人可都是宝贝呀。 因为沪市人条件好,职工全部都上过学,识字。 而且沪市的国营药厂,当年也是大学生就业的香饽饽单位,这里面的人才还是很多的。 现在到了陈夏手里,工人都是有文化的,技术干部大多是大学生,他当然要充分利用了,直接将几只生产要求较高的抗生素生产线移了过去。 毕竟沪市是全国中心,交通方便,又充分利用高素质工人的优势,更有利于抗生素药物往全国发货。 但陈夏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公司的事情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陈老三的男朋友是人是鬼? 然后马上脑补出陈秋结婚后,抱着孩子,拎着包袱回娘家了,哭着说自己被甩了的场景。 一想到这个陈夏这心情呀,没法讲了。 既然明着问问不出来,陈夏就决定来个暗访,反正会州就这么小,就不怕他查不出来。 要不是怕陈秋生气,他这公司里好多退伍的侦察兵呢。 陈秋的工作科室是四季医院的肝胆外科,目前的工作是“住院总”,可以说是科室内的“太监总管”,忙得很。 陈夏白天悄悄去科室里观察过,又跟护士长八卦了一下,确定“犯罪嫌疑人”不在肝胆外科内,而且陈秋也从来没有领陌生男孩子来科室里过。 傍晚下班的时候,陈秋换好衣服,也没有在医院里吃饭,而是骑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就往北,朝市中心骑去。 陈夏赶紧也换了辆自行车,悄悄跟了上去。 会州城区,因为有了四季医院,整个城建面貌有了极大的改变,不再是像以前那样,马路狭小,路边尽是民国似的老房子。 现在路两边出现了大量的现代化建筑,路上的小汽车和自行车明显多了许多。 陈夏就掩藏在自行车大军里,看着妹妹停好车走进了荣禄春饭店, 陈秋在停车的时候,还特意四周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跟着,才跟早就等在店门口的一个男生招了招手。 陈夏咪着眼睛仔细一瞧,得,谜底揭晓,还是个老熟人。 任继兵。 他爸爸叫任元非,是陈夏的师父。 第964章 人选不是很满意 任继兵早就在荣禄春门口等着了。 当他看到陈秋出现在饭店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兴奋地招了招手。 陈秋左右瞧了瞧,没熟人,也就开心地路了上去,公共场合两人也没敢牵个手拥抱一下,只是红着脸说了一句: “瞧你,今天早上我哥还问我有没有谈恋爱呢,你就把我约出来吃饭。” 任继兵笑得跟白痴一样:“这不是在单位里一天没见你,怪想你的嘛。” “那还等啥,走吧,今晚你可得请客,我要吃他们的桔子螃蟹。” “哇,你个小富婆敲竹杠呀,桔子螃蟹听说只有三楼贵宾区才有,看来今天我要大出血啦,不行,得叫你哥多发工资。” “切,有胆你就去呀,没胆只能请客喽。嘿嘿……”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走进了饭店里面,陈夏这气得脸都绿了。 任继兵在他的心目中,并不是一个好孩子,因为从小学习就不好,高考的时候直接落榜了。 本来是要进当时的会州医院当临时工,后来因为陈夏的辞职,师父任元非也跟着辞职了,这样任继兵进会州医院工作也落空了。 陈夏因为师父的辞职心里有愧,所以硬扯着任继兵去会州一中复读了一年,然后凭着个人关系弄进了江河省医科大学,读了一个临床专业。 所以说虽然任继兵跟陈秋是同岁,但要比陈老三低一届。 大学毕业后,顺其自然被安排进了四季医院工作。 任元非也知道自家儿子的德行,跟陈冬有得一拼,所以亲自带在身边,让他进了传染病中心。 可是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陈夏站在饭店门口,一屁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百思不得其解。 陈秋是个学霸,从小学习优越, 有主见, 懂事, 偏成熟。 而任继兵不能说是学渣,但成绩也仅是一般,而且因为是小儿子的原因, 比较偏搞怪的。 陈夏一直以为,陈秋应该会找那些“成功男士”, 组成一个事业型家庭, 万万别料到, 她居然挑了一个跟她个性完全不一样的男孩子。 还是陈夏师父的儿子。 这下就麻烦了,你要说支持吧, 陈夏就怕两人以后会不会性格有冲突,不合适? 但你要说反对吧,不说这是师父的儿子, 是他名义上的小师弟, 单单两个小的已经对上眼了, 这么拆得散? 93年的会州, 还是比较偏保守的地区。 这两个人恋爱,到时再分开, 那背后闲言碎语就多了,对女孩子的影响特别不好。 陈秋今年已经27岁了,马上就要迈入“老姑娘”行列了, 万一她一赌气说以后不嫁了,那更麻烦。 不要怀疑陈秋的个性, 这事她做得出来。 陈夏还在荣禄春门口发愁,这边大姐和大姐夫, 带着贝贝也出来逛街了。 会州最著名的就是“解放路”,所有的商场、影院、饭店等等都在这条路上, 四季小区又在解放路旁边,所以四季集团的员工,闲了都喜欢去解放路上转转休闲一下。 贝贝远远就看到了坐在自行车上发愁的舅舅,连连挥手,结果平时最疼爱他的舅舅咋一点反应也没有? 陈春和郑海生也挺奇怪的,走到了陈夏旁边,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夏这才清醒过来, 一瞧,哟,救星来了。 “哎,姐, 姐夫,小贝贝,你们怎么来了?” 陈春看了看周围,奇怪地问道:“你在干嘛?请人吃饭吗?怎么一个人在饭店门口发呆?” “嗨,甭说了,还不是那个不省心的陈老三,才让我愁得呀。” 陈春一听事关妹妹,马上就认真了起来:“老三怎么了?她这脾气,不像是会闯祸的人呀。” 陈夏一听,直翻白眼: “姐,你可不要小看了陈老三,她这是不鸣则己,一鸣惊人呐,瞧见没,你那懂事的妹妹,现在正在楼上跟男朋友一起吃饭呢。” “啊?” “啊!” 陈春和郑海生都一脸惊讶。 “不是,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看到大姐的一脸不信,陈夏也是无语了,“怎么着?合着全家就我一个不靠谱呀?” 陈春摇摇头:“不是一个,你家是两个不靠谱!” 陈夏也不管那么多了,拉着大姐的手就要往饭店里走: “姐夫,贝贝,你们先在楼下等一会儿,我跟我姐去瞧一眼。” 郑海生笑呵呵的:“去吧去吧,神神秘秘的,把我的好奇心也给引出来了。” 荣禄春是会州城区的一家老字号饭店,上下分为三层,一层是各种小吃,二楼是各种炒菜,三楼则是贵宾区。 陈春和陈夏两姐妹,悄悄在一楼大厅寻了一圈,发现没人。 两人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二楼,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影。 于是继续往三楼找去,终于在三楼靠窗的一个卡座里,看到正有说有笑的陈老三和任继兵。 陈春一看,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了,连忙压低着声音问道: “老二,我有没有看错?那个男的,怎么这么像任主家的小儿子?” 这时候,任继兵刚好拿起一个桔子,将桔子里面的螃蟹肉勺了出来,喂到陈秋的嘴里。 陈春这下惊得连下巴都掉地上了,紧紧捏着陈夏的手: “我的天,我的天呐,这两人在干嘛?真的在处对象呀?这怎么可能?他俩怎么会……” 陈夏一脸苦笑:“姐,知道我为啥发愁了吧?这可咋办?” 陈春靠在屏风后面,站了半天,思想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终于,10多分钟后,她冷静了下来: “老二,老三和小兵的事情,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的态度重要吗?陈老三啥时候听过我的呀,姐,你什么态度?” 陈春看着不远处亲亲我我的两个小年轻,叹了口气: “还能咋的?你瞧老三那样子,外人拆得散他们吗?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师父的面子,怎么,你师父的儿子,你的小师弟,你也嫌弃?” 陈夏也跟着叹了口气:“既然姐你不反对,我也不做小人了,算了,随他们去吧。” 突然陈夏又想到了什么:“不行,得赶紧给他们结婚,万一这干柴烈火的,大肚子了,那咱们两家的脸可都丢光了。” 陈春一巴掌拍到了弟弟头上:“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第965章 得到全家人支持 晚上9点,任继兵用自行车载着陈秋,两人嘻嘻哈哈来到西园旁边的拐弯处时停了下来。 “好了,就送到这吧,你也赶紧回去吧。” “好咧,那过几天有王连杰的电影《狮王争霸》,到时咱俩去看呀。” “好哒!呵呵呵!” 突然在阴影处,发出了一声爆喝: “呵什么呵?” 两个小年轻正在难舍难分,你浓我浓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走出几个人影,直接将陈秋和任继兵吓了一大跳。 陈夏手点了点任继兵,“你小子,哼哼。” 陈秋一看就紧张了:“哥,你,你想干嘛,我跟你说,打人是违法的。” 陈夏一看妹妹这紧张的样子,眉头都皱到了一起,顾琳已经笑成了一团,陈春则是面无表情。 “我不打他,哼哼,臭小子,敢泡我妹妹,看我不把你发配到总务科里当锅炉工去,走吧,家里大人们都等着呐!” 任继兵刚刚差点吓得尿裤子,但现在听陈夏这一说,他反而不紧张了,因为他要在陈秋面前表现男子汉气概呀…… “小夏哥,这个这个,我爸还等着我回家吃宵夜呢,那啥,我先走了哈。” 顾琳笑得都快站不住了:“小子,你爸现在就在西园里坐着呢,你这撤谎的水平太差了。” “啊?!” 这下连陈秋都紧张了,传说中的“见家长”,这么快就要来了? 西园客厅里。 这是一次家庭扩大会议。 陈家这边,从外婆到顾父顾母,陈春一家,陈夏一家,包括陈老四都在。 任家也是任元非和妻子, 大儿子任继军一家, 还有家中的老祖宗也来了。 这差不多20口人, 都坐在客厅里围成一圈,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秋和任继兵,大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架势。 相比较女方, 做为男方父母的任元非则轻松多了。 他的内心反而为自家儿子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觉得这小儿子太历害了, 把陈家最难摘的一朵鲜花给搞定了, 果然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所以他是老神在在喝着茶, 恨不得哼几段越剧。 陈夏一看师父这表情和动作,就知道这老头心里在想什么, 心里也只能叹口气了。 同样轻松的还有顾伟和顾母,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两个老人已经将陈家的几个子女当作了自家亲生儿女一样看待。 现在陈老三终于恋爱了, 不管成不成, 都是好事, 说明她不是一个只知道工作, 不知道生活的木头人。 顾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了: “咳咳, 小秋,小兵,你们两个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而且你们的爸爸都是多年的老同事,老伙伴了, 尽管你们两个处对象的确很意外,但相信你们的爸爸们一定也乐观其成。” 顾伟的话一出, 任元非也不禁感慨起来: “当初你们爸爸还活着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 说陈家老三,跟任家老二年龄相同,以后可以订个娃娃亲,想不到当年的玩笑话,真的成真了。” 陈夏不怀疑任元非的话,他的师父不是那种社会人。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的父亲, 原来当初真的动过这个念头呀。 一说到陈炳坤,陈家几个子女都黯然了一下。 突然陈冬的一句话,把这伤感的气氛都破坏了:“任叔,我爸有没有给我订个娃娃亲啥的?” 陈夏一听, 猛得翻着白眼:“滚滚滚,老三还没结婚,你急个屁啊?” 哈哈哈哈~ 屋里人都笑了起来,刚刚紧张的气氛反而缓解了不少。 顾伟笑过后,看着两个小的问道: “当着大家的面,我问你们一句,小秋,小兵,你们两个是不是真心相爱,真的决定走在一起了?你们要知道,对我们两家人来说,恋爱就等于是结婚,你们是否又真的了解对方?” 陈夏及时补了一句:“不以结婚为目的是恋爱都是耍流氓!” 陈秋刚要说话,任继兵就拦住了她:“我先说!” 陈秋乖巧地又坐了回去:“噢……” 顾伟和任元非互看了一眼,这个细节太好了,说明陈秋这头无人能降的野马,居然被任继兵给降服了? “顾伯伯,爸,其实我跟小秋早就在高中的时候就好上了。” 陈春和陈夏两姐弟的眼睛都是一咪。 “高中的时候小秋成绩好,我成绩不好,但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开心,不过当时我们可没有早恋,只是一处朦朦胧胧的感觉。 等高中毕业,陈秋上了大学,我准备务工,以为这辈子没缘份了,想不到小夏哥又让我去念了一年高中,又上了大学,这让我感觉,我跟上了小秋的步伐。 在大学期间,我们一直有通信,互相鼓励,小秋跟我说,她喜欢我的开朗乐观。而我跟小秋说,我喜欢她的踏实能干。 我们的个性是互补,你们瞧,以后我主外,小秋主内,这不是挺好的,谁说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是同一类人?真的是同一类人,以后过日子只会谁也不服谁,更危险好不好。” 陈秋也点点头: “我跟小兵在一起很开心,我们两个都是医生,哪怕不靠家里,我们的收入也足够我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过上我们想过的生活。” 顾伟微笑着问:“既然你们想好了就行,刚刚你们大哥的话也听到了,不能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们两个准备结婚吗?” 说到这里,任继兵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了。” 任元非这次真的冲儿子竖了竖大拇指。 陈秋红着脸,低下了头:“一切凭顾伯伯和大姐大哥作主。” 陈夏哼了一声:“你咋不说小女子无以为报,下世做牛做马再来报恩?” 顾琳一听,想了半天,“这是个什么梗?” 陈夏哪里还有心情呀,看着眼前的陈秋,又想到了他魂穿到这个世界里,刚刚从河里捞起来,当时陈秋还是个小姑娘,扒在他身上不停哭泣的样子。 “大姐,你说爸爸妈妈知道了,会不会为老三高兴?” 陈春这时候已经在抹眼泪了: “爸爸妈妈一定会开心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让我们大富大贵,就想着让我们开开心心。” 陈夏轻舒了一口气:“对嘛,开心最重要。” 第966章 诺贝尔奖终揭晓 1993年的国庆节到了。 这时候没有长假之分,尤其对医生来说,反正休不休息的都是轮班。 10月4日下午5点,陈春正在自己的副院长办公室里看文件,时不时在笔记上记着什么。 最近她所在的传染中心已经发表了多篇关于各类肝炎的si级别的论文,她都要收集起来准备申报给科教科。 突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陈春一边看书,一边接起来了电话,随意地问道: “你好,我是陈春。” 突然电话里传来了一阵英语:“你好,请问你是华国四季医院的陈春女士吗?” 陈春一听,心脏都加速了几分,因为这时候华国的电话是不能随便接听和拨打国际长途的。 但陈夏为了自家大姐随时能接听来自斯德哥尔摩的电话,特意以集团的名义,申请了一部国际长途电话。 所以,当陈春听到对方讲英语的时候,就知道这八成是来自诺贝尔委员会的电话。。 “是的先生,我是陈春本人,请问你是哪位?” “噢,你好陈女士,我仅代表诺贝尔委员会,非常荣幸地通知你,你和你的伙伴发现的《导致胃炎和胃溃疡的幽门螺杆菌》研究,正式获得了本年度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我们正式邀请你于12月10日,前往斯德哥尔摩领取奖项,相关的邀请函我们随后就会派专人送达,请你注意查收。最后,恭喜你女士。” “谢谢先生,我非常荣幸,一定会准时参加。”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挂完电话,大家就听到陈春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尖叫。 不少还没有下班的行政楼里的工作人员,纷纷都冲到了副院长办公室,以为陈春是遇到什么歹徒。 等打开门一看,歹徒是没看到,就看到一个疯婆娘,一边在往天上扔纸张,一边在兴奋地大喊大叫。 漫天的碎纸,就像漫天的蝴蝶一样飞舞。 随后,宣永达也接到了通知,他的表现更不堪,直接就倒在了椅子上,吓得大家以为老主任心脏病犯了。 半小时后, 英格兰惠灵顿医院格雷戈里教授的电话也到了。 陈夏收到通知, 正在教三胞胎作业的时候, 当他挂完电话后,也兴奋地在屋子里大喊大叫,吓得三胞胎以为爸爸是不是因为教他们作业, 生生给逼疯了? 消息传播得很快,很快国家相关部门也得到了通知, 一时间, 会州四季医院成为了全国, 甚至全世界瞩目的对象。 这是华国人获得的第一个诺贝尔奖。 真的是圆了国人一个百年的梦想。 也亏得93年没有网络,没有手机, 否则朋友圈里肯定要被刷屏了。 华国人要么不获奖,要获就直接是两个人,陈春和宣永达直接一战封神。 当天晚上, 整个四季医院, 甚至四季集团都疯狂了, 医院里灯光通明, 很多已经下班回家的职工纷纷赶了回来,一个劲向陈春和宣永达贺喜。 甚至不少职工都带了家里的孩子一同前来, 就是想跟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握个手。 这可是典型的文曲星呀,跟文曲星握握手,沾得他们的运道, 以后孩子也能考试优异嘛。 陈春和宣永达已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而且他们还时不时要接上级的慰问电话。 甚至有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直接清场了, 后来据陈春说,是老大亲自打来的祝贺电话。 这时候不要说内地了, 连英格兰政府也直接发来了贺电。 因为四季医院属于港商独资医院,理论上是属于英资企业, 那么陈春和宣永达也是属于为英资服务的,获得的荣誉也归为英格兰国。 反正陈夏知道后是挠头了,看来又要打口水仗了。 这就跟屠呦呦奶奶的青蒿素一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然后这个到底属于中药还是西药,就开始争论不休了。 陈夏为了庆祝集团产生两名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直接就在整个集团内派发了一人1000元的大红包。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不管你是经理还是扫地大妈,人人都是1000元。 这个消息一出,四季集团又成为了“别人家的单位”,把会州其他企业公司职工给羡慕的哟。 高潮还是第二天。 全国各大媒体, 包括香江的媒体,头版头条都报道了四季集团下属医院出了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这个热度炒得,全国皆知。 本来陈夏都已经准备掏一笔钱,然后让许瑞的公司好好炒作一把,将这个信息铺天盖地去打广告。 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年代,国人对诺贝尔奖的看重和期待,甚至,有点神化了…… 真的有点神化了。 如果陈夏告诉民众,为了获得这个奖,四季集团可是掏钱花了上千万美元。 而其他几位盟友,如辉瑞、武田、葛兰素史克、惠灵顿医院等等的公关费用,加起来起码都有几千万美元了。 这半个亿美元去争得一个诺贝尔奖,值不值得?神不神秘? 当然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是要永远埋在心里的事情,毕竟四季集团后面申报诺奖的课题还有很多,跟瑞典方面必须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个荣誉,对陈春和宣永达,包括格雷戈里教授有着重要的作用。 这也意味着,他们将来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就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了,成为了人人膜拜的对象。 对陈夏和四季集团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广告。 现在华国谁人不知道四季集团?谁人不知道四季医院的大名?甚至从全世界来讲,随着诺奖名单的公布,获奖者的单位可都是展现在全世界人们面前的。 一家医院的拥有两个诺奖获得者,这家医院牛不牛?是不是全球顶级医院? 如果这都不算,那么什么? 而且诺贝尔奖获得的意义,不仅仅是四季医院一家受益,四季集团下属十多个分公司,信誉度全部都是往上调了。 等将来实验室里的众多课题,只要如前世一样,陈夏完全可以再制造七、八个诺贝尔奖出来。 到时四季医院,想不发达都难。 第967章 陈氏家族的荣光 陈春获得诺奖,最高兴的就是陈夏和陈氏宗族了。 陈德发和陈淑琴第二天就赶到了会州,陈氏宗族准备了最隆重的祭祖仪式。 陈春原来是女孩,是不能进祠堂的,但这次破例,成为陈氏家族几百年来第一个进祠堂祭拜祖宗的女儿。 陈夏甚至让人买了几卡车的烟花爆竹,当天夜里,大丰村所在的柯石镇,简直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而最失落的,自然就是江河省医科大学,以及附属省一院了。 陈春原来是省一院的消化科副主任,这么一位人才,却因为科主任和院长的嫉贤妒能被逼辞职。 上级恼火得一塌糊涂。 本来呀,如果陈春是省一院的医生,是体制内的一员,那么这次宣传完全可以主旋律了,完全可以好好赞歌国家医学事业的发展。。 但现在陈春是在一家港资公司工作,这就尴尬了。 同样的还有宣永达,原来好好在会州医院工作,也因为个别人的原因被逼辞职。 于是乎,整个社会都在反思,为什么我们留不住人才? 反思的结果还能怎么样?反正就是将省一院的周院长、消化科的蒋主任一撸到底。 这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就在四季集团集体狂欢的时候,来自北美地区的各大医院,超过500名外科和妇科医生来到了香江玛格利特医院,准备开始腔镜手术进修。 原本说好只来200人,也不知道规模怎么会扩大到这个程度。 当陈夏接到李知柏院长的电话都吓了一大跳,玛格利特医院哪里能容纳这么多进修医生呀。 陈夏紧急从会州赶到了香江。 幸亏北美地区的医院都是有钱的主儿,香江又是一个开放的旅游城市,宾馆接待能力非常强,这500人一来,食宿能马上解决。 但怎么样分配科室,就是一个关键问题了,如果一个科室进修医生太多,啥活也干不了了。 而且学习腔镜手术之前,还要进行理论培训。 于是陈夏的办法也非常简单,一半留在玛格利特医院,一半前往会州的四季医院。 来的医生都是北美几个国家优秀的外科医生,理论知识扎实,动手能力超强,上手应该会比较快。 陈夏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来进修的医生多,说明大家重视这项新技术。 等以后会做腔镜手术的医生越多,南瓜藤生产的腔镜销量就越好,可不要小看了医疗器械,这行业做得好, 利润绝对不比药品差的。 荃湾的南瓜藤医疗器械分厂。 陈夏正在经理陈礼的陪同下, 一起参观工厂里面的各个车间。 这个医疗器械分厂, 所有生产线都采用了西门子的全自动机器人,另外还有5条圆晶生产线,总投资差不多达到了27亿美元。 这样的大手笔, 由不得陈夏不重视。 所以他特意将自己的族兄,原来大丰分厂的厂长陈礼调过来当经理。 陈礼是陈氏子弟里面, 最先脱颖而出的优秀管理人才, 因为有高中学历, 所以无论是后来学英语,还是学企业管理都非常顺手。 而且陈礼有一个好, 他绝对服从陈夏的指挥,肚子里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陈夏始终认为,忠诚第一, 能力第二。 真的能力很强的高管, 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一旦手上拥有一定的资本, 掌握了你的客房资源,这批人是一定会选择自己创业, 抢老东家生意的。 这种乌龙事件,在江河省省比比皆是,这也是浙商喜欢搞家族企业, 不是特别信任职业经理人一样。 就像娃哈哈的宗老板,选来选去, 最终还是选择了女儿。 荃湾医疗器械厂太重要了,陈夏是不可能直接交给外人的, 至少总经理一职一定要是自己人。 “礼哥,现在工厂运营怎么样?” “陈总, 我跟你汇报一下,目前我们已经试生产了100台腹腔镜,采用的还是英特尔74ls系列芯片,根据玛格利特医院的试用反馈,质量全部合格。” 陈礼是陈夏的族兄,但他还是称呼陈夏为“陈总”,而不是叫一声“小夏”, 说明他的分寸感很好。 陈夏听了咂咂嘴:“怎么还是用外国芯片呀,咱们自己的芯片怎么样了?” 张连厂做为芯片车间的负责人,笑呵呵地说道: “陈总,你以为造芯片光有圆晶生产线就够了?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 光是一个芯片的设计就很复杂,毕竟74ls系列芯片是英特尔的专利,我们不能百分百防制的,否则肯定要打官司。 不过你放心,目前我们已经设计出自己的sj001医疗芯片,只要等圆晶生产线调试完毕就可以试生产了,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刚开始合格率肯定比较低,陈总你可不要心疼啊。” 芯片刚开始的不良率一般都在10~20之间,毕竟南瓜藤是第一次生产,肯定不尽如人意。 如果之后的正式生产,合格率还不能达到八5%以上,那这次芯片自产计划就算是失败了,因为成本太大了。 也会影响后续公司对医疗器械的布局。 陈夏装作一副肉痛的样子:“张教授,我现在为了这个工厂,倾家荡产了,你们再不能生产合格的芯片,我只有去做牛郎卖身赚钱啦。” 哈哈哈,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张连厂笑得尤其开心,现在南瓜藤荃湾厂里,除了有华国芯片国家队以外,还有来自硅谷和j公司100多位有经验的工程师。 拥有全球最先进的圆晶生产线,如果连芯片都不能自我设计,不能生产合格的成品,那真的可以去跳楼了。 就在大伙还在讨论着生产细节的时候,陈夏接到了四季娱乐公司总经理孙景同的电话。 “老板,你是不是在香江?” “对啊,怎么了?” “有个事情我要向你汇报一下,最近我们公司的艺人张荣国先生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太好,你也知道,为了挖他到我们公司,我们光是违约金就赔了5000万港币,这损失可就大了。” 张荣国? 这让陈夏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情。 第968章 张荣国的抑郁症 张荣国,亚洲天王巨星般的存在。 他的成就不仅仅是歌坛,在影视方面同样非常出价和优秀,一部《霸王别姬》,就将程蝶衣演得出神入化。 陈夏前世在k唱歌(真的只是纯唱歌那种),还特别喜欢点他的那首《当爱已成往事》。 当年会州四院医疗队去山区青坛公社义诊的时候,傍晚大家喝酒,陈夏对顾琳唱的一首情歌,同样是张荣国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么一位在歌坛、影坛双栖发展,都取得巨大成就的明星,却在2003年以跳楼的方式离开这个人间,非常意外。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歌迷影迷唏嘘不已,当然这是后话。 而在九十年代,这么一位天王级别的男艺人,对任何一家娱乐公司来说,那绝对是“聚宝盆”般的存在。 之前张荣国在原来的公司合作不是很愉快,老公司给他安排的歌曲质量都达不到他的要求,而给他接的电影角色,也基本上以奶油小生为主。。 这对有点“完美主义”性格的张荣国来说,完全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当孙景同知道这个消息后,不去挖墙角,那就对不起他这个四季娱乐总经理的称号了。 虽然墙角是挖来了,但法制社会嘛,违约金你必须要付,5000万港币,这绝对是一个天价了。 当时报到集团总裁陈淑琴那里,陈淑琴也非常喜欢这位艺人,所以大笔一挥,同意了这笔交易。 结果张荣国来到四季娱乐才几个月,助理就发现了情况似乎不对,因为张荣国似乎非常拒绝与外界勾通,时常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出来。 不但拒绝公司安排的角色、通告,甚至后来助理时常看到他一个人在哭泣,整个人迅速消瘦了下来。 孙景同知道这个消息后,真的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这可是他以5000万天价挖来的艺人,如果就这么废了, 不能给公司产生一分钱利润, 那他这个总经理不当得下去? 人是你挖来的, 艺人赚钱是你的功劳,但艺人不赚钱同样是你的责任。 实在想不出更好办法的孙景同,从集团那里打听到老板最近正在香江, 所以就将陈夏这位医生出道的老板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陈夏在电话里听到张荣国的表现时,马上就知道了, 这就是他“抑郁症”发作的表现了。 毕竟做为重生, 他是知道张荣国最后是以悲剧收场。 做为陈夏前世非常喜欢的一位明星, 陈夏也想试着看看,这一世能不能帮助到他。 抑郁症非常可怕, 因为这是一种隐性疾病,难以查觉。 尤其是在华国,后世有一个统计, 华国患病比例达到了4.2%, 也就意味着患者人数超过5400万人。 但我国抑郁症识别率和治疗率较低, 仅有不到10%的患者接受了药物治疗。 因为普通的国人都认为抑郁症嘛, 就是一个心情不好,或者矫情引起, 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患者自己不会想去求医,而家属普遍都不重视。 根据首都心理危机研究中心调查,我国每年有2八.7万抑郁症患者死于自杀, 有200万人自杀未遂。 这个数据是非常恐怖的,而这其中, 绝大多数都没有系统治疗,没有服用任何抗抑郁药物。 但抑郁症是有药可治的, 并不是绝症,在1993年期间, 别的医院或许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但陈夏有呀。 因为他空间医院里有着大量的抗抑郁和精神类药物,疗效都非常肯定。 玛格利特医院,心理科主任办公室里。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为了怕小报狗仔察觉,医院已经在一定的区域内实行了封闭。 陈夏看着眼前的张那熟悉的脸,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在他的脑海里,都是程蝶衣、宁采臣的形象,而眼前的,就只是张荣国。 还是一个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张荣国。 陈夏和心理科主任琳达互相看了一眼, 不用说,光看这样子就是一个典型的抑郁发作状态。 张荣国只是抑郁了,但并不是傻了,看到老板亲自来关心他,自然还是要客套几句的。 “陈董,你好,我是张荣国。” 陈夏也笑着握握手:“荣国你好,我特别喜欢你的歌,更期待着你以后有更多优秀的歌曲面世。” 张荣国只是礼貌的笑笑,工作,已经不是他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了。 琳达这时候站了出来,笑着问道:“leslie,我们可以先去聊聊?” “麻烦你了!” 说完,两人都朝陈夏示意了一下,走进了诊疗间里,哪怕是老板,也不能做为第三者在现场,这是心理科看病的规矩。 陈夏看到两人进去后,便若有所思地问他的助理:“国荣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助理看到老板的老板,紧张得要死,连忙回道: “有有些事,leslie之前不是在老公司发展不顺利嘛,心情本来就不好,后来跟老公司解约的时候,那家公司又在媒体上对他进行了一番污蔑,这让他更是郁闷。 最重要的是,他,他好像追求女孩子失败了,跟毛小姐求婚被拒绝了,这个事情后来被狗仔队知道,闹得满城风雨,这对leslie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了。” 求婚? 陈夏这就奇了怪了,压低声音问道:“等等,他不是弯的吗?怎么会跟女孩子求婚?” 助理惊恐地看着陈夏: “不是吧,老板,leslie是正常的性取向,怎么会是弯的?你这话要是被他知道,他肯定更抑郁了。” 这话把陈夏说得尴尬了。 他不知道的是,前世张荣国一开始并不是弯的,好像就是求婚失败后,也不知道怎么滴就变成了弯的。 当然陈夏没有歧视gay的意思,众生平等,每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1小时后,琳达和张荣国都出来了,回到了主任办公室里。 琳达点点头,对着张荣国说道: “leslie,你如果相信我们,一定要按我的处方服药,这些药物都是老板准备的,你不要辜负了老板的一片心意。” 第969章 如何提升影响力 陈夏知道这时候谈论病情是不礼貌的,只是对着张荣国说道: “好好治病吧,玛格丽特医院拥有最先进的治疗药物,相信我,你事业的低谷也是暂时的,这样,我给你一个剧本。 我们内地的四季影视正在筹拍一部电影《霸王别姬》,里面的男主角程蝶衣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什么时候你愿意接这个角色,我们什么时候开拍。” 张荣国一听,惊讶了一下。 四季娱乐公司在四季集团内部,排名并不算靠前,地位也不是很重要,这说明娱乐业并不是集团的主业。 而他这个艺人,却让大老板亲自出面,这面子可就大了去了。 现在更是有一个剧本等着他,为他量身定做,他不接就不拍,这让张荣国的心里暖暖的。 这时候的张荣国抑郁症只是初期,还听得进劝。不像十年后,达到了重症,然后遗憾放弃了生命的时刻。。 “好的陈董,我回去一定会仔细研读剧本的。” 陈夏笑笑,张荣国的敬业在娱乐圈是有名的,不会敷衍了事,而且只要他看了剧本肯定会喜欢上这个角色。 前世程蝶衣的角色找的是霉国的尊龙,后来因为尊龙的要求太多太高,最后导演才找的张荣国。 当时张荣国一看到剧本,直接就是一句:我就是程蝶衣。 不得不说,凯歌的老爹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老爷子不但眼光高,导演技术也是超一流,《霸王别姬》完全就是体现了他的风格。 等等,电影到底是凯哥导的,还是他爹导的?咳咳。 张荣国离开后,陈夏和琳达坐在办公室里。 “琳达,我数了一下,这些年你们科室已经发表了关于抑郁症的论文有篇,其中si论文达到了15篇,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 琳达有点不好意思。 当初陈夏自己得抑郁症的时候,拿出了10种抗抑郁药物来,让她进行临床试用。 而她一开始并不是十分相信,抱着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在临床上应用了一下, 结果疗效超乎她想像得好。 目前琳达已经是香江精神科领域的最出名专家, 甚至在全球范围内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老板, 不得不承认,南瓜藤制药的实力是真的强,这么多药物的发明, 对我们精神心理科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所以今年的国际精神心理病学会上, 我准备公开所有临床实验数据了。” 陈夏伸了个懒腰, “那就加油干吧, 将这些药物推向全球,让更多抑郁症患者能得到缓解和健康。” 抗抑郁药物的销量, 在后世是非常高的,每年高达上百亿美元。 如果南瓜藤能在其中分一大杯羹,每年能拿到几十亿美元的销量, 那就是巨大的成功。 “噢对了, 你平时也要多关心一下我们公司旗下艺人的心理健康问题, 张荣国只是其中一个, 其他应该还有很多。” 据陈夏前世跟小护士们聊天得知,香江同期患有抑郁症的明星还有很多。 其中最著名的有陈百强、陈宝莲、翁美玲、梁朝伟、周星星等几位。前3位最后都是意外离去, 非常可惜,都是职业生涯的黄金年龄段。 剩下个周星星和梁朝伟虽然撑过来了,但演艺生涯也一落千丈。 另外内地像那位唱《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的陈琳, 也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让人惋惜不己。 除了明星外, 还有一种人群,患抑郁症的比例也很高, 并且自杀率更是排名前几,却并不引人关注。 那就是独居老人, 或者说空巢老人。 这些老人长期无人陪伴,并且因为年纪大了,身体健康都不尽如人意,所以得病的机率更高。 明星得抑郁症有人关注,也能及时治疗。 老年人的抑郁症,几乎无人关注,子女不关心, 邻居不关心,甚至这些老人意外死亡都很少有人关心…… 来到香江,陈夏自然要开始巡视自己的产业。 做为一个爱国港商,陈夏明面上, 因为受到巴统组织的限制,所以投资最大的医疗器械厂和芯片厂都没有在内地落地。 其实这也是陈夏有意为之,否则他空间医院里可是有好多条圆晶生产线,偷偷在内地开工又有什么难的? 实在是97就快要到了,陈夏必须要增加在内地高层中的影响力。 但陈夏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四季集团在内地的投资是香江十大财团里最大的,目前靠四季集团吃饭的员工就多达10多万人。 并且四季集团的几家分公司,都是内地的创汇大户,利税大户,按陈夏的设想,理应受到重点保护和对待,更应该让陈家在高层中的影响力提升几个档次。 但几件事情下来,陈夏后知后觉地发现,陈家的影响力,远远比不上缺德鬼李间成李家。 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 后来陈夏想通了,那就是因为李家在香江的影响力更大,所以内地更看重他们。 而陈家的影响力和资源大多在内地,简单容易得到的东西,那就没人珍惜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四季集团这次直接投资27亿美元,在香江建成亚洲最大的医疗器械厂,还有5条让内地垂涎三尺的圆晶生产线,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四季集团是香江企业,在香江的影响力不弱。 陈夏有一丝后悔,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香江内地两头投资,两条腿走路,但后来却不知不觉偏向了内地,重点投资内地。 战术上绝对没有问题,毕竟内地市场在未来前景无限。 但战略上完全错了,因为这样两头不讨好,港英政府没把你当自己人看待,内地对你一家香江企业也是抱有谨慎的态度。 相反,李间成这样的“黄香蕉”,一边是港英政府秘密选择的代理人,一边和内地虚情假意,眉来眼去,反而成了两边的“老朋友”。 这哪里说理去? 所以陈夏决定接下来两头投资,内地继续提前布局,在香江,也要打响陈家的名声。 如何让香江人人都知道陈家,陈夏,还有什么比成为娱乐圈名人更快的事情了? 第970章 进不去的房地产 因为有李间成的“帮助”,目前四季集团已经成为香江最大的连锁超市、最大的连锁电器行、以及最大的化妆日用品店。 另外,香江最大的珠宝行、最大的娱乐公司、最大的院线,也都掌握在四季集团手里。 甚至还有一座最大的集装箱码头,6号码头目前也是四季集团的下属公司。 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陈夏是目前香江最大的“包租公”,手里面拥有的住宅多达4万套,另外还有数不清的商铺和写字楼。 但非常遗憾,陈夏始终找不到进入房地产的机会。 因为所有可供开发的地皮,基本上都被其他几家财团拿走了,没有留给陈夏一点点机会。 港英政府在97之前,一直在布局,在落子,就是为了97之后的香江没有安宁之日。 其实他们有一个损招,那就是将大量土地都拍卖给了以李间成为主的华资财团,让他们成为了香江最大的地主。。 因为他们明白一点,香江是资本主义社会,是承认私有财产的地方,那么土地已经拍卖给了几大财团,到时连特区政府都没有办法。 而地皮进了商人的口袋,他们为了利益最大化,就一定会限制房地产开发,造成房子的稀缺,房子越贵,他们的利润就越高。 但长此下去,香江年轻人就会买不起房,加上产业空心化,找不到好工作,然后年轻就会,咳咳…… 这么明显的道理,可惜现在内地还看不透,为了回归,内地牺牲太多了,盲目地信任香江十大富豪,最后尝到了恶果。 后来就算醒悟了,照样拿这些十大富豪没办法, 因为土地在他们手上, 你难道可以收回国有?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这就让香江陷入了死胡同。 一边是特区政府和最上层想要发展民生工程,想要多建房,缓解住房紧张, 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一边是十大财团死捂土地不放,搞间接对抗, 嘴上说坚持支持, 背地里却是阳奉阴为。 陈夏知道最后的剧本, 但他暂时也无能为力,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就是多买房,多囤房。 等到关键时刻,他准备要砸盘。 这10年来, 四季物业囤的那么多房产, 已经升值好几倍了, 陈夏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去做房地产市场的“破坏者”。 就在陈夏在巡视自家产业的时候,香江的娱乐圈又爆发了一场大混战。 周星星和永盛电影公司闹翻了。 这件事情其实跟四季娱乐也有一定的关系。 永盛电影公司, 背后的老板是向继良,而向继良的背后,则是香江的b社会“新意岸”。 周星星做为喜剧明星, 在香江和亚洲的票房号召力都是很强大的,一个有资本和背景, 一个有明星效应,双方一拍即合。 原本双方的合作很愉快, 但随着四季娱乐的强势崛起,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因为四季娱乐的分账模式是五五开, 四季娱乐拿5成,剩下的5成就是合作的导演、艺人等团队去分。 就像“双周一成”时代的其他两位,周润发和成龙,他们每一部电影,香江本土票房加上海外票房,起码都是千万以上的入账。 而周星星主演一部电影,收入是多少?70万港币。 这让同样贵为“双周一成”的周星星无法容忍了。 周星星什么都好, 但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对金钱比较看重,加上性格有点孤僻,这也是后来他被大半个娱乐圈针对的原因所在。 穷则思变嘛, 周星星也想将自己的“流量变现”,所以在与永盛的合约到期后,决定不再续约,而准备改投四季娱乐。 这永盛背后的老板,向继良肯答应? 四季娱乐太强势了,已经将超一线“双周一成”吸引走了两个,现在还想吸引最后一位? 这不是开玩笑嘛,大家以后都不用玩了?四季娱乐一家人自己玩? 一个演员对上一个b社会,会是个什么下场,问问王连杰,以及死去的经济人蔡子明就知道了。 于是媒体上马上就出现了一大波黑周星星的“黑料”,另外,向家控制的一些明星,也开始在记者面前大肆抨击周星星。 这也仅仅是文斗,既然是b社会公司,当然还会有下作的手段。 这不,周星星自己开的娱乐公司,马上被各种找茬,最后不得不倒闭,甚至连星仔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周星星也是刚,直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自己想加入四季娱乐公司,就问你们要不要? “新意岸”社团,跟当初王家的“勇义安”社团又有所区别, 新意岸是目前香江最大的b社会,台面上的力量也就一般般,但暗地里谁不敬向继良一声八爷?江湖地位摆在那儿。 (陈家的是安保公司,绝对不是b社会。) 为了这一个艺人,跟香江最大的地下组织对上,值不值得? 当四季娱乐的总经理孙景同再一次来请教老板的时候,陈夏比较玩味地看了一眼这位孙经理。 这也是一只老狐狸,一看老板在香江,一天到晚来早请示晚汇报,情商绝对够高。 “老板,周星星我们签不签?” 陈夏不以为意:“为什么不签?这是正常的生意,你只管签就行,最坏,能坏得过当初王连杰事件?” 王连杰当初的解约风波,陈夏要面对的是嘉和电影以及背后的周家。 但周家的实力强在明面上,背后养着的b社会反而不是特别强大,陈夏一个人就灭了他们。 孙景同有点担忧,“老板,向家喜欢玩阴的,就怕他们不按规矩出牌。” 陈夏心想,玩阴的,全世界谁玩得过他哟。 “没事,你跟媒体打个招呼,就说周星星是自愿改投四季娱乐,凡是四季娱乐的艺人,都会受到四季安保公司的贴身保护。” 周星星在后世导演的几部电影,票房几乎都是创了记录,绝对是一架会行走的印钞机。 而且他的电影很容易棒女主角,有“星女郎”之称,这也是最好的力棒内地小花的好机会,陈夏怎么会错过呢? 第971章 陈春获得诺贝尔 12月10日 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随着一阵军乐声后,陈春、宣永达、格雷戈里三位走上了颁奖舞台,看得出三个人都有点激动,陈春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瑞典皇家科学院主席正在念颁奖词: “来自华国和英格兰的三位医学家,凭借《发现了导致胃炎和胃溃疡的幽门螺杆菌》课题,成为了本年度诺贝尔奖获得者。” 随后瑞典国王走上台,亲自给三位医学家颁发了诺贝尔奖证书,军乐队同时开始演奏。 陈夏和所有人一起站在台下热烈的鼓掌。 全球,包括国内的媒体也在当天同步刊登了华国有两人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的消息, 这是华国人第一次获得诺贝尔奖,也是华国人的课题第一次获得了国际主流医学界的认可。 要知道诺贝尔奖不仅仅是对个人的奖励,更是对一个国家科技的认可,毕竟任何一个获奖课题,都是需要有大量基础医学和教育做基础的。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完成的。。 现场几百个观众,只有陈夏心里清楚,这次获奖是第一位,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四季集团已经在内部达成一个共识,正式开始了“诺奖批发”计划。 陈夏要利用自己拥有一个空间医院,领先这个世界20多年的优势,要尽量截胡这20多年里所有的诺奖课题。 哪怕历史有了偏差,不是每一个课题还能继续像前世那样获得诺奖,但只要其中几个能获奖,那四季集团就是成功。 一个拥有n名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的集团公司,稳稳地可以占据全球医学事业第一公司的宝座。 颁奖仪式还在进行, 台下陈德发和陈淑琴,以及顾伟、郑海生、顾琳、陈秋、陈冬都快把手拍烂了,陈德发和顾伟更是时不时擦擦眼泪。 陈德发是感慨自己家族出了“文曲星”,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顾伟则更多感慨,这四姐弟这么多年过来是如何不容易,他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同时还有一种自豪感,毕竟他已经将陈家四姐弟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等到获奖者致词的环节,陈春拿着手上的奖章, 冲台下的丈夫和弟弟轻轻挥了挥。 “今天, 我和我的两位同事一起获得了这个诺贝尔医学奖, 我心里非常激动和开心,我为我们的团队感到高兴,同时也为我们国家的医学事业有了长足的进步而感到开心。这不是我们个人的荣誉, 是我们整个幽门螺旋菌课题组的荣誉。” 陈夏听了撇撇嘴,对于陈春这样纯粹的“技术宅”来说, 时时刻刻都会把国家荣誉摆在第一位, 永远是那么主旋律。 陈春的致词还在继续: “另外, 我要感谢的就是我的弟弟和丈夫,没有他们的帮助, 我们这个项目根本无法启动。虽然他俩都没有获奖,但我决定把奖金分一部分给他们。” 呵呵呵,台下一阵轻笑。 “其次, 我也要感谢香江南瓜藤制药, 没有他们的全程赞助, 我们的课题组也无法维护正常的运行……” 陈夏在台下听了直乐, 这植入广告做得,给四季集团和南瓜藤医药公司大大涨脸了。 伴随着陈春和宣永达的获奖, 也就此拉开了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的“天霸之旅”。 随后几年,内地的吴猛超教授、陈秋和香江的吴立群教授凭借《器官发育和程序性细胞死亡过程中的基因调节作用》获得199八年诺贝尔奖。 内地的任元非、陈春,以及香江的叶子骞三人, 凭借《发现丙型肝炎病毒》,获得2003年诺贝尔奖。 注意, 这是陈春第二次获得诺贝尔奖,成为了世界第一人。 还有。 内地的邵伯群、马长仁和香江的虞洪三人, 凭借《第二天免疫机制应答的发现》,获得了2005年诺贝尔奖。 等等…… 可以说, 以南瓜藤制药为核心,以四季医院和玛格利特医院为平台,陈夏打造了一系列的诺贝尔奖“生产流水线”。 这些课题,全部都是陈夏前世的诺奖课题。 陈夏从空间医院资料库里拿出来,让这些研究员们炒作业,用实验去验证,如果哪个医生还搞不定, 不会炒,那真的是白痴了。 而陈春也将自己的大姐和妹妹都抬到了诺奖获得者的高度,让陈家一时成为了世界第一的“诺奖世家”。 当然陈冬除外,这家伙哪怕毕业了, 工作也不是特别上心。 就这样一个阿斗,然后说通过自己研究获得了诺奖,说出去也要有人信呀。 陈夏已经接受了有一个平凡弟弟的结果,所以也不再逼他,只要他开开心心生活就行。 随后几年,四季集团医学事业,随着名下医院多位医生获得诺贝尔奖,让两家医院站在了世界顶级医院的峰尖。 陈夏也趁机扩大了自己的事业。 四季医院在内地开设了10家分院,成为国内最大的连锁医院。 而玛格利特医院则在世界各地,开设了超过20家的分院,同样成为了世界第一连锁医院。 南瓜藤制药更是成为了世界最大的制药厂,“夏天公司”更是成为了世界第一医学专利授权公司。 没有人知道四季集团到底市值多少,也没有能准确说出陈夏个人有多少资产。 因为整个四季集团,除娱乐公司以外,其他所有公司都不上市,也不公开财务,外人只有通过相差税收去逆推。 但这个逆推的结果,往往相差十万八千里。 至于四季集团旗下其他的多少分公司,只能这么形容吧,会州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地级市,但gp在国内可以排名前10。 差不多就相当于姑苏在前世的地位。 因为会州是全球最大的药品生产研究基地、小商品、纺织品、服装业生产和销售基地。 同时还是全球最大的影视基地,会州影视城成为了继好莱坞后第二大影视工业生产基地,在华语影视圈里地位举足轻重。 而依托这些基地延伸开去的其他产业和众多企业,会州的经济只能用“一霸”来形容。 可以这么说,会州几乎就是靠四季集团在吃饭,四季集团打个喷嚏,可以让几百万会州人都感冒。 第972章 终章 2020年7月20日 位于柯镇的老云州四院大会议室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顾伟已经90岁了,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这群熟悉的人,心中自然感慨万千,时不时也跟着大伙儿笑上一阵儿。 云州老四院马上就要拆迁了,在拆迁之前,陈夏组织了当年老四院的职工们,在老四院里重新搞了最后一次聚会。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2020年,当年的老院长顾伟已经90多岁,而当年的书记张执中早就已经故去了。 另外当年的老主任、老职工中,几乎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连陈夏的嫡系,当年急诊科的吴绍臣今年都已经63岁了,他虽然是陈夏的“徒弟”,但比陈夏还要大上5岁。 现场最年轻的,应该就是陈夏和顾琳两个人了,他俩都是1962年生的,今年都是5八岁。 所以陈夏比较活跃,尽管一把年纪了,但还跟年轻时一样,看着就有点不着调儿。。 “哎哎,老宣同志,你都是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能不能精神点?坐在那儿我看你都打了半天瞌睡了,你瞧瞧我师父,同样是诺奖获得者,他咋那么精神?” 众人一阵哄笑。 宣永达咳嗽了几声: “我能不困嘛,瞧我这p,走路气都喘不上来,昨晚还在吸氧,今天就被你给拉来了,真是要了我的半条命啊。” 任元非精神明显就好了很多: “你呀你,以前我就经常劝你少抽点烟,多锻炼锻炼,怎么样,不听,现在吃苦头了吧?” 陈夏也赞同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你们再瞧瞧咱们的老顾院长,90岁的人了,还一口气能上5楼,早几天还要亲自去种菜, 乖乖, 然后拿起锄头刚挥起来, 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说完,陈夏还站了起来,模仿了顾老头摔倒时的样子, 那个搞笑的模样,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顾伟也笑咪咪地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女婿: “这小子当时以为我中风了, 吓得边跑边怪叫, 然后一不小心被拌了一下, 直接摔到了粪桶里,把我的肥料都洒了。” 哈哈哈, 大伙儿一想到这位首富一头栽进粪桶里的样子,个个都笑不活了。 顾琳这时候也来劲了: “哎妈呀,你们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熊样, 头上挂着几片菜叶, 眼镜歪着挂在鼻子上, 整个人臭哄哄的, 还在那边喊救命,吓得我们大家以为他被狗咬了呢。” 哈哈哈。 陈夏斜着眼睛看向顾琳:“喂, 有你这么出自己老公丑的吗?” 原来儿科的姚银萍连忙起哄: “不丑不丑,当时应该照片拍下来,咱们这位首富先生的丑照, 相信各大媒体应该很感兴趣,咱们也好敲他这个土财主一笔。” “对, 我们要打土豪斗地主~~~” “我要跟首富合影,将来拿给别人看, 当年我可是跟首富一个单位工作的。” 呵呵呵。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都已经退休了, 也不用像以前开院务会议那样严肃,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 当年传染科的王红娟咂咂嘴: “现在看着陈夏同志,就想到当年那一幕,唉,你们有没有记得,当时小琳和陈夏确立关系的情景?” 当年妇产科的樊兰一下子就蹦起来了: “怎么会忘记呢,当时就在那, 那铁路道口旁边,两个人抱在一起,然后被顾院长看到了,当时顾院长拿着扫把, 追得陈夏满医院跑,还时不时打他几下。” 哈哈哈~~~~ 一想到当初陈夏的囧样,大家又陷入了回忆杀中,然后一个个乐得直拍桌子。 当时顾琳和陈夏因为舞会的一场误会差点闹掰了,当时陈夏气得直接跑到江州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顾琳在医院门口等了他一晚。 然后两个人袒露心思,有情人终成眷属,兴奋的抱在了一起。 2020年的年轻人在大街上抱着互啃大家也见怪不怪了,但19年你要是这么干,绝对是个超级无敌大绯闻,怪不得当时把顾老头给气得半死。 陈夏撇撇嘴,不以为耻,反为荣: “那是,你们也不瞧瞧我是谁,当年四院的小辣椒被我采到手,我容易嘛我,别说挨老院长几下打,就算是拿鞭子抽我,我也绝对眉毛都不抖一下。” 说完还不忘冲顾琳抛了几个媚眼,让当年的老同事们一阵呕吐。 顾伟笑了一阵后,缓缓看了四周一圈,心中不无感伤: “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也是聚一次少一次了,老张书记、人事科的老刘、外科的老谭、急诊科的老杜,噢,还有咱们妇产科的老曾主任,都先我们一步去了。 我也已经92岁了,身体比老宣也好不了多少,估计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了,或许这辈子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我拼了命也要参加这最后一次聚会。 我想说的是,咱们这辈子苦过,累过,也幸福过,开心过,咱们老四院的同事,后来几乎都在四季医院重创了辉煌,我这个老院长开心,真的开心。 希望在未来不多的日子里,我们每个人都要保重身体,争取个个活到一百岁,你们家里谁要瞧病,要解决困难,别客气,咱们这位总务科长陈夏同志,不就是给咱们搞后勤保障工作的嘛。” 哈哈哈,大家纷纷鼓起掌来,但很多人都要抹眼泪。 人越老,越感伤。 当天晚上,陈夏请客,在柯镇最豪华的“四季国际大酒店”摆了几十桌,连同这些老职工和家属们,请大伙儿吃了一顿最豪华的海鲜大餐。 就在这次饭桌上,陈夏有点喝高了。 四季大酒店的旁边就是柯镇古镇,当年陈夏重生后吃的第一顿大餐,点了5碗肉,结果被老百姓骂了几十年败家子的柯镇招待所就在这里。 当年热闹的集镇已经开发成了一个旅游景区,主打就是江南古镇牌。 而当年陈夏的“梅园”因为历史悠久,加之建筑比较有特色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现在门口时不时有人来拍照合影。 毕竟,这可是世界首富当年的“故居”,是他事业起步的地方,非常有打卡意义。 在这个夏日的晚上,顾琳挽着陈夏的手,两人慢悠悠在这个古镇上闲逛,连一个保镖都没带。 陈夏和顾琳长期在“西园”以及香江两地定居,几乎没有回过柯镇,所以对于柯镇的改变两人还是挺好奇的。 柯镇招待所,已经变成了一个旅游特产商店。 当年的柯镇电影院,已经改造成了一个博物馆。 陈夏指着几间大房子对顾琳说道: “瞧见没,这里当年是几个大仓库,我的那幅唐寅的《落霞孤鹜图》就是从这个仓库里掏来的,当时还有不少瓷器,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就2吨大米和5头猪,哈哈哈。” 顾琳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你那些古玩字画,现在有多少仓库了?我跟你说呀,可别再往家里倒腾了,死人东西有什么好的。” 陈夏这时候酒意上来了,坐在了一座古桥上: “你呀,懂啥呀,这些古董都可以传家的,以后子衿、子佩,悠悠再败家,凭着这些古董字画,绝对可以保证他们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哎哎哎,痛痛痛~~~” 一说到这里,顾琳一下子就掐住了陈夏腰部赘肉。 “哼,光是子衿他们吗?你给霉国的三个孩子也留了不少吧?” 陈夏和许媛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一个偶然的机会被顾琳知道了,不过还好老丈人和两个大舅子不知道,否则哪怕你是世界首富,也会被打曝头。 陈夏尴尬地讪笑: “他们都在霉国,不会来国内的,再说了,我可以发誓,咱家的财产,绝对都是给子衿他们的,许媛和三个孩子,在霉国有自己的事业,足够他们生活了。” 的确是足够了,几乎霉国最著名的科技公司,大企业,陈夏全部都有股份,少的10%,多的20%。 别的不说,光是他手上苹果和微软的股票市值,加起来就有差不多4000亿美元。 只是四季集团一直没有上市,加之陈夏各种神之操作,让外界都不知道,那位著名的“10%先生”其实就是陈夏本人。 不仅是股票,陈夏还给许媛和孩子们留下了霉国的院线、最大的生物药厂、面积最大最多的农场。 三个孩子一人管一摊事业,陈夏则会定期去霉国陪陪许媛。 当然这一些,跟“大房”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了,四季集团交给了顾琳的三个孩子,而四季集团的整体实力,现在已经排在了全球500强的前十位。 这是表面上的,真实的财力和实力,这个只有陈家人自己知道,光是在瑞士和桂花山防空洞里储存的黄金,就超过了100吨,富可敌国不是说说的。 有一个万幸,6个孩子没有一个是败家子,陈家的门风,这是有口皆碑的。 陈夏和顾琳坐在桥上,一边聊着天,一边吹着夏夜凉风,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间。 突然,陈夏就觉得酒意上来了,猛的一阵头晕眼花: “小琳,我,我头晕。” 顾琳脸色都变了,马上喊道:“怎么了?你别动,你别动!” 两人都学医的,自然明白大量饮酒后容易出现脑血管意外,顾琳害怕这是陈夏中风了,马上紧张的转头大喊: “快,快通知四季医院。” 这时候她才发现,陈夏和她是悄悄溜出来的,没带保安和秘书。 而他们坐着的古桥上处在古镇的一个角落,晚上很少有游客路过,这时候喊人,一下子喊不到人。 而陈夏只觉得头越来越晕,身体已经无力支撑,一下子就头仰后,整个人迅速从桥上掉了下去,往河道里栽下。 江南的古桥,桥拦杆都很矮,而且大多是用石头做成的长条形,老百姓都喜欢坐在桥栏上乘凉聊天,所以很容易让人掉到河里。 陈夏就是在这样的古桥上,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噢不,应该是滑了下去。 他最后听到的时间,是顾琳的一声尖叫声。 呯一下,落入了水中,陈夏能感觉到水的凉意,也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水中,但剧烈的头痛头晕,让他这个水乡长大的人,失去了自救的力气。 他就感觉自己在慢慢下沉,四周都是无穷无尽的水,异常的安静。 “我这辈子,又是在水里淹死的吗?” “再见了顾琳,再见了许媛,再见了我的孩子们……” 陈夏知道自己这次再劫难逃了,在这个世界重活了40年,成为了世界首富,拥有两个太太和六个孩子,这辈子,也值了。 所以他没有继续挣扎,而是闭上了眼睛,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然后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年…… 陈夏突然有了意识,就觉得有人不停要按压他的胸部,当时他脑子里第一个意识就是自己没死啊。 他连忙艰难地举起了手: “停,别按了,再按肋骨要按断了。” “噢,醒了醒了,真是命大啊。” “是啊,这大中午的一个人在钓鱼,幸亏咱们路过,否则真的要出人命了。” “是啊是啊,120打了吗?” 陈夏听着听着,感觉不对了:“大中午?刚刚他掉到河里,不是大晚上吗?” 他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就射入了他的眼睛,让陈夏不得不闭上眼睛。 忽然,陈夏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问道: “我,我掉到河里多久了?这从夜里到白天,过去这么多小时了,你们还能把我救活?这么历害?医学奇迹啊,我要让四季医院好好研究研究。对了你们看到我爱人了吗?她一定急疯了。” 看到自言自语,全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样的陈夏,旁边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有人工头一样的男人蹲了下来,热心地说道: “你,你没事吗?我们是旁边工地的工人,刚好中午下班路过看到你掉到河里才把你救上来的,你放心,我们已经打了120了,急救车马上就到,你家人电话多少?我们帮你打一个。” 陈夏甩了甩脑袋,有点懵逼。 他明明和顾琳是在柯镇老街,怎么现在是在一条大江边,还是大白天,而且这条大江和周围的环境,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噢,我爱人的电话是139xxxxxxxx。” 那个工头根据这个电话拨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头: “不对呀,这是一个空号,这位同志,你有没有记错?” “空号?怎么可能,这个号码是他亲自为顾琳选的,两人的号码就差一位数,怎么可能记错。” “这位先生,要不你再给我打一下我大姐的电话。” 工头点点头,根据陈夏的号码又打了过去:“不对不对,怎么还是空号?” 陈夏茫然了…… 这时候120急救车呜哇呜哇开到了,围着的人群都散了开去,急救医生跑过来一瞧就乐了。 “哟,这不是陈主任嘛,是不是你掉到河里了?还好还好,你已经恢复了意识。” “陈主任?” 陈夏茫然地看向急救医生,“你,你是……哎我靠,你是急诊科的小刘?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刘医生莫名其妙:“陈主任,你昨天来我们急诊会诊的时候我们才见过,你不会是窒息时间过长,遗忘了些什么吧?” 陈夏看到小刘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因为这位急诊科医生,是他前世医院里的同事。 “难道,我又穿回了原来的世界?” “小刘,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号?你们院长叫什么名字?” 刘医生跟护士互看了一眼,确定眼前这位肝胆外科的副主任医师肯定是脑子进水了,但他是晚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陈主任,现在是2020年7月20日下午1点,咱们院长是丁高原呀,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陈夏闭上眼睛,内心有说不出的悲伤,也确定了自己再一次重生回了原来的世界。 当他被抬上急救车的时候,又看到了他停在江边的奥迪车,以及那一整套鱼具。 仿佛过去的40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了一样,而他掉到河里到被人涝起来,可能也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这是黄粱一梦吗? 江州人民医院急诊科里。 当陈夏被急救车上抬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车边正一脸焦急的陈振武、尹月娥,脱口而出: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陈振武和尹月娥互相看了一眼,“完了,这小儿子脑子进水开始说糊话了,连自己爸妈都不认识了,叫大哥大嫂了?” 老太太一把抓住小儿子的手,泪眼婆娑的问道: “小夏,你别吓我,我是你妈呀。” 陈振武板着脸,马上通知了旁边的急诊科主任:“快,快,马上准备高压氧仓,我儿子可能窒息时间过长,怀疑大脑受到损伤。” 陈夏又转过头去,看到了另一边,自己上一世的大哥陈竹,大姐陈兰都在,还有,还有他上一世的妻子,也边哭边看着他。 妻子?她叫…… 陈夏突然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了,毕竟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他40年了,而他的心底里,他的妻子是顾琳和许媛呀。 而不是眼前的她呀。 陈夏只是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闭上眼睛,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满脑子都是顾琳许媛,以及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陈子敬、陈子亭、陈子山…… 肝胆外科的陈夏差点被淹死,被急救车送到医院的小道消息迅速在医院里传开了,陈夏的朋友、同事、老领导、带教的学生们纷纷都来看望他。 让陈夏疲于应付。 只有到了晚上,众人都散去的时候,陈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江州医院外貌,轻轻对身后的妻子说了一句话: “小薇,我们离婚吧……” 孔薇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陈夏,我……” 陈夏也没有回头,只是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也挺累的,与其两个人都累,不如都放过彼此,我们不到40岁,也没有孩子,应该拥有跟现在不一样的人生,应该活得更开心,更自由不是?” 孔薇眼睛一下子红了: “陈夏,我,我没有想过要跟你分开,我们两个人不是挺好的,希望你给我点时间,或许我会想通,我以后会要孩子的。” 陈夏叹了一口气,有一句话他也没有说出口。 “孔薇呀,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有我爱的人,尽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但我还会是深深的怀念她们,深深地爱着她们。” 一周后,陈夏出院了。 出院的当天,陈夏跟孔薇去办了离婚证。 办完离婚证后,陈夏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越州,一个人在越州城区逛呀逛呀逛。 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里应该是四季医院,这里应该是四季总部大楼,这里应该是南瓜藤医药公司,这里是原来的越州人民医院…… 他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街景,却总能快速定位他脑海里的建筑物。 他甚至还跑去越州人民医院问了一圈,工作人员告诉他,越州人民医院从来没有过一个叫顾伟的老院长,也没有一个护士叫顾琳。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 傍晚,陈夏一个人坐在越州城西的“西园公园”里,上一世,这是他的家。 这一世的西园,被改建成了一个市民小公园,但里面的格局没有变,那幢小洋楼还在,园中的水池也在,甚至老丈人顾伟的小菜园也在那个位置,只是现在那里是绿化带。 陈夏坐在湖边,看着西园公园里跑来跑去的小朋友们,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陈子衿,陈子佩,陈子悠。 “爸爸,你回来了?” “爸爸,今天小芳阿姨给我们煮了绍三鲜,这是宝宝最爱吃的菜。” “爸爸,今天哥哥们又在欺负我,你要帮悠悠报仇,打他们屁屁。” “陈老二,你现在才回来呀,我肚子都饿扁啦,快快快,就等你一个人了。” 陈夏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孩子们和顾琳的声音,泪流满面…… (全书完) 写在最后的话 这本小说,在这除夕的凌晨,终于连载完成了,不容易,整整一年了。 写这部小说的初衷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书荒了,翻着起点,感觉没啥小说可看,没有小说看,平时就会觉得很空虚。 当时我正在追几本小说,追着追着,就被其中的圣母情节给气坏了。然后就从上帝视角出发,觉得小说应该这样这样写,怎么能那样那样写呢? 然后又空虚,又不甘心的我,决定自己写一部小说,一来是打发时间,二来也想挑战一下自我。因为很多网友都评论,说码字超百万便能成神。 结果等我码字超过百万的时候,发现原来写小说远远不是想像那么简单。 因为这部小说我是头脑一热,抢了我妹妹的笔记本就开始码字,没有大纲,也没有想过什么订阅不订阅,就是一个字:玩。 起初我是想将这部小说写成《大医凌然》,或者《医路坦途》这样风格的医学类小说,但真正要我写的时候,我才发现临床这一块很难写。 因为八0年代初,啥检查设备都没有,你连最基本的和r都没有,比如脑外科的疾病你如何定位定性?哪怕你技术再好,没有辅助检查配合,一切都是白搭。 就算你是神医有透视眼,但八0年代很多医疗器械都跟不上,也没有团队能配合,甚至连基本的抗生素都很少,那让陈夏怎么玩临床?怎么做神医呢? 所以渐渐的,这本小说写着写着的,就变成了纯都市小说yy风格,离医学类的主题也越来越远了,这是我后期写作的一个苦恼…… 更苦恼的是,作者本人就是医务工作者,从学校出来就进入医院,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更没有见识过商界大佬们是如何创办和经营公司。 作者甚至都不知道,那些真正的富豪平时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住什么样的房子,他们开什么样的豪车,喝什么样的名酒?这样的生活我没有经历过,也就无从写起,更不能让读者有代入感。 所以后期这部小说就写得断断续续了,咬笔头的时间,远远超过码字的时间。 于是我下了一个决心,不能为了恰烂钱继续写作了,这样是对读者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这部小说的不尊重,那就这样吧,选择完结,希望下一步小说更好,更能让读者朋友们满意。 当然我也不承认这部小说是失败的,这是我第一部小说,除了高考作文,我这辈子就没写过这么长的文章,整整200多万字,自我感觉很牛逼。 毕竟我不是专业写手,毕竟我是一个理科生,毕竟我的水平只有那么一点。 我要真诚感谢各位支持我小说的读者,你们不但精神上鼓励了我,更给我物质上的奖励,我做梦也想不到,这部小说居然能月收入超万元。 天呐,我简直要欢天喜地了,我的工资卡都被老婆大人掌管着,平时花钱都要打报告。现在她不知道我稿费有多少,这就是我的私房钱,嘿嘿。 同时,我也要感谢我的责编,桔子同学,估计她不会让我透露更多编辑操作流程和规则,我就不多说了。 最后,在这个新春佳节,祝每一位读者都能身体健康。 记住,健康是一切的根源,其他都是虚的。 下一部小说,我将尝试写历史文,题目初步定为《带着医院回大周朝》,第一部小说没经验,问题多多,缺点多多。第二部小说,应该会有所进步。 希望大家将来偶尔看到这个书名时,还能继续支持作者君一下。 完结,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