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的阴阳两界》 第1章 生蛆的尸体 我从小就有点傻大胆,走夜路时,怕的是劫道的活人。什么死人、鬼,倒不怎么怕。反而对死人、对鬼、对黑夜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趣,好像觉得那黑暗的神秘里,总有无穷的神奇和奥秘似的。 而我第一次接触死尸时,大概只有十一二岁。 那是我家前面一个五保户老头,我喊他高爷爷。他一辈子没娶上老婆,当然也没儿女,我模糊的记得他冬天的时候,喜欢蹲在他土坯房的前面,穿着脏的发亮的破棉袄,抄着手,慵懒地眯着眼睛、仰着脸晒太阳,没牙的嘴还不停的蠕动,山羊胡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记得有一年的初夏,我觉得一连很多天都没见过他,而平时他每天上午,都会在附近的大槐树下坐会,然后下地割草,喂他那两只瘦的皮包骨头的山羊,傍晚的时候还要出来坐一会。 家里的大人都忙着下地干活,谁都不会去注意他出没出来。而我对他是否出来倒是很敏感,因为几乎每天下午放学,我都会去那个槐树底下玩,而他一般都会在。他很喜欢和我说话,总是问着问那的,但我老听不清他到底说啥。 高爷爷干啥去了呢?这么多天没见他,去串亲戚了?但从没听说他有啥亲戚,也没见过他出去这么多天。 还记得那是一个傍晚,我忽然有一种想去他家看看的冲动。其实他家也没啥院墙、大门,就是拿一些玉米秸随便一围,再弄个快要散架篱笆门。 那时天已经擦黑,在浓重的暮色里,看到他的脏兮兮的房门好像虚掩着,并且院子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越往门口走,那味道越浓。 当我把房门推了个缝,想侧身进去的时候,那奇怪的味道忽然扑面而来,猛钻进鼻子里,然后仿佛迅速渗进我身上的每个细胞,我长那么大,那是第一次知道啥滋味叫难受,我赶紧转身跑了出来,刚到院子外面,就开始吐起来,鼻涕眼泪也一直往下流,我哇哇大哭。那种奇怪的气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夹杂着奇怪的、甜丝丝的臭,那种臭好像猫爪一样,挠你的脑浆、挠你的胃,挠你身上每个细胞。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吃西瓜,因为西瓜的气味和那种气味有点像。 我哭着跑回家,爸妈问我怎么了,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还是照常上学,因为地里的活忙,爸妈没时间给羊割草,便嘱咐我放学后去放羊。我们村外就是个大河堤,河堤上有个郁郁葱葱的树林,平时白天到里面都感到遮天蔽日的,傍晚时分里面光线就更暗了,不过里面草挺多,下午放学后,我就牵着三只羊,进了树林。 唉,怎么在树林里,离我不远处的地方,我看见有个老头在那里站着,好像是高爷爷,不过他怎么不像是在割草,而是直挺挺的在那里站着,平时那微驼的背也没那么驼了,穿的也挺奇怪的不是平常那件脏了吧唧的汗衫,而是一件很白的袍子,有点像唱戏的戏服,这么热的天,穿这样真奇怪。 我边走过去,边高喊:“高爷爷,好几天看见你了,你干啥去了”,高爷爷好像没听见,仍然是很痴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某个地方,等我离他大概五六米远的时候,他突然扭过头来看我。没错,是高爷爷,他看着我,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在依稀的光线中,他那干瘪嘴里竟然好像有了细密雪白的牙齿!并且他的脸是那么的苍白!我的身上的汗毛马上竖了起来,不自觉的站在原地。 而高爷爷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什么,没有向我靠过来,而是扭身向河堤下走去。奇怪的是他走的那么轻盈,完全没有平时那种驼着背,一挪三晃的老态。不知为什么,我忽然一身鸡皮疙瘩,一阵冷气直透脊背。虽然刚来了才一会,但却马上想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高爷爷家的院子时,发现院子里有好几个人,还有村支书也在。我心里有莫名的慌张,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就想赶紧回家。 当我进屋的时候,爸妈已经把饭都做好了,我本想告诉他们,我在河堤的树林里看到高爷爷了,但身体发抖的说不出话来。而爸妈看见我,也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直瞪瞪的盯着我。妈问:“明明,你咋地了,哪不舒服,脸这么白?” 我想回答妈妈的话,但那感觉就像做恶梦时,想喊、想说话,却出不了声音,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止你说话似的。我咬着牙,尽了最大努力,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在河堤的林子里,刚才看到高爷爷了”。 听完这话,我爸爸的手一抖,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我妈也是满脸惊恐,一把把我拉到怀里,紧紧抱住我,用手摩挲着我的头。 我爸忽然大声说道:“高大爷啊,我们可都是几十年的好邻居,你可不能缠着我家明明啊”。我也好像受到什么委屈似的,呜呜大哭起来。 后来才知道,我放羊的那天傍晚,高爷爷被发现已经死在家中好多天了,尸体都已腐烂生蛆。 那我在树林里看到的高爷爷是幻觉?但那一幕却是那么真实,几十年后依然记忆犹新。 高爷爷因为没有儿女,也没啥亲戚,所以出殡那天非常冷清。大伙凑钱买了副薄棺材,草草把高大爷装殓起来,轮流抬棺的十几个壮小伙,每人发了一瓶白酒自己喝几口,然后再浇到自己身上,这就是为了抵御那令人作呕的尸臭,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人吐了。 按规定该火葬的,但火葬要上千块钱,以高大爷的状况,没人愿意替他出的,上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高大爷一死,他那个院子和土坯房,就成了个废墟。平时他活着的时候,都很少有人去除了村委会里的人,偶尔会给他送米面之类的。 在农村生活的人都知道,每家最怕周围这种没人住,并且死过人的房子。因为这种房子内,往往是耗子成群,跳蚤滋生的地方,会让附近的住家都深受其害。在高大爷死后的一个月后,我明显感到我们家的耗子多起来,有时候放学回家,推门进屋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耗子们四散奔逃的场景。连妈妈给我买的一件新衣服,我还都没舍得穿,就让耗子们给嗑坏了。 爸妈决定养只猫。 那年盛夏的一个中午,又闷又热,爸妈都去外面的大树下去乘凉去了,我开着风扇,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剧。看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忽然,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把我惊醒了。我猛地翻身坐起,原来是一只又肥又大的黑猫,从房梁上跳下来,把一只耗子按在爪下。然后它干净利索的用嘴把耗子叼起来,走到隐蔽处,去享用它的美餐。 这是只来历不明的猫一开始以为是邻居家的,但后来证实都不是。村里如果有谁家的狗啊、猫啊的等走丢,失主往往会用村头的大喇叭喊一下。但这只猫一直在我家十多天,都没有人找。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觉得这只猫很诡异。 比如有一天,我妈说:“这只猫在咱家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喂过它,这碗剩下的鱼骨头,你端给它吃吧”。 它正趴在门口慵懒的晒着太阳,我按老妈的吩咐,端着盛鱼骨的碗走过去,然后蹲下,当我把碗放在它的面前。它抬头望了我一眼,这是我第一次和它对视,也是第一次那么近的观察它,忽然我身上如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 那脸!那眼!那嘴!好熟悉!它的眼,根本不像是一般猫的眼那种圆圆的,在强光下会眯起来的眼而更像是人眼,扁而长,连睫毛都像,并且眼球很浑浊,在左眼里竟然和高爷爷的左眼一样都有块阴翳。还有那嘴,根本不像是猫的嘴,更像是一个老头掉了牙的瘪嘴。天哪,这哪是猫脸,简直就是一个怪胎一样的人脸。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几分钟才缓过来,然后才发现自己的裤裆湿了,我尿了。 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心理,对于个猫的诡异,我丝毫没有向爸妈提及,而是默默的把秘密深埋在心中。记得那段时间,我时常做恶梦,时常会心惊肉跳。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吃不下、睡不香,变得又黑又瘦。爸妈还特地带我去乡里的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是肚子里有寄生虫,拿点药吃就好了。 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好几次试图把那只猫赶走,但当我拿着铁锨吓唬它时,它不像一般的猫会逃走,而是前腿弓、后腿绷作进攻状,怒目而视的与我对峙。在那样的时刻,它的脸愈发不像是猫脸,而更像是一张表情生动的人脸,这让我毛骨悚然,不得不泄气放下铁锨,害怕的跑出家门。 第2章 诡异的午后 原本好好的家,因为那只怪猫,忽然变得恐怖起来。爸妈都在的时候,我在家里心里还比较踏实,说来也奇怪,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在家的话,那只猫往往不怎么出现,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为了避免在家独自面对那只怪猫,只要爸妈下地干活,我就马上到外面玩。直到他们回家为止。 记得那个暑假的某天中午,天特别热,爸妈下地回来的也很早。看爸妈回来,我也从大槐树底下随着他们一起回家。心想,这下好了,可以早回家看会电视了。 但也就是在那天,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那天的中午,邻村的舅舅来我家有事其实是媒婆给我表姐介绍我们村的一个后生,舅舅觉得闺女的婚姻事大,马虎不得,于是悄悄过来打听一下,那个后生的人品如何。我对大人的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因为舅舅来,所以那顿午饭比平时丰盛很多,那对我来说才是重点。 舅舅是附近几个村有名的酒鬼,见酒就喝,一喝就醉,酒品不是一般的差,我印象比较深的有次来我们家,喝的烂醉后,竟然尿到我们家的面缸里。害得我爸妈为此大吵一架,十多天都不怎么说话。我觉得,他要是来的勤的话,我爸妈非得离婚不可。 不过到底是亲戚要紧,再加上那段时间,他也用拖拉机帮我们家犁了几次地,所以我爸对他还算是热情。俩人在外屋里推杯换盏,喝的很来劲,我躲在里间里,扇着电扇,端着碗,边吃饭边看电视。 等我看了两集电视剧后,也听着舅舅的舌头,已经打结的说不清话了肯定又喝得烂醉。过了一会,爸妈把舅舅扶了进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抬了进来”,然后让他躺倒床上。 妈妈对我说:“明明,你今下午也别出去了,照看着你舅吧,他喝这样回不来家了,要是喝水,你就给他倒,我和你爸下地干活去了”。 我觉得也好,虽然舅舅喝醉了,但家里毕竟是多了个人,可以壮壮胆,我下午可以多看会电视,不用再出去躲那个可怕的猫,于是便爽快的接受了妈妈布置的任务。 接着爸妈装好水,戴上草帽,便下地去了。 此时,屋里就只有我,还有醉得烂泥一般的舅舅,记得刚才爸爸临走的时候,还心情不错的向我说:“你舅今天喝了小一斤,以他那点酒量,估计要睡到半夜了,哈哈”。 我也凑趣道:“他爱睡几点睡几点,不要像过去乱尿就行”。 爸爸听完笑的更厉害了,而妈妈则白了我一眼。 我靠在床头上看电视,旁边就是鼾声如雷的舅舅,此时,多日来那只怪猫带来的阴影,仿佛已经消散,日子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似的。 在电视里广告和风扇习习的凉风中,我睡着了。 不知过睡了多久,我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我努力的睁开眼,困意未消,只觉得外面很暗,以为天快黑了,可是瞟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才四点多,那一定是阴天了。 我扭头看了原本睡在旁边的舅舅,发现床已经空空如也,是酒醒走了?不可能吧,这么快就醒酒了,或者是上厕所了,我本想起身喊两声,却好像遭遇梦魇一般的动弹不得。忽然,一阵熟悉而又恐怕的笑声,隐约从院子里飘来,那笑声似有似无,若隐若现! 我使出吃奶的劲,好像只能把头稍微扭转一点,但透过窗子,在光线阴暗的院子里,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舅舅面对着窗子站在院子里,虽然离得有点远,我依旧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没有一点醉意,从我记事起,从没见过他有过这种认真的表情,那一刻,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在他的面前,蹲着的竟然就是那只怪猫,那熟悉而诡异的笑声,就是那只怪猫发出的。而舅的嘴唇动,从喉头里蹦出一种尖细如女人一样的声音。我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看到他说时很兴奋似的,而过了一会,几个穿着古怪的老头老太太,出现在舅舅身边,他们的脸都是又干又瘦,模模糊糊的,加上光线又暗,实在看不清他们脸,只是觉得他们身上的衣服很奇怪,不是现在平常穿的衣服,也不像是古装电视剧里的衣服,我记得忽然有两个字从我脑海里删过:寿衣! 对,他们穿的都是寿衣! 我意识忽然一阵模糊,感觉尿又喷了出来,可我想动却仍旧动不了。心脏狂跳,极度的恐惧使我晕眩。我慢慢的又失去了知觉,不知算是晕过去还是算睡着,只是隐约听见外面雷声隆隆,应该是要下雨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被我妈的巴掌拍醒的,她边打我边说:“这都十一二岁了,咋连白天都尿床呢”。 我爸低声自言自语似地替我辩解道:“小孩尿床有啥大惊小怪的,我十五岁还尿床呢,反正是凉席,拿外面洗洗晾凉,一会不就干了,你那个哥哥,这都四五十岁了,不是一样乱尿”。 我妈转过身来,对着我爸嚷道:“你说啥?” 我爸好像自觉失言,马上默不作声了。 等我完全醒过来以后,外面已经是雷雨倾泻而下了,天暗的像晚上一样,而墙上的时钟显示,才不过五点多而已。我爸有点惊奇的问我:“你舅酒醒走了吗?怎么会呢?这没多长时间啊,看来他酒量见长啊”。 我努力的回忆着,在半梦半醒间,看到窗外的那一幕,不知道那是一个噩梦。也许仅仅是个梦吧,我努力的让自己确信,那确实不过是个梦而已。 爸爸看到院子里的三只羊,还在雨中淋着,连忙披了个麻袋,冒雨把它们牵到羊圈里。不过等他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绸布扔给妈妈说:“不知咱院里咋有这么一大块绸子布,还挺新,你可以用来填鞋底”。 这块布,让我触电一般,脑子里还是闪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两个字:寿衣。 第3章 诡异的午夜书场 为什么我对寿衣这么敏感呢?因为我遇见过一件特别的事。这事还得从十岁那年说起。 那时候,农村经常停电,并且村里还有很多家没电视,所以在农闲的时候,消遣娱乐方式还很有限。村里偶尔也回来玩杂技、演皮影之类的,每到那时,村里便热闹的像过年一样。不过对大多数中老年人来说,他们有一种独特的方式,来消磨时间,那就是“念评书”。 所谓的念评书,就是找一本评书,比如《呼家将》、《薛刚反唐》、《薛仁贵征西》等,由一个识字的人来念,别的人津津有味的听。 经常念评书的场所,是一个几乎废弃的土坯房,房子的一半是马圈,另一半则是用麦秸之类打成的地铺,听评书的几乎都是老头,平常的大概也就七八个,他们有的自己拿着凳子,有的直接躺在地铺上听。 在地铺的旁边,还放着一口棺材。过去农村里,家里有老人的人家,有提前贮备棺材的传统不过准确的说那应该叫“寿材”。念评书的土坯房里,就摆着一口那样的“寿材”其实不管怎么叫,反正就是口棺材。 我从小就爱听故事,所以每次念评书,我都几乎一次不落的到场。那群老头,看我这么小的一个小孩,竟能安静的坐在那里,和他们一样听评书,一开始感觉有点奇怪,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比我更铁杆的听书迷,恐怕就数王老头了。 王老头身体很不好,有气喘病,严重的时候夏天都喘,更不用说冬天了。所以,在听评书时,为了使自己的喘息声不影响他人,他总是坐在离别人很远的角落里。 他脾气很倔,轻易不说话,不过一开口,基本上就是和人吵架。我记得,从没见过他和别人客客气气的说话过,不是和别人抬杠,就是让别人下不来台。因为他脾气这么古怪、孤僻,所以他人缘特别不好,连他儿子也懒得搭理他。 记得那年的腊月,天气很冷,外面北风呼啸,因为乡里要电网改造,所以要停半月的电,电视是看不成了,无处消遣,所以,只能每天都要到那个土坯房里,去听他们念评书。那段时间里,听评书的人多了起来,最多的时候可能有十多,挤了满满一屋。 不知怎么的,最铁杆的书迷王爷爷却没来。 后来听别人说,王爷爷病的很厉害,而他唯一的儿子,去一百多里外的地方,去给人家做石匠活了,而儿媳妇懒得管他,他人缘又极差,所以根本没人去他家探望。不过,好像有人说,王爷爷恐怖熬不过那个年了。 不过,接下来的怪事发生了。 冬天,夜长。所以有时候念评书,会到凌晨一两点,才散场。但一过晚上十点,人就慢慢的开始散去,到午夜时分,可能只剩下四五个人。那剩下的绝对算是发烧级“书友”了。 我就是这发烧级里面的一个。 记得那天的夜里,外面下起来大雪,书场里,人也越来越少,大概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只剩下大概五六个人。 屋里只点了一个蜡烛,念书的那个人,坐在昏暗的烛光旁边,悠悠的读着。忽然,那个已经有点破烂的房门,被人推了一条缝,一阵阴冷的风吹进屋里,烛光一阵跳动,几乎要熄灭似的,围坐在蜡烛旁边的人,连忙拿手去捂,同时,屋里这五六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进来的那个人身上,不用看脸,但看那走路佝偻、蹒跚的身影,就知道是王爷爷。 其中一个人问道:“原来是王大爷啊,听那谁说你病的很厉害,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爷爷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木然的搬着他那个小板凳,一步步的挪到那个属于他角落里,然后像往常一样,坐下来听书。 大家都知道他那臭脾气,所以也没人再理他,接着念了起来。 而离得最近的就是我了。因为我小,所以腿脚比较灵便,喜欢爬到那个棺材上面,躺倒棺材盖上听书,那种姿势很舒服,而那个棺材,就紧靠着王爷爷坐的那个角落。在这个简陋的书场里,我和王爷爷的位置是比较固定的,所以我对他那因气喘、而异常沉重的喘息声,非常熟悉。 本来有点困了,不过王爷爷进来,一股寒气也带进屋里。我头脑变得清醒起来,等我在外面尿了泡尿、回到屋里、爬到棺材盖上继续听书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怎么听不见王爷爷那标志性的喘息声了。 我和他的那个距离,平时即使是在嘈杂的白天,他的喘息声,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为什么这么寂静的夜里,却听不见了呢?难道是哮喘病好了? 我借着昏暗的烛光,偷偷的看了一眼枯坐在角落的王爷爷,忽然发现,他的脸和平时很不一样脸上所有的皱纹好像都舒展开了,过去总挂着那种喘不过气来的痛苦表情,现在则是从未有过的安详,只是显得有些发呆。 原本趴在我身边的一只黑狗,忽然站起来,走到王爷爷坐得那个墙角,翘起后腿,往王爷爷的身上撒起尿来,但王爷爷依旧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连忙坐起来,对狗喊了一声,想把它吓跑,免得王爷爷被狗尿一身。听到我喊,读书的宝生叔马上停了下来,其他几个围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听书人,也转过身来看我,并问:“咋了?” 我连忙回答:“大黑狗往王爷爷尿尿呢?” 宝生叔问:“哪有王爷爷啊,这狗不是尿到墙上了吗?” 我也扭头看去,果然,哪有什么王爷爷,那大黑狗一包尿都尿到墙角上了! “刚才王爷爷确实坐在这里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我说道。 “明明是不是刚才睡着做梦了,王爷爷病这么厉害,怎么回来听说,赶紧回家睡觉吧”宝生叔有点不屑的回应我。 “他确实刚才来了,你们还跟他打招呼来着,他就坐在这”,我仍然不甘示弱的辩解道。 “这孩子真睡晕了,你们谁见到王爷爷来了,哈,真是见鬼了”四五个人一起哄笑起来。 我没有在辩解,只是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王爷爷确实来了!我也从没睡着!我确信。 第4章 被狗啃食的尸体 我再没有心情继续听书,心脏跳动的厉害,一般午夜听完书,在回家的路上,我从没害怕过,虽然我那么小。 但那天的深夜,我确实感到彻骨的恐惧,好想有个人送我回家,但剩下的这四五个听书的人,没有一个人的家,和我家的方向一样。我只能硬着头皮独自回家了。 一出那个土坯房的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在清寒的冬夜里,一轮残月挂在寂寥、寒冷的天空里。外面已经的雪已经很厚了,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一阵寒风吹过,我激凌一下打了个寒战,头脑一下子变得很清醒,忽然想到:如果王爷爷刚才真的来听过书的话,那雪地上应该有脚印啊,但我仔细看了一下,雪白的地上,竟然没有任何脚印! 我们的家,几乎已经算是村外了,幸好我们村子不大,所以我一路狂奔回家。中途好几次摔倒在雪地上,已经顾不得疼了,爬起来再跑,我老觉得有个黑影,在后面跟着我似的。 第二天,我跟我爸说昨天夜里,我在书场经历的一切,他听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并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 只是听到我说后面有个黑影跟着我时,他才来了兴致,说他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 他十四五岁的时候,爷爷当时在做药材生意,算是村里的富裕户,于是给他买了辆自行车,那时候,自行车可是绝对的奢侈品,他也乐得不行。在一个夏天的午后,他骑车去邻村的同学家玩。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天气说变就变,那天忽然下起了大雨,并且一直下到夜里十点左右。我爸觉得在同学家过夜不方便,并且两村离得那么近,于是决定骑车回家。乡间小路都是土路,一下雨更是泥泞难走,更要命的是,路上要经过一片很大的坟地。我爸本来胆子就不大,走夜路还要经过坟地,那更是怕的要死。 一开始车子还能骑着走,可是到后来经过那片坟地时,越骑越吃力,后面好像有人拉着似的。越害怕,越不敢往后看;越不敢往后看,越害怕。我爸吓得几乎要哭起来,最后实在蹬不动了,就咬着牙,忍着几乎被吓到的恐惧,吃力的推着走。那可是新自行车啊,实在舍不得扔啊!要不早丢掉狂奔回家了! 但后面后拉着的那股劲劲,仿佛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推不动了,也实在受不了那种恐惧的煎熬了,他便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并丢掉自行车,边哭边往家里狂奔。 我爷爷听他呜呜哝哝的说了个大概后,就带着三四个年轻后生,去找扔在路上自行车。 我听完这个故事,好奇的问爸爸:“是不是有鬼在后面拽你的自行车,你才推不动的?爷爷找到自行车了吗?” 我爸爸哈哈大笑:“傻孩子,啥鬼啊,那是自行车前后轮塞满了泥,所以才越推越沉,我当时是因为过度害怕,所以连这一点都没想到,都往鬼了、妖了那方面想了,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都是思想原因”。 我记得,当时觉得老爸的话很有道理,但后来发生的,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表明,这个世界,也许并不是老爸说的那么简单。 在我那夜可怕的书场经历后的两三天,我们村里发生一件、极其耸人听闻的事件:王爷爷死了这当然不算是“耸人听闻”但“耸人听闻”的是,他的尸体,竟然让他养的那条狗给啃了! 我还记得在在拥挤的人群中,偶尔看到几眼王爷爷那血淋淋的尸体,奇怪的是,那尸体上的衣服,是华丽而鲜艳的绸布寿衣,并且沾着斑斑的血迹。 寿衣在过去是老人们最重视的衣服,平时宁愿省吃俭用,也愿意死后穿上一身体面的衣服。 后来听大人们说,才知道了王爷爷死的大概情形:寿衣是王爷爷自己死前穿好的,可能他对自己的死早有预感。但他肯定忘了在死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把床头拴着的那条狼狗放开。 主人一死,没人去喂它,而它又挣脱不了栓它的绳索,时间一长,饥饿难当,于是兽性大发,所以只能啃食主人的尸体了。 王爷爷很爱养狗,尤其是狼狗,却没想到得了这种下场。但是,后来村里一些老人的回忆和评论,使这件事蒙上了更神秘的色彩。 据一些老人说,王爷爷这种“惨死”,纯属因果报应。这还要从王爷爷小时候说起。 王爷爷家,以前是村里的地主,不但有在村里地最多、最好。还有一个很大的苹果园。一到果实满园的时期,也会招来很多偷摘苹果的人,这些人中,有大人也有孩子。所以王家就想了很多办法,来防止苹果被偷摘。 他们雇了一些人人看园子,但效果不是很好,并且人工成本也比较高。后来王爷爷的老爹王财主,想到一个好办法:养狼狗。 这狼狗,是王财主从城里弄来的,个头像小牛犊一样。并且性情非常凶猛,有其中一只狼狗,还咬死过一只羊,并把这只羊吃了大半个,村里的人都说,这哪是什么狼狗,简直就是“狼”。 这几条狼狗,白天是拴起来的,到晚上才解开。养过狗的人都知道,这狗越拴越凶猛,越拴野性越大,进攻性越强。 在王财主家扛活的,有个姓高的佃户。高佃户因为家里穷,到三十大多,才娶上了媳妇,到四十岁上,才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七八岁的时候,高佃户的老婆得热病死了,于是只剩下父子两人相依为命。 高佃户对这个儿子简直看成掌上明珠,虽然家里穷,但高佃户还是想方设法,不让儿子吃苦、干活。还让他上了村里的私塾。 高佃户的这个独生子,在父亲的纵容下,也比较顽皮,整天干些偷瓜摘枣、偷鸡摸狗的事。一般人觉得这孩子还小,也没人跟他计较。 有一天,高佃户到了晚上,还没见儿子回来,一开始以为是到谁家玩去了,也没特别在意。就把饭给儿子留到锅里,自己先吃了。因为白天干活太累,吃完饭后,倒头在炕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等他被尿憋醒的时候,竟然发现儿子还没回来!锅里留的饭也没人动。他这才有点慌,便到儿子可能去的玩伴家去找,一家家都去过后,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根本没去过。 这下高佃户可真的慌了,在村里发狂一般的大叫着儿子的名字。他平时在村里的人缘不错,很多人不睡觉陪高佃户一起找。 村附近的每个池塘,每口井都一一找过,但仍旧没有! 一直到了拂晓,村子及附近的每个角落都找过了,依然不见高家儿子的身影。只有一个地方,人们没进行搜索王财主的苹果园。 王财主心肠还算不错,一听说大家要进苹果园找高家失踪的儿子,二话不说,把苹果园的各个出口,全部打开,让大家全部进去。 人们找啊、找啊,终于在苹果园最里面、在高高的围墙下面,看到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一只壮硕的狼狗,正趴在地上休息,它用舌头tian着沾满鲜血的嘴,而它旁边,是一具几乎变只剩下骨架的、孩子的尸体。 第5章 神秘的命运之环 原来高佃户的儿子,竟活生生的被这条狼狗吃了!高佃户看到如此惨状,马上就晕了过去。在当天夜里,高佃户也上吊死了。 那条吃人的狼狗,也被王财主打死。 但从那以后,王财主经常梦见高家儿子来索命。也是从那件事后,王财主开始吃素了。以前的王财主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每餐都要吃肉。饿的时候,他甚至不吃馒头、米饭,而直接拿块熟肉啃。 一个如此“嗜肉如命”的人,竟然吃起素来!人们都觉得他这样做是在恕罪。但王财主后来向别人解释说,不全是出于这个原因,主要是每当再看到肉时,就想到那天看到的、散落在地上的、高家儿子的肉,于是便没了一点胃口。 改成吃素后,加上经常的恶梦,王财主原本健壮的身体,也日见消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差,刚到四十五岁,就死掉了。而他父亲、爷爷可都是活了八十多岁。村里的人都说,是因为他养的狼狗害死两条人命,而损了他的阳寿。 而王爷爷也就是王财主的儿子在几十年后,没想到也同样遭到被狼狗啃食的厄运。 人家藏族习惯天葬人死后,把尸体剁碎,抹上酥油,让秃鹰们任意啄食,他们相信这样做,才能把人的灵魂带上天堂。咱们汉族的丧葬传统则完全不一样,咱们讲究入土为安,讲究尸体的完整性,过去被砍头的犯人,家人在入殓时,都会把头和尸体缝合在一起。更有些刽子手练出一项“绝艺”,就是在砍头时,分寸拿捏非常好,能使犯人的头和尸体间,有一层薄皮相连,而不至于“尸首两分”。这样的“手艺”,再向家属勒索钱财时,会变得非常有用。 连太监死后下葬时,都要把他割掉“小弟弟”再缝合回原处的。 所以,王爷爷的尸体被狼狗撕咬烂,算的上是“惨死”了。 等我长大后,看了很多书,曾经结合王家、高家两代人的命运,认真思索了一下所谓的“因果报应”。王家的一条狼狗,害死了高家父子两条命;而王家父子的命,不也先后卷入其中?真够玄妙的。 我曾经从看到的各种历史书中,整理了一下,发现历史上这种因果报应的事,还真不少。首先从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孔子说起。孔子是中国的圣人,一辈子都提倡“仁”,这种人肯定算的上是积德行善,所以孔家曾出现过奇迹从孔子的儿子开始,接连八世单传,竟然没有断掉!要知道,古代人的死亡率是极高的,不说一般人,即使在各种条件比较好的皇家,死亡率也是很吓人的,比如,康熙帝有20个女儿,但存活下来的只有八个,其他12个都早早死掉了,平均年龄只有17岁。 即使后来活到了出嫁年龄的女儿,平均寿命也不过35岁。所以,在古代那种极高死亡率下,孔家能做到八代单传,那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而孔家到了汉高祖时代,就开始人丁兴旺起来。后来慢慢成为中国最有名的家族。所以,有的算命大师就说,根据孔子的生辰八字,他本应断绝子嗣的,但因为孔圣人一生提倡一个“仁”字,正是这个“仁”字,给孔圣人带来了福报。 还有,满清入主中原时,是一位太后、一位幼主、一位摄政王,清末丢了江山的时候,恰好也是也是一位太后、一位幼主、一位摄政王。 入住中原后,顺治即位的年龄很小,只有五岁,所以朝政大权,都把持在他母亲孝庄太后、以及摄政王多尔衮手中。这与清朝结束时的格局完全一样末代皇帝溥仪,登基时也只有三岁,朝政同样由皇后隆裕和摄政王载沣壮观,这真是太巧合了! 还有人说,满清用反间计杀了袁崇焕,制造天下奇冤,没想到晚清,逼皇帝退位的居然也姓袁袁世凯。 这种因果报应真是太奇妙了。 有人说,有“灵异体质“的人经常能看见鬼神。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但在成长的过程中,我确实有很多比较“灵异”的体验,但我把所有的这一切,都深埋在心中,从未向别人提及,因为我怕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这些灵异事件,我也越来越有探究的欲望。我们村到底为啥有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事,是风水?还是别的问题呢? 第6章 午夜坟地里的怪客 我后来读了大量的科学、心理学、还有风水等方面的书籍,只想弄明白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我遇到的那些只是幻觉吗? 初中之后我就离开家,到二百多里之外的三叔家上学,因为他那边的学校比较好。然后上高中,上大学,但最后我却选择了回到家乡在我们县的供电局工作。因为县城离我们村不远,所以,在离家十年后,我又回到村里长住了。 我决定好好探究一下,以前遇到的那些“怪事”。 接近中秋的一天晚上,皓月当空,凉风习习,如水的月光像水银一样倾泻到大地上。我的心情也不错,吃过晚饭后,我一个人漫步在月光下、静谧的田野里。 忽然,我发现前面有一个肥胖而蹒跚的身影。是他小辉我的发小。 小辉的遭遇很惨。刚二十多岁就得了半身不遂,有人说他之所以得这病,是因为太胖了,有人说他是在拼命打电脑游戏时,忽然晕倒,然后送到医院检查,才发现是脑出血,因此开颅动了手术。 反正他从那以后,边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说起话来含含糊糊,没人能听得懂,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就这样,一个年轻小伙,突然成了废人。 我没有追上去跟他说话,因为他平时都好像在有意无意的躲着我,可能童年伙伴的活蹦乱跳和健康,会刺激到他。 我就这样,边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他,边感慨着人的命运无常。 忽然,我感到某种怪异我发现他蹒跚的脚步,忽然变得很快,并且边走嘴里边呜呜乱叫,好像是哭,又好像是在怒吼。并且他去的方向也非常奇怪我们村的坟地。 去坟地干么?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可都好好地活着呢。我连忙偷偷的跟过去,一探究竟。 他一瘸一拐的跑到坟地里,在一个坟头和墓碑前停下,然后指着那个坟头和墓碑“咆哮”起来,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非常的恐怖,没有任何一个清晰的字眼和句子,有的只是难以言状的情绪。 我看了一下那个坟头和墓碑的位置,心里剧烈的震动了一下那是高爷爷的坟! 高爷爷已经死十多年了,想当年,他的尸体已经烂在屋里,我却在河堤上放羊时看见他!他死后,我们家来的那只怪异的猫!还有我看到喝的烂醉的舅舅,对那只怪猫敬礼,还有几个穿着寿衣的人,出现在怪猫旁边,那一幕幕关于高爷爷的怪异,又突然在我脑海闪过。 可我不知道小辉,为什么会来高爷爷的坟上这么大喊大叫。难道他的病,也和高爷爷有关?可怎么会呢?他的病是最近一两年才得啊! 我屏息凝神,趴在离小辉不远的沟里,仔细的观察着这一幕。 小辉情绪依然亢奋的咆哮着,声音已经有点嘶哑了。忽然,从坟头上窜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只猫。并且是只体型很大的猫。那只猫是那么熟悉,没错,就是小时候那只在我家出现的怪异的猫! 这么多年,它竟然还活着。 随着那只猫的出现,小辉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接着传来的是,那只猫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种笑声,牢牢地烙在我的脑海里和记忆深处。我曾怀疑那是幻觉和梦而已,不过,直到这个月夜,我才知道我经历的一切,其实都不是梦。 接下来,好像是猫在和小辉在激烈的争吵,但那对话谁也听不懂小辉的话不像是“人话”,因为他只是含糊的大声喊叫,像一个被逼急了的、却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哑巴。 而那支猫,发出的声音却完全不像猫的声音,而是含含糊糊的“人声”,更确切的说,就像是高爷爷的声音。 我忽然感到一种无比的愤怒:就是这只怪猫,小时候曾经吓得我做过无数恶梦,让我的童年多了很多阴影。而今天,小辉的病肯定和这只猫有关。妈的,管你是谁,管你是不是高爷爷托生的,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干么这么祸害我们啊! 我从沟里站起来,在地上找了块半截砖头,拿在手中,然后弯着腰,悄悄的从侧面,借着别的坟头的掩护,慢慢向那只猫逼近。 在离那只猫大概有四五米远的时候,我忽然跳出来,然后用手中的砖头对着那只怪猫猛砸过去。与此同时,嘴里大声喊道:“,我砸死你这个怪物”。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好像砖头正砸在那只猫的后腿上,它一瘸一拐的钻进高爷爷的坟墓里去了。 小辉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连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便问他有没有事。 他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趴在我的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像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一样。 我心疼的扶着他,然后对他说:“小辉,你告诉我你的病是不是和那只猫有关?是不是它害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辉哭的更加厉害了。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起来,我分不清他是在点头确认、还是在摇头否认。 我安慰他说:“没关系,你先平静一下,夜也已经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这次我能明确的感觉他在点头。我扶着他,慢慢往村子里走去,我的心里无比的痛快,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恐惧和阴郁好像一扫而光似的。神鬼怕恶人,看来对待邪恶的东西,必须拿出勇敢和勇气,才能克服。 把小辉送回家后,我那夜又失眠了。 我还是想搞清楚到底在小辉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既然无法用语言表达,那他或许可以用笔来表达吧。对,那我就让他用笔写出他经历的一切。 我还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高爷爷死后会“作怪”?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们对他都很好啊,为什么死后还这样来折腾我们。高爷爷和被狗吃掉的儿子的高佃户家,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用砖头砸伤那只和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怪猫,他又会怎么报复我呢? 我在恐惧和兴奋之间徘徊,已经凌晨三点多,依旧困意全无。我披衣坐起,用小刀刮刻那柄桃木剑。 第7章 爷爷的遗像 当我躺下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大概已经凌晨三点左右了。 一阵急促的闹钟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的洗脸刷牙。然后睡眼惺忪的推出摩托车,我每天要骑它到十多里外的县城上班。 不知道怎么搞的,头晕的厉害,像喝醉酒似的。我的记忆有点模糊,感觉有点模糊,意识也有点模糊,好像腾云驾雾。 摩托车快速的行驶在柏油路上,不知怎么搞的,感觉摩托车越开越快,我感觉右手的油门已经失灵,左手连忙捏手刹,没丝毫作用;右脚连忙踩后面的脚刹,还是没丝毫作用。 我看到前面的速度表盘的指针,指向80公里,100公里,??原来越快,我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我吓得大喊大叫起来,脑海中闪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一一坏了,死定了。 忽然,即将在我横穿火车道时,一列火车正好飞驰而来,而我却又无法刹车,结结实实的、以极高的速度,钻进火车底下。 我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被火车碾得粉碎,我惨叫一声,猛然惊醒,原来只是个噩梦! 极度的痛苦、恐惧、还有伤心,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只是个梦。 没有开灯,外面的天还很黑,看了一下表,才四点四十多。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毕竟还有一百天的工作要做呢,只睡一两个小时哪行啊。 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忽然听见外间屋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我也被这突然的响声,吓得心里一缩。 爸妈都在另外的一个院子里,而我住的院子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寂静无比的凌晨,在一个可怕的噩梦之后,我的心对恐惧的抵抗力变得很弱。我有点哆哆嗦嗦的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我感到自己浑身抖的厉害。打开灯,我拿了个斧头,走到外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外屋的灯也打开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是挂在墙上的、爷爷的遗像掉下来,正砸在摩托车的前面的镜子上。镜子已经被砸碎,镜子杆也被砸的耷拉下来。不但如此,摩托车前面的挡板和车灯,也被砸坏。 爷爷的遗像的玻璃也碎了一地。我没顾得上检查摩托车如何,而是马上过去把爷爷的遗像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碎玻璃抖掉,还好,他老人家的遗像没有损坏,只是相框上的玻璃碎了而已。 爷爷是去年去世的,虽然他一直住在叔叔家,但我们爷俩的感情一直非常深厚,他非常疼爱我这个唯一的孙子,而叔叔只生了个闺女,鉴于叔叔是公务员,所以要生二胎几乎就不可能了。 我爷爷有极其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常对爸爸和叔叔说:"咱们家一直人烟不旺,但没想到到了你们这一代,更是不行了,成了一脉单传了。不过幸好还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要不真的要"断子绝孙了",那我真的会死不瞑目了。 还经常说;"我有啥烦事愁事,一见我宝贝孙子,就啥事也没有了。"我简直就是我爷爷的掌上明珠。 爷爷去世时,我撕心裂肺的哭了整整一天,嗓子都哭的哑的出不了声了,最后不得不打了一针才昏睡过去。 我把爷爷生前的一张照片放大,并特意订制了了一个大相框,然后把他挂到堂屋正门的墙上,爸妈还有叔叔都反对我这样做,他们说这样把屋里搞的像个灵堂似的,但我完全不理会他们说的,我只觉得爷爷那慈爱的目光让我很温暖,也很有安全感。每次看到他老人家的照片,我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我心疼的捡起爷爷的遗像,然后轻轻地把它摊在桌子上,心想今天还要去城里的照相馆,定做个相框。 然后找了个笤帚把地上碎玻璃扫起来。当我在扫玻璃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点,而这一点使我毛骨悚然一一一一摩托车并没有挨着墙放啊!它离墙至少有两米的距离!为什么在墙上悬挂着的遗像会砸到它,即使遗像从墙上滑落,相框也只会贴着墙砸在地上,怎么会砸到离墙两米多的摩托车呢? 难道爷爷的遗像在向我提示着什么?联想到刚才吓醒我的噩梦,我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我连忙检查摩托车的手刹,脚刹,竟然全部是坏的!!和梦到的状况一样!!绝对不是遗像砸的,因为遗像根本没砸到手刹的位置,更不用提后面的脚刹了。那就是说,在遗像砸到之前,这些部位就损坏了。可我在头天回来的时候,摩托车还一切正常啊! 是爷爷在提醒我? 我对着桌上的遗像,猛地跪在地上,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第8章 辟邪秘籍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是什么?是有危险,但你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 刚在坟地砸那只怪猫的快感和勇气,很快被极度的恐惧所代替,我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的。如果是一个"人"想报复我,算计我,我倒还可以防范和小心,但现在想加害我的,却是那么神秘,但又邪恶的力量。我该如何应对?我真的不知道。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当然使没心情上班了,于是便打电话请了病假。我也没把夜里诡异的经历告诉给父母,因为怕他们担心。整整一天都呆在家里,怀里紧紧搂着爷爷地遗像,心里祈求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能保护我。爷爷的遗像成了我唯一的慰籍。 我承认我的懦弱,因为真的不想死,在当天的夜里,我仗着胆子来到高爷爷的坟前,跪下来求他能原谅我的无知,我不该砸那只和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猫。就像求一位黑社会老大宽恕一样,请他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不要再来报复我。都是我的错。 做完这些,我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当天夜里,我还在网上开始搜寻如何对付"鬼"、如何能避邪的种种对策和方法。不过现代人的方法我都不太信,因为觉得那都是道听途说,肯定没啥效果。 最后找到一本,说是成书于唐代的"御鬼术"之类的书。那本大名鼎鼎、据说准确预测了中国一千多年内、发生的重要历史事件的"推背图",不也成书于唐代吗?说明那个时代,应该是玄学发展的高峰。所以我认真的读了起来。 书中有很多辟鬼、驱鬼的方法,其中一个重要的、让我感到很新颖的方法是"敦伦",啥是"敦伦"?用白话说就是"zuo'ai"。 用zuo'ai来辟鬼?原理是啥?书中解释道,鬼其实"邪气",这种"邪气"积累到极大程度,就会变成鬼。阴气太盛、或阳气太强,都会失衡而产生邪气,而邪气郁积,就会生鬼。男女"敦伦"的时候,就是阴阳之气最调和的时候,也是对邪气最有抵抗力的时候。 无独有偶,在一本十八世纪、讲灵异现象的、美国学者写的书中,也提到了用男女交合的方法来对付古堡里的冤鬼。不过老外没提阴阳之气之类的,而是说,在希腊神话里战神阿瑞斯和美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结婚而生下了和谐女神哈耳摩尼亚的典故。用中国文化的观点解读一下:战神即代表阳气,女神代表阴气,俩一相交,就"和谐"了。这和咱老祖宗讲的原理没啥区别啊! 这本十八世纪的美国"灵异书"中,还提到一个案例,说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喜欢对闹鬼的古堡进行探险,他们即使在最恐怖的古堡里,也能毫发无损。而其他很多探险家,在经历这几个"闹鬼"最厉害的古堡时,却不是惨死,就是发疯。最后,这对情侣透露出了他们的"战鬼杀手锏",就是在午夜鬼气最阴郁时,俩人用zuo'ai来应对。 当时我看到这段时,心里还想,这种情境下还能zuo'ai吗? 病急乱投医,这种方法倒是可以试试,我是不是找个女的也"和谐"一下?我感到自己这样做有点荒诞,但已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还不算是"荒诞"吗?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荒诞、很匪夷所思的一面。 妈的,不管那么多了,就这样定了,找个女的试试。但找谁呢?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同一个办公室的李姐。 李姐三十五岁,听说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但因为她在外面红杏出墙,老公受不了就和她离了。她长得模样一般,但身材挺好,细腰鼓臀,前挺后翘,身材火辣。 其实李姐可不是那种一般的之类的,她算是个很有思想的人,平时爱读书,并且很聪明,很博学,很文青,很特立独行,也很小资的一个女人。说实话,其实我对她本来就很有幻想的,但一直是有贼心没贼胆,这次经过这么大的"生死变故",我忽然觉得那种羞怯真的没必要,和生死比起来,其他的都算是小事。况且,论外表,俺也算是不错的了,李姐对我一直有好感的。 咋开头呢?我决定把我所有的奇怪遭遇都写下来,然后用电子邮件发到李姐的邮箱里。记得那天夜里一直写到凌晨2点多。 我因为请了两天病假,所以发完邮件后的第三天,才去办公室上班。我心里其实也没有很忐忑,因为我在邮件里,并没有提要和她zuo'ai来"避邪"的事,因为我怕那会让她以为我是在耍流氓。 不过到办公室里,看到李姐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有点不自然。办公室里本来有三个人,不过另外一个出差了,所以就只剩下我和李姐两个。李姐看见我,并没啥异常表现,还是和以前一样打招呼、聊天,问我病好了没有。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但又忍不住想:"会不会李姐没看到我写的那封邮件呢?"等工作忙起来的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暂时抛向脑后了。 直到中午,吃过午饭,我俩回到办公室,当我坐在座位上发呆时,李姐忽然端着茶杯,一脸"坏笑"的走过来,她性感的屁股靠在我的办公桌上,合身的牛仔裤绷出来的性感的腹部和腿部线条,还有那迷人的体香,让我的心一阵狂跳。 她笑着低声问我:"你啥时候改写恐怖小说了,哈"。此话一出,我知道她肯定看过那封邮件了。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最隐秘、也最恐怖经历的人。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一直忍着不哭,但妈妈一出现,就会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女人身上的母性,会催发男人想哭的冲动。 我的眼泪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淌了下来。 李姐没想到我会流泪,她看到我如此的反应,不由得有点慌了,有点结巴的问"你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我没立即回答她,而是把脸一下埋在她的大腿上,并用手握住她的手,泪流的更厉害了,只是努力不使自己哭出声来。 她没有把我推开,反而用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不要闷在心里,跟姐说一下"。 我仰起满脸泪水的脸,态度极其严肃的盯着她的眼说:"我想告诉你,那不是恐怖小说,而是我真真实实经历的一切,你信吗?"李姐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仍然一脸疑惑的说:"没事吧你,也没发烧啊"。 我只是无奈的而又有点失落的回应:"是真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李姐仍旧半信半疑的应付道:"好吧,我倒是真想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些怪事"。 我知道继续解释下去也是徒劳,只能想办法证明给李姐看了,可怎么来证明呢? 第9章 情欲与阳气 那几天我一直都在苦苦思索如何向李姐证明,我在邮件里写的一切,都是真的呢?在无助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尤其是是李姐这样一个女人来和我共同面对。 在那几天里,我经常向李姐倾诉种种我的种种遭遇,当然是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李姐看我不像是精神错乱的样子,于是也慢慢开始认真倾听起来。 那阵子,我也不再骑摩托车上班,而换成了自行车。因为那恐怖的梦,在我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万一哪天真像梦里那样,摩托车的手刹和脚刹,忽然全部莫名其妙的坏掉,那我恐怕真要惨死在车祸中了。 我也没有勇气去探究发生在小辉身上的怪事了,虽然他比我更惨。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我也真的无能力。 在那段时间里,和李姐的关系也逐渐亲密起来,有时下班后,还会一起在外面吃饭,然后才各自回家。 但我夜里依旧做恶梦,还经常在梦中惊醒。 不知为什么,那年的秋雨下的特别大,一场接一场。一般雨量最大的季节是夏天,老人们都说,一大把大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深秋下这么大的雨。 下这么大的雨,我上班当然也受影响了。也是在那种阴郁的天气里,诡异事件再一次降临我身上。 记得那天是周五傍晚,下班的时候,又是暴雨倾盆,我觉得没法回家住了,幸好,紧挨着单位就有一家宾馆,于是边开了个房间下。 那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非常疲乏,浑身没一点劲,什么都不想,只想睡觉。我头一天也没熬夜啊,并且上午还精力旺盛,怎么下午忽然就感觉这么累、这么困?我咬着牙强忍到下班,拖着异常疲惫的身体,去宾馆定了个房间,进屋后一头倒在床上,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便沉沉睡去。 在梦中,我好像滑入一个可怕的深渊里。并且在那个可怕、冰冷、黑暗的世界里,好像老有人要冲过来伤害我,而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一直拼命的护着我。没错,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爷爷。 他向那些想伤害我的人,歇斯底里般的大喊大叫着,仿佛要试图要吓退他们似的。偶尔还会与他们撕扯扭打。我只感自己在那黑暗的世界里,就是随风飘荡的一缕青烟,没有丝毫的反击能力,只能恐惧的躲在爷爷的身后,任凭他艰难的左冲右突。 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梦境转换,我仿佛看到爷爷遍体鳞伤,头发凌乱的蜷缩在一个破屋子的角落里,外面凄风冷雨,他浑身瑟瑟发抖,屋子里也好像已经进水。他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光还是那么慈祥,但也充满着忧伤和凄苦,让我心疼。 忽然他嘴唇翕动,好像在向我说着什么,但我却听不见,我大声的喊:“爷爷,你说啥?我听不见,你大声点行吗?” 他好像也很着急,也在努力的大声说,但我依旧听不见。在那种焦急的喊叫中,我醒了! 屋里的灯没有开,外边好像晴天了,一缕月光从窗子透进来,洒在床头,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和安详。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摸索着把床头灯拧开,一看表,晚上十一点多。我这才感觉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便连忙起身把衣服脱光,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才觉得轻松了很多,没有了一点睡意。 忽然想打电话给李姐,很想让她过来陪我,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睡,况且她家应该就住在附近。先发了个短信试探了一下,她果然没睡,并愿意过来,还让我把房间号发给她。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来了!我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过去把门打开,是李姐! 她下身是一件很紧身的牛仔裤,浑圆丰满的臀部,纤细的腰身,还有修长的腿,在牛仔裤的紧紧包裹下,更显得凹凸有致,散发着熟女特有的性感。上身是一件很贴身的毛衣,愈发衬托出她胸部的起伏。 我的荷尔蒙马上变得汹涌澎湃,身上的一些器官也变得雄壮起来。我一下紧紧搂住李姐,饥渴的闻着她的女性气息。 李姐没有挣扎,而是也很有激情的回抱我,原本应该是安慰性的拥抱,一下子变得起来。 她边抱着我,边轻声在我耳边问:“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我没有答话,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继续再用语言交流,而是用身体。 我们像两条蛇一样在床上绞缠,饥渴的连鞋都没来得及脱,舌头、嘴唇在彼此嘴里极度的挑逗、磨蹭着。 当我们坐起来,急不可待的脱衣服,准备进一步缠绵时,我突然看到在床头柜上,竟然有一缕花白的头发,并且好像还湿湿的!我不由得有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梦。 李姐见我发愣,便温柔而又有力的把我抱在怀里,问我怎么了。把头深埋在她丰满的胸部上,告诉她刚才那个奇怪的梦。 李姐听完没有立即说话,思索了一会才说:“要不要现在去看看你爷爷的坟地”。 “现在,这三更半夜的,你不怕吗?”我问。 “当然怕,但越怕有时觉得越刺激。就像吃辣一下,要辣的大汗淋漓才痛快”。 我虽然不觉得李姐这个比喻有多恰当,但我明白她的意思。豪爽和勇敢的女人,有别样的性感,李姐有这样一面。 “就像是探险对吗?”我问“嗯”。李姐很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忽然猛地翻身把李姐压在身下,下身隔着衣服抵住她,挑逗的问“要不要做完再去呢?我有点憋不住了”。 李姐也猛地把我紧紧的抱住,然后用牙齿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柔声说:“我也是,但咱俩不是讨论过吗,发动的时刻,也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刻,别忘了,今天咱们的这种探险,可是最需要阳气来保护的,咱可以回来再做啊”。 我感到她说的有理。于是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的欲望依旧很旺盛,估计她也是,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我忽然觉得内心中那种深埋的恐惧,果然变得很微弱了。我们收拾一下了东西,准备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午夜里,去恐怖的墓地,探寻那最隐秘的另一个世界。 第10章 墓地奇遇 深秋的午夜已经非常清冷了。暴雨过后的空气,清新的如纯氧一般,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泥土味。月光下的一切,都显得既真实、又虚幻。 我坐在李姐摩托车后座上,紧紧抱住她的腰,隔着衣服,我用身体上的不同器官,贪婪的感受着她身体的性感部位,我们的欲望,依旧在彼此的血液和身体里,疯狂生长着。她开得并不快,而且很稳。午夜的柏油路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辆车。我在后面蓬勃,手又有点不老实了。 李姐低声娇嗔道:“讨厌,讨厌,你这时挑逗我,会出车祸的”。 我依然我行我素,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大不了摔一跤,嘿嘿”。 在我的逗弄下,李姐的喉头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十多里的路程,在暧昧和挑逗中,不知不觉就走完了。 爷爷的墓地,就在离柏油路十几米的地方。我们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然后往爷爷的坟头走过去。 越走近爷爷的坟头,一股难闻的气味越强烈,那种气味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因为它已经烙在我记忆的最深处了就是在我是十多岁时,闻到的高爷爷的尸臭味。那种奇怪的、也许是世界上最难闻的臭味,我和李姐都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和嘴。我知道爷爷没有火化,但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快两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难闻的气味呢? 李姐忽然用手捅了捅我,低声说:“你看,你爷爷的坟前裂了一个很大的缝,可能是雨水灌进去了。” 我顺着李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借着明亮的月光,在爷爷的坟前,有一条足有半尺宽的裂缝,可能是因为连日大雨造成了,并且雨水肯定灌了进去,泡到了爷爷的棺木。那尸臭味正是从裂缝里散发出来的。 我心里异常难受,尤其回忆起刚才的梦爷爷蜷缩在一个漏雨的房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忽然,在那黑漆漆的裂缝中,忽然蹦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和李姐都吓得后退了两步,然后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怪猫! 我对这只猫真是太熟悉了,它那张像人脸一样的猫脸,在月光下越发显得恐怖。我和李姐禁不住抱在一起,那只猫看着我们俩,嘴里依旧发出老头般的自言自语声,李姐忽然大声的问我:“这就是你说的那只怪猫吗?”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更恐怖的情况发生了;从那个裂缝中,先后窜出来大概有三四只猫,不,准确的说它们不是猫而是猫的怪胎; 因为这三四只猫,有的竟有两个头,有的肚子上又生了腿,有的猫有三只眼,并且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蓝光。 看到这些,我是既害怕有感到有点恶心。 李姐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挥舞起手中的一个铁链,向那些怪猫们冲去,企图吓跑这些怪物。但这下惹出来更大的麻烦,那只最大的怪猫,忽然发出人一样的笑声,没错,那就是高爷爷的笑声,这让我毛骨悚然。随着这恐怖的笑声,不知从哪里忽然又窜出十多只猫,这些猫都是奇形怪状,好像没有一只是正常的猫,然后像我们围拢过来,我再也没勇气看这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李姐好像也被这场景震住了。不过她只愣了几秒,然后忽然回过身来,大声说:“快,用咱们经常讨论的那个方法”。 她边说便把上身的毛衣脱掉,然后连ru罩也一把扯下来。白花花的、丰满的胸部,在月光显得格外诱人,我也飞快的脱掉上衣,紧抱在一起激吻。 那种在恐惧和惊慌中,被激发出来的,还是我们第一次尝试,竟然有种意想不到的刺激和兴奋,人的感觉和感情真是复杂。 记得看过一本书上说过,男人不光在有xy的情况下能,在极度的紧张和焦虑的时,也可能。是一种缓解男人生理、和心理紧张的一个机制。 那女人呢?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机制呢?李姐曾经告诉过我,她的一个亲身经历。 李姐其实是一个艺术学校毕业的,她学的是绘画。有一次,老师反复说她的构图和透视有问题,但她自己总是领悟不了。别人都慢慢过关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焦灼的看着自己的构图,反复琢磨老师的话,忽然她好像开悟了一样,知道了自己的问题所在,这时她的身体像一样,那种兴奋的快感,迅速传遍全身,让她几乎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了出来。然后她浑身轻松,脸色潮红,如刚做完爱一般。 看来对男女都一样,人在高度的压力下,都会发生像zuo'ai一样的生理反应,这说明,性其实是放松精神的一种很重要的生理反应。 我们在彼此上身裸露的磨蹭中,再次达到了姐姐。而不知什么时候,那群怪异吓人的猫也散了。 我们都感觉有点疲乏,决定还是赶紧骑摩托车回城里的宾馆。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姐忽然说:“你看,那是什么?” 在朦胧的月光下,在那只最大的怪猫刚才站立的地方,好像有一个盒子。我走过去捡了起来,果然是个生锈的铁盒子。 我刚要打开,想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李姐突然大喊了一声:“危险,千万别打开啊!” 我有点不以为然的问:“会有什么危险啊?” 李姐边往摩托车那边走,边说:“咱们赶紧回去,至于有什么危险,等我回到宾馆再向你详细解释!” 第11章 墓地里的致命细菌 回到宾馆,李姐找来一些消毒液,认真的让我洗手。并把那个生锈的铁盒子,也用消毒液擦洗了一遍。 然后在灯光下,我们仔细观察从墓地捡回来的,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那个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开口处被泥一样的东西封住,并且在那团“泥”上还盖了个印,至于那印是啥文字,李姐我们俩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清楚。 只是当我想打开盒子,李姐再一次阻止了,她给我讲了这样一件事情。 明朝著名将领戚继光,不但会用兵,自己也很能打他擅使一柄长杆大刀,常常亲自上阵,砍杀倭寇,并给自己定下了个目标亲手干掉1000个倭寇。 如果这个目标能实现的话,他将是史上手刃日本人最多的中国人。 可很不凑巧的是,当戚继光在斩杀了999个倭寇后,他忽然生病了,并因医治无效,半个月后带着深深的遗憾去世。 戚继光逝世后,他的灵柩被送回山东登州老家安葬但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戚继光干掉的第一千个日本人,竟然是在他死后的第349年时。 死后还能杀人? 事情是这样的。 在戚继光死去349年后,即公元1937年,倭寇再次侵入了我国,这时,中国老百姓给了这些日本侵略者一个更通俗的名字日本鬼子。 这一年,日本鬼子的一支侵入到了山东登州地区,为首司令官叫小田一郎,奇怪的是,这个小田一郎到登州的第一天,哪都不去,却直奔戚继光墓,并要掘开戚继光的墓。 这个小田为什么对戚继光墓这么感兴趣? 原来,小田的祖先正是明朝时,被戚继光亲自干掉的侵华倭寇的一个头目。小田从自家的族谱中知道这一历史之后,就发誓要为祖宗报仇。 另外,小田掘坟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听说戚继光生前写了一本兵书叫《戚武备兵法》,这本书记载了戚继光一生作战经验的精华,据说,得到这本兵书秘笈,就能在战场上百战百胜。 作为一名军人,这种兵书对小田来说,当然有很大的吸引力。 在日本工兵一阵忙碌后,戚继光墓被很快掘开。 接着,小田迫不及待的命人清理随葬品,发现里边金银财宝并不多,不过当时的武器,如刀枪剑戟倒是陪葬了不少,甚至还有十几杆火枪。 忽然,一个鬼子兵喊道:“将军,发现了几本兵书!”小田心头一阵狂喜。 回到寓所,小田便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 在翻这些古书的时候,他发现上面好像附着一层绿绿的东西,好像是长了一层毛似的,小田就随手拍了拍,那层“毛”经过他一拍打,飞得满屋子都是,小田呛得咳嗽了几声,但这个细节,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小田读的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时分,小田觉得有些困倦,就合上兵书,上床睡了。 第二天,小田的勤务兵发现小田迟迟没有来吃饭,就去叫他,房门拍了很久也没有人应声,他们就知道事情不妙,就打破房门冲了进去,却看见小田死在了床上。 堂堂一个日军司令官不明不白的死在屋里,这可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为此,日军派出了相关专家调查小田的死因,经过十几天的调查、分析、化验、解剖,他们终于找到了小田的死因: 不是病死,因为他的身体健康状况良好;也不是被谋杀,因为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尸体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他的真正死因,就是在那些从墓里弄出来的古书上因为调查人员发现,古书上那一层绿绿的毛,其实是古代一种防腐的药物,古人常把它用作尸体还有棺木的防腐,但是这种药物是一种慢性毒药,能刺激人的中枢神经,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消息传开,登州的老百姓很多都在家中摆下供桌,默默告慰戚继光的在天之灵:“戚公,您说要杀死一千个倭寇的愿望,现在实现了!” 我听完李姐的故事后,明白了她不让我打开盒子的原因是怕里面有那种致命的细菌。 我忽然觉得,李姐的魅力绝不仅仅是性感,而是她竟然还如此的博学,算是个标准的才女。 我忍不住问李姐:“哈,行啊,你知识是够丰富的,但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故事,咋听咋像民间传说呢?没啥科学依据。” 李姐也笑着回答:“想不到你逻辑思维还挺缜密的吗,不过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案例,你就知道尸体里的很多病菌是非常可怕的,这个啊,还是我听我老爸说的呢,别忘了我爸可是我们在我国的陕西地区,抗战期间,一批军马患了炭疽病后死掉了。然后这些马被封闭到一个废弃的窑洞里,算是统一掩埋。当时,也许没有人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以常人的角度看,这种事也许稀松平常的不值一提几匹病死的马,埋就埋了,能会怎么样。 但世界上最危险的事,往往藏在常人认为的“理所当然”中。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件很“平常”事,很快被大家遗忘掉。 到了二十世纪80年代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埋病死军马的窑洞被村民们挖开了,此时,这些军马已经变成了枯骨。不就是一堆马骨头吗,又不是人的,所以当时在场的人也没感到特别惊奇。 但村民们不知道的是,那扬起的灰尘里,有致命的炭疽孢子,随后炭疽病在村子里流行开来,十多个村民相继死去。 几十年前病死的马已经变成白骨了,但炭疽仍旧能传染,可见这种细菌的生命力有多强悍。 第12章 戏台下的诡异 李姐讲的故事对我很管用,我最终没打开那个盒子,而是决定先把它保存起来。后来才知道,正是没冒然打开,我才侥幸逃过一劫。这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天刚一亮,我就打电话告诉爸爸、叔叔他们,说爷爷的墓地进水了,他们连忙找人修缮。想着爷爷在梦中的孤独和窘迫,我内心就非常痛苦,会更迫切的希望,尽快等找出我们村里“怪事丛生”的真正原因,我和李姐反复讨论这些怪异的事件后,发现一个规律:这些“闹鬼”事件,很多都发生在那些即将离世的老人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这些老人都很孤单,没有儿女,即使有,重病或临终时,也没陪在身边,在他们生命的最后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像我以前遇到的高爷爷和王爷爷,我最后见到他们的时间,应该都是那时他们已经死了,难道我见到的是他们的鬼魂?或者是诈尸了? 每当想到这一点,仍旧会毛骨悚然。 真的会有诈尸吗? 我和李姐查了很多资料后,发现在关于“诈尸”的传说,其实过去最流行的不是内陆,而是在西藏。在过去的拉萨、日喀则、林芝等地,藏民们在设计住宅的门时,甚至会考虑到如何防止那些已经诈尸的、“僵尸”们的闯入。 在西藏的许多老者和天葬师都说,他们曾经见过“尸变”。 尸体要是诈尸,并变成僵尸,会有什么预兆呢?据说会有以下变化: 死尸的脸会膨胀,皮色变成紫黑,毛发上竖,身上会起水泡,然后慢慢睁开眼并坐起来,接着起身举手直平举,并且这些僵尸不会讲话,不会弯腰,连眼珠子都有不会转动,只能走直线。而且这些僵尸只要一摸活人的头顶,活人马上也会变成僵尸。就像现在很多影视剧里演的僵尸那样。 所以在过去的拉萨、日喀则等地的屋门,都会设计的非常矮小,据说就是为了阻挡这些僵尸进去。 我知道男人死后有时仍然会勃起因为如果是趴着死,或者上吊死的话,因为重力的原因,血液会流向部位,而导致勃起。这是能用科学解释的,但死后会诈尸吗?那就太神秘、也太恐怖了。但我遇见的那些怪事,不都称得上神秘、恐怖吗? 李姐对我说:“你留意一下,最近你们村有没有快死的老头老太太,看是不是还会有怪异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 我觉得李姐这个主意不错。那段时间,我甚至盼望我们村赶快有老人病入膏肓,虽然暗骂自己的这个想法“很罪恶”。 大概到了阴历十一月的时候,听说村西头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人田老太,病的很重,怕是过不了年了。她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远房侄子,每天只像是走过场一样,给她送送饭。 孤寡老人,病重这些可都是会发生怪异现象的“高危人群”当然这是我和李姐共同总结出来的。 阴历十一月,各种农活都早已结束,算是农闲时节了。村里也请了一个戏班子,准备连演十多天的大戏,算是村里很重大的一项娱乐活动。每场戏从两三点开始,一直到夜幕降临。 记得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回村后,闲着无聊,于是也散步似的向戏台那边走去,不爱听戏,就想去看看热闹。天已经擦黑,在朦胧的暮色中,戏台上下却依旧热闹非凡。 当我站在看戏人群的外围,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戏台上张望时,忽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骚臭味,因为天冷,所以那味道在寒冷的空气中并不明显。 当我仔细搜寻是哪里发出的那种骚臭味时,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不是田老太吗?!! 难道我和李姐一直“期望”的事件,真的又发生了吗?就像我以前遇到高爷爷、王爷爷那样?重病的孤寡老人,在“刚死后”又被我遇到? 重病孤寡老人被我遇到其实早已死亡!这简直就是一个“公式”。难道此时戏台遇到的高老太是鬼?还是诈尸? 我的心极度狂跳着,剧烈的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在夜幕中,根本没人注意高老太,附近的人有的在看戏,有的在聊天,还有孩子跑来跑去。真奇怪,我生平第一次在人群中感到那种恐惧。一个人在黑夜里会怕鬼,这很正常。但在喧闹的人群中,我却仍然感到极度的恐惧。 我仗着胆子看了一下高老太,她佝偻着身子,异常安静的在那里站着,并且直愣愣的盯着远处的戏台。借着戏台上照射过来的、微弱的灯光,依稀可以感觉她的那张脸,是那么的苍白、并且毫无表情。过了一会,我才意识到,那骚臭味来自田老太身上她身上的衣服脏的有点发亮,并且破破烂烂,应该是屎尿味!一个没人照顾的八十多岁的重病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尿在床上、拉在床上,都很正常,但她为何有体力跑出来看戏? 因为天冷,附近有人抱了一些柴草,点起来烤火取暖。可能是柴草有点湿,所以一股浓烟在微风吹拂下飘了过来,我和周围所有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被呛得的咳嗽起来,忽然,我发现同样被浓烟笼罩下的高老太,竟然没有一点咳嗽,仍然直愣愣的看着戏台。这怎么可能?被烟熏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咳嗽? 除非她没呼吸。 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惊得浑身发冷。是的,高老太没呼吸了,她已经不是个活人了,虽然她站在戏台下看戏!! 第13章 梦是一种武器 高老太好像感觉我正在观察她,她竟然慢慢把头转向我!在那凌乱的白发下,在昏暗的夜幕中,我仿佛感到那深陷的、如骷髅般的眼窝里,射出两道野兽一样的寒光。这哪像是八十岁老太太的眼光! 我慌乱的拿出手机,准备给李姐打电话,告诉她我看到的这恐怖的一幕。不知为啥那么凑巧,还没等我拨号,我的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李姐来的电话! “喂,李姐,真是太巧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正好打过来,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压低声音,边打便往旁边僻静的地方走。 “你是不是又遇到诡异的事情了,不过什么也别说,今夜千万不要再回你独自居住的那个院子,然后要记住,最好要在七点前,离开你们村子”李姐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七点?明天七点前吗?”我追问到。 “哎呀,不是啦,是今天晚上的七点,现在都六点三十八了,你要快啊!” “到底怎么了,李姐,发生什么了?”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你赶紧从村子离开,回城里来,见面后再告诉你”。 我很少见李姐如此焦急,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于是便不再多问,顺便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六点四十一!我还有十九分钟的时间。 幸好我的自行车放在爸妈住的院子里。我连忙跑回去,看妈妈刚做好饭,便连忙和跟爸妈说单位有急事,需要我马上过去,然后在院子里就蹬上自行车,飞一般的冲出院门,我听见妈妈在后面喊:“路上千万慢点啊,注意安全”。 我骑在车上,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知道了,我今晚不回来了,住单位”。 等我出了村,骑行在通往县城的柏油路上时,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六点五十八分!我这才长出一口气。 到了城里后,和李姐电话约定,还是住在上次的那个宾馆里。 在房间里见到李姐时,她显得仍然惊魂未定,一见面就紧紧的抱住我,丰满的胸部紧压在我的胸上,我能感到那温暖而性感的起伏。 我边拥着她,边在她耳边轻声说:“怎么了,宝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李姐还是好久没说话,她好像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继续再问,而是抱起她,并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激情、有力、而又温柔的狂吻起来,恐惧不安的情绪,被慢慢泛滥的冲淡,一阵欲望的狂风暴雨过后,心情也变得如月光下的湖面,那般的静谧淡然。 而此时的李姐,才能心平气和的讲述她今天遭遇的“怪事”: 李姐今天午睡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老头,在勇敢的和几十个面目阴沉的人搏斗,老头被打的遍体鳞伤,但仍然顽强抵抗,并且边打,还边向李姐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李姐似的,李姐努力听,但总是听不清。一急,便醒了。但梦里那个老头的模样和焦急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清晰,深深的印在李姐的记忆里。 虽然梦有点恐怖,并且她午睡时,几乎没做过梦,但李姐也没把这个梦太当回事。但就在她吃完晚饭后,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又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睡去。更奇怪和恐怖的是,她竟做了一个和中午一样的梦! 不过这次,她好像听明白了梦里那个老头,在焦急的大喊大叫声里,要表达的一些意思好像说求她救一个人,并且要救的那个人的名字,好像是我的,还说要我在酉时之前离开村子,还有,说捡到的那个盒子有危险,但要打开看,等等,之类的。 李姐醒来后,当意识到自己今天做了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梦后,她震惊到足足有五分钟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忽然觉得应该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离开村子。她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我就接到了李姐的那通没头没脑的电话。 “老头?梦中的那个老头长什么样?”我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李姐。 李姐眉头微皱,努力的回忆说:“什么模样?我想想,对了,好像眉头有块硬币大的黑痣”。 啊,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那是我爷爷啊!!李姐梦里梦见的那个老头是我爷爷。没错啊,我爷爷就是眉头有那样一块黑痣的。 当我告诉李姐这个结论时,我们忍不住陷入沉默。太难让人置信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神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一种莫名的恐惧再次袭来,我们又紧紧拥在一起。 我虽然遇到过那么多诡异事件,但在我内心深处,一直告诉自己,那些也许只是幻觉或者巧合罢了,但当两个人经历互相印证后,让我意识到,那些恐怖的神秘事件,可能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的的确确真实发生过的。 李姐肯定也有同样的感受。 而为什么这么多诡异会发生在我们村?为什么一些神秘的力量,老想害我?我与他们有什么冤仇、过节吗? 而这些都需要一一搞清。才能战胜那神秘、而又可怕的邪恶力量。 对,下一步就是打开在墓地捡到的那个盒子,看看里面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李姐,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牵扯进这种危险里来,也打破了你平静的生活”。我真的感到有点对不起李姐。 李姐把我搂到怀里,让我把头埋在她丰满的胸部上,我顿时感到一种母性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别说傻话,我本性上就是一个探险家,我还要感谢你让我认识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神秘与刺激,别忘了,有时候快感和恐惧并存,哈”。 李姐面对危险的轻松和调侃,也深深感染了我。 在和那恐怖、黑暗的神秘世界的斗争中,有李姐的陪伴,我感到异常幸运,也信心倍增。 第14章 尸液竟能用来治病 如何打开那个墓地捡到的盒子?爷爷既然在梦里说有危险,我们就更应该审慎对待了。我和李姐都猜想,盒子的危险之处,应该是有什么毒药或者病菌之类的,或者里面有弩箭一类的暗器装置。 因为李姐的老爸,是我们县医院的院长,所以,也算是利用在这个职务之便,李姐和我用医院的x光,认真检查了一下盒子的内部结构,大概排除了里面有杀伤性暗器的可能。 接下来就是看盒子里有没有细菌和毒药了。 其实,这比机械类的暗器更可怕。一开始我们俩准备找个县医院里的医生,帮着开一下,但最后决定放弃这个方案,觉得普通的医生,关于细菌和毒药方面的知识非常有限,所以我们还是决定找一个更专业的相关人士。 找谁呢?想来想去,一个最佳人选进入我们的视野李姐的表哥杨辉。 他毕业于耶鲁大学微生物学系,并且是美国微生物学会(americansocietyformicrobiology)的会员,在这个领域内,算是很牛叉的了。后来被国家相关机构,特聘为专家,所以他大概有半年时间在中国,半年在美国。 李姐跟先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别的都没说,只是说在墓地里捡到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很可能是从坟墓里,被人盗出来,然后遗失在墓地里。想打开看看,但怕里面有什么致命病菌之类的,所以想请他帮帮忙,用相关仪器检查、分析一下。 令我们高兴地是,杨辉很爽快的答应了,并开玩笑似的说,如果盒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要分一半。 幸好杨辉在的那个省会城市,离我们不算是太远,于是我和李姐选了一个周末,小心翼翼的带上那个盒子,坐火车过去找他帮忙。 杨辉可能是在美国待得的比较久,所以性格也变得很西化那么的活泼、幽默、开朗。这使我们三个之间的交流,变得非常愉快。 见面寒暄过后,李姐又和他谈了一会家常琐事,然后我们很快切入正题。 李姐戴上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盒子取出来放在桌上。杨辉拿着放大镜,极其认真的观察着这个盒子。 他观察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改刚才的活泼开朗,神情变得极为专注,并不时的陷入沉思。 这样大概一直过了二十分钟,他忽然问李姐和我:“你们知道盒子外面,这层有点黄绿色的结晶是什么吗?” 我和李姐对视了一下,然后猜道:“应该是铁盒子氧化后的氧化物之类的吧”。我觉得自己的这种解释还挺有道理的,说完后我紧盯着杨辉,希望能得到他这位专家的肯定和赞扬似的。 没想到杨辉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您说那应该是什么呢?”我有点急切的问。 杨辉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然后身子很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悠悠的说:“过去是用的土葬,人死后放进棺材并埋在土里,这样,尸体就会很快腐烂,当尸体腐烂时,尸液就会流到棺材底板上,并和底板一起腐烂,而这个铁盒子上面的结晶,就是在尸液和腐烂木质共同作用下形成的。” 李姐听完杨辉的解释,忍不住说:“哥,你说的我有点恶心,哈”。 其实我胃里也一阵翻腾。 杨辉微笑着回应道:“哈,你们还是不够职业啊,像我就没多大感觉了,可以边解剖尸体边吃东西,一点都不影响胃口,哈哈”。 “哥啊,你可别再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李姐表情显示了她对这个话题,确实感觉不舒服。 杨辉忽然有点兴奋,像一个艺术家忽然来了灵感一样,语速很快,连珠炮的我们解释道:“这个听说去很恶心的结晶,其实可有大用处呢!为什么这样说呢?我告诉给你们一个关于我的奇妙经历,你们就会理解了。 我在美国学习的时候,对中医的那套理论很不以为然,觉得很不科学。直到有一天,我遇到这件奇妙的事后,我才知道很多东西,虽然从现有的科学上无法解释,但不代表它没有效果。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导师得了骨癌,你们知道,在所有的癌症中,骨癌是最痛苦的,因为它带来的疼痛,是各种癌症中最剧烈的。到了晚期时,连各种麻醉剂的止疼效果都不明显。所以我的那个导师非常痛苦,甚至想到了安乐死。 不过说来也巧,那时正好有一个国宝级的老中医访美,他给我的那个导师开了几服中药,让我导师按他配置的中药擦洗患处,导师其实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试试的心态,但没想到的是,经过几次擦洗后,疼痛迅速得到极大程度的减轻,最后甚至消失了。当然,这种方法只能是用来缓解疼痛,而不能从根本上减缓癌症发展的。不过这也算奇迹了。 我看到如此神奇的疗效,就死磨硬泡的缠着那个老中医,问他这种外用的中药,究竟有哪些配方。老中医看到我如此虔诚,就告诉我他的秘密虽然这服药里有好几种中药成分,但其中一种必不可少,因为少了这种,效果就一点都没有了。什么成分呢?,就是这种尸液和棺木腐烂后的结晶。” 我和李姐听得有点目瞪口呆。既感觉杨辉说的很神奇,但又觉得难以置信。 杨辉看我们听得很认真,于是仍兴致盎然的接着说:“那个老中医还告诉我,过去江湖郎中在治疗蛇伤时,为了多赚伤者的钱,都会玩花招。什么花招呢? 郎中给你治蛇伤时,很快就能把蛇毒治住,这就保证你没生命危险了,很多症状也会消除。可就是有一点伤口老不长不好。用完郎中开得药后,伤口会先好转,但隔一段时间后,药用完,伤口又开始腐烂。这样你又得继续到郎中那里买药,如此往复,有的甚至拖上一年半载,或者更长的时间。 在江湖上,这叫“郎中钓病人”。其实,如果让病人忌盐几天,再吃上几剂解毒、生肌的药,伤口很快就长好,而且不再腐烂。所以关键就在“忌盐”,就这么一点奥妙,可要是你不知道,就会被折腾得够呛。” 第15章 最奇的奇人高瞎子 我和李姐都很吃惊,没想到一个深受西方科学训练的人,竟然对神秘的中医,这么有热情。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忍不住问:“辉哥,你刚才说盒子上这层的结晶,是尸液和腐烂木头的混合,我看你刚才并没有用手摸,也没怎么看,只是闭着眼,用鼻子闻了一下,难道你是通过嗅觉判断出来的吗?可我没闻出来这层结晶。有啥特别的气味啊。” 这次换成李姐有点吃惊的问我了:“你怎么可能闻不到呢?这层结晶确实有种很特殊的气味啊”。 “我没感冒啊,也没鼻炎之类的,但我从没闻到它有啥气味”,我和李姐争论道。 杨辉微笑着听着我们争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瓶结晶体,然后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口,然后让我把鼻子凑近瓶口,他用手煽动把瓶口的空气,轻轻向我鼻子方向煽动了几下,问我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我想起来中学时,老师就是用这种方法,让我们闻有毒气体气味的。可我什么气味都没闻出来。 杨辉又走到李姐面前,用同样的方法让她闻了一下那个瓶子,并问她闻到什么气味没有,李姐的答案是肯定的:“闻到了,还很强烈”。 我很吃惊,难道我的嗅觉有问题?! 我知道,杨辉之所以忽然拿出这个瓶子让我们闻,肯定是准备像我们解释什么,于是边没有急于主动发问。 果然,杨辉把瓶子放回去,然后依然不慌不忙的的做到沙发上,开始了他的“授课”: “知道我刚才给你们俩闻的是什么吗?是氰化物,就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之一。如果氰化物达到一定得浓度,只需要1/5000秒,就能使一个人死亡,不过不用紧张,刚才给你们闻的浓度极小。你们知道刚才为什么一个人能闻到这种氰化物的气味,而另一个却不能呢?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有50%的人,天生就有这种能力,这种能力是遗传的,就像有的人能卷舌头,而另些人则不能一样。 当然,如果一个法医,或者平常人,有这种能力,是很好的,有时候甚至能救你一命。 比如在美国,发生过一个著名的“万圣节恐怖事件”在那一年的万圣节,竟然有人把氰化物掺进糖果里,分发给别人吃,有九个人因此中毒身亡。但有三个收到这种毒糖果,却没有吃,因为他们闻到了糖果中氰化物的味道,其中一个还迅速报了案。这三个人就是有这种嗅觉能力的人。” 听过杨辉的解释,我忽然明白了杨辉和李姐在嗅觉上,比我有先天优势。因为他们遗传下来的嗅觉能力,比我的强。 我开玩笑似的谈了口气,说:“完了,要是我得到这样的毒糖果,必死无疑了,因为我可没有你们两位的嗅觉能力。” 说完后,我们仨人都笑了起来。 我对这个杨辉越来越佩服,也越来越喜欢,他怎么那么博学,不但如此,还那么幽默,那么平易近人,这就是英文里说的那种“niceguy”吧。 说到嗅觉后,杨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和李姐“你们看过咱们县的县志吗?” 我和李姐都连连摇头,县志?那玩意恐怕都是文言文吧,我们又不是研究历史的,看那干么? 我们越不懂的东西,杨辉好像越有兴趣讲给我们听似的: “我看过,你们不知道吧,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咱们县里曾出过一个奇人,姓高,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大家都叫他高瞎子,真名反而没人知道了。 为什么说这个高瞎子是奇人呢?一是因为他虽然瞎,确是当时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刀客’,啥是刀客呢?其实就是帮人复仇,或者帮人打架的那种人,有点像黑社会分子。 眼瞎了还很能打,说明他武功高强,不过不一定像武侠小说里的那样,完全靠听力判断对方的进攻。他有个很聪明的策略,只在夜里出来行动或和找人打斗,白天藏起来。这样就能把正常人视觉上的优势消弱。 最使人惊奇的是,他的嗅觉极为灵敏,据说他的嗅觉能力,能和狗的媲美,所以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方式,和一般人很不一样,他是靠嗅觉来认识这个世界的。比如说,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能准确说出是什么时辰了。因为不同的时辰,‘地气’也是不一样的,即使对于一般人来说,如果把眼睛完全蒙起来,他也能闻出子夜和白天,空气是不一样的。 他就靠着这种特殊的能力,在咱们那一带,成了令人胆寒的刀客。 当时是清军刚入关,天下未定,兵荒马乱的。他作为一个汉人,当然是拥护明朝的,于是当清军占领咱们那一带后,他和其他七八个武功高强的刀客,决定暗杀当地驻军的最高清军将领。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们开始行动了。 但由于种种原因,暗杀计划进展的不太顺利,他们提前暴露而被清军发现,经过一阵拼命厮杀,两名刀客被清军砍死,剩下的几个刀客终于突围跑了出来,这些刀客都是当地人,他们觉得自己对地形很熟悉,天又这么黑,成功逃脱应该不是太难。 但没想到的是,满人习惯于狩猎,所以他们竟然用猎狗来追踪这些刀客,他们把刀客当成猎物了。这下惨了,猎狗的嗅觉多强啊,所以它们嗅觉追踪能力更是惊人,刀客们无论怎么跑,怎么拐,怎么绕弯,都甩不掉这些猎狗的追踪。 按现在科学观点来看,你越紧张,跑的越快,你身上的气味就散发的越浓烈,就越容易被猎犬追踪到。 最后,这些刀客们,都被牵着猎狗的清兵一一追到,有的被乱刀砍死,有的活活被猎狗咬死。只有高瞎子一人成功逃脱。 他用什么方法逃脱的呢?为什么只有他能躲过这些嗅觉异常灵敏的、猎狗的追踪呢?你俩能猜到吗?” 第16章 三百多年前的高瞎子还活着? 我们俩好像在听评书,觉得杨辉讲的非常引人入胜。没想到他在讲到关键处,会突然发问,我和李姐都歪着头想了一下后,随便说了几个不靠谱的答案。 当然没猜对,如果连我们都轻易猜中的话,那高瞎子就称不上是奇人了。 杨辉见我们猜的一点都不沾边,俏皮的笑了一下说:“知道你们也猜不中,哈。那就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吧。 高瞎子背后的袋子里,带了几只小兔子,他每跑一段,就拿出一只兔子放掉,这些兔子身上都有高瞎子的尿。 并且高瞎子逃跑路线,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逃跑路线上,有一个刚施过大粪的田地。 用这两招,就完全摆脱了清军猎犬的跟踪。因为以高瞎子惊人的嗅觉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要想在逃跑过程中,把自己的气味去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并且我刚才也说了,人越是在疯狂逃命、快速奔跑的状态下,荷尔蒙和汗液分泌的就越厉害,这些都会使你的气味更浓烈,猎犬就越容易追踪到。 高瞎子这两招的高明之处,可以用六个字来概括,叫做‘反其道而行之’,即我既然消除不了自己的气味,那我就加强气味,并用这些气味来扰乱你的嗅觉追踪。让兔子身上带上浓烈的尿味,并且这种气味向不同的方向延伸,这就会很大程度上的迷惑猎犬。并且他最绝的是跑过充满大粪的田地,这样浓烈的气味,会彻底把猎犬的嗅觉给扰乱掉。 他为什么能想出这些办方法呢?不是因为他懂什么科学,而是他自己就是一个嗅觉如狗一样灵敏的人,他完全从直觉的层面,很自然的想出这些方法。” 我和李姐痴愣愣的听着,真想不到我们的县志上,竟然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准确的说,很可能不是故事,而是曾经发生过的、活生生的史实。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杨辉:“辉哥,你说他咋不把这种方法,告诉给其他几个刀客呢?这样另外几个人,不一样可以成功逃脱了吗?” 杨辉眼光一亮,夸奖我说:“问的好,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当时看到这里时,也这样想,但接下来县志上解释说,高瞎子之所以没告诉他人,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舍人为己”就是说,他是故意这样做的,是用别人的被抓,来转移目标,从而减少自己的危险。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那些视力正常的刀客,在逃脱的时候,未必比高瞎子有优势,再加上那时候没啥照明条件,顶多拿个火把之类的,也照不了多远,所以单就这种黑夜里的逃脱能力,有着狗一样嗅觉的高瞎子,要略胜一筹。而参与行动的其他刀客,就沦为掩护高瞎子逃脱的牺牲品。” 李姐听完,不由得很感叹的说:“高瞎子这个人真阴险、真歹毒”。 我也禁不住摇头感叹到:“没想到咱们县里还有这号奇人”。 “哈哈,是啊,就是咱们县里的,并且还离你们村不是很远呢,高家屯,知道吗?离你们村也就二十里左右吧?”杨辉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松的靠在沙发上问我。 “高家屯?高瞎子是高家屯的吗?那离我们真的不远。不到二十里,也就十五六里路”不知为什么,我说到这里时,身子不由一振,低声、并有点吃惊的对李姐说:“我们村里姓高的是外来户,好像是从高家屯那边搬过来的,难道高爷爷和这个高瞎子还有渊源?”。 李姐听完我的这句话,眼睛也不由的亮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和李姐的这些交流,也全部被杨辉看到,不过他听得好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出于种种顾虑,我们俩原本不准备告诉杨辉太多事的,尤其是关于那些诡异事件的。不过没想到和他聊的这么投机,并觉得他确实值得信任,还有,他知识广博,对科学还无法解释的神秘事物,态度开放。这些都使我们,愿意向他倾诉那些最恐怖的经历。 我和李姐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李姐很有默契的冲我点点头,我知道,她同意了。 于是我和李姐开从这个盒子讲起,把我们经历的那些恐怖事件,全部都告诉了杨辉当然,有关我们交流的部分没说。 我也把我从小到大,在我们村子里遇到的、点点滴滴的诡异,原原本本的向杨辉讲述出来。 这下换杨辉变听众了,他听得非常投入,脸上的表情时而惊异,时而好奇,时而作害怕状,时而沉思。 我和李姐不时地互为补充,并且我俩在诉说的过程中,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和愉快,很有那种倾诉的愉悦感。 杨辉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插一句话,直到我们讲完后大概有五分钟,他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屋里是那么的静,我们仿佛还沉浸在刚才说的、那个神秘而恐怖的世界中。 我想打破这种有点不舒服的静谧,并轻轻的喊了一声:“辉哥,你在想什么?” 杨辉才忽然好像从梦中惊醒似的,然后没头没脑的对我说了一句:“你们想过吗,那个高爷爷有没有可能是高瞎子?” 我和李姐不禁一口同声的说道:“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高瞎子是明末清初的人,大清从建立到灭亡存在了268年,高爷爷果真是高瞎子,至少也400多岁了。这个思维缜密的辉哥,怎么会得出如此荒谬的结论呢? 杨辉好像看出了我们满腹的疑问,笑着解释道:“觉得荒谬是吗?不过我得出如此结论也是有根据的。 首先,县志上说高瞎子眼睛里有块阴翳,刚才小明也提到了,说高爷爷眼里有块阴翳,并且那只怪猫眼里也有,这是很有意思的巧合。 另外,至于年龄,不光传说中有彭祖活了八百多岁。近代历史上也有类似的例子,有个中医叫李清云,他生于1677年,死于1933年,活了256岁,1933年5月15日,美国《时代杂志》(time),一篇名为《龟雀狗》(tortoise-pigeon-dog)的文章,就是写这个奇人的。蒋介石还亲自接见过他。另外,唐朝的李俊,据说也活了443岁。 小明你回村可以问问,看看高爷爷到底是什么来历,是不是有人见过他年轻的时候,或者村里,是不是有老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这样就可以轻易搞清楚了”。 第17章 羊肚子里的怪胎 我和李姐,都被杨辉缜密的思维彻底折服。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这么多的信息中,迅速抓住要点,这种非凡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有点福尔摩斯在世的感觉。 是啊,是有必要搞清楚高爷爷神秘的身世,因为在这么多恐怖事件中,我能隐约感觉到,这些或多或少都与高爷爷有关,他是这些事件的关键。我暗暗下决心,回去后要立即展开对高爷爷身世、背景调查。 我们三个人的谈话,大概是从中午十二点开始的,但此刻已接近夜里十点了,我们整整聊了差不多十个小时,但仍然兴趣盎然,没觉得怎么累。 李姐看了一下表,觉得时间有点晚了,便提议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为了不打扰杨辉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我们没有选择借住在杨辉家,而是在一家快捷酒店订好了房间,杨辉执意要开车送我们过去,推脱不过,只好下楼坐上他的车。 在开车去酒店的路上,我和李姐发现有点奇怪杨辉选的这条路,不但非常绕,而且非常僻静,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也几乎没有什么车,沿路的一旁是树林,而另一旁则是土丘。并且杨辉开得非常慢,几乎比骑自行车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我和李姐白天从酒店打车去他家,完全不是走的这条路啊,那条路很繁华,并且只用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他家了。 李姐忍不住问:“哥,你没走错吧,我们去你家时,不是走的这条啊?并且你为什么开这么慢呢?” 杨辉狡黠的笑了一下:“当然没走错,之所以选这条路、开这么慢,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李姐追问道。 “你忘了吗,刚才小明说的那些恐怖经历中,有一件不是说,他的摩托车忽然莫名其妙的刹车失灵吗?我觉得有一股神秘力量好像要害小明似的,所以为了安全,我才走这条路,如果万一刹车失灵的话,我们车的速度不太快,并且旁边是土丘或者树林,我们可以用摩擦土丘,或撞树的方法刹车,我刚才上车时,反复提醒你们系好安全带,也是出于这种考虑的。” 杨辉的一席话,使我感动的想流泪,心里无比的温暖。 我半调侃、半认真的说:“辉哥你真是太好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守护神啊”。车里响起温暖的笑声。这趟真是来对了,能认识辉哥这么好的人! 在酒店里的房间里,和李姐一阵干柴烈火的激情过后,疲倦但却很有安全感的抱在一起,所有的阴郁和恐怖,在崭新的环境里都一扫而光,真是愉快的一天! 我们一直睡到大概十天,才被手机铃声惊醒,是辉哥的电话,他告诉我们,盒子已经打开,并且做了病毒检测,至于里面有什么,见面后再详细告诉我们。听完后,我们既兴、又忐忑,连忙起床、洗涮,然后打车过去。 隆冬的天气很清冷,风很大,但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我们的心情也变得不错。我和李姐并排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紧拥在一起,我的一只手插在她大腿之间,被她紧紧夹住,那种挑逗和暧昧里,有说不出的甜蜜和温暖。生活真美好,如果没有那么多阴暗的恐怖的话。 出租车很快到了辉哥楼下。因为他的住处和工作的实验室挨得很近。恰好又是周日,所以他在实验室化验完那个盒子后,仍然约在家里见我们。 我们上楼进屋,走进客厅里时,首先发现杨辉的表情有点不对。一直以来谈笑风生的辉哥,这时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并且好像还有些许的惊慌,和“余惊未消”的苍白,我和李姐本来还不错的心情,此刻也忽然变的紧张、不安起来。辉哥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们那个盒子里肯定藏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辉哥和我们打声了招呼,请我们坐到沙发上,他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深深的喝了几口,好像在努力平静着自己。 我们俩也没说话,屋里静的有点怕人。 过了一会,辉哥像是对我们两个人说,又像是在幽幽的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我解剖过那么多尸体,见过无数怪胎,但今天盒子里的那个东西,还是让我感到很不舒服,甚至还吐了”。 听完辉哥的话,我和李姐的都忍不住问:“辉哥,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们能看看吗?” 辉哥递给我俩几张照片“你们看看吧,这是我在打开盒子时,拍的几张盒子里盛放的东西的照片,但把拍摄角度调整了一下,从而使这东西看起来没那么恐怖,看实物的话真是太可怕了”。 我和李姐充满好奇的看着这些照片,照片里的东西,初看像一个动物干瘪的胚胎,但仔细一看,这东西头部像人,但又像是猪,又像是羊,但细细观察,又都不是,光看这些不太清晰的照片,就感到既恐怖,又恶心了,可以想象辉哥当时的感受。 我问辉哥:“这是个怪胎的标本吗?” 辉哥点点头,“可以说是个怪胎,但不是从人腹中取出来的,而是在羊的肚子里剖出来的,盒子里除了这个怪胎外,还有十几页文字记载了这个怪胎的来历”。 “什么来历呢?”李姐问。 辉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引经据典的、先讲个这样一个故事。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曾经记载过这样一件事: 宁夏有一个何姓布商,年少英俊,很有钱但是又不吝啬。并且不喜欢“嫖妓宿娼”,所以在那一带他的名声非常好。但是他有一个很奇怪的爱好:养猪。 并且把猪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关上门和猪呆在一起,不知做什么。他的仆人很好奇,于是有一天,便忍不住在屋外偷看。这一看,就全明白了原来这位何先生竟然和那头猪在做那种事。这也算的上是种特殊的性变态。于是,这位何先生的糗事,就很快被传的满城风雨,最后他觉得无脸见人,就投井自尽了。 辉哥讲的这个故事,又和这个盒子里的、羊肚子里的怪胎,有什么联系呢? 第18章 奇人心计 辉哥看我们满脸困惑,便进一步解释道:“那个盒子里的几页文字,就提到了这个怪胎和高瞎子之间的关系。” 通过辉哥的讲述,我们基本厘清了刚才辉哥那个“”故事,还有高瞎子、以及这个怪胎之间的联系: 盒子里那几页文字,曝出了高瞎子的惊人身世。 这个高瞎子原本是个弃婴可能是个私生子之类的被人遗弃在野外,恰好被一个姓高的刀客遇到,并捡了起来。这个姓高的刀客仔细检查了这个弃婴,没发现有什么残疾之类的,并且婴儿哭声响亮,好像很健康。于是就带回家,找人养了起来这个姓高的刀客,性格孤独古怪,据说他武功高强,杀过很多人,也树敌很多。他一辈子没娶媳妇,也无一子半女的,于是就把捡到的这个弃婴,认作了自己的养子。 高瞎子其实小时候并不瞎,不但不瞎,其他各方面也都很正常、很健康。但说起来,这个高瞎子的命运实在坎坷先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后来被性格残酷而怪异的刀客捡到。这都注定他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对这个姓高的刀客来说,他只想把这个捡来的弃婴,当成一件自己的工具,更准确的说当成自己的一件武器而已。 当高瞎子长到七八岁时,这个姓高的刀客,逐渐注意到这个孩子有点不寻常比如在漆黑的屋里或外面,姓高的刀客要找什么东西时,高瞎子总能轻易替他找到。高刀客一开始觉得这个孩子有“夜明眼”之类的就像猫那样。后来发现不是。因为每当在黑夜里找东西时,总能听见高瞎子的鼻子,发出像狗嗅东西时的那种动静。问他是不是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只有七八岁的高瞎子回答:不是看到的,是闻到的。 还有一次,高瞎子好奇的问养父高刀客,为啥女人身上经常会有那么浓的血腥味。高刀客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孩子连女人的月经,都能轻易闻出来。 所以,高刀客准备把这个养子培养成一流刀客的计划,更强烈了。但要成为一个杰出的刀客,高瞎子身上有一个致命弱点性格过于温和。 而一个杰出的刀客,心理要极度冷酷,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为了培养刀客的这种心理素质,据说有一种很极端的做法。 因为刀客是个极度危险的职业,所以死亡率很高。因此一般在培养刀客时,往往选择几个儿子中的一个,而独子的话,一般不让他从事这个行业,这些做法都是为了保证传宗接代。 如果一旦选中其中的一个做刀客的话,在三岁左右时,就会人为的把这个孩子手臂打残,并把这个孩子遗弃在路边。为什么要用如此残酷呢? 因为残疾的孩子,即使被别人捡走的话,也往往得不到家庭的温暖,并且会遭受种种歧视,因此他的心理就会被扭曲,会对人和社会充满仇恨。等他长到十多岁的时候,再教给他武功。这样就会变成一个冷血的、杀人不眨眼的刀客。 姓高的刀客,为了彻底改变高瞎子温和的性格,他也想出了和以上类似的做法不过不是把高瞎子的胳膊打残,而是准备把高瞎子的眼弄瞎。 因为高刀客觉得,自己的养子鼻子像狗那般灵敏,如果把他的眼弄瞎,他的嗅觉会更变得更加灵敏,就像古代的那个师旷,为了专心研究音乐,而把眼睛弄瞎一样,人的一个器官失灵,而另外的器官反而会变得敏锐起来。 在一个黄昏,高刀客把正在外面玩的高瞎子诱骗回家,然后关上门,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高瞎子抓过来,然后把高瞎子绑起来,并用早已配好的草药,熏蒸高瞎子的眼睛。高瞎子像杀猪一样嚎叫着,挣扎着,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们住的那么偏僻,不会有人听见他的呼救。 高瞎子一直叫到昏过去。第二天醒来时,他的眼睛已经红肿的像两颗桃子,睁也睁不开。又过了两天,眼里开始流脓,高瞎子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把被子都抓碎了。 等过了二十多天后,疼痛渐渐减轻,高瞎子原本恫恫有神的大眼睛,也变得深陷下去,并且一只眼里,长了块明显的阴翳。 当高刀客,用手掌在高瞎子眼前晃动,试试他还能不能看见时,高瞎子目光呆滞,毫无反应,他好像真的变瞎了。 从此,这个人们都叫他高瞎子。 这个八九岁的孩子,从此性格也大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天直无邪、爱说爱笑了。而是变得冷漠、麻木,有时还会变得很暴力,而这些转变,正是高刀客想要的。 高刀客知道这个被他弄瞎的养子,会对他恨之入骨,但高刀客不怕。因为他觉得这个瞎了的养子离不开他,如果没有他,这个小瞎子会饿死。 随着年龄的增长,高刀客也开始慢慢教高瞎子武功,并反复的解释,他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高瞎子好,想让他成为一流的刀客,然后很多人会雇用他,他们就可以发财,可以过好日子了。 令高刀客感到欣慰的是,养子高瞎子并没有找自己拼命,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他的敌意好像也慢慢减弱,仿佛高刀客的那些辩解起了作用,高瞎子渐渐原谅了他、理解了他。 等高瞎子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功夫了得,并且高刀客替他接了几个活,高瞎子都出色完成。他慢慢成了高刀客的摇钱树。 不过高刀客很狡猾,他一直对这个养子很防范,睡觉时,他会把高瞎子锁到另一间屋子里,然后把刀和其他武器藏起来。并在家里放了很多香囊和香料,这主要是要扰乱高瞎子灵敏的嗅觉。使他不能靠嗅觉找到钥匙,或者武器之类的,也可以使自己的位置,不轻易被高瞎子闻出来。 但没想到事发生了。 有一天,高刀客病了,并且病的很重。人一病,身上就犯懒,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高瞎子的房门锁上,只是虚掩。不过他还是没忘把刀剑藏到香料堆里,为什么要藏到香料堆里呢?当然是避免高瞎子靠嗅觉把刀剑找出来。 正当他发烧烧的有点迷迷糊糊时,他忽然听见门响了,睁眼一看,是高瞎子!只见高瞎子脸上挂着一丝诡异、而恐怖的微笑,径直向他走过来,。他吓得激灵一下,赶紧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轻声轻脚的躲到柱子后面,他本来以为,只要这么一躲,加上屋里浓郁的香味,高瞎子光凭嗅觉是很难找到他的。 但令他奇怪的是,高瞎子这次没有像平时那样,寻找东西时总是用鼻子嗅来嗅去,而是像一个视力正常的人,直接向他走过来,难道高瞎子根本就没瞎?他能看见?这怎么可能!! 没等高刀客没缓过神来,养子高瞎子已经迅速掐住了他的脖子,并且高瞎子的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可怕的微笑。 高刀客挣扎着,喘着粗气,想反抗,但因为重病,身体太虚弱,实在无力还击,很快就被养子高瞎子活活掐死。他也许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高瞎子其实并没有被他熏瞎,虽然熏蒸让高瞎子的视力严重受损,但他还是能看见。 当高瞎子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时,他就懂得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养父发现他还有残存视力的话,肯定还会再熏蒸他的眼睛,直到他彻底失明为止。 第19章 道士与怪胎 经过如此坎坷的经历,高瞎子的性格变得非常怪异。据说高瞎子把养父弄死后,并没有立即把尸体埋葬,而是非常血腥和变态的、把尸体肢解,盐渍起来,当肉吃掉。 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附近村子里,有个医术高超的老中医,虽然这个老中医七十多岁多岁了,但身体非常好,并且喜欢步行。即使去十多里外的地方去看病,也不坐车、不坐轿、不骑驴,而是徒步走着去。有一次,这个老中医在看病回来的路上,感到口渴难忍,正好看到这荒郊野外的半山坡上,有个院子这个院子就是高瞎子和养父高刀客住的。 老中医敲开院门后,发现给他开门的好像是个瞎子,这瞎子眼窝深陷,目光浑浊呆滞,一支眼里还有块很大的阴翳。这个瞎子当然就是高瞎子了。 但老中医认真看了一下脸后,不由得吓得内心狂跳起来,连刚才的干渴也一扫而光。当高瞎子冷冷的问他敲门有什么事时,老中医吓得嘴都有点结巴了,慌里慌张的撒谎说,自己只是想问问路而已。 随便应付了几句,老中医便逃一般的离开高瞎子的院门,急匆匆的往自己村子里赶,好像在急着逃离某种危险似的。 老中医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他没来得及休息,就风风火火的来到李捕快家。这个李捕快,在县里做捕头,平时很少回家,一般都住在县里,因为这几天他父亲生病,才回家来探望一下。 老中医见到李捕快,一阵寒暄后,老中医惊魂未定的告诉李捕快:“半山腰里住的那个瞎子吃人肉了”。 李捕快听到这话也大吃一惊。看着情绪激动、说话有点结巴的老中医,他没立即追问怎么回事,而是给老中医倒了碗水,并让他别着急,慢慢说。 老中医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全部喝完,然后呼呼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后,他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这才向李捕快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为什么看高瞎子一眼,就判定高瞎子吃过人肉呢?老中医讲了其中的原因: 人肉属于高“热性”,长期吃人肉的人,会两眼通红,眼睑稍稍外翻,并且嘴上起一种特殊的泡,这种泡大小如黄豆,并会大泡里面,会套有一层层的小泡,然后每层逐渐裂开,流传有腥臭味的脓来。 而这些症状,高瞎子脸上都有,所以老中医判定,这个高瞎子必定吃过人肉了。 李捕快听完后,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但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通过明察暗访,逐渐了解高瞎子父子的情况后,也觉得此事还真有可能,并且高刀客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李捕快这个人也很狡猾,他知道高瞎子既然是做刀客这行的,必定心狠手辣,武功肯定也不差,而高瞎子又离自己的老家这么近,万一高瞎子打击报复,势必会殃及自己的家人和亲戚,所以李捕快没敢去招惹高瞎子,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高瞎子吃人的事,也迅速传遍附近的几个村。但高瞎子虽然性格怪异,武功高强,但平时好像从不为非作歹,欺压附近一带的百姓,大家经过一阵子的惊慌过后,到也相安无事,加上这个高瞎子极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所以很多人开始慢慢淡忘他了。 几年后的一天,高瞎子接了一单生意,而这单生意恰好和李捕快的哥哥有关。 李捕快的哥哥,仗着自己的弟弟在县里做捕快,所以在乡里有点横行霸道,一般人因为他们家的地位和势力,即使受了欺负,也一般会忍气吞声。 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李捕快的哥哥得罪了县里的一名富商,这名富商为了出这口气,、暗地里通过关系找到了高瞎子,并许诺说,如果高瞎子杀掉李捕快的哥哥,就给他白银五万两。对高瞎子来说,这可是笔巨款。 高瞎子慨然应允,并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深夜,不但杀掉了李捕快的哥哥,并且把李捕快哥哥一家十多口,不论大小,全部杀掉,一个没留。 李捕快听到消息后,疼的当时就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后,马上带领县里所有的衙役,直扑高瞎子家。因为当地人都传说高瞎子会法术,所以李捕快抓捕高瞎子时,也没忘了带上附近道观里一个据说很有道行的道士。 他们到高瞎子住的小院后,破门而入,但发现屋里早已人去楼空。搜来搜去,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不过很多人感到奇怪的是,为啥高瞎子床头,拴着一直被装扮的非常怪异的绵羊那只绵羊,身上披着女人的花衣服,头上还插着女人的簪子,头上的毛,也被梳成女人的发型,并且羊嘴和羊腮都被涂的鲜红。 有很多衙役看着这只被装扮的很怪的羊,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那个道士看着这只羊,只默默念了几句道号,并说了几声罪过、罪过之类的。就把这只羊牵到自己道观里去了。 不久之后,这只羊就生了,生的两只“羊”中,其中的一支就是盒子里的那个怪胎,这个怪胎生出来不久之后就死了。而另一支五官乍看很像羊,但其头型还是有点与人类似,身子是羊的形状,但毛却非常稀疏,并且没毛处的皮肤,更像是人的,而不像是羊皮。另外,这支“羊”的叫声,一点也不像羊,倒像是婴儿在咿咿呀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支“羊”的“蹄子”,完全和一般羊不同,而更像是人的手指、或者脚趾。 道观里的小道士被这两个怪物吓得半死,强烈要求师傅赶紧把它们弄死埋掉。但老道士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声“作孽啊”,便把这只羊和它生下来的两个怪物,弄到道观后面的一处山洞里。 从此之后,他把那只死掉的怪物,用石蜡灌注好,并保存在一个盒子里,而另外一个活下来的、像羊一样的怪物,在老道士的悉心照料下,竟然活了下来。 第20章 一只怪羊 辉哥讲的这些太诡异了,我和李姐听的目瞪口呆。想不到那个神秘的盒子,还有盒子里那些神秘的手稿,竟埋藏着这么多惊人的秘密。 通过辉哥这些讲述,可以推测出,那两个羊生下来的怪胎,很可能就是高瞎子和羊后,“人羊杂交”的产物。 关于,我记得以前看过相关资料,据说埃及艳后就曾经训练了一群狗,然后将蜂蜜涂在自己的,让狗来为她“”。古罗马甚至建立专门的机构,饲养供人交配的动物。但高瞎子的这种“”经历,真是太惊人了! 不过高瞎子也真算是个“奇人”,比如他的嗅觉,为何能像狗一样灵敏?这说明他的基因或体质,确实不同于常人。 “那盒子里的手稿上,有没有说那个活下来的怪胎,后来怎么样了吗?”我好奇的问辉哥。 “那个怪兽一直和老道士生活在一起,大概十年后,老道士病死,怪兽便失去了保护人。于是,道观里的其他道士,决定把那个怪兽除掉,他们拿着棍棒,把那个怪兽堵在山洞里,在一阵凄惨的、像人一样的嚎叫后,那个怪兽被活活打死。” 听完辉哥的这些话,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辉哥接着说:“在怪兽被杀死大概一个月后,有个一直给道观送豆腐的小贩,像往常一样,清晨到道观里送豆腐,可他敲了半天门,仍没有人给他开门,轻轻一推,发现门是虚掩的,等他进院后,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十几个道士的、血淋淋的人头,竟被整齐排成一排放在台阶上。后来人们都说,那一定是高瞎子干的,因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想不到我们那个地方,还发生过如此奇异而血腥的事件。 一天多的时间很快过去,周日下午,我们坐上了返程的火车,那个盒子留给辉哥继续研究。而对我和李姐来说,此行真是受益不浅。现在有辉哥这么一个专家级的人,加入我们的“团队”,使我们比以前更有安全感,也更有主心骨了。 我回到村子里后,按辉哥说的,开始调查高爷爷的身世,看是否真如辉哥大胆推测的那样那个高爷爷就是300多年前的高瞎子。 我首先当然是问我爸,想知道当他还小时,是不是见过高爷爷还年轻的时候,或者是不是见过高爷爷的父辈等,但得到的答案却令我很震惊。 我爸说,当他记事起,高爷爷就是那副样子,并且这几十年来,高爷爷的外表几乎都没啥变化既没变得年轻,也没变得更老。 我爸还说,他听老辈说,高爷爷是外来户,没人知道他的确切年龄,他是在解放后不久,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不过他那时好像有迁出地开得介绍信,拿着介绍信才在我们村里顺利落户。并且他来村后,好像和别人一直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和任何人都没有密切的交往。 而所有的这些迹象,都使辉哥的那个荒谬的推论,变得越来越合理高爷爷就是300多年前的高瞎子。 那个有狗一样嗅觉的高瞎子,那个体质和基因都和常人不同的高瞎子,也许真的活到300多岁!高爷爷如果真是高瞎子想到这,我汗毛孔不由得竖了起来。 我有时想,人要是像树那样就好了看看年轮就知道活了多少年。人虽然可以通过验骨龄确定年龄,但那还是很有局限性。不过从辉哥那里,我倒学会了如何验证一段骨头是古代的、还是近代,这种方法还很简易,那到底是什么方法呢?很简单,就是用舌头tian。 这可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因为钙在骨头上是会流逝的,古代的骨头钙流失的比较多,骨头上残留钙会比较少,所以如果用舌头tian时,就会觉得很光滑,舌头就没有迟滞感。而现代的骨头则恰恰相反,因为上面的钙比较多,所以tian起来会觉得很涩,会拉舌头。 高爷爷还有一点,比较符合高瞎子的行为模式对羊的喜爱。高爷爷表面看起来身体并不好,但他却执意会养几只羊,并且在夏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冒着酷暑割草喂羊,或者放羊。 但如果高瞎子真的活了三百多岁的话,并且来到我们村,成了我们眼里的高爷爷,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干么不像转说中的隐士那样,找个名山大川,往里面一住,岂不是获得更长久、更超脱?并且如果他为什么总来纠缠我呢?对,不光是我,还有那个已经半身不遂的小辉,他的病肯定也和高爷爷有关。 我还是一个人独自住在那个院子里,发生过摩托车刹车神秘失灵后,我确实感到很害怕,原本想搬到爸妈住的院子里,但又怕那些神秘恐怖的东西,会仍旧阴魂不散的跟着我,那样的话,也许会连累到爸妈的。 拜访完辉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再发生什么恐怖事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每天上班时,李姐都会问我是否有什么异常,我都说没有。她会半开玩笑似的、并有点挑逗的说:“看来zuo'ai还真能辟邪”,每当那时,都觉得她很可爱、也很性感。 不知不觉,春节已经临近。我们这过春节,很少到人到集市上去买肉,而是自家养的猪呀、羊呀的,选出一只来杀掉供自家过年用。 我们家决定也宰只羊,在七八只羊中,选哪一个呢?我爸选来选去,终于选定了要杀那支纯白的绵羊。那支纯白绵羊,肥瘦、大小、还有年龄等,都非常适合杀掉食用的。但没想到的是,就在准备屠宰的前几天,怪事开始频频发生了。 第21章 恐怖的午夜 有过农村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散养的鸡,夜里都会选树枝,或者比较高的横木,蹲在上面睡觉。因为这是鸡的特性,它们绝不会站或蹲在平地上睡觉的,从本质上来说,它们还有残留着鸟类的一些生活习性。我们把鸡在夜里栖息的架子,称之为鸡架,一般都是比较高的横木。而我们家的鸡架,就是羊圈的木栏杆,大概有七八只鸡,夜里在上面栖息。 一天深夜,我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院子外面鸡架上的鸡,扑扑楞楞的乱飞乱叫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驱赶它们似的。随后院子里的狗也一阵狂吠。 这么冷的天,还是个雪天,难道会有来偷羊的吗?要不为什么鸡飞狗跳的?我顾不得隆冬之夜的寒冷,连忙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并随手抄了根棍子,拿起手电,开门冲到院子里。 因为下雪,所以虽然是深夜,因为地上厚厚一层雪的反射,光线并不太暗。我连忙走到羊圈旁,打开手电往里照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是那只要被屠宰的绵羊!!它、它正在用嘴撕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啊,竟然是只鸡,鸡毛、鸡血在雪地上格外刺眼。我看到那只羊,它的嘴已经沾满了鸡血,当我用手电照到它时,它抬头条件反射似的、向我站的方向看了一下,眼睛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两道幽幽的蓝光! 它就这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用嘴撕扯蹄子下的那只鸡。不一会,这只鸡已经被它吃掉大半。 太恐怖了,如果是一只狼,或者一只狗,如此撕吃一只鸡,也不会觉得怎样,可这明明是一只羊啊,还是一只平时极度温顺的绵羊! 我连忙狂奔回屋里里,然后反身把门牢牢拴上。心狂跳的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我真想狂奔到爸妈住的院子里,然后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能,我不想让他们也遭受这种恐惧和不安,不想让任何阴影留在他们心里。 可我该怎么办?我半躺在被窝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绞尽脑汁的想来想去,终于有点眉目,我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蒙蒙亮,我赶紧穿好衣服起床,来到院子里,借着曙光,我看了一下羊圈,鸡的残骸散落一地,殷红的鸡血斑斑点点,弄得羊圈里到处都是。再看棚子地下那只白绵羊,它雪白的嘴上,沾满了鸡血。即使白天看到这一幕,仍然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我竟没勇气再多看一秒,便连忙打开院门、闪身跨到院外,然后迅速转身又把院门关上,仿佛害怕什么东西跟出来似的。当我走到街上时,才深深的长舒一口气。 因为是腊月底了,真值隆冬季节,所以很少人起这么早,虽然天已渐渐变亮,街上却一个人也没有。可我多么想在此时看到人,即使看到一个,我内心的恐惧、紧张,也能得到少许的疏解。 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踏着厚厚的积雪,迎着刺骨的寒风,缩着头快步向张屠户家走去。 张屠户四十多岁,从十八九就开始杀猪宰羊,做屠宰生意。一到春节,村里很多人就会把他请到自己家里,帮着屠宰过年用的猪羊。这杀猪宰羊,可算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拿这宰羊来说,你要保证一刀子下去,正好把羊的气管和颈动脉同时割断,因为只有这样,羊血才会在羊完全死掉前全部流干,这样的羊肉才鲜美。 有的生手会一刀子下去,羊的血虽然流了不少,但放手后,羊仍然会活蹦乱跳,到处乱窜,这就是没割到要害部位。如果把羊按倒再割第二刀,那羊的血就会很难流的比较彻底了,这样不但影响肉质,更重要的是不吉利。 而张屠户有二十多年的屠宰经历,所以手里的活非常利索,别人杀一只羊,要几个人把案板上的羊使劲按住,而张屠户杀羊,他一个人就够了他会用膝盖抵住羊身,然后一只手揪住羊头,另一只手用刀直插羊的颈部,所有的这一切显得那么轻松,但又恰到好处。 我家那只纯白绵羊,也准备让他来杀,因为邀请他干活的人很多,所以我们家的那只羊要排到明天才能轮到。而我找张屠户,就是想把昨天晚上的怪事告诉他,他毕竟杀过那么多牲畜,应该在这方面见多识广,肯定什么怪事都遇到过。 我很快来到张屠户家院门前,听到院子里有男女的对话声,张屠户一定起床了,因为这段时间是他最忙的时候,所以每天应该起得很早。 我使劲的拍打院门,向院子里高声喊道:“张叔,起了吗?” “来了,来了”,张屠户边答应着,边走到过来把门打开,“是小明啊,那家的羊不是明天才杀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我压低声音说:“张叔,我找你有点事”。 张屠户看我神情有点不对,连忙问:“什么事?,外面冷,进屋去说吧”。 我递过一支烟,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放到嘴上。他也没客气,很自然的接过去。我拿出打火机,先给他点着,然后点上我的,猛吸两口,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把声音压得更低对他说:“张叔,我有点要紧的事,想让你帮我一下,是这么回事” 我把昨夜的恐怖经历,很详细的告诉了他。张屠户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等我说完后,他没说别的,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走,赶紧到你哪里看看去”。 他带好院门,正准备去我那时,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拎了一个红布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另一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屠宰用的、长长的、锋利的刀子。 天已经很亮了,但太阳好像还没出来。我和张屠户快步向我家走去,我们彼此都没再说别的,但都能感到彼此的紧张和不安,虽然这种紧张和不安的原因未必一样。 不知为什么,我真担心我看到那一幕只是幻觉,是啊,一只绵羊怎么会把鸡吃掉呢?会不会当我们到院子里时,一切都非常正常昨天夜里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没有满地的鸡血、鸡毛,没有满嘴鲜血的绵羊? 第22章 诡秘原来是环环相扣的 腊月的清晨,寒冷而寂静。昨夜的雪很大,树枝上、房顶上,地上都积着厚厚的雪。本来这应是个、笼罩着过年欢乐气氛的雪天,但对于我来说,却没有一丝的喜庆和快乐,而是充满着莫名的恐怖与不安。 街上厚厚的积雪,在我和张屠户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这原本不大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中,来回回荡,愈发使我恍若在梦中的感觉,我捏捏自己的脸,很疼,确实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可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 走到我院子的大门前,我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内心狂跳起来,手也哆嗦的厉害,捅了几次,才把钥匙捅进锁眼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或者两者都有。 院门打开的时候,我竟然没勇气看羊圈里那恐怖的一幕,只是用手向张屠户指了一下羊圈的方向。张屠户没说什么,先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递给我拿着,随后再从地上捡起来那个红包袱和屠刀,向羊圈走去。 我木然的站在后面,没有跟他走过去。 忽然,我听见张屠户在那羊圈那边骂起来:“不管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怕你,你再敢做怪,我豁出命去也要宰了你,并且请法师来做法,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害人害的还不够吗?”他情绪很激动,但声音却不大,我知道,他在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大喊起来,因为如果在这么安静的清晨,使劲大喊大叫的话,很可能会惊扰临近的住户。 我这时努力克服着内心的恐惧,也走到羊圈旁,没错,羊圈里的那一幕不是我的幻觉,那满地的鸡毛、鸡血、还有鸡的残骸,以及那个满嘴都是血迹的绵羊,都在那里!张屠户痛骂着的,就是那只吃鸡的羊。 张屠户此时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多激动。 我连忙劝他说:“张叔,你冷静点,你干屠宰这么多年,遇见过这样的怪事吗?这到底是咋回事?” 边说边递过支烟给张屠户,并帮他点着。他猛吸几口,然后从地上抓把雪,捂在自己的脸上,痛苦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眼前的这一幕,肯定让他想起了一些很可怕的事。 过了大概一分钟,张屠户把手中的雪扔到地上,抬起头来,我看到他眼圈发红,是哭了。我没有急着追问什么,而是把他让进屋里,然后给他倒了杯热茶。而此时,张屠户的情绪才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然后打开话匣子,说起了一些可怕的往事。 这杀猪杀羊的手艺,是从张屠户的太爷爷开始的。不过张屠户的这个太爷爷,年轻时干的行当,可不是杀猪杀羊,而是杀人也就是刽子手,据说还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的刽子手。 刽子手这行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有很多刽子手,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变得疯疯癫癫,神经兮兮,有的甚至会彻底疯掉。年龄越大,这种情况越严重。有的人说,这是刽子手杀人太多,因果报应,必然不会有好下场,有人说杀人越多,越容易被阴气所害,年轻时阳气旺,可能还能抵御住阴气的侵扰,但随着年龄慢慢增大,身上的阳气也慢慢衰退,对阴气的抵抗力也越来越弱。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为了抢夺皇位,不但把自己的两个亲兄弟杀掉,还杀了十个亲侄子。等唐太宗到了老年,时常梦见这两兄弟向他索命,搞得他非常恐惧,最后几乎精神崩溃,健康也迅速恶化。 所以刽子手,可不是光会砍别人的头就可以,还要懂得保护自己,要不然会很惨。在张屠户太爷爷那个年代,我们这一带有三个著名土匪,是亲兄弟仨,他们杀人越货,抢男霸女,作恶多端。 他们非常狡猾,总能躲过官兵的围剿,并且势力变得越来越大,据说这兄弟三人,擅长奇门遁甲之术,他们的师傅是个颇有些道行的道士。所以,虽然官兵屡次大举搜剿,但都没啥效果,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藏在哪里,是用什么样的方法避过士兵搜捕的。 上面很震怒,限期三个月,严令知县务必要把这三土匪捉拿到案。知县竭尽全力,尝试了各种办法,还是没啥效果。三个月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知县觉得这下完了,乌纱帽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天深夜,正当他唉声叹气时,忽然听见门外面有什么响动,他忍不住开门看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等他关上门转过身来时,突然发现一个人正站在屋里,他吓得差点尿道裤子里,想喊人,却不知为什么,干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借着灯光,知县发现那人举动和表情,好像是个瞎子。 这个瞎子让知县不要害怕,并告诉知县,三个土匪中的老大,已经被他抓获,放在后山的山洞里,并说其他的两个也会很快陆续抓到。说完这些,瞎子就从窗户里窜了出去,消失在夜幕里。 等知县缓过神来,连忙派人去瞎子说的那个山洞搜,等衙役们连夜赶到那个地点时,发现三个土匪中的老大,果然在里面。这个土匪被绑在山洞里一块巨石上,脚筋、手筋全部被挑断。不但如此,十个手指也被齐刷刷剁掉,等带回来审问时,人们才发现,这个土匪老大的舌头也被割掉。 舌头割掉无法说话,手指剁掉写不了字,这样做的目的也许只有一个使这个土匪老大彻底丧失表达能力,从而避免其向别人透露他是如何被抓的,等相关信息。 经过相关线人辨认,这个被抓获土匪,正是三个中的老大,验明正身后,决定就地处决。本来这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人抓到了,并且在行刑时也没发生意外,没人来劫法场之类的,时辰一到,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知县和老百姓都稍微的舒了口气。但随后,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23章 刽子手秘籍 就在当天夜里,行刑的刽子手,不知为什么,竟莫名其妙的悬梁自尽。一般吊死的人,往往会舌头外吐,脸色发紫,嘴唇变黑,模样非常恐怖。可怪异的是,这个吊死的刽子手,嘴角却挂着一丝恐怖的微笑。 还有更令人惊讶的现象一般死掉的部分都会遗尿、遗屎在裤子里,要是从科学角度分析的话,这是因为人死后,体内的气压会降低,因为空气压力的关系,在外面气压的作用下,屎尿会流出来。也有一团东西在这个刽子手的脚下,却不是拉出来的粪便,而是一个好像黑血块组成的、胎儿状的一团东西。 虽然刽子手死的很怪,但经过县里的仵作仔细检查,刽子手身上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应该就是自杀。不过地上那一摊胎儿状的怪东西,却好像让仵作很恐惧,连忙命人用铁锹铲出去埋掉。 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过了一阵子,那个神秘的瞎子,在某天深夜里又通知知县说,三个土匪中的老二,也已经被抓获,同样被放在那个山洞里。 之后的情形,完全和抓老大时一样同样的山洞,同样的被绑在巨石上,同样的被割掉舌头,同样的被挑断脚筋、手筋等。 但当要处决这个老二时,县里的几个刽子手却都有点发怵,谁都不愿意行刑,他们互相推脱,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逃避。县太爷很生气,不但要把这些刽子手撤职,还要治他们的罪,但即便如此,这几个刽子手却宁愿不干或被治罪,也不愿接受砍老二脑袋的差事。 县太爷想到了张屠户的太爷爷,因为张家这位太爷爷非常精明干练,深得县令赏识,所以县太爷安排他去京城办点事,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在这关键时刻,也只有这位张家太爷爷,才能有胆量和能力,来砍这个土匪老二的头了。 但半个月的时间,对县令来说有点漫长,夜长梦多,这三个土匪手下的党羽本来就不少,并且还会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万一有点变故,那就太麻烦了。 于是县令绞尽脑汁,终于花高价从邻县找了个刽子手,这个刽子手有点傻、有点愣,大家都叫他二愣子。二愣子一听邻县找他杀个人,并且报酬很可观,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和杀老大时一样,行刑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老二也人头落地。但魔咒一样的神秘厄运,也再次降临到刽子手身上二愣子也和上个刽子手一样,吊死在房梁上。不过有一点,他和上个刽子手死的不太一样:二愣子死后,脸上没有那种恐怖的笑容,而是满脸惊异,仿佛他在临死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内脏几乎都从屁眼里拉了出来,并且一根长长的肠子,从他的屁眼里垂下来,一端落到地上的内脏上。 更为悲惨的是,当他被发现时,他在地上的内脏,已经被钻到屋里的一只狗,吃了大半。 两个刽子手的惨死,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老百姓都说这三个土匪,确实法力高强,竟然把行刑的刽子手,弄得死这么惨。以后再抓到老三,谁还敢杀? 县令也很矛盾,他既希望早点把老三也绳之以法,以便在破案期限内,完成使命,保住自己得之不易的乌纱帽。但又怕真的抓到那个老三,因为一旦抓到,如何将这个很有“妖术”的土匪正法?这很头疼。 眼看上级规定的、三个月的期限马上就到了,县令焦急万分,他忍不住暗暗祈祷那个瞎子快点再次出现。 不过这次,那个瞎子没再出现。但却有一封神秘的信,不知何时放到了知县的桌上,而信的内容,正是他想要的老三也已经被抓获,并被绑在同样的山洞里。 老三被带回县衙的时候,和他两个哥哥不同;他身体完好,没有像两个哥哥那样被割舌头,被挑脚筋、手筋之类的。但这个老三脸上,不知为什么,总挂着一幅意味深长的微笑。 知县对老三用了各种酷刑,希望能从他身上问出点东西来,想弄份口供出来,以便使这个案子办的更完美。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对他动什么酷刑,这个老三脸上,总是保持着那种微笑,而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身体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 没口供就算了吧,但肯定是要处斩的。找谁当刽子手呢?只有唯一的人选张屠户的太爷爷。经过两个刽子手的诡异死亡,绝对没有人再敢砍这个老三的头了。 县令特意备了一桌酒席,非常客气的请张屠户的太爷爷,来完成这个任务。县令如此放低身段,再加上平时县令对自己的赏识,使张屠户的太爷爷实在无法推辞,便硬着头皮应允下来。不过他也向县令提了个要求他要闭关三天之后,才能去刑场砍那个土匪老三的头,县令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这个条件。 张屠户的太爷爷回家后,告诉家人他要闭关三天。在这三天里,绝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安排好一切后,他来到后院那个比较隐蔽、僻静的房间里,把门从里面锁好,然后把所有的窗户,也拿东西遮起来。 他点上蜡烛,从地上掀开几块砖,把一个盒子抠了出来。盒子上包着一层厚厚的油纸,他一层层的剥去油纸后,打开盒子,并从里面拿出了三卷书。这三卷书中,前两卷他已经烂熟于心,但第三卷却从来没读过。不是他不想读,而是不能读,但他知道,现在是读这个第三卷的时候了。 就是这三本书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而今天他又要靠其中一本,来化险为夷,度过他人生最大的危机。他永远忘不了,正是二十多年前,他从那个神秘人物那里,得到了这套书。这个经历他从未向别人说过,他打算把这段离奇的使人无法相信的经历,写到遗书里。从而能让后世子孙,知道他有一个多么不平凡的人生。 第24章 雨夜瓜地里的怪物 张屠户的这个太爷爷,是村里有名的“张大胆”。“张大胆”从小就好像对死人很感兴趣不论是本村还是邻村,只要有丧事,他几乎是一场不落,像看戏一样有瘾。 围观丧事,别人也许是凑热闹,而他想看的却是死人,他甚至还经常冒充死者的亲友,借吊唁的机会,去灵堂里近距离看停在灵床上的尸体。不知为什么,每当看到死尸,他都会有种莫名的兴奋和满足。 更为病态的是,他如果长时间见不到死人,便会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很不正常,于是花了几乎两天的时间,长途跋涉,走了八十多里的山路,去找一个瞎子算卦。这个瞎子在这方圆几百里内,算命那可是有名极了,不光一般老百姓络绎不绝,很多的达官贵人也经常找他卜吉问凶,要说这个瞎子还真不错,不论你是官员权贵,还是一般老百姓,他都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一点都不势利眼。 这个瞎子从哪里来的呢?没人知道,也没人认识他,更没人知道他的真正来历。只是有一年,这一带忽然来了个瞎子,据瞎子自己说,他的祖籍就在本地,只是迁走的年月久了,也便没人知道他们了这一支了。 张屠户的太爷爷赶到瞎子家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并且外面下起了大雨。瞎子没有摸他的骨相,也没问他的生辰八字,更没让他抽签,而是非常奇怪的,用鼻子闻了闻张屠户太爷爷,便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死尸”。 开门见山,一句话就点到要害,和别的算命的那种云山雾罩的乱侃、乱蒙截然不同。张屠户的爷爷彻底被震撼了!半天说不不出话来,只是楞楞的看着瞎子那浑浊的双眼发呆,不过他注意到,那个瞎子的一支眼里,有块奇怪的阴翳,看着非常别扭,让人不舒服。 过了好久,张屠户的太爷爷才反应过来,忙说:“先生真是个神仙,你说的一点不错,俺跑这么老远过来找你,就是想问你,这到底是咋回事”。 瞎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说:“你的阳气比一般人旺盛很多,但阳气又分很多种,种种不同,有的阳气过重者,通过女人的阴柔之气,就可以调和,而你这种阳气,是纯阳之气,只能通过死人的阴森之气方能平衡,这种纯阳之气旺盛者,不是大将军就是刽子手,你虽有将军之才,但生不逢时,也许只能成为刽子手了,如选别的行业,恐阳气不能平衡,必不能善终”。 算完命后,张家这位太爷爷,倒也不再纠结了。只是长叹了声:“唉,这也许就是命吧”。回到村里,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但改变他命运的那个离奇事件,不久就发生了。 那是个夏天。村里的一户地主,种了一大片西瓜。为了怕别人偷瓜,地主便雇人夜里看瓜也就是夜里,要在瓜地里搭的瓜棚睡。 但不知为什么,连着换了好几个看瓜人,都是干了几天就不干了。后来,才慢慢传开,原来是那个瓜地里闹鬼。 怎么个闹鬼法呢?据几个看瓜人讲,他们睡觉时明明头朝北,但每当醒来,肯定会发现自己头朝南了。一开始,看瓜的人觉得这也没什么,肯定是起夜的时候,自己调过头来的,而自己却忘了。但如果接连每天都发生这样的怪事,人不免会心里会发毛。 其中一个看瓜人,为了搞清楚到底是咋回事是自己夜里掉头睡而不自觉,还是真有什么怪东西他睡觉前,让人把自己头朝北绑在床上,心想,这次醒来,肯定还是头朝北吧。结果,当他第二天醒来时,居然头朝南,并且身上的绑绳一点没变。这可真是怪异了! 后来,三个看瓜人决定一起挤在那个瓜棚里睡一夜,看看到底是咋回事。三个人头冲北的躺在瓜棚里,并且约定,三个人都假装睡着,看看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头朝北,躺在瓜棚里,虽然很热很挤,但都一言不发,假装睡着。他们这样一直熬过了午夜,但根本没什么异常,他们的头还是朝北。为了怕不知不觉睡着,三人都不时的暗暗用手指掐彼此,来提醒对方不要睡着。 但在接近拂晓的时候,第一遍鸡叫已经从村子里隐约传来,再坚持一会就到天亮了。忽然,三人觉得一阵舒适无比的凉风吹过,闷热了一夜,汗流浃背的他们,觉得浑身舒服极了,虽然每个人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千万别睡!但还是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准确的说,只是打了个盹,而当他们睁开自己眼睛的时候,惊奇的发现,他的三个人此时已经头朝南了! 从此以后,彻底没人再敢去那个瓜棚里值夜看瓜了。后来,地主把工钱提高了两倍,还是没人敢去。 凑巧的是,张屠户的太爷爷听到这件事,非常兴奋,赶紧去地主那里应征,当天夜里,就抱着自己的凉席,去那个瓜棚了。村里人都议论说,这事啊,也只有他这个“张大胆”敢了。 第一天夜里,张屠户的太爷爷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到瓜棚里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不过和以前的那几个看瓜人一样睡得时候头朝北,醒来时头朝南了。 张屠户的太爷爷也觉得这事太怪了,所以,在第二夜的时候,他决定熬一夜不睡,看看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他还采取了某些措施找村里的郎中,要了一些薄荷膏,为的是当困劲上来时,往眼皮上抹这东西,那样应该是非常能提神的。为了怕光靠薄荷膏不管用,他还准备了一把非常辣的“朝天椒”,等困劲实在顶不住的时候,他就往嘴里塞这种辣椒来刺激。一切就绪后,他心情有点兴奋的躺在瓜棚里装睡。 前半夜还好说,最难熬的是后半夜,很容易不知不觉睡着。张屠户的太爷爷果然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在后半夜的时候,虽然一阵阵难熬的睡意袭来,他都挺了过去,没有睡去,甚至连盹都没打。 在接近拂晓的时候,那种非常舒适怡人的凉风又出现了,张屠户的太爷爷觉得自己的意识,正慢慢变得模糊,他连忙把一把朝天椒塞到嘴里,然后把薄荷膏涂到眼皮上,果然管用,在双重的刺激下,他的困意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他依旧躺在瓜棚里,一动不动的装睡。 此时,外面雷声隆隆,不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雨声,还有闪电,反而使张屠户太爷爷变得头脑更清醒了。忽然,他感到好像什么东西,正慢慢往自己的床头走过来,他眯着眼偷偷一看,是一个黑黑的人影,借着闪电,他能看到那个人,全身罩着一个黑斗篷,并且感觉是背对着他走过来因为正对着张屠户太爷爷的,是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后脑勺,张屠户的太爷爷还觉得挺奇怪:这人为啥倒退着走过来,是怕我看到他的脸吗? 随着那个人慢慢逼近,张屠户的太爷爷也变得非常紧张,他猛然翻身起床,并且一只手握住一把西瓜刀,另一只手拍着那个人的肩膀说:“扭过头来,让我看看你是啥东西,为啥夜里出来吓唬人。” 那个人倒是显得非常冷静,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只是慢慢的把头扭了过来,但当那人的头完全扭过来的时候,张屠户的太爷爷吓得差点尿到裤子里这也许是他这个张大胆,一辈子唯一被吓到的一次因为那个人根本没有脸!他头两边都一样,都是梳着一条又长又粗辫子的后脑勺。 第25章 一本奇书 但“张大胆”毕竟是“张大胆”,一般人在如此恐怖的状况下,早就吓瘫、或吓晕过去了,但张屠户的太爷爷,在吓了一跳后,马上就能稳定住心神,举起手中的西瓜刀,向那个怪物猛劈过去。 但那个怪物比他出手更快,他的刀还没落下,就觉得自己的胸部,被那个怪物点了一下,然后浑身瘫软到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屠户的太爷爷慢慢苏醒过来,应该是天亮了,但因为依旧大雨磅礴,所以光线仍然很阴暗。他只觉得头有点疼,躺在地上,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一切都还正常,他努力回忆夜里发生的一切,觉得那可能只是个可怕的恶梦而已。他从地上艰难的坐起来,准备爬到旁边的床上时,忽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放在床上,仔细一看,是三卷书。张屠户的这个太爷爷读过几年私塾,加上他非常聪明,所以一般的读读写写不成问题。 他拿起这三本书,有股浓浓的霉味,仔细看了一下书名《剑胆经》,他翻了一下前两本,字迹都很清楚,但唯独这第三本,却被用线把书页封住了,无法翻看。他连忙把这三本书揣在怀里,冒着滂沱的大雨,回家去了。 在这之后的整整五六天里,张屠户的爷爷几乎连屋门都没出,他如痴如醉的翻看着这三本中的两本书。而正是这两本书,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书中的内容太惊人了!他所有的智慧和能量,好像忽然被这两本书,全面激发出来。以前混混沌沌的、复杂的世界,也突然变得如此清晰和简单。 “这三本书肯定是那个怪物带过来的,它为什么要送我这三本书,它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一直在张屠户太爷爷的心中萦绕着。而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也许可能就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给他算命的、好像有半仙之体的瞎子。 他带着这三本书,又长途跋涉的拜访了那个瞎子。 当平静的听完张屠户太爷爷的描述后,瞎子低下头,好像若有所思。过了好大一会,他才面无表情的说:“你知道你在瓜棚里,遇到的那个怪物是谁吗?” 张屠户的太爷爷急切、但却非常尊敬的说:“不知道啊,这也正是我想要问您老人家的”。 瞎子仰起脸,若有所思的说:“他就是无脸佛”。 “无脸佛?”张屠户的太爷爷一脸困惑。 瞎子解释道:“对,是无脸佛,干每行都有祖师爷,比如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唱戏的祖师爷是唐明皇,这无脸佛,也是一个行业的祖师爷。” “什么行业?”张屠户的太爷爷急切的问。 瞎子依旧仰着脸,悠悠的说道:“刽子手;这个无脸佛就是刽子手们的祖师爷。” “这有什么由来吗?”张屠户太爷爷还是很困惑。 瞎子没有急着回答张屠户太爷爷的话,而是用手指着旁边一个兔笼,问张屠户的太爷爷:“你觉得那几只兔子的脸,长得一样吗?” “当然一样啊,都是兔子啊”张屠户的太爷爷,有点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瞎子又问:“你觉得咱俩长得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张屠户的太爷爷喃喃的说,在瞎子的接连追问下,也好像想到了什么。瞎子没有急着解释,他知道“响鼓不用重锤”,对聪明的人点到为止就可以,没必要说太多。张屠户的太爷爷,果然慢慢的好像悟到了什么似的。 是啊,两只兔子肯定长得不一样,但人对兔子长相不敏感,所以看不出来差别。但人对人的长相却很敏感,只要有细微差别,就能被识别出来。 瞎子看着沉思中的张屠户的太爷爷,好像知道他正在想什么,接着说到:“刽子手最大的忌讳,就是记住被砍头人的模样和表情,被斩人的模样只要一入刽子手的心,刽子手就会被阴气所伤,记得被杀人的脸越清晰,就会被阴气伤的越厉害。所以有经验的刽子手,喜欢从背后砍人,并且尽量不看被杀者的脸。如果一个人被杀,那么这个人的脸,在他死前后的半个时辰内,阴气最盛,这个时刻,绝对避免看他的脸,否则后患无穷。 刽子手们为何要供养无脸佛做祖师爷呢?就是希望无脸佛能保佑他们,模糊所有人脸的差别,使他们对犯人的模样,感觉麻木起来。这样他们受到到阴气的侵袭,就会极大的减弱”。 临走时,瞎子郑重的对张屠户的太爷爷说:“你的资质和禀赋,都非常有资格做刽子手,这也是那个无脸佛,亲自受你书的原因,但给你这三本书,还因为别的机缘,以后你会知道的,不过第三卷书,你千万不要急着拆开看,否则必有大难。在十多年后,你将遇到一个极难斩杀之人,那时,你才能读第三卷。” 而十几年后,在斩杀这个会邪门妖术的土匪老三时,第三卷书就要有用武之地了。张屠户的太爷爷,在拆第三卷书上面的封线的时候,手不由得激动的有些颤抖了。 等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哆哆嗦嗦的把书打开时,他多么希望,能从书里迅速找到出奇制胜的秘籍,让他轻松克服,眼前遇到的这个生死攸关的难题。但令他震惊的是,书里一个字都没有,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并把灯芯拨了拨,再仔细看,没错,确实一个字都没有。 十几年无数次的想象着这本书的内容,会是多么的精彩和玄妙,但此刻,似乎一切希望都破灭了,这竟然是一本无字书! 张屠户的太爷爷颓然的在椅子上,但那本翻开的书页中,却散发出奇异的气味,以前的两本,打开都是一股霉味,但这本却不是。那种气味既不是香、也不是臭,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气味,也是他从未闻到过的气味,在这种气味中,他的意识慢慢的模糊起来。 第26章 他肚子上到底有什么 在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那书里散发出来的奇怪气味,忽然让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很奇怪的冲动他想tian书页。而且那书页和别的书完全不同,一般的书页都是黄黄的、很粗糙的纸,而这本书的书页,则洁白光滑的如瓷器一般,这就更使张屠户的太爷爷,有tian的冲动。 他禁不住伸出舌头,如喝醉酒般在书页上、贪婪的tian了起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舌头过处,都会在书页上留下一道道湿痕,而湿痕处,竟然奇迹般的显现出字迹来。 当张屠户的太爷爷意识到这一点时,他tian的更起劲了。并且,边tian边读那些出现的字迹,虽然他头仍旧有点晕,但对这些内容,他记得却是那么的清晰,因为那些内容,曾经都是无数次困扰过他,让他茫然的问题,而这本书里,则都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而在那气味的刺激下,他的唾液也好像源源不断。幸好这本书的页码和内容不多,他很快就这样tian着看完了。 他疲惫的瘫倒在炕上,过了好大会,头脑才渐渐清醒起来,这才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便连忙摸过茶壶,咕咚咕咚把一大壶水都喝了下去。 如何用书里的技巧,“安全的”干掉那个土匪老三?为什么老大、老二,能使砍他们头的刽子手,死的那么惨? 张屠户的太爷爷,在屋里反复的踱着步,不停的结合书中的内容,思考着这些问题。第一天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在绞尽脑汁的思索中,张屠户的太爷爷对如何斩杀土匪老三,渐渐觉得有了点眉目。 第二天白天,他仍旧一个人关在屋里,不过他显得很悠闲,气定神闲的品着茶,并且还饶有兴致的自己摆了局围棋。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吃完午饭后,他到头边睡,一觉醒来,天已擦黑睡了整整一下午。 这让给他送饭、倒水的佣人有点吃惊,还有点赞叹老爷肩负着如此重大使命,竟还能这么淡定,真有举重若轻的大将风度。鉴于以上两个刽子手的惨死,全城的人都为他即将斩杀老三捏把冷汗,没想到他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怕、不慌。 吃过晚饭后,和往常一样,高屠户的太爷爷又开始在灯下看起书来。一直读到天全黑下来,他才放下书本,然后蹑手蹑脚的拨开窗帘,往屋外看了看,发现院子里没什么人,于是马上换了身衣服,戴了顶帽子,轻轻从屋里出来,随后反手把门关上,快速的从院子的后门溜到街上。 为了不碰到熟人,他专走那些僻静的胡同,虽然这样不免绕来绕去,但去的地方很明确说书的老刘头家里。 这个老刘头以在茶馆里说书为生,他大概有六十多岁的年龄,但依旧口齿伶俐,思维敏捷,并且博古通今,说书功力更是非常厉害,只要他讲书,肯定茶馆会爆满,所以县城里的茶馆老板,没有一个不把这个老刘头奉为座上宾的,所以老刘头的收入非常可观。不过这个老头性格有点怪,每天只说一个多时辰的书,无论给多少钱,也不再多说。而此时,大概正好是他说完书,在家吃饭的时刻。 张屠户的太爷爷和这个老刘头交情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谈天论地,总是谈的很投机。而今天,张屠户的太爷爷则是有异常重要的事,要找老刘头。 敲开老刘头的门,果然没错,他正在吃饭。因为老伴死的早,老头又为了图清净,不和儿子一块住,所以身边只有个使唤丫头,照顾他的起居,因此家里显得非常冷清。 因为有使唤丫头在旁边,两人的谈话也并啥实质性内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等老刘头吃完饭,把碗筷撤掉,两个人包好茶,让使唤丫头退了出去,这才真正开始了促膝长谈,老刘头开门见山的问:“你老兄这么晚来,是不是为了那个土匪老三的事啊?” 张屠户的太爷爷笑着说:“看来什么事也瞒不了你这个博古通今的刘半仙,哈”。 原来这个老刘头,和这三个土匪是同一个村的,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这三个土匪长大的。直到这三个小子成年,流窜到山上做了土匪后,才没再见过。 因为有这种渊源,所以张屠户的太爷爷,才来找老刘头,想打听一下这三个土匪的详细情况。 谈起这三个土匪,老刘头打开了话匣子。 在村里时,老刘头小时候经常看见这哥仨。不过他们一些举止确实和一般孩子不一样,非常怪异,比如,无论是多热的天,其他的孩子都光屁股了,这哥仨却仍旧长衣长裤,穿的非常整齐,村里从来没人见过他们光屁股,无论多小的时候。 这算非常怪的了。在一个夏天里,更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天,这三个土匪中的老三,和村里其他的孩子去河边玩,因为那天非常的炎热,其他的孩子都跳进河里,尽情的游泳戏水,唯有这个老三,仍然衣着整齐的站在岸边,尽管他的汗水早已把衣服湿透,他却既不脱衣服,也不下河游泳。 河里有孩子开始撺掇他下来,还有孩子骂他是傻蛋,为啥这么热的天还穿那么多衣服。当时的老三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经不起同伴们的嘲笑、起哄,他终于决定下河了,不过是仍然是穿着衣服。 清澈、凉爽的河水里,孩子们快乐的在水中嬉笑、打闹着,老三也很被这种气氛感染,一改往日的拘谨、害羞,慢慢的也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玩的不亦乐乎。 其中有个孩子和老三的关系最好,他拉着老三说:“那边水也不深,但是鱼特别多,还有红鱼,可好看了,咱往那边游吧”。老三听完,高兴的接受了这个孩子的提议。于是他们俩离开其他的孩子,朝另外一处游去。 在游的过程中,那个孩子看老三仍然穿着衣服,并且那衣服还有点瘦,游起来很不方便,便对老三说:“你为啥在水里还穿着衣服,脱了吧”,边说边游过去扯老三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什么,老三忽然变得非常紧张,忙去推那个孩子,两人就这样撕扯到一块。因为是在水里,衣服在浮力作用下,本来就半漂在水面上,再经过这样一撕扯,很快就敞胸露怀了。 但当这个孩子看到老三的肚子时,不禁惊得像凝固了一样,站在不深的水里一动不动。老三则非常慌张的连忙扯了扯衣服,盖住露出来的肚皮,他再也没心思继续游泳,连忙上岸往自己家跑去。 那个看到老三肚皮的孩子,像吓傻了一样,呆呆的站在水里,直到另外的孩子过来,连拉带扯的把他送回家。从此那个孩子,变得神经兮兮的,好像中了什么邪似的。 第27章 前所未闻的怪异家族 屋子里灯光跳动,老刘头说起那土匪三兄弟的童年往事,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和他说书的感觉完全不同。张屠户的太爷爷则一言不发,听得非常专注,好像连一个字都怕漏掉似的。 老刘头连着讲了大概半个时辰,有点口干舌燥,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几口润润嗓子。一直静静的听着的、张屠户的太爷爷,趁这个间隙,轻轻的问老刘头:“刘先生,听说这三个土匪,曾经跟一个道士学过些旁门左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刘头把茶杯放下,清了一下喉咙,压低声音、并且很神秘的、对张屠户的太爷爷说:“这个我不太确定,不过,你知道吗?这个三个土匪的祖上,可是和道士很有渊源啊”。 张屠户的太爷爷瞪大眼睛,吃惊的反问了一句:“是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老刘头看张屠户的太爷爷这么感兴趣,于是也谈性很浓的接着讲了起来: “我小时候,听村子里的老人念叨过,说这土匪三兄弟的祖上,就曾经是个道士,据说还是咱们这一带附近的一个道观,有一天,道观里的道士全部出动,到山上的山洞里杀一个怪物,据说这个怪物,竟然是人和羊杂交生下来的,一部分像羊,但另一部分又有点像人,你说怪不怪,吓不吓人?这帮道士用棒子,把这个怪物堵到山洞里,一阵穷追猛打,最后终于把那怪物给打死了。但在这个过程中,这怪物肯定也反抗,又嘶又咬的,结果别人都没伤着,唯独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被咬伤了。并且伤的还不轻,肩头一大块肉给撕了下来。 本来准备自己上点药,在道观里养养就好了,可是这伤口老是流脓,并且恶臭熏人。于是,他只好下山,准备去找百里外的一个名医调治。但因为他伤口恶化,浑身发烧,走了一半路程,就昏死过去了。幸好被一位乡绅发现,并抬到家中。也许他命不该死,这个乡绅是当地有名的善人,尤其是对出家人,更是礼遇有加。乡绅把土匪三兄弟的这位祖上,抬到家里后,不但派专人细心照料,还把那位名医请到家中,专门为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调治。这样过了两个多月,土匪三兄弟的祖上,就基本痊愈了。 对救他的那个善人千恩万谢后,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就踏上归途,准备回到道观里。可他在回来的路上,却听说道观里的全部道士,一夜之间,被全部杀掉,并且人头都被放到道观院子里的台阶上。这使他既害怕、又庆幸,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是自己不被咬伤,肯定也和其他的师兄弟一样,身首异处了。 不过他仍害怕被报复,于是不敢在当地停留,而是赶快还俗后,在外流lang了一年多。但背井离乡,日子过的很艰难,一年过后,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于是重新回到出家前的村子里,继续和父辈、兄弟们一样,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农民。 他年轻力壮,有把子力气,干活又肯卖力,所以日子过的虽不富裕,但还过得去。并且经过媒婆撮合,和邻村的一个姑娘结了婚,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结婚不久,他老婆就怀孕了,邻居都说,看他老婆肚子尖尖,走路先迈左腿,并且那么爱吃酸东西,一定是个儿子,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听完这些话,更是高兴地合不上嘴。 但他高兴没持续多久。 经过十月怀胎,等孩子哇哇坠地时,不知为什么,那个六十多岁的接生婆突然晕过了,并且抬回家去后,一直没醒,过了三四天就死了。 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命真硬,刚生下来,就把接生婆给克死了。而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自从生了这个儿子后,却再也没高兴过,而是整天愁眉不展的,不光是他,连他老婆也常常唉声叹气,并且整天烧香拜佛。 这个儿子慢慢长大,不过极少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并且一年四季,总是裹得严严的,即使夏天再热,也没见他光过屁股,甚至连膀子都没光过,村里人都觉得他很怪。 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这个儿子除了一年四季,都裹着厚厚的衣服外,其他的看着都很正常,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身材长相。于是这个儿子,娶到了邻村一个还算清秀的姑娘。但就在洞房那夜,怪事再次发生,这个姑娘不知为啥就疯了。所以这一带,都知道这个儿子命硬,再也没人敢嫁给他。 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肯定不愿意唯一的儿子打光棍,于是他想尽办法当然也花了不少的钱从外地弄回来一个瞎女人,给儿子当媳妇,但这个女人除了瞎以外,没其他的毛病,知书达理,很贤惠,并且无论身材、还是模样,都很不错。 说来也怪,这个瞎女子,既没有被命硬的儿子克死、也没“克疯”,一切都很正常,小两口也很恩爱美满,不久之后,瞎女子有喜了。 不只为什么,当这个瞎女子生的时候,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并没有请接生婆,而是让自己的老婆,给儿媳妇接生。 生下来的是个男孩。但这以后,村子里就出现了这么一户非常怪异的人家,为什么说他家怪呢?怎么个怪法呢? 就是从三土匪祖上的这个儿子开始,每一代都只生一个,并且都是儿子;每一代都娶瞎女人做老婆;每一代都没当众裸露过身体一年四季都裹得严严的。 够怪的吧?一直到了土匪三兄弟这一代,才有些变化,虽然他们的母亲仍然是个瞎子,他们三个仍然从不裸露身体,但毕竟他父亲算是生了三个儿子,而不是像上几代那样,是一脉单传了。” 张屠户的太爷爷,听完老刘头对三土匪家族史的详细讲述后,心想自己在砍土匪老三的头之前,来找老刘头是绝对正确的,这些信息对他太重要了。关于这三个土匪的神秘力量,和前两个刽子手的惨死,他也觉得渐渐有些眉目了。 第28章 尸体下的怪声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 虽然经过三天的认真准备,张屠户的太爷爷依然很忐忑不安。前两个刽子手的惨死,虽然他没亲眼看到,他通过别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依然感到不寒而栗,再想到“说不定自己就是第三个惨死的刽子手”时,他感到深深的恐惧。也许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胆”了。 行刑的前一天晚上,他辗转难眠,反复考虑着自己的计划哪里是否还存在着漏洞,哪里是否疏忽了,第三卷书那些内容是否都理解透彻了 就这样一直快到天亮时,他才打了个盹。 行刑的这天,县城里简直是万人空巷,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刑场看热闹。因为前俩刽子手的死,被传的沸沸扬扬,这三个土匪更是被说的神乎其神的,于是人们都想看看,这三个很有“妖术”的土匪里最后一个,到底长啥样。还有,今天是什么人,竟敢砍这个老三的头,不怕像前两个行刑人一样吗? 对县里的老百姓来说,这个冬天过的真不寻常,两个土匪、还有两个刽子手的死,成了这一带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必谈话题。而这第三个土匪,也很快就要伏法了。 令人们感到惊奇的是,作为刽子手的张屠户的太爷爷,今天穿的非常特别从头到脚,一身洁白如雪的衣服,连鞋子都是白的。远远看去,活脱脱像穿了一身孝服,很多人包他的括家人都对他的这身衣服很不理解,不吉利不说,这不成了给那个土匪老三,披麻戴孝,做孝子贤孙了吗?刑场周围,人山人海看热闹的老百姓,看着张屠户太爷爷这身白衣服,也议论纷纷。 张屠户的太爷爷对这一切,则像根本没听见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但在寒冷的冬天里,依然没有洒下多少温暖,并不时的有阵阵寒风刮过。 土匪老三穿的衣服虽然有些破烂,但还算是比较厚,不会冻着。因为人们都传说,这三个土匪妖术厉害,死后还能把砍他们头的刽子手弄死。所以,所有的衙役对这个老三,都非常客气,怕的就是他死后也有报复能力。所以即使县令吩咐对他用酷刑时,行刑的衙役也会低声求这个老三见谅,说自己是迫不得已,端这碗饭、就要干这份差事。 所以行刑过程中,衙役们都是手下留着情的,并且在行刑过程中,虽然试了多种酷刑,但都隔着衣服,敷衍的走了走形式,其实县令心里对此也很清楚,但他是个官场老手,觉得凡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太钻牛角尖,这样才能左右逢源。不动刑,对上级无法交代;真动酷刑,好像又是在为难下属,再说三个都抓到了,也没什么重要的情报,非得动大刑来获取了。 因此,这个老三身体状况还很不错,虽然带着手镣脚铐,并且手还在背后绑着,但走起来却并不吃力,稳稳当当、从从容容的。押着他的几个衙役,也没有一个敢对他推推搡搡的,都任凭这个老三按他自己的速度走,他们只在旁边保持一定距离的跟着。 这个土匪老三,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一脸的蔑视和不屑。 等来到砍头台上时,本来按一般程序,犯人都要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不过这个老三不但没跪,还往张屠户的太爷爷脸上,啐了口吐沫,并开口大骂起来。围观的人不禁一片哗然,纷纷说,这土匪可真够凶悍、嚣张的。 而张屠户的太爷爷反应很出人意料丝毫没有动怒,仿佛土匪老三啐得、骂得是别人,而不是他似的。 当围观的人,都把目光投到砍头台上时,才发现这个台子上,竟然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灰。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台子上要铺上石灰,以前在这台子上行刑时,可从来这样做过。他们不知道,这石灰也是张屠户的太爷爷,特意要求铺的。 土匪老三,仍旧在台上高声叫骂,这样持续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围观的老百姓有的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在离砍头台不远、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因为什么事争吵起来,并且吵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大打出手,好像还是打群架。于是大多数的注意力,一下子从砍头台,暂时转移到这个骚动的群殴中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张屠户的太爷爷,急如闪电般的踹了一下土匪老三的腿弯,土匪老三不由的两腿一弯、跪在地上。几乎与此同时,张屠户太爷爷手中的刀,白光一闪,照着土匪老三颈部第二和第三块椎骨之间,砍了过去根据那三部书里的指导,还有多年的经验,张屠户的太爷爷比谁都清楚,从这个位置下刀,只要手腕稍稍用力,就会干净利索的把人头砍掉。 果然,土匪老三的人头,就如同被风吹掉的帽子,啪的一下从颈部落到地上,颈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砍掉土匪老三人头的一瞬间,张屠户的太爷爷猛然后退,然后紧张的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沾到血,这也是他一身白的原因如果沾一点血,都能轻易发现。 就在土匪老三的尸体仆倒在地上后,从尸体的肚皮下,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动静好像这个土匪老三的肚子下面,压了个人似的,而被压住的那个人仿佛是在呼救。 这动静还不小,连不远处的两个衙役也听见了,他们想走过去,准备翻开那个土匪老三的尸体,看看尸体下到底压住了什么。 没想到他们刚往前迈了两步,就被张屠户的太爷爷大声喝住了。他们还从没见过张屠户的太爷爷如此紧张过,这位阅历丰富的老刽子手,平时总能处变不惊、临危不乱,非常的沉稳。而此时此刻,却一脸惊恐。 两个衙役看到这种状况,再也不敢多迈一步。 第29章 绝妙的应对 此时,那些刚被打架事件吸引的围观者,忽然发现,几乎在他们走神的一瞬间,土匪老三已经人头落地,砍头台上殷红的鲜血,在白石灰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在张屠户太爷爷的制止下,谁也没有立即上去搬弄土匪老三的尸体,虽然附近的衙役们,都听见尸体下面发出的怪声。 过了一会,那怪异的声音在慢慢减弱,直至最后消失。 一个衙役悄悄走到张屠户的太爷爷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张头,我忽然想起来,上两个土匪被砍头后,尸身下面也有这种怪声,只是那声音很微弱,不像现在这个这么大。当时除了负责砍头的兄弟,就数我离的最近了,不过那声音听起来还是似有似无的,那两位负责砍头的兄弟,因为离的太近了,应该听的非常真切,并且当时都用脚把尸体翻了过来,更巧合的是,脚踝都好像被尸体上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因为在杀完前两个土匪后,这两位掌刑兄弟的反应和举动太相似了,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张屠户的太爷爷边认真的听这个衙役讲,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这个衙役说:"要是他们不用脚翻弄尸体的话,他们也许就不会死了。"衙役听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张屠户的太爷爷大声的吩咐着,对尸体进行一系列的后续处理。 他严禁任何人接触尸体,并命人用长棍子把尸体反过来,让原来趴着的尸体仰面躺在地上。然后又让人往尸体上浇开水,令人吃惊的是,当第一瓢开水浇在尸体的肚子上时,人们听到一声惨叫,一个没头的尸体上,竟然会发出惨叫?!人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的确没错,那惨叫声确实是从尸体的肚子上发出的!随着一瓢瓢开水浇下去,惨叫声也变的越来越微弱。 直到没有了任何动静,张屠户的太爷爷才命大家停止,他自己走上前去,用刀慢慢剥尸身的上衣,衙役们都围在尸体旁,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个尸体的肚子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等尸体最后一层衣服被剥开,露出肚皮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长满黑毛的肚皮上,竟然有一张人脸,并且五官俱全,不过这张脸,明显和正常的人脸不一样,是那么的畸形和扭曲,丑陋的让人想吐,并且经过开水浇后,更是狰狞异常。当场就有几个衙役吐了出来,然后蹲在地上面色苍白。 肚皮上不光有一张人脸,还长着一个畸形的手,并且在那个畸形的手上,握着一根银针。张屠户的太爷爷脑海中蹦出三个字:寄生胎。 没错,这兄弟三个身上,其实都有寄生胎。那个神秘的第三卷书中,提到这样一件事:曾经有一个人,在战斗中被砍掉了脑袋,出人意料的是,但他却没立即到地死掉,而是这个无头的身体,竟然自己撕掉上身衣物,原来他的胸部还长有一张脸!所以他能继续尽力拼杀,并在战斗全部结束后,他才死掉,此时离他被砍头的时间,几乎有一整天的时间了。 后来这件事在流传的过程中,慢慢被神化了,便成了后人都知道的、刑天的故事在远古时,一个叫刑天的巨人和黄帝打仗,被黄帝砍掉脑袋后,他依然能以双ru为眼,肚脐当嘴继续战斗其实刑天肚子上的脸,就是寄生胎。 有这种寄生胎的人,其实就是在看似是“一个人”的身体上,实际上却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不过是畸形的长在了一起。 在杀这个土匪老三前,张屠户的太爷爷,通过那个神秘的第三卷书,还有老刘头告诉他的、土匪三兄弟的奇特家族史,已经大概搞清楚了这一系列怪事的来龙去脉。 首先,土匪三兄弟的那个当道士的祖上,因为被羊生下的怪胎咬伤,所以从那以后,他好像被传染上了什么病,导致他的后代都不是正常人,而是身上都长有畸形胎的“怪人”。 这些肚子上长着畸形胎的后代们,当然不敢当众裸露身体,所以他们从小到大,一直都把自己裹得严严的;而之所以选盲女做老婆,仅仅是因这个秘密,在看不见的女人面前,更容易蒙混过去。即使老婆们摸着他们的身体有异常,也可以用一些谎言搪塞过去,比如告诉她们,那不过是长得瘤子或者肉块等。 不过这种畸形胎,却是那两个刽子手,惨死的之间原因之一。 在那两个土匪被砍头后,他肚子上的畸形胎,仍然会存活一段时间。并且这个畸形胎会拿根银针,找机会猛戳刽子手身体某部位,刽子手的皮肤一旦戳破,尸体血液里特殊的“虫子”,就能通过刽子手破损的皮肤,迅速导致其感染,平常人一旦感染这种“虫子”,会出现非常奇怪的症状每呼吸一口气,会痛苦万分,所以这两个刽子手都忍受不了痛苦,自缢而死了。 并且有些人的体质,对这种特殊的“虫子”更敏感,症状也会更严重;他不但会上吊,内脏器官还会迅速膨胀,从而会通过尸体上的孔洞,被挤压出来。第二个刽子手,内脏全部从屁眼里“拉”出来,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而土匪三兄弟家族的畸形,仅仅是因为那个当道士的祖上,被人羊杂交的怪物,咬了一口,而通过血液被传染上“怪东西”。而这种“怪东西”,经过在几代人身上的变异,变得更加恐怖。 所以张屠户的太爷爷,之所以在砍头台上铺上石灰,还有后来用开水烫,就是尽量杀死土匪老三血液里那可怕的东西。 张屠户的太爷爷如此精密的计划,使他顺利杀掉土匪老三后,没有重蹈前两位刽子手的覆辙,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从那以后,张屠户这个太爷爷,在我们这一带也是名声大噪。有人甚至觉得他是个半仙,甚至还有人找他来算命。 第30章 怪羊vs飞来横祸 但不知为什么,张屠户的太爷爷,在杀掉土匪老三后,决定封刀。虽然他还在县衙里当差,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掌刀杀过人。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转变:从那以后,张屠户的太爷爷再也不吃羊肉。可他之前,却是“嗜羊肉如命”,什么羊肉汤、羊杂汤、羊肉包子等等,在他最喜欢的饮食里,几乎都和羊肉有关,但自从那次斩杀完土匪老三后,他在饮食上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凡是与羊肉有关的菜肴,他一点都不碰。 不过至少有一点没变他还是经常去说书的老刘头家,两人还是经常谈天说地到深夜。过了很久以后,老刘头才偶然发现,这个很爱吃羊肉的老友,不知为什么,对羊肉竟然戒掉的这么彻底。他忍不住问其中的原因时,张屠户的太爷爷却是一脸严肃的说: “我不想骗你,但也不准备告诉你实情;之所以不想骗你,是因为我对朋友一项坦诚相待,这是我的原则,向你撒谎,我会过意不去;但如果告诉你实情的话,对你、对我都不好,你知道,看风水的、算命的人,子嗣一般都不旺,这就是因为泄漏天机,必损阴德,必损阳寿,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老刘头看张屠户的太爷爷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稍微一顿,干笑了几声,自我解围似的说到:“你老兄虽然过去爱吃羊肉,但吃起来却不怎么讲究,你知道咱们这一带,哪里的羊肉最鲜美吗?” 张屠户的太爷爷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郑重其事了,把气氛弄得有点尴尬了,连忙缓和口气,打趣的说道:“哈,这个还真不知道,还得听您这位见多识广、博通古今的刘老先生赐教。” 气氛缓和下来,老刘头捻着自己的山羊胡,不紧不慢的说到:“要讲究这羊肉味鲜美爽口,还要数我们那里的羊”。 “噢?”张屠户的太爷爷身子,不易察觉的震了一下,不知什么原因,张屠户的太爷爷,好像被老刘头的话触动了。 老刘头好像没察觉张屠户太爷爷表情的微妙变化,而是慢悠悠的接着说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那里有的羊,和一般的羊很不一样,不但肉味不一样,有时连里面的内脏,也和其他羊不同。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一次过年,我们家因为没有合适的羊可以宰杀,便从我们村的另外一家买了一只,准备过年用,对了,卖个我们羊的那家,就是你刚杀掉的、土匪的爷爷,我当时还记得听我爹念叨说,他们家的羊和一般的羊不一样,肉特别香,并且一般羊肉的那种膻味,他们家的羊却几乎没有。所以我们村很多人家,都经常从他们家买羊来养,或买来直接肉用。他们家的羊,要比一般的羊要贵很多,但还是供不应求,甚至连外村的都慕名而来。 他们家的羊细看起来,长得也比较特别,我记得我们买的那只,我第一眼看到它时,就感到它的眼,和一般羊眼很不一样,一般的羊眼,长得都是又大、又圆、又黄的那种,而那只羊的眼睛,我咋看咋有点像人眼呢,但大人们好像都没太注意,当时我因为年龄小,个头也不高,所以站着时,那位置正好能注意到羊眼,所以看得比较仔细,说实话,那羊还看了我一眼,我和它正好对视,那时我的心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为啥,我觉得不是一只羊在看我,而是一个人,那感觉很怪,直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依然历历在目。哈,可能那只是我过度敏感了,也许正是有这种特征的羊,吃起来味道才最好。 后来,吃到那只羊的时候,感觉那味道,确实和一般羊肉差别很大,香而不腻。我娘在蒸馒头的时候,还放了一块这样的羊肉在笼屉里,因为经过一蒸,肉香就会散发出来,使笼屉里的馒头,也渗进这种肉香味。不过这肉好吃是好吃,就是火性太大,很多人吃后,会目赤上火,嘴上还会起一种特别的泡,那泡是一层裹一层,还会流脓。但也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不过,后来我们一个邻居老头的一句话,使我大倒胃口。 那个老头当过兵,并真刀真枪的打过很多仗,每到夏天会光膀子,那时身上裸露的伤疤很吓人。因为他性格比较耿直,说话总是直来直去,所以也没混上啥功名,岁数一大,就解甲归田,还是个白丁一个。 那天他来我们家,看到我们挂在院子树枝上的羊下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这哪像是羊的内脏啊,倒很像是人的内脏’,当时大人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听这个老头说什么,但我却听的一清二楚,他这句话让我有点恶心。说来也怪,这个老兵好像从那以后,就坚决不让自己的儿孙们,买那个土匪爷爷家的羊,有一次还为这事和自己的儿子大吵大闹,但人们都觉得他这是老了,有点糊涂、脾气有点怪而已,因此也没人和他一般见识”。 张屠户的太爷爷边听、表情边有一些奇怪的变化用手捂着嘴,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他好像很难受似的,忽然,他看起来实在忍不住了,便猛冲到门口,哇哇的大口吐了起来。 老刘头看到张屠户太爷爷如此反应,感到很诧异,因为他觉得这位老友,曾是个那么有名的刽子手,什么恶心、恐怖的场面没见过,听完自己这席话,咋就吐了呢?他边拍打着张屠户太爷爷的后背,边吩咐那个使唤丫头赶紧端来清茶,给张屠户的太爷爷漱口。 一阵折腾过后,张屠户的太爷爷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缓缓的退回到屋里,喝了几口茶,漱了漱口。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发呆了好久,然后禁不住仰脸闭眼,好像很痛苦,自言自语长叹一口气说:“哎,真是造孽啊!” 老刘头愈发被张屠户太爷爷的奇怪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他看张屠户太爷爷情绪这么低落,也没急着发问,而是静静的陪坐在旁边。 就这样坐了一会,两人又心不在焉的聊了几句,张屠户的太爷爷便起身告辞了。 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一切都很平静。那三个土匪的事情,也从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里,渐渐消失。 张屠户的太爷爷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变化也挺大,他辞掉了县衙的差事,用多年的积蓄,开了家当铺,雇了几个有经验的伙计,帮他打理,生意还算可以。老婆也给他生了第二个儿子,快五十的年龄了,算是老来得子。因此,对于这个小儿子,张屠户的太爷爷格外喜欢,当成了掌上明珠。一有时间,就抱在怀里,不舍得放手。 小日子过的很有滋有味,其乐融融。 张屠户的太爷爷也慢慢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脸上开始有了笑容,杀土匪老三带来的心理影响,除了依旧不吃羊肉外,在他的生活里似乎没留一点蛛丝马迹。 但幸福感往往会使一个人的警惕性,变得迟钝。正当张屠户的太爷爷,沉浸在自己平静而温馨的生活中时,潜在的危险正慢慢向他逼近。 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天有点阴沉。这天县里正好是个集市,所谓集市,就是在某个日子里,方圆上百里的老百姓都来县里,集中买卖各种商品,所以人特别多。而在这个县里,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持续两天的集市,并在这两天之间的夜里,还会有一个人数不少的夜市。 而此时,张屠户太爷爷的小儿子,已经五岁了,并且非常聪明伶俐,长得也很清秀,人见人爱。张屠户的太爷爷不管遇到多么不开心的事,只要一看见这个小儿子,马上就烟消云散,笑的合不拢嘴。 这个小儿子,平时很爱热闹,每逢集市,都一定让仆人带他去逛,而张屠户的太爷爷这天也恰好有时间,当小儿子哭闹着要去逛集时,张屠户的太爷爷便决定亲自带儿子去。他绝没没想到的是,弥天大祸,也即将从天而降。 集市上确实热闹异常,父子俩一边逛,一边有说有笑,心情非常好。 爷俩这样逛了大概两个多时辰,张屠户的太爷爷给小儿子买了很多东西,多到两手都快拿不了了。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父子两人在一个不错的饭馆,吃了点晚饭后,继续逛了一会后便准备回家。但小儿子却坚持在回家以前,一定要买最爱吃的糖葫芦。 以前都是佣人买,张屠户的太爷爷从没买过,所以不得不背着儿子,手里拿着买的东西,边走边打听哪里买糖葫芦。等到他找到时,已经累得满身是汗,气喘吁吁了。集市两边的杆子上,挂着很多灯笼,所以虽然是夜市,但依旧灯火通明,人群拥挤。 这糖葫芦摊,原来是在羊市的旁边! 虽然看到羊,张屠户的太爷爷,仍旧感到有点不舒服,但感觉已经没以前强烈了。他穿过人群和羊群,好不容易挤到糖葫芦摊前。然后放下背上的儿子,掏钱给糖葫芦摊的老板,并随手拔下几串糖葫芦。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接着是一声孩子的惨叫。当他猛然扭头看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一只羊把儿子扑倒在地,并正用嘴紧紧咬住儿子的喉咙! 第31章 那只神秘的羊 张屠户的太爷爷很快缓过神来,他发疯似的用手中的糖葫芦向羊猛砸过去,然后手脚并用,向羊进攻。此时,周围的人也一拥而上,好不容易才把羊拉扯开,那羊已是满嘴鲜血;再看看地上的孩子他喉咙已被咬烂,小手捂住血淋淋的喉部,两腿乱蹬,痛苦的挣扎着。 张屠户的太爷爷赶忙抱起地上的儿子,边发狂一样的猛跑,边用可怕的声音干嚎:“郎中,快快快救救我儿子啊”。 但一切都太晚了。还没跑到郎中那里,孩子就已经没气了。 张屠户的太爷爷,抱着小儿子渐渐冰冷的尸体,回到家里。他老婆见到这种惨状后,当时就晕了过去。但张屠户的太爷爷,好像是没了魂的行尸走肉,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表现的非常木然。痛哭的家人,晕倒在地的老婆,他好像根本没看见、没听见一样,只是径直把儿子的尸体,抱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从里面反锁上。 整整两天,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家里人都很担心,但又都知道张屠户太爷爷的脾气,谁也不敢冒然闯进去。 到了第三天早上,他的房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在房门口蹲着睡了一夜的俩仆人,猛然惊醒,连忙站起来,向走出来的主人躬身行礼。 当这俩佣人偷眼看自己的主人时,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张屠户的太爷爷,仅仅两天时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还很乌黑的头发,几乎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变得又多又密。张屠户的太爷爷没有立即说话,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用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吩咐这两个仆人:“把你小少爷的尸体处理了吧,不过不要直接埋掉,先放到干柴上烧化后,把骨灰埋起来”。他说的非常冰冷而平静冰冷、平静到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张屠户的太爷爷,忽然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很冷血、很胆大、思维很缜密的刽子手。他首先想查找那只羊的下落。 可是查来查去,却发现那支咬死儿子的怪羊,竟然趁着天黑,和人们慌乱的时候,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张屠户的太爷爷查了几天,却没有任何进展。更奇怪的是,家里的仆人老李,也不什么时候找不到了。 后来,还是别的仆人,向他讲述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 在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轮到仆人老李值早班,所以天更蒙蒙亮,他就要起来打扫院子、挑水劈柴等。但当他打开院门时,竟然发现在门口卧着一只羊,他像四周看了一下,没发现一个人,于是他觉得这肯定是谁家院门没关好,养的羊跑出来了。 这个老李很爱贪小便宜,看看四周没人,就连忙把这只羊牵进院子里,并在侧院子偷偷养了起来。侧院是仆人们住的,里面还养着猪、鸭子、鸡等,因此也是为张家提供肉蛋奶等食品的地方,所以这个院子,张家人一般不来。 老李向别的仆人撒谎说,这是他县里一个亲戚的羊,送给他年底过年用的。除了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三四个仆人,知道真相外,其他的人都信以为真。于是,老李原准备等到过年回家时,再把这只羊牵走。 但当小少爷在集市上,被羊咬死的时候,那只羊却不知不觉的神秘消失了。没人知道究竟是不是那只羊干的,但这种巧合,会让人觉得那只羊的嫌疑非常大。而老李就是怕负连带责任,于是就找个机会溜走了。 张屠户的太爷爷了解这些情况后,并没有像仆人们预料的那样暴怒,而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这也许就是因果报应吧”。忽然,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问那个比较了解情况的仆人:“你有没有发现那只羊,和一般的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仆人努力的想着:“不一样的地方,对了,那只羊的眼睛,和别的羊很不一样,不是那种又圆又大的羊眼,而是咪咪的,有点细长,看起来怪怪的,还挺人,哦,对了,有点像人眼,还有蹄子也和一般的羊不一样,那只羊的蹄子,分五瓣,仔细看上去,有点像人的脚趾”。 张屠户的太爷爷,边听边若有所悟的点着头。 那个仆人声音忽然有些激动,像是想起了很可怕事:“对了,老爷,还有一件事很怪,有一次,我看到一只老母鸡在那只羊旁边的下蛋,没想到,那只羊竟然一下扑过去,把鸡活活咬死,并且撕吃掉,我当时都吓傻了,回去跟老李说,那是只怪羊,让他赶紧处理掉。老李听了也有点吃惊,不过他那么贪财,怎么舍得把一只白白送上门的羊,给放掉呢?”。 小儿子的死,使张屠户太爷爷变化很大:在戒羊肉多年后,他又开始猛吃羊肉。不过和之前又有所不同以前吃羊肉是为了享受美味,而这次重新开始吃羊肉,则像是为了泄愤似的:他会边往嘴里猛塞羊肉,边用填满食物的的嘴,含含糊糊的骂着; 他关掉了当铺,开起了羊肉铺,并且比别的肉铺卖的便宜很多,因此每天都顾客盈门,但却从不提价,他好像不是为了多赚钱,而是为了多卖肉,多杀羊似的。 并且杀羊这活,大都是他亲自操作,除非自己累的实在撑不出了,才让别人做。他还开始做差不多同样的恶梦:梦见那只羊血淋淋的嘴,还有那双像人眼的羊眼,梦见自己小儿子小手捂着血淋淋的喉咙,痛苦的在地上挣扎,梦见那只怪羊,面目狰狞的撕吃着鸡。 过度的劳累,内心压抑着的悲愤,还有挥着不去的恶梦,使张屠户太爷爷身体迅速垮掉了,在小儿子死后的第二年,他也一病不起,不久就离世了,临死前还留下遗言说,要以后世世代代都做屠户。 不过奇怪的是,关于那只怪羊的恶梦,却从张屠户的太爷爷那辈一代代传了下来,虽然这些后代们,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相关事件,但他们的恶梦内容却惊人的相似一只长着类似人眼的怪羊,满嘴血淋淋的,正在撕吃鸡,或者是一个小孩,捂着血淋淋的喉咙,在地上痛苦挣扎。并且每次做梦,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张屠户讲完他们家族这些奇特经历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外面也渐渐没那么冷了,张屠户仍然沉浸在那种可怕的回忆中。他告诉我,他从小就被这种恶梦困扰,几乎每天一闭眼,就会做这种梦,前几年他曾经不堪忍受如此折磨,吞安眠片自杀过,不过幸好剂量不大,送医院也很及时,才幸运的被救了过来,自从有了孩子后,他选择了坚强,虽然每天的日子,依旧很煎熬。 没想到他们家族竟有如此坎坷、如此痛苦的经历。小时候,我好像听爷爷说过,张家两代人中,曾有四个人上吊自杀。村里都说,那是因为他们家祖坟的风水不好,而今天听完张屠户的讲述后,我猜想他们自杀的原因,恐怕是忍受不了那种恶梦的折磨吧! 等完全倾诉完,张屠户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情绪也好多了。难怪“倾诉”是治疗心理问题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地上掉满了我们抽的烟头,我看了一下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一到年底,正是张屠户最忙的时候,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再多占用他时间,便说:“张叔,真好不意思,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今天还有那么多活要做”。 张屠户掐掉手中的烟说:“明明,千万别这样说,其实今天算你帮我的忙,这吃肉的怪羊,一直和我们家有扯不断的关系,哎,这都是命吧,我从没跟别人说过些,连你张婶,我们结婚都十多年了,我都没跟她说过,你是第一个,不过说出来,我这心里敞亮多了”。 张屠户在走之前,我们又去羊圈,仔细看了一下那只吃鸡的怪羊,主要是想看看这种羊,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种怪羊的特征是不是有人一样的眼睛?是不是蹄子是五瓣的,并且有点像人的脚趾? 我以前根本没注意过这只羊的长相,只是觉得它毛色很雪白,并且也非常聪明。记得去年,我在后面的山坡上放羊时,我家的狗也跟着,那时我心血来潮,想模仿着电视里的那样,扔出去东西,让狗叼回来,觉得那样还挺酷的。于是便把我手中鞭子丢出去,然后对狗大声喊:“去,捡回来”。反复喊了大概有一分多钟,那只狗还是一脸茫然,不知我为什么对它大喊大叫,我有点火了,真是一只笨狗。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只羊慢慢的走过去,然后用嘴把地上的鞭子,给叼了回来,而那只羊,正是今天这只吃鸡的怪羊。 当时我非常吃惊,没想到这只羊竟如此聪明,我回家吃饭的时候,还特意跟爸妈说起这事。记得我爸说,这也不特别奇怪,这些牛呀、羊啊的,都很有灵性的,他小时候就见过类似事件村里一户准备宰杀一头牛,等都准备好后,屠宰用的刀子却找不到了,可大家都记得明明放在那个桌子上了,怎么不见了呢?后来才发现,一只小牛犊正用嘴叼着那把刀,大大的圆眼睛里,还滚落出几滴泪水,它是不忍心自己的母亲被宰杀掉。 而今天这只吃鸡的怪羊,应该也是非常有灵性的那种。 当张屠户我们俩仔细观察那只羊时,我们都感到脊背阵阵发凉那只羊的眼睛,果然有点像人眼,咪咪的,连眼球的颜色都像,难道它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怪羊,不会吧,这只羊是两年前我爸在镇上的羊市上买的,并且那时候还很小,我是看着它长到这么大的。难道是那只怪羊的后代,这还真说不定。 我们又看了一下这个羊的蹄子,还好,没有像传说中的那种分成成五瓣、并且有点像人的脚趾,不过和一般羊蹄还是很不同。 可是按原计划,明天就要杀它过年了。我和张屠户紧急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贸然杀这只羊为好,免得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在这之后,张屠户才回家忙他事去了。我也在当天晚上,编了个理由,说服我爸不要杀那只羊过年。 第32章 妙计迭出 因为是放假,所以我只能通过电话,向李姐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她听了也很吃惊,尤其是张屠户太爷爷的那段,她说情节离奇的好像好莱坞大片。 我们随后把这些,写成邮件发给了杨辉,让他帮我们分析一下,这种种的怪异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而他在回复的邮件中,大概做了以下的种种猜想: 高瞎子和羊“”而生下的那个怪胎,在山洞里被围打的过程中,咬伤了土匪三兄弟的那个祖上,这一细节,对于随后一系列奇异事件,产生了连锁反应。 土匪三兄弟的这个祖上,被怪胎咬了一口后,可能被感染上了一种特殊的病毒或者寄生虫,这种病毒或寄生虫,导致他们家族产生了一系列畸形胎。 另外这种病毒或寄生虫,还有另外一个很奇异的作用使感染者有和羊的冲动。这就像是人感染了狂犬病毒后,到一定阶段,会有咬人的冲动那样,在原理上是相同的。所以无论是那个三个土匪的祖上,还是他的后代们,肯定都和羊过,而这就会导致另外一个后果会有“人羊杂交”的怪胎产生。 那些所谓肉味“鲜美”的、并且外貌有点特殊的羊,其实就应该是这种“人羊杂交”后,产生的“怪胎羊”。或这些“怪胎羊”再和和一般的羊交配后,生出来的第二代,第三代,它们其实已不再是单纯的羊了,而是一部分有羊的特征,而另一部分却有人类特征的“怪物”。 张屠户的太爷爷,听完老刘头讲述完土匪三兄弟、奇怪的家族史后,就不再吃羊肉,这是是因为,以他的聪明和智慧,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而当儿子被那个怪羊咬死后,他为什么又吃了呢?那不过仅仅是因为他内心极度的仇恨。 而那个咬死张屠户太爷爷小儿子的羊,极可能是土匪三兄弟中老三和羊后,生出了的“怪胎羊”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很像羊,但它却有人的智能和某些特征。为了报复张屠户的太爷爷,才伺机混入了张屠户太爷爷家,可能张屠户太爷爷父子那天的行程,它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这才跟到集市上,然后当着张屠户太爷爷的面,活活把他儿子咬死,这样不但弄死了仇人的儿子,还让仇人亲眼看到这残酷的一幕,这是对仇人最有力、最狠毒的打击,会使张屠户太爷爷的内心,遭受最严重的创伤。 看了杨辉的分析报告,我再一次被他深刻的分析能力、和渊博的知识所折服。至于我们家那个吃鸡的羊,杨辉也做了分析,他说据我邮件里提供的情况,应该是“怪胎羊”和一般羊杂交的后代。这种羊应该比一般羊的智力高很多,因为它身上有人的基因,但绝没有人和羊杂交后第一代“怪胎羊”比如咬死张屠户太爷爷儿子的那只羊的智力高。 从科学的角度,虽然可以解释那只怪羊的来龙去脉,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关于那只羊,还有很多秘密,那种秘密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怪兽你虽然看不见它,但它却在那里窥视着你。 自从和张屠户那次长谈后,我们便成了忘年交。虽然春节期间,他白天干活很累,但一到晚上,还是经常过来找我来聊天。说实话,我也特别希望他来,因为每次看到院子里那只吃鸡的怪羊,我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有之前经历过的那些恐怖事件,都让我心里有点毛毛的。夜里他过来聊聊天,我感觉踏实很多。 经过彼此间的深入交流,我们越来越有一种强烈的共鸣我们村的怪事还真多。 我把小时候经历过的高爷爷的死、那只怪猫、那天午后在院子里看到很多穿寿衣的人等一系列恐怖而神秘的事件,还有那个铁盒子里隐藏的秘密,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听我讲的时候,他有时会满脸惊恐、有时又兴趣盎然,有时则若有所思。当然,他也讲了很多他经历过的、同样恐怖而神秘的事件。 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又落到了高爷爷身上,我问他:“张叔,你觉得高爷爷真的会是三百多年前的高瞎子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猛吸了几口烟,好像在记忆里,努力搜寻着什么似的,过了一会才说:“这个我还不敢太确定,一个人活三百多年?那不成妖怪了,但也不好说,你说的那个高瞎子,体质确实和一般人很不一样,他的鼻子竟然和狗一样灵敏!这个绝对能称得上是奇人。这样的奇人活的一般人长几倍,也不是绝对没可能。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关于高爷爷的一些事,这些事现在想起来确实很怪。” “是吗?那到底是啥事,高爷爷几乎不与人交往,你还知道他什么秘密吗?”我迫不及待的追问到,并又递给张屠户一支烟。 张屠户把烟放在嘴上,然后用上一支烟的烟屁股,把新烟点着,猛砸几口才悠悠的回答我: “说起来这事,也快二十年了,那时我刚二十出头,咱们村里抽调壮劳力,去七八十里外的地方架桥修路,那可都是山地,有的地方真要一锤锤的把石头凿透,上级好不容易给弄了点炸药,但不知怎么搞的,被大雨全部浇湿了,话说回来,即使不被雨淋,恐怕也没人敢使那玩意,之前的一年,邻村的也在那里修路,就使炸药了,结果炸死两个,炸伤七八个。从那以后,咱们这一带修路,再也没有人敢用炸药了。 当时的村支书和高爷爷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平时他对老头的生活很关心,经常给他送米送面,有时候甚至还送点肉,让高爷爷改善生活,高爷爷对他也很感激。村支书也算是和高爷爷接触最多的一个人。 我记得,村支书好像跟大家说过,高爷爷虽然极少说话,但却是一个很心细、很有头脑的人,所以那次出工,特意也让高爷爷去了,让他帮着记记工分、保管一下工具之类的。 当时,大家只是觉得那是村支书之所以那样评价高爷爷,完全是出于个人偏爱,谁也没看出来那老头有“心细、有头脑”这类优点。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使大家这种想法,发生了极大转变。 那时,邻村也在附近和咱们村同时施工,因为人数相当,所以两个村分的任务也基本一样。这就造成了竞争的局面,要知道,那个时代,真称得上是‘视荣誉如生命’,谁先完成任务,谁就无比光荣,反之就太丢脸了。 但很不凑巧的是,虽然两村人数相当,但人家那个村,是咱这一带有名的“石匠村”,石匠活是世代相传的手艺,所以在对付石头上,咱们村没法和人家相比,因此,开工七八天,人家的进度比咱这边几乎快两倍。我们当时干活的那些壮小伙,好胜心都比较强,那甘心落在人家后边那么多,所以每天玩命的干,但那活拼的是巧劲,而不是蛮力,所以虽然累死累活的干,但还是被人家越落越远,村支书更急,他吃不下、睡不着,我有时半夜被尿憋醒,经常能看见支书一个人蹲在帐篷外面,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还不时唉声叹气。 支书这个人,当时在咱们公社那么多村支书中,可是“年年评先进、处处争第一”的,所以他哪能忍受比对手落后那么多。但没办法,在凿石头上,你怎么可能比的过专业石匠呢? 我和村支书,还特意跑到邻村的工地上,看人家到底是怎么干活的,为啥干那么快,结果一看就傻眼了人家干的太轻松了,有说有笑的。 咱们村费半天劲凿块石头,人家可能只需找准位置,在关键部位、凿上关键的几下,然后用大锤顺着石头纹理一敲,啪得一下就碎了。 看完人家后,我们更发愁了。这场竞赛肯定输定了,并且还会输很惨。但唯独一个人,一点不发愁、也一点不着急,那个人就是高爷爷。他每天最后一个睡,最早一个起,和他相处那么多天,没人看见他躺下睡过。每天都是‘别人睡的时候他没睡,别人醒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我记得大概过了十天左右,咱们村的这些人,都彻底绝望了,干起活来,无精打采,刚来时的那种干劲全没了。 有一天忽然下起雨来,大家不得不停工,在帐篷里休息,很多人都唉声叹气,说这活咋干的这么窝囊呢,苦点累点没啥,这就是这窝囊受不了。 忽然,披着一身蓑衣的高爷爷,出现在帐篷口,谁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并且那时,已很少人在雨天还穿蓑衣。 高爷爷没理会大家有点诧异的目光,而是走进帐篷里,蹲到一筹莫展的支书身边,在他耳边低语起来,谁也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他边说,边向支书展示着手中的叶子,支书的表情,也在微妙的变化着。 第33章 天机握在手中 在经过高爷爷和支书短暂的“私密”交流后,支书很快宣布一个决定今后大家归高爷爷统一指挥。 而高爷爷接下来做的一切,令大家非常诧异。 他不是让大家继续修路,而是把几乎所有的人,都带到一片密林中。我听老辈人说过,我们这一带有一个方圆几十里的原始森林,高爷爷带我们进去的,就是这个森林的一部分,并且这部分绝大多数是松树,而平时极少人会来这里。 带到这边密林中后,他交给大家一项特殊任务砍伐松树的枝条作为木柴。 不过让大家感到不解的是,反正都是松树,并且也都是同一种树,根本没啥区别,为啥还要鉴别呢?更令人困惑的是,高爷爷这种鉴别过程中,不是靠眼看,也不是用手摸,而是用鼻子闻。每到一棵松树前,他总是提起鼻子,闻闻树干,闻闻树叶,像狗那样,对树的各个部位闻来闻去,大家看着觉得很滑稽,他表情却异常严肃。但他越是严肃,大家就越觉得可笑。 大伙都觉得支书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放着正事不干,却让这个怪老头瞎指挥。难道是因为工程进度比对手落后太多,因为毫无战胜对方的希望,支书就有点自暴自弃,从而对工程进度不再在意了呢? 思想不通,就容易消极怠工。所以大家在砍伐木材的过程中,好像都有点抵制,工作效率很低。高爷爷和支书当然意识到这点了,于是他们决定,要认真做做大家的思想工作了。 我还记得一天下午,支书忽然召集大家说,下午就不劳动了,要开个讨论会,要大家踊跃发言,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规律。 会议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很放不开。会议主持人连问了几遍,还是没人主动发言。但等两个人被支书点名发言后,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家越说越来劲,最后变得七嘴八舌起来。而发言的矛头,渐渐指向高爷爷那些怪异的做法。尤其是对他用鼻子来鉴别松树的做法,都觉得非常简直是胡闹。 高爷爷和支书都没有忙着辩解,而是等大家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决定用事实来说明一切。大家对支书的这种态度很赞成,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两派观点的现场pk。 现场有两堆高爷爷通过鼻子鉴别出来的松木堆一堆是他认为需要砍伐的松木,而另一堆则不是,并且两堆重量完全一样。但这两堆松木对其他所有人来说,都认为毫无区别。 村支书让人点燃这两堆松木,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所有的人都没想到。 刚开始的时候,这两堆松木燃烧起来差不多,但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堆松木的火光明显变弱,而奇怪的是,另外一堆则像浇了汽油一样,越烧越旺,持续具体多长时间我忘了,反正一直烧到天黑,大概至少也有四个小时左右吧。 我清楚的记得,等那堆松木连续燃烧到两个小时、并且越烧越旺时,整个现场变得燕雀无声,没人说话,更没人离开,所有的人都是愣愣的、满脸惊愕的注视着那堆火。 从那以后,凡是高爷爷吩咐的事,再也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异议,并会不打折扣的完全执行。 很快,经过很多天艰苦的努力,我们砍伐了足够多的、高爷爷鉴定过的松木,并运到了工地上。 高爷爷接下来的行为,常人依旧难以理解他让人把这些燃烧能力极强的木柴,顺着要开凿的路线,铺到那些需要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命人把这些木柴点燃,并且不停的加柴,直至把那些石头烧成石灰,然后轻轻用水洒在上面,那些坚硬的石头,就会变成粉末,轻轻松松一切搞定。 自从使用这种方法后,开凿速度以数十米计,真是太惊人了!以前那种硬凿的办法,前进半米都非常艰难,这种速度想都不敢想。这种方法一应用,不但迅速赶上邻村的进度,还很快赶超,最后反把对手远远甩到后面,一个原本得以洋洋、觉着稳操胜券的石匠村,被我们非常轻松的击败了,一连好几年,他们村的这些石匠都抬不起头来,连他们的村支书每当开会时,都会被其他人嘲笑一番,很没面子。 当然,通过那次,高爷爷的威望也达到了姐姐,咱们的村支书更是既感激,又高兴,他本来和高爷爷就处的不错,通过这一次,两人更亲密了。 后来大家问高爷爷,他这招从哪里学的,我还记得当时高爷爷的脸上,露出极其罕见的微笑,依旧用他那含糊不清的话说了几句,但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没听懂,还是支书笑着给大家“翻译”了一下,人们才搞懂高爷爷说的是:“这种方法可不是我的首创,两千多年前的李冰在开凿都江堰时就用过了”。 后来我还查过书,没错,这种把石头烧成石灰的施工方法,李冰开凿都江堰时,就曾经用过。但当有人问高爷爷,他怎么能只通过鼻子闻,就能找出那种燃烧能力超强的松树,但那种松树和一般的松树,无论是特征,还是气味,大家都觉得没任何差别,可为啥唯独他就能用鼻子分辨出来,而别人却不能呢? 不知为什么,这个问题使高爷爷的脸变得异常严肃。他装作没听见似的,根本没理这茬,让提问的人感到很尴尬。 另外,当时另外一件事,也很蹊跷。 就是在我们施工路段的附近,有个村子。说来也奇怪,那个村里有个老头,已经八十多岁了,不过身体很硬朗,耳不聋、眼不花的,几乎每天都去看我们施工更准确的说是看高爷爷,因为他一到工地,眼睛几乎不离高爷爷。有一次,他好像鼓足勇气,走到高爷爷的面前说了几句话,但高爷爷似乎根本不理他,最后他只好悻悻走开了。不过之后,他仍旧经常过去。 我觉得挺奇怪的,后来找了个机会问那老头,他难道认识高爷爷吗?那老头告诉我,高爷爷长的很像一个曾在他们村生活过的、算命的瞎子。那个瞎子算命很灵,当时在这方圆几百内,都非常有名,他小时候还让这个瞎子算过命,后来证明,他人生的很多关键经历,都和这个瞎子算的十分吻合。不过当这个老头十多岁的时候,那个算命瞎子就离开了他们村,从那以后,六十多年过去了,就再也没回去过。” 听完张屠户说的这些事,我真越来越觉得,那个高爷爷肯定就是三百多年前的高瞎子!真是太惊人了!那他为什么在几十年后,又突然出现在我们村里呢? 我和张屠户反复讨论过这个问题,但依然理不出任何头绪。 这个不平凡的春节,很快就过去了,来年转春,大家都又开始了各自忙碌的生活。那只怪羊依然还在,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无论杀掉还是卖掉,我都觉得不妥。不过为了不再发生那恐怖的、吃鸡的场景,我只好把鸡架挪了出来。 我每当喂那只怪羊时,有点不敢看它的眼睛,对我来说,它不再是一只羊,而是一个怪物,藏着那么多秘密和恐怖。还有,一想到这个羊身上还有部分人的基因,我还会感到有点恶心。不过这感觉只有在家的时候比较强烈,到单位一忙起来,那不快的感觉会暂时消失。 不过值得高兴地是,由于工作内容调整,我们办公室里除了我和李姐外的第三个人,调到了别的部门,因此办公室里就剩下李姐我们俩了。 在工作的间隙,我经常互相挑逗一下,那种在办公室里调情的刺激和lang漫,确实也是对枯燥工作的一种调剂,和对紧张工作压力的缓解。 记得有一天,李姐穿了一件很短的贴身薄毛衣,和紧绷的低腰牛仔裤,每当她弯着腰,整理旁边的档案柜的时候,从后面看去,臀部就会露出几乎三分之一,那若隐若现的丁字裤和完美性感的腰臀线条,撩拨着我逐渐蓬勃的。我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们当然不敢把门从里面锁住,因为一男一女在办公室里时,如果从里面锁门,那未免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李姐的腰,然后用腹部紧紧贴住她性感的翘臀,她嘴里娇嗔了一句:“哎,上班呢,让同事看到就不好了”,但身体上却没有丝毫的抗拒。 我依旧没有停止,她的脸渐渐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整个表情是那么性感迷醉。据说在西方,现代办公室的发生率很高,我不知真假,但在办公室的特殊环境和气氛里,性有了别样的刺激和新鲜。 我们在彼此的激发挑逗中,越来越高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便走过去把门从里面锁死,然后转身把李姐的裤子,内裤退掉,让她扶着办公桌,然后我从后面进入。我们在那种疯狂的状态下,暂时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俩一样。虽然和李姐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在办公室还绝对是第一次。就在爆发的最后时刻,脑中忽然又闪现出那种画面和感觉一模一样的画面和感觉,曾经出现过,就是上次和李姐在试衣间的那次。 第34章 神秘记忆片段 除了办公室,我们最刺激、最疯狂、最大胆的体验,就是去年在一个商场的试衣间里。那是个周末,我陪李姐去县里最大的一个购物中心买衣服。那里卖衣服的方式很像超市,自己挑好、试好后,在出口付款就可以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们在逛得过程中,忽然都有了强烈的,那种欲望非常的迫切,回家或者开房间去做,都觉得来不及了。我们手紧握在一起,不需要语言交流,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渴望和激情。 李姐忽然凑到我耳边,低声而又挑逗的说:“试衣间,怎么样?”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李姐随便挑了件衣服,我陪着她向最里面、最隐秘的那个试衣间走去,真是天助我也,那个试衣间恰好没人,我们连忙走了进去,迅速从里面锁好门,迫不及待的抱在一起,疯狂的激情起来。 在那种压抑着的放纵中,强烈的激情和快感,使我们俩如痴如醉,并很快高潮,但不知为什么,我在那爆发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一个土炕上,和一个妩媚性感的女人赤身,抱在一起偷情,极度刺激里夹杂着怕被人发现的担忧。 那种场面和感受是那么的真切,如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但我明明没有那样的经历啊。而办公室里这次偷情时,这样的画面和感觉,又一次在出现。 两次和李姐在公共场合偷情时,在高潮的姐姐,脑子里竟然出现同样的画面、和同样的感觉,这使我非常惊讶和不安。 李姐听了我的这种体验,也感觉得很不寻常。每当遇到令我们困惑的问题,最好的方式当然是问杨辉,但这种事也太难于启口了,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 李姐的时间比我充裕,所以她下班后,会去图书馆查很多书。尤其是心理和催眠学方面的书。我们都想弄清楚,在极度公共场合的一些隐蔽角落里zuo'ai时,为什么会诱发我脑中出现那种情景? 李姐曾经提出,那是否仅是种巧合?因为毕竟才发生过两次而已。为了检验她这种猜想正确与否,我们想再体验一下这种比较另类的zuo'ai方式,看是不是还会出现那种状况。如果再在办公室、或者试衣间做,恐怕刺激度会大大降低,可能就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了。我们必须寻找新的场所尝试。 哪里呢合适呢? 这些场所必须是公共场所,并且有个相对隐蔽的小空间,在那种环境下,“担心被发现”、又想“挑战、尝试“的微妙心理,会加强的强度,从而激发更强的快感。 我能感觉到,单纯从欲望角度,李姐对这种玩法也很感兴趣。 我们经过反复的讨论,决定选择夜店的洗手间。听说经常有玩的很high的男女回去哪里疯狂释放一下。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按我们事先的制定的计划,去夜店开始我们疯狂的“试验”。 那家夜店虽然和大城市相比,也许算很简陋。但气氛却还不错,音乐和灯光撩拨着男男女女的荷尔蒙,我和李姐都不经常去,所以一开始进去时,很不适应。李姐穿的很性感,她的火辣身材,招惹来很多男人公狗般贪婪好色的目光,这多少让我有点吃醋。 我们要了些酒,然后边喝边适应着这里的环境。随着酒意渐渐变浓,还有一些男女大胆露骨的挑逗动作,慢慢点燃了我们的。我们俩也开始乱扭乱跳起来,昏暗闪烁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酒精的作用,我们和旁边的男女一样,彻底把自己的打开了。 我和李姐用疯狂扭动的身体,隔着衣服,毫无顾忌的去触碰对方身体上敏感的器官,在挑逗的摩擦中,欲望的火花很快燃烧成熊熊烈火。 我们俩急促的走向里面的卫生间,那是个不分男女、每次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厕所,我们俩跌跌撞撞的走进去,锁好门,然后疯狂的拥吻、脱衣服。李姐蹲在马桶盖上,分开两腿,我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巨响的音乐声中,我能听见李姐放肆、而用痛快淋漓的喊叫。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在我最快感的时候,那种记忆和感觉却没出现。 是因为气氛不对?还是如李姐猜测的那样两次特殊环境里的爱爱,所激发的两次完全一样的记忆和感觉,其实只是种巧合。 我们也许是喜欢这种,也许是真的觉得还有探究的必要,也许这两种原因都有,于是我们决定再尝试一次。 这次,选的地方是图书馆。 我们县的图书馆在规模,和设施上算是很不错的,李姐经常去,因此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她觉得第四层的借阅室,人平时非常少,我们可以去哪里尝试一下。并且在一排长书架的旁边,有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是比较理想的地点。 李姐那天,特意穿了个风衣,为了更挑逗,也更方便我们在这种场合做,她对里面穿的牛仔裤,做了特殊设计裤子的整个臀部和裆部是剪开的,就像小孩穿的开裆裤那样,但外面罩上风衣后,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那天四层的人果然很少,只有寥寥几个,并且大都拿了书,坐在外面的椅子或沙发上读。 我们手牵着手,来到李姐说的那个角落。那个区域是一些专业书,什么土木工程,园艺之类的。因此,几乎没人会去那个区域,而在那些书架的角落里,正好有李姐说的那个隐蔽区域。 图书馆静谧的气氛,使我们感到很放松。李姐假装在书架前翻书,我从后面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虽然隔着风衣,但她丰满的翘臀,仍然让我蓬勃的很厉害。在我的揉弄、顶压、摩擦下,她的身体也软的像一滩泥,任我摆布。 我们边投入的挑逗,边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是不是有人过来。记得一个诗人说过:“只有在zuo'ai的时候,才能看到天堂的模样”。zuo'ai其实是人体很奇妙的状态,人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很多潜力,在爱爱时,都会被释放出来。我们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去探求我内心深处、那些莫名其妙闪现的记忆片段,到底是什么? 我撩起她的风衣,从后面温柔而有力的进入她,我们逐渐被欲望淹没。我们都在压抑中尽情的释放自己。 但没想到的是,当我们临近爆发时,忽然感觉有个人隔着书架,几乎就站在我们对面。我和李姐内心非常慌张,连忙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忍住即将喷发的的火山,装作若无其事的的样子。我看到对面在挑书的是个女孩子,她透过书的缝隙忽然发现了我们俩,稍微有点吃惊,当我和她对视的时候,我依然坚挺的停留在李姐的身体里,不知为什么,就在和那个女孩目光接触的瞬间,忽然喷射了出来。我大脑中竟然又一次闪现出那种画面在一个土炕上,和一个妩媚性感的女人赤身,抱在一起偷情,极度刺激里夹杂着怕被人发现的担忧。 之后,头脑一片空白,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和李姐整理好,有点疲惫的搂抱在一起。 为什么在那样特殊的时刻,我会回忆起我根本没经历过的事? 我和李姐查了很多书,仍然理不出头绪。有时闲下来的时候,我也会反复考虑,为什么这种诡异的记忆片段,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但还是是百思不得其解。人们都会有这种经验,当你反复思考一件事、但没有任何进展时,身边忽然的发生某件事,会给你灵感,让你豁然开朗。 我找到这件事的答案,就是这种过程。当我和李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时,偶然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无意之中便找到了答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还要从张屠户说起。在我和他偶然的一次谈话中,他讲到了自己的屠宰生涯中,曾经遇到的一件奇事。 张屠户干这个行业几十年了,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遇到过各种各样、关于牲畜的事,其中有一件最使他印象深刻。 那年,他被请去剥一条狗的皮,据说那条狗,是部队从国外引进的品种,个头大毛皮好,只是因为后来患了鼻炎后,才被部队淘汰掉了,并且这条狗比一般狗的智力高很多。 狗的第一个主人,是离住部队不远的一个孤寡老头,他因为经常给部队送东西,一来二去,从领导到战士都很混得很熟,这只狗由于鼻炎要退役时,领导想来想去,觉得老头心地好,又特别喜欢狗,就决定把这只狗送给他,并且部队还定期送狗食过去。 老头对这条狗特别好,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真正做到了“食则同桌、卧则同塌”。这只狗很通人性,老头对它的好,它好像都懂。并且经常去山里叼些野兔、野鸡回来,给老头改善生活。人们经常看见,狗和人形影不离。 第35章 偷情事件 一天夜里,老头在自己破破烂烂的土坯房的土炕上,睡得正香。忽然,这只狗忽然从旁边爬起来,发疯似的用嘴咬住老头的衣服,把老头硬生生的从土炕上、连拉带扯得拖到门外,然后还继续往院子拖,这下可真把老头惹急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大声呵斥这条狗,正在这时,忽然觉得天摇地动,是地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破房子的轰然倒塌,老头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过了好大会才缓过神来,然后抱着那条狗嚎啕大哭。 那次地震死了好多人,老头之所以没死,全是因为这条狗。 部队的领导战士听说这件事后,也非常感动,并且还专门抽调人员和资金,给老头盖了新房子。 有了这条狗后,老头孤苦伶仃家里,仿佛多了些温暖和依靠。就这样过了很多年,部队因为调动和重新部署,从那一带完全裁撤掉了。老头和狗,好像一下子成了没娘的孩子,只能自力更生了。 又过一段时间,老头的身体迅速恶化,最后严重到不能起床,除了这条狗经常给他叼食物回来,几乎没有人管他,不久以后,老头就凄凉的死去,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除了这条狗陪伴在他周围外,身边没有任何人。 老头有个远房侄子,是那个村里有名的痞子,好吃懒做,唯利是图,坑蒙拐骗等,五毒俱全。他早就惦记上这条狗了,单等老头一死,便和几个狐朋狗友,偷偷的用网把这条狗抓住,并用铁链子锁到自己家里。 从此以后,这条狗像疯了一般,凡是靠近它的人,它都会疯狂的扑咬。而老头的这个远房侄子,之所以留下这条狗,自有他的小九九。他给这条狗吃了些药后,把它弄晕,然后找了条公狗和这条狗交配,于是这条狗很快有了小狗崽,并且一窝生了八只。 老头的这个侄子,用“军犬良种”为幌子,把这几只狗崽以非常不错的价格,卖了出去。他还为自己的这个计划得意洋洋,觉得这条狗只要多生几窝,就会给他带来不菲的收益。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条狗被迫生了第一窝后,就绝食了。不吃不喝,连特意为它准备的、香喷喷的肉,都不多看一眼。不出几天,这条狗就这样活活的把自己饿死了,村里的老人都说,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绝食死掉的狗,也从没见过如此有气节的狗。 老头的这个侄子,连狗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都不放过狗的毛皮。这条狗个头大,毛皮很光滑,所以狗皮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他为了保证狗皮的质量,特意找了经验丰富的张屠户来操刀。 但事情并没到此结束。几年后,老头的侄子有一次到县里去办事,忽然一条体形很大狗猛扑上来,一下子把他的喉管给咬断了,这家伙在地上痛苦挣扎了好一阵,才咽气。 后来查明,这个咬死他的狗,正是那条狗下的八只小狗崽中的一只。 问题是,这八只狗崽生下来后,没多久就送人喂养了,它怎么会记得自己母亲的“仇人”?怎么会记得自己母亲的经历呢? 答案也许只有一个那条母狗的记忆,遗传给了她的孩子们。 记忆也能遗传吗? 回答这种问题,最好的人选当然是杨辉了。等我把这个问题发给他后,像往常一样,他很快回了邮件,并且和过去的邮件一样,他回答依旧是广征博引,有根有据,读后又让我增长了很多知识。 杨辉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的记忆当然是能遗传的。比如,我们每个人几乎都会做这样的恶梦被一些东西追赶,或者从高处掉下来;为什么我们会做这种、内容如此相似的恶梦呢? 这是因为,在人类的初期,我们的祖先的生存环境中,经常会遭遇到这些情况被一些野兽追赶,或从树上掉下来。 这种经历深深的植入我们祖先的脑海中,并且通过基因,一辈辈的遗传给后代,所以,虽然我们大多数人,并没亲身经历过被追赶、和从高处掉下来,但我们祖先这种可怕而致命的经历,会通过基因传递给我们。并且在梦中,这种记忆会重现。 亲属间,还有一种记忆传递的方式,是通过心灵感应。在美国就曾发生过这样一个案例: 有个男孩,父亲死的早,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因此娘俩感情非常深厚。后来,这个男孩长大后当兵去了。虽然远隔千里,母亲在家非常挂念他。 一天夜里,母亲做了这样一个梦梦见儿子在一个树林边露营,睡到半夜的时候,帐篷外面风雨大作,并且风越刮越狂,雨越下越大。 忽然,儿子帐篷旁边的一棵大树,在狂风暴雨中正慢慢倾倒,而倒的方向,正好是儿子住的帐篷。眼看要砸到儿子的帐篷上了,她急得大喊一声,便醒了过来,发现不过是个梦,于是心里才慢慢安定下来。 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她觉得之所以做这样的梦,只是因为太想儿子了。于是对这个梦也没特别在意。 过了几天,儿子来的一封信里,讲述了他一个非同寻常的经历。 信中说,某天夜里,他正在树林边的一个帐篷里宿营,外面风雨很大。正当他在睡梦中时,忽然好像听到母亲在帐篷外叫他,他毫不犹豫的起身跑了出去,就在他跑出去的一瞬间,旁边的一颗大树,正好倒下来,砸到他的帐篷上! 这位母亲惊奇的发现,儿子信里说的、发生这件事的日期,竟然和她做梦的日期恰好吻合!亲属间的记忆,有时候会出现这种有趣的心理感应。 结合张屠户的见闻和杨辉哥的邮件,我猜想,我在那种“特殊时刻”爆发的特殊记忆场景,很可能是我某位先辈的亲身经历,通过基因传给了我。 另外,张屠户的家族里,不也有反复出现的、同样内容的恶梦吗?那就是张屠户太爷爷最痛苦的记忆,然后通过梦一辈辈传下来。 可我的这种又和张屠户的很不同他是几乎每天都做同样的恶梦,而对我来说,那种奇怪的、同样的场景在脑海中出现时,不是在梦里,而是在公共场合偷情的高潮时。 如果这种奇怪的记忆,是我的某位祖先的亲身经历,那很可能我爷爷、爸爸、或叔叔都会有这种类似的记忆。除了我爷爷已经去世,没法从那他里获取相关信息外,因为这种特殊的记忆涉及“性”,还有“偷情”。所以也不好直接问爸爸、叔叔这些长辈。只能靠自己研究探讨了。 其实,“偷情”这事在农村里非常普遍,哪个村没几桩风流艳事?有的人类学家,在认真研究了中国农业社会下的婚恋传统后,认为其中很多做法,看似“封建”和“保守”,其实是非常符合现代科学的。比如,为啥不提倡自由恋爱,而要“父母知命,媒妁之言”呢? 这是因为,在农业社会中,人们的生活圈子很小,一个人接触最多的异性,往往都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所以,要是允许自由恋爱的话,往往会导致大量的近亲结婚,这对人类的发展非常不利,而通过媒婆介绍,和父母同意的婚姻,在很大程度上能避免这种“近亲繁殖”。 人类的很多行为,看似理所当然,但如果细究一下,就会发现,这些行为从物种延续的角度看,都意义非凡。 比如,既然人是肉食动物,为啥人不吃人肉呢?人肉其实和其他人类常吃的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区别。这是因为,人如果吃人肉的话,人类的很多致命病菌就会迅速传染起来,而导致人类灭亡,在生物史上,也出现过很多吃同类生物,不过很快都灭绝了。 再比如,人类为什么比较害怕陌生人呢?因为在人类社会早期,不是本部落的外来人,往往会携带着很多病菌,从而导致疾病的流行。 所以,人类能存在发展这么久而没灭绝,自有其生存智慧,和其独有的机制。而关于偷情的故事,我有意无意会听到一些,但关于老辈人的这类事,一般都会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渐渐不为后人所知了。 想知道先辈们是不是有偷情史,当然只能问村中那些年龄比较大的老者了。可我要是本人打听自己的先辈这种事,毕竟还是不太方便,想来想去,觉着可以让张屠户,帮我探听一下。 每当过年时,张屠户几乎给各家都宰猪杀羊过,所以他在村里,应该是交游最广的了,以他和村里人的熟悉程度,我觉得他是帮我调查这种事的最佳人选。张屠户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就兴冲冲的来找我,说我托他办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我听后有点兴奋,赶紧把他让进屋里,泡好茶、点上烟,然后迫不及待的问他所了解到得详细情况。 他问的三个老头,都是我们村年龄最大、但头脑还是比较清楚。张屠户当然没直接问,他很有策略的编瞎话说,他听一个风水先生说,我们村的风水有问题,在我们村的上方,有一块桃红色的雾霭,所以在上几代中,必定发生过很严重的偷情事件,他问这三个老头是不是真的。 第36章 白居易vs近亲结婚 当然,他这么说纯属瞎蒙,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三个老头都说有,并说了同样一个偷情事件。并且这个偷情事件中,还有两条人命案。 令我感到震惊的是,在这个偷情事件里,两个死掉人中的一个,竟然就是我的太爷爷。我可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我的太爷爷竟然是在桃色事件中死掉的!可能这算是“丑事”,所以无论是家里人或者外人,都不太可能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我的太爷爷,原来是这一带著名的医生。他的医术很高,不过有个坏毛病,喜欢勾引女人,并因此在别处行医时,因为这种恶劣的行为,被别人剁掉过左手的三个手指。但他依旧是改不了这种恶心。 不过据说他在勾引女人方面,有非常厉害的手段。这种手段,不是靠药物,也不是靠甜言蜜语,而是靠他掌握的医术。无论什么样的贞洁烈妇,只要他看上,保准会勾引到手。这种邪门歪道的技能,竟还引来了很多心术不正的男人,成了他忠实粉丝,这些好色之徒们,非常希望从我太爷爷这里,学到这种本领。 在这些粉丝中,其中一个是城里的一个富商的儿子,他出手阔绰,经常给我太爷爷买很多贵重的东西,有一次,甚至还送了城里的一处宅子给我太爷爷。 我太爷爷实在推脱不过,就向这位富商的公子,传授了他勾引女人的一些“技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号脉”的技术。 我太爷爷原来有一种非常卓越的“号脉”技术,他不但能通过号脉,确定很多疾病,甚至还能通过号脉,摸出女人的月经期,这对勾引女人又有什么帮助呢? 因为女人的欲望,不同于男人,她们的周期性变化比较大。一般女人在月经十天后的欲望最强,如在这个时间段内勾引女人的话,成功率会高很多。 不过比较了解我太爷爷的人都猜测,其实我太爷爷能直接通过脉搏,甚至通过女人的脸色、气息等,就能感知女人的欲望,是处在什么状态。 更厉害的是,我太爷爷对人体的经脉极为了解,尤其是对于女人的经脉。他只用右手的三个手指,通过找准穴位按摩、揉捏,就能让女人舒服的飘飘欲仙了。 这种技术之所以难于掌握,就是每个人的兴奋点和性癖好很不一样的。比如,据著名的性学家斯坦恩(b.stein)的研究,18世纪的俄国有位皇后,她的性癖好就很特别她养了一群宫女,专门给她捏脚并在脚底板挠痒,同时,让这些宫女唱些yin词艳曲,这样才才能达到高潮。 而一些下身瘫痪的人,他们的性兴奋点更是各不相同,有的需要通过摸耳朵、或鼻子的特定部位才能达到高潮,另外一些,可能需要搔痒脖子等才能有性兴奋。 而我的太爷爷却能通过一个女人的脉搏、发质、脸色等一系列特征,找到她的最强的性兴奋点在什么位置。有这些核心技术,几乎足以征服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但也正是因为拥有这种能力,危险也正慢慢向他逼近。 在我们村的东头,有一户姓王的人家。这姓王的老两口只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王铁蛋。王老头是我们这一带的货郎,几乎每天都挑着货挑子走村串户,而儿子则主要在家种几亩地,小日子虽称不上富裕,但也过得去。 转眼王铁蛋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本来按说以王家如此平凡的家境,和铁蛋那么普通的长相,也只能娶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但这个王铁蛋却艳福不浅,竟然娶了一个异常美丽的女人据说,这个女人在当时算的上我们这方圆百里内,最美的女人了。 为什么没权、没势、没貌的王铁蛋,凭什么有这种“狗屎运”?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个美丽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亲表妹他姑姑家的闺女。他姑父死的早,姑姑就和这个闺女相依为命,因为家里没有男丁,所以很多活,都是王铁蛋去帮她们干。一来二去,这表兄妹俩算是青梅竹马,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随着年龄慢慢变大,两人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青春男女,有这么多机会耳鬓厮磨的,免不了暗生情愫。尤其是王铁蛋的这个表妹,越来越出落的楚楚动人,那脸蛋和身条,让男人看后,除了一个地方会很硬以外,其他的地方都会瘫软。 姑姑当然也不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到自己的的亲侄子和自己的女儿,这么投缘,又是从小就在一起玩耍,侄子的为人她当然也了解,于是心里便有了主意。她就赶紧找自己的哥哥嫂子也就是王铁蛋的父母说自己准备撮合这对表兄妹,亲上加亲,两家人变一家人。 王货郎老两口一听,当然非常高兴,自己儿子能娶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真是他们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并且这个媳妇,还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从小看她长大的,这孩子的品行,他们都一清二楚,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俩家选了个日子,交换了聘礼,并还特意找了媒人,走了一下形式。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确定下来了,单等择日完婚了。王铁蛋和表妹更是内心甜蜜、兴奋的几夜没睡好。虽然订了亲,由于王铁蛋表妹的美貌,我们这一带的很多官宦人家,仍然拿着重礼来提亲,但都被王铁蛋的姑妈一一回绝。 在种种诱惑下,王铁蛋的姑妈和表妹都不为所动,婚礼如期举行。这个表妹过门后,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美貌,而表现出一丁点的小姐脾气,依然是那么懂事、贤惠,把家里、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小两口也非常恩爱,整天如胶似漆,一会都不舍得分开似的,那感情好的不得了。一年后,两人生下来一个大胖小子,这下子,家里更是充满了欢笑温馨。这都更让王货郎老两口,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事连连,也使王货郎年轻了好几岁似的,他挑着货挑走起来更是虎虎生风,那吆喝声比以前更大、更亮、底气更足了。人们经常当面称赞王货郎真是有福分,而王货郎听完后,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王家红红火火的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王铁蛋的宝贝儿子转眼两三岁了,不但聪明伶俐,并且模样也像母亲,长的非常漂亮。 我记得当时听张屠户说到这点时,我内心中还很有疑问根据我们学到的科学知识,总认为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往往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弱智就是身体有缺陷,王铁蛋的这个儿子,怎么会既“聪明伶俐”又“漂亮”呢? 我还是把我的这个疑问,发邮件像杨辉求证。和前几次一样,杨辉回的邮件不但解除了我的困惑,又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杨辉在邮件里,提到中国历史上一个非常著名的人物,他父母也是近亲结婚,可他非但不弱智,还以他卓越的智慧和才华,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这个人就是白居易。 白居易的爸爸娶了自己的亲外甥女,并和其生下了白居易。也就是说,白居易的外祖母也是白居易的亲姑妈,白居易的母亲同时也是他的亲表姐。 这关系,是够乱的。 所以连白居易自己给外祖母写墓志铭时,也犯难:是称呼外祖母呢,还是叫姑妈呢?因此,以现代视角看,白居易是名副其实的“产物”舅舅和自己外甥女结婚的后代。 因此近亲结婚的后代,有的非但不傻,并还可能在智力、和很多方面比一般人更优秀,这是因为近亲之间的优势基因,会得到加强,所以优秀的方面会更优秀。 当然,如果近亲间的缺陷,互相叠加的话,那后果就严重了。和白居易一样,同样是舅舅和自己的亲外甥女生的西班牙国王查理二世,却没白居易那么幸运了: 查理二世不但瘦弱多病、智力低下,他还身患软骨病、肠道疾病、有尿血症状,另外,他还有严重的学习障碍。而所有的这一切,科学家们说这都是近亲结婚的必然后果。 都是近亲结婚,差别却是非常大。 而王铁蛋和表妹生的孩子,应该是属于白居易那种近亲结婚类型不光不比一般人差,反而会更优秀。 王货郎一家,就这样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要不是我太爷爷的破坏虽然他是我的太爷爷,但不得不说,他绝对算是个坏人他们一家绝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王铁蛋的一场病说起。 身体壮实的王铁蛋一场病,一开始只是有点发烧,他和家里人都没太在意,只是觉得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庄稼人没那么娇贵,着凉发烧都是常有的事。但没想到,王铁蛋越烧越厉害,家里人才开始慌张起来。 但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请我太爷爷看,不是他们不愿意请,是实在请不起,因为我太爷爷在这一带的医资是最高的,一般平常人家很少舍得请他看。 于是他们找了一个邻村的郎中,但几剂汤药吃下去,一点也不见好,反而高烧不醒。王货郎一家要急疯了。王铁蛋可是一家的顶梁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可怎么过呢?于是他们连忙拿出所有的积蓄,请我太爷爷去看。 第37章 最险恶的桃色陷阱 我太爷爷据说是个非常“傲”的人,平时总是一脸不屑,看病时也没什么表情,更懒得和病人及其家属说话。不过他医术果然很厉害,只简单摸了一下王铁蛋的脉,就很快开了几服药,王铁蛋吃了两服药后,就慢慢好转了。不久就完全康复,家里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到肚子里。 但不知为什么,从那场病以后,王铁蛋就开始愁眉苦脸起来,并经常唉声叹气,他原本是个脾气非常温和的人,但自从生完那场病后,性情大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还学会了喝酒,并经常喝的酩酊大醉。 没人知道王铁蛋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和谐的夫妻关系,也产生了裂痕,原本总是满脸幸福甜蜜的、王铁蛋那个美若天仙的表妹,也变得成天以泪洗面起来。王货郎老两口,也不明白从小到大一直很听话、很乖的儿子,为啥变这样。 王铁蛋家的邻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教书先生,这位教书先生,算是我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曾经考取过前清的秀才,算是博览全书,除了经史子集,他还看很多的医书,和我太爷爷不同的是,这位教书先生只是读医书,却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病。他儿子也学有所成,在县政府里任职,他和老伴在乡下住惯了,所以虽然儿子一再让他们搬到县城去,但老两口却一直不搬。 这老两口也一直和王货郎家关系不错,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老两口生性善良,王铁蛋的表妹过门后,也乐意来教书先生家串门。 有一天,教书先生听老伴唠唠叨叨的说,王铁蛋的那个表妹,现在可受罪了,身上被王铁蛋连掐带咬,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为啥铁蛋这孩子忽然变成这样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挺乖的孩子啊,真让人想不明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老伴的这些话,让教书先生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便连忙关上屋门,低声问老伴说:“你刚才说铁蛋媳妇身上被铁蛋连掐带咬,弄得浑身是伤?” 老伴有点吃惊的看着教书先生,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啥会反应这么大,满脸困惑的点着头说:“是啊,今天上午,还在咱们家向我诉苦来着,还掀起衣服,让我看看她身上的那些伤,哎,可惜这么俊、这么贤惠的一个姑娘,为啥落到这下场呢?” 教书先生不知为什么,老伴的这一席话,好像让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坐在椅子上直愣愣的发呆。 教书先生的这一系列反应,有点让老伴摸不着头脑,她觉得自己丈夫,平时可是个很沉的住气的人,虽然铁蛋媳妇被虐待,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但作为一个局外人,也没必要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吧。 教书先生出了一会神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连忙向老伴低声解释到:“你没觉得铁蛋自从那次大病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吗?” 老伴有点诧异的说:“当然看得出来,不但我看出来,全村的人谁看不出来,大家都说这都是因为那场病闹得,幸亏是咱们村里的李郎中救了他”。 没想到,教书先生听完老伴的话,忍不住冷笑了几声。看到老伴一脸吃惊的盯着自己,连忙压低声音,满脸神秘的问:“你真觉得是李郎中救了他的命吗?” “老头子,你今天怎么了,说的这些话,怎么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不着边际”。老伴越发被教书先生的话弄糊涂了。 教书先生忽然满脸异常严肃,声音更低沉的向老伴说:“如果像我料想的那样,这个李郎中,比我原来想的更狠毒。铁蛋的病,其实只是风寒和内热所致,即使不看病,顶多发两天烧,也能自行痊愈,而这个李郎中给铁蛋用的药,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药,而是一种‘阉割’药,吃了这种药,男的就变成了有‘话儿’的太监,虽然那东西还在,却行不了男女之事了”。 老伴手里的茶杯,惊的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老头子,你可不要胡说,这种事可不是能瞎猜的,你怎么就知道人家铁蛋被‘阉割’、变成‘带话儿’的太监了”。 教书先生长叹一口气说:“太监虽被阉割,但行房事的意念还在,所以太监娶妻、逛妓院的也不乏其人,一般接客的妓女,最怕遇到这种太监,因为他们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能正常行房事,因此在亲热时,他们往往对妓女又打又咬,通过这种畸形的方式,才能发泄掉自己的欲望,而被他们发泄的女人,则会遭受这种非常痛苦的虐待。 你说的铁蛋媳妇身上那些伤,就很像是不能正常行房事的男人,在发泄欲时,才用的方式。并且,以那个李郎中的为人,他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把人家丈夫变成太监,然后再勾引他老婆,很像他设的局”。 教书先生的话,使老伴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头子,这话就这说这了,你千万不要跟别人乱讲,要不然也许真会大祸临头,那个李郎中和县里的很多大官,关系很不一般,你不为自己想,也要咱儿子想想。千万不要得罪那个李郎中”。 教书先生最后也只是摇摇头,非常痛心、非常惋惜的说:“哎,这也许都是命吧,可惜铁蛋一家,引狼入室,以后可能要家破人亡了”。 老两口在一起唏嘘了好久。 过了若干年,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教书先生和妻子的这番对话,才慢慢被村里人所知,人们一方面觉得教书先生真的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很有预见能力,而另一方面则会有疑问既然教书先生能提前预见到,为何不出面阻止这种种悲剧的产生。 而教书先生晚年,最爱写的一句话是:“因缘际会由天定,螳臂当车人莫为”。他还把这句话写下来,挂在自己屋子的中堂上。 再说王铁蛋的这个表妹当然也是他老婆在铁蛋的那场病后,再也没体验过以前夫妻间那种甜蜜、温暖,却时常遭受丈夫变态的虐待,经常以泪洗面,虽然王货郎老两口没少为儿媳妇抱不平,而责骂自己的儿子,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可能是让儿子给气的,王货郎原本还不错的身体,很快就垮掉了,不久便一命呜呼,王货郎的老伴着急、生气、在加上悲伤,眼疾犯了,渐渐的视力完全丧失,成了瞎子。 王铁蛋的表妹性格也在慢慢改变。 这个表妹虽然生了孩子,但是无论模样还是身材,似乎比以前更美、更有韵味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少妇,比少女更多了几分诱人的女人味。十里八乡的、那些流里流气的男人,往往专门找机会跑来看这个有名的美人。 过去,王铁蛋的表妹极少出门,都是在家里帮着料理家务,做做针线活之类的。对找各种借口,调笑她的那些男人,往往都是冷若冰霜、怒目而视。但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后,她开始对那些轻佻的男人,不再表现的极度厌恶了,有时甚至还会偶尔露出、令男人想入非非的微笑;并且从不注重打扮的她,也变得喜欢涂脂抹粉、讲究穿着起来。 而我太爷爷也就是那个李郎中一天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他说自己原来行医的医馆风水不好,想让风水先生重新帮他选处好宅子。那个风水先生在村子里看来看去,不知怎么的,看上了仅和王货郎家一墙之隔的宅子,我太爷爷花重金买了下来,作为医馆,于是便和王货郎家成了邻居。 这医馆一开,自然是各处来看病的人不少。而王铁蛋四岁的儿子,喜欢热闹,而又因为和他家紧挨着,于是便经常到我太爷爷的医馆来玩。不知为什么,我太爷爷对这个孩子很好,经常给他买串糖葫芦、买块点心之类的。所以这个孩子,非常喜欢在我太爷爷的医馆里待着,有时,到吃饭时间还不回去,害的王铁蛋的表妹经常过去找自己的儿子,时间久了,王铁蛋的表妹,便和我太爷爷慢慢熟悉起来。 王铁蛋虽然因为那场病,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但他绝想不到,那其实是我太爷爷动的手脚,而仅仅认为是那场病留下的后遗症而已。对于我太爷爷“救”了他的命,还是非常感激的。至于这种“后遗症”,他本想找找个郎中好好治治,但因为实在难于启齿,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对于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的事。 不过他内心中,是多么希望有个神医,能妙手回春,使他重新成为真正的男人。等我太爷爷的医馆搬到他家隔壁时,他的这种愿望更强烈了,一个医术高超的郎中成了邻居,他多么希望赶紧和我太爷爷熟悉起来,最好能成为朋友,然后可以比较自然地、把内心深处最痛苦的隐秘、告诉这个名医,因此王铁蛋对我太爷爷也很亲热,见面免不了主动打招呼,并且每天扫院子时,还会主动把我太爷爷的门口打扫干净,我太爷爷也免不了假惺惺的和王铁蛋表面亲近。 很快,我太爷爷和王铁蛋一家变得非常熟悉。但在附近几户邻居中,唯独那个教书先生对我太爷爷冷冷的,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产生的矛盾。 但我太爷爷正一步步的向着目标接近。 第38章 奇才的炼成之路 当时每年冬天,每家要出青壮年劳力去挖河或修城,就是通常说的要服徭役。每户都有指标,不想去或者实在没劳力的户,可以拿钱代替,就不用出工了。 以王铁蛋家的经济情况,只得出劳力了。王铁蛋一走就要两个多月,而他的出工,在不同的人的心里引起不同的反应,有的狂喜,有的担忧狂喜的当然是我太爷爷,或者还有王铁蛋的表妹;而担忧的,可能就是那个教书先生了。 在王铁蛋走的第一夜,教书先生早早就睡下,但到了半夜,他爬起来,套上没有平时没有穿过的羊毛大衣,悄悄的躲在黑暗中、自家的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看看他料想的那一幕会不会发生。 一直到了后半夜,他忽然听到王铁蛋家的院门,轻轻的打开了,他连忙压低身子,在暗处仔细的观察着,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即使在黑暗的夜幕里,仍能看出从王铁蛋家的院子里,闪出一个人影。并且,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从走路的姿态和身条,仍能看出那是王铁蛋的表妹。 在昏暗的夜色中,她轻手轻脚的向我太爷爷医馆门口走去。接着,我太爷爷院门打开,王铁蛋的表妹迅速的闪了进去。 教书先生在暗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错,一切都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而他不愿看到的一切,都即将上演。 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王铁蛋,本来可以过幸福平淡的生活,却没想到却逃不过宿命般的厄运。他多么想帮帮那个曾经善良、朴实的孩子,但他却无能为力。我觉得在那一刻,教书先生肯定想手刃我太爷爷这个所有悲剧的元凶。 此后的两个月的每天半夜,教书先生都会醒过来,他知道就在和他挨着的那两户中,正在发生着什么,他仿佛能听见女人的yin叫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他盼着王铁蛋早点回来,但却又害怕他回来。 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偷情这种事,不管做的再隐秘,最后都免不了败露。不久,我太爷爷和王铁蛋表妹的事,就在村里被传的沸沸扬扬。 而这种事,则往往是偷情者身边的人,反而知道的最晚。王铁蛋也许总觉得自己表妹,还是和从前一样,绝对属于那种贞节烈妇型的,虽然我太爷爷有招蜂引蝶的恶名,但也许王铁蛋潜意识里认为,以自己表妹的定力和品格,绝不会发生什么的。 “有一次情都没偷过的女人,但没有只偷过一次情的女人”,一个尝试过鱼水之欢的少妇,长久没有性生活,长期压抑的,偷情对她的诱惑可想而知,何况我太爷爷是这方面的一流高手。干柴遇到烈火,不熊熊燃烧才怪。 但王铁蛋不知道这件事,也许更好,因为如果他一旦得知老婆出轨,不论他怎么做,受伤害最大的还是他自己。因为我太爷爷当时在我们这一带,算是一个很有势力的人,就是到了县里,方方面面都很吃得开,一般人是不敢惹得。 为啥他有那么大能量,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高超的医术。撇开他的品德不论,他确实在医学方面非常有天赋。关于他的高超的医术,有很多故事,其中有这样一件。 我们县里的一个高官,一次喝酒喝得烂醉后,自己上厕所,但不小心掉到了茅房里的粪池里,连呛带熏,差点活活淹死,幸亏仆人就守在外面,听着动静不对,便赶紧冲进来,把这个高官捞了出来。 经过接连好几天的洗澡熏蒸,身上的恶臭味渐渐消失。但留下一个很严重的后遗症口臭。原来他掉进粪池里时,嘴里也进了屎,从那以后,就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口臭,可能是屎里的特殊细菌,和口腔里的菌类发生了反应,这种口臭和一般的口臭很不一样,比常见的那种口臭更难闻、气味更强烈。 这个高官请了无数的名医,吃了无数的药剂,还是不起一点作用,口臭不但没消除,连减轻的迹象都没有,这让他苦恼极了。 后来,他慕名找到了我太爷爷,没想到我太爷爷没开什么秘方,只是带去了一种草,让高官天天放在嘴里嚼一会,没过几天,竟然彻底好了。只这一次,我太爷爷便名动京城。那个高官对我太爷爷佩服的五体投地,逢人就说我太爷爷的医术如何高超也是那一次,教书先生才对我太爷爷的医术,另眼相看虽然他仍旧很鄙视我太爷爷为人教书先生曾对老伴说,我太爷爷治疗那个高官的口臭的方法,是两千多年前,越王勾践手下大臣范蠡用过的。 那时勾践被吴王夫差俘虏,他韬光养晦,为了讨好吴王夫差,曾用嘴尝夫差的大便,结果从那以后,患上了严重的口臭。于是,他手下大臣范蠡,找了一种特殊的草叫做“蕺”,又叫“鱼腥草”,让勾践天天嚼这种草,没多久,勾践的口臭快就好了。 让教书先生感到惊奇的是,从没见过我太爷爷读过医书,甚至其他的书,为什么他有这样的见识,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还是跟什么道士学的? 我们家并不是医学世家,而从太爷爷那辈才开始从医,并且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了名医,而之后的几代,却又没有一个人从医,所以我太爷爷应该是天才型的,而不是学术型的。那是什么缘起,而走上学医的道路呢? 据说在我太爷爷是独生子,所以家里当成宝贝一样养着。但他身体从小就不怎么好,并且行为举止有时很奇怪,和其他孩子相比,好像不太“正常”。 在八九岁的时候,既不喜欢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也不喜欢读书。大人给他买了笔墨纸砚,并送他进了私塾,他却对四书五经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经常一个人拿着毛笔,蘸着墨水,在自己皮肤上画一些奇怪的线条。因此,一开始没少挨私塾先生的戒尺,经常手被打得肿起来。但他却“屡教不改”。 回家后,父亲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肿起得手,心疼的都想掉泪,后来干脆不让儿子上私塾了,任他在家里想干啥就干啥。 我太爷爷因此便能无拘无束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他经常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用毛笔,把身上画满各种各样的线条,家里人都对我太爷爷这种怪异行为,非常担忧,觉得这孩子一定是着什么魔了。于是便请了很多神汉巫婆来做法,但都没啥效果。 我太爷爷还有一点,表现得很令人震惊太爷爷的父亲发现,每到夏天时,自己腰酸背痛时,不知为什么,儿子总指着他那些酸痛的地方说:“爹,你这些地方堵住了,我给你拍拍”,听的我太爷爷父亲汗毛眼直竖。 家里人都认为,这孩子肯定是中什么邪、中的太深了。他们都知道几十年前,附近有个瞎子算命和看病都很神奇,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到别处云游去了。所以附近再也没有高人名医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有一天,他们听说县城里有个道士开个医馆,这个道士医术非常精湛,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并且还精通咒语和画符。 我太爷爷的父亲,便赶紧带着我太爷爷去县里找那个道士。 到县城后,很快的就打听到了道士开的医馆的位置因为几乎县里的人都知道,有个“半仙”在县里开的那个医馆。 爷俩来到医馆时,发现医馆门口,排队等着的看病的人像一条长龙,不知什么时候能轮到。但没别的办法,只能慢慢等了,于是,爷俩白天在医馆门前排队,晚上就在附近找个客栈住下,知道第三天,才轮到他们。 这个道士长的很仙风道骨,白白净净,须发皆白,颌下留着山羊胡,衣服整洁的一尘不染,虽然是坐着,但能看出来个子很高。靠近后,能闻出来他身上有股好闻的药香味,让人一看就肃然起敬。 对看病的人,他总是和声细语,气定神闲,不急不躁,客客气气,一和他谈话,就会使人觉得特别的宁静安详,无论多么焦虑、忧郁、不安、恐惧,只要一听他说话,马上会内心平静的像一潭秋水。 轮到我太爷爷他们父子时,这个老道客气的请他们坐下,然后我太爷爷的父亲,开始讲述我太爷爷非同寻常的怪异行为。 没想到的是,那个道士越听,眼睛睁得越大,那表情很奇怪好像既吃惊、又高兴似的。听完后,他好像有点兴奋,叫过身边几个小道士,和他们耳语了几句,小道士们按照他的吩咐,客气的对别的病人说:“师傅今天有特别的事情,所以暂停看诊一下午,明天继续,很不好意思,请大家先回去吧”。 等病人们都散去后,道士命人把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道士、我太爷爷的父亲和我太爷爷三个人。 那个道士拿过一张毛笔,然后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和蔼的对我太爷爷说:“过来孩子,把你看到的,画在我胳膊上吧”。我太爷爷怯生生的看着道士,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父亲鼓励的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接过毛笔,在道士的胳膊山画起来。 不大一会,道士的胳膊上布满了各种毛笔涂的线条,道士举起胳膊,仔细看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并连声说着:“奇才,奇才啊!” 第39章 可以杀人的催眠术 他这种反应,让我太爷爷的父亲很摸不着头脑。 道士解释到:“贵公子能直接看到人体经络,真乃奇才,他在身上用毛笔画的,就是人体的经络”,我太爷爷的父亲才恍然大悟。 道士最后说服我太爷爷的父亲,让我太爷爷跟他学医。我太爷爷的父亲也觉得这是不错的选择,这孩子既然不愿意念书,并且还有这种异能,又难得遇到医术如此高超的师傅,当然不能错过。 于是我太爷爷就开始了他的学医生涯。 别人学摸脉,至少需要几年功夫,并且一开始要摸羊的脉、狗的脉,最后才摸人脉,并要通过反复实践,逐渐培养出对不同脉象的感觉。 而对于我太爷爷,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能感受出不同的脉象,好像他是固有的天赋,几乎根本不用学。并且他还有个绝活把眼睛蒙起来,单凭脉象,就能确定几位师兄弟谁是谁,对他来说,每个人的脉象,是那么的不同,就如同每个人的长相一样。 而连他那个道士师傅,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但他厉害之处,还不仅仅在于摸脉,而是能从别人想不到的角度,迅速判断出一个人,体质上的种种特征。 比如他仅仅从一幅字上,就能看出写字的那个人,脊椎有没有侧弯、或者哪里的经络循环有问题。还有一次,他悄悄的指着一个病人对师傅说:“师傅,那个人的肋骨不是一条条的,而是连成一块”。 对于徒弟的种种判断,道士一项非常有信心,他知道自己的徒弟,有这种惊人的天赋。一听徒弟说那个病人是“板肋”,道士既吃惊又好奇,等轮到那个病人看病时,他便特别留意起来,当他摸了一下此人的脉象,非常吃惊,因为他从行医以来,从未摸过脉象如此之强的脉更准确的说,是“从未在人类中,遇到到过如此强的脉象”。因为他在钻研医道的过程中,还摸过各种各样动物的脉。什么羊的脉、狗的脉、牛的脉、马的脉等等,他都摸过、研究过,更奇妙的是,他甚至还摸过乌龟的脉、还有老虎的脉。 据这么多年的行医和研究,他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凡是长寿者,脉象上和乌龟的有点相似。但脉象和老虎的脉象一样强盛的人,他还从未遇到过,而今天遇到的这个、被徒弟判断为“板肋”的人,就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和老虎脉象相似的人。 道士当年遍览医学典籍时,曾经在一本书上读到过,说那个历史上著名的、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楚霸王项羽,就是长着一副“板肋”就是说,他的整个肋骨是一个板,而不像常人那样,是一条条分开的。 而今天他竟然遇到一个和楚霸王一样,生有一副“板肋”的人。这种人的体力和精力,仅仅从脉象上判断,就知道有多强悍了。 后来道士经过诊断发现,这个“猛人”的病,其实只是阳气太旺,心火郁结而已,开几剂泻火的药就可以了。 通过很多诸如此类的事件,道士对自己收的这个徒弟,越来越满意。但所有的人都蒙在鼓里的是,这个道士之所以收我太爷爷为徒,其实是基于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原因。 道士有一个非常神秘的“祭祀间”,除他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每天早晚,他都会进去焚香祷告一会。谁也不知道那里面供奉着什么,而他每天要祷告什么。 在我太爷爷学医到了第九年时,一天,道士把太爷爷叫到那个神秘的“祭祀间”里,谈了很久的话。我太爷爷是除了道士外,第二个进那个房间的人。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但后来,人们模糊的猜想,那次的谈话,可能是给我太爷爷布置任务。 什么任务呢?也是通过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人们猜想,那次的任务,其实就是让我太爷爷和一个非常厉害的瞎子“斗法”。也有人非常肯定的说,我太爷爷斗法的那个瞎子,其实就是几十年前,在我们方圆百里内、算卦很有名的那个瞎子,后来不知为什么,他从我们这一带消失,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不知这个道士如何调查出,那个瞎子其实并没走远,就在几百里外的一个山上,隐居起来了。 人们不知道这个道士和那个瞎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让他费尽心机,呕心沥血的培养我太爷爷近十年时间,而只是为了替他报仇。在流传出来的、关于此事的各种版本中,都说道士曾经亲自找那个瞎子挑战过,但一败涂地,差点还丢了命。 我太爷爷当时也不过十七八岁,但以他惊人的天赋,再加上道士近十年时间的言传身教,使他在一些方面具备了非凡的能力,这些能力,连道士也望尘莫及。 据说那个瞎子也是天赋异禀,具有深不可测的智慧,以及种种不为人所知的能力。对于那些前来算命的人,他随便看一眼,就知道的他们的吉凶祸福、来龙去脉,这种修为非常高,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静极而生慧”。 就是说,当人达到一种极度“入定”的状态后,智慧潜力也会释放出来,于是便会拥有超人的洞察力和预见力。 清朝初期,一个著名的军事将领,就有这种能力。传说他有一次,晚上在帐篷里入定后,能感到敌方正在部署偷袭计划,于是他赶紧起身命令自己的部队,夜里要做好作战准备,来应对敌方的夜间偷袭。 果然,就在当天的夜里,敌方真的来偷袭了,幸好事先早有准备,所以不但使敌方的计划落空,并重创了敌方。 明朝有个读书人,也具备这种修为。 这个读书人,除了读书外,每天都要打坐,数十年如一日,从不间断。有一年,到了应试的时候,大家都纷纷进科场考取功名,他本来一贯热衷于考功名,但不知为什么,那年他却主动放弃,没去应试,人们都觉得他肯定是疯了、傻了:三年才一次的考试,错过后,又要等三年。为了考取功名而那么刻苦读书,而到考试的时候,却又主动放弃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年,当地贡院起大火,所有参加考试的考生全部被烧死,没有一个幸免,而这个读书人,却因为没有参加考试,才幸免于难。后来,人们也传说这个读书人达到了“静极而生慧”境界也就是能预见即将发生的事。 很显然,那个瞎子也有这样可怕的能力,甚至比这还更强。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的对手,恐怕要比千军万马还难对付。 这个道士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为了能除掉那个瞎子,他做了周密的计划。首先,他要pk的是瞎子惊人的洞察力就是你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那个瞎子能一眼看穿,这种能力太可怕了。 怎样应对瞎子如此强悍的洞察力呢? 道士开始练习“统摄心神”的能力。 所谓的“统摄心神”,就是控制自己意念、念头的能力。佛经上说过,世间最难的事情,就是驾驭自己的内心,所谓的“大将军能统帅千军万马,却无法统御自己的心”。 对于一般人来说,越提醒自己不去想某件事,却往往会想的更多;越想屏蔽自己的某个念头,那个念头却会更频繁的出现。 而道士“统摄心神”的能力,则练得极为炉火纯青。他可以自由关闭与开启心中所有的念头。之所以练这个功夫,就是要对付那个瞎子洞察力的你洞察力再厉害,我内心中根本不出现那个念头,那你就“洞察”不出来了。 之前,道士曾经有个武功高强的师兄,自恃自己勇力过人,曾经独自上山,去杀那个瞎子,没想到在经过一个山谷时,被从山谷上滚下来的一块巨石,砸成肉泥。因为那个瞎子,早已“洞察”出这个师兄的意图,并连他行走的速度、位置、路线,也都一清二楚,所以在师兄必经的道路上,早已设下机关,于是那位可怜师兄的,一身武功无从施展,连瞎子的面都没见到,就变成了一堆肉泥。 后来,道士的师傅感叹到,对于瞎子这样的人物,光靠武力,基本没有任何效果。于是,在反复琢磨如何才能除掉瞎子的过程中,道士也渐渐悟出来,要想接近那个瞎子,首先要把自己心中杀他的念头尽量“藏起来”就是在见到、接近那个瞎子过过程中,心中出现杀他的念头越少,就越难被瞎子探测到。 这对一般人来说,是绝对做不到的。 为了骗过瞎子,道士也做了艰苦的训练,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在山里采药的药农,并且把心中自己的真正身份和目的,尽量减弱,直至基本消除掉。 道士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去做这种心理上的练习,还有对念头的控制能力。最后,他终于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其实这也是一种自我催眠,让自己从内心中相信,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于是,道士开始以药农的身份并且他内心,也能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药农慢慢逼近那个瞎子隐居的山里。 在此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他要杀掉瞎子的那个念头,丝毫没在心中出现。他只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药农,然后要到某个地方去采药,那个地方也许会遇到什么人之类等,道士在脑子反复默念着这类想法。 第40章 奇怪的野羊 这个过程进展的很顺利,一直来到那个瞎子隐居的寺庙门前时,瞎子都没有感觉到。道士正在向成功慢慢逼近,但就在这最后关头,却出了问题。是什么问题呢? 道士在刻苦磨练“统摄心神”的功夫时,想的不可谓不周到他特意锻炼了自己在听觉、视觉、和触觉上的抗干扰能力,就是说,从视觉、触觉、听觉上,无论怎么诱导他,他都能稳住心神,几乎不受干扰。 但他忽略了致命的一点嗅觉。 人的很多回忆,就是通过嗅觉唤起的。 科学研究表明,哺ru动物鼻膜上的神经细胞,能闻出1000种不同的气味;当一个人闻到某种特定气味时,会立刻回忆起产生气味的那个场景,并且很多细节都会回想起来,生动而鲜明。 伦敦大学的神经生物学家杰伊?戈特弗里,通过研究发现在所有记忆中,与气味有关的记忆,最不容易被忘掉。视觉记忆在几天、甚至几小时内就可能淡化,而与嗅觉有关的记忆,则要长久的多。 那个瞎子的嗅觉,本来就非同寻常,他当然了解嗅觉的威力和作用。 道士离那个瞎子住的房子越来越近,他的“念头”也控制的非常好。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忽然,道士闻到那种特殊的气味。那种气味是那么熟悉,是他在道观里几十年来,每天都与这种气味朝夕相处,侵yin其中,甚至到了熟而不察的地步。 那种气味,就是道观里烧的香的气味。他们那个道观里烧的香,非常特别,是道观里的道士们,利用山上特产的丁香花,加上其他原料,亲手做出来的,因此和别的道观或寺庙的烧的香,在气味大不一样。 没想到,竟在几百里以外的一个山上,再次闻到这种熟悉的气味,道士内心深处的记忆,一下子被这香味诱导出来,那些本不该出现的念头,此刻快速的在他脑海里闪现着,他拼命想压制、并消除掉这些念头,但那种熟悉的“香味”,激起的相关回忆,确实强烈了。 他在道观里生活的点滴滴、此行的的目的、还有自己的全部计划,都在这香味的催化下,在脑海中汹涌的翻腾着。 而在屋中静坐入定的那个瞎子,好像已经洞察到了什么。 还没等道士整理好已经纷乱的念头,一支柳叶镖已从窗口飞出,直奔道士的咽喉。辛亏道士确实很有本领,换成一般人肯定就没命了,而道士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却依然能做出反应,把最重要的咽喉闪开,但仍旧被击中了肩膀。 在中镖后,道士知道自己已被发现,再继续和瞎子硬斗,吃亏会更大。便连忙逃下山找人医治去了。不幸中的万幸,那支镖幸亏没毒,要不然道士真要凶多吉少了。 从此之后,道士再也不敢轻易和那个瞎子较量。 道士知道,那个瞎子天赋异禀,要对付这种奇人、异人,平常人基本上毫无胜算,无论怎么练功、怎么学习。 于是道士以行医为名,希望找到一个和瞎子相似的“异人”也就是在体质上有特殊能力的人。只有找到这种人,再经过自己的悉心调教,才有可能具备挑战瞎子的能力。 而我太爷爷就道士要找的人。 要对付瞎子这种强人,当然不可掉以轻心,于是师徒俩经常在一起研究,如何才能战胜瞎子。当然,要想和瞎子斗,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他可怕的“洞察力”也就是能感知到一个人内心念头的能力这种能力太可怕了。用什么方法来战胜这种能力呢?经过几十年的思考、研究,道士终于找到了对策。这些对策,经过师徒两人的反复改进,变得更加完善,更加有可行性。在觉得各方面的准备,都差不多的时候,师徒决定动手了。 这次的行动,道士和我太爷爷都非常慎重,并不准备贸然上山去找那个瞎子,而是先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首先,我太爷爷独自一人,从县城出发,用了几天时间,来到瞎子隐居的山下,他想搞清楚,为什么那个神秘的瞎子,别的地方不去,而偏偏要在这座山的寺庙里隐居呢? 当他在山下的一个镇子住了下来时,他感到有点吃惊这里的人,长得有点特别:他们的人中和耳垂,要比一般人长很多。乍看上去怪怪的,好像是一个别的种族。人这一辈子,有两个部位是一直生长的,那就是耳垂和人中,这当然是由于重力的作用。所以长寿的人,一般都是耳垂和人中较长,而经过几代后,这样的特征,会通过基因传给下一代。所以,这往往是长寿的特征。 并且这个镇子的人,脉象也很特别,和一般人相比。这里几乎每个人的脉象,都是那么的平稳但有力,并且八九十岁的老人,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几乎随处可见。 看到这些后,我太爷爷似乎明白了瞎子来到这里隐居的原因。可是后来,我太爷爷才发现,他的这种猜想其实不完全对。 住了几天以后,我太爷爷还发现,这里的羊在周围一带也很出名,可能是水土的原因,这里的羊不但个头大,毛皮厚而光滑,肉味也很鲜美,镇子上各种特色饮食都与羊肉有关,什么五香羊杂,羊肉汤,羊杂饭等,应有尽有。 并且在镇子的东头,靠山的地方,有一处很大的羊市。我太爷爷去逛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羊简直像小牛犊,比一般的羊要大很多,并且毛都顺滑而白净,看着就特别舒服。有几十里甚至几百里的羊贩子,特意来此处买羊,然后再以高价销往各地。 小镇虽不算很大,但因为有羊这种特产,所以算是商贾云集,往来做生意的商人一多,镇子里的客栈当然也不少。这客栈多了,必然就有竞争,因此每家客栈对客人都非常殷勤,那些专门负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更是一个比一个会说,一个比一个嘴甜。 我太爷爷住的那家客店也不例外,店小二服务的那个体贴劲,让我太爷爷感到舒服极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和尊敬,这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种很特别的体验。 在他入住后的第二天,店小二满脸培养的对他说:“小哥,今天我们给您准备了一顿羊肉汤和五香羊肉,这羊可不是我们这里一般的羊,而是山上的‘野羊’”。 店小二的这些话,使我的太爷爷有点诧异,便问:“野羊?这样难道也有野生的吗?” 店小二满脸陪笑的解释道:“其实吧,所谓的‘野羊’,不是真的野羊,这说起来话长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附近的山上的寺庙里,住这个瞎子。这瞎子可不是一般的瞎子,甚至说不是个一般的人,他算卦可准了。几十年前来到这个庙里,据说他和那里的方丈关系不错,所以才投奔到那里。不过他可不白吃白住,他每个月有几天,回来镇子里摆摊算卦,因为卦术高超,所以一来二去的,名气原来越大,当然收入也越来越高,不过这个瞎子为人不错,不管有钱没钱,穷人富人,只要去算,他都来者不拒。他赚的钱,出来自己留一点外,大部分都给寺院了,所以寺院里的和尚们,对这个瞎子也都非常尊敬。 不过,这瞎子有个怪癖,喜欢买羊,当然,买羊不算啥怪癖,怪的是,他买羊既不是为了吃,也不是为了养,而是牵到山上的树林里放生。并且,我还听人说他专买母羊,公羊从没买过。并且每次只买一只,您说怪不怪? 这些被他放生的羊,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所以附近一带的人,都称这些羊是野羊,并且很多人,会专门上山抓这些野羊。” 我太爷爷出神的听着,店小二说的瞎子的这种怪癖,让他忽然想起来两年前,曾遇到的一个奇怪的病例。 两年前一天傍晚,县城里一个著名的财主,不知为什么,突然派人来请道士去他家做客。这个财主出手阔绰,第一次派人来请,就带来了一份厚礼给医馆。道士一看这个财主如此豪爽,也不好拒绝,晚上便带我太爷爷去了他家。财主对师徒二人非常热情,还摆了一桌非常丰盛的酒席,虽然是全是素菜,但每道菜却都非常讲究。 在酒席上,师徒俩都觉得这个财主好像有什么事,但不知为什么,却又不直接说,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有一搭没一搭、心不在焉的说一些应酬话。我太爷爷都替他着急,真想催他有什么事就直说。可偷眼看看师父,发现道士依旧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丝毫没有着急或要催促财主的意思。 直到很晚,财主才好像鼓足很大勇气似的对道士说:“今天特意请道长来,是因为我有点事,需要和道长单独谈一下”。 边说边用眼看我太爷爷,那意思是想让道士把我太爷爷支开。道士只是淡淡的说:“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年龄虽小,但一向老成持重,医术也是徒弟里最高的,所以我任何事从不避讳他,善人请不必多虑,您有话尽管讲就是了”。 第41章 绝妙突袭计划 财主的脸涨得通红,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才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得了难以启齿的隐疾”。 然后站起来,把自己的裤子脱掉可以看到生殖器部位的皮肤,有多处溃烂。道士脸上的表情非常“职业”,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他只是认真检查了一下财主溃烂处的伤口,然后为财主把起脉来。 一开始,我太爷爷觉得,这个财主得的不过是花柳病而已,他跟随师傅学医的这么久,这种病当然见过不少。 不过道士在把完脉后,突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这次他还没等财主说什么,就让我太爷爷退了出去,房间里于是只剩下他和财主两人。 我太爷爷觉得,师傅之所以不让他待在屋里,肯定是猜到了财主有更难以启齿的秘密。 在回医馆后,已是深夜,其他人都早已进入梦乡了。道士看看周围没有别人,才把那个财主的隐疾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太爷爷。 原来,财主那种“花柳病”,不是被人传染的,而是被羊。 道士在很多年以前,曾遇到过一个五十多岁的孤寡老头,也得了这种和财主一样的病。道士一开始也是按普通花柳病治疗,但却没有任何效果,便觉得非常奇怪,因为如果是一般的花柳病,他那几剂药下去,即使不能完全治愈,也应该大大缓解,这个老头的花柳病,可是真够蹊跷的! 在道士的一再追问下,老头才道出了他这种病的由来。原来,由于他家里穷,再加上长得有点丑,所以年轻的时候没娶上媳妇,而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有正常的生理需要,于是就打上了他养的几只羊的注意。 没想到自从和羊发生过后,便一发而不可收,这边成了他发泄的主要渠道。所以他这种特殊的“花柳病”是从羊那里传染来的。 找到了真正的病源后,道士调整了自己的用药,那个老头也逐渐好起来了,而从那以后,在道士的医疗经历中,又多了对这种奇怪花柳病的治疗经验。 今天通过给那个财主的仔细检查,发现他的花柳病的症状,和以前那个老头的完全一样,于是便试探的问了一下,果然,这个财主也有这种癖好。放着三妻四妾不搞,偏偏和羊胡来,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太爷爷对这件事,印象极为深刻。所以,当店小二向他说起那个瞎子买羊后,会牵到山上树林里放生时,他马上想起了那个财主的怪癖。会不会那个瞎子也有这样的“嗜好”? 了解到瞎子每个月都会来这个镇子住几天,我太爷爷便想留下来近距离接触一下瞎子,但一想此人非同寻常,如贸然和他见面,一旦自己的意图被他看穿,那将是非常危险的。于是决定还是先回去,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师父,以便共同决定下一步计划,这样更为稳妥。 道士在县城的医馆里,内心也很焦躁不安,他觉得自己的徒弟毕竟年轻,这次又是独自面对一个如此强悍的对手,如果稍有疏忽,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他时刻都想了解我太爷爷这边的进展情况。 一见到我太爷爷回去,便波不急待的问,是否收集到有价值的信息。我太爷爷便把此行的所见所闻,详细的讲述给道士听。道士边听,边低头沉思着、在屋中来回踱步。 道士觉得我太爷爷得到的这些信息太重要了,而下一步的具体计划,都要根据了解的到的这些信息来制定。 当夜师徒俩彻夜长谈,详细讨论了下一步行动的种种细节,有的步骤是反复商定,并且都做了预备方案,努力做到万无一失,面对强敌,他们当然不敢有丝毫的疏忽。直到鸡叫三遍,东方破晓,师徒俩才回到各自的房中,打坐入定了半个时辰,于是又起身洗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就在几天后,我太爷爷才再次起程,这次也是真正准备和瞎子展开近距离缠斗了。不过这次行动,他也不再是一个人,师父已经为他配备了很多人协同行动,并设计了一个完美的“局”,至于是否可行,只能通过实战来检验了。 在瞎子每个月都要住几天的小镇上,忽然来了一个很大的戏班子,使本来就很喧闹的小镇,显得更加热闹起来,除了平时来贩羊的商人们,十里八乡的很多人也蜂拥来看戏。 于是商人,看戏的人,小镇上的当地人,还有周围来的做各种小生意的,都集中在这个不大的小镇里,每天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那气氛像过年一样。 而恰好这也是瞎子来小镇的日子。他每个月都会固定这几天,来这个小镇里摆摊算卦,而平时在山上寺庙里时,却绝不接待任何找他算命的人。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大家对此一般也都有所耳闻。 于是,凡事找他算命的,每个月都会在这几天内,在这个小镇等他。而每到此时,他的卦摊前,都会排气长队来。 不过等瞎子来到他一直摆摊的、固定地点时,发现刚搭的戏台也恰好在这条街上,并且离他的卦摊不是很远,平时这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因为唱戏的缘故,变得异常喧闹起来,戏台上的唱戏声,锣鼓家伙声,看戏人群不时发出的叫好和起哄声,周围临时来的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搅在一起,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瞎子对如此喧闹的环境,显得很不适应,他准备把自己的卦摊换个地点,但想来想去,没想到更合适的位置,并且常年累月都在这里,从没动过,所以最后还是决定不挪了。 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一向异常平静的心境,好像有点被这喧闹的环境干扰了,他努力的稳住心神,对他来说,可怕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这难耐的吵闹和聒噪,这让他有点心烦意乱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 他的超人的洞察力、他“静极而生慧”的预知能力,都需要“静”。只有“静”才能把这些能力完全调动起来。“静”的环境和“静”的心境,对他来说就是神奇的土壤,是他诸多超常能力,赖以生存和出现的基础。 而在这种环境下,这种土壤和基础,被破坏了。但这还不算,接下来的让人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忽然,不知从哪里来了几个身材玲珑火辣、穿着有点暴露的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几个女子旁若无人的走到瞎子身旁,娇笑着的说道:“哎呀,听说先生是个活神仙,算卦可准了,能不能给我们姐妹几个算下,看看啥时候能找到好人家”。 边说边把瞎子围了起来,用青春的肉体,在瞎子的身上故意乱撞乱蹭,那个一项从容镇定的瞎子,此时也有点慌乱起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女人的肉体,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让他内心有点狂跳起来,虽然假装满脸怒容,但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受用。 周围算卦的、看戏的,见到这种情景,也忍不住起哄起来。都以为是镇上新开的风月场所里的女人,来这里拉生意来了。 但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瞎子的一系列反应,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太爷爷。 他的心现在狂跳着,因为他正蓄势待发,在寻找恰当的时机扑过去,给瞎子致命一击。不过我太爷爷观察的角度,和一般人很不一样别人也许会看瞎子的表情,用来判断其情绪变化,但我太爷爷看的却是瞎子头上的脉轮!当然这也是我太爷爷特有的能力,一般人想看也看不到。 他看到瞎子头上的脉轮,虽然已经散乱了,但和一般人相比,仍然循环的强悍而清晰,他不禁暗暗佩服,在如此的干扰下,脉轮依旧能如此稳定,真是常人望尘莫及的。难关这个瞎子有那么惊人的智慧和超群的能力。 不过我太爷爷更多的应该是焦急,错过这次,那下次不知要等什么时候了。他连忙吹了声口哨,那几个围着瞎子的女子心领神会,于是挑逗的动作更加放肆起来,其中一个竟然直接把自己丰满性感的双ru,压到瞎子的脸上,别的几个也是紧紧的抱着瞎子。 就在这一时刻,我太爷爷忽然发现,瞎子头上的脉轮变得无比微弱瞎子此刻真的有点是意乱情迷了,他的洞察力和其他能力,在这种状态下是最微弱的。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我太爷爷猛冲上去,拔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对准瞎子的心脏部位进去。 只听一声惨叫,瞎子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我太爷爷一看得手,便抽出刀子,向外狂跑,虽然那么多看热闹的,但一看杀人了,并且有人拿着血淋淋的刀子,那个敢拦住,都四散奔逃,一时间人群大乱,我太爷爷趁乱跑出镇子。 在镇子外面,早有人准备好了一匹快马,我太爷爷骑上马,向几百里外我们县城的方向狂奔。边跑边向后看,还好,没人追上来。 大概连续狂跑出一百多里,确定后面没人追后,才逐渐的慢了下来。他内心感到无比的轻松,没想到如此对付的一个敌人,就被这样顺利干掉了,师父几十年的心病,也终于去掉了。 第42章 心脏位置 这次刺杀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一切都是像预先设想的那样先用戏班子制造一个喧闹的环境,然后用美女勾起瞎子的,而这都是为了能扰乱瞎子内心的平静,他内心一乱,所有非凡而可怕的能力就会被极大的消弱,这样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我太爷爷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自己的师父,觉得他真是智慧过人,竟然能想出这奇计来。 整整两天的时间,我太爷爷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往县城赶,累了就把马放慢,在马上打个盹,渴了饿了,也是在马上喝几口水、吃几口干粮。除了在中途换了匹马,撒了几泡尿外,几乎满不停蹄的日夜兼程。 等他满面灰尘、一脸憔悴的来到医馆后门时,他已经下不来马了。我太爷爷的师兄弟看到后,马上把我太爷爷从马上弄下来,抬到屋里的床上,并端来一碗人参汤,让我太爷爷喝下。我太爷爷迷迷糊糊睡过去,也许太累了,他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当他醒来时,发现师傅就坐在他床边。一见他醒来,师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成了吗?” 我太爷爷连忙坐起来,这才感觉到浑身的每个骨头节都疼,他看了一下屋里,发现除了师父没有别人,于是才把发生的一切,详细的告诉了师父。 其实这次行动的目的,除了我太爷爷外,道士没跟任何人说过。戏班子是道士花巨资找的,并向他们撒谎说,请他们去唱戏,完全是受当地的一个士绅委托而代办的;而那几个女人,更是从很远的地方特地雇来的,而且只交待让他们骚扰一下瞎子,至于别的信息,则一点也没向她们透露,并且安排专人,在我太爷爷一旦得手后,就迅速把她们带走、撤离。 所以,知道这次行动核心秘密只有两个人就是道士和我太爷爷。 道士听我太爷爷讲完后,当然也很高兴,他几十年的心愿,终于了结了。 等杀完那个瞎子,我太爷爷才问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杀死那个瞎子。道士并没有细说,只是简单的告诉他,那个瞎子算是个“妖怪”,根本不是一般人,他活了二百多年了,并且在很久以前,道士师祖徒弟的一个道观,就曾被这个瞎子血洗过。那个道观里的道士的头,全部被瞎子砍掉,并且摆到了院子的台阶上,一个活口都没留。从那以后,凡是这一支的弟子,都会世世代代以诛杀这个瞎子为己任。 但不知为什么,虽然我太爷爷,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道士,他已经把刀子,深深的插进了瞎子的心脏,但不知为什么,道士还是隐隐约约感到那个瞎子没死。 他还反复问我太爷爷这次刺杀的细节,比如:“刀子扎多深?具体扎在了什么部位?”等等,一些列问题。 经过这么多年,他是最了解我太爷爷的能力和局限性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虽然能看到人体的经络,但却无法看到人的内脏,尤其是隔着衣服。那次能判断出一个人的肋骨是“板肋”时,也是更根据那个人的经脉特征,间接判断出来的,而不是直接隔着衣服看到的。 道士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徒弟没能准确的刺中道士的心脏。因为这个瞎子的体质,和一般人极不相同,如果不刺到他要害部位,就很难干掉他。 为了这次刺杀,他和我太爷爷还反复研究了应该刺杀的部位,道士经过认真琢磨,觉得直插心脏,是最稳妥的办法。 值得说明的是,这个道士和当时一般的看病郎中很不一样他为了研究人体内部结构,经常去挖坟地的那些新坟,并把里面的尸体偷出来,然后对尸体开膛破肚,详细观察人体的内部结构。 要是单论这一点,这个道士还挺与时俱进的,因为在文艺复兴时期,西方很多医生,还有艺术家,他们经常去坟地偷尸体,用来解剖研究。医生会研究人体的内部结构,而艺术家则会着重观察肌肉的走向和纹理,以便更好的绘画和雕塑。 道士为了使这次刺杀计划,更为严密稳妥,还对我太爷爷做了特殊的训练夜里带我太爷爷一起去坟地扒尸体,然后把尸体剖开,以便使我太爷爷熟悉人心脏的位置。直到我太爷爷掌握的非常纯熟,他才放心。 按说计划如此严密,提前训练这么充足,关键是刺杀计划进展也如此顺利,按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瞎子肯定被干掉了。 但不知为什么,道士还是觉得瞎子根本没被杀死。我太爷爷在心里,还暗暗笑自己的师父,觉得是被瞎子吓破胆了。明明不就是死了吗,干么还这么疑神疑鬼的。 不过几天后,道士派去打听的心腹,终于传回来了确切消息瞎子的确没死!道士的感觉是对的。 我太爷爷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根本不信。那个去打听的人,在密室里,面对着一脸失望和沮丧的道士,还有满脸狐疑的我的太爷爷,详细说了瞎子在被刺杀后,现场发生的一切。 被我太爷爷一刀刺倒后,周围的人群,当然先是一片慌乱,但等我太爷爷拿着刀子冲出人群后,人们才过来围住了倒在地上的瞎子。人们看到瞎子胸口上插着的刀子,和流出的那么多的血,都觉得这下瞎子是死定了。 但让人惊奇的是,这个瞎子竟然慢慢爬起来了,虽然他是满脸痛苦。他说话有已经艰难,但周围还是有人听清,是在央求别人找个车子推他走。好心人总是有的,很快有个小贩把自己的独轮车推了过来,瞎子被人放上车子后,被推倒了山上他隐居的寺庙里。 后来,从寺庙里辗转传出来的消息说,瞎子虽然伤得很重,并且整整昏迷了两天,但却没有死,而是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上山给他上药的郎中说,这个瞎子真是个奇人,他的心不像一般人那样,长在左侧,而是长在右侧!也恰恰是这样,他才幸免一死。 心长在右侧! 听到这个消息后,师徒俩如五雷轰顶! 诺贝尔奖获得者李政道,在第一次受到毛泽东接见时,就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大概有百万分之一的人,心脏是长在右侧的”而这个瞎子就是这百万分之一的人。 现在,官面上正在全力调查凶手,而寺庙的和尚,也是严加防范,怕有人趁机再来伤害瞎子。 花了那么精力,做了那么多周密计划,花了那么多财力物力,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更严重的是,以瞎子的个性,势必会来报复。 为了以防万一,道士解散了医馆,不知道何处云游去了。而我太爷爷也东躲西藏了好多年,最终觉得危险好像已经过去了,于是便回到了村子里,当起了郎中来。因为他高超的医术和特殊的天赋,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了我们这一代的名医。 但同时,他也留下了好色的恶名。勾引的女人也很多,还因此被人剁掉了左手的三根手指。但很多人说,我太爷爷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是个挺听话、挺乖的孩子,直到和道士学医的那几年,也从未对女人乱来过。并且我们家,上几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从没出现过这种好色之徒。在外面躲了这几年,不知为啥像变了个人似的,变成了色胆包天的色鬼。 关于我太爷爷这种性格的剧变,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其中一种着这样的:我太爷爷在外面流lang时,还是以行医为生。但每到一处,他凭借着非凡的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名气就很快在当地窜起来。但他总是担心那瞎子会找到他,所以,从不敢在一个地方,连续停留太长时间。 有一次,他在一个大山里迷了路,靠山里的野果充饥,几天几夜才绕了出来,他出来后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就漫无目的乱走乱撞,幸好走了不久,遇到了一个小山村。 那个小山村没几户人家,并且稀稀落落的散布在山腰上。 那时,我太爷爷的身体几乎虚脱了,急切的想找个地方休息。天已经黑了,他是又累又饿又困,于是艰难的走到一户门前,举手轻轻的敲门。 过了好大一会,才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头来,老头看了看他,见是一个陌生人,多少感到有点吃惊。 我太爷爷忙有气无力的解释说,自己迷了路,在山里转了好几天,差点就出不来了,因为实在走不动了,希望在老头这住宿一晚,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串钱来,递给老头。这老头倒也没客气,接过来,用手掂了掂,觉得还不少,又偷偷用眼瞄了一下我太爷爷腰间的袋子,于是马上变得比刚才殷勤多了,他把我太爷爷让进屋里,并用锅煮了点汤,拿了两个又黑又硬的馒头,还有咸菜,让我太爷爷吃。 我太爷爷狼吞虎咽,几口就把馒头和咸菜吞了进去,然后捧起碗,咕咚咕咚一气把那碗汤喝完,肚里有了饭后,精神也恢复了很多。 屋里的油灯很灰暗,他看不清老头的五官,但凭着他对人体各种状态、动作的极度敏锐,我太爷爷能清晰察觉到,那个老头总贼眉鼠眼的瞄自己腰间袋子,这使他的心里很不踏实,不过他是在是太累了,一动也不想动,心想,人家多看几眼自己的袋子,就断定是居心不良,也许有点太武断了。 第43章 山中神秘的羊 在吃饱喝足后,我太爷爷又连声道谢了几句,说实在太累了,想在老头这借住一晚,又掏出一串钱来给老头。 夜里,我太爷爷睡在铺了稻草的地上,而老头,则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破床上。还不错,老头给我太爷爷找了一件已经破旧不堪的羊皮袄。来抵挡夜里山间的寒冷。 但不知为什么,我太爷爷内心还有某种不安,他反复提醒自己不要睡,一定要保持警惕。他本想起来打坐入定一下,来代替睡觉,但怕那样会吓到老头,所以只好和衣躺下,把那件破羊皮袄盖在自己身上。 但是因为太累了,一躺下,眼皮还是直打架。不过我太爷爷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调动着自己的经脉,使自己达到一种入定的状态。 入定功夫,他跟着师父练了多年,对他来说,这种状态有时比睡觉,更能恢复疲劳,不过表面看上去和睡觉完全一样。 大概在午夜过后,我太爷爷忽然听到老头突然问了一句:“你睡了吗?帮我点上灯行吗?”,那声音难听的像夜猫子,一般人听见,恐怕要吓得蹦起来。 我太爷爷却默不作声,他知道,这是老头在试探自己是否睡着。老头在喊完这一句后,好长时间没任何动静,屋里仍然是一片寂静。我太爷爷翻了个身,故意发出微微的鼾声。 那个老头又过了好久,忽然好像有所动作了,我太爷爷能听到声,应该是老头在下床。虽然在漆黑的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凭着独有的天赋,我太爷爷能完全感觉到老头的一举一动,甚至他先迈哪只脚,手里有没有拿东西,他都能判断出来。 他感到老头在黑暗中,正向他慢慢走过来,他全身肌肉立即绷紧起来,准备随时反击。这时他感到老头的手,摸索着向他腰间伸过去,我太爷爷明白了,老头想偷自己的钱。 他忽然翻身坐起,猛地抓住了老头的手,这下可把老头吓坏了大叫一声,一屁股蹲在地上,我太爷爷大声呵斥着老头,并连推带搡的让老头把灯点着。 当油灯亮起的时候,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屋里,才重见光明。老头此时已经吓得趴在我太爷爷面前,边磕头求饶,边涕泪横流。 我太爷爷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老头已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浑身因为害怕,而不停的颤抖着,不免心软起来。便扶起老头,放缓口气说:“你也这么大岁数了,真想多要点钱,你就直说啊,干么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呢?” 老头见我太爷爷是个好人,并且还相当宽厚,于是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边擦脸上的老泪,边坐到那张破炕上,然后常常叹了口气,好像自言自语的说:“哎,我是哪辈子损了阴德啊,真是作孽啊”。 我太爷爷觉得老头话里有话,口气变得更温和起来:“老人家,你有难处就只管说吧,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投宿到您这里,本来就多有打扰,虽然您有点小错,不过我不应该这样气势汹汹”。 老头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哆哆嗦嗦的拿出旱烟袋,点上后猛咂了两口,然后深深的把烟雾吐出来,眯着眼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老头老伴死得早,而唯一的闺女也嫁人了,所以就剩下他孤身一人。他年轻时以打猎为生,但现在年纪大了,平时只能在近处转转,下个鸟网、兽夹一类的,幸运的话,偶然也会捕到一些猎物。但光靠这些猎物度日的话,是非常艰难的。所以除此以外,还得靠女儿、女婿接济,才能生活。 不过前不久,他偶然在山里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一代的山上,没有什么大的猎物,更没有什么猛兽,最多不过是一些狐狸、野鸡、野兔子之类的。至多是有一些野猪罢了。 有一天,因为离村子比较近的这一带,猎物不是太多了,于是他便往山的深处走了很远,在一处树林里,他发现兽的足迹比较多,于是决定在那里下几个兽夹,以便多捕获些猎物。 正当他一切都弄好后,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忽然发现,远处好像有几只体型很大的野兽,他连忙躲到树后,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七八只羊!并且那个头像小牛犊一样,他从没见过个头这么大的羊,山里从没听说过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一开始老头还以为这些羊是什么人牵到山里放的,但他观察很久,也没看到一个人影,最后确定:这些羊确实是自己跑进山里来的。 当老头说到这里时,我太爷爷心里猛地一震,他忽然想到,这些羊难道就是几十年来,瞎子放掉的那些羊?难道这地方离瞎子住的哪个山、还有那个小镇不远了吗? 想到这些,他的心一下子缩紧了,连忙把瞎子住的那个山、还有山下的那个盛产羊的小镇的名字告诉给了老头,问老头这两个地方是不是离此地不远,老头说知道这两个地方,但那座山和小镇离这里有二三百里的路程,并且隔着两座大山,他只是听说过这两个地方,因为交通很不便利,这一带几乎从没有人去过那里。他还听说那一带的山上,最近好像发生了山火。 我太爷爷听后,才稍稍安心下来,二三百里,且横隔两座大山,这里和瞎子住的那座山,几乎被距离和险峻的地势完全切断了。纵然瞎子本领非凡,他也不可能轻易找到这里来。并且那里竟然发生了山火,不知那个瞎子被烧死没有?不过以他的本领,很难那么容易就被烧死。而这些羊,也可能是因为山火,才跑到这边的山上来的。 后来,我告诉杨辉这段故事的时候,杨辉若有所思的说:“其实这些羊,已经不全是瞎子放生的那些母羊了,可能很多是瞎子和羊杂交后,生下来的羊,这些羊就是咱们以前说的那些‘怪羊’,并且有公有母,这些羊之间再经过反复繁殖,就会有相当的数目”。 老头当然不知道这些来龙去脉,他只是看见这些羊后,非常兴奋。因为他觉得每只羊都那么大,那么肥。只要抓到一只,就够他吃很久的了。 以后的几天里,他偷悄悄的跟踪、寻找着这些羊,细细观察它们的生活习性,和活动的大概位置,经过反复琢磨,他特地设计了几个捕这种羊的套子。并放置在那些羊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是过了两天后,他发现那几个套子,竟然一个羊都没捕到,不但如此,两个套子的绳扣,竟然还被解了开来。难道是有人帮它们解开吗? 为了揭开这个秘密,他仍然在羊出没的其他地方,重新设了几个很隐蔽的套子,并且随身带了干粮和水,悄悄的藏在套子附近,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头整整守了一天,都没看见一只羊来。已经傍晚了,老头正准备回家时,忽然觉得有动静了。 他连忙趴在藏身的那个地方,往设置套子的那个方向看去。果然,那几只羊慢慢的走近那边吃草。而套子就设置在那里,因为老头经过几天观察,这些羊最爱吃那些草,于是便把那套子设在那里。 果然,一只羊不小心忽然触动机关,就听啪的一声,绳套正好套在那只羊的脖子上。让老头吃惊的是,那只羊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一般的那种羊叫,而好像是人声。这把老头吓得一激灵,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更令他吃惊的事发生了。 另外几只羊连忙围拢过去,并且并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有的羊的叫声还比较像羊,但有的羊叫的和人声音非常像。 其中一只羊它的叫声最像人竟然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绳套,然后开始灵巧的用嘴解绳结,原来绳套就是这样被解开的。 老头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什么,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些羊也太聪明、太怪异了,一般的羊那会这样,说不定是天上下凡的神羊? 可眼看自己好多天的心血就又要白费了,边连忙大喊一声,举着刀从地上爬起来,往那群羊跑去。 当那群羊忽然发现,旁边竟有人拿着刀冲过来时,顿时吓得四散奔逃。只剩下那只被套住的羊,无法逃脱,急得摇头摆尾,用不太像羊的声音嘶哑的嚎叫着。多天的跟踪、下套,老头终于逮到了一只,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套子非常结实,那只被套住的羊挣脱、嚎叫了一阵,见无济于事,也的确没力气了,所以慢慢的就变老实了。 老头边不慌不忙的等这只羊折腾着,边仔细观察这只羊的长相要比一般的羊大很多,真的和小牛犊差不多了。并且毛非常的雪白光滑,光是这张羊皮,恐怕就值不少钱。不过老头发现,这羊的眼睛很特别,和一般羊相比,这只羊的眼睛没那么大、那么圆,而是有点咪咪的,眼珠子也不是羊通常的黄色,而是有点发褐色。 除了眼睛,这只羊的羊蹄也很与众不同,不是分成那么两瓣,而是像人的脚趾那样,有五个。 第44章 强效春 药 反正这个羊越仔细看,越觉得有点怪异。但老头并没多想,他认为不过是羊的不同品种而已。就像狗那样,不同品种的狗,体征上当然就会有差异,并且有时差异还很大。 因为老头本身就是猎人,所以把羊牵回家后,从屠宰到剥皮,全都是自己来。本想把羊肉给闺女送几块去,但因为她家在山下,交通很不方便,所以都是老头一个人猛吃。在开了几顿荤后,老头把剩下的羊肉煮熟后,用盐腌了起来,免得放不住,以便于能吃的日子更长些。 但是,吃了这些羊肉后,老头的身上发生了非常奇异的变化。说起这些“变化”,老头一开始还有点难于启齿,后来,在我太爷爷的一再催问下,才红着脸、低着头,很难为情的,把他身上发生的变化说了出来。 原来,这样让羊肉竟然有壮阳药的功效老头自从吃了那羊肉后,每天都是欲火中烧,他本来到了暮年,这种旺盛的感觉,好几十年前就消失了,而吃完羊肉后,萌发的欲火,甚至比青春年少时还强烈很多倍。有种不找女人就心烦气躁、坐立不安、六神无主的感觉,但老头现在是孤身一人,并且这一大把年纪、没权没势还没钱,找个女人确实不容易。 后来,老头实在憋不住了,于是拿了自己的积蓄,偷偷的到山下的镇子里,找妓院发泄去了。 其实,他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的时候,在外面徘徊了很久,真觉得舍不出自己的老脸做这些事。但不发泄出来身上又确实太难受了,于是把心一横,最终还是进去了。 一开始老鸨看见老头进来,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儿子、或者他是哪家的仆人而已,但听老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是他自己想玩玩时,老鸨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围几个负责倒茶、做杂务的小厮,也都哄堂大笑,弄得老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笑过一阵后,老鸨正色说,玩当然可以,只要交钱。老头选了一个最便宜的价格,以他现在饥不择食的状态下,长得什么样并不重要了,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接他客的女人,一看是个这么老的老头,也禁不住既觉得吃惊,又觉得好笑,本想调笑老头几句,没想到老头一下把她猛按到床上,开始动作起来。 谁也没想到,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在这种事情上,竟然还能如此威猛。那女人在他身下,yin语着,有时发嗲、有时求饶、有时又很陶醉似的,这一场“厮杀”持续了快一个时辰,老头在瘫软的爬在女人身上,然后觉得自己体内的那种欲火,才稍许得到了释放。 从此以后,老头边经常去那个妓院,但几十年的积蓄,也在迅速的减少着,最近几乎身无分文,所以才想趁我太爷爷熟睡时,偷我太爷爷的点钱花。 我太爷爷听完,半信半疑。因为他在打探瞎子的消息时,当时在自己住的那个客栈里,店小二就曾说过,给他吃的羊就是这种瞎子放生的羊,为啥自己吃后没这种反应呢? 可转念一想,也许店小二根本就是在撒谎,给他吃的那些羊,谁也没见真是他们从山上逮的,之所以那样说,也许不过是为给他们的客栈添光增彩罢了。 不知为什么,我太爷爷忽然有种想吃那种羊肉的冲动。 他问老头:“既然吃那种羊肉,有如此强的反应,那你停吃后,那种剧烈反应会慢慢变弱、或消失吗?” 老头满脸愁苦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没用的,我以前也这么想过,但这么长时间不吃,那种感觉还是一样强,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太爷爷问忽然问:“老人家,你说这羊肉还有是吗?我能吃点吗?” 老头吃惊的看了看太爷爷:“有倒是有,但我正准备把剩下的这些倒掉,再说了,虽然有,但我却不能给你吃,我不能害了你啊!” 我太爷爷笑着对老头说:“你不用担心,我是个郎中,我有点不信你说的这些,即使出现这种情况,我也能想办法用药物调整过来。” 老头听我太爷爷说是郎中,他有点半信半疑有这么年轻的郎中? 我太爷爷看出他满脸怀疑,没有接着辩解,而是看着老头说:“老人家,你是不是有很严重的偏头痛,并且疼的是左半边,另外你还有严重的便秘,是不是?” 老头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太爷爷,然后吃惊的点了点头! 在我太爷爷的一再劝说下,老头终于同意,把缸里腌的羊肉给我太爷爷吃,也是从那以后,我太爷爷虽然医术高超,但也许是“医者难自医”,他还最后还是患上了和老头一样的症状,甚至更甚。 也是从那以后,我太爷爷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他从一个正派、听话的乖孩子,变成了一个阴险狡诈的色鬼。虽然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但他对女人的炙热一点也没减少,依旧在外面沾花惹草。 他也许绝没想到的是,这次和王铁蛋表妹的偷情,竟然要了他的命。 王铁蛋的老娘虽然眼睛瞎了,但儿子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还是感到儿媳妇有点异常。老太太是个内心很善良,但却是个很细心、很干练的女人。 女人对女人的了解,有时是惊人的。虽然老太太没向别人倾诉过自己的痛苦,但家里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她都在心中反复考虑过,并且做了很多、连她自己都被吓住的猜想后来证明,这些猜想都非常接近事实真相但作为一个老妇人,她能做的毕竟有限。有时候,她会整夜整夜、躲在自己的屋里掉泪,禁不住会想,原本好好一个家,为何变成这个样子。原本就信佛的她,变得更虔诚了,每天早晚都要焚香祷告。 但媳妇每天夜里和我太爷爷的幽会,她好像已经慢慢察觉到了,这使她万箭穿心一般的疼苦,哪个母亲遇到这种情况,内心不会剧痛呢? 一天晚上,教书先生老两口收拾好正要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轻轻的敲门声,教书先生马上出去把房门打开,发现是王铁蛋的母亲,她摸摸索索的,睁着一双已经瞎了的、浑浊的眼睛问:“是他二哥吗?你们吃完饭了吧?” 教书先生连忙打招呼说:“是大嫂啊,我们刚吃完,快进来吧”。扶着王铁蛋母亲慢慢的走进屋里。 教书先生的老伴,也热情的迎过来打招呼。两家是几十年的邻居了,并且关系非常和睦,平时连脸都没红过。只是王家觉得,人家教书先生家是书香门第,自觉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平时除了见面打招呼外,很少主动到教书先生家里来串门、攀谈之类的。 而教书先生老两口都感到,几乎从没主动来过他家的王老太,今天夜里忽然来找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三个人聊了几句闲话后,王老太忽然说:“他二哥、他二嫂,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咱们是几十年的好邻居了,你们说说,我们王家从来也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啊,为啥会遭这样的报应啊,老天爷真是不睁眼啊!” 说着,两行老泪从呆滞的眼中流出来。 教书先生夫妇,当然知道王老太着话的意思,想安慰几句,但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屋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教书先生的老伴,只是紧紧握住王老太的手,并默默陪着掉泪。教书先生坐在椅子上,摇头叹气道:“哎,什么世道啊”。 王老太忽然止住哭声,好像下了巨大的决心似的,:“他二哥、他二嫂,我决心用这条老命,和那个姓李的拼了,他也欺人太甚了,你们二位也肯定知道,我们家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他害的,可我那可怜的铁蛋,还蒙在鼓里,我也不敢告诉他,怕他万一知道这些,肯定是会找那个姓李的拼命的。” 教书先生听王老太说,她要找我太爷爷拼命,一开始还以为不过是老太太说的气话而已,不过后来听来听去,才知道王老太是认真的她真想把我太爷爷杀掉,并且已经想了几种如何实施的方法。教书先生听的后背直冒凉气。不过想了想我太爷爷的所作所为,确实罪不容诛。但这种事情,一个瞎老太太恐怕很难办到。 王老太用哭的有点嘶哑的声音,对教书先生说:“我今晚来,就是知道他二哥你是个读书人,学问高、见识广,所以想麻烦你帮我想一下,如何除掉的那个狗日的,他二哥你放心,你只管帮我拿个主意,这事无论如何,也不会牵涉到你身上的,那个狗日的多活一天,我就一天心里就多难受一天,那滋味可是比死都难受啊,我情愿和他同归于尽”。 教书先生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好像努力的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抬起头来对王老太说:“大嫂,你别急,也别光图一时之快,这样反倒会弄巧成拙,这事咱要从长计议,这样吧,我明天去城里你大侄子那住两天,名义上是去看他,暗地里跟你大侄子商量商量这事该咋办,他毕竟在县里混事,也许会有办法的”。 第45章 致命偷情 王老太听完后,忽然站起来,摸索着走到教书先生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然后咚咚地在地上磕响头,边磕边痛哭流涕的说着一些感谢的话,教书先生老两口赶紧冲过去,把她扶了起来,王老太的眉头,已经蹭掉一块皮,细细的血珠渗了出来。 送走王老头,教书先生老两口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免不了要感慨唏嘘一番。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是连教书先生都没有预料到的。 他第二天就去了县城里的儿子家,并把这些事告诉了儿子。因为我太爷爷在城里,跟那个道士学医学了九年,等那个瞎子的事情发生后,我太爷爷躲了几年,但自从复出行医,他又开始频繁出入城里,所以我太爷爷在县城里还是熟人很多、交游很广的。以他的人脉,在村子里找个农妇偷偷情,绝对不是啥大事,至于用药把王铁蛋“阉割”之类的,这都是很难查证的,因此,教书先生的儿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如何帮王铁蛋一家的办法,也只是跟着自己的老爹,替王铁蛋家惋惜了一番罢了,并且还劝自己的老爹千万不要卷入这种事,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教书先生回来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见王老太,因为这事他实在无能为力,这是他内心非常愧疚。 说来也怪,王老太再也没到教书先生家问过此事,一切表面上还是那么平静王老太在家忙着照顾自己唯一的孙子,而一到午夜后,趁王铁蛋还没有回来,王铁蛋的表妹仍然会偷偷到我太爷爷的医馆里,烈火干柴的幽会。 这段日子里,王铁蛋的表妹好像忽然变得很有活力,脸色也红润起来,使本来就非常美丽的她,越发变得楚楚动人起来。 而更加奇怪的是,王老太的心情似乎也变得不错,教书先生隔着院墙,经常能听到王老太逗引孙子时的笑声。 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肯定是,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变这样。前几天还痛苦的想死,这无缘无故的,怎会忽然变得如此高兴呢? 教书先生老两口处在极度的困惑、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中,这到底是咋的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令他们震惊我太爷爷和王铁蛋的表妹,被发现赤裸裸的在医馆的炕上、双双毙命。我太爷爷是被人从背后插了一把长剑,这柄剑从后背穿入,从前面心脏的位置穿出,房间的墙壁上都被喷满了血。 而王铁蛋的表妹,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而她身上的血都是我太爷爷的。但也不知什么原因死掉了。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了全县,衙门里也派人来查,但最后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村里人的人都议论纷纷,而王老太却一脸的木然,好像发生的这些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村里人更诧异的是,王铁蛋服完徭役回来后,回到家里两天整整没出门,然后再出来时,除了脸上有点悲伤外,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并且过了不久后,王铁蛋带着孩子、老娘,一家三口从村子里搬走了,至于搬到哪里去了,没人知道,只是有人说他是到很远的地方,投奔自己的舅舅去了。 我太爷爷年级轻轻,就因为偷情而被人杀掉。太爷爷的父亲是个挺倔的老头,他坚持不让这个儿子埋到自家的祖坟里,说我太爷爷太丢列祖列宗的脸了,不陪做李家的子孙。所以,家里的其他亲属连棺材都没买,那个席子把我太爷爷卷上,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 王铁蛋的表妹,和我太爷爷相比,发丧起来倒还算是风光王老太拿钱买了副棺材,把儿媳妇的尸体装殓起来,然后埋在了自家祖坟看得出,不管这个儿媳妇死的是多么的不光彩,王老太还承认她是儿媳妇,这也许是看在给他们王家,生了一个孙子的份上吧。 我太爷爷年级轻轻,仅仅因为偷情,就这样死掉了。 我还是第一次从张屠户的口中,了解到我太爷爷、竟然还有如此不平凡的经历。这使我震惊了很久,我不知道爸爸、叔叔他们知不知道我太爷爷如此“不平凡”的人生,不过这种事,在长辈面前是说不出口的,应该是种忌讳吧。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姐,她听了后还开我玩笑的说:“我说你在床上那么厉害,原来是有这种基因啊,哈哈”。 不过后来我们反复研究了一下,当我们在特殊的场合爱爱时,闪现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应该就是我太爷爷临死前,最后几分钟的“偷情”记忆。而这种记忆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杨辉说的那种亲人间的心灵感应,或者记忆通过基因遗传之类的,成了我记忆的一部分了。并且在那种特殊场合爱爱时,就被激活、从而出现在脑海中。 张屠户打听到的、这些关于我太爷爷的故事中,说到我太爷爷的欲望忽然无法控制,是因为吃了那种“怪羊”。而我们家正好有这么一只吃鸡的“怪羊”,我要是吃了这种羊,是不是欲望也会变得非常强悍呢? 张屠户也有类似的想法,有一次还开玩笑说,原来那只怪羊有如此功效,留着吧,这可是个无价之宝啊! 就像蝴蝶效应一样,要是没有李姐给我的、那种销魂的刺激,我脑中那个奇怪的记忆点也不会被激发出来,如果不被激发出来,我也许永远不会了解到、太爷爷那惊人的人生经历了。一个从肉体和精神上都能满足你的女人,总会给你带来很多意外的惊喜和甜蜜,这也算是我的人生感悟吧。 为了犒赏她对我的“贡献”,我特地在我们县最高档的酒店、为她提供“吃住”一条龙服务。 已经是初夏,伴随着舒适的晚风,我用摩托车载着她直奔目的地。她紧紧抱住我的腰,性感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衣服,紧紧贴在我后背上,刚洗完澡,身上好闻的体香混合着沐浴露清爽的气味,令我的心痒痒的,体内的荷尔蒙在汹涌的翻腾着。在骑的过程中,遇到红绿灯刹车时,总能感到,她性感的身体在惯性下,会紧紧的从后面挤压我,那种感觉既甜蜜又很挑逗。 我们住的房间是酒店的最高层,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几乎能把整个县城都一览无遗。房间也很大,厚厚的地毯,简约但又不失品味的装修,使房间显得既温馨、又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新的环境,也催化了我们的,我和李姐迫不及待的紧抱在一起、激吻了一会,然后我们俩走到了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脚下这个在山间小城的夜景。依旧汹涌,但我们却没有那么急不可待,欲望有时像酒,酝酿的越久才会越醇香醉人。 我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李姐的腰,用鼻子贪婪的闻着她长发的香味。面对脚下县城里灿烂的灯火,我和李姐都有点感慨正是这个小县城,曾经发生过多少传奇而诡异的故事。 张屠户的太爷爷,曾在这个县城里斩杀过那个怪异的土匪;而我的太爷爷,则在这个县城里学过医。而今时过境迁,古今多少事,都随风飘散在时间的长河里,了无痕迹。即使我自己太爷爷的人生故事,如不是偶然的契机,我这个做重孙子的也都无从知道。 虽然我的生活中,还暗藏着种种神秘的危险,并且依旧常常会在恶梦中惊醒,不过有李姐、有杨辉辉哥、还有张屠户张叔等,这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朋友在我身边,我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我一定能最终搞清楚、哪些出现在我生活中诡异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李姐在窃窃私语般的交谈中,欲望也越来越泛滥起来,我能感到李姐不停的微微向后翘屁股,迎接着我的下面的坚硬。我开始从后面问她的耳垂、脖颈,她也陶醉的微闭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微微的呻吟声。 她忽然换了个姿势,扶住落地窗子的玻璃,慢慢弯下腰,屁股向后撅了起来,我从后面撩起他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 就这样,我们站在落地窗前,飙起了甜蜜而疯狂的。面对着这夜晚迷人的风景爱爱,还是第一次,是一种别样的刺激、和从未有过的激情。 但我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忽然,我仿佛觉得落地窗的玻璃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老头干瘪的脸,并且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怪异,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没错,是高爷爷的脸! 我马上吓得浑身鸡皮疙瘩,但此时的欲望,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并没有消失或者减弱,在几下有力的抽动后,我终于在恐惧中爆发了。 当我浑身瘫软的把头埋在李姐胸前时,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李姐感到有点奇怪的问我:“怎么打哆嗦啊,你冷吗?可你满身都是汗啊,你怎么了?”。 当听完我刚才在玻璃窗上,看到的那恐怖的头像时,李姐也感到有点毛骨悚然,她连忙起身,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是不是幻觉啊?但在爱爱的时刻,脑子里不可能想那些恐怖的事情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幻觉呢?无数心理学书籍都会告诉我们,当人去想某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与之相关的幻觉,但在那种脑子一片空白、最旺盛的时刻,怎么会出现高爷爷那恐怖的头像呢?并且还那么清晰。 第46章 高瞎子与神秘死亡事件 我和李姐边讨论,边觉得恐怖。是不是这个酒店的房间有问题啊?本想把房间退掉,但实在太贵了,有点不舍得,最后我们两人还是下决心,无论如何还是要住一夜,算是豁出去了。其实那一夜,我们几乎没怎么睡,不但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开,并且电视也开得很大声。我们俩依偎在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天,大概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天一亮,明亮的阳光射进屋里时,我们的恐惧才几乎消散掉。 第二天退房后,我们在酒店附近的公园里,找了一位80多岁的老头,特地问了一下这个酒店建造的位置,以前是什么地方,之所以要问这些,是想知道昨天晚上的怪异,是不是和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有关。 老头的回答让我和李姐都有点吃惊这个地方在他很小的时候,是个道士开得医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道士云游去了,又由道士的一个徒弟开了好多年。 这么巧!我们住的位置,竟然是我太爷爷当年待过的医馆。但这和高爷爷有啥关系呢?为啥玻璃窗上出现的那个恐怖的影子,不是我太爷爷而是高爷爷呢?还有,我太爷爷被杀死,到底是谁干的呢?高瞎子、高爷爷、或者他们俩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我们带着一系列疑问,又回到了我们上班、下班周而复始的平凡生活中。我还满足了李姐的好奇心,找了个周末,特地带她到我的院子里,看了看那只怪羊。但李姐看到那只羊的眼睛时,就吓得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她说这只样的眼睛太人了,这哪是羊眼啊,简直就是人眼,看了晚上回去恐怕要做恶梦。 不过每天都做这种恶梦的,恐怕只有张屠户了。我和张屠户还是喜欢在一起聊天,也许是同病相怜,我们都被不同的恐惧困扰着,只有在聊天的时候,心理才特别的舒畅和有安全感。我们也下定决心,不管通过什么办法,一定把村里这种种怪异,和神秘的诅咒一样的东西,统统铲除。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多种办法。 我晚上也不敢再在那个院子里住了,而是搬到了爸妈住的院子里,每天晚上心里踏实多了。吃过晚饭后,还经常去找张屠户聊聊天,不过我们不是坐在屋里聊,而是边在村里、村外散步边聊。 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和张屠户像往常一样,一起散步聊天,刚过九点,因为夏天天黑的晚,所以很多人刚吃完饭,或者还正在吃,街上还不时有人走过。我们这种被神秘的恐惧折磨着的人,其实是最喜欢热闹、最喜欢人多的地方的,因为那样才是我们心里最有安全感的时候。所以此时走到街上,我们心里都非常放松和舒服。 当我们俩经过高爷爷废弃的家时,张屠户忽然说了一句,令我吓的差点的话:“小明,你说高爷爷真的死了吗?”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怎么没头没脑的忽然来这么一句呢?张屠户好像感觉到我的震惊和不解,他便接着说:“我躺在床上没事的时候,就把咱们聊的、经历过的这些事反复琢磨,越琢磨咋越觉得那个高爷爷,其实根本就没死呢?” 我头发都几乎立起来了,声音有点颤抖:“张叔,你可千万别吓我,高爷爷怎么会没死呢,尸体都腐烂在屋里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但你想想,恰恰是尸体腐烂,是不是才不能分辨出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高爷爷?” 我依然很摸不着头脑。 张屠户解释说:“我也是瞎猜的,从种种迹象上,这个高爷爷很像那个传说中的高瞎子,我觉得杨辉的猜想很有道理,但如果是高瞎子的话,他是不是不会就那么轻易死掉呢?并且咱们村里的这些怪事,都好像都和他有关”。 如果没死,他会躲到哪里去?那他为什么要装死呢?那具腐烂的尸体,又是哪里来的呢?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中浮现出来。 但我也意识到,无论如何,高爷爷或高瞎子,好像是所有问题的根源,只要把高爷爷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才可能根除我们村种种恐怖的诡异。但这又要从何处入手呢? 在不久的一个周末,我和李姐去了县里的文化馆,准备认真翻阅一下我们县的县志,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关于高瞎子的记录。 说来也巧,在文化局负责县志编写和保存的人,正好是李姐的表舅。他这个表舅七十多岁了,不过身体和精力还非常好,看上去也就刚六十出头,戴副眼镜,神采奕奕,很典型的知识分子气质。以前,曾在某个大城市的一家报纸做过主编,退休后叶落归根,又回故乡这个小山城,准备安度晚年。在我们这个小城里,他算是个文化名流,所以县里的文化部门就聘请他做了县志的整理研究工作。 李姐没告诉她这个表舅,我们查县志的真实目的,而对表舅撒谎说,我是个业余写作者,正在写一部以本地风土人情为基础的小说,所以想查查资料、找点素材之类的。没想到这个表舅听后非常兴奋,不停的问这问那,搞的我有点尴尬,又有点紧张,生怕露陷。 等表舅把我们带到资料室,让我们俩翻阅那一卷卷有点泛黄的县志时,我和李姐才感觉有点力不从心这县志都是繁体字、文言文、还都是竖排,看起来太吃力了。不过怕表舅笑话我们俩没文化,我们还装模作样的翻了半天。 最后还是李姐忍不住了,说:“小明,你的时间也够紧的吧,这么多书,恐怕你也没时间慢慢看,不如这样吧,这县志我舅恐怕都研究透了,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如你告诉他你想了解哪方面的内容,让他直接讲给你,不就可以了吗?这样是不是更有效率”。 还没等我答话,表舅就爽朗的笑着说:“没问题,我有的是时间,只要你们想听,我随时都可以”。 看见老头这么热情、周到,我也心里热乎乎的。 李姐好像和他这个表舅关系很亲密,没有丝毫的生分。时时还在老头面前撒撒娇之类的,老头也好像把她当成自己亲闺女一样。因为文化馆离表舅家很近,所以老头主动请我们去他们家了聊天、吃饭。我当时心里还挺过意不去,觉得本来就麻烦人家老头了,应该主动请他吃饭的,怎么反倒还去他家去打扰呢。不过李姐很不以为然的说:“没事的,表舅又不是外人,他家和我自己的家差不多,不要讲究那么多礼数了”。 不过老头看我这么“知书达礼”的,人情世故上这么细心,对我更有好感了,也连忙顺着李姐的话说:“年轻人,不错,待人接物上很有修养,哈,不过正向你李姐说的,对我就不要见外了,哈,走吧”。 李姐的表舅家,在文化馆后面的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区里,位于四楼的一个三居室,屋里窗明几净,宽敞明亮,虽然到处都是一堆堆的书,但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丝毫不乱。经过简单介绍后,老头的老伴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如此热情好客、但又温文尔雅的老两口,使我想起一句话:君子温润如玉。让我感到非常的温暖而放松,有点像上次去杨辉辉哥那的感觉。不过老太太在招呼完我们以后,又到另一个房间里去看书了,在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等都入座之后,我斟酌着问李姐的表舅:“您研究咱们这的县志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咱们县里有奇人、奇事之类的?” “奇人?奇事?”老头仰着头,稍微想了一下。 “咱们县,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叫高瞎子的奇人”,我提示到。 没想到,听到我的这句话后,老头的表情大变先是非常震惊,然后变得异常严肃和凝重,我和李姐,都被老头这莫名其妙的反应弄愣了。屋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虽然短短几秒,但我却感到是那么的漫长,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高瞎子,这个和蔼可亲、谈笑风生的老知识分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还是李姐打破了僵局:“舅舅,您怎么了,县志里难道没提到这个高瞎子吗?为什么一说到这个高瞎子,您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脸上严肃的有点吓人”。 老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自失的苦笑了一下,然后一脸不解的问:“你们怎么知道高瞎子,从哪里知道的呢?”。 我和李姐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点了点头,也就是通过眼神交流后,我们同意把关于高瞎子的一切,告诉给老头。于是,我和李姐互相补充着,把高瞎子的一切说了一遍从墓地里捡到的那个盒子开始,然后怎样拿着盒子去见杨辉,然后杨辉打开盒子后,怎样看到盒子里的文字,还有那个怪胎。并且杨辉说他看到过咱们县志里,介绍过那个三百多年前的高瞎子。 老头听的非常专注,以至于手中茶杯里的水,倒在裤子上都没发觉。 第47章 乱世之最佳生存地形 等我们俩讲完后,老头过了好久才喃喃的说:“哎,杨辉的判断也和我的不谋而合,县志里确实提到过他,不但提到,令人吃惊的是,这在历时二三百年的县志里,在不同的时期,都有关于瞎子的奇闻轶事,至于这些瞎子,是不是同一个人,县志里没有明确说,当然,编写县志、还有研究县志的人,都注意到这个现象了。期间,有几个编写县志的人员,曾企图近距离调查和接近这些瞎子,但这些人员,却不知为什么,都纷纷死于非命。前前后后,这样死掉的人有六七个,这好像是个可怕的魔咒似的。 从此以后,县志编写者,再也没有人敢认真调查这些瞎子了,因此,咱们县志里,还有几本专门来记录这些瞎子奇闻轶事的书。而关于这些“奇人瞎子”的记录,一直持续到上世纪四十年代,也就是一九四几年的时候,从那以后,那些神秘的瞎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九四几年?会不会是日军侵华时期啊?”我好奇的问。 “没错,就是日军侵华的时候,在那期间,就有个瞎子,曾经接连杀掉驻扎在咱们这一带的好几个日军最高指挥官,这在当时非常震动”正当我和李姐听的津津有味时,老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闭口不讲了。 “舅舅,您接着说啊,为什么忽然打住不讲了呢”,李姐有点撒娇的问。 老头满脸严肃,解释道:“我虽然不迷信,但关于瞎子的这些事,实在是太离奇、太蹊跷了,那几本记录瞎子这些轶闻的书中,在开始都会提醒读者要”可入于目,可默记于心,但万不可出于己口,入他人之耳也”否则就会“招致灾祸”,也就是说,关于瞎子的这些事,自己看看书是可以的,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传来传去的,不然就会有危险。看看那死掉的七八个人,可以知道这些话,也不全是危言耸听。所以我从没把这些事,说给别人听过,虽然理性上要自己不要相信这些,但内心中,多多少少会有忌讳。我一把老骨头了,到怎么都无所谓,但你们都还很年轻,怕万一对你们有不好的影响。” 虽然老头的这番话,使我们心里也毛毛的,但另一方面,却更想听关于瞎子的这些奇闻轶事了。 经过我和李姐的反复劝说,过了好大一会,老头才下定决心,准备把他读到的关于瞎子的故事,都讲给我们听。他首先讲的,是瞎子在四几年的时候,和日军正面交锋的事。 那时候,瞎子住的地方,是离县城有一百多里远的、大山深处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当时,他已经在那个村子里住了好多年,并且,其卦术在方圆百里一带也非常有名了。有很多人重金邀请他来县城,都被他一一拒绝,但即使地方偏僻,仍旧有很多人,经过长途跋涉,去找他算命。 一天,村里人隐约听见百里外的县城,好像打雷一样轰轰直响,但抬头看看天,正是艳阳高照,连一点乌云都没有,怎么会打雷呢?后来,村里有见识的老头说,那是在打仗呢,应该是炮声。 当时的信息极为闭塞,没收音机、没电视、没报纸,再加上这个村是在大山深处,村里人与外面来往极少。虽然偶尔有外人来找瞎子算卦,但这些外人,一般和村里人也没什么交流,顶多问一下瞎子住在哪里而已。 所以,几乎所有的村民,甚至连日本侵略中国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这些凶残的日本人,已经到了他们家门口。 国内军阀混战时期,虽然在村里,有时也能听到县城里的炮声,并且偶尔也会有极少的兵来村里,但总体来说,这些对村民的生活影响不大。 听上去,某种程度上,这里像世外桃源,外面的世事变幻,政权更替,对这里几乎都没什么影响。为啥会这样呢?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村的位置太独特了。 怎么个独特法?村子其实就是陡崖上的一片平地。也就是说,这个村的四周,几乎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陡峭的小路和外界相连。而在陡崖上面,有一片面积非常大的平地,而这个村子,就位于这个平地上。村民们不但可以在这块平地上盖房子居住,还可以在这块平地上耕种,山上流下来的泉水,解决了饮水和灌溉的问题。这几乎就是一个可以完全自给自足的生活系统了。 我对这个村庄的的地理特征很感兴趣,觉得这样的地势真是太妙了。这也许就瞎子,之所以选这个村庄来住的原因。 像上几次一样,遇到感兴趣、或想更深入了解的事物,我都会通过邮件向杨辉请教,所以,我把瞎子居住村庄的地理特点,也用邮件告诉了他。令我感到的是,他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充满热忱,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对这种地形做了详细的分析。 杨辉在邮件里说,国学大师陈寅恪,就曾总结出乱世中最适于平民躲避的“安全地形”的特点在气势险要的山顶上的平地,并且这个平地上还要有水源。(“凡屯聚堡坞而欲久支岁月的,最理想的地方,是既险阻而又可以耕种,有水泉灌溉之地。能具备这二个条件的,必为山顶平原及有溪涧水源之处”)。 地势险要保证能够方便的抵御侵扰,而这个山顶上的有水源的平地,使人们能够耕种粮食,解决了人们的吃饭问题。 而瞎子居住的这个村庄,就完全陈寅格说的这些标准。不过杨辉在邮件里还提到,历史上,其实最符合这种地形特点的,是一个叫仇池的地方。并详细解析了仇池,为什么能成为现实中的“世外桃源”。 仇池,在今甘肃、四川、陕西三省的交汇处,“四面斗绝,高平地方二十余里,羊肠蟠道,三十六回。山上丰水泉,煮土成盐”。 山险偏僻很容易抵御外部的武力侵犯; 山上丰水泉又有了赖以生存的环境基础; 而“煮土成盐”这点很重要,盐,是人们生活的必需品,人不吃盐可不行。 古时候,荷兰、瑞典等国对于触犯刑律的人,就规定在一个时期内不准吃盐,以作为惩罚。甚至规定被叛死刑的囚犯,如果4个星期不吃盐的话,就可以释放出狱。但据说没有一个犯人是以这种方式获得释放的。不吃盐的犯人,头三四天食欲不振,大量出汗;然后渐渐虚弱,勉强过上八九天,便手足酸软,肌肉不能自主,力不从心;若再继续下去,犯人就心神恍惚,入睡困难,肌肉抽搐,站立不住,直至发生虚脱和昏迷,濒临死亡。所以,犯人在4个星期的时间里,真的不沾一点盐,不但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现代为抢夺石油之类的资源,可以发起战争,而在古代因为盐发动战争还真不少,例如秦国和楚国就为争夺盐泉资源,就曾展开过反复的拉锯战。 有的历史学家研究发现,三国疆域分界与盐资源的分布区域近乎一致。可见盐是多么的重要。 仇池国,就是凭着这些地理优势,在极度的五胡十六国、两晋南北朝时代,享有了一份难得的宁静。一个优良的地理位置,就像母亲的子宫,哺育、庇护着那些毫无安全感的、乱世中的芸芸众生们。 瞎子住的这个村庄,其实就是一个微缩版的仇池国。但正是因为这里的天然屏障,使村民们忽视了慢慢逼近的危险。 在炮声响过的第三天,瞎子忽然主动去见村里的族长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别人说倭寇这一两天内,就要来村里了,让族长带领大家,去大山深处的密林里避避。七十多岁的老族长,撅着山羊胡,眯着眼,苍老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和颤抖,问瞎子:“啥是倭寇,俺活着么大从没听说过,就凭村里的这地势,管他什么寇,都不怕他”。 瞎子只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便没没多再说一句,便从族长家出来,直奔自己的住处。 很快,有村民看见瞎子,拿着根盲杖,独自一个人,摸摸索索的往大山深处走去。在村民们的眼里,这个瞎子绝对算是个奇人,尽管他眼睛看不见,但令人们好奇的是,为啥他能在周围、险峻无比的地势中,来去自如?别说是个瞎子,村里四肢健全、行动灵巧的年轻人,都有掉进山涧里摔死的。 就在瞎子进山后的第二天,村里忽然来了十多个陌生人,这些人穿的都很奇怪头上的帽子、脚上的鞋子、还有衣服都很怪,那身打扮,村里人从来没见过,并且每人身上都挎着“铁疙瘩”,除此之外,他们肩头还都扛着一卷绳子。这十多个人都个头不高,但却一个比一个有精神。 刚看到这十几个陌生人时,村里的人都很好奇,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围上去问这问那,但这些陌生人说起话来,都叽里呱啦,一句也听不懂。好像其中只有一个,说的话大家勉强能听懂,经过艰难的交流,村民们终于听出来那个人的意思,是说要见族长之类的,于是,有好心的村民领着这十几个人,直奔族长家。 第48章 日军间谍PK世外高人 老族长忽然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不免很吃惊。不过他还是让家人搬出几张凳子,让这些人坐下,又叫自己的孙女出来,给这些人倒水。 老族长的这个孙女,刚刚十六,在村里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漂亮。虽然还是少女,但身子已经初步发育的玲珑有致了,穿的衣服也很可身,胸前那迷人的shuangfeng,像衣服底下含苞未放的花朵,楚楚动人。 她刚从屋里出来,这十几个陌生人的目光,便马上贪婪的集中在她身上。其中还有两个,马上过去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别的同伙不但不阻拦,还跟着哄笑起来,姑娘从没见过这阵势,吓得缩在一起,哭了起来。 老族长一看这些陌生人竟然如此无理,便勃然大怒,拿起手中的茶杯,往那两个调戏自己孙女的人身上砸去,然后准备冲过去和他们理论,没想到刚站起来,就被其中一个人,狠狠一脚,踹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好像完全没有了力气,只是趴在地上,用气的颤巍巍的声音怒骂着。 这时,那几个陌生人已经围过去,来扒孙女的衣服,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声嘶力竭的呼救着,这时,村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陆续往族长家的院子里跑过来,有的手里还拿着棍棒、锄头、铁锹之类的。 来到现场一看,这些陌生人如此猖狂,简直就是土匪,所以也不多说,准备抡手中的家伙,好好教训这十几个陌生人。 但还等村民冲上去,这些人忽然端起手中的“铁疙瘩”,对着冲上来的村民,只听哒哒几声,几条火舌从那些铁疙瘩里喷出来,在看冲在前面的几个村民,已经倒在血泊中。 很多村民才马上明白,这些“铁疙瘩”,其实就是他们其中一些人、打猎用的猎枪虽然比村里猎枪要小很多,形状也很不一样。 但当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密集的子弹,已经洞穿了他们的身体。顿时,院子里一片血泊。此时,趴在地上的老族长,才忽然想到瞎子的话,这些人就是瞎子说的“倭寇”。看着乡亲们惨死,听着自己孙女那凄厉的惨叫,他心如刀绞,连急带气,便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去山里打猎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他床边捶着墙壁痛哭,墙上已经血迹斑斑,而儿子的手也已经血肉模糊。自己的儿媳妇死的早,家里本来就这一个孩子,没想到竟然会死这么惨,老族长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 村里青壮年劳力,被这些“倭寇”打死了几乎三分之二还多,要不是后来,有人提醒大家往大山里跑,可能会无一幸存。并且还有十多个妇女被强暴,而自己的孙女,硬是被这些畜生,活生生的给蹂躏死了。 老族长心里在淌血,他后悔没多问瞎子几句,或者自己的态度应该更谦虚些,因为这个瞎子毕竟不是寻常人,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不辞辛苦、长途跋涉找他来算命了。这种悔恨,使老族长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可这一切都晚了。 不过,让老族长感到困惑的是,为啥这些“倭寇”会来村子里?他们并没有抢粮食,也没抢其他物资?难道是为了玩女人吗?县城里女人不多的是吗?干么要费这么大劲,跑到这里来找女人。 这些“倭寇”明显是用绳子,从峭壁上攀登上来的,因为这样上来的话,就可以少走几十里的山路,要不然还要绕到山的前面,去走那个村子唯一通向外面的、悬崖壁上的小道,那地方可是每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并且还要侧着身子。 这峭壁可非常不好爬,因为地势太险要了。村里曾经有两个试图去悬崖上采药的人,都先后掉到山谷里,摔成了肉饼。 那为啥“倭寇”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村里呢?这个问题一直在老族长心里萦绕着,一直到几天后。 一连过了几天,那些逃到大山深处的村民,慢慢得知“倭寇”们已经走了,并且没再回来,才陆续返回到村里。原本一派祥和、平静的村庄,忽然成了人间地狱,几乎家家有哭声,处处有新坟。 过了大概半个月,才稍稍安定下来。当人们在还原“倭寇”来的那天,发生的一切时,大家才慢慢大概搞清楚了,这些畜生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找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呢?应该就是村里的王正魁。因为好几个人回忆,听见“倭寇”里、那个唯一说话能听懂的人,在反复问村民一句话:王正魁在哪里? 可村里根本没有人叫王正魁啊!是不是这些“倭寇”搞错了,找错地方了,再说找个人,为什么要杀那么人,奸污那么多妇女?村民们怎么也无法理解。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倭寇们要找的王正魁,其实就是他们村里的李二虎,而王正魁只是他的化名而已,但后来用久了,李二虎反倒感觉王正魁才是他的真名,于是他内心中,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就叫王正魁虽然村里人都不知道。 而这个王正魁,是村里为数极少的、走出去的人。 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进省城找他伯父去了。据说他伯父在省城里做生意,而王正魁的老爹希望自己的儿子有点出息,所以把他送到自己大哥那里。这一走,就十多年没回村。谁也不知道这个王正魁到底是在做什么,从事什么职业等。他的父母也从不主动向人提及自己的儿子,如别人问,也都是应付几句,好像刻意回避谈到自己儿子似的。 不知为什么,就在前几个月前,从村里消失十多年的王正魁,忽然又回到村里,据说是回来养病。即使回到村里,他也极少和别人接触,如和乡邻偶遇,也只是顶多打声招呼,绝对避免和村里人深谈。不过他只对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瞎子。 王正魁经常会傍晚时分,主动到瞎子的卦铺里去看一下,如果没别人,他还会主动和瞎子攀谈几句,不过反倒是瞎子对他比较冷淡,和他说话时,也如同对别人一样依然是惜字如金、不冷不热。但王正魁却毫不在意,仍旧对瞎子毕恭毕敬。 就在“倭寇”来村子前一个月的某个傍晚,王正魁还是像往常一样,溜达到瞎子的卦铺里,他手里还拿着一包好茶叶。 正好,屋里也没别人,只有瞎子一个人端正在那个破旧的竹椅上。夕阳的余晖照在瞎子身上,愈发显得他宁静安详,仿佛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王正魁知道瞎子的脾气,于是进屋也没急着说话,而是拿过茶壶,把自己带来的茶叶放进去。等茶泡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起身给瞎子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满上。当他再静静的坐到瞎子傍边时,瞎子忽然开口说:“你最好最近就从村里走吧,他们已经猜到你在这里了”。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王正魁并没有吃惊,而是叹了口气,说:“先生真神人也,真想知道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瞎子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这不用算,即使是你,见到他们,看看脚趾,也应该能分辨出来。” 听完这些话,王正魁更加佩服这个瞎子来,心里想,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为何在一个闭塞山村里的瞎子,竟然有如此见识和知识呢?从一般常识上,真是无法解释。 瞎子说的没错,如果“那些人”来的话,他看看脚趾,就能分辨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王正魁在中央陆军学校学习的时候,教官就曾反复告诫他们这些军官,日本人的间谍活非常厉害,他们是无孔不入,他们在中国伪装成各种职业,长期潜伏。甚至他们的口音,都能和当地中国人完全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 渗透能力达到何种程度呢? 有一次,蒋介石在陆军中央大学,对即将毕业的军官进行内部讲话,但可怕的是,蒋介石的讲话内容,第二天就出现在日本的报纸上,这令蒋介石胆战心惊,坐立不安,如此机密的军事内容讲话,竟然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敌方的报纸上!这还了得,于是便下令严查。后来查来查去,竟然发现中央陆军学校的学生中,竟然有两个是日本间谍! 日本间谍不但渗透能力惊人,他们做事情的精细程度,更恐怖。日本人绘制的、关于中国的作战地图,比中国人自己绘制的、还要精细的多,有时连一口井,一棵树的位置都标注的清清楚楚。教官还讲了这样一些事例。 在德国进攻埃及的途中,一天深夜,以德国部队的某个军官深夜出来巡查,随口问手下前面是什么地方。 等部下报告出地名,这个德国军官听后猛地一震,因为他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对《圣经》特别熟悉,熟到甚至可以背诵的程度,而部下所说的地名,好像是《圣经》中《出埃及记》里记载的某个地方,他还记得,按《圣经》里的记载,这附近还应该有个大峡谷,并且有一条小道能绕过这个峡谷。于是马上派人去侦查,果然有这个峡谷和小道!这就争取到了时间,以极其微小的代价,取得了胜利。 第49章 分辨中国人、日本人之秘籍篇 所以在战争中,了解地形非常重要。 而中国部队,在自己的国内某个省份行军,还要借助日军侵华时留下的地图,日本人绘制的关于中国某地的地形图,比中国人自己绘制的还详尽、可靠。 所以每次中国部队打败日本鬼子时,首先是抢占他们的电台,然后就是搜缴他们的地图,缴枪倒是其次的。 教官还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一件事。 一次行军作战时,他们利用的是缴获的日本人的地图,在这张地图上,标着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穿过他们面前的这座大山。 可是教官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条能直接穿过大山的“捷径”。问了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说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路。会不会这次是日本地图错了呢?因为连这么多当地人都不知道。 幸运的是,他们最后找到了一个对当地地形极为熟悉的老人,并在这位老人的指引下,在荆棘灌木丛中砍了了好大一阵,一条极其隐蔽的浓荫蔽日、藤蔓缠绕的崎岖小路,才出现在他们面前。日本人的地图没错,一条如此隐秘的小路,连一般当地人都不知道,日本间谍竟然能准确的标在地图上! 教官分析说,日本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做事最“精细”的民族,例如烹调食物时甚至要精确到克等,做起研究来更是“精细”无比有日本学者倾注极大精力,研究郑和下西洋时,一条大船上究竟用了多少颗铆钉;有研究蒋介石的日本学者,把蒋介石留日时的住处、用餐饭馆、散步路线都考证得清清楚楚;还有的日本学者专门研究唐朝皇帝死后,太子在前三天里守灵时要做哪些礼仪,可从来没有中国学者做过如此“精细”的研究。 以日本间谍忍者般的伪装能力,渗透能力,要想把他们揪出来,还真不容易。 那怎样才能辨别出这写可怕的日本间谍呢?最好的方法就是看脚趾,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日本人从小就穿木履拖鞋,所以大脚趾和其他脚趾分的很开,明显和中国人的不一样。关于这一点,还写进了美军的作战手册中,叫《如何分辨日本人和中国人》。 王正魁知道,以日本间谍惊人的能力,肯定对他的动向,有所察觉,所以才假借算卦的名义,来探听虚实。 为什么这些日本间谍非得装作算卦呢?因为在这个极为封闭的村庄中,凡是外来的陌生人,几乎都是算卦的,以这种名义来,比较不会引起怀疑,但这些日本间谍万万没料到是,给他们算卦的瞎子,却是个能洞察天机、参透人情的奇人。 王正魁也有点慨叹。自己作为一名中国部队的高级军官,在战斗中,胸部被日本人的子弹洞穿,幸亏没有伤到要害器官,并且抢救及时,他才捡回一条命,本想自己的家乡地势独特,并且几乎和外界隔绝,是个比较理想、比较安全的养伤之地。没想到,竟还是无法摆脱这些无孔不入的日本间谍。 而一个高级军官,所掌握的军事情报,对敌方来说,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所以,日本人才不惜血本的要抓到他。王正魁其实也做好了准备,随身不离的手枪中,有一颗子弹是留个自己的。 他小心翼翼的问瞎子“先生可否告诉我,这些日寇何时上山来抓我吗?” 瞎子并没立即回话,只是端起王正魁沏好的茶,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王正魁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八十多年前,我在江浙一带算命,有一个富商和我关系莫逆,我朋友极少,他算例外。他虽富甲一方,享尽荣华富贵,但也命格奇异,注定其命运多舛,每当他即将遇到凶险之时,我都会提前告知他破解之法,所以一直平安无事,他对我也非常感激。但有一次,他去京城查看其店铺,一走半年有余。有一天我在静坐,忽然觉得他即将大难临头,但因为路途遥远,无法告知,所以也是徒唤奈何。不久,果然噩耗传来,他已惨死。由此我悟到,每个人的生死,其实都在你自己手里,别人能帮你一次、两次,但你若自己丧失应对危险的能力,只依靠别人替你守护生命,那你迟早要被厄运吞掉。过多的帮一个人,也许恰恰是害他。且天机不可泄露,如若过多泄露,果报必至,算命只是庸人、俗人的愚钝使然,非英明、神勇若将军者所当为也”。 王正魁静静的听着,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等瞎子说话这几句话后,两人没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相对枯坐,千言万语,已经尽在不言之中。 经过瞎子的点拨后,王正魁极大的提高了警惕性。他经常在散步时,认真查看周围的地形,思考着如果日寇突袭来抓他,会从哪里进村。 首先,日军一般不会选那个唯一和外界相通的羊肠小道,因为如果从那条小路进村子的话,即使离村子很远的时候,也会被发现,日军绝对会避免提前暴露的。 那以日军的作战、突袭风格,他们最会从哪来出现呢? 经过反复的观察、思考,王正魁确定了日军最可能选择的“登陆”地点村后的悬崖。 因为一般村民极少来这里,如果从这个地方进村,不容易被发现。还有,虽然此处地势看上去很险要,但日本如果从这里攀登上来的话,会少绕几十里的山路。而这种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逼近目标,正是偷袭战术最基本原则。 所以王正魁几乎确定,如果日军想抓他,这里会是他们选择的最佳地点。并且据王正魁的了解,在本地区的驻日军队,是经过山地作战训练的,尤其是他们的侦查部队中,更有很多攀山高手,所以,攀登这样的悬崖,他们应该是不会太费劲的。 那会不会晚上偷袭呢?因为一般的偷袭都是在晚上。 王正魁经过认真思考后,觉得还是白天行动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在这么复杂险要的地形中,夜晚行动非常不方便,并且在夜里攀岩,更是危险性极大。 在考虑了这些因素后,王正魁也有了明确的防御措施他每天都会重点观察村子后面,悬崖上的动静。他还把父母和家,搬到了村子最后面、离悬崖不远的一处空房子里。这所空房子,离村子大概有一里路,原本是村里一个猎人住的,但因为是打猎的淡季,所以猎人回到村里的家中住了。之所以搬到这个房子里,是因为他能方便观察悬崖上的动静,并且一旦发现日军,他还可以从此处方便往左边的大山里逃。 不知为什么,瞎子提前逃往山里时,除了告诉族长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王正魁。王正魁也没想到瞎子会逃往山里,更不知道他何时会逃。但他却每天坚持不懈的、密切关注村后的悬崖,因为那很可能就是日军的突破点。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天,他正在村后悬崖旁边的草地上,默默锻炼身体,忽然听到悬崖下面好像有动静,因为悬崖虽然很深,但因为两边都是山峰,所以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传上来。于是他连忙趴在悬崖边上向下看去,透过薄雾,他隐约看见悬崖上几个黑点,在慢慢移动。果然来了!一定是日本人! 他内心一阵狂跳,本想狂奔回家,但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刚跑几步,就觉得胸部一阵剧痛,疼到几乎让他昏过去,他赶忙方面蹲在地上,努力调整呼吸,以便使自己冷静下来。在地上蹲了几十秒后,才渐渐缓了过来。 当他紧走到附近自己住的房子里时,只简单对父母说了一句:“日本人来了”。父母马上心领神会,因为所有的这些,王正魁已经提前告诉父母了。一家三口本来就收拾好了一切,做好了逃往山里的准备,一听日本人来了,马上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忙而不乱的出门往山里逃去。 等日本人进村折腾的时候,王正魁一家早已躲进大山深处,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了。就这样,王正魁躲过了一劫,而如果没有瞎子的提醒,他也许将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但当王正魁回到村子里,看到日本人烧杀给村里带来的巨大灾难,他的心在流血。要不是他,也许这些凶残的日本人,不会跑到这么偏僻、平静的村子里来祸害乡亲们。他虽然是个师长,曾经统帅千军万马,但此时,他感到自己是那么渺小、无力,孤身一人、身体羸弱,稍微跑几步就会喘的厉害。他真想把这些来村里的日本鬼子,一个个的逮住剥皮、剜心、点天灯。但却又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他多么希望,那个世外高人瞎子,能赶快再出现在村里,他便能向瞎子请教该如何报复这些日本鬼子了。他确信,以瞎子的智慧和能力,绝对可以策划出惊人而可怕的报复计划。 但令王正魁失望的是,瞎子并没有再回到村里。 第50章 县城里的神秘奇医 在县城里,日本鬼子占领后,暂时驻扎了下来。刚经过战争,县城里随处可见残垣断壁,不过因为当地国民党部队,没怎么抵抗,就撤退了。所以县城被炮火毁坏的还不算太厉害。 街上经常见日本兵殴打中国人,也经常有女人被日本人。一时间,原本还比较热闹的县城里,人心惶惶、个个自危。而汉奸们则像苍蝇遇到大便一样,也成群结队的聚拢在日本人身边,变成了地道的走狗和帮凶。 这些汉奸中,原本很多大部分都是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流氓,投靠日本人过后,更是为所欲为,对自己的同胞的压迫和残害,有时不次于日本人。其中一个叫陈二狗的,当了汉奸大队的队长。这小子地道的小人得志,一旦得势,边无比猖狂起来吃饭从不拿钱,并且吃完后,饭馆还要反过来“孝敬”他钱,如果给的少了,他马上张口就骂、举手就打。最可恶的是,在一家饭馆喝醉后,竟然当着饭馆老板的面,要非礼强奸人家老板的女儿,那个老板实在忍无可忍,想上前与他争论,被这个陈二狗掏出枪来,一枪给打死了。周围的人见如此惨状,各个气的牙关紧咬,但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因为这些汉奸和凶残的日本人,使生意变得非常难做。很多商家唉声叹气,关门歇业吧,一家大小还要吃饭,不做不行;可是每天做起生意来,都吓得提心吊胆,被打砸抢是常有的事。 但就在这特殊时刻,县城里却新开张了一家医馆。 没人知道这个医馆的主人是哪里来的,这个医馆开在了县城里,最繁华的大街上。铺面虽然不大,药品也不多,但坐堂的却是个须发洁白的老郎中,属于一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行医念头很多,经验非常丰富的那种。 这个老郎中,最擅长的就是推拿和针灸。没开多久,老郎中就名声大噪,因为他的医术实在是太高了。 比如县城里有个老乡绅,原来就体质虚弱,睡眠极度不好,自从日本鬼子进城后,因为担心自己的财产和安全,更是吃不下、睡不着,心惊肉跳,每天都是整夜整夜的,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东方见亮,还是无法入睡。“失眠的人才知道黑夜有多漫长”,在夜里,这个老乡绅更是痛苦的度秒如年,他多么希望,自己能美美的睡一觉,哪怕只有很小的一段时间。吃了很多汤药和找了很多郎中,但还是不管用。 病急乱投医,听说县里新开了一家医馆,且医馆的老郎中医术高超,便连忙重金请到家中为自己诊治。 老郎中大概问了一下病情后,把了一会脉,然后取出几根银针,扎在老乡绅特定的穴位上,并开始了推拿按摩,老乡绅忽然感到,极度疲乏、却无法入睡的身体,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和放松,在这种感觉中,老乡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微微打起了鼾声。 老郎中一看老乡绅睡着了,便吩咐旁边的仆人说:“你们家主人会在两个时辰后醒过来,等他醒过来后,你们要把这服药煎好给他吃。” 周围的仆人都半信半疑他怎么就知道主人一定会在两个时辰后醒呢?这也太神了吧,是真的吗? 老郎中走后,仆人们都在认真的计算着时间,想验证一下老郎中说的准不准。这几天,老乡绅因为失眠严重,所以情绪变得极为暴躁,仆人经常不知不觉就会触怒他,而被他大声呵斥。所以仆人们最近都是战战兢兢,日子很不好过。大家看老乡绅酣然入睡,也都松了一口气。 当管家看了一下怀表,显示两个时辰即将过去的时候,仆人们的心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难道那个老郎中真有那么神?可主人现在睡得正香啊,并且鼾声依旧平稳而均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啊! 但反过来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在县城里如此名声大噪,并且看老郎中刚才只用银针、推拿,就能使用主人快速入睡,可见那个老郎中确实不一般,并且他说主人两个时辰后就醒的时候,信心满满,不像是在糊弄人。 仆人们都默默的守在门口,谁也不敢弄出丝毫的动静。并用复杂的心情,等待两个时辰的结束。 忽然,屋里隐约传出老乡绅清嗓子的咳嗽声,仆人们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老乡绅每次睡醒后的习惯,几十年来一直不变,只要他一睡醒,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这种咳嗽声,随后听见他在屋里喊:“给我上两碗粥,我有点饿了”。 管家看着手中的怀表,兴奋而又非常吃惊的说:“老郎中真是个神仙,没错,正好两个时辰,主人从睡着到醒来,恰好两个时辰”。 一觉醒来,老乡绅的脸色已经毫无倦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显得精神奕奕。对仆人也和颜悦色起来。仆人们把老郎中的种种神奇,详细的说给老乡绅听。经过如此的亲身体验,主仆几人,当然免不了对老郎中的精湛医术,感叹惊奇一番。 于是,老郎中在县城短短的行医生涯中,又增添了传奇的一笔。老郎中在县城,甚至周围一带的名气,也伴随着这些神奇的看病经历,越来越大起来。 不久,这名声传来传去,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那个汉奸队长陈二狗的耳中。陈二狗听说县城里,不知从哪来了一个“神医”,并且这个“神医”的医术,也被传的神乎其神,他心里不禁一动。因为他患上了花柳病,找了附近一带的很多郎中治疗,但治来治去,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越来越重,他为此没少暴打那些倒霉的郎中。 得了花柳病,不但肉体上非常痛苦,精神上也比一般的病要煎熬。所以陈二狗的日子很不好过,他多么盼望有神医出现,能妙手回春,治愈这种带给他巨大痛苦的隐疾。既然县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神医”,他哪能错过。 于是,在了解这个老郎中的一些情况后,陈二狗马上抽出时间,带着两个跟班,直奔老郎中的医馆。 三人到了地方后一看,不禁有点吃惊这个医馆前,排队看病的,足足有好几十米。不过对他们来说,排队算个屁,谁敢和他们争? 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往里面挤:“妈的,滚开,敢当老子的路,不想活了,你他妈还不滚到一边去,没看到大爷来了吗?” 那些排队的一看是这三个飞扬跋扈的狗腿子,马上躲瘟神一样,闪出一条通道来,这三个家伙大摇大摆的、分开人群走到医馆里。 此时,老郎中正坐在医馆的大堂上,静静的给一个病人号脉,忽然看到三个人闯了进来,这三个人都是气势汹汹,腰里挎着枪。那个正在号脉的人,抬头看见这三个人,不由得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赶紧躲到了一边。 老郎中倒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盯着这三个人。 陈二狗一摇三晃,慢慢的踱着步子,向老郎中慢慢逼近,两眼凶光的紧紧盯着老郎中的眼。他发现老郎中的一双眼,有点浑浊,并且一只眼里好像还有块阴翳,这使老郎中的眼更加显得没有任何表情。 老郎中好像一点也没被他的气势吓住,看他越贴越近,老郎中也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然后不卑不亢、淡淡的说:“长官,你也是来看病吗?” “真他妈的废话,我要是吃饭能来你这里吗?你赶紧给我号号脉,要是能从脉上上摸出老子有什么病也就罢了,要是摸不出来,老子砸烂你这医馆”陈二狗边骂,边坐在老郎中的旁边,并把自己的手臂放到桌子上,等着老郎中给他号脉。 老郎中既没被陈二狗的话吓住,也没被惹恼,而依然是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怎么的,老郎中如此沉静,反而使陈二狗越来越没底气了。他本想通过自己的气势汹汹,使老郎中慌张害怕起来,但老郎中如此的气定神闲,绝对超乎他的意料之外,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如此“特别”的人。至于怎么特别,陈二狗说不出来,反正觉得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老郎中并没有给陈二狗号脉,而是看了看他,冷冷的说:“不用号脉,我只用鼻子闻闻,就知道你得的什么病。” 陈二狗本想骂老郎中狂妄、吹牛,但忽然看见老郎中迅速的拿起笔和纸,飞快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悄悄的拿给陈二狗看了下:纸上写着三个字:花柳病。他忽然楞楞的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老郎中微微一笑,对发呆的陈二狗说:“长官,你这病其实好治,按我开得药方,连用几次就能痊愈”。 “真的?”陈二狗这才反应过来,有点喜形于色的问道。老郎中依旧满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接下来,陈二狗的态度慢慢缓和下来,说话也不像刚进来那样横了。 在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陈二狗按老郎中交代的那样,按时外洗内服,果然,多年的烦恼竟然完全康复!陈二狗真的有点欣喜若狂。还破天荒的拿钱请老郎中吃了顿饭。从此,他对老郎中变得非常崇敬、尊重起来。除了日本人,陈二狗在城里,还从没对任何一个中国人,这样恭恭敬敬过。 第51章 绝妙杀机布局 说来也巧,这一带最高驻日军司令坂田一郎,严重的偏头疼又犯了,吃了很多重要中西药,也打了针,但还是不管用。疼的他坐卧不安,吃不下,睡不着,最后竟然疼到想拿枪自杀。 陈二狗听说这件事后,眼睛不由得一亮,他忽然想到了老郎中如果能介绍老郎中,把坂田的病治好的话,自己可是立了大功,并且这是一次难得的、讨好司令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连忙兴高采烈的去找老郎中,并说出自己的打算。没想到,老郎中竟然爽快的答应了。陈二狗欣喜若狂,连忙往上级报告看病事宜。 日军派专门人员,认真审查了一下老郎中,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于是,最后批准老郎中去司令部,给坂田一郎治病。 老郎中被塞进一辆汽车中,并被蒙上了眼睛,等他的眼罩被拿掉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房子里,而陈二狗就陪在他旁边。 房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军事地图,并且桌子上、椅子上,都是地图。即使不说,老郎中也已经猜出来,这里应该是日军的指挥部。 这个屋里,有一个人身穿日军指挥官的服装,正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屋子里的角落里。陈二狗悄悄在老郎中的耳边轻轻说:“那位就是总司令坂田一郎”。老郎中没说什么,仍旧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日本军医向老郎中走过来,通过翻译,他问老郎中,要用什么药来治疗司令的头疼病。并且说,只要老郎中开出药方来,他们负责去弄药,而不让老郎中擅自使用自己带的药。 还有一点,在老郎中进入司令部大院前,他已经被严格搜身,连他的银针也被没收了。因为日军不允许把任何有潜在危险地东西,带进司令部。 老郎中听完军医的话,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吃药,只用推拿、按摩一下就可以”。 几个日本勤务兵,艰难的把头疼欲裂的坂田一郎,慢慢的扶到床上,并让其平躺下来。老郎中坐在床边,用两手的拇指,在坂田一郎的太阳穴部位,轻轻揉了几下,然后双手平缓的在坂田的头部穴位上揉按着。 奇迹发生了!刚才还难受的痛不欲生的坂田,逐渐的平静下来,痛苦的呻吟声渐渐消失,脸上狰狞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正常起来。经过老中医几分钟推拿,坂田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并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旁边的日本人都不禁喜形于色,有的甚至还偷偷的挑大拇指赞叹。陈二狗更是狂喜,他此刻兴奋的想跪下来给老中医tian鞋。 此后,老郎中成了司令部的常客,虽然他进来时仍旧会被蒙上眼,仍旧需要严格搜身,但这些日本人对他却非常客气和尊敬。坂田甚至还提出,要把老郎中送去日本,并称赞老郎中是国宝级的人物,是真正的医学奇才。而老郎中始终不卑不亢,能应付就应付,能搪塞的就搪塞,他知道自己已完全操控了坂田的身体,而坂田会越来越离不开自己。老郎中离自己计划的目标也越来越近。 坂田自从让老郎中治好了严重的偏头疼后,有点对老郎中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一开始,是怕头疼病再复发,所以让老郎中多来几次,给他巩固一下疗效。不过在老郎中给他推拿的过程中,当推拿到一些特定的穴道和经脉时,他的身体便会达到了从未有过的“舒服“状态两股暖流从足底涌起,经过腿上的经脉,往上一直传导,最后在两股之间交汇,当交汇时,他身体会因强烈的快感,而发抖起来。他的肉体,从没有过如此剧烈的愉悦感与快感,比”行男女之事”时,还要强烈几十倍。 所以,坂田几乎天天都要老郎中给他推拿,那种比zuo'ai还要舒服几十倍的感觉,让他渐渐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像吸毒一样。 每当推拿完,坂田都会感到浑身通畅,愉悦无比。但哪天如果不推拿,他便会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坂田也许不知道,自己正被老中医控制包括精神和身体上的控制。老郎中所用的,正是道家秘传的、威力无比得“控制术”,只要尝试过一次,无论你意志再强,决心再大,都无法抵御,这比毒瘾更难戒掉。 成吉思汗当年几乎横扫半个世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蒙古人惊人的战斗力,能使敌方千军万马,迅速溃败灭亡。攻入中原时,他经常对汉人屠城,有时一杀就十几万人。但令人无法想象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征服者,却对一个汉人的话言听计从,而这个汉人,就是丘处机一个道士。丘处机利用自己对成吉思汗的这种影响,劝说成吉思汗放弃很多屠城计划,救了无数汉人的命。 这个手握百万雄兵的“一代天骄”,为何对个道士如此信赖和倚重呢?据说就是因为丘处机,精通这种到家的“控制术”他能通过推拿、按摩人体特定的穴道和经脉,而使人体达到一种极度愉悦的状态,而这种愉悦感和快感,比zuo'ai还要舒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一个人一旦尝试过这种推拿,就会极度上瘾,再也戒除不掉。而当老郎中给坂田看病开始,坂田就已落入老郎中精心布置的陷阱中,这个统帅千军万马的日军司令,面对身体羸弱的老郎中,反而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只一开始交手,就处在了绝对的劣势,迅速沦为老郎中的案上肉、网中鱼,只剩下被宰割的份儿。 但老郎中布设的陷阱,不仅仅是用来对付坂田,还有那个十多个、去过王正魁村子的登山兵。 某一天推拿完,坂田浑身舒畅无比,用日语叽里呱啦的称赞这老郎中,旁边的翻译也是紧忙活,一句不落的把这些话翻译给老郎中听。 老郎中不住的谦虚的回几句,等坂田回到座位上,倒了杯水准备喝时,老郎中不仅叹了口气。这显然引起了坂田的注意,他即将喝的茶杯停在了嘴边,然后看着老郎中问:“先生有什么事吗?为何无缘无故的叹气呢?” 老郎中又叹了一声说“哎,将军的头疼病虽然经过我的调治,已经缓解,但还没彻底根除,不知何时也许还会复发,您的这种病要想根治,的确很难啊”。 坂田一听老郎中是为自己的病叹气,很是感动。但又听说自己的病并没根除,还可能复发,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太怕这种病了,对他来说,这病比死都可怕。 连忙问:“那有没有根治之法,请先生赐教”。 老郎中眯着眼,撸着山羊胡子,悠悠的说道:“有倒是有,但需要一种药,那种药极难得到,准确的说,是种特殊的蘑菇,只在大雨后才能长出来,并且一旦雨停,在两三个小时内,便会迅速干枯死掉。并且这种蘑菇,生在离县城几十里外的一处悬崖上,所以大雨后,要迅速的攀上悬崖,在其干枯之前采摘到,才能入药”。 坂田听完后,喜出望外,连忙说:“这个不难,现在正好是雨季,最近又经常下大雨,我派人去到那边等着就是了,一旦下完雨,马上攀上峭壁,找这种蘑菇”。 “不过那边山势非常险要,并且下完雨后,石头湿滑,攀岩会有很大危险”,老郎中努力装着为日本人着想。 “哈哈,先生多虑了,军人就本不应该怕死,我这里有最好的登山兵,他们都受过严格的登山训练,平时担任登山侦查任务的。” 而坂田派出采集蘑菇的,正是去王正魁村子、屠杀的那十多个登山兵。这也正是老郎中的初衷,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顺利进行着。在出发前,老郎中还特意画下了那种蘑菇的样子,让这十多个日本登山兵记住,在大雨频发的季节里进山,其实是最危险的。因为随时爆发的泥石流,和松动滚落的石块,随时就会使人丧命。 当这些日本登山兵,进入老郎中指定的地点时,他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地方就是那种典型的“棺材地”也就是说地形像棺材那样,两侧是高高的山崖,底部是窄窄的谷底,这种地形,在下大雨的时候,极易发生泥石流,并且一旦爆发,山谷里的人根本就无处躲藏,只有等着被活埋。 可是军人只能接受命令,明知危险巨大,但也决不能有丝毫退却。为了防止被山上滑下的泥石流全部活埋,这些日本兵决定疏散队形,就是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得距离,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不同时被泥石流活埋。 因为已经下了很长时间的雨,山上的土石已经松动,不时从上面滚落一些石头、泥块之类的,让这些日本兵有点胆战心惊,他们都受过专业山地作战训练,当然知道,在这种地形、这种天气下,他们将要面对多么大的危险。 第52章 最完美暗杀计划 真是天公不作美,因为正好赶到雨季,所以几乎天天午后会下雨,他们刚到谷底时,就开始下起雨来,并且越下越大,后来成了倾盆大雨。这些日本兵里,有部分想赶紧支起帐篷,钻到里面避雨,而有的则主张赶紧往山谷外面走,因为这种大雨中,在山谷里停留实在危险性太大了。 两种意见的人激烈争吵着,有两个甚至动手打了起来,最后还是由队长鸣枪警告,打架的才住手,而队长斩钉截铁的下命令:抓紧一切时间,不管雨有多大,一定要往山谷外面撤。并且在撤的过程中,一定要拉开距离,决不能挤在一堆。 就这样,这十多个日本兵冒着倾盆大雨,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往谷底口撤离。大雨使他们已经几乎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是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往外冲。忽然,山上传来轰轰隆隆的响声,没错,是泥石流! 从两侧的陡壁上,掉落无数的石块,已经有七八个日本兵迅速被砸成了“肉酱”,然后瞬间埋在了下面。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几个活人,只几十秒内就变成了山石、土块下的烂泥。 幸亏距离拉开了,所以还剩下前面的五六个,没被砸死。这五六个惊魂未定,发疯似的往谷口冲。也许是他们命大,在他们冲出谷口的一瞬间,整个山谷,都被山上滚下的泥石流,盖了厚厚的一层。 他们在谷口外,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地,赶紧支起帐篷并波不急待的钻了进去,顾不得地上有多湿了,惊魂未定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什么活还都没干,十多个人就已死了大半。 他们这十多个人,本属于侦查部队,哪个不是日军部队的精英?经过了那么大大小小的战役,他们这个小队几乎没有伤亡,没想到这次竟然一下子死了大半,还不是因为打仗死的!活着的这几个,越想越窝囊,忍不住用日语叽里呱啦的大吼大骂起来。但没办法,“军事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活着,就必须不折不扣的把任务完成。 这雨水来的快、走的也快,刚才还大雨倾盆,但当他们冲出山谷、钻进帐篷后,那雨却很快的停了下来。 既然雨停了,那就应该迅速完成任务,争取早点回去。 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滴在脸上的雨滴,好像在提示这些日本人大雨还会随时“倾倒”下来。 侥幸逃生的这几个日本兵,趁这难得的暴雨间隙,迅速的再次进入深谷,并拿出绳子和登山用具,准备开始攀岩去找那种特殊的蘑菇。凡事对攀岩稍微有点知识的人都知道,在雨天攀岩的危险性有多大,这些受过专业攀岩训练的日本兵,更了解这么做其实和自杀也差不多,但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攀登过无数次,但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如此紧张害怕过。这五六个人全神贯注,使出浑身解数,小心翼翼的沿着陡壁往上攀登,离地越高,他们的内心就越恐惧。凭着他们丰富的经验,肯定会想到在如此危险的攀岩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人掉下来摔死,至于谁会那么倒霉,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能说,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有时感觉是会很准的。 在攀登到离地大概有十七八米的时候,忽然,其中一个日本兵的绳子固定的石头,因为刚被大雨冲刷过,又在不断的受力拉扯下,于是变得越来越松动,最后哗的一声,竟然从悬崖峭壁上脱落下来,那个日本兵在悬崖上失去了固定点,只能做“自由落体运动”了,并且凑巧的是,这块石头在下落的过程中,正砸在另外一个日本兵的头上,这个倒霉的日本人,也变成了“自由落体”,并且连砸带摔,比第一个掉下来的死的更惨。 剩下的三个人,听着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回荡,一个个不仅胆战心惊,他们闭着眼并深呼吸几次,努力的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继续往山爬。最后,在离地面大概有二十多米的地方,搜寻着老郎中说的那种蘑菇。 在第二天的午后,坂田在忙碌了一上午后,有点筋疲力尽,正接受老郎中的神奇的推拿,身体的疲惫在老郎中神奇的手下,正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无比的放松和愉悦。正当他享受着这美好感觉的时,勤务兵进来向他报告说,执行任务的登山小分队回来了。坂田连忙起身坐起,命令马上让他们进来。 三个人满身泥浆,面容憔悴,军服已经有点褴褛。虽然强打精神,但依旧掩饰不住他们深深地倦意,他们大声像坂田报告说:此次任务,有十人死亡,并遗体只带回两具,其他八具已经被埋在泥石流下。 坂田只是不耐烦的摆了一下手,冷冷的问:“蘑菇采到了吗?”在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长出一口,面露欣慰之色。并马上吩咐给这三个人记功,发钱,放假。 坂田冲着老郎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郎中不慌不忙、踱着步走了过去,仔细看着桌上采集的蘑菇,然后对坂田点点头,那意思说“没错,正是这种蘑菇。” 坂田的举动有点奇怪,他并没有继续和老郎中说什么,而是对旁边的军医,暗暗使了个眼色,军医心领神会,走上前来对老郎中说:“请先生原谅,司令一切所服药品,必须经过严格的毒性检测,您这个蘑菇要不例外,职责所在,还请先生海涵。” 老郎中脸上微微带笑,淡然的说了句:“请便”。 坂田则笑着打圆场说,虽然他自己觉得没必要,但军中规定,不论任何人,都要不折不扣的实行,这也正是他们日本皇军,天下无敌的原因之一。 老郎中只是不卑不亢的点着头,表示完全可以理解。军医拿去那些蘑菇,做检测去了。经过三天多认真的分析检测,甚至还让人试吃,最终确定毫无毒性。 军医又让老郎中告诉他们如何煎药、如何加工,并说这些实际操作,完全由他们军医代劳,就不用老郎中亲自动手了。老郎中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和不悦,而是非常配合的、详细向他们讲述了蘑菇炮制、加工的步骤。 老郎中的这一系列表现,让日本人越发信任他了。 在日本多名军医严密监视、并亲手操作下,蘑菇顺利炮制好,在所有的加工过程中,老郎中都没在场因为他只被要求提前告诉一切细节,而不用他在现场指挥。 日本人可谓费尽心机,把一切投毒的可能,全部排除掉。这使他们感到万无一失,经过如此严格的过程,坂田当然放心,于是急不可待的把熬好的药服下去,这才如释重负。想想自己几乎每年夏天,都犯的头疼病,就这样被根除了,不禁非常高兴,对老郎中更是无比感激,他派人给老郎中送了一个很重的金条,以表谢意。 从此以后,坂田和老郎中的关系更亲密了。 坂田一再提出让老郎中去日本,并说以老郎中如此高明的医术,一定会在日本名利双收,只要老郎中愿意,就可以马上加入日本籍。 坂田还半开玩笑的对老郎中说:“以先生的天纵英才,一点不像别的、愚蠢的中国人,而倒像我们优秀的大和民族,哈哈”。 老郎中依旧只是平静的陪着笑,除了偶尔涉及医术的话说一点,其他的什么政治了、民族了,军事了,或者别的什么事,都根本不去谈。 为了表现他对坂身体的负责,老郎中还特意安排坂田身边的军医,以后平时要给坂田吃些赤芍、丹参、川芎、红花、降香这些活血化瘀的中药,并还极少的、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如果你们对中国的这类药不放心,可以用你们日本产的,因为你们也都有这类中药的”。军医和坂田听到老郎中的这句玩笑话,非但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起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坂田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老郎中精心布置的这张网,正在慢慢收拢,而坂田就是这张网里,最大的一条鱼。 接下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首先,老郎中被人“杀死”在医馆中,他的的脸被打的稀烂,并且在他身边留了张纸条“凡敢为汉奸者,必如此贼”;接着,那三个没被泥石流埋掉的三个日本登山兵,也被人杀死在妓院后面的小巷子里,这显然是三个人领了奖金、放了假后,有钱有时间,便去妓院快活,而被人跟踪杀掉的。三个人死的很惨,生殖器被剪掉,喉管被割断,眼珠子也被抠出来,然后这样活活的被折磨死的,因为每个人,都面目狰狞的可怕,可见死前是多么的痛苦。日本人认真调查了好久,也没发现任何线索,只好不了了之,他们猜这一定是军统干的。 更为奇怪的是坂田的死。 他的头疼病确实没再犯,并且他也严格按照老郎中的医嘱,平时吃些赤芍、丹参、川芎、红花、降香这些活血化瘀的药,来巩固疗效。没想到的是,只用了半个月左右,他就因为胃部大出血,而痛苦的死掉了! 日本军医们非常困惑,因为坂田平时胃部功能非常正常,从未有过不舒服的感觉,为何在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就产生胃部大出血呢?肯定不是吃那些中药的关系,那些中药都是日本本土种植的,并且都是严格的控制用量,从没听说这些药会引发胃部出血,并且造成了人的死亡。 真是怪了! 第53章 极致毒药 作为一个高级将领,日方情报机关,觉得非常有必要彻底查清坂田的死因。于是把他的尸体空运到上海,送进了一家日本人开得医院,并请了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两个法医学博士,对坂田的尸体进行了解剖。 经过这两个法医学博士反复研究,发现了坂田死亡的真正原因在坂田的胃里,有金刚石粉末。 非常绝妙的是,金刚石粉末本身并没有化学毒性,但它却能导致人的胃出血。 在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豪门之间,就开始用金刚石粉末来搞暗杀。当人服食下金刚石粉末后,因为金刚石粉末不溶于水,所以根本无法排除体外。因此,金刚石粉末会粘在胃壁上,在长期的摩擦中,就会让人得胃溃疡,而导致胃出血。 按老郎中开得药方,坂田还要吃那些活血化瘀的中药,这就更造成了他胃出血,迅速加剧,而导致很快死亡,要是不吃那些中药的话,也许他还能多活几天。 但那些金刚石粉末,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两位医学博士,反复询问了坂田身边的人,坂田在死前的一段时间里,除了日常饮食,还吃了什么。 于是有人说出了老郎中开得药方那种特殊的蘑菇。这两个医学博士听后,眼睛一亮,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然后一致认为,那种特殊的蘑菇,很可能就是导致坂田死亡的罪魁祸首。 原来那种蘑菇生长的地方,就是就是有金刚石矿粉的地方,那种蘑菇在生长的过程中,会吸收大量的金刚石矿粉。而这种金刚石矿粉,用一般的医学仪器很难检测出来,并且这种物质本身也没什么毒性,所以用相关试剂、做是否有毒的检测时,也不会查出来。 这两位法医学博士认为,可以初步确定,这是个设计的、近乎完美的暗杀计划,而那个老郎中,极有可能就是这所有计划的策划者和实施者。但因为那个老郎中已经“死“了,所以死无对证,一切都成了永久的谜团。 当国民党军统的人,通过情报得知,坂田是被暗杀而不是病死的,也被搞得莫名其妙,他们惊讶的是:竟然有人能暗杀掉这么高级别的日军将领。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哪个部门的高手干的,可是查来查去,最后发现,确实不是自己的人做的。 那到底是谁干的呢?谁能制定出如此完美而绝妙的暗杀计划? 军统通过各种渠道,想弄清楚这个暗杀事件的来龙去脉。结果,他们发现,此次暗杀的实施和策划者,就是那个极为神秘的老郎中。 那老郎中是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背景?那个脸被打烂的尸体,真的是老郎中吗?军统纵使花费重金,不惜血本,调动各方面的关系,最后仍旧一无所获。 同时,日军也开始了对老郎中背景的调查。因为是陈二狗把老中医介绍给坂田的,所以,他当然脱不了干系。但这个陈二狗确实够狡猾的,自从老郎中的“死”开始,他就感觉情形越来越不对因为就在老郎中“死”的当天,他发现了一件令他很震惊、但又不敢跟任何人说的事。 那天,有人报告说老郎中被打死了,他非常吃惊。连忙带人去现场看。发现老郎中死的很惨,脸的大部分被打的稀烂,人已经面目全非,当时几个同去的汉奸,有两三个当场就吐了,那场面真是太血腥了。 不过,陈二狗却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几乎被打烂的脸上,唯有左眼还是完好的。当时不知为什么,可能是第六感,他走过去,用手扒开了老中医那只左眼的眼皮,仔细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陈二狗不禁吃惊的差点叫出来这根本不是老郎中!因为老郎中的左眼,有一块很大、很明显的阴翳,而这个尸体的左眼的眼珠,却非常正常,毫无任何阴翳。虽然这具尸体在个头、胖瘦、甚至年龄上,都和老郎中非常像,但却不是老郎中,老郎中并没有死! 不过这个陈二狗够狡猾的,他虽然内心非常震惊,却尽量装的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这个老郎中之所以做这个局,其中必有蹊跷,而他是老郎中的引荐人,如果节外生枝,他根本没法跟日本人交代。 不过,从知道老郎中是诈死后,陈二狗马上变得非常警觉起来,他苦苦思索,老郎中为何要制造这种骗局,难道是,他越想越害怕,尤其是板垣很快就死掉,并且尸体被送到上海去解剖检查,他觉得自己几乎猜对了,心中便暗暗叫苦,知道自己作为老郎中给坂田治病的引荐人,肯定脱不了干系,而日本人的残酷无情,他比谁都清楚。还是早点逃命吧!等坂田尸检结果出来后,准备抓捕陈二狗时,这小子早就溜了。 原来作威作福的的汉奸,陈二狗却再也不敢在沦陷区待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被日本人抓到是什么后果,所以只好打扮成流民,随着很多逃难的人群,逃往大后方。 有一天,他随着很多流民逃难到一个小镇上,又累又饿,于是便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从衣服里面,偷偷抠出一块银元来,想买点吃的。忽然,从身后突然窜出一个衣衫褴褛的饥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银元,然后扭头就怕,陈二狗当然在后面拼命的追,那可是他身上唯一一块银元了。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被轻易抢走了呢! 但在狂追的过程中,不知是谁好像故意用脚绊了他一下,于是陈二狗马上摔了个狗啃屎,牙齿掉了两颗,满嘴满脸都是血,本来就很饿,再加上着急、劳累、还有这重重的一跤,陈二狗马上晕了过去。不知什么过了多久,他才慢慢苏醒过来,挣扎着站了起,然后走到附近的河边,蹲下身捧起河水,冲洗了一下自己嘴上、脸上的泥污和血迹,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麻木。肚子还是越来越饿,他一屁股蹲在河岸上,重重的喘着粗气,脑子一片空白。 忽然,一个黑的窝头递到他眼前。他连忙抬头一看,发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瞎子,而且手里还拿着算命的幌子,当时也没多想,马上接过黑窝头,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 只听那瞎子低声的、好像自言自语的说:“哎,咱们俩多少也算有缘啊”。陈二狗听了这话有点吃惊,连忙站起身来,仔细的看了着瞎子,他觉得从没见过面,并连忙好奇的问:“先生说有缘,难道你见过我吗?我们认识吗?” 瞎子没说话,只是微微的把闭着的眼,慢慢张开,和陈二狗对视了一下。当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陈二狗惊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双眼,就是老郎中的眼:双眼浑浊,并且左眼里有块很大的阴翳! 瞎子只是对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陈二狗,淡淡一笑,然后慢慢的转身走了。陈二狗坐在地上,好久没回过神来。那双眼还有刚才的感觉,分明这瞎子就是老郎中,但奇怪的是,除了那双眼睛,瞎子和老郎中,再也没有一点长得相像之处,甚至连一举一动,和走路的姿势,还有说话的声音,都完全不一样。这怎么解释?陈二狗百思得不其解。 直到后来,陈二狗凭着自己的狡猾和机灵,又加入了国民党的特务组织军统,并且接受了正规而严格的间谍训练后,他才逐渐想明白,那个瞎子就是老郎中。 因为真正高明的化妆术,不但要改变一个人的外貌特征,连走路的姿势、和习惯性动作都要改变。因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只从一个人的走路姿势上,就能认出这个人,不管他外表伪装的再好。 显然,瞎子有着极高的化妆技巧,他不能改变自己的外表,连自己的走路姿势,和动作,都能伪装上另外一个人,而能丝毫不露痕迹。 我和李姐都沉浸在她表舅讲的这些神奇的故事里,结合上次杨辉告诉我们的、同样是关于高瞎子的奇闻异事,我们越来越觉得,这个高瞎子,简直就是个东方式的“智慧超人”。 看着李姐表舅家满屋的藏书,我忍不住问:“老人家,您觉得历史上,真有高瞎子这种人物们,他们为何能未卜先知,并且有如此强的预测能力呢?怎么听起来都像小说,不像真的,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老头说的有点口干舌燥,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听见我的发问,也不由得点着头,若有所思的说:“是啊,确实难于置信,但我还是倾向于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像高瞎子这样的人物,还是不少的,既然说到历史,那我们就看看,真实的历史上,是否有这类人物呢?其实这样的例子有很多。 咱们先从外国说起,美国总统林肯,我们大家恐怕都知道,因为他在美国总统里,他算是比较有名的。不过关于林肯的儿子罗伯特,知道的人恐怕就不多了。要是按中国的命理学来看的话,林肯的这个儿子,命有点“硬”: 林肯就四个儿子,罗伯特是老大。其他三个最大的也只活到18岁,唯有这个罗伯特一直活到82岁。罗伯特一辈子亲身经历美国两任总统被干掉,并且这两个总统都和他很有关系一个当然就是林肯,那是他爹;另外一个是加菲尔德,那时他是加菲尔德的战争部长。这个被刺杀死掉的美国加菲尔德,也很传奇他曾经预言过自己不是被雷劈死、就是被人干掉。要是一般人,恐怕不会做这样的预测。 第54章 预测能力研究 更奇妙的是,他在刺杀前两天,还曾经和罗伯特详细讨论林肯被刺杀的细节。谈完两天后就发生刺杀事件。难道他预感到大难即将降临。不过要是pk预测能力,加菲尔德这还只算是小case,这方面比他强悍的人多了去了。 1938年12月5日,据上海《申报》报道,在浙东修桥时,挖出一个“神秘”的石碑,为什么说它神秘呢? 这块碑的落款是刘基,就是明朝时候,那个在传说中能掐会算的刘伯温,更玄妙的是碑文:“起七七,终七七。冀、宁、粤、汉,暗无天日。引胡深入,一举歼灭。吴越英杰,努力努力”。这几句碑文,竟然出奇准确地描述了中国当时的形式。我们逐句分析一下。 “起七七”1937年的中国,发生了众所周知的“七七事变”,中日战争全面爆发。 “冀、粤、宁、汉,暗无天日”1937年的12月,日本攻占了南京,然后攻占了徐州、武汉,广东,烧杀抢掠,暗无天日。 “引胡深入,一举歼灭”什么意思?敌人虽然猖狂,但是并不可怕,把他们引进来,可以一举歼灭。 “吴越英杰,努力努力”吴越就是指江苏、浙江、江南地区,淞沪会战恰好发生在这一带。我们知道,淞沪会战是中日战争规模最大,战争最激烈的战役。几百年前的刘伯温好像预感到这种惨烈,然后给这些后世子孙加油、打气似的。 这真的是500年前刘伯温写的吗?咋会这么准呢?准的让我们震惊。 不过除了这个神奇的石碑,刘伯温还有一首流传更广的《烧饼歌》,据说也是准确的预测了几百年后,中国发生的一系列重要的历史事件。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中国文化中,刘伯温和诸葛亮这类神机妙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伦、半人半仙的形象层出不穷。 人类真有这种类似“开了天眼的人物”吗? 也说不定。 诸葛亮、刘伯温对于我们所处的时代太久远了,关于他们的真实的预测能力和智慧,也许经过成千上百年的神话和美化,我们已无法准确求证了。 不过近代倒是有一个奇人,好像有这种很奇妙的预测能力,以及对很多事物可怕的敏感度。他有多‘奇’呢? 他在1914年12月20日的《纽约太阳报》上,准确预测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间。 不但如此,他还准确预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时间。 这些预测都是发表在公开的报纸媒体上,有据可查,绝对造不了假。 这还不够神奇,这个奇人还为当过爱迪生的员工,但是他的很多发明是爱迪生无法比拟的,虽然他没爱迪生的名气大。 这个人一生的发明大概有1000多项。虽然爱迪生一生的发明达2000多项,但爱迪生的发明大多是出自他公司专门的实验团队,而这个奇人的发明,则基本都是他个人单打独斗的成果。这个很牛的人物叫特拉斯。爱迪生曾经说过:天才是1%的灵感,加上99%的勤奋组成但爱迪生的这句话还有鲜为人知的后半句然而那1%的灵感远比勤奋重要! 有人说,特斯拉更多的算是一个灵感型的天才,而爱迪生则是一个努力型的天才。 更令人惊奇的是,特拉斯的对这个世界惊人的感受力:他能听到相隔三个房间的钟表的滴答声;落在桌上的苍蝇发出的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像声闷雷;1899年,43岁的特拉斯,还能清楚听到880公里外的雷声。高瞎子就属于这类天赋异禀的人物。” 听完李姐表舅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我和李姐越来越觉得,高瞎子这种奇人,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以前总感觉高瞎子的种种神奇,也许只是个传说罢了,但李姐表舅对此深入的研究,使我们相信,真正奇人是真实存在的。 聊完这些,也到了吃饭时间,李姐表舅妈做的才虽然不多,但都非常可口,我本来还有点拘谨,但老两口的亲切热情,使我很快的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也便胃口大开,吃了个“沟满壕平”。 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和李姐还是想多说些关于高瞎子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表舅妈总是故意拿话岔开,好像很不想聊这个话题似的。我和李姐很快察觉到了,于是当着舅妈的面,也识趣的避谈这个话题。 后来偷偷的问表舅,问什么舅妈会对这个话题如此敏感,表舅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她不是对这个话题敏感,而是害怕,唉,其实这事也怨我”。 表舅见我们一脸困惑,于是就进一步解释起来。 在表舅研究高瞎子就深入的一段时间呢,表舅妈老说她晚上,在门和窗子的玻璃上,隐约能看到一个老头的脸,那个老头眼窝深陷,瘦骨嶙峋,看上去没有一颗牙,但一笑起来,却满嘴洁白的小碎牙。 表舅开始时不以为然,以为是表舅妈眼花了,或者夜里做了类似的恶梦后,出现的幻觉,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文化馆里,在读关于那个神秘瞎子奇闻异事的书,并研究、统计瞎子的活动范围时,忽然发现一个规律这二三百年来,凡是因为想接近瞎子,而惨死的几位研究人员中,有四位就死在这附近、直径不超过一公里的范围内,表舅看到这个记录时,吓出来一身冷汗。忽然他想到,老伴在玻璃上看到的那个老头的模样,不正和书里描写的高瞎子的形象完全吻合吗? 为了不加剧老伴的恐惧,他没把这个发现告诉老伴,但老伴隐约知道,表舅正在研究一个神秘的瞎子,并且因为研究瞎子,二三百年间,有五六个人因此而死,所以老太太觉得这个高瞎子,就是个凶兆,最好平时连提都不要提。 高瞎子为何那么害怕别人了解他呢?甚至为此而不惜杀人?并且为何大都是选择在县城里杀?这暂时还是个谜。 不过我们县城,倒是很有历史感的、并且很奇妙地方。据说在这个县城附近的山上,清军和明朝军队,曾有过一场几万人级别的殊死搏斗,那场仗打得非常惨烈,双方势均力敌,伤亡都很惨重,并且战斗是发生在夏天的夜里,当时正雷电大作,暴雨倾盆。喊杀声、雷雨声,搅在一起,异常的惨烈。 不过从那以后,非常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每到雷雨天,那种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就会重现,如果雷雨越猛烈,那种喊杀声就会越大。过了几百年后,依然会这样,人们一直传说是战争中的冤魂太多,才几百年阴魂不散,每次遇到雷雨,几万亡灵便会齐声叫喊。所以住在城里的人,尤其是离山比较近的那部分,每到雷雨天气,都会被那种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吓得胆战心惊,虽然那一带房子要比城里其他地方的,便宜很多,但还是很少人愿意去那边住,因此,县城里靠近山的那一部分,曾经是整个城市里最人烟稀少的僻静角落。 后来,县政府为了破除迷信,特意请了中科院的专家,来研究这种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专家团里有历史学家,地质学家,物理学家等相关方面的学者。 经过几个月的研究,专家得出了初步结论:根据史书记载,那个山上确实发生过几万人级别的战斗,并且战斗时,也确实发生了雷雨。但为什么后来,只要一有雷雨天,那种惊天动地喊杀声,就会鬼魂般重现呢?专家们经过认真分析,给出了科学的解释这个山上的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含有大量的磁铁,当一遇到闪电时,就会和录音机的原理一样,“电”和“磁”发生作用,会把声音录下来。也就是说,因为特殊的含磁铁矿石,加上闪电,那种石头也就变成了“录音机”,会把山上发出的声音录下来,而再遇到闪电时,磁铁石里贮存的声音会再次被“激活”,从而释放出来。 因此,人们每到雷雨天听到的声音,确实是二三百年前,那场激烈战斗中发出的喊杀声,这些声音因为遇到特殊的天气和地理条件,而被“录”了下来。 这个研究报告出来以后,大部分人的疑虑才被打消,有的人甚至为了能把这几百年前、那场战斗的喊杀声,听得更清楚,还特意选择在雷雨时上山,以至于发生了好几起雷击事件。地方政府不得不在山坡下,竖了好几块牌子,来提醒人们,在雷雨天气,千万不要上山。 而李姐的表舅发现,那四个死掉的研究人员,恰恰都是在雷雨天死掉的,不知因为是巧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后来经过反复的思考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每到雷雨天,那个神秘的瞎子,便会出现在山上,那几个死掉的研究人员,知道了这个规律后,所以他们才冒险在雷雨天上山。至于他们是被雷击杀的,还是被神秘瞎子杀死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个有趣的因为随着产生为什么那个神秘的瞎子,会偏偏在雷雨天出现在山上? 我向老头说了上次去省城拜见杨辉时,他告诉我们的结论高瞎子是反清复明的拥护者,他还为此暗杀了清军的将领,是不是山上的那场、清军和明军之间的战斗,高瞎子也参加了?他雷雨山上山,也许是为了缅怀那些战死的明军士兵。 当然,所有的这一切还都是假设。 第55章 战场生存术 说实话,我对山上的这种“声音奇观”很好奇,曾经有两次,还特意选择雷雨天,在山脚下一个小连锁快捷酒店里住过,为了就是能听听这种几百年前的、古战场上那种喊杀声。 但效果却非常不好,是能隐隐约约听到擂鼓声、喊叫声,但是因为当时雷声和雨声太大,并且酒店离真正发生战斗的地点,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感觉不是太明显,不过听附近的一个收破烂的老头说,他年轻的时候傻大胆,曾经在雷雨天,特意爬到山上听过,那声音太可怕了,就像真有千军万马,在你身边厮杀喊叫,还有凄厉的惨叫,但你只能听见声音,却什么也看不到,那种感觉太诡异、也太可怕了。 不过那个收破烂的老头,还特别善意的提醒我,千万别贸然在雷雨天上山,那地方可是高雷击率地带,他唯一的那次雷雨天山上,就看见一个火球从天而降,落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把树还有草,烧焦一大片,那就是雷击。每次雷雨过后,山上都会有树木或者草丛被雷击烤焦。 对于我的推测瞎子之所以选择在雷雨天,出现在山上,可能与那场惨烈无比的战争有关的结论,李姐的表舅很赞同,他进一步解释说,根据战争心理学,对于一场惨烈的战争,在人心理上造成的影响,是无比深刻的。 美国有很多二战老兵,患上了老年痴呆症,他们病情非常严重,甚至连身边的亲人都不认识了,但一提起当年经历的惨烈战争,很多居然还会有深刻的印象。 如果高瞎子参加过那场惨烈的战争,那势必会在他记忆里,留下极深的烙印,从而对他的行为造成一系列影响。遇到雷雨天,他很可能会因为特殊的情感因素而山上去。 令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高瞎子也许就藏在附近一带,凭借着他高超的伪装术,也许某个与我们擦身而过的人就是他。他之所以始终没有远离本地,是不是因为在守卫着这里明朝将士们的忠骨? 我真想在雷雨天,到山上去等待高瞎子出现,近距离走近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曾近距离接触过的高爷爷,问问他这个奇人经历的一切,那将比世界上任何一部小说、一部电影都精彩一万倍。但我也知道,这只是想想罢了,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虽然雷雨天去不了,但平常去还是没问题的。 一天,我和李姐约了表舅,去山上一探究竟。这座山我其实来过一两次,不过在深入了解了这座山和高瞎子有关时,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感觉不一样了。 其实,因为那场明军清军之间的战争,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看不出有什么痕迹了。虽然史书上记载,当时这座山,几乎变成了“尸山”尸体覆盖了整个山。尸体上的蛆有堆积有一尺多高,并且最上面一层的蛆,常常会跌落下来,发出像炒豆子一样的沙沙声。那种惨状真是人间地狱。 奇妙的是,那时的战争,虽然已经没留下别的痕迹,但却把战场实况的声音,阴差阳错的“录”到了石头上。山上倒是有一篇很大的墓地,确是本地抗日将领和士兵的墓,与明军和清军早已无关了。 山上的风景很不错,我和李姐还有表舅,边信步走在山里的树荫中,享受着阵阵凉爽的山风,并听表舅滔滔不绝的,讲着各种有趣的历史典故,非常的惬意。 我们走进了抗日将士烈士陵园,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来休息。李姐贴心的从包里掏出几罐饮料,分给表舅和我。 表舅虽然七十多岁,但因为经常锻炼,所以体力非常好,在山里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丝倦色。 “你老人家身体够棒的,比我体力还好,我走这么长时间都累了,你还神采奕奕”我由衷的说。 表舅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其实啊,我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年轻时可谓是体弱多病,一直到前两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还得过轻度的脑溢血,不过多亏了那个人,使我这两年,身体生病反倒少起来,并且体力竟然有越来越好的感觉”。 我顺着表舅的手指方向看去,竟然是不远处的一个墓碑,墓碑上写着“爱国将领王正魁之墓”王正魁?不就是表舅上次讲瞎子的故事时,提到的那个国民党将领王正魁吗?难道他后来死在抗日战场上了吗? 老头看到我一脸困惑,笑着说:“没错,就是上次我提到的那个王正魁,不过他是去年才去世的,上级为了纪念他在抗战中的功绩,省里部特批他安葬在这里”。 “那您和王正魁一定有过往来吗?也肯定没少问他、关于那个神秘瞎子的事情吧?”李姐也好奇的问。 表舅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睛看着那个王正魁的那个墓碑,仿佛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在青山环抱着的、荫凉而僻静的小亭子里,我和李姐又沉浸在表舅讲述的奇妙世界里。 表舅和王正魁认识,还是在四年前。一次抗日胜利的纪念会上,王正魁作为嘉宾,被邀请上台发言,而表舅作为文化界人士,也参加了那次会议。当主持人报出“王正魁”的名字时,表舅马上浑身一震他研究瞎子的奇闻异事时,对“王正魁”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难道这个王正魁,就是书里记载的那个、和瞎子有过直接接触的王正魁?难道是同名同姓吗?但从经历、年龄上,这个王正魁和书中的那个,几乎完全吻合。 表舅在好奇和兴奋中,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便有点迫不及待的过去和王正魁打招呼,凑巧的是,王正魁还是表舅的忠实读者,表舅写的好几本书,王正魁都认真读过,并很早就注意这个作家乡党的作品。而表舅则旁敲侧击,探问这个王正魁的家乡和经历。最后证实,这个王正魁,正是书里提到的那个。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表舅毕竟是文化人,心思很细,一开始并没有贸然问关于瞎子的事因为这个神秘瞎子的身上,毕竟笼罩着太多的忌讳和隐秘,他怕一开始就谈这个,王正魁会有抵触情绪,就没办法更进一步深入了解了。 令表舅吃惊的是,其实这个王正魁,一直都住在这个小县城里!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从那以后,表舅经常去看望王正魁,两个老头只要一见面聊天,就要好几个小时。但表舅却非常慎重,一直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从未主动的问过关于瞎子的事。 更多的是谈王正魁在和战场上,和日军的作战经历。王正魁既受过正规的军事院校的教育,又有那么多的实战经验,所以一讲起打仗来,便滔滔不绝。 有一次,俩人在公园里锻炼身体,看着王正魁魁梧的身材,我表舅开玩笑的问:“王将军,以您这样的个头,是不是目标比较大,同样是在战场上的话,中弹的几率,是不是比个头小的士兵大很多,所以您能经历枪林弹雨而活下来,确实不容易啊”。 王正魁听后哈哈大笑,但却很认真的回答说:“这是最直观的感觉,有人觉得一个战士的个子越小,好像他中弹的机会就越小。真是这样吗?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和日本鬼子打仗时,我有一个勤务兵个子非常瘦小,一次,在行军的途中,遭到日军飞机的狂扫时,他身上棉袄的两边,都被子弹打穿,但因为他身体瘦小,所以子弹只是打穿了肥大的棉袄。假若他的身体再稍微壮硕一点,这两粒子弹就不会仅仅“穿袄而过了”。 个子瘦小的人,也确实中弹几率会小些。比如行动敏捷的四川籍战士,和同时参战的其他省份高大的士兵相比,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也会更大。 但除了个头的大小,战斗时的情绪,更能影响一个人在战场上的生存。 两种极端的情绪过度害怕,和过度“不怕”都极易造成战斗个体,在没有充分发挥出战斗潜力前,就死掉了。 我手下曾经有一个连长,不知为什么,在作战前,脸上有一种呆滞和悲哀的神情。而在作战过程中,他明知一所屋子里有日本兵,但仍旧贸然而麻木的冲进去,结果当场被打死。 如果给这个连长做心理分析的话,他作战时的精神状态是很有问题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厌倦、和悲哀交织的心理。而这种消极的精神状态,势必会造成反应迟钝,注意力、判断力等严重下降。 我过去在中央陆军学校学习时,美国教官曾经告诉我们说,如果处在非常厌倦和悲伤的状态下,人对周遭事物的反应,就会变得心不在焉、迟钝起来。办事的效率和出错率,都会大大增加。如果在战场上有这种情绪的话,那结果是很致命的。 第56章 人间地狱 但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人的生命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捉摸不定。在这一秒是一个完整的人,但是在下一秒,就可能被炮弹炸成碎块。这对人的心理承受力,是一个异常巨大的冲击。没有经过训练的人,直接进入这种残酷的战争场景的话,精神往往会接近崩溃边缘。 人类有种天性:对没能力把握、但是又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上,往往会产生“迷信”。在战场上,连对人类最重要的生命,都处于极不确定的状态,这种情况下,“战场迷信”更是层出不穷。说到底,这些所谓的“战场迷信”,就是士兵们对于自己的生命极度缺乏安全感,希望借助这些听起来很玄的“迷信”,来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比如在战场上很流行的一种“迷信”就是“换衣服”。 什么意思呢?就是换衣服时,不能一身衣服全换,而是逐件逐件的换今天换一双袜子,明天换一件上衣。因为在只有阵亡的将士,才全身换上新衣服或者干净衣服。所以“活着”的官兵,很忌讳这种一次性、整身衣服全换的做法。据曾在新一军里,担任过少将翻译官的周明道先生回忆,有个排长因为遇到大雨,全身的衣裤都湿了,这位排长可能不太在乎这种“换衣服”的迷信,所以他把全身的衣服一次性、全部换了。 可是连长非常重视这种“迷信”,所以为了不让这种“换衣服”的“诅咒”在这个排长的身上应验,他把原属于这个排长的战斗任务,交给了别的排长。其实连长的良苦用心,大家心里都明白。 但是由于战斗比较激烈,所以这个排长在第二天也参加了战斗,但是在那场战斗中,别的排长都没事,单单是这位“换衣服”的排长,却阵亡了。 事后,连长还连连摇头,痛惜道:“他不该一次性把衣服全换了”。 我们按照所谓的现代科学的理论,当然会觉得换衣服和阵亡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世界上很多事物的微妙和奇妙的关联性,也未必是现代科学层面,能够完全解释的。就像陈寅恪说中医是“无可通之理,但有可验之功”就是你按西方的现代科学,有时候没有办法解释中医,但是按中医的这些“讲不通”的理论,却的确能治好很多病。 我遇见过一位盲医,善治各种疑难杂症。在很多大医院治不好的病,到他这便能药到病除。 更奇妙的是,这位盲医生用的药大部分都是我们日常生活常见的食物,比如绿豆、红豆、葡萄干等。 最奇妙的是,不论你是什么病,所用的“药物”大概就是这几种,唯一有所变化的是绿豆、红豆等的粒数不一样。比如张三的病,他用21粒绿豆、21粒葡萄干,但是李四的病,给的却是20粒绿豆、20粒葡萄干。况且他不管绿豆粒等的大小,只是在乎粒数的多少。 如果按现代科学的观点,这根本完全讲不通,但按照中国文化的象数之学,却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举得这个例子,只想说明,很多事物之间的关联,虽然按现阶段的科学理论看,是比较荒谬的,但不能就完全贸然否定这种现象。 如果真要上了战场,这种“换衣服”的迷信,我想我们大多数人会顾忌的。 在日本军队中,也流行着各种各样的“战场迷信”。例如日本士兵,习惯带一种叫做“千人缝”的护身符就是拿一块布,让一千个路过的女人,每人缝一针。据说把这种“千人缝”带在身上,能避弹。” 表舅听到王正魁提到“盲医”两个字,不禁眼睛一亮。连忙试探的问道:“那这个‘盲医’也算是个奇人,竟然有这种本领”。 王正魁忽然很感慨的、喃喃的说道:“是啊,其实他的确是个奇人,不是他的话,我也活不到现在,几十年前就死了。” 表舅不失时机的连忙追问:“那这个‘奇人’,是怎么个‘奇’法呢?” 王正魁好像已经沉浸在回忆中了,两眼发亮:“我觉得他比传说中的诸葛亮、刘伯温都厉害,我这辈子什么人没遇见过,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甚至连蒋中正先生,我都见过很多次,但我觉得没有一个能称为‘奇人’,除了这位瞎子。” 表舅发现,王正魁好像根本不太忌讳谈这个瞎子,于是边鼓足勇气直接问:“咱们县志里,有专门几本书是讲关于瞎子奇闻异事的,并且这些书中记载的瞎子,好像都是同一个人,但时间跨度却长达三百多年,所以,这本身就很奇异,并且和你接触的那个瞎子的事迹,书中都有详细的记录”。 王正魁听完,睁大眼睛吃惊的问:“真的吗?怎么会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吗?我可从来没向别人提起过,你说说看,书里记载那个瞎子的什么事”。 表舅便把那个瞎子如何乔装改扮成郎中,如何设计杀死坂田,还有那几个血洗王正魁村庄的日本登山兵,也被他一个不留的、用计谋全部诛杀掉等。 王正魁只听的目瞪口呆,并不住的啧啧赞叹。等表舅讲完好久,他才缓过神来,叹了口气说:“这一段我还从未听说过,没想到这些竟然也是他干的,古书上说‘万人敌’,他也许就有这种本事。” 表舅看王正魁对于谈论瞎子,没有丝毫的不安,便打消了以前的顾虑。他小心翼翼的问王正魁:“您现在算是唯一一个、和那个瞎子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从瞎子下山刺杀完坂田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吗?” 王正魁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把左腿的裤脚撩起来,在他腿肚子上,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奇怪的伤疤这个伤疤像是蜂巢,也就是在肉皮上,有一个个秘密麻麻的孔。表舅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伤害会造成这样的伤疤。 接着,王正魁并没有直接回答表舅的问题,而是讲述起来他抗日战争中,在野人山的经历:“野人山,在缅语中被成为“胡康河谷”意思就是“魔鬼居住的地方”。 进野人山的部队时是4万人,而出来时,却只有8千人。也就是5个人中只有1个人或者出来。 那个地方简直比地狱还可怕。 我的一个副官生病掉队,在一个大树下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被蚂蚁给吃了。野人谷连蚂蚁都如此凶猛。 蚂蟥,蚊子,各种毒虫,疟疾,登革热,猩红热,拉肚子,都是对人生命的巨大威胁,并且没食物吃,当时正当是雨季,雨点大的像小型的鸡蛋,几分钟就能在地上下一两尺,如何睡?地上的沼泽有的齐腰深,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一个师长,受伤躺在担架上,一同随部队撤入野人山。由于艰苦的自热环境,伤口恶化,最终没能走出野人山。这个师长有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司机,这次师长出来征战没有带王培清,而是把他留在家里照顾家人。一天夜里,在后方的司机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师长穿着一身整齐的军服,走进一个在山上的庙里,然后推开庙门,看了一会,接着便把门庄重的关上。 等王司机后不久,就接到了师长阵亡的电报。后来据当时在师长身边的参谋证实,师长就是死在一个山上的庙里。 还有一个军长患了登革热,在担架上昏迷了两昼夜。为了抬他,二十多个年轻的士兵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其中一个还有他的警卫营营长。 我在书上看到一则这样的资料在二十多年后,一帮缅甸克钦帮的游击队员进入野人山打游击。当他们进入一个被藤萝遮蔽住洞口的山洞时,他们惊呆了:里面是满满的尸骨!这就是杜聿明当年穿越野人山时,某队士兵来这个山洞里避雨或者休息,因为野人山的山洞一般都有瘴气,加上这些士兵太劳累太虚弱了,以至于集体死在这个山洞里。那些可都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啊。 我记得有一个连长叫王方,他和自己手下的一个勤务兵感情很好,那个勤务兵脚受伤不能行走,王伯方舍不得丢下他,就一路背着。但当来到一处地形很陡的山坡下,每个人必须扯着绳索才能爬上去。王伯方面临一个异常艰苦的抉择: 继续背着这个受伤的士兵走,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把这个把这个伤兵留下来,这里就是他生命的终点,但是看看这个年轻的伤兵,眼睛里满是活下去的渴望,况且很快就能走出野人山了。 该怎么办? 后面的长官看到王方他们几个犹豫不前,就连忙过来看个究竟。当长官了解情况后,当机立断,悄悄的在王伯方耳边下了命令。 王方没有办法,只能眼含热泪按长官的命令做悄悄的拉上冲锋枪的最后一颗子弹,趁那个年轻的伤兵不注意,一枪结果了他。 第57章 最奇异的草 这些事,都是我亲眼所见,那么多年过去了,仍然历历在目,还经常梦到那些,这是我最害怕的恶梦,并且会经常惊醒。 其实,我在过野人山时,也差点死掉,那时,我虽是个营长,但在那种极端的条件下,我各方面的待遇,几乎和普通士兵没什么差别。因为我们属于先头部队,所以死亡率更是高的惊人,先头部队就相当于小白鼠,你要试吃很多野菜,野蘑菇,因此很多人食物中毒而死,但也用生病,给后面的兄弟们探明了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不能。 但因为野人山的原始深林遮天蔽日,即使大白天,光线也非常暗淡,更不用提夜里了。因此,即使两个人相隔几米,就可能看不到对方。所以,如果稍微不小心,就很容易和部队走散,迷失在茫茫的、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中,那样就会更快死掉。 可怕的是,我就和部队走散了。 那天,我带领几个已经极度疲惫的士兵去探路,一开始,还能互相感觉到对方就在身边,但我那时因为极度的劳累,意识有点模糊,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在挪动,脑中却一片空白。像睡着一样,直到一只猴子因为被惊吓,而发出尖利的叫声时,我才猛然惊醒。 我猛然发现,身边的那几个弟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知去向了,我大声喊,没人答应,再喊,还是没人答应。嗓子都喊哑了,让人没有任何人答应。那时,在密林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我知道最可怕的事发生了我和部队失散了。 我的心狂跳,死亡的恐惧使我两腿发软。难道我也最终不能走出这地狱般的野人山吗?可是我才二十多岁,家里父母还在,我难道永远就见不到他们了?我真的不想死,那时,我记得自己蹲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哭了好大一阵,才觉得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不知为什么,我除了想到了我们村,我父母外,还想到了我们村的那个世外高人瞎子。 我在村子里养伤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的点拨,而幸运的逃过日军的围捕。我多么希望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再能用他超人的智慧、和洞察力点拨我一下,使我再一次逃出绝境。可是不会了,他自从上山躲避日军后,村里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再说,他怎么会来到这千万里之外的野人山呢? 虽然瞎子不可能在那时出现在我面前,但当我想到他时,突然脑中仿佛闪过一道闪电对,瞎子的那些书,我真是糊涂,瞎子的那些书我怎么忘了呢! 自从瞎子走后,就再也没回到村里,而日军虽然在村里大肆烧杀,但因为瞎子住的地方,是个极其破旧的房子。又没人,所以日军根本就没兴趣进去。等日军撤走,躲进山里的村民陆续回村,虽然日军的破坏,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伤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村里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我也回到村里,一开始还是胆战心惊,怕日军再来,总是提心吊胆的,白天还敢在村后的悬崖边边散步,边注意悬崖上,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晚上还是偷偷的回山上的山洞里睡。直到过了两个多月,日军再也没来骚扰,我心里才慢慢的安定下来。 说实话,我一直期望瞎子也赶紧回来,他要是一回来,我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心里会很有安全感,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要去瞎子的住所外面看看他是否回来了,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回。这样一直过了两个月左右。 一天,我突然有想进他屋里看看的欲望。虽然以前也经常来,但都因为瞎子在,所以每次来,都是在靠门的椅子上坐一会,并没进里屋看过。而现在屋里没任何人,瞎子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对这个世外高人的住处,突然变得非常好奇起来,会不会屋里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秘密呢? 我捡了块石头,几下就把门上的锁砸开了。记得那已经是黄昏,屋里的光线非常暗,因为很长时间没人住,屋里稍微有点霉味。 屋的外间还是以前的那种摆设一张破旧的桌子,两边各有一把同样破旧的椅子。瞎子一般都在这见来找他算命的人,我也经常坐在这里、和瞎子话不多的偶尔聊几句。 我好奇的是里屋。 里屋的门口吊着一块破布帘,当我往里间的门口走时,心脏忽然跳的很快,我努力的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挑开布帘,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看时,才松了一口气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破炕上放着一张炕桌,而炕桌上竟然摆着笔墨纸砚,并且还有一摞厚厚的文稿,我当时非常吃惊,心想,瞎子怎么还会写东西呢?他能看的见吗?难道他根本不是瞎子?只是伪装罢了? 我走过去,从那一摞文稿中拿了上面的几张,粗略的翻阅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现这些纸上,竟然布满整齐干净、并苍劲有力的小楷。 我连忙把所有的文稿都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带到家里仔细阅读。 不知为什么,那些书稿竟然全是讲在特殊的环境中,如何才能生存下来的。当时读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写的这些东西,比较有意思,至于实用不实用,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没想到的是,当我在这密林中迷失的时候,正是这些书稿救了我的命。 我记得书稿上,首先讲的是如何在密林中找到水和食物,这是人生存下来最基本的需求。比如,如何才能找到安全的水源呢?其实最简单的方法,不是找什么仪器直接化验水,而是追踪一些动物的足迹和粪便,从找到它们的饮水处,这样的水,饮用起来就会相对安全些。也就是说,既然动物喝这种水没事,如果人喝的话,问题也就不会太大。 书稿里还讲到这样一个古代部队找水的故事战国时,齐国出兵远征,一举征服了孤竹国。大军凯旋回来的路上,正是隆冬季节,河流溪涧,全部干涸。数万官兵找不到饮水,饥渴难忍,人困马顿,无法继续行军。齐王急得焦头烂额,召集众将想对策。大臣阴朋说:‘我听人说,蚂蚁夏天住在山北,冬天宿在山南。蚂蚁窝附近一定有水的。让士兵在山南找蚂蚁窝,再往下挖掘就能找到水的。’齐王根据这种建议,果然找到了水源。 所以,当我意识到自己和部队失散后,在恐惧、绝望、痛苦了一阵后,慢慢的就平静下来了,正如瞎子以前所说的那样面对危险,不等不靠,要发挥自己的潜力。 我想首要的问题就是解决饮水,那时我已经喊得口干舌燥,饥渴难耐,而军用水壶中,已经一滴水都倒不出来了。我开始试着用瞎子书稿上,提供的那些方法找水。 我首先观察了一下猴子的足迹和粪便,因为在这种热带雨林里,猴子的数量最多,也最常见。我就努力在松软,泥泞的地上,找这样的足迹和粪便。因为森林中光线很暗,所以我不得不弓着腰,努力的看地面上找这类痕迹,最后,还真的在一片开阔地,发现了一个池塘,无疑这里就是猴子来饮水的地方,我找到一汪比较清澈的水,然后慢慢的把军用水壶灌满。在灌完水后,我的求生信心一下子增强了很多。 但我真正想找的,是一种神奇的草,这种草,在瞎子的书稿中占得篇幅最多,不但详细说了这种草的功用,连这种草的形状等外观特征,都用了很多的文字,不厌其烦的加以描述,并且还配了图。那这是种什么草呢? 书稿上说,这种草长在滇缅之间的雨林中,人吃完这种草后,嗅觉马上回变得像兽类一样灵敏,我们知道,捕食兽类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例如,老虎能闻到周围一两公里内猎物的味道,它们在认路、找水源、找食物的时候,很多都靠嗅觉。所以灵敏的嗅觉,对这些动物的生存、延续是非常重要的。 吃完这种神奇的草后,人就能在一定时间内,拥有这类动物般灵敏的嗅觉。在书稿上看到这种草时,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这应该是杜撰的、或者仅仅是传说而已,但当我身处那样的绝境中时,不知为什么,竟突然非常相信这种草的存在了。 这种草生长的环境很特别它一般生在“铁匠树”下,并且还得是五十年以上的“铁匠树”。我倒是认识“铁匠树”,因为这种书的木头特别硬,很多木匠用这种木头做刨子,非常好用。这里都是原始森林,五十年以上的铁匠树应该不少。 耗费自己宝贵的体力找这种草,我觉得我这样做很荒谬,因为当你在森林里迷失的时候,体力就变得非常珍贵,因为体力就是你逃出去的能量和机会,我却用来找这种传说中的草!但以我的了解,瞎子绝对是个奇人,他的智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回想他所有的预言和对我的救命之恩,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怀疑和犹疑不决,马上开始找那种草。 就这样,怀着奇怪的心情在森林里找啊找,终于,在一颗高达二三十米的铁匠树下,看到了瞎子文稿中描述的那种草。 第58章 唤醒神奇感 官 我狂喜,马上过去,边摘叶子,边往嘴里填。因为当时太兴奋,甚至忘了嘴里是什么味道了,但当我嚼吞了一阵后,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开始炸裂一般的剧痛,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可能被骗了,这也许是种毒草,我就要被毒死了。随后,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两腿也越来越软,不知什么时候,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了的时候,感到脸上隐隐作痛,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脸上有道道血痕,应该是什么动物抓的吧,不过幸好是皮外伤,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很不舒服,我挣扎着站起来。天应该已经是黑了,密集的树林里,黑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我忽然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忽然开了“天眼”一样,也就是说,忽然觉得自己周围的东西,已经不需要用眼睛看,我就能分辨出来,并且那种和眼睛之间看到,有很大的不同,仿佛更有穿透力,更有细节。比如,我甚至感觉到不远的地方有猴子。并且连猴子的大概数量和远近,我都能感觉出来,这是为什么呢? 是气味告诉我的!我的嗅觉真的变灵敏了!那种感觉真奇妙,这个世界又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我面前。并且忽然觉得,视觉并不是想的那么重要,而灵敏的嗅觉,有时会使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变得更敏锐、更精确、更有穿透力。 在黑暗中行走的时候,我能闻出哪些路是我刚才已经走过的。各种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只需要认真闻闻,就大概就知道周围的环境有没有水,有没有动物,以及这些动物离我大概有多远。 有了这么敏锐的嗅觉,我的脑中就像安了一个雷达。我的内心一阵狂喜,但我最想闻到的气味,不是花香、草香之类的,而是尸臭味! 因为,在这原始森林里行军,尸体就是唯一的路标,后面的部队,都是沿着前面部队留下的一具具腐烂发臭的尸体,来调整行进方向的。所以,如果我能闻见尸臭味的话,说明我离部队行进路线很近,而令我恐惧的是,以我当时嗅觉灵敏的程度,竟然丝毫闻不见尸臭味,我知道,我离部队真的很远了。 我努力辨别着方向,忽然,一股熟悉的气味飘过来,我内心一阵狂跳没错,那是人的气味,准确的说,不仅仅是人体的气味,而还有那种防蚊水的气味。在这热带雨林中环境极为恶劣,这里的蚊子要比一般大好多倍,各种衣服就可以要人,不但有蚊子,还有吸血的蚂蝗,不涂防蚊水,就会被蚊虫、蚂蝗叮咬,甚至传染上可怕的疟疾。 根据气味的强烈程度,我判断他们离我的位置,大概有一两公里。终于找到人了!我当时非常的兴奋,所有的劳累、疲乏,都一扫而光,我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快速的走去。 虽然在漆黑的密林中,什么也开不见,但从前方散发出来的各种气味,让我清晰分辨出前方的障碍物是石头,树木,还是土堆。因为这些散发出来气味各不相同,并且我和这些物体间的距离,完全可以通过气味的强弱来准确判定,所以,虽然看不见,但竟然也行进的非常顺利,并没有太多磕磕绊绊,要是没有如此灵敏的嗅觉,想在这漆黑的密林中顺利行进,那是绝不可能的。 当人的气味变得越来越强烈,我知道和他们离的也越来越近了,我内心也越来越激动,就像一个失散的孩子,忽然找到家的那种感觉。我马上就能回到部队,并见到兄弟们了。忽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使我浑身一激灵要是这几个人是日军呢? 对啊,要是我顺着气味过来找的这几个人,是日本人怎么办?那不就是送上门去找死吗? 并且如果是我方部队士兵,那应该在我军的行军路线上才是,而我们的行军路线上,有那么多人死掉,怎么会没有尸臭味呢?我幸亏没有冒然过去。 当我感觉到,我和那几个人离得大概有几十米远时,我已经确定,那几个人一定是日本人!因为日本那特有清酒味和米团味。和日本人作战这么长时间,当然也有缴获过日军战利品,其中就是清酒,那种酒我知道他们是怎么酿制的,反正和咱们中国酒味道非常不同。 这几个一定是日军的侦查兵,负责侦查中国部队的位置和方向。而这种侦查兵,对一个部队的威胁是非常巨大的,因为一旦掌握你具体的位置和行进方向,那就非常被动了,尤其是咱们的部队,那时已经在野人山恶劣的自然环境中,遭受到了极大的消耗,别说打仗,几乎走路都困难,很大一部分士兵,已经完全丧失作战能力。要是部队再被这几个日本侦查兵发现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我当时下定决心,要干掉这几个日本侦察兵,并且是一个不留的干掉,但我知道以日军的军事素质客观的说非常的高。我在陆军军校学习时,一个专门研究日军的美国专家,就曾经告诉我们,日军的军事素质,不说其他方面,单说枪法,那就是非常了得。教官还告诉我们一个真实战例。 那是抗战初期,中国部队一个营,在莱芜古城子设伏,准备全歼日军的一个小队。等日军一进包围圈,营长胡年筠马上一声哨响,200多支枪一起开火。强大的火力把日军压制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整个战斗过程,日军只有机会还击了一枪。 此次战斗,我们在人数、火力、地形上都占绝对优势,并且全歼了日军。日军仅仅打了一枪。按说我们应该是大获全胜。但就是日本鬼子的这仅有的一枪,就击中了营长胡年筠! 日军的枪法咋就那么准呢?这是有原因的。 日本有的作家叫五味川纯平,他曾经是日本关东军士兵就是九一八事变中,侵占我国东北的那支日军部队在他的《虚构的大义》一书中披露:日军平时在射击训练时,要求都极高:射击300米处的伏靶(形状就像是爬在地上的人头和双肩,完全仿照实际战场场景)时,不仅要求5发子弹全部命中目标,还要求至少要有3发是集中在一个拳头大的面积上。 这可不是训练专门的狙击手,而仅仅是一般士兵的射击训练,都严苛到这种程度。不过达到这种水平后,还不算合格,后面还有更难的。 我还清楚的记着,当时的美国教官,特别告诉我们说:“在实战中,情况是复杂的,不可能像射击场上那样,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让你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现实是瞬息万变的,有时要求你必须要能在一秒钟内,完成从掏枪、举枪、到射击的所有动作,如果你做不到,很可能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要想自己的枪法真能用在实战中,光是打静止的靶子,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训练在各种变化的情境中,快速反应,在运动和变化中,准确判定和击中目标。在战场上,真正用射杀活生生的人,和射击比赛中的打靶,不是一回事。 日军在射击训练中,就模拟了这种实战场景,他们的射击训练,一般分成三个阶段: 要求4秒以内击中300米外,突然出现的靶子; 达标后,再把时间缩短到二秒里,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 这也做到后,就戴上防毒面具快跑30米后再射击,这样难度更大,因为剧烈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肌肉的状态,会严重影响射击的准确度。 五味川纯就曾卡在这关,怎么也过不去,于是班长还有一些老兵常常他:“打不中就不准吃饭!”经过如此严格的训练的日军,几乎人人都达到了狙击手的水平。 我知道,我遇到的这几个日军侦查兵,就是这样训练出来的,而且他们比一般的日本兵还要优秀很多,因为士兵里的精英才能当侦察兵。 我真想端起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来个乱枪打鸟,猛扫一番,把这些狗日的小日本,全部消灭掉,那才痛快,但我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因为战场上最忌讳这种头脑发热的莽动,我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内心,使自己有些发热的头脑,尽快冷静下来。 我知道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这几个日本兵的人数和位置。 在漆黑的夜里,对我更有利,因为我可以不靠视觉,就大概能判断他们的位置,但具体人数,却很难确定,不要是说在夜里,即使在白天,在离几米远就看不见对方的密林中,视觉的作用也变得非常有限。 我想狗一样轻轻抽动着鼻子,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努力分辨着日本士兵的气味是从哪个位置散发出来的。 闻来闻去,我发现,他们根本不在地面上,而是在树上,因为那气味明明是从树上飘下来的,我当时还不相信,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风向等关系,通过嗅觉判断的位置错了,于是便连着换了好几个方向嗅,最后确定,没错,他们的确是在树上。 第59章 丛林绝杀技术 我后来才知道,在缅北作战时,日军很多都住在树上。因为这些树,有的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树”树干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他们在树上修了吊床,还把弹药挂在树上。并且树与树之间,还有索道和警铃相连,可以转移的转移,传递信息,发出警报。 这就使这些日本鬼子,能够连续的在树上作战。 这方法很科学,不但使自己能够免受地面上野兽的袭击,还极大的增强了作战的机动性,并且一旦交火,这种居高临下的射击,也很有火力优势。 这种方法一开始很奏效,使咱们的部队遭到了很大的损失。但是后来中国部队也有了应对方法经常用机枪往树上扫射。于是,随着密集猛烈的扫射,掉下来不仅是树的枝叶和鸟类,竟然还有日本人。 当然,我们在那个阶段,对日军的这种战法还不了解。所以,当我通过灵敏的嗅觉,判断出这几个日军确实是在树上时,感到非常吃惊,并内心还忍不住想,他们这种做法确实高明。 要想把他们全部干掉,就决不能乱开枪,因为只要枪声一响,以他们严格的军事训练,必定会迅速的分散开。 我现在年龄大了,在家的闲暇时间也很多,每当看一些战争电视剧时,都会觉得是那些都是瞎编,导演、编剧根本不知道真实战场是什么样,在真实的战场上,每个战士间的距离都要保持二十米左右,这叫作‘人员分散,火力集中’原则,怎么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人挨着人往前冲,人的密度那么大,真是那样的话,一颗炮弹打到这样密集的人群中,会死多少人? 所以,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扎堆,作战士兵绝对要散开,这样才能降低死亡率。我以前在内地作战时,曾经带领兄弟们,埋伏在两边的山谷上,伏击路过的日军。那是两辆满载日军的卡车,我们提前设下路障,所以日本鬼子的汽车,一遇到路障,必然会停车,这就方便于我们发动攻击。 等两辆卡车一停,我们在上面一齐开火,但令我们吃惊的是,在卡车上的日军没有丝毫的慌乱,并且他们的汽车后面,根本没有那种遮风挡雨的棚子,而是完全开放式的,这样有什么好处呢?就是能保证一旦遇到袭击,车上的士兵,能立即从各个方向跳下汽车,在最短的时间内散开,因为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早散开一秒钟,就会少死很多人。 因此,要想集中全歼这些狡猾的日本兵,并不是太容易。 该怎么办呢?我苦苦的思索着。在又潮又湿的漆黑的丛林中,我能听到旁边蚊子可怕嗡嗡声,辛亏我涂了美军援助的防蚊水,这种防蚊水要比日本的质量高很多,总结起来可以说是‘用量少,效果好,气味小’,只要涂在身上,不光是蚊子,其他的昆虫也不会叮咬你。 闻着自己身上防蚊水的味道,想着丛林里恶劣的自然环境,和这些可怕的蚊子、蚂蝗、蟒蛇 忽然,我脑中好像闪了一道火花对,蟒蛇,有办法了! 野人山的蟒蛇非常可怕。我记得书上说过,最适于人类生存的地方,是自然环境不太好也不太坏的地方,原因是,如果自然条件太好,那么树木等植物就会疯狂生长,所以要伐木开荒就非常难,不能伐木开荒,人口就不会太稠密。这种丛林,就属于自然条件特别好的地方日照充足,雨量充沛。所以动植物生长繁殖都非常旺盛,同样是蚊子、蚂蝗、这里的要比一般的大很多倍,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我们在野人山的艰苦行军中,还遇见过这样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有一次,十多个兄弟走的实在太累了,他们发现有一块“大石头”显得还比较光滑平整,于是十多个人爬上这块石头,倒头便睡。等他们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时,忽然感觉身下的石头好像在动,便互相强打精神、推醒对方、翻身坐起,这才惊奇的发现,这哪是石头,明明是一个大乌龟的壳!乌龟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竟然能长到这么大个!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大蟒蛇。 我以前从没见过大蟒蛇,就觉得毒蛇才可怕,只是听别人说,大的蟒蛇能吞下去羊之类的大型动物,我总是半信半疑的,这次在野人山才真正见到蟒蛇,并且是吃人的蟒蛇。有一次,我和几个弟兄遇见过一条凶猛的大蟒蛇,打两枪都没打死。这时恰好一辆坦克从这个蟒蛇的身上压过,把这条蟒蛇给碾碎了。 令我们震惊的是,在这个蟒蛇的身体里,居然看到了士兵的钢盔,军装,还有一堆没有完全消化的人的肢体,这种场景真是很恐怖。可见这条蟒蛇,刚吃人不久。 而我正准备用这恐怖的蟒蛇,作为对付这几个日本人的利器。 蟒蛇对血的气味非常敏感,很多食肉类动物都如此。所以很多书上说,月经期的女性,更可能招致动物的袭击,是非常有道理的。 但蟒蛇的嗅觉器官,和一般的动物不同,它们不是用鼻子闻气味,而是用舌头来感觉气味。 我首先需要一个日本兵的血,来引来蟒蛇。 我摸了一下腰间,恰好还有半瓶酒,这是为缓乏用的,并且如果受伤,也可暂时用来消下毒之类。 我拿着这半瓶酒,在一篇漆黑中循着气味,悄悄的走到日本兵栖身的树下,然后把这半瓶酒倒在树下。这本来都是高浓度的医用酒精勾兑的,所以算是高度数酒,气味非常冲,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悄悄的隐蔽在树下,听着树上的动静。果然不出我意料,很快就听见上面有人嘟嘟囔囔说了几句,然后好像有人在踩蹬树干有人下来了!我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内心一阵狂跳。 没参加过战斗的人,是不会理解酒对于士兵有多重要的。一到战场上,那些平时喝两口酒就脸红的人,也马上能豪饮起来。酒能帮士兵暂时赶走恐惧、疲乏、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在战场的高压力环境下,酒就是舒缓剂,战场上的士兵看到酒,就像狼见到肉那样。所以,我拿酒味来吸引这些日本兵,他们也许觉得使他们珍贵的酒掉下来了,因此,一定要下来看看。 其实不用鼻子嗅,光靠靠耳朵听,就能大概知道那个下来日本兵的位置。我努力镇定着自己,用手摸了摸腰间腰间的匕首,然后悄悄的抽出来握在手中。 那个日本兵沿着树干,用绳子吊着慢慢降到地面上,他忽然打开手中的手电,沿着浓烈的气味,往我倒酒的方向找去。我就藏在树后,等他用手电照着、仔细查看我倒酒的地方时,我猛冲过去,然后卯足浑身力气,用匕首从后面深深的插入他的肾部。他疼的倒在地上浑身痉挛,想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当我讲述这一段经历时,经常有人问我,为何不像电视、电影上演的那样直接从后面捂住那个日本兵的嘴,然后用另一只手中的匕首,迅速割断他的气管。想不被发觉的干掉敌人,不应该都用那种方式吗? 其实,那样的方式在实际操作中,往往会遇到种种问题,在实战中,从后面迅速而准确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并不容易,有时还常常割到自己的手。 美国教官教给我们的、从后面用刀子干掉敌人的最佳方式,不是从背后捂嘴割喉,而是刺敌人的肾部,因为这个部位的神经很特殊,如果刺中这个部位,敌人就会疼的浑身痉挛,而根法喊不出声来。 这招果然很奏效,我看着那个日本兵,在地上痛苦的手刨足蹬,不一会就死掉了,血,已经流的很多。但我怕血量还不够,又连忙在他的心脏部位补了一刀。血汩汩的流了一地,强烈的血腥味使我有点想吐。 而所有的这一切,就发生在一两分钟内。 我连忙从地上捡起日本兵掉落的手电筒,隐蔽了起来,焦急的盼望着巨蟒的到来。以巨蟒对于血腥味的敏感,我觉得它们很快就会出现。 我努力的探测着空气中,那巨蟒的特有的腥味。并重重的抽动了几下鼻子,多么希望闻见那种腥味,但却没有,这使我有点焦急,有点慌张。如果巨蟒不把日本兵吃掉的话,日本人就会发现他们的士兵是被杀死的,然后肯定会在附近发起搜捕,而以我当时的体力,根本没能力迅速转移、逃脱,几乎只能坐以待毙,到那时就麻烦了。 我感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冲锋枪的手,也湿漉漉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仿佛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为之一颤,脑子马上清醒了一点,而随着那股风迎面而来的气味,使我马上欣喜若狂没错,是那种腥味,我正急切盼望着的那种腥味,蟒蛇特有的腥味,它们终于就要出现了! 接着我听见沙沙的声音,像是谁在丛林里拖扯一件很大、很重的东西似的。来了,并并且还好像不是一条。 第60章 生死藏在细节里 我仿佛听见蟒蛇在撕扯、盘绕尸体的声音,我打开手电,迅速的看了一下,没错,是两条巨大的蟒蛇,正盘绕在尸体旁,并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吞吃尸体,我连忙把打开的手电丢在尸体旁,紧跟着连开几枪,然后迅速跑到很远处的一块石头下面,躲了起来。 很快,我听到树上开始骚动起来,紧接着,几乎和探照灯一样的强光,齐齐射向蟒蛇还有血淋淋的尸体。 之后是一阵枪林弹雨,把两条蟒蛇几乎打成了筛子,但尸体已经被蟒蛇吞吃了大半,所以,尸体被刀子刺死的痕迹,就不容易发现了,他们肯定认为这个日本兵,是遭蟒蛇袭击而丧命的。 果然,在确定两条蟒蛇被打死后,枪声才渐渐停止,我连忙握紧汤姆森冲锋枪,然后压满弹夹,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来了,我要在几秒钟内全部干掉这些日本人,如果遗漏一个,以他们的军事素质,那就会后患无穷。 因为即使有一个打不死的话,不要说枪法,我连拼刺刀,恐怕都不是这些日本人的对手。经常看到影视剧里,把日本兵演的愚蠢、弱智,其实那根本不是真实的日本兵,你想想,要是日本兵真那么笨,咱们还用付出那么大代价抗日吗?别忘了,当年日本人横扫整个亚洲,甚至都要打到澳大利亚了,并且日俄战争中,他们连俄国人都打败过。可见他们的军事素质确实很厉害。在真实的历史上,即使拼刺刀,我们中国士兵三四个,才能抵得住一个日本兵。 几秒钟之内干掉这些日本人,确实很难,但我别无选择。时机!时机!时机!我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一定要抓好时机! 我在暗处,日本士兵们在明处,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特别清楚。 在灯光的照耀下,我看见首先围拢过来的,是最近一棵树上下来的两个,紧接着,又从稍远处,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个,就这样,陆陆续续的来了七个人,这七个人围着那血腥的场面,用日语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这样一直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就再也没日本人走过来了,难道剩下的就只有这七个人?如果再继续等下去的话,这七个人一旦散开,想完全消灭他们,就根本不可能了。 怎么办?是继续再等一下,还是现在就动手?现在就动手的话,如果万一还有别的、没过来的日本兵怎么办?而如果现在不动手的话,这七个人很快就会散开。 正在犹豫不决、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在军校学习时,教官们特别讲过日军的编制,记得他们说过,一个日军最小的侦查分队,一般是八个人的编制,其中有负责观察的,负责电台的、负责掩护撤退的等。而现在,加上死的那个,不正好是八个人吗? 对,战争中不果断,有时就等于自杀,我决定马上动手! 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我的心理素质的,在那种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的头脑还算是比较能冷静的进行思考和分析的。这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兵,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 当时,我并没有端起汤姆森冲锋枪,对着敌人一阵猛扫,而是迅速判定了一下这七个日本人站的位置,迅速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射击角度,因为要一次打死七个人,并且是在这么复杂的地形下,并不容易。如果射击角度选的不好,也许两三个人一中弹,其他的会马上会警觉、并迅速隐蔽起来,那样就糟糕了。 我必须能保证,在极短的时间内,使射击没有死角,从而把这七个人都能覆盖到,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部中弹死掉。 当过机枪手的人都知道,在战场上,机枪往往都不是架设在正对着敌人的地方,而是架在阵地稍微侧面的地方,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要是机枪正对着冲上来的敌人的话,你必须不停的、大幅度的摆动机枪枪口,才能使子弹覆盖到冲上来的敌人,并且敌人离得越近,你需要摆动的幅度越大,摆动的频率也要越高。但如果你要把机枪架在阵地侧面,你只要稍微摆动一下枪口,射出的子弹就能覆盖到各个角度的敌人。 我要干掉这七个日军时,也会有类似的情况他们差不多是正对着我站成一排,并且相互之间挨得并不紧,如果我用这个角度射击的话,射出的子弹覆盖面很有限,为了全部杀死这几个人,我要大幅度的移动枪口,但他们都是活人,不会站在那里等我打,当我打死几个,剩下的也许没等我枪口移过去,他们也许趴下隐蔽起来了。 所以,我往左边稍微移动了一点,这样,我开抢的位置,就是这个队伍的侧面,而不是刚才的正面了,这样打出去的子弹,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七个人都覆盖到。这都是为了使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全部中弹。 当我站到合适的角度时,我猛吸一口气,然后端起枪口,大喊一声,一梭子弹从枪管里射出。 我紧扣扳机,轻摇枪口,对着这七个日本人猛扫,当时我脑子里一篇空白,直到那梭子子弹打完,我愣了大概有好几秒,才缓过神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七个日本人都被我打中了,也根本没注意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日本兵逃脱,但是脑子有点发木,我只是连忙又换上一个弹夹,然后端着枪过去查看。 手电和各种照明灯还照着那个地方,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后,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人的尸体和巨蟒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回忆起来,那时我的状态应该处于半麻木状态,因为持续的高度紧张和高压力后,猛然放松,精神就会一下子松懈下来。 在黑夜的战场上,最忌讳把自己暴露在灯光下,那将是致命的。不要说灯光,就是烟头微小的光亮,都会暴露你的位置,从而被对方干掉。我手下的一个排长,就是那样被干掉的。那个排长作战非常勇敢,在多次战争中屡立战功。但此人是个粗人,有点大大咧,所以,我也多次训导过他,但没什么效果,他仍旧我行我素。 在一次伏击战中,他竟然让手下在阵地上生火做饭,冒起的炊烟,很快被敌人发现,于是一发炮弹打过来,死了七八个人。 他因此受了处分,被降成了班长。受到处罚后,夜里苦闷,蹲在阵地上发呆,又什么也不在乎的卷了个旱烟,抽了起来,结果被对方的狙击手发现,并一枪爆头,半个脑袋都被打烂了,死的很惨。 因此,在黑夜里,黑暗才是最好的保护色,千万不要让光亮照到你身上,尤其是在偷袭行动中,你一被照到,死亡也会很快降临到你身上。没有参加战斗的人是很难体会的。我就有这么一次奇特的经历。 因为我们和日军战斗力悬殊,所以经常会借助夜幕的掩护,袭击敌人,就是所谓的夜袭。夜袭,也不是只要在夜里都可以。首先,不能是雪夜因为下雪的话,光线因为雪光的反射比较亮,比较难于隐蔽。并且雪比较厚时,行动时会有很大的响声,这也是非常不利的因素,并且敌人如果追踪的话,因为雪上比较容易留下脚印等痕迹,很不利于逃脱;其次,不能是月夜,这个比较容易理解,因为月夜视线比较好,因此,也比较容易发现。并且,月夜在敌后方行动时,千万不要使自己的影子,投射在窗子上。 雨夜对夜袭来说是最理想的天气。因为雨声、风声的掩饰,部队行动就不容易被日军发现,但雨夜发动夜袭时,有一点是最致命的那就是闪电。 当队伍向敌人慢慢靠近时,如果突然一道闪电,那就无异于是敌人求之不得的一颗天然的“照明弹”,一切目标就会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我永远忘不了在莱芜的一次夜袭。记得那天雨下的非常大,借助于这种有利的自然条件,我带着弟兄们,悄悄的一直逼近到距敌人的据点,只有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平时从没离得这么近过。当然,离得越近,对敌人的杀伤力就会越大。 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忽然划过天空,把大地照的亮如白昼,几乎同时,随着日军哨兵的一声枪响,我身边的副班长梁超,就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他是跟我多年的老部下,并且是个福将,经历无数次战斗,身上却从未受过重伤,没想到就因为一道闪电,就死在了日军的枪下。 而在丛林中,当我射杀这七个日本人后,竟然端着枪,直接暴露在强光下,绝对是个极度低级的错误,只要附近还有一个日本人,他就能比较容易的干掉我。但我当时确实是有点蒙了。 我端着枪,有点机械的检查着这七个日本兵,是不是真的都死了。因为此时我的嗅觉还处在异常灵敏的状态,所以感到那刺鼻的血腥味,特别强烈,让我直反胃,真想吐。 于是,我匆忙的看了一下七个尸体,发现都满身是血,并且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便觉得肯定都死了。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忽然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并能清晰的感到,有无数根针一样的东西,刺进肉里。我疼的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这时,一个日本兵忽然一跃而起,没有多停留一秒,便迅速的钻进旁边的树丛中原来还真有一个“漏网之鱼”,辛亏他不知道就我一个人,否则肯定会一枪毙了我。 第61章 调情VS摄像头 我这是头脑反而清楚起来,也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脱离开危险的“光照区”,躲到黑暗中一颗大树的后面。 幸好我的急救包还一直带在身边,并且保护的非常好。我连忙摸索着打开,拿出止血粉和绷带,在黑暗中包扎好,虽然很疼,但我知道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我知道,那个幸存的日本兵,肯定也在侦查着我的情况。在这漆黑的丛林里,我们将要展开一对一的殊死搏斗。 我知道,一定要在天亮前干掉他,否则我的处境就会很被动。因为在漆黑的丛林中,在双方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我可以依靠灵敏的嗅觉,方便的追踪到他的位置。但要是天一亮,他也能看到的时候,我的优势就会被严重消弱。 无论是远距离狙击技术,还是各种作战素质,我都没把握比这个日本侦察兵更强。因此,趁着天黑,我要赶紧行动了。 我摸了一下身上子弹,已经没有太多,并且我也不知道这灵敏的嗅觉,什么时候会消失,虽然那种草效力很强,但肯定过了一段时间后,药力也会慢慢减退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允许我迟疑。 我努力抽动着鼻子,仔细的辨识着气味除了刚才战场上浓重的血腥味外,哪个方向上还有血腥味呢?因为那个逃走的日本兵,已经是浑身血污,因此他身上也带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不停地变换方向,努力的嗅着,忽然,我从感到一股血腥味从身后飘来,我浑身马上紧张兴奋起来。因为我知道,那个日本侦察兵,已经转移到我身后来了真够快的,并且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我嗅觉这么灵敏,恐怕还真被他从后面轻易得手。我知道,这些日本兵都受过严格的丛林作战训练,他们在丛林的生存和作战技巧,是非常高的。 凭着气味的强烈程度,我能判断他大概离我有十多米,但因为是丛林中,这十多米的距离,可能要隔无数棵大树,所以,决不能冒然回身和他对射。我一再提醒自己,要沉住气,并且注意节约子弹,因为毕竟不多了。 幸好我藏身在一块巨石的下面,这是一处绝佳的隐蔽场所。即使他开抢乱射,或者丢手榴弹过来,我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凭气味,我能感到他在迅速的逼近,便紧紧端着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我知道,生死决斗的瞬间,一触即发。 为什么他能如此准确判断我的位置?坏了,我忽然意识到,问题就出在这块巨石上。 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每到一处,对什么最敏感呢?一般应该就是地形。他会特别注意周围的地形地貌,会情不自禁的想如何布置火力点、如何撤退、如何修筑工事、如何利用地形来躲避敌人的炮火等。 而这块巨石,就是这一带最有特点的一个地形,上过战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块巨石就是最好的天然防御工事。这个没被我打死的日本兵,肯定也注意到这块石头了,并且根据他军人的敏感,觉得敌人躲在这个巨石下的可能性会很大。 但也许他没想到的是,石头底下躲着的这个人,是个嗅觉如狗一般灵敏的人。我知道如果继续待在巨石下了,就等于是坐以待毙,便连忙悄悄的爬出来,躲到巨石口附近,端好枪口,随时准备开火。 那个日本兵越来越近,到五六米的时候,即使不用鼻子嗅,也能听到他慢慢的往巨石这边靠近。 当我感到他转到巨石口的瞬间,我就在他背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在这种距离下,即使看不见,但仅凭听觉,就能准确判断对方位置。我不再犹豫,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从枪口射出,我明显的感到打中了,连忙停止射击。但吸取上次教训,我并没立即上去,而是射击完,马上转移位置,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后,见没有任何动静和异常,我才慢慢的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尸体,然后又补了两枪。 那时,我内心有种强烈的成就感,我竟然杀掉了八名日军!并且是日军的侦察兵!我这才比较从容的返回到那几具尸体旁,拿了他们的手电筒,还意外的从他们身上,搜到一个指南针,我欣喜若狂。对于个和部队失散的士兵来说,指南针的作用太重要了。 但我没敢久留,连夜迅速转移,因为我怕着密集的枪声,招来大股的日军,那就坏了。我走的时候,还没忘把这几个日军的番号、和姓名牌摘下来,算是一种虚荣心吧!后来,我也因此获得一等功,并得到了蒋介石颁发的青天白日勋章。 通过指南针,我才发现,我的行进方向,正是远离部队的方向,所以才越走越远。我连忙矫正好方向后,向部队的行进方向走去,大概第二天中午,我就回到了部队里,而我的经历,在部队里也广为流传,成了传奇似的。当然,我的嗅觉也慢慢的恢复到常人的状态。至于我腿上的伤,好长时间都没弄清楚日军到底是用什么拍的呢?到后来才逐渐了解到,是日军爬树专用的“铁刷子”。你看我的腿上,就留下了这种蜂窝状的疤。” 王正魁的讲述,使表舅很感慨在那样的战场上,虽然瞎子没有直接救王正魁,但王正魁能够活命,确实有赖于瞎子留下的那些手稿,这比直接救人更神奇,有点像诸葛亮留下的锦囊妙计。 不知不觉,表舅和我们聊了已经很长时间,看看太阳,已经偏西了,等我们下山后,天已经有点擦黑了。凉爽的山风,轻轻吹拂,身上微微出汗,如刚锻炼完一样浑身舒畅。为了接送表舅方便,李姐特意开了她老爸的车,但表舅身体真够硬朗,这一天下来,竟然没有一丝疲惫,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等把表舅送回家后,车上就我们俩了,我打趣的说道:“你表舅的身体真棒,折腾一天,竟然还这么有精神,我都有点累了。” 李姐听了,边开车边赞同的点着头:“是啊,看他老人家这精神头,活一百岁没问题”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忽然靠近正在开车的李姐,闻着她的好闻的体香和发香、坏坏的说:“你说你表舅身体这么棒,那是不是床上应该也挺活跃的”。 李姐白了我一眼,娇嗔道:“你真是个流氓”。 到了我常住的宾馆,李姐把车停好后,我们一起上楼。我第一次发现,在上楼梯时,如果一个身材火辣的女性走在你前面,那是非常有视觉冲击力的!李姐鼓鼓的翘臀,细细的蜂腰,在牛仔短裤和上身贴身t恤衫的包裹下,非常惹火。尤其是在上楼时,那微摆的腰肢和自然扭动着的屁股,使我血脉喷张。 因为这个宾馆只有六层,所以没有电梯,但这也成了我的视觉福利。走到第五层时,看看没人,我从后面挑逗的轻轻捏了一下李姐的屁股,李姐一点也没生气,只是扭头挑逗的看了着我,妩媚的笑了一下说:“你个小色鬼,又想发骚了,一会到屋里,我咬死你”。 我再也忍耐不住了,猛冲上去,紧紧的和李姐抱在一起,就在楼道里激吻起来。 这个宾馆,平时人很少,并且五层的房间基本上都是空的,根本没什么人,所以我真想在这空旷的楼道里,就和李姐做一次,也换换环境,尝试一下不同的刺激,但当我准备解褪下李姐的短裤时,她抓住我的手,娇喘着轻声说:“不要,有摄像头,咱们还是回房间里再做吧”。 摄像头! 我好像大脑中的线路忽然被接通了一样,对啊,有摄像头!就是李姐的这一句话,使我茅塞顿开。 要知道瞎子是不是会在雷雨天,出现在那个山上,我们放个摄像头拍一下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想不到呢? 回到房间里,一阵狂风暴雨般、痛快淋漓的缠绵过后,我们俩赤条条的抱在一起时,我把这个设想告诉了李姐。李姐抱住我,边充满甜蜜、爱恋的亲吻着我,边夸我聪明。坚挺而饱满的仅仅压在我赤裸的胸膛上,让我既兴奋,又感到一种母性的温柔和温暖。 计划定好后,我们就开始在网上选偷拍的摄像头。 对于这类摄像头,我和李姐对它的应该有的功能做了一些讨论。我们俩都觉得,要偷拍瞎子的摄像头,最好是防水、能广角拍摄、能在黑暗中红外线拍摄,并且能自带电力的,最好具备这些功能。 因为,如果拍瞎子的话,肯定是在雷雨天里,所以防水是很必要的;并且,我们不确定瞎子会出现在那个特定位置上,所以最好是广角的,能拍摄很大的范围,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拍摄到瞎子,如果他真的雷雨天上山的话;而自带电力,那就更有必要了,因为山上根本没有电源。当然,如果是在夜里的话,当然红外线拍摄功能是必要的了。 界定这些功能后,我和李姐就开始在网上选购。可是找来找去,却没找到合适的,网上的那些偷拍摄像头都太初级、太粗糙,很难符合我们的要求。怎么办呢?想来想去,只能求助于杨辉了。于是我们连忙给远在美国的杨辉发邮件,告诉了我们的需求和正在做的计划。 第62章 高科技pk 古代奇人 杨辉收到邮件后很兴奋,写了好几千字和我们讨论了种种关于瞎子的事,并承诺摄像头的事他来搞定,并在邮件里说,他一位同学,在总后勤部负责武器装备,会向我们提供一部军用级别的摄像头。我和李姐狂喜! 七八天后,摄像头顺利到达,我和李姐认真看过说明书后,先试用了一下。还真不错,拍出来的画面很清晰,拍摄的范围也非常理想。并且电源充满一次,就可以持续工作一周,这么长时间足够了。在黑暗中拍,雨水中拍,画面都足够清晰,更绝的是,这种摄像头还能自动感应,会自动对准拍摄物。另外,还有意外的惊喜这个摄像头能同时录下声音,并利用最先进的降噪技术,保证录下的声音足够清晰,我和李姐还特地模拟了一下,大雨中发出的声音,妈呀,那录制出来的结果,绝对称得上是惊艳,真是太棒了,军用的就是好,绝对的世界最高技术结晶。 最关键的摄像头问题,完美解决。 但我们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李姐的表舅,主要是想真正拍到瞎子后,能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如果当他看到自己研究那么多年、那个半人半妖的神秘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影像中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万事俱备,只欠一场雷雨了。 我和李姐天天看天气预报,真希望赶快有雷雨降临,我们精心设计的计划,就能顺利进入实施阶段了。 但说来也怪,平时这个季节,都是三五天一定有场雷雨,但当我和李姐望眼欲穿的盼望着雷雨时,这雨却死活不下了。 周一、周二、周三一直到周五,还是没有,有两天顶多是阴天。周六、周日,依然是艳阳高照。我都有点失望了。 到了第二周的周二晚上,李姐忽然兴奋的打电话过来:“听天气预报了吗?明天有旁晚有雷震雨”。 终于盼来了!但明天我们上班,白天根本没时间去山上按摄像头啊。只有今天晚上去了,我给李姐发了短信,说了我的时间安排,想来想去,她也觉得只有今晚安装,才来的及。 电话约好时间后,我在村外通往县城的柏油路上,等着李姐开车过来接我。虽然白天很热,但晚上却凉风习习,吹的人非常舒服,月亮也升起来了,朦胧的月光里,不断有孩子在追逐打闹。 我在路边正静静的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张屠户。“是小明啊,你好像在这里等人吗?”他打招呼似的问道。 “是的,张叔,单位有急事,等一个同事开车过来接我,你还没吃吧?”我现在还不想详细跟他说出真相,因为李姐和我的关系,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正在找我们家那个淘气孩子吃饭呢,这一放学就知道疯玩,吃饭都不知道回家”。张屠户边说,边走过来掏出一支烟递给我,因为我们俩自从发生那个“怪羊事件”后,经常在一起聊天,所以太熟了,所以我也没客气,接过来放到嘴上点着,然后给张屠户也点上。 他边抽烟、边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于是压低声音,神秘的对我说:“小明,我发现那只怪羊身上还有一处奇怪的现象”。 我已经把我们家的那只怪羊,送给了张屠户。因为我上班,爸妈也想过几天清闲的日子,不要在那么累了,所以就留了两只,其他的卖的卖,送人的送人。在张屠户的要求下,我把那只怪羊送个了他。 一听说张屠户又发现那只怪羊,还有我从没发现的、怪异的现象时,我也感到很好奇,便连忙问:“张叔你还发现了什么,在那只羊身上?” 张屠户仍然把声音压得很低,神秘兮兮的说:“我发现,那个怪羊,每个月总有几天屁眼的地方会出血,这像不像女人的月经”。 我听后也吃了一惊。确实够怪的。 我还想说什么,忽然,一辆汽车,停在离我们八九米远的地方,然后车喇叭响了几声,车灯也闪了几下。是李姐的车,她肯定是看我和别人聊天,所以才没下车过来叫我。 我心领神会的对张屠户说:“张叔,同事的车过来了,我该走了,咱爷俩有时间再聊”。 “好的,路上慢点”。 和张屠户挥手告别后,我钻进了李姐的车里。 路上的车不多,李姐开得既快又稳。我们很快就进入县城,然后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县城后面那座山下。 因为山上毕竟有很多墓地,因此,晚上基本上没人上山。不过在山下的广场上,有很多中老年,伴着不同的音乐在跳各种健身舞。这种热闹的气氛,也多少能驱散夜晚上山的恐惧。 我们俩停好车后,李姐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个头很大的手电,我们人手一个。然后是摄像头,为了怕别人发现,偷拍摄像头还有专门的伪装配备。 令我吃惊的是,李姐最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给我,说:“也许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状况,这东西能派上用场”。 我们选择从山的后面攀登,因为那地方虽然有点难走,但到山上的墓地,还有据说是战场的地方,都非常近。而如果从前山走,那就有点绕远了。 后山很静,也更没什么人了。我们俩打开手中的手电,觉得那亮光很强烈,宛如两盏小探照灯。其实,这个后山根本没有路,我们只是顺着大概方向,手牵着手往上爬。可能因为地方隐蔽,所以也许有男女来着野战过,因为我们无意之中,偶尔会发现散乱在地上的安全套。 虽然山路难走,但这条道确实很节约时间,我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最少要比从前山走节省一半时间。 其实,我和李姐在反复研究过这座山的地形后,我们之所以走山后这条路,也别有深意。我们猜想,瞎子很可能就是从这条路上山的因为这条路,离瞎子要来的古战场最近,并且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从这条路登山,才能找到摄像头安置的最佳位置,以保证能准确的拍到瞎子。 当我们气喘嘘嘘的爬到山顶时,身上已经微微出汗了。辛亏这么凉爽,要不然早该大汗淋漓了。但愿明天这个时候,千万别再这么凉爽,如果还这么凉风习习的话,那雷雨可就难下了,因为只有闷热天才能下雷雨。 我们找好位置,把摄像头安装调试好,试了试效果,一切ok。这种军事侦察摄像头,是采用高科技集成电路,所以体积极小,只有一个手指那么大,外表可以伪装成一截木棍。而我们用特殊的装置,把它固定在岩壁上的一个岩缝间,山上到处都是这种木棍,绝不会有人注意的。 我们俩回来后,兴奋了好久,都热切的盼望着那个性能卓越的摄像头,能拍下惊人的秘密。几百年来,为了在雷雨天里,探究那个瞎子的种种秘密,有四五个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今天,拜科技所赐,我们可以不用再亲身犯难冒险,就能一探究竟了。这个埋藏一二百年的秘密,也许明晚的雷雨之后,就能揭晓答案了,怎能会不令人兴奋呢? 瞎子真的会在雷雨天出现在山上吗?如果真的出现,那他为什么非得在雷雨天去呢?他去那里,到底是干什么呢?我和李姐谈论着种种可能,直到凌晨两三点,才抱在一起,迷迷糊糊睡着。 等早上聒噪的闹钟声,把我们从睡梦中唤醒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虽然睡意仍然正浓,但因为要上班,只好咬着牙爬起来。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上厕所,也不是洗漱,而是拉开宾馆房间的窗帘,看外面的天气。 当我们拉开窗帘,等外面明亮的光透进房间里时,我俩的心情马上变得有点失落,外面是晴天! 奶奶滴,费这么大劲,要是今天的雨再下不下来,我们就又空忙活一场了,不过俗话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虽然早上是晴天,但离傍晚还早着呢,人家天气预报是说,雷雨从傍晚时分才开始下,并没说白天就开始下啊! 我们这样彼此安慰着,哎,没办法,只能等吧。 那天,我和李姐真是有点魂不守舍,边工作、边不时的看看外面的天气变化,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如此盼望过下雨。 但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办公室里有空调,所以也感觉不到外面是不是闷热之类的,反正,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 下雨前,小鸟低飞,鱼儿游出水面透气,蚂蚁搬家,小时候教科书上学过,不过这好像都是乡村中,田野里,才能看到的景象。在城市里这充满钢筋水泥的环境中,这些下雨前的迹象恐怕不容易看到。 实在是心烦意乱的不想工作,幸好今天也不太忙,我看见李姐的心情似乎和我差不多,我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百无聊赖的拿起办公桌上的台历,翻看起来。这种台历每页的背面,都是一些趣味小知识,还挺有意思,翻来翻去,看到有一页上写着:“动物是最准确天气预报员”,正好符合自己此时的心情。 第63章 下雨与惊天奇闻 于是边认真的读了起来: 猪。有句农谚说“猪衔草,寒潮到”、“猪筑窝,下大雪”,为什么有这样的说法呢?这是因为猪的鼻子和嘴部都几乎没毛,并且这两部分的皮肤比较薄,神经比较密集,还直接接触空气,对寒冷特别敏感,所以到寒潮到来之前,猪一般会提前预感到,便会衔草作窝。天气一旦变冷,就把嘴巴伸入草中,如果继续降温,它就会全身钻进草里御寒,母猪的寒冷的预感更为敏锐。所以,猪衔草筑窝,就是寒潮即将到来的预兆。 狗。民间经常说“狗泡水,要下雨”,这也是有科学道理的。因为狗身上没有汗腺,炎夏时不能靠毛孔散热,只有靠嘴和舌头散热。当夏天下雨前,天气会忽然变得更闷热,这时,狗光靠口和舌散热就不够了,它们便会跳到水塘或小溪里泡水,来促进散热。因此,发现“狗泡水”,就表明天将下雨了。 蛤蟆。癞蛤蟆也是天气预报“专家”。它的生理构造特殊,作为两栖动物,癞蛤蟆虽然有肺,但肺的功能很有限,因此单靠肺部是呼吸是不行的,它们还得靠皮肤呼吸。用皮肤呼吸得有个条件,那就是皮肤要保持湿润,这样才能使空气中的氧,首先溶解在皮肤的粘液中,再由皮肤进入血液。如果皮肤干燥,皮肤则无法进行呼吸。因此,它很怕强光照射和干燥天气,这也是它们晚上出来觅食的原因。大雨来临前(约1天左右),空气湿度大,在这种情况下,癞蛤蟆才会在白天出现。所以有“白天蛤蟆出洞,下雨一定”的民谚。 鱼。鱼靠呼吸溶解在水中的氧气生活。天晴时大气压力高,水里溶解的氧气多,它就安静地沉栖在水底;阴雨之前气压低,深水中的氧气大大减少,鱼便纷纷浮上水面呼吸,所以有“鱼跳水,要下雨”之说。 燕子。民谚说“燕子低飞要下雨”,这是因为燕子要吃虫子。碰到天要下雨的时候,空气里水汽会变多,把一些昆虫的翅膀弄湿,就像是飞机荷重过大,飞不动了,但是它们还要飞,那就只能接近地面飞。其次,天气将转阴雨的时候,气压变低,空气里水汽增多,土壤中的一些小虫子也爬出土外,燕了就要低飞去捕虫吃。 蛇。蛇一般都是白天藏在洞内,晚上才出来觅食、喝水、沐浴、蜕皮等。但下雨前,会特别潮湿闷热,这时,蛇也往往出来。因此,白天蛇出洞是即将下雨的征兆,特别是秋末冬初、天已冷,大蛇出洞,过一两天肯定会下雨。正是“大蛇出洞,大雨咚咚”,“蛇过道、雨来到”。 鸡。俗话说“鸡宿迟、兆阴雨”,鸡没有汗腺和皮脂腺,由于缺乏散热器官,所以十分怕热。成鸡以20c为宜,超过30c常张口、伸翅以帮助散热。在炎夏的、即将下雨的傍晚,鸡窝内更加闷热,因此发现鸡迟迟不想进窝,这就是雷雨即将到来的预兆。另外,下雨前,空气里水分多,鸡窝就变得更潮湿,鸡粪的臭味也更浓,所以,鸡就不愿意回窝。 蚂蚁对气压、气温、湿度非常敏感。如果它筑巢高2-3cm或4-5cm,分别预测有小雨或大雨,并在2-3天内必定有雨。在下雨前1小时,它们封闭洞口,以防灌水;并在高处开一通风孔,雨过天晴后,才打开洞口。 我津津有味的看完这篇文章,然后递给了李姐,我想她也一定会很感兴趣。读完这篇文章后,我不由得猜想起瞎子选雷雨天上山的原因会不会和雷雨天特有的湿度,气压,气温有关呢? 因为看了这篇文章,觉得动物之所以能预知下雨,是因为一下雨,空气的湿度、温度、气压都会变,它们能敏锐的感到这种种微妙的变化。 难道这些变化,对瞎子有影响? 等李姐看完后,我把我的这种想法提出来和她讨论,但我们都觉得越讨论越困惑,是啊,什么才是瞎子选雷雨天上山的真正原因呢? 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虽然天空出现一些云朵,但依旧是晴天,坏了,今天也许彻底下不了雨了!一会就要下班了,而今天这一天,也马上就要过去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要下雨的样子。 忽然来了一个给我们办公室送快递的,我看他汗流浃背,全身衣服都是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因为他经常给我们办公室送快递,所以还算是比较熟,也会偶尔闲聊几句。 “哎呀,还是你们办公室爽,外面要闷死了,还没遇到过这么闷热的天呢,比正上午那会都热,看来真要下雨了”,他的这些话,一下子就把我和李姐的情绪,猛地调动起来了。 我连忙兴高采烈的、热情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问:“外面很闷热吗?我们办公室空调冷气足,所以一点都没觉得热,赶紧喝点水降降温吧”。 “哎,还是你们舒服,挣钱容易啊,这屋里多舒服,我有个同事,刚才都中暑送医院了,不光是一般的热,是闷热,简直让你几乎喘不上气来,你们下班后,要赶紧回家,免得挨淋,昨天天气预报不是都说了,今天傍晚有雷阵雨,我看啊,这雨肯定还小不了”。 他绝对不知道,他的这些话,我和李姐是多么希望听到。 等到五点半下班的时候,在原本很晴朗的天空的东面,忽然黑压压的乌云慢慢压了过来,原本闷热的让人窒息的空气里,忽然有了丝丝的凉风,并且这凉风正变得越来越大,大家都知道,马上要下雨了,并且看这阵势,这雨肯定还小不了,所以无论是走路的、开车的、骑车的,总之,但是在外面的人,都匆匆忙忙、加快速度往家里赶。 我因为也没打算骑车回家,而还是准备和李姐一起,住在离单位不远的那个宾馆,所以我们倒是不慌不忙,在下雨前、凉爽的风里,边慢慢往宾馆走,边欣赏着这雨前街头的景象,倒是觉得很有趣、也很惬意。 当我们刚到宾馆楼下时,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了下来,同时,天空中响起了几声闷雷。我和李姐赶紧跑进宾馆的楼里,觉得几乎就在瞬间,雷声隆隆,暴雨倾泻而下。 我和李姐在房间里,听见外面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的雷声,还有哗哗的雨声,感到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我们知道,就在这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山上,也许正在发生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神秘。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暗淡的天空和滂沱的大雨,不时的会陷入沉思中。李姐从后面紧紧搂住我,性感、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我的背上,她在我的耳边,喃喃自语般轻柔的说:“我在想,每个这样的雷雨天,表舅想到的东西,肯定与别人不一样,而现在,在雷雨天里,我们两个和表舅,想到的东西,也许是一样的了”。 “那要不要现在就给你表舅打电话,把我们已经实施的偷拍计划告诉他,他肯定会很高兴、很兴奋的,不过,你要先确定他有没有心脏病,要不然,突然的惊喜也许对他很危险”。 “你这坏小子,干么诅咒我舅啊,他才没什么心脏病呢,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李姐娇嗔道,“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打电话给他,还比较合适,不知为什么,我对摄像头拍下来的东西,既万分好奇,又感到非常恐惧,要是和表舅一起看,心理才会踏实”。 李姐的话,一下子说到我的心坎里。我也和李姐有同样的感觉对于拍下来的东西,既非常想看,也非常怕看,怕万一有什么极度可怕的场景。而表舅却像我们的主心骨一样,只要有他在,我们心里就非常踏实。 现在是雷雨交加,这样的天气状况下,打电话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们还是决定等明天再打电话给表舅,然后从山上取下摄像头,拿到表舅家一起看当然,这需要表舅先跟表舅妈沟通好。 雷雨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慢慢停了下来。我甚至有马上就开车过去取摄像头的冲动,但还是李姐沉得住气,她说刚下完这么大的雨,路上积水会很多,并且路面湿滑,夜里又看不清楚,会很危险的。并且如此大的雨,山上万一有泥石流怎么办? 我觉得她说的有理,只好压抑住自己那颗极度的好奇心。在疯狂激情了两次后,边相拥着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雨过天晴后新的一天。这一夜,睡得很香甜,也许是前一晚睡得太少,醒来就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李姐也和我的心情一样雀跃。 但我们仍然不能立即上山取摄像头,因为还要上班。又是心不在焉的一天,不过今天的心情显然和昨天的很不同昨天是更多的是焦虑担心,而今天则是激动兴奋。 熬啊熬,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最后几分钟,我觉得我和李姐简直就是“度秒如年”,时间一到,我们不再多停留一秒钟,急匆匆的就往外走,匆忙的差点忘了打卡。 第64章 惊天绝密 刚下完雨,傍晚的小城更显得干净,清新,一阵阵凉爽的风,带着泥土的芳香,迎面扑来,是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我们两个钻进李姐车里,她负责开车,我负责打电话给表舅,告诉我们已经实施的偷拍计划。 不出我们俩所料,表舅听完后,兴奋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连连称赞我们这个计划好,并说让我们取了偷拍设备后,马上就去他们家,他已经让老伴做我们俩的饭了,大家晚饭一起吃。 表舅这边的事算是搞定,但我们唯一担心的是:摄像头正常工作了吗?拍下东西了?还在那里吗?会有什么以外情况产生吗? 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忐忑。并且我们在心里,都在想这些问题。不知不觉间,竟然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这次,我们决定从山的正面爬,因为,毕竟刚下完雨,地面会湿滑,而山后那条捷径太陡,太难走了。所以,为了安全,我们还是从前山爬,“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 这座山,虽然已经爬了好多次,但我们确定,这次爬的肯定是最快的一次,并且在爬的过程中,我们一句话都没讲,我和李姐就一个心思赶紧爬到山顶,看看那个“日思夜想”的摄像头,是不是还在,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当到了山顶,我们发现彼此的身上,都沾满了泥水,顾不了那么多了,便直奔安装摄像头的位置走过去。此时,我们俩心狂跳的几乎能蹦出来。 山上的石头,在暴雨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干净,而地上的泥土、树枝、木棍都被冲成了一堆堆的堆积在较低的洼地上。 我和李姐看见这些被冲下来的木棍和树枝,更紧张了,是不是我们那个像木棍一样的摄像头,也被冲下来了呢? 我们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也许因为当时是在夜里安装的,这大白天的来找,看着周围的岩壁,反而有点陌生感,一时间,还真不能找到我们安装摄像头的位置。 在万分焦灼的心情中,我们在周围的岩壁,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才终于确定了安准确位置,我和李姐赶忙走过去,在岩缝间找那根特殊的“木棍”。 它还在那里!并且依然是我们安装时的位置和角度,在暴雨的冲刷下,好像丝毫没受影响似的,这真的要多多感谢杨辉了,幸亏他给我们提供了性能如此卓越的军用摄像头,要是一般的,想在这种环境下出色工作,简直不可能。 更令我们惊喜的是,这个摄像头不但位置丝毫没变,并且所有的指示灯,都显示是正常工作。太棒了! 我们如获至宝般的、把这个神奇的宝贝拿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包里,它里面包含着多么惊人的秘密?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了。 再次回到山下时,天已经全黑,现在是晚饭时间,所以山下的广场上,几乎还没什么人,我们下来后,已经是满是泥水,辛亏李姐想的周到,她为我们俩,都提前准备好了一身干净衣服。车就停在离广场边上,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我们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就把车门打开,站在车外,迅速把脏衣服脱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李姐在户外把衣服脱光,她的长发已经绑在后面,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她头颈比例那么完美而性感,丰满的翘臀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对男人有着极强烈的视觉刺激,当她从车里拿出干净衣服,刚要往身上穿时,我忍不住从后面冲上去,然后抱住她细细的腰肢,用几乎赤裸的下身,紧紧贴顶在她性感的屁股上,她并没有抗拒,而是回头充满挑逗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扶住车子,弯腰,然后把屁股撅了起来,没有男人都受了这种诱惑,我从后面,褪下她那件小小的内裤,正准备从后面进入她时,忽然,在我前方十多米的地方,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我的欲望瞬间降到零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被泼上冷水一般。那个身影是高爷爷的、或者说是高瞎子,或者说就是我们摄像头里、录的那个瞎子的,因为很可能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李姐感觉我“箭在弦上”,却没有发射,不禁好奇的扭头看我,我满脸惊恐的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刚才又看到那个瞎子了”。 李姐也大吃一惊,连忙穿好衣服,我俩赶紧钻进车里,李姐迅速发动汽车,我们疾驰而出。当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我内心才稍稍安定了一点,李姐边开车,边把一件东西递过来是上次夜里上山安摄像头时,带着的那支匕首。 直到到了李姐表舅家,我们俩还是惊魂未定,脸色也有点苍白。这点异常,表舅也看了出来,但是因为表舅妈在场,他没有立即问我们罢了。 等舅妈到厨房里准备饭时,表舅才低声问我们俩:“是不是看到那个瞎子了”。我和李姐使劲的点了点头。 表舅刚想再说什么,忽然看到舅妈,从厨房里端着饭走了出来,连忙欲言又止。我和李姐也心领神会的连忙转移话题,我们之所以这样,就是怕舅妈担心,从而阻挠我们研究瞎子。 舅妈的厨艺真好,我和李姐吃的特别香,当然也吃的“沟满壕平”,以前看书上说,如果人处于饥饿状态时,血糖会降低,情绪上就会变得不稳定,还是挺有道理的,我觉得吃饱喝足后,情绪确实比较稳定点了,刚才的惊慌失措也慢慢消失。 等吃完晚饭,舅妈要去外面的公园,锻炼一两个小时,这是她每天的习惯。而利用这个空档,我们三个恰好看山上拍到的、也是我们三个人最想看的内容。 我偷偷的对李姐说:“这偷偷摸摸的,好像我小时候看的感觉”,李姐听完莞尔一笑,撒娇的打了我一下。 表舅把他屋里的电脑打开,并让我们把摄像头里的优盘拿出来,然后插到他电脑的usb孔上。他熟练地操作着电脑,但我能看到他的手,微微有点发抖。我能理解表舅的这种激动一个研究若干年的秘密,现在竟然即将通过影像,活生生的展现在他眼前,谁能不激动呢? 我和李姐也是紧张的内心狂跳。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凝重和紧张起来,鼠标的点击声,显得特别响亮和清脆。,拍到的影像,开始慢慢播放,表舅用鼠标慢慢的选择着拍摄时间,我们从下雷雨的那段,开始仔细的看起。 图像质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多,非常清晰,并且随着光线慢慢变黑,摄像头自动调到红外线夜视拍摄状态。而且同步录下来的声音,也非常的有现场感。 伴随着图像的,先是雷声隆隆,接着是大雨的哗哗声,然后是雷声,闪电,还有雨声,都搅在一起。但画面里没有一个人,只有显得非常空旷的山顶。 随着雷声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密集,雨越来越猛烈,画面中,渐渐出现了奇怪的声音,并且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就是传说中的,古战场的厮杀声,这种厮杀声是那么清晰逼真,完全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以前只是以为这记录在石头上的声音,重现时不过是模糊的隆隆声之类的,没想到连其中的惨叫声,对骂声、喊叫声、命令声都能听出来,那效果,简直比影视剧里配出的声音还要好。 我们三个,都因为能听到几百年前的声音,而兴奋不已,表舅把音量调到最大。我们都瞪大眼睛,张开耳朵,不放过画面和声音里的每个细节。播放画面上显示,从开始下雨算起,时间已经过了十三四分钟了,但图像中还是没有人影出现。 正当我们有点焦急的时候,还是李姐眼尖:“看,有人了,看到了这么,这个小红点”。表舅连忙按暂停问:“在哪?” 李姐用手给他指了指。是的,没错,那是个人,我们三个不禁屏住呼吸。那个瞎子果然来了,并且就是在这电闪雷鸣的下雨天里!他要干什么? 人像在图像中越来越大,我们知道,这是他离摄像头的位置越来越近的缘故,最后能清晰的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但是他穿的衣服非常奇怪,有点像雨衣,又有点像袍子,还有点像是蓑衣。 并且更奇怪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个喇叭状的东西,不时的放到耳朵上,并且反复的找寻着合适的位置,好像在努力的听什么东西。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和兵器的撞击声,在越来越密集的闪电和雷声激发下,愈发清晰和逼真起来,忽然,我们三个人都听见一声:“老高,后面啊!”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虽然背景声音极为杂乱发出声音的位置,离摄像头很近的缘故。 面中的那个人,听到这句话后,马上站住不动,把那个喇叭状的东西放到耳旁,努力的等着听什么。过了大概有几十秒,个闪电过后,从那个人站的位置的石头上,忽然发又出一声:“你说,我父母是谁?”。 第65章 犹太血统与中国人 这一句和上一句一样清晰,并且发出声音的地点也一样,不过好像不是同一个人说的。图像中的那个人,听到这句话后,忽然跪在地上,用喇叭状的东西对准一块石头,耳朵贴在喇叭状的另一端,好像努力的在听石头发出的声音。 在雷声、雨声、和隆隆的厮杀声中,他一直在跪在那里,保持着那种姿势,全神贯注的听着,一动不动,如雕像泥塑一般。 如果图像中的这个人,真是瞎子的话,那他在山上的这种奇异举动,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他上山没干别的,就是去听什么声音,或确切的说,是在听什么话。也许是几百年前,他亲身参与的那场战争中,某个战友在死前对他说的什么话,他当时没听清但这些话,对他非常重要所以每当雷雨时,他都会上山去听,因为只有在雷雨天里,录在那些石头上的声音,才会重现。 我、李姐还有表舅,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但瞎子究竟是想听到什么样的话呢?他是想得到哪方面的信息呢?我们还是不能准确的猜出来,只能继续看接下来拍的图像。 另我们有点失望的是,接下来,瞎子一直跪在那里,用那个几乎不变的姿势,对着石头听。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姿势依旧不变,天空依然电闪雷鸣,周围依旧是人喊马嘶声,大雨依旧在下。我们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拖着鼠标快进起来,但当图像播放到昨天夜里十一点那个时刻时,画面上雷电消失,雨好像也听了,瞎子站了起来,并且好像喊了一句什么。表舅迅速用用鼠标拖着播放条,退回去了一点,想看看这种转变的细节。 我们清晰的看到,在雷雨逐渐停下来时,瞎子才慢慢站起来,然后发出一种夜猫子般可怕的声音,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听得让人毛骨悚然,他仰起脸,大吼了一声。我们三个都没听清,他到底吼得什么。 于是重放了一次,还是没听清。再重放,还是没听清。这样来来回回重放了五六次,表舅猛然说:“我听出来了,他喊的是‘我父母到底是谁啊,为何还是听不清’”。 联想起刚才在视频里听到的那句“你说,我父母是谁?”,我们推测瞎子是不是在试图搞清自己的身世。并且根据一系列迹象,我们做了以下这种推测: 与瞎子一同作战的人中,有一个可能对瞎子的身世比较了解。因为瞎子是高刀客在路上捡到的弃婴,至于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没人知道。而这个人则可能知道瞎子的亲生父母,但可能由于种种原因吗,瞎子一直没机会问他。就在山上混战时,这个人身受重伤,马上要死掉时,瞎子才问他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这个人说出了瞎子亲生父母的名字,但瞎子却并没有听见。 其实瞎子当时没有听清那个人的话很正常。因为在战场上,参战人员的心理处在高压力状态下,人的视觉和听觉,往往会出现短暂的失明、失聪现象。即使心理抗压能力较强,但因为战场上噪声都会特别大,也会使听觉变得很迟钝,所以一般平时能听到的声音,在那种特殊的状态下,却听不见了。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瞎子后来慢慢了解到,他们在作战时的声音,因为种种特殊的原因,被石头“录”了下来,并且每当雷雨天的时候,这些声音会重现,而那个他最要听得声音,也同样被记录下来,所以他才会每到雷雨天,都来山上,为的是听到那个他最想听到的讯息。 但可能出于种种原因,这种几率其实很小,但显然瞎子并没有放弃努力。 我们都觉得这个推理非常合理。 不但高瞎子自己对他的身世感兴趣,还有一个人,对高瞎子身世的兴趣,也许并不亚于高瞎子本人。 那个人当然就是李姐表舅了。 表舅在研究高瞎子的时候,其中一个特别重要的方面,就是研究高瞎子的身世。而所有关于高瞎子的文字记载,只是说高瞎子是高刀客捡来的弃婴,目前还没有任何资料,提到过高瞎子亲生父母的任何信息。 不过表舅作为专家学者,当然有他自己独到的研究方法。他汇集书中对于高瞎子外貌等特征的记载,逐渐提出了种种假说。 在多本书里,都描写说,高瞎子长得是眼窝深陷,脸部瘦削,隆鼻等,而这些特征都很像是西方人。我记得高爷爷就有这些特征,以至于小时候,在电视上一看到外国人时,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高爷爷。 表舅提出的、其中一个大胆的假想就是会不会高瞎子是移民来中国的、犹太人的后代。 我听后很吃惊,觉得犹太人离我们实在太遥远了,况且是在交通异常闭塞的古代,犹太人怎么会来我们这一带呢?后来,表舅向我详细解释了犹太人和中国的渊源,我才对犹太人移民到中国的历史,有了点了解。 原来,犹太人移民来中国的历史,是非常悠久的,其中最早的文献记录,可追溯到汉朝,就是说,在汉朝的时候,已经有犹太人来中国了。而此后,犹太人来中国,一直就没断过。 尤其是从唐宋一直到清朝,犹太人在中国的一部分地区比如河南的开封甚至形成了相当的规模,不过这些犹太人,在中国生活的一直比较封闭,他们一般不怎么和中国人来往。 据我们的县志记载,在明末清初,也就是高瞎子出生、成长的年代,有一队犹太人,曾来我们这里做茶叶生意。 我们这里是山区,那时的交通非常闭塞。农业社会最讲究“安居乐业”,因此人们极少流动,很多人一辈子的所有活动,几乎都集中在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所以,在那时,村里偶尔来个外乡人,都非常少见,更不用说是长得金发碧眼的犹太人了。人往往会对陌生人产生某种恐惧,这是为什么呢?人类学家解释说,这是因为在人类社会早期,陌生人往往意味着可怕的传染病,人们害怕陌生人的机制,对自己的生存有利。 不知道这种理论是不是真的,反正人排斥陌生人是真的,有几个犹太人,也是因为人类这种心理,招致了极其可怕的灾祸。县志上还记载了这么一个、在今天看起来,那么匪夷所思的故事。 说的是四个犹太人,从省城出来,准备到几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看那里的茶叶。但他们低估了要面对的危险。 犹太人的经济头脑,当然算是非常卓越的。日本《现代周刊》曾经统计过,美国前40名富豪中,40%是犹太人,但犹太人在全美人口中,仅占2%。《福布斯》杂志也曾报道,在世界排名前400的富豪中,竟然有60个是犹太人。可见犹太人有非常好的商业意识和传统,他们独立而勤奋,使他们屹立于世界优秀民族之林。 可是,当这几个犹太人,面对生活在封闭乡村的中国村民时,他们杰出的智慧,也失去了作用。 一开始,这几个犹太人只是准备在山上看看茶叶,他们看着这漫山的茶园,在明媚的阳光下,美的像一幅油画。也许他们被这美丽的景色,和新鲜的空气陶醉了,于是便大声的谈笑起来,显然心情特别好。 这高声的谈笑,夹杂着让村民们、很有陌生的“鸟语”,招来了远处、一些在茶园里劳作村民的目光,这些村民一开始离的比较远,只是看到四个身材高大的人,穿的衣服从没见过,并且头发好像也和一般人不一样。于是,几个胆大的村民慢慢走过来,当他们看清这犹太人的长相时,吓得扭头就跑,并且边跑边喊:“坏了,猴子成精了,妖怪来了”。 这几个犹太人一看村民如此反应,想过去解释。但他们一准备靠近村民,村民们就跑开,而当他们一停下,村民们也停在一定的距离外,指手画脚的议论着他们。就这样追追停停的一直到村里。 当这四个犹太人走进村子里时,忽然发现被十多个村里的青壮年,拿着棍棒、长矛之类的紧紧围住。这时,他们才感到害怕。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这几个犹太人把手举了起来,然后任凭村民们把他们绑上。但他们也许没意识到,他们的厄运即将降临。 村民们把这四个人绑上后,都好奇的围过来,睁大眼睛、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审视这四个“妖怪”。有的村民说,这就是四个修炼成精了的大马猴,过去只是听老辈人说过妖怪,并说有的畜生,能通过几百上千年的修炼,便能化成人形,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看到了。很多村民是既兴奋、又有点害怕。 村子里大人、小孩,没有一个在家,全部来看这几个“猴精”。其中一个老头,是村子里的神汉,他显摆自己有学问似的说:“这四个猴精,看来是道行不深,刚刚能化成人形罢了,要是真有本领,这几根破绳子怎能拴住他们,想想那孙猴子,连山都压不住哩”。 有的村民呛他说:“孙猴子那可不是一般猴子修炼成的,他可是个得天地之气的石猴,跟这四个咋比”。 第66章 让驴子哭 而竟然有村民提议,把这四个“猴精”活活打死,看看死后会不会现原形,要是不打死的话,放虎归山,恐怕会祸害后代。幸亏这四个犹太人听不懂,不然恐怕会害怕到瘫倒在地上。但他们从村民对他们的态度上,也好像感到不太妙,于是急的大声解释。虽然他们会说几句中国当时的“官话”,但即使说,这些村民也不一定听得懂。 人一着急,就容易说母语。 这四个犹太人的喊叫声,没能起丝毫的积极作用,反而有自作聪明的村民说:“哎呀,这猴子一成精,连叫的声都不一样了”。 但接下来的老族长的一句话,马上要了一个犹太人的命老族长说:“我听人说过,凡是修炼成精的飞禽走兽,都是先从练气开始,它们采集日月天地之气,才能化成人形,所以,要他们显出原形,不必打死,只要把它们沉入水中,使它们和天地之气隔绝,它们自会回到原形”。 在旧的农村中,族长是最有威望和权威的,他们是村民的主心骨、仲裁着,他们都德高望重,在村民中很有话语权。既然老族长都这样说了,那还等什么呢? 村民谁不想看看这些“猴精”们,在他们眼前,活生生的显出原形来,那将是他们这辈子最奇妙的经历,无论是他们的先人、还是他们的后辈,都没有福分看到这种情景。于是,村民们一个个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起来。 几个壮小伙,找了一块石头,拴在其中一个犹太人的身上,然后拖着这四个犹太人向河边走去,这四个犹太人好像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于是拼命挣扎喊叫着,一直喊到声音嘶哑的发不出声来,但村民们无动于衷,对他们来说,这四个不过是猴子变成的妖精。 那个身上被绑着石头的犹太人,在被推进河里前,害怕的浑身颤抖,流着泪苦苦哀求,但对此,村民们只是越觉得奇怪和好玩这猴精模仿人还模仿的真像,比过去来村里耍猴人带的候,模仿的像多了。 就这样,这个可怜的犹太人,身上被绑着大石头,推进了河里,然后迅速的沉入水中,在清澈的河水中,岸边的人能清楚的看到他手刨足蹬的在水中挣扎着,一串串气泡,不停的从水中泛起。过了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 人群特别的很安静,人们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里那个“妖精”的变化,每个人都渴望着这个像人一样的“猴精”,能很快显出原形来。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当族长让人把“猴精”从水中拉出来时,他身体仍然和入水前没什么两样,并没有变成猴子,只不过被推下前是活生生的,而此时捞出来,却已经好像死了。 人群里响起来一阵窃窃私语声。老族长的脸色也有点发白,连忙让人再把这个尸体放入水中,他说可能是时间不够。而另外四个犹太人,已经不再怎么哭闹挣扎了,只是一脸木然的坐在地上,痴痴地发呆。 又等了大概一个时辰,捞出来时,依旧还是“人形”,并没有变成猴子,这时,老族长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垂头丧气的挥了挥手,让人把尸体拉出来埋掉,然后沉思了好久,决定派人把剩下的三个送到县里的衙门去。 一送到县里,当然是真相大白,也就是在当夜,老族长拿根绳,自己在房梁上吊死了。听到表舅说这件事时,我内心并没觉得可笑,只感到很不是滋味,看来愚昧真是能害死人啊! 后来,我和李姐在看县志时,也找到了表舅讲的这个故事。不过,县志里还有一个故事关于犹太人的故事,表舅没有讲,我和李姐看完后,当然理解表舅为什么不讲,因为另外的这个关于犹太人的故事,确实很“黄”。 但令李姐和我想不通的是,作为官方编纂的县志,为什么要记录这样很、并且荒诞的到、不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 这件事是这样的。 说的是一些犹太人曾经在我们县里定居,并且一度人数还非常多,这些犹太人成了我们县里的一景。当然也有一些关于他们的趣事。其中有这么一件: 一个犹太人去县里的一家店房住店,这个犹太人已经会说我们这里的话,并且说的还不错,交流起来没问题。 他在店房的院里,看到店主养的一头驴子,于是开玩笑似的对店主说:“我说句话,能让你的驴子笑,你信吗?” 店主只是撇嘴笑了笑,他觉得这个犹太人只是在和他逗乐子,便没当回事,还是忙着手中的活。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犹太人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而很像是玩真的。他走到店主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说:“我可以和你打赌,如果我不能使你的驴子笑,这锭银子就是你的,如果我能,你就要给我同样分量的银子,你敢吗?”。 店主这才认真的抬头看了看犹太人,笑着说:“您老不是当真吧?” 犹太人一脸正色说:“当然是认真的,你敢不敢”。 这下子,店主也来了兴致。便连忙招呼院中的其他人过来作证,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使驴子笑?这怎么可能,生畜怎么能听懂人话?再说了,这驴子在生畜中,算是比较笨的,人们不是经常说笨的像头驴吗?它可不像狗那般激灵。 店主觉得这个犹太人一定是吃错药了,为了防止他反悔,当然是多叫几个人来做见证,免得他输的时候抵赖。 围过来的人听到事情的原委后,一个个都觉得这个犹太人既好笑,又荒唐。有的人起哄道:“掌柜的,等你赢了这个洋鬼子的银子后,可要请大家喝酒啊”。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掌柜的,大家不能白给你作证啊”。 店主在大家的鼓噪下,也亢奋起来,大声豪气的应道:“没问题,只要我赢了这洋鬼子,这锭银子,全部用来招待大家。” 店主的许诺引来大家一片欢呼。而那个犹太人,则表情始终都非常镇定,旁若无人似的。店主让人把驴子牵过来,然后把交给犹太人。犹太人一手抓住缰绳,一手轻柔亲切的抚摸着驴。过了一会,他用手示意大家安静,看来他要开始逗驴子笑了。 院子里这么多人,但还真从未有人见过驴子笑过。驴子笑是什么样?一般人恐怕连想都想不出来。 其实,没几个人真期望能看到驴子笑,绝大多数只想看看这个犹太人怎样出糗罢了。但当看到犹太人这么煞有介事的样子,也不禁慢慢收起笑容,屏息凝神,认真的看起来,刚才还很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犹太人仍然是从容不迫,他微微倾了一下身子,轻轻在驴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谁也没有听懂的话,奇迹发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表情、神奇的出现在驴子的脸上只见它嘴角上扬,牙齿露出,眼睛也眯了起来,那表情和人的笑容非常类似。随后带着那副“笑容”,还微微仰了一下头,这也是很多人笑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做的动作。 众人一下子呆了。不管那算不算驴子在笑,但他们从来想到过,驴子还会做那种表情,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动物都没什么表情、没什么情感,它们不都是那个样吗!没想到这种生动的表情变化,竟然第一次在一个驴的脸上看到了,人们惊奇不已。 当犹太人宣布自己赢了这场打赌时,店主却并没有心悦诚服的接受,而是提出了异议:“您这个可不能算,这那是驴子笑呢,它不过是呲了一下牙而已,平时我拿鞭子打它打的很重时,它也会有这种表情,大家说是不是啊”。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说也不能向着外人,并且这个外人还是远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于是人群里响起了对店主的支持声:“对,不算,这咋能就算驴子笑呢,不过是咧咧嘴罢了,不算,不算”。 犹太人依然是不动声色,没有因为店主的反悔、和众人的起哄,而显出丝毫的愤怒和沮丧,他仍旧异常平静的对大家说:“好吧,那这次就不算,但我不但能使驴子笑,还能使驴子哭,不知道掌柜的还敢不敢继续和我打赌”。 围观的人群一听,什么?这个洋鬼子还能让驴子哭?于是便更加好奇和兴奋起来,虽然刚才大家都嘴硬,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洋鬼子确实不同寻常。 这次犹太人牵着驴走到一堵墙前,他让驴的屁股对着墙站着,自己面对这驴、而背对着众人。然后做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动作,他把自己的腰带解开,从裤子里把自己的男人的那物件掏了出来,让驴看看了看。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驴看了看犹太人的那个话儿后,竟然满脸悲哀,随后,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滚落下来。 人们都看的直发呆,这次是没法抵赖了,驴子千真万确是哭了。 第67章 历史上的兽语专家 店主虽然打赌输了银子,不过对刚才犹太人的“神奇能力”,却也不得不佩服。院子里的人也都议论纷纷,免不得对这个洋鬼子的能力感慨一番。 这些人中,有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摇头晃脑的吊起书袋来:“要说啊,这也不稀奇,孔子的弟子公冶长,就懂鸟语。中国南北朝时,有个人名叫沈僧昭(又名沈僧照,别名法郎),他就能听懂动物的话,并还能和动物沟通。他在任县令时,当时镇守会稽的武陵王萧纪,让沈僧昭陪他一起打猎。 沈僧昭走到半路,突然要返回去。武陵王萧纪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走到半道就要回去。沈僧昭回答说,边境告急,应该马上回去部署、调动部队。这让萧纪更摸不着头脑了他作为最高军事统帅,都没收到这种军事奏报,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会知道。 于是便问沈僧昭,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沈僧昭解释说,他能听懂虎语,刚才是从虎的吼声中,听到这一消息的。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人送来紧急军情,实际情况竟然和沈僧昭说的一样。 还有一次,某个夏天的夜里,武陵王萧纪在池亭设宴款待宾客,池塘边的亭子里,非常凉爽,但池中青蛙的鸣叫声,却此起彼伏,非常刺耳,连朋友间的谈话,也被这聒噪的蛙叫声严重影响,武陵王萧纪对此非常苦恼,但又无可奈何。 这时,只见沈僧昭走到池塘边,对池中青蛙大声斥责起来,令人吃惊的是,青蛙顿时不再鸣叫。宴会在安静的环境中,进行的很顺利,宾客也相当甚欢,完成后,沈僧昭又来到池边对青蛙说‘现在尔等可以自由鸣叫了’,于是青蛙又立刻开始叫了起来。宾客们见到沈僧昭竟然有如此能力,不禁一个个惊讶万分。这些事可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是分别记载在《梁典》、《太平御览》、《南史》这些正史里。” 教书先生的一席话,倒也是使人们听得很新鲜。这个犹太人,好像就有故事里这些人的那些能力能够和动物交流。 店主在众目睽睽下,虽然有点不舍得,但还是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不甘心的准备放到犹太人的手中。 忽然,傍边有人显然是想故意难为一下这个洋鬼子,便大声喊道:“掌柜的,先别把银子给这个洋鬼子,必须让他解释一番,如何做到这些的,如果解释的让大家满意,再把银子给他也不迟,大家说咋样呢?” “对,让他解释解释,咋能一会让驴哭,一会让驴笑,他要是不说实话,这银子还是不给他”,其他的人起劲的起哄着。 这个犹太人真有点“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镇定,他的表情,就像是波澜不兴、平静如镜般的湖面那样,没有丝毫变化。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就告诉大家”。 众人听到这个洋鬼子要揭秘他的秘诀时,马上安静下来,每个人支起耳朵,极度好奇而认真的听着。 犹太人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提高了声音,用他的那富有磁性、但听起来仍旧有点怪腔怪调的口音说道: “我为什么能让驴子笑呢?其实我确实懂‘驴语’,我刚才只不过用它能听懂的语言,对它说了一句话,它听后就笑了,说了一句什么话呢?我说的这句话,大家听了肯定会和这头驴子一样,同样会笑的,那到底是说了什么话,竟有这样的效果,我说的是‘我下面的、男人的那个东西,比你的那个东西大’。驴一听,肯定会笑,它一定会想:怎么可能,人的那家伙的大小,怎么能和我们驴的比呢?我们公驴的这个,在动物界可是出奇的大。它觉得我是吹牛,并且吹牛吹得很好笑,所以它就笑了,大家肯定也想的和它一样吧”。 犹太人话音刚落,人群就爆发出非常热烈的笑声,有的人笑的直不起腰来了,有的人笑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这时,犹太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的、怪异的微笑。 当然,这些人中有几个比较聪明的,他们好像听出了犹太人的话外之音:“这洋鬼子是不是在耍我们啊,他的这些话,听来听去,不就是拐弯抹角的骂我们是驴”。 但绝大部分人想不到这些,他们只是觉得这个洋鬼子太逗了,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好笑了。过了好大一会,大家才慢慢的缓了过来,有的捂着笑的有点发疼的肚子问:“那你后来又怎么让那个驴哭了呢”。 犹太人极细微的冷笑了一下,接着说:“这就更简单了,我把那头驴牵到墙角上,然后把我的那个家伙掏出来,让它看了一下,它看到我的真的比它的大,它当时就崩溃了,因为驴子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就是它下面的那个东西大,但忽然发现一个人,不但比它聪明一万倍,而且连那东西,都比它的大,相比之下,它没有任何优势了,当然会非常难过,所以会掉泪了。不过,还算这头驴有点自知之明,看到自己处处不如别人,还会伤心难过,比有的人强,如果对于一个人,我的那东西比他大,并且比他聪明,他未必像驴那么有灵气,知道知耻后勇。”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不过人有人琢磨着洋鬼子这些话,觉得有点刺耳,分明又是在借题发挥的指桑骂槐。 不过,这件事因为既足够奇妙,也足够荤,所以迅速的传扬开了,最后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有很多人觉得,这个犹太人其实是在戏弄中国人罢了,不过,不论这个犹太人动机如何,人们都觉得他做的一切,并非寻常人所能为。当然,这件事还让人们了解了一件事:那个犹太人的家伙,也许真的比驴的还大,要是那样的话,一般女人怎么能受得了。 对这种事,一般人也就是说说、笑笑就过去了,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件事意义重大,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特别了。 至于怎么个特别法,还要从县里一位名医的经历说起。 这位名医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但依旧鹤发童颜,行动也很敏捷。由于他医术高超,所以积累了很多的财富,因为金钱方面非常宽裕,所以到了这个年纪,便很少出诊了,平时都是在自己的大宅子里,看着儿孙绕膝,子孙满堂,快快乐乐的颐养天年。 有一天,开绸缎庄和茶庄的李员外派人来请他。这个李员外,刚到五十岁,可是这方圆几百里内,数一数二的大户,非常有钱,李员外的母亲还在,但身体不好,所以李员外经常请老名医去给他母亲看病,因此两人非常熟。 一听说李员外来请,老中医不敢怠慢,马上坐上外面已经准备好的轿子,直奔李员外家。 一见面,老名医就看见李员外满脸愁容,于是小心翼翼的问:“老妇人又有微恙了吗?”李员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边客气的请老名医落座,一方面吩咐下人拿来最好的茶叶招待老名医。 老名医见李员外心事重重,并且刚才也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便觉得这次和以往不同,李员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他非常识趣的没有接着追问,而是端起茶来,慢慢品了几口,他这是在等李员外主动说。 过了好大一会,李员外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才开始打开话匣子,讲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痛。 原来,这个李员外正妻死得早,后来,他又续娶了一个比他小将近二十岁的张氏。这个张氏,长得很漂亮,无乱是脸蛋还是身材,都非常完美。 不过在洞房花烛的第一夜,李员外就发现,这个张氏欲望超强。一开始,李员外对此还非常高兴,两人没事就在一起翻云覆雨,有时一夜好几次,美貌如花,再加上床上风情万种,把个李员外迷得神魂颠倒。慢慢的,李员外有点体力不支了,虽然看着床上的娇妻,身材玲珑有致,ru峰高耸,翘臀微摆,细腰轻摇,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李员外开始狠吃各种壮阳药、补品等,但还是无法完全满足张氏。 尤其等张氏生完第一个孩子后,那欲望更是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不但欲望更强,并且身体上还起了变化张氏的嘴上开始长胡子。 女人长胡子,这可是太奇怪了。为了不使自己家的这种丑事传扬出去,李员外都是从至少几百里外的地方找郎中来家里,并且看完后,马上由专人负责送走。但是看来看去,花了无数的钱,从外面请了很多郎中,但依然没有任何效果。张氏的欲望越来越强,那胡子还是照样长。 这女人欲望一得不到满足,脾气就会变得特别暴躁,张氏尤其如此,再加上她本来的性格就非常凶悍,所以经常把家里搅个天翻地覆,而李员外现在已是年过五十,欲望和体力更是衰退的厉害,更没有能力从欲望上安抚张氏了。 第68章 情欲之烈火遇干柴篇 他如今一看到张氏,感到自己的头都疼。而今天因为一点小事,张氏又开始摔盘子打碗,还和李员外的老母亲吵了几句,气的老太太连饭都没吃。 这李员外可是个孝子,见到张氏竟然敢和自己的母亲吵,于是想走过去训斥张氏几句,不料反被张氏打了好几个耳光,心里窝火极了。死来想去,觉得张氏变成如此暴躁,很可能和她体质有关,因为她体质肯定不正常再说,正常女人谁会长胡子呢?于是,他还是想找个郎中好好给张氏诊断一下,想来想去,觉得和老名医关系最熟,并且通过这么长时间,他对老名医的为人也有了相当的了解,觉得这种要治疗张氏的这种隐疾,老名医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 听李员外讲完事情的原委后,老名医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头不语,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看他这样,李员外试探着问:“先生是不是也对这病束手无策呢,要是连您都治不了了的话,我看此病无望治愈了”,说完,失落的长长的打了个唉声。 老名医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对李员外说:“如方便我想看看夫人的病再说”。 李员外马上吩咐人,带老名医带到张氏的住处去给她诊病。老名医虽然经常来李员外家,但这还是第一次往宅子里面走,平时他去的最多的,是李员外母亲住的院子。 从大小和布局看,张氏住的院子和李母的不分上下,并且还略显豪华。由此也可以看出,女主人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和权势。 老名医这还是第一次见张氏。她慵懒的半靠在暖炕上,酥胸微抹,藕臂微露,云鬓有些散乱,鼻子到嘴的部位,用一块布罩住,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不过,从她的眼里,好像不经意的、流露出令男人心痒的挑逗。 两个女仆正蹲在地上,给她扭脚挠痒,而她则一脸陶醉,并不时的仰着头,像zuo'ai一样、旁若无人的大声呻吟着。老名医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性癖。 光是这些,就足够让男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的了,张氏就是那种女人风骚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能是下人已经过来通禀过了,所以张氏看到老名医进来后,就知道这是给她看病的郎中,虽然依旧慵懒的靠着,但说话还算客气:“老先生坐吧,您要是把脉就坐过来,我这两天腿酸骨软的,一动也不想动。” 老名医连忙说:“不妨事,不敢劳动夫人”。 张氏一看进来的这位老郎中,须发皆白,精神奕奕的,举止还很得体,心里也不由得暗暗肃然起敬。闲聊了几句后,张氏让仆人们退出去,屋里只剩下她和老名医两个人。 “想必我的情况,我们家老爷也跟先生说了。我这怪病,虽然不妨碍吃饭睡觉,但体内总觉得燥热难当您这么大岁数,并且也是郎中,所以就不忌讳的直说吧就是老想行男女之事。并且我这唇上,还长了胡子,也不知道我前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了,这叫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出去见人”。 张氏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情绪上并没有丝毫的忧伤、难过等负面情绪,而是非常的平静,甚至说到“老想男女之事”时,声音还一下子变得有点挑逗起来。 老名医不动声色。静静的听完张氏的话,不卑不亢的说:“夫人不必太在意,女人长胡子,自古以来也屡发生,例如唐朝大将李光弼的母亲,腮下长有五寸长的胡须数十根,后来被封为韩国太夫人。所以这也是大富大贵之相,想夫人现在是锦衣玉食,用不完的金银财宝,享不完荣华富贵,比起李光弼的母亲,其大富大贵,也并不在其下”。 这番话,让张氏非常高兴。 “先生真是博闻强记,学识渊博,不过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当然不想自己长胡子,并且我才刚三十,所以还是希望自己是个容貌正常的女人,不知先生有没有办法治愈我,如果能消除我的这种烦恼,必将重谢先生” “治愈的方法吗,有倒是有,不过这种方法听起来有点荒诞不经,并且不合礼法,有悖妇道”。 “唉,不要顾虑那么多,有方法先生只管说就是了。” 老名医略一沉吟,然后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很的话:“夫人可找一个阳物巨大的男人来交合,自然就能痊愈”。 张氏听完先是一愣,接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变笑边说:“哈哈,你也原来是个老不正经啊”。 而老名医依旧满脸正色,并且异常平静的回了几句:“得罪了,得罪了”。 张氏笑了很大一会,连眼泪都笑的流了出来,不过他见老名医不像是在开玩笑,并且脸上也丝毫没有轻慢之色,仍旧是一脸的正经和平静。 过了一阵,张氏才慢慢恢复了正常,她看老名医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轻薄她,这才又认真的问了一次:“先生是认真的吧?”。 老名医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氏也忽然正色对老名医说:“好,那就这样定了,人由你来找,我们家老爷由我说服”,还没等老名医说话,她又冲外面喊了一声:“紫红,给先生拿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来”。 老名医出来后见到李员外,没有丝毫隐瞒,把见张氏的一切,还有治愈的方法,都统统告诉了李员外,有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李员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说:“哎,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在一天深夜,有两乘轿子来进入李员外家,一乘轿子是老名医的,而另外一乘上,则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的“女人”。李员外特别有吩咐,两乘轿子可以直接抬进夫人住的后院。于是在漆黑的半夜,老名医和那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进了张氏的房间,窗户上,映着三个人的人影,过了一会老名医退出,去到院子里另外一个空房里住。屋里就剩下身材高大的“女人”和张氏。 张氏曾经对自己的佣人说,老名医说她的病需要夜里静养,所以在夜里不能有任何打扰,她用这个借口,把所有的佣人,在夜里都清退到外院住了。在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张氏,身材高大的“女人”还有老名医。 佣人们倒是非常高兴都不用上夜班了,可以安安稳稳睡个踏实觉了。但其中一个佣人夜里出来尿尿,忽然听到从张氏这个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喊叫声,那喊声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爽,反正声音很大。 大概到了四更天,那两乘轿子,又把身材高大的“女人”和老名医抬走。在之后的日子里,那个身材高大的“女人”,都是半夜而来,天快亮的时候才走。而老名医有时跟着一块来,有时则不来。 不知怎么的,张氏的脾气慢慢好了起来,过去,白天要好几个佣人伺候,并且佣人们还得胆战心惊的,因为时不时就会被张氏责骂。但自从老名医带着那个身材高大的“女人”每夜都来后,张氏一下子变得温和很多,并且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她连蒙脸的布也去掉了,人们发现,她传说中嘴上的胡子,也已经无影无踪。 张氏对老名医也非常感激,除了李员外给医资外,张氏从自己的私房钱里,也拿出很多以酬谢老名医。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在夜里,张氏一叫起来就忍不住似的,那是惊天动地的叫声,并且在叫声中,还夹杂着很多因此lang语,佣人们都渐渐猜到,那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其实应该是一个男人,每天夜里坐轿子来,都是来云雨一番的。 张氏有一个贴身的丫头紫红,刚刚年满十六岁,算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这个年龄,对男女之间的事最敏感。有一次,紫红看见院子里两只狗交配,不知为什么,就忽然耳红心跳起来,害羞的想赶紧走开,但又忍不不住想看,她看看四周无人,就停住脚步,两眼看着交配的两只狗,楞楞的发呆。她感到自己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上有了一种特别奇妙的兴奋感觉,于是就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自己的被子卷成一个筒状,然后抱住蹭了起来。 自从紫红也渐渐知道张氏的秘密后,每到深夜,她在临近的院子里,听到张氏放肆而痛快的声后,不由得浑身燥热难当。 某天夜里,紫红再也忍不住了,当她再次听到张氏的yin叫声时,别偷偷穿上衣服,悄悄的走进张氏的院子,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子底下,用手指放到嘴里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把窗户纸捅了个洞,往里面看去。 第69章 强悍的预测能力 这一看,差点使她的心跳了出来! 她看到张氏赤条条的和一个男人,紧搂在一起,那男人还是个洋人,只见那男人把张氏抱在胯间,屁股不停的前后颤动,张氏在他屁股的抖动下,陶醉时的仰着头、闭着眼,大声豪气的叫着。紫红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她多么希望也有个男人那样抱着她。 紫红感到自己兴奋的已经有点喘不上气来了。她浑身酥软,忽然,觉得自己的下身某个地方的肌肉不自觉的收缩、痉挛了一下,那种感觉美妙的使她头脑一片空白,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如此强烈的快感,随后,她感到自己下身湿的厉害。 正当她看的如痴如醉时,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紫红惊恐的差点没尿来,接着脑子一片空白,等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到院子外面,她刚要喊救命,忽然那个人低低的说了一句:“不要怕,紫红,是我”。紫红这才发现,原来是李员外。一时间又害怕、又尴尬、又害羞,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员外接着也没多说,而是领着她快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紫红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是机械的被李员外拖着走。 等到了书房,李员外迅速把紫红搂在怀里,又亲又摸起来,一开始紫红有点反抗,但慢慢的身子变得很软,在半推半就间,身上的衣服,被李员外一件件的扒了下来。青春的胴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李员外开始了激烈的进攻,紫红也越来越配合起来,经过一阵迷醉的感官盛宴后,紫红和李员外赤裸裸的紧紧抱在一起,李员外用手轻轻怕打着紫红没有完全成熟的、鲜嫩的屁股,喃喃的说着:“紫红,跟了老爷,老爷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紫红也天生是个yin贱胚子,自从和李员外初尝男女之事的快乐后,便一发不可收,一有时间,就主动来找李员外求鱼水之欢,不但如此,紫红还粗通文墨,天资也比较聪明,在男女之事上,竟然能发明种种花样,来挑逗李员外,把个李员外迷的神魂颠倒,并且使他觉得,和紫红在一起,不但肉体上鲜嫩刺激,还有精神上的愉悦快乐。比如,紫红能和他一起吟诗作对,把男女之间的闺房之乐,注入了别样的风雅,这个让李员外感到很好玩、很有趣,也很刺激。 比如有一次,紫红要求李员外和她,各做一首关于自己下面、那个隐私部位的诗,李员外想了一会,便作好了,诗是这样的: 武林之中一老僧,不会驾云却在空。 虽说不是真天子,阎王管死他管生,着当然是描写男人生殖器的打油诗,诗中的“老僧”,显然指的就是男人的那东西。紫红也不示弱,很快也做了一首,关于女性的打油诗: 半空之中一条沟,常年四季温水流。 不见牛羊来喝水,只见和尚来洗头。 李员外看完后,不禁哈哈大笑,连说作的妙。马上又口占一首: 哥是天上一条龙,妹是地下花一从。 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洒花花不红。 这个紫红,才思也算敏捷,马上对到: 一令草席四方方,草席载妹妹载郎。 锦被盖郎郎盖妹,木虱咬妹妹咬郎。 所以,李员外和紫红,在一块就会有很多情趣,这是李员外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时,从为体验过的。于是,两人很快如胶似膝起来。 从此,张氏的身边就多了一个李员外的卧底。 张氏绝没想到是,她最信任的贴身丫头紫红,正偷偷的关注着她的一切,尤其是在金钱上面的,并把这一切情况,详细的向李员外报告。 接下来,紫红报告的一个情况,使李员外震惊了张氏的私房钱,所剩无几了,应该是大部分都给了那个洋人。 张氏的私房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李员外除了对张氏的惧怕外,更多的是对张氏无原则的讨好。当然,讨好的方式之一就是送钱。 不得不说,李员外并不是个吝啬的人,经常有一掷千金的豪气,对于自己的正房太太张氏,在金钱上更是没得说。并且张氏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算是让他老来得子。因此,李员外从没在金钱上亏待过张氏,而张氏的私房钱,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这个洋人不但玩了他老婆,还骗走他们家的巨额财富。怎能不使他狂怒? 李员外一开始怀疑,是老名医和洋人串通好做局来骗他,不过后来经过明察暗访发现,老名医对于钱财的事,也并不知情,纯粹是那个洋人在背后捣鬼。而这个洋人,就是那个和店老板打赌的那个犹太人,这点老名医也是知道的,并且这个洋人有特殊的,这正是老名医治张氏的病所需要的。而对这个犹太人别的方面,老名医却缺乏真正的了解。 不过,最让李员外感到恐怖的,是这个洋鬼子具备一种惊人的能力预知能力。这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遇到这样一个敌人的话,你怎么可能赢他。 李员外是怎么知道这个洋人预知能力非凡的呢?当然是紫红告诉他的。 原来,时间久了以后,张氏和洋人的关系就不怎么避讳紫红了,有时,在他们雨水之欢后,还经常叫紫红给他们倒水,弄吃的拿毛巾之类的。 紫红发现,张氏在和洋人做完,休息的时候,张氏最喜欢玩的一种游戏,就是让洋人猜东西张氏无论在背后藏什么,那个洋人都能一点不差的猜出来。 最夸张的一次是,张氏在洋人没看到的情况下,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很多字,然后封在一个匣子里,让洋人猜纸上面写了些什么字,洋人竟然一个不差的猜了出来,并且还说出在写字的过程中,张氏想写哪个字没有写出,或者写错涂掉了。这些都是张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他更加的喜欢和迷恋。 李员外越听越怕,他觉得张氏已经被这个非同一般的洋人控制了,并且,如果这个洋人,想谋夺自己家产的话,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对抗。真是太可怕了! 说起这个李员外,他的经历也很不寻常。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大半辈子的经历,可以说都与这种神奇的预知能力有关。 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读过宋朝的一本叫《曲洧旧闻》的书,这本书其中的一个故事,他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以至于几十年过去了,他对这个故事依然记忆犹新,这个“刻”在他记忆深处的故事是这样的: 在中国历史上,有一位最著名、最传奇的易学大师,这就是宋朝时的邵雍。而邵雍最卓越的能力,就是拥有超凡的“预知力”。 欧阳修做宰相时,早就听说了邵雍的大名。凑巧的是,他的儿子欧阳,做官上任时,途中将经过洛阳,而邵雍就住在洛阳,欧阳修便对儿子说:“你到了洛阳,可以去拜见邵先生。” 欧阳到了邵雍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见邵雍匆忙中倒拖着鞋,来给他开门,并且什么都没问,就知道他是谁,并热情的把欧阳让到屋子里。 这让欧阳感到:邵尧夫确实预知能力非凡,交谈后,两人谈得非常投机,一谈就是一整天。 让邵雍有点吃惊的是,在聊天时,邵雍像是接受专访一般,把自己的人生经历一生中见到的人,学到的知识,做过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告诉欧阳,这让欧阳感到非常奇怪,一般初次见面,即使谈的投机,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谈话的。更奇怪的是,邵雍在没讲完一段,都会问欧阳:“我刚才讲的这些内容,您能记住了吗?”好像他是讲课的老师,而欧阳就是听讲的学生。这让欧阳很困惑。 一直到了宋神宗元丰年间,邵雍去世,朝廷崇尚邵雍品行,认为应该给他一个谥号也就是死后的荣誉称号而欧阳当时是太常博士,博士官的职责,根据职责,就是由他负责给邵尧夫写一篇谥议的文章,呈奏皇上。这时,欧阳才恍然大悟:那次见面,邵雍之所以那么详细的告诉欧阳自己的人生经历,就是料到他死后,他的生平总结会由欧阳来写。 除了欧阳,司马光亲身体验过邵雍神奇的预测能力。 有一天,司马光与邵雍,在洛水的北岸散步时,看见有人在盖房子,邵雍边来了兴致,就指着刚盖的新房说:“这三间,在某年某月就会倒塌;那三间,在某年某月,将被大水毁坏。”司马光回到家,顺便把这件事,记在他所写的文稿后面,但时间一长,就忘掉了。有一次,司马光从洛水北岸经过,忽然想起了以前邵雍说过的话,就去看那些房屋,不过已经变成废墟。他向当地人询问那些房屋的状况时,人们告诉他的情形,果然都象邵雍早年预测的那样。 第70章 盗墓贼的奶奶 当年,李员外看到这些记载后,对邵雍这个有极强预测能力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边不惜代价,搜罗了很多关于邵雍的书,越看他越觉得邵雍的神奇。 这个邵雍,有人称百源先生,之所以有这个别号,可能是因为人们觉得,他能把很多事情看得非常透彻。 邵雍从小就聪慧过人,并且很另类,他不种地,不经商,也不参加科举,而是隐居于苏门山百源上,刻苦读书。宋仁宗及神宗皇帝,多次要给他官做,他都婉拒了。三十八岁才迁居洛阳,与司马光等人交往甚密。 根据《易经》的原理以及道家思想,他创造了自己的象数之学也叫先天学。他的卜术非常准确,着有《观物篇》、《先天图》、《伊川击壤集》、《皇极经世》、《渔樵问对》等书。 刻苦自学云游四方高人施教料事如神据传说,邵雍出生之前,就有很多不寻常的异象。他的父母在山中行走之时,云雾之间赫然出现了大黑猿的影像,很像海市蜃楼,邵雍的母亲心有感应,就怀孕了。 将近临盆的时候,庭院中寒鸦遮天,就是院子飞慢了乌鸦,众人都说这是祥瑞。邵雍刚刚生出来,也和一般婴儿很不一样,据说是头发浓密的遮住了脸,而且竟然还有牙齿,并且还能呼唤母亲。 这个孩子眼中的世界,还常人也非常不一样。 在七岁的时候,小邵雍在庭院里玩耍,就发现那小小的蚁穴,其实是另外一个小世界,那里面也有自己的天空、太阳、云气等。 等长大之后,他便周游各地,拜访高人,增长见识。 一天深夜,他行走在晋州的山路之上。突然马失前蹄,他掉下了深不见底的山涧中。随从的仆人们非常着急,于是那根绳子攀岩而下,准备到谷底找他摔烂的尸体,但等找打他是,仆人们惊奇的发现,邵雍竟然毫发无伤,只不过坏了一顶帽子而已。 根据《宋史?邵雍传》记载:邵雍“始为学,即坚苦自励,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席者数年。”后来,为了增长见识,他还游学四方,到过齐、鲁、宋、郑等地,真正做到了“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回来之后,他感慨地说:“道在是矣。”,也就是悟道了,没必要在东奔西跑了,于是从此就不再云游。 当时有高人李挺之,见其好学不倦,就传授给他《河图》、《洛书》、《伏羲八卦》等易学秘笈。邵雍以他的聪颖才智,很快融会贯通、抓住了其中的精髓,对于天地运化、阴阳消长的规律了如指掌,最后终于成为名传千古的易学大师。 关于他神奇预测能力的事迹,多的也不胜枚举。 例如,传说某年春季的一天,邵雍到洛河桥头摆了卦摊。临近中午,一位老农过来问吉凶。邵雍让他抽个字,老农弯腰随便拿了一个递给邵雍,展开一看,上面是一个“筷”字。他抬头对老农说:“恭喜恭喜,你今日中午必有口福,快快回家吧!” 老农半信半疑的回到家中时,发现他外甥正在家等他,见他回来,忙说:“舅,我已等您两个时辰了,今天是我爹的六十大寿,要请你过去去喝酒。”于是,老农换了件干净衣服,高兴地赴宴去了。 午后,邵雍正要收拾卦摊回家休息,南边的车上跳下一个人来说:“请先生留步,早听说你神机妙算,请你看看我的命运如何。”邵雍让他抽个纸卷,此人捡了一个拆开也是“筷”字,邵雍对他说:“从这个‘筷’字来看,是不吉之兆,你今日必遭水淋。” 这人见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觉得邵雍肯定是在瞎蒙。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赶紧回家,心想:“等我到家以后,即使下雨,也不会淋到我了”。 眼看马上到家,外面天气依旧晴好,这人不禁笑道:“开来这个邵雍也是个名不副实的货色”。没想到刚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一盆水,兜头泼在身上。原来是他的老婆正将一锅涮锅水随意泼出,没想到正好浇在匆忙赶回来的丈夫身上。 当天下午,吃过午饭,邵雍刚走到桥头,准备继续把卦摊摆上,就见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等他算卦。原来,那人想知道当天的运气如何,邵雍也让其抽取一个纸卷,抽出后还是一个“筷”字,就对他说:“你今天必有牢狱之灾。” 那人心想,既然有牢狱之灾,那我就待在家里不出门,那就肯定不会招灾惹祸了。于是,他回到家中,蒙上被子就睡。意想不到的是,当他睡得正香时,却被一个女人的吵骂声惊醒。原来是他家的猪闯进了人家的菜园子里,把人家种的菜,弄得一塌糊涂。这个人脾气非常暴躁,本来被吵醒就已经火冒三丈,听到那个女的还狂骂他,他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那妇女就是一拳,不料那妇女本来就有病,被这一拳打到在地上后,就死了。不到一个时辰,几个衙役就把吓得手足无措的这个人,抓进了大牢。 当然,这个故事更像是民间传说,而史书里记载的关于邵雍的事迹,则比这些更传说更靠谱些,因为史书里涉及的人物,都是有名有姓的,并且大部分还都是“名人”。 邵雍迁居洛阳后,不但和司马光交往紧密,还和另外一个叫富弼的大臣,关系也相当不错。 北宋大臣富弼,辞官之后居住在洛阳,他与邵雍的关系很好。富弼拒绝与宾客往来,唯独告诫看门的人说:“如果邵先生前来,无论早晚,都要禀报。”有一天,邵雍来探望富弼。他看看左右没人,就说:“请再拿一把交椅来。”富弼感到很诧异,难道还有贵客来吗?便连忙问邵雍原因,邵雍解释说:“今天中午时分,一定会有一位绿衣少年,骑着白马来找你。你虽然有病,也要强打精神亲自见他。因为你死后,这个人必定负责写史,来记载你的生平事迹。”到了中午,范梦得来了。十几年以后,范梦得果然被朝廷任命为修撰官,负责撰写《裕陵实录》,当然,其中就包括撰写《富弼传》。 常言道,医者能医人而不能自医,邵雍能预测未来发生的事件,但却无法控制、操纵事件的发展。一个有如此超强预测能力的人,在死亡面前,也束手无策。 公元1077年的夏天,邵雍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就笑着对司马光等人说:“我要观看万物轮回去了。” 程颐担心地说:“先生的病他人爱莫能助,你自己可要想办法调养、调养。”邵雍却坦然地说:“调养也没用啊!”在当年的冬季,邵雍的生命便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临终前,他把儿子叫到床前,语重心长的对儿子提了三个非常奇怪的要求:“我有三个要求,你一定要满足我。第一,我死后,不能把我埋在洛阳,而是要葬在伊川先人茔地;第二,墓志铭要由你程颢程伯父来写;第三,不要陪葬任何贵重物品,要头枕辘轳头,身穿粗布黑衣,衣服要抹上油,并且入殓时,千万别忘了要把邻居李家的那个小秃闺女找来,让她看着。”说完就闭上双眼,离开了人世。 家人和朋友虽然觉得邵雍的要求非常奇怪,但都知道邵雍的预测能力,觉得他之所以提出三个如此奇怪的遗嘱,其中必有玄机,于是,他们按照邵雍的遗嘱,入殓的时候把李家的小秃闺女找了来,让她看着给邵雍穿上粗布黑衣,并在衣服上抹上油,然后装进棺材,又让小秃闺女看了看里面随葬了什么东西,这才钉好棺盖,送往伊川墓地。棺椁由八个棒小伙抬着,一开始,他们觉着重得很,肩膀被压得生疼。 可是出去十多里地后,却越抬越轻起来。老人们说,那是邵夫子得道升天了。一晃六、七十年过去了,那个小秃闺女嫁人之后生了儿子,儿子又娶了媳妇,生了孙子。可是这个孙子长大以后,专干那些偷棺劫墓的勾当。 有一天,他和别人嘀咕着要去偷邵雍的坟墓,正好被他奶奶,也就是当年那个小秃闺女听到,小秃闺女对孙子说:“你们千万别去,邵先生入殓的时候,我看得清楚,里面什么东西也没装,还抹了油。”她孙子问:“是真的吗?”“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于是邵雍的坟墓便没有遭劫。原来,邵雍死前就料到,小秃闺女的孙子将来是个偷棺劫墓之人。 至于不把墓地选在洛阳附近,而选在稍微偏远洛川,这是是因为,如果在洛阳的话,很容易被后来入侵的金军盗挖,因为金军攻占中原后,曾大规模的挖掘宋朝皇帝、和大臣的墓地,而北宋皇帝的墓地、还有300多个大臣的,都集中在那一带。 邵雍不但用自己的预测能力,保证了自己墓地不被盗,而且还保证了后代子孙的安全。 一天晚上,邵雍正在和儿子在桥上赏月。忽然阴风四起,黑云遮月,还隐约传来杜鹃鸟的叫声。邵雍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儿子问连忙问他为什么会忧心忡忡,邵雍解释说:“杜鹃是南方的鸟,在北方从没出现过,你听,这就是杜鹃的叫声,一直生活在南方的鸟,却突然出现在北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71章 操纵命运秘籍 儿子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邵雍接着解释:“禽鸟比人类更能预先感到地气的变化,现在杜鹃飞来北方,说明地气流动是自南向北的,而正常状态应该恰恰相反,地气一乱,天下就会大乱,并且最近,很多只在南方出现的病,也出现在了北方,看来我大宋必有大难了。” 儿子连忙问他何处才能避乱,邵雍说出了五个字:“蜀地可避乱。”宋宣和末年,邵雍去世后,他儿子果然率领全家迁往西蜀,这才免于遭受北方民族入侵,而带来的战乱之苦。保证了自己家族的生命财产安全。邵雍挑“蜀地”来避乱,真是眼光独到,因为四川这地方,确实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值得注意的是,直到抗日战争,凶悍的日军,都没能进入四川一步。而且,唐朝中期和晚期,关中发生战乱时,唐玄宗和唐僖宗都是逃到四川避乱的。 当李员外读了很多这种邵雍的故事后,在他的心中,慢慢的对命运形成了这样一种认识: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好多事是早已有了定数的。该来的总会来,不会来的,你求也求不到,总之,命运有天定,人再瞎折腾也没用。 因此,渐渐的,李员外也对算命、算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越觉得命运早有定数,就越想知道命运到底是怎么“定”的。 他一有时间、一有机会,就不惜重金,探访算命高人之类的。但找来找去,始终没遇到令他佩服的、真正的高人。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就在李员外没刻意去找的时候,却恰巧遇到了。 有一次,他去南方做生意,在一个寺院里碰到了一位老人。这个老人相貌非凡,并且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那位老人和他聊了几句后,便对他说:“你是官场中的人,明年就可以去参加考试,进学宫了,为何不读书呢?” 李员外听了这话有点吃惊,就连忙解释说,自己之所以不参加科举,是因为奉母命,因为母亲不想让他走入仕途,而是让他子承父业,好好做生意。 老人听后连连点头,称李员外是个孝子。并自我介说他是云南人,是宋朝邵雍的再传弟子。李员外一听说是邵雍的再传弟子,不由的异常激动,因为他专门读过那么多关于邵雍的书,别且对其无限仰慕,没想到竟然遇到他的再传弟子!这难道是天意吗?于是,那肯失之交臂,便想方设法,把这位老人请到自己家中,并将这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母亲。 老太太是个精明人,并且也算见过世面,他对儿子领来的这个老人,半信半疑,决定先测验一下再说,便略一思付后,说道:“这位先生既然精命理,那就请他替你推算推算你小时候经历的一些事吧,试试看灵不灵”。 老人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然后面带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边不慌不忙的把李员外生辰八字,结果孔先生所推算的,虽然是很小的事情,但是都非常的准确李员外的生辰八字、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事、连李员外左脸颊上,那个小小的疤痕的由来,这个老人都说的一清二楚。 李员外母子两人,不由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个老人果然是有真本事,与那些走江湖骗人的,有天壤之别。既然遇到高人,当然要请他帮着算一下自己以后的命运走势了,算以前的只是为了测试他,而算自己的未来,才是有价值的。 这位老人说,李员外读了那么多关于邵雍的书,而他则是邵雍的再传弟子,算是有缘,因此在母子两人的请求下,认真的为李员外推算出一生的吉凶祸福。 老人把李员外一生重要的人生阶段,都一一说的非常明白哪一年考取第几名,哪一年应当补廪生,哪一年应当做贡生,等到贡生出贡后,在某一年,应当选为某省的一个县令,在县令任上三年半后,便辞职回家乡。到了四十五岁那年八月十四日的丑时,就寿终正寝,并推算出,李员外命中,没有儿子,这让李员外母子非常难过。 李员外也把老人的话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开始停止做生意,重新开始读书。从此以后,凡遇到考试,所考的成绩和名次,都和老人预先算好的,完全吻合。 有一次,按照老人原来的推算,做廪生所应领的米,应该领到九十一石五斗的时候,才能出贡。但领到七十一石米的时候,学台就批准他补了贡生。 那时,李员外曾一度怀疑老人预测的准确度。 但后来,他升级为贡生最终申请,经过更高级别官员的审查,没有通过,所以学台的那次提拔,没有实现。直到丁卯年,他才获准升级为贡生,而那时,他所领的米,总计恰好是九十一石五斗和老人预测的完全一样。李员外经历过这件事后,就更加相信:一个人的荣辱得失,升官发财,好运厄运,其实都是命中注定。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总会走,是你的迟早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永远也得不到,所以他一切都看得很淡,都顺其自然,不再那么执着的、试着去改变什么了。 人生到了这种境界,就无所谓失望、更无所谓希望了,因为对自己一生的关键阶段,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你无法改变,也无法拒绝,所以李员外已经心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那已经确定轨道了的人生,却忽然发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转变,这个转变太奇异了。 在李员外考上贡生后,按照规定,要到京城史书编修机关,担任一项职务,在他正式上任前,他决定要先到栖霞山,去拜见云谷禅师,这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等李员外见到云谷禅师后,在禅房里,云谷看着他非常吃惊地问:“看来你现在的修为非常了得,因为自从你进来后,我不曾看见你起一个妄念,非修为极其深厚者,不能达到这种高深的境界,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李员外详细的向云谷讲述了,他遇到的那个老人,并且老人如何准确预测了他的人生,最后说:“我的命被那位老人算定了,何时生,何时死,何时得意,何时失意,都有了个定数,没办法改变。所以,一旦知道人生已经注定了的,就会万念俱灰,心里也就没有什么妄念了。 云谷禅师听完后哈哈大笑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了不起的豪杰,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你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 李员外对云谷禅师这样的评价,有点困惑。云谷禅师进一步解释说:“你说的这种命中注定,其实是平常人的人生,对于一些修为极高的人,他的命就不是定数,而是个变数。圣人都是乐天知命,但不认命,而是勇于奋斗,积极有为,他的人生就握在他自己的手中,命中的定数,就束缚不了他。《易》开章第一义,便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就是说那些积极做善事的人,他原先注定的命运,就会慢慢改变,并且是往好的方向变。所以命是可以自己改的,而佛家是让人识透极善极恶之理力量的,识透了按照去做,命由我自己造,福由我自己求;我造恶就自然会折福;我修善,就自然会得福。从前各种诗书中所说,实在是的的确确,明明白白的好教训。我们佛经里说:一个人要求富贵就得富贵,要求儿女就得儿女,要求长寿就得长寿!”云谷禅师说的很复杂,其实核心的意思,也就是一句话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但云谷的一番话,点醒李员外,他也开始了积极有为、积累自己善行的人生。 从此以后,李员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非常谨慎。比如,即使是在空无一人的黑屋子里,他也都会庄重对待,不会乱喊乱骂,因为怕得罪天地、触犯鬼神。 碰到讨厌他,毁谤他的人,李员外也能够坦然的接受,不与旁人计较争论了。从见了云谷禅师的第二年,李员外到礼部去考科举时,老人预测的命运,忽然开始不灵了按老人本来的预测,李员外应该考第三名的,哪知结果一出,李员外竟然考了第一名!老人原来也没预测出李员外会考中举人,但到了秋天乡试,李员外竟然考中了举人!而这些原来都不是他命中注定的。 看到自己在转变命运的努力,有了这么显著的效果,李员外更加有信心起来。 接着他发愿要做三千件善事,从发愿的那天开始,他便更加积极行善。经过了十多年的努力,才把三千件的善事做完。结果夫人生了个儿子,当然,这个夫人是在张氏之前的那个。 第72章 万法归心 后来,每做了一件善事,李夫人都随时用记下来;因为她不会写字,所以,每做一件善事,都用鹅毛管,印一个红圈在日历上,所谓的好事,包括送食物给穷人,或买活的东西放生之类的,没做一件类似的好事,都要用这样的方法记个圈。有时一天,这样的红圈能记上十多个!当然,就是代表一天做了十几件善事。这些努力没白费,到了丙戌年时,李员外居然又中了进士,不但如此,吏部还很快让李员外出任了一个县的县令,要知道,即使考上进士,大部分人也不能马上当官的,要等出缺,才有机会当,而李员外则显得非常顺利。 李员外在做县令时,他准备了一本有空格的小册子,这本小册子,李员外帮这个小册子取了个名,叫“治心篇”就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生邪念,不要有害人之心,因此,取“治心”二字。 李员外每天早晨起来,升堂审案的时候,会把那本治心篇放在桌上,一天内做做的事情,无论他笑,一定要记在治心篇上。而到了晚上,李员外会在庭院中摆上桌子,穿着官服,仿照宋朝的铁面御史赵阅道那样,焚香祷告天帝,天天都是如此。 但夫人见他每天忙于公务,而没有那么多时间做以前那类的善事了,常常皱着眉头说:“我从前在家,帮你做善事,所以你所许下三千件善事的心愿,能够做完。现在你许了做一万件善事的心愿,在衙门里没什么善事可做,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呢?” 夫人的这番话,也让李员外有点困惑,是啊,整天公务繁忙,哪还会有那么多时间,像以前那样,做那些接济穷人、修桥补路之类的善事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当天夜里,李员外就梦到了一位天神。他就将自己的担心告诉给了天神,天生听完后,朗声大笑说:“善事有千万种,接济穷人、修桥补路、敬老尊贤算是好事,但你作为县令来说,你减免了本县的钱粮,光是这一件,就能抵得上一万件善事”。 原来李员外任职的那个县,每亩地老百姓要交银两分三厘七毫,李员外觉得百姓钱负担实在是太重了,生活也太苦,所以就把全县的田重新清理了一遍;每亩田应缴的钱粮,减到了一分四厘六毫,老百姓的日子一下子好过很多;就这样,李员外就不断地做善事,根据那个老人推算,李员外到四十五岁时,就应该寿终正寝,但他如今已经是五十二岁,身体依旧很健康。 李员外的经历,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部活生生的教科书真真切切的让他感到,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很多事已经有定数,但每个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善心,是原来有定数的命运,发生转变。 但是后来,随着生活变得越来越顺利,李员外对自己的要求,也渐渐懈怠下来,并且这两年心中深藏的恶念、邪念,不停的表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这也许招致这番灾祸的原因。 而此次,遇到这样一个预测能力非凡、心性邪恶的洋鬼子,他该如何应对?李员外第一次感到极度的恐惧和惊慌、还有无助。谁能帮自己一把呢?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那个云谷禅师。这个得道的禅师,是他生命中的贵人,要不是上次云谷的点拨,他的人生轨迹,肯定完全是那个老人推算出来的一样。正是云谷禅师的一番教诲,才使他成功跳出既定人生窠臼,获得了新生。 而这次,他再次遇到致命的威胁和困惑,不知这个云谷禅师还能不能帮他呢? 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李员外却一直和云谷禅师保持着书信往来,这次因为事情紧急,他特别派了五名精壮的佣人,骑快马日夜兼程,把他写的一封信送给云谷禅师,在这封信里,李员外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原委自己老婆如何得了奇怪的病,如何请名医治病,如何引狼入室,等等。 信发出去后,李员外急切的盼望着云谷禅师的回信。 而张氏,则对那个洋人越来越痴迷、越来越离不开。甚至有时在白天的时候,这个洋人都不走,躲在房里和张氏明目张胆的yin乐。李员外真是又气又急,但又不敢太声张,生怕自己母亲知道,如果老太太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丑事,非得气死不可。李员外作为一个大孝子,他考虑所有的事时,都特别在意母亲的感受。 不光是这些,更可怕的情况出现了。 手下很多佣人,甚至店铺的账房先生,正变得越来越不听话起来,有时,他吩咐一些事,这些人往往阳奉阴违,或者推三阻四,找种种借口拖延。后来,他让自己最心腹的老佣人,暗暗调查了一下,震惊的发现,原来这都是张氏在背后捣鬼。张氏不惜血本,花钱收买很多佣人、还有账房先生,使整个家族的财产和权力,慢慢的向她手中转移。 李员外忽然觉得,自己的家变得那么可怕,那么没有安全感,他还经常在恶梦中惊醒,在梦里不是梦见自己被佣人、或者张氏掐死,就是梦见喝毒酒被毒死。每次醒来,都吓得大汗淋漓。 在平时,他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例如有时不敢吃饭,不敢喝水,怕里面有毒,有时夜里睡前,会反复检查门窗是否关好,以防万一夜里有人行刺他,真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李员外觉得每天的生活,忽然变成了一种煎熬,除了偶尔和紫红享受一下床笫之欢,算是仅有的一点放松。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崩溃了。 而云谷禅师的信,因为路途遥远,估计还要等一段日子。更让他忧心的是,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他和张氏生的那个儿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肚子疼; 光是肚子疼的话,当然不算是什么怪病,怪的是,不但疼,肚子里还好像有什么东西时不时的在叫。如果不仔细听,那响声好像肚子的咕噜声,人肚子疼的时候,经常伴随着咕咕噜噜的声音,这也很正常,但如果认真听一下,就知道那种响声,可不是平常的那种咕咕噜噜的声音,而更像一种什么虫子再叫。 一开始疼的时候,李员外也没特别担心,觉得只要把老名医请来,这种小病肯定药到病除。但事情却远没他想得那么简单,老名医来后,认真摸了一下孩子的脉,然后又认真听了听孩子肚子里发出的声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员外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名医看病时一筹莫展的样子,心理不由得慌张起来,连忙问:“犬子的病有大碍吗”。 老名医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满脸愁容和愧疚的的摇了摇头:“不瞒您说,你们家公子得的这种病,我行医几十年来从未见过,并且,在医书上也从没读到过这种病,恕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李员外一听就更紧张起来,旁边李员外的母亲,一看老名医都治不了孙子的病,更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这个小孙子可是老太太的掌上明珠,儿媳妇张氏个性刻薄自私,对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都感情淡薄,平时不闻不问,好像根本不是她亲身的一般,不过这个孩子对张氏也没什么感情,很少到张氏院子里去,和张氏也从未有过那种母子应该有的亲密。倒是和自己的奶奶形影不离,祖孙两人感情特别深厚。 李员外的大儿子,已经娶妻生子,并且自立门户,在南方负责自己家族的一部分生意,所以李员外身边,只有这个小儿子,又因为是老年得子,他对这个小儿子也是宠爱有加。 没想到的是,屋漏又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本来家里就危机四伏,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小儿子又得了怪病,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眼看儿子在床上疼的直哭,而自己的老母亲也是泪水涟涟,想想这个家,再想想自己异常艰难的处境,李员外真是心如刀绞,这算是他遭遇到的最大危机。 李员外强忍着内心极度的痛苦,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关好门后,拜倒在供奉的佛像前面,失声痛哭起来,这么长时间承受的种种压力和艰险,使他心力交瘁,他真想自己应该像老人预测的那样,在四十五岁那年就死掉,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这种煎熬了。 哭了好大一会后,他内心的压抑和痛苦,才得到了稍许的缓解,想到自己小儿子,再想想已年过古稀的老母亲,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必须坚强面对眼前的一切。李员外抹了一把泪,起身在书架上翻来翻去,他要找的就是那本“治心篇”。 那本“治心篇”,就是在他人生最困惑、最无助的时候,让他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坐标,使他重拾对人生的信心。如今,他生命又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所以他希望从这本书,能给他启发。 这本“治心篇”还真有效,马上使他的身心,变得非常安定起来。他小时候读书,听一个先生说过,文字有种很神奇的力量,所以,古人对于有文字的东西,往往都心怀敬畏,连一小张写有文字的纸片,都会恭敬的收好,而不会随意丢弃和焚毁,更不会用来做手纸。 第73章 文字竟然能治病 李员外恭恭敬敬的、把这些使他安定下来的文字收好,然后再用油纸和绸缎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到一个匣子里,然后就准备去街上走走散散心,他也许没想到的是,他即将遇到这件怪事,或者说重大的转机,很可能就与他对文字的虔诚、和善念的发动有关。 儿子肚子还在疼,老名医因为实在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怪病,而不敢轻易开药。他内心依旧焦虑着急,但内心深处,刚建立起来的平静,却坚不可摧,从而使他能不被这些厄运击倒,他边派人四处继续打听当地的名医,边信步走到街上的一座酒楼上,想喝点酒缓解一下巨大的压力。 正好是吃饭时间,所以酒楼上的人非常多。李员外为了避免遇见熟人,所以找了一个安静角落悄悄坐下。忽然看见一个瘦骨嶙峋、有点脏兮兮的老头,来到酒楼上乞讨,刚要了两个桌,都被厌恶的赶开了。店小二看见后,便大声呵斥着要老头赶紧离开,那个乞讨的老头满脸悲苦,只好唯唯诺诺的往外走,一不小心还撞到一个食客的身上,被那个食客恶狠狠的骂了几句。 店小二看这个老头慢慢腾腾的的,好像更火大,于是走过来边推搡,边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这两天老来,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东西,还不赶快滚,再敢来的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员外看见这一幕,不紧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芸芸众生,都活的不容易,像他这样的有钱人,虽然吃喝用度不用发愁,但人生依旧悲苦坎坷,而眼前这个老头,更是可怜,这年纪一大把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那个店小二面前,先递上一锭银子说:“小二,这个是赏你的,买包茶叶喝吧”。 店小二一看李员外递过来的、白花花的一块银子,五官笑的挤在了一起:“李老爷,您老出手总是这么大方,嘿嘿,您老有何吩咐?”边说边赶紧把银子接过来,揣进自己的怀里。 李员外平静的说:“让这个老人家和我坐一个桌吃吧,他吃多少,我加倍给钱,就不要赶他出去了吧”。 店小二陪着笑连连点头:“好,好,您老人家就是慈悲”。然后扭头对那个要饭的老头恶狠狠的说:“老家伙,你今天够走运的啊,遇到我们李大老爷了,他老人家可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善人,今天既然他老人家发话了,你算是赚大了”。 然后,对李员外则马上又换成一付殷勤无比的笑脸,说道:“那就请您老人家回坐吧,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保准先上您老人家的菜”。李员外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那个要饭的老头,好像感激的有点想哭,连连给李员外鞠躬作揖,嘴里还含糊嘟囔着:“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大富大贵,您真是个大善人”之类的。不知怎么的,李员外看老头这样,觉得很辛酸。 但等老头面对着满桌的饭菜时,马上则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扫刚才的战战兢兢、胆小懦弱,不要命般的猛吃起来,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然后往嘴里猛塞,有时噎的白眼直翻,但还照样吃个不停,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李员外觉得又好笑、又可怜,更令人惊异的是老头的食量没想到这么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饭量竟然抵得上几个壮汉,满满一桌酒菜,很快被他一扫而光,吃完后只吧唧嘴,好像还不过瘾似的。李员外看他一副“欲壑难填”的样子,便轻声问:“老人家,吃饱了吗?还要来点吗?” 要饭的老头没直接回答,只是咧了一下没有几颗牙的嘴,不好意思的说:“真不好意思,让您老人家破费了,我这人就是个饭桶,干啥都不行,就是能吃。哎,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李员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第店小二吩咐道:“小二,再来一桌”。 小二看见这要饭老头这么能吃,也有点吃惊,上菜的时候,还不忘嘟囔几句,损这个乞丐老头:“你这个老不死的,遇上不花钱的饭了是吗,那也不能往死里吃啊”。 李员外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要饭老头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依然埋头狼吞虎咽。直到把第二桌所有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后,老头才打了个饱嗝,好像差不多了。这次,李员外再问他要不要时,老头终于说:“您真是个大善人、大好人,但我实在吃不下了”。 李员外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放到老头手里说:“老人家,这点银子你拿着吧,天快冷了,赶紧拿去卖点衣服,如果省着点花的话,这点银子也够你过冬的了”。说完,起身离座,准备回家。 没想到,这老头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员外面前,然后老泪纵横的说道:“您是个大善人,必有善报,可是我年老体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了,我没有家,没亲人,要钱也没用,如您不嫌弃,我愿意做牛做马,服侍您左右”。 李员外觉得这个要饭老头实在可怜,并看这个老头长得面目慈善,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于是也有好感,就叹了口气说:“哎,好吧,今天也算咱们俩有缘,我家有几十个佣人,多你一个也无所谓,你就负责夜里打打更,看看门之类的吧。” 老头趴在地上千恩万谢。于是,李员外上街吃了顿饭,就收了个佣人。不知为什么,李员外心里忽然觉得无比的温暖和平静,和他几十年前做善事时的感觉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想到儿子的肚疼病依然无人能医治,还有面对那个洋人的种种威胁,他的眉头不仅又皱了起来。傍边跟着的、更收的要饭老头,倒是挺会察言观色的,看到李员外的一脸愁容,老头小心翼翼的问:“老爷,看来您像有什么愁事?” 李员外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把自己儿子怎么得了一种奇怪的肚疼病,怎么找了很多郎中,都束手无策等,都告诉了这个要饭老头。 李员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成为佣人的老头说这些,他只是觉得找个人倾诉一下,心里会好过一点。 不过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老头听完李员外的讲述后,只是淡淡一笑道:“老爷不必忧虑,公子的病其实很好治的,我也粗通医道,尤其对公子的这种病,更是保证能很快治好”。 李员外听完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禁不住停下来,死死的盯着老头看老头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是不是这老头精神不正常啊?那么多名医都治不了,一个要饭的老头则宣称自己能治!李员外无论如何不能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老头说的。 老头见李员外一脸疑惑,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如果老爷不信,不妨让小人试试,您放心,用小人的方法给少爷治病,一不用什么奇方异草,二不用银针,并且连脉象都不用摸,我只用‘字’加上平时常见的药,就可以治好公子。“用字治病?李员外还真是闻所未闻。不信吧,看老头一脸正经,情绪稳定,也不像是在吹牛或者骗人。 俗话说的好,“不怕你不信神,就怕你家里没病人”一旦亲人患上重病,人人都会心急如焚,有一线希望,都会去试试,虽然理性上告诉自己不可能,但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这都是人的正常心理。 李员外也不例外,既然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没用,眼看儿子在痛苦的煎熬着,并且这样下去,后果会不堪设想,既然有人这么自信的说能治,并且不会对儿子造成伤害,那试试又何妨呢?万一能治好呢? 出于这种心理,李员外决定让这个老头试试。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老母亲担心,他一到家,就先让老头沐浴更衣,收拾的干净利索。经过这么一番梳洗、换装后,老头整个气质也焕然一新,还真有点像个慈眉善目的老郎中。 此时,李员外的母亲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一刻不离的守在自己孙子傍边,抚摸这孙子的额头,抽抽搭搭的哭着,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保佑我孙子平安无事,如果要命,拿我这条老命换吧,他还小啊,阿弥陀佛”。 而李员外的小儿子,因为疼了已经一天多了,所以这时已经脸色蜡黄,迷迷糊糊,处于半昏迷状态,旁边几个心软的下人,也不禁陪着暗暗掉泪。而李员外儿子的肚子里,仍然传出那种奇怪的响声。 李员外看到这些,心如刀绞,他强忍内心的悲痛,故作镇定的俯下身去,对坐在床边,意识已经有点麻木的母亲,轻轻的说道:“母亲,我刚请来一位郎中,让他给孩子看一下吧”。 李员外的母亲一听说请了新郎中来了,眼睛忽然发亮,整个人像活了过来,然后扭过头来,看换洗一新的要饭老头,李员外刚想说什么,没想到母亲竟然猛地站起来,抢步上前,一下子跪在要饭老头的面前,失声痛哭到:“先生,您可要救救我孙子啊,求求您了”。李员外看母亲如此失控和痛苦,自己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74章 人脸虫 没想到要饭老头却异常镇定,他弯下腰去,边扶起老太太边说:“老夫人请起,公子的病没什么的,我保证药到病除。” 老太太听完后,不由得喜出望外,绝望的无神的眼睛忽然焕发光彩,连忙吩咐下人给要饭老头倒茶,拿点心。 老头点头称谢,然后轻轻走到床前,看了看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员外儿子,没说什么,也没上去摸脉之类的,只是从怀中抽出一本皱巴巴的书,递给李员外。 李员外满脸诧异的看着老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爷,你拿这本书,坐在公子床边大声的念,屋里其他人安静。” 李员外看着老头笃定的目光和表情,便没再问什么,接过那本破旧的书,翻开看了几页,这本书非常奇怪,不是诗、不是赋、不是文章,而全部是药名! 李员外又疑惑的看了老头一眼,这次,老头只是很成竹在胸的点了点头,眼光中充满着鼓励的说:“请老爷每念一个药名,要停顿一下”。李员外不再迟疑,便拿起书,大声读起来:“丁香、八角茴香、人参、野山参、红参、生晒参、人参叶、儿茶、九里香、九香虫、刀豆、三七”。 奇怪的是,每念完一个药名,就能听见李员外儿子肚子里发出“嘟”的一声,好像是在应答,又好像是在挑衅。每念一个药名,都是如此。没有一次例外,屋里的所有人,连同李员外,都感到非常吃惊。搞不清这孩子肚子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但好像还是个活物。 李员外看了老头一眼,见他一脸平静、不懂声色,于是只好接着念下去:“三棱、生姜、干姜、干漆、土木香” 李员外每念一个药名,仍旧会总孩子肚子里发出“嘟”的一声。 李员外仍旧接着念:“土贝母、土荆皮、土茯苓、土鳖虫、雷丸”,突然,当李员外读到“雷丸”时,那个“嘟”声,忽然就没再出现,李员外怕自己听错,连忙又大声说了一次:“雷丸”。那个“嘟“声确实没出现! 李员外觉得有点奇怪,每念一个药名,那个“嘟”声就会响起,为什么唯独念到“累丸”这味药时,嘟声就没有了呢! 他刚想接着念下去时,站在旁边的老头忽然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老爷,可以了,让人去药铺,抓几服累丸回来给公子服下吧。” 当药灌下去后,老头把李员外儿子的衣服全部扒光,然后让他赤条条的趴在床铺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注目凝神,看着李员外儿子的反应。谁也弄不清这老头搞的是啥名堂,忽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从李员外儿子的屁眼里,慢慢钻出一条虫子!这条虫子先钻出来应该是头,还有小拇指大小的“脸”,并且“脸”上竟然有面目清晰的眼睛、鼻子和嘴,虽然这些器官显的软塌塌的的,但还是能很容易分辨出来。然后出来的是蛇一样的、雪白的身子! 屋里的好几个佣人,被吓得喊了“我的老天呀”,边冲了出去,在院子外面一个个脸色发白,气喘吁吁,惊魂不定,还有两个人吐了,其中一个人还尿了裤子。 幸亏李老太太因为岁数大,眼神不好,没看清楚,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李员外走南闯北算是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被吓得从椅子上跌落到地上。愣怔了一会才稍微缓过点神来。 屋子里最镇定的,当然就数那个老头了,他仍然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陶罐,捏起虫子,放进里面,然后把盖子紧紧盖上。 这时,只见李员外的儿子,突然大口吐起来,并且吐出来的都是发着腥臭的绿水,他边吐边哭,喘不上气似的,老太太连忙跑过来,捶打着孙子的后背,心疼的抢天呼地大声喊:“我的苦命的孩子,你好点了吗,还难受吗,要喝水吗?” 佣人们也都进屋来,扫地的扫地,倒水的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再看那孩子,吐了一阵好,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很快,完全恢复了正常似的,并且一个劲的喊饿,李员外、李老太太,还有下人们,都转忧为喜,尤其是李老太太,一看孙子转危为安,高兴的手舞足蹈,简直不知怎么好了一会跪在佛像面前磕几个头,一会要给要饭老头下跪,一会又吩咐拿钱赏大家。 李员外心里当然也非常高兴,不过高兴之余,他隐约觉得这个老头来历不凡,绝不是一个要饭的乞丐。 李老太太命人拿了五百两银子,要赏那老头,没想到老头坚决不要,并称自己只不过是来李家做仆人的,并把在酒楼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老太太。李老太太听完,深深大打了个唉声,好像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老头说:“我早就说过,善有善报啊,看来我儿子还是做对了,不过,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你既然治好了我孙子的病,就是我们家的恩人,还打什么更、看什么门,看你的年龄,也我和差不多,都是年过古稀,那你若不嫌弃,就在我家住下吧,就让我儿子多了个长辈”。 老头听完,连忙拱手说道:“谢谢老夫人了,我这把老骨头身体还可以,并且闲不住,能干点就干点”。 在李员外和老头准备退出时,李员外的儿子已完全恢复了正常,吃完饭后,和几个仆人,开心的玩了起来。一家人悬着的心,这才都放了下来。李老太太一再嘱咐儿子,要想对待恩人一样对待老头,李员外当然连连称是。 从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时候,李员外才察觉已经是夕阳西下,在秋天云淡风轻的寂寥高远的气氛中,夕阳的余晖更显温暖和清爽,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而这一天发生的事,离奇曲折的如梦境一般虚幻。李员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的确不是在做梦。看看旁边的老头,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感,就在他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遇见了这个老头,而这个老头一出现,就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运把奄奄一息的儿子,神奇的从死亡线上拉了过来。这个来历非凡的老头,一定是他的贵人。 因为自己家中,已经很多下人,变成了张氏和那个洋人的耳目,所以他不便和老头多交谈,只是带着老头,快步向他自己的书房走去。 李员外的书房,是建在这所大宅子里的、一个湖的中央,这个湖面足有几十亩大小,而唯有中间部分,是用石头和泥土堆出来的一个“小岛”,房子就建在这个小岛上,而房子和岸上,只通过一个常常的木栈道相连。 懂建筑的人都知道,这样建房子,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保证私密性和安全性。因为在宽阔的水面上,有人要想靠近房子、而不被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故宫面积那么大,却没有一个棵树,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藏在树上,发动偷袭。并且树越多,可隐蔽的空间就越多,防御被人偷袭的难度就越大,所以一棵树都没有,在宽阔地带,防御被暗算的难度,就会小很多。 这个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用来灭火,因为那时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对房子的最大威胁就是火,而湖里的水,就是火的最大克星。 除此以外,这个要饭老头还发现,湖里的水很有特点这个湖里的水不是不流动的“死水”,因为如果仔细观察水面,就能看出水是流动的,水能流动,就说明这个湖一定是和外面的河道相连,这样有什么好处呢?万一遇到有人从岸上的木栈道,发起攻击,就能迅速用船,从湖面上逃往外面的河道,而老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有只木船,藏在布满荷叶的湖面上。 这个房子设计的如此绝妙,肯定有绝世高人的指导。 另外,从风水上看,山和水对人都有隐蔽作用,所以传说中的仙人,不是在海上仙岛,就是林中高山,这样不易被人探知、发现到。 世界上有一类人,天生就有灵敏的“读心能力”,在英文里,还有专门的词叫“mind-reader”,用来特指有这类能力的人。而一个人在人群里待得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这些读心者,窥探到内心的想法,而那些常年在深山或者孤岛上生活的人,因为山和水的遮蔽和山水之气的影响,他的意识就不用被窥探到。那些在山上或孤岛上,住了很长时间的人,刚开始接近人群时,都能闻到人身上那种特殊的“人味”。 所以,这样四面是水的房子,还能有效屏蔽那些读心者、或者有预测能力人、在意识上的窥探。紫红和李员外在这个房子里,屡次密会、偷情、制定计划对付洋人和张氏等,而没被犹太人发现,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以犹太人的预知能力,他早应该有所察觉的,但正是这个房子的特殊位置,所以对紫红和李员外的心理活动,犹太人感觉最模糊。而其他周围的人,犹太人“观察”他们的内心时,清晰无比,唯有这个紫红和李员外的心理,犹太人总觉得像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气一般,无论他多么用力试图感知,都是徒劳。能进入这个书房的,只有李员外本人、紫红、还有一个李员外最心腹的老仆人,而经常出入这个房子,就能被这栋房子特殊的风水所影响,因此,不但在房子里时,自己的心理活动不会被犹太人窥视到,即使离开房间一段时间内,那种特殊的影响,依然起作用。 第75章 用嗅觉完胜倭寇 所以,这栋特殊的书房,是李员外唯一和犹太人抗衡的资本。 老头边观察这个书房种种奇妙的布局,边暗暗赞叹,他已大概猜到这个房子的真正设计者,难道就是那位高人吗? 李员外倒没注意老头的这些心理活动,他在内心中还在猜测着这个老头的真实身份,并且不停回味着和老头相处的种种细节。 等李员外和老头走过长长的木栈道,进到书房后,李员外客气的请老头坐下,然后让那个最信任的老仆人,给老头恭恭敬敬的沏上一壶上好的香茶,当老仆人退出去后,李员外把门关好,并从里面反插上。 对于李员外这种有点反常的举动,老头依然泰然自若,装作没看见,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了几小口,然后咂摸着嘴唇。 接下来,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员外紧走几步,来到老头面前,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凄厉的喊了一句:“先生救我啊”,说完这句,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个老头,并没有立即过来搀李员外起来,也没立刻说话,而依然是半眯着眼,表情慵懒的品着茶。依旧像没看见、没听见一样,而李员外伏在地上,从哽咽变成痛哭。 过了好大一会,老人才起身离座,然后把哭的涕泪横流的李员外,慢慢扶起来。老头端详着李员外一下,拍了拍李员外的肩膀说了句:“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张氏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犹太人了,自从和这个洋鬼子上床后,才真正尝到做女人的乐趣。除了自己的丈夫外,她也曾经和别的男人偷情过,但从未有一个男人,能像犹太人这样令她尽兴,让她如此欲罢不能。 张氏觉得这个犹太人的阳物,和这些本土男人太不一样了那阳物又粗又长,并且像公狗的那样,还有点弯度,进入她体内时,那角度、长度、力度,恰好能触发她最强烈的肉体快感。有时强烈爆发的快感,能使她处于半昏迷状态。两人有时整夜在床上狂欢,床的吱呀声,的声,性感的喘息声,会让偶尔听到的紫红,也不免面红耳赤、芳心直跳,通体燥热,下身湿润起来。 洞悉人性的现代作家张爱玲,曾经说过这本一句惊世骇俗的话:“男人通过女人的来征服女人的心”。这句话对张氏尤其适用,她完全被这个犹太人征服了,为了这个洋鬼子,她可以放弃一切这也正是犹太人追求的目标。 张氏不知道的是,这个犹太人,可是个勾引女人的绝世高手。他小时候在本国时,曾经遇见过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这个老头有一项惊人的技能:勾引女人。如果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能勾引到女人不足为奇。不过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如果擅长勾引女人,就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如果他不说话,没女人会看上他,但神奇的是,只要给他机会和女人交谈,他就能把女人吸引过去。而这个老头后来成了犹太人的师傅,并把自己的独家秘笈和心得,倾囊而授。这个犹太人,不知为什么,天生就有奇妙的“读心”能力和预测能力,再加上这个师傅传授,很快成为勾引女人的一流高手。 而张氏,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只能沦为猎物了。这个犹太人一开始认为,凭他非凡的预测能力,能轻易打败李员外,从而搞到他的巨额财产。但他发现,这个李员外并不容易对付,犹太人总是感受不到李员外的内心想法,不光李员外,连那个紫红、还有一个李员外的贴身仆人,他都无法读出他们内心的想法,而对其他的人,则能轻易办到。虽然他已从张氏手中,骗走了两三万两银子,但他知道,对于李员外的巨额财富来说,这点简直是九牛一毛。他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既然读心能力,在李员外那里无用武之地,那就用另外的方法,最后想来想去,这个犹太人瞄上了李员外的儿子。他知道,这个儿子是李员外母子的掌上明珠,只要让这个儿子出事,李员外就会方寸大乱,而对方一乱,破绽就会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攻击术。 犹太人在最近,接触了一个道士,而这个道士,让他了解到了一种奇怪的虫子尸虫。 顾名思义,尸虫就是尸体上滋生的虫子。很多人认为这种虫子只不过是蛆虫,但其实不是。尸虫与尸虫又有不同那些生长在尸体眼窝里的尸虫,和滋生在尸体上其他部位的,就长得很不一样。在尸体脑部的尸虫,如果生长环境适宜的话,往往能有一个明显的“头部”和模糊的“脸部”而身体其他部分的尸虫,则没这种特征。 听那个道士讲,道士发现的最奇妙的尸虫,是在他师兄身体上发现的。他有个师兄,痴迷于炼丹药,独自一人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洞里,日夜不停的试炼各种丹药。因为吃了很多各种各样奇怪的丹药,他的体质好像也和一般人不一样,比如他脸色慢慢发紫,是非常吓人的那种紫色,好像涂了一层淡淡的油彩一样。 有一天,他因为有件事去找那个山洞里找师兄,但离山洞还很远的时候,就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但起初他并没在意,以为是师兄炼丹时发出的气味。当他进山洞时发现一片漆黑,便连忙点亮火把,边往里走,边大声喊,但是无人回答。就在一个炼丹炉旁,他发现了师兄已经腐烂的尸体。道士闻过尸臭味,但他却感到,师兄的尸臭味和一般的大不相同,这是因为师兄长期服用丹药造成的。 再看看师兄尸体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尸虫和蛆虫,还有苍蝇,这些都使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忽然,从师兄尸体上、已经几乎骷髅化的眼眶里,忽然钻出一条巴掌长的虫子来,道士乍看还以为是条蛇,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而是条奇怪的虫子这条虫子太吓人了,因为它有一个人脸一样的头,那鼻子、眼还有嘴,显得非常清晰,简直是条怪物! 道士吓的两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稍微定了定神后,他马上跑出山洞,当回到道观以后,告诉了师兄弟们在山洞发生的一切,但竟然没人愿意去给师兄收尸,因为都觉得那种尸虫是太恶心,太可怕了。 在随后的一两个月内,那个山洞附近的村子里,陆续就有七八个小孩死掉,这七八个小孩,死前的症状基本一样:都是肚子涨疼,并且肚子里还有奇怪嘟嘟声。并且从一个死掉小孩的屁眼里,还钻出一条奇怪的虫子,据说这种虫子,有着和人类似的脸,所以有人叫它“人脸虫”。 道士听说后,知道那种虫子,很可能是从师兄尸体上传染来的,那怎么会传染到山下的孩子身上呢?因为师兄住的那个山洞,地势非常险要,一般成人都爬不上去,更何况是孩子?并且那个山洞在大山深处,离下面的村庄,少说也有几十里的山路,根本没有孩子会去那个山洞里玩。他想来想去,忽然想到,应该是野猫!因为不知为什么,那一带山上的野猫特别多,并且野猫都喜欢吃腐食,也就是腐烂动物的尸体,肯定是野猫文件味道,去吃师兄的尸体,然后,那种“人脸虫”寄生在猫身上后,又传染给了孩子。本来孩子和大人同样接触野猫,而大人没被传染,说明这种“人脸虫”,只能寄生在孩子体内,对成人则没有威胁。 犹太人听到这个故事时眼前一亮,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这不正好用在李员外儿子身上吗?自己正在苦苦寻找方法,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完美的方法。他死缠硬磨,让道士告诉他那个山洞的位置,然后抱上一直可爱的波斯猫,进入那个山洞里。 刚到山洞口,犹太人仅仅用鼻子,就能分辨出里面有哪些物质。因为他除了超强预知能力、读心能力、和很多动物交流的能力外,他还有一种很重要的能力像狗一样灵敏的嗅觉。这种超敏锐的嗅觉还救过他的命:那是他飘扬过海来中国的时候,他们的船正准备从一个小海岛附近经过,因为一遇到广阔的水面,他的预知能力就几乎会全部丧失,所以他在靠近小岛的过程中,并没能预知那里潜藏的危险。 但从岛的方向上飘过来的风里,他忽然闻到一种曾经留在他记忆深处的气味日本海盗身上的味道。他前几年来中国,刚在中国港口登陆,就看到中国人抓到的十几个日本海盗,中国人称之为“倭寇”,这些日本海盗的气味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因为这些倭寇对他来说太可怕了,很多来中国的商船,都被这些倭寇劫掠过,不但船上的男人会被全部杀光,如果有女人的话,往往会遭到,甚至被强暴致死,或者送回日本本土做奴隶。 第76章 尸体研究 并且这些倭寇的战斗力极强,中国人也非常头疼。如果遇到日本海盗,那将比地狱都可怕。而这次他竟然在风中闻到那种可怕的“倭寇味”,所以他毫不迟疑,马上告诉了船长,并要求马上改变航向。幸好船长是他叔叔,他当然了解自己侄子的一切,所以毫不迟疑,马上调整航向。 但在他们后面不远处,还有同行的一艘船,因为时间太仓促,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那艘船已经迅速的逼近了小岛,正当他们准备想方设法告知那艘船时,忽然看到从岛的隐蔽处,迅速出现十几艘小船,把那艘和他们同行的大船围住那正是倭寇乘的小船。虽然犹太人乘坐的这艘船,已经驶离得很远了,算是隐约看到,但那种恐惧,依然使犹太人不寒而栗。 而那艘同行的大船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面对这些凶悍的日本倭寇,只能坐以待毙。后来才知道,那艘船上的人员,没有一个生还或逃回来。而犹太人,不但用他灵敏的嗅觉,救了自己的命,还救了和他同船的、所有人的命。 而在洞口时,这个犹太人通过灵敏的嗅觉,迅速分辨出洞里的种种气味有硫磺味、硝石位、藓苔味、蝙蝠的粪臭味,以及蝙蝠味,除此之外,还有腐肉的臭味,尿液腥臊味等,而在一般人闻起来,这不过是一种混合的、臭臭的气味,绝没有能力细细的分辨出这么多细节的气味。 从腐肉气味的浓烈程度上,犹太人觉得道士师兄的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了,等他举着火把进去时,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地上已经是一堆白骨。 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中有一句:“一个人在地下躺多久才能腐烂”。也许真实的答案会令莎士比亚吃惊:不是九年,不是九个月,甚至不是九个星期,在丛林中潮湿温暖的环境中,人的尸体只需要九天左右,就白骨化了。 为什么腐烂的那么快?这是由于人体器官的性质决定的。 人死后,体内的消化液首先发生“自溶”这些在人活着的时候,用来消化食物的消化液,此时开始溶解人的消化道。 人体的血液是微生物繁殖的“最佳乐园”,这些微生物迅速繁殖,并不断分解人类的器官,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气体会充满在尸体的血管和软组织里,尸体因为充满气体而膨胀在12-18小时内,可以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有点像经过发酵过的馒头。 此时如果在实验室里,所有的灯都关掉,把针管插进充满气体的尸体里,导出的气体可以用火柴点燃。 这种尸体产生的气体还有一个作用把人体的内部器官挤压出来:眼珠子会被“顶出”眼眶,肚子里的内脏也会从屁眼里溢出,想想这种情况,不仅是恶心,还有点恐怖。但这是尸体腐烂时,都会发生的现象。死亡,对人类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道士师兄的尸体最少也就几个月了,当然会变成一具骷髅。而犹太人担心的是,那些“人脸虫”会不会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尸体上的腐肉基本上被吃完,所以那些“人脸虫”是不是全部消失了呢?他仔细检查着骷髅的眼窝部位,他希望能找到“人脸虫”,但没发现。他稍微有点失望,不过也算在意料之中。 犹太人根据他的知识,知道其实那里虽然没有虫子,但肯定有虫卵。所以他轻轻的对猫“喵喵”的叫了几声,那只波斯猫好像听懂了似的,从他怀中跳到地上,在骷髅的眼窝部位的地上,tian了起来。tian了一会后,犹太人抱起猫,离开了山洞。 从山洞回来的几天里,他每天都注意着猫的变化,看看猫是不是感染上了这种虫子,过了几天后,他能感到猫的种种异常猫果然成功感染了。 于是,他在某一天,在和张氏相会的夜里,他把这个梳洗的非常漂亮干净的波斯猫,带到了李员外的家中,并轻轻的在波斯猫的耳边“喵喵”的说了会什么,于是,这个波斯猫第二天,就出现在李员外儿子住的院子里也就是李员外母亲的院子。 这天,李员外的儿子,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正在院子里的花丛里,抓蝴蝶玩,忽然看到有一只非常漂亮干净的白色的猫,正趴在花丛里。这只猫很奇怪两只眼睛的颜色还不一样。 这只猫温柔的走过来,用脸蹭李员外儿子的鞋,李员外儿子禁不住蹲下身来,用手轻轻抚摸猫的头,不一会,孩子便和这只猫熟悉起来。这只猫很好像很听话,也很聪明,当孩子抓蝴蝶时,它会睁大眼睛,静静的蹲在旁边看着,而当蝴蝶从花上飞起来时,它会从地上跃起来飞扑,逗得孩子和两个丫鬟,一起哈哈大笑。 刚过一天,孩子就和这只猫形影不离了。而这只猫,就是犹太人留下的那只。 在夜幕下,李员外在湖面中央的书房,已经掌上了灯。李员外和那个要饭老头,相对而坐,桌子上满是香气四溢的酒菜,老头边吃,边认真的听着李员外讲述着最近遇到的种种坎坷,和面临的巨大危险。 此时的李员外,感觉有了靠山似的,不再那么茫然无助了,他知道,面前这个老头就是他全部的希望。李员外不停的为老头殷勤的倒酒布菜,老头听得非常认真,还不时地打断李员外一下,仔细的询问着一些细节。 忽然,老头觉得吃饭吃的有点出汗,于是想站起来把外衣脱掉,但就在他稍微转身换了一个角度时,忽然感觉从黑暗的桌子底下,射出两道绿幽幽的光来,有什么东西藏在桌子下面! 他给李员外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悄悄的指了指桌子下面,随后又做了一个让他不要出声的手势。李员外一愣,顿时浑身的汗毛眼竖了起来,他知道,老头在桌子下面,发现什么东西了,是什么东西藏在桌子下呢? 老头还是装作一切正常,边脱外衣,边当没事似的、没话找话的说着,当他脱下外衣,拿在手中,仿佛要坐回座位上时,忽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得把衣服展开,并以极快的速度,把桌子底下那个“东西”紧紧包裹在衣服里,拖了出来。 李员外听到老头衣服里的那个东西,发出喵喵的叫声,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猫!但是老头却毫不迟疑,只见他抓紧衣服,把紧紧包裹着的猫,一下下的、狠狠的往地板上摔,每摔一下,猫都在衣服里发出令人心碎的惨叫声,但老头却好手软,一直摔到猫没有了任何叫声,并且有血迹从包裹的衣服上渗出来,他这才罢手。等老头把衣服放到地板上展开,李员外一看,果然是只白猫,已经被老头摔死了,从鼻子、嘴里渗出血来。 老头看李员外有点困惑,边说:“你仔细看看这两只猫的眼睛” 李员外蹲下身子,认真看了一下,发现这只猫的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并且长相、也和本地的猫有差异。 老头进一步解释说:“这种猫是国外传进来的,咱们本地根本没有这种猫,你好好想想,除了那个洋人能带这只猫来,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李员外边琢磨这老头的推论,边连连点头。并忍不住问:“那您老人家说说,为什么那个犹太人把这只猫带来我家呢?” “公子的病,恐怕就与这只猫有关”。老人边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边向李员外解释。 “太狠毒了,我与他们势不两立”。听完老人的话,李员外不由对那个犹太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犹太人,不但用这只猫来传染病,还用它来打探你这个书房的种种秘密,因为你的印信、账目等、都在书房里存放着,这些都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而他自己有没机会进来,所以他只好让猫来探听一下了,别忘了,他可是懂兽语的,他能通过只猫,打探到很多有用的消息,甚至我们都想不到的消息,他都能通过这只猫得到”。 李员外听完老头进一步的解释后,他脊梁沟直冒凉气,心想:没错,印信和账目确实都保存在书房里,而印信是调动资金的凭证,万一丢了这个,自己的财富恐怕都会被卷走。那个犹太人的最终目标,不是杀掉自己,而只是想得到自己的巨额财富,所以,在没得到足够多的信息前,犹太人是不会轻易要自己命的。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干掉这个犹太人,但又不能让官府知道,否则会很麻烦的,实现这些确实很难。况且,犹太人绝非常人,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李员外试探着轻声问老头:“老人家,您看这个洋鬼子如此狠毒邪恶,这种人是不是应该除之而后快,省的留在世间,祸害好人?”。 老头表情严肃的微微点了点头,喃喃自语般的说道:“看来,要不得不开杀戒了,罪过,罪过”。 李员外看老头同意自己的处置方法,不由得心里稍感安慰,不过他有些担心的问老头:“这个洋鬼子很有些本领,并且诡计多端,另外,我们还不能让官府抓到把柄,因此,要找个妥当的方法除掉他,不是易事吧?” 老头听了淡然一笑,信心满满的说:“孙猴子本领再大,要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第77章 最神奇的壮 阳药 犹太人这两天有点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个计划进展如何,昨天床上和张氏玩时,听她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她儿子这几天肚子疼,可能是吃什么凉东西了,还埋怨李员外母亲没照顾好之类的。 犹太人听到张氏的这几句话,不由的兴奋起来他猜,十有八九,这孩子被感染上了。自己的计划进展的还算顺利,本来,他很多事情都能提前预测到大概结果,但这次却很例外,因为他无法感知这个事件中的关键人物李员外的内心,因此,这次他也只能和一般人一样,只能猜测事件的进展了。这让他内心有点惶恐,因为从小到大,他对几乎对近期的所有事情,都能准确预知到。李员外也是他第一个遇到的、无法感知他内心的人,这让他感到了某种恐惧。 不过事情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他已经无法退却,也不想退却,他知道李员外肯定也正在想方设法对付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感染上了,那说明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先是感染上,然后症状加重,再接下来就是死掉,而这个孩子的死,对李员外母子是致命的打击,他们的心理会处在崩溃的边缘,而那种状态下,是人的警惕能力、抵抗能力、还有思维能力最薄弱的时候,并且,孩子一死,李家也会陷入一种比较混乱的状态,到那时,就能让张氏找机会进入那个防守严密的书房,盗出印信和账目,那就大功告成了。 犹太人越想,心理越美,他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但他并没高兴多久,接下来的两天,没有孩子病重、更没有死亡的消息。他忍不住问张氏,她儿子的肚子疼是不是好了。张氏听到他问这个问题,非常吃惊的认真看了他几眼,然后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心细慈悲的男人,连我儿子肚子疼的事,你还都急着,比我这个当娘的都关心,哈哈,早就没事了,小孩子肚子疼还不是经常的事,有什么大大惊小怪的”。 犹太人的心咯噔一下,果然是横生枝节,怕什么来什么,怎么会不死呢?孩子肚子疼,其实就被感染的初期症状啊?怎么就好了呢?这种病可是从来没人能治好。但他怕张氏起疑心,又不敢多问。他只能盼望他的猫能早点回来,从而能从猫身上得到些重要信息,但真是“祸不单行”,猫好像也一下子消失了,渺无音讯。这只猫可是几年前,他从自己的生长地带到中国的,算是他的一个良伴。这只猫可不是一般的波斯猫,而是他请一个对猫很有研究的宫廷学者,精心为他挑选的。这种猫的智力非常高,并且寿命也比一般的猫长很多。因为他懂兽语,所以经过他不断的交流训导,这只猫变得更加聪明起来。 但现在,连这只和他最亲密的猫,也不知去向。前几天的时候,凭着他超常的预知能力,他还能模糊感觉到猫的行踪,但这两天,却完全无法感知这只猫在哪了,他越来越感到李员外家的风水很怪,因为一到李员外家,他本来极其敏锐的预知能力,就会变得迟钝,甚至完全失效。这是为什么呢? 最后,犹太人不得向李氏撒谎说,自己前两天来的时候,在轿子里觉得无聊,就把自家的一只波斯猫带上了,以消除路上的寂寞,但这只猫在院子里走掉了,让张氏帮他找找。对于自己痴迷的男人提出的要求,张氏不敢怠慢,连忙问清这只猫的体貌后,让仆人们去找。 有的仆人反馈说,前几天是见有这么一只猫,并且还出现在公子住的哪个院子里,还和公子玩了一两天,可是最近几天就没看到过了。并且,那么多仆人,找来找去,也没找到。 这下让犹太人既心疼、又心慌心疼的是自己的爱猫失踪;心慌的是事件的发展越来越在自己的计划之外,并且好像变得越来对自己越不利。他一方面在心中安慰自己,一方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过来陪张氏,因为他还是想从张氏身上,榨出来点钱财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利欲熏心的人,往往会变得越来越愚蠢。而犹太人正往这个方向上发展。 因为这些闹心事,所以犹太人在床上的表现,也变得不如一开始时好了。 却说这一天,可能因为女性的欲望,周期性比较强的缘故,张氏的兴致特别高,但犹太人却大失水准,让张氏第一次感到很失望。看到张氏闷闷不乐,犹太人也知道自己表现不佳,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试着努力使自己兴奋起来,但还是没什么效果。 夜已经很深了,在幽暗的灯光下,张氏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散发着女人特有的体香和诱惑,黑夜,幽暗的烛光下,玉体横卧的性感少妇,这恐怕是很多男人最刺激的性幻想,而对于心事重重的犹太人,那种刺激,却大打折扣,他心情真的很不爽。 正当他有些沮丧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这让他猛然让他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对他来说,在这里能出现那种气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梦里。他的人生、他的童年、甚至他的命运,都和那种气味息息相关,他绝没想到,能在这几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依然能闻到那种气味,他又怎能不失态呢? 张氏被犹太人这一些列奇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裸着雪白性感的身子,坐在床上,有点吃惊的看着犹太人问:“你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你没闻到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吗?”犹太人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什么气味啊,我怎么没闻到呢?”张氏还使劲的抽动的了几下鼻子,认真的闻了闻。但她确实别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犹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忽然想到自己的嗅觉本来就极其灵敏,一般人哪能隔这么远轻易闻到呢? 这时,想起来敲门声,是紫红来送夜宵了。张氏在屋子里说了声:“进来吧”。然后之间房门打开,紫红托着一盘奇怪的食物走了过来,而那种怪异特别的气味,就是这盘食物发出的,对犹太人来说,这气味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让他忽然想到了童年。 张氏看着这盘黑乎乎的东西,非常吃惊,又有点责怪的说:“紫红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几天我身子虚,让你找老爷要点人参之类的,熬点参汤补补,可端来的是什么东西啊?乎乎的像坨狗屎,看着就恶心”。 紫红听完后,不卑不亢的笑着解释道:“回夫人话,我是跟老爷要人参来着,但老爷就给了我这些东西,并说,可比人参什么的贵重一万倍,是西域的番僧送给他的,那个番僧和老爷是至交,老爷说,这几年捐给那个番僧的银子加起来也有几万了,所以番僧才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氏皱着眉头听完,冷笑了几声说:“我看老爷是越来越傻了,这种鬼话他也信,三岁小孩都能弄清楚的东西,他怎么就看不透呢?赶紧把你手上那些恶心人的东西倒掉,喂狗恐怕狗都不吃呢?” 紫红看夫人对这种食物如此反感,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正准备悻悻的端着盘子往外走,忽然那个犹太人说了声:“慢,等等” 然后他附在张氏的耳边,低声说:“夫人,这东西我认识,确实算是稀世珍宝啊,一会我在详细给您解释”。 张氏非常诧异的看了看犹太人,她实在搞不清楚是个怎么样的状况了,边缓和了一下口气,对紫红说:“好吧,紫红,你把那东西放到桌子上,你出去吧”。 紫红赶紧应了一声,麻利的那个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带上门后出去了。听着紫红的脚步慢慢走远,犹太人才转过身来,冲着满脸困惑的张氏,笑了笑,然后一把紧紧的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着,开始解释盘子里这些怪食物的来历。 原来盘子里的这盘东西叫黑松露。这是西方一种非常神秘和传奇的菌类,这东西一个重要的功用,就是超级春药。 希腊时期,雅典人曾以这种黑松露,来供奉爱神维纳斯。一个希腊医生在他的书中中,说了这么一件事,了一位妇人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吃了松露填鸡之后,两人不可抗拒地发生了性关系。作者写到松露可以唤起男女对与美味的相关记忆,让人觉得一种极其陶醉的甜蜜和陶醉,甚至暧昧地说:松露让女人更温柔,男人更和蔼。一位巴黎的高级交际花,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爱男人,因为我爱松露。” 1810年,拿破仑部下,有个上尉,和不同的女人共生了78个孩子,知道六七十岁的时候,依然雄风不减,而他保持性活力的秘诀就是每次行房前,必须吃一只用香槟煮的黑松露母鸡。 第78章 最神秘的植物 因为黑松露这些奇妙的功能,所以它在西珍贵和受欢迎程度,甚于中国对人参的炙热。 但松露对生长环境非常挑剔,只要阳光、水分或者土壤的酸碱度稍有变化,就无法生长。是世界上唯一不能人工种植培育的食用菌类。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棵树下会长出松露,而旁边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另一棵树下却不能,至今人们都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松露还有一点比较奇特:与蘑菇和其他菌类不同的是,松露的孢子不是通过风传播,而是通过那些啃食的动物来传播,这种特性使它繁衍起来,会比其他的菌类难很多。 还有,松露只能生长在橡树、榛树、山毛榉和酸橙树下,这是因为松露不能进行光合作用,无法独立存活,必须借助与这些树根之间的共生关系,来获取养分。 这种种生长所需要的苛刻条件,使黑松露极为稀少和珍贵,所以有人称它为“可以吃的钻石”。过去两千多年里,黑松露仅出现在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南部,这是中国人对黑松露陌生的主要原因。上世纪末,中国科学家,在喜玛拉雅山脉的东南地区,发现了黑松露的分布,这轰动了整个世界。 关于珍贵和少见的东西,往往都笼罩这传奇和神秘感。黑松露也是如此,对于这种颜色漆黑、布满坚硬鳞甲的球状物,自古以来的学者,都做出了种种猜想。比如,亚里士多德的弟子西奥弗斯塔斯,是希腊时期唯一的植物学家,他认为,松露是在秋雨和雷电共同作用下、而生的植物;公元前1世纪的希腊医生迪奥斯科利奇,则认为松露是一种没有茎和叶的直根;而罗马作者普利纽斯更,在他的《自然史》中认为,是热、雨水和雷电引起土地“生病”,而“长茧”后,才长出来这种奇形怪状的松露;到了文艺复兴时代,还有人认为是雄鹿的滴在植物上才生长出了松露但当罗马帝国衰亡之后,人人忽然都对它避而远之,因为很多人认为正是松露,造成了罗马帝国的衰败,当时,整个欧洲都认为它是不祥之物,并相信它是恶魔的化身。 即使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围绕着松露,仍有很多解不开的谜团。例如,当松露开始进入成熟期时,周围的草就会渐渐地全部枯萎死亡,直径范围可达1米以上,并且这个范围内的土壤会外露,犹如烧焦的土地。 这种现象,从春天橡树根长出松露菌时,开始出现,但当树下不再有松露时,周围土壤又恢复了正常。所以有学者大胆猜测,是松露与橡树发生作用,释放了某种荷尔蒙,摧毁了其他植物,或者是松露可能释放了某种抗菌剂,但种种说法始终没有得到科学证实。 这么珍贵而神秘的菌类,当然它的价值也很不菲。因为松露在深埋在地下的,在外面看不到任何痕迹,所以要挖掘到它绝不是易事,需要很多的技巧和丰富的经验。 采集松露的人叫做“松露猎人”,每个松露猎人身上都有一本家传的藏宝图,记录着父辈们曾经找到松露的地点、时间和大小。初次之外,人们还发明了很多聪明而有效的寻找方法。 例如,在某些地方,人们把母猪当作发现黑松露的得力助手。这是因为,母猪的嗅觉极其灵敏,在6米远的地方,就能闻到埋在25厘米至30厘米深的地下的松露。据说,这是因为松露的气味,与公猪身上发出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非常相似,所以母猪对其情有独钟。但是母猪有贪吃松露的毛病,如果猎人没有及时拦住,母猪找到松露时,会疯狂的用嘴把松露拱坏。 而这个犹太人极度敏锐的嗅觉,让他在寻找松露方面,具备了巨大的优势,因为他父母早亡,是跟着叔父长大的。他叔父是一个有这极强商业头脑的、传统的犹太人,当他发现自己的侄子,竟然有这种超强的嗅觉能力后,非常高兴。因为在他的眼里,这种极其敏锐的嗅觉,可以用来赚大钱。 怎么赚大钱呢?当然是用来找黑松露。于是,叔父首先不惜血本,高价弄了些松露,作为训练用。他先让侄子熟悉这种气味,然后,把松露埋起来,让侄子通过嗅觉寻找,没想到,第一次犹太人就能很快找到了埋藏松露的位置,这让他叔父惊喜若狂。 接着,叔父又加大了难度,用各种浓烈的气味,比如酒味,臭味等,来干扰他,训练他在各种气味中,迅速分辨出松露气味的能力。 经过这种严苛的训练,加上他过人的天赋,使他成为寻找黑松露的一流高手,也给他叔父带来了巨额财富。叔父的朋友开玩笑说,他的这个鼻子,几所城堡和庄园都换不来。 但随着他慢慢长大,对这种生活却越来越厌倦,他不愿意沦为仅为找黑松露、而存在的工具。虽然叔父一再试图说服他,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彻底放弃找松露,而开始了新的生活。尝试过种种职业后,他决定和叔父一起来中国,做茶叶和丝绸生意。 他和叔父一样贪财,但却少了叔父的吃苦耐劳的精神,而整天想着暴富的方法。因为他从小就给叔父带来了很多财富,所以,叔父对他也非常宠爱和放纵,让他染上了奢靡,好色,好逸恶劳等种种恶习。 这次设局谋夺李员外的财产,其实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过去,靠着他各种过人的能力,所设的各种局,还从未失败过,但唯有这次,进展的却如此不顺利,这让他内心深处感到非常惊慌。但因为他的高傲,使他不愿意轻易放手。 而正当他情绪最低落,最茫然的时候,忽然闻到童年时,就熟悉无比的、黑松露的气味,怎么不使他感慨万千呢? 当犹太人把黑松露的来龙去脉告诉张氏后,张氏也听得有点目瞪口呆的,她没想到眼前这盘黑乎乎的、气味很怪的东西,竟然这么神奇。尤其是听犹太人说,这东西还有极强的催情作用,这使张氏不由的更加好奇起来。 不过当犹太人提议两人共同品尝时,张氏还是拒绝了,因为这东西的气味,简直使她想吐,太难闻了,那气味,有点像发霉的、一年没洗的脏衣服,或者说还有点的味道。 不过犹太人端起那盘松露,吃的非常香甜。好像那是他盼望已久的美味似的。张氏禁不住想,洋人就是不一样,这么恶心的东西,简直比汤药都难以下咽,竟然能吃的这么香,真不可理解。 不过吃完以后,效果马上在床上显现出来。犹太人一扫刚才的颓势,变得前所未有的生龙活虎起来,张氏的那强烈的欲望,终于得到了最强烈的抚慰。两个人赤裸裸的肉体,像蛇一样绞缠在一起,并且不停的变换着姿势,站着,坐着,躺着、侧卧着,甚至在行走状态下,在床上,太师椅上,地毯上,桌子上,两人翻云覆雨,有时爽的两个人一起高声yin叫,让偶尔听见的人,也不免浑身燥热,骨酥筋软。 连院子外面的两条狗,也好像是被这让人意乱情迷的叫声,给催情起来,在漆黑的夜里,也开始的交媾。 但那个天生的yin客娇娃紫红,此刻对这平时能使她欲望勃发的声,却没心思听下去,现在她只关心一个问题老头和李员外制定的计划,是否能顺利实施。 一直到鸡叫三遍,东方发白,张氏和犹太人才慢慢停下来,紧抱在一起,像昏迷一般,沉沉睡去了。这一夜是他们最爽的一次,也是他们最尽兴、最累的一次,也让他们惊喜的重新发现,肉体的快感,能达到怎样剧烈的程度。 但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一夜也是他们俩命运的转折点。 两个人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到午后,才醒了过来。也许使他们昨天玩的太疯狂了,两个人都感到浑身有点酸疼,四肢无力。 在以后的四五天里,因为张氏的生理期来了,所以犹太人没有去。不知怎么的,犹太人越来越感到自己头有点疼,一开始他并没当回事,以为是哪天晚上折腾的太凶了,并且流了很多汗,可能是有点着凉而已。但他的头疼越来越剧烈,于是,他不得不第一次找了郎中,抓了几服药,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犹太人疼的在穿上直打滚,还好像疯了一样,见人就乱撕乱咬,他叔父感到非常震惊,不知道前两天还好好的侄子,怎么忽然得了这种怪病,于是赶紧请了好几个名医来看,包括那个老名医。 当郎中给犹太人人看病时,他叔父不得不叫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才能把几乎在发狂的犹太人按住,但郎中都是摇头皱眉,虽然望闻问切都用了,但谁也搞不清这究竟是什么病。倒是有人觉得犹太人这种症状,好像是患上了狂犬病,但检查来检查去,却没有一点狗咬伤痕。 犹太人的病迅速恶化。他没日没夜的、痛苦的用头撞墙,在屋子里拼命砸东西,见到人后,扑过去又嘶又咬。没过几天,就痛苦的死掉了,死的时候面目狰狞,但仔细看起来,脸上的那表情,竟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怪的微笑。 第79章 私生子与神奇种子 他叔父悲痛欲绝,因为他曾经听一个造诣深厚的星象家说过,他侄子这种嗅觉异常灵敏的人,往往都是非常长寿的,并且体力和生命力极强,一般不会患什么病,但怎么忽然就会得这种怪病,并且这么快就死掉了呢?他简直无法相信,短短几天内、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个恶梦而已,他真想赶紧从这种恶梦中醒过来。但活生生的现实告诉他,这确实不是梦。 不过在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更让叔父几乎精神崩溃,也是他一辈子经历的最可怕的事件。 因为按犹太人的丧葬传统,死者离世时,如果死者的眼睛是张开的,那么必须由他的长子,或最亲近的人,替他合上双眼,然后点起象征灵魂的蜡烛,并且打开房间的窗户,好让他的灵魂得到自由,再在尸体上盖上床单。最后,家人或朋友会在死者身边,诵念《诗篇》二十三篇。 这个犹太人死的那么痛苦,当然是眼睛张开着,叔父坐在尸体旁,看着侄子脸上那极度可怕,又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内心既害怕、恶心、又感到悲痛无比。他的巨额财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个侄子给他挣来的,平时,虽然他对这个侄子算是不错,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觉得愧对侄子,如果知道侄子年纪轻轻就走的话,他会加倍对侄子好的。 虽然这个孩子从小生性顽劣,没少让他操心、惹他生气,但在生死离别的时刻,他才知道,自己对侄子的感情是那么深。虽然他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但不知为什么,他内心深处,最疼、最宠爱的,还是这个侄子。 可看着侄子死的这么惨,这么痛苦,他的心都要碎了。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屋里已经很暗了,他命人点了十几个蜡烛,照的屋子里通亮。三个随他来中国的儿子,站在他后。除了他们父子四个人外,还有几个仆人和亲友。屋子里虽然人不少,但安静的地上掉一根针,就能听见。并且因为有那么一具表情恐怖怪异的尸体,每个人都感到非常恐惧和恶心,每个人的视线都想极力避开尸体。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看地上。根据他们的传统,在举行丧礼前,死者的亲友必须守在死者身边,但每个人内心,都希望赶快把这具可怕的尸体埋掉。 作为唯一最亲近的亲属,替侄子闭上眼睛,是叔父不可推卸的、也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叔父只好鼓足最大的勇气,强忍着内心恐惧和恶心,抬起头,看着侄子那张恐怖的脸,准备伸手把侄子的眼睛闭上。 忽然,他发现侄子一只眼的眼球在动!一项沉稳的、经历无数艰险的他,也忍不住被吓的大叫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扭脸对身后的那些人,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到:“快看,大卫的眼珠在动在动”。 屋里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人们既好奇又害怕,既想上去看一下,但又不敢过去看。其中毕竟有两个胆子比较大点的,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果然惊奇的喊道:“是啊,大卫的眼珠子果然在动,这是怎么回事?”接着第三个人也凑过去,人多毕竟胆子壮,然后屋里大部分人,都鼓足勇气凑过去看了看。 没错,犹太人的眼珠子果然在动!并且越动越厉害,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似的。屋里的人全都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看着那动的越来越厉害的眼珠里,到底是什么。 慢慢的,眼珠子被挤到了一边,从里面竟然拱出来一条细细的虫子,这条虫子有手指大小,并且让人无比惊异的是,这条虫子和一般的虫子很不一样在身体的一端,长着一张清晰的人脸的部位!并且边爬,边发出嘟嘟声! 屋里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在李员外的书房里,老头和李员外刚用过晚饭,与上几次不同的是,除了李员外和老头外,紫红和老仆人也都在。自从老头定下除掉犹太人的计策后,具体实施的是紫红,是她把那盘子掺杂着虫卵的黑松露,端给犹太人吃的。松露里的虫卵,其实就是那种可怕的“人脸虫“的虫卵。 事情是这样的:从李员外儿子屁眼里钻出来的虫子,被那个老头捉起来,并装进一个瓦罐里,而老头之所以没立即弄死那条虫子,就是为了利用这条虫子产的卵,来对付那个犹太人。一般来说,这种虫卵,即使被一般成年人吃下的话,一般也不会生病,因为虫卵会被胃酸杀死,但如果和黑松露一起喝下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了。黑松露是碱性食物,所以能和胃酸中和,能够保证虫卵不被胃酸杀死。虫卵能迅速被血液吸收,从而进入大脑。这种“人脸虫”,是最喜欢吃人类脑组织的,所以一旦它寄生在人类大脑中后,就会迅速吞食人类脑组织,并很快生长。 这也是那个倒霉的犹太人,惨死的原因。老头是从一个番僧那里,了解到黑松露还有这种效用。 当犹太人死亡的消息传来后,李员外如释重负,并且欣喜若狂,他面对的最大威胁,就这样被老头轻易化解掉了。凑巧的是,就在得知犹太人死亡消息的当天,云谷禅师的信也恰好到了,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李员外还是迫不及待,展开云谷禅师给他的回信,信上只写了一首意味深长的词: “至道不烦不远,至人只在目前。淮王炼石得冲天。叹世已经千年。全在低心下人,事该缘分偶然。安炉致数尽周圆。须得汞去投铅。” 李员外看完,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头,两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无言中。原来这老头,就是云谷禅师请来帮李员外的,正是词中所说的“至人只在目前”。 而犹太人的死,则令张氏悲痛欲绝。那个犹太人,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在精神和肉体上,满足她的人,和犹太人相处的、这短短的日子里,让她领略了作为一个女人真正乐趣和无比的快乐,但正是这么一个人,却永远再也无法相聚了,这让张氏有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更令张氏心情复杂的是,她怀上了这个犹太人的孩子。一开始,她准备偷偷找个郎中,吃点药,把胎儿打掉,但真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却犹豫了。这个肚子的孩子,可是她与最爱男人的结晶,怎忍心轻易就打掉呢?经过几天痛苦的挣扎,她决心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张氏经常去几十里外的一个尼姑庵烧香还愿,并且每年往哪个尼姑庵里捐很多银子,所以和那里的庵主关系相当不错。因此,她打算躲到尼姑庵里,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 想了好久,找个借口,向李员外说她想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到尼姑庵中闭关一年,调养一下身体,并且也算是修行祈福。 李员外其实巴不得她不在家,于是爽快的答应了,并且让张氏多带几个下人,以便照顾她的起居。但张氏只带了一个贴身丫头,并且不是紫红,而是另外一个比较心腹的女孩子。 就在转年的夏天,张氏偷偷的产下一个男婴,本来想央求尼姑庵的庵主,找个合适的收养人家,然后把这个孩子送过去,但找来找去,却没找到合适的,张氏又怕被人知道,所以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另外,家里李员外一再催促她赶紧回去,实在是没时间了,张氏只好含着眼泪,把这个男婴包好,放到路边一堵残破的矮墙上。因为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还算不少,希望有人发现后,把孩子抱走养大。 从此,张氏再也没有了这个孩子的消息,是死是活,是被人抱走了吗?被什么人抱走了呢?如果被人养了起来,孩子现在还好吗?长成什么样了? 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独自一人时,张氏都忍不住反复想这些问题,并且每天在佛像前,都为那个被抛弃掉的的儿子,默默虔诚的祈祷。 当我和李姐看完这些传奇般的记录时,才知道表舅的推论“高瞎子有可能是犹太人的后代”,并不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而是有非常大的可能性的。 比如那个犹太人的预测能力、超人的嗅觉能力、超人的免疫能力等,还有一点,据现代科学研究,嗅觉能力敏锐的人,往往都会更长寿,如果犹太人不是被那个世外高人要饭的老头用“人脸虫”杀死的话,不知道他能活多久。因为他的嗅觉能力不但算是敏锐,而称得上是“超级敏锐”。 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特征,那个高瞎子身上都有,如果高瞎子是犹太人的儿子,这一点也可算是重要证据之一父亲的很特质,当然会遗传给儿子。 不过,这个李员外也算是个奇人,他一生的经历,也算的上是跌宕起伏,很有传奇性。没有超常能力的他,却能一次次化险为夷,即使面对犹太人这种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最终胜者还是他,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第80章 曹操的设计 县志上记载,这个李员外活到了95岁,并且儿孙满堂,人财两旺,在临终前一天,还亲自去看自己捐资、为当地灾民建的粥棚。并且奇怪的是,在巡视玩粥棚后,回到家里,李员把儿孙们召集起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家训之类的,李员外家的家训很简单,就是一个字:“善”。 李员外像做报告一样,把自己的一生,详详细细的说了起来:原来算命的说自己只能活45岁,而自己因为做善事,命运发生怎么的改变;遇到那个犹太人如何想害他,他又怎样做善事,而遇到高人相救等等。当然,其中涉及张氏不光彩的部分,肯定是隐去不讲。 其实这些故事,儿孙们多多少少都听过,不知今天老爷子为什么把大家召集起来,又唠唠叨叨说这些。不过因为李家家教极严,所以也没有人敢抱怨半句,只能规规矩矩的听老头嗦嗦的念叨。一直说到很晚,老头才意犹未尽的让儿孙们回去,唯独把和张氏生的那个小儿子留下。在外地的大儿子早已去世,而身边只有这个小儿子了。 李员外虽然一连讲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点疲倦之色,这让小儿子也感到有点反常:父亲毕竟是九十多岁的人了,虽然身体还不错,他平时这么折腾一天,也都是累的够呛,但不知为何今天精力如此充沛。 李员外慈爱的看着心爱的小儿子,良久无言。父子两人就这样默然对坐,小儿子虽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因为父亲以前从未这样过,但父亲既然不先开口,他也不敢冒然发问,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忽然,他听见父亲非常严厉的说了一句:“你千万记住,不管你母亲如何试图控制财产,你千万不能有丝毫让步,听见了吗?” 小儿子被父亲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愣怔了一下。刚想开口问为什么,但看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边又赶忙低下了头。 “记住了吗?”李员外步步紧逼似的问儿子,儿子只是有点惶恐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按我说的去做的话,必将后患无穷”,李员外依旧用他不可置疑的语气,接着说道。小儿子仍然只是连连点头。李员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生性善良懦弱,从小就是个很听话、很乖的孩子,但同时也缺乏勇气和魄力,这令李员外也非常担忧万一自己不在,这样懦弱的性格,怎能驾驭家族的巨额财富。 天色已经很晚了,屋里掌上了灯,李员外看着小儿子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并很担忧、又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吃早饭的时间,依然没见李员外起床。伺候他的仆人,都感到很奇怪,因为李员外一向起得很早,通常天不亮的时候,李员外已经就遛弯回来了。可能是昨天太累,所以才起床这么完吧。 有个仆人进屋叫李员外起床吃饭,当他走到床边,发现李员外仍然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仆人轻声叫了句:“老爷,该起来吃饭了”。 李员外没有任何反应,再叫,还是没有反应,这个仆人好像感到有点不对劲,他伺候李员外也有十多年了,知道李员外从来都是睡得很轻,只要有一点动静,都能马上惊醒。这次是怎么了,难道。他把手放到李员外的鼻前,发现已经没有了一点气息。连忙又摸了一下李员外的身体,也早已冰凉,原来李员外死了。 在李家宅子周围的人家,都能听到宅子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很多人已经猜出来了,这是一定是李员外去世了。俗话说“人过七十不留宿”,就是说,人一到七十多岁的时候,生命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灭掉。何况李员外已经九十五了,虽然如此,但很多人还是非常惋惜和悲痛,因为这个李员外可是个大善人,扶危济困,修桥补路,这个县城里,有几个人没受过他的恩惠? 尤其是李家上上下下的仆人们,对李员外的死,更是发自内心的悲痛。李员外对佣人格外好,尤其是当他到了老年后。不过,李家有一个人,对于李员外的死,不但一点不难过,并且还有点复仇的快感这个人当然就是张氏了。 张氏也已经七十多岁,但精力依旧旺盛。虽然李家让她活的很压抑,但为了舒适的物质生活,她还是不忍离去。她几乎每天都盼着李员外赶紧死掉,但让她有点失望的是,李员外竟然这么长寿,虽然他现在终于死了,但张氏知道,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所以她的计划要赶紧实行。 李员外一死,按理说,应该由李员外和张氏的这个小儿子执掌家业。这个儿子刚四十出头,还算是壮年。但因为他的性格弱点,注定要沦为母亲张氏的傀儡。 渐渐的,很多钱财的管理、分配、调控权转到了张氏手中,这个老婆子成了李家实际的掌权者。 李员外有一个最喜欢的孙子叫李小潋,这个孩子只有十八岁。在七个孙子中,李员外最宠爱的就是他,因为觉得这个孩子不但心地善良,并且聪明过人、果断机智。李员外觉得,即使是自己年轻时,就聪明和智慧而言,也无法与这个孙子相比。因此觉得,这才是他们李家真正的财富和希望。 李员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和这个孙子聊天。并且爷俩聊的还很投机,一聊就是大半天,而李员外和别的孙子说话时,却不会有这种感觉。总而言之,爷孙俩非常投缘。 而李员外的死,小潋也是最痛苦的一个,因为他和爷爷的感情,是其他人无法相比的。两人不但是爷孙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还是知己、或者说是忘年交。李员外很多不愿对别人说的事,则会告诉这个少年老成的孙子。 爷爷在的时候,家里充满着温馨和秩序,人虽然多,但总能友好相处,并且所有的事,都是井井有条。但当爷爷一死,家里的整个气氛都变了。原来只在后院深居简出的奶奶,突然开始管东管西起来,并且越管越多,越管越霸道。把个性格懦弱的父亲,逼得步步后退。 而那些跟了爷爷几十年的老仆人们,被奶奶无情的一个个辞掉。这些仆人,很多都在李家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了。他们也许从未想过要离开李家,因为在这里,他们虽然做仆人,但生活并不差,李员外非常善待下人,让这些仆人们觉得,这里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而李员外不是自己的主人,而更像是自己的长辈一样,既和蔼可亲,又令人尊敬。 但没想到的是,当李员外一死,张氏慢慢的获得控制权后,一切都变了。仆人们动不动就会遭到斥骂、责罚,大批的老仆人被辞掉,而新招的仆人,则都想方设法的讨好张氏,不断的互相倾轧、攻击、告密、勾心斗角,把个原本其乐融融的李家,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李小潋看着非常痛心,但他作为一个孩子,却又无可奈何。尤其令小潋感到震惊的是,张氏正通过种种手段,拼命捞钱。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位狠毒的、性格怪异的奶奶,已是即将入土的人了,为什么还那么拼命的搞钱?她要那么的钱干什么呢? 而自己的父亲,则迷上了犹太人带过来的、一种叫“福寿膏”的东西,这种东西不是用来吃,也不是用来外敷,而是用来吸的。自从对这种“福寿膏”上瘾以后,父亲更懒得管任何事,每天都在半躺在炕上,眯缝着眼,陶醉无比的吞云吐雾着。 李小潋的心都要碎了,他看着爷爷花了一辈子心血,经营起来的家业,正一步步的走向崩溃,爷爷地下有知,他老人家会多么痛心啊! 小潋还注意到奶奶张氏,正在暗暗实施一个非常怪异的计划张氏表面上向别人宣称,自己操劳了一辈子,并且已经到了古稀之年,是该给自己准备身后事了,于是想找人为她建造个好点的阴宅。 如果真的如此,当然也算不上“怪异”,说“怪异”是因为这些建造“阴宅”的人,不是从本地找的,而是张氏让自己的心腹,带着巨资,去千里之外的地方找来的人,并且这些人,还不是来自一个地方,而是从不同处找的。 更加奇怪的是,从千里之外找了的这些人,并不是把工程全部干完才走,而是只干完一部分,就遣散走,接着再用同样的方式,招来另一批人,接着干。 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不在本地找一批人,一次性的把工程做完?而要花这么多物力财力,在那么远的地方找人,并且还一批批的换人? 小潋反复的思考着这些问题,一天,他在屋里看古书的时候,看到这样一个故事: 曹操生性多疑,所以一辈子喜欢用各种阴谋诡计,连死后的墓设计也不例外。据说这位聪明人,还给自己设置了七十二座假墓,以迷惑试图盗墓者。而把自己真正的墓,建在了漳河河底。 曹操死了几百年后,有个渔工在漳河泅水时,忽然惨叫一声就死了,并且尸体被分为两截,后来又不断有渔工在那一带,这样被杀死。于是太守想查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便下令在上游拦河截水,等水干后,竟然发现河底有很多长刀利刃,巧妙的是,这些长刀利刃,会借助水流旋转,这就好像有人在挥舞这些武器一样,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被砍死。太守便命人把机关去掉,人们这才发现,一座隐藏的古墓显现出来,入口的石碑上写着“汉丞相曹操之墓”。 第81章 神秘老尼姑 而元代的时候,蒙古王公的墓地,为了防止被盗,他们往往采取这样的措施:他们会把死者埋藏在草原上,并且不留坟头,在埋葬前移走草皮,下葬后再将草皮植回原处。这样的埋葬方式,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让人无处可寻。 可是,在祭祀时,要怎么找到这些墓地呢?原来在死者下葬时,家人会在墓地上杀死一只小骆驼,让它的血洒在地上,并且这个过程,要让小骆驼的母亲在旁边看着,这样母骆驼就会深刻记住这个地方。而骆驼有极强的方位感,于是到了祭祀的时候,只要让母骆驼找到小骆驼被杀的地点,也就找到了先人的墓地。 因此,所有为自己精心建造陵墓的人,最爱害怕的就是被人发现。这个发现让小潋豁然开朗奶奶之所以用这种费钱费力的方式,来建造“阴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密。 从千里之外的地方找工匠,并且在来的路程中,会把这些工匠的眼睛蒙住,然后干一段时间后,再用同样的方式,把这些人送走。这就保证了工匠们不会知道“阴宅”的位置,而不让同一批工匠完成工程,是因为不想让工匠们掌握“阴宅”的结构。并且,对于每一批工匠,都不会告诉他们在建的是什么,只是指定具体的活让他干而已。 那为什么奶奶会费尽心机,建造一个工程如此浩大、而秘密的“阴宅”呢?可能原因只有一个,她要把大量的金银埋进去! 想到这些时,让小潋心理有说不出来的滋味,爷爷李员外死的时候,特别在遗嘱里写明,要一切从简,不要建造豪华的坟墓,更不要陪葬什么贵重东西,并说,无论在阴间、阳间,最重要的都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善念和勤劳,如没有这些,金钱反而会招致灾祸。 所以李员外下葬的非常简单。和一般普通老百姓没多大区别,唯一有点奢侈的是坟前那块巨大的石碑,是在当地乡绅、官员、还有老百姓的一致要求下,才刻了这么一块石碑,来详细记录李员外一生做的无数好事。 没想到,爷爷一生积累的巨额财富,就要被这个心肠狠毒的奶奶,给埋进土里了。更让小潋困惑的是,奶奶为什么要陪葬那么多财富?奶奶虽然刻薄寡恩、冷酷无情、喜怒无常,但据他长期观察,奶奶对钱财并不狂热,也毫不吝啬,对于她的心腹下人,赏赐起来往往一掷千金,一点也不心疼钱。那她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坟墓里,藏那么多钱呢? 这让小潋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点,小潋在书上看到,很多帝王,会把修建陵墓的工匠杀死,这是为了使陵墓的位置不被泄露,那奶奶会不会也这样做呢?因为最后负责完工的一批工匠,势必要搬运大量的金银,所以这批人,也是最有可能想方设法盗墓的,奶奶如何处理这些人呢? 张氏居住的院子里,每到深夜,总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来来去去,小潋知道,那是奶奶最信任的两个仆人,奶奶计划的一切,都由这两个人去实行。这两个仆人,都跟张氏近二十年的时间了,算是忠心耿耿,即使李员外活着的时候,这两个人就负责照料张氏住的院子,那时虽然张氏很不得势,但这两个人依旧对张氏毕恭毕敬,没有丝毫怠慢,一方面可能确实对张氏忠心,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张氏没少赏他们钱。 即使张氏最受冷落的最后几十年,李员外也从没克扣过张氏的吃穿用度,该给多少钱还是给多少,只也充分体现出李员外的“善”来。张氏虽然精神上获得很压抑,但物质上依旧丰足,对为她服务的这来两个仆人,除了规定的月资外,还不断的大量赏给他们钱。 于是这两个人,对张氏自然是殷勤有加。张氏在李家上上下下,都备受冷落,这令张氏非常失落和凄凉,她只能在这两个人身上,才能依稀体验到早年她在李家,那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员外一死,张氏重掌李家大权,这两个人自然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很快得到了张氏重用,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张氏让他们两个人都当了要职。全权负责日常事务管理,还有仆人的人事权等。他们俩和张氏一样,本是李家的边缘人物,再加上他们人品都不怎么样,所以,李员外在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难得正眼看他们一眼,不过这下倒好,咸鱼大翻身,小人得志,为了自己的饭碗,大多数仆人们,不得不仰他们鼻息了。“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种小人一旦上位,那种飞扬跋扈可想而知。李家长得有点姿色的丫鬟们可遭殃了,很多遭到了这两个小子的调戏,甚至奸污。人们对这两个东西,都恨得咬牙切齿,但因为有张氏为他们撑腰,所以也不能奈何他们,只能忍着。 除了张氏的这两个心腹,小潋还注意到还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参与到张氏的这次行动中。这个所谓的神秘人物,就是张氏经常去的、那个尼姑庵的庵主。 这个庵主和张氏有几十年的交情,两个人可以说是亲如姊妹,张氏和犹太人的私生子,就是在尼姑庵里,在这个庵主的掩护下,偷偷生下来的。这个老尼姑本来是和张氏差不多的年龄,也已经七十多了,但看上去竟然没有一点老态,面容依旧清秀平滑,几乎看不到任何皱纹,身材保持的也非常好,看上去顶多四十。 小潋见过这个尼姑几面,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她,自己总是心摇神荡,感觉这个老尼姑有种特殊的迷人的妩媚,尤其她那双俊眼,总会让小潋的心狂跳。小潋知道,这个老尼姑绝对不是个平常人。 小潋的父亲和其他兄弟们,好像根本没人理会张氏在干什么,不管这个张氏的品行如何,她毕竟是自己的至亲,并且大家领的钱,还比爷爷李员外活着的时候多。还有,李员外活着的时候,家教太严了,大家都很压抑,这下倒好,奶奶一当家作主,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根本不管,所以,小潋的哥哥弟弟们,都每天忙着找乐子,过的非常开心快活,谁去想李家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呢? 所以小潋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如此孤单,但想到爷爷那慈爱的目光,和对他的殷殷期望和疼爱,他都忍不住伤心落泪,但同时,内心中也充满了无比的力量。尤其是近一两年来,爷爷根本没把他当小孩,而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大人,甚至一个朋友,把家里的历史,甚至是比较不应该向他说起的历史,也告诉了他。这诸多的秘密中,就有关于奶奶张氏和犹太人的那些事。 小潋听得时候面红耳赤,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但他知道,这是爷爷对他无比的信任,这信任里,好像又藏着某种期望。 不过他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面对心狠手辣的奶奶,面对那个神秘的、不寻常的老尼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幸好,家里还有一个人能帮他那就是赵先生。 这个赵先生是两年前来李家的,是爷爷为他特也请的私塾先生,奇怪的是,爷爷请来这个赵先生后,只教小潋一人,而其他几个孙子,则请另外的先生教。小潋的几个哥哥弟弟们,私下里没少抱怨爷爷太偏心,因为喜欢小潋,竟然单独给他聘个师傅开小灶。一样的孙子,为啥这么区别对待呢! 李员外的儿子,也仗着胆子对父亲的这种偏心,当面抱怨过,也算是为其他的儿子鸣不平吧。但当时,李员外既没发火,也没解释,只是面带一幅冷冷的表情,静静的听着。 小潋还清楚的记得,当那个赵先生刚来他们家那段时间,根本没给小潋上课,而是一有时间,就和李员外两人在一起聊天,而每次聊天,他们都是在屋子关门闭户的单独谈,从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过,好像再谈什么绝密的事情似的。 小潋还清楚的记得,就在爷爷死的前几个月,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爷爷特意把他叫到后院,那个湖面上的书房里。虽然从小在这个大宅子里长大,对于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但对小潋来说,爷爷这个非常特殊的“湖上书房”,却是异常陌生,这是院子里最神秘的一个房间,他从记事起,进这个书房不超过三次。 就是在那个书房里,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向他详细说起了、那个赵先生的神奇身世。爷爷的第一句话,就让小潋感到震惊:“那个赵先生可不是平常人,他是建文帝的后人”。 建文帝的后人?小潋已读过很多史书,建文帝他当然知道。建文帝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孙子,也是明朝的第二个皇帝。本来,建文帝的父亲被立为太子,但还没等当上皇帝就死了。于是,当朱元璋死后,就把帝位直接传给了孙子建文帝。而朱元璋的另外一个儿子燕王朱棣,一看自己侄子做皇帝了,当然不服,于是起兵攻入皇宫内,而正史上说,建文帝在他叔叔朱棣攻进皇宫时,死于大火之中。 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建文帝其实没死,并由此衍生出,种种匪夷所思的神奇经历。 第82章 最传奇的逃亡 有的书上说,建文帝在城即将被他叔叔朱棣攻破时,准备自杀。但是接下来,奇迹发生了。 时任钦天监少监的王钺,拦住建文帝说:“陛下不可轻生,从前太祖升遐时,曾留有一个箱子,嘱我待子孙有大难,可开箱一视,自有办法”。 也就是说,这个铁匣子是朱元璋留下的,并告诉王钺:“我的子孙,如果哪天遇到大难时,可以打开这个铁箱子看一下,就能救他一命”。 很快,有四个太监,扛来了一个铁箱。箱的四围都用铁皮包裹着,连锁心内也灌了生铁。 王钺火急火燎的取来铁锥,将箱子敲开,里面藏着度牒三张,分别写着“应文”、“应能”、“应贤”,里面还有袈裟、僧帽、僧鞋、剃刀,以及银元宝十锭。 第一张“应文”的度牒写着:“应文从鬼门出,其余人等从水关御沟而行,薄暮时分在神乐观的西房会合。” 建文帝身边一个叫程济大臣,马上为建文帝剃掉头发,换上袈裟、僧帽、僧鞋,经过这一番乔装打扮后,但从外表上看,建文帝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僧人模样。另一个大臣杨应能,表示愿意剃度,随建文帝一起流亡,他的名字里有一个“能”字,正好和三张度牒里的“应能”对应;监察御史叶希贤也毅然说:“臣名贤,就应该是三张度牒里的‘应贤’,这也是命中定数,因此,臣也愿剃度追随陛下左右,至死不离”。也剃度改装随从。 当时在殿上有五六十人,都痛哭流涕,纷纷表示愿意随建文帝一起逃亡。建文帝觉得这么多人一起走的话,很容易引起注意,于是决定先带九个人前往鬼门,在神乐观乘船至太平门。 杨应能、叶希贤等十三人也随后赶到。于是,这二十二个人开始了逃亡生涯。建文帝交代,今后互相以师兄弟称呼,不必再拘泥君臣之礼。其中一个大臣建议,随从不必多,更不可多,人多嘴杂,增加暴露的几率。大家都觉得他这个建议很好,于是就只挑选了五个身体强壮,并且没有家室之累的五个人,其余的就遣散了。 并决定杨应能、叶希贤装扮成和尚,程济则变成道人,这三人贴身护卫建文帝,不离他左右;而另外六人负责探路,运送衣食等。第一站来到吴江县的史彬家中。当年的八月十六日,建文帝除了贴身装扮成和尚道士的三大臣陪同外,其余人都慢慢散去。十月,来到襄阳的廖平家。但很快,朱棣的密探得到风声,随后就跟了过来,建文帝和三个大臣简单商议后,便决定前往云南。 建文帝的逃亡,使已经当上皇帝的的朱棣,坐卧不安。他到处都广布眼线,发动各路人马,拼命寻找建文帝下落,其中暗中派遣一路人马,表面宣称是探访道教创始人张三丰,其实还是权力搜寻建文帝的下落。建文帝得到这个消息后,决定躲到深山里,因为那种大山里还是相对安全的地点。 永乐八年三月,朱棣又让工部尚书严震,以出使安南的名义,到云南秘密探访建文帝的踪迹。说来也巧,经过严震的不断努力,慢慢逼近建文帝的藏身地点。说来也凑巧,某一天,严震竟然在山道上,和建文帝意外撞见,两人相对而泣。建文帝问他:“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严震回答:“皇上请便,臣自有办法”。于是就这样,严震就这样把建文帝放走了。夜间,严震在驿站里上吊自杀。建文帝见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便再次躲进白龙山。 长期的野外生活,使得他身心疲惫不堪,面容憔悴、枯槁。到了夏天,又患上痢疾,但因害怕被发现,不敢出山找东西吃、更不敢去求医,有时拉的裤子都提不上,狼狈到了极点。这时,恰好有以前的大臣史彬等三人赶来照顾他,情况才得到了改善。几天后,史彬三人要离开,建文帝和他们抱头痛哭一场。建文帝还特地向三个人交代,今后不必再来了,一则因为道路艰险,二则关津盘查特别严密,容易暴露身份。 永乐十年三四月间,一直随从建文帝的杨应能、叶希贤也相继病逝,建文帝收了一名弟子,赐名“应慧”。 永乐十四年六月,建文帝脚病发作,这时,在身边的唯一一个跟着他逃亡的大臣程济,冒着危险进城卖药回来,给建文帝治疗,建文帝才痊愈。 越来越艰苦的流亡生活,使建文帝感到自己随时都会死掉,为了是自己的这段经历,不被历史湮灭,便口述流亡的经过,由程济笔录,写成《从亡传》,建文帝还亲笔写了序言,然后让程济藏在山岩中。此后几年,建文帝奔走于云南、贵州、四川之间。 永乐十八年十月,在程济的陪同下,建文帝登上了峨嵋山,赋诗一首,其中两句为:“登高不待东翘首,但见云从故国飞。”这位曾经拥有天下的皇帝,竟然落到这种地步,怎么能不感慨万千呢。 永乐二十二年二月,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建文帝的搜捕行动,也稍稍宽松一点了。于是建文帝开始向东游历。到了十月,他在旅店遇到了、前来看望他的史彬。史彬还关切地问起了建文帝的身体状况,建文帝说自己“近来强饭,精爽倍常”也就是说自己胃口好,精神也不错。 然后,建文帝跟着史彬下江南,来到了吴江的史彬家中,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件差点酿成大祸的意外。 就在建文帝在史彬家,安心住下的时候,史彬的堂叔史弘,没有提前打任何招呼,突然从从嘉兴赶来,当他进入侄子史彬家时,发现一个老和尚正坐在屋里的大堂上,并且这个老和尚,让他觉得非常眼熟。 便问站在傍边,有些惊慌失措的史彬:“大师从何而来?” 史彬在慌乱中,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史弘倒是没再问,而是把史彬拉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说了一句、让史彬吓的魂飞魄散的话:“此建文皇帝也”。史彬连忙结结巴巴的矢口否认,史弘笃定的说,自己曾经在东宫亲眼见到建文帝,并且建文帝还救过他的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史彬看实在瞒不过去了,于是只得如实相告。但他知道,自己窝藏建文帝,可是祸灭九族的罪,要是自己的这个堂叔去告发,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这个史弘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正人君子,并且还是个忠臣,听完连忙来到建文帝的面前,倒头便拜,并痛哭着问建文帝的近况。建文帝心如死灰般平静的说:“多亏了这些一同流亡的大臣们照顾,供我衣食,我才得以周旋于险阻之间。二十年来,战战兢兢,今日想来,可以终老了吧!”随后在史弘的陪同下,游览天台山,到宁波渡莲花洋。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在这几十年里,成祖朱棣死,仁宗即位,不到一年,仁宗死,宣宗即位,十年后英宗即位。皇帝已经更换了好几个,对建文帝来说,政治环境也变得越来越宽松了,是他再现真身的时候了。正统五年,正在广西的建文帝对程济说,我决意东行。 建文帝因为出身皇家,明太祖朱元璋对于这个皇孙的教育,也极为重视,为他找了当时一流的大儒,给他上课。建文帝自己也酷爱读书,并且文采出众,而从天下至尊的皇帝,沦为亡命天涯的逃犯,这其中的落差和痛苦,一般人难以想象,这种特殊的经历,也时常让建文帝承受这巨大的心理煎熬,而诗是他抒发这种极度痛苦的一种最常用方式,所以他有很多诗作,其中一首为: 流落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 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收。 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那种逃亡的凄凉无奈,人生的悲苦无助,命运的坎坷起伏,都在诗中表达的淋漓尽致。但意想不到的是,也正是这些诗稿,使他的命运再次出现了极大的转折。 和建文帝同住的,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和尚,这个老和尚虽然九十多了,但依旧身体非常好,并且还有些学问。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老和尚偷了建文帝的诗稿后,竟然跑到思恩知州岑瑛那里,大言不惭地说,他就是建文皇帝! 这可是惊天大事,岑瑛大为惊骇,哪敢有丝毫耽搁,马上报告藩司。藩司下令把和尚与其合住建文帝,一并逮捕,用快马急报朝廷。当朝皇帝很快下诏:“押解回北京”。 皇帝命御史在宫廷中进行审讯,那和自称,自己已经九十多岁了,只求速死,只有一个要求,想死后葬于祖父朱元璋的陵墓旁。看来这个九十多岁的老和尚,追求的死后的荣耀,可能觉得自己九十多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于是想死后虚荣一下,想被人当成建文帝下葬,满足一下他这种畸形的虚荣心。 但这个老和尚,显然是老的有点糊涂了,他低估了御史的智商。 御史说:“建文君生于洪武十年,现在是正统五年,当六十四岁,何得九十岁?”一下子就把这个老和尚,问的哑口无言了,后来,经过审问才知道,这和尚名叫杨应祥,钧州白沙里人。报请皇帝后,和尚被判处斩立决,下锦衣卫监狱关押,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到老落得的个不得善终。 而一同被抓的、真正的建文帝,此时也把实情告诉了御史,御史马上密奏皇帝,皇帝派曾经服侍过建文帝的老太监吴亮,来探望虚实,看看这个建文帝到底是真是假。 建文帝一见到吴亮,就脱口而出:“你不就是那个、曾经服侍过我的吴亮吗?” 吴亮连忙故意回答说:“不是”。 建文帝非常确定的说道:“记得我有一天在便殿就餐,吃子鹅,一片肉掉到地上,你手里拿着壶,趴在地上把它吃掉了。难道你都忘了吗?还敢说不是你!” 吴亮听完这些后,伏地大哭,他判断,这个应该就是建文帝了,不过毕竟过去了几十年,经过这么多年的逃亡生活,建文帝的模样,与以前当皇帝时,也大不相同了。为了进一步确定,他要求看看建文帝的左脚,因为作为贴身太监,他知道建文帝左脚趾上,有颗黑痣,查看后果然有,这确定是建文帝无疑了。吴亮做梦也想不到,几十年后,还能与这位昔日的皇帝,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见面,一时间痛哭流涕,不能仰视。 在确定完身份后,皇帝下令把建文帝迎入宫中西内养老,宫中人都叫他“老佛”。建文帝寿终正寝后,葬于西山,不封不树。因为很难给他一个名分,所以建文帝的墓,也就成为一座无名墓。 但是,在建文帝逃亡过程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经历。 第83章 智慧绝密配方之细节篇 其中有这么一件。 在建文帝逃亡的最初几年里,生活非常艰难。因为盘查的严,所以生活经常陷入困顿,最惨的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有一次,贴身大臣杨应能、叶希贤,去弄一些必要的药材,因为刚逃到千里之外的异地,所以他们君臣三人都水土不服,经常生病,所以药材成了生活必需品。但可能是因为地势不熟,这两个人就迷路了,竟然两天都没有回来。 建文帝就整整等了两天,也整整的饿了两天。最后他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就冒着暴露的危险,从寄居的客栈里出来,准备自己想办法弄点吃的,因为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并且能卖的东西,都早已卖完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弄点吃的。本来,他的一身装扮就是和尚,托钵化缘,是非常自然的,所以即使没钱,弄点吃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建文帝毕竟做过皇帝,行为举止和一般人很不一样,要他开口要饭,即使是饿死,他也做不到。他自己也下了无数次决心,但还是张不开口。 最后,没办法,建文帝找了个折中方案自己写字作画,然后拿去卖钱换吃的。于是,他在小镇上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拿出带着的笔墨纸砚除了衣服外,这算是他唯一的财产了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这个小镇,本来就地处偏远,念书的人很少,并且还比较穷。所以,好奇、围观的人多,而却没人要买。建文帝饥肠辘辘,越写越觉得自己的两腿发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好咬牙硬撑着。后来实在站不住了,他看旁边恰好有个残破的石桌,石凳,于是边把笔墨纸砚移到了石桌上,而自己也好能坐在石凳上,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然后继续低头写字、作画。建文帝也许没注意到,在围观的人群中,有另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建文帝也许意识不到,因为他成长的环境太特殊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坐立行走,和一般人差别很大。虽然在外流亡这么久,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却不容易改掉。也许在一般人看来,只会觉得这个和尚行为举止有点怪,但要是遇到一个有见识的高人,则很能就能判断出,这个和尚的经历和出生应该不是一般人。 因为在古代,不用说皇帝,即使一般的士大夫,也十分重视自身日常举止,如东晋的陶侃便是“职事之暇,终日敛膝危坐”平时即使在私下场合,坐姿也不是随随便便的。 宋朝的司马光平时“燕居,正色危坐”。清圣祖康熙皇帝文治武功,威名显赫。平日上朝时,威严的端坐龙椅,俯视着众人,殊不知这种皇帝举止修养的基本功,其实是在长期严格的要求下培养出来的。康熙帝曾回忆说从小“凡饮食、动履、言语,皆有矩度。虽平居独处,亦教以罔敢越轨”。而登基后和大臣们议政,和经讲官研读书史,甚至是在家庭聚会谈笑等私下场合,也都是“率皆俨然端坐”。 而这个观察建文帝的和尚,恰巧就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物,所以,他已经在建文帝的举止之间,看出很多端倪来。这个和尚,也将要用一个极为微妙的方法,来确定建文帝的身份,而这个方法,就是通过一系列极度微妙的细节,来进行的。 其实,智慧的高低,能力的强弱,往往最能体现在细节上,一些智慧非凡,能力超群的人,往往是通过别人极度忽视的细节,来匠心独运的加以运用,不时就能创造出让人惊叹的奇迹来。 例如,在二战中,德国的一组训练有素的间谍,来到苏军的司令部,冒充是上级派下来视察工作的。说是要看苏军的作战计划。也许这帮间谍伪装的太好了,苏方司令部人员一开始竟没有发现。 这使这伙德国间谍很是得意。甚至其中的一位,得意的似乎有点忘乎所以了,他很放松的坐在桌旁,翘起二郎腿,用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拍子。但是他忘了,这是苏军的司令部。 在这里的所有人员,都是苏联军队的精英级人物,可以说这是“人精”聚集的地方。这些人的知识,智慧和观察力绝非普通士兵能比。 所以即使这个间谍轻微的用手指敲桌子,这个极其细微的举动,也没躲过一个参谋的眼睛。因为这个参谋已经辨别出,眼前这个人敲的是德军的《胜利进行曲》的鼓点。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一切秘密。这个参谋偷偷的向上级打电话求证。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德国间谍,被苏军一个不少的如数捕获。 这就是细节的力量。而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也要动用细节,来识别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他悄悄的走到正在专心写字作画的建文帝面前,高声颂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建文帝被这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摊在地上,他的长期逃亡生涯,使他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次要不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他是绝不会抛头露面的。忽然出现的念佛声,吓得他一激灵,连忙抬头一看,发现是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下。 定了一下心神,还礼问道:“大师有何赐教”。老和尚看了看建文帝面黄肌瘦的脸,微微笑着说:“同为佛门中人,今日相遇,也算是有缘,想请法兄为我画一幅画”。说话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石桌上。 不知怎么的,建文帝看到这锭银子,忽然有点百感交集,忽然脑中冒出一句话:“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过去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金银财物多如山,珍稀佳肴盛如海,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一口饭,一锭银子,冒险犯难,斯文扫地。 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看看桌上的银子,又抬头看着老头问:“大师请讲,你要我画什么呢?” 第84章 孔雀绝密攻略 “请法兄为我画一只‘孔雀登高图’吧”,老和尚谦虚、和蔼的说。 建文帝看这个老和尚慈眉善目,气度非凡,不由得顿生好感,又看了一下石桌上的那块银子,分量不轻,如果省着点花,足够一个人生活半年的了,对老和尚的感激之情也油然而生。 “大师,那在下就献丑了,不过因为没有其它颜色,只能为大师画一幅黑孔雀了”,建文帝边说边用笔tian墨,铺开纸张。 老和尚微微一笑:“不妨事,想那后唐时李夫人,月夜独坐窗前,看到窗外的竹枝、竹叶,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映照在窗户纸上,觉得美妙异常,便拿起笔来,用墨在窗户上照着竹影描了下来。第二天一亮,李夫人看到用墨在窗户纸上画的竹子,别具一番韵味,于是便有‘墨竹’,那竹子也本非墨色,万物自有其神韵,非与颜色有关”。 建文帝从小就喜欢读书,对饱学之士更是非常敬重,在他当皇帝的时候,身边也有很多大儒文臣,如方孝孺之类的,所以,老和尚的一席话,让他很有点遇到知音的感觉,于是在对老和尚的好感外,又多了一份亲切感。 当建文帝进入到画画状态中时,他仿佛暂时忘了自己悲惨无比的处境,和周围的一切。笔走龙蛇,刷刷点点,一幅形神兼备的孔雀跃然纸上。 在宫中的时候,孔雀是他最爱画的题材之一,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临摹宋徽宗的真迹《孔雀图》,而这样珍贵的真迹,也许只有才皇宫里,才能看到。 老和尚拿着画好的这幅孔雀,仔细的端详起来。 作为皇帝来说,学画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他有机会看到、并临摹各代大师的真迹,这对画艺的提到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皇帝画的非常好。最出名当然是杰出的绘画大师级人物宋徽宗赵佶。另外,朱棣的孙子宣帝朱瞻基,也是一位超专业水准的绘画大师。连末代皇帝溥仪,1945年被囚苏联时,还曾用自己画的画贿赂过西伯利亚看守。 所以建文帝的画,也绝不是一般的画家所能比。老和尚边看,边忍不住啧啧赞叹。不过,他可不仅仅是为了欣赏建文帝的画技,他是要寻找画中那个神秘的细节,他仔细的观察着,看到那个他希望看到的细节时,虽然提前有所预料,但真正看到时,内心还是禁不住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老和尚小心翼翼的收好画,此时,他好像非常激动,不过他努力的压抑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建文帝说:“法兄果然画艺高超,你的这幅画的价钱远高于这锭银子,但我身上只有这些,还望法兄能移驾跟我去庙中去些”。 建文帝一听,感到受宠若惊,忙说:“多谢大师抬爱,这些就足够了,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就不去贵寺打扰了”。 老和尚依旧和蔼的微笑着说:“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了,不过我的寺院离着很近,我看法兄面有饥色,如不嫌弃鄙寺简陋,可随老衲到鄙寺用点斋饭,并小叙一下,如何?” 建文帝实在是饿的有点撑不住了,看看周围人越聚越多,都好奇的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和尚交谈,他担心万一有朝廷的密探,那就坏了。于是便同意了老和尚的邀请,强打精神,赶紧收拾了一下,随着老和尚分开人群,往寺院走去。 老和尚所在的寺庙果然不远,拐过两个弯后,就在不远的一处半山坡上。建文帝跟在老和尚身后,快步而行,他惊异的发现,老和尚竟然行动如此敏捷,并且走这本快,气息平稳,一点都不喘,而自己年纪轻轻,以这样的速度走路,都忍不住呼呼只喘。 寺院不大,但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里面只有六七个和尚,一见老和尚回来,都合掌施礼,原来老和尚就是这个寺庙的方丈。 老和尚先让人赶紧为建文帝准备斋饭,因为刚过午后,所以中午做的斋饭,有很多剩下的,稍微热了一下,很快就端了上来,老和尚为了让建文帝吃的不拘束,于是自己和其他的小和尚暂时都退了出去,建文帝一个人留在屋里。 这是建文帝在逃亡生涯中,吃的最饱,最香,也是最放松的一顿饭了。不知为什么,这个寺庙让他有莫名的安全感。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的,把满桌子的斋饭,一扫而光,连一粒米,一点菜汤都没留。吃完后,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心中又泛起无尽的感慨,自己原打算学学齐桓公,准备东山再起,不过看到叔叔朱棣,治国能力显然比自己强很多,江山也越来越稳固,看来自己翻盘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 可是,即使能夺回江山,那又能怎么样呢?人的幸福,也许就是这饥饿时的一顿饱饭,饥渴时的一口凉水,这就足够了。他越来越想找个地方,能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而不想一定要夺回江山,重当皇帝之类的了,他受够了这种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老和尚在外面敲门问道:“法兄,饭够吃的吗?再给你盛一点吧”。 建文帝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起身离座,边开门边连声道谢的说,自己已经吃饱了,不用了。 闲聊几句后,老和尚说,后院有他一间画画用的禅房,他想让建文帝帮他看看画。建文帝当然连声应允。于是,建文帝又跟老和尚来到后院。 这个禅房,就在寺院的的最后面,并且是在一个很高的山坡平地上建的,登上这个山坡,寺院的所有房间,就尽收眼底。而院墙外,就是地势很高的山坡,这个屋子也算是紧背靠大山了。 建文帝觉得这样的地势很不平常,因为只要站在屋门口,就能鸟瞰寺院里所有人的进进出出,这是最有利的防守地形。 上了好几阶台阶,才进入屋内,因为背靠大山,只有前面的光线能多的透进来,所以屋内有些暗。 进屋后,建文帝发现没有任何小和尚在这边,连倒茶都是老和尚亲自动手。等落座后,老和尚亲手给建文帝沏上一壶香茶,老和尚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然后把房门关上,忽然猛地转身,紧走几步到建文帝面前,到头便拜,口中说道:“皇上,请恕老衲怠慢治罪”。 建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过来一会,他才缓过点神来,结结巴巴的说:“大师,你开玩笑吧,这那里那里有什么皇上”。 此时,老和尚跪在地上,则显得非常平静,他恭敬的回答道:“老衲刚才从皇上的一举一动中,就知道皇上必是皇室贵胄,因为老衲也在某位王爷家住过几年,知道皇家的规矩,了解皇室子孙,一言一行皆有法度,并且自小养成,非能轻易改变。尤其是刚才皇上画的那幅《孔雀登高图》,知道皇上肯定是临摹的宋徽宗的真迹,因为,这种画如果一般人去画,都会画成孔雀的右足抬高,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右手拿笔,这样画比较顺手。而只有宋徽宗的画的《孔雀登高图》,才是孔雀的左脚先抬起,因为也只有宋徽宗,才观察到孔雀在登高时,都是左足先抬起的。” 建文帝听完后更是吃惊,他不知道这个老和尚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对皇室的方方面面,如此了解。 建文帝还是不想轻易相信,而是敷衍说:“大师真的是弄错了,我就是一个乡村野僧,哪是什么皇上啊?至于画,民间高手云集,不惟有宋徽宗有此种造诣。” 老和尚没有接建文帝的话,而按自己的思路接着说:“皇上不必担心,我绝无意对皇上不利,如果真有大逆不道的意图,也不会把皇上请到寺中款待了,而早就直接报官了。恕在下冒犯,皇上左侧龙足上有块黑痣,如果您真的不是,可否让老衲一看呢”。 一席话,把建文帝说的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久,建文帝才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大师请起吧,大师果然是目力非凡啊,既然识破,我也无话可说,只是现在惶惶如丧家之犬,那还是什么皇上啊”。 说话后,建文帝无限感伤的哭泣起来,并且哭声越来越大,好像再发泄着什么似的,老和尚也伏在地上,陪着一起痛苦流涕。 俩人就这样痛苦了好大一阵,才慢慢停了下来。 老和尚边擦泪边痛心的说:“反贼朱棣心狠手辣,将皇上原身边大臣方孝孺的嘴角割开,然后撕至耳根,惨不忍睹啊,这都是因为方孝孺终于皇上,大骂燕贼忤逆,朱棣恼羞成怒,大捕其宗族门生,每抓一人,就带到方面前,但方根本无动于衷,头都不抬。朱棣竟把方孝孺的朋友门生也列作一族,连同宗族合为‘十族’,总计873人全部处死。方孝孺是被凌迟处死的,第一刀是先把额头的皮撕下来,盖住眼睛哎,惨啊”。 第85章 操控命运的犀牛 听完这些,刚止住哭声的建文帝,一下子又变得无限悲痛起来。这次哭的更厉害,有几次差点要背过去气去。 跪在地上的老和尚,连忙爬起走到建文帝身边,不停的帮建文帝摩挲前心,捶打后背。男人的哭和女人不一样。男人一旦痛哭,总能让人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这男人惨痛的哭声,在暮色逐渐浓重的屋里回荡着,更营造出无比悲怆的气氛。 为了怕别人听见,老和尚赶忙把所有的窗子一一关上。建文帝也意识到自己哭声的危险,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为了压抑住自己的哭声,他使劲咬住下唇,直至咬出一排血红的牙印来,最后才终于平静下来了。 两人静静的坐在桌子两侧,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建文帝才用哭的有点嘶哑的声音问:“大师还没有告诉我,您究竟是什么来历?”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建文帝,而是反问建文帝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陛下可知道,本朝自太祖皇帝起,与和尚有什么渊源吗?” 建文帝点点头,心想,这大家当然都知道太祖皇帝就曾当过和尚。 老和尚仿佛猜出了建文帝内心的想法,淡然一笑,然后讲了一个关于他们朱家的神奇故事,作为朱家的后人,建文帝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关于他们家的奇闻异事。 这个老和尚说明太祖朱元璋,其实不是祖籍不是安徽凤阳,而是苏州。朱元璋的曾祖、祖父、父亲三代居住在苏州,后来因为家里非常贫穷,恰好又赶上了饿荒,朱家这才从苏州迁到凤阳。 在苏州时,朱元璋的祖父,水性极好,在水里浮沉自如,经常能潜入深潭中捕大鱼,人们都说,他肯定是鱼托生的,要不然水性怎么能如此高超。那时,在苏州一带,有一个非常有造诣的命理大师,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玄学命理,人们都称他为刘仙师。 一天深夜,朱元璋的祖父忽然被敲门声惊醒,那敲门声虽然很轻、但却很急促的,这么晚还有人敲门,一定有什么急事,所以他连忙点上油灯,披衣起床去开门。 当他把门打开时,从外面闪进来一个人,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他惊奇的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刘仙师。 刘仙师可是他们这一带的名人,别说一般人,平时连官员显贵,都难请到他,他平时行踪总是飘忽不定的,并且时常去云游。朱元璋的祖父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名鼎鼎的刘仙师,三更半夜的来找他这个穷光蛋。再看刘仙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恰好朱元璋的祖母,领着朱元璋的父亲回娘家了,所以,刘仙师一看屋里没有其他人,就直奔主题。原来,刘仙师是来找朱元璋的祖父帮忙的。 因为经过刘仙师几十年的研究,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深潭。这个深潭有点怪,表面上看着非常平静,但水下却有很多暗流,人只要一下水,就极容易被暗流冲走,很难生还。但因为深潭中有很多大鱼,还有人说潭中有极其珍贵的、重达百斤的红鲤鱼,所以总有人冒险进入潭中捕鱼,因此,数百年来,这个深潭淹死的人无数。而进入深潭几次,却能毫发无损的人,除了朱元璋的祖父,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但刘仙师感兴趣的,不是什么潭中的红鲤鱼,而是一种比红鲤鱼更神奇一千倍、一万倍的东西石犀牛。 这个石犀牛,可不是人雕的,而是天地之气,在山川,水泽等综合因素的作用下,结成的“灵胎”。刘仙师通过几十年的艰苦研究,终于找到了这个石犀牛的准确方位就在深潭的潭底。 为了检验自己的研究是否正确,所以这几天里,每到深夜,刘仙师都会跑到潭边,仔细观察,因为只有在深夜的某个时刻,这个神奇的石犀牛,才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灵气”。经过几天的观察后,刘仙师才确定自己的研究没错。 那找到这个石犀牛有什么用呢?答案很简单可以使自己的后代成为帝王将相。 朱元璋的祖父听完这些后,非常兴奋。他知道这个刘仙师不但道行深不可测,并且从不打诳语,不管是为人治病,还是给人算命,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坑蒙拐骗,信誉极好。 既然刘仙师说这个石犀牛,有如此神奇的作用,那自己豁出命去也值得。便忙问刘仙师具体该怎么做。 刘仙师说的这个方法,有点匪夷所思必须用先人的遗骨。那就得先去祖坟,把先人的遗骨刨出来,然后拿东西包好,并且千万不要把遗骨露出来,然后潜入深潭潭底,找到石犀牛,等石犀牛张口时,要把先人的遗骨,迅速填进它的嘴里,这样就可以了。但犀牛的嘴只张开一次,所以,要一次性的把遗骨填进去,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在具体操作的时候,发生了问题。 原来,朱元璋的祖父,在挖完先人的遗骨后,发现自己忘拿东西包了,想再回去找东西包的话,时辰就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就走进庄稼地里,弄了些叶子把遗骨包上,然后拿上刘仙师早已包好的、刘家先人的遗骨,潜入深潭中,准备把这两包遗骨,同时塞进石犀牛的嘴里。 潜入潭底后,他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个石犀牛,发现果然是栩栩如生,卧在水底,像真的一样,并且通体发着莹莹的绿光。 朱元璋的祖父游了过去,当他刚准备把两包遗骨,送到石犀牛的嘴边时,忽然,那个石犀牛张开嘴,一下咬住朱元璋祖父、用庄稼叶子包好的遗骨,吞了下去。因为虽是石犀牛,但毕竟还有犀牛的天性,喜欢吃绿色的叶子。 于是,朱家先人的遗骨,就这样被石犀牛给吞下去了,朱元璋的祖父,再想塞刘家先人遗骨时,那犀牛却闭上了嘴。这下坏了,因为刘仙师说过,这犀牛只会张一次嘴。因此,刘家先人的遗骨,就没能塞进犀牛嘴里。 当朱元璋的祖父上岸,把这个情况告诉刘仙师后,刘仙师好像五雷轰顶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充满了极度的失望和沮丧,过了好久,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刘仙师让朱元璋的祖父再次潜入潭中,把刘家先人的遗骨,挂在犀牛的两个角上,然后写了偷偷施法,写了个咒语:“左角为臣相,右角为臣相,牛口出和尚”。 就是因为刘仙师的这个咒语,才使朱元璋有了当和尚这一劫。不过,石犀牛法力毕竟巨大,虽然朱元璋被刘仙师作法,暂时当了和尚,但他毕竟有了帝王之命,因此,即使朱元璋是在寺庙当和尚,据说每当他一个人夜深人静,打扫佛堂时,拿着笤帚,嘴里只要说:“走开、走开“,那些佛像就会自动挪开。 建文帝听得津津有味,他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等老和尚讲完后,他不禁微笑着对老和尚说:“不知大师从哪里听来这样的故事,虽然荒谬,但也算是编的匠心独运”。 “哈哈,编的?这大千世界上,因缘际会的奇事、妙事多了,实际发生的,也许比这更让人难以置信”,老和尚说完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又压低声音,很神秘的问建文帝:“陛下,你知道这个刘仙师是什么人吗?” 建文帝茫然的摇了摇头。 老和尚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刘仙师不是别人,就是当朝大臣刘基刘伯温的先祖啊”。 建文帝不由得大吃一惊。 建文帝知道,那刘伯温,可是爷爷朱元璋手下第一谋臣,他学识渊博,料事如神,精通经史,被人比之为诸葛亮。但因为爷爷猜疑之心极重,开国大臣都被他以各种罪名,一一除掉了。这是为了朱氏江山的稳固。这个刘伯温也不例外,被祖父打压、整治的非常厉害,并且最后,爷爷让另外一个大臣下手,把病中的刘伯温下药毒死。 老和尚接着说道:“太祖把刘伯温除掉,但因为刘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从其先祖刘仙师开始,都精于道术和阴阳命理之术,这样害他刘家,势必会遭到他们动用奇门异术,来展开报复,这次朱家一门的骨肉相残,还有陛下的这场劫难,都不能不说与刘家关系很大啊”。 建文帝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觉得太可怕了。自己本是爷爷朱元璋最疼爱的孙子,没想到竟然落到如此下场,并且自己的悲惨命运,还是和“和尚”两字分不开,爷爷也可能早有察觉,才在死前特意留下那个神秘的铁箱子,这才使自己得以活命。这难道就是躲不开的因果报应吗? 外面天已经黑了,屋里本来光线就暗,此时更是漆黑一团。两人在黑暗中说这些事,更让建文帝毛骨悚然。老和尚好像感到了建文帝的情绪变化,于是起身摸索着把油灯点着。 跳动的如豆的灯头,使漆黑的屋里,多了几分生气。而接下来,老和尚爆出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第86章 最恶毒的人蛊 原来,朱元璋在刚做皇帝不久,总感到心惊肉跳,还经常做一个怪梦梦见在龙椅上坐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他甚至连那个人的模样,看的都非常清楚,并且每次都是这个人坐在龙椅上,这让朱元璋感到无比恐慌。 他命自己的心腹,找了一位命理之术高超的道士,来帮着解析一下他为何会做这种怪梦,这种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这个道士,果然有两下子,他经过一番推算后确定,在方圆十几里以内,有一个生辰八字和朱元璋完全一样的人,此人也有帝王之命,那个在出现在朱元璋梦里、坐在龙椅的那个人,就是此人。 朱元璋一听大为震惊,命令手下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人找出来。于是,几万官兵在方圆十几里的范围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找来找去,没想到真的把这个人找了出来,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和朱元璋完全一样。不过此人的职业,有点让人出乎意料是个养蜂的。 当这个养蜂人被带到朱元璋面前人,朱元璋惊叹的发现,自己梦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就这这个养蜂人! 朱元璋当然是准备立即把这个人杀掉,但道士一听说是个养蜂人,便劝朱元璋说:“陛下不必忧虑了,此人既然是养蜂人,也算是已经当上‘皇帝’了,因为他和陛下一样,有自己的‘万千子民’,不过他的万千子民是蜜蜂,并且还有很多‘蜂兵蜂将’罢了。” 朱元璋一听,觉得道士说的有理,并且马皇后也一再劝他,不要乱杀无辜,于是朱元璋便把此人放了。 但是不久以后,朱元璋又开始做同样的梦,于是,他便秘密让人,最终还是把那个养蜂人杀掉了。并且经过后来详细调查,发现这个养蜂人所在地,竟然是刘伯温的庄园。因此,朱元璋也开始对刘伯温猜疑起来,他认为这个养蜂人,肯定是刘伯温秘密弄到自己的庄园里,养了起来,以图谋不轨,不过最后查来查去,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并且那时候天下初定,江山还不稳固,所以就没有对刘伯温下手。 其实那个养蜂人,确实是刘伯温故意下的“人蛊”。什么是“人蛊”呢?就是用这种“人蛊”,可以作为诅咒另外一个人命运的“咒语”。这个养蜂人,就是刘伯温用来诅咒朱元璋的、活“咒语”如果朱元璋不杀死这个养蜂人,那么朱元璋就会被无尽的恶梦,折磨到精神崩溃;如果朱元璋杀掉这个“人蛊”,那么朱元璋后世当皇帝的子孙,将要受到诅咒。 这是什么样的诅咒呢?中国人最怕的就是短命,和子嗣不旺,这个诅咒正好具备这两个功能,也正是这个诅咒,通缩短皇位继承人的寿命,和减少其子嗣,而使明朝气数减少一半。明朝本可历经六百年,但实际只存在了不到三百年。 这个咒语确实够毒的。 查查明朝的历史,确实有这种情况。 明朝十六个皇帝,除了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超过六十周岁,其他寿命都很短。从仁宗到武宗连续七代皇帝,平均寿命竟然不到四十岁,仁宗49岁,宣宗38岁,英宗38岁,代宗31岁,宪宗41岁,孝宗36岁,武宗31岁嘉靖达到六十虚岁,万历达到五十八虚岁,已经算是“高龄”了,其他皇帝大多在四十岁左右去世。最短命的天启,只有二十三虚岁,正德也只有三十一虚岁。 虽然说在古代,人的寿命大多不长,但如此短命也很少见。比如,明清官员超过六七十岁的,比比皆是,明朝内阁官员入阁的时候,基本都在五十岁以上,首辅经常年过七十。清朝前期除了顺治因天花去世比较早外,其他皇帝大多较长寿。为什么明朝皇帝早死? 明朝成化帝不到30岁,就叹息“老将至”,可见身体素质有多差;明孝宗即位前身体就不好,可见先天素质就不怎么样;嘉靖、隆庆、万历三代的身体都非常不好,所以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而泰昌、天启三位皇帝的身体,更是差到极点。 奇怪的是,同样是朱家子孙,朱元璋那些当藩王的儿子们的后代,却大多很长寿。朱元璋的这些儿孙中,活到七八十岁的很常见,有的甚至生育上百个儿子,唯独当皇帝的朱棣这一支,不但短命,而且子嗣也非常不旺。甚至有好几代是一子单传,还有几个皇帝是绝后了,也就是说没生出儿子就死了。 可见,问题就出在朱棣身上。他兄弟们的后代,大多不但长寿,并且繁衍能力也很强,偏偏是他这一支,出了严重问题。 这难道真的都是刘伯温的“人蛊”在起作用?那么这个“人蛊”,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产生效果的呢? 是通过一个藏得很深的卧底,在起作用。这个神秘的卧底,表面上是全力帮助朱棣造反成功,把建文帝赶下皇位,其实最终目的,是为了从总体上,大大缩短明朝的气数,并导致其骨肉相残,把朱元璋原来的皇位继承计划破坏掉。并且这个卧底,也是个和尚,还和刘伯温家族很有渊源。这个神秘的和尚叫姚广孝。 姚广孝是苏州人,他家世代行医,并且姚家在那一带也算是个大族,与刘伯温的先人刘仙师,来往也很密切。 姚广孝自小聪明过人,博览群书,后来跟一个叫道衍的和尚出家。姚广孝精通儒释道三家,并且还擅长《周易》与阴阳之术。 这一天,姚广孝正和好友在河南嵩山少林寺谈经论道,恰巧碰到了当时最有名望的相面大师袁珙。袁珙一看到姚广孝,就大为惊讶:“现在天下已经太平了,怎么还会有相貌如此奇异的僧人?你看这一双三角眼诡异非凡,面似一只生病的老虎,骨子里却透出一股杀气,这肯定是一位精于权谋的高人,将来一定能建立千秋伟业。” 姚广孝听后,不但不生气,反而一阵窃喜。他连忙拉住袁珙的手,并引为至交。 洪武十五年(1382年),已经47岁的姚广孝终于觅得机缘。这一年,朱元璋的结发妻子马皇后不幸病逝,朱元璋在天下广寻高僧,分配给各个皇子,让高僧们在众藩王的封国里修寺诵经,为马皇后祈福。姚广孝受人推荐,也在应征之列。当朱元璋安排这批高僧与众藩王见面时,姚广孝一下就相中了被封燕王的四皇子朱棣。 姚广孝看到燕王朱棣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最具帝王相,便自荐跟随朱棣。朱棣见姚广孝三角眼,体态臃肿,反倒有些不情愿要他。姚广孝走到朱棣面前,悄悄地对朱棣说:“贫僧若能为殿下所用,定能为您奉上白帽子。”朱棣感觉和尚话里有话,“王”带“白”帽不就是“皇”吗?于是便把他拉到内室详谈。姚广孝纵论古今,分析时局,鞭辟入理。朱棣听得连连称是,当即向朱元璋请求把姚广孝许给自己。 此后不久,姚广孝便随燕王来到北平(后改为北京),名义上住持庆寿寺,实际上经常出入燕王府,成为燕王最重要的谋士和心腹。 助燕王运筹兵机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病逝,将皇位传给孙子朱允(建文皇帝)。姚广孝感觉机会来了。他想方设法帮朱棣树立信心,怂恿他尽快起兵夺取皇位。 虽然朱棣觊觎帝位已久,但如果真要造反,心里还是没底,不敢轻意付诸实施。否则造反不成,王爷做不成不说,恐怕还要惹来灭门之祸。 姚广孝劝他尽快发兵,他却心事重重地说:“现在建文皇帝并没有失去民心,我起兵不得人心,结果难以预料啊!”姚广孝说:“我一直研究天文历法,深知现在天下应是殿下你的,天道在我们这边,不必担心。”但朱棣依然下不了决心,每天兀自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两人在一起看书作对,朱棣随口吟出一句,“天寒地冻,水无一点不成冰”,姚广孝在旁脱口而出:“世乱民贫,王不出头谁做主”。他的意思是,民心现在也不在建文帝一边,由于建文帝大力消减藩王势力,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据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已经流传着这样一首童谣:“莫逐燕,逐燕日高飞,高飞上帝畿!”这首童谣的意思就是说,不要逼迫燕王,否则燕王必将高飞,最后作皇帝。这也就是“逐燕日高飞,高飞上帝畿!”的意思。 在姚广孝不厌其烦的劝说中,朱棣心中开始有点动心,但仍有所顾虑。 姚广孝运用自己高超的智慧,积极帮朱棣在军事方面做好准备。日夜不停的打造兵器,操练将士。由于打造兵器会发出铿锵的响声,将士操练也容易引人注意,姚广孝便在燕王府开凿了地下室,上面建有房屋,周围修筑厚墙,并在城墙四周埋下大大小小的缸瓮,来消除噪声。他还让人在燕王府内饲养鸡、鸭、鹅,因为这些家禽聒噪的叫声,能最大程度的遮掩打造兵器、和士兵操练的声音。 与此同时,姚广孝天天与朱棣商量起兵策略。一天,两人正商量到紧要处,忽然暴雨如注,狂风大作,把房顶上的瓦也给掀掉了,碎片落了一地。燕王心中一惊,面带惧色地说;“这恐怕是不祥的征兆,我们是不是还是不起兵的好?”姚广孝听后,哈哈大笑,说:“殿下,此祥瑞之兆也!您没有听说过‘飞龙在天,从以风雨’吗?您就是真龙天子,一要行动,当然是要有风雨相随,并且房上的瓦片掉下来,是天意昭示您,房上应该换上皇宫的那种金色瓦片了。” 第87章 精神修炼与生存力 在姚广孝一再的劝说下,燕王朱棣才渐渐鼓起勇气,起兵推翻了侄子建文帝,使明朝的江山,掌控他手中。可以说,没有这个姚广孝,就没有朱棣的造反,如果没有朱棣造反,朱棣就当不上皇帝。那么,明朝的江山,就会理所当然的在建文帝的子孙中传递,如果真是那样,明朝的江山气数,将要长很多。 但因为朱元璋的祖父,没有把刘家先人的骸骨,成功放入石犀牛嘴里,所以刘仙师注定要想方设法报复朱家。虽然朱元璋成为天子,早已是定数,无法改变,但刘家还是通过种种方式,对朱家子孙和朱氏江上,进行着微妙的破坏。 在听完老和尚的一席话后,建文帝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遭受的这番万劫不复的劫难,背后竟然有如此复杂而令人难以置信的原因,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知不觉,已是近午夜时分,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和尚都讲究“过午不食”,所以两人在吃完中午的斋饭后,晚饭就不再吃了,虽然建文帝不是个真正的和尚,而不过是用和尚的身份,来掩护自己的逃亡罢了,但“过午不食”的戒律,他在这一两年内,也试着去身体力行。 虽然没晚饭,但两个人的反而更加清爽轻盈,虽然已经深夜,但两个人依旧谈兴正浓,没有丝毫的倦意。 虽然老和尚讲了这么多,但建文帝还是没有从中听出,这个老和尚的身世和来历。于是仍然执拗的问了一句:“大师您虽然讲了这么多,但还是没告诉我,您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和尚这次没有再绕弯子,而是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是别人,而是姚广孝的师弟”。 听完这句话,建文帝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姚广孝,正是这个人,才使他叔叔下定决心造反的,这个和尚就是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而这个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的师弟,竟然是这个老和尚! 但无论怎么看,建文帝都没发现这个老和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老和尚也看出了建文帝的担忧之色,于是笑着说:“陛下请不必担心,我俩虽是同门师兄弟,但素来不和,我尤其厌恶他,追求功名利禄的世俗之心不死,而当年同门学艺时,我们俩各有所长,他精通谋略、和排兵布阵的帝王之术,而我则擅长逃脱,险中求生之法。师傅当年也正是因为我们天赋各不相同,才因材施教,教授了我们这些不同的本领”。 “逃脱之法,险中求生之法?这些是什么法门,还望大师赐教”。 老和尚微微一笑,解释说:“人世多艰险,如何能化险为夷,在险中自保,全身而退,毫发无损,这可是大学问啊,也是成就一切事业之最重要法门,试想,如果不能化解危险,而使自己提早送命,则一切志向、抱负,则就无从实现了”。 建文帝边听,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老和尚接着说:“自古以来,真正能从一介草民而成天子的,不过两个人,一个人汉高祖刘邦,另外一个就是本朝太祖皇帝,而那刘邦,家里还有田地,并且自己也当过小吏,所以,真正能从微末草民,而短短几十年内,变成拥有天下的皇帝者,也只有本朝太祖皇帝一人而已。 为何本朝太祖爷能从最底层,经过无数贴身搏杀,和历尽无数艰险,不但没有送命,还能当上皇帝呢?当然可以说是命数,但命数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末,太祖爷在逃生求存方面,必有其过人之处,才能有如此命数。 我曾听一个曾经和太祖爷、一起打过仗的老兵士说过,那时候太祖爷也和他一样,不过是普通一兵,但他在诸多细节方面,却和其他士兵很不相同:比如,在行军或作战间隙休息时,不管多累,太祖爷总背靠一堵矮墙,或者石壁休息,而永远不会把后背暴露在外面,正因为这个细节,使他在很多次的偷袭中,幸存下来。 还有其他一些细节,例如,他总是右手紧握腰刀刀柄,几乎连吃饭、睡觉时,都保持手不离刀柄,并且一没事,就会反复练习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拔出腰刀,来防卫自己,反击敌人。有一次,太祖爷当时还是个小头目,一天他和其他三位小头目来到一处军营,没想到,这个军营的士兵,早已叛变,刚等太祖爷他们四个一出现营门口,七八个叛军忽然拔刀就刺,那三个小头目虽然武艺不必太祖爷差,但没等他们拔出刀来,他们已经被叛军刀剑刺穿,唯有太祖爷,因为平时养成的良好习惯,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右手拔出腰刀,防守住了刺来的刀剑,然后快速砍倒两人后,翻身上马,成功逃脱。 后来,我像前几次一样,把这个很有趣的细节,写邮件告诉给杨辉时,他依旧是很快写信,并且写了篇论文似的文章,来论述习惯养成,和精神调动,在生存中所起的巨大作用,邮件全文如下: 反复练习的技能,关键时刻能救命先讲个真实的案例,这个案例出自一本叫《战场》(onbat)的书,此书是美国研究士兵(或者其他执法人员)作战心理状态的权威著作: 作者的父亲是名警察,这位父亲从来都枪不离身。并且这位警察父亲每次和妻子散步时,有个一般人不太理解的习惯永远都让妻子在他的左边。并经常和妻子练习,如遇到紧急情况时,让妻子拉一下他的左臂,然后他迅速掏枪。这些习惯确实很怪。 某一天,这位父亲和妻子像往常一样在逛超级市场。忽然,妻子注意一个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眼露凶光的看着他们,并好像在掏武器,于是下意识似的拉了一下丈夫的左臂,而丈夫也习惯用右手迅速地拔出枪。原来那个准备袭击他们的人,是这位父亲早年曾经抓捕的一个罪犯,刑满出狱后,特地回来报复。因为这位警察父亲的平时的训练,使他在此时能及时的掏出枪还击,就是这个习惯,救了自己的命。 人在危险状态下,准确的说不是用大脑在反应,而是用长久的习惯和本能在反应。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允许你思考。并且在面临巨大的危险时,人体在高压力下会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这种状态下,人体的很多行动,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了。 有这样一个案例,同样是发生在美国: 一个美国警官,某天独自在家摆弄枪,但不小心走火并击中自己的腿部,顿时血流如注。如不及时止血可能就会没命了。在害怕,紧张,疼痛等生理和心理因素下,意想不到事发生了他想拨911求救,但他每次拨的却是411!为什么呢?因为他平时经常拨411而从没拨过911。在这种极度的状况下,身体的动作已经不听大脑指挥了,它们只按平时积累的习惯来反应。最后这位警官不得不对411的接线人员说“我是一名警官,不小心用枪击中了自己,请帮我联系911??”。 所以,当一个孩子独自在家时,如果同样遇到紧急危险的状况不如说一个人正试图破门而入时他如果没事先练习过拨打911的话,他就很难在这种状况下,去完成这个平常看起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了。 一个参加过越战的美国士兵,曾经这样描述自己的作战经历: 在战场上,当面对种种危险时,我总能做出正确的反应,这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这些战场上的反应,好像都是完全出于本能,根本没有去想该这样做。而事后回忆起来,这一切都是我平常长久训练的结果。 只有提前练过,关键时刻才能发挥出来。一位美国老兵说的好:你不要期望自己在战场完成从来没练习过的动作。我们经常说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也是这个意思。但平时训练的动作必须要考虑实战,如果训练对实战考虑不足,则会“后果很严重”。 美国的fbi曾经流行过这样一种训练:连续射击两枪后,迅速把枪插入腰间的枪套,然后再掏出来射击,如此反复。一开始,没人觉得这样的训练有问题既训练了射击,又训练了拔枪的动作,一举两得,多好啊。 但不久,这种训练方式的恶果出现了:一位接受此种射击训练的fbi警员,在和罪犯对射中,他打完两枪后,没有连续射击,而是不自觉、但又很自然的把枪插入腰间,就像平常的训练那样!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就是这个动作要了他的命。 第88章 世上最奇妙的鸟 通过杨辉的邮件,我发现朱元璋在应付突发危险方面,确实技高一筹,从现代的科学视角看,这些做法都是非常有效的。不仅如此,通过邮件里的那些事例,让我了解到,人体在面临危险时,能产生巨大潜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和能力。汉朝大将李广,在被匈奴俘虏后,竟然能逃脱出来,而明末的吴三桂,则能带领几十个骑兵,从几万后金士兵包围中,把自己的父亲救出来,这对一般人来说,有点不可思议。而朱元璋在危险中的求生能力,和解脱能力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老和尚对建文帝说,他在京城那几年里,他还结识了大臣汤和。汤和与太祖是一个村的,还是光着屁股一起玩大的发小,所以,他对朱元璋也是最了解的。汤和曾告诉老和尚这样一件事: 在他们凤阳那一带,曾经有一种鸟非常神奇。这种鸟,外形非常像孔雀,却只有巴掌大小,而叫起来的声音,却和画眉相似。 这应该是最令人惊艳的一种鸟,绝对算是鸟中的西施、貂蝉。他们村里有个老头,年轻时曾经近距离见过一次这种鸟,于是便像着了魔一样,几十年来,几乎不干别的正经营生,而整天痴迷的到处找这种鸟。 当地传说,这种鸟是妲己死后化成的,所以就美艳动人来说,没有什么鸟能与它匹敌。他们那一带,有一个大财主,家有良田千顷,并且骡马成群,非常富裕。那时候,一头牛、一匹马的钱,甚至就够娶个媳妇的了,可以想象,这个财主家有多富。 但传奇的是,这个财主家,原来穷的家徒四壁,并且好几代都是给地主家扛活的,直到这个财主二十岁前,还是给人家扛活,年头忙到年尾,天明忙到天黑,能勉强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发家致富,娶妻生子了。 但不知怎么的,在某天,他忽然捕到这种极少见、极珍贵的“妲己鸟”,并把这种鸟敬献给元朝的蒙古贵族,而那个贵族又把这种鸟敬献给当时的皇上,见到这只鸟后,不光皇帝惊奇无比,整个朝廷都震动了。因为没人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绝伦的鸟。皇帝自然爱不释手,每天有时间就观赏这种鸟,但还总觉得不过瘾。并专门为这个鸟配了十多个宫女、太监来照料。 当然,这个财主因为献鸟有功,也被赏了良田千顷,命运一下子来了个咸鱼大翻身,从扛活的穷小子,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财主。因为这件事,使这种鸟也成了好运的象征。 建文帝听到这里时,忍不住问老和尚:“大师说的这种鸟,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如果现在还有的话,一定会闻名天下的,如果是那样,我虽然孤陋寡闻,但也应该听说才是”。 老和尚欠了欠身,拨了拨旁边的油灯头,屋里的灯光顿时亮了不少,他盯着油灯头,幽幽的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啊,大千世界就像这跳动的油灯头,随时都在变化、摇曳,陛下可知道,根据史书记载,齐鲁之地,在宋朝时还有老虎,并且那里很多地区林木茂密,但到了本朝,林木虽然还有,但比之宋朝时候,已大大减少,并且那里老虎已经绝迹了。那妲己鸟也是如此,本来就极其稀少珍贵,已经完全灭绝几十年了,也渐渐被世人忘却,所以,陛下没有听说过,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老和尚仍然接着讲他从汤和那里,听到的关于这种妲己鸟的故事。 既然这种妲己鸟如此神奇和珍贵,当然会有很多人,想方设法去捕捉它,因为一旦捉到这种鸟,那就比得到几千两金子,还有价值的多。 但这种鸟不但数量少,并且出现的时间非常短,只在春分后,十多天内出现。别的季节几乎不出来,没人知道它们的窝到底是什么样,或者它们到底栖息在什么地方。 到春分那天,捕这种鸟的人,会把一根装满艾草灰的竹子,半截埋在地下,半截露出来。因为春分到来的那个时刻,地气会有明显的变化,而涌动的地气,会把竹子里的艾草灰吹出来。捕鸟人看到艾草灰被吹出后,马上会赶往半山腰的梧桐树林,因为那也是妲己鸟最爱去的地方。 为什么不提前过去,在那边等着呢?而非得等地气发动后才过去呢?因为通过当地捕鸟者、几十年的摸索发现,这种妲己鸟,只有在地气发动后,才飞出来活动,如果提前埋伏到那个梧桐林里,妲己鸟就不会飞过去了,这些鸟极为敏锐,并且行为极为怪异如果一个地方,在它们飞去之前,已经提前有人的话,它们就绝不会飞过去了。 但一个地方,如果人是“后来者”的话,它们则可以忍受、和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区域内。因此,人们决不能提前去那边的梧桐林,如果早去的话,即使人们埋伏、伪装的再好,妲己鸟也能探测出来,它们就不会再出现在那个林子里了。因此只能等地气发动后,才能过去。 更奇怪的是,如果人“后到”那个林子的话,那些妲己鸟,会对这些“后来”的人,表现的非常大胆,有时甚至会飞到捕鸟者、面前的石头上,和捕鸟者对看。那种姿态里,仿佛有点挑衅、有点蔑视似的。 按说这样不怕人的话,应该好捉才是。可是这种妲己鸟,还有另外一个非常厉害的本领,那就是“行动奇快”。亲眼见过这种鸟的汤和说,这种鸟,快的根本让人看不见它行动的过程,因为它的移动几乎是瞬间的,从一个地点到另外一个地点,好像不需要时间,瞬间就能到达似的。 所以捕鸟者常常会有一种错觉看着一个美丽无比、袖珍孔雀一样的妲己鸟,就在你眼前的石头上,挑衅的看着你,这么珍贵的鸟仿佛就在触手可及之间,于是用手中的网,猛地罩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那鸟分明被网住了,可当你欣喜若狂,定睛看时,那网里却是空空如也,啥也没有,而那个本以为已成“网中之物”的妲己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另外一块石头上,仍旧充满得意和挑衅的看着你,于是一种被戏弄的恼怒,还有没有捉到的沮丧,会强烈的涌上心头。 这就是每个妲己鸟捕手,最典型的心理活动过程。好像一个让你垂涎欲滴的绝世美女,在主动挑逗你,而等你心痒无比,凑上去、并感觉自己马上就能得手、无比兴奋时,却发现,她根本就是在耍你、戏弄你,实际上你永远也得不到她,那种感觉,对男人来说,绝对是特别的煎熬和失落,还有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 捕鸟人都说,这种妲己鸟,无论从美艳无比的外貌,还是喜欢挑逗男人、戏耍男人的本性,都和传说中的妲己,真的很像。 除了那个财主,还从未有人成功捕捉过任何一支妲己鸟。于是,很多人也想从那个财主那里学习捕鸟秘诀,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成功捕到过妲己鸟的人。无论谁打听,这个财主都装的神秘兮兮,他对这种问题的回应,永远是一副神秘兮兮的得意表情,加上一句:“天机不可泄露”。让那些千方百计想得到答案的人,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其中有一个人,非常有心计,为了得到那个财主真正捕鸟秘笈,便花了几年的时间,做了无数的事,才慢慢和财主成了很亲密的朋友,有一天,在酒醉后,那个财主才向他吐出了实情。原来,那只妲己鸟并不是财主亲手捉的,而是一个道士捉到后送给他的。事情具体是这样的: 第89章 生存能力之必要装备 一年夏天,当那个财主还是穷小子的时候,上山砍柴。天气酷热难当,所以他没往山深处走,只在家附近的山间转了转,却没想到,恰好遇到一个老道士好像中了暑,到在山路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幸好离他家不远,所以他连忙把这个道士,背到自己家中,又是给道士打扇扇风,又是用冰凉的井水帮他降温,过了好久,道士才慢慢缓了过来。 因为道士身体虚弱,所以在他家修养了好几天,这个财主没发财以前,算是个心地良善之人,对这个道士好吃好喝好招待,虽然家里很穷,但也是拿出最好的食物给这个老道士用,让这个老道士非常感动,于是说要送给他一份“大礼物”,作为报答。 在某天的午后,财主回到自己的破家中,发现老道士手中,拿着个用庄稼秸秆编成的、很精巧的笼子,并且笼子上罩着块黑布。 等道士慢慢揭开黑布时,财主震惊了笼子里是只巴掌大的小型“孔雀”,美艳无比,并且还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妲己鸟吗?当时,财主的头脑兴奋的一片空白,他知道这只鸟对他意味着什么,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或者说,连他后代的命运也会被彻底改变。 他的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他连道士是怎么把鸟放下,然后告辞离开的,他都没有意识到。 直到过了一两年后,财主在回味这件事时,才不禁从心头生出种种疑问:“妲己鸟不是只出现在初春的几天吗,那道士是如何盛夏能捕捉到?并且,这种鸟反应极快,从没有人成功捕捉,那道士又是怎样做到的呢?” 那个挖空心思,用几年时间和财主套近乎,试图寻找捕鸟秘笈的人,真也够势利的当得知并非是财主本人捉住的鸟后,就好像一下子和财主绝交了,再也没登过财主家的门。 这件“做局套捕鸟秘笈”的事,也在当地成了笑谈。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起眼的穷小子朱重八(朱元璋的小名),竟然是村里几百年来,第一个捉到这种妲己鸟的人,不光别人没想到,连朱元璋自己也绝没想到。 到朱元璋十多岁的时候,元朝的天下已经很不稳了,各地造反运动风起云涌。这一乱,治安也就不好起来,打家劫舍的土匪,更是遍地都是,并且经常来村子里抢掠、骚扰。于是,村子里抽出一些人拿着铜锣,在山坡上站岗放哨,如果发现远处有土匪来,铜锣一响,村子里马上关上寨门,做好防护措施。 这一年的初春时节,正好轮到汤和和朱元璋值班,两个人拿着铜锣,坐在那长满梧桐树的山坡上,警惕的往山下张望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年景不好,或者是天下动荡等原因,在接连十多年,妲己鸟似乎已经绝迹,再也没在这个树林里出现过。再加上战乱,饥荒的原因,已没人还有心思来这里捕鸟了。 已是午后时分,天气不冷不热,“春面不寒杨柳风”,在这温暖的春分,和芬芳的花香中,两人仿佛暂时忘了饥饿,悠然的蹲在地上,眼睛边盯着山下,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忽然,两人听见一阵叽喳的鸟叫声,那种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让人五脏六腑都感到舒服、妥帖。这还是他们俩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鸟叫声,正当他们准备观察是什么鸟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一只鸟落在他们俩面前这只鸟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无比艳丽,那多彩的羽毛,优雅的姿态,美的夺人心魄。 这时,两人无比惊愕的对望了一下,以他们俩的默契程度,他们都知道在对方的心底,此时会同时冒出三个字来:妲己鸟。 这种鸟,他们从小到大经常听大人提起,但从未见过,不过围绕着这种鸟的美丽和传奇,他们俩都是耳熟能详的。而此刻,这种传说中的鸟,竟然意想不到出现在他们俩面前,这让他们恍若在梦中一般。 当朱元璋的注意力,被这种艳丽无比的鸟,完全吸引过去以后,他忽然觉得,周围的世界忽然都变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并且周围所有运动着的物体,都变得运动的非常缓慢,朱元璋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中其他的飞鸟,他惊奇的发现,那些鸟飞行的速度,为什么突然变得比蜗牛还慢!而眼前不停蹦着的妲己鸟,速度也变得极慢,这让朱元璋有种想伸手抓住它的冲动,并且他觉得,既然这只妲己鸟,行动如此迟缓,他能毫不费劲的一把就逮到。当朱元璋这样默默的想着,手已经下意识般的、急如闪电的伸了出去,竟然一把就把那个妲己鸟握在手中。 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快的让旁边的汤和,根本都没看清楚朱元璋的动作,等汤和再定睛看的时候,无比惊奇的发现,那只妲己鸟,像变魔术一般,已经被朱元璋握在手中。 当意识到自己已经抓到妲己鸟的时候,朱元璋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么可能呢?一直听大人说这种妲己鸟,动作是如何快到不可思议,除了那个道士以外,从未有人成功捕到过这种鸟,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这种鸟的反应和动作,实在太快了。我怎么可能抓到这种无比珍稀的鸟呢?并且,为什么刚才,我明明看到这只妲己鸟,行动是那么迟缓呢? 傍边的汤和,因为无比的震惊,嘴巴大大的张着。朱元璋看了看他,仍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在梦中,他问汤和:“你是不是看到这种妲己鸟,刚才蹦的非常慢,然后我随便一伸手,就抓到他了呢?” 汤和咽了口唾沫,稍微缓了一下神才说:“没有,我可没看到那个妲己鸟蹦的慢,它一直蹦的极快,我都看不清它的动作,并且我连你伸手都没看到,虽然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我最后只看到,这只妲己鸟,不知怎么的,就被你握在手里了,简直像变戏法一样。你是在偷练什么拳术吧,要不然怎么能出手这么快的,这下好了,你竟然能捉到这种妲己鸟,看来是时来运转的日子到了” 朱元璋也是无比的兴奋,他知道一只妲己鸟,意味着什么。但除此以外,他忽然觉得,自己太神奇了在被人眼里,动起来快速无比的东西,如果他精神一集中,就会觉得特别慢,并且自己那时的反应和行动速度,也会奇快无比。拥有这种过人的潜力,让他感觉非常好,因为冥冥之中,他仿佛感到自己和别人很不一样。 不过,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这只妲己鸟,并没有为他赢得巨大财富像那个财主一样而是空欢喜一场。 他和汤和捉到这只鸟后,并没有敢声张,因为世道这么乱,如果一旦别人知道了,非得玩了命的来抢不可。等到傍晚的时候,换班的人来了。为了不让换班的人发现他们捉到这只神奇的鸟,朱元璋用手轻攥着这只鸟,然后把手塞到上衣里盖住,但这只鸟凄厉的叫声,仍然会从衣服下面传出来。因此,他让汤和一个人留在岗哨上,自己准备在换岗的人到来之前,就提前回家。 安排好一切后,朱元璋心情无比兴奋的往山下走,他激动的浑身有点发抖,想着自己一家,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了,没想到今天忽然得到这么一笔“意外之财”,他每次去集市上,总被那炸肉盒子的香味,撩拨的心痒难忍,口水直流,每次都会想,如果能每天都吃上这么一个肉盒子,那这辈子就足够了。 而今天这只妲己鸟,使他这个愿望有了实现的可能,他可以每天都能吃到那香喷喷的肉盒子了!甚至吃到更好的东西,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肉盒子,还有什么更好吃的呢,因为在他的生活经历中,能接触到的食物,实在是太有限了。 俗话说乐极生悲,可能因为朱元璋是过于激动,在这个几乎从没摔过跤的山坡上,他忽然一脚踏空,重重的摔个狗啃屎,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没摔晕过去,嘴和鼻子的血,混合着泥土,麻木里夹杂着火辣辣的疼痛,不过当他刚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顾不得疼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手中的那只妲己鸟,但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是两手空空,在摔倒的瞬间,那只妲己鸟不知什么时候,从他手中已经飞走了。 朱元璋躺在地上,锤胸大哭起来。这是长这么大,最让他痛苦的一次,眼看就地狱般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自己一家都要时来运转了,没想到却还是一场空,那种希望破灭后的失落感,让他痛彻心腑。 当天夜里,他甚至拿了条麻绳,准备上吊自杀。不过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但当时朱元璋没有意识到的是,他的这种神奇的、能捕捉到妲己鸟的能力,其实比捉到一只妲己鸟要珍贵的多,也有价值的多。正是靠这种能力,使他多次在重重危险中化险为夷,最终以超强的生存能力,没在最底层的士兵生涯中送命,后来才有了他生命的一切可能。 第90章 历史上真实的武松 这种能力是如何帮助他逃命的呢? 有一次,朱元璋和陈友谅作战时,带领部队走过一个山谷。这个山谷就是那种“棺材”地形进口大,但越往里越狭窄,并且两边是陡峭的山崖。 致命的是,当队伍在谷底行进到一般时,遭到埋伏在山谷上陈友谅部队的袭击,一颗颗巨石从山上滚下,于是朱元璋部队很多士兵,被砸成了肉饼,惨不忍睹,山谷里顿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马的嘶鸣声,呼救声,山谷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士兵们已经完全被吓蒙了,他们拼命在谷底乱跑,头脑稍微清醒点的,还知道往山谷口冲,打算赶紧逃出去,而很多士兵,则完全被失去了意识似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任凭将领们的大声呵斥和命令,也毫无作用。 朱元璋开始也非常慌乱,不过因为他久经沙场,练就了过人的心理素质,使他能很快恢复平静。当他抬头往上面看时,发现他头顶有块巨石,正从天而降的落下来,但就在看到那块巨石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块石头也突然变得像一颗慢慢飘落的雪花,下落的那么缓慢。朱元璋立刻翻身下马,往前猛冲了几步,感到很轻松的就躲过去了。 不过当他停下来看时,那块石头已经落下,但他周围那几个亲兵,都没有躲开,被砸的非死即伤。本来朱元璋是在最中间,也是说他逃脱的可能性是最小的,而那几个亲兵们逃生机会本来更大,不知为什么,反倒是朱元璋最先冲了出来,而他们在边上的几个,却没来的及跑开,可见朱元璋的反应速度,要比他们快很多倍。 朱元璋看形势异常险恶,所以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和马虎,他集中精神,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轰轰隆隆滚落下的巨石,在别人看来,那些简直快到无法躲避的巨石,对他来说,则慢的像慢慢散着步的野猪。于是,朱元璋对于这些可怕的、毁灭性的巨石,能很轻松的一个个闪避而过。朱元璋丝毫没感觉到巨石的速度有多快,也没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有多迅速,他只是像他小时候、捕捉妲己鸟的那次,集中精神,仿佛自己置身于另外一个空间一样,在那个空间里,原本运动非常快的物体,在他的感觉中,则莫名其妙的、变得非常缓慢起来。 这次袭击,造成朱元璋部队重大伤亡,尤其是被袭击时,恰好处于山谷中部的那些人,几乎全部被砸死,或者被砸成重伤,只有山谷两端的部队,因为能迅速从山谷中撤离,所以伤亡较小,而被袭击时,朱元璋恰好在山谷的中部,他周围的人,几乎都被砸伤砸死,唯有他,毫发无伤。 自从这次战斗后,人们纷纷传说朱元璋有大罗神仙护体,刀枪不入,火烧不死,水淹不死,甚至有人偷偷的说,这个朱元璋不简单,有“帝王之命”。这也算因祸得福,朱元璋虽然损失了很多人马,但自己在队伍里的威信,反而得到了巨大提高,这对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来说,意义非凡。 建文帝边听、边越发对这个老和尚肃然起敬,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和尚,就属于人们所说的那种“世外高人”,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洞察力,更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谋略和思维方式,他竟然比自己更了解爷爷朱元璋,并且通过这种种事件,分析出了朱元璋具有的神奇能力。 也许在被人的眼里,朱元璋是个天威难测的君主,而在他的眼里,则更像是个慈爱的爷爷,虽然对这个孙子要求非常严苛,但严苛里总透出浓浓的爱意,尤其是祖孙俩私下相处时,朱元璋更显出对这个孙子的疼爱和喜欢。 朱元璋为了子孙能顺利继承江山,开始大肆屠杀那些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大臣们。那些和他一起创业的元老们,都被他一一干掉,但唯独留下发小汤和,并且对汤和很器重,汤和最后也得以善终。 当时人们私下纷纷传说,朱元璋之所以不杀汤和,是另有原因,并且当时民间,还流传出这样一个故事: 说朱元璋小时候,经常领着村里的小孩做游戏。有一天,他们在一个土丘上,玩起了“做皇帝”的游戏。就是一帮小孩们,轮流扮皇帝,接受接他小孩跪拜。朱元璋在土丘上坐着的时候,其他小孩跪拜他、并高呼“万岁”时,朱元璋在土丘上做的四平八稳,没有任何异常。可轮到别的小孩扮皇帝时,朱元璋只要一向他跪拜,那个小孩就会一头从土丘上摔下来。轮到汤和时,他也被这样摔下来了,于是汤和怒声高喊:“你朱重八什么鸟皇帝,等我长大以后,非把你推翻不可。”朱元璋听完后,也大声回应汤和;“大胆,竟敢如此放肆,给朕推拉下去砍啦。”马上两个小孩,拉着汤和走到高粱地里,并摘下一片高粱叶,假装是鬼头刀,对着汤和的脖子便砍了下去,没想到,这片薄薄的叶子,竟然在汤和的脖子上,划出一条口子。 因此,人们都说,小时候汤和已经被朱元璋斩过一次了,所以,在成为大臣后,汤和就躲过一劫。 建文帝还记得自己曾经拿这个故事,向爷爷朱元璋求证,旁边的人都吓得脸色苍白,生怕朱元璋对于这种无稽之谈,会大发雷霆,没想到朱元璋听完童言无忌的孙子的这些话后,不仅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所以,建文帝对于爷爷朱元璋的记忆,毫无残暴无情之感,在他眼里,朱元璋不过是个慈祥的祖父罢了。 不过,老和尚为何要把爷爷的这些事告诉给自己呢? “没想到大师对太祖事迹如此了如指掌,作为太祖的不肖子孙,我自愧不如,大师的讲这些事我都会谨记在心,也愿太祖在天之灵,能保佑我” 刚说到这里,建文帝忽然见老和尚用手中的筷子,在空中轻轻一夹,就夹住一只飞着的苍蝇,屋里的灯光是如此的昏暗,而苍蝇飞的是那么快,没想到这个老和尚竟然能轻松就能夹住,难道他和自己的爷爷朱元璋一样,也有那种“见快为慢”的感觉能力? 老和尚看建文帝嘴巴微张,吃惊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禁哑然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了句:“陛下猜的没错,老衲也有太祖的那种能力,我在学艺时,师傅摸了我的一下骨相和脉搏,就知道老衲有如此能力,但我这种能力深埋在本性之中,很难表现出来,这与太祖爷不同。他是自然就能调动这种能力,我则不行,师傅说我必须通过自己的刻苦修炼,才能把这种能力发挥出来。于是便教我打坐、调息、入定之法,不过这只是基础,要想真正掌握这种能力,必须经过生死攸关的惊吓,才能把这种天赋激发出来。 在打坐调息练了很久以后,一天,师傅忽然把我叫到面前,让我去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取一把他藏在那里的剑,我当然是欣然领命,但没想到的是,师傅是在骗我,其实那个山洞里,根本没什么剑,而是栖息着一只猛虎,当我来到那个山洞里,刚想进去找剑,没想到一只猛虎,猛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并且虎视眈眈的与我对望着,我当时吓得要死,浑身的血像倒流一样,我觉得自己马上会被这只看上去很饿的老虎,撕得稀烂,而变成一堆尸骨,想着那种惨状,我吓得当时就吐了起来,老虎大吼一声,果然猛地像我扑了过来,说起来也怪,就在老虎跃起的瞬间,我忽然觉得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老虎的动作忽然也变得非常慢,我看着它腾空慢慢的向我这边扑过来,我感觉我只是速度并没很快的一躲,没想到竟然就闪开了,接着我一直觉得这个老虎好像出了问题似的,老是慢慢腾腾的,我不费劲的一次次地躲开了它的进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老虎竟然无奈的悻悻的走开了,它也许不明白,为什么就在嘴边的猎物,它怎么就捉不到呢?当老虎消失后,我这才缓神过来,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当时只是觉得身上有点发软,并没有感到太累,但等我回到寺里后,竟然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并且三天后醒来,觉得自己浑身的每块肉、每个骨节都在酸疼”。 建文帝听完,不禁惊奇的莞尔一笑说:“没想到大师也是个奇人,竟然能从虎口中逃脱,这种能力,可比的上是宋时的武松了。” 老和尚也摆了摆手说笑着说道:“让陛下见笑了,不过陛下说的武松虎口逃脱能力,还有其打虎的事迹,恐怕都是那些说书人瞎编的,据史书记载,那武松不过就是一个江湖卖艺的,当时杭州知府高权见武松武艺高强,人才出众,就破格提拔,让他当了都头。所以说武松肯定不是因为打虎,才当上都头的。有人考证过,宋朝时的中原地区,真的有过老虎。但是赤手空拳打死老虎,那就纯属无稽之谈了陛下可知,那老虎的头盖骨极硬,连一寸多厚的铁板,老虎都能用头撞出坑来,我们寺院大门上的铁板,在夜间经常有老虎用头来撞,所以我深知老虎的头盖骨有多硬。那武松仅用肉拳砸虎头,怎么可能就把老虎打死呢? 后来杭州知府高权因得罪权贵,被奸人诬谄而罢官。武松也因此受到牵连,丢掉了饭碗。 接任杭州知府的是太师蔡京的儿子蔡轲,这小子一上任,就胡作非为,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弄得当地老百姓怨声载道。武松更是对其恨之入骨,决定豁出性命刺杀蔡轲。一天,他身藏利刃,隐匿在蔡府门口附近等待时机。当蔡轲出现时,武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向蔡轲猛刺数刀,使这小子当场毙命。武松也没能脱身而被捕获,后惨遭重刑死于狱中。这就是历史上真实的武松,单说他在险境下的逃脱能力,不要说和太祖爷比,就是和老衲比,他也不足挂齿。” 第91章 成功打造逃脱能力 夜已经很深了,但建文帝和老和尚依旧谈兴正浓。这次和老和尚深夜促膝而谈,是他这几年的流亡生涯中,最愉快、最平静、也是最有安全感的一个夜晚,除此之外,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惊恐中,即使睡着,也往往是恶梦连连,还经常从恶梦中惊醒。不知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寺庙里,并和老和尚交谈后,让他心里有种特别的安定感。 “今天能与大师有缘相识,算是三生有幸,说真的,真想就此在大师贵刹中安定下来,并拜在大师门下,以了此一生,免的亡命天涯,整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建文帝的这些话,是发自内心,他确实厌倦了这种逃亡生涯。 老和尚听完,轻轻的叹了口气:“陛下,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暂住在鄙处尚未不可,但是要是长久住的话,恐怕燕贼的耳目会追踪而来,陛下现在最大的忌讳,就是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陛下一定要励精图治,学越王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教训,重夺江山。” 建文帝听完老和尚的这席话后,良久无语,只是苦笑了笑。他在内心之中,很感激老和尚的这番鼓励,这让他感到很温暖。但以老和尚的智慧,应该明白,他再想夺回江山的可能性已经几乎没有,这天下越来越稳固,而他这个昔日的皇帝,逐渐被忘却,更没有什么资本,和自己那个历经百战、老奸巨猾的叔叔斗。 老和尚见建文帝低头不语,满面愁容,心里不免升起无尽的凄凉,还有些许的同情,一代帝王竟然沦落至此,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呢? 过了一会,老和尚突然说:“我特请陛下来敝处一聚,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建文帝眼睛一亮,忙问:“大师请讲,是什么事情呢?” “我想把平生所学的生存逃脱之术,传授给陛下,让陛下以后面对种种险境时,可以应付自如,更加游刃有余的应对各种危险,陛下也有太祖爷的种种能力,只是没有释放出来,望陛下在我这暂住几日,我教给陛下如何把这种种能力挖掘出来”。 建文帝听完,不由得兴奋起来,如果真的拥有爷爷那种种惊人的能力,在以后的逃亡中,肯定是个“利器”,自己的生存能力、和逃脱种种危险的能力,为变得强大无比起来。这也许比千军万马的保护更有用,想当年自己贵为天子,拥有的何止“千军万马”,但最终还是落的个无立锥之地。 于是,从这天后,建文帝就安心悄悄的住在这个寺院里,并且他住的是后院、老和尚那个建筑独特的禅房,住了两三天后,建文帝才发现,老和尚这个房子,之所以依山而建,是因为房子里有暗道通到后面山的山洞里,一旦前门被包围,他可以从房中的地道,直通后山的山洞,轻松逃生。 为了不让出去买药的贴身大臣杨应能、叶希贤担心,老和尚还特意让一个小和尚去他们住的客栈等。以便两个人回来后,能迅速知道建文帝的去向免得着急。 也就是在第二天,当杨应能、叶希贤急急忙忙回到客栈,一看建文帝不在,两人急的有点抓狂,后来店老板说有个小和尚正等他们两位,于是,这才跟了小和尚来到寺院里。两人看到建文帝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君臣三人就这样,在这座寺庙了,一直住了有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里,建文帝每天跟老和尚学调息、打坐,并且把老和尚教给他的种种逃生技巧,谨记在心。比如,当被一帮人围住的时候,要想冲出去时,最好先扔出去一件东西,比如砖头或者椅子之类的,然后随着扔出的东西往外冲,这样就比较容易逃脱。当然,这些是一般人都能用的、最基本的逃生技巧。 而建文帝收获最大的,就是他也拥有了祖父朱元璋那种“化快为慢”的能力,并可以自由的把自己调整到那种状态,一旦进入那种状态,他的行动速度、和反应速度,就会快的惊人,但他自己却感觉不到快,这在应对各种危险时,非常有用。 还有,经过老和尚一系列特殊的训练,建文帝惊奇的发现,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能感知到很多事物的细节,比如地上一片普通的叶子,过去建文帝和一般人一样,是不会去注意的,但经过老和尚的训练后,建文帝会清楚的感觉到叶子上叶脉是什么样,并且这还不是故意去观察,而仅仅是扫一眼,那种细节就能感受到。 老和尚对建文帝说,他所教授的种种逃生技能和训练法门,不但建文帝可以用,并且可以一代代的传下去,因为他的后代们,也都会拥有这样的天赋,只要用适当的方法挖掘,都可以把这种能力释放出来,让他们受益一生。老和尚还给了建文帝两本厚厚的书,并说所有的方法,都在这两本书里,这两本书可以作为“传家宝”,一代代的传下去,能够让后世子孙,在乱世中安身立命,避凶化险。 建文帝不禁感动万分,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正是这些人,在他逃亡的过程中,鼎力相助,不但不求任何回报,甚至还甘愿冒着被株连的危险,想方设法的帮助他,才使他苟且活命。而这个老和尚,不但考虑到他的生存,还考虑到他的后世子孙,这怎能不让建文帝感动呢? 建文帝在逃亡的过程中,曾长期在大臣史彬家住,史彬对建文帝称得上是忠心耿耿,不但精心照顾建文帝的饮食起居,还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建文帝身旁服侍,建文帝和史彬这个女儿,秘密生了两个儿子,从此,建文帝在民间,也有了一支秘密后裔,为了避免起疑,这两个儿子姓赵。 而教小潋书的这个赵先生,就是建文帝的后人,当然祖上那种种神奇的能力,他也继承下来,不但如此,他还博览群书,擅长谋略,并且他和云谷禅师,交往非常密切,并从云谷禅师学习了多年的佛学,所以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那个云谷禅师,料定李员外死后,李家将面临一场劫难,他知道李员外是个善人,并且两人也是几十年的交情,李员外把云谷禅师,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良师益友,因此,看李家有难,云谷禅师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但想来想去,唯有这个赵先生,是最适合帮李家度过难关的人选,于是他就把这个赵先生介绍的李家教书。 李员外把云谷禅师当成神人一样,既然是云谷禅师介绍的人,他哪敢怠慢,肯定是非若上宾,不但金钱方面可劲给,在礼貌上更是周全,别看自己八十多了,但对待三四十岁的赵先生,却像对待自己的老师那么尊重,这些都让赵先生非常感动。 看到李家当前的形式,他知道李员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业,可能就要被张氏这个老太婆,给毁掉了。 其实他也和小潋一样,已经密切注意到了张氏的种种行动,在整个李家,也许只有他和小潋知道张氏大概要干什么。 一天深夜,赵先生打了一会坐后,起来在灯下看书,这是他一贯的生活习惯,因此他每天都睡得很晚,一般都要到凌晨。看了一会后,他感觉自己有点困,他抽动鼻子闻闻了,以便能从地气中感觉一下到了什么时辰。因为每天的不同时刻,地气都不相同,所以,即使眼睛被蒙住,很多人还是能从气味判断到底是白天还是午夜。而赵先生在这方面的感觉,则更为敏锐,他只要稍稍闻一下,就能准确判定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赵先生“闻过”地气之后,觉得已经是该休息的时候了,于是吹灭灯,钻进蚊帐里躺了下来。已经是夏末秋初了,虽然白天天气仍旧很炎热,但晚上却凉爽异常。从窗子往外看去,发现外面天晴的很好,皎洁的月关也从窗子里透进来,水银般的撒了一地,在虫鸣声中,更显出也得静谧。 忽然,赵先生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他连忙坐起来,倾耳细听,没错,是敲门声,并且有一个声音,轻轻的问道:“先生,你睡了吗?” 是小潋的声音! 赵先生连忙穿好衣服,下地后他没有点灯,而是径直走过去把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借着明亮的月光,赵先生仔细一看,发现没错,正是小潋。 他看到小潋小心翼翼的、紧张的往四周张望,仿佛怕被人看到似的,便连忙让小潋进屋。等小潋闪身进来后,赵先生没有立即关门,而是静静的往外观察了一会,以确定到底有没有人跟踪小潋。最后没发现任何可以的迹象,他才轻轻的把门紧紧关上,并且从里面拉上了门闩。 赵先生转身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点灯,而是凑着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轻轻的问小潋:“公子,你这么晚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第92章 不可思议的洁癖 小潋忽然扑通一下,跪在赵先生面前,激动的颤声说道:“请先生帮我,我们李家即要遭受一场浩劫,我爷爷一辈子辛辛苦苦建立的家业,也将要毁于一旦,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我拼死也要保住爷爷的这份家业,只可惜我势单力薄,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知道先生学识渊博,足智多谋,并且爷爷跟我说过先生非凡的出身,知道先生有一身超群的本领,所以,还望先生出手想帮啊”。 小潋说完,跪伏在地上,呜呜的轻声哭起来,无论多聪明能干,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压力,还是有点不知该如何处理,同时,他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些都让他感到非常无助和煎熬。 赵先生走过去,轻轻的从地上把小潋扶起来,他没有千言万语,也没有慷慨陈辞,只是非常简单、但却异常坚定的说了一句话:“公子请放心,老爷待我恩重如山,现在李家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如有需要,赵某万死不辞”。 听完赵先生的这句话,小潋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吧,平时绝不会高调的表忠心,更不会甜言蜜语的去讨好别人,但关键时刻,却会挺身而出,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爷爷没有看错人。 张氏的工程进展的很顺利,无数的黄金、白银、珠宝、翡翠、古玩等,正陆陆续续的被运往一个神秘的地点,而这个神秘地点就在大山深处。小潋几次想跟踪寻找,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因为是奶奶张氏的两个心腹,负责直接把这些外地招来的工匠,带到那个神秘的地点,小潋想不到从哪个环节下手。 经过几天的思考,小潋终于决定从参与修建的、外地来的工匠身上入手。他派了几个心腹小厮,没日没夜的轮流隐蔽、守候在官道路口,密切关注着那些从外地往来的工匠们。其实这些工匠很好认因为他们都是在深夜里,被从一百多里外的集合地点,从官道上带到大山下,并且每个工匠都是被蒙上眼睛,用几辆很大的、有密闭车厢的马车,载过来的。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避免工匠们,知道施工的具体地点。 小潋原准备让这些心腹小厮们,直接偷偷跟踪这些工匠们上山,不就能马上探知奶奶“阴宅”的修建地点了吗?但试了几次,发现这行不通,因为在通往那个地点的、所有可以走的山路上,都有一层层的岗哨,严密把守着,根本无法躲过去。 所以,小潋又准备从那些完成一批工程后,被送下山的工匠们身上入手,那些被送出来的工匠,也同样是在深夜中被蒙着眼睛送下山,并且连夜送到一百多里外的中转地,然后再让他们返回各自的家乡。 小潋让小厮们追踪这些放回来的工匠,并且不惜重金,准备让这些工匠们,说出他们施工的地点,但令小潋失望的是,没有一个工匠能记得哪怕是一点,关于施工地位置的信息,因为他们都是在城里,就被蒙上眼睛,然后被塞进马车上的密闭车厢里,并且在出城以前,马车会在城里瞎转一阵,为的是把这些工匠们的方向感,彻底搞乱,即使在上山的过程中,眼也是被蒙着的,一直到了施工地点,眼罩才被拿下。通过这些措施,工匠们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施工地点。 但小潋没有放弃,他锲而不舍的让小厮们、追踪每一批被送出来的工匠,希望在这些工匠们中,会产生奇迹,哪怕有一个人,能模糊的记住点大概路线也好啊!这座大山,方圆有几百里,如果没有一点线索,而盲目去找,无异捞针。 追踪的过程很艰苦,小厮们经常要跟踪这些工匠们,去到工匠们上千里外的家乡,然后费无尽的口舌,有时还要花很多银子,试图从这些工匠们口中,得到相关的“地理信息”,但总是无功而返。 不过,过了几个月后,从外面回来的小厮们,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后,小潋不禁毛骨悚然,但对于这样的结果,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什么惊人的消息呢? 据负责追踪的小厮们回报,最近一批被放出来的工匠,在大概过了四五天后,马上暴毙而亡。这批工匠,和上几批一样即使是同一批,也是来自不同地方,是从很多不同的区域招来的,并且这些区域,还不在同一方向上。但综合这些不同的区域的跟踪反馈,这批工匠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在放出四五天后,他们都神秘的暴毙了,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上几批工匠没发生这种情况啊,他们在返回家乡后,都平安无事,为什么单单是这批工匠,全部都死掉了呢? 并且死的非常奇怪在被放出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为什么一过四五天后,竟然一个个都奇怪的死掉了呢? 这很可能是奶奶张氏他们做的手脚,但这究竟用的是什么的方法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只能去问赵先生了。自从前两天夜里,赵先生明确表态一定要帮助他时,小潋仿佛有了主心骨,他再也不那么畏惧那个尼姑庵的庵主,还有心狠手辣的奶奶了。 虽然已经立秋了,但“秋老虎”却好像在发威,外面依旧非常炎热,并且刚过中午,外面的一切在太阳的炙烤下,好像都散发着令人烦躁不安的、灼热的气息。树上的禅在聒噪而单调的叫着,一如典型的夏日午后。 小潋压抑住想马上见到赵先生的急切,装作漫不经心的、沿着宅子中的树荫,往赵先生住的跨院走。赵先生住的跨院,是这所大宅子里最偏僻、最安静的所在,甚至比张氏住的后院都要偏僻、安静很多。而这些,都是赵先生最想要的环境特点。 就在小潋低着头往赵先生的院子走时,忽然听到一个老妇人喊他:“小潋,大热天的不在屋里睡午觉,上哪里去啊?”。 小潋吃了一惊,赶忙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奶奶张氏,还有那个尼姑庵的庵主,她们两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在乘凉吃西瓜。 小潋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给张氏请了安:“别光给我施礼啊,还有旁边的庵主呢”。 于是小潋也只好也给那个庵主深施一礼。 “哈哈,这是你孙子吧,长得挺英俊啊,这应该是你们家长的最好看的男人了吧”,庵主轻浮的调笑着,张氏听完后,也不禁咯咯的陪着笑起来。 说实话,不知为什么,小潋总是觉得,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庵主,总是能让他心跳加速,尤其是她那体态,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总让小潋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虽然小潋在理智上一再告诉自己,这个庵主可不是啥好东西,应该是最会迷惑男人的那种,但在感性上,小潋还是忍不住对这个风骚的庵主,产生难以抑制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有某种迷恋,在前几天的春梦中,竟然还梦见了这个风韵无穷的庵主,在梦中和自己行好事。小潋醒来后很自责。 另外,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庵主竟然会和自己的奶奶年龄差不多,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难道她会长生不老、永驻青春之术? 忽然,小潋又听那个庵主娇笑着说:“姐姐,可否舍得把你这个宝贝孙子送给我练男女双修之术呢?” 张氏边咯咯的笑着说:“哈,妹妹要的男女双修的男人,恐怕不是我孙子这种吧,再说他还太小,妹妹身上海螺脉的修炼,恐怕最需要梁朝太子萧统的三儿子那样的男人吧”。 说完后,两人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潋读过很多史书,他当然知道奶奶说的那个萧统的三儿子,根据《周书》记载,南北朝时萧统的三儿子可算是个怪人对女人的气味特别讨厌,史书上记载说这个萧统的三儿子“又不好声色,尤恶见妇人,虽相去数步,遥闻其臭。经御妇人之衣,不复更着”,这个人一般不愿意见到女人,因为他遇到女人时,离很远就能闻见女人身上散发的某种气味,一种他非常不喜欢的气味。在小潋看来,这不过是种特殊的洁癖。 小潋在脑中快速的思考着:原来这个庵主,之所以能永葆青春,可能和她练男女双修有关,但为什么非要找有洁癖的男人呢?有洁癖的男人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忽然有想到历史上,另外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倪云林。 倪云林生于无锡,其祖父是大地主,富甲一方,赀雄乡里。父亲早丧,长兄是当时道教的上层人物。在元代,道教的地位很高,有种种特权,既无劳役租税之苦,又无官场倾轧之累,其上层人物还有额外的生财之道。倪云林从小得到长兄的抚养照顾,因此生活极为舒适,这也养成了他不同寻常的生活态度清高孤傲,极好清洁,不问政治,浸习于诗画之中。 爱好干净并没有错,但是如果像倪云林这样嗜洁到矫情,难免为洁癖所累。 倪云林家中有个清秘阁,是其藏书室,一般人绝不让进。据史料记载,倪云林的文房四宝有专人照顾,每天都要清洗好几遍,就连书房门前的两颗梧桐树都有专门的佣人负责清洗。不过由于洗得太勤快,这两颗树竟然夭折了。 有一次倪的母亲病了,他求江湖上的某位“仙翁”为母看病,仙翁要求上清秘阁看看,倪是孝子,只好同意。在清秘阁,仙翁乱翻一气,到处吐痰。为此,倪终生不再进清秘阁。 倪云林的洁癖也让朋友哭笑不得。明人王在《寓圃杂记》中写道,倪云林晚年客居在富人徐氏家中,爱七宝泉水,徐氏命人日汲两担,“前桶以饮,后桶以濯”。这里的前后之分,不难揣知其中暗藏的情由担子前面那桶水用来煎茶,后面那桶水洗脚,只因他害怕担水仆人的屁气弄脏了后面那桶水。 第93章 河豚身上绝妙毒药 后来徐氏登门拜访倪云林,晚上留宿在倪住处,这让倪十分不放心,他担心朋友把他的屋子弄脏,以至于失眠。夜半时分,倪听到徐氏咳嗽了一声,这可把他急坏了,一宿都睡得不塌实。第二天一早,他赶紧让仆人寻找痰迹,仆人找遍了屋里屋外都没找见,又怕他打骂,于是找了片烂树叶来糊弄他,当作徐氏前晚的“罪证”。倪云林捂着鼻子,闭着眼睛,命仆人把树叶丢到三里地之外,还让仆人扛水洗树不止。真是把名人的矫情做到了极致。徐氏见此状,只能悻悻离去。这个精彩的故事经由画家傅抱石生花妙笔,变文字为图像,更加栩栩如生。 不过,就算是再爱干净的人,总是要进厕所的。倪云林家的厕所自然很不一般厕所下面有木格,中间塞满鹅毛。方便时,污物落下,马上就被飘起来的鹅毛覆盖,一点异味都没有。 因为洁癖,倪云林对女色很克制,竟然单身了大半辈子。有一次他看中了一位歌妓,于是带回家来过夜,但又怕她不洁,于是让歌妓洗澡。洗完以后经过严格检验,还是觉得不干净,要她再洗,洗来洗去,天都快亮了,他也只得作罢。 女人不干净,权贵、金钱在他眼里更是不干净。太尉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派人送来绢和金币求画。倪云林当场撕绢,说他不能成为权贵的画师,由此得罪了张士信。张求画不得,怀恨在心。有一天张士信遇到倪云林,借口倪对他无礼,便命人抓住他要杀头,旁人求情,张士信便命人打了倪云林几十鞭子以解恨。倪在挨打时一声不吭,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一出声,便俗了。” 正是因为洁癖成命,倪云林得罪了不少人。后来有人抓他去坐牢,狱卒给他送饭时,他让狱卒把饭举得高高的。狱卒不解,问他为什么,他不回答。旁人说:“他怕你的唾沫溅到饭里。”狱卒很生气,把倪云林拴在了粪桶旁,这令他痛不欲生。 就是这样一个视洁如命的人,却是不洁而终。关于他的死有两种说法,都是不洁的下场。 一说倪云林临终前患痢疾,拉得满床都是,恶臭熏天,无人敢靠近;一说他是被朱元璋扔进粪坑淹死。 这些有极度洁癖的男人确实很另类,但为什么这个庵主最需要这样的男人呢?小潋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逃一般的赶紧告别庵主和张氏,为了避免让这俩个女人看到他是去赵先生那,所以他没有再直接往赵先生住的跨院走,而是绕了个圈,才来到赵先生的房门前。 还没等他敲门,就听赵先生在屋里,轻轻问了一句:“是三公子吗?请进吧”。小潋知道,这个赵先生对周围的一切,总有着极度敏锐的观察力。便连忙推门进去,发现赵先生正端坐在床上打坐。见小潋进来,他微微一笑,然后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小潋坐下。 小潋挪了挪椅子,靠近赵先生,低声向他报告近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最近一批被送出的工匠,都在四五天内离奇死亡。 赵先生听完后,询问了一下这些死者的症状,然后皱起眉头,沉思起来。关于天下最神奇、最难防备的毒药,在他们家祖传的那两本书中,有着详细的记载。根据小潋提供的情况,赵先生大概猜出这些工匠死因吃了河豚的籽磨成粉末。 这种毒药最为神奇的是,吃下去后,不会立即发作,而是等四五天后,药效才会发挥出来,但只要一发作,人就会立即死亡。 能想出这么高超的下毒方法的,肯定不是张氏,而应该是那个庵主。看来那个女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另外,赵先生认为,张氏和那个庵主,之所以要单单杀死这批工匠,而不杀死其他批的,很可能这是最后一批工匠,是他们直接搬运大批财物到阴宅的,所以,张氏他们才要杀掉他们灭口,以免留下后患。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小潋怎么也猜不到,奶奶和那个庵主,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杀死这批最关键的工匠。他真想调查一下家里的财产,看究竟被奶奶调用了多少,但全部的账目都掌握在奶奶手中,他根本无从查起。 当张氏的那两个心腹,兴冲冲的向她报告,要建的“阴宅”已经基本竣工,并且大量的金银财宝,也已经全部搬到“阴宅”里了,还有,最后那批负责搬运金银到阴宅里的工匠,也都按原计划,完美的“解决”掉了,所有的步骤都进展的非常顺利。 张氏听完后,当然是非常高兴,重赏了这俩个手下。这两个人欣喜若狂的下去领赏,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张氏深深的叹了口气,对坐在旁边的那个尼姑庵的庵主说:“哎,还别说,我还真有点不舍得除掉这两个人”。 庵主听完,冷冷一笑说道:“姐姐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啊,这两个可是最了解这全盘计划的人,倘若他们贪心一起,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你的藏宝计划,可就要毁于一旦了,我看这两个人的面相、还有举止,就知道他们是贪财好利之辈,所以,留下这种人,后患无穷啊!” 这一席话对张氏很有作用,她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还是妹妹有远见,那就依妹妹吧,不过这两小子都是鬼灵精,也未必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找到一个稳妥的方法才是”。 庵主又轻蔑的冷笑了几声:“姐姐放心,他们虽然机灵,但要看和谁比”。 张氏冲着她点了点头,凭他们这几十年的交情,她当然了解庵主的个性骄傲狠毒里,却有着常人无法洞悉的智慧和手段。 张氏只模糊的知道,庵主的父亲,原来是在朝中的一位高官,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重罪,不但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全家也跟着倒霉,家产全部被抄,男眷流放、女眷被卖身为奴,所以,这个从小本来养尊处优、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忽然被卖到了青楼妓院,惨遭社会最底层男人的蹂躏,饱尝人世间的无尽的辛酸和痛苦,自从以后,她的性情也大变。 后来,还是他父亲的一个官员好友,打听到她的下落后,偷偷将她赎了出来,并通过自己的关系,安排她到一个尼姑庵。说来也巧,她到尼姑庵的几年后,原来的老庵主就死掉了,因为她是官员安排进来的,本身又饱读诗书、聪明伶俐,于是年纪轻轻,就成了那家尼姑庵的庵主。 即使张氏和她是几十年的亲密朋友,但她也极少主动谈起自己的出身和经历,因此,张氏对她也只是粗浅的了解;反倒是张氏,喜欢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给这个庵主。这个庵主也算是脾气极为古怪的人,虽然她心肠狠毒,当往往那都是针对男人,而对庵里的尼姑,却是极好,从不打骂虐待,并且是关爱有加,还不吝惜金钱的帮她们。 而对张氏来说,庵主是她最好的姐妹,无论自己做什么,在别人看起来多么大逆不道,庵主都会不问理由的支持她,竭尽心力的帮助她,这让张氏无比感动。比如,早年她和犹太人偷情而导致怀孕,幸好有了这个庵主的全力帮助,才得以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正是因为有了和犹太人的这个孩子,张氏才感到这辈子没白活。 虽然因为当时形势所逼,不得不抛弃了那个孩子,但几十年来,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那个孩子,虽然她对孩子的生死和下落毫不知情,但不知为什么,冥冥之中,她坚信那个孩子肯定还活在世上。 更为奇怪的是,之前虽然和李员外已经有儿子,但不知为什么,她却对那个儿子却毫无感觉,仿佛那根本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唯有抛弃的那个儿子,才激发起她强烈的母性,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喜欢那个抛弃的儿子,可能是爱屋及乌,是她把对那个犹太人、发自内心的爱,投射到那个被抛弃的孩子身上。而她这疯狂的“埋藏财产”计划,其实都是为了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因为她想在死之前,把这巨额财产,留给自己那个苦命的、被抛弃的、下落不明的儿子,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这在别人看来也许很荒谬毫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下落,却试图留这么多财产给他。 但对张氏来说,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她知道自己已过古稀之年,来日无多,所以她觉得这是她生前,能补偿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唯一方式。 但也许张氏没有想到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其实离她的距离并不远,只有几十里,至少在一二十年内都是这样;她更没想到的是,那个被她当做姐妹的庵主,其实知道那个被遗弃的孩子的下落和去向,只是出于一种微妙的原因,一直故意瞒着她。 第94章 尼姑庵里的情欲 四十多年前,就在张氏悲痛万分、把自己心爱的儿子遗弃在路边时,她绝不会想到的是,就在山坡的一颗树后,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就是庵主。在那一刻,庵主的心情很复杂,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她希望没人捡那个孩子,让孩子活活饿死;但想到好姐妹张氏,她又希望这孩子能活下来,等张氏走后,她就怀着这种复杂的感情,一直在那里站着,直到日头偏西,才发现从远处走过来一个人,那人好像注意到路边那堵矮墙上的“布包”了,他走过去检看那个“布包”,随后,脸上好像是很吃惊的表情,并迅速把孩子抱起来,边向四周张望着,边高声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有人吗?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这人就这样抱着孩子,边等、边不时的喊几声,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好像发现,这应该是个弃婴,于是又用手翻找着包孩子的布包,终于从里面找到一张纸条,庵主知道,那是张氏写的,大概是说这个孩子是健康的,但因为种种原因,自己无法养下去,希望好心人捡到的话,能好好抚养,她会天天祷告,月月进香,为收养孩子的人祈福。 那人看完纸条后,犹豫了一会,然后就把孩子抱走了。凑巧的是,庵主认识这个捡到孩子人高刀客。 这一带,无论黑道、白道各色人等,都对这个高刀客不陌生。 看到孩子最终被人抱走,庵主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既感到轻松,也有深深的醋意。 原来,这个庵主和那个犹太人,也早已暗通款曲。甚至犹太人在接触到张氏之前,就已经和这个庵主上过床了,那时,犹太人刚随叔叔来到这一带,他没事就在县城闲逛,但每次出来,总能引来一些当地人的围观,这一开始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不过后来也慢慢就习惯了。有一次,庵里的一个尼姑患了疟疾,并且病的非常厉害,眼看就不行了。这个庵主非常着急,请了县里的很多郎中,包括那个老名医,过来诊治,但都说那个尼姑,体质过于虚弱,并且脉象属于极虚极寒,基本上已经没治了,赶紧准备后事吧。 但庵主却仍旧不放弃,她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再加上自幼博览群书,所以很有见识,因此她知道,洋人很擅长治这种病,虽然那时候,大部分人对“洋药”根本不相信,但庵主还是决定试一下。 于是,就有了犹太人和庵主的第一次见面。 庵主当时也只刚三十岁出头,加上她平时修习男女双修之术,所以看上去鲜嫩无比,那皮肤和面容,简直就像十八九岁的姑娘,但那年轻的外表下,却有种让男人心痒无比的媚态和风骚。 庵主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洋人想不到还是如此年轻的洋人。不知为什么,庵主一见到这个高大威猛的洋人,不由得砰然心动,浑身有点发软。她抓住每次两人眼神相交的机会,努力在迷离的眼神里,流露出勾引和挑逗。 不过庵主这么做有点多余,因为犹太人从她身体散发的味道里,早已嗅出她见到自己是处在发情状态,因为犹太人有惊人的嗅觉能力。庵主见到犹太人后,微妙的内心活动和心理状态,其实都被犹太人洞悉。犹太人信心满满,觉得这个美貌、年轻、风骚的庵主,迟早会是他床上的猎物。 男女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微妙的东西,虽然是第一次面,但两人都在心不在焉的、表面寒暄的交流中,看到、感受到彼此眼中和身体里,暗藏的凶猛的。他们就像两堆浇了油的干柴,被放在一起,只需一点点小的火花,就会被点燃,并很快变成熊熊大火。 犹太人让那个患病的尼姑,吃下他带来的金鸡纳霜之后,又用磕磕巴巴的中国话,费力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说明天自己还会来。犹太人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庵主让其他几个尼姑好好照顾病人,然后自己一个人,亲自送犹太人。 奇怪的是,放着好好的前门不走,犹太人偏要走僻静的后门,并解释说是早回去也没事,正好从后门走,顺便看看后山的风景。庵主也好像心领神会似的,陪着犹太人向后院走去,后院是尼姑庵堆放杂物和柴草、粮食之类的地方,因此平时极少有人来这里。 两个人都走的很慢,犹太人用充满欲望的、火辣辣的眼神,贪婪而放肆的盯着庵主身上,那些起伏的、凹凸有致的部位,虽然庵主穿着僧衣,但那衣服却好像改过,比一般的僧衣要合身许多,把女人身上玲珑性感的曲线,都勾勒衬托出来。 庵主能感到犹太人那充满荷尔蒙的目光,在这种目光的挑逗、注视下,她也芳心乱跳,面红腿软,春情勃发。 就在后门,有个很大的柴草堆,因为这个柴草堆的遮挡,使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就在庵主开门的瞬间,那个犹太人忽然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庵主。庵主的身体,在犹太人的怀抱中,酥软的如一滩泥,一点反抗也没有,只见庵主闭着眼、微微仰着脸,从喉咙里传出而陶醉的呻吟声。 果然这个天生的娇客yin娃。 犹太人把庵主翻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的紧紧搂在一起,疯狂的又tian,又吻,如同两条发情的公狗母狗一般,毫无顾忌起来,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不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疯了似的互相抚摸、拥抱、tian弄。 犹太人猛地撕开庵主胸前的衣服,用又长又滑腻的舌头,在庵主的一对玉峰上,想狗tian瓷盆一样,贪婪的tian吃起来,把庵主逗得更加高涨,在暮色越来越浓重的、寂静的后院中,不时传出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yin叫声。 当犹太人从后面进入庵主时,庵主的脑子兴奋的一篇空白。她算是经历过无数的男人,从开始对做这种事的恐惧、恶心、还有疼痛,到后来慢慢变得越来越享受,以至于最后越来越痴迷,简直每天都离不开男人。 庵主有时想,自己和张氏的关系之所以那么亲密,很大的原因可能是,她们的欲望都属于超强,因此,当她们俩单独在一起时,会放肆的、毫无忌惮的、谈论和男人的那些事,她们会互相交流经验,还经常嘲笑男人在床上一些拙劣的表现,和荒唐的行为,每当这时,她们两人会哈哈大笑,快乐无比。 但当犹太人进入到庵主的身体后,庵主才知道,这个犹太人,和别的男人太不一样了。她能感到犹太人的那东西,能把她全部舒服的塞满,并且长度和弯度,正好能触到她身体内,最敏感的那个点,这让她舒服的想死掉。 从有了第一次以后,两人经常在夜晚在隐蔽的后山上野合,庵主对这个犹太人越来越离不开了。 但一直到犹太人死后,庵主才知道,这个犹太人竟然和自己的好姐妹张氏有一腿,更令她感到痛苦无比的是,犹太人和张氏竟然还有了孩子! 庵主陷在强烈的醋意、与张氏友情的矛盾之中,按说,张氏不知道犹太人和自己的事,不应该怪她,但以自己的性格,却怎么也无法平静接受这种事实,她承认,自己觉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尤其是对张氏生的这个孩子,她更是恨之入骨,甚至有几次想亲手掐死他,但最后还是看在和张氏交情的份上,努力忍住没这么做。 虽然她和张氏都垂垂老矣,但当年那种的醋意和嫉恨,仍然一点也没减弱,这次她帮张氏实施这个计划,是倾力相助,但她也绝不会把她掌握的信息,告诉给张氏和高瞎子任何一方,至于他们母子能不能相认,至于高瞎子能不能找到张氏为他埋藏的这些财富,那就听天由命了。 庵主对犹太人的死也非常矛盾。一方面,她觉得根据犹太人的所作所为,他死有余辜;而另一方面,她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失落,因为她在也找不到犹太人那样的男人了,从那以后,和别的男人做时,她越发觉得犹太人的好。 不过,后来经过庵主的精心研究,她发现一个规律一些有洁癖的男人,往往拥有比一般人灵敏许多的嗅觉,而这种体质的男人,往往在性方面,也比一般男人强很多。虽然还无法和那个犹太人比,但比起一般的男人,优势就很明显了,所以张氏才说,庵主喜欢“昭明太子萧统的三儿子”那样的男人。 当我和李姐把这些县志上的记载,和现实中发生的一切,结合起来的时,我们觉得仿佛穿越到了那个时代,看着各色人物,曾经如何活生生的生存过,斗阵过,挣扎过,他们是那么的鲜活而生动,而时间泯灭了一切,真有“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沧桑感。 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则又很快把我们拉回到现实中。 第95章 巨石下的隐秘世界 一天下午,我正在上班,忽然收到张屠户的短信:“小明,下班后到我家来一趟,出怪事了,还是关于那只怪羊的!”自从接到这条短信后,心理就开始忐忑起来,关于那支怪羊的点点滴滴,又反复在脑中浮现出来。 那只吃鸡的羊,那只身上有部分人的基因的羊,那只会来月经的羊 因为这只羊,已经在张屠户家中养了很久,所以我几乎要忘记它了。想起它曾经带给过我的恐慌,到目前为止,还是让我感到恶心、感到很不舒服。 那这只怪羊到底又怎么了呢? 我把这事告诉了同办公室的李姐,因为恰好我们俩一间办公室,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我们轻声讨论和猜测了好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只好等下班后,我回家找张屠户,一探究竟吧! 当你心中有种特别重要的事情时,再做其他的事的时候,就会心不在焉,会走神。我尤其会这样,所以,在饮水机上接水喝的时候,竟然让开水给烫了一下手,真是够倒霉的,不过幸好无大碍,只是有点红、有点火辣辣的疼而已。李姐心疼的握住我的手,又是吹、又是轻轻揉,还娇声埋怨我不小心。长长的秀发,白皙嫩滑的皮肤,还有身上散发着女性的柔美气息。 “真正爱你的人,就是那个当你被开水烫到时,比你更早喊疼的人”,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说的真好!看着李姐那满脸心疼的样子,我心底忽然涌出无尽的爱意,我知道,李姐也许是真的爱上我了。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撩了一下她垂在脸庞的长发,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柔美的脸庞,她也抬头注视着我的眼睛,四目相对,我们第一次感到,除了肉体的欲望之外,我们的灵魂和心灵也越来越密不可分,那种一言不发,但又胜似千言万语的默契和甜蜜,让我们甜蜜的有点颤栗。 我慢慢低下头去,她娇羞的如小女孩一般,闭着眼,仰着脸,嘴唇微启,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润。当我的嘴唇慢慢触到她的嘴唇时,我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幸福到融化了,这难道就是爱情吗? 忽然,她微闭的眼里,涌出两滴泪水来,她猛地抱住我,孩子般的带着哭音撒娇说:“别离开我好么?永远也别离开我好吗?你答应我” 我只是“嗯嗯”的回应着她,然后我们甜蜜的热吻,这是第一次完全没有的吻,但那种从心底泛起的甜蜜,和发自灵魂深处的爱,都让我们无比沉醉。 爱情的甜蜜,使我某种焦躁不安,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李姐的一个拥抱,一个眼神,都让我感到温暖的力量。 一下午,就这样很快过去了。 当我骑着自行车从县城回到村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我车子也没放,跟爸妈说了一下,我要去张屠户家吃饭,就不在家吃了,然后登上自行车,直接去张屠户家。 张婶很热情周到,当我到张屠户家时,张婶已经准备好了满桌的饭菜,并且客气的把我让到屋里后,就和孩子去另外一个屋吃饭了,这都是为了我和张屠户说话方便。 因为我和张屠户太熟了,所以也没客气,坐在饭桌旁,边吃边聊起来。我进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张屠户的表情,没发现有什么恐惧和不安,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张叔,那只怪羊有又怎么了?”我边吃边迫不及待的问。我故意装的有点漫不经心,这也是给自己催眠,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张屠户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我早上去山坡上放羊,也带那只怪羊去了,不过奇怪的是,它却并不怎么吃草,而不停的扑食落在旁边的小鸟,有时也追野兔。当然,这些我们也都知道,这正是怪羊之所以怪的地方之一,喜欢吃肉胜过吃草。不过,更怪的是,它竟然呜呜的说起话来,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声音,太像是人的声音了,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是大白天,离我不远的地方,还有咱们村里的人,在梯田里干活,我心里才稳定了一些,并且它”说话“的时候,还用它那双像人一样的眼睛看着我,真实太恐怖了!” 我听完后,也不禁汗毛眼都竖起来,说实话,我从没听这只羊发出过任何声音,别的羊有时候还会叫几声,但唯独这只羊,在我印象里,从没听见它叫过,我曾经还想过,可能是这只羊的声带有问题,发不出声音来,没想到它竟然能发声,并且发出的声音,还很像人的声音! 只听张屠户接着说:“这只怪羊冲我说了一阵后,见我吓得有点发傻,忽然猛地一冲,我原本手里握着拴着它的铁链,但因为精神上很害怕,所以不知不觉,手就有点放松,经它这一挣,铁链掉在地上,于是这只怪羊一看,连忙趁机往山上的林子跑,我肯定是不会让它就这样轻易逃脱的,便在后面紧追不放,不过,这只羊好像不是在乱跑,因为虽然我在后面追的很急,但它还不时停下来,并且羊头还向不同的方向转动,鼻子同时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嗅什么东西,然后再接着跑,不过这只怪羊跑的实在快,它即使这样一停一停的,我还是没能追上它。就这样,我远远的看到它钻到一块巨石下面,我气喘嘘嘘的跑过去,仔细看了那块巨石的下面,发现有个直径大概有钢精锅锅盖大小的窟窿,我找了根棍子往里面探了探,发现那个窟窿并不是深,大概有三米左右,但我感觉并没有用棍子戳到羊,而是直接戳到最里面的石头上了。我又用木棒在窟窿里搅了一阵,感觉这个窟窿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很容易就能用棍子戳到里面各个方向上的石壁,还有下面的地面,但我感觉各个角落都被我用棍子探到了,但却没有触到羊。可我明明看着那只羊钻进这个窟窿里了,为什么却没在里面,会不会从别的口钻出去了?我围着石头转了几圈,并没发现别的方向上有口啊,这真是怪了,就这一个口,看见羊钻进去,却有没在里面,你说怪不怪,是不是我看错了呢,但仔细想想,觉得我应该没看错”。 我静静的边听张屠户说,边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另外一种可能性出现在我脑子里对,应该用那种方法试试。 我跟张屠户说了一下我的设想,然后约定,周末一起过去,用我设想的那种方法去试试。 过了两天,终于到了周末。在周六的下午,我和张屠户一起来到那块巨石前。其实这一带,因为离我们村很近,村里人也经常在这个地方经过,至于这块巨石,不知在这里有多少年了,反正几颗至少有上百年的参天大树,是从这块巨石的缝隙里长出来的,并且长出来的地方,在巨石上形成了天然的、圆圆的孔,所以,巨石在这里的时间,至少应该比这些树的树龄要长。 我和张屠户可这次可不是空手来这里的,而是带了“现代探测设备”,我拿了我的笔记本,还有一个自带照明功能的无线摄像头,然后把这个摄像头,绑在一根有伸缩弯曲功能的、拍摄专用的金属棍上,这些是托李姐向她电视台的朋友借的。有了这些“高科技”装备,肯定能探测出,这个巨石下面的窟窿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因为是周末,周围有几个好奇的孩子,凑过来看,紧接着,村里又有几个老人,也过开看新鲜,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做什么,都好奇的问这问那的。 我和张屠户边忙着调试设备,边敷衍的应付着各种问题。 等一切很快就绪之后,张屠户拿着那个金属棍,当然,棍的前端绑着无线摄像头,在我的指令下,慢慢往巨石下面的窟窿里探。 “向左一点,对,慢点,然后往上稍微抬点”我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像,边不停的向张屠户下着命令。 屏幕上的图像很清晰,石窟窿在摄像头的照明拍摄下,里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里面地面上的蚂蚁都能看的清。不愧是电视台专业级的摄像头,确实不一样。可以和以前我和李姐用的、那个在山上偷拍的军用摄像头相媲美。 不过,还没发现这个窟窿里有什么异常,我继续让张屠户不停的变换这方向。我们是从窟窿口向里、360°的从各个方向上看这个窟窿里是否有别的口,七八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从金属棒伸进去的长度,我知道很快就要到窟窿的最里面了。 是不是张屠户真的看花眼了呢?这个巨石下面的窟窿里,确实没有任何出口。我心里默默的这样想着。 就在摄像头对准窟窿最里面的石壁上时,我突然发现,在最里面左侧的侧壁上,竟然有一个黑乎乎的是石洞,并且这个石洞口还不小,一只羊钻进去绝对没问题。之所以张屠户一开始没有用木棒感觉出来,不过是因为角度的问题。 我连忙把画面定格,兴奋的叫张屠户:“张叔,问题找出来了,你过来看一下,这里果然有出口,羊肯定是从这里钻进去的了。” 张屠户也连忙扭过头来,仔细的对着屏幕看了起来,边看边忍不住的说:“那就没错了,肯定是钻到里面的洞口去了,我说怎么活见鬼,明明看到它钻进去,里面却没有。” 第96章 最离奇的袭击 既然里面真的有个洞口,那这个洞口有多深呢?会不会通到其他地方去?或者仅仅是个“死胡同”? 为了搞清这个问题,我们决定检测一下。我俩弄了些艾草,放在这个石窟窿口点燃,如果里面的那个洞口,是通往别处的,那么艾草燃烧产生的烟雾,因为气压的关系,就会被抽进去,就像烟囱一样。如果不是通到别处的,则不会有这种效果。 那为什么用艾草呢?点燃其他的东西,不也有一样的效果吗?这个问题说起来就有点深了。 艾草这种东西很神奇,据说古代部队,在沙漠里找水时,就要用到艾草。具体做法是这样的:在沙漠里选一处地方,深挖一个洞,然后填进艾草点燃,同时认真观察周围,如果发现附近有其他地方冒出烟来,就在那个冒烟的地方往下挖,因为那下面一定有水。 人体疏通经络时,也是用艾草。所以艾草有很强的穿透性,在这种情况下,用艾草烟是最理想的选择。 当艾草点燃后,白色的浓烟冒了出来,不过,让我和和张屠户、还有旁边的人,都很吃惊的是,那烟好像被抽风机抽着一样,往石窟窿里钻!我和张屠户立刻判定,里面那个洞是和别处通着的,并且里面的空间会很大,要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这块石头下面,竟然隐藏着一个山洞的洞口,并且这个山洞会很深、很长。到底通到哪里去呢,没人知道。恰好旁边有几个看热闹的老人,问了一下,竟没一个人知道这个洞的事,他们表示,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看来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竟然被我们俩发现了。 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而好奇心也往往使人兴奋。我和张屠户就为这个发现激动不已,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不断猜想着这个洞的种种可能性。 很多古书里认为,很多大山之间,有山洞连通着,比如在藏上记载,从甘肃崆峒山,有一个洞府,可以直接通到南京附近的句容山(茅山),也就是说,一个人从甘肃的洞口进去,然后通过地下的山洞,一直可以走到南京附近再出来,这样的设想很大胆。不过现实中,很多山洞确实非常长,例如美国肯塔基州的一处洞穴,绵延251公里,还有很长一段没有被人们发现。 会不会这个山洞,也通向很远的地方,远到我们没办法想象呢?艾草燃烧时,烟雾的特殊走向,让我们知道,那个洞口深不可测。 但我和张屠户商量了很久,却没想出该如何进一步探索,因为那个巨石下面的窟窿,还有里面的那个石洞口,虽然对于体型瘦弱的人来说,可以勉强爬进去,但如果冒然那么做的话,那应该是有很大风险的。里面如果存在有毒气体怎么办,进去如果无法掉头,而被卡在里面怎么办,等等,这一系列的安全问题,不得不认真考虑,毕竟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探险者,缺乏相关的专业知识和训练。 还有一点,我和张屠户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只羊会往哪里跑呢?单单是巧合吗?但根据张屠户描述的、羊逃跑的过程,它好像是闻到什么气味,才往那里跑的。我们一般都知道,狗的嗅觉是很灵敏的,其实,羊的嗅觉也一样,它们完全可以凭嗅觉,闻出哪是自己同伴,哪个是外来的羊。 再说哪个巨石下窟窿的位置,极为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但这只羊却能快速找到,并且迅速钻了进去,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 我和张屠户在巨石下,发现一个洞口的消息,很快传遍的全村。农村就是这样,只要发生稍微新鲜点的事,就会迅速传遍全村。 不过,还别说,虽然村里的老人,仍然没有一个知道这个洞口的事,但这个洞口的发现,让他们想到一件事,而这件事的发生,会不会与这个洞有关呢?这件怪事,发生抗战时期。 那时,有一队日本鬼子闯进我们村,烧杀,祸害了村里好多妇女,当然,男人也被打死不少,而没被打死的,很多被抓了壮丁。人们对这些小日本,都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但过了几天,这队日本人中,隔三差五的,会有人被袭击致死。他们一开始怀疑是周围有我们的地下武装,或者游击队之类的,于是从县城里又调来很多人,在附近的山上一遍遍的仔细搜索,但都是一无所获。 每当夜晚,他们还在村里的外围,严密的布置了很多岗哨,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个鬼子站岗,团团把我们村给围了起来,觉得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但是一到深夜,在村子里的驻军中,仍然不断有鬼子遭袭击而死。日本人感到很恐慌,因为肯定不是村民们干的,经过他们仔细检查发现,被杀死的人,都是被咬断喉咙后,才死掉的。并且在死者的身边,他们都发现了一些毛发,经过日本人仔细研究发现,那毛发既不是狼的,也不是其他凶猛的野兽的,而是羊的! 难道羊杀死了这些日本兵?怎么会呢?那为什么在死者身上,都会有这种毛发呢?更奇怪的是,死者的身上,还有极其难闻的一种膻味。 他们还是怀疑是游击队搞的鬼。是不是他们挖地道了呢?才能避开周围严密的防护网,直接袭击这些村里的驻军。但根据日本鬼子的相关专家论证,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因为我们这一带是山区,地下都是石头山,那可不是冀中平原的泥土地,要想挖地道,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性。 日本人真的有点束手无策了。 为了彻底搞清楚,这些日本兵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决定设一个圈套。他们发现,死亡士兵往往都是在午夜后,并且死者都集中在村子东头一个屋子里,所以,他们把这个地点的驻军,换上日本部队的特种兵。 这些日本特种兵,当然是经过特殊严格训练的,他们绝对算是日本军队的精英分子。在各种作战素质上,绝对是一流的。日本人想通过这些日本特种兵,来抓到袭击者。另外,这些被选调来的特种兵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质他们都是绝对的近身搏斗的高手,因日本驻军的长官发现,遭受袭击者都是被咬断喉咙死的,这表明,在死前他们都无法在近身搏斗中,战胜袭击者。所以,找一些搏斗高手来是非常必要的。 经过这么一番煞费苦心的准备,日本人觉得,这下子可以肯定可以捉到袭击者了。不过,现实又给他们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四个日本特种兵,以同样的方式被“报销掉”。 这下子,村里的这些日本兵可是彻底恐慌了,他们都在想,是不是这个村里闹鬼啊!这件事听说惊动了日本军队的最高层,他们恐怕这是中国部队发明的新战法,于是秘密调集日本国内各方面的专家,开始仔细研究。 听村里的老人说,他们曾经看到好几个日本人坐直升机过来,那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看到直升机。并且他们从直升机里,搬下来很多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然后用这些仪器,在日本人被袭击的现场,开始做其检测来。 说来也怪,在检测了两天后,他们竟然仍然让四个日本鬼子,仍然在那个房间里住。并且在屋外也没有额外的岗哨。因为在前几次,他们一增加岗哨,袭击就不会发生。即使是埋伏的很隐蔽的暗哨,都会被袭击者发现似的。为了吸引袭击者出现,他们决定撤防。 归根到底,日本人不在乎多死几个人,他们只是想弄清楚,这些人是遭到什么样的袭击死的,袭击者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些的,这也是他们屡遭袭击,而仍旧不撤退的原因。 所以,他们不惜继续让这四个日本兵送死,也想继续搞清楚其中玄机。不过,他们这次采取了和以往不同的一个重要措施在屋子里偷偷的架设了电影机拍摄设备。并且放上了充足的胶片,并开动机器,让电影拍摄机始终处于拍摄状态。 他们要拍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神秘事件,才使这些日本兵,无论采取何种措施,都难逃被咬死的厄运。 这四个日本士兵,当然是无心睡觉了,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个屋子简直就是“死亡之屋”。不光他们四个,其实在袭击事件频发后,每批在屋子里驻防的士兵,哪还会有心思去睡,他们的枪都是压满了子弹,并且保险全部打开,随时处于高度的备战状态,他们怎么也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如此充分的准备,还是会被那“怪东西”咬死?那“怪东西”是怎么做到的呢? 夜渐渐的深了,屋里静的吓人,掉根针都能听见。村里的狗,在日本人来以前,都被村民默契的打死了,因为中国官方号召,要把狗全部打死,因为村子被日本人占领,敌后游击队行动起来,如果村子里有狗的话,就会极为不利。所以村里没有任何狗吠,和人声。在这间屋里,只有这四个日本兵的心跳声,还有暗藏摄像器材的蜂鸣声,依稀可闻。 第97章 怪物乍现 等天亮以后,日军的专家们,迫不及待的冲进屋里。四个日本兵,和前几批一样,喉咙被咬断,面目狰狞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看来死的非常痛苦。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都一枪未开,弹夹里仍旧是满满的子弹! 为什么他们不反抗呢? 日本专家们顾不得检查这些尸体,而是马上过去看电影拍摄设备,是否还在正常工作,是否把夜里发生的一切拍下来。令他们欣喜若狂的是,设备工作的很正常,根据现场那几个士兵死的位置,他们确信,整个袭击过程,一定被完整的拍了下来。 日本专家们忙把胶片拿下来,然后迅速把影片带回到大本营观看。没错,他们确实拍到夜里所发生的一切。 至于到底拍到了什么,日本人并没有对外公布,而是马上列为最高军事机密,立即将胶片送回东京研究。但在大本营看的时候,可能是拍到的场景过于恐怖,竟然导致一个在场的、五十多岁的专家,心脏病突发而死。这在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被吓死的。 等日本人撤了以后,这件事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人们都说,这肯定是神仙显灵,来整治这些畜生不如的日本鬼子。有的人说是山里的狐仙,也有人说是本地的土地爷,反正各种传说都有,层出不穷。 但不管是哪路神仙干的,肯定是向着咱们中国人,他们让小鬼子死的多惨啊,却从没用同样的方式,伤害过本地居民。 我们村当时有个叫张二嘎的人,因为年轻激灵,并且身强力壮,于是被日本人抓了壮丁,并让他跟着个日本小队长,随时干点细致活。张二嘎也就有机会看到被干掉的、日本人的尸体,他发现在每个日本兵的尸体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毛发,那毛发明显不是人的,所以,张二嘎后来添油加醋的说,日本人是被狐仙干掉的,因为掉落在尸体上的毛发,是有点白里发黄,很像狐狸的毛。 这个张二嘎在山坡上放羊的时候,还在那块巨石的附近,见过这样的毛发,于是他便向别人说,狐仙的窝就在那个巨石下面。这个张二嘎平时就是个游手好闲、满嘴瞎话的二流子,因此,村里也没人拿他的话当回事。 但因为这件事,年代比较久远了,已经渐渐的被人忘记。除了村里不多的几个老人,其他的人连这件事都没听说过。 我和张屠户听完这件事后,都感到非常好奇。还真发生过这样的怪事吗?那日本人到底拍下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杀死了这些日本鬼子?为什么这些被杀的日本兵,没有进行丝毫的反抗呢?面对这一个个的谜团,我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只做了几点猜想: 不管杀死日本兵的是什么东西,这个生物应该有很高的智能和感情,因为它杀人是有选择性的,只杀日本人,对本地的老百姓,却从没有过任何伤害。这说明它有很高的分辨能力。 它杀死的人不是老弱病残,也不是一般老百姓,而是荷枪实弹的、凶残无比的日本兵,这说明它有超强的攻击力,并且每次杀的还不是一个,而是三四个。这太可怕了! 另外,我们俩还猜想,这个“怪物”的窝,真可能就在那个巨石下面的洞里,因为从它的袭击范围看只杀住在村东头、那个屋子里的日本鬼子而那间屋子,是村里离巨石最近的一个屋子。在站满岗哨的村里村外,如果是从别的地方过来袭击,很难不被发现。但如果是从巨石下面钻出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轻易摸到这个屋里来。 我和张屠户真想搞清楚,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呢?不过几十年过去了,这个“怪物”是不是已经早就死掉了,它的寿命是比人长还是比人短呢?如果那个怪物死掉的话,它有没有繁衍后代呢?它的后代还生活在巨石下的那个洞里吗?但自从发生那次事件后,几十年来,我们这一带,就再也从没出现过什么“怪物”,是不是它早已灭绝了呢? 要回答这些问题,光靠想是没用的,我们必须进行实地考察。 吃过晚饭,我给张屠户发了短信:“张叔,吃完饭没事的话,我们再去那个巨石附近看看吧”。 张屠户很快回了三个字:“没问题”。我知道,他的心情和我一样。 晚上,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虽然还不是太亮,但那朦胧中,更增加了巨石下面的神秘。等我们到了巨石附近时,发现下面窟窿口的艾草堆,竟然还在冒着烟,原来等我们走后,村里的一些孩子,觉得好玩,就不断火堆上放鲜湿的艾草,所以滚滚的浓烟,依旧往洞里猛灌着。 张屠户笑着对我说:“你看这个洞,就想抽油烟机一样,把所有的烟都抽了进去,要是里面真的有什么,恐怕薰也要薰出来了。” 我说:“既然烟以这种方式被抽进去,说明这个洞肯定还有另外的出口,你看看,附近根本没冒烟的地方,那就是说,另外的口,根本就不在附近,而是离这里很远,这个洞的里面的空间不小啊”。 张屠户同意的点了点头。 正当我们俩谈话的时候,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咳嗽声。我们一开始是有人走了过来,于是站起身来,往四周看看了,没人啊! 再仔细的听了听,我和张屠户都惊的睁大眼睛,对视了一下,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咳嗽声是从巨石下面传出来的”。我们特意把耳朵对着巨石下面的窟窿,仔细辨认着那咳嗽声传来的方向,没错,是从巨石下面传出来的,并且那咳嗽声一听就是人发出的。难道这个洞里真的有人么? 并且那咳嗽声好像是越来越大,似乎正往这个巨石洞口的方向移动,接着我们听到的不仅仅是咳嗽声,而是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既像人的声音,又有点像羊叫的声音,总而言之,和那只逃进去的怪羊的动静很相似,但单从声音上,比那只怪羊更像是人,尤其是咳嗽声,简直和一个老头的咳嗽声一模一样,从这一点判断,这种声音应该不是那只怪羊发出的。 从发出的声音上判断,那“怪物”已经来到石头下的洞口了,仿佛随时都会钻出来一样,但因为越靠近洞口,艾草烟也越大,所以那“怪物”也咳嗽的越厉害。我和张屠户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恐惧,紧张,兴奋,好奇,反正各种情绪好像都涌了出来,难道是那个杀死日本人的怪物? 在朦胧的月光下,我和张屠户紧张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如果里面那“怪物”要爬出来的话,我们随时撒腿就跑。 不过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听到巨石底下的洞口,发出一阵的声音,接着,被一直往里面抽的艾草烟,忽然不再往里面去了,而是开始往四周弥漫。我们知道,里面那“怪物”,是拿什么东西把洞口堵起来了!它是被烟熏的受不了了。 我和张屠户慢慢的爬起来,悄悄的往后退出十米左右,我们小心翼翼,生怕会弄出一点声音,而让洞里的那个怪物听到。 然后,我们忽然转身一阵猛跑,一直几乎跑到村西头,我们俩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心脏狂跳。真是太可怕了!但恐惧里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因为我们已经初步确定,那个洞里确实有个“怪物”,至于是不是袭击日军的那个还不知道,但很可能和那个有非常密切的联系,它一旦攻击我们,简直就不堪设想了。 今晚之所以能发现这个洞里的“怪物”,归根结底,还是艾草烟的作用。正是这种浓烟把它熏的实在受不了,它才爬到巨石下面,并用什么东西把这个洞口堵住,以使艾草烟不再往里灌。 这对我和张屠户来说,纯属是个意外收获,我们正发愁如何确定洞里有没有“怪物”呢?没想到歪打正着,无意之中,就把这个难题解决了。 不过,我们俩也感到深深的后怕,一种攻击性如此之强、智能如此之高的“怪物”,竟然就生活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万一我们不小心惹到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当然会把这个周末的神奇经历告诉给李姐,李姐听完后,也有点惊恐的说:“那要不要报警啊,让警察去抓这种‘怪物’,免得万一它野性大发,那麻烦就大了”。 我想了想,觉得李姐说的这种做法,还是有点不妥。因为这种“怪物”杀伤力确实太厉害了,我们还没搞清楚,它究竟用什么方法,连杀那么多日本人,所以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它,并且,这几十年来,它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由于这种种原因,我们建议还是不要冒然行动,否则,白送几条命的可能都有。 李姐也觉得我的意见很有道理。那怎么才能进一步了解、这种神秘的“怪物“呢?日本人偷拍的影片,当然是第一手资料,不过我们能搞到这个资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年代久远不说,我们也没有任何渠道,能得到这种资源。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第98章 绝密洞府 李姐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偷拍。就像上次我们偷拍高瞎子那样,并且那个高性能的军用摄像头还在,可以直接拿过来用,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回去和张屠户商量了一下,便在白天选好摄像头放置地点,然后当天晚上就把摄像头装了上去。我们选的地点还不错,既保证了摄像头能直接对着那个窟窿口,又使摄像头很隐蔽,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并且,杨辉从网上发过来一个软件,通过这个软件,可以用用手机直接查看拍摄的图像,这就方便多了,我就能随时翻看了。另外,因为那怪物只可能晚上出来,所以,我把摄像头设定为只在夜间拍摄,白天它会自动关闭,这样一来,就能省一半的电。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因此,对这种方法我有点失去信心。是啊,本来这个洞口就不是“怪物”的唯一出口,当年,它从这个洞口钻出来杀日本人,是情况特殊。平时也许根本不从这里出入的。 这个办法看来是无法奏效了。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张屠户又想出了一招:因为我们上次在洞口,偶然听到了那个怪物的叫声,张屠户从他多年的屠宰经验出发,从叫声中,他隐约觉得,这个“怪物”身上肯定有羊的特性,并且那只怪羊,也逃了进去,更说明“怪物”与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羊最最喜欢的吃的,就是撒哪个妃子的屋里过夜,于是,有妃子就用洒了水的桑叶,放到门前。羊一闻到这种气味,往往就会停下来去吃。既然羊特别喜欢种气味,那个“怪物”也可能喜欢,我们当然也可以试试,反正桑叶和水都很好找。 我也觉得,既然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试试吧。我和张屠户弄了些桑叶,在盐水里泡了几个小时,这样气味也许更持久些,放到了那个巨石下的、石窟窿口附近。放的时候我还问张屠户:“张叔,你也知道,前几天那个‘怪物’,被咱们熏的好像受不了,把里面的洞口堵死了,你说这桑叶加盐水的气味,它还能闻到见吗?” 张屠户很有信心的说:“应该没问题,你想啊,等后来没烟的时候,说不定那个‘怪物’早就把洞口扒开了,老堵着不透风,该多难受”。听上去,他好像很能理解那个“怪物”的心理似的。 不过我老是觉得这种方法有点不靠谱,果然,又一连过了七八天,还是没有任何效果,为了保持气味的新鲜,我们这七八天里,换了三次桑叶,但还是没用。 这件事好像陷入了停顿状态,没有任何进展。唉,真愁人,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实在有点束手无策。 在每次山穷水尽的时候,能帮我摆脱困境的,几乎都是李姐,我相信她是我生命中的幸运之神,她的意志和智慧,是我接触到的所有女人中,最出色的,和她在一起,总让我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这也使我对她的爱越来越炙热。 这次也不例外,还是李姐在关键时刻,想出了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向杨辉求助,就像上次那样,正是杨辉,才使我逐渐走出了恐怖的阴影,慢慢向一切恐怖事件的根源逼近。 李姐向杨辉详细的写了封信,把这个“怪物”的来龙去脉,还有我们在探索这个‘怪物’时,遇到的一系列困难,都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杨辉。 杨辉很快回了一封信,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杨辉在信里,没有直接给出他对这个‘怪物’的看法,因为连他都想不出,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这个“怪物”是用什么方法把日本人杀死的?杀死三四个日本兵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反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太怪了! 杨辉在邮件里说,搞清这个“怪物”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当年日本人拍摄的影片。他会通过各种渠道去找这个影片,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虽然杨辉暂时也没能帮我们解决,但毕竟有了希望。我知道杨辉作为美国著名大学的教授,他获得资料的能力,是非常强的,说不定他很快就能搞到那个影片。 不过,我们这边也不能闲着。 我和张屠户开始研究一个问题那个隐秘的洞口,究竟是通到哪里?这个洞究竟有多大,里面除了那个怪物之外,到底还藏了什么? 我们俩也没什么地质学知识,所以只能用笨办法。每到周末,我一般都会有时间,而张屠户如果也不太忙的话,我们就会背上饼干和水,拿上指南针,以那个洞口为圆心,在四周寻找别的洞口,看看是不是和这个洞口是相通的。 一开始寻找的范围都比较小,都还是有村落的一些地方,我们便寻找,便向别人打听,问他们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山洞之类的。 也看了几个山洞,但都不深,仔细进去一一检查,发现这些山洞,都没有通向别的地方,所以都排除了。运动鞋已经穿坏三双了,还是一无所获,真有点令人沮丧,不过我们还是没有放弃。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个采药的老人,向我们提供一个重要的信息:他说在大山的深处,有一个很深的山洞,他年轻的时候去过四五次,当时出于好奇,他试着往里走过几次,他是想看看那个山洞到底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但每次都走了好久,但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我和张叔听完后,兴奋的问老人,他进去最深的一次,估计走进去有多远的距离,老头仰着脸,撅着山羊胡子,想了一会说道:“大概至少有两三里地,我手中的火把都快燃烧完了,所以赶紧退了出来,不过根据里面的回音,模模糊糊的感觉,那洞还长着呢,应该是通到山的很内部的地方了”。 “那您后来为啥没再去呢?或者带人一起去,因为后来就有手电了,不用像火把那样担心会熄灭了”,张屠户边帮老头点烟锅子里的旱烟,边思维很缜密的问。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正是我想问的。 老头吧嗒吧嗒的猛抽了两口旱烟,然后眯着眼、吐着烟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不懂,俗话说,深山有仙,深水有龙,深洞有妖,这洞深了,里面往往都藏有不干净的东西,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就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啥稀罕物件,就进去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记得最后一次进洞时,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里面发出一种怪声,那声音啊,真吓人,鬼哭狼嚎似的,吓得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还扭了脚,出来以后,大病一场,差点死掉,从那以后,我感觉自己好像接二连三的开始倒霉,我想,可能就是在那洞里,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于是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那个山洞了,后来,才听干我们这行的一个老手说,那个山洞,可是绝对去不得,他小时候听他父亲说过,那个洞里有妖怪,曾经也是一个采药的人,有点傻大胆,不听同行的劝告,强行进入那个山洞里,但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肯定是死里面了。那个山洞在我们这行里,是个禁地,我开始不知道这些,才冒然进去,所以也算是险些丧命。” 我和张屠户也听得有点汗毛眼只竖。不过听到老人说道在那个洞里,听到一种奇怪的怪声,我们倒是有点兴奋了。“怪声”?是不是那个“怪物”发出的声音呢。 我和张屠户对望了一眼后,我连忙问老人:“老人家,您听到那个动静是不是有点像羊叫?” 老头听完我的问题后,撩了下眼皮,看了看我说道:“为啥这样问呢?你咋会猜那叫声是羊呢?我当时觉得那声音很怕人,没觉得那是羊叫声”。 我也懒得向他解释,不过,因为当时的回音和害怕等作用,也许那声音会变化的,所以,既然有种怪声,就不排除是那个“怪物”发出的声音,如果真是如此,那个山洞很可能就是和巨石下面的洞口相连通的,那这个山洞真是相当的长了。 我们跟老头打听了一下,他说,那个山洞离我们这里,大概有几十里的山路,所谓的“望山跑死马”,就是说,在山区,即使两个地点的直线距离不是很远,但走山路的话,就要绕很大的距离。山洞极可能是穿山而过的,更接近于直线,所以那个洞口到巨石下面的距离,未必有几十里,但肯定也不近。 我们向老人询问那个山洞的准确位置,一开始,老头怎么也不肯说,好像告诉我们后,就会害了我们似的。最后,我和张屠户撒谎说,我们是省里地质局的,因为那里有丰富的矿产,我们会带专业设备和科学家去那里研究,并且还有部队里配合,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老人听完,开始半信半疑的打量了我们俩,幸亏我们俩穿了一身的、登山专业配备,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地质考察者,并且在我们的一再追问下,老人才终于告诉我们了、那个神秘山洞的位置。 第99章 奇异的山洞 那个山洞的位置真是很特别周围全是陡峭的山峰,唯有中间是一块平地,山洞洞口就在这个山间平地上。所以,要想进洞,必须先翻过这些山峰。 虽然我们俩都是生在山区,长在山区,但从没爬过此陡峭的山壁。如此险峻的山岭,只有那些采药人,才会去攀爬,一般人绝不会冒这种险的。 我和张屠户第一次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这样险峻的地形,当时非常犹豫,觉得是不是要放弃这个“进洞考察”计划,因为等这样的山,对我们来说太冒险、太难爬了。不过回去后,我们俩总觉得不甘心一个如此诱人的秘密,即将揭开,但仅仅因为山势险要,我们就完全放弃的话,这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坦然接受,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后,我们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为此,我们还拜访了我们县登山队的退休教练,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登山和攀岩知识,这对我们非常有用。我俩也是第一次发现,登山真是个技术活。 在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准备后,我们才决定行动。 我们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过午了。空气、适度、还有风力都对攀爬有利,所以我们不敢耽搁,赶紧行动起来。 当我们俩越过山峰,到达那个山间的盆地时,已经筋疲力尽了,躺在地上缓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浑身酸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但还是靠着毅力,咬着牙起来把帐篷支好,然后才钻进帐篷里的睡袋里,沉沉睡去。我们连看那个山洞大概在什么位置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睡了不知多久,当我还在甜美的睡梦中时,忽然,感到有人正急速的摇晃我,试图把我唤醒。当我头脑逐渐清醒时,我马上意识到,是张屠户在摇我,肯定发生意外情况了。于是激灵一下,想马上坐起来,但张屠户在我耳边却压低声音,惊恐而急促的说:“嘘,你听,外面是什么声音”。 我马上屏息凝神,除了虫鸣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的叫声外,好像没听到别的声音。我刚想问张屠户时,忽然,那种熟悉而恐怖的声音响了一下!没错,就是那个“怪物”发出的声音!我马上吓得浑身发冷,并且紧张的有点打颤。 在黑暗中,我虽然看不清张屠户的表情,但我知道,此时他的感受和心情,一定和我一样。不过听那声音,好像离我们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因为是在山中盆地,所以,怪物的每叫一声,就会来回“反射”,让我们无法通过声音,准确判定怪物的准确位置。 但一股越来越浓的腥骚味,却让我们俩几乎晕了过去。那气味真是太难闻了,简直就像是一颗“臭气弹”腥、臭、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膻气,让人闻到后浑身瘫软无力。我们俩强大精神支撑着,扒开帐篷的一角、向外张望。幸好,是个晴天,一钩残月已经偏西,但在微弱的光线下,在二十米远的地方,依旧能模模糊糊看到,好像有一团黑乎乎的、并且活动着的东西。那怪声是那个东西发出来的。 当我们眼睛慢慢适应黑暗的光线时,才发现那个东西时而四条腿走路,时而直立起来,两条腿走。并且向我们帐篷这边走了过来,同时,我们感到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熏的几乎使我们晕过去,虽然我们用手拼命的捂住鼻子和嘴,但仍然没有任何作用。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原本带了两把刀防身,虽然就在旁边,我们想把刀握在手中,来应付会可能出现的袭击,但身体却像瘫痪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丝毫动弹不得,我们的头脑,也开始被熏的有点模糊起来。 幸好,那东西在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时,就停下了,不再往我们帐篷这边走了。当我们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那个可怕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我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说来也怪吗,那种可怕的气味,随着那怪物的消失,而很快消失,竟然没有丝毫的残留。 我们俩虽然仍旧感到身体很累,但再也没有一丝困意,张屠户忽然对我幽幽的说了一句:“小明,你刚才注意没有,那气味是逆风方向传过来的,逆着风气味就这么强烈,太可怕了,要是顺风的话,那会怎样,太可怕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气味受风向的影响真是太大了,因为气味是靠空气的流动传播,风朝那边刮,气味就往哪个方向扩散。 部队作战方毒气时,都得先看风向,风向不对的话,放出去的毒气不但熏不到敌人,还会熏到自己。当年张作霖和吴佩孚打仗时,就是因为放毒气时没考虑风向,才导致不但没有毒到吴佩孚的部队,反而使自己遭受很大的损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刚才那浓烈的气味,如果真的像张屠户说的,是逆风传播,并且还如此强烈的话,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就在猜测、惊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刺激中,迎来了黎明的曙光,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这个山谷中时,我和张屠户也赶紧爬出帐篷,开始了我们这次的探险之旅。 那个山洞很好找,洞口很明显,就在北侧岩壁上,不过洞口的形状却非常奇怪极像女性的生殖器。真是太像了,并且那种形状绝对是天然形成,而没有一丝一毫人工的痕迹,大自然真是太奇妙了! 我连忙拿出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接连排了十多张,边拍边对张屠户说:“张叔,这种照片,放到网上一定会很火,你要不要在洞口摆几个pose,我给你来几张,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啊”。 张屠户笑着说:“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等没事了,再多拍几张,这外面很想女人的外阴,不知道里面的结构,会不会像呢,哈哈”。 我打趣道:“张叔,你一说这话,咋就像怪叔叔呢。”我们便说笑着,边往山洞里走。 根据常识,山洞一般都是冬暖夏凉的,按说,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走进山洞,当然会有扑面而来的一股凉气,当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山洞却很反常,进来后,不但没有丝毫的凉爽感,竟然让人觉得非常闷热潮湿。真是太奇怪了! 我连忙让张屠户用便携式温度计来测测洞里的温度,于是,我们边拿着强光手电往里走,边在不同的位置,记录着测出的温度,等我们走到里面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我们看了一下测量出来的温度,这些温度都在37.3c37.8c之间,难怪这么闷热,温暖是够高的。 张屠户擦着汗嘟囔道:“这能不热吗,比人的正常体温都高”。 听完这句话后,我心头一震,联想到山洞的形状,一个念头忽然在脑中浮现:“这样的温度,会不会就是女人的温度?” 这真是个诡异无比的山洞。 如果那个“怪物”是生活在这个山洞里的话,在这样的温度下,它身上那强烈的气味,会变得更加浓郁,应该会弥漫在山洞里,但为什么我们努力闻,却没有一丝那样的气味呢?真是奇怪。 我们除了拿着手电外,还带了一个火石灯。因为在山洞里探险,火石灯是最好的工具,它不但可以持久照明,也可以作为氧气测量工具,如果火石灯灯光开始变得不稳定时,就证明洞内氧气已经不足,要马上停止继续往里走,而赶紧撤出去。不知为什么,火石灯的灯光一直很稳定,说明洞里通风良好,我们可以放心的往里面走了。 在潮湿闷热的洞里,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着。越往里走,洞越宽阔,前面好像黑乎乎的永无尽头似的。当进去大概有一公里时,里面的通道不再是直的,也不再是单独的一个通道,而是忽然分出无数个通道,变得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起来,并且都是弯弯曲曲,没有任何一条通道是直的,并且三米之内,必有一个弯,这使山洞,仿佛变成了一座迷宫。 我们不敢继续往里走了,因为如果在往里走,不论走那条通道,我们绝对会迷路,也许永远也绕不出来了,会活活困死在里面。那将是非常可怕的,。当然,对付这种迷宫的最好方法,就是用绳子或者线,固定在一个位置,让后手里拿着线团,边放线边往里走,出来的时候,顺着线出来也就可以了。 虽然大部分绳子都放在帐篷里了,没有带进来,因为我们觉得,进山洞没必要带绳子。但我看张屠户腰间,恰好挂着一捆绳子,大概也就十多米。那就用这十多米先试试吧,因为即使在这十多米的距离上,也有无数个弯、无数个岔口似的,不用绳子做标志,要再退出来都困难。 我和张屠户把绳子一端,系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拿着绳子,边放边往里走。刚走了五六米,已经拐了十多个弯,经过了好几个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的岔道,如果没有绳子做标记,要想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 很快绳子放完了,我们不敢再往里走一步。我俩已经被一个个岔道和一个个的弯,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了,想赶紧顺着顺绳子,退到洞还没开始分岔的地方,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忽然觉得绳子那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绳子。 第100章 一个中国人救了东京 张屠户和我紧张的对看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抽出刀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顺着绳子往回摸,我们感到,手中的绳子时松时紧,肯定那端被什么东西移动了,要是万一绳子被移动,我们再想回到原处,就比较费劲了,所以赶紧顺着绳子往回走,边走边紧张的心里狂跳。 毕竟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当我们转过最后一个弯后,眼前一幕使我们有点震惊:一个足有半头牛大的穿山甲,正在吞食着我们的绳子!并且旁边还围着七八只,并且都差不多大小,这场面确实有点震撼。 但不过还好,这里的穿山甲虽然个头大,但我们知道,它们对人一般不会有攻击性。 “怪了,穿山甲不是吃蚂蚁、虫子之类的吗?怎么会吃绳子”,张屠户看着我问,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疑问。是啊,我也从没听说过穿山甲会吃绳子。 我无意中拿着强光手电,照了照那只正在吞食绳子的穿山甲,忽然发现它的眼睛和一般的穿山甲很不一样一般穿山甲的眼睛是在头的两侧,并且非常小,而它的眼睛则像牛眼那么大,并且位置集中在头的中央位置!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张叔,这是穿山甲吗?你看看它的眼睛,和一般穿山甲太不一样了”。 经我一提醒,张屠户也连忙用手中的手电,照着那只穿山甲的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是不一样,太吓人了,这眼有点像牛眼”。他说完,又用手电照了照旁边的围着的七八只,它们的眼睛都和这只一样! 就在我们说话的短短的时间呢,那只穿山甲,已经顺着绳子吞食着、爬向我们。对它来说,那绳子好像是最美味的食物,并且它不是完全在原地不动的吞食,而是边吞食,边沿着绳子爬。我忽然想到,这就会造成一个严重的后果如果有人和我们俩一样,用这种放线的方法往里走,那么,他们用作标志的绳子,就会被这些穿山甲吞食掉,从而会彻底迷失在这个可怕的“迷宫”中,甚至被困死在里面。 为了证实我的这个猜想,我从包里掏出一块麻布毛巾来,这种毛巾是用那种比较粗的棉线织成的,柔软吸汗,用起来非常舒服,所以每到夏天,我就会携带这种毛巾来擦汗。我用刀子把毛巾的的线头挑开,然后扯出一段长长的线来,扔在洞内的地上。不出我所料,这些穿山甲,马上争先恐后的冲上来tian吃这段线。 这些穿山甲的眼睛,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竟然能看到地上这么细的线,这是一般穿山甲无法做到的,难怪它们的眼睛生的如此另类。 可为什么这些穿山甲如此喜欢吃线状物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有些动物很奇妙,人们往往很难理,在它们的感官世界里,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比如猫,猫是的味觉是无法感受甜味的,也就是说,巧克力再好吃,对猫来说,也无法品尝到。 绳子已经完全被那个穿山甲吞食掉了,虽然我俩知道穿山甲一般不会攻击人,不过因为这些穿山甲很不一样,并且个头都这么大,当它们逼近我们俩时,我们还是感到非常害怕,并且,绳子已经被吞掉,面临的这种情况,我们也无法继续往里面走了,只好悻悻的退了出来。 快到洞口的时候,我们戴上了墨镜,因为长时间待在黑暗的环境中,一旦面对外面的强光,如不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眼睛还是会受到伤害的。从这些细节上,也可以看出我们对这次山洞探险,做了充足的准备,没想到,还是没能完全达到预期。幸好多少算有点收获,没白跑一趟,光是照片,就拍了几百张。 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幸好有风,并且海拔很高,所以并不热,我们赶紧收拾帐篷等物品,准备返回。 正当我埋头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忽然听见张屠户在我耳边,异常惊恐的、急促的低声说:“小明,你看洞口那是啥怪物?”可能因为是过度紧张、和震惊,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连忙往洞口望去,五六十米的距离,在这样光线充足的白天,可以清楚的看到洞口,有个“怪物”在往我们这边张望,那个“怪物”的脸,乍看很像一只羊,但那头的形状却又像人,并且那露出来的“胳膊”也是怪怪的,说像羊腿不像羊腿,说是胳膊吧,也不太像。我吓得几乎尿了出来,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里,看到这种怪物,等我稍微缓过点神来,端起相机,准备拍下那个怪物时,没想到它猛然就退回到洞里了。 我这才注意到,昨天夜里闻到的那种可怕的气味,刚才也在空气里弥漫着,只是因为太紧张、太害怕,没有感觉到罢了。不过这个怪物白天发出的气味,要比晚上弱的多。 我回头看看张屠户,他也脸色苍白,我们俩想赶快逃离这个鬼地方,但只觉得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四肢也有点不听使唤。只好坐在地上,头脑有点麻木的缓了一会,才逐渐恢复过来,说来也怪,白天见到这种怪物,比晚上还要恐怖很多,可能是晚上是看不这么清楚的缘故吧。 当我们在天黑时,筋疲力尽的赶到家后,我连晚饭都没吃,和爸妈应付的说了几句后,就回到自己屋里,把包随便往地上一放,就从里面反锁上门,连鞋都没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睡到第二天八点多,我才连忙起来洗漱,准备上班,这才感到浑身酸疼的厉害。而昨天经历的一切,如一场梦境。 在之后的几天内,我想李姐详细讲述了这次探险经历。当然,这次探险的最刺激、最高潮的部分,就是亲眼看到那个“怪物”。我和李姐都觉得,这个有点像羊一样的怪物,会不会和我们以前接触到的、和高瞎子有关的那些怪羊有关呢?另外,那三个土匪家族里也产生过怪羊,会与我们看到那个怪物有关吗?还有,我们看到那个怪物,是不是就是袭击日本人的那个呢? 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来。 不过好消息随后传来杨辉不愧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他果然通过种种渠道,在日本找到了这个影片资料。原来,他有个日本学生,是跟他学微生物的,后来这个学生,在日本成为相关领域著名的学者,这个学生研究的一个领域,就是日本在华的细菌战,这包括释放的细菌和病毒类型,以及这些所产生的实际杀伤效能等。所以他手里,有很多日本在华拍摄的影像资料,而在我们村里的这个影像资料,就包括在其中虽然这个资料与细菌战没有直接关系。 不过杨辉在邮件里,还夸了日本人几句,这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杨辉在邮件里说,不得不承认,日本人在保存历史资料和文物方面,确实非常认真。这也是那个影像资料,虽然历尽那么多年,但最终还是留存下来的原因。 旅日华人作家陈舜臣就曾说过“日本人是保存专家,中国人是目录专家”。作家老舍对日本人说,中国乞丐至死宁肯打碎,也不愿意把祖传宝贝,交给他人保管。而有的日本武将愿意把文物交给敌人保管。 侵华日军在北京故宫、河北邯郸、山西大同石窟等地还发布告示说,对文物古迹“如有破坏,严加惩处”。日军打到山东曲阜孔子家乡时,东京大学高田真治教授,上书日本军部:“山东作战,如破坏曲阜古迹,日本将负破坏世界文化遗迹的责任。”军部于是急令前线部队避开曲阜一带的战斗。日军进驻曲阜后,派兵把守孔庙,将领参拜。2000多年来,曲阜孔庙很少被破坏,甚至包括侵略者,然而在“文革”时却遭到大肆毁坏。 李姐看完这个邮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给杨辉回邮件说:其实咱们中国学者,文化保护意识也很强,想当年美国那两颗原子弹,本来准备是投在东京、和日本历史名城京都,后来在美国的梁思成,写信给美国作战部说,东京和京都是文化名城,要是在这两个地方扔原子弹,那里的历史文化古迹,将要遭到毁灭性的破坏,那是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不光属于日本,美军作战部非常重视梁思成的这封信,并因为这封信,最终放弃了用原子弹轰炸东京和京都的计划,所以,日本人应该无限感激梁思成。 看完李姐的邮件,我打趣道:“哎,你们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博学,还这么爱钻牛角尖呢,哈哈”。 李姐柔情而充满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捏着我的脸说:“没办法,这都是基因的力量,宝贝”,然后继续谈论正题:“其实,表哥的这个日本学生,第一次看到这个影片资料时,震惊无比。他一开始怀疑这不可能是真实的,而肯定是有人伪造,因为里面的内容太惊人了!于是,找来相关专家,包括影像专家,历史专家、物理专家、甚至还有魔术师等,对这个影片做了鉴定,经过综合评定,这个影片确实是当时拍摄的影像资料。” 现在有互联网真是方便远在美国杨辉,很方便的就通过互联网,把这个影片转化成视频资料,从邮箱里给我们发了过来。 不过因为担心里面的内容太恐怖,李姐没敢单独看,本想和我一起看的,没想到她那个表舅听说以后,也非要一起看不可。李姐一开始担心他是否承受的住,但想来想去,觉得表舅人生经历要比我们多很多,他的心理抗压性,肯定也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要强。况且表舅非常坚持的要求看,我们俩也都知道,表舅的身体非常健康,所以,最终我们俩都同意了,有这么一位博学的老人,一起分析这些信息,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第101章 极阴之地 观看视频的地点选在李姐家。 不过说实话,交往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去李姐家。虽然有过无数次的缠绵和激情,但都是在宾馆,正如一本书上说的:“只有当一个女人,在内心真正接受你时,才可能让你去她家”这次是李姐主动提议在她家的,但愿她是出于这种心态,虽然去的不只我一个男人,还有他表舅。 李姐的家是在县城里新住宅区,小区干净漂亮,并且这里的楼不同于老城区的那些,这里的都是高层,我喜欢高层,总觉得那有种安静的私密感,让人住起来有种暂时摆脱尘嚣烦扰的超脱感,凑巧的是,李姐住在三十二层,几乎到了顶层。 当我敲门时,开门的不是李姐,而是表舅,原来他比我来的还早。 “哎呀,是小明啊,赶紧进来凉快凉快吧,外面挺热的吧,有刚切开的西瓜,吃两块解解暑”,表舅依然是那么的热情和平易近人的招呼着,我挺喜欢这个老头的,跟他在一起,总能感到一种很舒服的亲切感,并且还能学到很多知识。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让人和舒服,这是一个三居,窗明几净,屋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李姐正在屋里调试电脑。 她穿着个很短的短裤,性感火辣的翘臀,纤细的腰肢,还有修长的腿部线条,都刺激着我的荷尔蒙,我下身竟然有反应了,夏天本来穿的又少,为了避免尴尬,我连忙做到旁边的沙发上。 李姐把视频接到了非常的大液晶电视上,这样播放效果,比小小的电脑屏幕,要好很多。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屋里的气氛一起变得异常紧张起来,这神秘的视频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想当年,我第一次看都没这么紧张、兴奋过。 当李姐手中的play按下时,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老电影一般的黑白画面,虽然没有声音只有画面,但画面却异常清晰: 画面里,四个日本兵,盘腿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好像在聊着什么,屋里被嘎斯灯照的亮如白昼,每个人的怀里,都有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 这样的画面,大概持续了三五分钟,忽然,这四个日本兵,好像闻到了什么臭味似的,开始捂鼻子,有两个试图要站起来,但挣扎了几下,又像喝醉酒一样,瘫软在地上。而其他的两个,则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倒在地上。很快的,这四个人都躺在了地上,看的出来,他们是想拼命挣扎,但浑身好像瘫痪了一样,动弹不得,只有头部在地上痛苦的来回晃动着。 而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和张屠户在山谷里探险时,闻到的那种臭味那种让人嗅到后,就瘫软无力的气味。 忽然,一个半羊半人的怪物,出现在镜头里! 没错,就是我们在山谷里遇到的那个怪物,不过这还是第一次,通过镜头,如此近距离的看它!它个头并不高,站立起来,只有一米五多,浑身披满毛发。但他的整个躯体形状,更接近于人,但也不时的四条腿着地,像羊一样四条腿走路。 当人看电影、电视时,对里面那种半人半兽等,也许没有特别的恐惧,但如果这种怪物,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生活中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怪胎般的东西,比想象中的鬼,更让人害怕一万倍,也恶心一万倍。 那四个是日本兵躺在地上,已经被那种特殊的臭味,熏的瘫痪了一般,但他们的意识好像却很清楚,当其中两个看到这个怪物时,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就像死掉一样,毫不动弹了,这应该是被吓晕过去了吧;另外两个,则好像胆子非常大,竟然想挣扎着去摸身边的三八大盖,但无奈手脚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 这个怪物走上前去,然后抱住其中一个的头,对准他的喉咙,狠狠的咬了下去,等怪物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满嘴鲜血,像吸血鬼一样。人被咬断喉管后,往往不会立即死掉,而要极其痛苦的挣扎一阵。那个被咬的日本兵,就“享受”了这种“待遇”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拼命的在地上翻滚着垂死挣扎。 另外三名日本兵,一个也没有逃掉,都被这个怪物,咬断喉管,活活疼死、憋死。说来也怪,那两个晕过去的日本人,被咬的时候,竟然痛醒了,又受了一番“活罪”后,才永远的“睡去”。 那个怪物,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掉这三个日本兵,然后痛快的仰头长啸了一声虽然没有声音但根据它的姿势和动作,应该能判断出来。 再次之前,我曾经无数次的猜想过,这些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是怎样被神秘干掉的,但我真的没想到,过程原来是如此简单那个怪物,利用身上散发出来极度的臭气,让日本兵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就能轻松的干掉这些毫无抵抗能力的日本兵。 但看这种可怕的怪物,用如此血腥的方法杀日本人,虽然感到很痛快,但也有一种强烈的恶心和恐惧。 看完这个视频后,我们三个都脸上苍白,连饱经世事的表舅,也被这个视频“雷到”了,他一脸极其痛苦的表情,好像记忆还停留在那可怕的一幕中。 李姐连忙拿起遥控器,换成轻松的娱乐节目,过了好久,我们才慢慢的缓了过来。但视频里,那一幕幕恐怖的画面,恐怕早已印在了记忆深处,很难忘记。并且应该会时常出现在恶梦中。 我们三个坐在李姐宽敞命令的、客厅的沙发上,透过落地窗,望着远处的起伏的山峰时,记忆才真正拉回到现实中来了。 我忍不住的问表舅:“是不是咱们这一带有核辐射之类的,才出现这种怪物,我看书上说,凡是有核辐射的地方,就容易造成那一带生物基因突变,然后很多畸形和怪胎出现,什么四条腿的人,三条腿的蛤蟆,像猪一样大的老鼠等”。 表舅听完,微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这一带应该没有核辐射,并且那个怪物不像是‘变异’,而更像是‘杂交’,咱们不是已经了解到,高瞎子和羊的杂交,生下来很多‘人羊怪胎’吗?恐怕这个怪物,也是与这种杂交有关,按说,一般人即使与羊交配,也不会繁衍出什么后代的,但那个高瞎子,体质却非常特殊,所以,他的和羊才能生出那种怪物来。并且别忘了,高瞎子的父亲就是那个犹太人能听懂兽语,说明他的基因和能力,非常特殊,与一般人很不一样。而这种特殊性,也遗传给了高瞎子,因此才有这一系列的‘人羊怪胎’产生”。 我和李姐听了表舅的分析,觉得非常有道理虽然他说“”之类的,让我们这两个晚辈,多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这就像看病一样,不能因为不好意思说,而“讳疾忌医”。所以,我也鼓了一下勇气,向表舅说起了我去探险的事。 之所以要“鼓了一下勇气”,是因为要告诉表舅,那个山洞洞口极像女人的外阴,并且简直像到惟妙惟肖,好像人工故意设计雕刻的一样,但仔细看时,却发现完全是自然生成,没有任何人造痕迹。更奇妙的是,洞里的温度起码是我们已经到达部分介于37.3c37.8c之间,这正是女性里的温度! 我边说边偷偷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李姐,发现她有点娇羞的地下了头。但表舅一脸认真的听着,就像一个非常专业的医生,在听一个病人讲述难以启齿的隐疾,没有丝毫的猥亵和不自然,表舅这样的态度,也让我很舒服。 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知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过了好大一阵,他才喃喃的说:“女人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那个山洞如此像女人的阴部,就是个极阴之地啊,你知道极阴之地最适合作什么吗?” 女人属阴,男人属阳,这种说法很常见,“女人阴部阴气最重”这也很容易理解要不然为什么叫“阴部”呢?当然是女人身上阴气最重的地方;而男人的当然也是阳气最重的地方所以才叫“”。 至于阴气最重的地方最适合作什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表舅见我一脸茫然,于是笑了笑说:“极阴之地,最适合作坟墓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极阴之地,当然适合做坟墓,死后之人,也最需要阴气的庇护。 旁边的李姐听完表舅的话后,也频频点头“舅,您不愧是专家级的,看问题一针见血啊”,然后扭头对我说:“小明,你知道吗,我舅不但博览群书,贯通古今,并且对风水还很有研究,这几年,他利用自己的风水知识,指导省里考古队,成功确定、挖掘了二十多座古墓,被咱们省里考古队,聘为顾问”。 “是吗?真没想到”我由衷赞叹道。 表舅摆了摆手,笑着说:“行了,丫头,不要再捧你老舅了,我这还不都是从书上学来的吗,没什么了不起,并且有很多问题,我研究了多年,都没能理出个头绪,比如,你们上次通过资料了解到的、那个张氏墓葬的问题,张氏把李员外的那么多财产,都陪葬了,但我查了很多资料,就是找不到她究竟葬在什么地方了,可能是因为那个尼姑庵庵主的指导,所以,她的墓地修建工程,做的极为隐秘,没人知道确切位置,书上只说,她葬在了这一带一个‘极阴之地’”。 当表舅说到“极阴之地”这四个字时,忽然停下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但是他,我和李姐在脑子里,也闪出同样一个念头,我们三个瞪大眼睛看着彼此,然后,几乎不约而同的说:“难道是那个山洞?” 难道那个无人知晓的、张氏的墓,竟然就在那个山洞里? 第102章 巧设陷阱 而这一带,最符合“极阴之地“概念的,就是那个山洞。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就意味着山洞里藏有巨额财富。 而这种讯息一旦传出去,很多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那个山洞寻宝,这将会造成一系列灾难性后果,所以我们三个决定,对于我们的这个推论,严格保密,绝不要泄露,连张屠户也不告诉。 但这还仅仅是种猜测,那个形山洞是否真是张氏的墓穴,是否真有巨额财富埋藏在里面,还需要进一步验证。表舅一开始曾经考虑过,是否动用省里考古队,因为那毕竟是国家机构,有着最先进的设备,最资深的专家,还有最雄厚的资金支持,如果由他们对那个奇妙的山洞,做勘探的话,应该迅速就能有结果。 但后来,表舅还是否定了这个计划,因为他觉得,这个山洞毕竟和那个神秘的高瞎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冒然兴师动众去发掘的话,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既然如此,那只有靠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去探索真相了。 我和李姐好奇的是,李员外的孙子李小潋、和那个赵先生,最终找到张氏的藏宝地点了吗?据表舅的研究,答案是肯定的。 但后来清军入关,形式动荡,李小潋便跟随赵先生,隐居到深山里去了,不过据相关资料记载,说虽然是隐居,但他们的生活过的相当富足,因为他们俩探知了藏宝地点,能经常从藏宝地获取金银财宝,所以,藏宝地简直就成了他们的银行,没钱了就过来取点。 到了后来,随着局势慢慢稳定,两人便从山上下来,在一百多里外的、另外一个县城定居。并且两人都卖了大宅子,做起了药材生意,娶妻生子,还雇了很多仆人,虽然生意一般,但两人好像从没缺过钱花,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看来这个赵先生,虽然是明朝皇族后裔,但也并不迂腐,很能顺应时代潮流。张氏和那个庵主没想到的是,自己煞费苦心藏的财富,却成了小潋和赵先生,一生最稳固的财政来源。 非常奇妙的是,本来知道藏宝地点的,还应该有另外一个人那个庵主的亲侄子。庵主的家被朝廷抄了后,她的亲属都流放的流放,卖身的卖身,但因为当时她的这个侄子还小,就被他们家的一个朋友,偷偷收养了,这样就没随大人一样,遭受颠簸流离之苦。等庵主被从妓院里解救出来,并且后来当了庵主后,就设法和侄子联系上了。 这个侄子,算是庵主身边的唯一亲人,所以对他非常疼爱。这个侄子对自己的姑姑也是感情非常深厚,并且对姑姑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娘俩的感情非常深厚,不亚于母子之情。 但这个侄子和庵主一样,是明朝忠诚的臣民虽然明朝对他们并不怎么样,但也许是因为他们出身官宦世家,“华夷之辨”、“忠臣孝子”的理念,从小都被灌输的很厉害所以,侄子参加了我们这一带的反清复明运动,凑巧的是,他也和有同样理念的高瞎子相识,并且还成了不错的朋友,他当然不知道高瞎子的真正身世,而庵主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正是因为高瞎子和侄子的相识,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原本准备告诉自己侄子藏宝地点,但因为高瞎子和侄子有了交往,她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庵主知道,这个高瞎子很可能和他父亲那个犹太人一样,有读心能力,如果侄子知道藏宝地点,那很可能就会被高瞎子洞悉到,所谓“獐死于麝,鹿死于角”,这可能会给侄子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庵主还极度郑重的告诉侄子,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千万不能把高瞎子带来见她。除此以外,她没有告诉侄子、关于高瞎子的任何事。而之所以不让高瞎子接近她,因为庵主很清楚的知道,离这种有读心能力的人越近,就越容易被他们看透心思。 但天有不测风云,庵主本来男女双修练得极有成就,身体也维持的像年轻人一样,但她还是希望能更上一层楼,于是受了一位番僧的蛊惑,开始吃服用一种丸药,这种丸药据说是从西域传进来的,女人服用后,能进入极乐之境。当然,这种丸药也价值不菲。 庵主也不傻,她对那个番僧说的半信半疑。番僧为了使庵主相信,使出了一个杀手锏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西域女人。 番僧对庵主说,这个女人就是服用了他的丸药后,身体变得极为敏感,身体很容易就能达到极乐之境其实也就是指的。 番僧还进行了实际展示,找了一间空房子,然后把门户紧锁,屋里只有番僧、庵主、还有那个西域女人。番僧令那个女人全身一丝不挂,而他在旁边拿出一个木鱼,有节奏的敲了起来,清脆的木鱼声在屋里回荡着。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然后逐渐浑身发抖,喉咙里禁不住发出呻吟声,极像女人在zuo'ai时,春情荡漾的样子。庵主走过去认真观察那个女人,发现她的这些生理反应都是真的,装是装不出来。 随着番僧敲木鱼的力道逐渐加大,那个女人的快感,也好像一波比一波凶猛,最后,她舒服的忍不住大声喊起来,庵主看这个女人的时,发现已经泛滥这个女人,竟然在木鱼的敲击中,就达到了。 不但如此,这个女人竟然能在马背上,菜刀切菜时,甚至在稍微剧烈点的身体晃动、震动中,都能达到飘飘欲仙的。 而庵主练了这么多年的男女双修,其中最让她感到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自己越来越难达到,即使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在和她交合时,让往往让她不甚满意。而这个西域女人,能如此轻易达到,让庵主羡慕不已。这个实际的例子,对庵主很有说服力。 想想自己吃完这种丸药后,每天可以有那么多的,并且自己的欲望也会更加蓬勃起来,庵主感到很兴奋。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拿出这辈子几乎一半的积蓄,从番僧那里买了些这种“神奇”的丸药,并开始服用起来。 庵主没想到的是,这些丸药,不但没使她身体达到那种飘飘欲仙的状态,反而使她的生命,很快走到了终点。 在服用完丸药后,她感到非常不舒服,觉得浑身无力,并有点恶心,头还稍微有点疼,她觉得这种西域来的药,可能是药性很猛,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依旧按时服用,但这样过了两天,她就开始上吐下泻,浑身浮肿起来,连床也下不了了。 更可怕的是,她维持的非常惊人的年轻外貌,竟然在这两天内,迅速消失,她几乎在一夜之间,从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漂亮性感的少妇,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堆积,老态龙钟的老妇人,就这样,庵主几十年的功力毁于一旦,这就如同一个妖怪,被迅速打回原形一般,这种变化,使她身边的那些尼姑们,也感到非常恐怖。不过庵主平时对她们那么好,所以,不管庵主变成什么样,病成什么样,这些尼姑仍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庵主也知道自己已病入膏肓,眼看就不行了,于是连忙让人,把自己的侄子叫到床前,侄子看到床上,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妇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那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姑姑。尼姑们简单的向他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这个侄子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在庵主床前放声大哭起来。 庵主强打精神,在临死前递给了侄子一包东西,并说了几句临终遗言,不过这个临终遗言非常奇异庵主对侄子说,这包东西,如果看的话,就要保证永远不再见高瞎子,并且远离他;如果现在还要与高瞎子接触的话,就不要看。否则,很可能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侄子虽然对姑姑的遗言虽然很不解,但他知道,姑姑是个极聪明、极有智慧的人,她这样安排,肯定自有原因。于是,他决定不折不扣的照姑姑的遗言去做。 在当时的形式下,他还做不到不见高瞎子,于是,就没有看姑姑留给他的那包东西。他找了一个秘密地点,把这包东西藏了起来。但很不幸的是,即使这样,他很快在一次战斗中死掉了而那次战斗,就是在我们县城后面那个山上,也是高瞎子在雷雨天气,必去的那座山。 当我们从不同的角度,了解到历史点点滴滴的真相时,这个过程,就像做一个拼图游戏,原本散落的史实片段,当足够多,足够细致时,就会自动拼接成一整幅完整的历史画面。当我们了解到这段史料后,忽然发现高瞎子在雷雨天,每次试图去听石头录下来的声音,而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时,那个声音,很可能就是庵主的这个侄子,临死时留下来的。 第103章 两本奇书 那赵先生是用什么方法,发现个山洞的呢?这还是个谜。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经常站在村边的那块巨石旁,出神的看下面的那个石窟窿。一般人怎会想到,这块石头下面的那个洞,能通到几十里之外,并且这里面,极可能有大量金银财宝,还有那个不知是何来历的怪物。这简直就像《纳尼亚传奇》一样四个孩子偶然打开衣橱,发现从衣橱里,可以通往另外一个奇异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们发现了会说话的动物,半人半兽等。这块巨石下,那个小小的洞口,就像《纳米亚传奇》里衣柜一样,是另外一个神秘世界的入口。 可我怎么才能进入那个世界呢?从几十里之外的那个洞口进吗?可上次遇到的状况,不但有被各种“怪物”袭击的危险,而且如何应付那超级迷宫式的布局?为此,我也想过用其他的方法,去探寻这个极其神秘的山洞。其中之一,就是从这个巨石下的小洞口进入,当然,因为洞口太小,并且里面的结构也没搞清楚,所以人是不能冒然进去的。但是否可以找个遥控小车,上面绑个摄像头,从这个小洞口里放进去呢?但后来一旦进入具体实施时,就遇到了各种技术层面的问题,因此,这个方案也不可行。 最后,还是李姐提议,是不是需要从李小潋和赵先生哪里找突破口?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既然能找到、并且轻松进出那个神秘的山洞,他们必定找到了独特的方法,我们直接向他们学就可以了。 我觉得李姐说的很有道理,那时也没什么高科技,他们既然能找到、并进入山洞,必然有其秘诀。古人在处理很多事时,确实有很多极其聪明的方法,我们现代人都未必想出来。例如,在古时候,人们怎样把一艘造好的大船送下水呢?他们有很多方法,其中一个是用麦秸铺一条路,等到秋天清晨时,恰好在麦秸表面会有一层霜,有了这层霜后,就会很滑。于是,趁这个时间内,把船拖到这个特殊的“麦秸道”上,就能很轻松的把船拖进河里了。 尤其是那个赵先生,是建文帝的后代,据说不但遗传建文帝的种种天赋,更是从那两本祖传的书中,学了很多惊人的本领,此外,还跟随云谷禅师修习了多年,绝对算的上是个世外高人,也正是他的非凡能力和智慧,不但让他在乱世中生存下来,并且生活的还相当不错。 正如李姐所说的,从赵先生这里入手,也许会发现进入那个山洞的方法。可具体怎么做呢?李姐早已想好了从他们家祖传的那两本书入手。因为只有从这两本书里,才能看出赵先生究竟有哪些、一般人不具备的本领。从这些独特的本领上,也许就能发现,赵先生是用什么方法找到山洞的。 当我们把李姐的这个设想,告诉给表舅时,表舅兴奋的像小孩子一样,嘴里连说“后生可畏啊”,他说自己都没想到这种方法,一个劲的说,李姐果然遗传了他们家族优良的基因。夸的李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能看出来,她内心对这种赞美,还是很受用的。 更令我们高兴的是,表舅竟然有这两本书。因为表舅在做研究时,非常注重各种历史资料的收集整理工作。他经常对我们说,一个合格的历史研究者,必须有两个本领:一个是有“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收集资料的本领。只有收集足够多的资料,才能对历史,从各个角度,进行细致的还原;另外一个本领就是分析资料的能力,能找到独特的视角,去研究这些资料,比如季羡林能够从不同语言对“糖”的读音,分析出糖的产地是哪里,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中国的;陈寅恪通过研究杨贵妃入宫时、是不是处女,来证明李唐王朝,有胡人的血统。 所以在这两个原则的指导下,表舅总是想方设法的搜寻各种资料,并且从不同的角度,对这些资料进行分析研究。当他读到关于赵先生的记载时,注意文中提到了那两本书,表舅想,既然这两本神秘的书,是赵家祖传的,那么很可能流传了下来。 于是他去了好几次一百多里外的、赵先生定居的县城,以寻访赵先生的后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努力,他还真的找到了。一开始,表舅想,这两本书是人家赵家祖传的,肯定会当做宝贝一样,是不会轻易给外人看的。 问来问去,好不容易找到赵家的族长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便小心翼翼的打听这两本书的下落,他怕人家拒绝,还特意拿出自己省文化局顾问证书,没想到的是,那个赵家老族长一听说是省文化局的,并且一看表舅是一幅典型的学者范儿,很有好感,不但给表舅一个肯定的回答,还很主动的拿出这两本书来,给表舅看。 老族长说,这确实是他们赵家祖传的两本书,不过现在是太平盛世,人们都忙着做生意挣钱去了,对这种祖传的书,没多大兴趣。如果是医书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从里面弄几个秘方挣钱,而这两本书里,却都是记录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没人感兴趣。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算是个纪念而已,他也偶尔拿出来翻看一下,不过很多看不懂,也看不下去。要是表舅想研究的话,尽管拿去。 表舅说,他当时想起一句英文谚语来“一个人的垃圾,也许是令外一个人的宝贝”。这两本对他来说,可真算的上是宝贝。但他没想到是,宝贝竟然这么轻松的就得到了。不过他多少也有点感慨,因为正是这两本书,在乱世中,才保证了他们家族的生存、延续,而他们这些后人,竟然如此忽视这两本书的价值,怎能不让人唏嘘呢。 表舅把这两本书带回来后,小心翼翼的全部拍照、影印,然后把原书包好,恭恭敬敬的送还给赵家族长,并请他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两本书,还说希望这两本书,永远能在赵家流传下去,因为这两本书,是他们赵家的“生存之书”也是他们的“幸运之书”。 我和李姐连忙问表舅,是否读过这两本书。表舅说对于这两本书,他不但是一般意义上的读过,还有紫外线等各种现代设备检测过,以检测这两本书的年代,还有,通过这些现代设备的检测,还能看到很多留在书上的、肉眼看不到的信息。 听表舅讲到这里,我忍不住要卖弄一下我的学问,边插嘴说:“表舅说的这个,我倒是能理解,比如,一块污痕,要判断是不是的痕迹,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但用紫外线却有时能分辨出来,因为如果是,用紫外线照射就会发出蓝光,其他的污痕则不会。” 李姐娇嗔的打断我说:“行了,行了,你那都是些什么歪门邪道到的知识啊,表舅正在说正事的,你可不要乱打岔”。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自我解嘲的说:“表舅刚才那么夸你,我心里不免有点嫉妒,所以才找机会卖弄一下学问,想让表舅也夸夸我”。 我的这句话倒是把他们俩都逗乐了。表舅虽然在年龄上是个老人,但不知怎么的,他总是那么充满活力里,也没有一般老年人的迂腐和严肃,和我和俩在一起时,感到他非常能融入我们。这也许就是知识的魅力、修养的魅力吧。 表舅好像看出了我和李姐关系不一般,不过他好像很乐意看到我们俩关系有进展似的。他慈爱的、满脸微笑的看着我和李姐斗嘴,这让我和李姐都感到很温暖。 表舅喝了口水,接着讲了起来。 那本书上,有密密麻麻的、赵先生写的批注和补记之类的。这本书在流传的过程中,赵先生是唯一一个、在书上写如此多记录的赵家子孙。 书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很有点让人不可思议。 当时,因为那个庵主和张氏的严密的布置,所以小潋寻找张氏墓穴修建地的计划,无法实现,于是他向赵先生请教、如何破解这种困局。赵先生经过整整三天的闭门思考,终于想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对策。 在第四天的傍晚,他悄悄的把小潋叫来,向他提出一个要求要去那个犹太人的墓地看看。这令小潋非常不解,但他知道,赵先生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不但如此,赵先生问小潋,有没有特别信的过的心腹仆人,因为他们到犹太人墓地后,还有特别的“活儿”要干,需要有帮手,但必须是心腹,因为这种消息绝对不能走漏出去。小潋按赵先生的要求,找了两个心腹小厮,并且还带上了两把铁锹这使小潋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要掘那个犹太人的墓吗? 对于这个犹太人,小潋还是有种莫名的仇恨感,因为他大概知道犹太人和他奶奶张氏,那段不光彩的历史,而自己最亲爱的爷爷,也差点被这个犹太人害死。不过他实在想不出,赵先生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要去犹太人的墓地,赵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第104章 奇特的男人 那晚恰好是个月夜,夏末秋初,赵先生为了避免别人发现,特地选了后半夜。等整个县城都进入梦乡的时,赵先生和小潋一行四人,拿着两把铁锹、还有两个没有点燃的火把,悄悄往野外的进发。恰好在年夏天,刚下过一场大雨,县城城墙的东面,有很长一段坍塌了,并且也没及时修上,所以他们不用担心城门关闭、而无法出去的问题。 四个人从这个坍塌的缺口出去后,然后折向北,沿着午虫声啁啾的山间小道,来到犹太人的墓地。这片墓地里,只有几个坟头,都是常年在此居住的犹太人的。虽然都不是新坟,但小潋还有那两个仆人,还是感到有点害怕。 这片墓地是犹太人专用墓地,所以当地人一般都熟知这个地点。由于犹太人的丧葬仪式,和中国的很不一样,因此每当犹太人下葬的时,经常引来很多当地人的围观。小潋记得,他小时候就看过三四次,并且没事的时候,他还经常和小伙伴来这个墓地玩,因为这些犹太人的墓碑很特别,上面都是些曲里拐弯的文字,和咱们中国的汉字很不一样,这些外国字让他们很好奇。 而那个和他奶奶张氏有关系的、犹太人的墓碑,又和其他人很不一样。那块墓碑,不但比别的犹太人的墓碑大一倍,上面还刻着一个斗大的星状符号,听县城里有见识、有学问的人说,那是犹太人的辟邪符号,因为那个犹太人死的很怪异是被一种奇怪的虫子,钻进脑子里而致的,所以被认为是受了恶魔的诅咒,为了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息,才特意在墓碑上刻了这么一个辟邪符号。 赵先生一路上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小潋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但他看到赵先生在想事,只能强忍着不去打扰他。 等站到那个犹太人的坟前时,赵先生借着月光,仔细的读石碑上的文字还有符号。他眉头紧锁,依旧深深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小潋和两个仆人,都屏息凝神,站在旁边,等着赵先生的吩咐,他们三个其实都能猜到,这是肯定要挖掘犹太人的墓了,但他们猜不出的是,为什么赵先生要这么做?众所周知,这些犹太人墓里,几乎没有任何随葬品,所以挖墓肯定不是为了财物,但那有是为了什么呢? 赵先生看了好大一会墓碑后,才直起腰来,思绪仿佛也回到了现实中,看看静静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三个人,他满脸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摸出分量不轻的两锭银子,递给两位仆人,并说道:“要有劳二位,把这个犹太人的尸骨给挖出来,这是一点小意思,二位务必收下,因为干这种差事,必须那个红包,才能冲掉晦气”。 俩仆人看到这两大块银子,不由的喜出望外,但因为主人小潋就站在旁边,没主人的允许,他俩不敢冒然收下,便同时用征询的目光看小潋。 小潋马上明白了赵先生的苦心和意图,不由得暗暗佩服赵先生对人情世故的练达、周到,一看两个佣人看他,马上醒过神来似的说道:“既然是先生的一片心意,你们俩也别客气了,就收下吧。另外,回去后我再赏你们俩每人五十两,也不枉你们俩对我的耿耿忠心。” 俩仆人一听说,回去还要再赏他们五十两!不由得狂喜,这对他们可是巨资啊,说实话,刚才对挖墓这事,这俩仆人还是满心不情愿,觉得这事既恶心、又晦气、还很恐怖,但现在,满身是使不完的干劲,连忙挥起铁锹,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犹太人死了也有三四十年了,虽然坟头此后几经修葺,但已经算是一座老坟了,荒草杂生,显得非常破败。并且埋得也不算深,两个仆人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埋头苦干,很快便把整个棺材给挖了出来。 赵先生连忙让他们把火把点着,然后走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棺材,发现这个犹太人的棺材,用料非常好,是用一种极不容易腐烂的松木做成的,而且对木头还做了特殊的防腐处理。整个棺材厚实致密,耐腐耐水能力非常强。但其实,在犹太人的传统丧葬传统中,使用棺材并不算太普遍,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把尸体埋进土里,就算是下葬了。这些生活在中国的犹太人,在丧葬方面,应该多多少少的受了中国的影响。 并且这个棺材盖,并不是用钉子钉起来的,而是通过特殊的沟槽,非常紧密的扣在一起,整个棺材没有一颗钉子,因为据说犹太人认为钉子会钉住死者的灵魂。 (表舅讲到这时,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说其实中国古时棺木,也不用钉子,而是用皮条把棺材底与盖绑在一起。并且绑的方法也很有讲究:横的方向绑三道,纵的方向绑两道。横的方向木板长,纵的方向木板短,咱们经常说的“三长两短”,就是这样来的。 并且还补充说,棺材的用料,也非常讲究,棺材比较好的用料是松柏,这类木材不但耐腐蚀,还还代表长久之类的。而最忌讳用柳木做棺材。为什么呢?因为柳树不结籽,所以,如果用柳木做棺材的话,很不吉利,据说导致“绝嗣”也就是断子绝孙。 表舅真不愧是学者,他讲任何话题,都能带给我们很多知识。)赵先生指导着这两个佣人,从棺材不同的方位上,用铁锹撬动了几下,棺材盖就很顺利的打开。当棺材盖被轻轻磨开时,四个人的头挤在一起,看棺材里的尸骨。棺材里,除了一股浓烈的霉味、淡淡的臭味外,还有很重的尘土味,而棺木里的尸体,已经是具白骨,除了头部有几缕黄色的毛发外,没有一点皮肉了。 小潋和两个仆人,看到这具白骨时,除了觉得有点的慌外,倒没感到特别害怕,但恶心、想吐的感觉还是比较强烈的,尤其是棺材里那种强烈的气味,冲进鼻腔的时候,让他们三个人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但赵先生却显得气定神闲,并且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并且亲自用手拿着火把,凑近尸骨,从头到脚的细细观察着。 忽然,他有点兴奋的喃喃自语道:“果然没有猜错,这个犹太人正如我料想的一样”。旁边的两个仆人,还有小潋,都被赵先生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小潋终于忍不住的问:“难道先生从这具尸骨上,发现什么秘密了吗?” 赵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小潋,而是用手指着尸骨的胯部说:“公子你看,你看在这具尸骨的胯间,有一根手指大小的骨头,你看到了吗?” 边说边把火把又往尸骨胯间靠了靠,小潋顺着赵先生手指看去,没错,就在尸骨的胯间,果然有根手指形状的骨头。 小潋还是不解的问赵先生:“没错,我看到了,是有根手指状的骨头,不过,这又说明什么呢?难道这根骨头让先生发现什么了吗?” 赵先生站直身子,把火把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仆人,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说:“是的,公子,咱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我们之所以三更半夜跑到这里,就是为了要看这根小小的骨头”。 小潋更困惑了。当然困惑的不止他,还有旁边那俩仆人。 赵先生看着这一脸茫然的三个人,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你们知道吗,男人的里是没有骨头的,但公猴子的却有。不但猴子,驴、马、牛、羊等雄性的里,都有根骨头撑着,但唯独人没有。然而世间很多事,都有例外,才称之为“奇”,有极少数男人,里也有根骨头,这种男人天赋异禀,往往异常,行起男女之事来,能使女人飘飘欲仙,欲罢不能,使女人对他痴迷不已。当然,这种男人凤毛麟角,极其稀少,百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人。据说,武则天的两个‘面首’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就是这种男人,他们里也有一根这么骨头,这让武则天对他们宠爱有加。除此之外,秦王嬴政的母亲非常,她极其喜欢一个叫的男宠,也是这种男人。” 小潋若有所思的听着,心想,难怪传说这个犹太人异常,能使女人对他如痴如醉,原来他的那里面,竟然有这么一根骨头! 小潋本来还有更关键的问题想问,但看看两个仆人站在旁边,于是便忍住了。他觉得,对于某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他决定,等回去后,单独和赵先生在一起时,他再问。 赵先生让两个仆人把棺材盖扣好,再尽量照原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埋起来。等埋好后,赵先生特意弄了点草皮,覆盖在坟头翻动过的新土上,小潋知道,这是为了尽量不让别人发现坟头被动过。 等他们都忙完后,已经从城里隐约传来头遍鸡叫声,于是四个人赶紧往回赶,他们想在天亮前回到家里,以免得被人发现。不过,那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小潋心头:赵先生今夜做的这些,和寻找奶奶的藏宝地点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第105章 鸡一样大的蜂王 当他们四个回到李宅时,天已经快亮了。虽然有点疲惫,但小潋没有一丝睡意,赵先生仿佛看出了小潋的心事,便笑着对他说:“公子是否还有事要问,如果还耐得住劳乏,可到我屋里一叙。” 这句话正说到了小潋的心坎上,他满脸歉意的说:“那就再打扰先生一下,我确实有几个问题,想向先生讨教”。 他们两个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不敢在院子里多做停留,便连忙快步走到赵先生住的院子里,然后迅速进屋、掩门。月亮已经在西边了,朦胧的月光透过开着的窗子,照进屋里来,屋里虽然不是太亮,但能依稀看到家具、摆设,为了能清楚的观察到外面,也为了不引起注意,赵先生没有点灯,两人借着月光,坐到了椅子上。 还没等到小潋发问,李先生便说:“公子是不是想问,今天我为何要去看那个犹太人的尸骨,并且这又与老夫人的藏宝地有何关系,是吗?” 小潋微微一笑说:“先生猜的没错,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赵先生没有接着解释,而是起身从床头摸出两本书来,递给小潋:“公子,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两本书,也是我们祖先的活命书,这不是原书,而是两个抄本,公子可以拿回去好好读读,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在这两本书中,除此之外,书里还有很多东西,对公子很有用”。 小潋听爷爷说过这两本奇书,这可是人家的祖传宝贝,赵先生竟然如此慷慨的、拿出来和他分享,这让小潋非常感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道谢。 接下来,赵先生才开始解答小潋心中的疑问。 其实,对于寻找张氏的藏宝地点,一开始赵先生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但他在深入调查、研究张氏的过程中,有两个和张氏有关的人,让他感到很特别那个犹太人和尼姑庵的庵主。 关于这个犹太人的种种能力和手段,李员外在生前,都对赵先生详细说过。虽然说对李员外来说,犹太人和张氏的事,是他们家的“家丑”,但他听云谷禅师说,这个赵先生是来帮他们李家度过大难的,并且云谷禅师要求李员外,要把他们李家经历的各种危机和变故,要原原本本的告诉给赵先生。出于对云谷禅师的极度信任,李员外当然照做。 赵先生在了解了犹太人的种种事迹后,他惊奇的发现,犹太人和他们祖传的那两本书里,所描述的一种类型的人很相似这种人叫做“极阳之人”。 这种人往往都是很大,并且即使在平时,也都处于半勃起状态,因此,这类男人行男女之事的能力很强,也就是说xy和性能力极为旺盛。而为什么他们的,即使在没有欲望时,也能处于半勃起状态呢?因为他们里有根骨头。 这两本教如何逃脱种种危险的书里,为什么要提到这种“极阳之人”呢?因为这种极为少见的“极阳之人”,如果恰巧他还嗅觉异常灵敏的话,这种人是极为可怕的因为这表明,这类人的奇经八脉,天生就是通的,这种奇经八脉通着的人,会有极强的读心能力和预测能力。如果敌人恰好是这类人的话,那么处境就会极为危险。书中还提供了一旦遇到这样的对手,应该如何解脱的方法。 当时虽然赵先生做出了这样的推测,但至于他这种猜测对不对,赵先生却觉得没有任何去验证的必要了。 但说来也凑巧,自从上次得知张氏和庵主,竟然能想到用河豚的籽磨成粉末,来巧妙毒死最后一批工匠后,赵先生猜测到,那个庵主虽是尼姑,但极可能学的是阴阳家的法术,因为用河豚的籽、磨成粉末来做毒药的方法,只有阴阳家的典籍里有这种记录。 而在汉朝初期,阴阳家和道家、儒家一样,是诸子百家之一,但后来慢慢失传,读过其典籍的人极少,没想到这个庵主竟然学的是阴阳家。 赵先生在云谷禅师那里,读到过阴阳家的所有典籍,关于阴阳家的种种理论,他也是烂熟于心。所以根据庵主用的特殊的毒药,他很有把握的认定,庵主就是阴阳家的门徒。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因为他想起阴阳家典籍里,有这样一句话:“如遇极阳之人,其死后,逾半个甲子,必迁葬其于极阴之地,且必厚葬之。”就是说,等“极阳之人”死了三十年后,一定要把他迁葬到“极阴之地”,不但要迁葬,还要有大量的贵重物品,作为陪葬,这样才能消灾避难。否则,和这个“极阳之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们的子孙亲戚,必然遭殃。 那个犹太人,如果真是“极阳之人”的话,那个庵主和张氏,肯定也会把他迁葬到“极阴之地”。而恰好那个犹太人死去三十多年了,并且这次张氏和庵主,正在大肆埋藏金钱,虽说是为张氏修阴宅,会不会也是为了迁葬犹太人呢?如果迁葬的话,那么她们选的藏宝地点,肯定是“极阴之地”!那么,只要找到这一带的“极阴之地”,就差不多算找到藏宝地点了。但首先要确定的是:犹太人到底是不是、有骨的“极阳之人”呢? 这正是赵先生去看犹太人尸骨的原因。 小潋听完,才恍然大悟。不禁暗暗庆幸,幸亏有赵先生在,否则靠他一个人,想与那个庵主和奶奶斗法,简直是毫无胜诉。 既然确定了犹太人就是“极阳之人”,那下一步只要找到“极阴之地”,很可能就是张氏的藏宝地了。 在此后的几天内,小潋每天和赵先生早出晚归,开始在这一带寻找“极阴之地”。虽然赵先生遍览诸子百家、佛经道藏、奇门遁甲、还有无数的方术和符咒之书,但他从这些书上,得到的关于“极阴之地”的内容,极其有限,所以只能靠自己摸索着找了。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有一天傍晚,当小潋和赵先生仍然一无所获的回到县城里时,发现足足有好几百人,正在围观着什么。并且从人群里,还不停的发出阵阵惊叹声,两人感到很奇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也凑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他们俩好不容易挤进去时,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原来是一个养蜂人,正在展示着一个足如一只鸡那么大蜜蜂! 小潋和赵先生,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蜜蜂。这不简直是成了精吗?否则一般蜜蜂怎么会这么大。 听了好一阵子,并问了旁边几个人后,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附近山上的一个养蜂人,有一天发现,他养的蜂不知为什么,每天急速的减少,他虽然养蜂几十年,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他就靠这些蜜蜂吃饭,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当然是焦急万分,疯了似的不停的追踪着这些蜜蜂,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经过一两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些蜜蜂采完蜜后,都好像着了魔一样,拼命往岩壁的一个洞里钻。并且钻进去后,就再也不出来了。 这个养蜂人有几十年的养蜂经验,所以对蜜蜂的各种习性了如指掌,但从来没见过蜜蜂有过这种行为,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这个岩壁的洞里,好像有什么怪东西似的,于是找了根木棒,然后绑上艾草,对着那个洞口熏了起来,不大一会,从里面慢慢爬出一只像鸡一样大的东西,当他仔细看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是一只像鸡那么大的蜂王! 养蜂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眼花了,揉揉眼仔细看时,才发现确实没看错,那的确是一只蜂王!他觉得这个蜂王肯定是成精了,但正当那个蜂王慢慢往外爬时,忽然一下子掉了下来,可能因为身体太重了,它根本无法飞,就重重的掉在一块石头上,然后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养蜂人壮着胆子走上去看了看,发现那个蜂王好像是摔死了,才觉得这个蜂王并没成精,不过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长得大而已。于是,他边拿到县城里,向大家展示,还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他遇到的这种怪事。 当小潋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对这只大蜂王感到很好奇,还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么大一只蜜蜂,真有点说不出的害怕。 就这样看了一阵后,小潋也渐渐的失去了兴趣,于是站起身来,叫上赵先生,挤出人群后准备回家。但赵先生却紧走两步,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公子,我们不能回家,我们要等大家都散去后,单独找这个养蜂人,也许他能帮我们找到‘极阴之地’”。 小潋听完一愣,不知道赵先生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每当他不理解赵先生的做法时,赵先生肯定发现了什么,并且事情往往真的会有进展。于是小潋忽然感到,赵先生又要出奇招了,于是兴奋的笑了笑,心照不宣的不再问什么。 不过他们奔波了一天,实在有点累,老在这街上站着等也不好,于是,两人找了不远处的一个茶楼,并且挑了个二层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这边围观的人群。他们只等着人群散去后,便过来找这个养蜂人,问些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第106章 车震的意外收获 随着暮色越来越浓重,虽然陆陆续续的仍有人围观,但养蜂人不再停留,连忙收拾好挑子,分开人群后,往城外赶。 赵先生和小潋,悄悄的尾随在后面,一直到了城外,往山上走时,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两个人这才紧走几步,叫住了养蜂人。 凑巧的是,这个养蜂人竟然认识小潋,他因为送蜂蜜,去过李家宅子几次。李家宅子大,人也多,所以会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让送炭火的、送粮面的、送肉类、豆腐、青菜等的,挑着东西进去。因为家里的日常开销,食物供应这一块,一直是由小潋,因此会时不时的过去,看看这些供给品的状况。这也是李员外生前为了培养小潋,重要的措施之一,让他从不大的时候,就学着料理事务。 “这不是李家三公子吗,不知您叫在下有事吗?是不是又要在下的蜂蜜呢?”养蜂人边施礼便问道。 小潋一开始就感到这个养蜂人有点面熟,一看他认识自己,估计应该是给自己家送过蜂蜜之类的,认识就好说话了。 “哈,我已经吩咐过了,蜂蜜只要用完,就从你这进,你的蜂蜜甜爽可口,所以过两天,你再给我们家送些去,就说是我亲自吩咐要的,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求”,小潋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 养蜂人不知道小潋求他什么事,一看这位三公子忽然递了块银子给自己,便有些惶恐的说:“公子有事尽管说,能帮上忙的,小的一定帮忙便是了,无功不受禄,这银子小的不敢收”。 小潋微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请你带我去看看,那只大个蜜蜂爬出来的岩洞”。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还不简单,我这就带公子过去”,养蜂人爽快的说。 “那就多烦劳你了,不过这点小意思,你一定要收下,卖点茶叶喝”小潋把那块银子递过去。旁边的赵先生也帮腔说:“既然是公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养蜂人憨厚的笑着挠了挠头,终于很惶恐,也很兴奋的接下那块银子,满心欢喜的、殷勤的带着赵先生和小潋往哪个岩洞走去。 天已经擦黑,在走了没多远的一个岩壁的下面,养蜂人向小潋和赵先生,详细指示出了那个岩洞的位置。 而这个岩洞,确实成了赵先生寻找“极阴之地”的关键线索。原来,蜜蜂是对地气和阴阳之气、感觉最敏感的,一个蜂王能长这么大,很可能就是在“极阴之地”孕育生长的,蜂王按性别说,应该是“母”的,属于“阴性”虫豸,如遇“极阴之气”,当然就会相得益彰,会长到出奇的大。 小潋对这种什么“阴阳之气”、“天地之气”之类的,总觉得这些都太玄、太虚,看不见、摸不着的,实在是有点理解不了。赵先生就向他做了种种解释,比如,他问小潋,是不是放风筝时,有这种经验春天时放风筝,即使风不大,甚至根本感觉不到有风,风筝仍然能够很容易的放起来,而到了秋天,即使风已经不小了,但风筝还是飞不起来。这是因为,春天的时候,地气是上行的,所以风筝就容易飞起来;而秋天的时候,地气则是下行的,所以即使风很大,风筝也不容易放起来。从这个例子上,就可以很具体的感受到什么是地气了。 而自从他们找到那个岩洞后,赵先生便顺藤摸瓜,逐渐找到了这个“极阴之地”的中心位置,当然,也找到了其他的入口,他们惊喜的发现,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个极阴之地,果然是张氏的藏宝地点,不过,她已经对这个神秘的洞穴内部,做了很多人工的改造,使一般人更加无法进入。 关于赵先生是用什么方法、进入那个山洞的,我们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也就这些,总而言之,还是没找到具体方法。事情的进展,再次陷入僵局。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李姐还有表舅,共同想了一些进入山洞的方法。山洞最关键的部分、是从开始出现无数分岔和弯道的“迷宫部分”开始的,只有找到进入这个部分的方法,才能算是真正进入山洞。 用绳子做标记当然是不行了会被那些奇异的穿山甲吃掉。那用别的方法做标记呢?比如用颜料在洞壁上涂记号,用纸贴在洞壁上等。我们刚想出这些方法时,也感到很兴奋,觉得可行性非常强,我还特意和张屠户又去了一趟,去实验这些方法的可行性。 不过,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因为知道这个山洞太诡异了,所以当我们到达“迷宫部分”、在洞壁上涂上颜料后,并没有冒然往里走,而是多留了个心眼驻足停留了一会,看看涂完后的效果会怎样,让我们惊出一身冷汗的是,刚过一袋烟的功夫,那墙壁上的颜料,竟然不知为什么,就开始慢慢变淡起来,不大一会,就变成了和墙壁完全一样的颜色! 随后,我们也拿出了贴纸试了试,结果和颜料大同小异,那纸也很快在颜色上和岩壁融为一体纸也完全变成了岩壁的颜色,极难辨认出来。真是个鬼地方,太难搞了。 我们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依然是两手空空,没有任何进展和收获。哎,真是愁死人了。 虽然这事有点影响心情。但毕竟那个恐怖而神秘的瞎子,暂时没再出现在我们生活中,所以日子过的还算平静,算是一段波澜不惊的时间。但我们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彻底抽茧剥丝的、把所有和高瞎子相关的事情都厘清,才能找出对付高瞎子的办法,从而永绝后患,真正过上平静的生活。 进入山洞这事,其实很关键,因为那个洞,那个半人半羊的可怕怪物,毕竟和高瞎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既然暂时想不到进入山洞的方法,那只好先放放了,但日子还总是要过的尤其是我和李姐越来越有爱意和激情的日子。我们俩都感到了那种爱情的幸福,和男女间无尽的柔情蜜意。有时我们在下班后,会手牵手漫步在公园里林荫小道上,用充满无尽爱恋的目光,贪婪的对视着,即使彼此就在身边,我们还是感到一种强烈的、对彼此的思念,我们的灵魂仿佛须臾都不愿分离,只有长久的充满无尽爱意的对视,才能缓解那种精神上的、对彼此的饥渴。长久的深吻,深情的对视,甜蜜的依偎,和永远不会疲倦似的、只有爱侣间才能理解的、说不完的情话,这些都表明,我们已经陷入了狂热的热恋状态了。 热恋期的性,也变得无尽的狂野和激情起来。李姐曾经对我说过,判断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没有爱意,就是看那个男人射完后,还会不会充满深情的、愿意搂住那个女人,而她从我的表现来看,判断我确实是爱她的,而不仅仅是为了肉体的发泄。 我当然爱她,爱她的聪明,爱她的母性,爱她的火辣的身材,爱她床上的狂野,爱她的勇敢能干 但没想到的是,正是她别处心裁的“计划”,竟然让我们意外发现了进入那个洞穴的方法这可是长久困扰我们的难题,没想到在一次意外的“体验”中竟然误打误撞的解决了。 以前,看书上说,很多科学家在解决科学难题时,当遇到他们无法解决、突破的瓶颈后,继续工作反而没能使他们获得突破,反而是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找到了解决之法。 比如阿基米德在洗澡时,忽然找到了计算浮力的方法,这可是他思考很久都没有能攻克的难题;爱因斯坦在拉小提琴的时候,才想出那个最著名的质能方程式;而门捷列夫在梦中,想到了元素周期表的排列方法;而我们却在中,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想想也觉得够奇妙的。 事情是这样的。 那是个周末,我们俩想有不一样的刺激,所以计划开车要到山里,找个合适的地点玩“车震”。那天天气也特别舒适,不冷不热,微风习习,吹得人心摇魂荡的。我们俩的“性”致当然也很高。 其实,我们以前进山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处特别适合车震的地点,那是在一个离县城大概有十多公里的地方,从高速路下来,然后再行驶四五公里,到达一个当地村民修得一个村级公路上,这里离村子很远,大概有七八公里,并且算是这条路的尽头了,在往里走,就是没有路的大山深处了。这条路的两边是遮天蔽日、郁郁葱葱的树木,环境非常幽静,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而且这里既是在白天,都极少有人来,更不用说晚上了。我们这一带,本来就人口密度非常低,算得上是人烟稀少,即使在最车辆最多的主干道上,半天过都不了一辆车,更不用说是这么偏远的地方了。 第107章 洞内怪声 为了车震的需要,李姐特意穿了一件短裙,在开车的过程中,那性感大大腿在幽暗的光线中,散发着独特的诱惑,令我血液沸腾,口干舌燥,为了行驶安全,我才强忍着没伸手去摸。 等到了地点,车子停在了下来,因为是晚上,又是在遮天蔽日的林荫道下,所以,熄灭车灯后,外面一片漆黑。我和李姐迫不及待的搂在了一起。几乎没有视觉的参与,我们在触觉和想象中,爆发着狂野的原始欲望。 我们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中爱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人,可以放肆的大声喊叫,互相用最令人耳热心跳的谚语挑逗着,而不必担心被别人听见和发现。这是可能是我俩最另类,也是最为刺激的一次爱爱。黑暗、无人的野外,会激发出深埋的野性,我们都兴奋的浑身战栗,不能自已。 当我们喘息着搂在一起,瘫软在汽车后座上时,李姐轻轻爱抚着我的头发说:“你知道我刚才在高潮时,脑子想到了什么吗?” “高潮时不应该是头脑一片空白吗?怎么还会想到东西”我故作俏皮的说。 “哈,你个坏蛋,你算是个老手了,对女人这么了解啊”李姐撒娇似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又有点认真的说“不知为什么,我刚才在那个时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那个洞是极阴之地,也就是相当于女性的生殖器,并且形状上也像,所以洞里的种种诡异,很可能都是阴气所致,那能不能用‘阳物’来克服洞里的阴气呢?” 听了李姐这几句话,我忽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感到豁然开朗。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宝贝,你是忽然怎么想到这点的呢?” 李姐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把我紧紧搂在她的怀里,让我的脸压在她丰满而挺拔的胸前,然后在我耳边,无限柔媚而性感的说道:“就是刚才让试探着进入我时,无意间,这个过程对我就有了启发了,所以在那最刺激的一刻,脑子里就闪出了那个灵感。”我的脸埋在她丰满的胸上,贪婪的亲吻着,刚刚褪去的欲望,又慢慢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并且越来越强烈,再一次把我们淹没了。 当我们略感疲惫的开车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一个无比尽情而又狂野的夜晚。到宾馆后,洗了洗澡,便抱在一起,香甜的一觉睡到天亮。 就在第二天,我就和李姐制定了一个严密的探洞计划,这次探洞计划里,将要使用我们设想的那种方法,看看是否可行。 不过这次探洞,不再是和张屠户一起去,而是只有我和李姐两人,并且事先谁也不告诉,包括表舅。 那个诡异的山洞,我已经去过两次,知道要进入山谷,很费体力,也有点危险,我还是有点担心李姐的体力,虽然我知道她热爱运动,并且经常去健身馆,也练瑜伽。但因为天然的差异,女性的体力总是比男性差很多。所以,在去那个山洞前,我们大概进行了两周的体力强化训练,虽然第一周前几天,因为运动量的猛增,导致身体酸疼的坐立行走都困难,但随着身体的逐渐适应,体力也显著提高了。 本来准备第二个的周六去,但天不作美,下起了雨。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觉得未必是坏事,因为又可以多锻炼一周,会准备的更加充分些。 等到了第三周的周六,终于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好天气。我和李姐带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装备,往山里的那个山洞开始进发了。 经过两次出入山谷,我也发现了一条更容易攀爬、更近的山路,这条路是我和张屠户,仔细观察后发现的,所以我和李姐这次进去,就走了这条捷径,果然省力很多,很快的就进入了那个山谷,李姐还一个劲的开玩笑说我骗她进山谷根本不像我说的那么难,我也懒得跟她解释了,只是拍马屁的讨好她说,是她体力好,所以才没感到怎么累。 说实在的,我们俩心情依旧很紧张,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山洞除了本身很诡异外,洞里还有那个可怕的、半人半羊的怪物,李姐和我都是看过视频的,知道那怪物攻击力有多强。尤其是在夜里,它身上的散发的特殊臭味,更为强烈,能使人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因此,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争取在白天完成进洞探险,然后在天黑前从山谷里撤出。 虽然李姐体力不如我,但她的头脑和知识,却比我高明很多,比如这次进山,我们除了每人带一把自卫用的刀外,李姐还在包里放了几个手持烟花,她说万一遇到那个怪物攻击,只要点燃这个烟花,就能把怪物吓跑,因为凡是有攻击性的兽类,都害怕这种闪光的物体。这种闪光物体,有时比猎枪都好用,比如有头狮子像你扑过来,你即使开抢打中它,它也可能暂时不会失去攻击能力,从而对你继续造成致命伤害,但是你如果用这种烟花吓它,就能把它吓跑。 她带的引火物更是奇怪,不是火柴,也不是打火机,而是一根包装着的金属条,李姐说这种金属的熔点很低,也极容易氧化,所以需要时,只要剥开包着它的纸,然后轻轻在任何物体上,稍微一摩擦,马上就能点燃,并且这东西不怕水,不怕潮,即使刚从水里刚捞出来,也毫不影响它的使用。 我越来越佩服李姐了,聪明而智慧的女人,也会有别样的性感和吸引力,她向我解说这些特殊装备时,瞬间我觉得她美的让我心动不已。虽然不知道李姐的的烟花、对于怪物是否真的有效,但看到她信心满满、镇定自若的样子,让我有种安全感。 我们打开强光手电,拿着嘎斯灯,开始往洞里走,依旧是那有点潮热的空气,刚往里走了大概有五六百米的时候,李姐好像越走越没力气似的,并且喉咙里不时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我连忙停下来问为她:“宝贝,你怎么了,我怎么看你好像走不动了呢?实在不行我们就出去吧”。 我感到李姐眼光忽然迷离的看着我,梦呓一般的说道:“不时没有力气,只是,只是特别有欲望,特别现在就想和你欲望好强,浑身酥软了” “啊!”我不由的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李姐一进山洞,就想吃了催情药一样呢?李姐紧紧的抱着我,我能感到她身体深处的那种极度渴望,她在耳边喃喃的对我说:“我想,可能是这个山洞里特殊的阴气,还有温度造成的,我真的很想,现在行吗?” 她的媚态把我的欲望,也慢慢被撩拨起来。我开始在吻她的脸,她的脖子,耳垂,她紧搂住我,闭着眼睛,陶醉的呻吟着。 在大概有十多分钟后,当我们同时到达感觉的姐姐时,我瘫软的把在她的背上,而她则双手撑着石头,呼呼娇喘着。 就这这时,我好像听到一声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很奇怪,是那么清脆、响亮、而稚嫩,好像婴儿发出的声音,但我只听婴儿哭过,不过这音质和音调极像是婴儿的声音,我第一个念头是:水中是不是有娃娃鱼,因为看书上说,娃娃鱼能发出像婴儿一样的声音,边连忙站直身子,拿着强光手电,往洞里的水中照,李姐也好像清醒过来,也整理了一下衣服,随着我的手电光看去,但我照了一阵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是不是幻听了,我问李姐是否听见刚才怪异的叫声,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刚才确实听到了。既然我们都听到了,那就应该不是幻觉。 第108章 胎儿形怪物 看李姐状态不是很好,我本想就这样退出去算了,但李姐却搂着我,撒娇似的柔声说:“我这不是状态不好,只是不知为什么,一进这洞,就觉得特别有欲望,有点把持不住罢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我听她说的有道理,并且经过刚才一阵“肉搏战”,她的仿佛也减轻了不少,所以就继续往洞里走。 很快我们来到了最关键的部分洞里“迷宫”的部分,再往里走,就是五步一个弯,三步一个分岔,犹如迷宫般的纵横交错,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们拿出了特意为对付这种迷宫,而设计的“路标”掺了很多鹿鞭、牛鞭、羊鞭,还有荧光粉的颜料,除此之外,还有童子尿。 第一次进洞,我和张屠户进入迷宫部分时,本来是想用绳子做标记往“迷宫”里走,但诡异的是,在这个山洞里,一出现绳子或线之类的,就会有那种长的有点特殊的穿山甲出现,把绳子和线吞食掉。 而第二次来,准备用颜料作为记号时,又发现不管是何种颜料,只要涂在洞壁上,就会迅速的褪色,最后变成和洞壁一样的颜色,连贴在墙上的纸也会这样。李姐说,这个阴气极重的山洞,有惊人的“同化能力”和“吸收能力”。要消除它的这些能力,就要用充满“阳气”的东西来克它,于是我们在颜料里添加了公的牛、羊、鹿的生殖器,还有童子尿,这些都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可以中和洞里的极阴之气,而李姐的这种巧思妙想,完全是因为那次车震中产生的灵感。 现在就是检验这种办法是否奏效的时刻了,我们就在洞里“迷宫”入口部分的洞壁上,开始涂这种特殊的“颜料”,涂完后,紧张的观察着接下来的变化,真担心像上次那样,涂完后不到一袋烟的功夫,那颜料就开始褪色。这次会不会也这样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那颜料竟然一次色都没有褪,还是光新如初。我和李姐兴奋的手握着手,想抱在一起欢呼庆祝,但还是忍住了,怕高兴太早,于是又紧张的继续观察着,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那颜料竟然没有一丝要褪色的迹象。 真的成功了!我和李姐紧紧拥抱着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胜利般的喜悦。用自己的智慧,克服一项重大难题,那种成就感和愉悦感,令人陶醉。 既然这种方法奏效,那我们就用这种方法,标记着往迷宫般的山洞深处走。我们也不知道该走哪个洞口,反正里面有无数个,只是随机的往里走着,在一个个差不多的洞口、和岔道里钻进钻出。但我们不管怎么走,唯一不敢有丝毫马虎的,就是在经过的洞壁上,密集的用颜料做着记号。 “啊,小明,你看”,李姐忽然惊叫了一声,我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顺着她的手电光方向看去妈呀,竟然是三具白骨!骨头已经散乱了,只是从三个恐怖的头骨中,才判断是应该是三具尸体。不知是怎么死的,是被洞里什么东西给弄死的,还是迷失在这样迷宫般的洞中,没能绕出去呢?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刀,看来这个洞里确实危险! 我们赶紧到另外的洞里,镇定了一下情绪,才继续往里走,说是往里走,完全是我们的感觉,也许根本不是,因外在里面,完全没有任何方向感。手中的指南针,也完全失去了作用,因为刚一进洞的时候,我就发现指南针根本就失效了,看来这个洞里,应该有磁石之类的。 我们的行进是非常谨慎的,会时不时沿着标志往回走一段,以防那些标志会意外消失,因为这个山洞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根本没有完全了解,所以还是谨慎点好。幸好,一切还都正常。 当我们的颜料越来越少时,我们准备再走一小段,就掉头沿着标志往回走。就在这时,忽然,我们又听见如婴儿般的那种怪声,这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声音,在洞里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们的心也狂跳起来,我们用强光手电,向四周照着,搜寻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来。 当我的手电的一束光,落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时,感觉在石头后面,有个奇怪的动物,好像在伸头探脑的窥视着我们俩,因为它露出的部分实在很少,所以我根本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感觉那东西、正在偷偷摸摸的看我们俩,我轻轻的拿胳膊肘碰了一下李姐说:“宝贝,快看,那块巨石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这么一说,李姐也连忙拿着手电,往那块巨石上照过去。在两束强光的照射下,那东西不但没逃走,反而一下子蹦到了石头上。 这样一来,我真真切切的看到是什么了!说实话,我吓得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刻极度恐惧的感觉就像浑身瞬间触电一样,全身器官,仿佛都猛然处在一个极度难受的状态,那种难受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如晕车晕船般的恶心,伴随着极度紧张,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沮丧和失落,每根神经都好像被人扯到要断裂一般,这种种极度难受的感觉混合在一起,让我感到自己阴部,一阵痉挛般的抽动,一股射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射出来后,精神一下子缓解了些,所以才没彻底崩溃。这也应该是人体对抗极度恐惧的一种反应机制吧,后来查了一下资料,说男人在极度恐惧、剧烈运动、或者触电时,都会,没想到我也有了这种特殊的体验。 因为我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也太让人恶心了那东西外形上,明明是个没有完全发育的胎儿,就像教课书里,常见的那种子宫里的胎儿照片一样,但它却会走,会跳,还会叫,那没有完全发育成人形的脸和四肢,却做着各种表情和动作,就像是个畸形的妖怪,光吓就能把很多人吓成精神错乱。 李姐也忍不住大声尖叫了一声,不过,她既然能还能叫出来,说明她对害怕的反应机制还没崩溃,都说女人胆子小,但女人胆子一旦大起来,恐怕要比男的多。女性就是这种神秘的性别,身上有无穷的潜力和忍耐力,有时候令男人望尘莫及。 果然,看到那个怪东西,李姐虽然也非常恐惧,但比我状况要好得多。她一把拉住被吓得已经发呆的我,用手电照着洞壁上的记号,赶忙往外走,我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只是麻木的跟在李姐后面。 直到我们连走到外面,筋疲力尽的躺在草地上时,我才逐渐缓过神来。我紧紧把李姐搂在怀里,脑子里那些恐怖的画面,依旧控制不住的一幅幅闪过,恐惧仍然没有消散。 在那次进洞探险后的几天内,我几乎每夜都从睡梦中被吓醒,当然,是因为总梦到那个像胎儿一样的怪物。过了两周后,情绪才算是基本安定下来了。 李姐比我强太多了,她回来后,我看她好像经常在回忆这次探险的点点滴滴,并且还去图书馆、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和她相比,我内心脆弱的像个孩子,这让我有种羞愧感,我毕竟是个男人啊! 经过一阵研究后,李姐又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理论既然那个洞的洞口,极像女人的,而洞内的平均温度,又是女人的温度,按这种逻辑推论下去,那我们看到如胎儿般怪东西的地方,各种温度和环境是不是应该像女人的子宫?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打趣道“这个可不好证明,因为恐怕没人记得在母亲子宫里时,是什么感觉了吧”。 李姐却一脸正色的说道:“你还是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吧,告诉你吧,有极少数人,在母亲子宫里的时候,他就有了记忆,这种人直到成年,还能回忆起在母亲子宫里的那种感觉”。 这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我也不敢示弱的说:“那个胎儿状的怪东西,未必就是人的胎儿,因为很多动物,在胚胎期,都是很像的,那个怪东西根本就还没发育成形,说不定它还是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生下来的呢,要不然,人的胎儿怎么会跑到那个洞里去呢?” 没想到李姐点了点头,她好像也认为有这种可能性。 这次探洞,有很多事情在意料之中,更多的则是意料之外的东西,我们虽然可以用涂料做标记的方式进去,但这毕竟是笨办法,并且在那有无数个分岔的洞里,怎么才知道那些是藏有财宝的呢?用这种方法一个个洞口去找的活,要找到猴年马月?当年赵先生和小潋,他们肯定有特有的诀窍进洞并找到那些财宝,并能在洞里来去自如。 第109章 奇异的活死人 因此,绕了一圈,还得从赵先生入手。凭我们自己,真的想不出进洞的方法了,进入那个诡异的山洞,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得多。我们把所有的、关于赵先生和小潋的记载,又认认真真的梳理了一遍,希望能从中发现新线索,但结果令我们失望依旧都是些我们已经掌握的信息,并没发现新东西。 李姐建议,既然从现有的文字资料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只能从别的方面挖掘了。别的方面?就是从赵先生后人那里入手。 因为我们听表舅说过,赵先生的后人也就是那个负责保管赵家祖传书的老族长,感觉比较容易接近,对于赵家的历史,仿佛也没啥避讳。所以,李姐觉得从老族长那里,也许能获得比较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计划向表舅一说,他也觉得可行,并说那个老族长正好还健在,虽然八十三了,但身体好像还很健康。因为表舅感谢他无私的提供那两本祖传书,因此逢年过节,总会送点东西给老族长,两人虽然没在一起深谈过,但这种交往却没断过。我和李姐平时都得上班,只有周末有时间,于是,我们就选了一个天气晴好的周末,由李姐开车,我和表舅三人直奔附近县城的赵家。 两个县城本来就离得不太远,并且还是有高速路连通,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赵家。赵家老族长住的这个宅子,非常特别首先,这座宅子并不是在县城里,而是离县城最北面的山脚下,这当然不算特别,特别的是,一般的房子都是“面南背北”,而这座房子则是“面北背南”,正好和一般房子相反,这种朝向的房子会“冬冷夏热”,住着非常不舒服,真搞不懂为何这样建房子。 不但如此,这座宅子,竟然建在山的背阴处,这样一来,一年四季几乎都见不到太阳,看到这些,我忍不住偷偷的对李姐说:“选这地方,是建房子,还是建冷库啊”。李姐白了我一眼,指了指正在和表舅寒暄的族长说:“小声点,让人家听见该多不好”。李姐话音刚落,那个老族长就用眼光扫了我们俩一下,我不由得浑身一激凌那老头眼光有点说不出的麻木,不是那种痴呆的麻木,而是一种好像梦游一般的无神。 老族长热情的把我们让到屋里。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甚至称得上是简陋。虽然是大白天,里面却显得非常阴暗,乍一进去,就让人觉得很压抑。 没想到表舅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宅子,以前几次见面,都是在老族长城内的儿子家见。等我们三个人都落座后,老族长忙着给我们沏茶倒水,那一举一动,动作有点僵硬。 表舅打量这这宅子问:“老人家,你这地方还真不太好找,我们连着问了好几个人‘赵家老宅’在什么地方,都说不知道,最后还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才告诉了我们准确位置”。 老族长爽朗的大声笑起来,声音洪亮的解释说:“我这个宅子,可是有二三百年的历史了,还被文化局列为文化遗产性建筑,你看看门口还挂着牌子呢,这些屋子,虽然几经修葺,但很多至少有二三百年的历史了。”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虽然我是省文化局的顾问,但最不熟悉的就是古建筑之类的了。”表舅有点吃惊,接着半开玩笑的问:“您为什么不住儿子家了,我看这座宅子可没儿子家的楼房住着舒服啊,哈”。 “哈哈,有很多原因吧,最主要的,我还是不想看儿媳妇的脸色,我老伴刚过六十岁就去世了,因此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可不想到老了,还要尝寄人篱下的滋味,再说,这个地方我住着没觉得不舒服”,老族长很豁达的说着。 但这座宅子确实令一般人很不舒服阴暗,潮湿,压抑。在这种宅子里住长了,肯定会患上关节炎,肩周炎之类的病。光是这一年四季不见太阳,也会让人得抑郁症的。怎么会住着舒服呢?不过看老族长这身板,确实健康的很,那他是长期在这个宅子里住吗? 我于是忍不住问老族长:“您老人家从小就这这座宅子里住吗?” 老族长很干脆的回答:“是,我从出生后,几十年来,都住在这个宅子里,后来因为儿子在城内买了房子,所以才在儿子家住了一年多。不但我是在这个宅子里长大的,我们赵家祖祖辈辈,有很多都是在这个宅子里长大的,不过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年轻一辈的,没人再愿意在这所宅子里住了,我现在是我们赵家活着的人里,辈分最大,年龄也最大的人,也算是在世的赵家人中,唯一一个终生都住在这个宅子里的人。但这处宅子,可以说,是我们赵家迁到这个县城后的发源地。” 表舅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他可是风水方面的专家,关于这处选址很怪异的宅子,他肯定有与众不同的看法。我注意到表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来,然后他仔细的看了看那块玉,脸上忽然浮现出一幅很吃惊的神色。 坐在旁边的李姐,也注意到表舅这个举动,于是问道:“舅舅,您在这块玉里看到了什么,我看您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表舅连忙笑着掩饰:“没什么,我是偶然拿出来把玩一下而已。” 我俩一看表舅不愿意说,知道可能是不便当着老族长的面讲,便不再继续追问。老族长好像是个很粗线条的人,显然没注意到这些,而是接着讲他的人生经历,以前从事什么工作,干了多少年,年轻时曾经去过什么地方等,滔滔不绝的讲着,仿佛在做生平报告似的。 我和李姐都心不在焉的听着,为了不显得失礼,还要假装对老族长讲的一切很感兴趣似的,并不时的、假装关心的问几句。 但表舅的表情却变得非常怪异,他死死的盯着老族长的脸看着,那种眼光,好像是医生在观察一个病人的气色,又像是艺术家在看一个好没生命的雕塑。我们觉得表舅这种举动很不恰当,李姐连忙干咳了几声,特意提醒表舅。 表舅今天是怎么了,他平时总是那么举止得体,礼貌周到的,今天为什么有点反常呢?表舅好像没太理会李姐的提醒。继续表情有点严肃的、盯着正在滔滔不绝的赵家族长看。忽然,表舅问老族长:“老人家,你记得咱们多久没见面了吗?”。 老族长目光有些游离的看了一下表舅:“这个还真不记得了?” “我们有十多年没见面了,那几次见面都是集中在借您书的那年,过的真快啊,一晃十多年又过去了,不过您老人家身体还是这么好,我也通些医道,能不能给您把下脉,看一下您是何种体质”。 听完表舅的话,老族长依然很漫不经心似的、把胳膊放在桌子上,让表舅给他把脉。当表舅的手轻轻碰到老族长的手腕时,不由的吃了一惊,虽然表舅尽量装的不动声色,但我和李姐还是能看出来。 表舅摸完脉后,又要求检查一下老族长的眼睛,老族长顺从的让表舅把他的眼皮扒开,表舅非常认真的看了看。 不知为什么,看完老族长的眼睛后,表舅的表情好像更严肃了。我和李姐彻底被表舅今天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表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发烧烧晕了? 又交谈了一会,表舅向老族长提出要参观一下这个宅子,老族长爽快的答应了。我们起身,跟在老族长和表舅的身后,开始在这座古宅里参观起来。老族长又开始像一个自动播放器一样,依旧滔滔不绝的讲着他的过去。 表舅倒背着手,边听边走,不过他好像完全没有听老族长的谈话,而是全神贯注的在看这个院子的布局。我和李姐知道,他肯定用他的风水学知识,来观察、衡量着这个宅子,看出一般人无法意识到的种种玄机。 这座宅子可以说是依山而建,它本身就是山的一部分,不过是比较平坦而已,院子下面根本就不是土地,而是石头。因为雨声的冲洗,而很多地方都显得那么干净,显得一尘不染。在后院,有一泓面积不小的潭水,不过这可不是人工挖的,而是自然形成的一个深潭,水虽然很清澈,但却不是“清澈见底”,因为太深了,所以根本看不到底。 表舅指着潭水水面上,那一个个若有若无的漩涡说:“你俩看,凡是有这种漩涡的地方,下面一定有两块巨石形成缝隙,在水中游泳时,最怕的就是这种缝隙,很容易把人的腿给卡住、别住之类的,很多水性不错的人,都是这样被淹死的,所以,如果在水很深的地方,看见这样似有似的漩涡,千万要想办法避开”。 说完这句话后,表舅在潭水边站了很久,仿佛在观察什么东西似的。当我们在宅子里转完后,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老族长礼貌的留我们吃饭,我们客气的推辞了,然后从车上搬下给老族长带来的几箱水果、点心后,便向老族长道别,开车驶上了回家的路。 在车上,表舅一言不发,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李姐忍不住撒娇的问道:“哎呀,舅舅,您今天举止有点反常啊,快告诉我们,您发现了什么?” 表舅这才笑了笑说:“回去再告诉你们俩,现在说的话,可能要影响行驶安全了”。 第110章 奇妙的活死人 一系列迹象表明,表舅肯定有了重大发现。但看他仍然在出神的思考着什么,我们也不便再急着追问什么。 等我们回到李姐家时,李姐让我和表舅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经过一阵铛铛的切菜、兹兹的炒菜声后,不大一会,可口的饭菜就端上了桌。我们三个人都有点饿了,再加上李姐的做的饭菜,确实是太好吃了,于是一阵风卷残云后,所有的饭菜几乎都被一扫而光,当李姐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刷盘洗碗的时候,表舅忽然一脸微笑,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这么好,这么能干、这么聪明的的女孩子可不容易遇到,可不要错失时机,要赶快行动啊”表舅这是为自己的外甥女“拉票”。 但表舅的话没错,相处时间越长,越觉得李姐这样的女人真的很优秀。我连忙陪着笑,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脸有点发烫。 李姐忙完,给我们泡上茶后,才闲下来,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迫不及待的问表舅:“舅舅,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你在老族长那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表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严肃,但又有点兴奋,他没有直接回答李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注意老族长的眼睛了吗?” “我只是觉得老族长的眼神有点迟钝和麻木,别的也没发现什么,应该是岁数大的人都这样吧”。 李姐说的这些,其实我也都感觉到了。 表舅顿了顿,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我刚到老族长的那个院子,就感到不对劲从没见过有人把宅子修在阴气那么重的地方,你们也许都注意到了,我在和老族长谈话的时候,拿了块玉出来,那块玉可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一位活到105岁的风水大师,特意送我的,我跟他学了几十年的风水,虽然没正式拜师,也算是他唯一一个弟子,他在去世前特意留给我这块玉石”。 说着,表舅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了,递过来让我们俩看。这块玉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绿色,看着极为纯净,用手摸上去,觉得非常舒服。人们常说“温润如玉”,今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光滑细腻,温暖舒适。可在我和李姐看来,它就是一块特殊的玉啊,和我们在那些卖玉石的点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李姐忍不住对表舅说:“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玉吗?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您在那个宅子里,通过这块玉,又能发现什么呢?” 表舅微微笑了笑说:“我哪位风水老师有个怪癖一辈子酷爱玩玉,不但手里永远把玩着一块玉石,没事的时候,还会把玉石放到嘴里来回吮,像吃糖块一样,有时候甚至会不小心把嘴里的那块吞下去”。 我听完不由的吃了一惊:“吞到肚子里?那就应该该上医院了吧?” “呵呵,那倒不用,自然会从下面拉出来了,师傅经常这样的”。表舅哈哈大笑的解释说。 “啊,拉出来,真恶心”听完这些,李姐赶紧厌恶把那块玉丢到地毯上。看着李姐这种反应,表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说的不是这块玉,是另外比较小块的,这块玉这么大怎么含啊,呵呵”表舅边大笑着边介绍到。 我们两个也不约而同的跟着笑起来。表舅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几口,清了清嗓子,才又认真的说起来了:“这块玉可不是普通的玉石,它是从一条蟒蛇的胆里取出来的,这种蟒蛇,个头不算太大,但它的生活习性却非常特别它最爱吃的是人尸体的腐肉,因此,它栖息地往往就是人类的墓地。这种蛇的牙齿异常尖锐,并且啃食的能力非常强,所以它能轻易钻进棺木里,啃食人的尸体。更奇怪的是,这种蛇在吃了无数的尸体腐肉后,在胆里就会长出这样的“玉石”虽然看上去和一般玉石没什么两样,但是用处却大不相同。 这种蛇胆里生成的特殊的玉石,是每个风水先生都极渴望得到的。听说老辈里有一个风水先生,功力和修为都非常稀松平常,但不知他从哪里,弄了这么一块特殊的玉,从那以后,看风水就变的奇准。因为这种玉,能显示出一个地方阴气重不重。这对看风水很重要,因为看阴阳之气,是看风水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项,你只有能看出阴阳之气的强弱,才能谈到其他的方面。” “从蛇的胆里取出来的?那种蛇还喜欢吃死人肉,这边从人肚子拉出来还恶心”。李姐边说,边用卫生纸小心翼翼包起那块玉,好像在包一只蟑螂似的,非常嫌恶的放到了地毯上。并且冲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而表舅则不以为然笑着把玉握在手中,依旧非常自然的在手里揉着。等李姐洗完手出来,表舅笑呵呵的说:“看来你是当不了医生的,呵呵,你这是一种有点不正常的洁癖,其实尸体的腐肉也没什么啊,其成为不过是些水和无机盐,并且今天的重大发现,就靠这块玉石了”。 终于又回到正题上来了,我和李姐边连忙追问,表舅通过玉石究竟看到了什么。表舅逐渐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的告诉我们俩他的发现。 原来,因为表舅一到那个宅子里,就感到阴气非常浓重,尤其是到了屋里,在和老族长聊天时,以他那么深厚的风水造诣,感到屋里阴气更加浓重。于是,他便拿出那块玉石,惊奇的发现,玉石里出现了一个异常清晰的骷髅像!表舅知道,阴气重的时候,玉石里的骷髅像才会出现,并且阴气越重,骷髅像就越清晰,这是他看到骷髅像最清晰的一次!表舅也用这块玉石测过很多古墓的阴气,但根据这块玉石的显示,即使古墓中的阴气,也没有老族长屋里的阴气重。 一个活人住的“阳宅”,竟然比死人住的“阴宅”阴气都重很多,表舅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当时非常吃惊。 并且表舅这次和老族长接触,总觉得老族长有点怪怪的,尤其是老族长那双眼睛,显得一点生气都没有。因为根据表舅的研究,和这么多年的经验,他知道,那种眼神,只有三种人才有:在弥留之际的人、或者死人、还有一种就是梦游中的人;一个行动还如此敏捷有力的人,怎会有这种眼神呢? 尤其是表舅给老族长把脉时,更是感觉到不寒而栗:因为老族长的脉搏极为微弱,有这种脉象的人,生命应该微弱到随时都可能死亡,也就是说,这种脉象,是那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才有的,可身体状况如此好的老族长、为什么会有如此微弱的脉象呢? 表舅还借机扒开老族长的眼睛,看了一下老族长的瞳孔那瞳孔是完全放大的,和死人的状态完全一样。 所以,当时表舅脑海中,就冒出三个字“活死人”。表舅跟那个风水大师学习的时候,那个风水大师就曾经告诉他,在世上有种“活死人”虽然这种人行动乍看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们其实已经处于“半死”状态了脉搏会极为微弱,呼吸也几乎没有,眼睛会变成“死眼”用现代科学语言说,就是“瞳孔放大”。这种人之所以还能坐立行走、说话做事等,就是靠一种强烈的阴气支撑着。 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他的意识更接近“梦游”,已经不是正常的精神状态了。这种人真正的生命,其实也许几年前就结束了,但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阴气很重的地方,所以阴气就像寄生虫一样,浸入他们体内,深深影响着他们的行为和思想。 梦游状态!这句话总结的准确,我虽然一直感到那个老族长的一举一动,确实是怪怪的,但总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听表舅说那种状态好像是“梦游”,我才觉得,这是形容那种状态最准确的词。我第一次感到,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阴气是如此的可怕。 李姐也听得入了神,她若有所思的说:“舅舅,您说那种阴气就像寄生虫一样,能改变人的行为和思想,让我想到了很多关于寄生虫的趣事。比如有种寄生虫叫刚地弓形虫,这种虫子一旦即使在老鼠体内后,就会使老鼠变得不再害怕猫,而且,不但不会害怕猫,还会喜欢闻猫尿味。有趣的是,被这种虫子感染后的老鼠,只是不怕猫了,但对该害怕的还是一样害怕,例如还是会害怕开放的空间,也能学会躲避电击。这种被感染的老鼠,因为不怕猫,所以就很容易被猫吃掉,而猫一旦吃掉这样的老鼠,同样也会被这种虫子感染,这种虫子之所以有这种功能,就是因为它更喜欢寄生在猫身上,这样就能增加它们寄生在猫身上的机会。 另外寄生虫也能影响人类的行为感染弓形虫的人,更容易患精神分裂症和神经过敏症,也更愿意从事冒险活动。最新研究发现:感染弓形虫的人,发生车祸的几率是普通人的六倍。” 表舅听完后,赞许的看着李姐说:“对,你说的没错,但这种阴气,对人的影响,在很多方面,比寄生虫还要大得多“ 第111章 奇怪的尸斑 我们讨论来、讨论去,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一点宅子里,如此强的阴气从哪里来?另外,表舅在那个院子的潭水里,还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难怪表舅在潭水边站那么久。发现了什么诡异现象呢? 说起来,这还是和表舅的知识背景有关。 原来,表舅的女儿是学生物学的,并且专门研究淡水鱼,家里有很多淡水鱼标本,表舅对任何学问都很有兴趣,在女儿家住的时候,也经常翻看这些标本和相关书籍,因此,对很多淡水鱼种类,表舅非常熟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半个专家,正是具备了这方面的知识,才让他发现,那个潭水里的不寻常现象。 表舅发现,在那个潭水里,有一种鱼,根据外部特征,绝对应该是食蚊鱼,但让他感到有点震惊的是,一般这种鱼,最大的也就几厘米长,而这个潭水里的食蚊鱼,却足足有一米!怎么长那么大? 表舅发现的这个现象,让我们很自然的联想到另外一件事那个如鸡一般大的蜂王。那个蜂王之所以长那么大,正是因为它生长的环境很特别一个和那个“极阴之地”的山洞、连通着的岩洞。 那既然潭水里的食蚊鱼,也能长到如此巨型的尺寸,是不是说那一池潭水也和“极阴之地”的山洞相连呢? 这种猜想使我们三个人都很兴奋。本来就是去找如何进那个山洞的线索,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意外的发现。 李姐的设想更为大胆,她认为那个宅子,肯定也是和山洞相连,要不然,一个宅子,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阴气,还有,为什么潭水里的个头本来该很小的鱼,却能张那么大个,这完全是和那个蜂王栖息的岩洞,是一样的情况。 如果李姐的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么这个山洞的规模就太惊人了,原以为它只是通到我们村子附近的巨石下面,如果那个山洞还通到附近县城的赵家宅院,那它地下长度,至少有上百里。真是这种长度的话,直接从洞口迷宫式的通道中进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赵先生既然把宅子建在那么奇怪位置,肯定是有原因的,也极可能与那个山洞有关。那是不是宅子有直接进入山洞的捷径呢?我们感到又向目标近了一步。 如果我们从赵家宅子入手,来寻找新的进洞口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突破的。但具体操作上,还会遭遇很多困难。例如,毕竟赵家老族长还在那里住,要想在宅子里找通道必须先过老族长这一关。可问题是,在某种意义上说,老族长现在算是个“半人半鬼”,这种状态下的“人”,会有什么怪异的行为和能力,我们还是很缺乏了解的。 要是老族长还是个正常的人,那就好办很多,直接向他说明真相都无所谓,他应该可以配合的。很多年前,表舅向他借祖传书那样,会爽快的答应。可现在唉,可怜的老族长,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虽然觉得从赵家宅子入手,是个很好的办法,但如何应付那个“特殊状态”下的老族长呢?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曾问过表舅,人一旦处于这种状态,还能“活”多久?表舅说他也不太清楚,只是以前听那个风水大师,提到过这种现象,除此之外,就没更深一步的了解了。不过作为老族长的一个朋友,他宁愿老族长几年前就去世,也不愿看到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老族长来说,这是一种无尽折磨。因为现在的老族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再是那个真正的老族长了。 我们三在一起唏嘘了一阵,但因为这种情况太特殊了,连表舅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还是只能暂且放一放,过段日子后,看看能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说来事情还真够凑巧的,大概从赵家宅子后来后的半个月,就从老族长儿子那里传来消息,说老族长去世了。这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因为我们三个,都绝没想到老族长会这么快就去世。 接下来的事情更令我们以外。 儿子在整理老族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笔记本,并且这个笔记本还特别注明,是留给表舅的。更加令人感到有点不太了解的是,这个笔记本是用塑封机封了好几层,在封面上写着:“请老友省文化局顾问王守中研究员拆阅,其他任何人请勿擅自拆看”。看来老族长的儿子是个孝子,他完全遵照父亲的遗嘱,特意把这个笔记本邮给了表舅。并且在电话里,还向表舅还讲了这样一件比较怪异的事情: 最近两年,他总是感到父亲行为举止怪怪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思维,和以前都大不一样。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觉得人年纪大了,各方面肯定会变很多。并且老族长在日常生活方面,还能完全自理。 不过儿子有时会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仿佛在两三年前就逐渐消失了似的,所以,虽然父亲就在跟前,不知为什么,他还是非常怀念以前的那个熟悉的父亲,父亲的脾气秉性,还有说话方式,都让他怀念。而他总觉得现在的父亲,好像是处于梦游状态似的,仿佛灵魂只剩下了几分之一,而其他的部分却不见了,有时,他真想打父亲一下,想把父亲从“梦游“状态唤醒过来似的。 父亲在一年多以前,忽然决定再回到老宅子中住,虽然儿子一再规劝,但老族长还是麻木的无动于衷。儿子见劝不住,只好顺从了老族长的意思。 虽然不在一起住了,但儿子还是每隔三五天、就来老宅子里看看老族长,送米送面送菜,本来先后雇了来两个保姆,来照顾老族长,但两个保姆都是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了。说这个宅子实在是太吓人了,晚上在这里住,总是做恶梦,几乎每晚都会被恶梦吓醒。虽然儿子试着提高薪水,但她们还是忍受不了这所宅子的阴森可怕,选择了放弃。没办法,儿子只好找了个钟点工,每天过来几个小时,按时给老族长做饭,并顺便打扫一下屋子。 而就在前几天,那个钟点工忽然声音非常紧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其实,家里有老人的,都怕接到这种电话,并且这种电话一来,大概就能猜到出什么事情。 儿子赶到赵家老宅时,发现老族长已经浑身冰凉,好像没有了任何呼吸,旁边站着122的急救人员和钟点工。因为儿子告诉过钟点工,万一发现老族长有什么异常,应该第一时间内打电话叫急救。 不知为什么,三个急救人员,都满脸吃惊和疑惑的表情,并且在争论着什么。儿子看到父亲已经躺在床上,脸色黑青,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不知为什么,儿子发现自己并没有原想的那样悲痛,反倒有种难言的平静,为此他很自责,虽然他和父亲的感情极好,但父亲的死,并没有让他悲痛欲绝。 不过怪异的是,他听那三个来急救的医生说,父亲的尸体上布满了奇怪的尸斑,一般人的尸斑,都是死后几小时才有,不过这些“尸斑”,很多可能是从一两年起,就陆续出现,并且有的已经溃烂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人在活着的时候,身上就开始长“尸斑”。 这让儿子听得不寒而栗。他连再认真看一眼父亲尸体的勇气都没有了。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 当老族长的尸体送到火葬场火化时,忽然在火炉炉外面出现了一到“彩虹”样的东西,不过这条道“彩虹”只是形状上像彩虹,而它并没有五颜六色,只有黑煞煞阴霾之气。让火化工看的胆战心惊。虽然这些火化工遇见过各种尸体焚烧时的情况,比如有的做过丰胸手术的尸体,那些硅胶会黏在火化炉壁上,要清理干净非常难。还有某些做过心脏手术的尸体,心脏里会有电池等,在焚烧时会暴裂,也会把一些化学物质溅到炉壁上,这些都需要他们进去清理干净。 但这些火化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现象出现一道黑色的“彩虹”。他们觉得这很不吉利,于是还专门请了两个附近寺庙的和尚,超度了一下。 儿子在向表舅说这些时,他不仅把表舅当成父亲的一位朋友,还因为知道表舅是一位学者,于是儿子的种种疑问和不安,都希望能从表舅那里得到答案。他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怪异的现象,这里面肯定有重大的秘密,并且,父亲还特意留了本神秘的笔迹给朋友,而这本笔记里,到底又记载了什么样的秘密呢? 表舅收到这本笔记,心情是复杂的,激动,兴奋,还有种莫名的恐惧,他把自己的这些感觉,毫不隐瞒的告诉了我和李姐。 第112章 最奇特的死法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表舅并有立即拆开笔记本看,而是思考了很多天,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仿佛面对黑暗里中一个无比惊人的秘密,极度渴望知道,但一旦真有机会去了解的时候,反而又不免会犹豫起来。 老族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这都在那个笔记本里。 但我和表姐,还有表舅都知道,要想了解这一系列的诡秘,这个笔记本必须要读,因为里面可能有很重要的线索。于是,表舅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终于决定读那本笔记。 又大概过了两周,从李姐那里知道,表舅已经读完了那本笔记。当我迫不及待的想预先了解一下,笔记里到底有什么惊人的秘密时,李姐说她也毫不知道,表舅只是告诉她读完了,说是周六依然在李姐家相聚,到时会详细告诉我们笔记本里的内容。 我和李姐于是盼望着周末赶快到,我虽然是个球迷,但对任何球赛,好像都没这样期待过。 不过这段时间,工作上异常顺利。虽然我遭遇到种种诡异,但在工作上,还算是兢兢业业,并且用我的专业知识,帮局里引进了一套国外的先进设备,给单位带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于是供电局在分房子的时候,竟然想到了我在县城里,分了个一居室让我住,虽然我资历很浅,但毕竟算是为局里做了很大贡献,所以,单位别的同事,对分房给我也都没什么异议,这让我非常狂喜,爸妈当然也非常高兴了。 经过简单装修后,我住了进去,发现所在的小区环境也不错,于是我在分房后的一段日子里,有时,连做梦嘴角都泛着甜蜜的笑。高瞎子、恶梦、还有种种诡异,虽然都在,但被乔迁新居之喜给冲淡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知道,危险并没有消失,要想彻底过上平静的生活,我没有选择,只能彻底查出一系列事件的真相,因为只有了解真相后,才能找到相关对策,才能最终消除潜在的种种危险。 那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事呢?发生了一件凶杀案。 并且发生事件的地点,不是别处,而是恰恰就是赵家那所诡秘的宅子有人在那个宅子里被杀了,并且喉管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在周六的早上。我恰好是在分给我的新房子里住,本来我起床很早,准备洗漱后赶紧赶到李姐家,因为我们约好的是和表舅见面,听他讲关于那本笔记的事。没想到等我正在吃早餐的时候,电视里播放了这条消息。看到这条消息后,我感到非常震惊,因为对我和李姐、还有表舅来说,这条新闻实在是太震撼了,因为我们通过这个凶杀案,所能想到的事情,和一般人绝对不同。也正这起凶杀案,我才清楚的意识到,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危险,并没有消失。 就在那个周六,表舅也没能如期而至,而是被赵宅所在县城的公安机关,请去做协助调查。因为公安局想确定,这座已经被划为“传统古宅建筑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老宅,里面是否藏有高价值的文物,这点信息很重要,只有搞清这些,才能明确破案方向。而这种事情,只能咨询像舅舅这样、对本地文化、文物有资深研究的专家了。 虽然表舅来不了,但我还是去了李姐家,因为真是有太多的事情,想和她讨论了,当然,还有情侣之间的、种种需要做的事情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周末的,肯定会用来尽情享受爱情的甜蜜和肉体的欢愉。 周六既然见不了表舅,那就等周日吧。 直到周日的下午,李姐打电话让我过去,说终于把表舅接到她家了,我内心兴奋的一阵狂跳,赶紧下楼,迫不及待的骑车直奔李姐家。 到李姐家的时候,发现表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我们亲切的打了招呼,我看他依然有点疲惫。眼里还有点血丝,看来昨夜肯定没睡好。 “新闻你们肯定也都看了,你知道死在赵宅的是什么人吗?”表舅问我和李姐。 “是小偷之类的吧,是不是想去偷点文物之类的,因为老族长一死,那所宅子里暂时也没什么人”,这是我的推理。 表舅看着我李姐,并没有直接评论我们的话,而是若有所思的说:“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经常去赵家宅子的钟点工,发现老族长死的也是他,这是老族长的儿子告诉我的”。 这让我和李姐,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这个钟点工在赵家宅子里,发现什么秘密了吗?老族长死后,那所宅子空无一人,那个钟点工为什么还要去赵宅呢?既然宅子里没人,那么又是谁杀死他的呢? 关于谁杀死的那个钟点工,我们三个,都不约而同的猜想是那个半羊半兽的怪物干的。因为从钟点工被害方式上,极像是那个怪物用的杀人方法。如果真是那个怪物干的,那么恰好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赵宅极有可能与那个山洞是相通的。否则那个怪物不太会出现在赵宅。 看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赵宅和山洞是通着的。 我和赵姐最想迫切知道的,还是那本笔记本里的秘密。表舅也长长的出了口气,开始缓缓地讲述,他在笔记本里发现的种种诡异。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人的记忆无形无影的,尤其是时间一长,很多记忆会变模糊,会混淆,会产生误差。所以,要想客观的记录发生的一切,文字是种很好的选择。而老族长之所以记笔记,也是因为他想记录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种种诡异。老族长的日记,时间跨度不到一年,大概是从三年前开始,截止到两年多前结束。 三年前的某一天,老族长忽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意识好像经常发生某种中断。比如,他在小公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好像睡着一样,会不知不觉失去意识,但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竟然在和别的老头下棋!那这段意识空白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一点也不知道。 “这很像是杂志上,那些被外星人劫持的故事外星人把地球人劫持后,带到他们到自己的飞碟上,然后对地球人的身体做种种的研究,之后会把地球人再送回来,但会把这段记忆,从地球人的脑中抹掉,只有在催眠的状态下,被劫持的地球人才有可能回忆起来这段经历”,李姐听到老族长的这种经历时,评论道。 我和表舅觉得李姐的这种类比,还是挺合适的。只是老族长的这种“记忆中断”,可不是什么被外星人劫持。 老族长对这种“意识中断”现象非常害怕,于是边到医院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可是在医院检查后,除了血压有点高外,显示一切正常。对这个结论,老族长还是不相信,于是他又换了一家医院,结果还是一样。他还是不相信这种检查结果自己明明是有病,怎么会显示正常呢,最后他去了省里最好的医院,不过检查结果和前两次一样。 而老族长做这些检查,都是背着儿子去的。因为他觉得儿子本来工作压力就很大,他不想再让儿子担心,不想成为儿子的累赘。 对于这样的医学检查结果,老族长还是不甘心,他还偷偷去精神科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精神和心理问题,但通过多种测试后,也没发现他心理存在着任何问题。 但老族长感到,他的“意识中断”、“记忆中断”现象越来越严重。他也试着查了很多资料,但仍旧没找到任何答案。随着时间的发展,他感到,每天自己清醒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而那种“梦游”般的状态,则是越来越长。 老族长有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助和孤独,他也想过要告诉别人,但他实在不愿意让儿子为他有丝毫的担忧,于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独自承受和面对这一切。他想想自己也是八十岁的人了,已经来日无多,感到没什么好怕的了。 在这种状态下,老族长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清醒的时候,随时看日期和时间,然后记录到本子上。一开始,他发现自己“意识中断”的时间,也就是几个小时,当然这都不是指睡觉状态下的“意识中断”,而都是发生在白天日常生活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意识中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当老族长再次清醒过来时,他看了看自己的本子,发现离上一次的清醒状态,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更奇怪的是,在他这没有意识的八天里,好像身边的一切都是如常进行周围的一切都没乱,儿子也没说他这八天有什么不正常。而这更让老族长感到毛骨悚然! 老族长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消失和远去,而一种不知名的、可怕的东西,正在逐步控制着自己的肉体。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抓紧所有的“清醒时间”,把自己发现的种种神秘和诡异的经历,都尽量详尽的记录下来。 老族长知道,根据这种趋势,用不了多久,他的灵魂就会再也回不到他的肉体了,那个神秘的东西,会完全控制他的肉体,而在他的肉体死亡之前,他的灵魂已经走掉了。 第113章 文天祥与大光明法 这段日子,是老族长生命中最恐怖、最孤独的日子,他充分利用越来越少的“清醒时间”,反复思索着这种怪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想来想去,仍然是没有一点头绪。以前,他对看相算卦的很蔑视,觉得都是些江湖骗子,他从来不信这一套的,不过,自从遇到这种可怕的怪事,在尝试过各种努力,依然找不到答案和原因时,老族长忽然觉得,自己也越来越迷信起来,开始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感兴趣,这真是应了那句俗语“不怕你不信神,就怕你家里有病人”人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却又无力控制时,往往会变得迷信起来,这是人的正常心理。 于是,他开始趁着清醒的时候,赶紧去找算命的,捉鬼的,驱邪的人,什么道士、和尚的,老族长也找了几个,并且采取了他们建议的种种措施,但一点效果都没有,仍然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并且间隔的越来越长。 这让老族长身心俱疲,心想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忽然想到祖传的那两本书:那两本书不是教如何逃避种种危险的吗?并且他听作为省文化机构顾问的表舅说过,正是那两本,保证了他们赵家子孙的延续,在乱世中,那些遗传了建文帝特殊能力的后世子孙们,就是靠这两本书,训练出了种种特殊的本领,躲避了重重危险。 而他遇到的这种可怕的怪事,能否在这两本书中,找到解决办法呢? 于是老族长边马上找出这两本书,细细研读起来,当他真正读的时候,老族长也感到自己才疏学浅,面对这种艰涩的文言文,他觉得读的太吃力了。没办法,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硬啃,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这两本书果然非同凡响,里面居然真的涉及到老族长遇到的这种状况,这让老族长万分激动,也陡然升起一丝希望。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两本书,后悔自己为什么以前不好好读这两本书。书上有关老族长遇到的这种险境,是这样说的: 世上除了有形的刀剑能伤人外,还有无形的阴气,也能置人于死地。活人算是“阳人”,死人算“阴人”;“阴人”怕阳气,所以孤魂野鬼最怕艳阳普照之地;而“阳人”则最怕阴霾晦暗之地。 “阴人”在“极阳之地”就很快会“魂飞魄散”,而“阳人”在“极阴之地”待久了,阳气也会被夺去,阴气就会侵袭进来,这就会造成一个严重后果肉体没有死掉之前,体内的阳气就变成阴气了,而这种状态的人,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因为他的肉体虽然还在,但阳气已经消失殆尽,身体全部被阴气所占据,阳寿提前结束。而被阴气完全控制的肉体,虽然依旧能坐立行走,吃喝拉撒,但此人真正的智慧、性格和心智,已经消散。 老族长看到书中说的这种状况,简直和自己的症状完全吻合,于是越发后悔自己没读这两本书,他连忙在书中找破解之法。 书中写到,如果万不得已,一旦身处这种“极阴之地”里,与阴气抗衡的方法就是每天静坐两个时辰,练习“大光明法”。书中提到了文天祥,就是靠练习大光明法,才在阴气极浓的牢房中,整整度过了三年时间,而没有被阴气所伤。 阴气重的地方,除了阴宅、墓地之外,还有因为地势、地气而自然形成的“极阴之地”。 除了这些,阴气极重的地方还有一处那就是牢房。古时的牢房,就是人间地狱,又脏、又臭、老鼠、蛇满地爬,屎尿横流,污秽不堪,和公共厕所差不多,犯人的死亡率极高,而老鼠、蛇也正是在阴气浓重的地方,才能迅速滋生。著名的南宋丞相文天祥在被俘前,当他陷入蒙古兵的重重包围时,他遇到一个道士,就是这个道士传授给了文天祥“大光明法”,所以,文天祥在被俘后的三年,每天通过静坐练“大光明法”,对抗狱中的阴气,竟然没生过一次病。最后,因为他一心求死,绝不向蒙古人投降,才被忽必烈杀死。 老族长读到这些时,忽然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时,凡是住在那所宅子的长辈,每天都会静坐。这好像是他们家的传统,并且规定,男孩子从十四岁起,就开始每天静坐。当时他们这些孩子都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后来,随着时代的改变,在那个宅子里住的同辈们,搬出去的搬出去,移居的移居,再也没有人恪守他们家静坐的传统了。老族长看完这两本书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先辈们,每天之所以静坐,是因为他们在用“大光明法”,来抵御宅子里阴气的侵袭! 虽然赵家的其他后代们,也没有继承这个传统,但他们毕竟在宅子里住的时间不长,有的根本就没在那里住过,所以他们即使没练大光明法,也没受阴气影响,而在那个宅子里住的时间最长的,就数老族长了,而这也是他如有此遭遇的原因。 老族长于是马上决定,自己要立即练习静坐、练习大光明法。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晚开始,还管不管用,但这是唯一的希望。拼了! 于是,他抓紧一切清醒的时间,分秒必争的练习。并且练习的地方,不是在家里,而是选在儿子家附近的一个公园中。因为他偶然听一个略懂风水的老头、在公园里锻炼时说,那个公园的风水很好,属于阳气充盈之地,因此那个老头的家虽然离公园很远,但老头每天宁愿骑车大老远的跑到那个公园锻炼,也不选自己家附近的。 既然阳气充盈,如果在那里练习,肯定会事半功倍。每当老族长清醒时,不管是什么时候无论是早上,傍晚,甚至是半夜他都马上到公园里打坐。这多少令儿子感到有点诧异,还曾旁敲侧击的提醒他,千万不要痴迷上什么邪教之类的。老族长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也没办法向儿子解释,当然依旧是我行我素。 令老族长惊喜的是,还真有效果。虽然清醒时间没有变多,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急剧的变少。就是说,这种方法,虽然并没有减轻病情,但遏制了“病情”的迅速恶化。 正当老族长心中,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天,老族长正利用自己珍贵的清醒时间,盘腿在公园一个椅子上,闭目静坐时,他忽然感到,有个人好像老在他身边转悠,让他不能集中心神,便很不爽的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老在他旁边晃来晃去的。 他仔细看了一下,让他不能集中精神的人,是个瞎子。这个人长得眼窝深陷,鼻子很挺,咋看有点像个外国人,手中拿着根盲棍,颤颤巍巍的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边走边抽动着鼻子。这个瞎子穿的也挺奇怪上衣特别长,就像个袍子一样,肩膀行还扛着个褡裢。 老族长还从没在公园里见过这个瞎子,看着这穿戴打扮,很像个算命的。因为觉得自己时间宝贵,老族长于是闭起眼来,想赶紧集中精神继续练功。 他忽然听那瞎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唉,活生生的人,竟然有尸臭气”。 老族长听完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震,不知为什么,他对这句话非常敏感,因为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上开始长一种奇怪的斑,一开始老族长以为这是年纪大了,是那种老人斑之类的,不过后来,这种斑竟然有溃烂的,才觉得应该不是一般的老人斑,不过不疼不痒的,再加上自己的时间实在是太宝贵了,所以就没去看医生。不过,老族长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味,而这种气味是以前没有的,虽然还不太明显,但他有时能嗅到。一听这个瞎子说什么“活人有尸臭气”,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算是半个死人,所以瞎子的这句话,一下子触到老族长心中,最敏感的部分。 老族长实在无心再继续打坐了,便站起身来,走到那个瞎子跟前,轻轻的问道:“先生刚才说的那句‘活人有尸臭气’是什么意思?” 那个瞎子面无表情,并没有立即回答老族长的话,而是对着老族长仰起脸,闭着眼,像狗一样抽动的几下鼻子嗅了嗅,才缓缓的、冷冷的说道:“这种奇怪的气味,就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真没没想到,我此生还能遇到第二位像你这样的人,你是不是经常会‘魂不守舍’啊”。 老族长听完后,大吃一惊,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瞎子,实在是非同寻常,他的遭遇,竟然就被瞎子看了出来,并且仅仅用了四个字,就轻轻点破。虽然这个瞎子对陌生人说话显得很无礼,但老族长一点也没生气,因为再他有这种遭遇后,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能遇到一位高人,并在这个高人的指点下,迅速从这种可怕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虽然他拜访了很多自称功力非凡的江湖术士,但那些人都是故弄玄虚的问来问去,却从没有任何一个人,一句话就能点到问题的核心,而眼前的这个瞎子却能。 能遇到这样的高人,老族长当然无比兴奋。 第114章 特种兵的能量 “大师真是位世外高人,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救”老族长无比虔诚的问瞎子。好像瞎子瞬间变成了他最后那根救命稻草似的。 瞎子依然紧闭双眼,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老族长的问话,老族长也没敢再急着追问,只是静静的等着,他觉得高人往往都性格怪异,这个瞎子就挺另类的,很符合老族长对高人的想象。 过了好大一会,那个瞎子才缓缓说道:“你的隐疾对别人来说是绝症,但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这句话让老族长激动的涕泪横流,他努力压抑住自己剧烈的情绪,哽咽着说:“希望大师能救我”。 那个瞎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把小盒子打开,老族长看到里面装着一颗乌油油的药丸,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闻后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服无比,老族长原来焦躁忧郁的心情,瞬间变得平静下来。 瞎子仍旧淡淡的说道:“不用别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吃下这丸药,如果不信,就随你吧,各人的命各人决定”。说完这些后,把这个盛着药的盒子放在老族长手中,然后便不再多说一句,扭身颤颤巍巍的走开了。 老族长呆呆的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此刻如在梦中一样恍悟,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又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然后反复看了看攥在手中的小盒子,才确认,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等他反应过来后,疾步向家里走去他知道自己已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了,要趁着清醒,赶紧把那丸药服下去,要不然一旦进入“意识迷失”状态,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即使清醒过来,也许这丸药就会被弄丢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老族长想赶紧吞下这服药。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还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啊! 等他回到儿子家时,家里的人都去上班了,他连忙倒了杯水,因为那丸药太大,所以他用勺子稍微碾碎了一下,当那药一碎,那种好闻的浓郁的香味,更加强烈的从药丸里散发出来,老族长闻着这股气味,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欣喜,就凭这好闻的味,也许真的有效。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服用后,趁着清醒,就特意把这件事记录了一下,还特别写上了当时的日期和时间。以防他再也醒不过来时,别人可以通过笔记本的记录,来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关键的是,老族长在这则记录的最后,加上了这样一段话:“如果我能再次清醒过来的话,我一定会增加新的记录,但如果这是最后一条记录的活,就说明我吃完这丸药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瞎子就是在害我,而不是救我。写完这则记录后,我也会把这个笔记本封好,并注明要特别给王守明顾问看,如果王顾问能看到我的悲惨经历,希望能对这种诡异的现象加以研究,也希望能找到那个神秘的瞎子,还我公道。我知道我吃那丸药是在赌博,但我实在是别无选择,即使有一丝希望,我觉得自己也应该冒险一试,因为即使不吃,我的状况也好不了哪去”。 而让人痛心的是,这段话,真的成了那本笔记最后的记录。也就是说,老族长吃完瞎子提供的药后,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瞎子果然是在害老族长,虽然不知道原因。 这本笔记,就放在老族长的房间里,而那个房间,正是老族长在儿子家的住处。在老族长肉体真正死亡之前,他又搬回老宅住了一年多,但那时的老族长,已经不算是真正的他了。而他房间里的东西,儿子也没动,因为儿子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只是一直兴起,才决定回老宅住而已,他很快就会再回来的,因为那么大的年纪,不可能一个人生活。所以,老族长在儿子家的房间,儿子一直给他留着,直到他的肉体死亡后,儿子才认真整理那个房间里父亲的遗物,于是才发现那本笔记。 听完表舅讲的这些,我和李姐简直有点目瞪口呆。没想到老族长竟然有这样奇异而又悲惨的经历。并且,老族长在笔记本里,提到的那个瞎子,应该不是别人,而就是高瞎子。这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也是所有怪异的、最核心的部分。不知道他为何要害老族长? 在老族长的笔记本里,还提到过这样一件怪事:那就是无论世事多么艰难,年景多么不好,据说他们赵家,自从迁到那个县城后,就再也没有特别落魄过。最基本的生存总能得到保障。 因为他们赵家有奇怪的供给制度由赵家在世的族长,负责金钱的调配。而族长总有办法能搞到钱,至于搞到钱的办法,除了族长外,还有族中其他三到五个,年龄最大、辈分最长的人知道。而其他的人,对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许问、甚至连提都不能提的,这是赵家最严厉的家规,也是保障赵家子孙,得以延续和兴旺的关键。 这种秘密,就是这样一代代严格的往下传递,但不知为什么,到了老族长这一代,这种秘密,却失传了。 这点信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这无疑已经间接的说明赵家宅子,确实有暗道通往那个山洞,而那个奇妙的山洞里,又确实是是张氏埋藏大量财宝的地点。赵家可以在一二百年的时间内,靠这些埋藏的财宝,从容的面对各种艰难的生活。 “那李小潋的家族后代们呢?他们是不是和赵家后代一样呢?”我忍不住好奇的问。表舅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至于李小潋的后代们的情况,笔记本里并没有提到,我手头也没相关资料,因此,还真不太清楚到底李家如何了” 无论猜测多么合理,毕竟还都是猜测。所以要确定我们这些的推测是不是正确,应该没有别的方法,只有亲身去体验,去实地考察。但赵宅那个钟点工的惨死,提醒我们,去赵宅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虽然表舅一再劝阻我们不要去,不断说有多危险、多危险等,但我和李姐都吃了秤砣铁了心般的、要去赵宅去探秘。我们对表舅说,那个山谷里的山洞我们都去过了,还怕它一个宅子吗?并且那个山洞和这个宅子比较起来,应该更危险的。我还告诉表舅,李姐特意拿了烟花,来对付那个半人半羊的怪兽,并说这种方法,对付有攻击性的野兽,是非常管用的。但无论怎么说,表舅还是顾虑重重,因为他刚亲眼看过钟点工、被杀死的现场,那种惨状,当然会深深的刻到他的脑海里,因此表舅对于安全方面的担忧,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不过,认真想想表舅的所说的危险,也确实很有道理。赵家宅子也许真的就比那个山洞更危险,因为在那个山洞里,虽然也远远遇到过那个怪物,但它毕竟没有上来攻击我们,而在赵家宅子里,它却把钟点工杀死了,这好像是除了杀日本人外,第二次杀人。既然能杀了闯进院子里的钟点工,那么完全有可能,同样攻击闯进院子里的我们。 但我和李姐,确实太想去赵宅探索这个秘密了。最后想来想去,表舅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让一个特种兵,陪我们去。 当表舅说出这个办法时,我和李姐觉得,表舅是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特种兵,哪来的特种兵? 李姐看着表舅,俏皮的问:“areyouserious,uncle?” 表舅也笑着回答:“ofcourse(当然)”。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爷俩,调侃式的一问一答,发现表舅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连忙问表舅到底是什么个状况。表舅也开始认真介绍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我们县城里,很多年前发生过一起车祸,一对夫妇在车祸中丧生,而当时,这对夫妇的儿子正在刚上高一,一夜之间,孩子就变成了孤儿。这个可怜的孩子生活来源,也一下子被斩断了。恰好,那时表舅参加了县里的慈善组织,并与这个孩子,结成了一对一的帮扶对子,承担了这个孩子高中,还有大学的部分学费。而这个孩子,也很争气,在考入一个名牌大学后,上了一年多,响应国家提倡大学生参军的号召,走入了军营,并因为表现优异,被迅速送入高级军校,作为军事高级人才来培养。 而他进入的高校,是国内培养一流特战专家的地方,他的主攻方向,是敌后侦察和军事渗透。这不但需要一系列超人的体能、和超强的心理素质,还需要极其高超的徒手格斗和搏击技术。而现在已经毕业,并已参加过多次实战的他,已经是国内这个领域内的一流高手。而他正好要休假,并准备回县城住些日子,当然还要探望一下表舅。表舅觉得,正好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让这个特种兵陪我们去赵宅,这算是上了个保险。 第116章 深夜探访赵宅 特种兵,以前只在影视剧和书上看过。对我来说,很神秘也很有吸引力。并且根据表舅的介绍,这小子应该不但近身格斗厉害,还是个高智商考上过名牌大学,这绝对算是特种兵中的精英。会不会像美国海豹突击队员那么厉害呢?我看书上说,海豹突击队员从成立到现在几十年时间内,只培养了2000多人,是世界特种兵的最高水平,并且海豹突击队在越战中是零伤亡,确实各种能力超常。 我和李姐,都很期待这个特种兵的到来。因为他一来,我们就能去赵宅一探究竟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表舅老是猛夸这个特种兵。例如,取得过什么样了不起的荣誉,获得过什么比赛的第一名,能够在几秒内,迅速制服一名壮汉等,仿佛这个特种兵是个超人似的。经表舅这么一“神话”我们肯定想看一下“真人”。 就在表舅说完这件事不久的一个周六,我正在单位刚分给我的房子里看书,窗外阳光明媚,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悠闲的拿着本英文军事书翻看着,外面好像不太热,习习凉风,不时从开着的窗口吹进来,令人心旷神怡,我不知不觉的沉迷在书中。 我算是个军迷,军事方面的书籍,包括特种兵之类的,看了不少。虽然我承认其他方面的知识,可能无法和表舅、李姐比,但军事方面的知识话,那就说不定了。所以,在我的藏书中,很大一部分是军事类的。 正当我看的入迷时,忽然桌上的手机响起,拿起来一开,原来是李姐打过来的。 “小明,表舅说的那个特种兵来了,在我家呢,表舅也在,你赶快过来吧!”李姐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也赶紧换了件衣服,马上下楼,骑上自行车直奔李姐家。还是在城里住方便,骑车十多分钟,就到李姐家楼下了。 当我推门进屋时候,表舅、李姐、还有一个青年军官模样的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呢。见我进去,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小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表舅经常提起的特种兵王小磊”,李姐一介绍,我马上过去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并且注意看了一下。这个王小磊一米七七左右,不过相貌非常英俊,如明星一般,身材匀称而结实,眼睛更是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一个很干练、很精壮的人,扫了一眼他的军衔,两杠一星,是个少校,他这个年龄当上上校,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看到李姐非常兴奋、热情的和他攀谈时,我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这算我第一次吃醋,那感觉真不爽。 表舅和李姐,向王小磊详细的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王小磊平静的听着,没有特别的兴奋,也没有特别的不敢兴趣,我知道,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以最稳定的情绪,来客观思考遇到的种种状况,这样才能保证判断准确。因为科学证明,当一个人极度愤怒、或者极度恐惧时,他的前脑就会关闭,完全靠中脑思考。前脑是主管高级思维的区域,这是人类大脑才有的区域。而中脑,则是负责一些最动物层面思维的区域,一般动物也会有这一部分,所以,当一个人处在极度的情绪下时,他的高级思维就会停止,会迅速退化到动物思维模式。这对应对眼前的危险,是非常不利的。因此,特种部队都特别注重士兵的心理训练,并会教给士兵如何保持稳定的情绪。 王小磊那平静而专注的倾听,让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训练有素。因为对一般人来说,听到这些如此怪异的事情,肯定会非常吃惊,而王小磊却能做到如此淡定,确实太不简单了。 等表舅和李姐,把情况基本介绍完后,下一步就是商讨我们如何行动了。表舅坚决主张我们三个应该在白天去,因为白天的话,那个半人半兽出现的几率会小,另外,即使万一出现,它身上那能股令人瘫痪的臭气,也会比夜里弱很多,这样危险性就相对更小些。 而我和李姐,则更倾向于夜里去,在黑夜中,当怪物出现的时候,虽然危险,但也许能发现更多的秘密。因为怪物出没的孔道,很可能就是宅子、通往山洞的通道。如果完全靠自己找这个通道的话,应该不太容易。这种极度秘密的通道,肯定隐藏的非常好,连大多数赵家人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外人,绝不会轻易就能找到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因此最好还是夜里去。 表舅觉得我们说的也有道理,但他还是担心我们的安全。争执了一会后,李姐撒娇的说道:“哎呀,舅舅,没事的,别忘了我们有小磊呢?别忘了他可是一流的特种兵,您不是也经常夸他的能力吗?怎么现在又不信任起来了呢?”李姐说着,眼睛热情的注视着王小磊。这让我心里一阵翻腾,一种难以表达的不快和失落,占据了我的胸膛。 表舅最后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我们的计划,不过他反复叮咛,一定要注意安全。 而王小磊始终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等我们确定夜里去后,他依然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等我们做出最终决定后,他才根据我们的决定,开始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他从包里掏出三个口罩式的防毒面具这种防毒面具,不是遮住整个脸的那种,而是口罩式的,仅仅罩住口和鼻。这样的面罩戴上后,也毫不影响视野。 因为表舅在电话里邀请他参与这次行动时,非常简略的介绍了一下情况,也提到了那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王小磊却非常有心,他知道,对付这种有特殊臭味的怪物,防毒面罩当然是必不可少。 他让我和李姐戴上,然后做各种适应性训练,进行走、跑、跳等动作。并且我们约定了各种手势,撤退,左转,右转,停止等。我知道,这些准备,在一旦遇到危险时,也许能救我们命,所以不敢有丝毫马虎,认真的练着。 王小磊又让我和李姐,把宅子大概的平面图画了一下,行动中,地形是非常重要的,幸亏赵家的宅子并不复杂。 在一切都准备好后,我们暂时回去各自休息,准备后半夜再去赵家宅子。 我回去后,情绪非常兴奋,无论是上网、看电视、看书,都心不在焉,好像心早已飞到赵家宅子里了,除了这种兴奋感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深深的失落感。李姐看王小磊那种热切的眼神,一幕幕的在我脑海中闪过,每闪过一次,我的心都非常痛。我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容忍李姐对任何其男人的好感。要不是今晚有行动,真想喝几杯,麻醉一下自己。我就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等待着出发时刻,我们约定的是夜里零点出发。 随着时间慢慢的接近零点,我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换上运动服,运动鞋,并且把那把刀拿上,以防万一。 在即将到零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姐开车到楼下了。我连忙拿好东西下楼,发现李姐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但当我看到王小磊,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我有被五雷轰顶的感觉我和表舅离李姐家的距离差不多,并且我家离的还稍微近一点,为什么李姐先去接王小磊而不是我。一时间,气愤、痛苦、失落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我真想大喊一声:“妈的,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忽然听李姐对我喊:“愣什么,赶快上车啊”。我这才拉开车门钻进车子,做到了后座上,一言不发。 他们俩好像根本没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依旧有说有笑,而我感到我的心在流血。爱一个人的感觉,吃醋的感觉,被人背叛的感觉,原来可以让人如此煎熬。虽然后来想想自己挺荒谬的不就是早接了王小磊一会吗,不过是李姐多跟他说几句话吗,我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吗,但当深爱一个人时,对她的一举一动,会特别的敏感而在意。 刚下过一阵雨,不过天已经晴的万里无云,月明星稀,车子疾驰在高速路上,我坐在后座上,思绪烦乱,甚至都没注意李姐和王小磊在谈些什么。 很快我们到了县城里,虽然就开车来过一趟,但李姐路感非常好,她记得非常清楚,三拐两拐,就来到几乎在县城外面的、山脚下的赵家宅子。 因为赵家宅子和路之间,还稍微有点坡度,车不能直接开到门口,所以,只能先把车停在路边,我们走着上坡到赵宅去。 王小磊在最前面,身手敏捷,三窜两窜就上了山坡,而我和李姐紧随其后,没想到刚往上走了几步,都滑倒翻滚下来。因为刚下过雨,坡上实在是太滑了,我连忙爬起来,本想赶紧看看李姐摔得怎么样,但又赌气故意不理她。王小磊一看我们俩摔倒,连忙又窜了下来,然后去扶倒在地上的李姐,幸好李姐也没事,不过和我一样,沾了一身泥罢了。 “在这种特别泥泞、特别滑的山坡上行走时,千万要记住,要迈小步,迈的步子越小,就越不容易滑倒”。,王小磊低声向我们传授着。 我和李姐按他说的,迈着小步往坡上走,果然,很顺利的就上去了。 第117章 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 在朦胧的月光下,赵家宅子的大门紧锁。门口的墙壁上,依稀可见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建筑文化遗产保存”,可见这所老宅子,确实是有些年头了。不过,现在已经是“人去楼空”,变得有点荒芜了,门的两边还长了杂草。 虽然被评为什么“文化遗产保存”,但却并没有专门人员在这常驻,表舅说,按我们省里的相关文化政策,这个宅子的等级,还没有达到派专门人员看护的程度。 门上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锁。这当然难不倒王小磊,别说像这种一般的锁,即使更高级的锁,对王小磊也不在话下。李姐用手电照着,只见王小磊从包里,拿出一件像钥匙模子般的东西,轻轻一捅,锁就开了。 虽然这个王小磊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不过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确实没令我们失望,是我们想象中的特种兵。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李姐和我的心中都觉得,这次我们的“探险”行动,因为有了王小磊的参与,才有了主心骨和安全感。 当我们打开大门,蹑手蹑脚、尽量贴着墙往宅子里走时,王小磊让我们带上口罩式的防毒面具,并且把手电熄灭后,在原地听了几分钟,以使我们的眼睛,适应黑暗的光线。因为大山的阻挡,月光已经无法照进院子来了。 为了免受那个怪物的攻击,王小磊在来之前,还特意给了我们俩每人一块肥皂,并且嘱咐我和李姐,在来这之前,一定要用这块小小的肥皂洗澡,并且今夜所穿的衣服,也要用这个肥皂泡在水里洗一下。 原来王小磊给我们的是无味肥皂,是用来消除我们身上沐浴液,以及洗衣服气味的。因为在某些特定的情形下,身上的沐浴液和衣服上洗衣粉的气味,可以引来杀身大祸,王小磊还特意讲了他亲身经历的一件事: 一次夜间,他和两个战友,在某临近国家调查某个大毒枭的行踪时,被对方发现,于是遭到了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贩毒分子追踪,他们三个一看寡不敌众,便迅速逃进山林里隐蔽起来。山高、林密、草深,并且还是在夜里,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单凭这二十多个人的搜捕,要想抓到他们三个并不容易,但可怕的是,这些人竟然还牵着一条追踪犬。 王小磊趴在隐蔽处,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望远镜,在追踪他们的人手电的余光里,仔细看了一下那只追踪犬,他心头一紧:是一只金毛巡回犬! 并不是所有的狗都适合做追踪犬,优秀的追踪犬往往具备活力、毅力、强健、勇敢、特别发达的嗅觉、精神集中,勇敢等特征,而这些特征金毛巡回犬都具备,这种狗经过严格的训练,会具备惊人的搜索能力和追踪能力。 不过即使如此,王小磊还心存希望。人体虽然能散发气味,不过在这广阔的山林中,要捕捉和辨识这种气味并不容易,并且他坚持每天用无味肥皂洗衣服、洗澡,所以身上并没有一般的沐浴液、洗衣服的气味,因为那些气味,对于嗅觉特别灵敏的追踪犬来说,算是非常浓烈的。他担心的是那两位战友,因为他们平时,并没严格遵守相关行动规则,来使用这种无味香皂,而用的是一般的沐浴ru和洗衣服。 如果这只追踪犬,受过特定训练的话,它们会很容易在这种自然环境中,找出沐浴ru等化学品的气味。那时,两个战友就会轻易被它找出来。果然,正如王小磊预料的那样,两个战友先后被追踪犬“嗅”了出来,而王小磊则幸免于难。 这两个被追踪犬“抓”出来的战友,被那些残酷的贩毒分子,当场活活用棍棒打死这是贩毒分子常用的杀人手段。 从此以后,这件事便深深的印在王小磊的脑子里。 对这次行动来说,王小磊根据我们的描述,判断那个怪物,可能有很高的的智商,并且还可能有惊人的嗅觉能力,因为他既像人又像是羊,所以这两个特性可能都会有。因此,一旦受到那个怪物的追击,要想躲起来不被发现,最好还是从气味上注意。 当我们悄悄往里走时,李姐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摘下嘴上的防毒面罩,低声说:“小磊,你身上好像沐浴露的气味很浓,难道你没用无味肥皂吗?” 王小磊也把防毒面罩摘下,笑着解释:“对,我没用,我要当诱饵,用这些气味把那个怪物引出来,并且万一它追击的话,肯定先追踪我,因为羊的视力不太好,即使在白天它看的距离也不远,因此,我想这个怪物,应该主要靠嗅觉来探察周围的环境”。 我和李姐听后都很感到,虽然我还是很吃他的“醋”,但在这特殊的时刻,也不禁摘下防毒面罩,由衷的说了句:“那你要多当心啊!” 王小磊对我们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是个经历过生死的人,见过无数的凶险,今天算不了什么的,小明,一会万一那个怪物攻击我的话,你和李姐千万不要过来帮忙,因为你们一帮忙,往往会越帮越忙,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我和李姐使劲的点了点头,一阵微风吹过,忽然,我在这股风里,闻到一种熟悉的腥臭味,那正是我和张屠户在山谷里,闻到那个怪物身上的气味,虽然气味还非常淡,但足以让我感到浑身极度难受的了,那种气味,应该是世界上最难闻的气味。我连忙低声惊呼了一声:“你们快闻一下,是那个怪物身上的腥臭味,不过离得应该挺远,要不我们三个都会瘫软掉”。 两个人显然也闻到了,王小磊急促了说了声:“快带上防毒面罩!”我们三个急速把面罩戴牢,并且都把面罩调到最紧。关键时刻,面罩绝对不能掉链子,要不然就死定了。 那气味是总后院传过来的,而后院离这个大门,足足有五百米的距离。在黑暗中,我们三个往后院摸去,王小磊把军用匕首拔了出来,我也抽刀在手。我感到自己的内心狂跳起来,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说实话,戴上防毒面具的感觉并不好,稍微有点憋气,虽然非常轻微。听王小磊说,这个防毒面罩与一般的相比,防护级别是最高的。而防护级别越高,相对来说,通气能力就会越受影响。不过只要不从事重体力活动,喘气方面是完全可以忍受的。果然有用,带上这个防毒面罩后,除了防毒面罩本身淡淡的塑料味外,闻不到任何气味。 宅子的后面,就紧靠着大山。并且那个潭水旁边的两间房子,完全是依山而建,也就是说,这两栋房子,是建在大山延伸出来的、两块平坦的巨石上。据表舅说,那个钟点工就是被杀死在其中一间里。而据此我们猜测,那极可能是那个怪物出没的地方。于是,按我们的计划,会先去后宅的这栋房子看看。 在往里走的过程中,王小磊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手表大小的东西,并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让我和李姐都看看。我和李姐便凑过去,看看他到底搞的什么名堂,只见他手中那块手表一样的东西的表盘上,所有的刻度、文字和指针,都是荧光做的。八个小字闪着幽幽的荧光,清楚的可以辨认出来“便携式气味传感器”。 原来这东西是探测气味强弱的,真是太有用了!我们一戴上这种高防护的防毒面罩,什么气味都闻不出来了,根本无法感知那种臭气的强弱,又不能摘到面罩,直接用鼻子试探的闻,所以,这种仪器实在是太重要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表盘上的数字和指针,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大概能看懂指针指的区域,和气味强弱的关系。我们边往后院走,边看着气味传感器上的指针显示是气味越来越强了!没错,那个怪物就应该在后院!而当我们到那两栋房子附近时,指针已经停在了最大值,而再往房子靠近时,那指针仿佛要爆表一般,使劲往刻度外移动。可见那种臭气可以强到何种程度,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那个怪物就在这栋屋子里?我更紧张了。在黑暗中,我们慢慢的逼近房子,因为这栋房子的地势比较高,要上几阶台阶后,才能到达房门和窗户位置。还没等我们走到窗户下面,就听见从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极像女人zuo'ai时的那种呻吟声,不光是呻吟声,还有清晰的喘息声,忽然,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时空转换般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又回到十多岁的时候,跟村子里几个发小,在夜里偷偷摸摸去“听房”的感觉,每当有新婚燕尔的夫妇,我们就会深更半夜的摸到人家窗户根下,听里面的新婚男女,那令人耳热心跳的各种动静。 我看了看旁边的李姐还有王小磊,努力把思绪拉了回来,心中非常诧异的想,在这种状况下,房子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呢? 第118章 会愈合的洞口 我们大半个脸都被防毒面罩遮住,再加上是夜里,所以很难看清彼此的表情,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好像没人感到尴尬,更多的仍然是惊奇和紧张。 我忽然注意到,王小磊悄悄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按住瓶口,往自己身上喷了点什么,虽然因为戴着面罩、闻不到任何气味,但我和李姐都听见、看见他这一系列动作,很像喷什么香水之类的。 忽然,我们听到屋里一声怪叫,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打开,一团黑影冲了出来,它出来后,站在门口稍微停了几秒,头不停地扭动着,嘴和鼻子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动静,像在嗅什么东西。很快,它好像闻到了气味是从我们这发出的,于是一摇一摆的朝我们走过来。我们三个连忙站直,并且都打开了手电,三束强光齐齐的照向怪物,我和王小磊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匕首和刀。 那个怪物突遭强光照射,好像很不适应,它怪叫着,微微扭着头,试图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线,这时,我们的距离仅仅四五米左右!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它。如果不戴防毒面具,早被它身上的臭味,给熏瘫痪了,和人如此近距离对峙,对它来说,这应该也是第一次。那满身的的毛,和扭曲的、半人半羊的脸,在强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恐怖异常。 王小磊看怪物暂时止步,便连忙把匕首插入鞘内,腾出来手从包里取了一个哨子,放在嘴里吹了起来,我和李姐边紧张的盯着怪物,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王小磊这一系列举动,本以为那哨子会发出响亮的声音,可奇怪的是,虽然王小磊鼓着腮帮子猛吹,当我和李姐却没听见任何声音,更奇怪的是,那个怪物好像听到了什么,痛苦的捂住耳朵,晃动着头。踉跄的退了几步,好像要摔倒似的。 王小磊依旧鼓着腮帮子,吹那只没发出任何声音的哨子,而那个怪物,好像再也忍受不了刺耳的声音似的,扭身摇摇晃晃的往屋里跑,王小磊嘴里仍旧叼着那个哨子,然后冲我和李姐做了一个“追”的手势,我们心领神会,马上在后面猛追那个怪物。 此时,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这个怪物曾经杀死过日本人,并且令凶残的日本人,都为之胆寒和震惊,我和张屠户也曾被这个怪物吓破胆,可现在,这个被我们、甚至被日本人,都认为几乎不可战胜的怪物,竟然就这样被王小磊轻易击败,我心里不可能没感慨。 在追的时候,我们的强光手电,始终紧紧锁定怪物。我心里还想,原来这个怪物实际的攻击能力也许并不强,只不过它身上特殊的臭味,是它的杀手锏,能够使人迅速的失去抵抗能力,这样它就能从容的下手了。 当进屋后,我们甚至都做好了俘获这个怪物的准备,如果能抓住这个怪物,肯定是最轰动的新闻,并且这种新闻的震撼度,难以想象。 我甚至看王小磊把麻醉枪都拿了出来,只要麻醉针一射到那个怪物身上,一切搞定。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怪物进屋后,猛地抡起一把椅子,向我们抛砸过来。 我们三赶紧闪开,椅子直接砸在地上,因为这个屋子是建在巨石上的,所以地面全部是石头,椅子砸在这样的地面上,几乎被摔得粉碎,碎木块如散弹一般,四散开来,其中一块击中我的腿部,疼得我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来我低估了这个怪物,从它甩椅子的力道来看,这把力气,就足够惊人的。所以,硬碰硬的和它打斗,几个壮汉都未必是它对手。而王晓磊则很有利用物体隐蔽的意识,他迅速拉李姐,在柱子后隐蔽了一下,才没被飞溅的木块击中。 王小磊和李姐看我好像受了伤,便连忙过来扶我。我的腿仍然火辣辣的疼,应该是红肿了,不过没有大碍。可就在我们这一迟疑的时候,这个怪物已经钻进了里间屋。并把里间的门关上了。我冲上去,抬腿冲着门猛踹了几脚,王小磊忽然向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用手电照着门的合页,用手指了指让我看原来通过门的合页,可以确定门是向里开,还是向外开。 我这才发现,这个门的合页在外面,门应该是向外开的。怪不得踹不开呢!不过这个门应该是后来加上的,如果是原来古宅的门,那就是根本没有合页。于是,王小磊轻轻往外一拉,门就开了。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不愧是个特种兵。 但他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注意听了一下里面得动静,里面现在已经是悄无声息,他做了一个让我们熄灭手电的手势,于是,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把手电熄灭,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五分钟,这是为了让眼睛适应屋里黑暗的光线,以便往里间冲时,能迅速从视觉上,感觉到可能出现的危险。因为不能亮着手电往里冲,那样被袭击的危险会非常大。 忽然,王小磊先把一把椅子扔进里间,然后手中握着匕首,紧跟着冲了进去。等他在里间打开手电时,我和李姐也冲了进去,奇怪的是,那个怪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里间很小,并且几乎什么摆设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根本没地方藏啊,那它到底怎么会消失了呢?是从地道吗?可这间屋子里的地面,就是石头山的一部分,在这坚硬的石头上,怎么可能挖地道呢?难道它会隐身术,真是怪了。 王小磊拿出那个气味传感器,看了一下,气味强度已经恢复到正常值,也就是说那种怪物身上的腥臭味,已经完全消失,怪物真的已经逃走了,因为气味无法隐藏。 王小磊第一个慢慢把防毒面罩摘掉,然后过了几秒,他冲我和李姐点了点头,我们也相继也把面罩摘了下来,果然,那种腥臭味完全消失了,我知道,这也是那种气味的特性之一只要那怪物一离开,这种腥臭味就会很快消失。 正当我们对怪物的逃脱,困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那种奇怪的、女人的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我们感到的是震惊,连忙细细分辨这种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并且站到屋里的各个方位去听,最后发现,好像是从屋子靠山一面的墙壁里发出来的。当我们仔细查看墙壁时,惊奇的发现,其实,这堵最里面的墙,根本不是人造的墙,而是山体,只不过是凿的很平,乍看上去是墙罢了,这才叫真正依山而建。 而这女人似的声音,正是从山体里面发出来的。王小磊从外间屋里拿了把锤子,使劲的在这堵特殊的墙上,敲了几下,他惊奇的告诉我们,根据敲击声判定,这山体是实心的,里面听不出有任何孔洞。 我和李姐连忙质疑他是不是听错了,让他再敲几下听听看。王小磊又异常认真的边敲边听了几下后,仍然摇了摇头说:“我绝对不会判断错的,根据敲击声判断,里面确实是实心的”。这就怪了,既然是实心的,那里面怎么会传出女人的声,并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并且还有清晰的喘息声,而这声音,确确实实是从山体里发出来的。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这样呢?”王小磊边说,边的一寸寸的敲击着,认真检查着这堵特殊的墙壁。 “你们看,这里的洞很奇怪”,李姐忽然指着墙角上,一个鸡蛋大的洞说。我和王小磊也连忙凑上去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个奇怪法呢?这很可能就是个耗子洞,不过这个洞是通往山体里面的,耗子不可能在石头上凿洞,那是谁凿洞这个洞呢?是有点奇怪,不过那个怪物肯定不是从这个洞里逃出去的,这么小,连他的一只蹄子都伸不进去”,我说了我的观点。 “我说的奇怪,不是你说的那种奇怪,你们注意了吗,刚才咱们进屋时,我注意了一下这个洞,足足有拳头大小,不过,现在不是为什么,却变成了鸡蛋大小”。 经李姐这么一说,我和王小磊更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洞,还真是,就在我们说话期间,这个洞好像又变小了。于是,我们三个都蹲下身子,拿着手电,全身贯注的、默默注视着这个小小的洞,果然,那个洞是在慢慢变小,并且变小的速度并不是太慢,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那个洞竟然完全消失了。而当洞消失的时候,山体里面的、那个女人般的声音,也慢慢随之慢慢消失。 我们三个好久都没说话,简直惊得目瞪口呆,真是太神奇了。这是在做梦吗,我使劲掐了掐自己,发现很痛,确实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连极度镇静的王小磊,此时,也是满脸的惊奇和困惑。真是个妖宅,这太可怕了!从没见过山洞像一个有机体那样,会慢慢愈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除了王小磊还精力旺盛外,我和李姐都疲惫不堪,于是便决定结束这次行动,开始返回。 不过,王小磊真是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他的手电前面竟然配有摄像头,把这次行动的全过程,全部都录了下来。他说这是重要的资料,回去要反复看的,肯定能发现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第119章 山也有性别 这次赵宅的冒险之旅,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发现了“会愈合的洞”。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但往往越是神秘的事物,越是藏着更多的秘密。 第二天,我们团团围坐在李姐家的沙发上,向表舅详细讲述这次的经历,他可是我们的智囊,很多想不清楚的问题,只能靠他了。 幸亏王小磊全程录像,可以边看边给表舅讲解。因此表舅很容易就能身临其境的、感受到我们此行的点点滴滴。他静静的看着拍下来的视频,并且极其认真的听着我们讲述,只是偶尔插句话,而大部分时间,都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当表舅看到视频最后,关于那个神秘洞口的部分时,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并且身子也坐得直直的,紧紧盯住屏幕,仿佛怕错过任何细节似的。并且还要求退回去,重看了好几次。 过了好久,他才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没想到,这座山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阴膣山’”。我们三个一听,不由得兴奋起来,看来表舅果然知道关于这座山的奥秘,专家就是专家,不服不行。 “舅舅,您是说这座山不同寻常是吗?什么叫‘阴膣山’呢?快告诉我们吧,我们三个就是您老的探测器,只能把情报收集过来,至于这些情报里有什么信息,还得靠您这样的专家解读”,李姐拍马屁的说着。 表舅笑了笑,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在疏解心中的某种压抑,然后,开始缓缓的讲述这种‘阴膣山’的来龙去脉。 原来,表舅在跟那个风水大师学习时,风水大师曾经告诉他这样一件怪事:在风水大师的早年,曾经在很多名山大川游历,遍访高人。 有一次,他在一处深山里,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村子,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这个村子里,生的孩子中,十个有九个是男孩。如此高的男孩出生率,确实令人有点不可思议。但也正因为如此,经常有求子心切的各色人等,不辞劳苦,从很远的地方慕名来,到这里求子,甚至有很多是夫妻二人,一起来这住个一年半载的,生完儿子后才回去。 作为一个以风水为生的人,当然会从风水的角度,思考这种现象。但这个风水大师,当时还很年轻,自己功力尚浅,因此,他在这个村里住了半个月,反复观察这里的风水地气,希望能搞清楚其中的奥秘,但最终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他在拜访当地一位风水名师时,经过一番点拨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的地势、地气是属于极纯、极阳之地。 这种纯阳之地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在初夏日出的时候,选择一个特定的地点,能在天空中看到两个太阳,并且如海市蜃楼一样,还能在空中看到一个和男根形状,极其相似的巨石。说来也巧,那时正是初夏时节,于是,这位当地的风水高人,就带他去看了一下。 两人在拂晓时分,就来到山中一个特定地点的巨石上,等着看这种奇妙的现象。山中鸟语花香,雾气迷蒙,空气新鲜到让人觉得那仿佛是甜的。果然,等着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风水大师惊奇的发现,在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旁边,竟然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两个太阳一模一样,当两个一模一样的太阳,刚刚整个要脱离地平线的时候,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山坡,并且小山坡中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而这个小山坡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极像男人生殖器的巨石,昂然耸立着。 不过这种“人间奇景”,持续的时间极短,加起来也不过一分多钟,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风水高手说,这种景色,稍微换个地点就看不到,必须在这个特定的时辰,在微风、并且天气晴好时,才有可能看到。 后来,风水大师又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在附近一带的山上游历,认真观察这里的地形地势。在一处山坡上,他惊奇的发现了那个在空中看到的、男人形状的巨石! 当地的那个风水高手还告诉他,这座大山在风水学上可称为“阳雀山”,为什么叫“阳獠山”呢?獠,在古书中指男人的生殖器,就是说,这种山是阳气充裕之地,就好比是男人的生殖器部位。 另外,在风水学中,还有一种山叫“阴膣山”,而“膣”,在古代是指女人的生殖器,这种山是和“阳獠山”是相对的。 风水大师在以后的游历中,曾经试图找到这种“阴膣山”,但虽然经过种种努力,但最终还是没成功。 风水大师告诉表舅说,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找到过“阴膣山”,这种山他只是听很多风水高手,不止一次的说过,因此,虽然没亲身考察过这种山,但关于这种“阴膣山”的种种特性,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据说,这种“阴膣山”比“阳獠山”在很多方面,更为奇妙。比如说,在山的特定位置,会听到女人的yin叫声,那声音是地气和“阴膣山”中的阴气,在特定的时辰,相互作用而产生的。 这种山还有一个更令人惊异的特性山上的一些孔洞,会随着时辰的变化,时大时小,这样的特性,从某一方面来说,极像人和其他动物母性的“”可时大时小,能大能小。 我们三个人,聚精会神的听表舅讲着,仿佛他讲的就是一部奇妙的《山海经》似的,有这么多令人过瘾的奇闻异事。尤其说这种“阴膣山”的一些孔洞,像女人和其他雌性动物的,这种特性上的对应,就更奇妙了。 “表舅说的这些,让我想起一些科学事实来在所有哺ru动物的生产过程中,唯有人类是感到痛苦的,为什么呢?人类因为直立行走,而导致胯部变窄,从而限制了骨盆的宽度,而人类的大脑,却几乎是动物界最大的,所以,这么大个的脑壳,要从女性的产道里生出来,确实是个挑战,不过,从另一个侧面也反应出,母性器官的收缩性确实惊人,看着那么小的一个器官,那么庞大的一个婴儿,居然能从里面生出来,这是不是也正好反应出雌性的‘能大能小,时大时小’的特质呢?” 我话音未落,李姐就笑着亏我说:“小明啊,你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炫耀你那并不渊博的知识,这是哪跟哪啊,真是一阵猛扯”。 表舅和王小磊也跟着笑起来,屋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轻松起来。 不过听表舅这么一说,我们这座大山,还真算的上是“阴膣山”,并且这座山上还有那个“极阴之地”的山洞,这样的搭配,显得极为合理。原来这座山,是座很女人的山啊,真是太奇妙了。不过倒没听说这个村子里,有哪个村的女孩子出生率特别高。 表舅笑着解释说:“阴阳对应,很多时候,未必是一些表面现象的一一对应。不过,那个风水大师还健在,老爷子今年已经95了,不过身体还不错,下次我有机会,把咱们的发现告诉他,让他知道,他附近的这所大山,就是他寻找一辈子而没有找到的‘阴膣山’,这也算是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吧”。 王小磊虽然刚加入我们,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不过他说非常喜欢我们这个“团队”,自己也很享受这种气氛,如探险家一样的去经历,去研究,并且有专家级的表舅,来给我们答疑解惑,让我们能学到很多知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暗暗的想:“这小子不但军事素质出众,聪明机智,看来还挺会说话的”。那种浓浓的醋味,还是会在我心里,不时的泛起。唉,每次看他和李姐相谈甚欢时,都会让我极度的不舒服。但我可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嫉火中烧的小男人,所以努力装着若无其事,决不能把这种不快表露出来。 我们的话题,又回到我们这次赵宅探险的目的上寻找那个山洞的入口。从这次探险的种种迹象表明,那个怪物之所以能在里间,悄无声息的逃脱,很可能就是钻进了房间里的洞口。而这个洞口,极可能就是山洞的另外一个入口。这个入口到底在哪里呢?很可能就是墙角那个能变小的小洞。虽然我们看到那个小洞时,只有拳头大小,但因为它是能逐渐变小的,所以,可能一开始,怪物钻进去的时候还很大,然后慢慢变小,直到最后消失。而这种能变化大小的洞口,据表舅说,它的变大变小和时辰有关,因此,很可能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内,那个消失的洞会再次慢慢出现,慢慢变大,到那时,我们也许就能趁机进入了。不过,这听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下一步就是制定严密的计划,看怎么进去才最合适、最安全。 如果进入那个山洞,也许能找到巨大的财富,还有那里面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令我们担忧的是,根据高瞎子害死赵家老族长事情判断,那个可怕的高瞎子,和这个山洞,有着不为人知的种种秘密。不过,我们有信心,终有一天能打败他。 第120章 警惕性是生命利器 但还没等我们第二次去赵宅,危险已经向我们袭来,并且来的这么突然。 在李姐家聚会完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李姐一走进办公室,我就发现她气色不对,看上去有点憔悴,并且一脸的忧郁。 我感到非常奇怪,本来昨天还好好的,只了过一天,难道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遇到了非常不开心的事吗,可她也没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啊,而以往,只要情绪上稍微有点波动,她一般都会给我打电话,诉说心事的。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我问,李姐低声对我说:“表舅昨天夜里出事了,不过幸好小磊在,才有惊无险的。” 我吃惊的追问了一句:“啊!是吗?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今天早上小磊、和表舅给我打电话说的,可能高瞎子夜里去表舅家了,并且还想对表舅不利,要是小磊不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李姐的这些话,我只觉自己一阵胸闷和晕眩,这个最可怕的幽灵,看来终于要和他正面交锋了。他是我无数恶梦的源头,并且我们经历的这么多的诡异和恐怖,也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实话,以前我对他的恐怖,是因为他的不人不鬼,而现在对他的极度害怕,是因为知道他杀人不眨眼,那四五个写县志的人,还有赵家老族长,极有可能都是害死的,没想到,他的魔爪这么快就伸向了表舅。 李姐接着说:“我本来今天准备请假过去看看,不过表舅让我不要太担心,工作要紧,他没什么大碍,有小磊在他们家住着呢,暂时还没事,主要是想打电话提醒我们俩个一下,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我心情沉重的坐到自己座位上,楞楞的出了一会神,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看下午能不能早走一会,去表舅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姐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这个提议。 一般来说,星期一是一周里最忙的一天。我和李姐想赶紧多干点,以便下午能挤出时间早走一会,于是,努力把全部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这一忙起来,就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简单的吃了点饭后,又迅速开始忙碌。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觉得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边简单的向领导请了个假后,迅速坐上李姐的车,直奔表舅家。 当表舅给我们开门时,看到他一切都很正常,并且情绪上也没看出有什么波动,我们俩才稍微舒了口气。进屋后,发现王小磊正给表舅家的窗户,加装什么设备,看见我们俩,便过来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和我们一起坐下来,开始讲述昨夜发生的一切。 昨天我们在李姐家聚会完后,已经是傍晚了,于是便留在李姐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后,才各自回家。我自己是骑自行车回去的,而表舅和王小磊,则是表姐用车送他们回来的。 回来后,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因为舅妈去了上海的女儿家,所以家里就剩下王小磊和表舅两人。这爷俩因为谈的比较投机,因此,几乎每天都聊天到深夜才睡,幸好家里也没别人打扰。 昨天夜里也不例外,虽然从李姐家回来,已经十点多了,但他俩仍然谈性很浓,于是泡了壶茶,又开始摆起了“龙门阵”。小磊谈他在执行任务时,各种惊险的经历,表舅谈我们遇到的、这一系列诡异的怪事,谈那个高瞎子,谈着谈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左右,两人这才各自回屋睡觉。 人无论做什么工作,做久了都会有“职业病”就是在长期的工作中,养成了一些特殊的习惯。王小磊也不例外,因为曾经长期从事过境外缉毒的卧底工作,所以他对一切细节,都特别注意,因为稍有疏忽,就会送命。 他在特种部队受训时,教官曾经告诉过他,在作战心理学中,人的精神状态可非为三类蓝色、橙色、和红色。这代表什么呢?这主要是指,人心理对周围环境中潜在危险警惕性的强弱。 蓝色,是一般人对周围环境潜中,潜在危险的警惕状态,这种警惕状态是非常弱的。人处在这种状态中,精神比较放松,但对潜在危险的抵抗能力也最弱。 橙色,是一般野生动物的精神状态,野生动物,一般都会非常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一旦发现天敌,就会迅速逃离。这种精神状态,警惕性比较高,对待突发的危险,反应能力也比较强。 红色,是士兵在作战时的精神状态,这种精神状态极度兴奋,处在这种精神状态中的人,身体的各个器官都会极度兴奋,在这种状态下的士兵,甚至连自己的肠子流出来,或者胳膊被打断,有时都感觉不出来。这种状态,也能使人体的各种潜能,最大化的爆发出来。 教官告诉王小磊,一个合格的特战士兵,精神平时都要处在“橙色状态”就是要对周围的环境,保持相当的警惕性,丝毫不能马虎,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比如,即使累的受不了、要休息时,也要设法找堵墙背靠着坐下来,以防被偷袭。这样的士兵,才能最大程度的生存下来。 王小磊牢牢的记住了教官教导。并把这种原则,一丝不苟的应用在实践中,而正是这这种近乎神经质的严苛,才一次次救了他的命。用无味肥皂洗衣服、而成功逃脱毒贩追捕那次,就是其中一例。 所以,由于这种长期养成的职业习惯,他每天临睡前,都会反复检查门窗是否关好,只有在确定都关好、锁牢后,他才能入睡。这好像成了强迫症,但王小磊却不想改,因为他知道,只有保持这种强迫症似的警惕性,才能让他在艰险的环境生存下来,他未来还会有卧底任务,还会遇到种种无比艰险的环境,而这种精神状态,是他生存下来的法宝。 这次休假,他转车回来时,曾在某个城市的宾馆里住了一夜,他住的那个房间在15楼,但房间的一扇窗户,却无法锁牢。本想换个房间,但凑巧宾馆客满,没有房间可换了,他也不再想去别的旅馆。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行为挺可笑的这是在国内安全的环境下,这种警惕性根本没必要,他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因为一扇窗户关不好,就好像面临天大的危险似的,改正常睡就正常睡吧。 但那夜他还是失眠了,虽然他很累、很困,竟然还是无法入睡,而仅仅是因为那个没关好的窗户!没想到的是,这种“不正常”的警惕性,在表舅家,却再次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让他们俩躲过了巨大危险。 事情具体是这样的。 两人在结束谈话后,洗完澡便各自返回房间休息。表舅有点感冒,所以虽然天气很热,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开着空调睡觉,而是把窗户打开,让屋外习习的凉风能吹进来。因为对感冒的人来说,继续吹空调,往往会使病情迅速加重。 表舅也许绝不会想到,他这么一开窗户,竟然会导致王小磊失眠;但更没想到的是,也正是他这么一开窗户,才救了自己一命。 王小磊一听到舅舅房间里的窗户打开,心想,坏了,今夜可能又要彻夜不眠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让表舅把窗户关上,因此只能躺在床上,盼望这次是个例外,他也能开着窗户睡着。他努力尝试用各种方法使自己睡着,数绵羊,用热水泡脚,吃了几根香蕉,可都统统无效,快凌晨三点了,但他躺在黑暗的房间里,却依然无法入睡。但王小磊绝对不会吃安眠药的,因为对他们从事特殊工作的人来说,安眠药带来的种种副作用,危害太大了。他们最需要清醒的大脑,敏捷的思维。 正当王小磊辗转反侧的时候,忽然,他感觉从墙壁上传出一种奇怪的动静,凭经验,他能清楚的判断,那是攀爬墙壁的声音,虽然这声音极其轻微。王小磊连忙把耳朵贴在墙上,又仔细的听了一下,因为固体传导声音的特质能把声音穿的更远所以,他能清楚的判断出确实有人在爬墙。 在凌晨,有人在楼房的外层攀爬,这绝对不正常,想到表舅房间里那开着的窗户,他连忙翻身而起,并且把枕头下的匕首,迅速抽了出来,握在手中,没有开灯,然后蹑手蹑脚的往表舅的房间走去。 表舅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因为家里也没外人,就他们俩,表舅平时也没有锁自己房间门的习惯。王小磊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间门,便闪身进了表舅的房间,静静的躲在一个角落里,仔细观察着那个开着的窗户。 这是七楼,虽然外面的路灯不能直接照进来,但在依稀的光线中,如果有人从窗口里爬进来的话,绝对能看到。他能听出,那爬墙的声音是越来越近,仿佛就是奔着这层楼、这个窗户来的,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攀爬的人好像行动非常敏捷发出的声音很轻微,并且非常迅速的向这个窗户逼近。 第121章 再出奇谋 只见窗户上一闪,有个黑影跳进了屋里,如猿猴般的敏捷,王小磊马上绷紧身上每块肌肉,准备随时出击,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黑影竟然没先对付床上的表舅,而是对他站着的方向,忽然一甩手,一个东西直袭王小磊这令王小磊极度震惊,他绝对没想到,那个人一进来,竟然就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们这种特种兵,在反应速度上是经过严格选拔过的,因此本来就比一般人快很多,后来又经过无数次反应力加强训练,所以反应速度快的惊人,王小磊在下意识中,稍稍一闪身,就躲开了那个黑影扔向他的东西,只听那东西咔的一声,深深嵌入王小磊背后的门板上是一把刀。 王小磊毫不迟疑,马上冲上去,他牢牢的记住教官的那句话当你迫不得已要搏斗时,即使面对世界上最强的对手,也不要有丝毫的胆怯。做到这种境界,才是一流高手。 另外,王小磊在的近身搏击成绩,在他们那个精英云集的特种兵团队中,是最优秀的。并且他们那种搏斗,不是擂台上的比赛,而是在各种真实场景下比如在山坡上,雨中,水中,泥泞的土地上,雪地上等的真打实斗,没有丝毫的花架子。在不同的环境下打斗,需要有不同的技巧,这是至关重要的训练模式。 当然,在这种光线不足的环境下的格斗训练,王小磊也经历过很多。这种黑暗环境下的搏斗,因为视觉上受限制,所以更强调培养身体的直觉,通过这种直觉的培养,能够比较敏锐快捷的形成有效攻击,并且还能有效防住对方的攻击。因为平时训练充分,王小磊冲上去的时候,信心满满,如饿虎扑食一般,再加上他感到那个黑影身材并不高大,反而看上去有点瘦小,因此自己的攻击气势,更加凶猛,仿佛一招就能制服对方。王小磊把匕首别在腰间,他觉着自己肯定能抓住这个人。 那个黑影站在那里稍微愣了一下,他也许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迅速,反攻如此凶悍。不过他也毫没慌张和退缩,更没有被吓住,而是很快展开了迎击。 王小磊连着几个异常熟练的擒拿动作,但让他有点吃惊的是,自己那几个从没失败过的擒拿,竟然被这个人,轻轻的化解掉了。并且化解的动作,也是他从没见过的。王小磊的这个擒拿动作,可是国内一流的擒拿术专家,一辈子总结出来的技术精华,并且这几个动作是组合型的,你破解一个,另外一个会迅速反制你的反抗,这是最符合人体工学和力学的动作。 但不知为什么,用在这个人身上时,竟然毫无作用,王小磊并没感到这个人有多大劲,或者动作有多快,只是觉得自己和他交手时,劲总是使不出来,无论多大的劲,一作用到那个人身上时,马上就被化掉了。王小磊心中一紧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在你死我活的打斗中,一旦遇到搏斗高手,要毫不犹豫的选择最致命的方式干掉对方这也是他们的作战原则之一。 因此,王小磊不再犹豫,马上拔出匕首,急如闪电的、做了几个致命的攻击动作用匕首直接袭击那人的颈动脉,和两腕内侧的动脉,这两处的动脉,一旦被割断,人就会在十秒钟之内,因为失血过多,而迅速死亡,毫无救活的希望。一般来说,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会用这种杀人方法,这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刀子杀死一个人的最有效方法。 士兵不是警察,大多数境况下,他们不需要生擒对手,而是要用最凶狠、最有效的方法,置对方于死地,他们追求的是招招毙命,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对方多活一秒,你就可能多一秒危险。 他们练习这种匕首攻击术的时候,是先要学习人体解剖学,熟悉颈动脉和腕动脉的位置,并且在大屏幕上,还会用不同体型,不同动作的虚拟人,让他们熟悉训练。接下来还会有大量的模拟实战训练。经过这种严苛的训练,王小磊的每次出匕首,都能准确刺中活动着的目标。 那人果然有点招架不住王小磊犀利快速的刀法,躲过两击后,第三击躲得慢了点,虽然没有割中那人颈动脉。王小磊还是把他脖子划了道口子。那人没吭一声,只是顺势接着王小磊的力量,借力打力,一股强大的劲力,猛地把王小磊甩到墙上,正好头撞在了墙上,撞得王小磊两眼金星直冒。不过他平时良好的训练,让他还是本能的转过神来,并且挥舞着手中的匕首,那人一看王小磊确实难对付,不再停留,马上抓住窗上的绳子滑了下去。 而这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过了五六秒钟,王小磊头脑才恢复了正常,当他定了定神,缓了几口气后,走到窗口往下看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了,连挂在窗户上的绳子,也被那人带走了。王小磊知道,这个绳子拴在窗户上时,很可能系的是一种特殊的扣,这种扣很特别拉紧绳子往下爬时,那个扣会特别紧的栓在窗户上,而站在地面上握住绳子一头,只要轻轻一抖绳子,这个扣就会自动解开,而传说中的那种所谓的飞爪,在现实中并不容易抖开。 正当王小磊喘着粗气,站在窗户前向下张望时,表舅已经醒了,他起来把屋里的灯打开了。刚才的一切,因为时间极短,当表舅醒过来的时候,那只迷迷糊糊看到了那个黑影从窗户下去,而王小磊已经被撞到墙上,并且在那挥舞着匕首。过了一会,表舅才完全清醒过来,仿佛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王小磊也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表舅。根据王小磊的描述,表舅推测,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高瞎子无论从身手还有动机上,唯有高瞎子最有嫌疑。 表舅分析说,就身手来说,能和一流特种兵打斗,并且能占到上风的,恐怕有极少人能做到,尤其是竟然能躲过王小磊,那最犀利的匕首攻击,简直不可思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人刚从窗子里翻进来,就知道王小磊站在那里,这正是高瞎子才有的、那种极可怕的读心能力和预测能力,他这种能力,在静坐时是最强的,所谓“静极而生慧”的能力。虽然这种预测能力,有一定的局限性,并不是说他能预见即将发生的一切事,但即便如此,也是相当可怕的了。 另外,从动机上来说,表舅在揭露关于高瞎子种种秘密方面,是最有威胁性的。高瞎子既然能害死、那四五个试图和他接近的文史研究人员,作为同样是研究文史的、并且也试图研究高瞎子的表舅,肯定也会有相当的危险。 至于为什么选择现在下手,很可能与我们对赵宅的探险有关。 听完表舅和王小磊昨夜的经历,我和表姐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太惊险了,幸亏王小磊在,他算是表舅的救命恩人。 我也感慨的说:“世界上很多事情,还真不能不说是遵循‘因果律’的,看看表舅,您资助小磊上学,算是一大善举,而小磊今天反过来救了您一命,这也算是善有善报把”。 表舅听完,面带微笑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王小磊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也没做什么,更不算什么表舅的救命恩人,不过我同意小明说的因果律,所以,即使今天不是我,表舅是个大好人,肯定也会有别的机缘,化险为夷的”。 王小磊以前都尊称表舅为王教授,我开玩笑说,他这种叫法太生分了,不如随我和李姐一起,叫表舅好了。王小磊欣然接受,表舅也喜欢这个称呼,说这么一叫,更像是一家人了。 “哈,好了,都别谦虚感慨了,还是想想我们如何面对那个可怕的高瞎子吧,要不要报案啊”,李姐建议道。 表舅摇了摇头头,神情又变得凝重起来:“报案恐怕没有什么效果,那个高瞎子神出鬼没,不太好对付。并且警察询问案情时,我们该怎么说呢?如果把这种种的诡秘都告诉他们,他们觉得咱们肯定是在恶作剧,在编故事,因为这些都太难以置信了,并且这一切,都没什么确凿的证据”。 我们都觉得表舅说的有道理。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了。更可怕的是高瞎子那预测和读心能力,说不定我们在表舅家所说的一切,他都能了如指掌。我们仿佛看见,高瞎子在一个神秘的地点,正盘腿打坐,在静坐中,用他那些可怕的能力,准确捕捉我们所说的一切信息,甚至我们每个清晰的念头,也被他一览无遗。这太可怕了,遇到这样的对手,我们如何才能战胜呢? 表姐提到这点时,我们几个人都无语了,是啊,这样的对手,几乎是无法战胜的。每个人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努力思索着对策。 忽然,表舅一拍大腿,兴奋的说:“对了,这个办法怎么没想到呢?”我们三个人也马上精神一振,急切的问表舅:“您到底想出什么办法了呢?快说说看” 第122章 湖中神奇的亭子 表舅并没回答我们,而是立即起身,说要带大家去一个地方,别的先不要问,现在马上就走,一刻也不要停留。 我们三个如坠云雾中,非常困惑的对看了一下,表舅的兴奋和急迫,让我们也不便多问。别的不说,那就赶紧走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表舅如此迫不及待,以往他总是非常镇定和稳重的,很有举重若轻的大将风度,今天这是怎么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连等电梯的时候,他都焦急的看着电梯到达的层数,并且焦急的连按了两次按钮。 等下楼后,表舅第一个冲了出去,直奔李姐的车。我们三个紧紧跟在后面,此时的表舅的行动速度,完全不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当我们刚钻进车里,屁股还没坐稳,表舅对李姐说:“快,去文化局大院”。李姐连忙发动汽车,一踩油门,往文化局大院疾驰。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回家吃晚饭了,街上已经过了交通的最高峰,李姐又选了条人少、车少的路,所以车能保持较快的速度,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了文化局大院。这算是表舅的单位,因此他在门口出示了一下证件,车辆就被顺利放行了。 一路上表舅一言不发,我们三个也不知说什么好,因此车里一片寂静。进入文化局大院后,李姐找了一处停好车,表舅仍然不怎么说话,只是说让我们三个,快点跟着他走。 我们实在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一切都随他吧。 表舅快步往向文化局大院的后面走,我和李姐都来过很多次,知道那个院子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湖,并且在湖的中央,还有一个亭子。是夏天乘凉的好地方,也非常僻静。说起来,我们县的这个文化局大院,并不是专门给文化局建的,而恰好原来就是一座古宅,虽然因为年代比较久远,里面的建筑也被破坏的非常厉害,但作为一个整体,这所宅子保存的还算完整。 其实,在这所宅子办公的单位,并不是我们县里的文化局,而是省文化局的分部,因为这么一所大宅子,稍加修葺后,就是绝好的文化单位办公地点。这地方幽静,宽敞,古色古香,很有文化气氛,能在这个地点办公,在我们省的文化系统内,也算是幸运。 表舅果然是带我们去那个亭子! 从岸上,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湖中央的亭子上。在夜幕中,周围全是湖面,显得有点广阔浩淼。单看湖水的规模,真想不到它竟然是在一个宅子里!因为这是省文化局的办公单位,并且这部分是不对外开放的,因此更显得人员稀少,幽静异常。而湖里这个亭子里,也只有我们和表舅四个人。 我们四个人坐在亭子的石墩上,呼呼的喘着气,这一阵子走的,真是够心急火燎的,过了好大一会,我们几个喘气才渐渐均匀了。 这次,表舅看着我们三个,先笑着主动说话了:“怎么样,累着了吗?不过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这里,因为当我想到这个方法时,如果我们在家里待的越久,就越容易被高瞎子探知到我们的所思所想,所言所说,到那时候就极为被动了,因此才尽快赶到这里”。 “难道在这个亭子里,就不会被高瞎子探知到吗?是不是说,只要在这里,我们的意识和谈话,黑瞎子就无法运用他的能力,成功探知到呢?” 李姐急切的问道,可能是太着急,有点语无伦次。表舅听完后,微笑着默默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这地方有啥特别的,表舅为什么那么有把握的觉得,这地方就安全呢?我们这些疑问,仿佛都写在脸上似的,表舅轻易就看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长篇大论的进行解释,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只要告诉你们一点,你们马上就会明白,这个亭子为什么能有效屏蔽高瞎子超强的预测能力和读心能力了这个亭子的位置,就是李员外当年的书房位置”。 听完这句话,我和李姐才马上恍然大悟当年李员外,就是在这个湖面上的书房里,成功策划了除掉那个、同样有超强读心能力、和预测能力的犹太人,也就是高瞎子的生父。因为在广阔的水面上,犹太人还有高瞎子的读心能力、预测能力就会失灵。 不但如此,这个湖上特殊的风水,还对他们的那些可怕的能力,有强大的屏蔽作用,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四个人暂时离开这个湖面后,我们的意识和心理,对高瞎子来说,也会变得极为模糊起来,使他再也不能很容易就探测到了。 想当年,那个犹太人,通过自己超强的读心能力,对李府所有人的心理,都摸得一清二楚,唯独对李府三个人的心理,却无法感知到那就是李员外,紫红,还有那个李员外最忠实的仆人,因为这三个人都经常出入湖上的书房,他们的意,已经被这里的风水遮蔽起来。让犹太人的读心能力,无法“侵入”。 当明白了表舅这个绝妙的计策后,我还李姐不由的狂赞表舅,这次可没有半点拍马屁的意思,完全是处于心悦诚服的佩服,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只有王小磊还是越来越糊涂,他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来这里。我们便向他详细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犹太人,李员外,张氏,犹太人和高瞎子的关系,李员外怎样除掉犹太人等等。 王小磊听的直发愣,也许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真是太诡异、太奇妙了,简直是有点不可思议。等他了解了这一切后,也不禁对表舅赞叹有加。 表舅自己也挺高兴的,仿佛在“山穷水尽”的绝望中,忽然又找到“柳暗花明”的希望,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感。不过我们都知道,这才是和高瞎子对决的第一回合,谁胜谁负,还都很难说,我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 那下一步,怎样对付高瞎子呢? 王小磊提议首先要找到高瞎子的藏身之地。从某种意义上说,高瞎子已经不“人”了,而是一种“超人”,他的行为举止,生活习惯,都不能按常人去推测,去判断。因此他认为,最好对高瞎子进行更深度的了解,因为了解的越多,就越能找到战胜他的办法。比如,高瞎子的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他最害怕什么?如何才能对他进行最有效的攻击? 而要想了解他,并找到他的弱点,可以从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高瞎子的信息中分析同时,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是个很重要的步骤。 我、李姐、还有表舅三人,又认真梳理的一下、关于高瞎子的所有记载,想从中发现克敌之道。不过考虑来考虑去,我们发现,在所有关于高瞎子的信息中,对高瞎子成功袭击,并给高瞎子造成致命威胁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太爷爷了。 我太爷爷曾经成功用一把匕首,插进高瞎子胸部,对常人来说,那正是心脏的位置,不过那个高瞎子却是天赋异禀他的心脏竟然是生在右边的,所以才逃过一死。 我太爷爷之所以能成功,就是成功利用纷乱喧嚣的环境,还有几个美女,来扰乱高瞎子内心的平静,因为高瞎子内心一乱的时候,他的预测能力和读心能力,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降为零。这时,如果再对他展开攻击,成功几率会很高。 因此,要想对干掉高瞎子,最有效的做法之一就是用各种方法,扰乱高瞎子的内心的平静。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但还是没讨论出对付高瞎子的具体措施,因为没吃晚饭,我们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表舅提议说:“今晚就到此结束吧,明天你们俩还要上班,咱们回去弄点吃的,然后就休息,明天再说,另外,为了安全,我觉得小明和丫头,也暂时住到我家去吧,反正你舅妈也不在,家里很宽敞,有小磊在,咱们的安全就有保障,并且大家都在一块,也互相有个照应,那个高瞎子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那好啊,有小磊在,我就会特别有安全感”,李姐兴奋的说道。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我心里感到不舒服。不过,表舅的提议确实不错,说实话,听到昨夜那惊险的一幕,我还是心惊肉跳的,要是高瞎子想干掉我的话,我还真未必有能力还击,也许只能坐以待毙了。不过,我隐隐觉得,高瞎子对我好像不会轻易下手,至于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还理不出个头绪,只是觉得,如果他想干掉我的话,我早就没命了,绝对活不到今天。 不过让我今晚回家一个人住的话,肯定会非常害怕的,恐怕会失眠,一定会忍不住想,要是万一一睁眼,那个神出鬼没的高瞎子,就站在自己床前,那真是太恐怖了。所以,我还真想去表舅家一起住,人多胆子壮,起码会很有安全感,能睡个安稳觉。 第133章 控心大法 在表舅家的一夜,果然睡得踏实。我睡在他们家客厅的沙发上,而表舅他们三个,各自回屋睡。 夜里,李姐竟然特意起来两次,给我掖被角,感觉她还坐在旁边,充满爱意的注视了我一会,我都假装睡着。但心里那种温暖和甜蜜,让我眼睛有点湿润,看来李姐还是爱我的,而这就足够了。想想自从王小磊出现后,我心底时常窜出的种种妒火,觉得自己心胸应该再开阔些。 其实,王小磊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善良正直,并且智勇双全,坚毅果断,长得又那么帅,我吃他的醋,也属于一般男人的正常心理。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他确实是我们安全方面的主心骨当我们三人都安心睡觉的时候,为了预防高瞎子在夜里的再次偷袭,他整夜不睡,算是为我们守夜站岗,只抓紧白天的时间,睡几个小时,确实够辛苦的,我、李姐还有表舅,对他的感激,发自心底。 但老住在表舅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王小磊也只有一个月的假期,万一他不在的话,我们如何应付来自高瞎子的攻击呢? 王小磊说,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因此我们不能老这么被动的防御,而应该主动出击,最好在他走之前,能把问题彻底解决掉。我和李姐,还有表舅一致表示赞同,我们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了,难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吗?不应该再有丝毫犹豫了。 我和李姐商量了一下,决定同时向领导申请年假。这样我们才有时间,处理眼前这种生死攸关的危机。 其实,关于我和李姐的关系,单位的同事们,几乎都知道大概是什么状况。于是我们在申请年假时,领导还笑着开玩笑说,是不是要结婚啊,弄得我和李姐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我们已经连着两年没有休过年假了,每次都是放弃让给别人,这次领导答应的很爽快,一个月的年假,这对我和李姐来说,太重要了。我们可以专心致志的和表舅、小磊,一起对付高瞎子了。 为了使我们的意识不被高瞎子窥探到,我们四个,每天都会去那个亭子至少两次,并且重要的事情,都尽量在亭子里谈。 另外,非常矛盾的是,我们既怕那个高瞎子来,又盼望他来因为只有他再次出现,我们才能有机会抓到、甚至干掉他。王小磊已经准备好了麻醉枪,并且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只要高瞎子再出现,绝对让他难以轻松逃脱。 但是,过去了一星期时间,没有任何动静。事情陷入了僵局,我们虽然想主动出击,却无从下手,但小磊每天夜里的警戒工作,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是更加警惕起来。他说一个杰出的特种兵,要能与人的天性作斗争一般人对某种事物的警惕性,都会随着时间而递减的。这是人类固有的天性,而这种弱点却经常会被敌人利用。真是够专业的! 为了得到那个高瞎子更多的信息,我们想尽了办法。比如,在表舅的房间里,我们拿着放大镜,一寸寸企图寻找高瞎子留下的任何痕迹。企图从他残留的一个衣服碎片,或者一缕头发,或者别的微小的东西里,去寻找蛛丝马迹的信息,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王小磊说,这个高瞎子,绝对算是个思维异常缜密的杀手,他既然能读出人的意识,那他掌握的知识量和信息量,肯定也是非常惊人的。 正当我们这边陷入僵局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惨剧又发生了表舅接到电话,他的文化局的一位老同事被杀,并且死的非常惨:脸部被破坏,并且十个手指头全部被剁去。并且被抛尸野外,经过很长时间厚,才确定死者身份。但这已经错过了破案的最好时机。 这个老同事,性格温和,一辈子几乎没跟任何人红过脸,他怎么会得罪人,是为了抢劫吗?但奇怪的是,这个老同事家的财物,却一点也没动!犯罪动机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表舅明白是为什么这个老同事,写了多篇研究我们这一带出现的、诡异瞎子现象的论文,而正是这些论文,给老同事引来了杀人之祸,杀他的不是别人,极可能就是高瞎子,这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表舅的警告。因为在这个领域,只有表舅和他那个老同事,算是权威。 当表舅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时,更加让我们毛骨悚然。 “为什么高瞎子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杀掉哪位老人呢?真是个杀人变态狂?”听完后,我忿忿的说。李姐可能有点被吓到,脸色苍白,她的手悄悄的紧紧握住我的,我能感到她的手有点冰凉。 小磊在旁边,眉头锁的更紧了。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神情异常严峻的说:“我们曾经有门科目,专门研究现代世界顶级杀手的作案方式,而高瞎子的这些手法,竟然和这些顶级杀手的相吻合,真是太可怕了”。 “那这些顶级杀手,为什么用如此凶残的方式杀人呢?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李姐声音有点颤抖的问道。 “当然,他们这么做,使警方破案更加艰难。曾经有个职业杀手现身说法,总结了最骇人听闻、最令人发指的“暗杀技术”。比如他说杀掉人后,简单的把尸体掩埋或抛到水里的做法,在他看来很不专业。因为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中,腹腔内器官会产生气体,尸体的肚子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起来。这样一来,尸体便会慢慢的浮出水面,而很可能被人发现;即使埋在土里,土层也会因为尸体的膨胀而被顶起来。 所以为了减少尸体被发现的几率,他会在抛尸前,再在尸体的肺部和腹部狠捅几刀,这样尸体腐烂时产生的气体,就能及时被放掉,而不会产生以上的结果了。学过刑侦学的人都知道,如果一具尸体有完整、清晰的脸部,会极大的降低破案难度,因为这样可以很快确定受害人身份,从而迅速确定侦查范围,提高破案的成功率。除了遇害尸体的脸比较重要外,还有另外一个部位比较重要,那就是尸体的指甲------指甲缝里可能留下凶手的dna。高瞎子连这些都能掌握,真是太可怕了,他的知识远超过我们想象。” 小磊说完这些,屋里一片沉默,我的脑中,只麻木的反复出现几个字:太可怕了!可怕了! 表舅脸上也异常的凝重。他默默的坐在沙发上,两眼微微发愣,不知再想什么。过了好大一会,他用忽然变的很苍老的声音,平静的说:“看来是在劫难逃了,希望我能用一死,换来你们的平安,我觉得高瞎子主要是针对我来的,我不想连累你们”。 李姐两眼有些泛红,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舅舅,看你说的,我们要同舟共济,一定会战胜那个恶魔的,不许你说这些丧气话。” “表舅,这个高瞎子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很难说今天弄到这种地步,我就没有责任,您老放心,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块”,我这时心理反倒平静下来了,心一横,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表舅努力地微微笑了笑:“哎,大家不要泄气,没到最后一刻,我们绝不能认输,士气最重要,对吧,小磊”。 小磊也勉强的笑了笑说:“表舅说的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上次我不是和高瞎子交过手了吗,他也没占啥便宜啊,所以,我们不要把他想的不可战胜,办法总比困难多,大家要鼓起勇气,我们一定能战胜他的”。 说完,他又低头沉思起来。 表舅那个同事的死,对我们心理上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也许这正是高瞎子所要的效果,使我们先乱了阵脚,减弱我们对抗的意志,这样对他下一步的行动,就会极为有利。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战。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大家又都默默无语的,各自在心中思考着对策。 王小磊忽然抬起了头,他两眼有些发亮的看着我们,我和李姐几乎不约而同的问他:“怎么,你想到办法了吗?” 王小磊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到一个引蛇出洞的办法”。 “是什么办法,你赶快说说啊?”我异常兴奋的追问。王小磊恢复了他平常那种平静而镇定的表情,然后条理清楚的说出了他的对策。 我们听完后,觉得他的这个方法非常绝妙,只是觉得这是步险棋。但除此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了,生死成败,也许在此一举了。我们已经没太多的时间和高瞎子耗了,万一王小磊假期一到,我们就成了高瞎子的口中食、板上肉,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没别的选择了,干吧。 王小磊的这种方法,从原理上说,其实也并不新鲜。我太爷爷的师傅也就是那个道士进山杀高瞎子的时候就用过。为了不提前让高瞎子洞悉他心中的念头,道士苦练“统摄心魂”的能力,就是自己把自己催眠,使自己心中,不出现“进山去杀高瞎子”的念头,而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采药的药农,不过这种控制自己脑中意识的能力,非常难。 王小磊说,道士所用的这种方法,和他在训练如何骗过测谎仪时所用的技巧,非常类似。在训练如何骗过测谎仪时,也要控制自己心中的念头,也要自己催眠自己,使自己相信一些并不存在的事情。 不过王小磊的方法更为高超,他的具体计划是这样的: 第134章 蓄势待发 王小磊将要把自己“催眠”,让自己相信这样的“事实”表舅在这七八天内,将要卖掉在县城的房子,然后去上海女儿家住,并且还有可能从上海去美国定居。 这当然不是真的,不过王小磊却要控制自己的念头,使自己相信这是“真的”。这样一来,再让高瞎子探知到这这种通过意识控制、制造的假象,高瞎子就会误认为表舅真的要搬走,因此,他肯定会在表舅搬走以前动手的。这就是所谓的“引蛇出洞”。 表舅也觉得这不失为一条妙计,但还是担心王小磊念头的控制能力,如果小磊稍有疏忽,这条对策就会功亏一篑。 不过小磊倒是信心满满。为了成功实现这个计划,他开始严格控制自己的念头,使自己确信表舅即将搬到上海去。并不再跟我们一起去那个亭子里,因为只有停止去那个亭子,他意识上的屏蔽才会慢慢消失,也才能被瞎子探测到。 为了增加王小磊“催眠”效果,我们一般不和他谈话,即使偶尔说几句,也完全像演戏一样配合他,假装表舅真的即将搬去上海,并讨论些与之相关的事,让这种假造的气氛,更加强化王小磊脑中的假象。 另外,为了增加计划的成功率,王小磊还做了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给自己用镇静类的药物。这种药物能使人思维变得迟钝和木讷,这样的状态下,控制起自己的念头来,就更容易些。我们都觉得,这会损害小磊的健康,不过他说短期使用,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完全不靠药物帮助的话,要长时间的控制自己的意识,是非常难的。小磊更担心的是,万一高瞎子来袭击,药物更可能会影响他的应战状态,不过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只好如此了。 我、李姐、还有表舅三个,每天依然会去那个亭子里坐会,这样做的目的,依然是为了用亭子特殊的功能,屏蔽我们的意识,以免被瞎子窥探到。 计划开始实行的第一天,没有任何异常,第二天,仍旧是一切如常,就这样,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还是风平lang静,看着小磊越来越憔悴的面容,我们真想终止计划。他依旧是白天睡觉,晚上强打精神守夜,以防止高瞎子来袭。 不过在这个计划实施前,小磊就和我们三个有约定,除非他自己支撑不住,主提出终止计划,否则我们绝不能打断计划,那样会使他的努力全部白费的。可是高瞎子怎么还不出现呢?难道我们这个计划就这样落空了吗? 不过,世界上,很多事的出现,是那么的突然。一直到了第八天的时候,事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了。 就在前一天晚上的时候,小磊又整整熬了一夜,到早上八点多的时候,他两眼通红,显得非常疲倦,但为了不扰乱他脑中控制着的意识,我们也不敢和他多交流,小磊吃完李姐为他准备的晚餐后,便倒头就睡了。 我、李姐还有表舅三个人,内心都很忐忑,因为小磊的假期马上就要到了,而精心布置的“引蛇出洞”计划,竟然没有任何效果,万一小磊一离开,我们三个人该怎么办呢? 更为关键的是,在原计划的情景设定中,王小磊在头脑中,会想象明天上午表舅就要去上海了,为了使小磊在意识上,做得更逼真,我们还真的定了一张明天中午,去上海的火车票。也就是说,在我们制造的假象中,今天夜里是表舅在县城的最后一夜,如果高瞎子今晚还不来的话,那这个计划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但我们还必须去那个亭子,否则我们的意识一旦被高瞎子窥测到,那更是前功尽弃了。 小磊分析过,越是在公众场合,越是安全,因为现代公共场合里,一般都有摄像头,而高瞎子最怕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的任何行踪的,因为“隐秘”是高瞎子生存下来的秘籍之一,他觉得,人们对他了解越多,他面临的危险也将要越大,这也是他杀死那些企图研究他的文史人员的原因。所以相对来说,白天的公共场合,是我们最好的“庇护所”。 我们三个人像往常那样,由李姐开车,直奔那个湖面上的亭子而去。因为事情进展很不顺利,所以我们三个的心情也很沉重,在车里都一言不发,各自想着心事。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自从实现计划的那天开始,我一直随身带着一个包,那里面是小磊给我的一只麻醉枪还有匕首,他告诉我,这个包绝对要随身携带,并且在空闲的时候,要反复练习从包里掏枪射击的动作,虽然说高瞎子最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是夜里、家中,但绝不是说,别的时间、地点就不会出现,对生死有关的事来说,即使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决不可有任何懈怠和侥幸,警惕永远是生命最好的守护神。 我觉得特说的很有道理,因此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做,每晚睡觉的时候,也会反复练习掏枪射击的动作,已经练的算是比较熟练了。 我们在亭子里待了有两个多小时,当然没有别的话题,还是反复讨论眼前遇到的困境、险境,但说来说去,依然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在按这个计划接着往下走吧。太阳越升越高,湖上也好像三三两两的有几个人在乘凉,应该都是些文化局的工作人员、或者家属之类的。看看快到中午了,李姐边提议该回家做饭了。 于是,我们三个从亭子里沿着长长的甬道,走上岸来,然后上了李姐的车,往家里开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们轻轻的打开门,免得惊醒正在睡觉的小磊。进房间后,我们发现他房间的门紧关着,知道他肯定睡的正香。今天夜里是关键的一夜,一定要让小磊休息好。 因此,我们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连说话也都是声音压得极低。作为特种兵,小磊是个异常机警的人,即使他再累、再困,哪怕只有一点轻微的响动,往往也能把他惊醒。这也是他们需要具备的素质之一,警官们曾经告诉过他们,马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站着,这是为了一旦遇到袭击,就能马上逃跑,而作为特种兵,也要有这种机警性。 等到饭菜都做好,还是由李姐盛好后,送到小磊屋里去。为了不干扰他,李姐都是悄悄把门打开后,把饭菜放到他桌上,然后就退出来。 王小磊这一觉睡的很香,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才醒过来,这是他白天睡最久的一次。平时睡到下午三四点基本就醒了。 等他睡眼惺忪的、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跟我们三个说话,最近几天,大家也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只要王小磊在,说话就会特别注意,怕万一他脑中的念头失控,那一切都白费了。 王小磊径直走了出去,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不过也没敢随便问。小磊思维缜密,他肯定有他预设好的计划的。所以,也不需要我们担心。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王小磊回来了。这次是他主动说话,说自己刚才去了那个亭子,让那里特殊的地理位置,再次屏蔽了他脑中诸多的想法,让高瞎子探测不到。因此,现在他不用再控制自己的念头了,在计划的最后一夜里,他肯定要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正常,以便更好的全力以赴,对阵强敌。 我们都知道,成败就在今夜,如果高瞎子今夜还是不出现的话,那我们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但我们还有一个细节需要权衡窗子要不要关?如果不关的话,高瞎子可能要怀疑我们肯定是设好了局,等他来上套的,因为经过上次,按一般人正常的反应,绝对在夜里睡觉时,会把窗子都关严。依然不关窗户的话,以高瞎子的狡猾,他绝对能猜出这是个陷阱,一旦有这种怀疑,他绝对不冒险进屋的。因为他上次也领略过了王小磊的身手,并且还受了伤。 如果关上的话,那高瞎子还能进来吗?我们最后一致认为,不用替他担心,他如果再来的话,肯定会想好如何进入房间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的心也在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忐忑不安,以高瞎子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会选择在后半夜、至凌晨这段时间行动。 这次绝对和上次不一样,如果说高瞎子上次、还没做好充分准备的话,那么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不过这次,我和小磊准备应该更充分每人都拿着把麻醉枪,并且考虑到高瞎子可能进房间的位置和方式,制定了若干套方案。 当过了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几个不但没有一丝睡意,并且还越来越紧张起来。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我们屋子里,已经把灯全部熄灭,我们四个人,手中拿着不同的武器,黑暗中静静的等着。 第135章 二度对决高瞎子 房子是三居室,所有房间的门都开着,我们四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能清楚的感觉到任何一间房子里窗户的动静。 忽然,我们感到阳台的玻璃外面,有黑影一闪。小磊第一个如箭一样冲了过去,他那种反应速度,完全是下意识的,就像是手触到针头一样,不用经过任何思考,就能快速反应,而我们一般人,是绝对做不到那样的。 我们三个也随后跟了过去,可是虚惊一场,原来是一个塑料袋,被风刮了起来,在路灯的照射下,影子投射到阳台的玻璃窗上,看清楚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透过玻璃窗往下面看去,在路灯的照射下,整个小区仿佛进入了睡眠状态,显得非常寂静。这里不是大城市,也没那么多夜生活,所以一到下半夜,整个城市就像沉沉睡去一般。 站着看了一会后,发现没什么异常,就又退回来坐在沙发上继续等。 凌晨一点,两点,,还是没什么动静,到了快三点的时候,表舅首先熬不住了,开始慢慢的打盹。李姐轻声让他沙发上躺下睡一会,于是表舅就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又过了一会,我和李姐也开始有点顶不住了,但我仍旧咬着牙坚持着。李姐用小手电照着,煮了几杯浓咖啡,据说这可以提神。我们知道,越是到这个时候,高瞎子就越可能出现。 我们两个喝了后,觉得确实好了很多。但王小磊却不喝,他解释说,特战队员对一切容易上瘾的东西,都应该保持极度警惕,咖啡因会使人上瘾,一旦形成依赖的话,如果不按时喝,往往会使人感到疲倦,头疼,甚至会有轻微恶心的感觉,这对一般人,也许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对一个经常实行特殊任务的特战队员来说,这样不好的状态,却往往会严重影响作战状态,甚至会带来致命后果。比如,你正要开枪远距离狙击一个目标时,忽然你的咖啡瘾犯了,这种状态,就会严重影响你的射击精度,后果就严重了。 他的点点滴滴的谈话,总能使我和李姐学到很多东西,和他相处这段时间,真是长见识,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作战人员,确实不一样,也许只有达到小磊这种水平,才能与高瞎子pk,而我们这些一般人,面对高瞎子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群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白兔”,毫无反击能力。 另外,我和李姐都很好奇的是,为什么王小磊,能长时间保持这种高度警惕的状态,一点也看不出他困乏,或者打瞌睡,而总是能这么精神抖擞的,他怎么能做到的,难道是训练出来的吗? 当李姐向他提出这个疑问时,小磊轻声笑了一下,认真的解释道:“劫机犯有时为了使自己能较长时间保持兴奋状态,往往给自己注射兴奋剂。因为他们需要那种兴奋状态,来应对可能遭遇到的种种抵抗。因为只要你一疲惫,就很容易被对方逮到攻击机会。其实特战队员也一样,我们也不是超人,当然一样会困倦、尤其是长时间保持高度兴奋状态,光靠训练是不行的,因为疲乏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这对每个人都一样的,所以,我今天晚上注射了一针特殊的针剂,能使我连续保持48小时,保持良好作的战状态,而不感到疲乏。”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有吗,也给我注射一支,怎么样?”我有点迫不及待的说。 “这可不行,这种针剂,是根据我们每个人的体重,血压,心率等各种生理指标,而量身定做的,有严格的使用限制,可不能乱用,否则会引起严重的后果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里面的学问还真多,真深。以后有机会,要好好向小磊请教一下。 正当我们俩悄悄的低声谈论这些时,忽然听旁边的李姐,低声而急促的说了一句:“快听,好像有什么动静!” 我和小磊马上停止交谈,倾耳细听,在某处的墙壁上,传出来的声音,接着又是噗噗的几声,我连忙握紧手中的麻醉枪和匕首,刚准备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响时,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随后就觉得头有点晕,并且四肢发软,旁边的李姐也啊了一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同样也感到发晕了。 忽然听见小磊大叫了一声:“快捂住鼻子,是迷魂香”,边说边猛冲到窗口旁边,迅速的打开窗户通风。外面风很大,窗户一开,一股凉风迅速吹进屋里,把那种奇怪的香味冲淡了许多,我们马上感到晕的没那么厉害了,不过还是有点,看来这种迷魂香的药性真是太强了。 窗户打开后,还没等我们缓过神来,忽然一条黑影倏地一下,极其敏捷的、从刚开开的窗户跳了进来。是高瞎子,他终于来了!也果然来了! 我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害怕,或者是太紧张,或者这些情绪都有,反正就是忽然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李姐倒是比我冷静,她推了我一下,大声喊:“你还愣什么,赶紧用麻醉枪射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端起手中的枪,这时才发现,在黑暗中,小磊和高瞎子已经缠斗在一处。我冲着李姐大声喊:“快把灯打开”。 李姐连忙冲过去,打开了客厅里的顶灯,但那个大顶灯仅仅亮了不到几秒,就被高瞎子一扬手,不知用什么东西把顶灯击的粉碎,屋里又是一片黑暗。李姐又连忙跑别的房间把灯打开,屋里总算有点光亮了,并且能透到客厅里一点了,虽然客厅依旧很昏暗,沙发上睡着的表舅,好像已经醒了,李姐马上把他连推带抱的、弄到别的房间,然后从里面锁上了房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小磊、还有高瞎子。 我右手端着麻醉枪,左手拿着手电,并向上倾举45°小磊曾经告诉我,当在可能黑暗的、可能被袭击的环境中,拿手电照东西时,一定要用这个姿势,因为袭击你的人会对着手电亮光开抢,这样的姿势,才能减小被击中的可能照向正在缠斗着的两人。高瞎子边和小磊打斗,边对着我手电光的方向,又一扬手,一件什么东西,冲着我手电的方向飞了过来,我连忙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才没被那东西击中。小磊教给我的方法,真是超有用! 此时,我发现两人身上、脸上都有血了,也不知是谁的血,我紧张的握着麻醉枪,寻找着时机。 忽然我听见咔吧一声,好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接着听见高瞎子惨叫一声,紧接着又是高瞎子野兽般的大吼一声,随后之间小磊整个身体飞了出去,足足有四五百米远,重重的砸到了一把椅子上,然后趴在地上痛苦的叫了一声,看来摔的不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高瞎子忽然怪叫一声,冲着我扑了过来,我下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根本没想到瞄准之类的,不过因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只见高瞎子身子猛地一震,好像击中了。不过他好像立即明白发生了了什么似的,不再有丝毫迟疑,马上跃出窗外,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我这才连忙看看摔在地上的小磊,见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呼呼的喘着粗气,我连忙过去看问他是否伤的很严重,他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一点一点皮外伤”。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基本缓过来,然后边往外跑边说:“赶紧追上去,高瞎子中了麻醉枪,跑不远的”。 我们两个连忙下楼寻找高瞎子,可说来也怪,楼前楼后都找了,并且那根绳子这次他都没来的及收走,但就是没有高瞎子的任何踪影。 又往更远的地方找了找,还是没有!小磊感到非常诧异,他说麻醉枪的药剂剂量,比一般使用的要大很多,因为考虑到高瞎子体质异常,怕一般剂量不管用,所以才特意加大了剂量,这种剂量麻到一只老虎都不成问题,更不用说是人了,那高瞎子怎么会逃脱呢? 正当我们俩四处寻找高瞎子的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开进了小区。后来才知道,是李姐在屋里打电话报的案,怕我们两个人,万一不是高瞎子的对手。 接下来就是调查现场,做笔录等等。我们只告诉警察,说是一个人夜里闯进家里,可能是入室抢劫之类的,并没有说太多,因这种事,越说越难以说清楚。 等到了第二天,从小区居民那里,传来了各种有用的信息:下面几层的居民,有几户是开着窗户睡的,他们说昨天夜里,闻到一种奇怪的恶臭味,简直要被熏晕过去了,尤其是一层的一家,有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昨晚犯心脏病死了,很可能就是被这种恶臭味给熏的,也不知道这种臭味是哪里来的。 这是李姐在楼下,和小区里一些居民聊天时得到的信息,她一听人们说那种奇怪的臭味,马上想到了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我、表舅,还有小磊,听到这个信息时也眼睛一亮那个怪物是和高瞎子一起来的吗?如果是一起来的,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高瞎子能逃脱了,因为即使高瞎子被麻晕,那个怪物也能带他逃离。 那为什么怪物不一同爬上来呢?可能是它的身体结构,不太适于攀爬。如果高瞎子和怪物是一伙的,那么他的藏身之地,也就不言自明极可能是那个山洞。 第136章 风水大师的怪癖 我真后悔当时太惊慌失措了,如果稍微镇定一点,在那么近的距离内,可以至少连开两枪,据小磊说,如果高瞎子被击中两次,那么他必死无疑,因为剂量实在是太大了,我真是有点自责。如果连开两枪的话,不就能永绝后患了吗。 不过小磊说这很正常,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大部分人反应会和我一样,会因为过度紧张、害怕,而不能镇定、有效的应对危险。他说据研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能在突然出现危险时,保持情绪的稳定,并能做出正确反应。这种人的心理素质非常稳定,是天生的战士,如果再加上适当的训练,他的表现就会更优异。 我笑着猜他是不是就是属于这“百分之二十”,他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要成为他这种一流的特战队员,必须天生就要有这种心理特质。 我们最担心的、还是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比如高瞎子会不会再来,这次被麻醉枪击中,还有胳膊被小磊折断,对他影响有多大等等。 不过通过这次,打破了我们心目中、高瞎子不可战胜的神话。因为读过那么多关于高瞎子的资料,发现他几乎没败过,无论是对付清军,还是对付日本人,或者是其他种种高手等,他总是能运用他自身具备的、种种惊人能力和智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除了被我太爷爷差点杀死外,没想到几十年后,又差点被我干掉,这还真是宿命。 舅舅分析,即使高瞎子不死,经过这两次惨痛的经验,他也绝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两仗打的,虽然极度危险,但也觉得痛快淋漓,给这个凶残的高瞎子致命一击,为老族长,还有表舅那个惨死的同事,多少算报了点仇。 不过为彻摆脱高瞎子的威胁,我们必须要乘胜追击,因为在这个时候,无论从士气上,还是从攻击性上来说,高瞎子正处于是最弱的时候,要是现在不动手,等高瞎子恢复过来的话,那就更被动了。 现在可直捣高瞎子的老巢那个神秘诡异的山洞。 根据我们上次深夜去赵宅得到的信息,山洞的入口,就在宅子后面靠山的那栋房子里。并且那个洞口可以根据时辰的改变,而自动张开或闭合。要是想进入那个山洞的话,等洞口张开的时候,趁机钻进去就可以了。但最关键的就是安全问题对里面的结构一点都不了解,冒然进去,可能会送命的。 所以要想成功进入那个神秘、诡异的山洞,首先就是要了解洞里的情况。关键是怎么了解呢?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做这种能力,但总是遇到种种困难。而自从上次赵宅探险后,我们在宅子里遇到的一些很诡异的事,其中包括那个会自己“愈合”的山洞,还听到山体里发出女人zuo'ai般的呻吟声,而通过这些奇异的现象,表舅判断出这座山,正是传说中的“阴膣山”,但关于这种“阴膣山”的种种神秘特质,表舅并不详细了解,他这都完全是从一个风水大师那里听说的。 因此,表舅认为,要了解山洞的结构和奇妙,最好是找那个风水大师,以他深不可测的风水功力,肯定能告诉我们、很多关于那个山洞的秘密。 我们三个听了表舅的这个提议后,不由得拍手叫绝,西方有句谚语“每个老人,都是一座智慧的图书馆”,甚至有人类学家认为,人类寿命的延长,对人类知识的积累和传递,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如果人的寿命只有二十多岁的话,那么一方面,在短短的生命中,他积累的知识很有限,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太多机会,把自己掌握的知识传递下去。所以老人和智慧,很多的时候还真可以划等号。 而我们之所以能成功击败高瞎子,除了王小磊的“武”外,也离不开表舅的“文”,他真是我们的智囊。而这次我们要找的风水大师,据表舅说,也已经近百岁了。表舅过年过节,都会去看他。 说行动就行动,时间紧迫,越快越主动。于是,在决定要找风水大师的第二天,我们四人就开始行动了。 风水大师住的地方,不是县城,而是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小山村里。虽然离县城不远,但却是在山里,并且交通极为闭塞,那崎岖狭窄的山路上,骑车都骑不了,更不用说是开车了。这近十里的山路,对于我们三个年轻人当然不算什么,不过因为年过七十的表舅也要去,所以我们还是担心他的身体是否吃的消,但没办法,只有表舅知道路,并且也只有他认识风水大师,因此他还必须得去。 我和小磊说,万一表舅实在走不动了,我和小磊轮流背他。表舅听完哈哈大笑着着说:“我在你们心目中,难道就这么不中用了吗?” 在去找风水大师的路上,我们才发现表舅的体力真的非常棒,他在山路上行走时,不与我们交谈,更不会高声谈笑,他说那样做会消耗能量,并且他的速度始终是不慢不快的,完全按他的节奏,并且在走的时候,好像还非常注意调节自己的呼吸,所以一直快到的时候,都没看表舅脸上有疲惫之色。反倒是我,一开始猛窜猛跳,显得速度很快,但到后半段的时候,体力就渐渐不支了,后来竟然被表舅反超。 看来做任何事情,都得用脑子,要不然光靠蛮力是不行的,我应该多向表舅还有小磊学习。 这里说是一个小山村,其实也就是在山间,有零零落落的几处房子,并且间隔的都很远,隐藏在山间的树荫中,更显得寂静寥落。并且房子大都极为简陋,不过是用一些树木搭建成的木屋而已。 经常听表舅提起这位传奇的风水大师。说起来,这个风水大师的经历,还真是不寻常。听表舅说,这个风水大师的父亲是个大商人,在上海有好几个很大的纱厂,连最繁华的霞飞路上,都有他们家的几栋洋房。 风水大师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做个小开,每天可以辗转在戏院和舞池间,也可以出国留洋,或者进入商界,但是这个风水大师发现,自己从小就和别人就很不一样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每当有掏粪工人,去他家粪池掏粪的时候,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掩鼻捂口,躲得远远的,而不知为什么,他却非常喜欢那看满是蛆虫的粪便,还有那秽物满地的情景。更喜欢闻那种恶臭味。这对一般人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掏粪工人也觉得这个小少爷很另类,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看这个,有的掏粪工趁大人不在的时候,还偷偷取笑他,说他虽生在富贵家,却是个贫贱命,以后可能会与大粪打交道了,不是个种田的,就是个掏大粪的和他们一样。说完后,几个人还忍不住大笑一阵。 一开始佣人还不让他看,但他总是又哭又闹,佣人们也没办法,最后只好听之任之。而父母对他这种怪癖,也没特别在意,只觉得是小孩子的好奇心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只有风水大师自己知道,他不但喜欢粪便,对于各种腐烂的东西,他好像都很喜欢,包括动物已经腐臭的尸体等。有时,他甚至会故意把小鸡仔弄死,然后放在屋里看他们腐烂。随着自己年龄慢慢增长,风水大师才感到自己的这种癖好,确实很不正常,他也试图去改,但都没什么效果,他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对着腐烂、肮脏的东西喜好,却越来越强烈。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他的婶母去世了,因为叔叔没有子女,父亲便把他过继给了叔叔,因此,他要给婶母守灵。说是婶母,其实是叔叔刚娶没多久的续房,刚刚十九岁,不想这女人命薄,刚嫁进他们家,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华富贵,就得了一场重病,年纪轻轻的死掉了。 等吊唁的人都走后,叔叔告诉他,不用一直在灵前守着,可以去休息了。但不知为什么,风水大师却非常喜欢那种站在尸体旁边的感觉。于是,虽然叔叔一再让他休息,风水大师却执意不肯,叔叔觉得这孩子既迂腐又孝顺,长大后未必是个做生意的料,但应该是个不错的孝子贤孙。 不过叔叔最后还是强迫他回去休息了。但风水大师躺在床上,老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站在婶母尸体旁边的感觉,让他迷醉和砰然心动。于是当深夜大家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他又悄悄的溜回灵堂,站在婶母的尸体旁,呆呆的注视着,他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站在一个心仪女子的旁边,但比那更强烈。 我记得表舅告诉我这些时,脑中冒出三个字:恋尸癖。这些明显都是恋尸癖的行为特征。原来这个风水大师竟然有恋尸癖! 表舅说,风水大师自己后来也意识到了,所以,这种奇特的成长经历,让他对命运和人生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他开始成天沉浸在佛经道藏,诸子百家,奇门遁甲等书里,希望能从这些书里找到掌控人生、把握命运的法门。再到后来,慢慢的迷上了风水学。更没想到是,他这些知识,竟然帮他从日本人的屠杀中逃脱出来,要不然,他的生命在几十年前,就应该画上了句号。 第137章 准死人的阴气 风水大师一开始学风水时,遭到家里人的极力反对,都觉得他是中了邪。家人都想不通,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会痴迷于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并且他父母都是基督徒,对儿子这种“迷信”,尤其不能忍受,曾试着想把他送到国外念书,或者让他学着做生意等,但经过种种努力,都宣告失败,风水大师往往会以离家出走、绝食等对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抗争后,父母和叔叔看到实在无法改变他,最后终于妥协了。 风水大师是家中最小的儿子,所以父母对他宠爱有加,虽然过继给了叔叔,但毕竟是亲骨肉,对这个小儿子,父亲本来就没打算给他太多压力,既然他执意要学风水,那就让他学吧,反正比吸毒、败家强多了。 后来,父亲被儿子的执着感动,还特意托人在上海找了一个风水界的名师,并花重金礼聘成为儿子的老师。于是,风水大师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再加上他对风水的狂热钻研、和超常天赋,不出几年,便使他年纪轻轻,就在上海风水界声名鹊起。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个富二代风水师,请他开风水的也是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还托他父亲要见他。这些都使父亲为这个小儿子骄傲。 不过风水大师总觉得自己还差得远,于是,他决定到各地游历,尤其是要到一些名山大川,以遍访风水高手。从此,他便开始一个人跋山涉水,不辞辛苦的四处拜访学习。 正在这个时候,抗日战争爆发。凑巧的是,当日军即将入侵南京时,他正好去南京拜访一位风水界的朋友。一个守城的国民党高级军官,通过朋友,了解到风水大师恰好也在南京城内。这个军官在上海的时候,就曾听说过风水大师的大名,听说正好在南京,觉得机会难得,便马上派人去请。 风水大师一般不愿意和这些军人打交道,但也不愿意太得罪他们,所以还是勉强去了。大战在即,这个军官问的问题当然和战事有关。他让风水大师,帮他看看南京的风水怎么样,是不是能阻挡住日寇。 风水大师没立即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左右,军官在久在官场混的人,当然事故老道的很,一看风水大师的表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让身边的两个勤务兵出去,然后亲自起身关好房门,退后来笑着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俩在,先生既然有话,可以直说无妨”。 风水大师看到这个军官算是比较友善有礼,便半开玩笑的说:“师座既然以诚待我,那我也不妨直言,只是你可不要说我扰乱军心,拉出去枪毙啊,哈哈”。 军官有连忙解释说:“这是我与先生的私人谈话,绝不会动不动就搬出军令来吓唬人的,先生尽管讲就是了”。 风水大师才认真的告诉军官说,南京的风水“有余,浑厚不足”,因此尤其不适于在战争中避难。 看军官一脸迷惑,风水大师进一步解释道,南京的地层非常浅,不用深挖,只要掘地二三尺,就能见到泉水,这就会有一个大问题人们根本没办法挖地下工事和防空洞,用来躲避炮火和飞机轰炸,但在现代战争中,地下室和地下工事非常重要,人们要用它来抵御炮火和毒气攻击。 还有,南京离海岸线只有二百多公里,日本舰载飞机,能轻易来往轰炸,在加上这里地形和地势,极难掩藏和躲避,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军官听完后沉默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说:“先生的风水学问,与一般的风水先生很不一样啊,听起来如军事地理学,不过你说的极有道理”。 风水大师淡淡一笑:“真正的风水之学,本就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大部分风水先生,只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一开口就是阴阳八卦,好像越让人听不懂,越能显示自己本领高超似的”。 军官边听边连连点头,他觉得这个风水大师,果然与众不同,自有他的高明之处。两人又谈了很久后,风水大师看天色不早了,于是便起身告辞。军官送到门口,在即将告别的时候,风水大师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低声对军官说:“师座如果还有亲戚朋友在南京城内的话,最好马上劝他们离开,南京城将有滔天大祸,再不走就晚了,不瞒你说,我今晚就要连夜走了”。 军官听完浑身一震,因为他老家就是南京的,世代居住南京已经不知多少年了,所以南京的亲戚故旧,那真是太多了。 他急忙问风水大师:“先生的意思是说,日本人如果万一攻入南京,会大肆屠城吗? 风水大师点点头说:“我虽然对身边的人苦苦相劝,但他们大都不愿背井离乡,真是穷家难舍,有位极擅长风水的道士,曾经告诉我,说我本是个阴气暴戾之体,遇到尸体和秽物,便会神摇心荡,而人在死前几天无论是有病而亡,还是遭遇横祸暴死都会有阴气笼罩弥漫在他周围,而我在南京的这几天,竟然感觉到无数人身上有这种阴气弥漫,我还从没见过同时有这么多人,身上有死前的“阴气”,对于我来说,本性上非常喜欢这种阴气弥漫的气氛,这使我像吸毒一样,感到兴奋异常,但理智上我却感到难过,因为我知道,将会发生怎样的人间悲剧,我知道师座是个有慧根的人,也肯定知道,这意味着将要发生什么”。 风水大师说完就坐上黄包车,往城外去了。 这个军官听完风水大师的这些话后,一刻也没停留,他马上坐上汽车回家,把父母还有自己的、以及两个兄弟的家小,全部用车送了出城去。虽然父母大喊大叫,说即使死也不离家一步,这么大年纪了,死就死了,没什么好怕的。虽然军官是个孝子,还是硬着心肠,不顾老父亲的破口大骂,又踢又咬,仍旧流着泪把父母强行转移出城。 两个弟弟还算是明白事理,虽然不太理解,但知道大哥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便没有多做争辩,而是完全照着大哥说的做。他们后来才意识到,真是太险了,如果晚走一天的话,他们也许就永远出不来了。 幸运的是,那个军官也没死,而是跟随部队撤了出来。到后来的时候,竟然还在大后方遇到了风水大师。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军官二话不说,马上就给风水大师跪下磕头,说是风水大师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这件事后来也便成了风水大师众多传奇事迹之一。 关于风水大师的这些,当然都是从表舅那里听来的,这种事情听多了,会让我们觉得这个风水大师,简直就是个神人。而今天我们要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人物,而在即将见到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有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不过,李姐却紧张的问表舅:“您说风水先生有恋尸癖,他房子里不会有尸体之类的吧,要是那样的话,就太恶心、太可怕了,并且很多这种恋尸癖,还是冷血杀人狂呢”。 经李姐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如果那样的话,真是太恐怖了。 表舅笑着说:“你们不用担心,其实他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利用各种方法,把自己这种癖好给治好了,我和他相识几十年,如果他不主动说的话,我丝毫看不出他有这种倾向。倒是觉得他有些洁癖”。 表舅的话让我们的担忧稍微缓解了一下,但还没完全消失。我问旁边沉默不语的小磊:“你们特种兵,应该不怕尸体吧”。 小磊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像学医的学生一样,亲手解剖过很多尸体,因为很多的状况下,要了解人体结构,才知道怎样的攻击最有效,我们最后甚至能达到在尸体旁边吃东西的程度,不过尸体的气味真的很浓,有时穿几层防护衣都没用,那气味能钻进你的头发里、甚至毛孔里”。 “啊,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李姐看上去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我们走到了低矮的木屋前,听上去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声音,表舅用手重重的敲了敲门,大声喊:“师傅,您在家吗?” 接着屋里传出一个有点苍老,但仍然地气十足的声音:“谁啊?” “我是您的学生王守中啊,今天有点事来拜访您?”表舅大声的自报名号。 “哦,是守中啊,快进来吧”。 表舅轻轻推开门,我们也随着表舅走进了屋里。而一到屋里的时候,让我们有点吃惊,因为和外面的反差实在有点大屋里收拾的非常干净,墙上贴着平整而微微发蓝色的壁纸,在灯光的照耀下,色泽非常柔和,而一摞摞的书,则码放的非常整齐,很多是线装书这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很多风水大师,应该看古书比较多。但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竟然还有很多英文书。 而在一张竹椅上,坐着的个老人,虽然满脸皱纹,有点老态龙钟的,但上身却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并且连扣子都扣的非常整齐。头发更是梳理的意思不乱,还戴副眼镜,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风水大师,倒像是个老教授,或者老学者。 第138章 用死人杀活人的风水术 我们印象中典型的风水大师,应该是长着山羊胡,穿着很传统的中式服装,瘦骨嶙峋,思考起来会眯缝着眼的那种,没想到这位风水大师如此另类。可能还是跟他的出身有关从小就生在上海巨商之家,算是标准的小开,而那种生活痕迹,一直影响他到现在。 风水大师的小屋里,一下增加四个人,显得有点拥挤,我们在风水大师的热情招呼下,围坐在他的小圆桌旁。我们原以为凡是高人,大多都比较冷淡怪异,没想到风水大师竟如此平易近人,总之,我们对原来风水大师的的种种想象,被彻底颠覆了。 我悄悄的在李姐耳边说:“正是一个型的风水大师啊”,李姐心领神会的淡淡一笑,想必她也和我有同感。 表舅把我们最近经历的一切,比较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一通说下来,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风水大师很耷拉眼皮,平静的听着,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要不是他偶尔端起茶杯啜几口茶,我还真以为他是睡着了,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插。 终于,表舅该讲的差不多讲完了,风水大师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立即讲话,只是两手抚弄着茶杯,两眼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山峰,过了好大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说:“其实,我早就想到,这座山就是风水学上所说的‘阴膣山’,因为我是个‘阴气暴戾之身’,当我刚到这座山的时候,就感到说不出的舒适,我在别的地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因此我就猜到,这座山的阴气,应该是最重的,正好和我身体的阴气相合,大大小小的山,我到过无数,但唯有这座山,让我感到如此的通体舒泰,这也是我在这住下来的原因。不过按风水说来说,既然是‘阴膣山’,那么必有那种形状的山洞,但我一直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发现了。由此可知,此山一定是‘阴膣山’无疑了。” 表舅连忙说:“师傅,我们这次来,就是因为不了解那个山洞,所以今天来就是向你请教一下,那个山洞到底有什么玄机,并且,怎样才能进入”。 不知为什么,我们忽然发现,风水大师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仿佛他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来。并且摸着茶杯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屋里一下子变得非常静,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似的。表舅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是继续等风水大师回答,还是要继续追问,或者是转移话题呢?他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让风水大师如此不安。 一阵山风刮了进来,吹得窗户咣当一声响,小磊忙起身站起,把窗户关上。这样一来,尴尬的气氛好像才有些缓解。 “我劝你们还是别进那个山洞了”,风水大师边说,边闭着眼摇着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似的。 不过,表舅好像并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您老人家给我们讲讲吧,如果真是太凶险,那我们就放弃,您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风水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我几十年前,去一座大山深处,寻访一个道士,据说这个道士对风水极其精通,他们这一派的叫‘归人派’,什么叫‘归人’?其实,在古代,把死人叫‘归人’,认为‘死’才是人的最终归宿,而‘生’只是人的暂时状态,所以活着的人往往叫‘客’,也就是说是过客而已。 风水界的人,对这个‘归人派’都极度恐惧,因为这一派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个可怕法呢?比如,他们如果想报复一个人,不用直接对其下手,只要找到这个人的祖坟,按照特殊的方位,挖几个坑,埋几条红线和纸符,这个人不出一年,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惨死、或者瘫痪在床、或者变成重度残疾。也就是说,他们的风水就是专门研究“如何通过死人的坟地杀死活人”的。 因为这种法门极其狠毒,并且难学,所以基本上都是一脉单传,而且这种单传,不是传自己的儿孙,而是要用特殊的方法,找出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童男,作为徒弟,加以教授。 学习这一派的风水术的人,不但不要求禁欲,反而鼓励多娶老婆,多生孩子,但奇怪的是,一旦习练这个派别,往往会子嗣凋零,失去生育能力,甚至连对女人的兴趣也完全丧失。虽然在一代代的传承中,也偶有的传人娶妻生子,但这样的极少,并且这种传人的功力也是平平,大部分传人都是终身不娶,甚至直接出家做道士。 听我们这行内的高手说,我要寻访的那个道士,造诣极高。这个道士从小是个孤儿,没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从小就被他的师傅收养,并且从几岁时,就开始习练这派的风水术。 他们这派风水术的练习,有一种独特的静坐方式,这种静坐和一般静坐很不一样他们经过几年刻苦练习,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单凭控制自己的呼吸,就能活活把自己憋晕过去。经过这种反复的呼吸控制训练,使自己反复游走在“死”和“生”之间,最后他们要达到能停在“生”和“死”的中间地带,而在那种特殊的状态下,世界上很多事物之间特殊的联系,才能看到。 经过这种长期的训练,他们便能知道,有哪些因素可以控制活着的人的命运。当然,要达到这种境界,要经过数十年坚持不懈的练习,还必须有师傅的言传身教,才能掌握。而我要寻访的道士,被风水界的高人一致认为,是这一二百年内,功力最高深的传人之一。 其实,我寻访的那个道士,年龄并不大,和我差不多,但懂行的人都说,我的风水造诣和那个道士比起来,好比一滴水和一桶水相比,差距太大了。我当时年轻气盛,并且觉得自己已经是小有名气了,不至于差那么多,所以根本不服气。 等我费了好大劲找到那个道士时,我更不服气了。因为那个道士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瘦小枯干,其貌不扬的,一点高人的气质都没有。说话还结结巴巴,并且越着急还越说不利索。说来也凑巧,那次和我一起去的,还有我小时候一起在上海的童年玩伴,他后来去了美国名校,读了个人类学学位,对中国的风水,一点都不信,觉得全是迷信。 为了写篇论中国风水的论文,他特意追随我访问了几个风水高手,不过总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极度蔑视的态度,我也懒得跟他辩论。 比如,见到这个道士吧吗,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我也知道,不能以貌取人,既然业内高手都说他很厉害,当然必有其过人之处。因此我对他的态度还比较谦恭,可我那个朋友做的可就有点过头了,他不但骂那个道士愚昧,装神弄鬼,还一脚把山洞里供着的、道士师傅的牌位给踹翻了。 这下子道士可不干了,冲过来就要和我的那个朋友拼命,我那个朋友从小出身于官宦世家,不但有钱,还很有权,所以从小到大骄横惯了,虽然去美国名校读了书,但骨子里那种蛮横,还是改不了的。并且因为他从小生活环境非常优越,所以长的高大健壮,再加上喜欢运动,更是很有把子力气,那个瘦小枯干的道士,被他三拳两脚,就打翻在地,并且道士的头还磕到石头上,血流不止,我那个朋友好像还不解气,冲上去竟然还要打那个道士,我连忙死命拉住,并且拉住他往洞外走。 忽然,我听见身后那个道士,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句:‘你今天打破了我的头,两个月后的今天,会有一块石头砸烂你的头,走着瞧’。那声音极度冷酷,让我心里一激灵。 我朋友却满不在乎,在我的推拉下,他还扭头冲着那个道士、不依不饶的大叫:‘小赤佬,我等着你,要是我两个月后,头不被砸烂,我还来这里修理你’。 好不容易才把我朋友拉了出去,并且埋怨他不该那样对待道士,他却满不在乎的笑着说:‘你才是脑子进水了,这算什么高人,就是一个小瘪三吗,你看他那种熊样,我三拳两脚就把他打倒,还高人呢!’我见他仍旧如此嚣张,也懒得和他理论了。 等我们出山以后,在回上海前,特地到当地一个风水老前辈家辞行,在谈话的时候,我把我们两个进山找那个道士,并发生冲突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那个老前辈听完后,眉头紧锁,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旱烟,低沉的说道:‘你们实在不应该招惹那个道士的,这位仁兄恐怕要有大难临头了’。 我朋友还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怎么了,他不过是个穷骗子,我一拳就能揍晕他,我怕他什么’。 老前辈听完我朋友的话,不由的冷笑了一声说:‘这位仁兄,那道士擅长的不是与人打斗,如果他仅仅是武艺高强,恐怕也没那么多人怕他,因为再能打,毕竟好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他们这派风水,是专门诅咒人的,你知道他为啥平时都躲在深山吗,就是他受了本地一个军阀的重金收买,替军阀用风水术,成功干掉了军阀的政敌。道士疑心有人报复,才躲在山里的。至于道士的钱有多少,谁都不知道,据说他有巨额的钱存在上海的外国银行里,他是那个军阀的秘密武器,已经替军阀成功干掉几个对手了’ 第139章 最不可思议的死亡 听老前辈这么一说,我的那位朋友虽然嘴上仍旧很硬,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已经有点发毛了。 坐在回上海的火车上时,他忍不住的问了我好多次:‘你说那个被我揍的道士,真的那么厉害吗?’每次我都应付的回答:‘还是小心为好,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心想:‘你现在怕了,那早干么去了?’反正能看出我那个朋友,从出了这件事后,心里好像非常忐忑。我也时常提醒他心防备,道士能自己独特的风水能力杀人,是千真万确。 回到上海的一段日子里,这位朋友深一改往日、到处凑热闹、会女人的特性,变得深居简出起来,并且经常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每次见面,他总想问些我们风水界的事,但却又问的遮遮掩掩,欲言又止,好像不好意思问,也不知从何问起似的。也许只有我知道,他为什么心绪不宁。 离道士预言的那个日子原来越近我那个朋友也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起来。真的有那么神奇吗,真的到那一天,有快石头会砸烂我朋友的头吗?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这真的能发生。 就在道士预言那天的前一天,我朋友邀请我陪他一起出海。我当然知道他的用意道士不是预言,那天会有石头砸烂他的头吗,那他就要去一个、完全没石头的地方:海上。在一望无际的苍茫的海面上,总不会有被石头砸头的危险了吧。 他们家是坐海上运输的,在上海也算是巨富了。家里有很多各种类型的货运船,客船。当然,也买了几艘小型的轮船,算是他们家自用的小型游轮,也经常招待朋友出海游玩。 我和他乘坐的轮船并不大,但船内有各种各样的娱乐休闲设施,可以打牌、可以搓麻将,甚至可以看电影。而船上的人员,全部是算是他们家的雇员,和佣人。 在第二天的时候,也就是道士预言的、将有石头砸烂我朋友头的那天,我们已经航行在苍茫的大海上了,在开船前,我朋友命人对轮船做了地毯式搜索,每一处、每个角落都细细检查过了,确认没有任何石头,我朋友这才安心起来。 那天,海上的天气特别好,风平lang静,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和海水,在远处融为一体,清澈的海水中,能看到各种鱼,在其中游荡、穿梭,这一切都让人感到非常的心旷神怡。在这种气氛下,我朋友的不安也恐惧,好像被极大的冲淡了,并不时的放声大笑几声,自从回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这种快怀大笑了。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一切都非常正常,我们在船舱里打了一上午的牌,下午还在船里的小放映厅里,看了个电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了。 他让佣人在甲板上摆了张桌子,放了些点心和咖啡,我和他悠闲的坐桌旁,边欣赏着海上的景色,边聊这天,非常的惬意。 我那朋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有点自嘲的说:‘我真是个胆小鬼,就凭那个瘪三的一句话,吓的我这两个月吃不香、睡不着的。想想真他妈可笑,我堂堂一个美国名校的博士,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唬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妈的,等我回去,还要专门去揍他,真把老子唬得不轻,这两个月把我吓得,哎,就别提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这样煎熬过。’我也陪着他干笑了起来,本想说几句什么,但干张了张嘴,还是不知该怎样接他的话。我心想,也许那道士真是蒙人的,也许他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这海上,那会来什么石头,明摆着是预言失败了吗! 我心情很矛盾,既有点高兴,又有点失落。高兴地是,朋友没生命危险,可以放心的活下去了;难过的是,费这么大劲寻找的、并且崇敬无比的风水绝世高手,竟然也就这水平,枉费了我花那么气力去寻访他。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见嗖的一声,接着是很响的、砰地一声,然后是椅子和人倒地的声音,当我抬头看我朋友,他已经倒在甲板上,头破血流!旁边的佣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眼睁睁的都没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几个佣人连忙冲上去,并且紧急叫船上的医师。 仔细看时我们才发现,我朋友的头上,被砸塌了一块,旁边的甲板上,竟然有一个带血的、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医师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说人已经没救了。 奇怪的是,这石头从哪里来的,我们看看四周,绝对不是从船上我们坐的这个地方,是船上最高的部位,但看看周围,目之所及的地方,竟然没有一艘船,那这块石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我浑身毛骨悚然,这才知道,那个道士的造诣,简直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朋友,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茫茫的大海上,被一块神秘的、不知来历的石头,活活砸死。 因为他们家有钱,所以,不惜血本,想找出凶手是谁,特意花重金,从上海租界里找了一个著名的德国法医,来检视我那个朋友的尸体。 德国法医,根据尸体头部的伤口状况,判断那个石头至少是从几千米的高空掉落。否则绝对不会把颅骨砸碎到那种程度。几千米的高空?难道是从飞机上掉落的吗?如果是的话,那也绝不是故意要砸我那个朋友,因为在那么高的空中,想在高速飞行的飞机上,用石头故意砸一个人的头,那绝对做不到的。 德国法医还特意把那块诡异的石头,送到德国检测。几个月后,化验结果出来了,结果是如此的惊人那块石头是块陨石。 我的朋友,竟然是被掉下来的陨石砸死了!这比被雷电击中的概率,恐怕都要小几十万倍。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的不仅是这种巧合,更是那个道士,如何能调动陨石? 这件事,对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让我真正见识到‘归人派’风水,竟然诡秘到如此地步。宇宙万物间,竟然有那么多一般人无法洞悉的联系。 让我有点自责的是,我对那个朋友的死,竟然没有太多的伤心,反而另外一种感觉非常强烈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个道士,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方法,程门立雪也好,断臂求法也罢,反正就是要拜那个道士为师,他太了不起了! 而我再进山找那个道士时,道士早已不见踪影,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听一些前辈说,道士在那个山洞里,不仅仅是隐居,而是在修炼自己的功力,因为那个洞的阴气非常浓重,而他功力的增强,必须在阴气重的地方才可以。 我在那个大山里,苦苦寻找了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接连换了4个向导,他们是当地人,却都受不了我每天高强度的跋涉,即使给他们更高的价钱,他们也都不愿意继续干,回想起来,那时年轻,体力也好,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那种强烈的、找道士拜师的渴望,人如果强烈的想达到某个目标,就会释放出惊人的能量。 后来,还是有个老前辈给我出了个主义,他说那个道士非常“孝”,对自己的师傅比对亲生父亲,还要孝顺好多倍。每年师傅的忌日,他不管在哪里,一般都会回到师傅坟前祭奠。 所以,我如果想见到那个道士,就要在道士师傅忌日的那天,躲在他师傅坟地周围等。那个老前辈说,这个秘密,也许只有他知道,因为他和道士的师傅是密友,并且几乎是看着道士长大的,因此对道士的脾气禀赋,摸的一清二楚。他从没把这个秘密告诉过别人,免得对道士造成不必要的危险。老前辈对我很了解,知道我的家世和经历,知道我不会因为钱或者别的,做些对道士不理的事情,才对我坦诚相告。 这个信息让我非常振奋。我便等啊等,终于等到了那个道士师傅忌日,于是,提前一天就埋伏在坟地周围的隐蔽处,等着道士的出现。 那个坟地的位置,极其人迹罕至,算是在大山比较深的地方了,很少有人去那里。选的位置,正好是在高处的一块巨石的下面,趴在那里,不容易被人发现。并且稍微低点的位置,就是道士师傅的坟,并且离坟头很近。如果道士来的话,我有很好的视野,可以仔细看到他。我记着,当时一直爬到忌日那天的下午时分,还是没有道士的任何踪迹,我越来越失望起来。 并且也因为趴的时间过长,我竟然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正当我混混沉沉,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时,忽然,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我马上精神一振,难道是道士来了吗? 第140章 恐惧的神奇作用 从体型上判断,应该是道士,不过来人裹得非常严实,身上罩着道袍,头上戴着个大斗笠,几乎把整个头和脸都遮住了,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样。 这人从随身的一个包袱里,拿出纸蜡香烛,开始在坟前点燃。我想,这一定是那个道士无疑了,因为听那个老前辈说,道士的师傅,虽然是个俗家,也娶过媳妇,但却没有子嗣。并且修习他们这派的门徒,大都是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的孤儿道士的师傅是,而道士也是。除了道士,还有谁会这样祭奠孤老头的坟呢? 那人跪在坟前,呜呜的哭了起来。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烟,再加上已是傍晚,暮色慢慢变浓,所以这个人毫无顾忌的、边哭边大声说着:“师傅,我终于完成了您的心愿,找到了那处“阴膣山”的“极阴之地”,并且按您说的,在里面继续修习,可是,师傅啊,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看看我现在什么鬼模样了,呜呜,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会出现这种结果,让我不死不活的”。 说到最后,那人有点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那发疯的喊声里,充满着着无比的压抑和委屈,并且越说越激动,只见他忽然站起来,扯掉自己的斗笠和上衣,当我看到他的脸和上身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他的脸和上身,头发眉毛都没有了,并且血糊糊的,虽然在昏暗的暮色下,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我仿佛感到,他连眼皮好像都没有了,就像是一个人的皮被扒了,只剩下肌肉组织似的,那模样简直比鬼还可怕。后来,我在农村看到过剥羊,觉得羊皮拔下来后,露出血糊糊的羊头和身体,就是那种感觉。 “阴膣山”的“极阴之地”我都听说过,但从不知道道士为什在里面修炼后,竟然会变成这种样子,真是太可怕了。而我要准备出去拜他为师的事,早就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不容易等那个道士走后,我才跌跌撞撞的、一路小跑,来到那个老前辈家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听完后也大吃了一惊。我连忙接着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他说,他们这派风水,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用特殊的方法,也就是在半死半生,亦死亦生的状态里,反复训练自己,让自己看到世界上很多事物之间微妙独特的联系。 但这种练功场合,必须选在阴气比较重的山洞里。并且阴气越重,功力增长就越厉害。我们第一次见道士的山洞,就是道士特意选的、阴气比较重的山洞。而道士所说的“阴膣山”的“极阴之地”,以风水学来看,是这个世上阴气最重的场所,甚至比坟墓里的阴气还要重几万倍。 我接着问那个老前辈,为什么道士会变成那种模样呢,老前辈耐心的向我解释说,那种‘阴膣山’的‘极阴之地’,其实就是自然界里,母性孕育、生发的场所,就如同女人的身体一样,那里面孕育的生命,肯定就是胎儿。道士长久在那种场所里,不停地在生死状态中修炼、转换,会被这种特殊的阴气,渗透到生命的最深处,所以他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后,就会变成一个‘大胎儿’形状个头是成人的个头,但身体形状却会越来越像胎儿。 原来如此!不过在那之后,道士那可怕的形象,就经常出现在我梦里,我也常会被吓醒,直到现在,我偶尔还会做这样的梦。我不是个精神脆弱的人,但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风水大师讲完这些后,我和李姐忽然想到,我们在山洞里时,就曾经遇到的胎儿型怪物,那确实已经够令人毛骨悚然的了。 我告诉风水大师,我们已经去过那个“极阴之地”了也就是那个山洞并且也见到胎儿型怪物,风水大师听完,只是淡淡一笑说:“其实你们进的山洞,根本还不算是‘极阴之地’,那顶多是去‘极阴之地’的通道而已。你们离真正的‘极阴之地’,其实还很远”。 风水大师的这几句话,对我们的触动很大因为我们以前一直认为,进了那个洞口,就算是‘极阴之地’了。没想到根本不是!真算是有点自我感觉良好。 那真正的“极阴之地”,到底是什么样呢?这正是我们来找风水大师的目的,弄清楚里面的结构后,我们才有可能进入,才有可能乘胜追击躲在里面的高瞎子。 听完风水大师的讲述后,我们还有一个疑问那个道士说自己是在“阴膣山”的“极阴之地”,会不会就是在这座山的那个山洞里呢?风水大师说有这种可能,并且他和道士的年龄差不多,那个道士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九十多岁了。这就意味着:那个道士,半人半羊的怪物,还有高瞎子,其实都在同一个山洞里,当然,这个山洞大的惊人,里面至少有几十里长。 风水大师知道我们是来了解那个山洞的,而他在风水上的深厚造诣,会知道这种山洞的很多特性,虽然他从未去过。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架上,几乎连看都没看,光凭感觉,就抽出一本书来。然后再回到座位上坐下,打开了那本书。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风水大师肯定是拿了本关于风水的古书,并会用这本书,向我们介绍些那个山洞的情况。 可是,令我们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是,风水大师找出来的、竟然是一本厚厚的英文书。他看我们四个都很诧异的样子,便笑了笑,开始解释这本书的来历。 原来这本书是非常与来历的。 当风水大师的那个朋友,被陨石砸死后,这件事,不但当时在上海引起了轰动,他在美国名校的一些同学、朋友、还有教他的教授,都听说了这个噩耗。凑巧的是,和风水大师那个朋友,同在一所大学求学的,还有另一位上海的学生,于是,这个上海学生,便把这个奇异死亡事件的前前后后,告诉给了这些美国人。这让美国人觉得太不可思议被陨石砸死就够不可思议的了,没想到这个事件的背后,竟然还有如此离奇古怪的背景。 其中一个教风水大师朋友的教授,尤其对这个事件的方方面面感兴趣,他本来就是位汉学家,对中国的各种文化,尤其是风水,有过长久深入的研究。 一听说自己学生的死亡,竟然和一个懂风水的道士有关,便带了两个学生,亲自来上海做实地调查。这个汉学家不但会说中国的官话,还会说好几个地方的方言,他爷爷曾经在中国做过很多年的传教士,而他的爸爸就出生在上海,所以,他们一家跟中国和中国文化,算是很有渊源。 这个教授一到上海,第一个找的就是风水大师,因为教授已经调查清楚了,风水大师算是这起死亡事件的核心见证人,风水大师向来对学者充满好感,虽然自己一直没有去国外留学,但因为良好的家庭背景,风水大师从小就在教会小学,学了流利的英文,不但口语绝没问题,甚至还能用英文写文章。并且平时还经常阅读英文书,因此风水大师对西方文化,也算是极为了解。 风水大师对这个洋教授,没做任何隐瞒,而是把他和朋友的经历,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教授。讲完这些后,他好奇的问这个教授:“以你们西方的科学训练,你会相信那个道士,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然后能拥有如此惊人的诅咒能力吗?” 教授爽朗的笑了一下说:“我当然相信,人体的功能之奇妙,远远超过人的想象,随便拿‘恐惧’这种情绪来说,以前,从未有人觉得‘恐惧’对人类生存,除了让人逃走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最近的科学研究才发现,当人‘恐惧’时,人血液里凝血因子会剧增,也就是说,在人在恐惧的状态下,如果身体受伤,他的血会比不恐惧时,具有更强的凝血能力,这样血就可以更容易止住,让人活下来的几率更大,所以适当的恐惧,对人是一种很好的保护。另外,人在非常害怕时,往往会脸色苍白,四肢僵硬,这是因为肢体上的血液流量减少,而心脏的血液流量增加,这时,如果身体受到创伤,流的血也会比平时要少。因此,人是如此的奇妙,有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惊人潜能,说不定道士就是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挖掘出了人体蕴藏着的神奇能力”。 教授不愧是教授,虽然他是个汉学家,但知识却竟然如此广博。人在害怕恐惧的时候,往往是所处的环境出现危险的时候,而这种环境下,人往往会受到各种攻击和伤害,而教授所说的这种人体微妙变化,就是尽量保证,人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能活下来。 我当时想,这位知识渊博的洋教授出现,也许会让我学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知识。我还告诉了那个教授大量的风水秘闻,其中就包括那个“阴膣山”和“极阴之地”。也正是在他独特的研究下,竟然解开了很多萦绕在我心头的谜题。 第141章 墓碑上的诡影 教授向风水大师了解情况后,便和两个学生开始了调查.出乎风水大师意料之外的是,教授的调查地点,是从墓地开始的也就是,被陨石砸死的、风水大师的那个朋友家的坟地。 因为教授了解到,那个道士是通过在别人祖坟上动手脚,来实施其可怕的诅咒能力,既然是这样,那肯定会在坟地里留下蛛丝马迹,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线索。其实,被陨石砸死那人的祖坟,并不在上海,还是在杭州附近的山中。 这个教授很有侦探的潜质,他通过种种渠道,经过差不多的两周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人的祖坟所在地。 教授还曾幽默的对风水大师说:“我可不怕那个道士,用这种方法诅咒我,因为我们家好像没祖坟,哈,我的先辈是在欧洲的犹太人,他们曾经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居住工作。所以,死后也是埋在不同的地区和国家,连我都不知道,哪个算是我的祖坟,到我爸爸这辈,他才迁居到美国来,然后他做了海军,并且在一战中死在海上,所以道士的那种方法,对我来说是无效的。 风水大师虽然知道教授这是在开玩笑,但他确实由此想到,西方和东方,在思维方式和文化上,实在是太不一样了。而这些不同,或许反而更能使教授,从不同的角度思考,从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而对于中国人来说,祖坟是非常重要的,人们经常把子孙们的祸福、富贵,和祖坟紧紧联系起来。 因为风水先生的那个朋友家,在上海绝对是巨商豪富,所以他们的家的祖坟,建造修葺的非常好。在山峰之间,远远就能看到一块汉白玉墓碑,上面刻着他们家先辈的种种不凡事迹。 教授和两个学生,在一个向导的带领下,来到这块墓地,虽然他们早上天不亮就起身了,但到墓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走跋涉,并且还背着各种仪器,三个人都感到非常疲惫。连那个向导都吵吵嚷嚷的好几次,说是歇歇再走吧,实在是累的走不动了。 但教授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如果一休息,到墓地的时候,天差不多就黑了,而天一黑,再想展开调查并有所发现,就比较困难了。 但他们到达墓地后,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开始对墓地进行细致的观察、搜索。先从墓碑开始,然后用手持钻孔机,在墓地上打洞,看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还用工兵铲,在墓地不同的地点,挖了多个坑,但折腾了很久,仍然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三个人实在累得受不了了,倒是那个向导,自在的很,坐在一块石头上,有点不解的看着这三个洋鬼子,他觉得这三个洋人好像是个盗墓贼似的。 在两个学生的一再要求下,教授才同意休息一会,那两个学生马上躺在草地上,如一滩泥似的。教授也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坐在地上,并疲惫的靠在一棵树上。 已经是日头西转的时候了,山间不时有阵阵凉风吹过,使他们感到非常惬意、舒适,两个学生也许是太疲乏了,躺下不久,就响起了鼾声,教授没去叫他们,他实在不忍心对他们逼得太紧,这俩学生,本来就是义务追随他来中国的,教授可不想太不近人情。 夕阳透过山间的林木,照在这块墓地上。教授坐靠在树上,看着身边的三个人两个学生,还有那个向导,都已经躺在草地上,沉沉睡去。他自己也是昏昏欲睡,但却用自己的毅力,咬着牙,强忍着睡意,拼命保持着清醒,因为他觉得,这是在野外,如果几个人都睡着,那就完全失去了警惕性,也许某种危险就会随着而来。 就在教授努力想站起来时,忽然发现那块汉白玉墓碑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投影上面一块阴影,很像块石头,而下面的那块阴影,却有极像是个人,并且真是太像了,比专门用皮影做出来的都像,简直是栩栩如生!教授被墓碑上的这奇妙的投影惊呆了! 他顿时忘记了身体的疲乏,兴奋的一跃而起,走到那块投影前面,顺着阳光照射的方向看去。他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的影子,透射在墓碑上,会有这种奇妙的效果。但令他有点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没看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看到树枝树叶罢了,也就是说,可能就是这些极其普通的树枝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经过层层叠加,竟然出现了这种效果!真是太惊人了,并且这种投影图案的寓意一块石头砸向一个人恰好就是那个被陨石砸死学生的死亡方式。 这肯定是那个道士干的。 可道士是怎么做到的呢?不说别的,就说要那些数不清的树枝树叶,经过层层叠加后的影子,投射在墓碑上时呈现这种效果,一般人就根本做不到。 他连忙又仔细的看看了那些树木,丝毫看不出有人动了任何手脚,每棵树都是那么自然、平常。 随着太阳日渐西沉,那影子也在发生变化,按常理说,因为光源位置移动了,影子肯定会变形,然后消失的,但更加奇妙的是,虽然阳光照射的角度在变,影子的位置也在移动,但那清晰的形状,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并且那形状,虽然太阳照射角度的变化,从墓碑上慢慢往下移动,一直移动到地上,仍然接着移动,但形状依旧没变。 教授连忙拿出照相机,并且关掉了闪光灯拍影子的话,如果不管闪光灯,那是什么也拍不到的对这影子调好焦距,接连拍了几张。 过了不大一会,那块奇妙的阴影,竟然移到了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睡觉的学生身上。教授放下手中的相机,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这个奇妙的影子,等影子落到学生身上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冲上去,急切的、连摇带喊的叫醒这个学生,这个学生马上惊醒,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并急促的问教授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折腾,另外两个人也醒了,都站起来,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困惑的看着教授。教授没多解释,只是连忙推推搡搡的,让他们往别处挪,还没等三个人继续问,忽然,只见山坡上,有两三只狐狸,好像突然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蹭蹭几声,从一块巨石上跳进草丛里,接下来,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巨石好像本来就摇摇欲坠似的,经过这几只狐狸一蹬蹭,竟然轰轰隆隆的从山坡上滚了下来,一直滚到那个学生刚才睡觉的地方,才停住,并且把那个地方,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来,要不是教授及时叫醒那个学生,他就会被这块巨石活活砸死。 四个人被吓得楞楞的站在旁边,很久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三个人都吃惊的看着教授,那个学生心有余悸的说了句:“皮特博士,想不到你竟然有预测能力,谢谢你救了我”。 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的告诉了两个学生,当然,是用英文,那个向导一句也听不懂的,只是在旁边楞楞的看,教授也不想让向导知道太多,所以,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对向导只字不提。害的那个向导,真的以为教授有神奇的预测能力,只一个劲缠着让教授给他算卦。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四个人还得连夜赶回去,于是不再耽搁,马上收拾好仪器,往山外走去。 教授回上海后,把这件极度诡异的经历,告诉了风水大师,并且给风水大师看了他拍到的、那个诡异影子的照片。风水大师也被那个影子震撼了,怎么会那么象呢?那石头,那人,简直栩栩如生,就像画家精心画的剪影一样,那种比例和细节,真是太完美了。 风水大师和教授的观点是一样的,这个极度奇妙的影子,绝对和那个道士有关,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仍旧是个迷。这是他们那派风水的看家本领,外人即使是风水界的高手,也难以详细知晓其中奥秘。风水大师也突然想到,就在那个朋友被陨石砸中的时刻,好像天空中,正好飘过一朵云,把太阳遮住了,这肯定也算是一种“阴影”,而果真如此的话,他们都被阴影罩住,为什么那块陨石,只是砸在了那个朋友的头上呢? 而当风水大师看到照片时,以他深厚的风水学积淀,不用到现场去,他就能根据照片上的地势,判断出什么位置的阴气最强,这当然也是风水大师的职业习惯。当他把目光集中到阴气最强的部分也就是位于照片上最左上角的那部分的地势,他忽然发现,经过胶卷特殊的曝光效果,那里的有一团很像人脸的光晕,并且那脸上,还仿佛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142章 神秘的诅咒能力 风水大师通过教授的调查,更加认识到,那个道士真是深不可测,他自己在风水上,算是造诣深厚的了,但对那个道士所用的诅咒方法,竟然一无所知。因此,风水大师怀疑,教授这么一个外国人,真的能发现道士的秘密吗?但风水大师后来才知道,教授的学识和智慧,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教授在调查完杭州的祖坟后,马上回到上上海,并把所有的信息,通过电报发给了自己的导师一位七十多岁的、在同一个学校任教的终身教授。这位导师,专门研究世界上所有古老法术和玄学。教授在修习人类学时,得到这位导师极大的帮助。 导师还有一个奇妙的经历:在50多岁的时候,习练一种奇怪的古希腊通灵术时,忽然陷入重度昏迷,心跳和脉搏微弱到几乎完全消失。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整整五个月,而在医院检抢救时,却查不出任何病因。 医院和家人,对导师原来越绝望,觉得他可能会变成这样植物人,再也不会醒来,并且导师的身体也越来越消瘦,正当所有的人对导师病情绝望时,导师竟然在五个月后的某一天醒了过来。并且醒过来后,竟然毫无异常,好像只是睡了香甜的一觉。 后来他告诉自己的学生,也就是那个教授,说是自己整整用了五个月时间,跟各种虚幻神秘的东西,做了深度交流,并觉得“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从此以后,对世界上所有法术和神秘术,都不再困惑,因为他从另一个世界中,把这些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教授当时很好奇,问自己的导师,究竟他在这个五个月的“昏迷”中,到底体验到了什么,导师只是笑而不答,并说时机到了肯定会告诉他的。 从那以后,教授在研究的过程中,遇到无论多么难以理解的神秘现象时,他都会问导师,导师每次都能给他一个满意答复。好像一个完全开悟的大师,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使他感到困惑了。 而这次教授来中国调查,之所以信心满满,就是因为觉得有自己的导师做后盾,遇到任何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他把来中国后,经历的这一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通过电报,告知了在美国的导师,并且急切的等待着导师的回复。 就在教授等待回电的这段时间内,他其中的一名学生,好像得了一种怪病每到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肚皮上就会剧痛,并且疼痛时间只持续两三分钟,但每次疼的时候,都非常剧烈,去了好几个租界有名的医院,也都没查出有什么异常。 教授后来想到,学生肚子疼的部位,恰好是那个奇怪的阴影,投射在他身上的部位,并且连疼痛的时间,都和阴影投射到肚子上的时间吻合。意识到这一点后,教授不由得非常后怕,没想到这种诅咒效果,竟然如此的惊人。 不过还好,学生这种奇怪的痛疼,只持续了大概一周时间,之后就不治而愈,慢慢消失了。 导师的回电,也在一周以后收到。当教授拿到电文时,心里很激动,他真想赶快知道,心目中无所不知的导师,是如何解释这一系列诡异现象的。 但令教授万万没想到的是,电报上只有四个单词:sodangerous,ebacksoon。也就是说,导师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让他们赶快回美国,不要再继续调查了。 对于导师的判断,教授几乎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他觉得导师对很多事物的判断,是那么的准确,这也是在几十年相处的过程中,逐渐认识到的。这使教授心里很受触动,他没想到自己的调查过程,会有如此大的危险。可他不想退缩,他总觉得自己有探险家的潜质越是面对艰险的环境,就越感到一莫名的兴奋和挑战。 但为了对两个学生负责,教授把自己导师的这封电报,给两个学生看了,并向他们郑重说明,接下去的调查是极其危险的,让他们俩赶快回去。而他自己则选择留下来,直到把事情调查清楚为止。 可是,虽然教授百般苦劝,但这两学生仍旧坚持和他一起调查,最后教授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同意。于是,教授马上又发电报给自己的导师,告诉了他们三个人的决定。这次,导师回电非常快。仅仅三天,一封长长的电文,向他们详细分析了他们见到的一切,并对他们的下一步行动,给出了建议。 导师在回电中说,其实,世界上所有诡秘的法术和巫术,到了一定程度,都是相通的。道士用的那种极其诡秘的诅咒术,他年轻的时候,在非洲的部落间游历时,就曾经见过。那时,在亚马逊河最原始的部落里,经常展开你死我活的战斗,那可是人类间最残酷、最凶残、最原始的厮杀,没有任何人道可言,经常有部落遭到灭顶之灾。 但却有一个部落,虽然只有几十人左右,并且其中还有很多老人小孩。论武力和规模,真是弱的不能再弱,小的不能再小了。但奇怪的是,这个部落却从来没有人敢惹,不但不敢惹,周围的部落对他们都是万般尊敬、百般讨好,还会定期送各种猎物和女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个部落里的很多人,掌握一种致命的诅咒术。一旦冒犯他们,他们的诅咒就会使上百人、上千人不明原因的死掉。 导师作为一个人类学家,对这样的现象当然很感兴趣,他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融入那个部落中。当然,这个过程对一个现代文明人来说,简直难于忍受住用牛粪建造的房子,并且几乎是赤身,有时候还会吃一些带血的生肉。 但导师凭着自己超强的毅力,和执着的研究精神,这些都熬了过去。并且慢慢被那些部落成员接纳。经过长期的近距离观察,他发现了这个部落很多惊人的秘密。 尤其是部落中的人很特别。 在一般的部落中,很多孩子的成人礼,往往和捕猎有关,因为这是在丛林中生活的首要技能。比如,有很多部落的成人礼是猎杀狮子,就是让几个孩子,拿着盾牌和长矛,围攻一头狮子,这非常血腥,经常有孩子被狮子咬死或者吃掉。 但这个部落的成人礼却非常特别他们会让参加成人礼的孩子,吃一种草药,这种草药能使人进入昏迷状态,并且会持续昏迷一天一夜。如果用量把握不好,还经常有孩子死掉。 孩子醒过来后,将要面临一项在一般人看来,简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在附近的丛林中,找一根骨针。这根骨针,是部落中提前有人丢到那里的,并且骨针上会刻上一个神秘的符号。 那根骨针很小,和现代人用的金属针差不多。对一般人来说,即使不小心掉到草丛中,让你立即找的话,你都不容易找到,何况在那么大范围内找,并且还是在植物无比茂密的丛林中!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令导师震惊的是,竟然有百分之七十的孩子,能找到这种骨针!准确的说,他们不是找到的,而是好像知道就在那里一样。 导师对此感到很不解明明在丢骨针的时候,孩子是处于绝对的昏迷状态,为什么他们醒来后,就能准确的感觉到骨针的准确位置?这简直像是在变魔术一样,但魔术是假的,而这确是活生生的事实,这些孩子是怎么做到的呢? 导师试探着问了问部落酋长,他本来觉得,这肯定是部落最高秘密,因此极可能酋长会拒绝向他透露。没想到,酋长却很爽快的告诉了他答案: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孩子能感受到骨针上刻得咒语。 导师觉得这些很原始的部落,其实完全不像现代人那样,有那么多的心计,他们的思维方式很简单,一旦信任你、接纳你后,就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不会向你泄露任何秘密。不过,对于能感知到咒语的能力,导师无论无何还是理解不了,因为这是用任何现有的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的。但这个部落中大部分的孩子,都有这种能力。而那些少数没能找到骨针的孩子,在部落里的地位就会低人一等。 后来,导师经过长期的研究,才慢慢了解了那个部落诸多的奥秘。 那个部落大部分人,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能看到两件看似毫无联系事物之间,存在的联系,这太厉害了,就像中国文化中,所说的那种“开了天眼”一般,能看到很多事物间极其微妙的关联。 而之所以把孩子先弄昏迷,就是通过这种这种濒死体验,才能把这种神奇的潜能,激发出来。在生死的转换中,这种能力也会被强化。 这一切,都和那个道士练习的风水门派太像了。其实,拥有这种能力,不但能通过祖坟施加诅咒,还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诅咒人,但可能道士比较擅长通过别人的祖坟,对别人进行诅咒,所以很多人误认为这派风水,只能从祖坟下手去了。 第143章 山间月夜奇遇 对于这种诅咒能力,一般人根本无法对抗,因此导师非常担心他们的安全,并建议他们撤回来,但既然教授和两个学生,执意要接着调查下去,导师也只能为他们提供尽量多的建议,以使他们更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这些建议,对于教授他们三个,实在是太重要了。 在接到电文的第二天,三个人又开始动身,去往杭州的那个祖坟。因为导师的电文里,教给了他们一种奇妙的方法,通过这种方法,就可以探知那个道士的行踪,但这些都得通过那个出现在祖坟墓碑上的、奇异的影子,才能实现。 但这次进山去那个祖坟,好像不太顺利。 虽然他们已经去过一次,但道路还是没记住,尤其是在山里,想找个面积不大的坟地,确实不太好找,所以还得请向导。 他们原本还想找原来的那个,但没想到的是,那人说什么也不去了,说那个墓地太怪异,他回来后,一直在做恶梦,经常三更半夜从梦中吓醒,并且会惊出一身冷汗来,白天精神也总是恍恍惚惚的,浑身老是疲乏无力。不但如此,更让他心烦的是,他才刚二十多岁,但自从去了墓地回来后,发现自己和媳妇行房时,竟忽然不行了,这可是大事,于是便连忙花了不少钱看病,郎中说他这是被一种不明的阴气所伤,需要慢慢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才可能恢复过来,并且还强调是“可能”,是不是真能治愈,还不好说。这些都太让他堵心了,媳妇也一个劲的埋怨他,说他根本不应该接这活,钱没挣多少,却惹了一身霉气。 教授听着向导的这种遭遇,看着向导一脸的愁苦相,多少也感到有点内疚,本想安慰向导几句,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说什么好。便又给向导一些钱,算是作为补偿,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也就不好再找别的向导了。于是,教授师生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他们自己去坟地,不再用任何向导了,虽然路还是记不清,但毕竟去过一次,可以试探着找找。 根据上次进山找坟地所用的时间估计,既然试探着找,那就很可能晚上回不来,而要在山上过夜了。因此三个人把帐篷,还有一些野外过夜的设备,都带上,然后在拂晓时分,就出发了。 很不凑巧的是,那天的天气好像不太好,是个阴天。师生三个商量了一下,看是否还要进山去那个坟地因为要看到那个诡异的投影,必须是晴天才可以。经过一阵讨论后,三人还是决定继续进山,他们觉得,那个影子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出现,到那时,说不定天能放晴,更重要的是,这是试探着去找,所以即使看不到那个影子,也要先确定坟地位置,改天晴天时再来,那就方便了,这次就当是探路了。 意见达成一致后,三个人便按原计划继续进发。 刚进山的路,他们依稀还记得,但越往里走,就越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幸好他们带着指南针,大体方向是错不了的。但往往一条山路,走了一阵后,感觉不对,于是又折回来,走其他的,就样反复试探着往山里走。 这样就太lang费时间了,几乎整整一天,他们竟然觉得山路越走越陌生,根本不是去往那块坟地的路。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那块坟地,如同和他们躲迷藏似的,总是不出现。 师生三个,实在有点筋疲力尽,这次比上次要累得多,因为多走了不少冤枉路,所以,趁着天还没黑,他们赶紧选了一个合适的地点,把帐篷支起来,然后钻进帐篷里,瘫软的躺下。人在极度的疲乏时,往往会犯困,所以,三个人躺下不久,就沉沉的进入梦乡。 没想到白天阴了一天,夜里天就放晴了,并且晴的万里无云,一轮皓月挂在天空中,月光透过不太稠密的树木,罩在他们的防蚊帐篷上。夏夜里,山间虽然蚊子多的吓人,不过他们用的是当时德国特制的、当时最先进的防蚊帐篷,并且,他们三个人的身上,还都涂了防蚊水,这种防蚊水是专为部队设计的,效果奇好,只要轻轻涂在皮肤上,即使不用防蚊帐篷,蚊虫就不会叮咬,所以三个人睡得非常香。 也不知睡了多久,教授被尿憋醒了。于是边钻出帐篷方便,轻松完后,教授看着这山间的皎洁的明月,觉得很美。因为他是汉学家,所以对中国的古诗词很熟稔,这眼前的景色让他想起一句古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在中国文化里,月夜往往有无限的美和伤感,关于月夜的诗词佳句,也多的数不胜数。但是在西方文学里,月夜和月亮却没那么美好了,传说中的lang人,就是在月夜才出没,而英文中有个单词是lunatic,指的是“疯子,精神不正常的”,而这个词的来源于lunar(意思是“月亮的,和月亮相关的”),可见,在西方文化中,精神不正常的,发疯的状态,往往和月亮联系起来。 正当教授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他发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两团蓝莹莹的、飘动的火团。教授马上吓得一激灵,感到浑身的汗毛眼只竖,不过马上意识到,那就是“鬼火”。不过在这荒郊野外,那幽幽的飘动的蓝光,确实让人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既然有鬼火,就说明那里很可能是块坟地。想到这里,教授连忙叫醒两个学生,让他们也赶紧看看不远处山坡上,这两团幽幽的蓝火。 当这两个学生,从睡梦中被叫醒后,睡眼惺忪的顺着教授指的方向看去时,不由的都愣了一下,并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我的天啊,那是什么?” 不过,毕竟他们是美国名校的学生,很快便反应过来,知道那到底是吓人的蓝火,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以前,他们只是在书上读到过这种现象,不过从没在现实中见过。一时间,新鲜和兴奋,使他们睡意全无,马上精神起来。 教授告诉他们,既然那里出现鬼火,就说明那可能是块坟地,所以应该过去看看,也许就是要找的那块祖坟。 两个学生觉得教授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三个人没有动帐篷,只是那个随身携带的猎枪和匕首,往山坡上爬去。山地都有个特点,就是常说的“望山跑死马”实际的距离,往往比看起来的要远很多。 所以,虽然看上去感觉不远的山坡,爬上去时,竟然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时间,不过当他们爬到山坡上往下看时,他们无比惊喜的发现,没错,下面竟然就是那块他们苦苦寻找的坟地。不过上次是从前面那条道直接过来,而这次却是从后面山坡上爬上来的。幸亏是那两团鬼火,要不然他们肯定会错过,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计划往这个方向上走。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个人不再犹豫,而是马上从山坡上下来,走到那块坟地里。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这块坟地对他们来说,真是太熟悉了,他们在头脑中,曾经无数次的回忆过这块墓地,思考过这块墓地的地势和结构。还有他们在这经历的诡异的一切,更让他们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坟地里,重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次来,他们注意到有两座新坟。而那鬼火,应该就是从这两座新坟上冒出来的。 现在鬼火已经消失,月光依旧皎洁明亮,山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越发显得山间月夜的静谧。 教授看看了那块汉白玉石碑,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等那个神秘的投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再次出现在这块汉白玉墓碑上。他们就可以按照导师电文里建议的那样去做了。而此刻,在汉白玉石碑上,是月光投射下的斑驳的树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着,不过因为是这是坟地,并且旁边还有两座新坟,所以三个人还是有点头发根发乍。辛亏是三个人,能够互相壮胆。 忽然,教授觉得月光投在石碑上的、中间那块阴影的形状,非常的熟悉,很像是帐篷的形状。 教授问身边的两个学生是不是有同感时,两人也狠狠点了点头。经过上次那种诡异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凡是投射在石碑上的影子,既异常神秘,又让人觉得非常恐惧。因为投射在上面的影子,往往都会出现不好的预兆。 突然,他们听到隆隆的声音,好像远处有什么东西从山上滚了下来,他们认真辨别了一下方向,觉得应该是从帐篷那边传过来的。其中一个学生,连忙跑上山坡,举起望远镜往下面帐篷那边看去,那隆隆声已经停止了。 还没等教授问那个学生看到了什么,那学生就突然惊呼说:“另一侧的山坡上,滚下来一块巨石,好像正砸在帐篷上。” 教授也吃了一惊,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那石碑上和帐篷形状一样的影子上,竟然多了块石头形状的影子。并且那帐篷形状的影子,好像也被石头砸瘪似的。 第144章 特殊的吸血鬼 现实中发生的这些,竟然都投射在影子上,真是太诡异了! 其中一个学生,声音有点发颤的说道:“这真是太可怕,好像一有类似什么的影子,出现在墓碑上时,什么就会被石头砸到,要是有类似我们三个的影子,也出现在墓碑上时,那咱们三个,会不会也被石头砸死呢?” 听他这么一说,教授和另一位学生,都有点毛骨悚然。 教授心理明白,这种用影子诅咒人的方法,神秘莫测。他在电文里还特别向导师提到,并希望导师告诉他一下原理,但导师在回电里只说,这件事太复杂,在电报里不容易说清。但导师告诉教授,在祖坟的坟地外围,道士肯定布了一个特殊的“阵”。 因为要是诅咒奏效,不能光在坟地的一处位置动手脚,而是要布置一个完整的“阵”,通过这个完整的“阵”,才能使诅咒发挥作用,并且这个看不见的“阵“,就像是个活物,你无意间踩到它的一个部位,其他的部位,就会对你展开攻击。 想到这里,教授忽然意识到,刚才帐篷被巨石砸到,会不会就是因为帐篷正好压在这个“阵”上,所以,这个“阵”其他的部位,就对帐篷展开攻击了,而攻击的方式,恰好正是那个滚下来的巨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算是祸中得福,因为有了这个发现,明天用起导师提供的计策时,就事半功倍了。 离天亮还早,经过一阵惊吓、兴奋、紧张过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疲乏。这时,墓碑上那个帐篷和巨石形状的影子,已经消失了。为了安全起见,三个人经过短暂商量后,决定留下一个人,专门盯着墓碑上出现的影子,以防万一三个人的影子出现在墓碑上时,那个醒着的人能及时发出警惕幸好,以便采取相应措施。 本来是要教授师生三个人轮着值班,但教授心疼这两个学生,另外对学生“站岗”,他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他让这两个学生睡觉,由他一个人守夜值班,等天亮后他再睡。 已是凌晨时分,月亮也已经偏西,但对墓碑上,那些斑驳杂乱的影子,教授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为了抗击越来越强烈的睡意,他不得不一根根的猛抽着烟,直到抽的满嘴发苦。 毫不容易熬到天亮,那两个学生倒是睡得香甜,可能是教授替他们站岗,他们觉得很有安全感,所以睡得非常踏实。一直到清晨七点多,两个人还在酣睡,而教授实在是有点熬不住了,并且此刻墓碑上的所有影子,都已经消失,因此他也忍不住打了个盹。 就这样,这动荡而不平凡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虽然“有惊”,但还算是“无险”,但第二天,对他们来说更为关键。 最令三个人提心吊胆的,就是天气,如果是阴天的活,这一番辛苦,可能还要白费。因为他们要的那个影子,就不会出现了。 所以,三个人无论谁醒来,都是赶忙抬头看天气。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天气很不好,最多算是多云,冉冉升起的太阳,大部分时间都钻进云里了,只是偶尔会露一下脸。 教授郁闷的看了一会天空,现在他的困意又来了,于是,他和两个学生说了一下,就躺在一张石头供桌上,沉沉睡去。而两个学生,也坐在另外两个相邻的石头供桌上,低声讨论着什么。 很多墓地的石碑前,都有这种石头供桌。而对他们师生三人来说,因为帐篷被砸,而地上则是满是露水的草地,并且草丛里还会有各种虫子甚至蛇,所以根本不能直接躺在地上睡,供桌便成了他们三个人最好的“床”。 当教授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但太阳还是没有出来,仍然是个半阴天。他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学生不见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在意,觉得学生们可能是去附近走走去了,可是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他这才有点慌张,连忙起身下地,连着大声喊起了他们的名字,那喊声在山间回荡着,传出很远很远。 过了一会,两个学生才出现在山坡上,原来他们是去扒那个被砸坏的防蚊帐篷、还有帐篷里、没被砸碎的物品了。教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算又是一场虚惊。 其实,那块石头只是砸中了帐篷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则是完好无损,因此,带的罐头和饼干,都没有受到任何损害,这可是他们两天的食物,没有这些,恐怕要饿肚子了。 饥肠辘辘的教授,吃着两个学生“抢救”出来的食物,心里暗暗在想,幸亏把这两个学生留下来,要不然,光靠他一个人进行调查,遇到的困难会更多,顺利完成的可能性会更小。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后一两点钟。终于,天气稍微晴朗一点了,太阳从云后钻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三个人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照这个趋势发展,到下午六点多、那个诡秘影子该出现的时候,天空一定能够万里无云,和上次的一样。 在白天,每天的两点左右,是一天气味最高的时刻,因此,虽然太阳还只是偶尔从云后钻出来,但三人仍然感到非常热,稍微一活动,就一身汗。为了能更凉快一点,其中一个学生把身上的背心脱掉了。就在他光着上身,背对着教授拿水壶喝水时,忽然,教授发现他的背上,竟然整个发紫发黑,好像被拔罐整个吸过一般,但稍微要轻微些。 教授大吃一惊,赶忙叫另外一个学生过来看。两个人楞楞的看着这个学生淤青的后背,那个被看的学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困惑的问教授,难道他背上有什么异常吗? 教授没有回答他,而是自己也连忙脱掉上衣,让两个学生看结果一样,他的背上也有类似的淤青。另外一个学生也脱下自己的上衣,结果都一样他们的后背,都呈现一种不明原因的淤青。 一个学生说:“我说我今天怎么回事,老感到背上有点痛,有点刺痒,还有点麻木,原来都发紫发黑了,这是怎么搞的,难道是被鬼给吸的吗?是不是中国的吸血鬼,都用这种方式来吸取活人的血和能量呢?” 教授还是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了刚才躺着的供桌前面,认真的检查起来,他惊奇的发现,在石头供桌上,竟然有一块很大的阴影,而这块阴影的形状,和他们背部的形状大致吻合。 这个石头供桌竟然能吸取他们的骨血精华! 教授又忽然想到导师在回电里说的,道士所建造的,应该是个“诅咒系统”,而绝不仅仅是在某一处动了手脚。并且这个诅咒系统是“活的”,既然是“活的”,那么肯定会有生物的一些特性,而“活物”最重要的特性之一,就是要吸吃东西、吸收东西。难道这三个石头供桌,就是这个诅咒系统吸收能量的“器官”? 男人之体,应该属于纯阳之体,既然能被这个诅咒系统吸收,说明这个系统是阴气极重的系统。阴阳相吸,并且一般都是“阴”吸“阳”,这些都能很合理的解释、这个石头供桌、能吸取人骨血精华的原因。 两个学生,也马上检查自己睡过的石头供桌,惊奇的发现,也有两个明显的、人背部形状阴影印在上面。并且,他们两个的背部形状阴影,要比教授的深的多、明显的多。可能是因为他们年轻,也可能跟他们是在夜里睡的有关夜里阴气更胜,吸收起来就更厉害。 不过幸运的是,除了背部有轻微的不舒服外,并没有感到其他严重的症状。教授站在供桌前面好几分钟,一动不动,他在脑中迅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此时,天空基本上已经放晴了,天空中虽然依旧有白云朵朵,但几乎不影响太阳投下炙热的光芒。 一个学生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有点兴奋的对教授说:“我好像想到了让诅咒失效的方法了既然这是一个系统,并且三个石桌,是系统的一部分,那我们只要把这三个石桌掀翻,那么,这整个系统是不是就彻底被破坏掉了呢?是不是就不会有诅咒功能了吗?” 教授听完后,连忙摇头,嘴里有点急促而紧张的说着:“这可不行,如果真要掀翻这三个供桌,我们恐怕又要面临极大的危险了。我刚才也说了,这个系统是‘活’的,你破坏它一部分,另一部分肯定就会对你发动攻击,你也许掀翻供桌后,会有想不到的袭击把你干掉,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贸然行事。” 两个学生听完后,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距离那个奇怪投影出现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教授从急救包里拿出酒精来,三个人换着把背部涂抹了一下,以避免发生感染。他们再也不敢接触那三个供桌了,而是在山坡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教授也在脑中,反复演练着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随着那个时刻的渐渐逼近,三个人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起来,想到那个被石头砸瘪的帐篷,那三个可怕的供桌,他们越发觉得这个祖坟,真是诡异重重。 第145 山中鬼打墙 太阳逐渐西沉,天空终于变得万里无云,阳光慢慢失去了它的强烈炙热,而变得渐渐柔和起来,树木的影子,也被夕阳拉的长长的,懒散的拖在地上。在蝉鸣的聒噪中,愈发显得异常静谧而悠闲。 但教授师生三人,此刻却内心狂跳,他们不停地看着怀表,根据上次教授的记录,那个诡异投影出现的时刻是6:25分。随着这一时刻的渐渐逼近,三个人都死死的盯着墓碑。彼此的心跳声、还有怀表走动时细微叭叭声,仿佛都能听见。 怀表上的时间显示为6:25分时,那个高大的汉白玉墓碑上,依然只是些斑驳的树影,并没出现那个诡异的影子。 6:26分6:27分6:28分,墓碑上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教授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怀表出问题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用的这个怀表是汉氏4992b,这种怀表是专门配备在战斗机上的,精确度和稳定度,绝对值得信赖,是最先进的军用怀表,连美国的很多高级将领,都用这种怀表的。 就这样,一直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还是一切如常。三个人都觉得,那种影子,也可能是不定期出现,并不是每天都在固定时间段内一定会出现的。 正当三个人有点松懈下来时,忽然,听见一个学生指着墓碑惊呼道:“快看,那影子出现了,不过好像是三个人的影子”。 教授和另外一个学生,马上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墓碑上果然,墓碑上出现了三个清晰的人影,并且清晰的人影上方,仍然是块石头的影子。 教授看完后,惊叫了一声:“大家快散开,往后退”。话音未落,那个高大的汉白玉墓碑,竟然朝着他们站立的方向倒了下来,三个人惊呼一声,急忙四散奔逃。那块巨大的、足足有七八米高的石碑,轰然倒塌,震得半个山谷都隆隆作响,砸在地上后,摔得碎石块乱飞,尘土弥漫。 三个人跑出大概有十多米,站在那里惊魂未定,呼呼的喘着粗气。这一切简直太意外了。连导师都没有预料到,不过这也难怪,导师又没亲自到现场,只是听他在电文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这样的交流,必定会产生种种误差。 教授愣了一会后,连忙把导师的那份电文拿出来看。因为按原计划,导师在电文里,用了很多篇幅告诉他,万一那个影子再在墓碑上出现时,如何利用那个影子,来确定那个道士的行踪。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在意料之外,下一步该怎么做,教授还真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他想再读一下导师的电文,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信息,以他对导师的了解,他不相信导师会误判。 不过结果还是令教授有点失望,因为那封电文的信息,确实就是原来他已经读到的那些,并没发现有新的内容。 他失望的把电文折叠起来,准备放回口袋里时,忽然,教授发现,在这封电文的背面,竟然还有一行字因为那面已经写满了,所以这行字只能写到背面了他之前从没注意到背面还有这么一行字,连忙展开仔细读,那行字是:如遇意外情况,检查墓碑底座。 教授一阵狂喜,他没有猜错,导师的洞察力依旧是那么惊人。他向两个学生简单解释了一下,三个人便开始认真检查墓碑基座。 这个墓碑的基座,是用花岗岩建造而成,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并且是一整块,这么大一块,不知道当时是如何开采打磨而成的。 教授用工兵铲敲了敲,从声音上判断,好像这个基座并不是实心的。他又认真检查了一下墓碑和底座的断口处,竟然发现有个黑的、拳头般大小的洞口,通向基座里面。一个学生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钢锤,对着那个洞口一阵猛敲,顿时那个洞口变得有碗口那么大了。他们用手电往里面照,看看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深,只有十多厘米就到底部了。而在底部,放着两个像罗盘一样东西,每个只有巴掌大小。 教授伸手把这两块东西掏出来,然后摆在石头上,两个学生也凑过来,三个人仔细的看着这两块东西这其实是两块石板,石板被打磨的极为光滑,并且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除此之外,还有些文字。 教授觉得,这些图案很像兵书中的那种“阵图”。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要回去后好好研究研究,并且,这两块石头上的图案,刻得都极为细致清晰,还上了不同的颜色,显得很清晰醒目,像是两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次调查,虽然没有重大的发现,但总算还是有点收获,不过这个地方确实危险重重,并且还都是些看不见的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让人防不胜防。所以,三个人觉得,应该连夜返回杭州,一刻也不要在这停留了。 说走就走,三个人连忙收拾好东西,拿好指南针和手电这可是夜里往回走、必备的两样东西。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把那两块石板塞进了包里,这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山里,天好像说黑就黑似的,十分钟前还觉得光线可以,十分钟后就黑兮兮的了。三个人不得不打开手电,参考着指南针指引的方向,在山间艰难的行进。 “夏天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傍晚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天一擦黑,天空中的云量就越来越多,并且还有点闷热。三个人都非常担心,万一要是下雨就坏了,因为这是夏天,一下雨肯定就是雷雨,而在山上经历雷雨的话,那就太危险了。 这天一阴,夜也变得格外漆黑起来。如果熄掉手电,简直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只有手电照到的地方,才能看的见,而远处山的形状、地势的变化,根本一点都无法观察到。三个人一下子觉得非常压抑,并且完全没有了方向感。也就是说,他们能感知到的范围,仅仅是手电光照到的地方。 三个人在指南针的指引下,足足走了有两个多小时,每个人都大喊淋漓,呼呼直喘,水壶中的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们三个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越走越不对,按这个速度,他们应该基本上已经出山了,可为什么感觉仍然在崎岖的山道上走,并且没有一点要出山的迹象。是不是走错了? 可他们一直是按指南针在走,方向怎么会错呢?三个人停了下来,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指南针,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教授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工具包里拿出把剪刀,然后把又从包里抽出件白衬衫,他用剪刀把衬衫剪成了一条条的布条。两个学生立即明白了老师这是在做路标。 果然,在走的过程中,每隔不远,教授就会把白布条拴在经过的树上、比较高的野草上等。就这样,他们走了又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忽然,一个学生在晃动的手电余光中,好像看到了旁边树上的什么东西,他用手电朝那个东西照过去时,不由得惊呼道:“快看啊,教授的白布条,原来我们一直在绕圈,根本没往外走”。 三个人连忙跑过去仔细检查,果然没错,正是教授做的记号,他们确实一直早绕圈。教授意识到那个指南针已经失灵了。 而指南针失灵有很多原因,比如遇到高温、遇到磁场等。是高温造成的失灵吗?当然不是;遇到磁场造成的失灵吗?如果这一带的山,真有强磁场,那么进来的时候,指南针怎么就没失灵呢? 他忽然想到了那两块奇怪的石板,没错,肯定就是那两块包里的石板,对指针造成了干扰。 在这漆黑的夜里,偏偏指南针又失灵了,他们现在已经不能判断所在的位置了。没有别的办法,还得在山里住一夜,到天亮后再说了。三个人沮丧的放下背上的包,找了块比较大的石头,三个人爬上去。 这精神上一松劲,三个人顿时觉得非常疲倦。这两天在山里的跋涉,和种种经历,实在让他们有点筋疲力尽了,而今夜鬼打墙似的迷路,也很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他们谁也没敢踏踏实实的进入梦乡,因为天气依然有点闷热,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电闪雷鸣。所以,三个人在巨石上,努力控制着疲乏,和一波波凶猛的睡意。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在草丛中不是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活动声,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住刀或者猎枪。 教授还是让两个学生睡,留下他一个人“站岗”,但这次两个学生觉得教授也实在太辛苦了,所以三个人约定轮流休息两个人睡觉,一个人醒着警惕周围的一切,两个小时一换,教授觉得是个好办法。但是,让教授感动的是,这两个学生并没按约定让他“站岗”,而是他们之间互相轮换,而没打扰教授,让教授甜甜的睡了一夜。于是,这难熬的一夜,就用这种方式度过去了。 第146章 秦始皇与爱吃腐肉的怪人 不过还好,他们最担心的雷雨,最终还是没下。一夜的闷热,到了拂晓,好像才有所缓解。在黎明的时候,山间吹起了微微的凉风,让燥热了一夜的三个人,感到清爽无比。内心的焦躁和不安,暂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幸亏他们带了足够的驱蚊水,这可是夏天野外探险必备品,要不然,他们根本无法安然入睡,甚至还可能会被蚊子传染上疟疾。 他们使用的可不是一般的驱蚊水,是德国军队专用的,无论是在效力、还是持续时间上,都非常出色。这种驱蚊液,不但能防蚊虫叮咬,对蜈蚣、蚂蚁等昆虫,同样有良好的驱赶效果。正是有了这些充分准备,使他们即使露天在野外过夜,也能免受蚊虫叮咬。得到良好的休息。 随着东方泛白,三个人的精神也慢慢兴奋起来,那一抹红色的朝霞告诉他们今天是个大晴天。 很快的,山坡,树林,草丛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在冉冉升起的、朝阳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尤其是经历了漆黑、恐怖夜晚的他们,更像是从一个黑暗、压抑的隧道中,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又重见天日一般。 在天光大亮后,他们才有机会仔细观察昨夜走的路线。他们沮丧的发现,几个小时的辛苦,竟然只不过是在墓地周围的山地上,反复转圈而已。当教授站在一个山峰上,俯瞰他们三个走的路线时,不禁内心一动这个路线,竟然和一个石板上画的图案,差不多吻合。他连忙把石板掏出来看了看,没错,果然差不多。 而这个路线,正是他们三个,沿着指南针指的方向走出来的。而指南针,极可能是在这块石板的作用下,才发生了这种情况。 而另一块石板上,则也是画着一幅图,并且在图的中心,写着几个汉字“惠稽郡浔州玄圃山”,作为一个汉学家,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一行字,代表的应该是中国古地名。至于具体指现在中国哪里,要回去查查资料才知道。 太阳越升越高,今天是个艳阳天,他和两个学生,也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起身向山外走去,因为这是在白天出山,所以,他们即使不借助指南针,也能轻松找到出去的路了。 终于平平安安的回到杭州,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恶梦一样。他们在杭州好好的休息了两天后,在第三天才返回上海。 而一到上海,教授也顾不得休息了,马上就给导师发电报,向他汇报此次行动的所见所闻。教授知道,只有在导师的指导下,自己的调查才能有所进展,导师就是他的thinktank(智囊团),离开了导师,他就会寸步难行。 这次导师很快就回电了,并告诉教授几点很重要的信息:那两个石板上刻得图案,一个是墓地诅咒用的“阵”,那个“阵”有极其神秘的力量,之所以产生诅咒作用,主要就是靠这个“阵”来发出; 另一块石板上的图案,则是那个道士的藏身地点到墓地的路线图,因为道士只有把藏身地点和墓地之间的路线,画在那个特殊的石板上,他才能在藏身地点发功,然后才能操纵墓地布置的那个“阵”,这样一来,诅咒作用才会产生。 导师在回电中还说,那两块石板,是阴气最重的石板。这种石板,就像树根能吸收死人的骨肉作为肥料一样,可以通过吸收男人的阳气和骨血,而变得能量更强,并形成特殊的磁场。他们三个人在石供桌上睡后,背部出现的淤青,其实就是那两块石板在起作用它们通过石头供桌,吸收男人身上的骨血和阳气。 而令教授非常兴奋的是,导师有一点和他想的一样,那就是石板上的那几个汉字“惠稽郡浔州玄圃山”就是道士的藏身之地。 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个地名是古地名,并且应该是秦朝时的地名。教授查了很多历史资料后,才找到这个地名对应的地理位置。这样一来,道士的藏身地点就可以确定了,于是,教授就带着他的这俩个学生,直奔道士的藏身地点。 风水大师讲到这里,忽然好像有点累了,于是欠了欠身子,换了个姿势,并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我、表舅、小磊还有李姐,静静的听着风水大师,讲着手中那本英文书的来历。原来这本英文专著,竟然还有这么曲折的背景。 我们真想知道,教授和两个学生去找道士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风水大师确实累了,也不好意思催促,毕竟是九十多岁的人类,思维还能这么清晰,并且一连讲了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了。我们也连忙扶着风水大师,在屋里仅有的一个沙发椅上坐下来,并且让他背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会。 我们几个在旁边喝着茶,认真看了一下风水大师屋里的摆设,我也翻看了一些风水大师的藏书,中英文的都有,越发感到风水大师与一般看风水的,实在太不相同了,仅仅从这些藏书上,就可以窥探到风水大师知识,是如何的渊博。 闭目养神了很大一会,风水大师才缓过了一点,不过看着还是有点疲乏,并且好像也没继续讲下去的兴趣了。他告诉我们,教授带着俩个学生,去找道士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这本书里,我们可以带这本书回去看看。 我听了很兴奋,我正想带这本书回去读读,但不好意思开口,因为风水大师拒绝、或者勉为其难的答应,都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没想到风水大师竟然主动提出,算是正中我的下怀。 表舅也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让风水大师好好休息了,于是边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风水大师自嘲的说:“真是‘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还是辛弃疾的这句词说的到位,这人一老啊,连多说会话都累的难受,并且人岁数一大,唾液分泌减少,说话时间一长,声音就很容易嘶哑,唉,岁月不饶人啊,下次有机会的话,再给你们讲吧,这本书带回去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听完风水大师的这些话,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风水大师就是一个特慈爱、特平易近人的老人,没有丝毫的架子、和故作高深的卖弄,一切都平平常常,但这平常中,又有多少深藏不漏的惊人智慧啊,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令人忍不住心生崇敬。 在回来的路上,我把那本书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包里,像淘到宝贝一样兴奋。论作战能力,论近身格斗,我当然无法和王小磊相比,但这英文方面,恐怕他就不如我。王小磊对这本书本来也很感兴趣,还认真的翻读了几页,但我看他越读越皱眉头,心里就不由的暗暗高兴了。大学的时候,我可是英文专业,专业英文八级,考过高级翻译证书,看过n多的英文原版书,啃过几十本砖头一样厚的英美文学经典。 表舅虽然是文物专家,文史专家,对风水也很有造诣,但他那个时代,学的是俄文,英文虽然也自学了不少,但要阅读原版书,也是很吃力的。李姐的英文更不行了。 所以,通读这本书、研究这本书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这里面极可能有关于那个山洞的、最重要的信息,而这些信息,正是我们急切想了解的,时间紧迫,我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在回到县城的当夜,我就开始挑灯夜读。 因为高瞎子受到了重创,因此,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再发动攻击,我和李姐便从表舅家搬了出来,回到各自家中了。 当然,还有那个半羊半人的怪物,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不过,通过上次在赵宅、和那个怪物正面接触,觉得那个怪物最可怕的就是气味,如果戴上防毒面罩,拿上麻醉枪,那个怪物就很好对付了。于是,小磊给我和李姐每人一个防毒面罩、一把麻醉枪,放在家里,防备万一那个怪物来袭的话,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还是回到自己家的感觉好,一切都那么随便而舒适。我把窗子和门都关严,然后斜靠在床头,打开旁边柔和的台灯,开始读那本教授写的英文书,我喜欢这种气氛,有种“雪夜闭门读禁书”的刺激感和私密感,仿佛开始了一场精神上的冒险之旅。 这本书的前两章的内容,白天风水大师已经讲过了,而教授带着两个学生,开始去往道士的藏身地点的过程,是从第三章才开始的,于是,我略过前面两章,直接从第三章开始读。 教授查到那个地点后,一开始感到有点吃惊,因为那个地点,对他来说,也是个极其神秘的地方。 为什么说他神秘呢?因为教授在野史上,曾经读到过这样的记载:在秦代时,秦始皇在巡视途中病死,手下为了封锁他死去的消息,依然让他的尸体在车上,因为是夏天,所以尸体很快便腐烂发臭,手下便弄了些鲍鱼放在车上,以鱼臭味掩饰尸臭味。 而秦始皇身边的贴身侍卫里,恰好有一个人,极其喜欢闻各种腐臭味。更奇妙的是,此人不但爱闻,并且爱吃各种腐肉,就连鸡蛋,他一定要放臭了以后才吃。而正是这个人,引发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神秘。 第147章 两个失踪的小人物 按说一般人吃腐肉,一定会中毒,最轻也会拉肚子,可这个侍卫的体质却很异常他吃完腐肉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不但如此,他还勇力过人,即使连续作战一天,依旧能生龙活虎,看不到丝毫劳累。正是因为这种种过人之处,他很快就被提拔为秦始皇的侍卫。 我读到这里时,忽然想到,教授书中提到的这侍卫,至少和风水大师有一点相似都喜欢闻腐臭味。那这个侍卫会不会也有恋尸癖呢?风水大师不接着讲下去,是真的因为累吗?还是因为不愿提到这个和他有相同癖好的人呢?越想越觉得复杂。我边思索着,边继续往下读,真没想到,教授写的这本书,虽然是他真实的亲身经历,但却比小说更吸引人似的。 接下去,教授用了很大的篇幅,讲野史里关于那个侍卫的、种种奇闻异事。 那个爱吃、爱闻腐臭味的侍卫,平时最爱吃的菜就是腐肉、臭豆腐、和烂鱼。尤其是烂鱼和腐肉,他总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让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癖好是怎么来的,只记得小时候,他们家原来住在齐国的海边,有一天,在海上打渔的父亲,带回来半腐烂的鱿鱼,那气味臭的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而她母亲,则用这条腐臭的鱿鱼,做出了令他至今都难忘的美味,具体做法是:用生鸡蛋和这种腐烂的鱿鱼混合,然后蒸熟再吃,他吃过一次,马上就爱上了那种奇怪的臭味。 以后,这个侍卫发现自己就越来越对各种“臭食物”感兴趣,什么臭鳜鱼,臭豆腐,臭冬瓜等,再后来,他发现不但狂爱臭食物,还特别喜欢闻各种臭味。 等他娶了女人后,他发现了自己更另类的怪癖每当闻到女人的脚臭、狐臭、甚至屁臭味时,他的欲望就会更更强烈。更令人难以启齿和恶心的是,他还喜欢闻女人阴部的臭味。 这个侍卫自己也感觉很不正常,他找了很多有名的郎中,大多摸过他的脉后,都会非常吃惊,因为他的体质是绝少见的阴性体质。其中一个八十多岁的老郎中告诉他,像他这种极阴体质的人,是非常少见的,这位老郎中,曾在三十多年前遇到过一个。不过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那个极阴体质的人上吊死了,人们发现他的尸体和一般人的很不一样。一般人上吊死,尸体是非常完整的,而这个极阴体质的人,尸体却变得惨不忍睹:肚皮还有里面的内脏器官,几乎完全融化掉,弄得地上一片狼藉,屎尿和血肉混到一起,那种臭味让人马上反胃呕吐。 老郎中说,凡是像侍卫这种极阴体质的人,死后尸体的上半身就会迅速溶解,这就是极强的阴气所致。 教授在写到这里时,对这种现象,用现代科学的观点,做了解析。 教授认为,这种所谓的“极阴”体质的人,体质和一般人确实极不一样,虽然这种人的种种怪癖,还无法用科学完美的解释,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种人的胃酸浓度,和平常人很不一样。 他们胃酸的浓度要比正常的多,这样就能保证,他们在吃腐肉和腐烂的食物时,高浓度的胃酸,能把腐食中的病菌杀死,还能把腐败食物产生的碱性毒素,加以中和。这就能保证他们吃腐食时不得病。而秃鹫和其他食腐动物,胃液的酸度也是极高的。 人在死后,会发生尸体自溶现象消化系统里的酸性消化液,会腐蚀人的内脏器官,使人体内脏器官发生溶解。而这种极阴体质的人,因为消化系统里消化液的酸度,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倍,所以他们尸体自溶现象,会发生的更快,也更剧烈。 总之,侍卫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种种怪癖的、极阴体质的人。这个侍卫可不傻,他很多天都没听到始皇帝说一句话,也从没见过其走下车走一步路了,只见丞相李斯、和宦官赵高,经常妆模作样的和车里的始皇帝交谈。作为贴身侍卫,他基本猜出,始皇帝可能早已死了,尤其是那特殊的腐臭味,在他闻起来,可不像是单纯鱼的臭味。但始皇帝銮舆里发出的臭味,却让他异常兴奋,有时甚至有强烈的饥饿感。 一天傍晚时分,銮舆队伍正在官道上行进,天色阴暗起来,并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起来。在闷热的气温中,那股从銮舆总传出来的腥臭味,使好几个离銮舆最近的人,都忍不住大口大口吐了起来,唯有这个侍卫,却是越闻越爱闻、越闻越有劲。 过了不久,天空中电闪雷鸣,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驿站也很远,所以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只能在雨中挨淋。虽然是官道,但路面还是泥土地,所以在倾盆大雨浇淋下,很快也变得泥泞起来。因为天阴沉的厉害,因此虽然刚擦黑,却已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出现闪电,才暂时撕裂这压抑、漆黑的夜幕。车队只能凭感觉,在雨中艰难前行。 那个侍卫就守在秦始皇銮舆的旁边,他扶着銮舆的横梁,摸索着在雨中泥泞的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的走着,那腐臭味简直让他兴奋的有点疯狂。 侍卫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出现着非常奇异的变化那种肉体的欲望,忽然变得从未有过的强烈,胯下的阳物,膨胀的厉害。他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让他第一感到有如此难于抑制欲望,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兴奋的简直要爆炸一般。 以前随始皇帝作战,曾经让他在将近两年多的时间内,没碰过女人,俗话说:“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就是说,军队单调的生活,能使男人的欲望变得异常强烈起来,而随秦始皇作战两年的侍卫,当然也是饥渴难耐过,不过那种饥渴的强烈程度,和现在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为何会在这种环境中,欲望变得如此强烈呢? 侍卫忽然想起,那个给他看病的老郎中,曾经告诉过他,极阴体质的人,往往喜欢潮湿幽暗之气,如果在潮湿幽暗中,还能闻到极度的腐臭味,那极阴体质的人的阴气,就会被强烈激发出来。 自己蓬勃无比的欲望,难道就是因为体内阴气、被调动起来了吗?侍卫还是不太确定。但那种兴奋,在倾盆大雨的黑夜中,在那特殊的腐臭味中,则变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难于控制。 没想到,在前面的道路上,有一个极陡的下坡,而当暴雨中,銮舆走到这个下坡时,拉车的很多马中的一匹,忽然滑到在地上,接着其他的另外两匹也被撞翻在地。銮舆在其他几匹马扯拉下,因为失去平衡,差点翻到。几个士兵连忙死死顶住,这才没使用銮舆翻到。 随后而来的另一辆车,却没有这么幸运当几匹马在黑暗中相继滑倒,只听车子一声巨响,好像翻到了旁边的沟里。而那个车里坐的,正是始皇帝最喜欢的一个妃子,虽然在黑暗中,不过因为离得实在太近了,并且在偶尔几个闪电的映照下,还有从声音上,侍卫大概判断了车翻的地点,于是马上摸黑冲进沟里,去救那个妃子。 幸好沟并不深,而那个妃子也已经从车中爬出来,好像没怎么受伤,她在黑暗中呼救着,虽然在雨声和人嘶马喊中,那呼叫显得那么微弱,不过近在咫尺的侍卫听到了,他马上冲上去,一把就摸住了妃子,而当摸到妃子的一瞬间,侍卫体内如火山般强烈的欲望,就更加控制不住了,他的行为仿佛已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了。 侍卫猛地把那个妃子抱在怀中,这时,因为瓢泼大雨浇的人几乎睁不开眼,喘不上气,再加上是在漆黑的夜里,虽然不时有闪电,但人的视觉和听觉几乎完全失去了作用。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 不过侍卫完全被欲望控制,他已经顾不得有没有人看到他们俩了,而是紧紧抱着妃子,钻进了道路旁边的树林中,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妃子的反应是抵抗,还是茫然失措,还是惊恐侍卫已经完全意识不到了。 而当侍卫头脑中稍微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把妃子压在了身下,在暴雨和黑暗中,他竟然粗暴的强奸了始皇帝的女人!侍卫一时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听到身下妃子的哭喊声,还有脸已经被妃子抓了好几道口子,在雨水的冲洗下,正隐隐作痛。这一切都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侍卫马上吓出来一身冷汗,虽然他猜测始皇帝已经死了,但始皇帝的那种威仪,仍然让他骨酥腿软,害怕的差点尿失禁。 不过毕竟是打过仗的人,在残酷的战场上,生生死死已不知多少回了。所以侍卫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稍微思考了一下,马上抱起又挣扎又喊的妃子,往树林深处跑去。在暴雨倾盆的漆黑的夜里,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去向。 从此,在以后的很多年里,再也没有人见过侍卫和妃子。人们只知道,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侍卫和妃子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随后,秦二世登级,天下大乱,更没有人想到这两个失踪的小人物了。 第148章 山谷中的奇遇 十几年后,汉朝的江山逐渐稳固,各地的土匪和起义军,也慢慢的被弹压下去,“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人们经过了长期的动荡和战乱后,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但恰在这个时候,在某地,却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怪事。 事情是这样的:在那个地方,住着一个曾经服侍过秦始皇多年的老宦官,这个老宦官,从十多岁时就在秦始皇身边,他和秦王嬴政的年龄差不多,算是从很小时,就在嬴政身边伺候。后来秦朝被推翻,汉朝建立,他才从皇宫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务农为生。当时,这个老宦官已经五十多岁了,却依旧身康体健,身体非常好,他还能经常去山里采药。 虽然战乱已经停止十几年,但因为各方面被战争破坏太厉害,所以无论是人口,还是财力等方面,都还远没恢复。大部分地方,依旧是人烟稀少,土地荒芜,各种物资奇缺史书上记载,连当时的皇帝,想挑几匹颜色一样的马驾车,都找不到。 这个老宦官却天生乐观豁达,虽然年龄那么大了,却每天哼着小曲,去山里采药,由于他在宫中的时候,跟始皇帝身边几个太医长期厮混过,算是略通医道,因此在这十里八乡的,也经常有人找他看病抓药。 有一年春天,那一带痢疾流行,急需一种大量的草药,而在经常采药的一带,这种草药已经不够用了,所以老宦官只能往大山深处去找,不巧的是,因为那一带山高林深,又不经常去,所以不知不觉间,老宦官竟然迷路了。这下他可有点慌了,因为他知道,在这没有人烟的大山中迷路,一般都会因为缺少食物和水,很快被困死。 老宦官在山里摸索、跋涉了两天多,但最终还是没找到出山的的路,他年纪毕竟大了,再加上带的食物已经用完,边很快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一个山间的溪水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张床上,嘴里还残留着甜丝丝的、米粥的味道,应该是有人给他灌粥喝了,肚里有了点食物后,觉得身上多少也有了点气力。 老宦官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感觉这是一个简陋的茅草屋,能闻到淡淡的草和木头的气味,屋里光线有点暗,但他能感觉到旁边坐着个人。 那人看他醒来,边连忙凑过来问:“老人家,你好点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时,老宦官禁不住浑身一颤,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他禁不住挣扎着起身想坐起来,那人连忙过来帮他,并且拿了个枕头垫在他的后面,等老宦官坐靠在床头上,眯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旁边的这个人时,他突然惊得连滚带爬的跌到床下,然后伏在地上,浑身激动的瑟瑟发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磕头,他的这一系列奇异的举动,让旁边坐着的那个人不知所措,那人连忙过来扶他。 而老宦官不知为什么,趴在地上边磕头边涕泪横流,声音哽咽、嘴里含含糊糊的仿佛是在说:“陛下陛下果然是吗?” 那人更是有点摸不著头脑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觉得这个没有胡子的、有点像老太太一样的老头,确实举止怪异,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似的。 老宦官伏在地上哭了一会后,好像才略微平静了一点,他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然后又仔细的看着那人,嘴里喃喃的说道:“你真的是陛下吗?”。没等那人回答,他猛地把那人的右手拉了过来,在手掌里认真看了一下,接着大声惊呼道:“没错,你真的是陛下,难道咱们君臣又在阴间相会了吗?这是天意吗?”说完又两腿一软,又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次,那人好像镇定了些,边把老宦官架起来,边说:“我可不是什么陛下,我是铁蛋,咱们也不是在什么阴间里,这是在山谷中,我从小就在这地方住,有十多年了。” 那人说完后,把茅屋的窗子打开,然后把门也打开,这样一来,屋里的光线一下子亮了很多。老宦官向外看去,外面果然是艳阳高照,树青草绿,并且还能看到陡峭的山崖。他又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困惑。 因为老宦官觉得,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太像秦王嬴政了。不但长得极像,连一举一动都像,那气质,那表情,简直就是当年活脱脱的嬴政,虽然口音和秦王嬴政不一样,不过那音质却也极像。 更为奇妙的是,这个少年的手掌中,竟然有一颗和秦王嬴政一样的黑痣。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作为和嬴政差不多大、并且几乎一辈子都服侍在秦王嬴政身边的人,老宦官对于嬴政的方方面面、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他知道,连嬴政十八个儿子中,也绝没有一个和秦王嬴政、长得如此相像的,这个少年肯定是嬴政的转世。 老宦官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充满恭敬的、躬身问那位少年:“敢问令尊令堂为何不在?贵府上居住在此地多久了呢?” 那老年一看这老头对自己如此客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用手挠着头说:“我父母都出山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他们去山外卖点盐巴和布料,我从小就在这个山谷里住,应该有十多年了。偶尔也跟父母出山,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山谷里,有时也会到山谷外打猎。今天就是我到那个溪水旁边、守候猎物的时候,才发现你晕倒在那里的,你如果晕倒在别处,我也许就发现不了你了,因为很多野鹿、野兔等,经常要到那个溪水边喝水,所以我经常去那个溪边的”。 经这个少年一解释,老宦官才知道自己真是命大,辛亏晕倒在那个溪水边了。不过,他此刻极想见到这个少年的父母,不知为什么,这个极像秦王嬴政的少年,一下子让他本已波澜不惊的内心,忽然又变得惊涛骇lang起来,甚至会激动到浑身发抖。他觉得命运真是太奇妙了,奇妙到连想都想不到。 老宦官身体虽然还很虚弱,刚才一阵折腾,已经又让他筋疲力尽了,在少年的搀扶下,他又疲乏的回到床上,躺了下来,那个少年给他盖被子时,老宦官忽然又激动的热泪盈眶了,他有一种错觉觉得这是秦王嬴政在搀扶他、在替他盖被子。而在过去的岁月中,他曾无数次的这样伺候过秦王嬴政,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一个如此像秦王的人,同样这样伺候他,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命吧。 等到老宦官再次醒来时,看到床边已经坐着三个人,还没等他说话,就听一个男的大声叫到:“大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侍卫赵猛啊”。 这句话好像兴奋剂一样,使老宦官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他如此剧烈的反应,反倒使旁边三个人吓了一跳。 “赵猛,真的是你吗?”老宦官惊诧万分的颤声问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使他原本就尖利的声音,变得更为高亢和尖利了。老宦官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虽然这人脸上已经有很多皱纹,但从眉宇之间、和大概的五官相貌中,能明确的认出来,没错,这人就是侍卫赵猛。 “是我啊,大人,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我们在这里相遇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一直觉得你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 侍卫赵猛也显得异常激动。 这个侍卫赵猛和老宦官,算是同乡,又都在秦王嬴政身边当差,所以,他们之间非常熟悉,每当有机会见到彼此时,总有说不完的家乡话,老宦官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为生活所迫,离开家乡,净身进入秦国王府中伺候秦王。但故乡中的那山那水,那人那物,都深深的留在他内心深处,最美好的记忆中,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知有多少次,都在思念故乡的泪水中入眠。 “亲不亲故乡人”,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遇到自己家乡人,那种感觉当然是无比的亲切,无比的甜蜜。所以赵猛和老宦官,那种同乡情谊下建立的友情,一般人是无法体味到的,他们之间的交情,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 更没想到是,在兵荒马乱的乱世中,两人几经生死,竟然在大山深处的山谷中,不期而遇,怎能让他们俩不感慨万千呢? 两个人抱头痛哭了好大一阵,才慢慢止住了悲声。老宦官这才注意到,旁边除了那位少年外,还有一个女的,虽然脸上已经有了点岁月的痕迹,衣着也非常朴素,但仍然风姿绰约,秀丽逼人。这个女人在旁边静静的坐着,微微低着头,脸上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悲伤,也没有太多的高兴,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宦官和赵猛的痛哭流涕。 老宦官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努力笑了笑说:“与老弟劫后重逢,本来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就不要哭了,唉,陛下出巡,兄弟你是贴身相随的,但我那时却在宫中,没有随陛下一起去,但没想到陛下在途中就归天了,此后便是各种争斗,各方面都乱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该向谁打听你的去向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兄弟的下落了。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位想必就是弟妹吧?” 第149章 奇异的地名 那女人听老宦官这么一问,头低的更低了,依旧沉默不语。赵猛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不自然起来。看到这种情形,老宦官有点尴尬,他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确实又想不出哪句话不恰当。只见赵猛轻轻拍了下那个女人的肩头,然后对她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便起身站起,拉着少年出去了。 赵猛看着他们俩出屋后,然后才扭过头来,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凑近老宦官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听完后,老宦官好像极度震惊,楞楞的看着赵猛好大一阵后,才醒悟过来,仰起脸来,对天长叹道:“哎,这也许就是命中的定数吧”。 原来,赵猛在那个雷电交加的大雨之夜,把秦始皇的妃子从沟中救出,并趁机抱到旁边的树林里强暴,然后把这个妃子掠走了。当时,已经刀兵四起,在那么的环境里,没人关心他们俩的去向,更没人围捕、通缉他们。 不过,这毕竟是始皇帝的女人,赵猛当然害怕别人知道,他带着妃子逃出来时,就打定主意,找个隐秘的地方隐居起来,去哪里合适呢?他死来想去,最终想到家乡大山里、这个隐秘的山间谷地。 这个谷地,是他偶然一次跟着父亲进山采药时发现的。谷地周围全部是高山,山势非常陡峭、险要,并且位于大山深处,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更少人能到这里。这个谷地因为地势特殊,里面的气候是冬暖夏凉,非常适于人生活。谷地里的地形非常平坦,还覆盖着肥沃的土层,树林,草丛,还有清澈的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于是,赵猛打定主意,要带着妃子来这个山谷里生活。 在开始的几天里,妃子还反抗的很厉害,又哭又闹,不过后来,她看赵猛长得年轻英俊,高大魁梧,对她又非常温柔体贴,两人年龄还差不了几岁,所以一来二去的,也竟然心生好感起来。 随着相处的增多,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妃子没事时,也经常忍不住琢磨:自己虽然是始皇帝的女人,并且始皇帝对她也算宠爱,并且她也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但说到底,她不过是始皇帝的玩物,每天在始皇帝身边,都战战兢兢,正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并且,始皇帝死的消息,她也已经知道了。想到天下动荡,而自己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自己命运,将何去何从,倒不如跟了这个赵猛,踏踏实实过平常人的生活,虽然贫苦,但也有另一番安心与甜蜜。 就这样,一对绝不可能在一起的青年男女,在神奇的、命运的安排下,竟然成了相亲相爱的普通夫妻。天下很多事,还真是机缘巧合的让人想不明白。 两人长途跋涉,也算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山谷里,并搭建了房子。平时,赵猛经常去外面采购些生活用品,也会在山里打猎、或采药到山下卖。日子过的很清苦,却也无比的甜蜜。 但就在逃出来、并到山谷里一个多月后,妃子才告诉赵猛,她已经怀上了孩子,并且是不是赵猛的,而是始皇帝嬴政的。 这个消息让赵猛有点惊慌失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论上阵杀敌,他一点也不是含糊,但遇到这种事情,他真有点束手无策了。在生活中很多特殊的时刻,有时女人反而更有主意这个女人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孩子生下来,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也毕竟是她的骨血。虽然这个决定,让赵猛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同意了。 经过几个月后,孩子就在山谷里的这个茅草屋中,呱呱坠地,这个曾经做过皇帝妃子的女人,确实比一般女人更刚强、更勇敢生的时候,她只让赵猛替她准备好一木盆热水,然后让赵猛在屋外等着,她竟然自己弄断脐带,并把孩子包好,然后才让赵猛进来。从此,他们家便从两人世界变成了三人世界。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宦官听完后,当然免不了感慨万千一番。赵猛知道老宦官是孤身一人,这么大年纪了,也无人照顾,于是提议老宦官不要回去了,和他们一家住算了,这样一来,两人还能在一起聊聊天,互相照应一下。 老宦官觉得赵猛的说的挺有道理,于是,就在山谷里住了下来。赵猛又在挨着他们房子的地方,搭了一个草房,让老宦官住。 自从老宦官住下后,这个冷清的山谷里,热闹了很多。赵猛依旧经常去山里打猎,采药,然后去山下卖点钱,换回来些其他的生活用品。而赵猛的那个“儿子”,则非常喜欢这个新来的“爷爷”,没事就找老宦官来玩,好奇而痴迷的听老宦官谈天说地。那个女人一开始还觉得别扭,但时间一长,也慢慢熟悉起来。也渐渐的和老宦官也聊越多起来,她毕竟在宫里待过,虽然那时和老宦官并不认识,但两人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比如哪个妃子命运最悲惨,哪个妃子最受宠,在宫中的后妃们中,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等当然,谈这些话题的时候,都要避开那个少年的。 在这个山谷里,赵猛开垦了不少的荒地,并种植了一些庄稼,当赵猛白天在山里打猎时,老宦官就和女人、少年在开垦的田地上劳动。他们简直成了一家人,每天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真算是天伦之乐。 不过,老宦官注意到,在这个山谷里,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山洞,老宦官每当看到时,就会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那个山洞的洞口,极像是女人的。 当我读到这里时,心头不由得地一震难道他们居住的山谷,就是我们这里大山深处的那个山谷?还有那个形状的山洞!应该没错,虽然教授在书里,还没具体说这个山谷的位置,但我坚信,此山谷就是我和李姐、还有张屠户、曾经一同探险过的那个山谷! 我又忽然想到,教授在坟地里找到的那块石板上,刻得那个神秘的地名“惠稽郡浔州玄圃山”,就是赵猛和老宦官住的山谷的名字,不过这个应该是古代的叫法,那这个古地名源于哪个朝代呢? 凭我有限的历史知识,觉得很可能就是秦朝时用的地名,因为那个时候,实行的是郡县制,经常叫会称某地方为什么“郡”之类的,如果能查出来这个古地名,确实是指我们这一带的话,那将对我们下步的计划,非常重要。 怎么查呢,我家可没有相关的资料,只能上网查了。于是打开电脑,输入这几个字“惠稽郡浔州玄圃山”,想搜一下,看能不能查出来,可结果令我失望,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古地名的信息。 越是查不到,越觉得好奇。忽然,我觉得自己真蠢这类问题当然最好是问表舅了。放着这样专家级的文史专家不问,我还在这里瞎搜,真是的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接近于晚上十一点了,表舅应该每天睡得很晚,并且这关乎到我们下面的计划,所以我不再犹豫,迅速的拨通了表舅的电话。 我原想,这事对表舅来说,小菜一碟,他肯定能马上查出那个古代地名,是不是就是指我们这一带。不过在电话里聊了一阵后,才感到,问题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 表舅说,他听到风水大师提到这个地名后,确实感到很怪异因为“惠稽郡浔州玄圃山”这个地名中的“玄圃”,在古代是指女人的,怎么会有地名里,有如此赤裸裸的字眼呢?这个好像不是常规的地名。 不过,我有一点猜的到有点靠谱:这很像是秦朝的地名,表舅说他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不过,表舅认为,这个地名好像是因为避讳,被修改后的地名。 避讳?我原来的印象是,好像“避讳”好像是只与人有关,比如一个人的名字,和皇帝或者长辈的名字、有某些字相同时,他必须就的改名,地名和物名也有这种问题吗? 表舅说我的这种认识,是片面和错误的。他还举了个例子:夜壶在唐朝之前,叫虎子,但唐朝建立后,夜壶就不能再叫“虎子”了,因为唐太宗李世民的太爷爷,叫“李虎”,所以为了避讳,夜壶就不能再叫“虎子”了,那叫什么呢?叫“马子”。现在很多港台电影、电视剧中,把女朋友叫做“马子”,就是从这里来的,不过,这是对女性很不尊重的叫法。 就这样,听表舅解释了半天,虽然增加了不少知识,但还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看来这个地名,还真是把表舅都难倒了,确实够神秘的。 我和表舅又聊了一会,才挂电话。已接近午夜,但我还是睡意全无。看了看手中教授写的、这本厚厚的书,我觉得像拿着一个无比神秘、诡异的世界似的。我揉了揉有点酸胀的双眼,泡了杯浓浓的咖啡,继续读下去,期待中有更神奇的发现。 第150 神秘的失踪 但等我接着读时,忽然发现,下面的内容竟然和前面的接不上,看了一下页码上一张书页的页码是231,而紧接着下一张书页页码却是255!也就是说,这之间,竟然有二十多页被撕掉了,难怪感觉内容连不上! 不知这二十多页里,究竟讲了什么?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像看一部精彩无比的电视剧时,忽然漏掉了中间的很多集,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但没办法,也许可以根据后面的内容,猜出这丢失的二十多页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接着往下看吧。 在丢失的页码后,紧接着的内容里,不知为什么,竟然没提老宦官,而是直接讲赵猛的种种奇妙经历。 赵猛和那个妃子,来到这个山谷定居后,不久就发现了那个奇妙的山洞,让他们有点震惊的是,这个洞口,怎么会和女人的那个器官,如此相似呢?不会是什么妖洞吧?这个山谷里哪都好,就是这个怪山洞,挺人的。尤其是每到夜里,两人老是担心会从里面跑出来什么怪东西。 他们一开始不敢进,时间久了,慢慢对山谷里的一切,变得熟悉起来,而对那个山洞的恐惧感,也没刚来时那么强了。终于有一天,他们鼓足勇气,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进去后,他们才发现,这个洞竟然深到似乎没有尽头,他们往里走了很远,但依然无法看出,里面还有多深。 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在里面的时候,两个人的欲望,忽然都达到从未有过的强烈,于是,两人忍不住迅速扯光衣服,把火把插到洞壁上的缝隙里,赤条条的交缠在一起,开始痛快淋漓的云雨起来,一直到几乎浑身瘫软,才停了下来。这是他们俩从经历男女之事以来,最爽的一次。那时,妃子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所以,两个人也不敢玩地太疯狂,但只要在那个洞里,他们的欲望便像海水一样,汹涌澎湃,并且源源不断,于是,他们不敢再在洞里停留,便赶紧出来了。 看到这样的情节后,我更确定的认为,书中的这个山洞,就是我们去探险的、那个“极阴之地“的山洞。因为种种迹象,都是那么的吻合。不过我和李姐进山洞的时候,为什么只有她有那么强的欲望,而我却没有呢?因为那洞里的阴气,只能对女人有影响。但为什么赵猛也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呢?我忽然想到,这个赵猛与一般人很不一样他喜欢吃腐肉、闻腐味,就像那个风水大师一样,是个阴气极重的人,因此,也肯定会和洞中的阴气,发生强烈的共鸣。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但我还是不困,也许是这本书让我精神太亢奋了吧,上了趟厕所,喝了杯咖啡,还是接着读,反正明天不上班,大不了多睡会。 有过那次洞中的奇妙经历后,俩人对去洞里做那事,都非常上瘾。但无奈妃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方便了。所以,两人只好忍着,一直到生完孩子后,两人才又开始去洞中,体验那极度销魂的美妙感觉。渐渐地,他们对那个山洞不再害怕,反而觉得那是个美好的地方,留下了很多让他们难以忘怀的经历。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重新让他们感到这个山洞的可怕和诡异。 两个人经常去洞里,非常上瘾的享受着鱼水之欢,不久,妃子又怀孕了。可能是因为生过一个孩子,所以这次怀孕时,就没有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在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两人仍然忍不住体验那极度的肉体快感,依然去洞中偷欢,而这次却出了以外。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因为山谷特殊的地势,所以,即使是在冬天,这里仍然不会太寒冷,赵猛还在山谷的东边,靠近峭壁的地方,发现了几处温泉,说明这里的地热很丰富。但在夜里,依旧有点寒意逼人。也不知怎么的,那天夜里也许因为是有孕在身,很长时间没做的缘故两人都特别有兴致,都心照不宣的用眼神和动作,暗示着要到那个山洞中去激情一番,不过因为孩子一直不睡,所以俩人只能忍耐着、等待着。 好不容易,孩子终于玩够了,然后上床睡觉。等孩子熟睡之后,夫妇俩帮孩子盖好被子,然后悄悄地关紧房门,带好火把,手牵着手,依偎着往那个洞里走去。寒风不时迎面吹过来,虽不刺骨,但也让人忍不住打几个冷战。 而在这样的天气里,洞中的气温,就格外舒适和让人留恋。洞里放着个很大的木盆,里面盛满了赵猛从外面挑进去的山泉水,两人每次缠绵完,都会大汗淋漓,然后用木盆里的水洗洗澡,那感觉畅快无比。并且,因为经常来,因此赵猛还用木板做了个简易床,床上刷洗的很干净,方便两人用各种姿势,在上面快活。 进洞后,两人边拥吻着,边互相宽衣解带,因为妃子现在已经“大肚便便”,所以两个人的动作不敢太疯狂,太激情,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温和的动作着。 但当两个人融为一体的时候,并随着那种超强的快感,来的越来越猛烈,动作也便情不自禁的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难以自控。 忽然,赵猛感到一股热热的东西,正从妃子体内涌出,他连忙停止了动作,借着洞壁上微弱的火把光,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惊呼了一声:“流血了”。只见殷红的血,从妃子下体涌出,妃子也瘫软在木板上,她感到一阵阵宫缩要生了。 赵猛一下子吓得脸色苍白,他慌乱的东抓西摸,嘴里语无伦次的嘟囔着:“哎呀,这可改怎么办,该怎么办呢,哎呀,这,坏了”。 妃子和他比起来倒是镇静多了,她在宫里时曾经见过种种意外的小产,流产之类的,还曾经见过一个妃子上拉屎时,直接把孩子生到了茅坑里。再加上她已经生过一次孩子了,骨盆缝早已张开,因此远没有生第一胎时痛苦。她咬着牙,半躺在木板上,冷静地让赵猛坐在木板上,这样妃子就能半靠着他了。 妃子倚靠在赵猛身上,平躺在木板上,分开了两腿,准备好了生产。 还好,因为是早产,所以胎儿很小,简直和只耗子的个头差不多,因此,妃子几乎没感觉,孩子生就出来了。赵猛小心翼翼地把婴儿从羊水里拿出来,不过他感觉婴儿好像是个死婴,不动也不哭。他在慌乱中,也顾不得难过,然后迅速地把胎儿洗净后,抱到宫女面前让她看,他本以为妃子会失声痛哭,没想到妃子只冷冷的叹了口:“这都是命啊,没见天日,就做了鬼,赶紧把他丢掉吧,让他赶紧早早投胎,下一世再找个好人家”。 按绕习俗,死婴是不能深埋的。所以赵猛就用衣服,把死婴包好,让后放到一块洞内一块岩石上。他又赶紧把妃子洗好,穿上衣服,然后背着她回家了。 从那以后,大概有很多年,赵猛和妃子,就再也没进过那个山洞了。而当他们再次进入时,就是为了找老宦官,因为老宦官就消失在这个山洞里。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在山谷里转悠的老宦官,突然心绪来潮,让赵猛家的那个少年,在洞口等着他,而他自己则拿了个火把,要进洞看看。其实,老宦官早就想进去看看,只是赵猛和妃子,一再劝阻他说,这洞深不可测,怕是里面有危险,让他还是不要贸然进去。但人的本性往往就是这样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想干什么。老宦官在这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赵猛家的这个孩子,还挺听话,一直在洞口等着,但是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老宦官还是没出来。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还是没出来,眼看日头西转,马上就要天黑了,这孩子站在洞口,向里面大声喊:“爷爷,快回来吧,该回家吃饭了”。里面传来深邃的回音声,好像有无数的声音再喊“爷爷,快回来吧,该回家吃饭了”。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些回声,孩子竟然有点毛骨悚然了。 他喊完后,倾耳听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又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还是没任何反应。这下,孩子可真是有点慌了,他连忙撒腿跑回家中。 赵猛和妃子,正在家做晚饭,看见孩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并且还一脸惊恐,便连忙问是怎么回事,等孩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完事情的原委后,妃子和赵猛,忽然脸色变得非常惊恐。 孩子原以为父母会马上进洞去找“爷爷”,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大一阵,孩子才听到母亲习悻悻的对父亲说:“其实,咱们应该早把那事告诉给老宦官的,他要是早知道那事,说不定也就不会进去了。”而赵猛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到这里时,我也把书合了起来,斜靠在床上,拉灭床头灯,希望眼睛能够在黑暗中,得到充分的休息。脑子里的疑问一个个涌现出来:为什么教授会把这个故事,写这么详细?单看这个故事,这本书好像是个小说,而不是教授讲自己调查道士的探险经历。还有,故事中的主人公赵猛和妃子,到底知道了关于洞穴的什么秘密,才说出那样几句来?而这个秘密,是不是在被撕掉的那二十多页里,已经叙述到了?那为什么那二十多页会缺失呢? 第151章 人为什么会怕鬼 本来是想开开台灯再看会,但在黑暗中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子射了进来。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桌上的闹钟,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我没有立即起床,而是躺在床上,认真回忆着昨天晚上,在教授那本书中,看到种种神奇的故事。那些故事都栩栩如生,仿佛都真的发生过一样,也是教授的书写得太生动,也许我看的太投入,反正那些情节,还有那些人物的表情,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里,仿佛是这些事,我都亲身经历过似的,那般真切。 我连忙去桌上摸那本书,想迫不及待地看下去,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因为我昨夜清楚地记得,那本书本放在什么位置了,所以用手摸的时候,眼睛根本就没看,但我的手摸到预计位置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摸到! 我心头一震,赶紧翻身坐起,往桌上看去,令我万分吃惊的是,那本书竟然没在桌子上!我在恐惧和慌乱中,拼命的搜找那本书,床上、桌子上、地上,都没有!难道是什么神秘的人、或者更为可怕的东西,趁我睡觉的时候,把这本书偷走了吗?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浑身汗毛眼直炸,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我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肯定是我昨天夜里记错了,我屋里开着空调,门窗都是铝合金的,封闭极好,并且我认真检查了一下,所有的门窗,都仍旧关的严严的,并且都是从里面锁死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进来过的迹象。 找来找去,后来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来那本书掉在书桌和墙壁的夹缝里了。可能是我那只淘气的猫干的,因为它极喜欢用爪子玩弄任何东西。我桌上的很多东西,夜里都会经常被它踢到地上。 我连忙往外拉了一下桌子,把那本书掏了出来。拿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偶然翻开的一页上,写着这么一段话: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恐惧的东西是什么?是鬼。为什么害怕鬼呢?因为所有的“鬼”,都是人的“不规则形状”,这种人的“不规则状态”,其实就是人的怪胎,也可以说,鬼的原型就是“怪胎”一种长得很不规则的人。人对鬼的恐惧,就是人对怪胎的恐惧。 其实人对怪胎的恐惧,是非常利于人类的生存和进化的。怪胎,都有先天的缺陷,是人类的“残次品”,人类对这种形态的恐惧,保证了人在进化过程中,能想办法尽量避免这种“残次品”,从而维护人类群体的健康发展。 我不知道他这种理论正确与否,反正感到很有意思。 我连忙翻了几页,找到我昨夜看到的地方,接着往下读。我真想知道,那个进入山洞,就没出来的那个老宦官,最后终于怎么样了?赵猛夫妇去救洞里救他了吗? 可令我奇怪的是,教授不知为什么,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好像故意要留下悬念似的。不知这些故事,他是从什么地方读到的,还是听别人讲的,我猜想,应该是地方志之类的资料上记载的。 不过教授在这个故事结束后的补记部分里,还提到这样一件事: 在秦亡汉初的一段时间内,在离这个山谷几十里之外的山村里,有很多人曾经见过一个怪物,这个怪物,据说形状不像任何动物,而像一个胎儿。 据说,最初见到这个怪物的是位老汉。这个老汉早晨一般都起很早,会背着个粪篓去山间,捡一些动物的粪便,作为种田的肥料,过去农村里的老头,一般都有这种习惯。 这一天也不例外,天刚一蒙蒙亮,他就在村子附近开始转悠了。人一老,觉也就变短,所以,老头每天基本都是在拂晓时分就起床。在夜幕还没完全褪去的时候,就开始捡粪。在村子里,他算是起床最早的一个。 当他走到村东头的那块巨石附近时,在雾气朦胧的晨色中,他仿佛看到好像有血,并且还好像有个动物,正在啃食什么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村里的鸡丢的不少,人们都觉得肯定是山里的黄鼠狼、或者狐狸干的,并且下了兽夹,但仍然没什么效果,该丢的还是丢。于是,老头断定那肯定是黄鼠狼、或者狐狸等,并且他想悄悄地走过去,用手中的铁铲,狠狠袭击那个动物。 但当他越来越近时,他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那个动物,怎么看都不像是黄鼠狼或者狐狸,当他离得足够近,并且借着越来越亮的晨光、仔细观察时,他终于看清楚了哪是什么黄鼠狼、狐狸,而是一个看上去没发育完全的胎儿,但恐怖的是,这个胎儿形状的怪物,不但行动敏捷,而且嘴里好像还有锋利的牙齿,正在撕啃一只鸡。 这老汉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只听他大喊一声,然后用手中的铲子,向那个怪物狠狠地砸去。没想到,那个像胎儿一样的怪物,反应却极其灵敏,猛地一蹿便闪开了,并且迅速回看了老汉一眼,这把老汉吓得一哆嗦,因为他觉得,那似睁非睁的眼里,竟然闪出一道凶光。 接着,那怪物迅速的钻进一块巨石的下面,便消失了。 之后,又有人陆陆续续的看到过这个怪物。因为这件事真是太奇异了,所以在当时影响非常大,甚至当时很多人,把这件事竟然刻到墓碑上,并说这种怪事,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似乎还没有人遇见过,所以,能见到这种怪物的人,算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经历之一,值得刻在墓碑上,以使这种事迹,永留后世。另外,这事连当时的皇帝都惊动了,皇帝还请了很多术士,听取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 有人说,这是“鬼婴”。啥是“鬼婴”呢?那时候的人,比较流行冥婚,就是未婚男女,在年纪很轻时死去,这种情况下,死者父母往往会给他找另一位死去的异性,然后让这俩死人“结婚”,以便使死者在阴间,也能过正常的婚姻生活,并把这两个年轻的死者合葬在一起。于是,人们传说,这种冥婚的男女,在阴间也一样能生孩子,生出来的当然就是这种极为怪异的“鬼婴”。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而据教授推测,这种胎儿形状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鬼婴,而很可能是赵猛和妃子在洞中流产掉的那个婴儿,他们以为那是个死婴,但因为那个洞中的环境和温度,极为诡异和特殊,所以那个婴儿边活了下来,并且一直保持在近乎胎儿的状态。 这种推测不是没有根据的,在印第安人的神话中,就有类似的山洞,婴儿在里面,在外形上永远保持婴儿形状,但在行为和思想上,却可以成长。 我想了想中国的,是不是有类似的神话呢?还真没有和这个太类似的,要是勉强找一个的话,哪吒应该算一个无论过多久,他都永远是少年的外貌。 但看到这点补记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和李姐、在洞中看到那个胎儿型怪物,那和教授书中写的这个胎儿型怪物,太像了。教授书中写的这个地方,现在可以确定了必是那个山洞无疑。没想到的是,在秦末汉初的时候,那种胎儿型怪物就出现了。 赵猛夫妇为什么后来对那个山洞、变得极为恐惧呢,教授书中没写,但我似乎隐隐约约感到,他们之所以怕那个山洞,极有可能是他们看到过那个胎儿型怪物。这么怪的一个东西,当然会使他们感到无比恐惧。 还有,那个老宦官,那么长时间都没能从山洞里出来,很可能是已经进入洞里的迷宫部分,从而被困在里面,怎么也绕不出来了。说不定我们在洞中、见到的那些遗骨中,就有老宦官的,真是悲惨!看来这个神秘的山洞,曾经吞噬了不少人的生命,我们没有贸然进去,还是对的。 而教授之所以写这个故事,肯定是意识到,从这里面的情节中,可以了解到那个山洞的一些特性。并且根据种种迹象表明,那个道士隐匿起来的场所,就是这个山洞。教授是专门研究世界各种人类文化和习俗的专家,当然对种种神秘的传说和地点,有很多研究,他当然会了解这些地方的危险和神秘,所以,他会在去之前,做好种种准备,想出应对策略,然后才能成功进入山洞。 风水大师提供的这本书,对我们真是太重要了。此书可算是探索那个山洞的专著了,并且这种探索研究,是从实地考察的角度,而不仅仅是理论上的推想。我一定要好好研读这本书,看教授和他的两个学生,是怎样进入山洞的,并且也许还可以了解到,这个山洞里,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惊人秘密呢? 看了一下窗外,今天的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天空显得湛蓝而高远,我在阳台的沙发上,舒服的坐下,手里捧着这本教授写的“宝书”,认真读着。在这明媚的日子里,却读这种极晦暗隐秘的书,也别有一番风味。表叔、李姐、还有小磊,都没有打电话打扰我,他们都知道我正在干什么,我知道,他们内心正在万分焦急地、等待着这本书的信息。 第152章 日食惊魂 而下面我将要读到的内容,也是最关键、我们最想了解的部分教授带着两个学生,是如何进入那个山洞、如何去寻找那个道士的。 有一点我比较疑惑,连表舅那样的专家,都不知道那个石板上的古地名,是指现在的什么地方,但教授竟然能通过查资料找出来,可见教授的汉学造诣,确实深不可测,总之,教授在看到石板上那个地址后,就很快搞清是什么地方,并且带着这两个学生,很快的感到了。 教授在书中说,这次的探险,是他所有的探险中,最具挑战性的一次,因为他要去的那个山,即将面对的危险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也就是说,不是说那里地形有多险要,自然环境有多恶劣。教授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危险,是那种极度诡异的危险,是完全超乎人类想象的危险。 看来教授对这座山非常了解,那他远在美国,为什么对中国偏远地区的一座山,这么熟悉呢?虽然教授的爷爷在中国做过传教士,但他对这座山的了解,却不是通过爷爷,而是通过一本非常奇异的书。 那是一本犹太人写的书,并且这本书写得非常早,成书的时间大概恰是中国的清朝初年。其实,这本书并没有公开出版,而只是作者在老年后,写的一些在中国的奇异经历,书写出后,自己印制了上百本,然后主要是和亲戚朋友来一起分享的。 教授在校图书馆,查找一些关于中国的书时,恰好翻到了这本。不过,刚开始看到这本书的外观时,教授并没有被这本书吸引,因为这本自己印制的书,所以无论是装帧还是封面,都显得很粗糙。 教授只是随手拿起来,准备随便翻一下而已,并没准备要认真读这本书。但刚看完一段文字,他就被这本书深深吸引住了,在也放不下。 教授清楚地记得那次,他是在一天下午的时候翻到这本书的,因为被这本书的内容深深吸引,所以,他从发现这本书开始,竟然几乎连续不断的一口气看完,中间除了吃饭外,他连上厕所,都舍不得把这本书放下,仍旧蹲在马桶上,如痴如醉的读着,并且是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完,当天的夜里,他几乎没睡,读了个通宵。不光是读,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反复的思考。 教授当时还想,这本书比《马可波罗传记》还要好看一千倍,如果正式出版,流行程度肯定会超过《马可波罗传记》。 而写书的犹太人,曾在清朝初年来到这个地方,做茶叶生意,在书中,犹太人叙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经历,比如,他们刚来这一带时,有几个犹太人,被当地从没见过西方人的茶农,当成从山里跑出来的猴精,抓了起来,并且还把其中的一个犹太人,给活活淹死了。因为对那些大山里的茶农来说,他们无法想象,人类还会长成那个样子。 另外,书中还提到,一个和中国当地女人私通的犹太人,脑子里长了一种奇怪的虫子,这种虫子有蛔虫似的身体,头部却像人脸,非常恐怖,那个犹太人,因为脑中寄生这种虫子而死去。并且在他死后,那种虫子从尸体的眼珠里钻了出来,非常恐怖。(我读到教授书中,这些引用犹太人书里的叙述时,感到非常吃惊,因为算是惊人的巧合那个写书的犹太人,竟然是和高瞎子的父亲一起在此地经商的犹太人)。 这个写书的犹太人说,因为他喜欢探险,所以没事的时候,经常在这一带的山中探索,他说他有一个探险家的灵魂,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他越想去。而我们这一带的山,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们这一带的山,在地势上算是比较险峻,并且大山深处,有不知已多少千万年的原始森林。一直到民国时代,我们这里的人口非常稀少,往山里走几十里,更是没有任何人烟。因此,我们本地人,对这座山并不是非常了解,大多数人甚至一辈子都去过大山深处。 而这个写书的犹太人,到我们这一带不久,就感到这座山很不寻常。 在某一年,这个犹太人在我们这一带,经历了一次日食。而正是通过这次日食,让他感到这座山的奇异之处。 那时,这个犹太人才二十多岁,但因为从小就跟着长辈们,在世界各地奔走做生意,因此阅历非常丰富。光是日全食,他就已经见过三次,而对那时的一般人来说,一辈子最多能见一次日全食就不错了。因为日全食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要至少隔450年,即使像高瞎子这样活了300多年的奇人,都未必能见过日全食。 事情也凑巧,发生日全食的时候,那个写书的犹太人,恰好是在这座山的最里面,那里离有人烟的地方最远,经年累月的见不到一个人。而这些,正是那个犹太人所期望的。他在荒芜一人的山间走着,陶醉在山间美丽而又原生态的环境中,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但因为正是初秋,再加上是在海拔很高山间,所以气候凉爽怡人。 犹太人走的有点疲乏了,便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他掏出腰间的水壶,喝了几口水。此时,阵阵凉爽的山风吹过,让他心旷神怡,浑身放松,于是便躺在了巨石上,眯着眼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感到惬意无比。 忽然,他感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好像天即将要黑了似的,可这才是中午时分,并且是晴空万里,也没有任何乌云遮挡太阳。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个犹太人很快就明白了是遇上日食了。这种变化,和他前几年在沙漠中遇到的一样。他忽然觉得自己真庆幸,这是他遇到过的第四次日食了。 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山间的飞鸟和各种兽类,忽然变得非常惊慌起来,好像突然遇到了什么惊扰似的,一时间,各种鸟兽乱飞乱撞起来,慌乱的四处奔逃,但好像又不知道要逃向哪里;天空中的星星,竟然慢慢地出现了,并且随着天空的变暗,星星也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多起来,白天突然变成黑夜,那种感觉真是奇妙无比! 正当犹太人坐在巨石上,无比兴奋的观察着这奇妙的变化时,忽然,他好像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极像女人在zuo'ai时的呻吟和喘息声,并且随着天色的变暗,变得越来越大声,仿佛整个山峰,都笼罩在这样的低沉,但却非常震撼的声音里,那声音好像是从山体里发出来的。不但如此,他身下的巨石,也在慢慢移动。这可把犹太人给吓坏了,日食他见过,但日食中出现这种情况,他却从未遇到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遇到什么妖怪了吗?一时间,犹太人傻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他心里忽然想,这次日食,会不会就是世界某日,要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现象,并且有点天崩地裂的感觉。 过了几分钟后,天色又逐渐变亮,并很快恢复了正常,依旧是艳阳高照,天空湛蓝,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仿佛只是幻觉,在现实中从没发生过一样。并且那种让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声,也慢慢消失了。 犹太人还是呆呆地坐在石头上,一时间,他对刚发生的一切,还是反应不过来。一切都太突然,也太诡异了。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缓过神来,虽然刚才像做梦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理智告诉他,那都是真的,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 他跳下巨石,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块大石头足足移动了有五六米的距离,原来紧靠着一颗大松树,而现在却离那个大松树已经有好几米了,并且巨石旁边的地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这个裂缝也有两三米宽,里面黑乎乎,阴森森的,让人有点毛骨悚然。是不是刚才地震了?这道裂缝的出现,极像是地震的产生的后果。 这个犹太人,在地上捡了快拳头大小的石头,往石缝里丢了下去。他本以为能听到石头击倒石壁上的声音,但出乎意料的是,石头丢进去后,没听到任何撞击声,而是传来了一声如女人娇嗔般的声音很像女人是被男人不小心碰疼后,那种略带撒娇和埋怨的娇嗔。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一座“妖山”吗?真是太诡异了。 犹太人怕自己听错,又见了几块石头,试着丢进裂缝里,没错,每次都会出现女人的娇嗔声,并且石头越大,激起的声音也越大。犹太人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座山就是个女人似的,用不同的方式扰动它的时候,她就发出女人的种种声音。 那个犹太人一下子觉得毛骨悚然,他经历过无数艰险的环境,不过遇到如此诡异的现象,还真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胆子够大的了,即使黑夜里,独自在荒郊野外的坟地里,他都没害怕过,但这一次,他却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不敢在多做停留,而是马上往山外走去,并且有点慌张和跌跌撞撞。他脑子里没想别的,只想快点从这大山深处走出去。 等他真正出山后,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已经疲惫到浑身麻木,简直要失去知觉似的。不过终于赶到山脚下、经常借宿的那户人家。 这家人睡得正香,忽然听见咚咚的敲门声,一开始并没有敢立即开门,而是在院子里大声喊了句:“谁?,这么晚敲门有什么事吗?” 犹太人有气无力的用生硬的汉语,报出自己的身份后,这家人才把院门开开。这时,犹太人已经瘫坐在门口台阶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153章 极度怪异的蜗牛 这户人家就在山脚下,算是犹太人每次登山的“中转站”,犹太人经常在他们家住,并且每次住宿,犹太人都不让人家白忙活,又是给他们钱、又是送礼物的,再加上这家本来就非常好客,所以两方相处非常愉快。 这家主人一看犹太人疲乏惊慌的样子,知道他在山里一定遇到什么了,男主人边赶紧把犹太人架到屋里,并让家里人烧了一盆热水,扶犹太人坐到炕上,然后亲自把犹太人的鞋袜褪下,这才发现犹太人脚上的水泡不少,并且很多都已经磨烂出血了,和袜子粘在一起,在走的过程中,犹太人因为过于紧张害怕,而没太感觉出疼来,现在精神一放松,才觉得整个脚掌,又酸又疼,几乎不敢着地。 男主人在热水里放了点草药,然后摸了摸水温,才让犹太人把脚放到里面。这么一烫,犹太人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涌遍全身,全身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感激的对男主人连声道谢,而这都是发自心底的。经过那么长时间的、黑暗中的跋涉,他已经筋疲力尽,满心惊恐。而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这家给了他温暖的安全感,他怎么发自心底的感激呢? 在泡了一会脚之后,男主人又拿了点碾成粉末状的草药,敷在犹太人的脚上,然后又用干净的布给他包好,接着又让家里人给犹太人煮了碗面条,里面放了两个鸡蛋,等犹太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后,男主人才退出来,以便使犹太人好好休息,而这一切都收拾完后,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犹太人盖着一条薄被子虽然是初秋时节,但山下的夜里,已经有点冷了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分,等他醒来,才觉得精力完全恢复过来了,只是浑身酸疼得难受,不过脚上的泡,基本上已经都结痂了,看来男主人的草药真管用。 他在屋里干咳了几声,提醒主人家他已经醒了,果然,过了一会,男主人便敲门进来,手里捧着的托盘上,放着几个小菜,汤和馒头。这家人想的真是周到,犹太人看到饭菜,才觉得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 犹太人客气了几句后,就风卷残云般的把饭菜一扫而光。吃的沟满壕平后,犹太人看看天色已经不早,自己脚上的水泡一走还会出血,再加上浑身仍旧酸疼得厉害,所以他还是无法马上回县城里去,只能接着在这家住下去了。 不过睡了这么久,犹太人肯定是不困了,乏也缓过来了,并且该吃饱的也都吃饱了,犹太人这才注意到,自始至终,这家的男主人,都没主动问他为什么那么狼狈的、半夜从山里跑回来,以前,他每次爬山,要么天黑之前就回来,要么支好帐篷就在山上过夜了,从没三更半夜的、这么狼狈地跑回来过。按照一般人的反应,肯定会问一下其中原因的,但这个男主人却没问。 吃晚饭后,犹太人故意留男主人聊天,在对话的过程中,犹太人试探着故意不说自己昨天的经历,看看男主人会不会主动问,但男主人仍旧没问,并且也故意好像要绕开这个话题似的。这令犹太人有点吃惊和不解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吗? 最后,犹太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试探地问:“您在此地居住有多少个年了”。 这家的男主人,大概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三个女儿已经出嫁,只有最小的儿子和他一起住,并且有了两个孙子,所以这家有六口人男主人夫妇,男主人儿子夫妇,还有男主人的两个小孙子。一家人日子虽然不是太宽裕,但也平平静静,和和美美的,因为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一些进山采药的,也经常在这里借宿,而男主人都是来者不拒,一律热情周到招待。所以这家人在这里的口碑非常好,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良善之家。 男主人听犹太人这样问他,便连忙说:“我家世代都居住在这里,也不知过了多少代了,并且我们家已经有好几代,都是一脉单传,而到了我孙子这辈,才出现了两个。人家都说这是我们家积德行善,换来的转机,所以在下不敢有丝毫松懈,尽力多帮些人,多提供别人方便”。 犹太人边听边微微点头,别的他都太听得进去,唯有“世代居住在这里”犹太人听到心里去了。等男主人说完,犹太人清了一下嗓子,仿佛要缓解尴尬、鼓足勇气似的,接着问道:“老伯家既然世代都居住在这里,那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这座山的一些怪事。” 犹太人问完后,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男主人的表情,看有没有什么变化果然,他发现男主人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他知道,男主人正在刻意控制着情绪。由此判断,男主人肯定是知道这座山的怪异,只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说罢了。 既然话题引到这一步了,犹太人就索性把他昨天所有怪异经历,和盘托出,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而男主人则坐在炕上,静静地听着,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好像犹太人的经历,让他想到很多事情似的。 等犹太人全部讲完后,男主人并没有立即说话,犹太人也没再接着追问,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语,默默对坐了好久。终于,男主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向犹太人讲述起关于这座山的种种诡异起来。 男主人说,这座山,平常看不出有任何诡异的地方,但如果对这种山了解越深,就发现这座山越怪。 第一次发现这座山很不寻常时,他大概十四五岁。那一年,他经常带着自己心爱的黄狗,到离他们家不是太远的一个山谷里去玩,他那阵子很爱去那个山谷,因为那里出产一种特殊的东西很特殊的蜗牛。蜗牛当然随处都是,但那个山谷里的蜗牛,却太不寻常了。 男主人的口味很特殊从小就喜欢吃煮过、烤过的蜗牛,尤其是蜗牛烤完后,洒上特制的调料粉末,那个滋味真是太美了。所以,他经常去外面抓蜗牛,回来让奶奶给他煮着吃、或者烤着吃。 那年因为很干旱,所以蜗牛比平时要少很多,并且个头也都不大,这让他很郁闷。这也很正常,蜗牛在虫类中属阴性,只喜欢那些阴暗潮湿的环境,也只有在那种环境里,它们才能繁殖的多,生长的快,个头也会很大。 男主人那时还是个孩子,因此,一天到晚,脑子里也不想别的事,就想着吃喝玩乐之类的。虽然父亲平时也教他识些字,但毕竟不是正规的私塾,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无事可做,只是玩耍。 一天,他带着自己的黄狗,在山里东游西逛,并且还拿着个布袋子,边走便在背阴的石块下、草丛中翻找着蜗牛。这样一路找、一路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山谷中。这个山谷虽然离他家不远,但他却很少来,因为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山谷正好在山背阴的一侧,常年四季见不着太阳,所以这里蘑菇和菌类很多,并且有一股浓浓的腐烂的霉味。男主人小时候对腐烂味比较敏感,特别不喜欢闻那种气味。因此他很少来这里,但外面实在捉不到高质量的蜗牛了,只能到这里来试试了。 为了减弱这种腐烂的霉味,他还特意在家找个块布,并在布上面淋了些香油,一到这个山谷里,他就把这块淋香油的布,捂在鼻子上,这招还挺有效,这么用布一捂,那难闻的霉味,果然大大减弱了。 接下来,他就可以专心致志的翻找蜗牛了。 虽然天气很干旱,但因为这里特殊的地势,所以依旧非常潮湿。这样的环境里,蜗牛肯定会很多,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稠密的草,仔细地看草丛里面有没有蜗牛,但当看到草丛下面隐藏的东西时,他惊叫起来他看到了一支蜗牛,一支特殊的蜗牛,这只蜗牛足足有一支小猪仔那么大小!肥嫩洁白的身体上,背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壳,两个触角和筷子差不多,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正慢慢地在草丛里蠕动着。 黄狗一听主人尖叫,边连忙跑了过来,对着草丛中的、大得惊人的蜗牛狂吠起来。黄狗这么一叫,男主人才渐渐稳住了心神。他用木棍拨弄着那个庞大的蜗牛,还好,这个蜗牛除了个头大得惊人外,它对外面的反应,却跟一般蜗牛没什么两样那么的温吞吞的、那么的迟缓。 男主人用手中的木棒,不停的逗弄着这只庞大的蜗牛,慢慢的,男主人对这只蜗牛的恐惧感慢慢消失了。而这么大、这么肥的蜗牛,开始渐渐激发出了他的食欲,他感到自己口水直流。 男主人不再犹豫,挥动自己手中的木棍,狠狠的猛抽了几下,就把那个蜗牛给打死了,毕竟,相对于这种袭击来说,蜗牛身体是难以承受的。他双手把死蜗牛从地上抓起来,真重,少说也得六七斤。 男主人捡了几块石头,在一块很大的山石上,垒了个简易的石头“锅灶”,并捡了些木棍枯草之类的作为柴火,开始烧烤这只巨大的蜗牛,但男主人没想到的是,这竟然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灾祸。 第154章 道士奇缘 男主人原本对烤蜗牛肉得心应手,不过烤这么大个的,倒还是第一次,他把这个蜗牛分为两段,准备一段段的烤,并找个树枝,把半截蜗牛穿上,然后点着火,开始烤。男主人好像对吃很有天赋,他无师自通的知道怎样烤才会均匀,用火焰的那个部分烤,才既不会有烟熏味、还能烤熟,用什么样的速度转着圈烤,才能烤的既快又好,总之,在烤制的过程中,他把种种的火候,都把握的极恰到好处。 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会对特定的东西有天赋,靠着一种天然的直觉,就能把那件事做得完美,“怎样弄吃的”就是男主人的天赋。 时间不长,蜗牛就烤好了。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味,这让男主人口水之流,不过他有经验,忍住没有立即就咬一口,因为他知道,那样可能会被烫伤,因为这种肉质,很像是热粥,表面看着好像不烫,但那热气都藏在里面,所以要稍微等一下,等里面的热气散出来,才能放心的咬下去。 过了一会,男主人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试探着浅浅咬了一口,等那鲜嫩的蜗牛肉,在他唇齿间接触的时候,男主人感到,这是他长那么大,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那种又嫩又香的感觉,使他的每个味蕾都兴奋起来。 很快,半个蜗牛,几乎已经被他吞了下去,虽然蜗牛经过烧烤,变小了很多,但这半个蜗牛,也足有二三斤重,吃的时候没感觉吃多了,吃完后才觉得实在是撑得难受,男主人只能半躺着斜靠在那块巨石上,他感到吃进去的蜗牛肉,仿佛从胃里到嗓子眼都是,所以,他几乎不敢动,仿佛一动,那肉就会从嗓子眼倒出来。 人吃得太饱也容易犯困,男主人就靠在巨石上,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山谷里那强烈的腐烂味,也被蜗牛的肉香味冲淡。 不知过了多久,男主人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惊醒,那好像是山里发出来的隆隆的声音,并且还夹杂着女人发出的、奇怪的声音。虽然声音并不是太响,但却有种穿透力似的,男主人那时只有十几岁的年纪,这种年龄,反而对很多事情不会想太多,所以当时也没感到害怕,他还以为是有人来了。 但他向四周看时,却什么都没有,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山谷里更显得阴暗了,他伸了一下懒腰,从巨石上跳下来,准备回家。不过在他落地的瞬间,他的一条腿,忽然陷入一条裂缝里,幸亏裂缝不是太太宽,否则他整个人就会掉下去了。不过,即使这样,也把他吓得不轻,他挣扎着用手扒着裂缝两边的地面,支撑着上身,拼命把陷下去的腿拔出来,也幸亏是他年龄小,筋骨柔软灵活,这番折腾,竟然没受伤。 令男主人万分惊奇的是,这里明明没有裂缝,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出现这么一道缝,他惊恐地看了看,这条缝非常长,甚至都延伸到了旁边的山体上了,像是整个山被人砍了一刀似的,再往裂缝里面看了看,觉得深不见底,并且从里面透出一股阴森森气来,令他汗毛眼直竖。 忽然,他隐约看见,从裂缝里正有什么东西,慢慢蠕动着向上爬,虽然他有点害怕,但是好奇心还是让他弓下腰,认真看看爬上来的是什么东西。他眯着眼睛,过了一会,等眼睛适应那昏暗的光线后,他才看清楚,是只大蜗牛,和他吃掉的那支差不多。 不知怎么的,男主人看到这种大蜗牛,竟然是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时,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忍了几下却没忍住,于是便跪在地上,哇哇的吐了起来。一直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这次稍微舒服了一点,但已经是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蹲在地上缓了一会,才咬着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家走。 在从山谷到家,这段不长路上,男主人竟休息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实在没力气走了。而在平时,他都是蹦蹦跳跳,不知不觉间,就把这条路走完了。但这次,他每走一步路,都要做出很大努力似的,但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有种坚定的信念:不过多难,一定要坚持走到家,绝不要倒在路上,因为他模模糊糊的有种感觉,万一回不到家,而倒在路上的话,他就会死掉。 男主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有那种想法,那也许是种求生的本能。等他咬着牙,走到自己院门前的时候,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几十年后,男主人还无比清晰的记着,自己当时那种绝望无助、而又无比恐惧的感觉,并且连那时想喊、却没喊出的那句话,他还记得,他那时干张了几下嘴,想喊:“奶奶,快出来救我”,但却已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奶奶、母亲还有姐姐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奶奶和妈妈还在啜泣着。 后来房东才知道,那一次,他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家里人都要疯了。因为他可是唯一的香火,父亲也两天两夜没合眼,不过是夜里还是白天,挨个请郎中,但每个郎中摸脉后,都连连摇头,说是这孩子脉象太怪,实在不知道这是得了什么病,到后来,有人说这孩子可能是撞了邪,父亲有请了神汉给他驱邪,但都没什么效果。 后来,父亲着急、担心、再加上过于劳累,也昏倒了。这下子,家里可就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女眷们只能哭了。 不过还好,男主人最终还是醒过来了,一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大概过了整整一个多月,男主人才真正完全复原。不过,从那以后,男主人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他一直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似的,而发生过这件事之后,他变得异常老成持重起来,动作变得迟缓了,虽然他依旧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但那一举一动,仿佛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 并且还有一点明确的变化对于他以前最爱吃的蜗牛肉,在经过这次劫难后,却完全不感兴趣了,甚至一看到蜗牛就想吐。 家人也都注意到他这种种变化,一开始仍旧很担心,还是请了很多郎中给他看,但这些郎中在诊断完后,都说他一切很正常,并没有什么病,也确实,除了性格和口味大变外,其他方面并没变化。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男主人一直不愿意、把那天的奇异经历告诉家人,虽然家人追问过他那天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但男主人都敷衍的说,那天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在家附近走了走而已。 过了几年后,有个进山采药的道士,借住在他们家,那时,男主人的父亲和男主人一样,都非常与人为善,对这些借宿的客人,都是优待有加,这让道士非常感激。因为家里都是女眷,出来招待这种出家人,尤其不方便,所以,男主人的父亲、就让男主人帮忙给道士送饭送水,那时,男主人虽然只有十七八岁了,但父母已经刚给他取了媳妇,想让他赶紧给传宗接代,多生几个儿子。 在屋里,男主人的父亲和道士好像谈得很投机,但每次男主人进屋送东西或倒水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那道士都会停止和男主人父亲的交谈,一语不发的仔细地打量着他,并且有两次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男主人当然也察觉到道士怪异的举动。 等到第三次进屋倒水的时候,道士仍旧是停下谈话,仍旧仔细看着男主人,这次,男主人的父亲,好像也感觉到道士的举动有点奇怪,便想问道士一下,但看儿子也在屋里,就忍住没问,而父亲的这微妙的心思,男主人也感觉到了,他倒完水后,赶紧退了出去,但这次他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屋,而是悄悄地绕到后面的窗子下,偷听道士和父亲的谈话。 果然,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完几句别的后,他听见父亲问道士:“我刚才注意到,每次犬子进来,道长都要仔细打量一番,不知是为何,道长能够告诉在下吗?” 道长没有立即回话,略微停了片刻,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贫道叨扰贵府,施主不但没有任何嫌弃,反而如此热情相待,真是感激万分,早听人说施主心肠极好,凡是进山借宿者,不管老幼贫弱,都一律以诚相待,这种善人,已经不多了”。 男主人的父亲一听道士如此夸奖自己,便连忙客气了几句,但他知道,道士之所以说这几句,可能是在回答他问题前的一种铺垫。 果然,道士接着说:“不过,我今天看到令公子,好像经历过某种劫难,并且这种劫难极可能会影响到施主的子孙延续。” 在窗下偷听的男主人,浑身如被电击般的一震,他绝没想到,这个道士短短一句话,竟然戳到了他的最痛处。虽然看不到父亲的表情,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父亲在听完道士的这些话后,会多么的震惊。 第155章 新婚之夜的隐疾 男主人没想到,自己最深的隐痛,竟然被这个道士一语道破。他的心情一下变得极为复杂,除了震惊外,还有长久压抑的痛苦、隐私被发现后的羞愧、生理上的压抑、不被人理解的委屈、等种种情绪,一起涌了上来,心底如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而屋里,男主人的父亲听完道士这句话后,很久没说话,他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确实有过怪异经历昏迷两天两夜的那次就是。也是自从那以后,儿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性格到口味,都彻底的变了。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儿子肯定是撞到什么邪了,否则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虽然他试探着问过儿子很多次,但每次儿子却总是闪烁其词,好像隐藏了什么似的。 而没想到今天,竟然几眼就发现了,可见道士绝非常人。接下来的谈话,忽然变成了道士和男主人父亲之间的窃窃私语,好像在讨论着极为隐秘的话题,在窗下的男主人,虽然屏息凝神,极力想听清楚,但还是没听见他们到底是在讲些什么。 男主人怅然若失地回到自己的屋里,他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想了很多。他已经结婚有大半年了,媳妇比他大三岁,是山下一个普通药农的女儿,虽然称不上花容月貌,但在庄户人家来说,那身条、那脸蛋,也算得上十里八乡,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男主人对这个媳妇当然是满意,他知道,山下很多后生眼红死了,都议论纷纷的说,这么俊的媳妇竟然能落到他手里,真是他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过,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还真和他们家积德行善有关。原来,男主人的岳丈也就是山下的那个药农以前每次山上采药,也都是借住在男主人他们家,一来而去,看到男主人的父亲待人如此赤诚热心,非常感动,一来二去,两人成了好朋友了,老药农一看男主人这一家,真不错,那可称得上是“父慈子孝”,是个好人家,恰好自己有个女儿,已经近二十岁了,按说到这个年龄,换做一般姑娘应该早嫁了,但因为老伴死的早,这个闺女很孝顺,舍不得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家,所以一直拖着。虽然姑娘的姿色出众,也少不了乡绅地主来提亲,但爷俩都觉得,预期到富人家做人家的三房四妾,不如找个一般的好人家,踏踏实实地过个日子。 不过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而正好和男主人的父亲相识,并且还这么谈得来,正是要这妇女俩找的“好人家”,恰好男主人的年龄和那姑娘的也差不多,正是天作地设般的一对。 因为两人关系很好,也没什么避讳的,老药农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男主人的父亲。男主人的父亲早就有所耳闻,这个老药农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在这一带都非常有名,本想这闺女凭着这般姿色,嫁入官宦人家都问题不大,而自己家里虽然不算很穷,但顶多算过得去,所以从没有过这种奢望,听老药农主动这么一提,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诚恳地对老药农说:“老哥啊,你既然有着这种打算,说实话,我们家是求之不得,这乡里乡亲的,谁不知老哥家的闺女长得人才一流,不过,我们家你也知道,虽然城里有个药店,雇了两个伙计,基本用度不用发愁,但其实也没啥钱的,我怕姑娘嫁过来,跟着我们受罪,委屈了她”。 老药农豪爽的摆了摆手:“老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要是万贯家财,我还不高攀你呢,再说,也不是没有那万贯家财的过来提亲,并且还不止一个,我们爷俩都觉得,要找个平实的好人家就行,以我对老弟家的了解,知道老弟家都是好人,闺女进你家,我也放心。” 经老药农这么一说,男主人的父亲感到心里如吃蜜一样甜,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一般人求都求不到,没想到坐在家里,竟然喜从天降,哪能不高兴呢?那次,老哥俩开外畅饮到深夜,才尽兴的各自回屋睡觉。 就这样,对男主人来说,这个好媳妇,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大事一定下来,男主人家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婚事,男主人的父亲,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希望能把婚事办得体面些。一切都很顺利,很快男主人家就把这个媳妇娶了过来。 新婚燕尔,洞房花烛,本来按说以男主人这个年龄,正是血气方刚,无比炙热的年龄,这新婚之夜,肯定会激烈的翻云覆雨,但事情的发展,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 等到深夜,亲友都散去后,男主人把媳妇的盖头揭开,借着烛光,看到自己老婆竟然这么楚楚动人,心里也不由得心花怒放。他感到口干舌燥,血脉贲张,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女性,并且还如此秀丽,他激动的有点浑发抖。 这姑娘毕竟比男主人打算岁,对人世间的各种事,了解的也更深,虽然他们是夫妻,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看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小丈夫”,长得虽称不上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但看上去也干干净净的,一幅忠厚老实相,心里也感觉非常满意。 俩人面红耳赤的尴尬地说了几句,都紧张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已经是深夜,总不能做到天明吧,所以男主人鼓起勇气,面红耳赤地说了声:“我们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给爹娘还有奶奶请安呢!” 姑娘点了点头,于是他们俩熄灭蜡烛,钻进了床上的帷幔里,和衣而卧,并排躺在床上,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在黑暗中,他们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男主人感到一种好闻的,女性的体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他浑身冒火般的焦躁起来,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身把媳妇紧紧搂住,激烈的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狂吻。 那姑娘先是愣了几秒,然后也抱住男主人,激烈的迎合着他的激吻。两个青春的肉体边绞缠在了一起。 虽然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不过作为在乡村长大得孩子,这种男女之间的事,虽然未必真做过,但从能从方方面面多多少少的了解到,甚至小时候过家家,有的孩子就知道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姿势。因此,这对蓬勃的年轻人,欲望的火花当然一点就着。等两个人脱光衣服后,正进行的关键时刻时,男主人却发现自己不行。 虽然两个人都有点沮丧,但他们都觉得这可能是太累,或者太紧张造成的,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用着急,因此,虽然没能进入颠鸾倒凤的销魂时刻,但两人还是相拥着甜蜜地睡去。 但在以后的几天里,还是一到关键时刻,男主人就不行,这逐渐让小两口都有点焦虑起来。男主人也变得越来越愁眉苦脸起来。但在长辈面前,他们还是强作欢颜。 有时,小两口私下里也在商量,这到底应该怎么办,虽然说过要找郎中治一下,但这种隐疾,哪好意思说,并且这种事万一传出去,可就成为他们家的一大丑闻了,而他们家可是一直视名声为生命的,在这一带口碑极好。男主人说什么、也不想给自己家抹黑。 基于这种种原因,所以一直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这么一拖,就拖了大半年。没想到这个道士,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既然能看出来,是不是那就能治呢?男主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父亲站在院子里叫他,他连忙跑出去说:“爹,您老叫我啊?” 他父亲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屋。男主人进屋的时候,发现道士正在炕上坐着,并从随身带的包裹里,取出几个小瓷瓶,正在往炕桌的一张草纸上,倒着粉末。 父亲进屋后,还是没说话,而是上炕坐在道士的对面,沉吟了一下,才对男主人说:“道长说看你身体很弱,身体阴气太盛,所以给你配点药,你千万要按道长说的服用啊”。 男主人听完,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知道,这一定是道士、针对他那难以启齿的隐疾配的药,父亲虽然已经知道了一切,但作为长辈,他不好意思把这种事明说,因为怕他自己、也怕孩子尴尬,才故意用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说出来,男主人知道,其实父亲比谁都担心,因为这种影响传宗接代的大事,对他来说,在所有的事情中,也许是最重要的了。 从此之后,男主人按道士的嘱咐,服用了半个月,每次服完药,浑身都燥热难当,那种热是从里往外的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似的,火烧火燎的让他焦躁难受,但不久便会发一身汗出来,浑身又变得舒畅无比,甚至每个汗毛眼都舒服。 在服药七天后的一个夜里,当小两口又抱在一起缠绵的时候,忽然,男主人觉得自己胯下发胀,这次忽然行了!这也是他结婚后第一次“行”,两人这才痛快淋漓的、第一行了男女之事。 不出几个月,令全家都欣喜若狂的消息传来男主人的媳妇,终于有喜了!男主人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而那个道士,成了他们家的恩人。等那个道士几个月后,再一次进山采药时,又借住在他们家里,这时,男主人的媳妇恰好刚生完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正沉浸在无比的喜悦里。 夜里,在烛光映照下,男主人的父亲为道士摆了一桌尽心准备的素斋,并拉住男主人,一起跪在地上,就这样,父子两个,结结实实给道士磕了个头,还想再磕时,被道士赶忙起身扶起来了。 上次因为太匆忙,并且当时男主人的父亲,一听道士说儿子有那种隐疾时,已经五雷轰顶,再也没心思问别的了。而这次,噩梦都已过去了,所以,男主人的父亲,想好好问问道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6章 揭秘怪蜗牛 在摇曳的烛光中,三个人团团围坐在炕上,因为道士算是熟人了,所以,三个人一点也不拘束。 虽说熟悉,但男主人的父亲,只知道这个道士,很擅长医道,至于道士的其他经历,则知道的不多,并且道士每次从山里采药回来、在他们家借宿时,男主人的父亲都会吃惊的发现,道士采的药很怪因为男主人家也开药铺,男主人的父亲对一般的草药,非常熟悉,但这个道士采的药,却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有好几次想问,但觉得很不妥,因为医道也是门手艺,每人都有自己的秘方,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男主人的父亲是个心思缜密、体贴周到的人,为了避免尴尬,就从来没问过。 自从道士一眼看出自己儿子的病、并神奇的治好后,男主人的父亲才猛然感觉到,这个道士,竟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本领,关于儿子怪病,他当然想搞清楚,这也只能求助于道士了。 在父子俩恳切的目光中,道士淡然的捻着颌下的胡须,眯着眼睛,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问男主人:“公子应该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吧?” 男主人的脸色忽然涨得通红,嘴唇嚅动几下,好久竟没说出话来。道士和到父亲并没有催促他,只是默默地等着。过了好大一阵,男主人才终于鼓足勇气,把十四五岁次时的那次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男主人的父亲听完后,嘴巴张的老大,而道士则一语不发,眼睛依旧眯着,好像陷入沉思似的。父亲还是第一次知道,儿子竟然有如此诡异的经历,他惊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父亲没想到,他们世代居住的山,竟然如神秘,小时候倒是爷爷吓唬过他,说这座山里有妖怪,要他千万不要在山里乱跑乱撞的,他以为爷爷只是在吓唬他,怕他小,一个人在山里乱走会有危险。没想到自己儿子在离家不远的山谷里,就碰上那种怪蜗牛,还真算得上是鬼怪了。 说完这些诡异的经历后,父子两人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道士,似乎想让道士解释这一切。道士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我本不打算说出来的,不过一直以来,都受施主热情相待,心里万分感激,又知道施主为人极为良善,因此,贫道就直言相告吧”。 接着道士就把这座山的种种秘密,详详细细的向父子二人说了出来。 原来在这个道士,本是个落第的秀才,年轻时,中了秀才后,接着往上考时,却屡屡不中,恰好他的家乡流行瘟疫,父母还有新婚不久的妻子,都在瘟疫中不幸死去,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最后心灰意冷,就出家了做了道士。 道士从小就对医术很感兴趣,并且也读了不少,在出家之后,他更是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钻研医术上了。尤其是瘟疫使他家破人亡,更增加了他用学医的动力,希望用自己的医术,使更多的人摆脱病痛折磨。他科举虽然不顺利,但每当在学医上,却极有天赋,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已经在他家乡一带非常有名了,除了擅长治疗一般的疑难杂症外,道士最拿手的,就是治疗不孕不育,因为这种病算是极为特殊,也常有些僧道和一般郎中,打着治疗这类病的旗号,猥亵妇女。 另一方面,也有些居心不良的人,故意以看这类病为借口,敲诈郎中,说郎中猥亵了自己老婆,让很多郎中有苦说不出,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乖乖的掏钱息事宁人,免得自己的名誉受损。 为了避免这些情况,道士在看此类病症时,与一般郎中很不一样他一般都会先看男方,如果不是男方问题,然后在看女方,但在给女方诊治时,男方必须在场,并且对女方的检查,只限于诊脉。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能药到病除,服过他的药后不久,几个月内就会怀上孩子,并且他治疗的绝大部分病例中,根本不用见女方,只是直接诊治一下男方,让后再给女方留一些药就,一切就没问题了。 因为他治疗方式独特,治疗效果神奇,所以名气也越来越大,竟然时不时会有朝中的达官贵人,千里迢迢派人请他,当然,他挣得钱也越来越多。没人知道他这方面医术,是跟谁学得,到底是哪位高人,传授他这种如此神奇的医术呢? 而他的患者中,最高级别有封疆大吏,甚至还有一位王爷找过他,他都药到病除,可以想象,他的这方面绝活,让他结交了不少权贵,当然,钱更没少挣。地方官对他更是礼遇有加,过年过节,都会主动去拜望。有时,道士自己也忍不住暗暗感慨,觉得即使当年科举顺利,进入仕途,论受尊重程度,和收入的多少,都未必如他现在这样,真是祸福相依啊。 那他这门治疗不孕不育的绝技,是怎么学来的呢?这事还要从他刚出家那时说起。 道士出家后,四处云游,并边行医边拜访各地的名师,有一天,他来到我们这一带的山脚下的一个道观里,并在那个道观里住了些日子,即使在外面云游的日子,道士也是经常是通宵钻研医书。一个月夜,已经是午夜时分,道士看书看得有点累了,便起身走到屋外活动一下。看到月光下,静谧的山间,他不由得想起王维的一首诗来: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想到自己的心境,和山中此时此刻的气氛,恰好吻合,道士长长地舒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暂时摆脱了尘世中的纷纷扰扰,可以找到一个安静所在,好好钻研一下一直比较喜欢的医术了,这也算是难得的幸福。 忽然,他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极像一个人被扎了一刀时,所发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这让他心头猛地一缩,浑身上下的每块肌肉,都瞬间紧绷。难道是有人被刺吗? 道士紧张地环顾四周,并努力分辨着,刚才那声惨叫,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什么都没看到,四周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这次他好像注意到了,那惨叫声,好像是从不远的树上发出来的。 然后,又从树上传来几声这样的惨叫,他这才忽然想到这是一种鸟的叫声,这种鸟叫做“极阴鸟”,但他只在古医术上看过,从未在现实中遇到过这种鸟。医书上说这种鸟性属“极阴”,它们绝不会在白天中出现,造窝的时候,也选在黑暗之处,如洞穴里,岩缝里,大树的树洞里等。 这种鸟绝对不能见光,如果暴露在光线里的时间过长,它就会死掉。也就是说,它离开黑暗,就像鱼离开水一样。这种鸟长得也非常奇怪,它的眼睛像猫头鹰,身子却像是乌鸦,浑身上下有股尸臭味。像秃鹫一样,喜欢吃各种腐肉,尤其是人尸体的腐肉。 医书上之所以提到这种鸟,并不是说这鸟本身有什么药用价值,而是它有一个重要的标志作用这种鸟生长的地方,也就是“极阴之地”。 道士对男主人父子说,此山就是“极阴之地”,男主人吃的那个像小猪仔一样大小的蜗牛,就是从这种山的山洞里爬出来的,是吸取了洞里的极阴之气,才能长那么大,因此这种蜗牛有极重的阴气,这种阴气伤人,不像是毒药那样,直接损害人的肉体,还是极大损害人的阳气,使人变得暮气沉沉,精神不振。 年轻时阳气盛,还能抵抗住,但一过中年,这种入侵身体的阴气,就会慢慢的使人变成行尸走肉似的,即使在醒着的时候,也会像梦游一样,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的魂魄,会在肉体死亡之前,就离开了身体,这才是最可怕的。 男主人父子,听得脊背一阵阵冒凉气,虽然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道士的这些话,但他们知道,这个道士不但让他们家能传宗接代,还救了儿子的命。 他们也没想到是,这座世代居住的山,竟然有这么怪异阴森的一面,但他们不解的是,这座山,又和道士治疗不育不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道士,每次都非要来这座山上采药呢? 当他们提出这个疑问后,道士笑着向他们解释,世上的事,总是有一利必一弊,这种山阴气极重,所以在这种山上的阴性虫豸,如果能钻到山内部的山洞里,在那阴气极重的环境中长大的话,就会相得益彰,得到充分发育,因此阴性虫豸就会长到很大,就像那个蜗牛一样。这座山不但对阴性虫豸有这种效果,对于阴性草药,也是如此。而这种草药,只要给那些患有不育症的妇女服下,就会有奇效。 父子二人这才明白,原来这种山上的一些草药,还有有这种奇效,算是闻所未闻,对于道士的坦诚相告,他们也感激万分。但男主人的父亲明白,即使知道这些,要想找到道士采摘的那些草药,也几乎不可能,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曾经随药铺里的师傅,采过多年药,但却从没见过道士采的那些,他知道,道士必定了解那些草药,生长在何处,如果是漫无边际的乱找,道士绝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采到、并回来。 第157章 经络大师 更让男主人父子,感到有点匪夷所思的是,道士说这座山里,有一条绵延数十里、甚至上百里的山洞。这个山洞,就是所有阴气的来源。根据一些道家理论,山和人一样,有七孔六窍,还有五脏六腑,那么这条山洞,就是山特殊的器官。不但如此,山还是有性别的,有的山是阴性的,一些属性就像女人;而另外一些山则是阳性的,这些山属性就更像男人一些。而这座山,是所有山中阴性最重的,很多事情,一到极端,便会生出很多怪异来,这座山就是,因为它是“极阴”的,所以这座山,就会有很多极度惊人的怪异现象。 比如,在某一个时刻,这座山的很多地方,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洞口和裂缝,好像是山在呼吸一样,但过了一段时间后,这些洞口和裂缝则会消失。在这些洞口和裂缝出现的时候,还能听到山体里传来女人的喘息声。 道士还告诉男主人父子一个重大秘密他竟然大概找到了这座山的经脉!当时,男主人还好奇的问了一句:“山还有经络吗?” 他还记得道士很神秘,并且有点得意的回答:“山当然有经脉,不但山有经脉,万物都有经脉,我曾经在山上,还用针刺经络的方法,救了一个千年古树,那棵树就是因为经络不通,正慢慢枯死,我发现后,觉得如果这样死掉,就太可惜了,就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它的经络流通不畅所致,于是就帮它疏通了一下,救活了了它,虽只是一棵树,但天下万物,皆有灵性和生命,这也算是一件公德”。 道士告诉他们,找到了山的经脉,再对付这座山,就会应付自如起来。不过这对一般人来说是极难的,要有异常深厚的针灸造诣,和对人体经络的把握,才能把这些知识,很好的移植到如何找山的经脉上来。 男主人父子还特意问道士,既然这种山这么怪异,那么继续住在这座山附近,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搬家等,道士告当时很有玄机的说:“世界上很多事,就如药一样,用量合适,即为良药;用量过多,则变成毒药。世界上很多事情也是一样,毒药和良药仅仅是量之不同,同样,这座山,从一个方面看上去,它诡异重重,暗伏危险,但从另一方面,正是它的这些诡异特性,也使得山上各种草药,比别处丰饶很多,并且药效也好,如公子吃的那个大蜗牛,如果用量合适,就可是价值连城的良药啊,所以此山对于一般的居住来说,并没有危险,反而是招财进宝之地,施主在此居住,不也已经有好几代了吗,不都是平平安安吗?” 这番话,让父子二人觉得心安。 犹太人听完男主人的这些讲述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座山,竟如此奇妙。原本的恐惧,也慢慢变淡了,虽然他在世界各地,游历过那么多地方,但只有这座山,才让他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惊。 教授在书中引用完犹太人的这段记录后,非常兴奋的写到,他似乎想到了对付那个道士的办法。道士隐藏在这座诡异的山中,因此先要了解这座山后,才可能找到道士。而想对这个山了解更深,就要找到一个精通人体的经络的大师,因为就像那个道士一样,以人体脉络的原理,来研究这座山的经络。 教授是个汉学家,对于中国文化的各个方面,均有涉猎,关于中医中所说的人体经络,他当然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中国文化特有的东西之一。对西方人来说,经络看不见、摸不着。并且解剖后也找不到,所以很多西方人,根本不相信经络的存在,感到这很荒谬,不过是一种迷信而已,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但教授对此却深信不疑,因为他亲身体验过。在他们大学的生物学院,相关专家用小白鼠进行心脏移植实验,经过心脏移植的小白鼠,最多的活两天,当时的医学界,已经感到这已经是个奇迹了,但其中一个专家,竟然使他做过心脏移植的小白鼠,活到了一个月!这个结果一出,震惊了世界医学界。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原来这个专家,认识一位在唐人街生活的老中医,而这位老中医,对人体经络和针灸,有着极深的研究和造诣。而专家也恰好对中国医学很感兴趣,所以两人经常在一块切磋。专家曾经向老中医请教,让他按中医的角度,分析一下经过心脏移植的小白鼠,为什么存活时间会那么短? 老中医并没有立即给他解答,而是经过几天的认真思索,并翻阅了很多相关书籍后,才告诉了那位专家自己得出的结论:按中医观点看,移植心脏的小白鼠,之所以生存时间那么短,就是因为那颗移植上去的经络频率,和小白鼠本身的经络频率,差别很大造成的。 专家觉得老中医说得很有道理,这也让他很受启发,为了验证老中医的结论是否正确,他特意让这位老中医,给他做过移植手术的小白鼠针灸。老中医慨然应允,他觉得这也是用现代科学手段,检验中医经络理论的一次难得机会。 于是,老中医每天定时两次,每天按时给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小白鼠做针灸,没想到竟然使小白鼠的寿命,比没有做针灸的延长好几十倍,专家也被这个结果震惊了,并对中国的经络和针灸理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作为研究中国文化的专家,教授当然对这件事也很关注,他还特意请那个老中医来,给他的学生定期讲关于中国的经络文化。 也是从那件事以后,教授才真正感到中国文化的玄妙之处,以前更多是从概念到概念的理解,而亲身看到中国文化创造的奇迹后,则更感性地感觉到中国文化的神秘莫测。 没想到这次的探险,竟然又涉及到经络问题,看来是及充满挑战,又让他感到非常新鲜有趣。为了找到合适的经络高手,他不得不求助于家在上海的风水大师,风水大师家里是富商,而富商打交道最密切的两类人,恐怕就是名医和银行了。 这是因为,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对有钱人家来说,都想多认识几个名医,就意味着自己家人里的健康,得到了最好的保障。因此,名医通常不但有钱,还都很受尊重,不管你是黑道白道,为官为匪,都有求助名医的时候,所以对名医都很客气。 风水大师接到教授的请求后,有些为难,大上海精通经络的名医不是没有,但问题是,这些精通经络的名医们,有人愿意和教授一起去那个偏远的山区探险吗?他们都是日进斗金,并且都是养尊处优的,谁愿意去冒那险,受那罪。 还有,这些精通经络之术的名医,大都年龄不小,即使他们愿意去,他们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吗? 思来想去,这事还真棘手。连着过了七八天,风水大师都没想到合适的人选,教授更是着急,他来中国的日程本来就紧,这什么都没干,就过去了七八天,真是太lang费了,教授做了最坏的打算,再等两天,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只好他们师生三人去了,虽然这样会使探险变得很艰难,但却也不得不如此了。 说来也凑巧,就在事情陷入困境的时候,转机来了。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这样,这也就是所谓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原来,风水大师的二哥,向他们推荐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此人叫唐池舟,出身于医学世家,并且祖父是当时上海中医界,数一数二的名医,此他父亲那辈起,不光学中医,也开始去国外留学,并接受最好的西医教育。 唐池舟虽然只有三十岁出头,但从小就跟爷爷学中医,尤其对经络和针灸方面,极其擅长。而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跟着祖父开诊坐堂,每次来了病人后,都是他先诊治完后,祖父再诊治,然后对每个病例逐一进行讲解,经过祖父这种严格的言传身教,使唐池舟年纪轻轻就医术非凡,独自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上海很多人都知道,此人虽然还比较年轻,但因为出身于医学世家,并且从医经历又那么长,所以医术绝对没问题,都乐于找他看病,所以,在他们家的医馆里,经常出现三代名医,同堂诊治的情景。 因此,很多病人觉得,到他们家医堂诊治时,觉得很吉利祖父、父亲、儿子,三代都在,象征着人丁兴旺,并且鸿运当头。 更可贵的是,唐家开得是中医馆,但唐池舟和其父亲,都在美国医学院学习过,所以中西医都通,这往往比那些只会中医或西医者,更有优势。 教授和风水大师听完后,觉得此人确实是比较理想的人选,年轻、中医学养深厚、并且还在美国受过教育,沟通起来就更没问题,但关键是,人家愿不愿意去? 风水大师的二哥笑着告诉他们俩,一切都协调好了,唐池舟听完后,非常感兴趣,并且还说和教授所在大学的医学院里,有他很多美国的同学。 教授和风水大师听完,非常高兴,真想不到,在最后时刻,竟然找到这么一位,真算是好事多磨了。 第158章 如何给山把脉 但唐池舟没敢把实情告诉给父亲和祖父,因为他知道,父亲和祖父一旦知道实情,肯定会极力阻止他去。唐池舟只是告诉家里,有三位美国大学的医学院学者,到中国来考察中草药,所以他想一起跟他们一切去,顺便学习交流一下,并反复强调这是一次难得学习交流机会,这么一说,父亲和祖父才勉强同意他去,不过再三交代他要注意安全。 于是,人选就这样敲定成功,经过简单的介绍、短暂的交流,教授对这个人选非常满意,因为唐池舟在美国受过教育,并且性格开朗,思想活跃,勇于冒险,但又不莽撞,思维缜密细致,一个非常机警干练的年轻人。 教授教书几十年,面试过无数学生,因此,他总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迅速准确探知一个人的诸多品质。 西方谚语说:“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而选对这么一个关键角色,肯定算是一个好的开端,因为教授对这次探险,信心倍增。当然,这全是风水大师一家的鼎力相助,教授觉得此次中国之行很幸运,遇到了风水大师一家这样的热心人。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四个人不在耽搁,紧锣密鼓的准备好所需探险装备后,马上坐火车出发。 因为那时,我们这代还没通铁路,所以他们只能做到省城,然后完全靠步行,像我们这一带的山中艰难跋涉,不过恰好已是秋天,天气不在那么炎热,白天秋风送爽,夜里已经微寒,需要盖一层薄被了。这样的气候,对行进很有利,因此三个人到我们这带的山脚下时,用的时间比预期的短很多。 在山地里艰难跋涉的过程中,他们雇了两个挑夫和一个向导,但因为装备实在是不少,并且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快,把这两个挑夫累得叫苦连连,刚走了两天,就不干了,即使加钱,他们也不愿意继续干下去,于是,两个最为年轻的学生,成了“挑夫”,唐池舟也想分担一点时,但教授和两个学生坚决不肯,说唐池舟能跟他们一起来,他们就觉得感激不尽了,难还能让他背东西。 在唐池舟的一再坚持下,教授才同意让他稍微背点轻的,但即使这样,唐池舟在山里走了一天后,就感到四肢酸痛,非常疲惫。看看背了最重东西的两个学生,还有背的东西并不比他少的、年龄已经不小的教授,竟然,没发现他们怎么累。唐池舟忽然想到,在美国学习的时候,一个教授曾经对他说:西方人的耐力好,能长期负重跋涉,是好的陆军士兵;而亚洲人则动作灵活,但耐力不如西方人,是当侦查兵的好材料。看来那个教授说的还挺正确的。 好不容易来到山脚下,但他们四个人,并没有急着找道士的藏身之处,而是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在山里考察地形,了解山的大概形状和地势。 他们还用简单的测量仪器,给这座山画了简单的地形图。每到夜里,在两个学生都酣然入睡的时候,唐池舟和教授则往往看图到深夜,尤其是唐池舟根据他深厚的经络知识,逐渐从这些地形图里,看出很多端倪来。 这座山,果然是有明显经络的,并且经络和人体经络的类似程度,简直有点让唐池舟震惊。那他是如何发现山的经络的呢? 唐池舟认为,人的经络就是体内气的流动,而同理,山体内也有气在流动,而山体内地气流通的路线,就是山的经络了。 而地气的流动,往往和山中溪水的流动密切相关,唐池舟会在溪水的附近,用一截截的竹子插在地里,这种竹子是中空的,一半露在地面上,一半插在地里。露在地面上一半竹子里,塞满了一种特殊草的灰,这种草的灰,对地气非常敏感,只有稍有地气涌动,那这种草的灰,就会被地气从竹子里“吹”来,由此,唐池舟就能很快发现地气的走向,总而顺藤摸瓜,找到山的经脉走向。 第159 奇遇写) 四个人都很后怕假如刚才跑得稍微再慢一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因为教授年龄最大,所以相对于其他三人,反应较为慢一点,因此他跑在最后,并被滚下来的石块,撞到了脚踝处,刚才因为紧张,竟然没感觉疼,等危险一过,精神一放松,这才感到自己的脚部火烧火燎的疼,当撩起裤脚,仔细查看时,才发现脚脖子已经肿起来了,并且青紫了一大块,稍微一使劲,就酸疼无比。 另外一个学生,也很狼狈,他跑丢了一只鞋。本来野外探险,一双合适的鞋最为重要,他本来也穿了一双很跟脚的球鞋,但因为这几天走山路确实太多了,所以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泡,昨天夜里临睡前,刚上了药,还没完全好,于是,为了使自己的脚舒服一点,他没把鞋带系的太紧,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突发危险,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哪还有时间把鞋带系紧再跑呢?因此在仓惶逃脱的过程中,那只鞋就被甩掉了,不过还好,总算没被滚落下来的石块埋住,他连忙单腿跳过去,并捡起来穿上,在山谷里有各种尖利的碎石块,还有很多有刺的植物,离开鞋可不行。 大家依旧惊魂未定,过了好久,才商量要不要接着进洞探险,但看看教授的脚越肿越高,稍微动一下就疼的呲牙咧嘴的,根本就算寸步难行了,这哪还能接着进洞呢?可是这次的探险,缺谁都行,唯独不能缺教授,可问题是,如此重的脚伤,教授即使想进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状况下,只能“鸣金收兵”了。 四个人尤其是教授觉得这样就回去,实在有点可惜,但也确实别无选择,只能如此了。 因为增加了教授这个、无法正常行走的病号,因此返回的过程很艰苦,当终于爬出山谷时,四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随便找了块巨石,在上面躺下休息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后,才决定继续赶路。因为他们没带帐篷,想在夜幕到来之前,能赶回山下的县城里。而对教授来说,除了了累外,还有每次稍微活动时,脚腕子那钻心的疼痛。 他真希望犹太人书中提到的、山脚下那户人家还在,如果那户人家的后人,依然在山脚下居住的话,他们就可以去投宿了。如果真能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探听到关于这座山的、更多的秘密。 不过这么大一座山,谁知道那户人家即使还在此地居住的话究竟会住在哪个方向的山脚下呢?教授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荒谬:犹太人生活的时间,离现在至少已经二百多年了,这二百多年里,多少兵荒马乱,世事变迁,那户在山脚下居住的人家,不知早就搬到哪里去了,还在这里居住的可能性,小到几乎没有。 天色越来越暗淡,四个人急急忙忙的往山下赶,山路好走时,两个学生就轮流背着教授,但有的路段确实崎岖险要,只能放下教授,三个人连拉带扯的让教授自己走,每到这时,脚腕上传来的疼痛 第160章 味道最奇妙的菜肴 这个为教授治伤的老头,非常健谈。教授和唐池舟也乐得和老头多聊聊,以便更多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尤其是关于这座山的一些信息。 但不知为什么,虽然教授通过犹太人的那本书,对这个老头的家族,已有了相当的了解,但他却并没向老头主动提这些起。 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经过一天多的休整,教授和唐池舟他们四个,感到精神和体力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教授脚上的伤,经过老头的一番医治后,也轻松了很多。 教授和两个学生的出现,仿佛又唤起了老头对洋人的童年记忆,他话匣子一打开,更滔滔不绝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刻,教授提议老头和他们一起吃晚饭,老头性格很豪爽,也没多客气,就留了下来。 唐池舟和教授便特地吩咐店小二,多弄点好吃的,并还要了点酒。不大一会,饭菜就上来了。作为汉学家,教授当然不能忽视中国菜,中国菜的美味,还有种类的繁多和丰富,在世界上也算首屈一指,所以有人说,最好的生活方式是“娶日本老婆,住西洋房子,吃中国菜”日本老婆温柔体贴,西洋房子意味着现代化的舒适,而中国菜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 因此,教授每到中国一处,必点当地特色饮食,这次也不例外,上来的饭菜,全都带有我们这个地方的特色。 每道菜上来,老头都要评点一番,因为是当地土著,又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因此老头总能语出惊人,看似一道平常的菜肴,经他一讲,里面便有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教授和唐池舟边吃边听,感到趣味盎然。都感到这老头真不错,不但善治跌打损伤,还这么豁达博学,和他相处起来,让人既觉得自然亲切,又觉得能增长很多见识。 教授更是觉得,这个老头颇有他祖上的遗风与人为善,古道热肠,性格纯良,让人完全没有距离感。犹太人书中写的、老头祖上的那些性格特质,在这个老头身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于是,教授对这个老头,便油然而生出很多好感来。 当然,那两个学生完全不懂中文,他们只是觉得饭菜很好吃,没上一道才,教授和唐池舟还没来得及品尝几口时,两个学生便很快一扫而光了。 正当吃的、聊的很尽兴时,店小二说,今晚最特殊的一道菜,就要上来了,这道菜在当地算是最贵的,因为唐池舟特意提出,要尝一尝当地最名贵的菜品,这也可以理解,唐家是日进斗金的名医世家,并且生活在中国当时最繁华的城市上海,他们的生活品味和消费习惯,决定了他们喜欢尝试一些比较“高档”的东西,对食物也不例外。 老头听完后,兴奋的一挑大拇指称赞道:“这位唐先生果然有格局,像是大地方来的人,这道菜异常珍贵,在我们当地,一般的大财主都不舍得吃,说是这一道菜的钱,足够买上5个使唤丫头的,不瞒几位,也不怕几位笑话,我从小到大,只是听说过,曾经有一次,也见别人吃过这道菜,但自己却没财力、也不舍得如此奢侈,没想到今天托唐先生的福,竟能一饱口福,那真算是三生有幸了。” 教授听完,不由的暗暗有点吃惊,一道菜竟然有这么贵吗?这到底是什么菜呢?但又怕扫了唐池舟的兴,心想,人家辛辛苦苦的跟自己冒险犯难的来这一趟,吃到比较贵点的菜,完全应该,但教授知道唐池舟的禀性,因此怕唐池舟先付账,于是便连忙让店小二算一下这顿饭多少钱,让后找他来要。 没想到店小二笑着答道:“这位唐爷早就把饭菜钱付了,并且还给了小的不少赏钱,这才是大上海来的主,这气度和格局,我们这小地方的人没法比,不怕几位爷笑话,我们这个店在县城里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本地的富商巨贾,小的也没少接待,但唐爷这么有气度的人,还是第一次” 听店小二这么一说,教授感到心里很过意不去,连忙不好意思的对唐池舟:“哎呀,唐公子,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你本来就是够帮忙的了”。 唐池舟微笑着摆了摆手,淡淡的说:“小事一桩”,说完,又凑近教授耳边低声说道:“其实还好,对我来说,倒没觉得那么贵,哈”,教授也会心一笑。 坐在对面的老头,倒没注意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只是兴奋的边砸了几口酒,边催促店小二,赶紧把那道菜端上来。 又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店小二高声喊了一句“翡翠大补羊肉菜”来了,唐池舟一听这菜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他觉得这种菜既然价值不菲,那名字也应该是文雅绝妙,没想到是这么俗的一个名字。 对面的老头好像猜出唐池舟笑的原因,自己也忍不住咯咯乐了起来,边乐还边说:“让唐先生见笑了,名字确实有点俗,配不上这菜的珍贵奇异”。 名字虽然不怎么样,但那浓郁而独特的香味,沁人心脾,使屋里每个人,都感到非常饥饿,虽然刚才都吃了不少,但一闻到这种香味,却又立刻像好几天没吃饭一样。 特别珍贵的菜吃的时候,往往都很有讲究,这道菜也不例外,用来盛菜的是一个特殊的盘子更准确的是一个锅,这个锅是从底部到口部慢慢缩小,有点像实验室用的烧杯那样,并且还有个盖子盖着。老头说,这个盖子是用一种特殊的草编成,算是一个草垫,而这种草垫,会使里面的香味变得更为浓郁。 当菜放到桌子上时,盖子并没有立即揭开,因为要再闷一会,那种气味才会达到最佳。但那种令人难以抵抗的香味,已经从通过那个草垫,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老头忽然一脸神秘的问教授还有唐池舟:“二位知道为什么这道菜、要在人差不多吃饱的时候才上吗?” 教授和唐池舟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老头略微有点得意的解释道:“这是因为这道菜的味道极为鲜美,人如果空腹闻到的话,会极大的刺激食欲,很容易造成吃太多,而对胃气造成严重伤害,甚至会吃撑死。所以。这道菜是必须在吃的差不多时才能上,这样对人食欲的刺激,相对就会小很多。”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屋里的人在那种特殊的香味中,艰难的在和自己的食欲作斗争,终于,店小二揭开了盖子,就在一瞬间,屋里的人觉得那种香味更为浓郁了,原来,那个草垫做的盖子,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是组织那种特殊的香味,从锅子里透出来。 五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从锅里夹菜。就在这时,唐池舟忽然吃了一惊,因为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发现那个锅子里所谓的菜,只不过是漂在汤里的一些叶子而已,并没有看到有肉块之类的,他用筷子捞了捞,确实没有肉,而只是一些叶子。并且那一片片叶子非常大,如荷叶一般。当夹起一片叶子时,他突然觉得,叶子的形状有点眼熟,等他把叶子夹过来,放到自己面前的空盘子里展开时,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那叶子,竟然正是在山谷洞口的、那丛怪异植物的叶子!刚开始,唐池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凑近烛光仔细看时,发现没错,的确是那植物的叶子!但其他的人都好像没有觉察到似的,尤其是那两个学生,已经狼吞虎咽的吃掉两篇了,并且边吃还边用英文讨论道:“奇怪,这种叶子为什吃起来、有像肉一样的感觉呢?那么肥厚香浓,这到底是什么叶子啊?不过实在是太好吃了,味道真棒。” 唐池舟连忙看看身边的教授,只见教授也拣了一片,用嘴轻轻咬了一下口,在慢慢品尝着滋味。而对面的老头,更是吃的很香,连话也来不及说了。 唐池舟;连忙低声对教授说:“教授,您看看这种叶子,是不是在昨天在山谷洞口中见到的那种”。 教授听完后,也吃了一惊,连忙把咬了几小口的叶子,同样放在碟子里摊开,当他看到那种奇特的形状时,他也惊呆了。 而两个学生还有那个老头,依然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教授本想阻止他们吃,因为在没彻底弄清这种诡异植物前,还是不要贸然吃。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唐池舟和他反应差不多,就在他们俩这稍微一犹豫时,其他三人已经把锅里的叶子,全部吃完了,仿佛还不尽兴,连锅里的汤,三个人都分开喝掉,连一滴都没剩。 唐池舟忽然问老头:“老人家,这是什么的叶子啊,怎么如此厚实,并且还这么大,这么香,闻起来有肉味,是用肉加特殊的调料炖的吗?味道为什么会这么鲜美呢?” 老头把碗里的汤喝的一滴没剩,就差没那舌头tian碗了。老头咂着嘴,好像还在回味那无比的美味似的,心不在焉的解释说:“这里面可没放任何肉,据说这是一种特殊的草药,它的叶子有肉的味道,并且如果仔细品尝的话,那味道有点像羊肉的味道,但却丝毫没有羊肉的膻味”。 第161章 风水和药材髟亩粒 唐池舟和教授对看了一眼,然后扭过头来,接着问老头:“您老也是医中高手,难道没觉得,这种植物的叶子,形状很像一种药材吗?只是尺寸上,比那种药材的叶子要大得多”。 老头听完唐池舟的这句话后,猛地一愣,脸上表情马上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他自从一进门,就一直表现的非常健谈和平易近人,并且还不时说说笑笑的,总是那么的和颜悦色,这么一严肃,不免让人觉得一下子陌生起来。 但老头并没有立即说话,此时,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唐池舟、教授、甚至连两个学生,都没想到为什么唐池舟一这么问,老头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停了足足有十多秒,老头才稍微缓了一下脸色,反问唐池舟:“唐先生难道也是学医的吗?竟然对药材如此了解” 唐池舟可是在大上海长得大的,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虽然老头忽然神色大变,也让他有点意外,但却丝毫没有慌乱,不卑不亢的淡淡答道:“不瞒老人家,在下确实也是略通医道,但毕竟不是骨科,所以教授的脚伤,还得劳您来诊治,听店小二说,你不但精通骨科,善治跌打损伤,并且还在县城里开药铺,因此想必您对药材相当了解,所以才有此一问”。 老头仍旧一脸正色的接着追问:“那几位从上海大老远的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敢问有何贵干吗?” 老头这么一问,唐池舟有点不确定该不该把实情说出来,于是便扭头看了看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教授,他知道,这得看思维缜密得教授如何做了。 教授也和唐池舟对看了一下,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于是他清了一下嗓子,非常平静而沉稳的说:“既然老人家问到这了,那我们也不隐瞒,虽然这事,我们不愿对别人细说,但说起来,这事和老人家的祖上也有点渊源,就此老说,您老也不完全是局外人,并且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向您老请教,我们就把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吧”。 接着,教授就把为什来中国,自己的学生是如何诡异的被砸死,还有那个精通风水的道士,连自己早年在美国读到犹太人写的那本书里,是如何提到老头祖上的,都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差不多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讲完。 老头全神贯注的听着,脸色也越来越缓和下来,等教授完全讲完后,老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像自言自语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脸色的表情,完全柔和下来,和刚进屋时的表情差不多了。 教授是一口气讲完这些的,唐池舟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心里不禁暗暗佩服:教授不但中国话讲的如此流利,并且讲起来条理清楚,丝丝入扣,好像说书一般,引人入胜。 老头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还沉浸在教授讲的、那些诡异的事件中,教授端起茶杯来,喝了几口茶,看着陷入沉思的老头,顿了顿问道:“老人家不见怪的话,我想唐突的问下,刚才您忽然表情大变,是为什么呢?如果您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并请原谅再下的冒昧吧。” 教授这么一说,老头才缓过神来似的,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哎,其实这事也不怪你们,说起来话长,就在大概两年前,有个外乡人,到我的药店里,就是要买刚才唐先生说的那种药材,说是什么叶子长得像胎儿一样,问我有没有,他愿意出高价,我说哪有这种药材,我和药材打交道这么几十年,别说见了,就是连听都没听过,那人说,根据风水,我们这个山里,应该会出产这种药的,我当时一听,觉得那人纯属扯淡,药和风水怎么会有关系呢? 于是就觉得那人好像不太正常,就懒得理他,他一看我这种态度,非常识趣,就没有继续谈这件事,而是在我药铺里转悠,有时候从山上刚采回来的药,也会在药铺里现场炮制,那人边看边拿起一株我采回的药,直接问我:‘这棵草是不是长在一个松树地下,并且是在石头缝里的向阳面,这棵药材的旁边还有一丛草莓’。 他这句话一出,立即就把我震住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因为他说的太准了,即使和我一起去山里采药的徒弟,都记不清楚、那颗药周围的环境如何,那人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说怪不怪,我知道我真是遇到高人了,这也是他想露一手,让我知道他有多厉害,不敢再轻视他。 我记得当时就忍不住给他抱了抱拳,并且还想他道了歉,俗话说‘不服高人有罪’,遇到这样的世外高人,我的崇敬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当时还奇怪,这是哪里来的奇人,看年龄也就四十多岁,比我小很多,竟然有如此高的本领,真是个半仙之体啊。 不过那人说话的确挺客气的,我一开始对他的冷落,他也没在意,仍旧彬彬有礼的向我打听那种叶子像胎儿的药材,当时,我很认真、很诚恳的告诉他,我家虽然时代开药铺,并且常年累月到山里采药,但的确没见过那种奇异的药材,那人看我不像是在说谎,于是也就信了,不过他告诉我,在这座山里,应该是我从没去过的地方,那种药材肯定会有的,并让我回忆一下,我是不是有从没去过的地方,在这种山里,并且那个地方的地形,应该很有特色,与一般的地方绝不一样 第162章瓿 在笑过之后,三个人自然而然地、讨论起那个人的命运来那人进山谷后,就杳无音信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唐池舟思索着老头家奇怪的祖训“采药者进到那个山谷里,会比一般人有更大的危险”,为什么会这样说呢?他想了想自身的经历,感到这句话确实很有玄机:假如他们进入那个山谷后,他不通医术的话,就不会认出那种植物,他们也就不会去剪叶子,而随后那种地震般的山摇地动,还有石头的滚落,好像都是因为剪那株植物的叶子造成的。如果他没认出那种植物,这一系列相继出现的危险,也许就不会发生了,这难道就是对老头家、那个祖训的验证吗?“采药者进到那个山谷里,会比一般人有更大的危险”。 假设老头进那个山谷的话,即使他不认识洞口那种奇异植物,难保他不会发现山谷中,还会有别的植物也很异常,然后会过去看,甚至会采摘叶子之类的,于是便有可能发生类似的危险。 而洞口那种植物的叶子,很像是一种开关,只要轻轻一触,石头便会滚落下来,甚至山洞会缩小,山体会震动等,真是太诡异了。 这山既然和人体有相似的经络,肯定也会有和人体差不多的穴道,而这些穴道,就是经络上关键的点,只要轻轻触动,就会引起整体性的强烈反应,因此,这种花也像是山的穴道似的。 老头说的那个人,进山谷后就再也没出来,是不是遇到了和他们类似的危险,但他却没有及时跑开,被滚落的石块活活砸死了呢?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唐池舟把自己的这种猜想说出来后,旁边的教授还有老头,都觉得这种推论非常合理。但只是他们几个进山谷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人的骸骨。 第163章 峰回路转 这么一问,店小二没立即回答,面有难色的挠了挠头,作为精明的上海人,唐池舟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悄悄地往店小二塞了几块银元,店小二假装不好意思的虚让了一下:“哎呀,唐爷这些天您在店里,已经够照顾小人的了,这就不需要了吧,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唐池舟往他手里硬塞:“钱不多,拿着买包茶叶喝吧,我们住这里没少承你照顾,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就这样推让了几下,店小二才一脸媚笑的收了下来。当然,这小子也机灵,知道这钱不是白拿的,于是,他贼眉鼠眼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压低声音、满脸神秘的对唐池舟说:“不瞒唐爷,我们掌柜的那不死的,曾经再三嘱咐我,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给别人,因为这可是我们店赚钱的法宝,别的店也想做这种菜,但他们没有货源,只有我们独一份,所以想买多贵就买多贵,每年都会有周围一带有钱人,慕名到我们店里来,就为特意吃这种菜。 因为这种菜,在我们县志里有记载,说是早在秦汉的时候,就曾经有人从山里采集这种菜出来卖,更奇特的是,有人管这种菜叫做‘始皇菜’,因为据说在秦末汉初的时候,有个采这种药出来卖的人,长得很像秦始皇。那时候,人们初尝到这种菜时,就感到其美味无比,是一种‘奇物’,为什么说它‘奇’呢?因为这种叶子,竟然会有极其鲜美的肉味,那种肉味有羊肉的鲜美,牛肉的醇厚,猪肉的浓香,但又丝毫不膻、不腻,所以,自从这种菜一出现,就非常昂贵而稀少。当然,吃得起的,也都是有钱人。 我们这一带在秦军里当兵的还不少,甚至还有些在秦皇宫里当过宦官,那恰好是秦末汉初,因此有不少人见过秦始皇本人。 有一天,一个在秦朝做过官的、后来回归乡里的秦朝官吏,听说这种‘奇草’味道极其鲜美。于是,便来到卖这种草的现场,准备买些来吃,并且他还想打听一下,这种叶子是取自何方,如果能知道,他就能自己派人去采集了,那岂不是发了大财? 他拨开人群,准备跟里面那卖药的好好聊聊天,但当他好不容易挤进去、并看到那个卖药人时,竟然膝盖一软,就跪在那人的面前。因为那个卖药人,让他感到极度震撼太像始皇帝了,模样、身材、再到那一举一动的气质,犹如始皇帝再生,虽然他理智上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是始皇帝,但因为始皇帝在他心目中的威仪,实在是太厉害了,因此虽然明知不是,但还是管不着自己的双腿。 渐渐的,汉朝的官方也听说了这件事竟然会出现一个极像前朝皇帝的人,并且卖的还是、没人知道来历的奇异“菜叶”,这绝不是什么吉兆。于是便想着抓捕那个卖菜人,后来,也不知为什么,还没等官方实行这个计划,那个长的像秦始皇的买菜人,就神秘消失了,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 随着那个神秘卖菜人的消失,各种传言也沸沸扬扬,有人说,那是秦始皇投胎转世,有人说那是秦始皇的儿子,并且会推翻刚刚建立的大汉江山,恢复秦的天下”。 听完店小二的这些话,唐池舟越发觉得这种植物神秘,但店小二虽然说了这么多,但还没提到现在他们吃的这种神秘植物,究竟是从哪里弄到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那你们现在用的这种菜,是谁采集的呢?”唐池舟紧紧追问,他边问边把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好像是一种不经意的习惯性动作,其实,他是紧紧抓住口袋里的几块银元,心想,如果店小二不说,那就把这剩下的几块银元,掏出来给店小二。 还好,店小二正说在兴头上,唐池舟这么一问,他就毫不迟疑的滔滔不绝的解释起来:“其实,我们这一带,一直以来,能弄到草药的是个瞎子,谁也不知道那个瞎子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他每年顶多也就卖个三四次,卖家都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户,并且,近几十年来,就再也没人见过这个瞎子出来卖过,有人猜测他死了,还有人说他已经云游到其他地方了,所以,这种菜在我们这一带,消失了有几十年的时间。 但听老辈人讲,在这个瞎子卖这种菜之前,自秦汉以来,这种菜就再没出现过,我们这一带的人,只知道一辈辈的人传说有这种菜,并且在县志里有记载,但谁也没亲眼见过,亲口尝过,直到那个瞎子出现后,才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到了这种菜,并且这种菜的样子、还有口味,和县志上记载的几乎一模一样,人们才知道,消失两千年的菜,竟然又神奇的出现了。 那个瞎子不再出来卖这种菜后,人们都认为这种菜会再一次消失,但就在大概两年多前的时候,一件怪事发生了,说起来,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事真是太怪了,琢磨了很久,还是没琢磨明白。 但觉得这件事能发生,还是因为我们店名气大,在方圆几百里的地方,我们这家算是最有名的店了,单就各种菜肴,酒席,别的家就比不了。因为我们店老板家是世代做厨子的,听说前几代还出过御厨,所以祖传的手艺很有一套,后来就慢慢做起来了,因此,凡是我们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宴请、订做酒席等,几乎都选我们这,我即将说到的那个神秘的“送菜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把这种极其珍贵的菜,卖给我们店。 还记得那是个初夏的下午,天已经很热了,那天人很少,我正在柜上打盹,忽然听见有人叫我,我还以为是住店,或是来吃饭的,抬头一看,才发现来的那个人衣着很古怪,说是一身道袍吧,但连脸上还裹着东西,并且还是戴着个大斗笠,只露出俩眼,看着挺瘆人的,那还幸亏是在白天,要是在夜里,那身打扮还真能把人吓死。 当时店里吃饭的人虽然不多,但都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这个衣着古怪的道士。道士也注意到众人都在看他,好像有点不自在,于是低声对我说,有重要的事,想告诉我一下,能不能到后面屋里单独谈一下,我当时虽然很诧异: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个怪人要找我谈事,但还是把他带到了后面的帐房里,看看屋里没有别的人,他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层层打开后,是几片荷叶一般大的叶子,他也许觉得我不懂,所以没说别的,只是让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片叶子,让我拿给我们店老板看看,他说这是我们店老板做梦都想得到的食材。 我当时对这种蔬菜还不了解,所以对道士的话将信将疑,不过看他说话很有条理,虽然穿的有点怪,但举止还很得体,道士也许感到,他的这身装扮,让我觉得他有点不正常,于是,便又连忙解释说,他之所以穿这样,是因为他小时候被烧伤过,留下了很难看的疤痕,怕吓着人,所以才裹这么严。 他这么一说,让我更感到他说的话可以相信,就拿着那样一片叶子给老板看去了。” 唐池舟听到这里,心里暗暗想:“这店小二说的还挺冠冕堂皇的,之所以拿叶子给店老板看,恐怕不是觉得老道说的可信,而极可能是那个道士没少给他塞银子吧”。 店小二唾沫横飞的继续说道:“我拿着那片叶子给老板看时,真担心老板骂我一顿,说我笨蛋,啥话都信,没想到老板看到那边叶子时,当时就愣住了,连手中的茶杯都不自觉的掉在地上摔碎了,他急忙接过那片叶子,观察了很久,才想起来问我这片叶子是从哪里来的。等告诉他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我带那个道士去见他,他们俩见面后,在屋里到底谈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从那以后,那个道士每年给我们店里送几次货,但从没听说他还给其他人送,可能是和我们老板商量好了,就给我们这一家送。 说起来,这道菜可给我们店挣大钱了,并且,烹制这种菜的秘方,是我们店老板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弄了一份独特的配料,每次烹制时,就把那种料放进去,使这道菜更好吃了。每年都有很多有钱人,从几百、甚至上千里的地方,专门过来品尝这道菜,供不应求,奶奶的,您说这多少是不是也有我一份功劳啊,可我们抠门的店老板,却从没奖给我一分钱,真他奶奶黑心”。 听完店小二的这些话,唐池舟不禁异常兴奋起来,因为店小二提到的那个衣着怪异的道士,极可能就是他们此次要找的那个道士,因为他听犹太人不止一次的说过,关于道士的种种奇异,而从店小二的描述看,很多迹象和特征,都与那个道士非常吻合。如果真是那个道士,如果他还竟然给这个店送货,那么只要守在这个店里,就一定能见到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不知道如何找到那个道士,竟然得到这么个意外之喜,唐池舟又忍不住多给了店小二几块银元,把个店小二高兴地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还说了一大堆过年话,就差没给唐池舟跪下磕头了。 第164章 绝密撒网行动 当唐池舟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没想到老头又急急忙忙回药铺了,因为下雨,铺子里的仓库有漏水的,所以老头急急忙忙回去处理了。 当唐池舟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教授时,教授一开始有点不相信,反复问了前前后后的情况后,才确信唐池舟得到的消息可靠,尤其是那个道士奇怪的打扮,和风水大师在墓地里看到的完全一样,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以这种方式往前发展。 这两天,教授的脚已经基本好了,但对于那个山谷、和形状诡异的山洞,还是心有余悸,教授和唐池舟其实都隐约觉得,光是在洞口外面,就遇到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洞里还说不定会有什么呢? 既然那个道士能出来给这家店送菜,守株待兔,未必不是个好的选择。但问题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店小二不是说那个道士一年只出现几次吗?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出来,这一点也很关键,因为教授还有唐池舟,毕竟在此地停留的时间有限。他们又向店小二打听了一下,当然,只说还非常想吃那种菜,问什么时候才能有货,他们想在离开之前,还想再一次品尝,结果幸运到超乎他们意料店小二说,距离下一次送货,还有八天时间。店老板不亏是厨子出身,对于菜品的消耗量,算的非常准确,送货时间制定的也非常准确,每次断货不久,下一次货物就会送来。店小二虽然不断骂店老板吝啬,但对于店老板这种能力,也不得不称赞一下。 店小二还告诉他们,那个道士来送货的时间,非常精确,每次是在夜里子时,那时候人最少,而现场收货的,只有店老板和他两个人。而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保密。 这个店小二,简直成了唐池舟和教授的情报员,他提供的每个信息,对教授和唐池舟都是那么的重要,这恐怕连店小二自己都没意识到,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唐池舟自从住店以来,就没少赏他银元,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 在经过反复商量后,教授和唐池舟最终决定,一定要抓住道士来送菜的机会,趁机接近他,除此之外,没有比这更有把握的方案了。 当然,对于这些计划,最好还是请老头给参谋一下,毕竟他是当地人,对方方面面也比较了解,也许他能发现计划中的种种不足,或者有更好的建议。教授和唐池舟在决定实行这个计划的第二天,就主动去老头的药铺里拜访。 因为老头的药铺,在县城里属于老字号,非常有名,有很多人家里的好几代,都在老头家的药铺里拿药,因此,老头家的祖传的这个药铺,简直成了这个县城里的地标性建筑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个人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 这个药铺比他们俩预想的要大的多,临街五六间房子全部打通,药架上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写着各种药的名字,光是伙计,就大概有二十多个,并且店里来来往往的,不只是来抓药看病的,还有很多外地来的药贩子,因为这座山上,出产的一些草药品质极好,因此有很多药材商不远百里、甚至千里,来到这里购买药材。 真没想到老头药铺生意做这么大。虽然收入比起来唐池舟家的,应该要小很多,因为那毕竟是在最繁华的大上海,但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规模了。看来老头还是相当低调的,从未没听他夸耀自己生意如何兴盛等。 当唐池舟和教授一进药铺,店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逐渐集中到他们俩身上,因为这两个人有点扎眼两个都是西装革履,并且还有一个事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 他们俩用眼在这么多人中搜索着老头,但还没等他们俩看到老头,老头就先发现他了,并且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大声招呼着:“哎呀,贵客,贵客,不知什么风把两位吹过来了。快往后面请吧”。 两人随着老头来到后院的正房里,这里是药铺后面的院子,有账房先生的屋子,还有储存药材的仓库,以及伙计们的住处等,老头领他们进的这间,很像是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里面的陈述很干净、很整齐。 等佣人上完茶后,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唐池舟和教授,就把此行的目的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老头,老头听的很仔细,眯着眼,捋着山羊胡,脸上好像没有特别的表情,没特别的兴奋,也没有特别的惊异,只是静静的听着。老头本来是个很热情,表情很外露的人,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如此平静淡然,真有点出乎两个人的意料。 等两人完全讲完后,老头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上次听两位提起,那种菜其实就是种极其珍贵的药材,我就心里一动,我是做这行的,对这种事当然上心,如果真如唐先生所说,这种药对治疗女人不孕有奇效的话,那么这种药就绝不止现在的价钱,目前这种价钱毕竟是把它当做“菜”来用,要是作为治疗不孕症的奇药,那它就可以价值连城,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无论是两千年前、那个长的像秦始皇的人,还是现在这个老道,还有那个神秘的瞎子,这三个人恐怕都不太通医道,否则,他们就应该把这种叶子,当药品来卖,那样得到的钱,是不是应该更多”。 教授和唐池舟都不太同意老头的这番话,觉得他的这些话很有些漏洞,尤其是唐池舟,更是觉得老头的这种推论很不正确,斟酌了一下用词,对老头说道:“老人家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只是一种可能,另外一种更大的可能就是这三个人不是不懂医道,恰恰是精通医道,因为只有精通医道,才有可能根据周围的环境,察觉出阴阳之气的聚合变化,才能通过这种植物的生长环境、形状、还有气味等,猜测出这种它可能具有的药性和味道。 并且中医和中国文化的各个层面,是融会贯通的,在中医中,医术高超者,必然对中国文化的各个层面,有极深的了解和研究,反之,对中国文化中精通者,往往都通医术,那个道士是风水方面的一流大师,以他对风水学的深厚造诣,很容易看出这种植物的药性,再说其他两个人,那个长的像秦始皇的人,据教授研究,曾经他跟一个秦始皇宫中的一个老宦官在山谷中一起生活过,而这个老宦官在宫中,经常与太医接触,所以通医术,而长的像秦始皇的那人的医术,很可能就是跟老宦官学的,而那个瞎子,则不知来历了,不过极可能也是深通医术,总之,正是这些人精通医术,才轻而易举的在山谷中,发现了这种口味特殊的植物。” 老头听完,并没有反驳,而是点头微笑,连声称赞唐池舟说的对。三个人有谈了一会,但老头似乎对他们即将实行的计划,谈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教授和唐池舟又勉强做了一会,才亲身告辞,老头热情的送到了门外。 在回来的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语,各自想着心事,忽然唐池舟对教授说:“您是不是感觉老头今天有点怪,说的话有点言不由衷,好像是在故意敷衍我们是的”。 教授认同的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是不是觉得这事有危险,他不想掺乎进来呢?才故意给我们打哈哈”。 “我觉得也有点像,除此之外,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既然这样,那这个计划,只能靠咱们自己去实施了,所以回去咱们俩再好好讨论一下,对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准备好应对的预案,做到万无一失”,唐池舟认真的说。 教授听完后,连连点头,心想,选唐池舟一起来,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当自己遇到困难时,有这么一个思维缜密的人能一起讨论,真是太好了。 在准备的这几天里,教授和唐池舟又把方案完善了一下,还和两个学生一起,对这个计划做了反复的演练和完善,并考虑到了种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七八天的时间,真是一晃就到,接连下了几天雨后,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天气开始放晴,并且这一晴就是万里无云,在第八天的白天,四个人哪里也没去,就躲在屋里睡觉,以养精蓄锐,为了今晚的行动,做好准备。 天一擦黑,三个人吃完晚饭后,就开始准备当天夜里行动用的工具,准备了两个能放五节干电池的强光手电,怀表,绳索,并且都换上了侦察兵专用的靴子,这种靴子极轻便且坚固,爬山时,抓地能力极强,所以爬起来非常快速而省劲。 更令唐池舟吃惊的是,教授和两个学生,还准备了几大盒“芳香荧光粉”,这种“芳香荧光粉”只要泼洒到被追踪人的身上,就极难在短时间内除去,在黑夜中,一旦身上粘到这种“芳香荧光粉”,身上就会发出点点荧光,并且还会有芳香的气味,那就极难逃掉了。 唐池舟心想,当时对这三个洋人背这么多东西进山,还很不理解,觉得山路这么难走,干吗不轻装简从,没想到包里会有这么多有用的设备。看来教授和两个学生,制定的计划确实严密。 等这一切都准备好后,教授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装满子弹,然后插在了腰间,以防万一。 第165章 成功抓捕 在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查看好了地形,据店小二提供的信息,他们了解到交易地点,是客栈后院最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正好靠着后面的一个小角门。每次送菜,那个道士都是午夜时分,从后面的这个角门,悄悄进来,后面背着一大包袱那种“菜”,进屋后,会简单的和店老板说几句,双方验货收钱,然后拿完钱后,一刻也不多停留,马上再从后面的角门出去,并且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去那里了。 根据这些情报,教授做了严密的布置,他让一个学生埋伏在角门里面的柴草垛后面,负责观察屋子里面的情况,因为后面的角门,是道士的必经之地,所以剩下的三个人,全部埋伏在角门外面的几棵大树后面。 夜色慢慢加深,恰好又是“月黑头加阴天”,虽然算不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要看到几步之外的物体,已经是非常困难了,根据这种情况,教授和唐池舟商量了一下,决定再把潜藏地点,再靠近一点角门。幸好,在角门的两侧,挂着两个灯笼,虽然发出的光很暗,但总算有点亮光。 角门后面临的这条街,是个非常偏僻的小巷子,平时经过的人就非常少,在这么漆黑的夜里,除了刚开始时,有几个人人偶尔经过外,随着越来越晚,就再也没有人出现了。 九点,十点,十一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人的精神也越来越兴奋。教授不时拿出带有荧光的怀表,一遍遍的看着时间。但一直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那个道士今晚就不来了呢? 教授心想,不光是他们在等那个道士的出现,店老板和店小二同样在等。一直到将近凌晨一点,道士还是没有出现。教授感到,旁边的那个学生好像有点不耐烦了,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他心里也有点焦急起来,但离他身后的唐池舟,却显得非常淡定,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的不安和焦躁,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均匀。 忽然,他们听到巷子的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和幽深的巷子里,这种轻微的脚步声,好像被放大似的,三个人的精神一下子绷紧了,屏息凝神,躲在树后,静静的观察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但因为夜实在太黑,根本看不见人影,只能从脚步声中,判断那人的距离。直到离角门不远的地方,接借着灯笼发出的昏暗的光,才逐渐看到有一个穿着长袍,背着一个大包袱,带着斗笠的人连这么黑的夜里,都戴着斗笠,确实够怪异的。 那人走到角门钱,轻轻的敲了几下,门里没人应声,他又重重敲了几下,角门里才传出一阵脚步声,并且低低的喊了一句“来了,来了”。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个身影闪了进去。 教授他们知道,是那个送菜的道士到了,店小二没有骗他们,他们的计划是等道士出来后,几个人跟踪道士,并设法抓到他。 等道士进去后,教授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小的电路板,并且像刚才看怀表一样,不时看着。这个电路板上有一个绿灯,如果道士不从这个角门出去,而是从前门走的话,埋伏在里面的那个学生,就会按下手中的按钮,这个电路板就会接收到信号,从而绿灯亮起。但因为绿灯一直没亮,这说明目前一切进展,还都在计划之中。 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只见角门忽然打开,店小二挑着个灯笼,把道士送了出来。俩人又客气了几句,店小二退回门里,和道士挥手作别,然后关上门。道士手里拎着一个看上去很沉的袋子,沿着巷子向外走去。 教授、唐池舟、还有另外一个学生,马上跟了上去。这样的光线下跟踪非常难距离太近会被发觉,但距离太远则会跟丢。 幸好三人脚上的、侦察兵专用的靴子很管用,这种靴子穿上后,走路时,比一般的布鞋发出的声音都细微。倒是道士不知是因为手里的包袱太重,还是走路的习惯,走起路来的动静很大,沙沙作响,传出很远。 因此教授三个人,在后面可以保持相当的距离,只要听着道士的这种走路声,就可以轻松的跟踪了。 道士走路的速度不算很快,从巷子里出来后,直接往城外面走去。因为已经到凌晨时分,再加上也特别黑,路上空无一人,在大街上也许偶然有店铺的灯笼,但道士走的都是漆黑的小巷,他好像对城里的地形很熟似的,绕来绕去,很快就到了城外。 教授好像对跟踪很在行,他巧妙地控制着跟踪的距离,尽量保持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发现。唐池舟和另外一个学生,紧紧跟在教授旁边。 从城里出来后,如果想上山的话,必须要经过一片开阔地,这片地是平时过年、过节唱戏用的,哪年如果雨水少时,做法事求雨,也会选在这里。 地面全是用青石板砌成,虽然不是太平整,但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干净,整洁的地方了,尤其是刚下完雨,地面的泥土都被冲干净了,更显得洁净如新。白天的时候,教授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反复勘察了好久,最后决定在此地动手。 因为如果再往山里走,就是布满树木和草丛的山坡,再跟踪时不但容易被道士发现,还容易让道士逃脱,选来选去,他们都觉得这个开阔地,才是最好的抓捕地点。 教授迅速的一下掌,把手中的两支强光手电全部打开,照向道士,唐池舟和另外一个学生,手里拎着盛满“芳香荧光粉”的塑料桶,向道士的方向猛冲过去。 那道士在强烈手电光的照射下,猛地一愣,不过他好像很快反应过来,往山里跑去。教授拿着手电,唐池舟和另外一个学生,拎着塑料桶,在后面猛追,唐池舟跑的稍微有点慢,但另外一个学生正年轻力壮,并且在学校里还经常参加短跑比赛,所以那速度非常惊人,加上道士穿着长袍、布鞋,跑起来速度上很受限制,那个学生几乎瞬间就追到道士身后两三米的地方,迅速把塑料桶的盖揭开,用“芳香荧光粉”朝道士猛泼过去,蓝莹莹的荧光粉撒了道士一背。 那道士一回身,抡起手中的那个袋子,砸向学生。当学生停下来一躲时,道士趁机窜上山坡,哈腰钻进半人高的草丛里,企图逃走。但那背上的、闪闪发着微光的荧光粉,在漆黑的夜里则分外明显。这使教授他们三个,很容易就能发现道士的行踪。 道士也许会感到奇怪,他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按说在草丛中,树林里的这阵拼命奔跑,早应该甩掉追踪者了,但后面的人为何能死死的缠住自己呢?外面的道袍在逃脱过程中,已经被撕成一条条的了。于是,他想稍微停下来,把外面的袍子甩掉再跑,但他在慌乱中没注意到那个学生,已经追了上来,当道士因为要脱衣服,稍微慢下来的时候,那个学生一跃而起,狠狠把他压倒在地上。 西方人高大的身躯,几乎能把那个瘦小的道士装下,所以道士被压在地上,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努力挣扎了几下,觉得徒劳无用,于是便停了下来,任凭那个学生摆布。 教授和唐池舟也赶了过来,两个口大口喘了口粗气,过了好大一会,教授才用手电照着对学生说:“把他拎起来”。 经过这一会,那个学生也喘气比较均匀了,一听教授命令,便连忙站起来,然后抓住趴在地上的道士的后,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抓了起来。现在道士的斗笠早跑丢了,覆盖在脸上的布也被扯了下来,当教授的手电找到道士脸上时,三个人都不禁大吃一惊因为道士的脸极像被剥了皮似的!就是没有了皮肤,只剩下肌肉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 这三个人,都曾在医学书上,或者亲眼看过这种被剥掉皮肤后的人体,尤其是唐池舟,在西方医学院留学时,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种剥去皮的人体标本。但那都是死掉的,而面前这个竟然是活生生的,怎能不让三个人毛骨悚然,虽然他们早有思想准备,不过亲眼看到时的那种震撼和恐惧,还是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因为脸上好像没有皮肤,所以看不出那个道士的表情,只看到在那张血糊糊的脸上,有两个几乎没有眼皮的眼珠,在咕噜噜的转着。嘴巴也在蠕动着,除此之外,从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就这样大概僵持了一分钟,教授忽然命令学生:“把道长放开吧”。等学生松手后,教授才和颜悦色的对道士说:“不好意思,道长,得罪了,我自我介绍一下,你还记得那个打过你一巴掌,然后被你诅咒让陨石砸死的那个上海人吗?那是我的学生。这次来,既不是想向道长报仇,也不准备把道长交给官方,因为这种事,如果按照法律程序,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我们这次之所以拦住道长,是想了解一点别的事。” 第166章 意外的治愈 教授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我们想了解道长具体是怎样调动陨石的”。 道士只是呼呼的喘着气,一言不发。教授也没再接着追问,两方就这样默然相对了很久,忽然,教授长叹了一口气,对那个学生说:“把道长放开,让他走吧”。 旁边的唐池舟和那个学生,不由得一愣,都不明白好不容易抓住这个道士,为什么就这样把他放了,不过两人知道,既然教授这么做,就必有他的道理,于是,那个学生还是松开了手,道士倒是没急着逃脱,而是用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珠子,看了三个人一下,然后才慢慢转过身去,想山里走去。 看着道士的背影,教授忽然大声说:“道长愿不愿意跟我做桩生意我让道长的外表恢复成常人,之后,你再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一切。你愿意吗?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听完这句话,道士猛然停下来,犹豫了一会,然后扭过头来,毫不犹豫的又走回到教授他们几个面前,终于开口讲了第一句话,不过声音听起来很怪很嘶哑,并且好像是从肚子里,而不是喉咙里发出来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教授默默的、但坚定的点了点头。 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捕获了道士。等他们第二天出现的时候,店小二也非常诧异,因为他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个送菜的道士,突然和店里的这几位客人,住在了一起。 不过教授和唐池舟也懒得向他解释,他们退了房之后,带着道士急急忙忙返回到省城,然后从省城坐火车直奔上海,在上海停留一段时间后,办好了一切手续,便把那个道士带到了美国去治疗,而治疗的秘方,则是教授的那个导师提供的、用非洲某地的火山灰、加上一些特殊的草药、制成的一种特殊的泥,涂到那个道士的身上。 这种特殊的“泥”非常神奇,涂上大概半个月,正常的皮肤就慢慢长了出来。大概过了一年左右,道士基本恢复到了正常状态,道士看到自己的变化,真是又惊又喜,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恢复到正常人,在治疗的过程中,他也渐渐的和教授还有那个导师,成了最好的朋友。三个人也经常在一起讨论各种玄学、风水秘术等,这恐怕也是道士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一生中充满了孤独、阴暗和血腥,被人利用,让别人恐惧,也恐惧别人,还用自己风水术杀过不少人,唯有在美国的这段时光,让他感到安全,并且充满阳光,并且真正受到了尊重。 那个对全世界玄学都有深刻研究的导师,告诉道士说,他身上皮肤消失,不是一般的烧伤、烫伤,也不同于被强酸腐蚀后留下的伤害,而是被一种“至阴之气”所伤,而赤道附近的那种火山灰,是世界上阳气最旺盛的物质之一,所以用在道士身上时,会产生奇效。 道士也把自己门派的风水术,还有那个洞中种种的神奇,都告诉了导师和教授,两人也被道士奇妙的风水术深深的震惊了,另外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那个山洞,教授和导师他们两个,都曾经到过世界上最神秘、最奇妙的地方,不过听道士一说,他们才由衷感到,那个洞才是世界上最奇妙的地方。 在到美国一年多的时间后,道士在外表上,终于完全恢复到常人的模样,不过新生出的皮肤,和道士以前正常时相比,更显年轻很多,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教授把治疗的过程,用胶片记录了下来,并且交给了美国政府的相关机构,美国官方的研究机构,也深深的被这个奇异的病例震撼,并为道士出示了特殊的证明,使道士在一年后返回中国时,没有遭遇到任何困难。 而道士在返回中国后,一直用另外一个身份生活,因为他以前在上海的银行里,存有巨款,所以他一回上海,就置办了豪宅,并且还娶妻生子,过着平淡但却甜蜜的世俗生活,没人知道他原来的身份。后来,他还经常去美国和教授相聚。 我读完这教授的这本书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夜时分,在这几乎一天一夜的时间内,我除了吃饭外,都是在读这本书,为了避免漏掉信息,我几乎是一个字不漏的读完的,并且有的地方还要反复读。 我被书里的内容深深吸引。但直到看完最后一页,在这整整一本厚书里,我竟然没读到关于那个山洞的详细描述,而那才是我们最想了解到得信息,可为什么没有呢? 我又详细的翻阅了几遍书,才惊奇的发现,关于那个山洞最详细的描述,就应该是在丢失掉的二十多页的内容里,但那二十几页,为什么会神秘的消失呢? 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李姐、还有小磊齐聚在表舅家,我把教授书中的内容,详详细细向大家介绍了一遍,为了避免遗漏,我还特意列了提纲。他们三都静静的听我说着,好像也慢慢沉浸在书中、那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情节中。 当我说到,那丢失的二十多页里,很可能就是最详细描述山洞的,他们三个都露出了既惋惜、又有点失望的表情。 本以为能从这本书里,找到更多关于那个神秘山洞的线索,但到目前为止,却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怎能不让人沮丧呢? 表舅靠在沙发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我们三个,已经理不出头绪了,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表舅。 表舅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那个赵猛,还有秦始皇的妃子,甚至秦始皇的儿子,竟然都和这个山洞扯在了一起,为什么教授会在书中要说这样一个故事呢?这个故事是从何而来?如果是史料上记载的,但我却从来没见过,难道教授得到的史料,比我能搜集到得还多、还全吗?如果他是听别人说的,那么他是听谁说的呢?所以,推理起来,这个故事,他只可能是听道士说的,而那个道士,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个山洞,绝非偶然,而应该早对这个山洞有深入的了解。 并且,这么久远的一个故事,如果能流传到今天,必定是记载在书上,或者在口头上世代相传。综上所述,那个道士所修炼的这门神秘的风水术,很可能和转说中、那个秦始皇的侍卫赵猛有关。 当然,这一切都是推论。不管怎么说,围绕着这个山洞,真是诡秘重重,在加上洞里现在有那个怪物和高瞎子,真是有点不可测。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否则错过时机,等那个高瞎子完全恢复后,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没想到绕了一圈,最终却还是原地踏步走,我们不禁都有点失望。但因为这种处境,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但表舅还说,教授这本书对我们有一个最大的启发,那就是这座山的经络,竟然和人体的经络有相似之处,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个精通人体经络的专家,像教授书中提到的那个唐池舟一样。能够从经络的角度,发现那个山洞的一些重要信息。 我们经过讨论,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思路,除此之外,暂时还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但关键是去哪找这种人呢? 我们几个人,都在反复的考虑自己的人际网络,看有没有这种合适的人选。最后还是小磊想出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他在大学时的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也是出身于中医世家。在大学学了四年后,竟然又考了医学类的研究生,然后在我们省城的一家大医院任职,但前段时间因故离婚,感情上受到了重挫,所以停薪留职去西藏散了散心,刚回来不久。 我听完后,暗暗的跟李姐开玩笑似的说:“小磊推荐这个人选来,是不是有别的想法呢?”,李姐倒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而表舅觉得倒是可以请小磊这个女同学过来,只是担心有一定的危险性,说要先向人家说明清楚,让人家自由选择。小磊笑笑解释说,他的这个女同学最喜欢冒险,在大学时,她就是登山队唯一的女队员,甚至还救过小磊一次。 那次是他们在攀登一座雪山时,忽然遭遇到雪崩。小磊一下子被埋在雪里,他分辨不出哪是上、哪是下,他知道个时刻是最危险的,因为分不清上下,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突破,如果他在几分钟内,不能从雪里挣脱,那么在他鼻子呼吸处的雪,会结成冰,从而使他窒息而死。 他仿佛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忽然觉得周围的雪,有被翻动的声音,当他被救出来后,才知道正是他这个女同学杜红梅在第一时间内,拿着工兵铲,通过他身上的定位设备,以最快的速度,确定了他的位置,并把他救了出来。 女人在关键时刻,有这份冷静和果决,真不多见。而俩人之所以没同时被埋,也是因为杜红梅坚持两人之间、必须要保持几十米的距离。 我和李姐,还有表舅,听完小磊讲的这些细节,我们还真特别想见见那个杜红梅。 第167章 书法与经络 小磊的处理生活中很多事,也很有特种兵的作风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在决定要请杜红梅来后,便立即给她打了电话。那个电话是白天十点多开始打的,一直打了足足有三个小时,小磊是在他房间里打的,所以我们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一直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才从房间里出来,还没说话,单从他满脸喜悦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并且这通电话,谈的也非常愉快似的。 果然,小磊说他把具体情况都跟杜红梅说了,一开始杜红梅根本不信,觉得小磊是在跟她开玩笑,因为小磊说的这些事,都太诡异奇特了,根本不像是真的。经过反复解释,杜红梅才将信将疑,决定过来看看,说是明天上午就能到,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小磊说,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她一定要参加这个行动,然后把这段经历写下来,绝对是一部精彩的小说。看着小磊说起这些时,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悄悄的对李姐说:“小磊对这个杜红梅,感觉肯定不一般,他平时总是那么冷静沉着,你看现在说起这个杜红梅来,把他兴奋的”。 李姐微笑的点了点头。 在第二天九点多的时候,我还没起床,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我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接听,里面传出来的是小磊的声音:“小明,快点过来,红梅来了,李姐已经来了,就差你了”。那声音雀跃的像个孩子。 接完电话后,我马上起来洗漱,实话实说,如果要见的是个男人,我去表舅家的动力,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大。所谓的异性相吸,真是人的本性啊。 我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马上下楼骑车,直奔表舅家。 当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在沙发上坐着的,除了表舅、李姐和小磊外,还有一个秀丽的、扎着马尾辫、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少妇,这应该就是杜红梅了。 小磊介绍了一下,她客气的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报以微笑、点头,然后坐在沙发上,听他们继续说。 可能是因为杜红梅的到来,小磊情绪特别高涨,滔滔不绝的把我们的奇妙经历,绘声绘色地、详细向杜红梅讲着,一旁的李姐和表舅,不时地补充几句。杜红梅聚精会神地听着,惊异中夹杂着兴奋。也许,在此刻她才完全相信,小磊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些,确实是真的。 又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小磊才觉得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他有点口干舌燥。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又快到中午了,李姐觉得自己做菜挺麻烦,于是便在楼下的饭馆里,电话点了几个菜,就等做好后,给我们送上来了。 我们几个也都坐累了,于是站起来在屋里活动、活动,杜红梅上了趟卫生间后,开始看表舅在客厅里几个书架上的书,听小磊说,杜红梅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出版过一部小说,当时是他们系里著名的才女,再加上长的漂亮,绝对算是他们的系花,有众多的追求者。 我从后面,看着她线条玲珑的高挑身材,和不卑不亢中、透露出来的优雅气质,可以想象当年有多少男生、曾经对她魂牵梦绕过。 忽然,我发现杜红梅在表舅写的一副字前,停了下来,并且仔细端详着。我想,她肯定也是一个书法爱好者,一个漂亮的女生,如果再能写一笔漂亮的字,那在很多男人的心目中,是完美的女神了。 杜红梅就这样,对着那幅字看了好大一会,才突然扭头、问正在沏茶的表舅:“您是不是经常在夜里两点左右醒来?” 听到杜红梅这么一问,表舅显然是非常惊讶,手一颤,把茶水倒在了茶几上。不光是表舅,我、小磊还有李姐,都不由得一愣,我们不明白,为什么杜红梅突然会这样问。 表舅连忙拿去抹布,抹了一下茶几,缓了一下神,但仍然非常吃惊的回答说:“对啊,一点没错,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孩子”。 杜红梅狡黠的笑了一下,解释道:“从这幅字上知道的”。 我们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根据字?我忽然想到,我太爷爷好像也有类似的能力能从一副字中,看出书写人,体质上的一些问题,难道这个年轻轻轻的杜红梅,竟然也有这种能力吗? 杜红梅接着解释:“我小时候,除了跟爷爷学习中医外,他还教我练习书法,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在书法中,最难写好的一个字是‘永’字,这个字不但结构难以把握,并且包含书法中,几乎所有的基本技法,一个书法高手,单单是写这个‘永’字上面的那一‘点’,就要瞬间完成四十多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因此,要把这个字写完美,就特别要求经脉畅通,只有经脉畅通后,字的气韵才会生动,古今一流书法高手,气脉和经络都是打通的。 比如,那个著名的‘草圣’怀素,有人说他是“看闪电而悟书道”,传说,有一天他正在屋里练字,忽然外面天昏地暗,电闪雷鸣,而当他看到空中的闪电时,猛然顿悟,从此后,自己的书法技艺突飞猛进,其实,就是因为在雷电的作用下,他原本堵塞的经脉,猛然贯通,才真正使他的书法,进入出神入化的境地。 而表舅的这幅字,虽然技艺非常纯熟高超,但从很多字上,尤其是这个‘永’字上,能看出表舅的胃经有问题。《黄帝内经》上说‘胃不和则寝不安’,就是说胃经有问题,就会影响睡眠。而为什么会在凌晨两点醒呢,因为表舅还有其他的经络有问题,这是综合作用的结果。” 一席话说的表舅连连点头,并且还赞扬的挑了一下大拇指,杜红梅脸一红,连忙说道:“我还是才疏学浅,小时候跟爷爷学的一点本事,没什么了不起,我之所以说出来这些,是因为这关乎表舅的健康,因为这种状况,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发展成胃癌,但如果再这个阶段去医院检查,是绝对查不出来了的,我是医生,所以不讳疾忌医,有什么问题就只说了,不过表舅也不要担心,我给您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表舅既感激、有感慨的连忙点头说:“好,好,孩子,你真有两下子,你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了,没想到你一出现,竟然就救了我一命。” 小磊在旁边、半得意、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样,我没找错人吧。”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这么一赞扬,杜红梅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杜红梅说的这些,不过也算是见识了她非凡的能力。还别说,有这么一个精通经络的人,也许真的能帮我们解决不少关键问题,就像教授书中、提到的那个唐池舟一样。 因为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所以我们在当天下午,就由我负责主讲,把那个山洞的位置,还有教授书中提到的种种信息,尽量详细的告诉了杜红梅,我还在客厅里,支起一个小黑板,边说边在黑板上画着地形图,杜红梅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的听我讲,偶尔也会问几句。 尤其是当我说到洞口、那种特殊的植物时,她还特意问了问我那种植物,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就翻开教授书中、相关部分给他看,幸好,她读英文也没问题,就不用我给她翻译了,教授书中,还有附有一副唐池舟绘制的、关于这种山的经络图,她也是拿在手中反复的看着,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以前,经常听女人说“工作中的男人很性感”,我此时也能感到“认真的女人最美丽”,看到这么一个美女,如此全神贯注的看书、记录,并不时的用手掠一下耳后的头发,真是太迷人了。 正当我看的出神时,觉得自己的胳膊狠狠的被掐了一下,我偷偷一看,是李姐掐我,她正用眼狠狠的瞪着我,我这才感到有点失态,不觉脸一红,马上把目光从杜红梅脸上移开,幸好,小磊还有表舅,都没注意到我们这些微小的动作。 男女间的感情还真是微妙,李姐那么宽容的一个人,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整个一下午,对我都好像很生气似的。害的我当天夜里跑到李姐家,苦苦解释了半天,然后在激情了一阵后,这件事才烟消云散。唉,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从那以后,我在杜红梅面前,更加“谨言慎行”起来。 杜红梅经过认真研究这些资料后,惊奇的发现,这座山的经络分布,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女人的经络。而要想抓住高瞎子、还有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未必一定要进洞,还有另外的方法。 我们经历这么长时间,绞尽脑汁想了那么久,却想不出一点对策,没想到这个杜红梅来了短短一两天时间,竟然就找到了方法,真是有点不可思议,看来在各个领域内,不得不相信“专家智慧”。另外,漂亮、智慧、还有女人不常见的某种坚毅,都让我感到,这个杜红梅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只要有她在的时刻,我都感到很兴奋,但每当我看到李姐时,这种对杜红梅的“好感”,总会使我有某种罪恶感。 第168章 阴脉和情 欲 但无论如何,因为杜红梅的加入,使我们这个团队更有活力了。再加上她有丰富的登山、和野外探险经验,让我们真有如虎添翼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杜红梅并没告诉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她具体计划是什么包括小磊。当小磊问她时,她也神秘而又略带俏皮的笑笑说:“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就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见她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在详细研究了我们提供的信息后,杜红梅说,一定要去山里实地考察一下。于是,在杜红梅来后的第三天,我、李姐、杜红梅、还有小磊,带好野外登山探险所需的设备,准备进山。不过,令我们几个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杜红梅选的路线却非常奇怪:先租了一辆车,沿着崎岖的山间公路,行驶了足足有一百公里,把我们拉到了山另一侧。 虽然我、李姐还有小磊,都是当地土著,但却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因为这一侧,离省城更远、更偏僻,人烟也更稀少,是大山更里面的部分。 总而言之,这里和我们那一带相比,更是山高林密,地形险峻。我们真搞不清楚,这个杜红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好不配合,心想由她去吧,反正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等我们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这里算是公路的尽头,再往里走,几乎没有什么路,连山间的羊肠小道也不多。山间几户零落的房子,表明这里还是个小村庄。 我们都用询问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杜红梅,她只是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的说:“我们要从这个位置进山”。我们便不再多说什么,背好设备,往大山里进发。 这里的山路,比我们那里的陡峭很多,因为海拔比较高,并且山里的树林也遮天蔽日的,所以虽是夏天,但仍旧觉得有丝丝凉意,幸亏我们早有准备,带的衣物比较多。 我们几个在山间艰苦的跋涉着,时间过得真快,在林间穿行时,我们觉得光线变得越来越暗,看了看表,已经是五点多了。小磊问杜红梅:“红梅,再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我们是不是要选个地方宿营。” 杜红梅停下来,扭头回答道:“好的,不过我们需要再往山里走一会,因为还没到达预定地点”。 预定地点?难道杜红梅已经设定好要到达的目的地了吗?可她也从来都没到过这里啊,这怎么可能?不过看着杜红梅埋头往前赶路,我们都压抑住强烈的好奇心,跟着她继续往山里走。 我在后面,偶尔忍不住会瞟一眼杜红梅蓝色的紧身运动裤下,包裹着的性感身材,那细细的腰肢,浑圆而翘翘的臀部,修长但却矫健有力的双腿,都让我热血沸腾,浑身是劲。 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在山间的树林里,光线已经变得非常黑暗了,我们有点深一脚浅一脚,走的非常艰难,杜红梅冲我们打气似的喊了一句:“同学们再加把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当我们来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天几乎已经全黑了。杜红梅说,我们就在这里宿营了。我看了看黑乎乎的四周,好像这里是个比较狭长的平坦地带,除此之外,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这难道就是杜红梅说的那个“预定地点”? 杜红梅像是在确定地形,仔细的看了一阵四周,才笃定的说:“对,就是这里了,我们就在这里宿营,现在可以把帐篷支起来了”。 天已经全黑了,一轮满月从东方冉冉升起,月光透过树梢,洒在我们的帐篷上,留下斑驳的树影。周围草丛中,各种昆虫的低鸣,使山中的月夜,显得静谧而安详。我们两男两女,宛若两对情侣一般,我、李姐,甚至连小磊脸上,都禁不住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但惟独杜红梅例外,她好像很严肃,在担心着什么事情似的。 随着月亮越升越高,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不在焉的闲聊着,忽然,我觉得帐篷下的地面好像在发热,那是一种很明显的热,就像床上铺的电热毯一样,虽然很热,却一点也不发烫,人坐在上面,感觉非常舒服。 那种奇妙的热,通过臀部,在我股胯间传播,舒服的让我有点心摇神荡,我甚至感觉自己下身的那个器官,忽然蓬勃起来,开始也在血管里狂野起来。这热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火山喷发吗?可这里从没有火山出现的记录。 我看了看其他三个人,他们脸上的表情表明,显然,他们同样感觉到这种奇妙的热了。我禁不住问杜红梅:“红梅,地面怎么忽然发热,不会是要火山喷发了?” 杜红梅也是坐在地上,脸上红扑扑的,莫名其妙的有点羞涩的回答:“当然不是火山喷发,是”她忽然停住了,有点欲言又止。 借着明亮的月光,我觉得李姐的表情,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变得非常妩媚而柔情,很像很像zuo'ai时的那种表情,我甚至能感到她呼吸有点急促,眼神也迷离起来,已经顾不得在杜红梅和小磊面前,保持矜持了,她紧紧靠在我身上,并把我的一条臂膀搂在她的怀里,我能感到她丰满的胸部在剧烈起伏着。 我敢肯定,杜红梅和小磊此刻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他们的关系还没到情侣那一步,所以在拼命压抑着自己。 忽然,杜红梅从背包里掏出一支温度计,放在地上测量地表温度。等我们打开手电,观察那支温度计最终测得的温度时,我大吃了一惊38.5c,这是女时,能达到的最高温度。怎么会这么巧合呢?不过李姐还有小磊,好像对这个温度并没什么认识。 接下来,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地面开始微微抖动,那种抖动很奇怪,不像是地震的震动那样厚重,而是让人觉得那种抖动很轻巧、快速。 李姐已经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我,我也紧抱住她的身体,她脸上既有惊恐,又有蓬勃的兴奋,我想我也一样。如果只要我们两个人在的话,我们会不顾一切的激情起来。此时,杜红梅也趁势微微抱住了小磊,虽然两人仍然抱的很拘谨,我能感到他们也是汹涌起来,不知怎么的,看到杜红梅和小磊亲昵,我仍然会有淡淡的醋意。 我们两对就这样静静的紧搂在一起,在欲望的焦灼和兴奋中,享受着一种特殊的快感。突然,敞篷外面传来几声如婴儿般凄厉的哭声,并且那声音越来越多,我们都大吃一惊,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马上钻出帐篷,想一看究竟。小磊还迅速的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 不用打开手电,就能看到在月光下,原来是几只野猫聚集在帐篷周围,那婴儿般凄厉的哭声,其实就是这些母性野猫发情的声音原来是猫的声。 但令我们吃惊的是,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发情的野猫,并且好像还在慢慢增多,它们为何会迅速聚集在这里呢? 此时,我们脚下的地面,抖动的更厉害了,与此同时,从里面的山体里,好像传出女人的呻吟声。这对我们来说,倒算是熟悉的了,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了,第一次是在老族长的那个宅子里。 随着那种呻吟声越来越大,周围野猫的声也越来越大,不光是野猫,在月光下,我们还能看到有几只狐狸,在附近的几块巨石上交配。 突然,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有几块巨石在慢慢移动。杜红梅连忙从包里掏出一罐什么东西,拿着手电,冲了过去。我们三个也紧随其后,等走近一看,原来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裂缝,并且那裂缝还在慢慢变大,从裂缝里冒出一股热气来。 杜红梅把手电交给小磊,让他帮自己照着点,然后把手中的那罐子东西,拧开盖子,倒进裂缝里,我们都闻到一股强烈的中药味,原来是罐汤药! 这股汤药浇下去,就像凉水浇到烧红的铁皮上那样,刺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那裂缝的移动嘎然而止,还有呻吟声也瞬间消失了。聚集在周围的野猫,狐狸,或者还有我们没有看到的动物,都很快的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们体内那奔腾的,也很快的消失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也太奇异,好像梦境一般,唯有留在地面上的那个裂缝,提醒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时,杜红梅长长地舒了口气,有点兴奋的说:“好了,这次我们来的目的达成了,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理想结果,不过已经不错了。” 看我们三个都是一脸的诧异,杜红梅笑着解释说:“这里就是这座阴性山的阴脉经过之处,并且这段应该也是离地表最浅的地方,今天是个月圆之夜,月亮不但对地球上的潮汐有影响,还对女性的月经有影响,而月亮的圆缺,对这座阴性山的影响就更大了,这也是我们选择月圆之夜,来到这里的原因。我特地配好了一副至阳之药,等这座阴性山阴脉发动之时,迅速倒进去,这药一倒进去,就会把这座山的‘生理时钟’彻底打乱,本来这道裂缝,会在二十分钟就会自动关闭,我现在用这剂猛药、在这么一个关键位置一扰乱,至少让它三个月都闭合不了,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从这个裂缝里进出,或者采取别的措施了。” 第169章 洞内石猴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刚才那种意乱情迷的感觉很棒,这座奇怪的山,竟然有如此强的催情作用。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觉得和杜红梅,已经算是比较熟了,于是便鼓起勇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她:“没想到这座山,‘发起情来’竟然能使男女双方,都高涨,不过,我们在老族长的宅子里,也遇到过这种时刻,当时为什么没感到强烈的呢?” 我问完后,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突兀,把我们身体内那种微妙的变化,说的有点过于直白了,本来这种事,大家都想心照不宣就可以了,一说出来,反而就显得很尴尬了,李姐在黑暗中,也半是调情、半是埋怨的在我屁股上,轻轻用手扭了一下。 这个问题让杜红梅一愣,我能感觉到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清了一下喉咙,用尽量专业和平静的语气回答我:“地球上有磁场、电场、动力场,这些都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产生巨大作用,一样的道理,这座阴性山,当它的‘’发动时,也能产生巨大的‘场’,能影响到很多在其中的动物、植物,你们之所以在那个宅子中,没受到影响,是因为那个宅子的特殊位置,这种特殊的‘场’作用不明显,而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山阴脉经过的地方,也是这种‘场’最强烈的地方,所以能明显感受到”。 一种微风吹过,杜红梅身上那种好闻的香味,使我内心一阵悸动,还有一绺头发,吹乱在她的嘴角,她微微用手掠了掠,在这气氛lang漫的月夜中,她一举一动都让我有点迷醉。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几个虽然身体有点疲乏,但精神依旧是很亢奋。钻进帐篷中的睡袋里,谈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从密集的树荫空隙里,能看到太阳升的很高了。我们没来得及刷牙洗脸,就赶忙钻出帐篷,去看昨夜出现的那个裂缝,是否还在。 在夜里时,本觉得那条裂缝,离我们帐篷很远,但在白天里,我们站在帐篷外面,就能清楚的看到那条裂缝了,谢天谢地,它还在!并且离我们的距离,要比夜里感觉到的近很多。 我们连忙走过去细看。 这条缝隙足足有两米宽,恰好阳光能射进去一点,所以此刻看上去,不再像夜里那样神秘和深不可测,而更像是地震后产生的裂缝一样,但仍旧很深,小磊趴在缝隙边缘,用强光手电照下去,仍旧是看不到底部。 我们忽然听小磊大声喊:“快看,裂缝壁上是什么?” 我们几个也连忙趴在岩缝边上,探头往岩缝里: 在能看的见的裂缝岩壁上,好像堆放着密密麻麻的、光滑的石头圆球,那圆球足有篮球大小,并且个头非常均匀,形状也非常规则,难道是人工制造的吗?还是天然形成的呢? 当然,这些问题杜红梅最有可能知道。 我扭头看了一下杜红梅那清秀的脸,只见她眉头微皱,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她才对小磊说:“小磊,能想办法把这样的石球,弄上来一颗吗?” 小磊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事交给我”。 杜红梅听完,冲他微微一笑:“那就要看看我们超级特种兵的身手了”。 小磊攥起拳头,竖起大拇指,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同时也报以微笑,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足足有好几秒。我能感觉到,他们看彼此的目光里,有太多微妙的情感交流,不知为什么,这让我有点不舒服。“是不是又在吃醋了”,我在心中默默的问自己。 我也真想表现一下,跟着小磊一下下去,但看看这深不见底的裂缝,腿就忍不住有点发软,算了,这也不是逞强的时候,人家小磊的体能,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想当年自己在初中的时候,就是因为在喜欢的漂亮女生面前表现自己,才跟人打架,至今眼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那时我就警告自己,不要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逞能,这个毛病一定要改。 小磊拿了一捆绳子,一端栓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然后又拿了一个网兜,拴在腰间,并且还特意拿了一个想矿工一样的头灯,戴在头上,除了这些以外,他还竟然还带了一个潜水似的氧气瓶,不过大小比那种潜水的要小很多,万一氧气不够的话,可以直接用氧气面罩呼吸,小磊说,这是专门在山洞、或矿井中用的。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小磊来到石缝边上,把绳子丢进黑洞洞的岩缝里,然后抓住绳子,用一种特殊的扣,系在自己腰间,开始顺着岩缝壁,慢慢向下滑。他的动作很娴熟,表情也很冷静,李姐和杜红梅反复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在大概六七米的深度上,就有那种石头圆球了,我们三个趴在石缝边上,借着白天的日光,还有他头灯上发出的光,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小磊,正用手拿了一个圆球往网兜里装。在装好后,他把网兜拴在绳子上,然后继续往下探去,慢慢的,我们已经看不到他了。我们猜想,这个裂缝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有点弯度,这样才使我们看不到他了。 我们三个大声喊,让他赶快上来,而他却大声回答,想再下去更深一点,看看到底洞里有什么。 忽然,我们在上面听到一种极刺耳、极凄厉的声音,然后好像有打斗的声音,从裂缝里传了出来,我们心马上缩成了一团,连忙急切的大声问小磊到底怎么了。 这种杂乱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大概有三五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直到我们听到小磊的喊声,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从绳子的震动上,我们能判断,小磊正在从岩缝里往上攀登。等他离裂缝口只有四五米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小磊竟然浑身是血。 杜红梅首先紧张的大声喊道:“小磊,你怎么了,受伤没有”。 小磊没有回答,他应该是没有力气回答了,好像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抓住绳子,紧紧往上面爬了。 直到他的手抓到岩缝口时,我们才抓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拖的把他拽了上来。他吃力的摘掉脸上的氧气罩,然后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们连忙跑过去,检查他到底哪里受伤了,但看来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并且他身上的血,有种奇怪的腥臭味,应该不是他自己的血。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他才呼吸均匀起来,也慢慢恢复了镇定,但脸色仍旧有点苍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小磊如此慌张和失态,肯定是在下面,遇到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了。我们也都没急着追问。 等小磊完全平静后,才向我们说出了在下面的可怕经历: 在把一个石蛋,还有一块形状怪异的石头,放进网兜后,他发现再往下时,里面的空间变得非常大,便试探着沿着绳子、用脚蹬着岩壁往下降。拐了个弯后,已经似乎降到了一个山洞里,并且这个山洞非常宽敞,从洞顶到洞的地面,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高。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让小磊几乎窒息,他连忙戴上氧气面罩。 在头灯的照射下,小磊沿着绳子下到这个山洞的底部,然后仔细的观察着周围,除了石头外,奇怪的是,地上还有很多动物的骨骸,有野兔的、野鹿的、山猪的、甚至还有个头很大的老鼠的,等等,这些动物的尸骨,堆了厚厚的一层,有完全白骨化的,还有腐烂程度各不相同的,小磊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动物的尸骨,虽然他戴着氧气面罩,在嗅觉上已经闻不到浓烈的腐臭味,但强烈的、视觉上的刺激,还是让他胃里翻腾的厉害,正当他准备顺着绳子返回到地面上时,忽然脚边的一块像石头样的东西,猛的向他袭击过来,因为他是经过无数次、应对突然袭击的训练,所以,当时他马上下意识的飞起一脚,把那个石头状的怪物,一脚踢出去老远。 那东西开始凄厉的叫起来,然后又猛冲过来。在头灯的照耀下,小磊这才注意到,那个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外表颜色和质感,完全像石头一样,但整个形状,又像是只畸形的猴子,并且两只不大的眼珠子,在头灯的照耀下,闪着幽幽的蓝光,每当怪叫时,便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简直就像石头成精一样。小磊猛地从靴子里拔出军用匕首,摆好架势,当那怪物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他迅速躲开,并把匕首深深的插进那怪物的体内,与此同时,一股鲜血喷了小磊一身,当上来摘掉氧气罩后,他才感到怪物喷在自己身上的血,是多么的腥臭。 等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后,小磊连忙拿了块肥皂和一套换洗衣服因为是夏天,所谓的换洗衣服,也不过就是一条长裤、一个t恤然后去附近的溪水里洗澡去了。 我和李姐看了看杜红梅,想问问她这些怪异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她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忽然两眼发亮,有些兴奋的自言自语地点着头说:“这就对了”。 还没等我和李姐反应过来,她马上吩咐道:“快,我们把那个盛石蛋的网兜拉上来,也许这所有的诡异,都能够解释了”。 第170章《 西游记》的秘密 我们三个连忙又走到石头缝隙的边缘,我捡起绳子,慢慢拉那个装着石球的网兜,我原本觉得,既然石球有篮球那么大,那应该很重才是,至少也要有几十斤吧,没想到往上拽绳子的时候,猛然觉得非常轻,我一愣,马上想到是不是网兜脱落了呢?但当我顺着李姐还有杜红梅的手电光,仔细往下看时,却发现那个装着石蛋的网兜,仍然牢牢的绑在绳子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费劲的拽上来后,用手拎了拎,果然很轻,难道这个石蛋是空心的吗?即使是空心的,也不至于这么轻吧。令我们有点意外的是,网兜里面除了这个石蛋外,还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不过和石蛋比起来,个头要小一些。这就更奇怪了,既然两块这么大的石头,就更不应该这么轻。 杜红梅用手接过来,先是隔着网兜,仔细看了看那两块奇怪的石头,然后轻轻的倒在地上,并用手使劲摁了摁这两个“石头”的表面,竟然在手指按得地方,陷下去一个小窝。奇怪的是,如果光从表面上看,那色泽和质地,简直和石头一模一样,没想到竟然不是石头。 正当我和李姐看着这两团奇怪的东西发愣时,杜红梅忽然扭头问我俩:“还记得刚才小磊说的那个袭击他的怪物吗?看上去像是个形状怪异的石头猴子,你们不觉得和这两块东西有相似之处吗?也就是说,从表面的质地看,像是石头,而实际上却不是。” “红梅,你看这个不规则的石块,形状很怪异,我觉得看着好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形状,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李姐指着和那个圆圆的“石蛋”、一起被弄上来的那块石头说。 我凑上去仔细看了看,那形状果然有点眼熟,但到底像什么呢?我也不能立即回忆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一个声音说:“像是哺ru动物的胚胎”。原来是小磊洗完澡回来了。我们三个都在全神贯注的观察这两个怪东西,所以没注意到他。 没错,经小磊这么一提醒,我和李姐又仔细看了看,确实很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杜红梅见我们三个都把目光转向她,不禁微微一笑。从那自信的表情上,我们知道,她的确了解其中玄机。 “红梅,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觉得这一切也太诡异了,我一直到现在,还都是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做梦一样。”杜红梅看着小磊,抿嘴笑了笑,温柔而坚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但她没有立即解释这些奇异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忽然问了我们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想必大家都看过西游记吧,并且肯定觉得孙悟空的诞生方式说是一块石头,吸取日月精华,里面孕育了一个石卵,然后变成石猴完全是小说家的凭空捏造,对吧?” 我们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杜红梅忽然凝望着远方,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然后幽幽的接着说道:“小磊,其实,你在洞里看到那只像石头猴子一样的怪物,也许就是孙悟空的原型,并且这种类似的怪物,在古人的笔记和野史传说中,一直都有记载”。 “那到底这样的怪物是怎么产生的呢?”,小磊紧接着问。 杜红梅倒是没急着回答,而是好像有点疲惫、并且有点如释重负似的蹲在地上,并示意我们也坐下。等我们围坐一团时,她才仔仔细细地讲述了、这前前后后的一切。 原来,杜红梅反复研究了山的经络后,确定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是山的阴脉所经之地。这座山种种诡异之处,都与这条阴脉密不可分,而阴脉经过的地方,也会有很多奇异的现象。比如我们昨夜看到的,在特殊的月圆之夜,这里会裂开一道很大的缝隙,所散发的阴气,会使附近很多动物聚集过来,再次发情。杜红梅还告诉我们,还有一种现象,是我们昨夜没能看到的那就是有很多动物,会往裂缝这里走过来,并且还会有一些动物,被这种阴气所迷惑,掉进缝隙里摔死。而小磊在山洞里见到的、很多动物的尸体,就是这样造成的。那昨夜为什么没出现这种现象呢?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几个在,并且手电光四射,所以没有动物敢过来。 更奇妙的还不是这些。 红梅说,最奇妙的是,这座“阴性山”竟然像女人一样,也会排卵,并且是在月圆之夜排。我们看到的那一层层的“圆石蛋”,其实就是这座山排的卵,不过,这种卵虽然表面上看像是石头,但却不是,是掉下去的、那些动物的尸肉,在强大的阴气作用下,凝聚而成的。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种特殊的卵,如果遇到掉下去雄性动物的精气,如果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的话,就会像精子和卵子相遇一样,形成一种特殊的怪物,比如小磊在洞地遇到的那只怪物,就是这样形成的。 这些都让我们听得目瞪口呆,这真是太奇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红梅补充到,其中孕育成怪物的几率极低,大部分卵连“受精”都不可能,即使“受精”,也很难有机会真正发育成活的怪物像小磊遇到的那只一样。 李姐听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悟到了什么似的说:“是不是像胚胎形状的那块怪东西,就是没能最终发育成怪物的胚胎”。 “李姐推测的没错,就是这样”,杜红梅赞扬道。 没想到这座山,简直就是一座藏满无限诡秘神奇的人间秘境,它看似平静普通,但却诡异无比。而高瞎子,显然就是用这座山,在和我们周旋,要对付他,必须要全面了解这座山,只有了解的越多,才越有可能击败他。 一个禀赋异常的高瞎子,一个半人半羊的怪物,还有这么一座、几乎超越人类想象的大山,确实够难对付的。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又开始西转了,我们决定返回,昨天一天的劳碌奔波,再加上昨夜几乎没怎么睡,今天又折腾了大半天,我们确实乏透了。所谓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真是有道理,有位哲人说过“凡是男女混杂的地方,其实都不算是苦的地方”,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两男两女,在返回的路上,为了提精神,边走边搞起了情歌对唱,还别说,真管用。 等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约好的司机,已经等了我们快一个小时了,我们马上钻进车里,这才感到浑身已经酸软了。 因为都是山间公路,所以车开的并不快,返回到城里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李姐和小磊都是在表舅家住,我和李姐各自回家,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样,反正我是强打精神回到家里,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后,才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但我在临睡之前,还是没忘把防毒面罩,麻醉枪,放到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并且认真的、把所有房间的铝合金门窗,全部关好,这都是小磊一再告诉我和李姐、必须在临睡前要做的准备,以防那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突然袭击我们。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了,我从来没睡得这么香过。躺在床上,这才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不过因为今天我们约定,下午在表舅家会合,所以还是咬着牙起床。 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当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从镜子上里,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印堂发黑。 这是怎么回事啊?常听人说,印堂发黑,必有厄运,虽然我不太信这些,但还是有点心里不舒服。我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难道与此次山里的山里的经历有关,难道是被阴气影响到了吗?不过还好,除了浑身有点累得酸疼外,没感到身上有别的什么异常。正好可以去表舅家,问问杜红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正好是烈日当空,我不习惯戴帽子,所以,只戴了副墨镜,就骑车直奔表舅家。 等我敲门进去的时候,李姐已经到了,并且正在趴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杜红梅给她按摩。表舅看了看我的气色,笑着说:“小明还好,印堂只是稍微有点发黑”。 哦?表舅好像早就知道我印堂要发黑似的,那应该就是杜红梅告诉他的,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相比这种现象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所以我也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表舅说我的印堂只是“有点”发暗,但明明“暗”的非常厉害啊,我连忙走到镜子前面,没想到果然印堂的黑色淡了很多,难道是这一路上阳光的作用吗? “红梅,印堂发暗,是不是因为和咱这趟去山里有关呢?”我问她的时候,她一看我,仍旧使我心里有点小鹿乱撞。 “哈,是啊,你推理能力还是蛮强的吗”,红梅边给李姐按摩,边妩媚地笑着回答道。 第171章 天机乍露 果然是,没想到这座山的阴脉经处,对人体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不会除了使印堂发暗外,还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吧?如果那样,就糟了。 杜红梅很善解人意,看我脸上的表情,马上猜出我心里担心什么了,连忙笑着安慰我:“不用担心,还记得我往哪个裂缝倒药时,你们闻到的、刺鼻的药味吗?其实,当我们闻到的时候,那种至阳之药,已经通过我们的鼻窍,进入我们体内,帮我们抵御那座山阴脉产生的、巨大的阴气,因此我们的身体不会被阴气真的伤害到,顶多有轻微的影响罢了”。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彻底放心。经过最近几天内发生的这些事,我们几个都对这个杜红梅刮目相看,没想到她年轻轻轻,竟然有如此深的造诣,这连小磊都没想到,他以前只是觉得他这个同学,出身于医学世家,对于经络之类的有所了解,没料到杜红梅会如此厉害,真算是意外的收获。 红梅给李姐按摩,也是因为李姐的印堂发暗的缘故,大概按摩了十多分钟,李姐的印堂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至于小磊,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早就接受过杜红梅的按摩了。 当我也期待着接受红梅的按摩时,她却说我体质好,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就不用按了,这还让我有点小小的失落。 等李姐和红梅忙忙活活的做好午饭、吃完后,我们才又团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当然,现在杜红梅是我们绝对的领导,该怎么做,就完全听她的了。但令我们感到有点意外的是,杜红梅并没有马上开始讲,而是神情严肃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有了这么大的进展,应该高兴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表情? 因为小磊跟她最熟,所以首先发问道:“怎么了,红梅,怎么唉声叹气的啊,我们现在算是有了很多突破啊,并且一切也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杜红梅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非常担忧的说:“我怕那个裂缝,因为我往里面倒药,而不能按原来的周期正常闭合的话,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严重后果,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呢?我好像听你说,最多过一个多月后,那个裂缝仍旧会合起来,难道一条裂缝,还能对山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吗?”我不解的问道。 还没等杜红梅说话,一直在旁边沉思的表舅,忽然插话:“红梅是不是担心,打乱了这座山的自然周期,会使这座山,整个系统也发生紊乱呢?” 红梅听到表舅的这句话,眼睛一亮,连忙冲着表舅点头,很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看来表舅的这句话,的确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表舅的解释,也使我大概明白了一点,但还是懵懵懂懂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使我彻底了解了杜红梅的担忧。 也就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正在聚精会神的听杜红梅说,忽然,听见玻璃啪的一声。我们都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让我们有点吃惊的是,竟然是几只蝙蝠,撞在了玻璃上。大白天的,怎么蝙蝠会飞出来呢?并且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我们几个连忙走到窗户前面往外看去,表舅家是七楼,一般来说,平时的时候,即使在傍晚或者夜里,蝙蝠也飞不这么高,更没撞过玻璃。 这几只蝙蝠,却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窗户的玻璃上连撞几下后,才跌跌撞撞地飞走。 “快看,远处那一群好像也是蝙蝠?”李姐指着远方说。我连忙眯了眯眼,仔细的看过去,没错,在不远处,还有一群蝙蝠在乱飞着。 表舅忽然像是在说给我们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恐怕就是因为那道裂缝没能合上,而导致山的地气,完全被扰乱造成的”。一旁的杜红梅听完后,使劲的点了点头。 我这才深刻体会到,杜红梅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座山本身的规律一被打乱,真的会怪事迭出。 看到大家一脸凝重,杜红梅突然又笑了一下:“其实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那道裂缝合不上,当然是能扰乱山的自身系统,不过这也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大家想想,只有山的自身系统一乱,那个诡异山洞的环境,也会随之发生突变,这环境一变,无论是藏在里面的高瞎子,还是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恐怕都难以适应,因为山洞里那特殊的环境,最适于他们生活,只有环境变化,才能逼他们出来,即使不出来,也能极大的扰乱他们,我们就可以趁机下手了,这也算是以毒攻毒吧”。 杜红梅这么一说,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地里挖地老鼠的经历我们往往是先找到鼠洞,然后往里面灌水,灌倒一定程度,地老鼠就会自动爬出来,这和杜红梅的这个策略,在原理上,应该是一样的。 但表舅也提醒我们,我们的行动当然还是越快越好,因为最好还是尽快让这座大山,回到自然状态,才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其他麻烦。 杜红梅也赞同表舅的这个观点。不过她觉得,至少要让那条裂缝,敞开几天,才会影响到这座山里的那个山洞的环境,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让我们始料不及。 我们在一起讨论了六点多,我和李姐才从表舅家出来,各自回家。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是黄昏时分,静谧而悠闲的夕阳,把一切都拖出一条条长长的影子,偶尔吹过的一阵阵微风,让我觉得非常惬意,所以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那个文化局大院里,湖中的亭子里坐了一会。 坐在亭子里,看着苍茫广阔的湖面,回忆起我们曾在这座亭子里,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对付高瞎子的那些日日夜夜,同样是在这里,几百年前,那个李员外,也曾秘密策划过如何战胜犹太人,这些往事,像一幕幕惊险诡异的电影,在我脑中闪过,不禁让我感慨万千。、这也许就是人生吧面对艰险,如果只是消极躲避的话,那很可能就会大难临头。而拿出勇气和智慧,放手一搏的话,则往往能化险为夷,杀出一条血路。 一直做到天黑,路灯亮起,我才蹬起自行车,回到家里。 我觉得那晚的天气非常怪,本来是凉风习习,没感到丝毫的闷热和要下雨的迹象,但就在下半夜的时候,忽然雷声隆隆,不久就下起瓢泼大雨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拧开台灯,上了趟厕所,顺便走到窗边,往外面看去,借着小区里的路灯光,能看到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雨好像不是一滴滴的,而是像从盆子里直接泼下来的一样,这样大的暴雨真是不多见,大到有点让人恐惧,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有人好像往外排水。 再回到床上时,已经睡意全无,我在这个雨夜里忽然有点恐惧,虽然不知道到底害怕什么,真想李姐此时此刻就在旁边陪我就好了。不过,对于今晚这样的天气,她一定比我更害怕,因为她最怕打雷了,真有点担心她,更有点心疼她。 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才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已是早上九点多,一缕阳光从窗户内透进来,雨停了。这场雨下的真诡异,来的快,走的也利落。 我慵懒的摸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好是市里气象局的专家,在谈这场降雨,他说这场雨,本来从卫星云图上看,应该是今天夜里才能到我们这里,不知怎么的,这块巨大的降雨云团,突然加快速度,比原来预测的、足足早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到达我们这一带。这位专家说话很坦率,他说这其中的原因,还不太清楚。 听到这些时,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种异常,会不会和那道裂缝有关那条裂缝带来的一系列的奇怪反应,就像昨天白天出现的蝙蝠一样。 从电视新闻上,能看到这场降水大的有点惊人,我们县有很多街道,已经积水成灾了,专家说这是八十年一遇的大雨。 但也正是这场大雨,给我们带来了巨大转机。 我连忙给李姐打电话,问她怎么样,她说一切都好,只是昨天夜里,因为雷声,一夜没睡,现在有点困。刚准备往村里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这场大雨,对家里有没有影响时,忽然我的手机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张屠户的来电。 自从我在县里有了房子后,回村里的时候就比较少了,所以我们俩好久没见了,听说他最近开了个养殖场,也比较忙,因此电话也没打过。今天忽然打电话过来,不知有什么事。 “喂,张叔,你最近还好吗?”我接通电话寒暄着。 “小明,又出怪事了,是是”他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很惊慌。 “什么怪事啊,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第172章 大雨后的怪事 张屠户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这次暴雨不但降水量惊人,并且范围也不小,至少方圆上百里内,都遭受了这次强降雨的影响,我们村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因为我们那一带绿化、和水土保持比较好,所以没发生泥石流之类的自然灾害。 不过这场大雨,却让张屠户遭遇了一件极恐怖的事。 今天早上,他起得挺早,人一到四十多岁,就没那么觉了,因此张屠户基本上都是天一亮就起床,然后围着村子散散步,舒舒筋骨,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哪天早上要是不出去散步,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虽然昨天的大雨让他没睡好,但鸡一叫他就醒了,看看外面,雨好像已经停了。天还很黑,他拿了个手电,在自家房子周围看了一下,因为怕有存水之类的,然后又回到院子里拿了把铁锹,放了放水,经过这么一折腾,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回屋披了件衣服,像往常一样去村外散步。 大雨过后,空气显得特别清新,因为雨水太大,山上的石头被冲洗的非常干净,也有很多地方,被冲的沟壑纵横。 当张屠户走到村后的那块巨石附近时,借着微明的曙光,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什么东西在动,他心里马上有点紧张起来,因为那块巨石,对我们来说太不寻常了半人半羊的怪物曾从那里消失,还有那只怪羊,也是钻进里面,就再也没有出来,我和他还特别探索过巨石下面的山洞的入口。 所以,每当看到这块巨石时,我们总觉着它充满着神秘和诡异,甚至对它周围出现的一切,都会特别注意。 到底是什么呢?张屠户心砰砰直跳,他没敢冒然走进去看,而是站在十多米远的地方,打开手电往那个黑乎乎的、正在动的东西照过去。他拿的手电,是那种手提充电式的,所以特别亮。 当在雪亮的手电照射下,看清楚那个东西时,张屠户说自己差点吓得尿在裤子里,当时浑身像触电一样,汗毛眼全都竖了起来那竟然是只血淋淋的、完全没有皮毛的羊,他剥过无数的羊,当然对剥掉皮的羊再熟悉不过,但他从没见过活着的。 这只好像被剥了皮的羊,不但活着,还跌跌撞撞的迎着手电光,向他走来,他本想扭头就跑,但两腿却不听使唤了,身上抖的厉害。 不过幸好,那只没皮毛的羊,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上,凄厉的叫了几声,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那叫声非常怪,不像是一般的羊叫,而更像是人发出的声音,过了好大一会,张屠户在缓过神来,从那羊奇怪的叫声中,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正是钻到巨石下的那只怪羊吗?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屠户在那里徘徊了好久,一事不知到改怎么处理,如果就这样走掉的话,这只怪羊更会吓到村里路过的人,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但他又实在不敢过去细看,随着天越来越亮,那只羊的叫声也越来越微弱,最后终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张屠户这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认真的观察那只倒在地上的羊。凑近看时,才发现那只羊布满血管的、没有皮毛覆盖的肌肉,已经角质化了,这表明它这种没毛皮的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虽然这大半辈子都和羊打交道,但他还从未见过没有皮毛的羊,居然也能活。 那只羊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见张屠户走过去,边好像强打精神似的,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有点像人眼的羊眼,无助的看了看张屠户,这更让张屠户浑身发毛,更不敢上去救助那只羊了。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那只羊好像越来越没精神,呼吸也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就这样死掉了。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随时都会有人从这路过,张屠户怕这只羊,会引起不必要恐慌,于是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包住羊腿,然后紧紧抓住、往山上拖去,幸好离巨石不远的地方,有个山谷,足足有几百米深,他就把这只死羊,拖到山崖旁边,一使劲把羊的尸体丢进山谷。 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当然没心思再接着散步了,于是他就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但不知为什么,总是坐立不安,浑身冒冷汗,心脏也跳的厉害。这才给我打电话,想找个人说说,疏解一下情绪。 他在电话里这么一说,我就后背直冒凉气了,我能想象真遇到这种事的话,肯定是极为恐怖的。他们家本来从他太爷爷那代开始,就被那种奇怪的恶梦纠缠,遇到这件事后,张屠户肯定又多了种恶梦。也算是够倒霉的了,我连忙在电话里安慰了好久,他的情绪才稍微好了点。 放下电话后,我连忙电话约了李姐,让她也去表舅家,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早不发生、晚不发生,为什么偏偏是在刚下完这场大雨后发生? 等我和李姐都到表舅家后,我才把这件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们四个。大家听完后,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每个人在脑海中,都会禁不住想象那种恐怖的画面。 杜红梅首先说:“我觉得小明说的没错,这应该和这次的暴雨有关,我是这样想的,暴雨从那个裂开的缝隙里浇了进去,别忘了,这个裂缝是和那个山洞通着的,本来这个裂缝如此敞开着,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洞内原有环境,在再加上这么大的雨水灌进去,可以想象,洞内的原有的系统,肯定会遭到严重破坏了。洞内的环境一变,洞内的那些‘怪物’哪还能待的住,那只怪羊恐怕就是出于这种原因,而被迫钻出来的”。 表舅听完红梅的这些话,也连连点头,补充说:“红梅说的对,无论是高瞎子、还是那只半人半羊的怪物,或者是今天早上死掉的那只怪羊,他们之所以躲在山洞里,就是因为那里环境,和他们的体质相适应,里面环境一变,当然会使他们受不了的。” “这么说来,对我们应该算是好事吧,既然那只怪羊、在洞里没办法继续生存下去,高瞎子和那个怪物,恐怕也好不哪去,也许同样不得不从山洞里出来,说不定,现在山洞里已经是汪洋一片了,这不正是我们要达到的效果吗破坏他们的老巢,把他们逼出来”李姐也兴奋地推论到。 经李姐这么一说,我们几个情绪也都高涨起来。没想到这场大雨,来的正是时候,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大家经过讨论后,很快形成了统一意见立即展开对高瞎子,还有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的搜捕。但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时,也是最危险的阶段,因为很可能就要与这么致命的对手,进行面对面的殊死决斗了。 除了杜红梅外,我们几个多多少少都与那个高瞎子、和怪物交过手了。现在想起来,我依旧心有余悸,尤其是那个武功高强、天赋异禀的高瞎子,更是极难对付,连小磊这样的特种兵,对付起来都相当的吃力。虽然他已经深受重伤,但因为他体质太特殊了,所以不能常人的状况去推论他。说不定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恢复正常。 为了是计划实施的更周密、更稳妥,表舅提议我们,最近两天,应该每天依旧要去湖中的那个亭子里,呆几个小时,这样做的目的,和前几次一样利用亭子的特殊的风水,保证我们内心的意识和想法,不会轻易被高瞎子探测到。 这让杜红梅感到很新奇,虽然她精通人体的经络,以及医学方面的知识,但对于这种风水学上的东西,还是了解的比较少。听我们讲起这些来,觉得很有意思。 尤其是听到小磊和高瞎子如何殊死搏斗时,更是用深情而充满钦佩的目光,看了小磊好久,并且秀丽的脸上,洋溢着柔情。 “女人因崇拜而快乐,男人因被崇拜而快乐”,所以当李姐叙述小磊的丰功伟绩时,小磊是既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难以掩饰的兴奋与高兴。能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一下,哪个男人会不乐意呢? 为了迅速展开行动,我们在剩下的短短时间内,开始密集的去那个亭子,连当天的晚饭,都是打包后,带到那个亭子里吃的,这都是为了让亭子特殊的“屏蔽”作用,能够充分的、尽快的作用在我们身上,使我们在对付高瞎子时,更主动、更有利。 为了凑这场大雨的影响“趁热打铁”,我们不敢拖太久,免得夜长梦多。在隔了一天后,我们就开始准备行动了。当然,这方圆几百里的山,我们不可能盲目搜寻,而是详细研究了高瞎子可能躲避的地点后,有针对性的选了几个他最有可能藏身之处,进行突袭。 我们认真的研究了一下,发现高瞎子历来的栖身之所,都有一些共同特点,这些特点,可以归结为三个字:静、偏、阴。 静,就是他住的地方,首先要静,无论是在深山的道观、庙宇中,还是在偏僻的小山村里,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都是极为安静的场所,因为只有在“静”的时候,他的读心能力,才会充分施展出来,从而能更有能力,来对付外来的威胁。 (请暂勿点击,未完) 偏,就是偏远,高瞎子一生,都是远离人群的。他的居所,也大都是人迹罕至,就像传说中的那些世外高人,很让人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这也许和他的经历有关在他漫长的人生中,经历过那么多残酷和斗争,在加上别的原因,使他的心理状态,和一般人极不相同。 阴,根据我们对高瞎子的了解,他因为体质特殊,所以居住的地方,通常都是常年不见阳光、极为阴暗潮湿的地方,而绝不会选择阳光明媚、干爽通风的地方,这与常人的生活习惯,恰好相反,虽然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但的的确确如此。 我们就是通过这三点,筛选出高瞎子在山中最可能的藏身之处,然后准备马上对这些地点,进行搜索。 因为时机难得,我们说干就干,转过天来的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直扑第一个地点那个山谷。 这次行动与以往明显不同,因为这次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准备和高瞎子进行面对面的殊死搏斗,极为危险。一开始,我们不打算让杜红梅去,大家都觉得她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没必要再让她冒这种危险。 可杜红梅说什么也要去,争执了足足有半小时,最后,还是小磊比较了解他这个同学的脾气禀性表面看上是个秀丽的弱女子,但内心却有时比男人还男人,一听见冒险,更是两眼发亮。 于是,他最好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让步了。看我们同意,杜红梅兴奋像孩子一样,马上冲进屋里,背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背包。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安全,我们当然完全听小磊安排了。除了反复交代我们三个,万一遭遇高瞎子和那个半羊半人的怪物,他是“主攻”,我们三个尽量不要掺和,小磊还为我们了必不可少的装备:匕首两支,麻醉枪三支,防毒面罩四个小磊说,防毒面罩他只带了四个,原本有一个是备用的,但因为红梅的加入,这四个全部用上了,所以小磊特别提醒大家,对防毒面罩更应该多加爱惜,万一损坏就麻烦了。 这次进那个山谷,和上几次完全不一样,过去都是毫无顾忌,在大白天直接攀登到山谷里,而这次却万万不能那样做了,因为高瞎子和那个怪物,很可能就在山谷里,我们冒然进入,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很容易处于极其被动和危险的状态。 因此,我们先攀登到山谷的上面,趴在峭壁边缘,用高倍军事望远镜,由上而下,仔细观察着山谷里的一切。但遗憾的是,因为山谷里的植被很茂密,所以只能看到没有树木遮蔽的空旷地带。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我们轮流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山谷里的动静,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我们的计划是,等到天黑后,我们才会沿着绳子,悄悄的进入山谷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被高瞎子发觉。 为了彻底击败这个心狠手辣的高瞎子,我们算是历尽艰险,经过无数次的努力,但高瞎子这个对手太诡异,也太强大了,幸亏有小磊这种一流的特种兵帮忙,我们才可能重创高瞎子,不然我们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最可怕的、还是高瞎子那种探测意识的能力你念头一动,就有可能被他看穿,这对任何想对付高瞎子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恶梦。不过我们经过那个亭子的“屏蔽”作用,意识应该不会轻易被高瞎子探测到。 天渐渐黑了下来,今天虽然是个晴天,但却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繁星,山间的虫鸣此起彼伏,当然还有耳边蚊子的嗡嗡声,不过事先都涂了驱蚊水,所以不会有被叮咬的困扰。露水已经使我们的衣服有点潮湿,我能感到自己有点瑟瑟发抖,不仅仅是因为有点凉,更多的是紧张。李姐的手在黑暗中,紧紧的握住我的,我能感到她满手都是汗。 在黑夜里攀爬是非常危险的,不过我们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并且事先选好了地点,并把绳子放了下去,第一个下去的当然是小磊,大概有十多分钟,他就顺利的进入了谷底,紧接着下去的是杜红梅,令我们和李姐感到吃惊的是,杜红梅的攀爬动作是那么的娴熟,听小磊说她以前校登山队是高手级别的,看了果然名不虚传,她到达谷底的时间,甚至比小磊都短。 接下来是我和李姐,当然,我们俩就比较笨拙一点,当我们先后下到山谷里的时候,没人差不多用了半小时左右。并且连累带怕,每人都大汗淋漓,两腿有点发软,又坐在山谷的一块石头上,休息了很久以后,才缓过劲了。 小磊和杜红梅则显得非常轻松,不过他们对我们俩,没有丝毫的抱怨和不耐烦,而是异常耐心等着我们,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坐在地上恢复体力。当然,他们俩也没闲着,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注意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如果稍微一出现那个怪物的可怕气味,我们就会迅速戴上胸前的防毒面罩。 但周围,除了虫声的低鸣、还有几声响亮的蛙鸣外,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等我和李姐感到休息的差不多了,才一起和小磊、红梅,在山谷的的草丛和树林中,悄悄往那个洞口附近摸过去。 我们的计划是先去那个洞口,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然后会在谷底,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反正谷底的面积不是太大,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搜索一遍。奇怪的是,等我们感到已经到那个洞口附近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洞口了!难道是我们记错了吗?不会啊,整个谷底,就洞口这里有一片大的开阔地带,别的地方几乎都是树。并且,我和李姐都清楚的记得,在洞口两旁,有两块形状比较特殊的巨石,这两块巨石明明也在这里,为什么单单看不到洞口了呢? 李姐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声对我们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在教授的书里,曾经提到他们在采摘洞口那种特殊的植物时,洞口忽然自动变小了。可见这个洞口也会时大时小的,就像咱们以前在赵家老宅里,见到的石壁上那个可大可小的洞口一样,是不是因为那条不能闭合的裂缝,引起了山体内很多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导致了洞口的消失”。 我们几个,都觉得李姐的这个推论很有道理。 真想拿出手电,仔细的看看那个曾经的洞口位置,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还留有一条微小的裂缝之类的,但我们都明白,在一个可能潜伏敌人的地方,冒然弄出亮光,是非常危险的,很可能就会变成敌人袭击的目标。 既然没有别的什么发现,我们就准备开始全面搜索高瞎子了。 第174章 隐秘杀机的 说实话,见到银锭谁不兴奋呢?我们几个当然也不例外,如果这里真有宝藏,那可是极大的意外收获。 当我弯腰捡起一块银锭,想直起腰来时,忽然不知怎么的,只觉得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晕的厉害,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是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随后自己好像被人拖着往外拉。 当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已经躺在了湿漉漉的地上,借着放在旁边的手电余光,我隐约感到李姐像我一样,在旁边躺着,小磊则半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唯有杜红梅还算是比较正常,正跪在我和李姐的旁边,观察着我们的反应。我感到自己的头,像裂开一样的疼,这到底是怎么了?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头疼才渐渐消退,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因为躺在湿漉漉的地上,确实很不舒服,不过站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点晕。李姐在杜红梅的搀扶下,也有点艰难的站直了身子。 杜红梅赶紧又让我们往高处走了几步,夜间的微风轻轻吹过,我这才觉得神清气爽起来,不知为什么,刚才简直像吃了迷魂药一样,不知不觉就瘫软在地上了,要不是小磊和红梅,李姐我们俩恐怕也会变成尸骨堆中的一员了。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还没等我和李姐问,就听小磊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今天真够险的,我们几个的小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经过我和李姐一番询问后,才搞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当我们到达那个尸骨堆时,杜红梅因为背的包被树枝挂了一下,背带从一侧的肩膀上滑脱了。于是她停下来整理了一下,就这么一停,她就落在我们身后十多米了,但在黑暗中,她依旧能根据声音,知道我们行进的方向,因为怕打草惊蛇,也没大声叫我们等她。而我们三个,当时也都没太注意,还都以为她就紧跟在我们后面。 而这种状况,就发生我们即将到达那个尸骨堆前。 那个尸骨堆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漏斗型的低洼处,当我们三个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有什么异常。 但在我们后面的杜红梅,就在跟随我们、并刚准备也下到那个低洼处时,她忽然闻到一种奇怪的气味,作为医生来说,她对那种气味很敏感:二氧化硫的味道。之所以对这种气味如此敏感,还是与她的职业有关。 因为她曾经在急诊室里值过两年班,遇到过很多在地窖或矿井中窒息的病例,这是非常常见的病例之一,接触的这种病例多,所以对这种状况了解也比较多,一闻到这种气味,就马上知道,这种低洼处充满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情况非常危险,于是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大声喊着让我们上去,但还是晚了一点,我和李姐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中毒症状了。 小磊也是在头昏脑胀后,才觉得不对劲,不过他毕竟是经过极其严格训练的特种兵,体质比我和李姐好很多,才没像我们俩一样,瘫软的那么厉害,再加上杜红梅一喊,马上知道我们的处境了,便马上屏住呼吸,抖擞精神,拼命把我和李姐往上面拖。 并且小磊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就像美国的海豹突击队一样,接受过水底憋气的训练,他最长记录能在水底憋气达到五分钟,这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也正是这种出色的能力和体质,不但救了他自己,还救了李姐我们俩。 等我们脱离这次危险后,那个不起眼的圆锥形尸骨坑,在我们心目中,成了最可怕的地方,我们在那个最神秘的山洞里,都没有遭遇过这种危险,没想到竟然差点命丧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坑里正如小磊感叹的那样。所以,看上去最没危险的地方,有时危险反而更大。 杜红梅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地势,才发现,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这个并不深的锥形坑,恰恰最容易积聚令人窒息的惰性气体,这些气体的密度,往往比空气要大,因此会非常容易积聚在这个比较低洼的地方,在加上尸骨坑内的尸体腐烂时,更容易消耗氧气,使坑内的氧气更为稀薄,并且还能产生二氧化硫,这种气体对人体的危害更大。这种种因素,造成了我们一到坑内,就迅速出现中毒症状。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毒气坑”,不知道那些坑内的尸体,是不是死于这种气体中毒、窒息。 我们出发的时候,都觉得此行很危险,但绝没想到是,遇到的危险竟然是这种,刚才因为情况紧急,又是大声喊,又是打开手电照之类的,即使高瞎子还有那个怪物在的话,恐怕也早就有了警觉,或者已经转移,或者已经做了防备。我们如果继续搜寻的话,会变得非常被动,没办法,撤吧,第一次行动,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真是出乎意料。 我们返回原来降落到山谷的地点,我们用手电照了照,发现那根绳子还在,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因为山谷的特殊地形,可以说绳子是进入山谷最重要的工具来的时候要用,出去的时候,更要用。如果没有绳子,简直就无法出去,并且因为是在大山里,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想通过手机与外界联系,也完全不可能。 在黑夜中,顺着绳子向上攀爬,要比向下降落,要更困难、也更危险。从上面的山崖到谷底,足足有四五十米,虽然山崖不都是九十度的陡壁,但最平缓的部分,估计也有七八十度了。因此,绳子是唯一的安全保障。 这次上去,还是小磊要求他第一个攀登,我内心不由的暗暗的佩服他,因为无论是第一个沿着绳子降落下来,还是第一个顺着绳子爬上去,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是最危险的第一个下来的时候,下面没有人事先替你警戒,因此受到袭击的危险就最大;同样,第一个往上爬到的时候,上面也没人能为你检查绳子是否系的结实,并且替你看护绳子,防止有人在上面暗算你。 我能感觉到,小磊这次没有下来的时候轻松,借着手电的亮光,我看他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来一把很特别的小锤子,另外一捆绳子,还有一些铁钎子一样的东西,并且每个铁钎子的末尾,都有一个圆环。我和李姐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些东西,不过看他有点紧张和严肃的样子,也没多问。 但我能感到,在旁边站着的杜红梅,看着这些装备,好像很佩服似的的冲着小磊点了点头,还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小磊,不得不佩服你,还是你想得周到”。 小磊一听杜红梅夸他,便有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对着红梅有点羞涩地笑了笑。这使旁边的李姐和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在打哑谜似的。 接下来,小磊来到那个垂下来的绳子下面,用手使劲拉了拉,这是试试绳子是否松脱,然后让我们把手电熄灭,这主要是让眼睛适应黑暗的光线。在觉得没问题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子向上攀登。 每当向上爬四五米的距离后,他都会掏出锤子,把那种特殊的铁钎子,用锤子深深的嵌入石缝里,然后用另外那捆绳子从铁钎子末尾的圆孔穿过,然后再把那根绳子用一种特殊的扣,套在自己腰间。 这时我和李姐才明白,原来他是用另一条绳子做了额外的保险,万一我们降落用的那根绳子上面滑脱,他还有额外的这个绳子做保障,就不会从峭壁上掉下来。可我们那根绳子,明明是系在山崖上的一颗大树上,并且绕了好几圈,绑了好几个结,怎么会滑脱呢? 不过小心无大错,多重安全措施,毕竟心里踏实。 就这样,小磊边往上爬,边在山壁上用铁钎子做成一个个的支点,然后每个这样的支点,都用绳子穿过去。 因为夜里太黑, 第175章 被困山谷 因为夜里太黑,在他攀登到十米左右的时候,我们就看不到他了,只间歇性的听见锤子的敲击声。并且敲击声显得越来越遥远,我们知道,他正逼近山崖边缘,我们三个也都盼着他赶紧上去,因为他上去的后,我们再沿着绳子往上爬时,心理就踏实了。 但就在我们估计小磊向上爬到已经二三十米处时,我们内心深处都在担忧,但都不愿说出口的那种意外发生了。 只听见从峭壁上,传来小磊的一声惊呼,然后我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小磊急促的喊叫声:“赶紧躲开!赶紧躲开” 我们三个马上从贴近岩壁的地方向山谷里跑,紧接着,有石头碰撞山壁的巨响,几块很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正砸在我们站着的那个地方,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能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是上面有人在往下扔石头! 我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山谷里跑,远离峭壁附近,那样才不会被石头砸到。我们也不知道往山谷里跑了多远,只知道我们都跌了几跤,原来身上沾得的泥水还没干,现在更是满身泥污。直到跑不动了,我们才停下来呼呼喘着粗气。 我感到跑的脑部都有点缺氧了,一阵阵发晕。稍微缓了一下后,我便听见在黑暗中,有压抑的啜泣声,是杜红梅在旁边哭。直到这一刻,我才感到杜红梅平时的果决、坚强下,仍旧有一颗女人无限柔情和脆弱的心,她这是为小磊再哭,不但是她,李姐也在旁边呜呜的哭起来,这也是极少见的,两个女强人,此刻忽然变得那么无助。 想到小磊,我的心也一阵阵如刀绞一般,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是代我们去牺牲的。小磊平时不是会甜言蜜语的人,但他却是那么正直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绝对是个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没想到今晚,在重重的危险中,他救了我和李姐的命,但当他面临如此巨大的危险,我们却帮不上什么忙,怎能不感到内疚?不光如此,在最后的时刻,还不忘提醒我们快逃。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团团打转,但我拼命咬紧嘴唇,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两个女人已经哭成这样了,我不能再“火上浇油”,况且现在处境危险,不是哭的时候。最要紧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杜红梅毕竟是杜红梅,在抽泣了几分钟后,她很快的恢复了理智,清了一下嗓子,依旧用平时很冷静、很坚定的声音说:“小明,李姐,现在咱们不是难过的时候,你们俩检查一下身上的武器丢没丢,万一高瞎子和那个出现,你们就要做好战斗的准备,我要去峭壁下面,看看小磊到底怎么样了。 “红梅,这太危险了,即使要去,我们也要一起去,哪能让你一个人去呢?小明,走,咱们一起过去吧”,李姐也坚定的说。 我也完全赞同,当时真想说一句:“就是死,到家也要死在一起”,但觉得不太吉利,所以就没说,我这个人有时候还是有点迷信的,在黑暗中,我跪在泥水里,虔诚的磕了几个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老天保佑,小磊千万不要出事啊”。 李姐和红梅被我搞的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笑也不是,跟我一起跪下祈祷,好像也觉得怪怪的。 后来回忆起来,我虽然觉得那时这样的举动有点荒谬。但我知道,那是近乎本能的真心祈祷。 红梅最终还是拗不过我们,于是我们三个,又蹑手蹑脚地在黑暗中,又重新来到了峭壁地下,不得不承认,在往峭壁走的过程中,我脑中忍不住闪现出这样的画面小磊已经满身血污的跌落在地上,没有了一丝呼吸,我相信,这么恐怖的画面,肯定也会出现在红梅和李姐心中。 在黑暗中,我们内心狂跳地往峭壁下方接近,在担心上面有人会忽然丢石头的同时,还担心看到小磊躺在地上的那一幕。 借着极度微弱的星光,我们弓着腰,仔细看着地面,但除了几块很大的石头外,并没看到小磊。又认真的搜索了一遍,这次搜索的范围也大了点,还是没看到小磊这只证明一点:小磊还没从上面跌下来。 我们心里都稍微舒了口气,这说明,小磊可能没被石头砸中,他还可能活着。有过了一会,我们忽然感到那条小磊用铁钎固定的绳子,肃然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这证明有人在用这根绳子攀登或降下来。 我们的心一下子又缩成一团,因为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小磊在用这条绳子,连忙埋伏在附近的草丛里,静静的观察着这里的变化。 过了好久,才在黑暗中,感到有人从峭壁上慢慢降落下来,因为光线实在太暗了,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小磊。我们三个,在草丛中紧紧靠在一起,彼此间仿佛能感到心跳声。 忽然,杜红梅在我耳边,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小明,我轻拍你时,咱们一起站起来,你负责用手电照下来的这个人,我负责用麻醉枪瞄准,如果万一是高瞎子,我就射”。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杜红梅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的一拍我,我马上直起身来,马上打亮手电,往下来的那个人身上找去,同时,杜红梅也豁然站起,双手紧握麻醉枪,瞄准了目标。 不过让我们狂喜的是,下来的是小磊! 被手电这么一照,小磊下意识的一惊,我还算机灵,一看是小磊,马上就把手电熄灭了,然后轻声喊了句:“小磊,快过来,是我们”。 谢天谢地,刚才发生的一切,算是一场虚惊,大家都平安无事,不过杜红梅这次又有点失态等小磊走过来后,她顾不得我和李姐在旁边,猛地扑过去,一下子紧紧抱住小磊,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小磊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安慰道:“没事,没事,算是有惊无险”。李姐在旁边也紧紧的搂住我,我内心轻轻感叹了一句:“唉,真算是两对亡命鸳鸯了”。 等大家的情绪都平静了后,小磊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 正是他那条用铁钎子固定的备用绳索,救了他一命。在他爬到大概一半多的时候,忽然感到原来那条拴在树上的绳子,突然断了,不过他腰间,幸好还有那条备用绳索,上面的绳子一断,他往下掉了几米后,迅速被绷紧的备用绳索,紧紧拉住。他连忙抓住这条备用的绳子,稳定住了身子。 不过小磊也迅速意识到,一定是上面有人把绳子砍断或解开了。随后,他忽然听见上面动静有点不对,好像有石头滚下来了,才在对讲机里大喊让我们躲开,不过,他命也够大的,恰好他停留的那个位置,有个凹进去的部分,他就连忙把身子躲了进去,这才没被上面滚下来的石头伤到。 不用说,这一定都是那个怪物和高瞎子动的手脚,没想到,我们这么小心翼翼地、趁黑夜进入山谷,却竟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几个都是一身泥水,湿哒哒、粘糊糊地感到非常难受,并且又累又饿,浑身酸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即使小磊体力那么好,经过这么一折腾,也已经疲惫不堪了。我们讨论了下,当务之急就是赶紧休息一下,换身干爽点的衣服,恢复一下体力再说。 幸好这次出来,都带了备用的衣服,因为是夏天,所以多带几件,也不会增加多少负担。洗澡是不可能了,只能各自拿出毛巾来,把自己的身上大概擦干,然后再换衣服。 我们找了块巨石,支起了简易的敞篷,可惜只带了一个,只能因陋就简,男女“混住”了,我们两个男人,轮流值班站岗,以防万一有意外发生。 人在极度困乏劳累的时候,睡觉是最好的恢复体力的方式,即使短短的几十分钟,都非常有效。当我们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后,天已经渐渐放亮,我们的恐惧和不安,也随着白天的到来,慢慢消退了很多。 昨夜真是一场恶梦,算是我们和高瞎子交手一来,最危险的一次,比那次在表舅家面对面的贴身肉搏,都要危险很多。 想起来一奇怪,高瞎子的行动,一般都是选择在夜里,我们不了解其中真正的原因,但其中一点可以肯定在夜里来说,他的攻击能力和战斗能力应该更强,而如果在白天的话,他各方面好像会受到影响似的。因此,在这阳光明媚的白天,我们心里就会变得比较踏实。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对那个有银锭的尸骨坑,刻骨铭心,不光是那里面有银锭,还因为那里埋藏着太多的秘密,并且也有太多的怪异,还有一点:我们在那里差点丢了小命。 带的食物和水很有限,所以应该尽快出去。不过,我们经过再三讨论,决定还是不能在白天攀岩出去,因为万一高瞎子出现在上面,我们就就能与去送死,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还击,想想都令人害怕你从一处陡壁上正往上爬,而要杀死你的敌人,就在陡壁边上等着你,他可以随便就把你弄死:可以等你即将爬上去的时候,用石头把你砸死,或者把砸下来摔死。那真是太恐怖了。 只有在夜墓的掩护下,才有可能突击成功。这就需要我们在白天勘探好地形,看从山谷的那侧爬最合适。更令人头疼和沮丧的是,我们原来拴在树上的绳子,已经被人解开或者砍断了,而小磊昨天备用的绳索,他也没有用铁钎“布线“到山崖顶端,而只不过是到了二十多米的地方,并且昨天他下来的时候,已经把这段绳子也抽下来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如果想出去的话,已经没有在上面拴好的绳子供我们攀爬了,这该怎么办呢? 我们以前进出山谷,都是靠上面拴好的绳子,可现在这唯一的进入工具却没了。如果凭杜红梅和小磊良好的攀岩和登山技术,在白天的话,可能也可以攀爬上去,但我们却只能在夜里爬,并且不能借助任何照明工具,即使他们俩的攀爬技术再高超,在这种黑暗的光线中,也无计可施。 打手机寻求外援吧,手机又完全没信号,和外面根本联系不上,这可怎么办呢? 第176章 婴儿头颅与怪兽 我们几个都有点茫然了,尽管每个人,都在努力思考着出去的办法,但面对这四周的陡壁,每个人都觉得束手无策。难道真要困在这里了吗? 如果没有充足的食物和饮水,时间一长,我们几个的体力,就会迅速衰弱,到那时,高瞎子和怪物一旦忽然出现,我们将无力抵抗,这种情况才是最危险的。 不过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当我们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在山谷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救命稻草”这个角落在一片密林的后面,地形相较于山谷其他地方,没多大区别,但有一点却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山崖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藤蔓,每根藤蔓一般都比我们用的绳子还粗,我们走上去用手试了试,非常结实,顺着这些藤蔓往上攀爬,绝对没问题。 我们都禁不住狂喜起来,真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感。更让我们高兴地是,这里足足几十米宽的岩壁上,都覆盖着这种藤蔓,并且是厚厚的一层,完全看不到岩壁,人即使在大白天,沿着这些藤蔓往上攀爬时,从上面也很难发现,这对我们是极为有利的。 看到这片救命的藤蔓时,我们马上改变计划,原计划是夜里才行动,而我们决定现在就开始攀爬。不过就算有这些藤蔓,但对李姐和我来说,还是非常困难,毕竟我们的攀爬能力,实在有限。通过藤蔓爬到那么高,依旧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这些藤蔓毕竟不是绳子,不可能一根就直接通到最上面,在爬的过程中,要变换不同的藤蔓,我和李姐,绝对没这种能力。并且这东西不像是攀爬用的绳子,如果是绳子的话,我们在往上爬的时候,可以通过一个特殊的扣,把绳子系在腰间,爬的过程中,如果体力不支,可以通过系在腰间的绳子,吊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爬。而藤蔓的话,就无法这样了。 又经过一阵商量过后,小磊决定还是由他先爬上去,然后再把绳子放下来,让我们上去。我和李姐虽然心里很过意不去,但实在没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有了出去的希望,我们几个的心情也便轻松起来,小磊在开始攀爬前,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他们在部队训练的时候,曾被教导说,万一被俘,能尽快逃脱就尽快逃脱,因为在一开始被俘的时候,身体状况是最好的,那时逃脱起来,成功的比率会很高,被俘时间一长,因为会遭受虐待,食物和休息都跟不上,体力也会急速下降,到那时候再想逃跑,就几乎不可能了,现在我们的处境也和这类似,在体力还行的时候,要赶快出去,不然就太被动了。 我们都觉得小磊说到了要害:我们现在的水,已经剩的很少了,每个人虽然很渴,但因为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尽快出去,所以一直都是极度节省地用,食物也不多了,再多待一天,肯定就要开始饿肚子了。 为了防止上面万一有人,所以我们没有一直站在下面,看小磊攀爬,而是躲到了附近的树林里。但从远处看去,小磊已经淹没在那厚厚的藤蔓中了,我们这才稍稍安心。 经过有点煎熬的将近一小时,才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小磊的声音:“同学们,我已经顺利上来了,并且绳子已经放下去了,你们可以一个个往上爬了。” 我们心中一块石头才落地,没想到这次还挺顺利的。 这次,我说什么,也要让李姐和杜红梅先上去,因为我毕竟也是男人,人家小磊每次都身先士卒,我一个大男人当然也要有点担当,李姐和红梅拗不过我,只好同意我最后一个上去。 我们来到山崖下面,果然看到垂下来的那条绳子。夜长梦多,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一刻也不愿意多停留,赶紧开始抓住绳子向上攀登,因为绳子承受力,还有别的安全问题,所以每次只能有一个人上去,于是,李姐第一个开始顺着绳子往上爬,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成功爬到了上面。 紧接着是杜红梅,她的攀爬技术,要比李姐好太多了,我在下面,看她身手异常矫健,动作娴熟,没用几分钟,已经爬了有十多米。随着月爬越高,慢慢的便隐没在藤蔓里了。 此时,在山谷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看看四周寂静的树林和草丛,我忽然有点恐惧感,一阵阵微风吹过,草丛和树枝发出哗哗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真希望红梅也快点到达上面,我就能马上抓住绳子,往上攀登了。 终于,我腰间的对讲机响起,是小磊,他说红梅已经到上面了,我可以攀爬了。我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把手伸进镁粉袋里,涂好镁粉这可是攀爬时,必不可少的东西,可以有效防止手滑,出汗等然后抓住绳子,准备开始往上爬。 但就在这一刻,意外却发生了: 在一阵微风吹过时,我忽然闻到空气里,有股极其难闻的臭味,这种臭味,正是我们最害怕的那种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身上的臭味。 在这次行动前,我们都在脑中反复演练过这种状况,一旦这种臭味出现,我们应该怎样应对,因为我们都知道这种臭味的威力达到一定浓度,就会使人瘫软在地上,没有一点力气,虽然这种气味还很淡,但我已经感到浑身有点无力了,于是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把一直挂着胸前的防毒面罩戴上。 幸亏是小磊一直强调,说只要在山谷里,就要时刻把这个防毒面罩挂在胸前,因为那个怪物的臭味太有杀伤力了,即使晚戴几秒钟,就可能被它熏倒。正是小磊的这种提醒,才救了我一命,因为我觉得那个防毒面罩老是挂在胸前,有点碍事,原本准备把它放在包里。 就当我戴上防毒面罩的瞬间,我知道那怪物应该就在附近,因为在白天的时候,它的臭味和夜里相比,会大大减弱,既然能闻到,说明它离得已经很近了。 当我戴好面罩,无比恐慌的再想抓住绳子往上爬时,发现已经晚了,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已经猛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跃起,恶狠狠的像我扑过来! 我惊恐的大叫一声,丢掉手中的绳子,扭头就跑。那个怪物在后面紧追不放,我的脑中一片恐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的跑,也不管东西南北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跑的自己心脏快要爆掉了,才稍微放慢速度,往后看了一下,谢天谢地,那怪物竟然没追过来。 我并没有停止,只是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摘下面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心里反而镇静下来了。我知道,越是在危险的时刻,越要保持头脑冷静,才能正确应对眼前的险境。 这时,才想到自己包里还有麻醉枪,面对那个怪物的时候,完全在可以在近距离内,用麻醉枪射它的,即使射不中,再跑也不晚,因为那个怪物特殊的身体结构,它的动作并不敏捷,跑的速度也不快,它最致命的武器,就是身上的臭味,我戴上防毒面罩后,本来可以和它周旋一番的,只怪自己太恐惧、太慌张,光想着逃命了。 想到这里,我又戴上面罩,然后拿出麻醉枪,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我这么长时间没上去,小磊他们肯定知道发生意外了,以小磊的性格,他肯定会下来救我的,我拿起腰间的对讲机,但可能因为距离太远,已经联系不上了。 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心里暗暗叫苦,本来觉得今天可以顺利脱险,没想到就在最后时刻,竟然出现这种意外。但我马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因为在危险中,最可怕的负面情绪就是消极或者埋怨,这会严重消磨人的生存意志,而越是在危险中,求生的意志就越重要,求生的意志越强,人体的潜力也会发挥出来的越大。我连忙抖擞精神,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首先重要的,就是确定自己的位置,我拿出指南针,辨识了一下方向。在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篇树林,并且也算是山谷中最稠密的一片树林,在里面,阳光透进来的很少,有点遮天蔽日的感觉,这使里面的光线很暗。 忽然,一直形状怪异的黑乎乎动物,簌簌的走了过来,在不远的几米处,正用一双发着蓝荧荧光的小眼睛盯着我,我连忙拿出强光手电,照了过去我发现它身体不大,有半米长,嘴部突出,四肢短小,长得极为丑陋,并让人恶心。我看它嘴里,好像叼着一个什么骨头,等我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楚,它嘴里叼着的、竟然是一个婴儿头颅,那个头颅已经是腐烂,并且在头颅的眼光里,好像还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我胃里不由的一阵翻腾,想忍却没忍住,不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真是太恶心了! 没想到的是,那个令人恶心的动物,忽然慢慢向我走过来,我紧张地一手端着麻醉枪,一手拿着手电,往后连退了好几米。不过,那个东西并没有再冲我走进,而是低下头去,开始闻我吐在地上的呕吐物,对它来说,那好像很香似的,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第177章 尸骨坑的怪异 忽然,我觉得以前、好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动物,在哪里看到过呢?对了,应该是在表舅家,因为表舅的女儿学的是生物学专业,所以表舅家有很多关于各种动植物的书,我在其中一本书上看过,这个让人恶心的东西,应该一种獾,记得书上还说,这种这种獾最喜欢吃动物的腐肉,并且牙齿非常坚硬,曾经有人用铁锹企图挖这种獾的洞穴,没想到铁锹竟被獾用牙齿啃掉一块,可见这种獾的牙齿有多硬。 正在我看着它,有点不知所措时,它猛然冲着我一呲那可怕的獠牙,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低吼,吓得我浑身一抖。与此同时,它口中那个婴儿头颅,掉在地上。在那个腐烂的头颅里,除了蛆虫,竟然还有一块银锭! 难道这个婴儿头颅,是从那个尸骨坑中衔过来的吗?否则怎么会有银锭呢? 那只獾又重新从地上把头颅衔起来,又用那不大,但却凶光四射的眼睛看了看我,这次掉头慢慢走开了。直到这时,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突然很想再去那个坑看看,因为昨夜的经历仍然让我后怕,但总觉得那个坑里,好像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似的。獾如果是从那个尸骨坑里衔的头颅,那么尸骨坑就应该在附近。我朝着獾过来的方向走过去。 大概走了几百米,发现眼前一片光亮,果然,前面不远处就是那个坑。但我再也不敢冒然下去,虽然可以戴上防毒面罩,但这个坑里除了有害气体外,还缺乏氧气,所以,戴上面罩也没用,照样会窒息。 我站在坑边,因为坑周围没有树木,所以光线特别充足,我从包里抽出小型望远镜,开始仔细的往坑里看。 其实,这座坑不深,也不大,是圆锥形的,坑底最深处距地面也就三四米。但铺满谷底的,是一堆堆人的、还有其他动物的尸骨,并且在这尸骨里,夹杂着不少的银锭。昨天因为是夜里没看清楚,而今天是大白天,光线充足,因此对整个坑算是一览无遗,并且看到了令我感到震惊、甚至还异常想吐的场景在坑里,除了已经白骨化的骨头外,竟然还有几具婴儿的新鲜尸体,不过这些婴儿的尸体很怪异:好像都是被剥了皮似的,看上去异常恐怖和残忍,有的已经腐烂,而有的还想对完整。更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的腐烂,竟然丝毫闻不到尸臭味。因为对这种气味我非常熟悉,婴儿的尸体怎么会被扔到这个坑里呢?真是怪了。今天才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这个山谷真是太怪异了,不光是那个山洞怪异,还有很多原来没发现过的诡异和恐怖。 站在坑边观察了几分钟后,我原准备马上走开,因为我现在的处境,不允许我多做停留,说不定那个怪物什么时候就追过来了,并且坑里的景象,实在让我恶心的厉害。 但就在这时,怪事又发生了,不知从哪来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像婴儿笑,又像什么野兽在叫,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我马上浑身的汗毛眼都竖起来了。要是心脏稍微不好,在山谷里遇到的这一系列怪事,光吓也能把我吓死。 但人的感觉也真怪,有时候越是害怕,反而就越是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谓的“好奇害死猫”,人很多的时候,也不是被好奇害死的吗?我也控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在恐惧和紧张中,禁不住倾耳细听,辨识着那怪声的来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叫。 仔细听了一下,才发现那声音是从坑里传出的,并且有点沉闷,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盖住似的。我再次举起望远镜,往坑内看去。 因为离得太近了,再用望远镜看时,那一堆堆尸骨,好像就在我就离我的脸十多厘米远的地方,真算是纤毫毕现,看的异常清楚。 我慢慢移动望远镜,一寸寸的看着,忽然,在一堆尸骨的下面,我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我马上停止不动,静息凝神,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忽然一颗血淋淋的婴儿的头露脸出来,那颗头非常可怕,好像整个头上的皮已经被剥掉,只剩下了皮肤下面的肌肉。 我忍住强烈的不舒服感,咬牙继续看着,接着那个可怕的“婴儿”上半个身子渐渐露了出来,依旧是没有皮肤,我猛然想到这不正是我和李姐、在洞里看到过的“胎儿型怪物”吗?没错,正是那种怪物。 之间这个怪物艰难的从尸骨地下往外钻,最后终于整个身子都出来了,它整个身子长不足半米,浑身像被剥了皮的婴儿,异常恐怖。 它试图站起来,但挣扎了几下,还是没站起来。然后,就倒在那些尸骨上,开始痛苦的挣扎着,并且发出的声音更加瘆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我还从没听到过如此难听的声音。仅仅过了几分钟,它的叫声越来越小,也慢慢的停止了挣扎,最后终于一动不动了,显然是死了。 看来这种怪物和人一样,同样离不开氧气。我看着旁边的那几具貌似婴儿的尸体,突然明白了:其实那也并非真是婴儿尸体,而应该同样是这种“婴儿型怪物”。很可能那些怪物,和这个一样,是从下面钻出来,然后因为氧气不足和有毒气体,就这样死掉了。 从尸骨下面钻出来,难道尸骨下面和山洞相通吗?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原本在山洞中的“婴儿型怪物”会从这里钻出来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腰间的对讲机响了:“小明,收到请回话,你在哪里?收到请回话”,是小磊焦急的声音。我马上兴奋起来,连忙从腰间摘下对讲机,高声回答:“小磊,你下来了吗,在什么位置?” 听到小磊的声音,我的心马上踏实下来,我知道,既然对讲机能听到对方,并且从对话的清晰度和稳定度上可以判断,我们离得应该不是太远。 果然,在用指南针确定了彼此的方向后,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对方。在看到彼此的那一刻,我们都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毕竟都是男人,感情都很内敛,所以只是互相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的,并没有太过煽情的举动。 原来,小磊他们看我这么长时间在下面没动静,用对讲机喊也没反应,就知道我在下面一定是出事了。 小磊一刻也没迟疑,决定马上下来找我,本来李姐和红梅也想非要跟着下来,最终还是被小磊说服了要是都下来的话,事情会变得更麻烦。上面必须有人守着,于是李姐和红梅两人,手里各自拿着麻醉枪,严阵以待,在上面等着。于是,小磊才一个人没有后顾之忧的下来找我。 小磊微笑着有点得意的告诉我,他下来找我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不过他幸好带着防毒面罩,没把那怪物最致命的臭气影响到。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怪物见到小磊后,马上掉头就跑。我也打趣的说,可能是因为那个怪物在赵家老宅子里和小磊交过手,尝过小磊的手段,那次小磊是用次声波的哨子,使那个怪物浑身酸软,失去了进攻能力,因此才会对小磊非常畏惧。 虽然我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的,但我们俩都觉得,正是那次吃过苦头,才使怪物对小磊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恐惧感。想到这里,我突然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念头,既然那个次声波的哨子是对付怪物的利器,但为什么小磊小磊没有用,也没有跟我们用呢? 要是我有那个哨子的话,对付其那个怪物来,就游刃有余,用不着这么被动,恐怕也早已上去,也没有这些周折了。不过我相信,他之所以没给我用,必定其中另有隐情。看看天色已经慢慢变暗,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李姐和红梅在上面,还说不定多着急呢,此地也真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尽快出去的好。 所以,我们也来不及多说什么,马上往峭壁处的绳子那边走去,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因为我们俩心里都明白,那个最强大的对手高瞎子,不知什么原因,还没出现,那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现在我们已经是饥肠辘辘,体力正在迅速减弱,决不能再有闪失了。 到达峭壁下时,这次说什么小磊也让我先上,我实在拗不过他,只是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边也不再说什么,抓住绳子往上爬去。我才觉得,在很多的时候,说感激之类的话,反而觉得有点浅薄,遇到这种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切都放在心里,尽在不言中吧。 我知道,要让小磊安全,我用的时间越短越好,所以,我抓住绳子,拼命向上攀爬,等我到达山崖边缘,已经累得有点虚脱了,是红梅和李姐硬生生的把我拽了上去,当我上来后坐在地上,呼呼只喘时,李姐紧紧的抱着我,呜呜的哭了起来,好像经历了生离死别似的,此时,我感到别样的温暖而甜蜜,但我实在是没时间静静品味了,小磊还在下面呢,他一刻不上来,我就一刻不能放心。 而杜红梅,就我在上来的那一刻,就用对讲机通知小磊可以往上爬了。 第178章 吸烟也能救命 我们三个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在节外生枝了,希望他赶紧顺顺利利的上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们都是饥肠辘辘,又累又饿,小磊的状态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如果再有意外,不说别的,他的体力方面就要面临巨大挑战。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竟出奇的顺利,小磊大约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从谷底爬了上来,虽然看上去有点疲惫,但总体状态还算不错。 背包里还有一点食物和水,掏出来大家匀了匀,小磊坚持自己要最少,他说他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如果万一饿的受不了的时候,他可以知道如何捕食野生动物。而杜红梅却想多给他一点,争来争去好一会,我和李姐在旁边心照不宣的相识一笑,看来他们俩的感情,升温真快。 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夜往山下赶。前两天刚下过大雨,所以夜间的空气中,有种淡淡的霉味和土腥味,有的地方让仍然有积水,石头也比较湿滑,我们走的非常艰难。白天来的时候,虽然并没觉得有这么难走,那可能是由于在白天,再加上体力比较充足,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虽然有手电,但和白天的自然光线,自然是无法相比,再加上实在是有点太累了。 除了小磊外,我们几个已经都摔了好几跤了。更糟糕的是,我摔倒的时候,还把手电摔坏了,这下可好,一共是两把手电,现在就剩下小磊手中的那一把了,这下更增大了行进的难度,最后我们经过商量,决定还是支起帐篷,再在山里住一夜,明天天一亮再说,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无法接着往下走了。 选择了一个适当地点,我们把帐篷支好,还是像上次一样,我们俩男的轮流值班,她们两位女士可以安心睡觉。 小磊看我体力真的有点不支,因此边让我先睡,后半夜再换他。虽有我又渴又饿,但如潮水般涌来的疲倦,还是让我很快酣然入睡。 当轮到我值班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本来说一点换班,但小磊让我多睡了一个小时,我心中又是一阵感激和温暖。 小磊好像因为过于疲倦,声音有点嘶哑,我让他赶紧进帐篷去睡,然后我钻出帐篷,又往身上脸上涂了些驱蚊水,外面繁星满天,万里无云,除了虫子的低鸣、和偶尔不知名动物在草丛中的走动声,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 过了一会好像起风了,树枝在风中,吱吱作响,山间的夏夜,有点“半夜凉初透”的感觉,我拉了拉上衣的拉锁,缩了缩脖子,撒了泡尿,身上感到轻松多了,因为刚睡醒,所以精神还算抖擞。 闲着没事,我点了一支烟,开始思索这两天在山谷中遇到的一切,是谁把我们拴在树上的绳子弄断的?是那个怪物,还是高瞎子?是高瞎子的伤还没好,再加上我们人多,所以才故意躲着我们,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吗?那他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想了好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让脑子好好休息休息,等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我忽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已经两天多没解大便了,肚子有点涨,看看四周,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排泄一下,这里仍然处于那个山谷附近,我不敢大意,提醒自己应时刻警惕高瞎子的偷袭,看看不远处有个低洼的坑,觉得那是个好地方人在随时都可能受到袭击的环境里,最自然的反应,往往是希望能找堵墙或是树,再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来靠一下,因为只有背靠着遮挡物,心里才会有安全感。而在那个坑里,就会比在平地上,觉得更有安全感,算是一种掩护。 另外,因为帐篷是在高处,蹲在那个坑里,应该正好能看到帐篷,并且我们的帐篷位置,选的非常好,是在山壁凹进去的一块地方,后面和上面,都有山体的保护,要是有人想靠近帐篷,只能从我看到的这面。 选好地点后,我不在犹豫,马上吸着烟走进那个坑里蹲了下来。 我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至少要大便两次,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大便过,所以身体好像很不适应似的,好像有点便秘,虽然憋得难受,但蹲下来后,却不能马上拉下来。 深吸一口气,绷紧腹部肌肉,想努力往外排,也许用力有点大,感到自己的头有点发晕,看书上说很多脑溢血就是因为排便用力时引发的,看来排便过程,确实很使脑部压力增大,让人感到头晕。不过很快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嘴里的烟怎么吸也吸不动了,好像正在慢慢熄灭,我猛然意识到坏了,这个坑和在山谷里遇到的那个一样,极度缺氧。 气体中毒的过程是最危险的,不像手摸到针头那样,会立即知道怎么回事,并且会马上缩回手来,气体中毒一开始,往往会感到头晕,全身无力,当你试图逃离时,却已经没了力气,然后会很快失去意识,不久后就会窒息死亡。 我本来觉得自己的反应够快的了,想马上提起裤子赶紧爬出去,但还是已经晚了,只觉得两腿发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皮直打架,有种只想睡觉的感觉,但我内心深处,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睡着,千万不能倒下,一倒下,我就必死无疑。 我想大声呼救,却干张嘴发不出声来,在意识越来越模糊时,我忽然想起来一个救命的方法把手伸向腰间,然后摸索到对讲机上的一个按钮,然后用仅有的一丝力气,拧了一下后,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恍恍惚惚感到,有人正对着我的嘴吹气,还不时的捏我的鼻子,我痛苦的哼了一声,过了好久以后,才真正恢复了意识,才发现红梅、小磊,还有李姐,正围在我旁边,李姐已经哭的像泪人一般。 和上次在山谷的坑中的感觉一样,头还是裂开般的疼,浑身酥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他们三个把我抬到帐篷里,然后帮我换上干爽的衣服,红梅在特殊的穴道上,又给我按摩了一会,我才基本恢复了常态。 想到自己是那种姿势被他们抬出坑的,不由得有点面红耳赤,在他们三个的追问下,我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磊听完后,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抽烟也有好处啊,要是你不抽烟的话,你肯定不会那么快意识到那个坑里缺氧,也就不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采取反应了,这次更险,如果你晚几秒钟采取行动,就可能永远的躺在那里了”。 我也苦笑了笑说:“也多亏你特殊的对讲机,要是没有那个紧急按钮,我也没命了”。说这句话,我是发自内心的,因为那个对讲机和一般的确实不一样,在上面有一个特殊的按钮,只要打开盖子,轻轻一拧,对方的对讲机就会发出尖利的警报声,也正是这个功能,才救我一命。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小磊的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李姐和红梅已经睡几个小时了,所以她们一致要求换她们俩值班,让我和小磊赶紧睡会。 当我和小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李姐和红梅,弄回了点野果让我们充饥。还是人多力量大,人多了抗风险的能力也强。 在吃的时候,我们又都讨论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我算是命大,短短两天内,几次遇险,尤其是这两次在气体中毒,真算是在阎王爷门口转悠了几圈,另外,这次要不是红梅是学医的,及时给我做专业的人工呼吸,恐怕就算把我抬上坑来,要想保住我这条小命也难。 还有一点让我们大惑不解为什么山中忽然出现这么多“缺氧坑”?那山谷里有这样的坑,我们也许不觉得奇怪,但连山谷外面的山里,都有这样的坑,就有点惊人了,难道这也和那道裂缝引起的连锁反应有关吗? 我们决定,在走之前,要去认真看看昨夜我遇险的那个坑。 但让我们感到无比诡异的是,当我们去找那个就在帐篷附近的坑时,它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是记错位置了吗?我们又向四周找了找,哪有什么坑?可是我们都明明记得,那个坑直径足足有四五米,并且好像是很规则的圆锥形,差不多有两米深,这么大一个坑,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这次我们不能再在山里待着了,先回去再说。好不容易到了山下,然后雇了辆车,终于回到县城里了。这次本来是准备干掉高瞎子,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恰恰是我们几个,遭遇的危险重重,差点送命。 不过回来后,小磊还是忘不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吸烟有时确实也有好处,因为在野外,很多虫子都怕烟味,并且你抽着烟下到洞穴里时,可以很快感知里面是不是缺氧。 第179章 史书上查不到的怪异 根据这次在山谷里、遇到的种种迹象,我们已经能基本确定,高瞎子就在那里虽然没能面对面和他交手。 即使没和高瞎子直接遭遇,但这次遇到的危险,比哪次行动都大,使我们几乎送命。我们有个很大的疑问:这些危险是不是高瞎子精心设计的圈套? 极有可能是。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高瞎子。他真是神秘莫测,不过认真想想也是:他的寿命是平常人的好几倍,经历过多少大风大lang,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再加上他天赋异禀,年轻的时候就是武功高超的刀客,这种种因素,注定了他已经不是简单的“人”,而在某种程度上说,他算是修炼成“精”了。 不过,反过来说,我们也不必一味妄自菲薄,因为我们的实力还是相当强的有小磊这么个用现代方法训练出来的、一流的特种兵,有现代化的装备,还有表舅这个专家,这些都是我们最核心的实力,况且我们还重创过高瞎子,总而言之,我们和高瞎子斗时,还是要记住那句话:在战略上要蔑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正当我们正准备做下一步计划时,一件节外生枝的事发生了那个在城外山上居住着的风水大师,忽然打电话给表舅,让我们去他那里,说是有事。 不光是我们几个,即使连表舅,也非常吃惊,因为他和风水大师相识几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让他过去。表舅原本想先在电话里探听一下,风水大师到底有什么事情,但风水大师只是有点语气沉重的告诉他,等我们过去后再说。 电话是我们从山谷回来第二天的傍晚打的,表舅接到这个非同寻常的电话后,便马上打给我和李姐,让我们去他家商量一下,正好一起吃晚饭,因为我们住的都不太远,骑车也就十多分钟,所以我套上件半袖t恤,也没骑车,徒步往表舅家走去,就当是散步了。 有了在山谷里生离死别的经历,走在夕阳街头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静谧,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体味到这一个个原本如白开水平淡的日子,原来是这么的美好。即使看到街头一张张陌生人的脸,我也感到一种无比的亲切感。 昨天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我们都感到体力已经达到极限,简直累得有点虚脱了。我回到家后,咬着牙洗了个澡,因为饥肠辘辘,于是又随便从冰箱里拿出来点东西,凑活的吃了点,我再吃的时候,就差点睡着,可见累成啥样了。 一切都收拾完后,才一头栽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一直睡到今天下午才醒,差不多睡了二十四个小时,醒来后,浑身酸疼的厉害,不过精神和体力,完全恢复了正常。 此刻,走在这“夕阳无限好”的街头,内心怎能不感慨呢! 不过,我总觉得我们这个小城里,好像有点异样总觉得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讨论着什么东西,好像城里发生什么新闻了似的,不过看那人们论似的神情,好像有点恐惧和不安。 我猜应该是城里又发生什么严重的刑事案件了,因为去年就有一个连环强奸案,发生在这个小县城里,接连有四个女的被强奸,两个和被刺伤,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的。那一阵子,城里的人都在谈论这个,和现在这种情况差不多。因为我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也没特别在意,依旧快步往表舅家走去。 是表舅给我开的门,虽然才分别两天,但在山谷中的两天,实在是非比寻常,我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表舅似的,看到他老人家慈祥的面容,比平常更觉得亲切许多,竟有一种奇怪的亲人重逢的感觉。 这次没握手,而是轻轻的抱了一下,表舅用手摆着我的背,安慰的说:“小明,你受惊了,辛苦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两句话,我眼眶有点发热,只有死里逃生过的人,才会发现,原本平常的一切,原来都是那么美好而珍贵。 小磊、红梅、李姐、他们都在,经过这场生死劫难,我们之间真正有了亲人般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很珍贵,有了这些,才觉得这世界原来如此可爱。 饭已经做好,在温暖柔和的灯光下,我们围坐在餐桌前,每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你们走的这两天里,咱们城里发生了很多怪现象?” 听表舅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表舅,什么怪事啊?难怪我看到街头有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好像再聊什么东西似的”。 他们三个听完我和表舅的话后,也不由得一惊,看来小磊和红梅也不知道,他们都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表舅。 表舅点了点头说:“嗯,小磊和红梅回来后,我看你们惊魂未定,眼里都是血丝,疲惫的厉害,知道你们在山谷里,肯定遇到什么可怕的危险了,于是就让你们赶紧休息,等你们恢复了精神,咱们在细细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也没跟你们说。” 听表舅这么一说,小磊和红梅有点难为情,原来他们也和我一样,一直睡到今天下午,但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觉得睡这么长时间,有点没礼貌。 李姐有点着急的追问表舅:“哎呀,没事的,您老赶紧说,到底出什么怪事了?” 表舅用筷子夹了口菜,喝了口鸡蛋汤说:“别停筷子,咱们边吃边说”。于是就把这两天我们不在时,城里发生的很多异常现象,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表舅说,就在我们进山谷的当天,城里本来是个晴天,万里无云,大概在中午的时候,忽然从山里方向,飘过来一团漆黑的乌云,这团乌云很怪在天空中,就这么孤零零的一朵,此外,再也没有任何一朵别的云,无论是乌云还是白云并且这团乌云,在开始的时候,就像咱们吸烟的人吐出的烟圈那样,不过比一般的烟圈更接近正圆,形状非常规则。 这种形状,一直维持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当时,城里很多人都跑到大街上,看这种奇怪的现象,那时他在睡午觉,忽然有文化局以前的同事打电话给他,让他赶紧看看外面,他连忙走到阳台上,才恰好看到这种奇怪的天象。 不光是这些,更可怕的是,好像从县城后面的大山里,还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乍听像是风声,但稍微细听一下,就觉得更像是人的喘息声,虽然低沉,但却很有震撼力,连楼房上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直响,后来,听住在离山比较近的人说,那喘息声里,好像还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声。 以前每当雷雨时,会从山上传出喊杀声,后来专家来了后,已经搞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靠近山的住户们,还是第一次在大晴天,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见到这种诡异的乌云。 当时城里很多人以为快要地震了,都赶紧从各自家里,跑到外面空旷地带躲避,表舅当时也有点慌张,因为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形,不但自己没亲身遇到过,在他看到的那些浩如烟海的书中,也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所以表舅也没能免俗,和大家一样,都赶紧下楼,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虽然那种怪声持续了好久,地面却没有任何震感,直到下午三四点钟,大家才都陆陆续续回到建筑物里面,地震局在我们县电视台和广播里,也发表紧急声明说,没有监测到任何级别的地震发生。 更奇怪的是,当时有人拿着相机、手机,去拍那团奇怪的乌云,但每个人拍完后,检查拍摄效果时,却竟然没有一个人拍下来!也就是说,那团乌云大家都看到了,但却拍不下来,这真是太诡异了! 在这件事后,还发生了一件更为不可思议的现象在这团乌云出现的时候,城里所有的孕妇,都发生了严重的宫缩,不管是怀孕几个月,只要是怀孕的,无一例外,以至于县城里几所医院的妇产科,全部住满,甚至还不得不临时增加床位,但等那朵乌云一消失,绝大部分孕妇的宫缩,马上停止。 发生完这件事后,那天表舅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很多表舅的朋友,甚至很多领导,都想问问表舅这位我们当地最资深的文史专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县志上有没有过记载,这种类似的奇怪现象,在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过。 表舅不得不很遗憾的向他们解释,他从没在县志上发现过相关记载。最后因为电话太多,表舅不胜其烦,干脆就把电话线拔了。 我们三个听得都只发楞,没想到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现象。看着我们光顾听了,表舅连忙催促我们说:“赶紧吃饭吧,很多事,吃晚饭咱们在讨论,要不然饭都凉了”。 我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风卷残云一般,把桌上丰盛的饭菜一扫而光,这两天吃的也太艰苦了,一个油星都没见到,现在可解解馋吧。 这算是我们回来以后,第一顿真正的吃饭,每个人都吃的直打饱嗝,觉得真是大快朵颐。等收拾好碗筷后,我们才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风水大师突如其来的那个电话。 第180章 吃老虎肝脏的后果 表舅说,接到风水大师的电话时,他感到很意外,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风水大师从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另外,从电话里可以听出,风水大师的声音很不安,这也是极少见,风水大师不管遇到什么事,从没失态过,总是神情自若,一副“天塌下来有地顶着”态度,两人相识几十年以来,情绪上如此失常,表舅也是第一次见。 听表舅这么一说,我们自然会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竟然会使风水大师如此“失态”,看来应该不是小事。 经过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后,大家猜出了几种可能,但至于对不对,只能明天到见到风水大师后再说了。 看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们才各自散去,约定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其实我们几个白天睡了那么多,晚上少睡会也无所谓,但主要考虑表舅,因为他必须明天一大早和我们一起去,所以想赶紧让他休息。 我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好,做了好几个恶梦,吓醒了两三回,并且这些恶梦,全是和前两天在山谷中的经历有关,这也很正常那种生死攸关的危险,势必会在心理上留下阴影的。 不过对我来说,做恶梦也是常事,从小到大一直困扰我,自从在城里分到房子,并搬过来后,恶梦才大幅度减少了。知道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算睡的比较安稳一点,不过很快闹铃响起,该起床了。 因为风水大师居住地方的特殊位置,和上次一样,我们也只能徒步前往了。不过,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这次像表舅一样,调整好速度,不快不慢,而不像上次那样,一开始觉得精力充沛就猛跳猛跑,到后来就有点体力不支了。 而红梅和小磊,好像很有野外山地行进的经验,他们速度也非常均匀,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每步都走的很稳、很认真,并且在行走过程中,极少说话,更不会高声谈笑,而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路况,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训练指导的。李姐和我差不多,也是有样学样,跟着表舅他们学。 我们出发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而到达风水大师居住的山里时,已经接近九点了,短短几公里的山路,竟然用了两个多小时。 不过这次,因为我采取了比较专业的“野外行进技术”,明显没上次累,看来什么里面都有学问啊。 除了红梅外,我、李姐还有小磊,都已经来过一次,对这地方算是比较熟悉点了。看着眼前风水大师住的哪个低矮的木屋,依旧那么不起眼。但我们都知道,屋子里面的装潢和摆设,和外面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表舅和上次一样,慢慢的走到木门前,重重的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师傅,您在家吗?”里面竟然没有任何动静,表舅更加用力的敲了几下,并且更大声的喊:“师傅,您在家吗?”还是没有动静!在旁边,我能看出表舅的表情有点吃惊,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只敲了一次,表舅就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让我们进去了。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没在家吗? 表舅不再敲,而是用力的推了一下,没想到门是虚掩的,吱呀一声就开了。屋里没有开灯,显得很黑暗,表舅显然对屋里的环境比较熟悉,他伸手摸向门后,啪的一声打开了屋里的灯。 灯一打开,屋里顿时亮了,但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却使我们大吃了一惊:只见风水大师头发散乱的躺在床上,浑身半裸,一动不动,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坏了,看来风水大师应该是去世了,因为他毕竟是将近九十的人了,常言说,“人过七十不留宿”,就是说,人一过七十岁,生命就会随时结束,何况风水大师,已是耄耋之年。难怪刚才敲那么久、喊那么大声,他都没反应。 但当我们走到床前时,就更吃惊了:风水大师并没死,只见形容憔悴的躺在那里,两眼无神,显得极度疲惫,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神采奕奕,判若两人。 但最使我们吃惊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身上发生的奇异变化。 他浑身的皮肤,好像蜕了层皮似的,简直鲜嫩的有点透明,连一根根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仿佛稍微一碰,就会破掉。我忽热想到一个词,“吹弹欲破”,这种皮肤,这种皮肤简直真的算是“吹弹欲破”了。 我们的第一感应就是,马上要送风水大师去医院,虽然这里车无法进来,但我们就是抬也要把他抬出去,不过杜红梅毕竟是专业医生,她马上提醒我们,对于很多病来说,是不能随意搬动病人的,经她着一提醒,我们才没冒然行动。而已经病体沉重的风水大师,此刻正躺在床上,眼光有点涣散的看着我们几个,嘴巴蠕动着,发出轻微的声音,我们连忙停止说话,俯下身子听他说什么。 虽然看上去病的很厉害,但风水大师的意识还很清醒,并且他的声音很微弱,但认真听得话,依旧能听得很清楚。风水大师说,他之所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不知为什么,这座阴性山的阴性之气,忽然全面紊乱,导致整个山的系统全乱了,因为他是极度阴性体质,并且在山里住了几十年,已经完全和这座山的阴气融为一体,山的阴气一乱掉,他的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以至于会出现急速衰败,如果山的阴气,不能很快恢复如初的话,他也会很快死掉,去医院也没用。 虽然从常人的角度来看,觉得风水大师这些话很荒谬,但我们都知道,风水大师的判断应该完全正确。 至于这座山的阴气,为什么会发生紊乱,我们比谁都清楚那正是杜红梅用自己配置的“至阳之药”,倒进那个裂缝造成。那可是山的阴脉经过之处,裂缝一旦无法正常合起来,势必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们几个都慢慢意识到,城里最近几天发生的种种怪事,就应该是这种连锁反应造成的。 但绝没想到的是,这种变化竟然也能影响到风水大师,并且还是如此深刻的影响到。他前天还能给表舅打电话,而今天就病成这个样子,可见,如此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表舅脸色异常沉重,风水大师和他几十年的交情,对他来说,是个良师益友,感情深厚。看到风水大师今天这种惨状,表舅心里肯定非常痛苦。 他扭头问杜红梅:“红梅,你有办法救一下我师傅吗?” 经过这么多事,他知道杜红梅虽然年纪轻轻,但医学造诣深厚,我记得表舅有一次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每个人都有天赋,什么是天赋呢?就是对别人来说很难的事,你却能轻易就做的很好,说完这句后,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红梅就极有医学天赋。 当时夸得杜红梅很不好意思。 但这次杜红梅也好像无计可施,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说:“虽然有一种药方、对治这种病有奇效,但说了也等于白说,因为根本无法弄到”。 表舅听完后眼光一亮,连忙追问道:“那你赶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药方,你说没办法弄到,是因为贵吗?”。 红梅还是表情黯淡的摇摇头:“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因为我说的这种药方,是老虎的肝脏”。 老虎的肝脏?那真是弄不到。 舅听完,也不由的泄气了。不过他紧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的说道:“老虎的肝脏,我好像听一个知青说过关于老虎肝脏的事。 那个知青说,他年轻时插队的地方,是个原始森林的林场,有一年,正当他们几个知青在深山老林里伐树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只老虎,半个身子从一个大石头上耷拉下来,看上去已经死了。 于是,他们一帮人把老虎拖回住处,然后把皮剥掉,当然,虎肉也舍不得扔,就找了口大锅炖了。并且老虎的部分内脏,也洗干净扔进了锅里,又想办法弄了点酒,虎肉煮熟后,常年吃不到肉的知青可算是开荤了,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其中他和另外两个人,把那个老虎肝脏,当成了下酒菜,吃了不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忽然觉得皮肤又热又痒,轻轻一碰,还火烧火燎的疼,接下来,更可怕的事发生了皮肤开始一层层的蜕皮,蜕到和我师傅现在的状况差不多:皮肤好像变的鲜嫩无比,皮下的血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然后浑身无力,发烧的厉害,三个人的症状完全一样。 后来,还是当地的一个老猎人有经验,他一看这种情况,马上就问,是不是吃过虎的肝脏了,当得到确定的答案后,那个老猎人摇了摇头,说这病治不了,只能看谁命大,能挺过去就能活,挺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了,结果,那两个知青都先后死掉,而告诉我这个故事的知青,可能因为体格极好,所以昏迷了几天才醒,然后症状慢慢变轻,最后终于完全康复,算是捡了条命。” 第181章 致命的军事地图 红梅边听边默默地频频点头,好像很若有所思。表舅讲完这些后,我在旁边忍不住问红梅:“但表舅说的这些和风水大师现在的病,又有什么联系呢?” 红梅看着床上病情严重的风水大师,轻声向我们解释:“表舅讲的这件事,从西医的角度来看,就是说老虎的肝脏、因为特殊的物质构成,人体在食用后,可以造成人体蛋白变异,所以出现严重的蜕皮等一系列症状;但从中医方面来说,老虎的肝是动物器官中的‘极阴之物’,而一般人的体性偏阳,一遇到这种‘极阴之物’,当然阴阳会严重失衡,阴气和阳气在体内紊乱,就会在体表表现出来”。 但我们越听越糊涂,李姐也忍不住问:“红梅说的我不太懂,既然吃老虎肝脏,能造成人体严重的蜕皮,但风水大师已经蜕皮这么严重了,如果服用老虎肝脏,不是会雪上加霜,后果更不堪设想吗?” 红梅被我们这些门外汉、问的好像有点疲于应付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仍然耐心解释道:“我刚才说了,老虎肝脏是‘极阴之物’,根据小磊昨天晚上告诉我的、一些关于风水大师的经历,可以判断,他老人家应该属于极阴体质。 有这种体质的人,非常少,在这点上,风水大师和高瞎子的体质,有某种类似之处。风水大师之所以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山的阴气被破坏后,他自身的阴气也极大被消弱,阳气乘虚而入,刚才说了,他是极阴体质,过多的阳气,必然会对他造成严重损害,他之所以选择在这座山里定居,就是觉得这里的阴气可以保护他,并且他年龄越大,越需要这种保护。 现在他体内已经受到阳气的损害了,所以只要加强阴气,就可以把阳气逼出去,让风水大师恢复正常,所以,给他吃老虎肝脏,就能迅速增加他的阴气,让他很快好起来。” 我感到杜红梅讲的太复杂了,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大概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了。只要表舅好像很佩服似的,看着红梅,非常赞同似的,狠狠点着头。 红梅解释完这些后,很失落、很伤心的叹了口气:“可是现在说这些、讨论这些,对风水大师现在的状况,一点都没有用。”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是啊,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老虎的肝呢? 看看床上的风水大师,他已经疲倦的闭上了双眼,喉头轻轻蠕动,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呻吟声。 表舅看着床上自己的师傅,也是眉头紧锁,一脸愁容,不时闭起眼来,用手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屋里气氛窒息的让人难受。 忽然,表舅好像猛地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扭头对问红梅:“红梅,你既然能用药把那个裂缝控制住,不让它按自己的周期闭合,是不是也能用药让那个裂缝合在一起呢?” 红梅点点头:“可以啊,我只要配一付‘极阴之药’,就能把那付‘极阳之药’的作用中和掉,让裂缝恢复它原有的周期”。 表舅兴奋的一拍大腿:“唉,这就对了,你现在赶快配制出来,然后赶紧倒到那个裂缝里,让裂缝马上按它自己的周期闭合起来,让后山里的一切,就会恢复正常,这几天所有的怪异现象,都是山的阴气被那条裂缝扰乱造成的,师傅的这个病,也和此有关,因此,只有那个裂缝自然闭合,所有的一切都会正常起来,山的阴气才能恢复,然后师傅在会有好的希望”。 李姐有点惋惜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高瞎子还没抓到啊,我们扰乱山阴气的目的,就是逼高瞎子从那个山洞里出来,眼看就要成功了,如果裂缝闭合,所有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表舅也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些道理我都懂,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努力争取”。 见表舅这么坚决,并且我们都想让风水大师好起来,虽然不知道这种方法有没有用,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所以谁也没异议。表舅说,他自己留在风水大师这里照应就行了,人多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让我们陪红梅立即配制好药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倒进那个裂缝里,我们完成的越快,风水大师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 这么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当然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虽然这是在山里,并且路也不好走,但毕竟离城里很近,只有几公里。我们便不再多说什么,马上紧紧告别表舅,急急火火往山下城里赶。 到城里时,除了小磊外,每个人都累得呲牙咧嘴的,我们都没去别处,而是急急忙忙一起到李姐家开车,驱车直奔县城最大的中药店。 在中药店里,红梅买了十多付药,用专门称药的小秤,认真的称着每种药的剂量,然后混合煎熬在一起,并且还从自己带的一个红色锦囊里,掏出来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倒进药里面。那个红色锦囊让我们三个印象深刻,从形状上,很像在古装电影或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只是颜色非常浅,也非常旧,很多地方已经磨破了,一看就知道是个老物件。 我们就这样,在中药店现场熬制的,大约用文火足足熬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我、小磊、还有李姐,都记得频频看表,看我们焦急的神情,红梅特别向我们说明,熬制这道工序的重要性,她说什么都可以快,但这个熬制过程,一定要用足够时间,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我们在极度的焦躁中,终于熬过了这一个半小时,然后连忙帮着红梅把熬好的药物,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黑色的陶罐里。我们就这样,没再回家,而是抱着这罐药,钻进李姐车里,直奔一百里之外、后山的那道裂缝而去。 因为算是轻车熟路,李姐更是把车开的飞快,觉得比平时用的时间短很多。把车停到山脚下,匆匆锁好,带好必要的东西和设备尤其是是那罐药快步往大山里走去。 世界上很多事,想想也真是够凑巧的,但有句名言,说“很多偶然,其实都是必然”也就是说,很多事看似凑巧,但细究起来,它的出现,还是有很多必然的原因。 因为表舅是我们县文化局、最资深的专家,关于我们这一带的历史资料,当然也是收集最全的。在收集的这些历史资料里,其中有一张是抗战时期,留下来的军事地图,并且这张地图,被裱起来挂在表舅的书房里,表舅其实之所以挂这幅地图,纯粹是为了装饰,也许对历史学家来说,总是看着旧的的东西,比新的东西美。 但这张军事地图,恰好被小磊看到了,作为受过高度专业训练的军人,对这种军事地图,有一般人望尘莫及的敏感和兴趣,所以经常会站在地图面前,呆呆的欣赏很久。而当我们从裂缝处回去的第二天,小磊在表舅的书房里,有无意间看到这张地图时,浑身一震,他猛然发现这张军事地图,竟然就是画的出现神秘裂缝这一带的地形。 这还不算什么,他竟在这比例尺为1:1万的军事地图上,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有一个山间小路,可以直达那个裂缝处。 上次我们之所以用了好几个小时,才到达那个裂缝处,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条捷径,在崎岖的山间,不得不绕过大圈,才到达那里。如果走这条小路的话,据小磊估计,单从距离上看,最多用半个小时,就可以到那个裂缝处了。 今天因为情况特殊,我们决定从这条小路走。 但根据小磊的印象,我们到达那个小路应该所在的地点时,竟然没有发现有什么“穿山小道”,我们三不由得都怀疑:是不是小磊记错了,或是那个地图根本就画错了。 小磊好像看出我们的疑虑似的,他微笑着向我们解释说,一个合格的军人,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看地图和记忆地图,如果这方面能力不过硬,有时不仅会自己送命,更严重者,还可能导致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的人送命。 所以,他的读地图和记忆地图的能力,绝对可靠。在相关测验中,从没有记错过。另外,那个地图更不可能出错,因为对一张军事地图来说,一口水井,一条道路,一片树林等,都事关一场战役的胜负,决定着很多人的生死,因此军事地图上,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实际上没有的道路。 听小磊这么一说,我们也都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不走这条捷径的话,也许要多花费好几个小时,而多耽搁一分钟,风水大师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小磊皱着眉头,反复用手比划着,用步测量着,还拿出纸和笔来,算了一下,最后,他好像很有自信地,指着一丛灌木丛说:“那条小路,应该就在这里”。 我们顺着他的手看去,哪有什么路呀,明明是茂密的灌木丛。小磊这次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把半尺长的刀来,然后对着灌木丛一阵猛砍,在往里看了五六米后,果然,一条极狭窄、极崎岖的小路,出现在我们眼前。 第182章 最诡异的山间小路 没想到真有条小路!小磊再一次让我领略了他超群的能力,也正是他这非凡的能力,一次次化解我们遇到的巨大危险,没有他,也许我和李姐,都已经死几次了。 这条小路隐藏在灌木丛中,也只有半米左右宽,在小路开始的十多米内,两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并且上边布满了一层层的绿苔,这说明很久没人从这经过了,但不知为什么,在沿着这条小道,往里走十多米后,小路两边不再有一颗灌木,而全是刀砍斧削一样的峭壁,在这条小道上,也没长任何植物,全部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碎石,好像专门有人刚铺的一样。 在往里看,发现不远的地方,这条羊肠小道忽然好像被大山截断似的,无法继续向前走似的,就像一个死胡同的尽头。但等到我们走到那个“尽头”时,发现这条小道,只不过是在那里拐了个弯,根本没被大山“截断”。 每走一小段,就会有这样一个弯,就这样,这条小路在大山中,以极其隐蔽的方式,蜿蜿蜒蜒的伸向大山深处,简直就像这座大山裂开的一个缝。 走在里面,我们好像就是走在大山之间的缝隙里,非常的压抑,也有一种无比的恐惧,我们知道,只要从两边的山峰上,掉块石头的话,我们根本无法向两边躲,只能眼睁睁的被砸死。如果发生这种偷袭的话,即使大罗神仙也躲不了。 不过幸好,一路上都很平安,虽然路上的碎石块有点硌脚,但我们仍旧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前进,一是想早点到达那个裂缝,另外,还是担心在这样的“山缝”里走,万一上面掉点东西,我们可就惨了。 就这样,在提心吊胆地狂走了大概三四十分钟后,忽然觉得,两边的山峰一下低了很多,但这条小道并没变宽,我们又经过一段长长的灌木丛后,才发现面前豁然开朗,原来这条小道的出口,就隐蔽在裂缝不远处、一个山壁隐蔽的角落里,因为在出口的外面,有很大一片灌木丛的遮挡,再加上这个口极为狭小隐蔽,我们竟然没有发现。 正当我们顺利出来后,感到无比欣喜的时候,我们三个忽然发现,最后面的杜红梅脸色异常苍白,浑身有点发抖,并且有种极为恐惧的表情。 “红梅,你怎么了?难道路上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吗?但没听你叫我们啊?”,因为小磊和红梅最熟,所以很多问题都是他直接问。 红梅还是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她好像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红梅这么惊慌失措,当然,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的恐惧,我们都知道,她的勇气和胆量,绝不输于任何男人,怎么会忽然害怕成这样。不知道是没听清小磊的话,还是不想回答,总之杜红梅没有说话,只是胸脯一起一伏,急促的喘着气。 但我们没再追问她,也没立即去裂缝处。而是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想先喘喘气再说,因为这么急促的赶路,已经非常累了,同时也想让红梅平静一下情绪。 红梅仍然是一言不发,也找了块石头,坐在了我们旁边,她两眼发呆,好像在想着什么东西。过了好大一会后,红梅才逐渐恢复了常态,长长的出了口气。 小磊看她状态已经好多了,便锲而不舍地、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这次红梅应该是听清楚小磊的问题了,但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闭起眼,很痛苦似的摇了摇头,好像这个问题,触发了她很可怕的回忆似的。停了一下,红梅鼓了一下勇气后,才开口说话,但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条路奇怪吗?” 我们三个被她的反问,弄得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说这条路有点怪,当然有点在大山中,出现这么一条弯曲的“缝隙”,并且是穿山而过,并且如此隐秘,可以算是有点怪。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自然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多了,其实这条小道,也算是一种正常的地理现象,也没有怪到令人不可理解。 至少,我们感到杜红梅这个问题缺乏逻辑性,一时间,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为好。 红梅看着我们有点茫然的表情,才意识到刚才问的问题,有点没表达清楚,便又紧接着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山峰间的小道,有一种奇怪的现象?” “奇怪现象?有什么奇怪的呢?我只是觉得这条路从地理特征上看,确实如鬼斧神工一般,竟然会有这么一条如此均匀的裂缝,‘穿过’大山,够神奇的了”。小磊还是有点不着要领的回答。 红梅听完小磊的回答,摇了摇头,她觉得,我们应该都没注意到她所说的“奇怪”,于是不再lang费时间问我们了,而是直接说出了她的惊人发现:“我在进入山谷的时候,发现这条小道在刚开始的十多米,布满了青苔,并且路两边也有植物,而再继续往里走时,路面上没有了任何青苔,或者其他什么植物,那石子好像也很新,像刚铺好似的。” 听红梅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都点了点头,虽然有点怪,但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我们的智商,在红梅面前,忽然变成零似的,她越说,我们越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接着问红梅:“这种现象我倒是也注意到了,但实在没感觉到,这些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呢?” 旁边的李姐,好像若有所思的说:“我好像知道红梅说的意思了从这条小道的入口部分,那层厚厚的青苔上看,应该好久没人走这条小道了,但为什么再往里的路面上,没长青苔和其他植物,不但没长任何植物,连碎石路面,也这么崭新,好像有人刚铺的一样。红梅是说这种现象有点怪吧?。” 红梅听完李姐的解读,眼睛一亮,看来李姐的推理,正中她下怀似的。随后,红梅接着解释道:“李姐说的太对了,我正是感到这点非常奇怪,这条路应该是很多年都没人走了,但为什么里面路面的碎石,是那么的崭新,究竟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我们几个都在脑中迅速思考着这个问题,是啊,这确实有点怪,到底为什会这样呢?但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较为合理的解释。小磊、李姐和我一样,对此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我们又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杜红梅。 这时,只见杜红梅眼睛盯着那个小道的出口,一字一顿的说:“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小道,不过是山的、一个可以闭合的裂缝而已,就像我们要找的那个裂缝一样”。 听完杜红梅的这句话,我们三个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183章 奇怪的女性生理周期 小道两侧的山体,已经紧紧合在一起!看到此情此景,每个人的心都缩成一团,整整两三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木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我感到自己后背,已经汗津津的,膀胱一阵阵紧锁,我知道,这是极度恐惧下,人的生理反应。 这接二连三的危险,也使我们对这座山越来越恐惧,原来只是觉得这座山有点怪异,山里会发生很多奇妙的现象,但从没觉得它有如此危险,简直是危险四伏,现在我们都觉得,这座山简直就是一座“怪兽”,而高瞎子,好像就是用这座大山,作为他最有利的武器,与我们周旋着。 还是小磊情绪调节的最快,他看了看还在呆站着的我们仨,轻声提醒道:“好了,俗话说吗,大胆不死,必有后福,不要再站在这里发愣了,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正事。” 他算是我们最重要的主心骨,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都缓过神来。跟着怀里抱着药罐的小磊,往那个裂缝走了过去。 我们想把红梅配好的药,尽快倒进那个缝隙里,让那个裂缝闭合上,使这座山一切恢复正常,这也是救风水大师唯一的办法了。 不知为什么,再往那个裂缝靠近的过程中,大家都很紧张,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因为这座山,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神秘莫测。 直到远远的看见那道裂缝时,我们才稍微松了口气。不过随着我们走进,有股极难闻的臭味越来越浓,因为这次来的太急,所以都没带防毒面罩,只能用手捂住鼻子,强忍着这令人作呕的味道,走到那条裂缝边缘。 看起来这条裂缝的宽度并没变化,还是和上次一样,并且里面是黑洞洞的,看不到底部,此时,太阳已经西转,因为光照的关系,比上次能看到的深度,要浅了很多,一两米一下,就看不清了。 令我们有点吃惊的是,在这个裂缝边上,散落着很多奇形怪状的、外形像石头、但仔细看,有些外形却又像小动物,看到这些,我们忽然想到那个小磊杀死的“石猴”,这些奇怪的石头形状的东西。肯定和那个“石猴”,产生的原理是一样的,仔细看时,这些石头状的怪东西,已经腐烂了,臭气就是从它们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在这令人窒息的臭气笼罩下,我们都尽量憋着气,红梅从小磊怀中接过那灌药,然后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药味冲了出来,说来真怪,这种药味和怪东西尸臭气一混合,竟然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 不过奇怪的是,红梅并没有立即往裂缝里倒,而是皱着眉头,先抬头看了看太阳,又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好像在等什么似的,为了不打扰红梅,我们三个都静静的站在旁边,没有问什么。 就在这时,红梅忽然靠近李姐,并在李姐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和小磊被红梅的这个举动,弄得有点发懵:这个关键时刻,还有什么秘密需要背着我们俩、单独跟李姐说呢?李姐边听边频频点头,而我和小磊则越来越一头雾水。 更奇怪的是,耳语完后,李姐把自己的上衣脱下,系在红梅的腰间,好像给红梅系了个围裙似的。我和小磊站在旁边,更觉得奇怪了如果是怕倒药时溅脏裤子,应该是用这件上衣遮在前面才对,而现在遮挡的却是红梅的臀部,这是为什么呢? 在腰间系好李姐的衣服后,红梅站在了裂缝的边缘,双手紧捧那个药罐,好像马上要往里面倒了,我能感觉到她异常紧张,只见她先是闭起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像是在努力镇定自己,就这样,她一直闭着眼睛,仍然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感到她的脸色有点娇羞,可能是因为紧张,脸上也变得越来越潮红,那性感的脖子、锁骨、还有那张秀丽的脸,愈发显得迷人起来。过了足足有十分钟,她才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猛地一翻手,把整罐药全部倾到进那个裂缝里。 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种方法不管用吗?我们四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倾耳静听,希望裂缝里能有动静,但足足过了一分钟,除了四周的蝉叫鸟鸣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我的心情,慢慢从紧张变成失望,觉得这次的计划,不知什么原因,可能要功亏一篑了。 上次药倒下去后,马上就有反应了,可这次却悄无声息,怎么回事呢?我本想问问红梅,但见她仍然紧张的站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听着裂缝里的动静,好像并没放弃。我也就咽了口唾沫,忍住没有问她。 忽然,终于从裂缝里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低沉的喘息声,紧接着,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并且好像整个山体都有点微微震动。 李姐兴奋的喊道:“快看,裂缝开始往一起合了!” 果然,裂缝正在慢慢缩小,与此同时,山体内传来隆隆的声音,好像打雷声一样。不大一会,看到裂缝紧紧的合拢在一起,我们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看红梅,不知怎么搞的,脸依旧很红,并且还有点害羞,这次是李姐主动走上前去,两人窃窃私语的说了一会,不过声音非常小,好像怕我和小磊听见似的。 真不知道这两女人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她们这样,肯定是不方便让我们这俩男人知道,于是我俩也都很识相,没有追问。 既然任务完成,那就赶紧回去看看风水大师怎么样了。不过因为那条捷径的消失,我们只能和上次一样,走远路返回到山下了。这样不但累,还要多花好几个小时,可是除此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咬着牙坚持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那条小道还在,我们恐怕也不敢走了,所谓的“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累点没啥大不了的,总比冒生命危险要强的多。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估计到山下时,天应该就黑了,虽然经过多半天的折腾,我们从精神到身体,都感到很疲乏,但没办法,只有咬着牙坚持了。 除了山路比较难走外,气温还比较让人舒服,因为这里是在山上,海拔比较高,所以总有丝丝的山间凉风吹过,让我们感到很惬意。我们出发前,先找了块石头,稍微休息了半个小时,并且拿出包里的饼干和水,大家吃了点,然后才开始下山。 经过几个小时艰苦的跋涉,我们终于到了山下,除了小磊体力还可以外,我们几个,早已累得东倒西歪了。直到看到李姐的车后,我们才觉得终于熬了过来了,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连忙踉踉跄跄地钻进车里,看李姐体力不支,小磊主动提出他开车,李姐也没推辞,就这样,我们几个瘫软在座位上。 车越快又稳的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们才觉得体力恢复了很多。在李姐的提醒下,我们给表舅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风水大师的状况,令我们高兴地是,表舅在电话里说,风水大师已经不痛苦了,并且还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刚醒,说肚子饿了,表舅正煮粥给他喝呢。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唉,没想到这座山的阴阳之气一变,对风水大师的身体,竟然会有这么大影响”。 听我这么一说,李姐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插了句:“岂止只对风水大师的身体有影响,对附近一带的女人身体,恐怕都有影响”。 “嗯?这话怎么讲?”开车的小磊在好奇的追问。 “我怕说不太清楚,还是让红梅给你们说说吧”。 红梅看李姐把问题丢给了她,也没拒绝,清了一下喉咙,尽量以医生的口气,向我们详细解释了一下:“其实这座山,对咱们这一带居住的人,有着潜移默化,但却非常重大的影响,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山的阴阳之气一紊乱,各种怪现象都层出不穷,比如蝙蝠在白天乱飞,出现奇怪的乌云,孕妇集体发声宫缩等,这都是山气变化的影响,当然,更不用说对风水大师的影响了。 另外,我在省医院工作的时候,曾经与计生办和妇联一起,做过一项关于“全省女性各项健康指标的调查”,通过调查,我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在这座大山周围生活的妇女,经期竟然出奇的一致。尤其是在你们那个县城里,所有女性的经期几乎完全一致,这是不可思议的,因为经期往往因人而异,还没发现世界上哪个地方的女性,经期这么大规模的一致。我们做了很多研究,从土壤,气候等各个方面去研究,但始终没找出真正的原因。 最近我才意识到,是这座山阴气的影响,才造成了这种奇异的现象。不过,因为那条裂缝,导致了山的阴阳之气紊乱后,恐怕全城的女性,经期也会跟着紊乱起来。” 我和小磊静静的听着,我真想问一句:“那你们俩的经期是不是也紊乱了”,但觉得这么一问,肯定会很尴尬,于是就边默不作声。但我还不太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红梅在倒药之前,要让李姐帮她用衣服盖住身体后面。 第184章 情欲之魔 不过我隐约觉得,这肯定和女人的某些私密有关,不方便让男人知道,但至于到底是什么隐秘,可以回去后找时间问李姐,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表舅总是想得那么周到他在电话里特意嘱咐我们,回去要好好休息,不必再过去了,风水大师由他一个人照顾,就足够了。 经过这么一整天的折腾,我们从精神到身体,确实都很疲乏。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今天算是又闯了一次鬼门关,想想我们差点被两座山峰挤成肉饼,仍然是心有余悸。坐在车里,看着城里明亮的路灯、公园里散步的人群,心底涌起一股难言地亲切感,也许是因为经历过艰险后,才知道平静祥和的生活,是多么美好而珍贵。 小磊先把车开到表舅家楼下,然后和红梅下车,换李姐开车,我们在车里和他俩挥手作别,而当汽车驶出几米后,我偶尔扭头,从车窗里看到他们俩,竟然依偎着往楼里走去,心里还是泛起一股淡淡的醋意和难过,我知道,我有点喜欢上红梅了,虽然想起李姐,这让我有点负罪感,但“爱”这种东西,有时确实不是靠道德和理性能控制的。 想着今晚红梅和小磊之间,可能就会干柴烈火、浓情蜜意,我便感到莫名的苦涩和失落。 我有点恶作剧的对开车的李姐说:“表舅今天不在家,看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啊,我看他们俩刚才依偎的像情侣一样,进展可是真够快的”。 李姐边开车,边对我的话有点不屑的反击道:“这很正常啊,都是单身,并且还是同学,他们怎么样,都很正常啊,我倒是希望他们俩修成正果,都那么优秀,还都那么善良,多好的一对啊,我怎么听你话里,有点醋意啊,是不是你喜欢上人家红梅了?难怪说,男人啊,都一个德性,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没想到李姐竟然这么犀利、敏锐,这几句话把我噎的够呛,我顿时慌乱地不知所措,连忙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李姐身上,有点撒娇的转移话题说:“胡说,我的心里可真是只有你,唉,不争论这些没用的话题了,今晚我去你那住”。 边说边把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讨厌,没看见人家正在开车呢,你不要命了”,李姐这么一娇嗔,我就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了。 当遇到一个红灯停下来时,我凑上去,很挑逗的吻了吻李姐那修长、而又线条优美的脖颈。她的发香和体香,让我很陶醉。 这次她没有躲闪,微微闭眼,陶醉的让我亲吻着,直到后面的车、响亮而急促的喇叭声响起,我们才发现绿灯已经亮了。 眼看快到李姐家了,李姐若有所思、但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过他们今晚是做不了的”。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连忙追问:“为什么做不了?” “因为红梅正在生理期啊,怎么做?”。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生理期,那红梅往下倒药物的时候,让你用上衣系到她腰间,是不是和她生理期有关”。 李姐边熟练的停车入位,边点了点头微笑着解释说:“是啊,你还是挺聪明的嘛,她倒药的时间,就是她下体流出经血的那一刻,因为夏天穿的薄,她怕万一卫生巾兜不住,会出糗,所以才让我用上衣把她后面挡住,即使裤子被殷红,也就可以不那么尴尬了。唉,怎么和你一个大男人,讨论起这么多的细节来了呢?” 当我上楼的时候,李姐的这些话,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通过这件事,我更加意识到一点如果把这座山,比作一只怪兽的话,对这只怪兽最了解的人,除了风水大师外,恐怕就是杜红梅了。她对这座山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对这座山的了解,远远超过风水大师和杜红梅,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高瞎子。 高瞎子在这座山里,仿佛“虎如深山,龙归大海”那般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要是没有对这座山最深入的了解,就根本无法做到这种境界。这座山简直就像他摆下的“阵”,等我们去破,要想抓到他,必须先破了这个“阵”再说。而最通晓“阵法”的杜红梅和风水大师,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智囊”。 很久没和李姐激情过了,这次虽然很累,但烈烈燃烧的,却像兴奋剂一样,仍然催化出我们强劲的精力,在一阵翻云覆雨后,才紧紧的拥在一起,有种疲惫而慵懒的幸福感,我们就这样赤裸裸的抱着,一觉到天亮,睡的安稳而甜蜜,没做任何恶梦。 在清晨的时候,我们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表舅打给李姐的,李姐边拿起电话,边用食指竖在嘴上,向我示意不要出声。 原来是表舅让我们过去,说现在风水大师已经好多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俩也不敢耽搁,马上起床洗漱,然后简单吃了点早餐,就赶忙下楼、开车,直奔表舅家找杜红梅和小磊一起过去。 就在我们即将下楼的时候,表舅又打来电话,并且有点焦急地告诉李姐,他往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打小磊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杜红梅的手机他又不知道,所以,让李姐叫上我,赶快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我和李姐心理也很忐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小磊的电话是关机状态?这可不像小磊和红梅的行事风格啊,他们俩都属于那种极细心、极认真、极机警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况且表舅家的电话是“一托三”的电话就是总机在客厅,而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无线分机,一打电话,各个屋里都会有电话铃声,并且那铃声还都很响,小磊和红梅怎么能听不见呢? 即使他们昨天夜里疯狂玩到很晚,以他们两人一贯的机警程度,也不至于忽然沉睡到这种状态吧。 我们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真会出什么意外吗?但以两个人的身手和智慧,怎会这么发生意外呢?我在车上的时候,也反复拨打表舅家里和小磊的电话,真的是如表舅所说家里电话没人接,而小磊的手机则是关机状态。还有一点我们和表舅一样,我们都没红梅的手机号,这恐怕只有小磊知道。 大概十多分钟后,我们就来到表舅家的楼下,即使这短短十多分钟,已经让我们感到非常煎熬了。李姐连车都没来的及停进车位里,就迫不及待的钻出车来,我也是紧随其后,因为表舅家是在七楼,本想坐电梯上去,但两部电梯都按了,但不知为什么,足足有三分钟,两部电梯一部都没下来,我们俩实在等不及了,便决定从楼梯爬上去。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爬到七楼表舅家的门前时,李姐没按门铃,也没敲门,而是直接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我知道,因为表舅妈长期不在家,所以李姐就负起了照顾表舅的任务,因此她有表舅家的钥匙。 拧了几下后,锁打开了,我的心一阵狂跳,李姐看上去也很紧张,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甚至脑中会忍不住出现这样的画面:一打开门后,屋里是一片狼藉,红梅和小磊已经都躺在血泊里了。因为上次高瞎子深夜来袭的恐怖情景,已经深深烙在我记忆深处,并且连做恶梦的时候,都会经常梦到,并且还会经常吓醒。 等李姐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推开门,我们才发现,屋里一切如常,并没出现我想象中的恐怖场景,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们走到客厅里,高声喊小磊和红梅时,屋里轻悄悄的,红梅的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们推开门,打开灯时,发现里面没人。 而小磊的房间的门怎是关着的,我们又用力敲了几下,并且边敲边喊,但里面却仍是静悄悄的,无人应声。 我们用力拧了一下门把手,幸好里面没锁,当我们打开门,看到屋里的一幕时,我和李姐都惊呆了:只见杜红梅和小磊,上身赤裸的拥抱在一起,并且两人的脸已经发青、发紫,浑身瑟瑟发抖,还不时出现异常痛苦的表情,好像在做恶梦似的。 但仔细看时,他们俩的那种表情又好像很熟悉似的,尤其是红梅,还不是发出喘息和呻吟声,极像是女人在zuo'ai时,那种状态。不过他们俩的脸色,青紫的有点吓人,并且好像那颜色是逐渐在加深似的。 我们也顾不得很多,连忙跑过去叫他们,想先把他们叫醒再说,但无论我们怎么叫,怎么摇晃,他们俩还是那种奇怪的状态,并且推他们的时候,感到他们身上有点发烫,好像在发烧。李姐急忙跑到外面拿了支体温计,快速给两人量一下体温,39°,确实是在发烧。但李姐我们俩都明白,从这奇怪的症状上看,这绝不是一般的病,而绝对是和昨天在山里的经历有关。 怎么办?我们有点手足无措。 第185章 (未完成,请暂勿点击阅读) 李姐忽然提醒了一句:“要不,咱们先打电话问问表舅,他见多识广,并且风水大师也在,说不定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等我们打电话,表舅的电话又过来了,语气急促地问李姐和我、是否已经到他家了,小磊和红梅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没人接电话呢,等等。 李姐就把小磊和红梅现在的状态,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表舅。表舅听完后,好像沉吟了一下,然后说要先向风水大师请教一下再说。 挂完电话后,我们便急切的等着表舅的电话,但是左等不来,右等还不来。而床上的小磊和红梅,此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并且呻吟和喘息声,也渐渐变得微弱。我们心里焦急万分,但知道电话那头的表舅和风水大师,恐怕更急,他们一定还没想出解决得办法,于是我们俩没有冒然打电话询问。 大概足足过了四十分钟,李姐的手机才又忽然响起,正是表舅的电话!我们俩顿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无比紧张而忐忑地接通了电话,这次李姐打开了手机上的免提功能,所以我能清楚的听见表舅的话。 表舅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快去我房间里,在书架第二个的盒子里,有个人头盖骨做的碗,你们把它砸碎,然后取出一下块碾成粉末,赶快给小磊和红梅服下去,记住,要赶快,越快越好!” 头盖骨做的碗?我和李姐听完后大吃一惊,绝没想到表舅家竟然会有这种东西!不过现在救人要紧,也顾不了很多了,便连忙冲进屋里,按表舅说的位置翻找。 果然,在书架的第二层,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被擦拭的非常干净,没有一丝尘埃,看来表舅应该是经常擦拭。 知道里面装的是人的头盖骨,我们都有点瘆的慌,如果是红梅的话,恐怕就没这种感觉,因为学医的都解剖过很多尸体,并且整天跟人体器官打交道,这种头盖骨之类的,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再稀松平常不过了。 我拿下来后,然后轻轻打开盖子,发现里面那块碗状的头盖骨,边缘都经过精心打磨过,还镶上了金边,很精致的样子,这么看到时,觉得还好,毕竟不是整个头骨,并没想的那么恐怖。 李姐则毫不迟疑的、伸手就把头盖骨拿了出来,然后抓起桌上的一方砚台,啪的一声,就把头盖骨拍的粉碎。这块头盖骨也好像是时代太久远了,所以显得非常易碎。 她从这些碎骨中捡了一块稍大点的,迅速用蒜臼把这块骨头捣成粉末,然后迅速返回小磊的房间,此时,两人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情况非常危急。我俩一起动手,一个负责把头搬起来,一个负责把牙齿撬开,往里灌药。 灌完后,李姐问我:“表舅好像没说要用多少骨头吧?”,我点了点头,表舅确实没说到底用多少,只是说把骨头敲下一块来,然后碾成粉末给他们服下,别的好像都没说。 李姐怕两人服下的量太小没效果,于是又挑了两块碎骨,碾好后给两人喂食下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就能看到两人的脸色,在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而有力起来。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红梅首先张开眼睛,她眼神有点迷离的看了李姐和我一眼,然扭过头去看看躺在旁边的小磊,过了足足有十多秒,她才真正清醒过来,猛然发现自己上身是赤裸的,连忙轻轻的惊叫一声,赶紧拉旁边的被子,盖住了最关键的部位。 小磊此时也慢慢恢复了神智。 不过李姐我俩光顾看他们服药后的反应了,当时竟然没想到拿什么东西,帮红梅盖上胸部,让大家都有点尴尬,不过说真的,第一次看到红梅的酥胸,我还是算大饱眼福。那比例和大小可真完美。 完全恢复正常后, 第186章 绝世内观秘法 表舅和风水大师对望了一眼,好像彼此心领神会了什么似的,然后,表舅首先开口打破沉默:“小磊、红梅,你们俩今天遭遇的危险,小明、还有你李姐,已经电话告诉我了。我师傅说,山里的这种阴气,神秘莫测,对人能趁虚而入,尤其是女性,更容易受影响。 这种阴气,一旦进入人体,往往能乱人心性,使人情迷意乱,所以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也不要难过,或者有什么别的顾虑,可以说,这都是那种阴气惹的祸。” 经表舅这么一说,两人才表情才稍微自然了点。表舅把两人在一起亲密,全都归结到是“阴气造成的意乱情迷”,确实是个高招,既从某种程度上化解了两人的尴尬,又可以直接切入正题山里的那种阴气,是如何影响到两人的。 我们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为什么山的阴气影响到了红梅和小磊,而没影响到我和李姐呢? 红梅和小磊,都是智商很高的人,他们知道,必须原原本本的把整件事说出来,才能让表舅和风水大师,做出正确的判断,而这些判断,也许对我们以后的行动,至关重要。 红梅毕竟是学医的,并且在柔美的女性外表下,有种男人般的大气和豪爽,她也好像下了决心似的,把整个事件和盘托出。 之前,我们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这一系列事件,只是推断,而现在却是当事人第一次亲身讲述,于是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经红梅这么一讲,我们才更真切地感觉到,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也是真够怪异的。 原来,红梅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对这座大山有了更深的了解。但因为有深厚的医学背景,她的理解角度,与一般人很不一样。 当她用自己配制的“至阳之药”,使那个裂缝无法自然闭合后,造成这座大山的整个系统完全紊乱,随之出现了一系列的异常现象,例如,成群的蝙蝠,忽然在白天乱飞乱撞,还有后来的奇怪的乌云等。 但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些现象发生之前,红梅在自己的身体上,已经明确感受到了这种异常。她是怎样发现这种异常的呢?这还与她一个更大的秘密有关: 她每天深夜至凌晨时分,都要做一种“打坐内观”的功夫。对李姐和我来说,只是在小说、电视电影上看过这种情节,没想到红梅竟然也练这个。经过表舅和风水大师在一旁详细讲解后,我和李姐、还有小磊,才对这种“打坐内观”的功夫,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表舅说,这其实是古代习医者的必修课,我们的老祖先之所以发现那么多经络穴位,不是凭空瞎想出来的,更不是虚拟假设出来的,而是他们真真切切“看到”的。 怎么才能“看到”这些呢?就是花几十年的时间,去练习“打坐内观”的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后,只要一打坐入定,自己身上的经脉流动,就能清清楚楚“看到”了,此外,连各个穴位发出的、光晕的颜色,穴位、气脉和天地之气、甚至是星光之气的融合互动,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洞若观火。 我注意到,风水大师和表舅,当听红梅说她竟然有“打坐内观”的功夫后,都显得非常吃惊。也许他们想不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竟然已经有这样的造诣了,难怪对经脉的了解那么深厚,红梅向我们解释说,她刚过十岁的时候,就在爷爷的教导下,开始习练这种功夫了。 在往那个裂缝里倒完药后的几天里,红梅在深夜中,每次进行这种“打坐内观”时,都感受到无乱是气脉流动、还是身上很多穴位的状态,较之以前,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以前,她在午夜打坐半个时辰后,总能“内观”到自己腹部的子宫穴,发出紫色光晕来,并且在月夜的时候,这种紫色光晕会顺着气脉游遍全身,然后再回到子宫穴。经过紫色光晕的这番运动,红梅会感到身体无比舒畅,自从她初潮以来,从没遭受过其他女性的痛经、或者经期不舒服、异常之类的。 但就在她往裂缝里倒药完、回来的当天晚上,恰好又是一个月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红梅想和往常一样,起来打坐、内观,但意外却发生了她的子宫穴上的紫色气晕,在全身气脉上游动的时候,忽然变得非常艰难,并且不时被卡住似的,并变得越来越微弱,红梅调动全部的意念去控制它,但还是不管用。 最后,竟然在再次回到子宫穴以前,就彻底消失了。这还是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红梅打坐完后,觉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然后觉得腹部第一次又酸又涨,还微微有点疼,这让她非常慌张。 而几天后,本来该来的月经,却没能如期而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月经失调。在分析过种种因素后,红梅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是大环境的阴阳之气紊乱造成的,而这种紊乱,显然是因为那道裂缝造成的。 她想起以前在医院时,曾参与过的一项调查发现,这座大山附近区域的女性,月经期竟然惊人一致,这种现象说明,这座大山对女性体内的阴阳之气,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所以,这座山原有的阴阳之气一乱掉,势必也会对女人的月经有很大影响,这也算是一种连锁反应。 这次为了让那个裂缝闭合起来,红梅特意又配制了“至阴之药”,把原来倒进去的“至阳之药”的药性中和掉,这样才能完全消除对大山的影响,是大山恢复自己的“生理周期”,因为红梅算了一下,根据每天夜里打坐时,内观到的气脉状况,她知道自己的月经,在那天下午的某个时刻就回来,为了让至阴制药充分发挥最大效力,她想让自己月经到来的那一刻,再把药倒进去,因为那一刻,是女性体内阴气最旺盛的时候,这时再倒,对阴性药物的发挥,有很强的增强效果。 但她现在才明白,月经来的这一刻,也是女性最容易被外界阴气侵袭的时刻,当时并没想到这一点,肯定是往缝隙里倒药的时候,被猛蹿出来的阴气,严重的侵入体内了,别忘了,那是山的阴脉经过处,也是山的阴气最旺盛的地方。 被山的极强阴气入侵,就如被山的魂灵附体一样,才会使人的意志迷乱,发出那种山体内的常有的、的呻吟和喘息声。 经过红梅这么一说,我和李姐才恍然大悟,不过我想红梅还有一点,好像是故意避开了:不完全是所谓的“山的阴气”使她情迷意乱,而本来就是和小磊已经有情愫了,两人互有好感,况且还是有那么多年感情的大学同学,再加上表舅不在家,这种种因素加起来,两人之间要是不发生点什么,反倒不正常了。 并且两人在拥抱接吻的时候,红梅体内的那种很怪、很强、很神秘的阴气,肯定也迅速传到了小磊体内,所以才有了早上我和李姐看到的一幕。 这样解释起来,才既合情又合理。 表舅和风水大师也边听边频频点头。风水大师很有点感慨的说:“我本人就是一个体质极为阴性的人,尤其是年龄越大,这种阴性就越强烈,这也是我在这座大山里,不肯轻易离开的原因,去年,我侄子把我接到上海,本想让我去多住几天,但到上海后的第三天,就开始发低烧,浑身难受,去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发现体内既没感染任何病毒,也没伤风感冒,所有器官都很正常,但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发烧,为什么难受。 后来我才慢慢想出来,可能是我的体质原因,于是就在那里强忍了一个礼拜,就赶紧回来了,回到山里的第二天,身体就完全恢复了健康,哪也不难受了,从那次经历,我更加深刻认识到,我绝对是离不开这座山了,就像是鱼离不开水一样,所以山的阴阳之气一旦紊乱,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要我的命。” 经过大家一番热烈的讨论后,最让人难以启齿的那个“结”,终于被解开了,小磊和红梅也轻松了很多,表情也不那么尴尬了。 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小磊,突然对表舅说:“还得谢谢你老人家,我听李姐和小明说,正是你开得药方,才救了我和红梅一命”。 表舅微笑着摆了摆手说:“哎呀,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要谢还得谢我师傅,幸亏是他送我的那个药方,并且这个主意,也是他想出来的”。 “嗯,原来是这样,那就真的要谢谢大师了,不过我们俩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方,竟然有这样的奇效?问小明和李姐,他们好像不太愿意告诉我,说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一告诉我们,怕我们感觉不舒服,但因为我是学医的,所以对药物特别感兴趣,您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吗?”红梅对涉及医学方面的事情,果然很执着,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风水大师微笑着说:“哈,他们不告诉你,也确实很有原因,不过听他们说你是学医的,那就告诉你也无妨,你们服用下去的,是密宗的一个法器一个高僧头盖骨的粉末”。 第187章 人吃人与进化论 红梅听完后,眉头皱了皱,好像有很不舒服的感觉,但小磊的反应则就更大了,只见他干呕了几声,差点要吐出来似的,他连忙用手捂着。 虽然他在野外生存训练时,吃过很多令人作呕的东西,不过吃人的头骨,应该还是第一次。只见风水大师慢慢站起,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来,打开盖子,让小磊赶紧吻一下,从瓶子里飘出来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个世界上的香味很多,但我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清爽的香味,让人不由得想起清晨中,那滚动着露珠的玫瑰花瓣,或是大雨过后,带雨含羞的、清澈池水上的荷花,让人神清气爽。 这种香味果然有效,小磊闻了几下,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完全恢复了正常。风水大师缓缓的坐在座位上,用有点苍老,但依旧清晰沉着的声音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绝大部分人,一听见吃人肉,就会感到恶心难受,非常不舒服吗?” 大家都不明白风水大师,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那应该就是人的正常反应而已,至于深层的原因,好像还真说不出来。 不过旁边的红梅请了嗓子,她是专业的医生,这种问题,只有她最可能知道了。果然,她讲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我可以试着回答一下您老人家的问题,其实,这是进化的必然结果,因为在古代生物史上,曾经出现过大规模以自己同类为食的动物,但这些动物,都很快灭绝了,因为如果吃同类的肉的话,染上病毒和传染疾病的几率,要比吃别的食物高几千万倍,所以,进化的很成功的人类,当然也会有这种防御机制,虽然历史上,人吃人的时间也层出不穷,但那毕竟不是人类的常态”。 真长见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风水大师满意的点点头,由衷的称赞道:“你这个年轻姑娘果然不简单,不但医学修为高超,知识竟然也如此广博。” 这么一夸,红梅马上显得很不好意思,连忙红着脸谦虚了几句。显得如此迷人,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最性感,平时里不乏男人的侠气和豪气,但偶尔娇羞和温柔起来,则更显的无比迷人。 “你老人家之所以给我们吃那个高僧的头骨,那是不是他的体质,和别人的很不一样,是至阳之体,用他骨头里的阳气,把我们体内那种山的阴气给逼出来呢?” 听完红梅的这个问题,风水大师和表舅对望了一眼,又冲着红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一点就透,我这一辈子没收过徒弟,守中虽然叫我师傅,但最多也只算半个徒弟,今天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聪明、有天赋的女孩子,你要是个男的,我就一定收你做关门弟子了。你说的一点没错,那个高僧可很不寻常”。 风水大师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过表舅递过来的热茶,轻轻抿了几小口,润了润嗓子了,然后开始给我们讲起了这个不寻常的、高僧的故事。 风水大师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去了趟西藏。因为一个喜欢研究风水,并曾在国外留过学、后来回国后,做了一个大学教授的学者,曾经告诉过风水大师,中国的风水理论,主要是以中原农耕社会为背景,发展起来的,到国外或者很多环境不一样的地区,就不一定能适用了。 这句话对风水大师很有启发。此外,教授说的另外一件事,更让风水大师异常震撼。教授告诉他,说他的体质属于极度阴性的体质,而阴性体质,也分好多种,风水大师这种属于迟滞型的,向他这种体质,如果不及早用很强的阳气平衡一下,肯定活不过四十岁。 这句话之所以能震撼到风水大师,因为教授的话,正说到风水大师的痛处风水大师知道自己不但有疯狂的恋尸倾向,还喜欢各种腐烂的气味,虽然知道这些气味,对他的健康很不好,但风水大师却像上了毒瘾一样,每天需要问这些东西,才能有精神。否则就坐立难安,并且会忍不住搓手指,直到把手指搓的血肉模糊,仍然是停不住,并且因为闻那么腐臭味,他的肝部开始隐隐作痛。 而教授的这席话,一下子就点到了要害,风水大师自然是很有触动,便连忙问教授他该怎么办。教授告诉他,应该去一个至阳之地,呆上一段时间,让那种蓬勃的阳气,平衡一下体内的阴气,并且这种平衡的过程,必须越早越好,年纪一大的话,身体就经受不住了。 风水大师告诉教授说,他曾经到过一个阳性极强的山,叫“阳獠山”,是不是再去那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呢? 教授摇摇头,说那个所谓的“阳獠山”虽然阳性比一般的地方要强很多,但和他体内的阴气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风水大师听完有点困惑了,既然那座山的阳性都不算强,那阳性最强的地方是哪里呢?教授当时只回答了他两个字:西藏。 正当我们听得入神的时候,忽然,风水大师停住不讲了,并且脸色变得非常可怕起来。表舅连忙在旁边问:“师傅,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风水大师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像自言自语的、喃喃的说:“唉,我躲了他几十年,但最终也许躲不过,不过我现在岁数大了,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怕死了,也许现在是和他已决生死的时间了”。 听着风水大师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看着他脸上那种奇怪的表情,我们屋里所有的人都有点毛骨悚然然,正好好的呢,为什么风水大师突然会这样呢?难道精神错乱了吗?连一向沉着的表舅,此时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仔细看了一下风水大师的目光,好像他正盯着一个地方看,我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盯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东西那东西乍看上去好像一个罗盘,但仔细看时,却又发现不是。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了几步,原来是一个圆盘形的玻璃器皿,支在一根棍子上,那根棍子好像是埋在地面上的。那个玻璃器皿里,竟然泛起淡淡的红色,里面到底是盛着的是什么呢? 我再凑近看时,不由的大吃一惊里面那些泛着红色的,竟然好像是一条条蛆虫!蛆虫都是ru白色的,怎么会是红色的呢?这应该不是,但是形状确实一模一样啊。 此时,表舅、小磊、红梅、李姐都凑过来看,当他们看清楚这是什么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连表舅来风水大师家这么多次,都没发现这个圆盘形玻璃器皿里,竟然有这些令人恶心的虫子。 我们都不由的回过头来,把目光投向风水大师,此时,他脸色有点苍白,表舅轻声但却练珠宝一样的问道:“师傅,这是什么?我怎么都从来没注意到过呢?你怎么不说话呢?是有什么是危险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表舅的焦急的语气里,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风水大师好像中了魔一样,还是表情麻木的看着这个圆形器皿,没有回答表舅的问题,还是像自言自语、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找的那个人,刚才已经在附近出现过了”。 这句话一出,我们几个顿时都惊呆了:我们找的那个人?谁?我们找的是高瞎子啊,难道他刚才在附近出现了? “您说的是高瞎子吗?”表舅声音有点颤抖的问。这次,风水大师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但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们所有的人的汗毛眼都竖了起来。我的脑中也在飞快的旋转着:从来没听说过风水大师谈论高瞎子,而听今天的语气,却好像他和高瞎子打过交道似的,难道风水大师和高瞎子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此时,表舅高声问:“小磊,你带麻醉枪没有?” 小磊摇了摇头:“没有啊,是我疏忽了,因为今天早上经历了那种事,我也乱了阵脚,况且觉得是来风水大师这里,光天化日之下,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所以就没带,不过我是匕首不离身的”。 说话,小磊从腰间蹭的一下,把一个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拔了出来。我们其他几个,也用目光,在屋里搜寻着可以用的武器。 风水大师看我们这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不用害怕,他刚才虽然到过附近,但现在已经走了”。 我们彻底被风水大师给搞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刚才风水大师精神出现问题了,在胡言乱语,他怎么会知道高瞎子刚才来过附近? 风水大师刚才思维那么清楚,还正在讲他去西藏的经历,怎么会在转眼之间,就思维混乱了呢?应该不会,看他清醒沉着的样子,不像是精神有问题。于是,我们几个压抑住心中强烈的惊恐和好奇,又各自回到座位上,想详细问一下风水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8章 活了五六十年的虫子 风水大师此刻显得很落寞,神情也有点呆滞,整个身子瘫在椅子上,好像陷入某种可怕回忆似的。我们几个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的坐回各自的座位,静静的等着。过了好久,风水大师好像才从回忆里挣脱出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师傅,难道您也和那个高瞎子打过交道吗?”表舅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 风水大师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表舅没再接着追问,而是又给风水大师倒了杯浓茶,轻轻的捧给风水大师。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了吗?”风水大师接过茶来,抿了一口,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我们纷纷点头。 风水大师接着说:“你们都看到了,那个好像罗盘似的东西里面,装着的是一些尸虫,这些尸虫和一般蛆虫虽然看上去很像,但其实却非常不同,他是一位高僧尸体上养出来的,而这位高僧,你们今天早上还用他的头盖骨粉末做药”。 我们都不由的吃了一惊,看来这位高僧确实非同常人,不光是头盖骨有特殊功效,连尸体上生的虫子也这么奇异,这是怎样的一个奇人呢? 风水大师接着说:“如果是一般的蛆虫,肯定最终会羽化成苍蝇,但这种尸虫却不会,它们自始至终,都是这种状态,并且生存能力极强,只要给它们一点腐肉,它们就会一代代的繁衍下去,并且它们寿命极长,并且也极准确每条活七年,一般不会提前死亡,也极少能多于七年。光是这种寿命,一般的蛆虫就无法相比,所以,有人说这是已经‘成精’的蛆虫了。 我是从西藏把他们带回来的,算算到今年,已经有五十六年了,繁衍了七八代,我带回来的时候,只用一个小瓶子装了七八条,但不知为什么,这些虫子繁衍的极慢,并且能平衡在一定的数量内,这在生物界,也算是极其罕见的。 但不知为什么,最初带来的七八条尸虫中,竟然有一条活了下来,并这条尸虫一直活到现在。” 活到现在,一条虫子竟然活了五六十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在我们的观念里,低等生命的虫子,寿命最长的,不过也就几个月。 虽然这些虫子让我们非常恶心,但风水大师这么一说,我们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尤其是表舅,立即走到那个“罗盘”前面,开始仔细寻找寿命最长的虫子,也许人年纪打后,对“恶心”事物的忍耐能力,要比年轻人强。我们几个还是有点踌躇,要不要过去仔细看看。 忽然,表舅喊了一句:“是不是这条虫子啊”。 经他这么一喊,我们再也顾不了很多了,也连忙凑过去看。 忍着强烈的恶心感,我都猛然注意到,刚才这些还浑身泛红的虫子,那红色却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就褪去了,并且褪的这么彻底,现在是白白嫩嫩,没有一丝红色,也更像蛆虫了。 就在这一团团的虫子中间,我们发现其中有一条非常的长,足足有一尺多。并且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条虫子有明显的“头部”,并且头部上,居然还长着一张和人脸有点相似的“脸”! 恶心,震惊,恐惧,惊悚,各种复杂的感觉一起涌了上来,让我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忽然,有三个字在脑中一闪而过:人脸虫那种用来杀死犹太人的虫子! 据书里的描述,那种人脸虫和罗盘里这条长长的虫子,很多特征竟然是那么吻合,不过这个罗盘里的虫子更长、更大罢了。 难道这条虫子和人脸虫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呢?这个问题在我脑子回旋着。 风水大师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师傅,您说的那个活了五十多年的虫子,是不是就是最长的这个?”表舅高声问道。 风水大师依旧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条虫子,想起来我们小时候的蛔虫,那时候卫生条件差,小孩生蛔虫的比列很高,甚至经常有蛔虫,从孩子的屁眼里钻出来,我记得最夸张的一次,一条一尺多长的蛔虫和这条虫子的长度差不多从和我一起玩的、一个小伙伴的嘴里爬了出来”,老年人就是爱回忆往事,看来表舅有时候也不例外。 李姐则觉得表舅说的太天方夜谭了,大声的的质疑道:“不会吧表舅,您是不是夸张了很多。” “表舅没夸张,是那个时代的卫生条件造成的,虽然现在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因为是医生,红梅显然对这方面的历史,还是比较了解。 我没介入他们的讨论,而是直接问表舅:“您没觉得这条最长的虫子,长得和杀死犹太人那条人脸虫有点像吗?” 经我这么一提醒,表舅眼睛一亮,连忙狠狠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开始沉默起来,我知道,他也仿佛感觉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微妙的联系似的。 看了一会,新鲜感一过,那种恶习和不舒服又占了上风。于是我们几个再次做了回来。不过看看风水大师,表情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表舅问风水大师:“师傅,高瞎子一来,您怎么就能知道的呢?难道您也有高瞎子那种预知能力”。 风水大师有点哭笑似的摇了摇头:“我要是有他那种能力,就不会那么怕他了,也许早就可以干掉他,用不着这么多年来,一直睡不好、吃不香”。 风水大师这么一说,我们才知道两人也许早就交过手,并且风水大师,肯定处于劣势,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谈高瞎子色变了”。 “我对付高瞎子,没有别的,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罗盘里的那些虫子,它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它们,我也许早就被高瞎子干掉了“。 听风水大师这么一说,我们就更觉得奇怪了,那个天赋异禀、能力超群的高瞎子,怎么会害怕这些像蛆一样的尸虫呢?真是越听越糊涂。 风水大师看我们一脸的迷茫,脸上稍微放松了表情,淡淡一笑,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了我们。 原来,风水大师之所以能判断出高瞎子来了,主要是靠那个罗盘里的虫子如果虫子是无色的时候,一切平安无事,而只要高瞎子一旦靠近这所房子,那些虫子的颜色,就会变成淡淡的红色。 这些尸虫为什么会有这些特性,还要从那个非同寻常的高僧说起。这个高僧,生活在西藏高原上,他从小就根器非凡,很小的时候就进入寺庙,做了一名僧人,因为极为聪颖,所以十多岁的时候,几乎遍读佛经。那时,寺院之间,僧人之间,经常举行斗法大会,就是通过辩论的方式,看谁研究的佛经更透彻,谁对佛经理解更深刻,而每次这个高僧都胜出。 有一年,老主持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知道来日无多,于是就想到把主持之位尽早安排好,在他的心里,有三个不错的人选,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当时只有十多岁的高僧。 为了考验三个人,老主持想出了一个考验方法,他让人在山坡上挖三个洞穴,然后让这三人每人进一个洞穴闭关打坐,在闭关期间,不给任何食物和水,谁要是受不了的话,可以拉里面的绳子,然后外面的铃铛就会响,这样闭关结束了,他可以出来正常吃东西和水,但只有最后出来的那个,就是本寺院的新主持。 主持谁不愿意当?在开始闭关前,这三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当三个人进去洞穴后,外面的洞口的帘子立即放下来,就这样,三个人开始了斗法。 之所以这三个人是主持人人选,就是因为他们无论是对佛经的造诣,还是打坐功夫上,都是出类拔萃的。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拉响铃铛,结束打坐,退出竞争,一直到第四天的时候,这三个人之中,终于有一个真的受不了了。他用几乎是最后一丝力量拉响了铃铛,算是退出了竞争。但他已经不能自己走出来了,而是几个僧人,连拉带拽,把他给拖了出来。 又过了两天,另外一个也实在是熬不住了,也自己拉响了铃铛,放弃比赛,这很明显,这个当时只有十多岁的高僧,已经是最后胜利者了,既然胜出,那就没必要再继续打坐下去了,但这个高僧却没立即选择出来,而仍旧是每天绝食、打坐。 直到第十四天的时候,这个高僧才终止了闭关,但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没用任何人搀扶、帮助,自己就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在出来后,老主持问了这三个人一个问题让这三个人说出,在他们的体力和精神达到忍耐极限时,他们在打坐时,看到了什么幻象。 第一个出来的人说,他看到了热腾腾的的糌粑和酥油茶,老主持听完后,摇了摇头;第二个说,他看到了金光灿灿的佛祖;老主持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轮到高僧回到时,他则回答他看到了自己,并且觉得自己通体是金光灿灿,如同金塑的佛像一样,旁边的僧人听完后,都只撇嘴,觉得这个十多岁的孩子,也太狂妄了。 没想到老主持听完后,则哈哈大笑,显得非常高兴,仿佛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似的。 第189章 (请暂勿点击,未完成) 经过这种考验后,高僧就成了下一代主持的人选。可是,等老主持死后,他却没能顺利接班,因为在寺院里,他毕竟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寺院里很多资深僧人,早就觊觎主持之位很久了,老主持一死,这些人马上跳出来,激烈争夺主持之位,那还会轮得上他。 于是,高僧经过这件事后,便离开了那所寺院,开始了他的云游生涯,在他几十年的流lang生活中,有一样东西始终带在身边,那就是老主持的骨灰。因为他佛学造诣非常深厚,所以有越来越多的寺院,请他去讲经。 但高僧讲经有个怪癖,必须在夜里,并且房间里不许有灯光,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每次听这个高僧讲经,大家都会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一些平时读经时的困惑和不解,往往三言两语,就被高僧点破。 第190章 至阳之人 时间很快到了民国,风水大师在上海结识慧中时,这个曾经的和尚,当时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膝下子孙成群,他们家在上海绝对算是个资本家,和唐池舟家一样,也是从事医学方面的生意,并且自己家族盖了两所医院。而他们家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秘方,就是和高僧身上的尸虫有关,对于某些疾病来说,用这种尸虫来治,有奇效。当然不是直接用尸虫给病人服用,而是要经过加工炮制。 关于慧中的这些事,风水大师都是从唐池舟那里听说的。后来,因为同在上海,也有共同的朋友,所以风水大师渐渐地和慧中结识了,没想到的是,两人还挺聊得来,成了忘年交,慧中还请风水大师为他咨询了很多风水问题。 随着交情慢慢变深,风水大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选择了一个觉得比较恰当的时机,当面直接问慧中去西藏这段经历,风水大师最好奇的是,为什么慧中单单从那个前清官员的讲述中,就能判断出高僧身上的尸虫、有如此重要的医用价值呢? 直到现在,慧中讲述这段经历时,那满脸神秘和诡异的表情,依旧让风水大师记忆犹新。 慧中很很直白的告诉风水大师,要是换成别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定不会回答,但风水大师算是他晚年最好、也算是唯一的朋友,并且他知道,风水大师虽然年轻,但老成持重,是个品质绝对没问题的人,所以,他才愿意把他此生中,最大的秘密告诉给风水大师。 原来,这个慧中也算是出生在书香门第,父亲还中过秀才,他自小就聪明伶俐,并且酷爱读书,凡是看到有文字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拿起来阅读,而父亲在他身上,也没少费力心血,好像把自己没实现的理想,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所以当他十多岁时,已经算是博览群书了,经常和父亲吟诗作对,虽然年里生活不富裕,但总算其乐融融。 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他刚十三岁的时候,父亲就得了一场重病死掉了,原本幸福快乐的家,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起来,虽然那年他刚十三岁,但因为读书很多,思想比较早熟,再加上父子的关系如此深厚,所以对父亲的死,他痛彻心扉,几乎连着哭了三天三夜,几度哭死过去,最后竟然哭到吐血,嗓子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但人死了,日子还得照常过,和慈祥、博学的父亲相比,母亲就显得有点粗暴而世俗了,那时母亲刚三十出头,并且还有点姿色,于是忍受不了寂寞,在父亲死后不久,就找了个身强力壮的屠户,算是再嫁了。 慧中那时候由于太小,也没别的亲戚,没地方可去,就随同母亲一起来到了屠户家,而对他来说,就像到了地狱一般。 这个粗鲁的屠户,每天都让他干各种重活粗活,并且稍微慢点,就非打即骂,而母亲倒像是和屠户很合得来,每当屠户大骂他时,母亲非但不帮着自己的儿子,还总是向着这个屠户,并且两人夜里在一起行房事时,经常大喊大叫,毫不顾忌儿子就在侧房里。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慧中一身酸痛地躺在柴草铺的床上时,总忍不住会想撕心裂肺大哭一场。他想起对自己无比疼爱的父亲,想起以前曾有过的、温馨的家庭生活,再想想现在的处境,真不想再活着受罪了,有好几次,他偷偷把腰带掉在房梁上,想吊死算了,但每次都会想到父亲对他的殷殷期望,于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但慧中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他决定逃出这个家,并且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就这样,在一个深夜里,他悄悄背上了一袋干粮,里面的干粮,都是他几天内省下了的,虽然有的已经干了,但总可以充饥。 但他毕竟还小,是个刚十多岁的孩子,所以在黑夜里,他感到非常害怕,但他又没有退路,也不知道投奔那里,所以,在黑夜里,他边哭边走,边走边哭,那时,他很恨老天爷,为什么自己的命会那么苦,年龄这么小,就变成了一个没家没亲人的孩子。 等走出村后,在漆黑的夜里,也分不清哪是东西南北了,慧中只好咬咬牙,抹着眼泪,选择一个方向走了下去。 实在害怕的受不了时,就在黑夜里,跪在地上,大声的边哭边喊:“爹呀,你在九泉之下帮帮儿子吧,为啥你走那么早啊,害的我生不如死,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吗?我该怎么办啊,爹啊”。 哭过一阵后,害怕的情绪才会稍微缓解一点,但走路的时候,慧中还是感到浑身抖的厉害。就这样,在黑夜中他走到天亮,也不知走到哪里了,好像还是荒郊野外似的,因为太累,所以就找个地方随便一躺,等睡醒了啃口干粮,喝口泉水继续走。 尤其是到了夜里,还是没到有人烟的地方,慧中感到自己继续走也害怕,不走更害怕,并且夜里蚊子太多,也没法睡,所以没办法,只能在夜里哭着继续赶路。 风水大师说,谈到这段经历,当时已经是八十多岁的慧中,依旧会满脸泪水,可见这段岁月,在他心目中是多么的刻骨铭心、痛断肝肠。 也不知过了几天,他可能是走的方向不对,越走觉得地方越荒凉,越没有人烟,在一天的月夜里,他终于走到了一个寺庙附近,这个寺庙看规模非常大,在这么深夜中的荒郊野外,一旦看到有人烟居住的地方,就会有特别的亲切和安全感。 应该是后半夜了,慧中鼓起勇气,轻叫了几声门,但里面没有应声,他不敢再叫,就在门洞里睡了下来。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夜里睡,虽然被盯得满身是包,但却是他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等天亮的时候,开门的和尚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躺在门洞里,脸上被蚊子叮的青一块红一块的,看着挺可怜。 于是就稍微问了慧中几句后,把他带到方丈面前,看怎样处置。方丈看到慧中虽然衣服有点脏有点破烂,但谈吐和一举一动间,都显得很文雅,不像是一般的流lang儿,于是就详细问了问慧中的身世,慧中看到老方丈慈眉善目的,颇有好感,就没隐瞒,把自己的凄苦身世,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听得旁边的两个和尚,也直抹眼泪。 方丈在听完后,也很有感慨的说了声:“唉,孽缘,真是个苦命人啊,不过你今天能到这里,也是有缘,如果愿意,就留下来吧,反正你现在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慧中听完后,当然欣喜异常,很有种大难不死,绝处逢生的感觉。从此以后,老方丈亲自给他取了“慧中”的法名,并且让他跟在身边。 慧中进寺后才知道,这位方丈和一般寺庙的方丈很不一样,他医术高超,很多来寺里的香客,不光是来烧香拜佛,更重要的是来看病。方丈为人宽厚,即使做错什么,也从不打骂,慧中觉得自己在寺庙的生活,又恢复了父亲在时的某种感觉。并且最令他高兴地是,方丈还教他医术,并且还对慧中说,他看慧中不是佛门中人,应该在好好学医,以后万一还俗,也有个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 慧中本来就是个聪颖的孩子,并且心思细密,强闻博记,在医术上进步很快。慧中在寺院里不但学医,每天夜里,他还苦读各类书,有佛经、诸子百家,经史子集,野史笔记,他都无一不读,经常看书看到东方发白。所以,经过很多年的刻苦修习,慧中成了一个贯通古今,并且精通佛经和艺术的和尚,在那一带也很有名气。正是这诸方面的卓越才华,也和当时很多文人、官员相当来往密切。 那个从西藏回来的官员,就是和慧中交往比较密切的一位。 当慧中听到这个官员,讲到他在西藏遇到的那位奇怪的高僧时,心理咯噔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从种种迹象上可以看出,高僧这种人,从医理上来说,很可能是体性极为“至阳至刚”之人,这样的人在清朝本朝上就有记载,最有名的一个,就是纪昀纪晓岚,在纪晓岚的墓碑上,就说他是“火神爷”转世,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纪晓岚体性是“至阳”之人,身上火气非常旺盛,这种旺盛的表现之一,就是每天至少都要和女人交合五次,才能让他体内的阳气发泄出来,要不然他会两眼爆红,皮肤会干裂,浑身如抽筋一样难受,坐立不安。有一次纪晓岚编《四库全书》,连着几天都在内庭,没有机会回家和女人交合,于是两眼赤红的吓人,不但眼红,连颧骨都是通红的。皇上看到了大惊,忙问这是怎么回事,纪晓岚也不隐瞒,就实话实说了,皇上听完后哈哈大笑,连忙叫两名宫女来,给纪晓岚“泻火”。 不光是这一点,有的书上还记载,纪晓岚能“夜间视物”就是在黑暗的夜里,能看到东西。而这一点,与那个高僧只在黑暗中读经,也好像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处。 但慧中知道,就医书上记载的这种“至阳”之人的症状,纪晓岚这种还算是轻的。而体性更为“至阳”的,应该还是高僧这种人。 第191章 (未完成,请暂勿阅读) 据医术上说,这种体性“至阳”之人,有很多与众不同之处,比如,这种人死后,极容易诈尸。另外,因为阳气过于旺盛,造成体内阴阳严重失衡,如果调解不当,会造成很严重的早衰,这也是那个高僧三四十岁,就变得异常苍老的原因。 慧中还怀疑,那个老主持的体质,极可能是极阴性的,因为在一个地区内,如果有一个体性“至阳”之人,那么一定还会有一个体性“极阴”之人,生活在他的附近,医书上说,这是天地造化的基本规律阴阳相济,相斥、相容、又相生。 为什么慧中会猜老主持的体质是“极阴”的呢?就因为一点高僧总把老主持的一块尸肉带在身边。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用尸肉极度的阴气,稍微平衡一下自己的阳气,要是没这块尸肉,高僧恐怕会早衰的更厉害。 但最让慧中心动的,还是那个官员提到的、高僧身上的尸虫,以他的深厚的医学造诣,虽然他不太明白高僧圆寂前,为什么特意嘱托要留下这种虫子,但他敏锐的感觉到,那虫子就医用价值来说,可是无价之宝。因此,他才不辞千辛万苦,千里迢迢的来到西藏,寻找这种神奇的虫子。 幸好,高僧圆寂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所以慧中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个寺院,并且在索要尸虫的过程中,也非常顺利,寺里的僧侣很爽快的就给了他几条,慧中如获至宝,小心的放在瓦罐里,然后就回来了。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尸虫,慧中才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因此,慧中一再强调,这些尸虫,是他发迹的、最直接的资源,因此他看成自己的命根子。 风水大师听得非常入神,本来还想看看这些神奇的虫子长什么样,但一听慧中最后这几句话,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便识趣的不再说什么。 自从那次谈话以后,不知为什么,风水大师对那种尸虫特别着迷起来,因为这种尸虫,对他的意义更大。 经过风水大师二哥的介绍,那个名医唐池州,跟着美国来的教授,来这座大山探险过,所以,自从回到上海后,唐池州也和风水大师,也渐渐熟悉起来。唐池州曾经仔细给风水大师诊过脉,唐池州非常吃惊的的发现,风水大师的脉象,和一般人极不相同,阴寒之气极重,要是一般人有这种脉象,早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但风水大师却依旧生龙活虎,真是太怪了! 唐池州查了很多医书,还向他爷爷请教了一下,才知道风水大师的体质,属于极度阴寒性体质,这种体质在年轻时,要用阳气来调和,到中老年之后,则最好用山川的阴气来庇护,才可能长寿,否则人生难过49岁。 一听到需要阳气来调和,风水大师忽然想到了慧中说的尸虫那种尸虫不是对治疗阴寒之气有奇效吗?便连忙吧慧中给他讲的,详细转述给唐池州。 唐池州听完这些,也不由得两眼放光,对一个学医者来说,发现一种秘方,可是说是人生最大的惊喜之一。 两人当时还都算年轻,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年龄,说干就干,没多久,两人就一起从上海出发,直奔西藏而去,他们下定决心,无论历尽多少艰难困苦,也要找到那高僧身上的尸虫。 第192章 (未完成,请暂无阅读)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风水大师顺着唐池舟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在众多的虫子中,有一条显得特别大,足足有半尺长,并且这条虫子,还有一个明显的头部,更怪异的是,在这个头部上,如果仔细辨认,竟然有模模糊糊的、人一样的五官。 看得风水大师和唐池舟直起鸡皮疙瘩。 “看到这只与众不同的大虫子,你有没有想到蜂王?这只长得很不一样的大虫子,在这些虫子里,地位应该就像是一群蜜蜂中的蜂王”。 听完唐池舟的话,风水大师连连点头,他真佩服这个唐池舟的才思敏捷。 第193章 男女大欲之怪病 经表舅这么一问,我发现风水大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微微蠕动着,能看出来他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仍旧很激动。过了足足有几十秒,风水大师才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讲了起来。 原来,风水大师风水大师并非没结过婚,因为以他的家庭背景和样貌来说,想嫁给他的女人有的是,虽然那时他恋尸癖还比较严重,但正常的婚姻生活,还是可以过得。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家里就帮他选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也算是大家闺秀,家里在是做货运生意的,并且在在家排行最小。从小就上教会小学,并且后来还去美国留过学,很洋派的一个姑娘。 模样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秀丽端庄,风水大师那时还小,对婚姻这事还是懵懵懂懂,见了几面,两人感觉都还可以,于是就稀里糊涂的结婚了。 结婚后,两人除了小吵几次,感情还算和睦。吵架也是嫌风水大师、整天埋头于那些奇奇怪怪古书中,不过两人的性格都属于比较豁达的,吵完也就完了,不久就会和好如初。日子就可以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反正家里吃喝不愁,在物质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但导致两个人感情破裂的,是一个非常令人难以启齿的原因夫妻生活。 当时结婚时,女方和风水大师同岁,也是24岁,在那时,即使在上海那样的大都市,女人到这个年龄不结婚,也算是大龄的了。 更令风水大师意想不到的是,这女的在性方面,好像很有经验似的,并且欲望也很强。每夜都很不尽兴,经常把个年轻力壮的风水大师,折腾的筋疲力尽。 后来,风水大师才渐渐想到,她在国外的时候,应该就没少和男人上床。虽然在男女之事方面,风水大师经验不多,但他知道,这姑娘娶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了。不过那时恰好是新婚,风水大师也正青春年少,所以,觉得这姑娘经验丰富,很会挑逗男人,也很有办法让男人飘飘欲仙,就对是不是处女没太在意。 并且,她是风水大师“接触”的第一个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个活着的女人,因为之前风水大师只对对女尸有过接触她让风水大师,真正体验到了男女之事的美好。以前,风水大师对活着的女性,从没有过很强的性冲动,不过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后,才真正点燃了他对活生生的渴望,并且暂时也不想去外面游历了。 本来,这样的婚姻生活,算是比较顺利的了门当户对,年貌相当,感情融洽,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性生活也非常和谐。 但没想到的是,大概结婚半年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的改变了两人的关系。也使风水大师的世俗的生活,完全被摧毁了。 两人结婚后,每当zuo'ai时,那姑娘总让风水大师带上避孕套。风水大师还是第一次在姑娘这里、见到这种东西,虽然以前,他曾听同龄的朋友,说过这东西,但自己却从来没用过,甚至见都没见过。 风水大师问姑娘为什么要戴这东西,姑娘边在上面运动,边气喘吁吁的说,她不想那么快就生孩子,想先享受一下两人世界的鱼水之欢。 但结婚半年后,双方的家长都不见有动静,于是开始向两人施加压力,这姑娘终于下定决心,先要个孩子再说。 一天夜里,两人又开始如胶似膝的缠绵,而这次,姑娘却要求风水大师用不戴那套套,风水大师知道,她也决心要孩子了。风水大师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感觉,以前不觉得那个橡胶套子厚,而这次,才真正体味出戴与不戴的巨大差别。 就在他爆发的那一刻,两人的感觉都到了姐姐,一切都非常完美,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在结束“战斗”的大概十多分钟后,忽然,那姑娘觉得浑身开始难受,并且皮肤上起了很多很痒的红点,并且恶心、想吐,这种难受的感觉愈来愈剧烈,最后竟然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的像是晕了过去,这下子可把风水大师给吓坏了,连忙叫人把这姑娘送进了当时上海最先进、最好的一家德国医院。 经过诊断后,查出了一个风水大师、从没听说过的病因过敏。这还是风水大师张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这种病。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奇怪。 那姑娘恢复了清醒后,一听这种诊断,连忙用英语和老外医生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风水大师虽然看英文书没问题,但听力上还是不太灵光,再加上姑娘说的很快,所以他基本没听懂。 但他却发现,那个洋医生听完姑娘的话后,脸上出现了非常吃惊的表情,并且连连摇头,好像不太相信姑娘的话似的。 风水大师连忙问姑娘怎么回事,没想到姑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好像不想再理他,也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似的,像是在莫名其妙的、生他的气。这让他又急又恼,他又连忙通过旁边站着的翻译,问那个洋医生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但那个洋医生,也好像很不想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下子风水大师可真的气急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己的老婆和医生之间,仿佛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自己可也是重要的当事人之一,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过,毕竟这个风水大师不是常人,他看过那么多古书,在风水上面也有那么深厚的造诣,这让他在修养方面,要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虽然内心极度生气,但他却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在脑子里迅速的思考着对策。 不大一会,医生和翻译也从屋里出来了,他们看了风水大师一眼,没再说什么,就走开了。 风水大师追上去问了两句,那个医生还是一言不发,不告诉他任何东西,风水大师这次没有大动肝火,而是悄悄的跟在医生和翻译的后面,然后,他叫过来两个在外面伺候着的仆人,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跟着那个翻译,并且搞清楚翻译在那里住,如果这个任务能成功完成,没人赏五十块大洋。 这俩仆人一听,马上兴奋起来,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比他们一年的工资都多,于是马上抖索精神,去完成这位少东家交给他们的任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钱在调动人的积极性方面,可是不容小觑,这两个仆人在傍晚时分,就兴冲冲的回来,告诉他已经弄清楚那个翻译家住在那里了。 风水大师二话不说,马上吩咐账房取三百块大洋来,兑现自己的诺言,给了两个仆人每人五十块,把两个仆人高兴的,简直有点像喝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其中一个,走路时竟然还眼睁睁的往柱子上撞,脑门上撞出了个包。 风水大师看两人一见钱高兴成这样,真是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可怜,也不多说什么,又让司机把他们家那辆雪弗兰开出来,那时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当时上海汽车极少,这种雪弗兰汽车,整个上海都没有多少辆,除了他们家这辆,另外一辆雪弗兰,就数当时的上海滩大佬杜月笙的那台了。风水大师还特意告诉我们,当时,杜月笙那辆雪弗兰的车牌号是“7777”四个七。 三个人上车后,司机顺着两个仆人所指的路线,直奔那个翻译家。那个翻译也是上海当地人,住在一个弄堂里,家境虽然和他们这些资本家比不了,但住的地方算是中产阶级,不是太差。 因为弄堂的巷子窄,所以风水大师让司机把车停在马路上,他和两个仆人下车,拎着两大箱银元,在两个仆人的带领下,直奔翻译家而去。 敲开门后,开门的正好是翻译,他看到风水大师还有两个仆人,先是一愣,忽然又好像想到在医院里,曾经见过风水大师了,虽然暂时还猜不出风水大师的来意,但知道,这位可是个阔少爷,便连忙热情的往屋里让。主仆三人进屋后,发现屋子还算是宽敞整洁,并且还是二层的。除了一位看似老妈子的仆人外,家里并没有其他人。老妈子端上茶来后,就退了出去,此时,风水大师也冲两个仆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第194章 怪病背后的秘密 风水大师一看翻译这种表情,更是如坠云雾里,但也不再忙着追问,只是无比诚恳的看着翻译,静静的等着。 翻译看风水大师如此执着,边清了下嗓子,鼓了鼓勇气说:“好吧,看公子也是个赤诚之人,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今天白天,您夫人向医生说,她不是对过敏的体质,在美国的时候,她曾经和多个男人上过床,并且回上海后,也和别的男人无套做过,但从没出现过所谓的‘过敏’现象,所以出现这种现象,肯定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您的问题,她说您的一定不正常!” 风水大师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私密的问题,他感到自己的脸烧的厉害,尴尬至极,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也没必要久留,便连忙镇定了一下情绪,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当然,两人又免不了推让了一下这些大洋,风水大师态度很坚决:既然带来了,就绝对不再带回去。 翻译内心当然是希望这样,只不过觉得自己不客气一下,实在说不过去,见风水大师真的执意想给,心里当然狂喜,送风水大师出门的时候,态度比刚迎他们进来时更恭敬十倍,就差跪下表达感激之情了。 风水大师此时内心则是七上八下,非常忐忑,有种说不出来的痛苦,知道这里面的详情后,无疑是对他的重创,如果他老婆说的是真的,那他真的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也永远不会再有一般男人的天伦之乐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幸的男人。真是那样的话,真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 过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希望翻译转述的那些、都是他老婆的一派胡言,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回去的当天的夜里,他找了一个最好、最私密的朋友,这个朋友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两个人向来都是无话不谈。风水大师向这个朋友提了个奇怪的要求帮给他找个舞女来。 这个要求让朋友很诧异,因为据他风水大师的了解,他从来都是不近女色,更没兴趣找舞女、交际花之类的,不是在各地游历学习风水术,就是在家整天抱着那些古书看,只是偶尔和少数几个最好的朋友,出来聚聚,即使朋友相聚,也不会选在风月场所。今天这是怎么了?家里刚娶了一个那么漂亮、有气质的老婆,怎么反而突然要找起舞女来? 风水大师内心极度痛苦,正想找个人倾诉,当这个最好的朋友问其中原因时,他也不再隐瞒,便把白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个朋友听完也大吃一惊,因为对他来说,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连编都编出来这样的故事。不过看风水大师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勉强让自己相信这事可能是真的。 他知道风水大师风水大师这样做的用意。朋友既然有难,当然是鼎力相助,找舞女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不过风水大师老是觉得用舞女来试验,太有点损阴丧德,不过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为了保证舞女的安全,风水大师特意选了临近医院的地方开房当然,这家医院不是他送老婆去的那家,不过也是一所外国人办的一流医院,楼下随时待命的、是他那辆雪弗兰。除此之外,他还为陪他睡得舞女,准备了一笔数量不菲的钱。 做了这些后,他良心上才稍微好过了一点。 舞女很快就找来了,并且在朋友的安排下,一切都井井有条,当然,对于这一切,舞女是不知道的。 风水大师的这位朋友,心思也相当细密,他觉得以风水大师现在的精神状态高压力和极度痛苦如果舞女的姿色不够完美,那就很难调动起风水大师的欲望。于是,他精挑细选,找了一个无论是身材、模样、还是气质,简直都到无可挑剔的舞女来,虽然价格不菲,但此刻,那都不重要了。 风水大师心情当然无比复杂,说真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欲望来了,即使面对一个完美出色的女人,他也兴奋不去来,最后,还是不得不喝了点红酒,然后点上蜡烛,在这个舞女的百般妩媚的调动下,风水大师才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 等从舞女身上下来的那一瞬间,风水大师紧张的几乎喘不过起来,他知道,这是检验他老婆的那种判断、是真是假的时刻了。 足足过了几十秒,那个舞女好像没什么异常,风水大师内心依旧在狂跳着,并忍不住想:如果这个舞女没事的话,那他一定会彻底松口气,也一定回去要好好庆祝一番,此刻,他才感到,很多东西,在失去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它原来那么珍贵无比。 可就在大概过了半分钟后,那女的忽然表现的有点异常,接着,最令风水大师害怕看到的一切出现了那个舞女的症状,竟然和他老婆和他做完后的完全一样,并且还好像更严重,风水大师在那一刻,精神几乎彻底崩溃。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如一尊泥胎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在外面的那个朋友,听着屋里不对劲,于是便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时,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让人把那个已经难受的、晕倒过去的舞女,快速抬到楼下的汽车里,直奔旁边的医院而去。 幸亏抢救的及时,那个舞女才保住了条命。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风水大师想掉了魂一样,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眼看着消瘦了下去。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但家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小两口发生了什么矛盾,于是几次三番的问是怎么回事。但每次家人问时,风水大师就像没听到一样,两眼发直,痴愣愣的看着一处发呆。不过,说起来风水大师的老婆,还挺有底线她从医院出来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秘密,只是把想离婚的原因,随便编造了一个。 然后,在双方家长的极度困惑中,最后两人终于离婚了,在离婚半年后,这个老婆就又远赴美国,最后选择了在美国定居。 人们都说,时间是治疗创伤最好的药。在熬过那段极其痛苦的、几乎一年的时间后,风水大师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心想他还有两个哥哥,即使他终身不娶,或者没有孩子,家里的香火也不至于中断。因此,即使这辈子不能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如此一来,他就更可以全身心投入、最喜欢的风水术研究了。 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内心只要一接受,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风水大师的精神状态,也慢慢的恢复了,等家里想继续给他找个媳妇时,他非常非常干脆的拒绝了,父母也拿他被办法,觉得这个小儿子,从小是他们骄纵惯了,不过也都不太忍心难为这个儿子,最后决定就由他去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第195章 遭遇神秘女人 这位老前辈的一席话,又触动了风水大师内心的隐痛,面对这位和善而智慧的老人,他也不再隐瞒什么,便把自己的惨痛经历,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之所以坦陈这些最隐私的秘密,一是因为他觉得这位老前辈极为亲切,二是因为倾诉出来,内心确实会好受很多,还有一点他隐约觉得,这位老人既然能看出他的病症所在,说不定会有治疗的办法。 老前辈静静的听着,并不时的点着头,能看出他满脸的悲悯和同情,这让风水大师感到非常温暖,如同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忽然见到自己的父母似的,泪水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等他说话后,老前辈没立即说话,只是用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过了好大一会,等风水大师的情绪稍微稳定住后,老人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年轻人,不要难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人生本就是一个福祸相依的过程,你这种体质,是学风水的上等根器,天伦之乐固然好,但那也都是用很多烦恼换来的,俗世的生活,琐碎而累赘,得不到时觉得好,得到后其实就未必了,你这么好的天资,必能洞察到很多常人看不到、想不到的奥秘,这比俗世的生活有意思多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全用来做一个凡夫俗子之乐,太可惜了。” 老前辈的一句话,让风水大师觉得在人生境界上,还是差老人很远,虽然这些是劝慰他的话,但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于是心里边轻松了很多。 老人缓了缓又说:“其实,你要是真想找个女的过男欢女爱,子女成群的俗世生活,也并非不可能。” 此话一出,风水大师的眼睛马上亮了,连忙说:“还请老前辈详细指点一下”。 老人捋了一下胡子,眯着眼,依旧用平静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体性特殊,一定也要找一位体性同样特殊的女人,才能平复你的特殊的阴气,然后你们俩就可以男欢女爱,生儿育女了。” “那要到哪里去找呢?”风水大师迫不及待的问。 老人微微一笑:“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世事难料,至于是不是你真能和她白头偕老,儿孙绕膝,就要随缘了。” 风水大师听完后,不禁狂喜,扑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泪水又充满了眼眶,老人轻轻的将他扶起,然后让风水大师不要激动,还动作异常敏捷地、亲自给风水大师倒了一杯芳香无比的菊花茶,让他喝几口定定心神,自己也不慌不忙的回到座位上,这才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一个特殊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和风水大师可以配对的那种。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风水大师这次拜访的前几个月,这位老前辈刚从一个大山采药回来。而这座大山,虽然千里迢迢,老前辈几十年来,却每年都要去一次,因为这座山是与众不同,是“阴膣山”就是阴气极度强烈的一座山,因为山极度的阴性,所以山里有很多珍贵的草药。其中一种草药,对治疗女性不孕有奇效。 当然,这位老前辈到山上采的药,与别人都不一样他是找的一种能保存尸体不腐烂的药。 风水大师听到这里时,忍不住问这位老人:“敢问老前辈,我一直有个困惑,你们这派风水,不但擅长看墓地风水,为何还如此重视尸体的保存,而为什不钻研钻研用药怎么给人治病呢?” 老前辈淡淡一笑,然后告诉风水大师,他们这派就是靠尸体保存,而赢得了无上的财富和荣耀。 风水大师一听,更摸不着头脑了。 老人看着风水大师一脸的困惑,非常直爽的说,现在已经是民国时代了,也没了皇帝,所以不妨告诉风水大师这派最大的秘密:他们这派,有一个从未被外界所知的、最重大的绝密使命为历朝历代很多皇帝、选择陵墓建造地点、并负责保存皇帝尸体。 风水大师大吃一惊,因为他从没听说过这件事,史书上也好像从没记载过,不过以老人的修为和地位,应该不是在说谎,没想到他们风水界,居然还有一派担负如此重大的使命。 在中国,一直视生和死为人生两件大事,既然专门为皇家提供这种服务,那地位和财富,当然可以非同凡响。 风水大师终于明白,怪不得这派如此看重墓地风水和尸体保存。而他们在保存尸体的秘方中,就有一些重要的药,是必须在那座阴膣山上才能采到。 虽然后来没有了皇帝,但还是有很多官绅富豪,老想让自己的尸体能够千年不腐,并且都希望自己坟地的风水,能够荫庇后世,因为他们这派,在这方面享有极高的声誉,所以他们的生意,依旧很好,但他们把这些赚得的巨款,都捐了出来,用做修桥补路,扶弱济贫了。 因此,这位老前辈,几十年来,每年都要到这座阴膣山来采集药材。虽然要千里迢迢,长途跋涉,但这位老人从不间断,即使如此大的年纪。 他每次进山采药,都要耗时半个月左右,因此会选山脚下某个村子落脚。 当地有几个村子,因为老人每年都要在那里住些日子,所以一些村民、对这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非常熟悉,也愿意和他聊天,并且也都知道他擅长看风水。老人倒也是平易近人,凡是村民有所要求,他从不拒绝。 曾经有一年,老人在山脚下一个村子住时,发现有两间新建茅屋,正好搭在山的一个“穴位”上,那个茅屋里,住着一家五口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和三个年幼的孩子。 老人根据自己深厚的风水术造诣,判断出那个山的“穴位”,每八十年会开合一次也就是说每隔八十年,在大雨磅礴的时候,会在那个新建茅屋的地方、忽然出现一个一丈宽的裂缝,如果一般人看到的话,会觉得那只是下大雨引起的偶然现象,绝不会想到它是有规律的。 而据风水大师推算,那一年正好是裂缝要出现的年份,于是,他马上劝这一家赶紧搬走,否则会大难临头。 这对三十多岁的夫妇,只知道这是个来采药的老道士,并且也知道他懂点风水,但对老道士的这些话,则好像不怎么相信。这也难怪,他们没从没见识过老人的风水造诣,当然很难凭空相信。 并且他们都是一般的穷人,即使搭这几间茅屋,也是花完了自己所有积蓄,好不容易一家人就有个避身之所,哪能因为这个老道士的一句话,说搬走就搬走呢?并且也没地方可搬。 这位老前辈一看这家人不相信他,心里很着急,但他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自己掏钱,连忙找人又给这一家在另外的地方,搭好了房子,并且让这家人赶紧搬进去。这家人一看老道士竟然自己掏钱给自己家建造新房子,当然是感动异常,不管老道士是不是算的准,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赤诚之心,于是千恩万谢,就搬到新家去了。 说来也巧,就在搬走后的五六天的一天深夜,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在大雨里,附近一带的人家,都赶到山里想起了隆隆的巨响,震得连脚下的地都有点微微颤动。 在第二天的时候,雨过天晴,一些走出家门的村民,惊奇的发现,就在那一家五口,搭建茅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足足有一丈宽的大裂缝,深不见底,整个茅屋都掉进这个大裂缝里,看不见一点踪影。 经过这件事,老人的威名迅速在当地传开,尤其是那被救的一家五口,还在家拱了老人的牌位,每天都焚香祭拜。在当地,甚至还专门给老人建了间庙,拿他当神仙一样拱了起来。虽然老人极力阻止,但毫无作用,最后也就顺其自然,随他去吧。 但从那以后,老人只要在当地一出现,就会每天有人络绎不绝的拜访,和过去一样,只要不上山采药,对于来者一律不拒。来拜访的人,出于什么原因的都有,但最多还是要求给看风水,或者来看病的。当地的官员和士绅们,也都争着让老人去他们家住,想趁机和老人好好攀谈一下。但老人总是婉言拒绝,每次他都是住在最普通的人家,临走的时候,还都会留下一笔数目不少的钱。 就在风水大师来拜访他的前几个月,老人刚从那座山上采药回来,就在这次采药的那段日子里,当他在附近村子里住时,遇见这么一件怪事。 村子里有个女的,无论模样还是姿色,在当地绝对算是数一数二,于是,她嫁的也不错和当地一个很有钱的、士绅的儿子结婚了,并且还做了正房太太,虽然那个士绅的儿子有点胖、有点丑,但性格还算是比较老实,对这个刚娶的如花似玉的媳妇,也喜欢的不得了。 女方一家更是非常高兴:自己世代受穷,没想到因为一个漂亮女儿,竟然攀上了高枝,真算是祖上积德,穷人没有别的指望,有个这么有地位的亲家,总算是彻底咸鱼翻身,连亲戚邻居,也都高看自己一眼,人活一辈子,不就为了这些吗? 但这种光宗耀祖、改换门庭的喜悦感,竟然没持续几天,就来了个急转急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弥天大祸。 第196章 (未完成,请暂勿点击阅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士绅的儿子在完婚后的第二天,忽然就患上了重病。这让所有的人都大出感意外,因为这个儿子,自小体格算是健壮,很少得病,结婚时更是健健康康的,怎么忽然就病的这么重呢? 乡绅一家顿时慌了起来,赶忙不惜重金,找当地最有名的医生来诊断。可是,请来的这些名医中,没有一个能准确诊断出这是什么病,乡绅的这个儿子脉象非常怪极像是妇女的“喜脉”,也就是说,这种脉象就是怀孕妇女的脉象,可这这么可能?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呢?可是但从脉象上看,确实和怀孕妇女没什么区别。 不但脉象像是孕妇,并且还上吐下泻,肚子发胀,脸色发青。来的这几位名医,虽然都行医几十年,见过各种疑难杂症,但这种怪病,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个束手无策,大都会羞愧无比的说“恕在下才疏学浅,对于公子的病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吧”之类的话。 又过了大概四五天,一家人守着万贯家财,并且请了好多名医,最后却只能眼眼巴巴的看着儿子越病越厉害,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第五天的深夜,这个乡绅的儿子最后还是不治身亡,更令人奇怪的是临死的时候,还从肚子里拉出一个黑乎乎的血块来,据后来在身边的仆人传出来:这个血块竟然有点像胎儿形状! 这个原本是他们最为疼爱的小儿子,没想到原本好好的,但不知为什么,结婚没两天,竟然就得这种怪病死了,于是,一家人都觉得这个刚娶进来的女人,一定是个不祥的“丧门星”,刚一来,就把人给克死了。于是马上写了休书,把这个女人给休了。 就这样,谁也没想到,原本皆大欢喜的好事,竟然这样收场。女方家更是觉得颜面扫地,原本的狂喜和荣耀,在几天后迅速变成羞辱失望、沮丧、窝囊,打击也算是够大的了。 这个女的被休回娘家后,整天以泪洗面,还上吊过两次,幸好都家里人及时发现,给救了下来。 过了大半年后,这个女的情绪才稍微正常了,日子还得过,并且才刚刚十八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虽然爹娘也觉得抬不起头来,在外面遇到风言风语时,还得咬着牙替自家闺女辩解:“这事哪能怪我闺女啊,都是男家风水不好,自己不知造什么孽造多了,才遭到这种报应,没想到反咬一口,却说我女儿是丧门星,天地良心,我们家祖祖辈辈虽然穷,但却是好人家,行的端、走得正,可没做过什么缺德的事” 这件事在当地议论纷纷了大概有一年多,后来也便渐渐平息下来了。不过经过这件事后,这个女人的身价大跌在没出嫁、没发生这件事前,因为她姿色那么出众,所以提亲的都是非官即富;但是自从出了这件事后,再也没有家境比较好的来提亲了。 零零星星来提亲的,都是些又穷、又丑、年龄又大的,落差这么大,这个女人还有家里,一时间接受不了,但等来等去,发现也就这样了,人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谁还能来再找这种被休了的、并且传说是“克夫”的女人呢? 女人的父母也愁得唉声叹气,自己这个闺女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儿子呢,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能够不嫁人呢,老这么在家里住着,会妨碍两个儿子娶媳妇的,于是,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认真找着合适的人选。 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个他们觉得还不错的人家了,这户人家是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媳妇生病死了,家里有三个儿女,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模样和长相还说的过去,重要的是,这男人老实能干,算是个正正经经的好人家。 这女的虽然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想想自己的处境,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这个男人的条件,在所有提亲的男人里,已经算是好的了,其他的更差劲,都是些又脏又丑的老光棍。最后咬咬牙,终于下了决心,决定嫁给这个、和自己的爹差不多年龄的男人。 这次出门,和上次的当然无法相比,只是男方牵了头驴,带了点彩礼,就把这个女的给接了过去,算是成婚了,女方父母才舒了口气。 但很快,更大的灾祸接踵而至。 就在新婚后的第二天,和那个乡绅的儿子一样,这个三十六的男人,也迅速病倒。并且连症状也和那个乡绅的儿子一样 第197章 杀机突起 风水大师没想到的是,此次拜访这位老前辈,最大的收获竟然不是风水术,而是个人感情方面的,这位老前辈也非常热心,甚至要陪风水大师再去那座大山附近一趟,以撮合成这对姻缘。 风水大师觉得机会难得,他是否还能过上正常家庭生活,也许就看这次了。虽然很不好意思再麻烦这位老人,但没有这位老人帮忙,光靠他自己去实现这个心愿的话,基本是不可能完成,最后,还是只好无比感激地接受了老人的帮助,愿意和这位好前辈一起去。 老人很高兴,说自己平生能撮合成一段姻缘,也算是一件大功德。于是,两人决定后的第二天,就收拾行囊出发了。为了减少旅途的劳顿,风水大师特地用高价租了辆马车,能尽量用马车赶的路程,就尽量不靠走。反正对他来说,这点钱也算不了什么。 所以,这次很快就感到了这座大山附近。 当老人再次出现在附近村里的时候,大家都非常吃惊,因为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在当地已经是名人了,在附近一带算是妇孺皆知,大家都知道他每年只来一次,并且都是在春末夏初,没想到这次竟然刚过了两三个月后,又回来了。 风水大师第一次见识了这位老前辈在当地的威望所有的人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道长”,更有很多人直接叫“老神仙”,并且,都争着往自己家里请,还有很多人送来各种各样的礼物,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很多当地大户人家,直接送大洋过来,但老人都是万分感谢地一一拒收。 风水大师一看这种情况,知道婚姻的事情,如果老前辈出面的话,就会十有八九能成功。 老人办事也真利索,到达当地的第二天,就上门拜访那个女人的父母。 自从女儿出事后,他们一家简直成了怪物,连亲戚邻居都躲着他们走,生怕沾上什么霉气似的,更没有人来他们家串门,这一家人也整天是唉声叹气,两口子还整天吵架,互相埋怨为啥生出这么一个女儿,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灾祸。 他们没想到,这个在当地已经被像神拜的老道长,竟然会突然来他们家,一时间又兴奋、又高兴、有紧张、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老人还是用他一贯的和气与平易近人,很快让这家人感到亲切自然起来,其实,他们早想问问这位鼎鼎大名的“老神仙”,他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勇气去。 这个连当地很多乡绅、官员请都请不到的人物,忽然主动到了他们家,他们诚惶诚恐也很自然。 在聊了几句别的闲话后,老人忽然传入正题问:“你们家的事,我也都听说了,不过也不要太难过,世间本有很多事,非人力所为,顺其自然方是解脱之道,不过,你们家那位女儿,我觉得她尘缘未尽,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这样青灯古卷的熬下去,也不是办法,并且她凡心未死,应该还是还俗、嫁人为好”。 女孩子的父亲听完老人的话,不由得长叹一声,无奈而又非常忧伤的说:“道长说的对啊,我也知道孩子小小年纪,并且她也很想嫁人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送到那种地方过一辈子,其实跟个活死人也差不多,当父母的,哪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天伦之乐,但出过这两件事后,哪还有男人再敢要他,不光不敢娶她,恐怕连靠近她都不敢,您老不知道,我们现在一家都成了怪物,人家都躲着走哩”。 老人边听边连连点头,女孩子的父亲说完这些,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在旁边的老婆,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和忧伤。 老前辈也没理解劝阻他们,静静的在一旁坐着,过了好大一会,等这两口子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才有开口说:“你们两位也别太难过,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我此行的目的,不妨也对两位直说,就是过来提亲的。” 老人此话一出,女孩的父母大吃一惊,马上用哭的有点发红的双眼,不约而同地、又仔细地大量了一下这两位不速之客,因为风水大师就是当事人,所有有点不自在,看看旁边的老人,他却泰然自若,眯着眼睛,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几口。 过了好大一会,这两口子好像才缓过神来,女孩子的父亲磕了烟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哎呀,老神仙,您老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怎么还会有男人敢娶我闺女啊,除非那男人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那男人不知道,咱也不能害人家啊,我这闺女,唉,真是怪了,怎么会有这么毒的克夫命呢?不会是什么狐仙托生的吧,我家祖祖辈辈,还没出过这样的女人”。 老人还是不慌不忙,微笑着淡淡说到:“施主不用担心,我找了一个男人,是你闺女克不住的,不但克不住,他两人如果成家,还会相得益彰,是对方变得更好”。 这时,女孩的父亲才满脸无比认真的问了一句:“哦?道长说的是真的吗?那男人是哪里的?” 老前辈轻轻一指风水大师:“不是别人,就是这位”。 女孩父母的眼光,这时马上都集中在风水大师身上,上上下下认真打量起来,弄得风水大师尴尬异常,连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两口发现和老道长一块来的这个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年龄,相貌堂堂,细皮嫩肉,举止文雅,穿着也很洋气,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大地方来的人,各方面都很不错,连那个乡绅的儿子也没法比。 一时间,这两口子愣住了,他们都不相信老人说的是真的。 风水大师觉得是自己开口的时间了,连忙拱了一下手说:“老道长说的没错,在下就是专程前来,看能不能有这个福气和姻缘,唐突之处,还请两位老人家海涵”。 女孩子的父母只是张大嘴,啊啊了两声,算是对风水大师的回应,不过,他们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么一位如此优秀的年轻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会不远千里万里跑来,特意找他们家的女儿呢?他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风水大师和老前辈对看了一眼,老人向他点了点头,风水大师明白,这是同意他向女孩子的父母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于是,他边把自己的经历,详详细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老人也在旁边不时的补充、解释,告诉女方父母,这是怎么回事,包括他女儿为什么会这样,把其中的原因,也都和盘托出。并最后说,唯有这两人结合,才能平安无事,成为正常夫妻。 女方父母楞楞的听着,这对他们来说,这些事、和其发生的原因真是太奇异了,并且提亲这事,也太突然了,短时间内发生这些,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在反复琢磨回味着这一切后,这两口子才觉得这是真的。 一时间,两人感到又辛酸、又高兴、有感慨。辛酸的是自己一家为啥命运如此曲折坎坷,如此多灾多难;高兴的是现在峰回路转,竟然突然出如此好的一个男人来提亲,女儿极有可能又有个好归宿了;感慨的是,命运真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灾祸和幸运接踵而至,人生恍若梦境一般。 两口子扑通一声,双双给这位老道长跪下,由衷感激地以头触地,磕起头来,老人连忙冲过去把两人扶了起来,这两人又已经是哭的涕泪横流了。 又过了好久,两口子才恢复了正常,这一两年内,两口子没有一天不吵架,不唉声叹气的,只有今天,老道长的到来,给他们家带来了好消息。 自己的闺女,如果真的能嫁给这个上海富商的公子,比嫁给那个乡绅的儿子更有出息,甚至自己一家,都可以搬到上海住了,离开这个整天遭人家白眼的鬼地方。这个老道长,真是他们家的大救星啊。 风水大师见女孩的父母,已经基本同意了,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辛亏是老道长再此有如此高的威信,稍微一说人家就能相信了,要是他一个人来提亲的话,女孩的父母肯定觉得他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女孩家里也终于有了欢乐气氛,看看天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两口子说什么也不让他们俩走,并开始无比兴奋的张罗着饭菜,因为老人是出家人,所以只能做素菜了,虽然没有荤腥,但女孩的父母,还是变着花样,做了好几个可口的素菜。 这事宜早不宜迟,女孩的父亲吃完饭后,马上去了山上的尼姑庵,找自己的女儿说这件从天而降的好事。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看似平静的尼姑庵里,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危险,正向他的女儿慢慢逼近。 第198章 阴险的怪老头 其实,这两口子每个月都来尼姑庵看女儿一两次,埋怨归埋怨,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哪能不疼呢!尤其是这个女孩子,从小就长得俊美伶俐,又孝顺懂事,曾经是两口子的掌中宝、心头肉。虽然重男轻女是中国的一贯传统,但两口子对这个女儿的爱,甚至比对那两个儿子都多。 但也不知上辈子做过什么孽,竟然遭到现在这种报应,好好的生活,就这样被彻底毁了。可说到底,也不能怪这个可怜的孩子,她也不想这样啊,父母虽然会迁怒于她,但过后仔细想想,他们觉得,最无辜最委屈的,还是这个孩子。所以,每次来看女儿时,三个人总会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这个尼姑庵离村子不算近,当女孩的父亲赶到时,已经日头西转了,因为他经常来,所以庵里的尼姑们对他非常熟悉了,一看当爹的来了,边连忙把女儿也叫了过来。 女儿一听爹又来了,赶到有点吃惊,因为他爹娘来时,一般都是摸黑起来,一大早就往这边赶路,到这里正好也是中午时分了,一起吃点饭,然后就赶紧往回赶,才能保证在天黑前赶到家。 怎了父亲这个时间突然来了呢?难道家里是出什么了?边忐忑不安的想着,边急急忙忙往来到他爹所在的房间。 等她刚一进屋,就立即注意观察她爹脸上的表情,发现她爹情绪好像还不错,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位父亲一看自己的女儿,比上个月见时,更加消瘦,也更加憔悴苍白,连那俊美的双眼,也没了一丝生气,红红肿肿的,应该是哭的,自从到山上后,女孩几乎都是每天以泪洗面,还经常在梦中哭醒。上次她跟父母说,自己真的活够了,真想用根绳子吊死算了,也比这样生不如死来的痛快,女儿说完这句话后,三个人搂在一起,呜呜痛哭起来,几乎哭晕过去,连旁边的那些尼姑,看到这种情景,也忍不住暗暗落泪。 一看女儿这样,这位父亲又禁不住两眼发热、鼻子发酸,差点又流下泪来。女孩子本想这次忍住不哭,但一看见父亲,就实在忍不住了,马上扑到父亲怀里,又痛哭起来,这一哭,当爹的眼泪当然也止不住了,噗噗簌簌流了下来。 父女两人哭了好一阵,才止住了悲声。 父亲边帮女儿擦着脸上的泪水边说:“孩子,别哭了,别哭了,爹就是准备接你出去,咱们不在这受苦了,咱遇到贵人了”。 女儿被爹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愣,连忙抹了抹眼睛,诧异的问:“爹,你刚才说啥?什么贵人啊?” 这位父亲才长长舒了口气,扶着女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详细的给女儿说了一遍。 这个女孩子听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他爹赶紧问:“怎么,闺女,你难道还不高兴吗?是那个老道士亲自来咱们家说的,保准错不了,你知道,那个道长可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从我小的时候,他就每年都来咱们这一带采药,你也是听着关于他的故事长大的,他可不是个平常人,所以我才觉得这事有把握。” 女孩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嗯,我知道那个老神仙,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当然高兴,但经历过这么多事,心里老是怕发生什么意外似的,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真的是经不起了”。 这位父亲心痛的握住女儿的手,安慰她说:“看你又说傻话了,咱都倒霉到这份上了,还有啥怕的呢?我给你说啊,那个小伙子我也见了,长得一表人才,又是大上海的阔少爷,那气质、那风度,一万个乡绅的儿子也赶不上,他正好和你的遭遇差不多,算是天作之合,又是老神仙做媒,保准错不了,丫头啊,这也是咱们苦尽甘来啊,你就不要再多想了,不会有啥意外的,你这一两天内,收拾一下,我也跟庵主说一下,咱们尽快还俗,不在这受这种罪了。” 女儿听完父亲的这番话,眉头才舒展开了,内心好像也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爹,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越快越好,告诉你一件事,我在这个尼姑庵里遇到麻烦了,不知为啥,像是被一个怪老头盯上了,我心里很怕,他还说非要带我走之类的”。 “怪老头?什么怪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丫头,你快说给爹听听”,女孩子的父亲着急的问道。 此时,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工具,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次轻轻把门关上,轻轻做到他父亲旁边,压低声音说:“这段日子,有一个老头,长得挺怪的,眼窝很深,鼻子有很高,眼里还有一块吓人的阴翳,经常来庵里捐施,每次出手阔绰,都是几百大洋,有时还送银锭,庵主当然高兴了,每次来都把他奉若上宾,又是泡最好的茶,又是做最好的素菜之类的。 有一天,我正在后院洗衣服,忽然有人叫我,说庵主要见我,我以为有什么急事,边连忙进了庵主的屋里,发现庵主和那个怪老头正并排坐着喝茶。 以前,我在庵里已经见过几次那个老头了,不知为什么,每次见我,他都会忍不住靠过来,找各种借口和我挨得很近,并且还没话找话,问着问那的,边问还边像狗一样抽动着鼻子,有一次,他竟然悄悄对我说,在天下所有的味道中,他最喜欢闻我身上的气味,还说什么我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和他阴气相合的女人,说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汗毛眼只发乍,想赶紧跑开,没想到,他看看周围没其他人,竟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恶狠狠的说,要不就从了他,要不他会要我的命。幸亏那时,庵主正好出现,我才得以逃脱。 我觉得那老头就是个色魔,可能是个财主之类的,要不怎么会那么有钱,可能听说我的事了,才说胡说我体内什么阴气、和他相合之类的。 庵主和那个老头这次叫我,是和我商量说,那个老头想带我走,会跟咱家里一大笔钱,足够使家里衣食无忧的了,但看到那个老头那副阴沉、丑陋的怪样,我哪能跟他,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于是很干脆的就拒绝了,那怪老头脾气还挺暴躁,当时就把手里茶杯摔了个粉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庵主在后面叫了几声,他连理都不理,最后,庵主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说我不开窍,注定一辈子受罪的命,爹,你说,这地方我还有办法待吗?自己本来心里就够难受的了,还总碰上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唉,想想我的命也是真苦啊”。 说完这些,女孩子的泪水又掉了下来。她父亲连忙用手抚住女儿的头,心疼的说:“丫头啊,你长得这么俊,遇到这种有非分之想的老头,也不算啥很稀奇的事,你也不用难过,这不,爹一天都不敢耽误,马上就过来给你报喜讯了,你在忍一两天,我处理好事情,马上就来接你”。 很快,天已经接近黄昏时分,女孩的父亲也不敢多做耽搁,因为尼姑庵里从不允许男人留宿,所以他要连夜赶回去了,女孩子恋恋不舍的送出老远后,才目送着父亲消失在山林间。 当女孩的父亲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一家人当然是非常担心,看他平安回来,才都松了口气。 到了第二天,老道士和风水大师又来到女孩家,此时,他们两人简直成了这家人最后的救命稻草和希望似的,所以一家人对他们俩是无比欢迎。 这位父亲把女孩在庵里的近况,边抹着眼泪,边告诉给了风水大师和老道士,两人一听女孩子在庵里的日子如此煎熬和痛苦,也不免感到深深的同情和难受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女孩子,在短短时间内,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痛苦和波折,算是尝尽了人间的至苦,怎能不会让人感慨万千呢? 尤其是风水大师,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更理解那种痛苦,况且女孩的经历,比他的更为惨痛十倍都不止。 老人说,在这种情况下,越早把女孩接出来越好,于是,他们决定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即上山。风水大师提议,最好在当地找几个“滑杆”就是把一张椅子绑在两根棍子上,然后人坐在上面,由两个人用肩抬着,只有当地有钱人,平时赶山路时,才坐的起这种滑杆。 风水大师在当地找了四个滑杆,也就是有八个人抬着女孩父亲、老道士还有他,各坐一个,另外那个是给女孩准备的,可以让她直接坐滑杆回来。 这八个抬滑杆的,全部是精壮的小伙子,风水大师出手果然阔绰,随口问了一下价钱后,然后淡淡的说,他会照着这个价钱的四倍给钱,这八个人一听乐坏了,连声道谢,并且一个个摩拳擦掌,对三个人照顾的也异常热情周到。 女孩的父亲一看,内心暗暗高兴,觉得自己没看错,大地方来的阔少果然气派非凡,便满心兴奋、高高兴的、平生第一次坐上滑杆,往山里的庵中赶去。 第199章 诡秘的黑夜跟踪 这几个抬滑杆的小伙子,走的既快又稳,除了遇到极为险要的地形时、需要三个人下来走几步外,其他时间都是舒服的、坐在颤颤悠悠的滑杆上,也不知因为心情好,还是因为做了滑杆,女孩的父亲忽然觉得山上的风景真美,虽然以前来过无数次,但好像都没注意到似的。 等到了山上庵里的时候,也已经是午后了。庵主一听说那个传说中的老道士、竟突然光临她们这里了,不免感到有点吃惊,连忙迎了出来。在这一带,这位老道士的威名超过任何人,并且关于他的种种传说,也是被人们越传越神,庵主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老道士会突然来她们这,并且还是和女孩的父亲一起来。 和庵主寒暄过几句后,因为不愿意再拖延时间,所以老人就直奔主题。其实,这也就是给庵主打个招呼而已,女孩一旦决定还俗回家,庵主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拦的,这一点庵主也明白,便也只说了些客套话,并让几个尼姑帮女孩子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忙别的事情去了。 在一起的尼姑们没想到女孩说走就走,感到有点突然,并且也不知道女孩子还俗的真正原因,只是这段日子,很多尼姑和女孩子相处的还不错,她们对这个长相漂亮干净,机灵乖巧,但又能吃苦耐劳的姑娘印象很好,闲着没事的时候,还都替这个女孩的遭遇感到惋惜。所以一听女孩要走,好多人还恋恋不舍。 但女孩现在的感觉却非常复杂,兴奋、担忧、辛酸、委屈、激动、感慨,心里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种晕眩感和不真实感,好像在梦里一样。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在乎风水大师长得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觉得只要有个男人要她就足够了,这么多的坎坷挫折,已经使她对人生没有太多的期望。 虽然是这样,但是在见风水大师之前,她仍然内心非常忐忑,隐隐约约还是有那种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与某种憧憬。她还特意梳了梳头,洗了洗脸,对着镜子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 她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见父亲他们进门了,她的心狂跳的更厉害了,但她却没有立即扭过头去看,而是装作没听见继续收拾她的东西,旁边的尼姑提醒她了两句,父亲也喊了声:“丫头,我们三个都过来了,你收拾好了没有”。 这么一叫,女孩子才深吸了口气,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后才慢慢转过头来。不知为什么,她一眼正好跟风水大师对上,两人目光一接触,都有点羞涩和惊慌,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女孩赶紧低下了头,心一阵狂跳,脸也烧的厉害,也就仅仅是这一瞥,她基本上看清风水大师的模样了完全超乎她想象的风度翩翩。 这是她从小到大见的男人里面,最帅、最有气质的的一个。 她生活圈子里能接触到的男人,大都是穿着粗布土衣,而那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乡绅的儿子,已经是她见过的穿着最为阔气、得体的男人了。而眼前这个要娶他的男人,竟然穿的这么洋气。这种衣服,她只见过村里一个在省城里上学的学生穿过,她觉得男人穿这种衣服,就显得特别有气质,特别让她心动。 她已经不知道和父亲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又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扫了风水大师两眼,越看心里越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激动,这个男人不但穿的洋气、体面,模样还长得特别英俊,这不就是她过去只有在做梦时,才敢憧憬的那种男人吗?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在这个时刻、在经历过那么多后出现,真的像是在做梦,她忍不住掐了自己两下,确实很痛,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这个女孩子的美,也超乎风水大师的想象,他虽然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什么样漂亮的女人都见过,但从没见过如此清纯、清爽,不施粉黛而又天然去雕琢的女人,虽然她现在没有头发,仍然戴着帽子,并且有点憔悴,但她吹弹欲破的皮肤,和线条比例极为完美的五官,还有宽大袍子下,仍然罩不住的、玲珑的身体线条,都透露出她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更重要的是,当风水大师还这个女孩离得比较近时,闻到她身上有种非常好闻的体香,这种香味,让风水大师有点意乱情迷,甚至马上就有生理反应了,这也让风水大师感到有点吃惊,更准确的说,是一种惊喜。 两人算是一见钟情。从彼此的微妙反应上,女孩子的父亲和老道士也多少有点察觉,这也正是他们所期望的,于是内心也禁不住暗暗高兴。尤其是女孩的父亲,今天更是情绪高涨,自从出事以来,他一直活在极度的痛苦、绝望和沮丧中,今天,才好像满天乌云慢慢散去,一轮希望的红日,终于冉冉升了上来。 因为天色不早了,所以他们不再耽搁,马上坐上滑杆往家里赶。一路上,心情最澎湃的就是风水大师和女孩子了,对于经历过那么多坎坷的两人来说,心中既甜蜜又感慨。而老道士和女孩父亲的兴致也非常高,不时和几个抬滑杆的小伙子,高声谈笑着。 赶到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村子里大多数的人家,也已进入梦乡,村里一片漆黑,当他们一进村时,不时引起几声犬吠,越发衬托出小山村的宁静。 女孩的母亲还没睡,一直等着他们的到来,等院门一开,看着日思夜想的女儿又回到家中,娘俩又忍不住抱在一起哭了一阵,然后下了一大锅面条,每个碗里放了几个鸡蛋,还有把提前炒的几个菜都端了出来,这几个抬滑杆的小伙,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一个个端着碗猛吃。 等大家都吃完,风水大师付钱时,又比原来定好的价钱多给了些,这些小伙子才高高兴兴的收了钱,各自摸黑回家了。 这所有的事情,办的出奇的顺利,但不知为什么,风水大师隐约的察觉到,老道士好像忽然有什么心事似的。本想问问,但老人总是想办法把话题岔开,仿佛有些事不想让女孩一家人知道。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事,因此,风水大师心里有些忐忑,但还得暂时忍住问的冲动。 接下来,老道士谈起来下一步的安排,两人的婚事应该抓紧时间办,是在哪里办婚事,回到上海办,还是就在本地办呢? 经过详细的讨论后,做出了最后的安排因为上海太远,所以,风水大师觉得这里离省城比较近,也就是七八十里路,所以想先在省城里买套房子把婚事办了,省城虽然和上海没法比,但总比在乡下很多事情要方便,比如在银行取钱、日常家用、居住环境等,都要比乡下好很多。 女方家人一听,当然是高兴了,对他们来说,省城那可是大城市,一般的乡绅地主,都没财力在那里置办家产,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轻轻松松就说在那买房子结婚,这样的姑爷到哪里去找,真是老天有眼,苦尽甘来,两口子激动兴奋的满脸通红,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着头。 女孩躲在里屋里,偷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心的阴霾也是一扫而光,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暗暗感谢老天保佑她时来运转,苦日子熬到头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头遍鸡叫,风水大师和老道士才告辞从女孩家出来,回到了住处。他们住的地方,是村里一个告老还乡官员的大宅子,宅子的主人在前清做过官,清朝灭亡后,他还在县政府里做过主管教育的官员,老了后就又回到村子里。 这位老官员是个读书人,和老道士谈的也很投机,所以,每年来采药的时候,道士一般都住在他家里。 当他们回来时,仆人们揉着朦胧的睡眼,给他们开开门后,也都各自接着睡觉去了,两人进屋掌上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准备睡觉,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风水大师感到,从出了女孩家后,老道士便一言不发,更加有什么心事重重似的。风水大师终于问出了他憋了好久的问题:“老前辈,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您在担心什么事呢?” 风水大师这么一问,只见老道士忽然满脸严肃和神秘,他首先看了看窗外,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凑近风水大师耳边说:“你难道没感觉到,回来的路上,在黑暗中,始终有一个人一直跟踪着咱们吗?” 一听这话,风水大师大吃一惊,连忙同样低声回答:“没有啊,您是怎么发现的,我一点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老道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床说:“你能感觉到我床底下有条蛇吗?” 风水大师一愣,连忙端起桌上的油灯,钻到床下面去看,果然,在昏暗的灯光中,能看到一条不大的蛇,正蜷缩在老道士的床底下。 可这又和察觉有人跟踪,有什么关系呢? 第200章 激情的新婚夜 在山村里,房间里会经常有蛇爬进来,这没什么稀奇的。但让人不解的是,老道士为什么不用看,就知道蛇在哪里呢? “老前辈,您是怎么知道床底下有条蛇呢?您看到了吗?” 听风水大师这样问,老道士只是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还记得我是怎么知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并且能知道你的阴气,是从下身的‘男根’处发出来的吗?” 老人这么一问,风水大师仿佛若有所悟。对啊,老道士本来对万物的阴阳之气,有着特殊的敏感,并且还能分辨阴气与阴气、阳气与阳气之间的微妙差别。 “难道您是通过蛇身上、特有的阴阳之气,而察觉到的吗?” 老道士点点头:“所有的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特有的阴阳之气,只是一般人感受不到罢了,这种阴阳之气对我来说,就像每个人的模样那样,因人而异,我能轻易的分辨出来,所以我即使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也能知道周围有什么,甚至知道是谁在我旁边”。 这时,风水大师才更加深刻认识到,老道士分辨阴阳之气的非凡能力,他在风水上的的深不可测,看来也正是依靠这种惊人的能力。 “那您今天夜里,察觉到有人在黑暗中,悄悄的跟踪咱们,应该也是靠您这种能力把?”风水大师好像明白了。 老道士点点头,不过他的表情此刻变得非常严肃:“正是如此,但跟踪我们这个人,从他身上阴阳之气的特征判断,绝非常人,他身上的阴气极重、极猛烈,但又和你的阴气很不一样,他身上很多部位,都能发出极强的阴气,不像你是只从一处发出的。并且他的阴气,介于尸体的阴气、和活人的阴气之间,阴戾至极,令人不寒而栗。这是我有生之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阴森的阴气。” 风水大师在旁边也听得直起鸡皮,沉思了一下问:“那您老说他为什么会跟着咱们呢?咱们也没招惹他,并且还是在黑夜里这样偷偷摸摸的跟着咱们”。 老道士稍微顿了顿,边像思考着什么,边喃喃的说:“其中原因,还不太清楚,但至少有两点可以肯定可能和那个女孩子有关,因为这个人早不跟踪咱们,晚不跟踪咱们,唯独在接女孩子的路上跟咱们,所以说很有可能和女孩有关;另外,从他的身上的阴气可知,他好像杀过很多人。因为如果一个人杀人的话,他的阴阳之气,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杀人越多,这种变化也就越多。从他身上的阴气特征看,应该杀人很多。”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才回到各自的床上,准备休息。但老道士并没有马上躺下睡觉,而是盘膝打坐起来。在同住一屋的这段时间内,风水大师好像还没见老道士躺下睡觉过,每到休息时,他总是这样打坐,并且永远精力那么旺盛,从没见他疲惫不堪过,以这么大的年龄,还能保持这种状态,真是令人难以想象,难怪那么多人都喊他“老神仙”,确实是个奇人异士。等婚事事结束后,一定要多向他学学。 风水大师边想,边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风水大师雇了辆马车去了省城,在那边张罗着置办房产,购买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还雇了三四个佣人。过了大概十天左右,一切才准备停当,然后回来把老道士、女孩一家,还有他们借住的、那家宅子的主人,都请到省城,举办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婚礼。人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温馨喜庆。 但风水大师和女孩子的心情却非常复杂幸福甜蜜里夹杂着一种极度的不安,他们既渴望洞房花烛,但又非常恐惧,因为两人都有过那么可怕的经历,他们都害怕一样的悲剧,会再次重演。 其实,不光他们俩,连女孩的父母,在内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也同样极度担心这次会和上两次一样:男方在结婚的第二天,就会得重病,然后迅速死掉。 老道士倒是谈笑自若,没有一点担忧。而每当看到老道士,风水大师就会安心许多,这位老前辈是他的主心骨。 在结婚的当天,两人换上崭新的衣服,然后跪拜了父母。风水大师也给远在上海的父母拍了电报,但因为太远,没办法赶过来,也只能回电报祝贺了,他们听说儿子再婚了,当然也是高兴万分。 一白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不多的几位来宾,被安排在了省城最好的宾馆。女孩的父母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敢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住如此高级的地方,他们觉得这种宾馆真是太豪华了,估计皇宫也就这样了,幸亏遇到这么一位好女婿,要不然他们到死也没这样的机会,他们在暗暗祈祷:一切最好如老道士说的那样,这两人是最相配的,以前那种恶梦似的经历,永远不会再出现。 当大家都被接到宾馆的时候,这所刚买的二层小洋楼里,只剩下女孩子和风水大师俩人,因为三个佣人晚上也不在这里住。他们最渴望、但又最害怕的那个时刻,终于到来了。 风水大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女孩子,盖头早已揭开,虽然头发仍没长出来,她俊美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依然美的让人心醉,尤其是在旗袍的衬托下,更加显出身材的凹凸有致,风水大师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奔腾,内心在狂跳着,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欲望占据了。 他走上前去,猛地搂住女孩子,他本以为女孩子会稍微抗拒一下,没想到,此刻,女孩子非但没躲,而同样是非常饥渴的拥抱着他的身体。 就这样,两个青春的肉体,迅速别点燃,接着来,床吱吱的响声,还有令人销魂的呻吟声,男人的喘息声,一波接着一波,不知过了多久、做了几次,两人才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当他们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卧室的大挂钟,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没想到竟然睡得这么沉。结婚第二天,本该早早就起来,招呼宾客,问候父母的,没想到一觉居然睡到了将近中午时分,两人顿时觉得非常丢脸。 边赶紧穿衣服、匆忙洗漱。等一切都忙完后,才急急忙忙下楼,准备去宾馆看看父母还有宾客们,当他们打开房门时,发现女孩的父母、还有风水大师、以及那位宅子主人,正围坐院子里树荫下的桌子旁。风水大师和那个宅子主人有说有笑,但女孩父母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安,一看他们出来,才长长舒了口气,马上面露喜色。 这下子,风水大师和女孩的脸烧的更加厉害,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和众人打招呼。当他俩看到父母一脸的狂喜的时候,马上才意识到,他们最担心的那一幕,竟然没出现! 当他俩意识到这点时,狂喜也马上压过了尴尬。女方没有出现那种可怕的过敏现象,男方也没重病,一切都自自然然,正正常常的,和所有新婚夫妇一样,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让他们高兴地呢? 女孩子的父母,可能是因为高兴、激动过度,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女孩子也走过去,扑进母亲怀里,哭了起来。旁边的父亲则是一边自己抹着眼泪,一边还埋怨似的说:“看你们娘俩,还哭什么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切都顺利无比,还哭啥呢?” 这一天,是两人幸福的开始,虽然这种幸福是那么的短暂。但那是风水大师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每天,小两口都如胶似膝,一秒钟看不见对方都想似的。聊天、欢笑、男欢女爱、真是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 女方父母看到小夫妻如此恩爱,事情如此顺利,也是高兴的每天合不拢嘴,有时做梦的时候都是笑的。 当然,他们知道,这一切的幸运都是因为老道士,于是,他们也偷偷为老道士建了个排位,一天两拜,虔诚无比。 老道士觉得自己也完成了任务,又住了两天后,就决定回到自己道观里,不过,在回去以前,他特地把风水大师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特地嘱咐风水大师,要特别注意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并且要时刻小心,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并还一再提醒风水大师,最好尽快回上海,因为这里毕竟离山里只有七八十里路,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如果有不好的企图,会轻易就找到这里来。 风水大师真不想让这位老前辈走,因为只要这位老人在,他心里就特别有安全感,但老人毕竟还有自己的事,也不好强留,临走的时候,风水大师和女孩双双给老道士跪下,无比感激的磕了好几个头。 老人在上路前,又悄悄的向风水大师反复强调了几遍:一定要防备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并且最好尽快回上海。 对于老人的话,风水大师当然放在心上,但却没有把有人跟踪他们的事告诉女孩,以免得引起老婆的慌张害怕,他只是说想尽快会上海,女孩当然同意跟他一起回上海,只是觉得结婚没几天,应该住些日子再走,风水大师觉得太强迫也不好,就决定多住几天再说。 但也正是他们这个“多住几天”的决定,造成了永远的悲剧。 第201章 午夜惨杀事件 风水大师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 那晚是个月夜,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如水银般散了一地,在一阵床上的“狂风暴雨”过后,两人柔情蜜意、而又略带疲惫地拥在一起,透过窗子,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在这个静谧的夜晚里,显得那么甜蜜。一阵凉风从开着的窗子里吹了进来,让人感到无比惬意和凉爽。 女孩子忽然满含泪水,紧紧搂住风水大师的脖子,撒娇的说:“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死都愿意。” 风水大师用手、充满无比爱意的轻抚着她的脸庞:“傻丫头,不要再说傻话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贤惠,我哪能舍得离开你呢!” 说完,两人搂得更紧了。没想到这几句对话,竟然成了最后的情话。过去几十年了,风水大师向在我们面前,回忆起这一幕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脸泪水。他说,女孩子那晚的每一句,每一个表情,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就如同昨天刚发生的一般,有时做梦还会梦见那一幕,那是他孤寂生命中唯一的甜蜜慰藉,他真想停留在那一刻,永远不要醒来。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把风水大师刚刚得到、甜蜜无比的生活彻底击碎了。 正当他们拥抱在一起,悄悄的在彼此耳边、说着醉人的情话时,忽然,从楼下传来凄厉的猫叫声,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一样。这个女孩子很有爱心,有一只流lang猫前两天跑到他们院子里来,那只猫后两条腿已经断了,在地上拖着,猫眼睛被脓一样的东西几乎全部糊住,让人一看就恶心。 但这个女孩子却觉得猫非常可怜,竟然不怕脏,非常耐心的用药水、一点一点的把那只猫的双眼擦干净,还给那只猫洗了澡,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为了使猫走起来能够容易些,她还特地在玩具店里,买了个小孩玩的玩具车,然后把两个小轮子卸下来,绑在猫两条残废的后腿上。这样一来,猫行动就非常轻松了,但就是经常会被什么东西卡着,一卡住的时候,猫就会凄厉的叫。 所以,楼下猫这么一叫,女孩子和风水大师都觉得,应该又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女孩子马上下床,急急忙忙披了件衣服,下楼去看猫,在下楼的时候,风水大师还心疼的嘱咐了一句:“慢点,黑灯瞎火的,被摔着”。 在那一刻,他觉得这个老婆对他来说简直是完美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贤惠、还那么善良。他在上海见过各种各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他们大都有三妻四妾,也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但在风水大师眼里,那些女人都沾满了铜臭味、脂粉气、虚荣心,再也找不到像自己老婆这么清爽、自然、美丽的女人了。 没想到自己在大难之后,竟然能拥有这样的老婆,想想自己的人生,觉得这辈子也够了。 风水大师边在心中甜蜜地暗暗感慨,边大声在楼上喊:“宝贝,弄好了就赶紧上来吧,你穿那么少,别着凉”。 此时,猫已经不叫了,但女孩也没回答什么,一片寂静。风水大师又往楼下大声喊了两句:“宝贝,你弄好了吗?用我下去帮你吗?宝贝,你听见我说话了,怎么不回答呢?” 依然是悄无声息,风水大师觉得应该是女孩子又在跟他开玩笑,因为女孩平时还很有俏皮的一面,经常会躲在门后面吓风水大师一下,那时,她一脸的童真,可爱无比,而风水大师总会一下抱住她,然后惩罚似的狠狠吻她,随后,两人往往会陷入“激战”中。这是他们调情似的游戏和俏皮。 风水大师也觉得,这次女孩也会忽然从楼梯上悄无声息的爬上来,想过去那样故意下他一下。但过了足足有两三分钟,依旧是悄无声息。猛然,风水大师想起老前辈走时,特别嘱咐他的事那个神秘的,曾经追踪过他们的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他的心一下子缩成一团,浑身打了个冷战似的一激灵,不再敢往下想,而是猛地一跃而起,迅速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老前辈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做了很充的准备,这个随手就能摸到的、并且是上满子弹的左轮手枪,就是他准备之一。 他不再多想,有点发疯似的往楼下冲去,因为站立不稳,差点从楼梯上一头栽下来。连忙扶住楼梯,才没摔倒。他边往下跑,边发疯一样喊着:“丫头,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在哪啊”。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端着自己的手枪,踉踉跄跄的冲到一楼,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他最怕看见的一幕:女孩已经满身血泊的躺在地板上,他撕心裂肺般的、像野兽一样嚎叫了一声扑了过去,抱起女孩。 女孩的喉管已经被割断,她痛苦的挣扎着,想喊却喊不出来,嘴里在拼命说着什么,却就是发不出声音,风水大师边连忙把耳朵、贴在女孩子的嘴边,他隐约听见女孩子,仿佛在用尽所有的力量,用唇和齿的摩擦,努力地在反复重复简短的几个字:来庵里的老头,来庵里的老头 没错,是“来庵里的老头”。 慢慢的女孩说的越来越微弱,很快就头一歪,永远的告别了这个世界。风水大师当时并没有哭,也没有任何反应,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反复问自己这是真的吗?真是真的吗? 就这样,他抱着女孩的尸体,呆呆地一直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的内,风水大师好像整个人死了一半,他只是机械的报案,回答询问,接来女孩的父母,看父母哭的死去活来,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尘世的欢乐,已经全部离他而去。 当时,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有一个念头:为女孩报仇。 当他询问女孩的父亲,女孩临死时说的“来庵里的老头”,是怎么回事时,女孩的父亲才边哭边咬牙切齿的说:“没想到真是那个老不死的干的,他奶奶的x,我跟他拼了”。 随后,女孩的父亲便把在庵里时,女儿告诉他的关于那个怪老头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风水大师,风水大师马上想到,那个在黑夜中,跟踪他们的那个人,也应该是那个老头,一定要设法找到他,并且要手刃他。 风水大师马上赶回到村里,然后又立即拿着手枪,气势汹汹跑到庵里,两眼通红的问庵主,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庵主不知从那里得到的消息,也知道女孩子惨死的事情了,当她看到新郎发疯一样,拿着手枪冲进来的时候,不由吓得脸色发青,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才磕磕绊绊地、说了一些关于那个老头的情况。庵主说,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隐隐约约好像听老头说,他们家祖上留给他非常多的钱,他说在方圆几百里内,包括省城,轮钱财来说,他都能数一数二,但问他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他又含含糊糊的不愿意说似的。 庵主说,这个老头每次来,好像都是为了那个女孩子似的,这一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因为她自己贪财,所以还很盼那个老头来。后来,老头也明说了,让她从中做媒,劝女孩跟他,并且事成之后,给庵主一大笔钱,庵主也为此真想撮合成此事,但后来因为女孩坚决反对,也就作罢了。 不过庵主说,除此以外,她没做过什么过头的事,也从没逼迫过女孩子,甚至当老头准备占女孩子便宜时,她还故意出现,以使女孩子解围。 其实风水大师当然对庵主不会有什么仇恨,他看庵主吓得哆哆嗦嗦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不过他觉得庵主也确实没做什么太过格的事,女孩子也曾经告诉过他,庵主这个人还行。因为在庵里那段日子极度痛苦,所以身体也比较虚弱,庵主都是特别安排她一些比较轻的活,也从没为难过她,并且和尼姑庵的尼姑们,关系还都不错,这也是在那段日子里,她没有自杀而活下来的重要原因。 第202章 怪异的石头 当风水大师风尘仆仆的来到山上,见到老道士时,像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看到自己的父母一样,跪在地上抱住风水大师的腿,呜呜痛哭起来。 老道士发现风水大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双颊很眼窝深陷,又黑又瘦,胡子拉碴,好像很长时间都没刮了。再加上满脸的灰尘和疲惫,从原来风度翩翩的上海小开,变成了流lang汉。 老道士并没阻止他哭,而是等他把情绪发泄差不多后,才把他扶了起来。 其实,即使不用问,看风水大师这样,老道士也已经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自从回来后,老道士一直都在担心,因为深夜中,那个悄悄的跟踪着的他们的人,从其发出的暴戾的阴气来看,绝非善类,并且既然跟踪他们,必就有所企图。 老道士没多说,看着情绪已经渐渐稳定的风水大师,轻轻的问了句:“是不是那个姑娘出事了?” 风水大师表情极度痛苦的、闭着眼狠狠点了点头。 老道士长叹一声,好长时间,一句话也不说,虽然他料到两人会有危险,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虽然和那个女孩子相处时间不长,但老道士能看出来,那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这样发生了意外,她也真是个苦命人,在短短的生命里,经历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坎坷,结果好日子刚开始没几天,生命却又戛然而止,想想真令人同情和辛酸。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默默坐了好久。回忆起和那个女孩这段短短的姻缘,真恍若在做梦一般。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风水大师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衣服,再美美的睡了几个好觉,精神和体力,也慢慢恢复了很多。脸上也多少泛了红光,也不知为什么,只有到了老道士这里,风水大师才感到内心平静了很多。 当然,在这几天里,他也强忍着痛苦,把老道士走后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告诉了老道士。老道士也不插话,在一旁全神贯注的听着。 当他听风水大师说到凶手是个神秘、怪异的老头时,他也有点吃惊,因为这几十年来,他每年都要去那里采药,和当地很多人算是比较熟,并且当地如果发生的一些比较骇人听闻、或者比较奇怪的事,当地人也都会讲个他听。但他却从没听说过这个老头,这就太奇怪了,因为这个不光老头长得相貌特征很怪异,据风水大师提供的这些信息,说这个老头还非常有钱,并且还自夸在当地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富豪,这号人物,他为何从未有过耳闻呢? 风水大师也直接说明了此次的来意无论如何,他都要替自己的老婆报仇,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那个老头给弄死。但他却连那个怪老头的影子都找不到,更谈不上报仇了。这次来,就是向老道士请教,该如何找到那个老头。因为他觉得,只有借助老道士的智慧,才可能与那个神鬼莫测的怪老头抗衡。 当风水大师说完此行的目的后,沉默了一会,老道士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忽然抬起头来,表情无比严肃的问他:“你即使找到那个老头,你认为你就能杀掉他吗?” 风水大师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说:“老前辈,他即使刀枪不入,这把德国造左轮手枪,也能射穿他的身体,因为这种子弹,能击穿两层钢板,我觉得只要他是人,就一定能用这把手枪打死他”。 老道士并没立即反驳他,盯着那把手枪看了一会,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让风水大师很迷惑的话:“无形的刀剑有时比有形的刀剑更可怕,那个老头恐怕不是你想得那么好对付”。 “不管怎么说,我豁出命去,也要和那个老头斗到底,不管他是人是鬼,我一定要亲身用这把手枪撂倒他”,风水大师咬紧牙狠狠的说。 老道士忽然转过身去,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像罗盘一样的石头,然后在风水大师腹部,轻轻一晃,不知为什么,风水大师顿时觉得浑身酥麻,瘫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手中的手枪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老道士又若无其事的、把那个罗盘状的东西放了回去。过了好大一阵,风水大师才渐渐缓了过来。他伸展了一下四肢,吃惊的问老道士:“老前辈,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用那个东西一晃,我就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呢,真是奇怪了。” 老道士冲他微微一笑:“刚才那个东西,是纯阳之物,已经传了好上百年了,是我的祖师爷那辈时意外得到的,他一天夏夜在外面乘凉,忽然从天空中降下来一个红球,这个火球变冷后,就变成了这么块石头。这块石头掉落的地方,土被烧成了黑色。 过了一两年后,在这一小块土上,竟然长出一个特殊的花来,这种花朵有拳头大小,如火一样通红,并且更诡异的是,这种花竟然一年能开十个月,并且越是在寒冷的冬天,越是开得鲜艳,白雪红花,让人惊艳,不光如此,祖师爷还忽然发现,他住的地方的风水,在这块石头落下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来是阴阳之气非常调和,但自从这块石头落下后,阳气则变得极为旺盛起来,其实,如果阳气过于旺盛,也未必是好事,对于常人来说,容易使人焦躁不安,难以入眠,对人的肾气损害更大,所以,祖师爷不得不搬家了。 但他一直带着这块石头,因为他觉得这块石头是至阳之物,遇到至阴之气,可以用这个调和一下,但方这块石头的地方,必须是阴气非常重的地方,这样才能使阴阳之气变得调和。这块石头,如果恰好是落到不懂风水的人手中,可能会带来厄运,因为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这种阴阳之气的强弱。 因为我对阴阳之气,感觉异常敏锐,所以更能看出这块石头阴气极强,我从没看到过比这阳气更强的东西了。刚才你浑身无力,异常难受,就是因为我用这块石头的阳气,直接去照你身上的‘阴气之源’,使你体内的阴气收到极大扰动,所以你才会那样“。 风水大师听完,才恍然大悟,原来看不见的阴阳之气,竟然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难怪刚才老道士说“无形的刀剑比有形的刀剑更可怕”! “我觉得在黑夜中跟踪咱们的,肯定也就是那个老头,他身上的阴气如此暴戾,看来必有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所以算是个极难对付的敌人”。 “既然难对付,并且也是个体质极阴的人,那您这块石头,会不会对他也有很大影响的”,风水大师若有所悟的说。 老道士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可惜他他身上的阴气是‘尸体之气’,是种‘尸气’,与之对应的阳气,不是石头这种,而也应该是尸体上产生的一种‘阳气’”。 听老道士这么一说,风水大师忽然眼睛一亮:“我之前和朋友去过西藏,从那里的一个高僧神身上,得到了一些特殊的尸虫,据朋友说,那种尸虫阳气极为强烈,那种尸虫,不知是不是您说的这种‘尸体上产生的阳气’?” “哦?竟然这么凑巧,很多事真是命中注定一般!就是那种阳气,恰是那个老头身上阴气的克星,他见到或靠近那些虫子时,必定和你刚才一样,骨软筋麻,没有半点力气,动弹不得,看来老天早有安排,让你有件敌手最为害怕的法宝”。 “那是太好了,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上海取来?我们可以增加战胜他的把握”。风水大师兴奋起来。 老道士却摇了摇头说:“那只是防御之法,就是说如果那个老头攻击你时,你可以用来防御,但要是你想主动找他,那恐怕没有多大用”。 风水大师有点失望,但他觉得老道士说的很对,便叹了口气,眼睛渴望的看着老道士,好像知道老道士一定有办法似的。 第203章 最高智慧对决 风水大师一听,马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呜呜的哭了起来。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所有表示感谢的语言,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道士本和他素昧平生,但对他的关怀和帮助,却甚至胜过亲人。上次不辞行苦、为他的终身大事奔波操劳,这次又不计冒着生命危险,拔刀相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激这位老人,自己人生是如此坎坷,但在这痛苦的人生中,恰恰有老道士这样的好人,给他带来无比的温暖和活下去的勇气。 为了能让风水大师的身体、得到更充分的恢复,他们又过了四五天才出发。这次两人的心境、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充满喜悦和期待,另外,风水大师还有一点忐忑不安;而这次,却是要和最危险的敌人,进行殊死的搏斗和较量,更多的是仇恨、和大战在即的决绝。 这一路上,两人反复讨论的,就是如何对付那个神秘的怪老头。坐在马车上时会聊,住店的时候也会聊。就像在大战前,制定作战计划一样。 最让风水大师感到困惑一点,就是为何那个老头像幽灵一样,除了庵主和庵里的尼姑,几乎没人认识他。难道他是山里的狐仙?或者是什么东西修炼成精不成?或者就是个孤魂野鬼,就像《聊斋》里写的那样?并且老道士也说了,他身上的阴气,很像是“尸气”,是不是说他有可能是个鬼呢? 虽然他觉得些疑问,有点可笑,但却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当他把自己的这些猜测,说给老道士时,老人只是微微一笑:“鬼怪之说,有点荒谬,咱们风水界确实重阴阳之气,所谓的鬼,不过是一种特殊阴气的聚合变化而已,不过很难像小说里那样,真的变成人形,并且动作行为完全像人,这就不可能了。 至于狐仙之类的,我觉得更不可能,我说的他身上的尸气,并不是说这种气只有尸体上才有,活人就完全没有,你如果认真闻的话,很多老年人身上的气味,就和年轻人不同。那种特殊的气味,就是所谓的尸气。 说到这种尸气,我对小时候的一件事,记得还非常清楚:我记得小时候和奶奶睡,她那时已经七十多岁了,因为她算是出身于名门望族,当时我们的家境也还不错,所以有很多佣人伺候,奶奶有洁癖,几乎每晚,都要三四丫头服侍她洗澡,因为她对我最疼爱,所以每天和我寸步不离,连睡觉时都跟她一起睡。 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身上的气味,无论她洗多么干净,身上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那种气味是从皮肉里散发出来的。对我来说非常浓烈,我同时发现,不但奶奶身上有这种气味,很多老佣人身上,其实也有类似的气味,我就渐渐明白了,这是老年人特有的体味,这就是所谓的尸气。 但那个神秘老头身上的尸气,又与一般老人身上的不同,已经完全不是气味了,而是一种特殊古墓里几百年的古尸,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阴气相似,你肯定也有所耳闻,我们这一派就是最擅长保存尸体的,因此,我对这种古尸身上的阴气非常熟悉,但我从没想到,一个活人身上,竟然也会有这种阴气,并且和他‘活人的阴气’同时存在。真是太奇怪了,但话又说回来,无论多么奇怪,但我确定他既不是鬼、也不是妖,而是人。” “要是按您所说是人的话,那我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既然是个大活人,总要吃、穿、住、行吧,要是有这些人类的活动,怎么能不和周围的人打交道呢?一打交道,就凭他长得特征那么明显,怎么会没人知道他呢?您说怪不怪?”风水大师还是感到无比困惑。 而老道士听完他这种种疑惑后,只是淡淡一笑。风水大师一看他这种表情,不由兴奋的问道:“老前辈,您难道知道其中玄机?”。 老道士依旧是一脸神秘的微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风水大师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说:“那就请您老人家明示吧”。 老道士仍然是不慌不忙,异常淡定的说:“其实啊,这也很简单,他如果接触别人时,以另外的面貌出现的话,那不是别人就认不出他来了吗?” 风水大师这次恍然大悟:“您是说,他有极高的化装术,经过一化装,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是这样吗?” 他的这个推论得到老道士的肯定后,风水大师异常兴奋,没想到这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竟然三言两语就被风水大师点破了。 不过,知道这一点后,风水大师更感到有点毛骨悚然,既然那个老头有如此高的化装术,那就更可怕了,这就是意味着他可能已经见过、甚至和老头打过交道了,但他却没能认出老头来!想到这些,他汗毛眼直竖。 经老道士这么一点拨,发现了那个怪老头的秘密后,风水大师好像有了个很严重的后遗症忽然觉得遇到的每个陌生男人,尤其是上了岁数的,都可能是个怪老头装扮的。这让他经常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中。 老道士看出他这种异常后,微笑着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因为不论那个怪老头如何伪装,他身上的阴气特征是无法改变的,光凭这一点,老道士就能轻松的认出他来。 经过老道士这么一说,风水大师心里才稍微宽慰了一点。 他们到达那座山附近的村子时,依旧是住在村里、那个退休官员的家里。此时,因为这一连串打击,女孩的父母已经快接近崩溃了,尤其是女孩的母亲,经常是一会哭一会笑,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村里人也都觉得这家挺可怜的,这一系列的大喜大悲,摊上谁、谁也受不了。 虽然成婚时间很短,但风水大师觉得女孩的父母,已经是他永远的亲人了,他会想对待父母一样,为他们养老送终,为了尽快让女孩父母从悲伤冲走出来,他特意把省城的房子卖了,然后在附近的县城里,给女孩一家卖了所院子,并且还盘下一家不小杂货铺,给女孩父母经营,希望通过陌生的环境,来减轻父母的丧女之痛。幸亏他们还有两个儿子,失掉女儿后,这成了他们最大的精神寄托,和活下去的勇气。 附近一带的人,听说这件事后,也都对风水大师的做法称颂不已,觉得这家女儿虽然没了,但遇到这么好的一个姑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没人知道这两人为啥又回到村里,而唯一知道两人此行目的的,恐怕也只有这位退休官员。 这位老先生有六十多岁,虽然在村里的辈分不算最高、年龄也不是最大,但因为他做过高官,所以在这一带很有威望。并且他和老道士交情莫逆,两人更是无话不谈,况且老道士每次来,都是住在他们家,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也不会瞒着他。 并且风水大师和女孩的婚姻,这位老先生也去省城参加了,看着这一对很般配的年轻人,能够终成眷属,他心里也很高兴。虽然在此之前,他和女孩家并没太多来往,因为门第毕竟有不小的差异,倒不是老先生看不起女孩一家,只是因为俩家在诸方面,并没什么交集。不过到底都是同村乡亲,见面依旧会热情的打个招呼,但通过老道士撮合的这件婚事,两家才真正熟悉起来。 当听说女孩被杀时,这位老先生还很替女孩一家难过,尤其是女孩这些年的坎坷经历,他也有所耳闻,觉得这家人命也真够苦的了。 当老道士和风水大师、告诉他女孩死的真正原因时,他才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女孩的死,不过是因为一般的入室抢劫、而引发的谋杀,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如此曲折玄妙的原因。尤其是他听风水大师说的那个老头时,更是大吃一惊别说风水大师和老道士没见过这样的老头,就是作为本地人的他来说,也从没见过。 两人本来是想从老先生这里获取点线索,但看来也是徒劳。风水大师觉得这事也真够奇妙的:能够认出那个老头的,恐怕只有这位、根本没见过老头的老道士了。因为他辨认一个人不靠模样,而靠“感觉”。 但这人海茫茫的,到何处去找呢,光这座大山周围一带的村镇,大大小小的都算上,也有一百多个,要靠老道士用“感觉”去发现那个老头,必须在一定距离内才可以,但怎么就能保证恰好就能遇到那个老头呢?这虽然不是大海捞针,却也差不多。 风水大师又有点绝望了。他无助的看了看老道士每当他觉得无计可施时,只能寄希望于这位智慧非凡的老道士了。同样,这次他也希望老道士,能再一次想出破解之法。让他看到兴奋地是,老道士果然胸有成竹的、微笑着和他对视了一下,然后扭头对那位老先生说:“其实,那个怪老头虽然化装术极为高超,但总还是有一处破绽,他无法弥补。” 第204章 人皮与奇石 风水大师和老先生一听这话,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什么破绽?”。 老道士用手比划了自己的左眼,淡淡说出了两个字“阴翳”。看着风水大师和老先生还有有点困惑,便接着解释道:“根据现在的了解,那个怪老头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左眼里有块很大的阴翳,别的方面都好伪装,唯独眼睛里的这块阴翳,他是改变不了的”。 听老道士这么一解释,两人才恍然大悟,不禁暗暗赞叹老道士思维竟如此缜密,有了这个重要特征,找起来那就容易多了。 “先生是否知道周围这一带,有如此特征的人吗?”道士问老先生。 老先生仰脸想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左眼里有块很大的阴翳,有这种特征的人,好像还真想不起来”。 老道士又紧接着追问了一句:“哪有没有瞎子,并且这个瞎子还整天闭着眼,不会让人看见他眼珠的那种”。 老先生又想了想,这次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的一拍大腿:“对,我想起来了,仙长说的这种人,倒是有一个,在我们这一带是有这么一个瞎子,并且还是个老头,看样子有六七十岁,我们都知道,有的瞎子眼睛总是睁着的,比如我们邻村就有个,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她就是个盲人,但她平时习惯睁着眼,她的双眼看上去很浑浊,和一般人的眼珠明显不一样。 但我刚才说的那个瞎子老头,眼睛总是闭着,对了,还有一点,那个老头是比较神秘,没人知道他住的准确地点,只知道是在山里住,不过也没人关心他到底住哪,那个老头一般不和人打交道,除了偶尔去镇上的银号,用银锭换些大洋,或卖点东西之类的; 我为什么注意他呢?因为镇上的那个银号是我开的,我还记得前两年的一天,我去银号时,正看到银号的一名银匠,正在看一个银锭的成色,他说有一个瞎子老头,经常用这种银锭来兑换大洋花,这种银锭成色很好,所以兑换起来非常划算,我当时还拿了一锭看了一下,上面印着‘康熙八年’显然是康熙时铸造的银锭,这个太珍贵了,我告诉那个银匠,以后收到这样的银锭,千万不要再溶掉打造银首饰之类的了,一定要留着。 我当时还问银匠,那个瞎老头手里为什么会有这种银锭,那个银匠告诉我,据那个瞎老头自己说,他是算卦的,并且算的还很准,有一次老头用卦术,让一个大户人家,避免了一场大祸,于是,人家为了报答老头,就给他很多这种银锭,但老头觉得这种银锭直接花的话,很不方便,于是就想换成大洋。 当时银匠师傅对老头这些话不太信,就想测验老头一下,瞎老头不慌不忙,问银匠想算什么,银匠就让瞎老头算算、他今天心里最高兴地事情是什么,瞎老头微微一笑,说银匠今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晚上回家后,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鸡肉了,银匠当时大吃一惊,因为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老婆告诉他,晚上杀只鸡炖给他吃。 银匠两个月都没吃过肉了,所以一听说晚上可以吃鸡肉,当然高兴,他不知道这个瞎老头为啥能知道这些,立刻觉得这个瞎老头的确挺神,再想问老头些别的事情时,老头拒绝了,说他的卦资很贵,所以只给有钱人算,不会轻易给别人卜卦的”。 风水大师注意到,老道士听完这些,好像非常震惊,脸色也有点惨白。便连忙问:“老前辈,您怎么了,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对啊”。 老道士好像没听到似的,没回答他,而是全神贯注的紧接着问老先生:“那后来呢?您见过那个瞎老头本人吗?” 老先生点点头:“嗯,见过,银匠试验老头的卦灵不灵时,还有几个伙计也在场,也都很吃惊,我听完后,虽然也有点好奇,但总是觉得,这个瞎老头可能比较擅长《周易》、或者《奇门遁甲》之类的,有些旁门左道的本领罢了,也没太往心里去,因为我们毕竟是读圣人之书的人,子曰:不语乱力怪神,所以对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觉得这都不是人间正道。 有一次,我也是在银号里查看账目,忽然,那个银匠凑过来、悄悄对我说‘东家,我说的那个瞎老头又来换大洋了’,我赶忙抬头去看,只见一个老头,须发皆白,脸色红润,看上去很和善的一个老头,只是眼睛紧闭着,身上穿的也有点邋遢。看上去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 老道士没再接着问什么,而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风水大师和老先生没敢打扰他,也都沉默的坐在那里,屋里一片宁静。 过了好久,老道士忽然站了起来,仍然什么也没说,而是走到床边,从自己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皮囊来,让后走回来放在桌上。 老先生和风水大师都被老道士这个举动、弄得有点糊涂,他们仔细看着桌上的这个皮囊这个东西看上去有点很怪,无论从色泽还是质地,都有点像是人的皮肤,并且仔细看时,还能看到上面有细微的毛孔。 老道士把这个皮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石头来,风水大师才发现,这块石头就是之前在老道士那里见过的那块陨石,没想到老道士竟然把他带来了。 老先生则因为没见过这块石头,于是非常诧异,忙问道士干么要拿块石头出来,老道士便把这块石头的来历告诉了他,纵使这位当过高官的老先生见多识广,不过这么奇异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于是听得有点目瞪口呆。 不知为什么,等把这块石头摆在桌上时,老道士脸上的神情,才又变的轻松许多,然后缓缓的坐回到座位上,咂了口茶说:“听老先生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个瞎老头,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很多,真是一个劲敌啊?” “道长指的是瞎老头的卦术吗?”老先生诧异的问道。 老道长摇摇头:“准确的说,不是什么卦术,而是读心能力也就是说,这个怪老头能轻易感觉出来别人在想什么。历史上很多杰出之人,都有这种能力,所谓的‘静极生慧’,也就是说,一旦入静,他就能察觉到几十或者上百里内,很多人的所思所想”。 这句话使风水大师和老先生大吃一惊,世界上竟然真有这种人! “老先生刚才讲的那个银匠,试探瞎老头的算卦能力时,其实那就是瞎老头的读心能力,他轻易就窥探到了那个银匠的想法”。 听老道士这么一说,风水大师赶紧问:“老先生说的那个瞎老头,和跟踪咱们的、以及杀死我老婆的、是同一个人吗?” 老道士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我觉得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那就太令人不寒而栗了,我们今天的所思所想,还有谈到的这一切,会不会就被那个瞎老头窥探到了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法和他斗啊,因为我们一有任何计划和行动,他立刻就能知道,这样我们就毫无胜算了”。 不光是老先生,风水大师也有同样的担忧。 老道士却是轻松一笑说:“我带来了这块石头,原来想是做防身之用,因为万一遇到那个瞎老头,这块石头就可以使他浑身瘫软,令他毫无还手之力,因为这块石头的阳气,正好是他身上阴气的克星。 不过听老先生刚才这么一说,才知道他还有非凡的读心能力,根据我们风水界的说法,人的感知能力,就如同天地山脉之间的灵气一样,是阴阳之气聚合、辉映而成,因此,只要我们把这块阳气极强的石头,放在这里,这所宅子整个的阴阳之气,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宅子就会变得阳气极强。 这样一来,就能完全屏蔽那个瞎老头的读心能力了,因为在阳气越强的地方,瞎老头的读心能力就会越弱。不但如此,我们即使离开这所宅子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身上的这种屏蔽,也不会马上消失,所以瞎老头也不容易感知我们在想什么。” 虽然风水大师和老先生不太明白道士的这些话,但隐隐约约大概也能理解。 风水大师还是有点担心的说:“老前辈,我听您说过,阳气太强的地方,时间长了对人也不太好,是这样吗?” 老道士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只是在商量计策的关键时刻,才会拿出来摆一会,等我们商量完后,我马上就收起来,放到那个皮囊里,就不会对宅子的阴阳之气有影响了。” “为什么放到那个皮囊后,就不会有影响了呢?难道那个皮囊,能让石头的阳气不透出来吗?”风水大师用手摸着那个皮囊问。 道士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皮囊是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对阳气有如此强的吸纳能力?”风水大师好像越来越好奇。 这次,老道士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五个字:“是人皮做的”。 第205章 传奇的悍匪 老道士此言一出,风水大师和老先生彻底震惊了。这个皮囊是人皮做的?他们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士看他们俩这种表情,不禁轻松一笑:“对,这个皮囊就是用人的皮做的。这个人生前是个惯匪,杀人无数,极为凶残。 并且他还有一个令人发指的怪癖专吃女人的;那一带的百姓人人自危,甚至有的为了躲避他,而宁愿背井离乡、选择做了流民;官府几次围剿,都大败而回,当时的官员们都非常奇怪,因为这个悍匪手下的土匪,加起来也不过一二百人人,并且还称不上什么勇猛,而官兵则经常以几倍的力量围剿,但每次不是扑空,就是落入圈套,遭到很致命的偷袭。 一开始官府觉得内部肯定有悍匪的眼线,所以,在好几次围捕行动前,都特别加强了保密,但无论怎么保密,那个悍匪仍然能提前预知他们的行动。为了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官府花了重金,好不容易买通了悍匪手下的一个小土匪。这个小土匪的家,就在几十里外的村子里,小土匪从小没了父母,和自己的奶奶相依为命,是奶奶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奶奶死后,他便上山做了土匪。不过他还算孝顺,每年都会偷偷的跑到奶奶坟前,祭拜几次,知道这个消息后,官府的人日夜蹲守,才偷偷的把小土匪抓获,经过各种威逼利诱,才使使小土匪同意和官方合作。 跟据这个小土匪透露,每次官兵只要一行动,这个悍匪好像是能掐会算似的,就可以提前觉察到。 小土匪还透漏了这样一件事:有一次半夜,他们这些土匪正在睡觉,忽然,这个悍匪从床上滚下来,骂骂咧咧地把土匪们叫醒,说此刻官兵已经到了山脚下了,正往山上爬呢。有两个土匪好像不太相信,行动慢了点,就被这个悍匪两刀结果了性命,其他的土匪当然不敢再怠慢了,但刚等他们撤出来,就发现自己住的地方,果然被官兵包围了,从那以后,土匪们更对这个悍匪言听计从,没有敢不听话的了,他们都觉得这个悍匪,肯定会什么法术。 经小土匪这么一说,官员们也都觉得,这个悍匪确实是懂什么妖术,这样一来,他们对这个悍匪,更是束手无策了。 那时,我师爷在风水界已经很有名气,并且正好和当地的一个地方官是朋友,他拜访这位官员朋友时,恰好听说这件事,便主动请缨,说他有办法抓捕到这个悍匪。这位官员虽然知道我师爷风水造诣很深,但对他是否能抓到悍匪,还是存有疑虑,不过当时确实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他决定让师爷试试。 师爷请了几天假,回到自己道观里拿了块石头就是桌上的这块石头然后让那个买通的小土匪,悄悄的埋在土匪们住处附近。就在埋好石头的当晚,师爷和一个将领,率领足足有一千多人,摸黑慢慢往山上土匪的巢穴进发,像这样的行动,之前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扑空,当官的为了提振士气,说这次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有一个法术高超的道士一起前往,一定能够破解那个悍匪的巫术,所以肯定能抓到那个悍匪。 士兵们看到这个道士确实气度不凡,也觉得应该真有些本领。这些当兵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因为在抓捕悍匪的过程中,总是失败,所以当地的父老乡亲们,平时也免不了对他们冷嘲热讽,笑他们无能。因此这些当兵的也都憋着股劲,一看这次请了个高人来了,于是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很快就摸到了土匪的巢穴附近,官兵们心情都很忐忑,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们发现,在几个临时搭起的几个茅草屋里,灯光摇动,并且不时传来土匪们的划拳声、和高声打闹、叫骂声,然后看到两个喝的踉踉跄跄的土匪出来撒尿,大家猛然兴奋起来,知道土匪这次居然撤,当看包围圈已经布好时,当官的一声令下,这一千多人如下山猛虎一般,猛地向土匪冲去。 这一二百多个土匪一下子懵了,以前全靠当头的能提早预警,不知这次出了什么意外,当头的居然没能提前察觉到。所以一个个只能束手就擒,那个悍匪更是呆在那里,他搞不清楚自己一向准确无比的感觉,为什么这次会忽然失灵,就这样,多年令地方官员和老百姓头疼无比的悍匪,被轻易被抓获了。 师爷的那个官员朋友,当然是欣喜若狂,因为这件功劳,他还升了两级,从那以后,更是对师爷崇拜的五体投地。 因为这个这个悍匪实在是罪大恶极,所以朝廷决定判他凌迟处死。不过,师爷向这个官员朋友提了点小小的要求他想要这个悍匪腹部的那块皮。官员一听,感到非常吃惊,不知道师爷为什么这样做。 师爷才向他这位官员朋友,讲出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据师爷判断,这个悍匪的体质极为特殊,是极阴体质里面的‘外散型’,也就是说,他身上的这种阴气,能和山脉和天地间的阴气接通,并融合在一起。 那为什么当官兵们上山抓捕他时,他会提前感知到呢?就是因为他的阴气能和山脉的阴气接通,那么多人一起上山时,山的阴阳之气就会受到影响、并发生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能被那个悍匪迅速感受到。 但是师爷用那个阳性极强的石块,埋在土匪住处附近时,就完全扰乱了悍匪附近的阴阳之气的变化,所以,再等官兵上山时,那个悍匪就无法感知到了。 师爷之所以想要那个悍匪的腹部的皮,就是想用这块皮,做成专门装那块石头的皮囊,这种阴气极强的人皮,则能完全吸纳石头放出的阳气。 官员听完后啧啧称奇,他没想到,风水之术,有时候竟然还有这种妙用。对于已经判凌迟的悍匪来说,从他身上弄块皮当然是轻而易举。这就是这块人皮的来历。” 风水大师和老先生聚精会神的听着,觉得非常过瘾,好像听说书一样,两人又忍不住围了过来,这次无比认真的观察着这个人皮皮囊。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佣人进屋为三个人掌上灯,并向老先生请示晚饭该吃什么。这时,三个人才注意到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就这样飞快的过去了。但三个人谈性却越来越浓。 因为饭菜已经做好,佣人又进来问他们在那个屋用餐,老先生摆了摆手说:“就在这个屋里吧,你们再多拿几根蜡烛来,然后再抬张大点的桌子”。 佣人们都感到有点纳闷,因为他们三个人吃饭,总是去后院的厨房旁边、一个专门用餐的房间,那个房间打扫的非常干净,并且想吃什么还可以现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主人却忽然要在这个屋吃,并且还要抬张大点的桌子来,这里离后院很远,抬桌子上菜的实在是麻烦。虽然心里不太明白,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马上按老先生说的去准备了。 道士在旁边,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忽然问风水大师:“你知道为什么老先生选在这个屋里吃饭吗?” 这下把风水大师问的一愣,他连忙摇摇头。 老先生在旁边也微笑着说了句:“谨慎无大错”。 听着这两位老人没头没脑,更是有点心照不宣的谈话,风水大师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看着风水大师一脸的茫然,老道士才笑着解释道:“老先生怕我们如果到了别的地方,没有这块石头产生阳气的保护,我们的念头会被那个瞎老头窥探到,虽然我刚才说了,这种阳气不会很快散掉的,即使我们出去一段时间,这种石头产生的阳气还会残留在我们身上几个时辰,不过老先生说的好,凡事要‘谨慎无大错’,很多事还是小心点好”。 风水大师不禁敬佩的点点头,心想,这位老先生不愧是做过高官的,凡事想的真是够周到细密的,自己应该向他好好学习。 忽然,老道士又像是考风水大师一样,接着问道:“你难道没发现,我说那块石头时,讲的话有前后矛盾的地方吗?” “前后矛盾的地方?”风水大师挠了挠头,努力的在脑海中,迅速的回忆着老道士讲那块石头的、所有的话,过了一会,他猛然兴奋的一拍大腿说道:“老前辈,我想起来了,您在山上曾经说过,那块石头的阳气,根本和瞎老头身上的阴气不对应,所以并不能使他浑身酥软,能使他浑身酥软的,是我从西藏带回来的那些尸虫,但你今天下午又说,这块石头的阳气和瞎老头的阴气相对,能够使瞎老头浑身无力之类的,我说的对吗,这就是您相互矛盾的地方。” 老道士点头微笑着说:“嗯,不错,虽然反应慢了点,但毕竟还是想了起来,你要记住,无论是学习风水术,还是在面对各种危险,重要的是要镇静,处变不惊,临危不惧,心如止水,这样才能清楚的发现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可以决定你的生死存亡”。 风水大师若有所思的连连点头,不过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您说的那块石头,到底能不能使那个瞎老头、失去抵抗能力呢?” 老道士这时脸色有点严肃的摇了摇头:“我在山上对你说的是实情,这块石头根本无法使那个瞎老头浑身酥软,因为他的阴气和这个石头的阳气确实不是对应的,但你从西藏带回来的尸虫,确实会有这种效果。但因为上海太远,我们也没时间等了,所以只能冒险前来,我从瞎老头的身上的阴气可以感受到,他杀过很多人,而能杀过那么多人,必定是个武功高手,所以,我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第206章 奇缘之绝妙出现 这时,佣人们七手八脚把桌子从后院搬过来了,放好后又擦抹了一遍。这张餐桌也不知是用什么木头做的,不但表面光滑,还有散发一种淡淡的香气,令人胃口大开。风水大师问了一下老先生才知道,这种木头极为珍贵,尤其是是能散发一种淡雅的香味,而这种香味,恰好是和调养胃经的草药,散发的香味相似,所以能促进人的食欲。 这种木头,只有这座山里才出产,并且是在大山的最深处,并且数量极少,因此非常珍贵,是千百年来,本地向皇宫进贡的重要物产。皇宫里皇帝吃饭的餐桌,就是这种木头做的,现在是民国时代,没了皇帝,所以老先生才敢自己用这种木头,要是放在前清时期,他是万万不敢的。 听老先生这么一说,道士和风水大师都很好奇,连忙仔细看看这张餐桌,除了散发那种好闻的香味外,表面还极为光滑,不沾任何油污,真是奇特。他们三个都不禁赞叹起这座大山的神奇来,这里不仅出产很多别处没有的珍贵药材,竟然还有如此珍奇的木头。 风水大师此时还不知道,其实那个美国教授,寻找那个会诅咒术的道士时,就是来的这座山,他知道这这一点,是多年后从教授的书里。 三个人围着这个奇异的桌子观赏了一会,饭菜也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光是菜就足足十多个,非常丰盛,虽然都是素菜,但无论是食材还是手艺,都绝对算是上乘。老先生还弄了壶酒,虽然道士不喝,但他和风水大师每人小酌几杯,兴致慢慢变高起来。 从那个女孩被杀后,和老道士、还有这位老先生相处的这几天里,使他极度的痛苦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这两位智慧、旷达的老者,绝对算是他的良师益友。 三个人在摇曳的烛光下,边吃边谈,非常的惬意。这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味,小山村里越发显得宁静祥和。 正当三个人吃的正香的时候,忽然有佣人来禀报说,镇里银号的账房先生来了,要见老先生,老先生这次想起来,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而每个月最后一天的晚上,银号的账房先生都要过来向他报账报告这一月的收入,赊欠,典当,外借等各种情况。老先生一听,赶紧让账房先生进来。 账房先生有五十多岁,长得瘦巴巴的,个子也不高,但那双眼睛却非常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机灵之人。 账房先生进屋一看有客人,边忙抱拳拱手,满面带笑的说道:“哎呀,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不知东家您有贵客在啊”。老道长和风水大师,也都对这个账房先生微笑还礼。 老先生笑着对他摆摆手:“老李啊,不用客气,这位道长你又不不是不知道是谁?这位年轻人,是道长的朋友,反正都是朋友,你也不用太客气了,还没吃饭吧,赶紧一起来吃点吧”,说完让佣人加了个椅子、添了副碗筷。 账房先生看推辞不过,于是也就坐下,一起吃了起来。 老先生觉得也没外人,就把账房先生带的包袱打开。包袱里除了几个账本外,还有两个银锭,三人一看银锭,马上心头一震,这不正是那个瞎老头兑换银元的银锭吗?老先生先拿在手里,借着昏暗的烛光,认真看了一下,这时,风水大师和老道士,也把头凑了过来,老先生没说话,而是用手指着银锭上“康熙八年制”的字样,让两人看了一下。 而账房先生正在忙着夹菜,没太注意他们三个的举动。 因为有账房先生在,所以三个人也不方便多说,只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几眼。老先生咳嗽了一声,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账房先生:“老李,过去几个月,这样的银锭都有七八个,这个月怎么只有两个呢?” 一听东家问生意上的事,账房先生连忙放下筷子,认真的回答道:“是这样的,东家,那个瞎老头这个月好像在忙什么事情,比过去来的少多了,不过说来也巧,他昨天在镇上的店铺里买盐,好像还做了两套衣服,我主动过去给他打了声招呼,并且还帮他把两件衣服钱给付了,毕竟他算是咱们的大客户,咱们也没少从他身上赚钱,所以这样的客人当然要巴结一下、热情一点”。 “那是当然,你做的对,老李,别说两件衣服了,十件二十件的也不算啥,你问他为啥这个月来咱们店里那么少了吗?”老先生连忙微笑着说。 东家这么一称赞,账房先生当然很受用:“我正是这么问的,那个瞎老头说,这个月他有点事,出了趟远门,刚回来不久,正好他的大洋也花的差不多了,正想来咱们银号呢,说是明天要一下换三个银锭呢!” “哦!是吗?明天要去咱们哪里?”老先生兴奋的问,不光是他,旁边的风水大师和老道士也两眼放亮,他们真是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明天居然就可以见到那个瞎老头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尤其是风水大师,暗暗的握紧了腰间的左轮手枪,心里仇恨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想着自己那个年轻、漂亮、贤惠、温柔的老婆,被这个瞎老头残忍的杀害;想着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生生被这个瞎老头毁掉,不由得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真想现在就能见到那个瞎老头,吃了他、剁碎他,都不解心头之恨。 老道士看风水大师神情不对,便悄悄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膝头,这么一提醒,风水大师才努力镇静了一下情绪,要不然他真的有点失控了。 老先生和账房先生边吃边扯着闲话,而此时,风水大师的心情,又完全回到了那种极度痛苦、和仇恨的状态中。 等吃完后,账房先生从包袱里拿出账本,准备向老先生汇报账目时。老先生推辞说,今天他累了,让账房先生把账本先放他这里,他自己看就可以了,有不明白的地方,再问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一听,便知道东家今天有朋友在,好像没有心情听他汇报账目,于是边赶紧起身告辞。 账房先生一走,老先生让人把桌子和饭菜撤下,几个佣人又是好一阵忙活,收拾碗筷、抬桌子,扫地,然后又上茶。 等全部忙完后,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老先生先把房门紧紧关上,这才又坐回到座位上,此时,风水大师因为仇恨、兴奋、痛苦等各种情绪,脸涨得通红,身上有点微微发抖。老道士则依然是一脸淡然,神色依旧是那么平静。 “没想到这么顺利,这次没用我们费力去找,他竟然送上门来了,我明天和你们俩一起去”。老先生好像也有点兴奋,如同将要参与一场战斗似的。 “您可千万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本来你已经够帮我们的了,哪能让你再给我们冒这种险啊,你在家等着就好,明天就看我们两个人的了”,一听老先生也想参与明天的行动,道士连忙劝阻到。 忽然,风水大师又跪在两人的面前,饱含深情、泪流满面的说道:“两位老前辈,都是我拖累了你们,让你们跟我犯难冒险,我实在是于心不忍,还是道长前辈说的对,老先生您坚决不能去,道长已经被我拖下泥潭,我可不能再让您受到连累,况且你儿孙满堂,一大家子人家,您要是稍有闪失,我怎么向您的儿孙交代,您要是明天坚决要去的话,那我就宁愿这次不报仇了”,说完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一席话,说的道士和老先生心里也一个劲发酸,尤其是老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看风水大师哭的这么悲惨,再想想那个漂亮的女孩子的坎坷遭遇和惨死,也不禁老泪纵横。 老道士情绪还算比较稳定,赶忙劝两人,过了好一会,两人的才平静下来,看两人态度那么坚决,老先生只好让步,决定明天就不跟着去了,不过,他决定特别安排七八个年轻力壮的佣人,陪老道士和风水大师一起去银号里,万一打斗起来,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但两人还是反对他的这种安排,因为他们根本不想在银号里动手,因为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在银号里就杀人,也不愿意连累老先生和任何其他人,他们俩的计划是一旦瞎老头出现在银号里,他们就悄悄尾随那个瞎子,他不是住在山里吗?那最好是在山里动手,那样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在官方引起麻烦。 老先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同意了。又聊了一会,才告辞回去休息了。 夜已经很深了,没有月亮,但天晴的很好,满天的繁星,如孩子一样眨着眼睛,屋里的灯已经熄灭,在黑暗中,老道士在自己的床上打坐,而风水大师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老婆那美丽的倩影、俊秀的脸庞、还有床上那火辣的身材,迷醉而温柔的表情,都让他那么思念,他此生再也碰不到那么好的女人了,他永远的失去了她,他真希望这是个恶梦,他真希望恶梦醒来,他最爱的老婆还依旧躺在他的身边,但让他痛彻骨髓的是,这不是梦,而是残酷的现实。他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勇气,就是报仇的愤怒,而明天,就是他生死攸关的一天,要么他死,要么那个瞎老头死,此外,没有别的选择。 第207章 箭在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水大师才迷迷糊糊睡着。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而老先生和老道士,早已起来了,怕惊醒他,站在门口,小声的谈着什么。 因为和衣而卧,所以起床很方便,风水大师赶紧一翻身下床,和两位老人打了声招呼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接着佣人端上早餐来。 风水大师草草的吃了几口,不知是昨晚吃的太多,还是今天太紧张,反正感觉不怎么觉得饿。 在走之前,风水大师把左轮手枪又检查了一遍,装满子弹,插在腰间;老道士也把那个人皮包裹的石头,放在褡裢背在肩头,风水大师知道,有了这块石头,其周围人的思想,就不容易被瞎老头窥探到了。 一切都收拾好后,老先生叫了一个比较机灵的佣人,让他带风水大师和老道士去镇上的银号。当然,老先生不会告诉这个佣人实情,只是说他们两位想镇里转转,并且顺便去银号看看。 村里离镇子不算远,也就四五里的山路。这个镇子算是在山下,交通比较便利,所以这一带的山村村民,都经常来这里买卖东西,虽然不算太大,但除了县城以外,是这一带比较热闹繁华的地方了。 因为听老先生介绍,那个瞎老头一般都是要等到黄昏的时候,才会来银号里,但他们怕今天瞎老头万一早来,错过就麻烦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这么早来到镇子里,来个“守株待兔”。 那个佣人原本还想领两人在镇子上转转,但对于从大上海来的风水大师来说,这破地方哪能称得上繁华?连上海最偏僻的弄堂都比不上。虽然来的比较早,街上的人也不算多,但还是有几位认出了老道长,并且还特地过来施礼、打招呼,为了避免被更多人认出来,老道士也更没兴趣闲逛了,所以两人直接要求伙计带他去银号看看。 还别说,这个银号规模,比他们俩预先想象的都大是临街而建的店铺,里面非常宽敞,足足有七八间房子那么大,并且人来人往,生意很是不错,光是银号里的伙计、银匠足足有近十多人,问了一下那个佣人才知道,因为这个镇子,是重要的药材交易市场,山上很多药农,都会在这里卖药,并且这里的草药数量多、质量好,所以而很多做药材生意的商人,不远百里、甚至千里的都来到这里。这样一来,自然对对银号的需求也就大了。 难怪老先生家吃穿住用,都那么讲究,看来确实够赚的。 昨晚去老先生家的账房先生,正是负责打理这里的一切,忽然见佣人领着老道士、还有自己昨晚见的那个年轻人来了,连忙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因为老道士在这一带算是名人,账房先生当然也是早有耳闻,本来早想向老道士请教些风水问题,但每次和老道士见面,总是有东家在场,也不方便多问,一看老道士来他这了,当然非常兴奋,连忙把他们让进柜台里,坐在柜台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这个房间用一个布帘子和外面隔着,但“隔眼不隔耳”虽然看不见外面,但都能听见。这个小隔间虽然不大,但里面收拾的还算是干净,桌子上放着一对对的账本。 三个人落座,并且上了茶后,账房先生有点兴奋地满脸赔笑着说道:“道长,您老可算是在咱们这一带最有名的人了,我的好多朋友都特别羡慕我,说您既然和我们东家是最好的朋友,那么我也应该和您很熟,他们都想让我引荐与您认识,唉,说实在的,虽然有幸在东家的宅子里见过您老几次,但却一直没机会深谈,没想到您老今天居然来我这里了,真是难得”。 “先生客气了,都是浮名弄人,我只是一个衰朽的老头而已,并没大家传的那么神”老道长虽然满腹心事,但也不忍驳了人家的热情,只能应付了。而风水大师,则撩着布帘,仔细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看是否有那个瞎老头的行踪。 这个账房先生的话还特别多,问东问西,一会问问自己祖坟的风水是否和合适,一会问自己建的房子选什么位置好,就这样,一直和老道士聊到中午,因为中午前后银号里是最忙的时候,所以,才不得不告辞出去,到外面打理生意,留下两人在屋里。 店里的伙计从后面的伙房里,给他们俩端来几个小菜、还有馒头,稀粥,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吃起来却非常可口妥贴。 风水大师确实也饿了,但怕吃饭的这段时间,万一瞎老头来就会错过了,于是拿着个馒头边啃还边往外面看着。 老道士看他这样,微微一笑:“你难道忘了,我能感觉那个瞎子身上的阴阳之气,不用看,就能知道他来没来”。 风水大师有点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了一下:“不是不相信老前辈,我不看着,心里就更加的焦躁难忍,这样往外看着,还踏实些。” 老道士当然理解他现在的心理,于是也便不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两人等啊等,但那个瞎老头就是不出现,风水大师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此时,银号里客人却越来越多,正好有个伙计来给他们倒水,老道士装着若无其事的问:“铺子里的生意够好的啊,都这个时候了,人还这么多”。 这个伙计满脸堆笑着说:“您老有所不知,下午是我们最忙的时候,因为从中午过后,附近一带村里的药农,才陆续赶到这里来卖药,收药的商人们,当然也是在在这段时间里进货最多,需要的钱财出入自然也就多了起来,所以才是最忙的时候,这要一直忙到掌灯时分了。” 果然,这个店小二说的没错,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店铺里来玩的换钱的客商却越来越多,真有点熙熙攘攘的感觉。 外面天色渐渐变暗,原本打好的晴天,竟然到了傍晚时分有点阴了起来,这使天色显得更加昏暗起来。店铺里点着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蜡烛,还有几个大号的火盆一样的油灯,把个店铺找的通亮。 但瞎老头还是没有出现。风水大师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有点松懈下来了,因为他好像觉得,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个瞎老头是不会出现了,一种很强的失落感,从他心底涌起,让他心情非常糟糕,他放下布帘,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才感到浑身有点酸痛。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 而旁边的老道士,则显得气定神闲,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也看不出任何烦躁不安。 突然,老道士猛地睁开了眼睛,低声说了一句:“他来了”。 风水大师一听,浑身像触电一样,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他眼光发亮,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颤抖地问老道士:“老前辈,您是说那个瞎老头来了吗?” 老道士坚定的点了点头。 风水大师马上站起来,一个手摸着腰间的枪,一手轻轻撩起门帘往外看外面此刻人真的更多了,声音也很嘈杂,因为屋里的灯光非常亮,所以能看清楚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一个个挨个看,却惊奇的发现,在店里的四五十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老头,最大的好像也就五十岁左右,还是个大胖子。在这些顾客中,二三十岁的居多。他怕自己看错,于是有赶紧挨个看了一遍,确实没有那个瞎老头!难道是老道士这次感觉错了吗? 他忍不住回头低声对老道士说:“老前辈,那个瞎老头真的来了吗?我都看了好几遍了,怎么没有啊?” 老道士并没回答他,而是满脸严肃的自己走到门口,也挑着布帘和风水大师一起往外看。突然,老道士在风水大师耳边轻轻说:“你看见那个在柱子旁边的人了吗?就是那个穿着一身绸布长衫,并戴着眼镜的那个。” 老道士边说,边悄悄用手指了指,风水大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有一个穿着绸布长袍的人,那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因为旁边不远处,恰好有个大的油灯,所以那人的脸也看的很清楚脸非常白净而微胖,头发也梳的锃亮,再加上那副眼镜,很有商人派头。 那人并没着急取钱、存钱之类的,而是时不时四下张望,好像在观察店里。 风水大师低声问道:“您说那人就是那个瞎老头吗?” 老道士点点头,说:“从他身上的散发的阴气,就可以知道他是,无论那个瞎老头的扮相是他本来面目,还是现在的扮相是他本来面目,总而言之,肯定是这个人。别忘了,他可是个化装高手,还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你设法靠近他,看看他左眼里,是不是有块阴翳,唯有那块阴翳他是伪装不了的”。 风水大师脑子在飞速旋转,虽然他完全相信老道士的判断,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这个瞎老头的身份,因为这些事太离奇了,让他总是有点虚幻感,如果他亲眼看到那人眼里的阴翳,就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确实就是杀死自己老婆的凶手了。 第208章 黑夜中的缠斗 那人在店里东张西望了一阵后,就准备转身离去,此时,风水大师来不及多想,看见旁边桌上,正好有半瓶没有喝完的酒,他灵机一动,迅速拿起那半瓶酒,倒在自己身上,顿时,小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酒味。就这样,他装作喝醉,立即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挤过几个人后,猛地像那人撞去。 那人正慢慢往门口走,所以是背对着风水大师,不知为为什么,还没等风水大师撞到他,他后面竟然像长了眼一样,头也不回往旁边一躲,非常轻松的就闪开了。 风水大师心头一震,从如此快的身手看,此人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商人。更令他惊奇的是,老道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扛着那个褡裢,挡在了那人面前,风水大师知道,褡裢里装着的就是那块石头。他们全是靠这块石头,来屏蔽瞎老头那可怕的读心能力。 风水大师能够看到,老道士和那人深深的对看了一眼,不过很快,那人不知怎么的,瞬间就到了门口。 老道士急促地在风水大师耳边低声说了句:“没错,就是他,左眼果然有块很大的阴翳。”这句话对风水大师来说,简直像兴奋剂,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那个人,然后干掉他。 他来不及和老道士多说什么,便紧紧尾随那个人出了银号,来到大街上。老道士也紧紧跟在他后面。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又加上是阴天,所以漆黑一片。因为银号所在的街道,算是这个镇子里最繁华的一条,因此很多饭馆、旅店、茶叶店、药铺外面,还零零星星的挂着些灯笼,能照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就是借着这昏暗的灯光,风水大师紧紧跟踪着那个人,不过没有跟的太近,两人之间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 风水大师感觉到,老道士就在他旁边,这使他心里踏实了很多。街上的夜风一吹,风水大师的头脑冷静了很多。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越是面对这样危险的对手,越要保持冷静,大战在即,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那人走的很快,那速度几乎介于跑和走之间,但不知为什么,看他那轻盈的身影,应该很快就能摆脱他们的跟踪,但那人却没有设法甩掉他们,而仿佛是故意让他们两跟着似的。 很快就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拐了个弯,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而穿过这条巷子,就是上山的路了。 此时,已经没了一点亮光,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疾走,风水大师感到有点艰难,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 而旁边的老道士则走的很轻松,就像他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似的,当他感到风水大师有点吃力时,就拉住风水大师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如同领着一个盲人一样。这么一来,风水大师才走的轻松了一点,虽然看不见,他们在黑暗中,仍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前面十米左右。风水大师心里当然有底,他知道,就凭老道士那超强的、对阴阳之气的感受力,即使不用看,也能完全判断出那人的位置。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那人出了镇子后,就开始往山里走。虽然风水大师已经走得浑身是汗,吁吁直喘,但丝毫也不敢怠慢。 而前边的老道士,虽然年龄那么大了,但走的却非常轻松,连喘气声也非常均匀,风水大师暗暗佩服,看来关键时刻,最能体现出修炼的功夫来。 就这样,一直跟了足足有五六里路,这山路越走越陡峭,越走越难走,离下面的镇子也越来越远了,在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即将和前面那个可怕的敌人展开决斗,那感觉就像蒙上眼和人打斗一样,这让风水大师内心忽然变得极为忐忑。 此时,已经离有人烟的地方很远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他一只手被老道士拉着,有点踉跄的在山路上艰难的走着,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 忽然间,道士停了下来,在风水大师耳边低声说:“前面那人停下来了,好像是等咱们俩”。 风水大师一听,心猛然缩紧了,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此时,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一步步慢慢靠近前面那个人。 猛然,一阵像乌鸦一样难听的、凄厉的笑声响了起来,这笑声寂静黑暗的山谷间回荡,如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是那人在笑; 在黑暗中,风水大师能感到那人就在前面五六米处,近在咫尺,风水大师的心狂跳着,蹭的一下拔出腰间的手枪。这个让他日夜寻找的仇人,此刻离他这么近,所有的痛苦和仇恨,此刻一起涌上心头,他端着手枪往笑声传来的地方,连着开了三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着,这三枪,也让风水大师勇气和信心倍增,三枪射完后,他倾耳细听,周围一片寂静。 忽然,老道士猛地把他拉到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就在他们躲到巨石后面的一瞬间,风水大师能清晰的听见,有什么东西贴身飞过,他明白,那可能是飞刀或飞镖之类的东西,要不是老道士拉自己,恐怕已经被打中了。 那东西击到旁边的石壁上,竟然击出几个火星来,然后就听几下金属击打和落在石头上的声音,果然是飞镖或飞刀之类的,没想到打出的力道有如此之大! 风水大师感到自己太莽撞、也太草率了,要不是老道士,别说报仇,此刻恐怕连自己性命已经难保了。 此刻,从几米外传来一个有点嘶哑而苍老的声音:“你们俩是什么人,为何药跟踪我?” “你个狗日的老不死的东西,你不是能看穿人的心思吗?你他妈的是不是现在猜不出来我俩想什么了?告诉你的老不死的,我俩今天就是来报仇,送你上西天的,还记得那个尼姑庵里的、被你害死的女孩吗?我们就是为她来报仇的”。 风水大师因为家庭出身的关系,所以修养很好,从小长到这么大,几乎没说过什么脏话,不知今天是怎么了,这些从没说过的荤话,从他嘴里自然的流淌出来,好像这么一骂,心里的恶气才能稍微缓解了一点。 那老头听完,又像夜猫子似的冷笑了几声说:“原来你是替那个lang蹄子来报仇的,哈,不错,那个小yin妇正是我杀的,你就是跟她配对的那个野种吧,哈哈,要不是你手里有枪,我当时上楼也把你给宰了,不过告诉一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个小临死的时候,我还脱裤子干了她一下,嘿嘿,虽然时间很短,但该完成的完成了,她这条烂命,没想到到最后那一刻,还是成了我的女人,哈哈,想想真他娘的爽,嘿嘿,不错,不错,嫩嫩的、热热的” 风水大师一听这几句话,好像发疯了一般,大声骂着“我x你妈,老子跟你拼了”,然后便准备从石头后面跳出来,往那人在的位置冲过去,幸亏被旁边的老道士,用一双钳子似的大手,牢牢拉住。 但他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一阵狂射,打完后,不顾老道士的劝阻,又从兜里摸出子弹,在黑暗中装满,又拼命往那个方向上射击。这时,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呼呼的喘着粗气,任凭老道士在他旁边大喊:“冷静,冷静,不要再乱打了,听见没有”。 直到把枪里的子弹再次打完,他心里那种极度的痛苦和仇恨,才稍微缓解了一点,此时,在黑暗中他已经又泪流满面了,呜呜的哭着说:“老婆,老婆,你的命真苦啊,你放心,我一定要干掉这个畜生,为你报仇” 旁边的老道士并没有埋怨他的冲动,而是轻声的在他耳边安慰说:“孩子,冷静,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 “嗯,好的。”风水大师抹了抹眼泪,经过这番发泄,他的情绪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但子弹却也只剩下了一发,虽然很后悔,但一切都晚了,没有子弹,要想和这个瞎老头肉搏取胜,恐怕一点胜算都没有。 风水大师用极低的声音在老道士耳边说:“要是带手电就好了”。 老道士没说话,而是从褡裢里摸出一件东西,在黑暗中悄悄的递给了风水大师,风水大师一模,正是一把手电,心里不由的一阵兴奋,心想还是老道士计划周密,知道那个瞎老头傍晚过来,再跟踪他的话,肯能就是在夜里了,所以就带了把手电。 老道士递给他手电后,说了声:“先别打开”,然后拉着他在黑暗中退了足足有七八米,然后躲到一一棵大树后,才压低声音说:“我能感觉到那人的位置,刚才他和咱们只离五六米,为了防止他听见咱们谈话,才退到这里,你还有子弹吗?” “还有一发”,风水大师有点惭愧的说,他觉得自己刚才太失控了,而这种失控,导致这次行动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子弹是唯一能和那个瞎老头抗衡的武器,没了这个,别说干掉瞎老头,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老道士也知道,虽然自己在很多方面能力很强,但唯独打斗,恐怕比那个瞎老头还差很多。但现在就这一发子弹了,接下来怎么把,难道就这样回去吗? 风水大师咬着后槽牙说:“就是有这一颗子弹,也要和那个狗日的拼一下”。老道士看他态度这么坚决,也没在劝风水大师放弃这次行动。 老道士低头沉思了几秒,然后悄悄的在风水大师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些什么。风水大师边听,边连连点头。 第209章 失传的《皇帝外经》 风水大师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镇定着自己的情绪,接下来的行动,即将决定他们的生死成败。 此时,天有点闷热,并且好像阴的更厉害了,天空中看不到一丝星光。漆黑的夜里,除了蚊虫的嗡嗡声,和草丛里的虫鸣外,还有一阵阵吹过的山风,树叶在和草丛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声和沙沙声,而正是这种声音,恰恰成了他们俩行动的、最好的掩护。 风水大师一手扶着老道士,一手端着手枪,紧紧跟在老道士身后,在黑暗中,他俩往瞎老头所在的方向,慢慢摸过去。 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只能靠老道士对阴阳之气惊人的感受力,来判断那个瞎老头藏身的准确位置了。 这段距离虽然只有短短几米,但两人移动的非常缓慢,那个瞎老头显然也知道他们有枪,所以也不敢轻易从藏身之处出来。 忽然,风水大师感到老道士停了下来,他的心一阵狂跳,按照刚才的约定,他知道,生死攸关的时刻到了。 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所以很有默契感,在黑暗中,他能感到,老道士端起了手电筒,而他也随着举起了手枪,就等老道士按亮手电、照在那个瞎老头身上的一瞬间,他也会往射出这最后一颗子弹。 两人几乎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数着,一,二,三,然后猛地大喊一声,老道士打开了手电筒,就在手电光打在瞎老头脸上的一瞬间,风水大师的子弹也几乎同时飞了出去,就听一声惨叫,风水大师能看到那个瞎老头被自己打倒,但几乎同时,他忽然听到旁边的老道士也惨叫了一声,手电掉落在地上,他心头猛地一紧,知道老道士也出事了。 也就是在老道士打开手电的同时,那个瞎老头的一只飞镖,已经往顺着光亮,往他们这边射了过来。这种反应速度,常人绝对做不到,老道士就是被瞎老头发出的这支镖击中了。 这时,风水大师也顾不了别的了,迅速拾起掉在地上的、但却依旧亮着的手电,蹲在老道士身边大声喊着:“老前辈,你没事吧?”。 在手电的亮光下,他看见老道士的胳膊血流如注,老道士好像很痛苦,但让然强忍着疼痛,对风水大师大声喊道:“别管我,快看看那个瞎老头死没死,快啊!” 风水大师连忙用手电往那个瞎老头倒地的位置照过去,但令他沮丧和失落的是,那个瞎老头不见了,他赶紧冲过去过去看,但除了地上一片血迹外,瞎老头已踪迹皆无。在附近搜寻了一阵,还是没看到瞎老头的踪影。 本来,他觉得可以顺着血迹继续追那个瞎老头,但自己的子弹已经用完,另外,那个瞎老头既然能逃走,说明子弹没有打在要害之处,因此瞎老头伤的肯定不重,肯定没丧失反击能力,如果万遭到一反击,风水大师知道自己绝对应付不了;况且老道士也受伤了,他要先救老道士再说。 想到这里,风水大师决定马上带老道士回去。等他再返回看老道士时,老道士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胳膊上的血流的很多,并且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风水大师吃了一惊,马上意识到这只镖可能有毒。 他连忙把自己的衬衫撕开,给老道士简单包扎了一下,便连忙背起老道士,一刻也没敢再多耽搁,能走多快就走多快,急急忙忙往山下赶去。 本来,风水大师因为跟踪瞎老头,再加上这一阵生死决斗,从精神到身体,都感到非常疲惫。但一看到老道士伤的这么重,情况如此紧急,他毕竟年轻气盛,把手电打开往腋下一夹,一股急劲上来,背着老道士几乎是小跑一样,很快就到了镇子里。 说来也巧,这时,银号里刚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刚准备关门打烊,忽然看到风水大师背着老道士闯了进来,俩人身上都是血。店里的伙计大吃一惊,那个账房先生也急忙冲了过来,边吩咐伙计把老道士接下来,边大声问风水大师:“老道长这是怎么了?” 风水大师这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汗水早已湿透全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干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风水大师觉着自己眼前金星直冒,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要晕过去似的。 伙计们七手八脚的接过老道士,轻轻放到地上,迅速检查了一下浑身的伤情,发现在老道士的左臂上,有一只细长的柳叶镖,深深的嵌了进去,几乎把他的胳膊洞穿,账房先生连忙让人去找郎中,接着把老道士抬到后面屋里。 本来有两个伙计也准备过来扶风水大师,但风水大师坐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幸好,这条街上有好几个药铺,他们很快就找了一个医生过来。 这个医生有五十多岁,算是这一带最好的医生了,因为都在同一条街上,离得很近,和银号算是邻居,所以,银号里上上下下,都和这个医生很熟,这位医生一听说银号里有人受伤,不敢耽搁,马上拎起小药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到这一看,发现受伤的竟然是老道士,更是吃惊,因为这位医生也认识老道士,他真想不到,是什么人敢用飞镖打这位“老神仙”。 在认真检查完伤口后,医生才松了口气,虽然知道飞镖有毒,但他对这种毒很了解。这显然是用山里的一种毒草炮制的,而这种毒草,乍看起来很毒无论是人或动物吃后,都会很快倒地失去知觉,并且会浑身发黑;但这其实只是一种麻痹作用,往往不会致命,过几个时辰后,药劲一过,动物一般就能自动恢复、并且苏醒过来。 不太了解这种草药的人,往往只根据动物中毒后的初期症状,误认为这种草药奇毒无比。 但这还不算这种毒草的奇妙之处,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旦中了这种毒草的毒后,千万不能再用任何其他药物外敷或内服,因为一用别的药物救治,中毒者就会发生剧烈的过敏反应,会迅速死亡。也就是说,中了这种毒后,不治疗的话一般没事,恰恰是一治疗,却会马上死掉。 这位医生心中暗想,也许是因为这位老道士命大,幸好找到他,否则换了别的医生,因为不懂这种毒药的药性,肯定会给老道士用点别的药,到那时,老道士就必死无疑了。 这位医生确信,除了他,应该没人知道这种药的秘密。因为这种药的药性,只出现在一本绝密的医书中。而这本医书,是他师傅亲手秘密传给他的。 当年,这位医生跟师傅学医三十多年后,师傅在临死前,才颤颤巍巍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又破又烂的医书给他。 师傅对他说,看他这三十多年来,无论是学艺还是做事,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对师傅更是如对父亲一样的孝顺,是个踏实善良的好孩子,自己也没儿没女,就把这个最珍贵的医书传给他,这里面的秘方,甚至还有手术的方法,都是已经失传了的。有了这本书,保证他能成为方圆几百里内的名医。 后来,这位医生才知道,师傅传给他的这本医书,正是已经失传的《皇帝外经》的手抄本的残卷。 《皇帝内经》中国人都知道,据说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一本医书,是中医的最基础、最经典的著作。而除了这本《皇帝内经》外,还有一本《皇帝外经》,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传下来。 《皇帝内经》主要讲的是治病的基本理论和原则,而据说这本《皇帝外经》则是讲的一些手术方法,还有具体的药方。 一般人都知道,中医好像不做外科手术,只是用“望闻问切”之类的,这正是因为《皇帝外经》失传的缘故。其实中国古代,已经有很高的外科手术水平了,比如三国时期的华佗,就能给病人做脑部外科手术了,后来正是因为要给曹操做脑部手术,才被曹操起疑而杀掉。 据说华佗高超的外科手术,就是从《皇帝外经》里学来的。更为关键的是,华佗做外科手术的时候,用了一种特殊的麻醉剂、叫做“麻沸散”,而这种“麻沸散”的主要成分,就是炮制这种毒镖的毒草,也就是老道士身上中的这种毒。 但这些秘密,医生是绝不会向别人透露;不过,旁边围着这么多人,眼巴巴的等着他给老道士治镖伤,他如果只是把镖取出来,不用一点药的话,这些人肯定会问这问那的,于是,他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对众人说,中了这种毒后,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才行,不能收到一点惊扰,声音越嘈杂,对病人影响就越坏。 于是,医生就用这个借口,把所有的人都支了出去,然后只轻轻的把镖取了出来,接着用清水洗了洗老道士的伤口,之后就包扎上了。 另外,很神奇的是,这种毒不禁有良好的麻痹作用,止血作用也很强,所以虽然是这么深的伤口,流出的血算是少的了。 果然,等到了天亮的时候,老道士就慢慢苏醒过来,他竟然没觉得伤口疼,而只是觉得整个受伤的左臂,好像完全失去知觉一样,感到非常的麻木。 风水大师一整夜都守在他床边,并且只打了会盹,根本没怎么睡,两眼熬得通红,声音也有点嘶哑。因为风水大师极度内疚,看到老道士这么大岁数,还为了自己经历这种生死之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当看到老道士醒来,他疲惫而苍白的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在风水大师的帮助下,老道士挣扎的坐了起来,脑子里回忆着昨夜那生死相搏的一幕,长长的出了口气,仿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第210章 诡异的草药 第二天一大早,老先生也匆匆赶过来。 昨天晚上,他一听说老道士受伤,马上就要赶过来探望。但家人都觉得他年岁这么大了,再加上昨夜天阴的厉害,怕万一下雨淋到就麻烦了,于是都反对他连夜过来,账房先生后来也送信说,老道士经过医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让老东家不用担心,老先生这才作罢。不过他一夜也没睡好,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知道他们俩这次行动肯定是不太顺利。 天刚一蒙蒙亮,老先生就起床了,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坐着滑杆干匆忙赶了过来。当老先生急急忙忙进屋后,看到老道士已经坐起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打过招呼后,老先生坐在床旁边,风水大师和老道士,才把昨夜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老先生。 老先生听完后,良久没说话。他在这里了居住几十年,竟不知道到在这附近,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如此神秘、如此诡异的人物。不光他不知道,恐怕当地没人知道这个瞎老头的来历,真是一个像鬼魅一样的人,太可怕了。 风水大师还回忆说,就在道士打开手电的那一瞬间,因为离得极近,他看清楚了那个瞎老头的脸一脸干瘦,满脸皱纹,鼻子高,眼窝深,长得有点像西方人,已经完全不是在银号里见到的那种模样。 老道士也点了点头,因为他虽然也只是扫了一眼,但那个瞎老头大概的长相,就是风水大师描绘的这样。 三个人分析,那应该就是瞎老头的真实长相,而在银号里的那种模样,显然是靠化装出来的,而在山上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必定会把化装的面具全部拿掉,才能保证呼吸顺畅,反应灵敏,以使自己处于最佳的作战状态。 此时,昨天给老道士治病的医生,也过来探望,他想看看老道士的病情怎么样了,以便知道自己昨天的诊断准不准。 老道士当然对这位医生感谢万分。但他并没有向医生说自己受伤的实情,只是说昨天晚上,在山上受到一伙土匪的袭击,才被镖伤到。 医生听完感到有点奇怪,因为作为当地人,他深知这一带民风淳朴,虽然称不上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不过土匪、强盗之类的,几十年都没出现过,如果附近有土匪,他怎么会从没听说过?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看老道士说这事时,眼光有点闪烁,语意也很含糊,三言两语就带过了,好像不愿细谈这事似的,就知道其中肯定必有蹊跷,既然老道士不愿说,他也没必要追问。 同样作为当地人的老先生,也觉得老道士这个谎有点勉强,便连忙出来打圆场,因为是乡里乡亲,他的银号又和医生的药铺离得很近,所以算是熟人了,连忙叫人给医生拿了几十块大洋,算是对他的感谢。 推辞了半天,医生见老先生是执意要给,所以只好收下。然后他又坐在床边,给老道士认真的把了把脉,觉得正如他昨天判断的那样,那种毒药果然只是麻痹作用,从脉象上看,老道士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医术高超的医生,往往都善于“察言观色”,不光是对病人的种种症状,观察的极为仔细,还对病人的各种情绪变化,及一举一动,都有着敏锐的感觉。这位医生,当然在这方面更是高人一筹。他在把脉的时候,感觉到老道士有好几次好像想问他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他对着老道士微微一笑说道:“道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事,有事您尽管说就是了”。 老道士经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着说:“本来有件事情,我感到非常好奇,想问先生一下,但有又觉得实在不应该问,没想到先生如此机敏,被您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惭愧,惭愧。” 医生看鼎鼎大名的老道士,是这么的谦虚、平和,心里的好感又增加了很多,也笑着回应说:“道长过虑了,您是不是想问我用的是什么药啊?”。 老道士连忙笑着点了点头:“果然一下就被先生猜中了,您也知道我是每年来这里采药,虽然和您采药的目的不完全相同您采药是为了治病救人,我采药是炼制丹药,为了延年益寿但勉强也算半个同行,所以问同行秘方,应该是大忌了”。 “哈哈,道长在我们这一带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尤其擅长风水之术,您的种种神奇事迹,我们也都知道,在我们这一带可是广为流传,尤其是准确推算出那个地方会出现裂缝,救了一家五口那件事,这是多大的功德,说来也巧,您救的那个五口之家的一个女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恰好嫁到我们家附近,成了我们的邻居,她时常念叨,您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没有您,他们一家早变成地下之鬼了,现在他们家还摆着您的牌位呢!我对您老早就仰慕至极了,只是没有机缘和您认识攀谈,不过世事难料,您老遭此一难,反而促成了我们的结识。 既然您老问了,我也不必隐瞒,今天在座的也没外人,这位老先生,在我们这一带是最德高望重的乡绅,不但在前清做过封疆大吏,后来在民国政府里也任职过,正直良善,在我们这一带有极高的威望;还有这位年轻人,虽然我还不太了解,不过既然是您和老先生的朋友,想必也一定品格秉正,所以,我今天就把我的这个秘密说出来,这个秘密,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不过,今天您老想知道,我觉得说出来也无妨。” 经这个医生这么一说,老先生、道士、还有风水大师,不由得都竖起了耳朵。听医生这口气,好像说的不仅仅是个秘方,而好像是个惊天秘密似的。 医生说到这里时,忽然停住,然后走到门口,探身往外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重新进屋,把门插上,坐回到座位上后,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长不是想知道我用的什么药吗?” 老道士点了点头:“对,因为我被镖打中时,很快就觉得膀子发麻,浑身无力,觉得自己脑袋昏沉的厉害,当时我就知道,这镖有毒,心想自己的这条老命,这次恐怕不保了,没想到,仅仅用了一个晚上,我就清醒过来,并且伤口还不怎么疼,有点麻麻的,于是我想,先生肯定是给我用了什么秘方、奇药,让我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恢复了过来,真是神奇啊!我采药这么多年,对各种药也极感兴趣,并且也算是粗粗了解一些药的药性,但实在想不出是什么药,会有这种奇效,所以出于好奇,想问先生一下”。 医生点了点头:“实话告诉您,我根本没用任何药”。 听医生这么一说,不光老道士大吃一惊,连旁边的风水大师和老先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医生在开玩笑?但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像啊! 医生仍然是表情认真、低声说:“因为您中的这种毒,‘不用任何药’才是‘最好的药’,万一用了任何其他药,那么就会没救了,所以,我觉得道长是做了那么多功德,才命不当绝,否则找另外任何医生,恐怕就会凶多吉少了”。 他们三个人越听越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到这个医生有点像是胡言乱语?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医生看到三个人迷茫的表情,知道他们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于是,便喝了口水,把师傅传下来的那本神秘的医书,《黄帝外经》残篇,这种毒药和麻沸散的关系,华佗给曹操治病,等等,这些相关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三个人听完后,才恍然大悟。他们都绝没想到,这种毒镖上的药,竟然是华佗麻沸散里的成分,真是太奇妙了。 对于草药有相当了解的老道士,更是啧啧称奇,他半开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听先生这么一讲,我真是长见识,看来幸亏是挨了这一镖,要不然怎么能有机缘知道这些呢?这一镖挨得太值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个人也都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看来那个打镖的土匪,也真是不简单,竟然能找到这种草药,因为这种草药,我在大山里找了几十年,都一无所获,虽然我师傅曾经在这座大山里,采集到过这种草药,不过我却一直没找到,看来应该是极为稀少。 直到去年的时候,一天傍晚,居然突然有个药商,拿着这种草药到我药铺里,说这是一种毒草药,问我知不知道一旦中了这种毒,应该用什么药物来治疗。当时我一看就无比兴奋起来,因为师傅不仅把这种草药画了下来,还制成了标本,我看过无数次,所以我对这种草药算是熟悉无比,我马上问他这种草药是哪里来的,他只说是一个药农卖给他的,我当然没对他说实情,只是让他留下那株草药,让我研究一下药性再说,他也便留了下来,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他又过来问我有没有结果,我告诉他说,实在不知道什么药才能治这种毒性,之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知怎么的,听完医生的这番话,老道士还有风水大师,都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两人暗暗对视了一下,然后老道士问医生:“那您还记得那个药商长什么样吗?” 第211章 最神秘的失踪 “长什么样?我想想”,医生眯着眼,仰着脸,努力的回忆,“好像是白白胖胖的,个头不高,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对了,还戴副眼镜”。 风水大师和老道士又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下医生描述的那个药商的长相,和昨天在银号里,瞎老头乔装后的样子有点吻合,难道医生说的那个药商,也是瞎老头化装成的吗? “那您有没有注意,那人的眼睛有什么异常?”风水大师在旁边忍不住问医生。 “眼睛有什么异常?,哦,这个我还没太注意,当时已经是傍晚,屋里很暗,再加上他戴着副眼睛,没太看清楚他的眼,不过,好像左眼老眯缝着,听这位先生的口气,你难道认识这位药商?”医生敏锐的反问道。 “哦啊也算不上太熟,算是见过吧”,风水大师有点支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他忍不住瞟了一下老道士,好像是在征询该如何回应医生。 老道士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是该把实情讲出来的时候了,既然人家医生信得过他们,把秘方都说了出来,他们当然也应该对这位医生以诚相待,据实相告了。 于是,他先对医生拱了拱手说:“相比先生之坦诚相待,我们就太小人之心了,刚才您问我是如何受得伤,我没有说出实情,虽然是有难言之隐,但确实倍感惭愧,还望先生原谅”。 医生一听老道士这样说,有点吃惊,边连忙还礼说:“道长不要客气,您不说实情肯定有不说的道理,谈不上有什么不妥”。 老道士又感激的冲医生抱了抱拳,然后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他如何撮合风水大师的婚事,那个瞎老头如何害死女孩,他们俩如何想找瞎老头寻仇,昨夜在山上那场生死决斗,还有瞎老头种种超群能力,等等,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旁边的风水大师和老先生,还时不时的做些补充。 医生听得嘴巴张老大,只听得毛骨悚然,因为对他来说,这些事都太惊悚、太怪异了,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带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一个人,怎么之前从没听别人说过? 不过,这位医生忽然有点后怕,他也本是个极为聪明和心思细密的人,因此,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他救了老道士,就是和那个诡异的瞎老头结了仇,那个瞎老头会不会报复他呢? 听三个人说,那个瞎老头还有什么读心能力,能窥探出人的所思所想,并且还极为心狠手辣,这真是太可怕了。不过,既然都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他只盼着老道士和风水大师,能够赶快再次出击,迅速干掉那个瞎老头,唯有如此,才能完全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不知不觉,天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老先生连忙吩咐手下人准备饭菜,几个人就在银号的后院吃了。 知道这些后,医生的内心很乱,他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一下子被打乱了,不知不觉就被卷入到这种事里,所以显的心事重重,吃饭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很没胃口。风水大师、老先生、还有道士,当然都察觉到了,便宽慰他说,这个瞎子虽然可怕,但这次也毕竟算是重创了他,他们会乘胜追,一举干掉这个瞎子。 其实,风水大师和老道士最怕的、就是这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会遭到这个瞎老头的报复,尤其像老先生这样,完全不考虑自身安危、义气相挺的朋友,万一有点闪失,他们俩会内疚死。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尽快干掉那个瞎老头。 吃过饭后,医生又用清水洗了一下老道士的伤口,并且重新包扎好,虽然扎的很深,但毕竟没伤到要害,对坐立行走,几乎没什么影响。 等转过天来,老道士不顾风水大师的反对,决定要和风水大师再次上山,去寻找瞎老头的踪迹。 老道士说他受得这些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还是尽快除掉那个瞎老头要紧,虽然风水大师觉得很过意不去,但他知道,没有足智多谋的老道士帮助,他在那个诡计多端、能力超群的瞎子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所以,最后也只好同意老道士和他一起行动。 天一亮,他们就早早起身,来到他们和瞎子搏斗的地方。因为老道士对周围环境辨别,可以完全靠他独特的、对阴阳之气的感受力,所以轻易就找到了前天晚上的战斗地点,如果让风水大师自己去找的话,他恐怕要大费周章了。 风水大师和老道士都明白,这里有一个寻找瞎老头的重要线索血迹。 他们想循着血迹,找到瞎老头的藏身地点。虽然他们知道,以瞎老头的狡猾,想光靠血迹找到瞎老头,可能比较困难。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更有价值的线索了。 在白天来,风水大师才看清楚,原来瞎老头的藏身之处,是一颗大树,这棵大树很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所以后面躲个人,根本就没问题。他还看到,树干上有几个弹孔,那就是他前夜一通乱射,留下的痕迹。 他们俩很快就在草丛里找到了那摊血迹。 令他们兴奋的是,从那摊血迹开始,在通往山里的方向上,有一条明显的血迹,这正是那个瞎老头逃跑时留下来的。看来,瞎老头再厉害,毕竟还是个人,受伤后就会流血,而这留下的血迹,也许就使他插翅难逃了。 两人追踪着血迹,往山里走,足足走了五六百米后,前面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风水大师也越来越有信心了。 “看来这个瞎老头,在很多方面,并不像咱们原想的那样深不可测,看来我那一枪,虽然没能打死他,但也肯定使他伤的不轻,流了这么多血,即使不死,在短时间内,也很难恢复过来了,这就好对付了,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在血迹的尽头就是他的尸体”,风水大师情绪高涨的说着。 而老道士则没有马上附和他,而是皱着眉头,边认真的看着血迹往前走,边不无忧虑的说:“嗯,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固然是好,但我们宁愿高估敌人,也千万不要高估自己,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有任何懈怠和轻敌,你的手枪都上好子弹了吗?要时刻处于临战状态,我老是觉得,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经老道士一提醒,风水大师觉得很有道理,便拔出手枪来,打开保险,握在手中。 大概又走了二百多米,令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血迹,忽然完全消失。而在血迹的尽头,既没有瞎老头的尸体,也没出现可能的藏身地点,因为这里是一片比较平坦的地带,没有任何洞穴、岩缝、甚至连个隐蔽的凹坑都没有。 此时,风水大师刚刚还很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而老道士的情绪,则好像起伏并不大,好像他早就料到会出现类似结局似的。 老道士仔细观察着这条血迹尽头的环境,一开始,他觉得这里应该有止血的草药,如仙鹤草、艾叶之类的,那个瞎老头是用这些止血药把血止住后,然后再不留任何痕迹的逃走,但他仔细看了一下附近所有的植物,竟然没有一种能作为止血药的。那就诡异了!难道他会土遁不成,要不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呢? 他们又仔细看了看血痕消失处的地面,那是一块比较平整的巨石,在这块巨石上,连一个手指大的洞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难道那老头根本就不是人吗?”,风水大师一屁股蹲下来,一脸的沮丧。但老道士则什么也没说,只是异常仔细的看着那块巨石表面。 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对风水大师说:“快看,这里有条裂痕”。风水大师瞟了一眼,有点心不在焉的说:“我看到了,石头风吹日晒,长时间风化,有这种裂痕很正常的,再说,这条裂痕合那么严,连着蚂蚁都难钻进去,更何况是个人呢?” 老道士没再对他说什么,而是直起腰来,认真的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然后坐在那个裂缝上,打起坐来。 风水大师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搞的有点糊涂,但他知道,老道士肯定发现了什么,于是,也不敢打扰,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等着。 过了好久,老道士才睁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等风水大师开口,他就说了一句:“我知道那个瞎老头是怎么消失的了”。 “哦?那您老赶紧说说,他是怎么在这里忽然就不见了呢?”风水大师急迫的问道。 “他就是从这个缝隙里钻进去的”,老道士指着地上的裂痕说。 “啊?您老人家是在开玩笑吗?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从这个裂痕里钻进去”,风水大师一脸苦笑,他觉得这应该是老道士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让他轻松一下而已。 但老道士却仍是一脸严肃,异常认真的说:“不是开玩笑,你还记得我曾经准确预测过山体会出现大裂缝,而救了那一家五口的事吗?” “记得啊,昨天那个医生还提这件事了”,风水大师好像有点若有所悟的答到,忽然,通过老道士这么一问,他好像猛地想到什么,急忙说:“您是说,这个地方也能裂开,然后那个瞎老头是从这里钻进去的吗?” 老道士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正是这个意思,我刚才看了一下四周的风水,还有阴阳之气的变化,并且在这个裂缝上打坐时,感受到从里面透出的一丝极强的阴气,经过种种迹象可以表明,这个裂痕,并不是一般石头风化时留下的缝隙,而是直通山体里面,并且在一定的时间,可以定期开合”。 第212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风水大师忽然感到老天真是不公,眼看就能除掉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但没想到,他却能用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逃生,这可真算是天地相助了。 “那下一次再次裂开,要什么时候,您老能算出来吗?”风水大师无比沮丧的问。 老道士点点头:“要再过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这不正是女人经期天数吗?”风水大师好像对这个天数很敏感。 老道士深深的叹了口气:“嗯,没错,正是和女人的月经天数一样,这座山很奇怪,阴气极盛,在很多方面,确实和女人的阴气,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不过即使等这个缝隙裂开,我们也未必就能下去。” 现在两人真的是无计可施,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竟然这样就断掉了。 但接下来,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就在他们回到住处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风水大师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看了看对面床上的老道士,依旧是屏息凝神,在盘腿打坐。 他因为这事情进展的既不顺利,所以情绪非常低落,情绪一不高,浑身也就发懒,看看外面还早,便又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 突然,听见老道士大喊一声:“他来了”。 风水大师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赶忙睁眼往外看,只见窗子上黑影一闪,风水大师马上从枕头下蹭的一声,抽出手枪,往外面冲去,老道士的速度更快,已比他早一步赶到了屋外,但风水大师发现,窗上一晃而过的黑影,不过是只从屋顶上蹿下的大肥猫。 老道士看风水大师盯着那只黑猫直发愣,便无比急促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只猫,我已经通过瞎老头身上的阴气,感觉到他现在就在后院,快,咱们马上赶过去,他恐怕会对老先生不利”。 风水大师一听,才明白怎么回事,不敢有丝毫耽搁,两人拼命往后院冲去。因为老先生就在后院住。 等到了后院,他们看见老先生那屋的门虚掩着,好像有人进去,两人此时更是无比的焦急和担心,也就顾不了许多了,哐当一声把门推开,直接就冲了进去。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老先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楞楞的看着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赶紧走到床边,风水大师气喘吁吁的问:“您没事吧?” 老先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点惊愕回答道:“没事啊,这是出什么事了?”。一看风水大师完好无恙,两人这才松了口气,风水大师边大口大口喘着气,边说:“那就好,是是老前辈,在打坐坐的时候,察觉到那个瞎子,来您这里了。” 老先生听完也是一愣,脸上立即有点惊恐之色。 老道士则无比警惕的观察着屋里的一切,虽然他根据阴阳之气判断,但那瞎子已经离开了,但还是怕他在屋里设下什么机关。当他的眼光落到几米外的桌子上时,发现上面好像放着像信一样的东西,赶忙走过去看。 在桌上的确实是封信,信封上面还压着一绺白发。老道士连忙拿起那封信,从信封里抽出一页纸来,正是那个瞎老头留下的信! 瞎老头在信中说,如果风水大师和老道士再敢追杀他,他发誓把老先生一家全部杀死;不光老先生一家,还有那个医生一家,也一个不留。瞎老头还在信里说,在二百多年前,他就杀死过山上整个道观里的道士,并且把所有的人头都摆在台阶上,如果他们不信的话,可以查查县志,他今天来,割了老先生的一绺头发下来,算是警告。 风水大师和老先生也赶忙凑过去看,老道士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把信递给他们。当三个人看完后,沉默了良久,谁也没说话。 尤其是风水大师,浑身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光了,他两眼发呆,泪水从他脸上无声的滑落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血海深仇,注定是报不了了。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旁边的老道士和老先生,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应该是些安慰他的话,但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一片空白。 发生完这件事后,风水大师给老道士说,这仇他不报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那么多朋友和无辜。老道士听完后,也是连声叹气,因为他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没想到,这个瞎老头是个如此难于对付。 老先生本想再挽留他们俩多住几天,但风水大师和老道士,就在当天,雇了辆马车离开了。 在送老道士回去的路上,风水大师像丢了魂一样,两眼发呆,一句话都没说,老道士则一反平时的淡定少言,苦口婆心的劝了他一路。因为看风水大师这样,他实在是感到心疼。 不知为什么,这次再到老道士山中的道观时,任凭老道士苦苦挽留,风水大师却一刻都不想多呆,马上就要返回去,道士问他去哪里,他只是回答说要回上海。 临告别时,风水大师猛地趴在地上,以头触地,结结实实的给老道士磕了三个响头,脑门上都磕出血来,老道士连忙俯身把他拉了起来,但他还是表情木然。看着风水大师离去的背影,一向冷静淡定的老道士,也忍不住眼含热泪,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唉,难为这孩子了,真是个苦命人啊”。 当风水大师离开了道观,一个人顺着山路往山下走时,看看四周无人,他才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直哭了大概足足有一个小时,忽然他觉得一股液体,直冲嗓子眼,边赶忙一张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他觉得脑袋发晕,四肢发软,眼前发黑,随后便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爽的山风吹过,他才慢慢苏醒过来。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有点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走去。 等他到了山下一个镇子上,已经几乎快到午夜了,随便找了个店房住下,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此时,不知怎么的,他只想赶紧回到上海,他想忘掉发生的一切,只当是场恶梦。就这样,他迷迷糊糊的干了几天路,到了省城,然后买了火车票,又经过好几天,中间倒了几次车,才回到了他最熟悉的上海,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家里。 当他在佣人的伺候下,从豪华的二层楼的床铺上,醒来的时候,他忽然有点时光错乱的感觉,究竟是在那个大山里发生的那一切是梦,还是在这纸醉金迷的上海更像是梦? 父母看这个小儿子像流lang汉一样的回来,当然是非常心疼,于是边忍不住问这问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刚结婚的老婆怎么没带回来等等,风水大师懒得解释,满脸不耐烦的一眼不发。父母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既然他不想说,也就不问了,看到儿子毫发无损的回来就好虽然又黑又瘦。 在之后的这段日子里,风水大师大多数的时间,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待在家里,想了很多,他本来觉得回到上海,那些痛苦的回忆会缓解很多,但他错了。 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梦见自己美丽贤惠的老婆,他更加发狂的思念她,她的美丽、贤惠、可爱甚至还有在床上的狂野和炙热。 他发现自己和上海的生活已经格格不入,也在朋友的撺掇下,出去过几次,但每次好像都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说他,他明白,很多人已经知道,他不是个正常男人,是无法和女人正常上床的男人。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似的。 就这样,在家住了一个月后,他就决定再次离开上海,风水大师知道他的心已经留在了那座大山上,留在了自己老婆的家乡。 风水大师回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想伺机报仇,不亲手杀死那个瞎子,他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仇恨的煎熬中。他能感觉到那个瞎子,肯定会经常得意的嘲笑他。没到这时,他都忍不住会砸东西,大喊大叫,唯有这样,心里仿佛才能好受一点。 但这次回去,风水大师没忘带一样东西那些尸虫,因为这可是对付那个瞎子的克星。对付瞎子,肯定比手枪还有效。 等我、表舅、小磊、李姐还有红梅,听完风水大师的这些经历后,我们一个个都惊呆了!不光我们,连和风水大师有几十年交情的表舅,也是惊讶无比,因为这些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听风水大师提起。 高瞎子确实算是毁了风水大师一生的幸福。红梅和李姐,更是听得泪水涟涟,我想她们肯定是被风水大师凄惨的爱情打动了。 讲完这些,虽然这些事过了那么多年,风水大师却还是老泪纵横,可见这些痛苦,对他打击有多大。而此时,我们更加燃起了对那个高瞎子的仇恨之火,一定要干掉这个心狠手辣的杀人魔王,他手上沾着多少无辜者的血。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都集中到一个问题上:下一步,具体该如何干掉高瞎子? 第213章 山谷突发命案 风水大师好像还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表舅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问风水大师:“师傅,从您从上海回来后,这几十年来,难道你和那个高瞎子从交锋过吗?” 这么一问,才好像把风水大师从沉痛回忆中唤醒,他振作了一下精神说:“当然不是,在我回来后的前三两年,倒是一切平安,但我从没敢放松过警惕,枪不离身,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把门窗全部锁死。那个老先生也真够朋友,知道我在山上定居后,还特地坐着滑杆,走了好几十里山路来看我,并说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告诉他。 但我怕连累他,所以一直都没再去他们家。后来,老先生年岁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大概是我来山里定居的第三年,他就去世了; 他去世后,我很难过,也忽然很想老道士,于是还特定去道观里拜访他,没想到是,就在老先生去世前的几十天,老道士也‘羽化成仙’了,老哥俩也真算有缘,同一年去世,到另外一个世界有好友相伴,也算是一件幸事把。他们俩一去世,我就更感觉到孤单了,有种孩子忽然失掉父母的感觉,主心骨一下子就没了。 我也知道,老道士一去世,那个高瞎子更有恃无恐了,因为他真正害怕的,还是老道士老道士超人的智慧和异能,还有深厚的风水造诣,是最有能力和他抗衡的人。 我记得一天深夜,我被外面风雨声惊醒了,那时已经是初秋时分,你们也都知道,一到秋天,咱们这里的风雨就特别大。 在狂风中,外面的大树被刮得咯吱咯吱直响,不时能听到刮断的树枝、砸在房顶和窗口上,再加上哗哗的大雨声,在屋里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这么大的声音,我当然是睡不着了,于是,就爬起来,点蜡烛来看书。 这时,后窗户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觉得那应该是大风刮过的声音,因为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个房子主要是木头结构,窗子突出的那块窗台,是一个大厚木块做的,所以如果风向正好合适的话,也许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所以就没在意。 说来也巧,无意中,我看了一下旁边罗盘里的虫子,忽然发现,那些虫子变成了粉红色,我立刻明白,肯定是高瞎子来了,因为老道士生前,曾特意告诉过我,只要高瞎子一在附近出现,这种尸虫就会立刻变成粉红色,这是因为这种尸虫,对于高瞎子身上的阴气,特别敏感。 我马上警觉起来,连忙从枕头底下抽出枪来,边大声的骂着:“你个狗日的,老子不找你报仇,你还敢找老子“。 对着窗子就是几枪,我好像听见外面,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接着就悄无声息了,我当时没敢出去,一直到了天光大亮后,才拿着手枪冲了出去,发现在窗子下面,有一天血,虽然被雨水几乎完全冲刷掉,但是仔细看,还是看的出来。 我拿着枪在附近搜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所有的痕迹都被冲走了,不过可以确定,即使是高瞎子受伤,还那次伤他一样,肯定也都不是致命伤。 从那以后,我觉着到这种虫子就是指示器,高瞎子只要一出现,这些虫子就会显示出来,从没有过差错,我也真是有了这个,才能有备无患。 每次出去,还都用透明的玻璃瓶装几只,有了这些虫子,高瞎子想靠近我、袭击我,就非常难了,这也是我几十年来,没被他干掉的原因,另外,因为这些虫子的阳气,对我的身体很有调养作用,使我的阴阳之气能够调和,你们看我岁数这么大了,身体还很好,这些虫子算是我的‘幸运虫’”。 经风水大师这么一说,我们又看了看那些令人作呕的虫子,忽然觉得它们不像刚看见时,那么讨厌了。 红梅用手抚了一下耳边的秀发,若有所思的说道:“听你老人家这么一说,我们又多了一件对付那个高瞎子的法宝,我们有了这些虫子,在搜寻、甚至和高瞎生死决斗时,就实力大增了。” 风水大师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嗯,这姑娘说的没错,没想到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还和高瞎子贴身肉搏过,并且还能重创他,看来真是不简单”。 表舅指着小磊说:“师傅,别忘了这个这个年轻人,可是一流的特种兵,近身搏斗的一级专家。 小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风水大师则微笑的称赞了一句:“后生可畏啊”。 “那您老有没有想过,您这房子大都是木质的,万一高瞎子用火烧,那不就危险了”,不愧是特种兵,小磊提出的问题,我们几个人还真没想到。 没行到风水大师不光不忙,神秘的一笑说:“哈,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不过这点我也早想到了,我这里有地道通道外面,并且地道口,我几十秒就可以钻进去,至于地道在那里,这个暂且不告诉你们了”。 这次来风水大师这里,真是收获颇多,最大的收获,当然就是这些虫子,我们用瓶子装了几只,风水大师告诉我们,只要每个月喂点肉就可以了,这种虫子的生命力极强。 有了这件法宝,我们对付高瞎子的信心倍增。但接下来的事情,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这事还得从我们离开风水大师家时说起。 因为看风水大师已经没有大碍了,并且和我们几乎聊了一天,感觉他有点疲惫。所以我们就在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告别了风水大师,回到了城里。 而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夕阳西下,正是我们这个小县城里,一天中最为悠闲的时光。有的情侣在小公园的河边散步,有的老年人在树荫下放着音乐跳着健身操,还有在草地上打牌的、下棋的。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在平常不过,但对于我们这几个和那个神秘的高瞎子做过殊死搏斗,并且听风水大师讲了那么多凄惨的经历后,我们觉得眼前见到的生活,真是太温馨和温暖了。 我不由得想到,如果那个女孩子不死,能和风水大师厮守终生,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他们俩那么相爱,但却要生离死别,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我们和往常一样,聚集到表舅家里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当然,还可以吃到免费可口的饭菜,不得不承认,李姐和红梅的手艺都不错,我们三个男的,只要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们俩像变魔术一样,很快就弄了一桌美味可口的饭菜。 很快,从厨房里飘出了的香味,把我们的食欲全部调动起来了,因为这两天我们都没吃好,也没睡好,所以此时可以围坐在饭桌上,边看电视、边吃着,感到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绝对让我们震惊的事情。 正当我和小磊,各自拿着个酱猪蹄我们的口味有点相似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红梅指着电视喊道:“快看,那不是我们探险去的那个山谷吗?那里发生命案了”。 原来只有她比较注意看着电视,经她这么一喊,我们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电视上。 没错,正是我们去的那个山谷!那里有女性生殖器形状的山洞,还有那个半人半羊的怪物出现,当然,高瞎子也应该在那里,我们还差点在那里送命,这本来是大山深处,一个最为神秘和不为人知的地方,怎么突然之间就上电视了呢? 看下去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地方是发生命案了,并且死了四个人,新闻上说,经过警方调查,这些人是外地来这里“寻宝”的,据这些人中,唯一一个生还者说,死掉的这四个同伴,遭到了几个身穿古代服装的人的袭击,然后一个个惨死。 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还有从省城调来的特警,因为那个山谷地势险要,甚至还邀请了省攀岩对的攀岩高手和登山队的登山专家,协助这次行动。案件的进一步进展,会跟进报道。 我们几个都楞了。因为对我们来说,这个山谷好像是只有我们几个才知道的秘境,怎么会有什么人来这里寻宝,并且还遭到几个身穿古代服装人的攻击?如果遭到攻击的话,也应该是高瞎子或者半人半羊的怪物,怎么会出现穿古代服装的人,难道不是在那个山谷吗?我们又赶忙认真看了看山谷的地形,一点没错,就是那个山谷,因为那里我们都去过好多次了,对那里的地形地貌相当熟悉,不会搞错的。 那这到底是究竟怎么回事呢? 我忽然觉得,我们原来认为对那个山谷很了解,还有对高瞎子和半人半羊的怪物,我们都自认为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根据发生的这些事情看来,也许有更大的惊天秘密,我们还没有发现。 第214章 山谷里诡异的杀戮 看到这则新闻时,我们的感受只有两个字:震惊! 不但是震惊,还有困惑、和某种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就像是在黑暗中,有某种怪物在窥视着你,并且随时会袭击你,而你对这种怪物却一无所知不了解的危险才最折磨人。 本来一顿美味的饭菜,完全被这件事给冲淡了,我们草草吃完,收拾碗筷后,就开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讨论起来。 在面对这些层出不穷危险和诡秘时,幸亏不是一个人,我们这几个人也越来越像是战友,彼此鼓励,互相安慰,共同面对,我们的感情,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深。 “这个几个外地人是如何知道那个山谷里有‘宝贝’?受到几个身着古装人的袭击?这几个身着古装的人是什么来历?”,李姐喃喃自语似的提出这些问题,其实,这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疑问。 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一点头绪,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表舅最后建议,还是通过关系,先打听这个案件的详细情况再说,因为现在掌握的信息毕竟太少了,等情况搞的比较清楚后,才能进一步探寻这里面的秘密。 大家都觉得表舅说的有理。我们这是小县城,不同于大城市,在这种小城市里,人际关系圈子往往互相重叠,就是所谓的“熟人社会”即使不认识的人,往往找来找去,都能找到共同的朋友。 表舅和李姐都算是县城里的土著,尤其是李姐,从小就在小县城里,除了大学几年是在别的城市上的,算从没离开过。她的小学同学、中学同学还有亲戚朋友之类的,大部分都在这个小县城里,所以人脉最广,这种探听消息的事情,交给她去做,就再合适不过了。 说来也真巧,李姐正好有同学在县公安局工作,并且还不止一个,其中一个还是刑侦队长,我们一听非常兴奋,李姐也慨然答应,觉得这事并不难。更令我们高兴地是,她不光是公安局有熟人,连县电视台的一个编导,也是她小学时的同桌,这真是算得天独厚了。 确定后,我们才各自回去休息。在临走的时候,表舅还一再提醒我们,那个高瞎子今天既然能去风水大师那里,看来他已经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夜里一定要小心,睡觉时也一定要关进门窗,并且要把麻醉枪随时准备好,以防他再来偷袭。 他还特意让小磊开着车,把我和李姐分别送回家,老人家想的可真周到的,我心中很感动,并且也很感慨表舅之于我们,就像老道士之于风水大师一样,都是难道的智囊和良师益友。 小磊开着车,我和李姐坐在后座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牛仔裤,细腰翘臀的性感线条,让我有点热血沸腾,但因为小磊开车,我在后面也不敢有什么放肆的举动,只偷偷把手放在李姐的大腿上,李姐丝毫没有抗击,反而用她那修长的手指,也紧紧回握我。我感到自己的欲望,在慢慢升腾。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那个高瞎子随时都可能来袭击,所以本打算小磊送完李姐、再送我回家后,我打消了骑去李姐家的念头。 看过这么多书,我知道世界上很多杀身大祸,都是因为好色引起来的,所以我决不能精虫上脑,让荷尔蒙主导了理智,贪图一时的肉体欢愉,而冒不必要的危险,来日方长,等这一切都解决完后,我再和李姐柔情蜜意吧。 等洗漱完,认真的关好门窗,并准备好麻醉枪后,我才比较踏实的躺在床上,这时,才觉得浑身酸疼,疲乏的一动也不想动。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十二点了,这么多日子来,终于难得一个自然醒,虽然夜里也做了几个恶梦,但睡得还算可以。 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后,就收到李姐的电话,通知我去表舅家,说她一大早就起来去探听那个山谷命案的事情了,并且有了重要收获,让我赶快过去。 我一听马上兴奋起来,赶紧下楼蹬上自行车来到表舅家。 表姐找了公安局和电视台的同学后,带回来这个事件更为详细的信息: 此次,去山谷里寻宝的外地人有五个,全部来自于上海,并且这些人员组成,也非常另外我们意外五个人中,有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大学历史系教授,两个探险爱好者,一个研究中草药的学者,还有一个是在美国留学的某投行人士。我们原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些盗墓贼、文物贩子之类的,没想到他们的素质竟然这么高。 李姐接着说,这五个人是在一个野外探险俱乐部认识的,因为对探险、历史文化之类的很有共同兴趣,于是五个人就成了不错的朋友,工作之余,经常在一起去全国各地探险访幽。那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呢?因为我们这里既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也没有王侯将相的墓地,更不是什么文化名城,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或者说动机,到底是什么?这是我们比较好奇和关心的。 公安局在向那个唯一的幸存者,了解情况时,也提到了这一点。据那个幸存者说,是他们其中那个有美国留学背景的朋友,在美国上学时,在图书馆里偶然看到一本教授写的,关于中国的书,这本书很特别,是讲他一个在上海的学生,受到一个中国懂风水的道士的诅咒,而奇妙的被陨石砸死。 他为了调查者神秘的风水秘术,特地和两个学生来到中国,并且还探访了一个神秘的山,并且这座山里,不但有奇妙的草药,还可能有不为人所知的巨大财富,当那个留学生看到这本书后,就千方百计想找到教授书中提到的那座山,究竟在哪里,而经过多方了解调查,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因为教授书中,把这座山写的极为奇妙和诡秘,所以一下子就把这个留学生给吸引住了,因为这本书算是馆中的珍藏书,既不能外借,也不能拍照,更不能复印,没办法,这个留学生竟然拿着笔和本子,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硬生生的一字不漏的把这本书抄了下来。 到了国内后,他慢慢结识了这另外四位朋友,边有一次带着抄的笔记本,给那个历史系教授,看书中提到的那个地名,而那个历史系的教授,毕竟在这方面是专家,他经过研究后发现,书中提到的那个地名,就是我们这里。于是他们才相约来到这里探险寻宝。 说完这些信息后,李姐微微一笑说:“我这么一讲,你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当然啊,这就是我们从风水大师那里拿回来的书啊,就是那个教授写的,不过我们带回来的版本,不知为什么,少了几十页,没想到的是,那个留学生竟然也读到了这本书”,我有点吃惊的说。 李姐点点头:“我听他们说这个信息时,也马上想到了这件事,但我可没透露我们也看过这本书了”。 我们没人料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一本书,有时候也真是一种奇缘,能使一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发生变化,这算不算也是也是一种神秘力量呢? 不知为什么,从风水大师带回来的那本,为什么会缺这么多页?昨天在风水大师那里,竟然也忘了问他其中原因了。我忽然意识到,那遗失的几十页里,肯定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但留学生读的肯定是完整的版本,也就是说,他了解这座山的秘密,可能比我们还多!这有点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所有的人都无比专注的听着这些信息。 李姐说,今天这个案件,成了我们这个小城最热门的话题,这也很好理解,毕竟我们这里小,有点热点,马上回成为街谈巷议的谈资。 “那你问具体被袭击的情况了吗?为什么那四个人会惨死,而唯独一个人幸存下来,那些穿着古装,袭击他们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呢?”一直没说话的表舅忽然问道。 “这个我当然也问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李姐接着解释起来。 原来,那个幸存者就是历史教授,因为他的体力和攀登技术最差,所以其他四个人就决定让他在山崖上等着,他们四个先下去看看山谷的情况。于是,这个历史学教授就一手拿着报话机,一手拿着望远镜,看这四个人慢慢的攀爬到山谷里,因为那时正好是晴天,光照很好,他用的又是高倍数的军用望远镜,所以在没有树木遮挡的地方,看的非常清晰。 他通过报话机指导他们在山谷中行进方向,因为在来之前,他们更加教授书中的那幅图里,已经对山谷的结构非常了解了,并制定了严密的探险计划,但没想到的是,意外却发生了。 第215章 七天还阳 本来按照原计划,他们进到山谷里后,首先是找那个形状怪异的山洞,而他们选择降落的地点,也是恰好是那个洞口附近。 这里恰是山谷中的开阔地带,没有任何树木遮挡,历史教授站在山崖上,一边拿着高倍望远镜看他们在山谷中的行动,一边通过对讲机和他们交流情况。 四个人在山谷中通过对讲机告诉历史教授,他们看到崖壁上的那个山洞,并且洞口的形状极像女性的那个器官,但却要比教授书中写的在尺寸上小很多,看上去只容得下一个人侧着身子钻进去。 不过这几个人都看过教授写的那本书,知道这个山洞非常怪异,不但形状怪异,洞口的大小也时常变化。 历史教授在对讲机里,听到四个人看到这个洞口形状时,都不禁连连惊呼,因为他们虽然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也见到过各种奇妙的自然景观,不过形状如此怪异而逼真的洞口,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即使人为的刻意雕琢,也未必能如此栩栩如生,真是太像了! 在上面的历史教授,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也痒痒的,有点后悔自己没一同下去,连忙嘱咐这四个人,别忘了多照几张照片带上来,接着,本想让他们观察洞口附近的植物,看有没有教授书中提到的那种。 还没等他张开说话,最为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这时,忽然间,历史教授发现这四个人忽然四散奔逃,更令他震惊的是,在这四个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足足有七八个、身穿古代服装的人,从这些人出现的地点判断,应该是从山洞里钻出来的,并且每人手中拎着一把剑,开始对这四个人疯狂追杀起来。 历史教授从望远镜看的清楚,这些“古代人”的速度极快,自己的四个朋友,很快就被追上,并且一个个的被砍翻在地。 历史教授在上面吓呆了,因为过度的惊吓,他眼前一黑,差点从山崖上跌落下来,他赶紧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从山崖里传出来微弱的、凄厉的惨叫声。历史教授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头晕的厉害,感觉自己好像是做梦似的,但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咬着牙,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往山谷里看去,虽然在本能上,他一眼也不愿多看这最残酷的一幕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活生生的杀死。 但他毕竟是受过教育,读过无数史书的人,他知道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认真观察杀人者的一切线索。 他定了定神,咬了咬牙,拿起望远镜继续往山谷里看去,此时,除了一个朋友还再满身是血的挣扎外,其他的三个全都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了。当旁边的古代人并没住手,还是拿着手中的剑,发疯似的猛砍。 他强忍着恐惧、难过、惊恐等复杂的情绪,开始认真看这些古代人的服装根据他的历史学知识,他吃惊的发现,这些人的服装好像是秦朝时武士的盔甲,虽然看上去脏脏破破的,但基本的服装款式仍很明显。 更让历史教授吃惊的是,因为角度关系,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其中一个“古代人”的脸,他连忙挑了挑望远镜的焦距,看的更加清楚了那种脸色极怪,发青发紫,并且干巴巴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吗? 这几个古代人把四个人的尸体,又猛砍一阵后,这才又钻进洞里消失了。历史教授在上面冷冷的做了半天,有几次想站起来,但觉得腿软的厉害,过了好久,才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山下走,他想赶快出来报案。 没想到因为过于惊吓,历史教授还在山里迷了路,转了两天才出来。等他赶到公安局报案时,一句话没说就先晕倒了,等警察把他救过来后,他才说山谷里发生命案了,自己的四个朋友被惨杀。 我们都静静的听着李姐说的这些情况,不由得都很后怕起来我们这几次进出山谷,幸亏我们没遇到这些古代人,要不说不定也会这么惨死了。 “那现在案件进展怎样了?”我有点迫不及待的问李姐。 李姐喝了口水,说:“相关的侦查人员经进入山谷时,果然发现了这四个人的尸体,经过法医验尸后,确定都是被利器砍伤致死。并且有的尸体已经被砍的血肉模糊,加上环境比较潮热,天气也比较热,尸体已经腐烂了。 但对于历史教授所说的情况,相关侦查人员还是感到怀疑,因为历史教授描述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尤其是他说的那个山洞,侦查人员根本没发现,虽然历史教授一再强调,那个山洞是可以闭合的,但警方根本不会相信有这种情况,这也怪不得警方,常人很难相信,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种怪事。 警方开始怀疑历史教授的精神有问题,这两天还特别请了精神病专家,来给历史教授做了相关测验,并且还致电历史教授所在的学校,询问了历史教授的精神状况,但无论是专家还是校方,都反馈说,历史教授精神没什么问题。所以警方内部也都很惊讶,因为这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怪案,一时间他们也没了头绪。” 听李姐讲完这些信息后,我们都很感慨,觉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想到在我们猎杀高瞎子的关键时刻,竟然节外生枝,发生了这么一件事。那这些“古代人”和高瞎子有什么联系吗? 我们都静静的思考着,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屋里异常的安静,每人个人都在头脑中,反复梳理所有的信息,希望都找出个头绪来。 忽然,表舅清了下嗓子,我们几个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因为我们知道,表舅应该想到什么了。 果然,表舅若有所思的问我:“小明,你还记得那本美国教授写的那本书吗?就是从我师傅那里拿回来的?” “嗯,表舅,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本书因为是英文的,所以我是第一个读的,因此我对书里的所有内容是最了解,也是印象最深刻的,并且我也是咱们几个中,唯一读过这本书的,然后还特意向你们几个介绍了书中的内容”表舅这么一问,让我有点不解。 表舅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我:“那你肯定还记得,那个美国教授在书里说了一个故事,就是关于秦始皇的一个侍卫赵猛,带着秦始皇的妃子私奔,然后来到那个山谷里,并且还生了一个儿子,根据书里的记载,这个儿子应该是秦始皇的遗腹子,和秦始皇长得极像,并且还说一个曾经侍奉过秦始皇的老宦官,后来也来到这个山谷中,并且在某一天里,这个老宦官走进那个神秘的山洞中,就再也没出来,这些你都还记得吧”。 我暗暗佩服表舅的记性真好,他已经算是个老年人了,没想到这种记忆力即使和我们年轻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表舅说的这些,我当然还记得,不但是我,经表舅这么一说,小磊、红梅还有李姐,都回忆起来了。 红梅好像若有所悟的说:“表舅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些‘古代人’应该和赵猛这件事有关系,因为根据那个历史教授的判断,这些‘古代人’穿的是秦国武士服,而赵猛也算是秦国的武士。” 表舅看着红梅,欣赏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种推论,我们都有点震惊了!因为对我来说,赵猛的那个故事,我不太相信是真的,只不过觉得那只是个民间传说而已,不过经表舅这么一提醒,再加上本地的县志上,也记载过说汉朝建立初期,本地曾出现过一个和秦始皇长得很像的卖菜人,后来这个卖菜人也不知所终。 我吃惊的问表舅:“秦朝时代的人,如果活到现在,有两千多岁了,难道是秦始皇真的能炼成了长生不老药,他自己本机会吃,反而被手下人吃了吗?” 表舅摇了摇头:“按风水术的理论,从阳气传变成阴气,期间有八百多个状态;而活人变成死人,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就是特殊的阳气,变成特殊的阴气,其中当然也会有八百多个状态。 咱们过去有个传统,就是人死后,至少要停尸七天,才能入葬,因为七天过后,有极少数能还阳,也就是能活过来; 一位老中医曾经告诉过我这么一件事,一家的老太太去世了,家人搭好灵棚,准备七天后下葬,但就在第七天的午夜时分,老太太竟然自己从棺材里走出来,回屋里做起了针线活,几个孝子贤孙发现后,差点没吓死。后来,人家告诉他们说,这是因为老太太根本没死,只是重度昏迷,只是被他们误认为是死亡了,七天后她自己又苏醒过来而已,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个老中医告诉我,这种说法其实不完全对,因为在他看来,老太太确实是死了,一点脉搏都没有,并且浑身冰凉,还有了些尸斑。之所以能‘活’过来,是她身上的阴阳之气,和特定环境、特定时刻的阴阳之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已。老中医说,即使老太太‘还阳’后,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以前老太太知书达理,很有智慧,很聪明,但‘还阳’以后,就变得痴痴呆呆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仅仅过了两三年,老太太就真的死了”。 第216章 《本草纲目》奇事 听完表舅的这个例子,我立即想到另外一个人:那个赵家的老族长,就是受了特殊的阴气侵袭,变成了“活死人”虽然肉体还活着,但是意识已经慢慢丧失掉了。 李姐也好像想到这件事,连忙问表舅:“舅舅,你说的老太太的这个例子,和赵家老族长的那种遭遇很像,您还记得吗?当老族长处于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中时,小明咱们还一起拜访过他”。 表舅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你们知道吗,这种被山里那种阴气浸入的人,如果死后不火化,并且再将尸体放回山洞里,尸体不但不会腐烂,还会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 根据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记载,说上吊的人死后,在他上吊正下方的土里,会有一块木炭样的物体,这种东西要赶快取出来,要不然就会很快沉下去了。并且,如果这种东西不及时取出来,很快就会有人再在这个地方上吊。把这种炭一样的东西挖出来后,可以用水磨碎后服下,可以镇心,安神魄,定惊怖、颠狂。 这种炭一样的东西,就是一种特殊的阴气。这种阴气,其实和那座洞内的阴气有相似之处,尸体如果被在这种阴气中放久了,就会变成僵尸一样的东西这种尸体,其实虽然还是人的形状,但它的思维和行为方式,更像是一种动物,尤其对活着的人,极具攻击性,因为活着的人身上散发的阳气,和它们身上的阴气,像是水火不容一般,阳气一出现,它们感觉就像受了攻击一样,所以会拼命反击。 所以,据我猜测,山谷中那些杀人的‘古代人’,其实就是这种‘僵尸’,一遇到那四个探险者,就会不过一切的展开攻击”。 我们几个都楞楞的听着表舅的这种推测,还是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李姐在旁边弱弱的问:“舅舅,您老说《本草纲目》有什么”人上吊死后,他脚下的土里会出现像炭一样的东西”,是真的吗?据我们对《本草纲目》的了解,它是我国一本珍贵的医术,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内容呢?” 表舅听李姐这么一说,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他没说话,而是走到书架旁边,从上面抽出一本《本草纲目》来,然后慢慢翻到一页给我们看,上面的小标题是,“人部人魄” 接下来写的是: 此是缢死人,其下有物如麸炭,即时掘取便得,稍迟则深入矣。不掘则必有再缢之祸。盖人受阴阳二气,合成形体。魂魄聚则生,散则死。死则魂升于天,魄降于地。魄属阴,其精沉沦入地,化为此物;亦犹星陨为石,虎死目光坠地化为白石,人血入地为磷为碧之意也。 【主治】镇心,安神魄,定惊怖颠狂,磨水服之(时珍)。 说实在的,我、小磊和李姐,根本没看过看过什么《本草纲目》,只知道他是我国明代李时珍编的一部严谨的医书而已,没想到居然有这种记载! 而红梅则没有凑过来看,除了对表舅说的一个劲点头外,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思考着什么,不过她作为一个精通中西医的医生,在医书方面,肯定不比表舅知道的少。 现在我们有点相信表舅的推论了,难道那些真是秦朝人,在那个弥漫着特殊阴气的山洞里,在阴气特殊的影响下,最后真的变成了这种“僵尸”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红梅,忽然侧了下身子,轻轻的对李姐说:“李姐,你那个公安局里的同学,可能还有什么情况,好像对你故意隐瞒似的”。 李姐被红梅的这句话弄得一愣,连忙问:“哦?你是怎么知道的,红梅?他隐瞒我什么事了呢”。 红梅微微一笑:“你忘了吗?上次咱们行动时,差点在那个坑里送命,那个坑里有尸体,还有很多银子,当然,还有知名的有毒气体。” “是啊,不过警察难道一定会发现那个坑吗?”李姐还是有点不解的问。 “按常理判断,他们应该会发现,因为认真搜索案发地点周围的环境,是侦破案件不可缺少的环节,那个山谷并不大,并且那个坑真是太特殊了,有那么多人的尸骨,并且还有很多银子,怎么会发现不了呢?”,红梅解释道。 我们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当然,人家公安局有自己的纪律,重要的办案细节和情况,是不能向外透露的。 那个神秘的尸骨坑,还有其中的银锭,以及从下面冒出来的那个婴儿型怪物,又一次出现在我们的记忆里,那黑夜中可怕的一幕,仍然是让我们心有余悸。 如果表舅是我们这个团队的“第一智囊”,那红梅绝对算是第二个,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只要开口,往往一语中的,击中要害。漂亮的女人,再加上如此的聪明智慧,对男人来说,会被深深的吸引到。 看我们都在聚精会神的听她说话,红梅便接着说道:“我昨天从风水大师那里回来,并且听他说了他与高瞎子之间、那么多的恩怨情仇后,我思考了很多,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点很重要的发现,也就是说,我好像找到了如何追踪高瞎子的方法?” 红梅的这几句话,虽然声音不大,语气依旧是那么微弱平缓,但对我们几个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声响雷一般。 小磊兴奋的说:“真有你的,红梅,你快说说,怎么追踪高瞎子,这不是正是我们最大的困扰难题吗?” 表舅也两眼放光,笑着说:“真行啊,丫头,我都想破头了,都没什么头绪,没想到你竟然想出来了,快说给大家听听”。 红梅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着说:“我想的也不一定对,也只是一种推论而已,那好,我就说说吧,大家听听有什么漏洞没有。 我是这样想的,当风水大师讲他的那些经历的时候,其实,他当年的处境,和我们现在的有点相似都想找到高瞎子并干掉他;还有,面临困难也都一样高瞎子行踪诡秘,要找到他,不知从何处下手; 当然,到后来他们偶然得到一条线索那个高瞎子会来银号兑换大洋。有了这条重要线索后,他和老道士才终于成功追踪到高瞎子。 从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受到一个重要启发高瞎子虽然体质极其特殊,并且活了三百多年,另外还有那么多超人的能力,比如读心能力,超敏锐的嗅觉能力等,此外,还有极其高超的武功,但总而言之,从他需要用银锭兑换大洋这件事上,可以判断,他仍旧是一个人,他仍然会像一般人那样,要吃穿住行,所以才需要换大洋来买这些生活用品。 也就是说,他要生存下去,仍然要钱来购买生活必须品,既然要购买这些必须品,那么他一定会和外界发生联系。 以前是拿银锭换大洋才方便花,那现在一定是要拿银锭换纸币,然后才能花。到那些场所才可能用银锭换成纸币来呢?一定是金银首饰店,或者古玩店,或者典当行之类的。 我们只要注意这些场所,就有可能发现高瞎子,虽然他化妆术极为高超,别忘了,咱们现在有从风水大师那里拿来的尸虫,这种尸虫,可是辨识高瞎子的法宝,只要高瞎子一在这些场所出现,我们的虫子就会变色,我们就可以有的放矢了,不像现在这样,完全找不到头绪”。 “哎呀,红梅你太有才了!”小磊兴奋无比的喊道。 表舅也微笑着冲红梅挑了挑大拇指,李姐更是兴奋的搂住红梅的肩头,连声说:“红梅,你真算是个女诸葛亮啊,太棒了,太棒了。” 大家这么一夸,红梅的脸更红了,连忙羞涩的谦虚道:“大家过奖了,这种看法也未必成熟,实际操作起来,肯定还会有重重困难的。” 没想到横亘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困难,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虽然这种方法也许不完美,但毕竟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希望。因为我们的假期都极其有限,所以已经容不得再有任何犹豫不定了,既然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就马上实施。 此外,红梅还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她通过这次山谷的死亡事件,忽然想到,从那种尸体的腐臭味可以判断出,那个坑里肯定有新鲜尸体,并且她根据自己多年的医学背景,从那种尸臭味中判断出,那些新鲜尸体不光是动物的,还有人的,因为人的尸臭气和动物的有所不同,这说明那个山谷可能一直不断有人进去。 第217章 午夜的诡异事件 这起谋杀案,更让那个山谷显得迷雾重重,但不论怎样,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干掉高瞎子,不能再有丝毫拖延了。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们隐隐约约觉得,这些血腥的杀人案件,应该和高瞎子有关。 在“围捕计划”制定后的第二天,我们准备开始拿着那瓶尸虫,在各大金银首饰店和典当行、或者古玩店等处,认真搜寻高瞎子的踪迹。当然,为了确保我们的意识不被高瞎子窥探到,所以还是每天都去那个湖中的亭子里,待上一两个小时。 在这个小县城里,金银首饰店和典当行、还有古玩店,也就那么几家,并且每天的顾客肯定也不会像大城市那么多,这显然都对我们的行动有利。 但我们也绝不只是“守株待兔”的等,那样就太被动了。 表舅想出了一个狠招:我们准备挨个去金银首饰店、典当行以及古玩店,谎称要高价回收康熙时代的银锭就是高瞎子用来换钱的银锭。这样一来,那些收到这种银锭的店家,肯定会把这种银锭拿出来,到那时,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迅速掌握高瞎子的相关行踪了。 表舅这招确实绝,姜还是老的辣。 表舅还分析,高瞎子最可能去的地方,应该是古玩店。因为只有在古玩店,这种银锭的文物方面的价值,才能被体现出来,卖的价钱也会最高;要是去首饰店,单纯的当银子来卖的话,价钱会很有限的。 一大早,我和小磊就陪着表舅,来到我们县城最大的一个古玩店。没想到的是,从这这家古玩店开始,事情发生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转折。 因为表舅的工作关系,这家古玩店的老板竟然认识表舅,说以前听过表舅的课,那是些讲授文物知识之类的课,并且只要表舅举办讲座之类的,这个古玩店老板都会想方设法参加,他说对表舅的学识非常仰慕,只是一直没机会认识,他曾经通过一个朋友,想请表舅出来吃饭,但可能是因为表舅当时忙,所以也就没能约成。 既然遇到粉丝了,那接下里的事情就好办了。 店老板热情的招呼着我们,把我们三个让到后面的房间里,还泡了一壶上好的茶。这个房间里的布置很精美,古色古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古董、文玩,琳琅满目。屋子里的文化气氛,和店老板的气质还有点不搭这个店老板大概有五十多岁,看起来肥头大耳,一脸的精明,没有一点文雅的气息。 闲扯了一会后,表舅才切入正题,微笑着问店老板:“咱两也算是有缘,没想到你还经常来听我的课,你既然也如此爱好文物、古玩,并且还是从事这行,那以后有机会就多多切磋,最近,一个在省文化局的老同事,是位研究清史的专家,他说最近通过研究发现,在康熙年间铸造的一些银锭很特别,是康熙皇帝为了纪念‘平三藩’的胜利,而特地铸造的,这种银锭有很高的文物价值,也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并且据他研究,因为当年这批特殊的银锭,在经过咱们这一带时被劫,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应该散落在咱们这一带了,因为你是做古玩生意的,所以最有可能接触到这种银锭,所以今天才过来打扰一下,即使没见过也不要紧,我觉得这是个重要信息,以后你万一碰到这种银锭,可以毫不犹豫的加以收购,就不会错过了。” 表舅问这些的时候,我和小磊在旁边,悄悄的观察着这个古玩店老板的表情,我俩发现,这个店老板听完表舅的这些话,眼睛直发光,我们便心里猛地一震:看起来有门。 果然,等表舅说完,店老板好像有点掩饰不住兴奋的说道:“哦?王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表舅依然神色异常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这种信息还是非常可靠的,你也知道,我是省文化局的顾问,我那位老同事,更是这个领域的一流专家,所以,信息源是绝对没什么问题,你也知道,对咱们这些文物爱好者来说,最高兴地时候,就是把玩欣赏文物的时候,所以,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非常兴奋,更想是一睹为快,相比你对文物也有这种感觉吧,当然对外行人来说,可能会不理解咱们的这种感受”。 “那是,那是”店老板点头如捣蒜的说道,紧接着,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表舅说:“不过,王老师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还真收到过康熙时代的银锭,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我马上取来给您看看”。 我们三个一听,马上像吸了口纯氧那样,精神抖擞起来,不过,表舅暗暗的给我们使了个眼色,我和小磊才压抑住高涨无比的情绪,努力保持着镇静。 店老板进了里屋,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布包,放在桌子上,当他一层层的打开时,露出一块银锭来,他无比期望的递给表舅;表舅拿起那块银锭,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唉,有点可惜,这虽然也是康熙年间的银锭,但却是最普通的,而不是我说的那种特殊的银锭”。 店老板脸上马上露出失望之色。 表舅一看他这样,边微笑着,装作安慰他:“你也不用太失望,即使不是我说的那种银锭,但它确实是康熙年间制造的,价钱比纯银块也贵很多,并且,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如果是从别人手里收购的,你可以好好询问那个买个你的人,问他有没有那种特殊的银锭,那种银锭,就价值而言,可能是这种普通银锭价钱的一万倍,甚至都不止”。 经表舅这么一说,这个店老板情绪马上又被调动起来。不过,他好像非常狡猾,连忙把话题引向屋里其他几件古董上,而不肯透露这种银锭的来源,仿佛是怕我们会抢他生意似的。我们也都知道,对于这种狡猾的商人,是不太容易套出他的话来的,表舅也就没接着深问。 不过,这个店老板却是千方百计的想讨好表舅,可能他觉得认识表舅后,肯定对他以后非常有利,比如鉴定古董,获得重要的信息等,所以无比热情的要请我们吃饭,而我们三那还有心思陪他吃饭,让了好久,才找了个借口推掉了这顿饭,而店老板则送出我们好远,在临分别的时候,他还要了表舅的电话号码(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这个电话号码很快就发挥了一种特殊的作用)。 等拐过一个街角后,我们俩才急切的问表舅,那个银锭是不是高瞎子的,表舅此时才很兴奋的点了点头说:“极有可能,这种银锭和我师傅提到的、高瞎子兑换用的那种银锭,是非常吻合的,并且,还有一点,从高瞎子的角度来说,他肯定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有这种银锭,所以,这个古玩店,应该是高瞎子的固定客户”。 现在范围又缩小了很多,我们没想到,事情进展的竟然这么顺利。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即使高瞎子确实是来这个店里兑换,但多久他才来一次呢?如果天天在这里蹲守,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守”到他,“守株待兔”的方式显得太被动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表舅说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明天再说。 等到了表舅家后,我们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红梅和李姐,然后就开始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但一直到夜里十点左右,除了蹲守外,还是没想出更好的办法,于是大家最后决定,还是先蹲守今天再说,正好在那个古玩店马路对面,是一个宾馆,我们可以开个临街的房间,并且在房间的窗户上架个望远镜,这样随时观察进入人员。 大家都觉得这种方法不是太理想,但一时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因为防备高瞎子夜里发动袭击,所以我们还是不敢回家的太晚,就依然由小磊开着车,分别把我和李姐送回家。 但天底下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以人们完全预想不到的方式发展,计划永远刚不上变化,就在当天的夜里,事情却以极其诡异的方式,发生了谁也没想到的变化。 在睡觉前,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锁好门窗,准备好麻醉枪,还有一件事,是每天睡前要做的就是打开手机,并且把铃音调到最大,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这可不是我以前的习惯,过去在睡觉前,都是关掉手机,怕万一有垃圾短信或者电话进来,影响睡眠,因为我晚上一被惊醒,就很难再睡着了。 但因为这段日子比较特殊,高瞎子随时会来袭击我们,并且还有面对很多潜在的危险,所以我们几个约定,要二十四小时保持手机、电话畅通,这样才能当遇到危险时,才能及时呼应,互相救助。 我收拾好后,才慵懒的马上床,打开床头的台灯,读起说来。如果不是太累的话,我睡前都喜欢读会书,这能使我的心情变得非常宁静。当我读了一会,迷迷糊糊有睡意的时候,我瞟了一眼桌上的脑中,已经接近零点,边连忙关灯睡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被桌上手机铃声惊醒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种手机铃声显得特别让人惊心动魄,我连忙拉开灯,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表舅的电话;虽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肯定出什么大事了,否则表舅绝不会在凌晨给我打电话的。 第218章 迷雾重重 我的心狂跳起来,“喂,是表舅吗?出什么事了?”,我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喂,小明,出了点急事,我让小磊开车去接你,你可千万不要自己骑车过来啊,接完你后,顺便再去你李姐家,也把她一起接过来,再说一遍,你千万不能自己骑车过来,听到没有,小磊几分钟就到你楼下了,他给你打电话你再出来,记着,要拿好麻醉枪” 虽然我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表舅的声音很镇定,我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在放下电话后,不到十分钟,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小磊,他已经开车到我楼下了。我随便套上件衣服,然后拿好麻醉枪,赶紧赶到了楼下。 小磊坐在车里,轻轻叫了一声:“快上来吧”,我连忙跑过去,开门上车。不知是因为深夜有点冷,还是因为太激动,反正心跳的更厉害了,本想问小磊到底出什么事了,却竟然有点气喘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车子已经往李姐家疾驰而去,小磊边开车边给李姐打电话,说马上就到她那里,让她准备一下,并且要注意安全,电话还没打完,我们就已经到了李姐所住的小区了,因为离得确实很近。 车刚刚停稳,李姐恰好下来,然后也是飞快的钻进车里。也就在李姐刚坐进来、关好车门的同时,车已经又再次启动,瞬间就驶出好几米。看来小磊不知为何这么急,一刻也不敢耽误似的。 到这时,我情绪才算稍微稳定下来,喘气也比较均匀了,便连忙问小磊和李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姐边整理头发边说:“我在电话里,听表舅说了一句,好像是说那个古玩店的老板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不用急,到表舅家自然就知道了” “古玩店老板?就是白天咱们拜访的那个吗?能出什么事,难道是死了吗?”我真猜不到今天晚上的事情,竟然是和那个古玩店老板有关,怎么白天刚拜访过他,他就出事了。 小明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店老板倒是没死,不过看样子也差不多吓个半死了,唉,这事说起来也可能是咱们连累了他”。 “哦?你难道见古玩店老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的追问道。 “嗯,见到了,他就在表舅家呢?具体情况还不是太清楚,他来后就因为过度害怕,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表舅正安慰他呢,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哦,到了,咱赶紧上楼,好好听他说说,今夜是怎么回事”。 小磊停好车后,我们迅速上楼,当表舅开门、我们进屋后,发现红梅、还有白天那个古玩店老板,也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见那个店老板一脸的惊恐,身体抖得厉害,睡衣外面套了件表舅的呢子大衣,等我们关紧门,围坐在一起时,他依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像吓掉魂似的。 表舅给他倒了杯热牛奶,递过去说:“喝点杯热牛奶压压惊,你不用害怕,这个年轻人是特种兵,十个八个的近不了身,在我们这里是安全的,你详细的说说,今天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表舅指着小磊,安抚着店老板的情绪。 店老板微张了几次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表舅也没接着追问他,而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瓶白酒来,又让李姐拌了两个凉菜,给那个店老板倒了两杯,店老板连菜都没吃,连着喝了四五杯,脸色渐渐泛红起来,情绪这才算是趋于稳定。他忽然叹了口气,呜呜的哭了起来,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成这样,除了表舅外,我们几个年轻人还真有点不舒服。 就这样又哭了大概好几分钟,内心的那种惊恐,才好像完全被发泄出来,于是这才说起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不知怎么搞的,店老板在说这些事的时候,舌头仍然好像不听使唤似的,有点大舌头,肯定不是因为刚才喝酒,因为那些酒加起来,也不过二两。 店老板告诉我们,其实,今天一天,除了我们几个拜访了他外,算是过的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异常。等店里的员工都下班后,他像往常一样,打烊上锁,因为都是些贵重物品,所以他的保卫措施非常好,不但有摄像头,还有各种比较高级的防盗门、防盗锁等,甚至还有先进的红外线报警装置,除此之外,他还雇了几个保安,二十四小时日夜轮流值班。 因此,对店里的安全,他还是非常放心的,而他自己的房间,就在店铺后面一个小院子里,和几个保安的房间挨着,所以,这几个保安不但可以保护店里的财物,还可以让店老板很有安全感。 因为他的家是在县城的新城区,离店较远,所以他每周只回家一两次,平时都是一个人在这个小院住。 店老板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年晚上,都要看看和文物相关的报刊,或书籍,然后到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就上床睡觉了。 这天夜里,他同样是看了一会书后,感到两个眼皮直打架,于是就脱衣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在迷迷糊糊中,好像感到自己的脸凉凉的,并且那股凉凉的感觉,在脸上慢慢的滑动着,他便努力地克服着浓浓的困意,慢慢的睁开了眼,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瞬间像遭到电击一样,忽然感到自己膀胱一紧,一股股热热的液体,从下身流了出来他吓尿了。 因为他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场面旁边桌上的台灯开着,因此店老板能清楚的看到,面前站着个模样恐怖的老头,眼窝很深,鼻子很高,一脸皱纹,在台灯的照耀下,有点像是骷髅,正握着一把匕首,并用这把匕首的刀体,贴在他的脸上。 店老板刚想张嘴大声呼救,忽然那个怪老头好像往他嘴里滴了一滴什么液体,他马上感到自己的整个嘴、舌头,一直到喉头,都好像失去知觉一样,完全不听使唤,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只见那个瞎老头一脸狞笑着,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说:“嘿嘿,我本想一刀就捅死你,让你在睡梦中死的痛快点,但觉得那样太没意思了,所以,嘿嘿,想叫醒你,看看你害怕的样子,然后活生生的把你剥了,那样才过瘾,嘿嘿,你是不是没见过自己的心脏啊,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看到过自己的心脏,不过今天你有福了,我让你还活着的时候,就看到你的心长得是啥样,我马上把你的肚皮刨开,把肠子之类的,都掏出来,让你活着的时候能看到这些,机会难得啊,哈哈”。 这个怪老头边说边撩开店主的被子,然后解开店主的睡衣,露出肚皮来。店主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虽然整个嘴麻木了,但身体其他部分还很正常,他想反抗,无奈匕首就架在他的身上,那个瞎老头只要稍微一用力,冰冷的匕首,就会深深的刺入他的身体里。 但如果不反抗的话,结果还是死,并且死的很惨,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当他的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移动时,忽然触动旁边一个硬硬的东西,店老板猛地一震,脑子忽然燃起一丝希望,因为他知道,那是一罐军用的辣椒喷剂。 为什么床上会放这种辣椒喷剂呢? 这还是因为前几个月的时候,我们这个小县城一个首饰店的老板,就是在床上被人杀死,然后店铺被洗劫一空,至今案件都没能侦破,这件事对于做类似生意的老板们震动极大,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纷纷加强各种安保措施,而这罐辣椒喷剂,就是那个时候买的,并且专门到床上,在夜里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就可以立即拿起来用了。 没想到的是,正是这罐辣椒喷剂,救了店老板一命。 那个老头一脸变态的微笑,用刀准备划开店老板的肚皮时,店老板猛地拿起那罐喷剂,对着老头脸上猛喷,因为毕竟是夜里,光线比较暗,再加从摸到喷剂到拿起来喷,几乎就在瞬间完成,怪老头如何也没想到,店老板竟然还有这种秘密武器,一下子正喷在老头脸上,就听那个老头凄厉的惨叫一声,双手捂脸,痛苦的蹲在地上。 店老板穿着睡衣,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床上爬起来,怎么跑出来的,只是恍惚的记着,在跑出来的过程中,他偶然看到本应在岗上的两个保安,都躺在了地上,他更为恐惧了,一刻也没敢停,也不知跑出多远,才拦了辆出租车,上出租车后,他还是满嘴麻木的说不出话来,所以就比划着跟出租车司机要了纸和笔,在纸上写了出表舅的电话,并且让出租车司机替他打,这才顺利的来到了表舅家。 店老板还说,自己幸亏有用头脑记别人电话的好习惯,关键时刻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们都静静的听着,尤其是表舅,在听得过程中,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等店老板讲完后,表舅等了一会,才有点冷冷的对店老板说:“遇到这种事,按常理,你应该报警,或者回家,或者到亲戚朋友家,但你却来找我,这有点不符合常理,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 第219章 命格最硬的人 我们几个听表舅这么一说,也都不由得一愣,因为谁也没料到,一向和善的表舅,为什么忽然会让这个店老板,如此难堪。 而这个古玩店老板则显得非常尴尬,看了看表舅,又看看我们几个,嘴张了几次,但欲言又止。 此时,表舅的语气缓和下来:“其实,我也能猜到,你来我这里,肯定另有原因,一定是希望我能帮你什么忙,但如果你不说出实情,那我怎么能帮你呢?你放心,他们几个都是我的晚辈,但也都算是忘年之交,是绝对靠的住的朋友,当然,你要是有顾虑,也没必要强迫你一定要说”。 经表舅这么软硬兼施的一劝,这个古玩店老板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唉,既然您老都猜到了,我也没必要瞒您了,说实在的,您说的都对,我今夜遇到的这种事,按常理是应该报警,但我确实有苦衷,本想逃来您这里,向您请教一些事情,但没想到您这里还有这几位朋友在,于是我就不免有点顾虑了,不过您既然说,这几位都是信得过的朋友,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就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反正以现在的处境看,我的命都快不保了,所以豁出去了。 其实,这事还真有点复杂。今天您三位过去看到的银锭,是从一个固定的客户手里买的,而今晚的想干掉我的,我也怀疑是他”。 “哦,这么说来,那个卖银锭给你的,就是今晚要杀你的老头吗?”我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店老板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准确的说,今天杀我的老头,我怀疑是那个客户指使的,也不知他从哪找的这个怪老头,竟然有这种能力;我的那个顾客,也就三十多岁,白白胖胖的,还戴着副眼镜,不过穿的倒是挺传统的,每次都穿那种对襟的‘唐装’,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本来我们这一行,很多搞收藏的,都喜欢穿比较传统的中式服装。” 听店老板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心照不宣的彼此对视了几眼,看来,这个所谓的“顾客”,很可能就是高瞎子乔装打扮的。 表舅插了一句:“那他既然是你的顾客,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会雇人来杀你呢?” 表舅这么一问,店老板好像有点惭愧,鼓了鼓勇气才回答道:“说起来惭愧,都怨我贪心,因为这个顾客,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都是固定给我送货,有的时候是银锭,有的时候是金元宝,说实在的,我没少从他身上赚钱,但一来二去,我就特别好奇,这小子从哪里弄这么多‘黄白货’? 并且这些银锭或者金元宝,显然都是清朝早期铸造的,我想来想去,觉得这小子肯定是个盗墓贼,并且从他每次出手的数量来看,显然他手里的货不少,所以,我就打起来歪主意来。 说来也巧,我的一个外甥几个月前过来投奔我也就是是我堂姐的儿子,因为父母都死了,也不会别的手艺,没处去,就来我店里帮忙。 我这个外甥,有点好吃懒做,整天想着不劳而获,老希望能突然发横财,来咱们县城里也有半年了,别的没什么成绩,倒是交了好几个不三不四的朋友,也都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一般来说,我不喜欢用这种人,但因为毕竟是亲戚,于是就也就让这个外甥,勉强在我这混口饭吃。 前一阵子,我忽然特别想搞清楚那个顾客的金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就让我这个外甥,负责跟踪那个顾客,我外甥一听,非常兴奋,他觉得万一搞清楚那个顾客财宝的来源,就真可能暴发了,不过他一个人有点不敢,就又叫了两个狐朋狗友,我当时也同意了,觉得这三个小子平时虽然游手好闲,但办起事来也算机灵。这事如果太厚道的人去做,可能还不适合。 一般那个顾客来店里交易的时候,都是在晚上快要打烊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店里人最少; 就大概十多天前,那个顾客又来了,和往常一样,除了带银锭外,他还带了几个金元宝,我让店里的师傅鉴定了一下,发现成色之类的,都和以前一样,没任何问题,于是就很快付钱给他了,说实在的,因为算是老客户,所以我给他的价钱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顾客比较怪,他极少说话,更不愿和我多说什么。除了交易外,别的一句闲话都不扯,不过我也能理解,这是怕我问他那些金银的来源,我当然也特别注意,从不主动问不该问的,所以我们交易起来,干净利索,用的时间极短。 当交易完后,这个顾客和往常一样,转身就走了出去,而这次,我让外甥还有他两个朋友,悄悄的埋伏在店铺附近,看到这个顾客出去后,马上暗暗的跟住他。 当这个顾客一出去,我也连忙走到店铺门口,发现我外甥他们三个,已经不远不近的跟在那个顾客后面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当天晚上,我不知为什么,非常兴奋,心想万一这三小子能跟踪成功,找到那个顾客的住处,我们就可能真的暴发了。 当时我一直等到凌晨两天多,还没见我外甥回来,不禁有点担心,但因为这事是秘密进行的,也不好跟别人说。 一直到了第二天,他们三个人还是没回来,我担心的一天手足无措,觉得事情好像是哪里不对似的,到了第三天,依然没三个人的消息一直到现在,三个人还都是音信皆无,我这段日子一直是坐卧不安,脑子里老是胡思乱想,并且那个客户,从那次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今天发生这事,我想了想,是不是我跟踪他的事情暴露了,那人才雇杀手来干掉我,因为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和谁结过仇”。 我们听完店老板的讲述后,都没有立即说话,因为我们知道,这个店老板的外甥等三人,竟然敢在夜里跟踪高瞎子,肯定是凶多吉少,虽然店老板还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老客户”的真正来历,不过,以他的精明,他也应该感觉到自己的外甥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由于他不对在先,所以这也是他今晚不报警的原因。 不过,那店老板到底想从表舅这里,寻找什么帮助呢?我们一时还猜不出来。 店老板讲完这些,好像才松了一口气,表舅递给他一杯包好的热茶,他接过来喝了几个,润了润嗓子,没等我们再问什么,他又接着说了下去:“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之所以发生这种事后,首先想到王老师您,就是有些问题,非得向您请教不可”。 表舅觉得店老板还算是真诚,这才非常和颜悦色的说:“老弟你也不必客气,虽然这事你也做的有不对之处,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因为这种错事,就被人白白杀掉吧,那样就太过分了,你有问题尽管说,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店老板感激的点点头:“多谢王老师了,总听一些朋友称赞您的人品和学问,这一接触,才发现果真如此,我这不算是拍马屁啊,是由衷而发,至于这次想向王老师请教的是,咱们这一带,有没有大的墓葬,在历史上有王侯将相的埋在咱们这一带吗?因为只有这种级别的人呢埋在这里,才可能有很多陪葬品,或者,咱们这一带,有没有比较有名的盗墓贼之类的? 您老是省文化系统的专家,对这些情况,应该都是比较了解的,因为只有弄清这些,才可能搞清楚那个神秘的顾客的住址和来历,这些是重要线索。” 听完店老板介绍的这些情况后,我们都有点微微的失落,本想已经找到了高瞎子出没的地点,可以蹲守了,没想到突然又出现这种事情,等于是这个线索,好像一下子又断了。 难道这个高瞎子真有老天相助?命格属于极硬之人吗?因为在世界上,据说有一种人的命极硬,在看似不可逃脱的危险里,总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而和他为敌的人,不论多强大,都会败在他的手中。 从一次次的决斗、较量中,高瞎子好像就有这样的命,看似对手马上就能干掉他,但他却总有意想不到的运气。真是一个太可怕、太难对付的敌人了! 表舅看店老板掏心掏肺的说了这么多,人家问自己的问题,当然也要认真回答,他冲着店老板微微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们了,那我也不再向你隐瞒什么了,实话实说,你的那个外甥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应该是凶多吉少”。 “哦?为什么?您老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也许是店老板最害怕听到的话,虽然他心里也想到过这种结果,但一真的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很受震动。 “因为你的那个老顾客,就是今天晚上杀你的老头化装的!” “啊!是真的吗?”店老板嘴张的老大,一脸的惊恐。旁边的我们,就把关于高瞎子的一切,简明扼要的告诉了店老板。 而店老板听这些的时候,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吃惊。不过,这个店老板也算是命大,竟然误打误撞的来到表舅家,并且,我们几个也算是县城里最了解高瞎子,并且最有能力和高瞎子对抗的人。 不过,事情之后的进展,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第220章 特种兵PK黑社会 我们一直聊到天亮,店老板的精神,算是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看上去有点疲惫,表舅便把他让到自己屋里,让他先休息会。店老板躺在表舅卧室里的长沙发上,表舅给他拿了条被子盖上,不久,他就鼾声响起。 我们几个坐在客厅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泄气,本来精心准备的陷阱,再一次泡汤。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高瞎子,好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无论是风水大师和老道士,还有别的许许多多想干掉他的人,无不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我们实在别有别的退路,不干掉他,我们都会永无宁日。况且,他手上有那么多累累血债,如果这样的杀人魔王,得不到惩处的话,天理何在?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表舅忽然说:“刚才店老板问我,咱们这一带有没有陪葬丰富的墓葬,倒是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事?” 表舅身子深深的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眯着眼继续说道:“还记得那个张氏吗?就是和犹太人私通的那个?” 我们都点点头。对这一段历史,我们当然非常熟悉,因为在研究高瞎子身世的过程中,关于张氏和犹太人的这件事,是那么的曲折离奇,尤其是李员外干掉犹太人所用的方法,更算是旷古奇闻,哪能忘呢? “那个高瞎子的银锭和金元宝,就是张氏死时的陪葬品,她把李家大部分财富,都埋藏了起来,而且,张氏就是这个高瞎子的生母,她陪葬那么多财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高瞎子,但不知高瞎子是怎么发现这些财物的呢?并且这个墓葬,应该就是在那个山洞里。” 表舅的同样也说出了我们的疑问。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姐,忽然说道:“其实,从那个山洞里盗取财物的,不仅仅是高瞎子,还有别人,大家忘了吗?” 李姐这么一说,大家都一愣,还有别人也盗用这些财物?那到底是谁呢?我们都知道,那个山洞里面就像是迷宫一样,尤其是我和张屠户,曾经在往山洞里走了很深,并且和李姐我们也一起进去过,那个山洞的诡异可怕,令人不寒而栗,一般人是绝难进去的。 “怎么,大家忘了吗,那个赵先生的后人们,不是一代代的都从里面盗取财物吗?他们这个家族,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就是靠着洞里的这些陪葬财物,才顺利度过难关的,并且一开始的时候,李小潋和赵先生,都知道如何从那个山洞里找到这些财物”。经李姐这么一提醒,我们才恍然大悟,都想起来了。 那个赵先生就建文帝的后代,明朝宗室,后来到李员外家做了李小潋的老师,后来帮助李小潋找到张氏埋葬的财物。虽然我们通过赵家老族长,接触了赵先生的后代们,但至于同在那座小城的李小潋的后代,却没有机会了解到。 既然,赵家如何进入山洞、如何获得财宝的方法,已经失传了,但那李小潋的后代们,有没有可能知道呢?如果李小潋的后代,也知道进入那个山洞的方法,那他们遇到过高瞎子吗?他们对高瞎子又了解多少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是我们大家都有点兴奋起来,世界真够奇妙的,一个线索断了,没想到竟会出现另外一个线索,这就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吧。事情不迟疑,应该立即行动,还是要去附近的那个县城,寻访李家的后代,也许会有新的突破的。能主动出击,就绝不要被动等待这是表舅定出来的、我们现阶段的策略。 李姐和红梅去厨房做了点早餐,还好,大家精神都很抖擞,没觉得疲惫。大家都洗了把脸,然后吃完早餐,就准备出发了。不过听着从卧室传出来的店老板的鼾声,我们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在呢,于是赶紧把他叫醒,他一听我们要出去,就有点慌张起来,昨夜发生的事,简直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了。 但店老板如果跟着的话,很多事情就不太方便了,他毕竟是外人,我们有很多秘密,还是不想让他知道。表舅对他说,那个高瞎子,一般不会在白天发动袭击的,并且高瞎子的眼睛,还让店老板用辣椒喷剂给喷上了,所以今天更不会袭击,如果店老板还是不放心的话,就多雇几个保安做随身保镖。 店老板这才稍微安心,这才突然想起来,应该往店里打个电话,因为他逃出来的时候,看到值班的保安躺在地上,所以赶紧问问店里的保安有没有伤亡,后来,店里负责管理保安的人员反馈过来说,保安没出什么事,就是昨天晚上,有个值班的保安,不知为什么,闻到一股怪味就晕了过去,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店老板一听,才放心下来。 去之前,表舅先跟那个赵族长的儿子打了个电话,然后我们就出发了。因为是附近县城,所以开车很快就到了,我们以前已经来过几次,算是轻车熟路。 赵老族长的儿子看见我们非常热情,他知道表舅和他父亲是好朋友,并且他父亲在临终前,最隐秘的那个笔记本,就是留给表舅的。 因为时间比较紧急,所以在落座寒暄了几句后,表舅就直接问赵老族长的儿子:“你是不是听你父亲说过,那个李小潋和你们的祖上赵先生的事呢。” 这个赵老族长的儿子,遗传了他父亲的长相和爽直,听表舅这么问,很诚恳的点了点头:“嗯,我听说过,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但与我们赵家相比,李家的后代很不旺,听父亲说,前几代两家还有交往,过年过节,还都会互相走动,但到后来,就慢慢断了,他们李家的后代,不像我们赵家迁出去的人那么多,而大都是在本乡本土的,很少走到外面去。 并且好几代已经是单传了,虽然人不多,但确很富有,其中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一个,应该是个叫李慧中的,今年大概也六十多了,我们县城里最大的夜店,就是他开得,应该算是我们县里的首富吧,听说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虽然我们两家曾是世交,但从我父亲那一辈开始,就算是绝交了吧,没什么来往了,尤其是和这个李慧中,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就完全算是陌生人了。 听我父亲说,原来我们赵家和他们李家,是我们县里的两个大户,算是这里最有钱的。人家都说“富不过三代”,但我们俩家,富算是超过三代了,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我们赵家慢慢衰落,慢慢的人旺财不旺,而李家,倒是一直在财旺人不旺”。 没想到李家的这个后代,竟然是开夜店的,并且还好像有黑社会背景似的,这对我们好像很不利,因为这样的背景,应该很难接近,也好像很难从中轻易得到相关信息,但不管怎样,总算是打听到李家后人的下落了,无论如何,还是要试一下。 我们向老族长的儿子问清楚地址后,不再耽搁,就马上驱车前往。 先是到了这个县城里,最大的夜店门前,因为是刚过中午时分,这算是夜店最为安静的时刻,门口有值班的保安,我们几个下车后,问他们老板李慧中在不在,那个保安又眼斜了我们几眼,有点不屑的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表舅满面微笑,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保安说:“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你给你们老板看一眼,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保安一见表舅戴着眼镜,一幅老知识分子、文质彬彬的样子,好像比较有好感似的,脸上的表情也稍微诚恳了一点,接过名片,认真的看了一下,看到是省里文化局的顾问,觉得这应该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于是便马上换了副笑脸说:“这位老先生,你不要见怪,我们老板倒是在,不过你几位要是见他的话,我也必须要问清楚身份才行,要不然的话,我又要挨打挨骂了,既然知道您是省里的文化局的领导,我马上帮您问问”。 接着,他走到旁边,掏出报话机,说了几句什么,不一会,里面又出来一个穿西服、满脸横肉的壮汉,打量了我们几个几眼,然后拿了保安手中的名片便进去了,又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穿西服的壮汉又走了出来,冲着我们几个冷冷的大声问了句:“几位是想找我们老板对吗”。 表舅谦和的点了点头说:“是的,有点事情要拜访李先生一下”。 “哦,那跟我来吧”,壮汉说着,领着我们往里面走。 我听见小磊在背后不满的嘟囔着说:“他妈的,架子真他妈大啊,我们军区司令都没摆过这种谱,不就是一个开夜店的流氓头吗?” 穿西服的壮汉,好像听见了,停下来两眼恶狠狠的瞪着小磊,而小磊则是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俩人好像马上就要动手似的。 我和李姐、红梅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表舅则不慌不忙的哈哈一笑,拍着那个壮汉的肩膀说:“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 然后又用手指了指小磊,对那个壮汉说:“他是特种兵,也是搏击专家,如果想较量,等事情完后有的是时间,不过,他可是真杀过人的,下手很重,上次行动就把其中一个嫌犯打成了植物人”。 表舅这些话里,分明也是带着威胁、挑衅的语气,那个壮汉好像彻底被激怒了,他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