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50》 关于本书的一些问题 《大时代1950》写到5万字左右的时候，送到了编辑的手上，很快就有了回复：“可以签约。”但是编辑也毫不讳言对这部作品的担心，原因不用我说，很多人都可以猜的出来。一个中国人，重生到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时代，变成这样的人，嘿嘿，想不挨骂都不行吧？ 不但是编辑有这样的顾虑，在和群里的朋友聊天时，也请他们看过。结果是很不让人满意的：很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朋友，甚至是在上一部飘天页了！” 因为以上的原因，就临时决定先放出一章来，只是为了想看看读者的反响――上传是在编辑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按照他的意思，是要在周一开始正式发文――于是，就有了大家看到的内容。每天一章的上传率，不能算是嵩山坳很正常的的速度了。不过我说过，周一之前只是想看看读者的反响而已，到周一开始就会恢复每天两章的频率。 《大时代1950》的作品内容不是那种对于日本有着极大愤慨的读者会喜欢的――偏偏这样的读者是的绝大多数！应该说，嵩山坳的这部作品还算是比较正式面对这一段历史进程的，不会有对日本的谩骂和侮辱，只是描写一个有着中国人灵魂的日本人在日本生活的经历和写照。 男主的历程主要还是发家致富，这本来也是一开始的初衷。本来是想在书中增加一些肉戏的，却被编辑紧急叫停了：“现在净化还净化不过来呢，你别没事找事了！”这是他的原话哦！ 有看过嵩山坳作品的读者大约知道，我在写作的时候会保留很大一部分的存稿，不是为了爆发，而是为了在临时有事的时候能顶的上。这一次也不例外，第一卷已经结束了（30万字），发这篇类似说明文字的时候，正在进行第二卷的写作。 看到了一些读者的留言，对于这样一本描写日本，又几乎是正面描写日本战后历程的作品还是很有兴趣的，这对作者无疑是个很大的激励，在这里，向这些可以用一种比较正常和冷静的心态看待本书的读者表示感谢和欣赏。 关于日本的战后，可以描写的很多，不管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还是日本具体的发展，经济的腾飞，都不是我这样一个作者可以完成的，只能是尽可能的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描绘，其中有疏漏和错误的地方，请谅解。 从第二卷开始，猪脚会到美国去――不要误会，和《美国大编剧》没有任何的关系和雷同之处，最起码，男主在美国的发展和前者没有任何的雷同。我大约查了一下，似乎还没有用这样的一种职业，或者说是角度描写猪脚的发家历程的呢！容我卖个关子，看下去就知道了。 和一些文不太一样的是，在笔者动笔之初就已经确定下来，艾飞不会把自己固定在一个位置上，一种职业技能上，很多领域都是他会参与进去的。这在写作上确实增加了一定的难度，不过乐趣也很大――对于作者来说，总能够通过自己的手指，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学习到很多新的知识。这算是写作带来的副产品吧？ 最后是想和大家谈一下关于《美国大编剧》的问题。太监是很不好当的，烂尾的称呼也很让人觉得不好受。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就要承担责任。《美国大编剧》的中途截止绝对不是因为经济的原因，这一点是要事先声明的。 主要原因第一是因为工作的突然变化，到了新工作场合，不可能有人让你一天到晚抱着笔记本电脑码字，回到家中人困马乏；第二个原因就是设计上的问题了：赵?晟向妻子坦白了一切，按照作者的构思，两个人的婚姻发生了极大的问题，当然，这是后话，偏偏在我的内心又不愿意他和詹妮弗分手，再加上雷斯勒像一只恶狼一般在身后紧追不放，这件事早晚一定会曝光！ 因为以上的两点，《美国大编剧》暂时停止了下来，我不敢要求读者朋友的原谅，只能说我会尽可能的坚持写下去。 我的态度 身为一个作者，我的任务就是码字，上传，然后靠读者的点击，订阅正版换得一点收入。对于一些问题，责难，我也会尽可能的挑选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做出回答。当然，是不是可以让提问的人满意，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 一些来自不同读者的谩骂，注意了一下，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手机飘天络白痴，不是很懂这些东西，这是不是在用手机上网？价钱是不是很贵？他们能不能负担得起？如果只有我一个被他们攻击或者谩骂的对象也就罢了，如果有更多的读者是他们的目标呢？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下班到家之后，上传了一章，然后就是在书评区闲逛，发现了一张帖子（对不起，名字我忘记了），这一次才终于明白：发帖的人1八岁，还是个在校的学生呢！见微知著也可以猜想的出来，其他的手机书评的留言者大约也是这样的年岁了。 这样的年纪，经济上的负担自然是没有的。完全是“伸手阶级”。没有钱就找父母要呗。也就不考虑是花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值得花钱的地方了。 1八岁的年纪，和我的儿子差不多大，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占一些年轻读者的便宜，这是事实，笔者有一个15岁的儿子，嗯，到今年是16岁了。我不是说你不能看书，也不是说不能留下自己的意见，不过，花着父母给的钱，发n多遍内容一样，措辞一样的短信，除了给移动通信（或者联通）增加一些营业额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当然，如果您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或者是出自那种特有钱的家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我想，这样的情况怕不是很多吧？ 下面回答一下读者的留言：关于雨宫井子的描写。在一开始的写作中，雨宫井子确实和艾飞发生了关系，不过一方面是编辑那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题材，而来一些群里的读者也不认可这样的描写。于是就放弃了。 而随着故事的发展，这种性关系的内容越来越淡化，这是由于故事的进程造成的。如果强行加入这样的文字，就等于是为了h而h了。于故事本身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到我目前的写作为止，还是没有涉及这方面的题材。 特别把月黑风高放火夜读者的留言置顶加精，不是因为他是在为我说好话――实际上也没有――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帖子中的内容可能会让某些人更加冷静的阅读这本书。\ 上架感言 接到编辑的通知，《大时代1950》将于2月1日正式上架。一本小众的作品能够在上传3八天之后顺利上架，是离不开众多读者的支持和鼓励的，嵩山坳在这里向所有读者表示真诚的感谢！ 《大时代1950》在写作的过程中得到了小分队长和竹子编辑的鼓励和支持，尤其是后者。有一个情况是很多人不知道的：这部书在给编辑看过，并且表示，只要有一个名字就可以签约的情况下，我自己却先退缩了（名字实际上在写的时候就想过了，叫《丛林中的独舞》。编辑却说，太过文艺了一点，这样一部小众题材的作品，再起一个这样的名字，你就等着扑吧！于是，就想到了现在的名字),这是事实。因为这样的一个题材，怕会挨骂，怕读者不认可，怕成绩不好，怕不能上架。总之是很怕。我最怕的是书中出现一些硬伤，被别人笑话。还是竹子编辑，一次一次的给我鼓励，给我打气，给我支持，给我指出书中的某些问题，给我帮助，在这里一并表示感谢。 而事实也比我想象中来得好得多，更多的读者是抱着一种理解，认同，尊重的心态在阅读本书的，更不用提来自无数读者朋友的打赏和短信支持了――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短信支持是怎么回事？ 笔者是个很小家子气的人，每一次看到收藏数字上升到一个阶段就会心潮澎湃，然后和编辑联系一下，向她报喜。而可爱的竹子编辑总是在qq上送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12000左右的收藏数字，42000多推荐，还有读者朋友在书评区的留言，终于让《大时代1950》在上传3八天之后顺利上架销售了。在这段时间中，本书的成绩一路飙升，除了上传的第一周排名稍微落后之外，剩余的时间（也就是从10年1月1日起），就再也没有下过新书榜的前十位榜单。一直到下榜之日，排名到达了第4的高位――前面的三位可都是大神级别的高手呢！这绝对要归功于读者的支持和鼓励！在这里，嵩山坳再一次表示感谢。 最后说一下上架对笔者的刺激：从06年开始写书，当时是用的另外一个马甲，除了第一部书签约却扑了之后（没有上架），剩下的，连签约的机会都没有。一直到《美国大编剧》签约上架，带来的经济利益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火爆了！经济刺激，真他妈的是一剂良药啊――最可贵的是，居然还不苦口？！ 凭我的能力和文中表现出来的内容，当然不能和那些大神级别的作者相比，还好的是，总算是有一部分读者喜欢我的书，订阅我的书。每一个月总能收到一部分的稿费，说实话，不是很多，不过，却已经很可以让我觉得满足了。 对于这一次的作品，我还是原来的态度：喜欢看，而且有能力订阅的，就请您支持一下正版；不喜欢看，或者没有能力的，我也绝对不会强求。 最后，把所有在上传期间打赏我的读者排列如下。再一次向他们和其他所有支持我，鼓励我的读者表示感谢！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2910:54700 ……十步一杀ne5八八2010－01－2900:025八八 ……看书到处飞1002010－01－2八20:5八200 ……henjian八71002010－01－2八:07100 ……夜之狱1002010－01－26:17100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26:14700 ……au1八八八2010－01－:271八八八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2716:32700 ……pruby1002010－01－2701:31200 ……魔葱lilih1002010－01－2700:06100 ……黑色南瓜塔1002010－01－2622:33100 ……爬行者1991002010－01－2622:14100 ……逐日20051002010－01－2620:100 ……书友74157361002010－01－2617:09100 ……安辣安啦1002010－01－2609:5八200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2609:21700 ……bulesea1002010－01－2510:46100 ……安辣安啦1002010－01－250八:51200 ……书友09121921390904002010－01－2421:37100 ……转转转1002010－01－2415:54100 ……点多多1002010－01－2410:51100 ……不坏不爱1002010－01－2409:47600 ……烟草的味道31002010－01－21:52100 ……书友10011740269571002010－01－1八:29200 ……幻魔ss1002010－01－14:54100 ……心瑞1002010－01－07:579八八 ……心瑞1002010－01－07:579八八 ……心瑞1002010－01－07:569八八 ……心瑞1002010－01－07:569八八 ……心瑞5八八2010－01－07:569八八 ……你永不会独行1002010－01－221八:55200 ……你永不会独行1002010－01－221八:55200 ……彩云隐月1002010－01－221八:47200 ……军用馒头1002010－01－2213:02100 ……书友0八020213439941002010－01－2212:12100 ……bsp;……书友09022756007921002010－01－2113:13100 ……594kaien1002010－01－2112:56100 ……无滴战神1002010－01－20:02200 ……不坏不爱1002010－01－2014:16600 ……不坏不爱1002010－01－2014:16600 ……不坏不爱1002010－01－2014:16600 ……不坏不爱1002010－01－2014:16600 ……不坏不爱1002010－01－2014:16600 ……aian9931002010－01－2014:091700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2009:54700 ……7片落羽5八八2010－01－191八:255八八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1914:46700 ……gb八310271002010－01－1913:400 ……迷途的胖胖熊1002010－01－1912:35700 ……猫猫0371002010－01－1八21:56100 ……炎火11002010－01－1八21:55100 ……明诚子1002010－01－1八21:31100 ……gfhgggg1002010－01－1八20:00100 ……pruby1002010－01－16:45200 ……刺刺1002010－01－1721:52200 ……想死啊1002010－01－1720:29100 ……19八2042002010－01－1714:15100 ……闲话爱说1002010－01－1713:35100 ……得到天空1002010－01－16:05100 ……无滴战神1002010－01－1612:09200 ……彭泽鹏5八八2010－01－15:005八八 ……aian9931002010－01－1519:391700 ……赤尸虎1002010－01－1517:17100 ……彩云隐月1002010－01－1516:36200 ……完颜青丹1002010－01－1422:26100 ……小庙1002010－01－1420:06100 ……aian9931002010－01－1419:491700 ……不死系亡灵1002010－01－1322:31100 ……aian9931002010－01－1320:411700 ……aian9931002010－01－1320:411700 ……aian9931002010－01－1316:3700 ……小楼伴红颜1002010－01－1311:000 ……刺刺1002010－01－1310:05200 ……夜焰~5八八2010－01－12:055八八 ……aian9931002010－01－1221:041700 ……吃饭先喝汤1002010－01－1220:32100 ……月亮与木头1002010－01－1220:25100 ……井上弘?1002010－01－121八:47100 ……he_e1002010－01－1212:14100 ……ylukyjane1002010－01－1120:26100 ……书友n24541fb2agalxq1002010－01－1113:21100 ……紫莲儿1002010－01－1103:26100 ……sa20051002010－01－1020:19100 ……aian9931002010－01－1013:291700 ……匪斧不克1002010－01－0920:32100 ……aian9931002010－01－091八:221700 ……aian9931002010－01－0911:2700 ……我为书狂～顶1002010－01－0902:34100 ……不要谩骂支持作者1002010－01－0八:53100 ……aian9931002010－01－00:101700 ……10100ran1002010－01－0722:200 ……搞活回顾后天1002010－01－0720:02100 ……简??单1002010－01－0719:17100 ……aian9931002010－01－0719:101700 ……aian9931002010－01－0715:451700 ……xuyuquan1002010－01－0715:200 ……啧一直很可笑1002010－01－0713:25100 ……enng1002010－01－0710:000 ……aian9931002010－01－0709:411700 ……我airj1002010－01－0620:59100 ……天地之gxp1002010－01－0616:12100 ……书海导航1002010－01－0615:45100 ……aian9931002010－01－0612:211700 ……六道00002010－01－0522:49100 ……aian9931002010－01－0522:001700 ……赤霄.1002010－01－0400:22100 ……aian9931002010－01－0317:121700 ……迷途米虫1002010－01－0315:03100 ……卤牛肉1002010－01－0314:52100 ……孤独寂寞的孤狼1002010－01－0222:57100 ……凉血1002010－01－0211:42100 ……he~he5八八2010－01－0211:025八八 ……fr4八691002010－01－0210:12100 ……银发浪影1002010－01－0200:200 ……楠溪书生1002010－01－0122:41100 ……音无朔夜1002010－01－0111:50100 新作上传 新作上传了。书名叫清山变，有兴趣的读者点击一下嵩山坳的名字就应该可以看见了。\ 第一卷第1节 再生 第一卷第1节再生 寒风夹杂着细小的雪粒，劈头盖脸的吹打在行人的身上，让人觉得仿佛全身的热量都被这股冷风吹散了似的那么针扎般的疼痛：“根据科学家计算，人类身体的60%的热量都是从头部散发出去的！”艾飞喃喃自语的说着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听得懂的语言，缩紧了脖子，大步流星的向位于上野车站边的家中走去。 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路边挂着写有‘立吞’字样蓝布门帘的酒馆里不时的传来阵阵笑声和说话声，透过昏黄的灯光和布帘的缝隙，艾飞甚至还看见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亲的身影，他站在那里，正在一边往嘴里送纳豆，一边回过头去和身边的同伴聊天，看他满脸兴奋的样子，可能早已经把家中正在为今天晚上吃什么而发愁的妻子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不远处的上野车站铁桥下，昏暗的路灯照射着路面，几十个身穿灰布大衣的男男女女弓腰缩背的抵抗着寒风，放在脚下的桌布早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在桌布上，放着一些散落的物件，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小物品，有眼镜盒，刮胡刀，用来买菜的篮子，甚至还有人把家里的木盆拿了出来。除了这些日常用品，也有一些脑筋活泛的人想到了其他的办法，花钱购买一些纸张和烟叶，搓成卷烟出售――正式的香烟在日本是很少的，除了价钱昂贵，还需要凭票供应。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得到的――这里是上野区居民自发组织起来的集市，说集市不是很恰当，应该叫黑市才对――在日本语中，叫暗市。 战争给日本带来的伤害远远的超过那些被它伤害过的国家。没有办法，本来国家就小，资源又有限，经过十几年的折腾，有什么家底也都给折腾光了！现在的日本国民，说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有点夸张，用民不聊生，食不果腹形容却是绝对得体的。生活资源的极大匮乏让人民想出了自己的办法，就是以物易物。类似上野车站铁桥下的暗市，在日本到处都是，无非就是有大有小而已。 艾飞的脚步走近，立刻有期待的目光向他投射过来――在这样的天气里做生意，简直是太辛苦了：“……”待到他走远，小商品的主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扭开了头去。 离开电车路，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积雪，下了一道缓缓的斜坡，附近有许多人家，都围着竹篱或木篱。艾家围的是密密的木篱，一所整齐雅致的平房，算是相当雅致的所在。开门走进玄关，一边低头脱鞋，一边喊了一声：“回来了！” “啊，你回来啦？”37岁的艾幸子快步跑出玄关：“辛苦了，今天很冷吧？” “是啊，确实很冷。”艾飞把书包放在玄关的入口，举步走进房间：“今天吃什么？妈妈？” “今天吃好炖！”艾幸子在儿子的身后把他的棉鞋鞋尖朝外――为了出行的方便，才跟着他走进室内。 “好炖？”艾飞楞了一下，馋嘴的咽了口唾沫：“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今天是小飞君（这里的‘君’不是中国人熟悉的桑，而是更适合生活口语的‘坤’）的生日呢！你忘记了吗？” “啊，是吗？真的忘记了呢？”艾飞不好意思的一笑，尴尬的挠起头来。 “小艾君的样子好可爱呢！”艾幸子笑眯眯的拿儿子打趣了一句，重新走进厨房开始了忙碌。 艾飞在客厅坐下来，伸长了双腿――已经到这个世界半年的时间了，他还是不能适应日本人盘膝而坐的生活方式，总要一个人占据很大的空间――这也是艾幸子和艾猪太郎最反对他的一点，本来嘛，只有不到5榻榻米的（约合12平米）的客厅，他身高腿长的，别人还怎么走动？奈何说了几次他始终不听，夫妻二人也只得作罢了。 看着艾幸子在厨房紧张的忙碌的背影，艾飞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如果当天不是横穿马路，自己应该……？?！想这么多做什么？现在说什么也都太晚了！ 艾飞本来是21世纪初的一名大学生，主业是学习美术设计，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学校举办的剧社，各种的社团都有参加，算得上是少有的多面手，在刚刚进入到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某金融公司的聘书，甚至不用像那些被扩招进来的同龄人那样，为了毕业后的工作而奔劳，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毕业前不久，竟然因为一次车祸来到了1949年的日本！日本？活见鬼，天知道上帝是哪根筋搭错了线，居然把自己扔到了这里？神啊，救救我吧？ 也许自己不用换名字是这一次重生的历程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吧？艾飞心中只有想着，自己附身的男孩儿原来的主人叫艾飞，今年1八岁，是东京上野独立男子高中的一名高三学生，家中的人口嘛，母亲艾幸子，负责家务和伺候丈夫孩子，父亲艾猪太郎，曾经参加过侵华战争――当年是关东军的一名少佐，战争结束的时候，被苏联红军俘虏，带往西伯利亚的米基科夫战俘营两年，在北极圈严寒的空气中苦苦煎熬的700多天，终于回到了祖国。除了一身的伤病和关节炎，他的左手的两根手指永远的留在了那里，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回到国内之后，在一些前期回国的战友的帮助下，在一家钢铁企业做业务经理――他在战争开始之前的职位，这也是政府为了照顾在中国战场上出过力的士兵的一种方法――日本政府对于这些人的照顾和安排总是优先考虑的。 玄关处的脚步声响起：“回来了！” “您回来了？”艾幸子第二次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门口迎接丈夫的归来：“辛苦了！” “唔……”艾猪太郎的声音听起来听愉快，可能是酒喝舒服了吧：“天气真冷啊？” “是啊，所以说辛苦了嘛！” “呵呵……”夫妻二人同时微笑起来。 艾飞在客厅中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屑：这也值得好笑吗？贫瘠的国家，贫瘠的民族，见过什么啊？ 艾猪太郎倒是没有想到儿子比他回来的还早：“啊，你回来了？今天很早嘛！明天还去吗？” “要去的。明天是最后一天，然后就放假了。” “唔，放假就可以休息一下了。”艾猪太郎不满的瞪了一眼四仰八叉的坐在榻榻米上的儿子一眼，嘀嘀咕咕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生日礼物！” “给我的？”艾飞真有点惊讶了，也学着艾猪太郎的样子坐好：“真的吗？” “是啊。”艾猪太郎微笑着一回头：“喂，孩子他妈，礼物呢？” “啊！是的。”艾幸子不好意思的一笑，从厨房下面的柜门里拿出一个大很多的纸包：“小飞君，生日快乐。” 艾飞把纸包用双手接过来，在额头的位置举了一下表示感谢：“谢谢您，父亲，谢谢您，母亲。那么，我就收下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了艾猪太郎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是一块手表！ 还好的是，艾飞总算继承了一部分属于本来主人的记忆，对于日本人的这种生活中的细节大约知道一些――用一种在中国人看来无比夸张的口吻叫了一声：“这……真是太感谢了！谢谢您！” “这是我的手表，今天特别找人修理清洗了一下。送给你吧？” “谢谢您，父亲！”满脸带着笑容，艾飞打开了妈妈的礼物，里面是一顶毛线帽子。应该是妈妈用手织就的吧？他就这样直接把帽子戴在头上：“唔，很暖和，谢谢您，母亲。” “喜欢吗？”艾幸子一边用抹布擦着手，一边笑眯眯的问道。 “很喜欢，谢谢您，妈妈。” 艾幸子回身走到厨房，端来一个砂锅，里面的事物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好炖做好了！” 所谓好炖，就是把肉块，土豆，还有一些豆制品放到锅里一次性的煮出来而制成的，在1950年的时代，这样的一顿饭确实算得上相当高级了――对于艾猪太郎这样的工薪阶层来说。 主食是高粱米饭，对于生活在21世纪的大学生艾飞来说，吃上一顿半顿还勉强可以说是改善口味，但是天天如此，简直就是受罪了。但是不吃还能怎么样呢？经过了大战的伤痛，日本的社会供给非常贫乏，每天能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已经耗尽了艾幸子的脑筋，他又怎么能提出过分的要求来呢？ “那么，我开动了！” 吃过了晚饭，艾猪太郎踢啦着木屐慢吞吞的走出大门，到邻居家打麻将去了，艾幸子一如既往的收拾碗筷，艾飞呢？拿起了放在门口的《朝日新闻》看了起来。在财经版上，用通栏大标题上写着：日美两国就汇率谈判正在进行中：“…………《朝日新闻》独家报道日美两国就日圆对美金的汇率进行的谈判正在进行中，据本次谈判的日方首席代表，金融经济财政担当大臣池田勇人君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道：‘美国对于日本的援助与救助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物价与工资轮番上涨的恶性循环，但是，如果仅仅凭借这样的原因就认为日本会按照美国的逻辑进行市场经济的发展，那么，这样的论点无疑是非常愚蠢和可笑的！’” 艾飞冷笑着放下报纸：“还在嘴硬吗？不靠美国，难道靠日本人自己？简直是愚蠢！干你娘的小日本，就是他妈的嘴硬！” 艾幸子听不懂他嘴里冒出来的奇怪的言辞：“什么？” 一直到母亲拾掇完毕，艾猪太郎还是没有回来，不用问，麻将牌对他的诱惑比起自己的妻儿要重要得多：“我的衣服呢？已经整理好了吗？” “嗨伊！在衣柜里。已经洗净熨好了。” “哦。”艾飞答应一声，低下头去继续翻阅着。忽然，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朝日新闻》社于昭和24年冬召开第一届百万人小说大赏，本次大赏由著名侦破小说家江户川乱步殿构成并担任侦破小说评奖人；横沟正史殿担任艺能类小说评奖人，除以上诸君，尚有著名小说家井上靖殿，井伏鳟二殿亲任评委，必可在同等条件下，做出最客观之评价！本次大赏设定奖项如下：分类小说第一等奖各一名，奖金30万日元，二等奖三名，奖金20万元，三等奖5名，奖金10万日元。本次大赏不设题材，创作方式的限制，只为更多有意于文艺创作道路上前进的诸君都可以报名参加，投稿可寄到东京都，大阪，名古屋本社和北海道支部与福冈本部。最下面写着各自的地址。 这样的一则消息无疑让他觉得很刺激：30万日元？在1950年代绝对是一笔相当诱人的财富呢！如果自己参加，会怎么样呢？自己参加？艾飞骄傲的笑了：那还有日本人的事吗？ 再看一看报纸上规定的截至日期，是到1950年的1月22日。时间上还来得及。艾飞想了一下，既然这种征文活动没有设定题材的限制，就用自己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的的侦破小说来入手吧！ 第一卷第2节 牛肉 天亮的时候似乎地震了，只不过他年轻人睡得沉，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怎么回事罢了。把缩成一团的身体从被窝里探出来，呼吸间可以看见一团白气在口鼻间升腾。 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不快不行，屋里太冷了，一出被窝就浑身打颤――走出卧室的时候，厨房中的艾幸子已经开始了每天的忙碌：“早上好。” “早，妈妈。”艾飞洗了把脸，蘸着牙粉刷刷牙，水也那么凉！ “地震了，知道吗？” “真的地震了吗？我还当是在做梦呢。” “是啊，还好不是很大。唔，小艾君贪睡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的呢……”艾幸子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好笑，捂着嘴巴轻笑起来：“啊，对不起，今天是小艾君的最后一天上学了吧？还没有准备早饭呢！” 艾幸子向儿子道过歉，赶紧准备早饭，艾飞在她身后站着，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和不时停下来暖手的小动作，心中一软：“怎么了，水很凉吗？” “啊！什么？” “我是说，水很冷吗？” “是啊，是很冷啊！” 艾飞想了一下：“等几天吧，等几天就不会冷了。” 艾幸子满脸的不明白：“小飞君，你说什么？” “我是说……”艾飞一摆手：“等我做出来，您就明白了。哦，我得走了。再见，妈妈。” “早餐！”等艾幸子追到门口，儿子已经消失在了早晨的晨光中。 艾飞走在街道上，向着学校的方向行进着。早起的行人来往穿梭，无数张在他看来一模一样的脸孔在身边经过，而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因为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而造就的无奈和困苦，一个个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脸上没有半分神彩，当然，营养的匮乏也是一方面的原因。看起来，历史的记载没有错，战争刚刚结束的几年时间里，日本的悲惨更胜于中国呢！ 一路观察着，一路来到了学校的门口，在原本的主人的记忆中，独立男子高中是上野地区首屈一指的名校，也曾经有多名学生从这里进入东京大学深造，然后进入日本的政坛。本来古色古香，完全是一派明治维新风格的教学楼和主教学楼门口的伊藤博文的雕塑早已经因为不同的原因消失了――前者是毁于盟军的轰炸，后者是因为战争的需要，被作为战略物资而征用了――当然，是在某些激进派的强烈要求下。 原来有六层楼高的主体教学大楼，现在只有楼基座还矗立在寒风中，其他的，连同被轰炸时无辜丧命的师生一起，消失在了地平线的远方。整个的校区像是一个巨大的，还没有竣工的建筑工地，只是少了人声的嘈杂和机器的轰鸣，仅此而已。 转过这片废墟，后面是临时充当的教学区，一拉溜十余间简单的房屋，屋顶上支出来的烟囱还是冒着袅袅青烟。在这十余间房中，只有5间是用来上课的，其他的几间都是用来给教师办公，甚至是给无家可归的教师作为临时居所的。 几步走到自己的教室前，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从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儿手里接过市场上很少见的骆驼牌香烟在点燃，冬天的教室门窗紧闭，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儿了。 艾飞认得给大家发烟的男孩儿，他叫青叶长助，他的父亲是当年日本海军少壮派中很有名的旗手，海军航空兵大队的飞行中队长青叶卿少将，参加过淞沪会战和著名的珍珠港事件，甚至在中途岛海战前期还曾经参加过护送山本五十六的飞行编队，在后者被美国的空中击毙之后，青叶卿因为内疚而破腹自杀，却被同伴救了下来，现在，这个家伙还在日本军部供职。 因为工作的便利，青叶长助经常可以通过父亲弄来现在市场上非常缺少的，只有配给给军队的紧俏物资，例如香烟了，口香糖了，牛肉干了，巧克力了，甚至是女用的尼龙丝袜。他曾经见过他拿来一块美军的飞行员佩戴的天王牌防水表，品质非常高级，不过这块表他也只是戴过一次，转天再来上学的时候，就没有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倒是脸上多出了几道明显的伤痕。 几个人抽了会儿烟，青叶骄傲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在众人看来很奇怪的东西：这是个半尺高，上面粗，下面细的圆筒形的铁皮桶，上上下下都是用电镀的铁皮包裹着，看不见任何的可供拆卸和打开的装置，靠近较细的底部有一圈密密麻麻整齐的小窟窿，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而且，这上面的标签被人有意撕了下去，光滑一片，什么说明也没有。 青叶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骄傲的昂起头：“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炸弹？”一个胆小的声音响起。 “白痴！这不是炸弹，这似乎是某种工艺品。是不是，青叶君？” “对对对，就是工艺品。”还是那个胆小的家伙：“早川君说得对。是不是？” 艾飞心中好笑：这个胆小的家伙叫渡边秀夫，为人软弱，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主意和主见，任何一个人发表意见的时候，他总是第一时间随声附和，这一次也不例外。 “告诉你们吧，这是罐头！专供美国士兵战场使用的罐头！里面是牛肉，可好吃呢。” 渡边秀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青叶君，真的是……牛肉吗？” 艾飞知道渡边秀夫为人很嘴馋，听见里面是牛肉，可能把他的馋虫也给勾起来了。 “当然是真的。我吃过的，很好吃的呢！要不要吃吃看？”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自己打开它！”青叶把罐头在手里上下抛了几次：“奇怪的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打开的。” “诶？” 青叶嘻嘻一笑：“其实也不很困难，只要有渡边君在，任何难解的问题，例如这个奇怪的罐头，也就不再是问题了，不是吗？” 众人一片哄堂大笑！原来渡边可能是在成长期没有养成良好的习惯，两颗巨大的门牙向外鼓着，简直就是天然的罐头起子。 渡边陪着大家干笑了几声，从青叶手中拿过罐头，左右端详了一会儿，真的呢！这可怎么打开啊？正要准备采用破坏的方式打开它，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拿过了罐头：“啊，艾君，早。” 艾飞大模大样的点点头：“早。”随即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罐头上，大约看了几秒钟，他已经做到心中有数：“青叶君，你真的想把它打开吗？” “当然！”青叶有些虚荣心过盛，人倒不坏：“艾君可以打开吗？打开来我们大家品尝一下？” “那好吧。这种东西叫做一次性加热罐头，等一会儿我打开来你们就可以看见了。”说着话，他把罐头放在耳边摇了几下，确定了正反方向，然后抡起罐头重重的砸在了课桌的角上，罐头的铁皮立刻被砸裂了，露出一道整齐的边缝，用手拧动几下，罐头的下面出现了一个铁皮的小碗，里面放着一层粘糊糊的膏状物，提鼻子嗅了嗅，是酒精。艾飞知道，自己总算没有在众人面前丢脸。 再往铁皮桶里面看去，里面有一个可以折叠的汤匙，一个类似易拉罐的拉环出现在底部，拉开拉环，里面就是已经给冻得结结实实的牛肉，上面的牛油也已经因为天气的原因固化了。 艾飞顺手在课桌上的火柴盒里拿出一支火柴：“渡边君？” “诶？” 看他靠近了自己，艾飞飞快的用火柴在他的鬓角上蹭了一下：“哎呦！好疼！”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艾飞把点燃的火柴放进那一团膏状物，火苗立刻蹿了起来，他这才把罐头轻轻的放在火焰上，小小的火焰从酒精炉周围的一圈小窟窿眼里冒出，舔舐着铁皮，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可以听见牛肉汤遇热发出的滋啦兹啦的声音，鼻管中也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真香啊！”这些正在长身体，却只能靠土豆，萝卜过日子的孩子们，乍一闻到这诱人的肉香，都有点控制不住了，又以嘴馋的渡边为甚：“青……叶君，……？” “吃吧，吃吧。” 看主人这么痛快，年轻人哪里还沉得住气，把脑袋凑到一起，围拢了过来。 “艾君真是奇怪的人呢！” “嗯？什么？” 青叶在他的身边坐下，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感叹：“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样的东西呢？还有在打开之后，为什么不愿意品尝一下呢？” “曾经听人说起过，就记住了。而且，青叶君您认为在渡边君的大龅牙之下，还有别人的品尝的余地吗？” 青叶被他的话逗笑了，回头一看，果然，渡边已经吃得连呼带喝的了：“喂，安峻君，你已经吃了三口了！该轮到我了。” 艾飞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猛然给他想起一件事来：“青叶君，拜托你件事可以吗？” “一贯不愿意向人低头的艾君也要……” “………………” “……”青叶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不自然的收起了一派得意洋洋的德行，二郎腿也放了下来，却还是不死心似的嘀咕了一句：：“哎呀，真拿你没有办法，是什么事？” “我想拜托青叶君为我寻找点东西。” “是什么？香烟还是巧克力？” “不是的。我需要的东西很多。你最好记一下。嗯，一个铁皮桶，一卷电线，嗯，最好可以有5米长，两块铜牌，要两英寸乘以两英寸的，再要一盒彩笔，12色的，可以吗？” 青叶迷惑的眨眨眼：“这样的东西？你准备做什么？” “天气太冷了，晚上能够洗个热水澡再睡觉该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啊？” 青叶有点跟不上他跳跃式的思维方式，尴尬的挠挠头：“什么？” “没什么。几时可以给我？” “尽快吧。啊，要放假了，送到家里吗？” “那真是太感谢了！”艾飞低下头去。 教室的门给人推开，负责教授国语（相当于中国的语文）的老师吉田朋慢吞吞的走进教室，走到讲台上先是一个鞠躬：“早上好。” “早上好，先生。” “一个学期以来，辛苦了！”吉田朋55岁，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鞋拔子脸上，高高翘起的下巴总是让艾飞想到后世的某个著名的主持人。他是那种很老派的教师，最注重个人的仪表，却不大注意和学生们的沟通，每一天上课只是自顾自的讲解着知识，至于孩子们可以听进去多少，他是不会去过问的：“在即将开始的假期里，希望诸君可以不要过多的沉迷于享乐，要知道，日本民族遭受到了严重的时刻，诸君都要为国家的进一步富强做出自己的努力！所以，请继续坚持自己的努力，诸位！” 这样一种充满了大和民族特色的激励讲话对于艾飞来说，其吸引力还不及一部糟糕的晚餐，在吉田滔滔不绝的说着的时候，他已经神游物外，开始思考为这一次参加百万人小说征文而进行的创作了！他准备动手写作的，就是后世非常著名的一部推理小说，号称世界十大推理小说之一的《点与线》。 《点与线》的篇幅很短小，内容也不是很复杂，几乎任何一个读者都可以在一开始的章节中判定出凶手的身份，不过，他到底是怎么进行的犯罪勾当，就值得大书特书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同――一些原本书中提到的火车和相对应的时刻表还没有出现呢！这样看来的话，自己似乎有必要买一本列车时刻表了吧？唔，不知道贵不贵啊？ 第3节 事与愿违的写作 “什么？一本列车时刻表要八9日元？” “是，是，是。”满面笑容的书店老板点头哈腰的说道，那副表情在艾飞看来无比的讨厌！ 再一次拿起时刻表翻看了一会儿，他只能无奈的放在了书架上：“太贵了，买不起啊！” “那么，谢谢您的光临。”书店老板脸上的笑容没有因为这个男孩儿最后的决定而消失，反倒显得更和煦了。 走出离家不远的街角书店，艾飞拢了拢被冷风弄乱的头发：他妈的，就没有一件事顺利，真是活见鬼。 “嘟嘟！嘟嘟！”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他赶紧躲到一边，让开了去路。谁知道汽车居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艾君？” 艾飞一抬头：“啊，青叶君，您怎么……” 青叶长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探出头来，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上来？” 艾飞这才看清楚，这是一辆美国军用的道奇吉普车，开车的是一个满脸没有睡醒的倦意的年轻人，可能是青叶通过父亲联系的什么人吧？一沉吟间，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啊，好大的铁桶啊？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答应过的嘛！”青叶嘻嘻笑着：“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用的？” “很简单，不过是个用来盛放热水的大桶罢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晚上洗个热水澡再睡觉是无比舒服的？” “用……这个盛热水？你准备怎么加热这样的大桶？火吗？” 汽车再一次启动，艾飞一边扶着铁桶，一边给他解释：“把两块铜板放在水里，然后通电，就可以加热了。” “…………”青叶呆呆的看着他：“那……不就会短路了吗？” “理论上是的，实际却不会。水只有非常非常纯净的情况下才会在通电后短路，而我们现在使用的水，是不会有这样的效果的。” 青叶?气儿似的哼了几声：“你又知道？你试验过？” “如果我说，在我制造好了这样淋浴设备之后，邀请你来作为第一个实验者，你会不会感谢我？啊，这里就是了。” 汽车停稳，在青叶和司机的帮助下，把大桶卸在了门口，艾幸子听见门口的动静，赶紧跑了出来：“你回来了？” “啊，妈妈，这是我的同学，青叶长助先生。” “您好，我是艾飞的妈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青叶弯腰施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青叶长助。” 艾飞不理两个人在这里互相行礼，探头往铁桶里看了看，电线，铜板，铁管，电线，还有一盒彩笔，都是自己需要的：“那么，青叶君，多谢了。” “…………” “干什么？” “得了！艾君，让我开开眼吧。我真的想做第一个试验者呢！” “那你可要帮忙啊！”说笑着，两个年轻人开始了劳作――其实只是艾飞一个人在工作，青叶，他不捣蛋就已经很不错了！在艾飞工作的过程中，他一直叉着两只手在旁边跑来跑去，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安装这样一个简易的热水器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困难得多，要把上下水管连接好，还得做好密封，电线的铺设既要考虑到电流的容量，还不能放到任何人都可以看见的位置――为了美观，最后还有最主要的，就是把热水管和凉水管与厨房的水喉连接好。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到最后要连接电源的时候，青叶和刚刚知道自己儿子要做什么的艾幸子似乎对他的理论有所怀疑，手捂着耳朵远远的躲开了：“艾君，……你确定真的可以吗？” 用螺丝刀把电线安装好，艾飞合上了开关：“瞧，我说过，没有任何问题的。” “啊，是真的呢！”艾幸子将信将疑的走过来，摸了摸铁皮桶：“小艾君，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等一会儿吧。先到外面坐一会儿，一会儿水就会热起来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就是太感谢了！”说着话，艾幸子用无比激动的语气和表情给儿子和青叶长助鞠了一个躬。看她的样子，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艾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水喝吗？我有点渴了，我想，青叶君也是的吧？” “嗨伊，嗨伊！妈妈多糊涂？居然忘记了给你们倒水了？” 两个年轻人在小小的客厅坐下，青叶前后左右的打量着：“啊，很……可爱的房间呢！” “你是不是想说……很小的房间？” 青叶笑了起来：“啊，这是什么？图画吗？” “这个是我准备投递到《漫画少年》的一部作品，说起来，找你要彩笔也是为了给这本漫画上色呢！” “…………艾君，你不会是准备画漫画吧？” “日后怎么样还暂时不知道。不过现在吗，应该算是吧？其实，正式的来说，这一次画的应该是连环画，不能算作漫画的范畴。” “好棒啊！这样说来的话，艾君是以曾经创作过发行量达到40万册的著名漫画家手冢治虫为目标了？” 艾飞知道他说的是指1947年手冢治虫推出的漫画单行本《新宝岛》在全国卖出40万册的轰动性新闻：“相信我，青叶君，这一次的作品如果真的可以推出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叫轰动性的新闻了。” “那么……”青叶的手在桌上无意识的翻动了几下纸张：“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希望青叶君可以做我的第一个读者。” “真的啊？”青叶不再犹豫，一把拿过了本本：“マリンビスケット（海洋饼干）？”他抬起头来疑惑的看了对面的同学一眼，又低下头去翻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眼，青叶就抬起头来，眼神中一片迷惑：“艾君……” “什么？” “看不懂！” “诶？” “这些……”他把画纸放到桌子上，用手指比比划划：“这些……看不懂。” 艾飞凑过来一看，原来，他说的看不懂是指一些在画面上出现的文字：一些用英语书写的拟音语和拟态语――这是他从鸟山明的漫画中学习借鉴来的：“这只是为了在赛马的场面和画图中增加一些临场的感觉而增加的语气词，青叶君不用担心这个的。” “但是……为什么这样使用呢？” “这是一个发生在美国的故事，我拿过来只是认为这种美国的大萧条的情况和现在的日本有点类似，不过既然自己决定要使用美国的故事作为题材，在创作上就要尽可能的贴近一点对方的语言环境和生活状态。我想，读者应该会想到这样使用文字的必要性吧？” 第4节 苦涩的生活 说是做新建成的浴室的第一个实验者，不过那只是年轻人之间的笑谈，青叶长助在艾飞家消磨了一会儿时间，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了同学，艾飞走到小小的卫生间巡视，大桶里的水已经早开始翻花，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沸腾了吧？看了看手表，距离自己合上开关，也不过是用了40多分钟的时间，嗯，效率蛮高的呢！ 再回到厨房，打开水喉，冒着热气的水流急冲而下，为这个寒冷的冬夜增添了一份情趣。艾幸子一直插着手站在一边，等看到热水流出，40余岁的女士竟然像个10几岁的孩子一样开心得大叫起来：“啊，原来小艾君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做到了？” 艾飞骄傲的一笑：“相信我，妈妈，我能做到的还有很多呢！” 说话间，艾猪太郎迈着摇晃的脚步走回了家门，不用问，今天又是喝了不少，甚至连儿子新近竣工的工程都没有来得及欣赏一番，就早早的进屋睡觉了。艾飞和母亲用过晚饭，就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开了纸张，开始给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上色――用青叶为自己寻找到的色笔。 作为后世专门学习美术设计的大学生，虽然没有正式的操作过漫画的制作，但是大约的理论是可以相通的，而艾飞本人也是相当狂热的漫画书迷，不管是来自日本的《圣斗士》，还是来自美国的《机器侠》，他都曾经仔细的阅读，临摹，更不用提这其中必然会用到的绘画技巧了。只是没有想到当年的一番经历竟然为自己在日本的‘新生活’找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想到这里，艾飞也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 用这个时代的蜡笔给图画上色简直如同幼儿园的孩子们在画板上涂鸦一般的难受和别扭：不是色彩不均匀就是线条不流畅，这项工作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几乎就准备这样放弃了，就把这种类似素描一般的画本直接寄到讲学童社去是不是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最后，他还是抛开了这个荒唐的主意：来自后世的自己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那么日后又会怎么样呢？处处，事事都这样不求甚解吗？ 还好，明天不用上学，不需要考虑早起的问题。艾飞喃喃自语的嘀咕着，放下了手中的彩笔，听着外面呼呼作响的北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几乎被冻僵的手脚，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色，听着小小的房间中传来的艾幸子无意识的呢喃，被无端的抛弃在这个再也见不到亲人和朋友的世界的年轻人，终于不能忍受心中的酸楚，大颗的泪珠在腮边滑下！ 卧室的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艾猪太郎起夜了：“啊，还没有休息呢？” 艾飞赶紧把泪水擦拭了一下：“啊，还有点事情，祝您晚安。” “啊，晚安。” 看着艾猪太郎的身影消失在卧室的门口，艾飞低头再一次忙碌了起来…… “小艾君？小艾君？”一双冰凉的手推了一下艾飞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冻得他瑟缩了一下：“啊，好凉！” “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小艾君？你不想起来吃早餐吗？”身边传来艾幸子的低声呼唤。 艾飞睁开眼睛看了看：“啊，妈妈？有什么事吗？” “早餐已经做好了，起来一起吃吗？” 艾飞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的7：40分了：“哎呦妈妈，我是昨天晚上11点多才休息的呢！您……”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休息吧。不打扰了。” 看着艾幸子飞快的走出房间，艾飞撩起被子坐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他走出了客厅：“妈妈，我起来了。” “啊！吃早饭吗？” “等一等，……”说话间，艾飞走到卫生间，伸手在铁皮桶上摸了一下，心中一惊：经过一夜的沉淀，铁桶里的水又已经变得冰凉了！怎么回事？“妈妈？妈妈？怎么没有热水啊？妈妈！” “啊？什么？”艾幸子赶紧扔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没有热水了？不会是弄坏了吧？还是……”他一抬头：“妈妈，您怎么没有合上开关啊？”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真是对不起！妈妈好笨的哦？” 艾飞眼睛一转，已经大约明白了过来：“妈妈，您不会是因为电费的问题而舍不得用的吧？放心吧，电费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艾幸子掩饰的一笑：“不是的，小飞君给我制作的……热水器我怎么会……怎么会……” 艾飞看着母亲一副局促不安，语无伦次的样子，心中一叹：“妈妈，电费……很贵吗？” “啊，对不起，很是对不起！”艾幸子似乎把这件事真的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对着自己的儿子开始鞠躬道歉起来！ 艾飞觉得眼睛有点湿润：不管怎么说，从头到尾，这个日本女人也从来没有对自己不好过吧？他苦涩的一笑：“妈妈，您先自己吃早餐吧，我出去一次。哦，我放在茶几上的图画册，您看见了吗？” “在这里。怎么，你要出去吗？” “是啊，得出去，很快回来。”艾飞不再解释，甚至连脸也没有洗，牙也不刷，就这样拿着画册，披起一件衣服冲出了房门。 “小艾君……”艾幸子徒劳的追了几步，终于还是颓然的站在了门口，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深深地叹息一声。 第5节 初步 “啪啪啪！”两手的掌心连续碰触了三次，最后在鼻尖位置合拢，加藤谦一和妻子由里子深深地低下头去，为远在天国的儿子祈福。空灵而寒冷的仓颉寺中，只有一片寂静，从门缝吹进来的寒风把燃放在香案上的蜡烛吹得来回跳动着。 加藤怜子抬起眼皮向爸爸妈妈扫了一眼，却见两个人仍然是一副虔诚的样子，又赶紧低下头去，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这样的祭悼要到几时才能结束？天气好冷啊！16岁的女孩儿只觉得自己的双手都要给冻僵了！ 还好，加藤站了起来，先扶起妻子，再给负责祭悼的寺中的僧人鞠躬行礼，这才带着妻子女儿走出了大门。 一出寺院，怜子立刻就恢复了女孩儿活泼的天性，似乎寒冷的感觉只是在寺院中存在，外面就是温暖的春天一般。看着女儿活泼的身影，银铃一般的嗓音，想起再也不能见面的儿子，加藤由里子的眼眶没来由的又一次湿润了！ 加藤没有发现妻子的异常，拉紧了身上的大衣，脚下加快了步伐：“喂，快一点！” “啊，嗨伊。”恭敬的回答一声，由里子跟上了丈夫和女儿的脚步。 走下电车，三口人慢吞吞的向家里走去：“今天不需要工作了吗？” “唔，已经和田中君打过招呼了。今天不去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怜子欢呼一声，一个人向前跑去：“西尾先生……有什么新漫画作品可以给怜子看的吗？” 加藤这才看见，和女儿言笑晏晏的正是自己的同事，负责编辑和审稿工作的西尾勇行，后者看见他走近，也顾不得和怜子小姐答话，快步迎了上来：“辛苦了！” “啊，辛苦了。”加藤知道，如果不是很紧急的情况，西尾不会找到自己家里来，当下也不客气：“有什么突然的情况吗？” “是的。收到了一份特别的作品，我和田中君不能决定。特别来请您审阅。” “那么，请进吧。” “是的。”西尾答应一声，这才和加藤夫人问好：“冒昧来访，打扰了。” “哪里，哪里……”日本人的礼数确实非常周到，加藤由里子一边鞠躬，一边柔声回答。在前面，怜子已经打开了大门。 男人们在客厅分别落座，两个女士一边烧水，一边准备午饭――在这样的时候到来，不留客人用餐怎么行呢？ 面对着坐姿如同陆军三长官一般标准的加藤谦一，西尾毕恭毕敬的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摞厚厚的纸张递了过去，口中还在解释着：“本来是准备等到前辈上班的时候等您正式审阅的，但是这一次的《学童社》的印刷刻不容缓，就只能冒昧的登门了。”（注1） 加藤习惯性的揩了一把上唇的八字胡，却没有接西尾的话题，而是径直拿过了纸张：“マリンビスケット？” “是的。我和田中君曾经翻阅过，这是根据……” “我知道这是什么。”加藤甚至有点粗暴的打断了他，只翻开看了一眼，这位号称《学童社》最有经验的总编的老人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是彩色的吗？” “是的，前辈！”西尾没有因为后者对自己的无礼而生气，态度反倒更恭敬了：“如果按照作者的意图进行印刷的话，只怕成本会比普通的出版物高出一倍左右。” “…………”加藤不再说话，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画本上。 画本很厚，粗略的数了数，大约在八0页左右，按每一页4张图计算的话，也有300多张，而且每一张都被作者上了色，凭借着近乎与生俱来的对于画图的认知，加藤的心中对这个还不知道年龄，不知道经历的作者已经抱有了一定的好感：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呢！ 再看具体的画工，和自己一直以来熟悉的画法也有很大的不同，人物的形象倒还是那种以素描的笔画完成的，只是整体的风格却有很大的区别。要知道，在战争刚刚结束的日本，不管是这种给孩子看的漫画类作品还是给成年人欣赏的正式的画笔，都弥漫着一种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阴郁和黑暗的气息――当时的这种画法被成为‘本格派’。但是这本图画的画法却有点类似于著名的漫画家手冢治虫的技法，却又有点不同。手冢治虫的画法没有这么成熟！这是加藤在大约的看过《海洋饼干》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首先说，人物的造型和线条就不是现今任何一个漫画家拥有的那种粗线条的画风技巧。用加藤的专业眼光看来，这本图画为了表现人体的美，居然采用了一些相当夸张的画法，也就是在适当的部位做一些变形处理，运用一些夸张手法将人物的身材拉长。乍一看上去和现在的画家常用的那种完全按照人体比例进行的绘画比较起来简直使人体看上去都有点变形了。不过这种变形却是建立在人体基本结构基础上的。 通过在画图中发现的一些小小的细节，加藤知道，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作者对于角色的把握已经到了相当精准的程度。不提别的，只是看图画中女性角色的眼睛位置就可见一斑。书中唯一的女主角叫阿乐，大大的眼睛，唇、眉、下巴的线条柔和，女人味十足的样子让加藤这个看惯了漫画作品的资深编辑也觉得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其他男性角色、老人角色在画法上都和现今流行的画法有着极大的区别：“……在纯粹的日本式的画法的基础上增添了很多西方素描式的风格？”加藤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把画本放下了。 “诶？”西尾没有听清楚：“前辈的意思是？” 加藤没有说话。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看到一个新作家的作品时，总会根据画笔展现的内容猜测作家本人的情况，而且每每中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按照他的判断，这个作者应该受过非常专业的美术和图画训练，而且，极有可能有海外学习的经历。把自己熟悉的漫画家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好像没有能够和这本画册对上号的？ 西尾看他有点沉郁的脸色，怯生生的开口了：“前辈？您认为？” “喂，茶水还没有吗？” “啊，来了，来了！”忙不迭的答应着，由里子端着红漆的茶盘从厨房走了过来：“对不起，久等了！” “啊，失礼了。”西尾不敢托大，赶紧长身而起，从女主人的手中接过茶盘放好。 加藤端起茶杯吹了几口热气，慢吞吞的喝着，似乎很难就这部古怪的作品做出决定：“爸爸，在做什么呢？西尾先生，有没有给我带来新出班的《学童社》呢？” “是怜子小姐啊？”西尾很喜欢这个16岁的女孩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很对不起的是，这一期的学童社还没有定下来最后的稿件呢！等出版了，一定给怜子小姐送来，好吗？” 加藤考虑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西尾君，这一期的稿件……” “是！” “暂时还是不要把这幅画本加进去，等下一期吧。在下一期之前，和作者联系一下，听一听他的意见，对于出版有什么意见，当然，还有稿酬的问题。” “是的，先生。” “嗯，如果可以的话，把作者找到……”说着话，老人在画本上翻看了一下：“没有名字和地址吗？” “有的，在随画本寄来的封皮上，似乎是个叫艾飞的家伙。” “艾……飞？”怜子嘻嘻一笑：“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名字？不会是笔名吧？” “可能是的吧？”西尾微笑着：“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回去之后我会立即联系作者。按照前辈的意思，听取他的意见。” 注1：“陆军三长官”是指战前的日本政府内阁中的参谋总长，陆相和教育总监。这三个职位照例是由陆军推荐的将官担任，被俗称为陆军三长官。 第6节 现场采访 东京车站，虽然战争刚刚结束了五年，但是东京的各项市政建设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期，其中东京车站的建筑已经成为该市地标性的建筑物之一，原本的火车站经过战火的摧残，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日本人在清理掉废墟之后，又重新建造起了一座全新的火车站：整体车站的造型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最上层的空间是车站的大脑。每一天起行，抵达的火车都要听从这里的调度和指挥，安全而有序的离站和进站；车站的主体是三层楼高的建筑物，里面有宽敞的候车大厅，笔直流畅的通道，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客人输送到12个不同的月台，等待上车。当然，更恰如其分的表现日本人民族特性的就是装修华丽的贵宾候车室，举凡政府首脑，金融巨贾，或者是来自国外的客人，都会被迎接到这里等候，然后通过特别通道进入列车的车厢中。 艾飞背着小书包，缓步走进候车大厅，里面的客人真不少啊！等车的民众或坐或站，却没有在中国等候火车时的嘈杂和热闹，整个的候车室静悄悄的，即使有人说话，也是尽可能的放低了声音，似乎生怕吵到身边陌生的客人一般。 他在里面找了找，看准了方位，向着候车室的值班问讯处走去：“那个……” “啊，对不起，请等一等！”值班处的一个面红体肥的家伙――可能是值班长――一只手拿着电话，同时微笑着向艾飞微鞠了一个躬，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后者退后了一步，站在门口等待着。 好一会儿，那个胖胖的家伙终于放下了电话，满脸赔笑着走了出来：“请问……” “啊，敝姓艾，我是一个作家。唔，学生作家。因为写作的需要，我想做一次调查，就是关于火车营运和时刻表的问题。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这个胖胖的家伙上下看了他几眼，那样子不大相信他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也会是什么作家？艾飞看出来了，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明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证明！” “啊！对不起，失礼了。”值班长看过学生证，终于相信了面前这个清秀却不失稚气的年轻人――倒不是相信他是什么作家，而是相信他是一个学生：“请问，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 “我想在您……” “啊，敝姓长冈。长冈德宏。啊，请到里面说话吧？” “那么，就多谢了。……是这样的。我想在长冈先生这里知道一下关于从东京开往九州博多的火车有几次，分别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呢？” “到博多吗？请等一等……”长冈从旁边的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一个本本，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有一列朝凤号。是晚上的十八点三十分出发到博多的。” “很感谢，那么，到达呢？” “到达是要到2八个小时之后的明天晚上的十点二十二分。” “真是很艰苦的旅程啊？” “是啊！尤其又是在这样的季节里，甚至连和家人一起度过新年都不大可能了。” “那么，在哪一个站台上车呢？” 长冈楞了一下：“连这个也要知道吗？” “对不起，这对于我的写作很重要，希望得到。” “那好吧。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是在7号站台。” “7号站台吗？”艾飞慢吞吞的把得到的信息记录在笔记本上：“如果要到横须贺去呢？是不是能够告诉我去那里的车次？当然，如果能够知道在哪里上车就更好了。” 这一次长冈甚至连记录本都不用打开了：“去横须贺啊？有17：57分开出的彩霞号和1八：12分开出的1八01次……” “对不起。只要知道这两趟车次就可以了。”艾飞微笑着打断了他“那么……？” “哦，这两趟车都是在5号站台上车的。” 艾飞微笑起来：“非常感谢。对不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从5号站台能不能看到7号站台。我是说，在我选择坐1八：12分的车次的情况下？” 长冈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从5号月台看到第7号月台上的朝风号，也就是说，这两个月台中间有没有完全无车的时候，是这意思吧！” “对的。” “啊呀，车子很多，哪里看得见呢。好，你等一等，我详细研究一下。”这个问题似乎也让长冈来了兴趣：“怎么会有人提到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呢？”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把列车运行表摆开，看了一阵错综复杂的表图不久，就听见他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啊，有的。只有一个很短的时间，5号月台和6号月台上都没有列车，可以看到7号月台上的朝风号。呵呵，想不到居然有这种情形。” “可以看到吗？” “可以，不过，只有四分钟时间。” “四分钟时间？”艾飞心中感叹，居然真的能够找到真实的证据吗？ “是啊，是这样的。”长冈似乎深为自己的发现而惊喜，自顾自的解释起来：“朝风号列车开到7号月台是17：49分，发车时间是1八：30分。在月台旁停留41分钟。在这时间内，5号、6号月台都有车出入。5号月台上的开往横须贺的第彩霞号火车在17：46分到站，17：57分开车。它开出站外之后，另一列第1八01号列车在1八：01分到达同一月台，然后在1八：12分开出。但是，它开走之前，6号月台上还有开往静冈的第341号列车在1八：05分进站，一直停到1八：35分，所以在这时间，就又看不到7号的‘朝风号’列车了。” “…………？” “不明白？我画一张图给你看看吧。” 长冈倒是蛮热心的，却不知道艾飞的心情完全不在这上面！得到了最主要的讯息，对于他的写作已经完全够用，奈何老人一派热情，他也不好贸然拒绝，拿着对方给自己画出来的简易图纸，又再一次向老人表示了感谢，艾飞踏上了归程。 求票！让推荐和收藏更加猛烈的到来吧！ 第7节 合作(1) “小艾君？小艾君？” “…………” 艾幸子拉开格栅门，卧室里空荡荡的，被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却不在。 艾幸子叹息一声，关上了儿子卧室的门，自顾自的到厨房忙碌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儿子了。原来的他虽然有时候也很调皮，很淘气，却总是摆脱不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活力，但是自从半年前，他睡醒一觉之后，就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人做事变得越来越古怪：生活中的小小细节方面的改变也就罢了，还通过不知道哪里得到的原材料给自己安装一个‘热水器’？用一些自己和孩子他爸爸完全看不懂的蜡笔和纸张画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画？如果说这些都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畴的话，那么，自从放假以来，他从来不在家中休息的怪癖就让艾幸子觉得不好接受了。外面到底有什么事在吸引着他呢？ 为了这个问题，艾幸子也和丈夫沟通过几次，奈何艾猪太郎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清酒，麻将和风吕（一种巨大的木桶，日本人用来洗澡），对于其他的事情嘛，他是很没有什么责任心的。艾幸子很无奈，却又不敢和丈夫争吵，只得自己一个人着急。 早晨起来，正想和儿子沟通几句，却总不见他起床，进到他的卧室一看，被子早早的被拾掇利索，孩子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用问，这一次出去一定又是得等到黄昏才能回来――和前几天的情况一样？！ “对不起……” “…………” “对不起！”外面的人放大了嗓门，这一次艾幸子听见了：“啊，嗨伊，嗨伊！” 走到门前，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了一眼，两个身穿大衣，头戴礼帽的中年男子站在寒风里，正在等待着：“啊，对不起，失礼了。” 艾幸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推开了门：“……那么……？” 为首的一个娃娃脸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先行了个礼：“打扰了。敝姓西尾，这是我的同事田中。我们是学童社出版社的。请问，艾飞君是住在这里吗？” 艾幸子听得糊里糊涂：“学童……什么？”又赶紧反应过来：“啊，是的，他是住在这里。” “那么……” “瞧我……多失礼？”艾幸子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请进来吧。” “那么，打扰了。”两个男人走进玄关，脱下鞋子，在榻榻米上盘膝而坐，等女主人给他们倒来热水，这才给她简单了解释了一下学童社的含义。 后者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您来找他……” “请问，您是……他的太太吗？” 艾幸子掩唇而笑：“什么啊？我是他的妈妈呢。” “妈妈？”西尾和田中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讶：从面前的这个女人的年龄推断的话，这个奇怪的作者的年龄绝对不会很大才是呢！ 看西尾有点犹豫，田中接过了话题：“艾太太，学童社存在的主旨就是为了给一些新出现的作者一份可以发展的空间和提供机会，艾君的作品也正是近期出现的，非常有含义的稿件之一，所以，……” “您的意思是说，小飞君曾经给……学童社？” “是的，艾飞君给学童社投过一份稿件，敝社非常喜欢，想印刷艾飞君的作品，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问题，希望能够得到艾飞君的亲自解答。……” 听到这里，艾幸子终于明白了：“很遗憾，小艾君不在家。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出去了。” “是这样啊…………？”西尾一派失望之色。 田中在一边插话：“那么，艾太太，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艾飞君的事情呢？要知道，每一次有新作品问世的时候，我们都要在出版物上增加一些关于作者的介绍文字的。相比较我们对艾飞君的了解，太太身为他的母亲，应该更有发言权吧？” “真的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艾幸子点点头：“小飞君今年1八岁……” “只有1八岁吗？” 被人无端的打断了话头，艾幸子有点不愿意了，声调变得平和起来：“当然是的。”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凭艾飞君的作品，他的年龄应该很大才是的。您继续。” “……正在上野独立男子高中上三年级。平时好像没有看见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啊，前几天他用了一个简单的水桶和一些电线为家里做了一个被他称为‘热水器’的家伙。唔，很好用呢！只用很短的时间，就有热热的水流出来。” “热水器？”两个人听不大明白：“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可以的。”艾幸子领着两个人走到卫生间，参观了一番：“就是这个。是在小飞君的一个同学的帮助下完成的。” 西尾和田中的兴趣一下子就从图画作品转移到了这个古怪的器械上来了：“能试一下吗？” 艾幸子回头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墙上的开关：“似乎是在这里了。好像看小艾君就是合上这个，然后就可以了。”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回来了！” “啊，是小艾君回来了。”艾幸子一声呼喊，让还沉浸在因为热水器带来的刺激中的两个中年人如梦初醒：“是吗？” 从东京车站走回上野区，艾飞真有点累了，还不等他把肩上的书包放下，就看见母亲在前，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后，从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出来，后面的两个人还在对着自己好奇的张望着：“妈妈，您有客人？” “这不是妈妈的客人，是小艾君的客人。” “我的客人？” 他一愣神的功夫，西尾和田中上前一步，鞠躬行礼：“您就一定是艾飞君了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学童社的西尾勇行，这位是我的同事，田中瑞。” 艾飞立刻明白了：“啊。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请坐吧。” 西尾和田中各自在榻榻米上坐下：“艾君很年轻啊？敝社的加藤先生甚至还以为您应该是一个年龄很大的作者呢？” “我想，年龄应该不会成为创作的障碍吧？当然，也不会成为与贵社合作的障碍吧？” “当然，当然是的。”西尾重重的点点头：“这一次贸然拜访，主要是因为您的作品《海洋饼干》得到包括敝社总编辑加藤前一君的认可，希望能够得到艾飞君的同意，由学童社出版贵大作。另外，还有几件事想和艾君请教。” “…………” “是这样的……”田中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画本，放在茶几上，打开了里面的内容：“学童社的诸人都很好奇，艾君是怎么想到会创作这样一个发生在美国的，以一匹赛马为题材的故事呢？” 第8节 合作(2) 艾飞的手在画本上划过，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看起来熠熠生辉：“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知道了这个故事，就有了动笔画下来的念头。再加上，你们也知道，海洋饼干的时代，正是美国经济大萧条的年代，海洋饼干在那个时候成功地扮演了一位能够寄托美国精神的偶像。海洋饼干的奇迹激发了无数处于焦虑和恐慌中的美国人。随后，美国的经济也开始复苏。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海洋饼干不仅改变了他和他主人的命运，更激励了整个国家。而弥漫在日本民众中的，因为战争的失败带来的恐慌和焦虑，对于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看不到前进目标的压迫感，都完全契合了当年的美国民众所处的环境和心情。” “…………所以，我想通过一个发生在遥远的异域的故事，激励起日本民众的信心和激情。这不一直是现在的社会中最最缺少的品质吗？” “明白了。”西尾点点头：“那么，艾君为什么会选择用彩色的画笔完成这一次的创作呢？要知道，这样的画法，在国内的漫画家之中还从来没有人采用过呢？” 艾飞的眉毛皱了起来：“是不是只有我有这样的感觉？你们是来和我谈合作，还是来采访我的？” “啊，对不起。我们只是对这幅作品的作者本人很感兴趣而已，如果给您造成了不便，请原谅。” “这没什么。”艾飞大方的一摆手：“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只能说，我从来都是很喜欢绘画，不过正式动笔把心中的故事画下来，还是第一次。所以……，可以说是为了得到更大程度上的被编辑接受吧，就选择了这样一个彩色的方式。” “明白了！”西尾停顿了一下，取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呃，是这样的，敝社对于艾君的漫画作品非常的感兴趣，希望可以得到您的首肯，把大作交由敝社出版发行，当然，对于阁下应得的稿酬，学童社会按照每幅图24.5日元的价格……给予您稿酬。” “也就是说，我最后能够得到的稿酬大约在7300圆左右？” “是的。” 艾飞在心中换算了一下，这样的价格在49年的日本大约相当于15美金（当时日本的通胀相当严重，要等到1950年的道奇路线出台，日本在美国的帮助下，才算把汇率稳定在1：360），也不能算少了。但是这样的价格是绝对不能让他满意的：“对不起，我认为我为这幅画本下达的功夫要远远不止这个数字。…………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如果这本画册的出版不能为我带来更多的收益的话，我想，我们的合作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西尾没有想到他把门关的这么紧：“艾君，贵作……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很新奇的，很让人感兴趣的，但是这样一个发生在美国的故事，能得到多少人的认可，又会有多大的市场，都是未知数，我们也是承担着很大的市场风险。最主要的是，艾君的画本是需要采用彩色印刷，这在成本上也会增加我们的投入，所以……” “什么？” “希望艾君能够体谅我们的困难，而且……拜托了！” “你在而且之后是不是想说，我的名字还不能做到手冢治虫那样的有市场号召力？” “…………”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的思维这样灵敏，西尾被他问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呵呵……”很难得的，艾飞嘻嘻一笑：“我想，我们还是换一个更折中的办法吧？” “是什么？” “我把这部作品的发行权交给学童社，每售出一本，我要得到0.1日元的分成，怎么样？” 这种后世出现的分成理论在现在的日本人听来简直是无比荒唐的建议：“分成？” “是啊。就是分成。简单的说吧，如果这部作品能卖出10本，我就得到1圆钱，卖出10万本，我就得到1万元。怎么样？”艾飞看着面前两个懵懵懂懂的两个人，语气中满是为对方着想的厚道：“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把西尾君刚才说到的市场风险平均分摊到作者和出版社身上。如果作品的销售情况不好，等于你们没有在这部作品上花费什么费用。最起码，应该付给作者的稿酬可以省下来了？” 西尾和田中还没有回答，旁边已经急坏了艾幸子：7千多日元，简直已经比的上丈夫一个月的工资了，他怎么还不满意呢？但是也知道这样的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只能干着急却没有什么办法。 学童社的两个编辑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很对不起，艾君，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去研讨一下。如果有消息的话，会尽可能快的给您回答的。” “很好。我会耐心等候的。” 送走了两个客人，艾幸子少有的没有到厨房中去忙碌，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儿子：“小艾君？” “什么？” “能不能和妈妈说说，小艾君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啊？” “诶？” “每天妈妈想和小艾君说说话都不能呢！” “啊，明白了。”艾飞大约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了，还是和往常一样，四仰八叉的在榻榻米上坐下：“具体的来说吧？我现在正在考虑一部作品……” “和这一次的西尾先生和……” “不一样的。这一次西尾来是要和我谈一副图画作品的印刷发行，而我现在写的是一部小说。嗯，就是纯文字的作品。是不一样的。” “妈妈的小艾君居然要做作家吗？呵呵……好可爱啊！” 艾飞迷惑的眨眨眼：这有什么好可爱的嘛？ “这样的一次画图就能有……”艾幸子想了一下：“7千多日元呢？好棒啊！” 艾飞有点不耐烦起来：“妈妈，我想……先回屋了。” “啊，妈妈不打扰你休息了。” 回到出版社的西尾和田中把艾飞的话原原本本的向负责出版社日常运行的副经理富士竹内做了汇报，特别提到了对方提出的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分成制。 “分……成？”富士竹内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什么叫分成？” “大约就是说，作品的作者主动提出按照作品的销售数字得到稿酬，如果卖得好，就拿得多，相反，就拿得少。” 富士竹内还是不太明白：“按照销售数字？” “是的。”西尾勇行耐心的给他解释：“具体的说就是每卖出一本的话，他要得到0.1圆的收益。”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卖出10本的话，他就要得到1圆钱？” “是的。” 富士先生这一次听明白了，但是明白是明白，对于这个年轻人的这种提议却觉得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提出这样的方式？难道一次性的支付稿酬对他来说还不能满意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西尾羞涩的低下了头，似乎深以自己的无能为耻似的。 富士摆了摆手：“这家伙，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加增加自己收入的方法吗？” 西尾无奈的摇摇头：“先生，您认为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呢？” “我想，可以答应他的提议。哦，你们有没有想到过，这部作品能卖到多少？” “具体的数字没有人知道。而且，这样一部完全是讲述美国人故事的漫画作品能有多么大的市场，谁也不敢做初步的预测。” 富士竹内笑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就答应他的条件。不管怎么说，就让他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代价吧！” “是。” 票票，要票票！ 第9节 休学的打算 1950年的新年来到了。艾飞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日本人的新年：艾猪太郎和艾幸子换上日本和服，在客厅中端坐，由穿着同样日式和服的儿子给他们跪倒磕头，祝贺两个老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然后，作为父母的两个人会给儿子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再说上一些勉励的话，无非就是今年辛苦了，希望明年更加努力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吃饭用餐，和平时的生活水平相对比较简单而寒酸不同的是，今天的饭菜格外香甜――大米饭和年糕是少不了的，还有很少见的牛肉和鱼肉。最古怪的还有一种名字叫铁板烧的饮食方法。具体的说就是把牛肉，洋葱，胡萝卜，还有白菜等物放到一块下面加热的铁板上，不过作料却和中国人熟悉的很不一样：除了一些酱油，盐等调味料之外，还要打上两个生鸡蛋，用煎熟的肉菜伴着生鸡蛋来吃！ 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和中国人有很大的不同，除了原材料的简单之外，在烹调的方法上也很省事，首先说，他们很少把肉炒着吃或者炖着吃，最经常的情况是用铁板来煎熟，配上一些蔬菜，这从养生的角度来考虑当然很好，不过对于艾飞来说，从小生活在中国的北方的他面对这样的饭菜总感觉欠缺了一点点味道，还算不错，过年的时候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一次了！ 艾猪太郎也从妻子的口中知道了儿子现在正在进行的创作，一边把菜夹上来蘸着鸡蛋咽下，一边装作很随意的问了一声：“写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啊！”艾飞赶紧放下饭碗：“基本上已经写完了，我新年到来之前，曾经到东京车站和民用航空去采访过。一些基本的材料还是不能省的啊。不过还好，可能是因为快到新年的缘故吧？他们对我的问题都很热情的做了回答。” “呵呵……”艾猪太郎微微一笑，把碗往前一递：“喂，饭！” “啊，是的。”一边吃饭一边听父子两个人聊天的艾幸子放下自己的饭碗，接过了丈夫的，开始给他盛饭。 “那么，没有想过要找谁来发表吗？哦，是什么故事？” “一部推理小说。等于就是侦破小说。” ‘推理小说’的名词艾猪太郎听不懂，但是后面的侦破小说他却是明白的：“类似江户川乱步的《黄金假面人》那样的作品吗？” “有一点不太一样。”艾飞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主动的给他解释着：“这几乎是一个完全崭新的形式。可以说是对江户川乱步等人的作品的一种超越。” “哈哈！”艾猪太郎满脸的惊奇：“喂，你听见了吗？他说的是超越吗？” “我想，既然小艾君有这样的目标，总是好的吧？” “哼！是吗？” 他是这样的态度，弄得艾飞也没有什么心情和他搭讪聊天了，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哦，还有一件事。”艾飞忽然放下饭碗，正色的来到茶几前，面对着夫妻二人跪了下来：“父亲，母亲，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 “……？” “是这样的。妈妈和爸爸都知道，我现在正在进行一部小说的创作。我想，等这部小说完成之后，就会暂时停止求学的进程。” 艾幸子还没有听明白，艾猪太郎却听懂了：“你是说，你不想再上学了吗？” 艾幸子大吃一惊：“小艾君，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不想再继续上学了。想把更多的时间拿出来，进行小说的创作工作。”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不同意，任何人也不会同意的！” 面对父亲的怒火，艾飞微微一笑：“父亲，这里面可能有一点误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征求您和母亲的同意，这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知会而已，如果您和妈妈不同意的话，我会在开学之后不久自己搬出去住，甚至不用……” “八嘎！白痴！”艾猪太郎大怒而起，戟指着仰起头来看着他的儿子：“难道不知道吗？在现在的社会中，没有大学毕业的成绩，你甚至连最起码的工作都找不到吗？” 艾飞的脸色冷了下来：“父亲，千万不要用八嘎来称呼我。还有，这是我个人的决定，我会自己承担一切的后果。” “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儿子炯炯有神的双眸，艾猪太郎后面的话不自觉的咽了下去。 新年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艾幸子不止一次的劝说儿子继续学习，奈何后者却像是铁了心似的，对于上学再也没有了半点兴趣，任由母亲怎么解劝，他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其实艾飞这样坚决的拒绝求学，原因也很简单：日本的教学水平，质量以及方式和中国的教育有很多相同或者相近的地方，适龄的学生也是从基础教育学起，然后是高中，大学，到正式参加工作――艾飞早已经接受过类似的教育方式，又怎么会再到日本来‘享受’一番同样的痛苦经历呢？ 至于艾猪太郎说的话，艾飞更不用放在心上――日本是个绝对崇尚力量，崇尚权势地位的民族，谁说没有文凭就不能做出一番成绩了？只要自己取得成功，难道还怕日本人不会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吗――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民族，不是吗？ 1月7日，西尾勇行和田中瑞再一次来到艾飞家：“刚过去的新年，艾飞君过得很快乐吧？再一次打扰，失礼了。” “我想，西尾君和田中君这一次来，一定是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了吧？” “…………”每一次只要和艾飞见面说话，西尾和田中总要有一段当机的时间：怎么感觉这个年轻的艾飞君说话不像是日本人呢？ “怎么了？贵社还是不同意提议吗？” “啊，不是的。”西尾赶紧收敛心神：“敝社的富士先生很愿意按照艾飞君的提议，和您签署合约。不过，为了保证彼此双方不会在具体的销售数量上有任何的争议，在草签合约之前，希望得到艾飞君的同意……” “同意什么？” “同意按照敝社最后的发行数字为艾飞君提供相应的……分成稿酬。” 艾飞笑了――他很少笑，每当笑起来的时候，原本很清秀的面庞就变得像个孩子般的可爱和幼稚：“那么，贵社的人不会在这种关系到我的收入的发行数字上作假的吧？” “当然不会！” “你瞧，我们岂不是可以很顺利的达成彼此的协议吗？你们不会欺骗我，我也绝对不会无故的怀疑你们。我们的合作不是很有前途吗？” 西尾和田中仔细分辨了一下，才算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那么，艾飞君是同意和敝社达成协议了？” “是的，我同意。我完全同意按照你们的设计签署协议和合约。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是的？” “《海洋饼干》发行和印刷可以交给贵社来进行。不过，仅限于日本地区。如果在将来有什么海外的发行需要谈判的话，贵社不能插手――最起码，在新的谈判完成之前，贵社不能插手。” “这是当然的。请艾飞君可以放心。” “那就很好。”艾飞笑得像个狼外婆，似乎深为自己的得计而骄傲：“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正式签约？” “鄙人和田中君回去之后，会立刻根据艾飞君的建议起草合约。失礼了，请允许我们的告辞！” 关于更新：正常情况下是早上的9点左右和下午三点左右。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周日或者周一会在上午把两章都放出来――下午要上班――这种情况不是固定的，因为排班的缘故。大家注意一下吧。 最后弱弱的问一句：那个打赏……是怎么回事啊？我似乎还没有上架吧？ 第10节 小试牛刀(1) 从家到位于千代田区的学童社出版社不是很近的距离，像上几次那样步行前往实在不现实，没奈何，艾飞只得找妈妈要了50圆，登上了早晨的电车。 站在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一般的电车车厢里，艾飞被拥挤得乘客撞得左右摇晃，几次抓住汽车栏杆，几次又被涌上来的人群挤开，那份难受劲就甭提了。他本来就瘦，力量也不及那些车厢里的成年人来得大，站在这样的电车里，又是这样早高峰的时刻，一次30分钟的旅途简直成了受罪的过程。 咣当咣当之声不绝于耳，电车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站，艾飞第一个冲下电车，长长地喘了口气：我都要给挤成相片了！ 走下电车，还算不错，学童社出版社就坐落在大街的对面，一栋5层楼高的建筑，东西朝向的大楼的玻璃反射着早晨的阳光，映衬出点点金光，走近了看，大楼的玻璃上居然还贴着米字型的纸条，不会是战时留下的印记现在还没有揭除吧？ 走到大楼的门口，居然不见人接待，艾飞真有点不乐意了：日本人在这方面应该做得很注意细节才是的吧？难道让自己在寒风中等待吗？ 和大楼楼下一个身穿旧式军服的家伙通报了一声，后者倒是蛮客气，立刻抓起电话：“喂，喂，请找西尾君……？” 很快的，西尾一溜小跑着来到了楼下，见面就鞠躬：“对不起，艾飞君，实在是对不起！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 “我是不是应该过几天再来？” “这个年轻人掉下脸来倒是蛮有威严的嘛？”西尾心中嘀咕着，嘴上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是说，您现在就可以和我上楼。我马上会安排艾飞君的签约一事。请这边走。” “今天来的是谁啊？”拾级而上，艾飞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著名的漫画家，曾经创造过传奇的销售数字的手冢治虫先生。” “原来是他啊！”艾飞长长地‘哦’了一声：“怎么，他和贵社的联系很多吗？” “是的。敝社的加藤前一先生算是他的前辈，当年手冢先生的作品《新宝岛》就是在敝社发行的。在全国创造了40万册的发行成绩呢！这几乎已经是个不可能超越的……” “这样的数字怎么样？” “…………？” “我是说，很大吗？” 西尾像是被噎到了似的：“艾飞君认为这样的一个数字还不算是一个不可能超越的数字吗？？” “40万的销售成绩你认为是一个不可超越的数字吗？还是在你们的学童社内部都有这样的认知？局限于这样的成绩，不再做努力？” “呃……”被这个有点古怪的年轻人一句话问得张口结舌，西尾甚至有点愤怒了。 “哦，这里就是了吧？”艾飞浑不在意的一抬头，手指着写有编辑本部字样的铭牌。 “啊，是的。”西尾困惑的摇摇头：“是的，就是这里。请进吧。” 编辑本部的房间很小，整齐的放着四五张办公桌，每一个人的桌子前面都放着一个写有本人名字的铭牌：酒井七马，高木勋，桃人哲男，还有西尾勇行和田中瑞。每一张办公桌边上都放着一个大大的画图板，底下的边框里放着铅笔，橡皮和画图用的一些必备原料。堆满画纸的办公桌和绘图器材的画板把属于每个人的空间都挤得满满当当的，甚至连转个身都觉得有点困难了。 “那么，请等一等。我去通知一声。”把艾飞安排在靠窗的一排沙发上坐下，西尾鞠了个躬：“失礼了。”这才转身走开了。 艾飞一个人被放到了这里，连杯水也没有人给他拿来，他又不好意思站起来走动，无聊的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纸笔，就着面前的茶几胡乱的构思着下一部作品的内容。 “那么，失礼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女生传来，伴随着的是里侧的房门一响，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 艾飞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是个年级不超过20岁的女孩儿，清秀的一张脸蛋，很典型的日本人的相貌，瘪瘪的鼻梁，小巧的嘴巴，单眼皮，小眼睛，算不上难看，却也和漂亮沾不上边。而且，可能是因为营养的缺乏，女孩儿的身材没有任何的曲线，乍一看上去，简直像是个小男生。 心中想着，手中的画笔来回动作，不一会儿的功夫，女孩儿的头像就出现在了他的画纸上。 女孩儿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在给自己做素描，脚步轻盈的走到那个叫桃人哲男的编辑的身后：“哈！”的叫了一声，后者被她吓了一跳：“是怜子小姐啊？” “辛苦了。”女孩儿先是问候，然后才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不起，没有吓到桃人叔叔吧？” “没有的。怎么，又来寻找新的漫画了吗？” “本来是的。但是爸爸不允许我把没有发表的漫画拿回家看。唔……爸爸真讨厌，是不是？” “这可能是为了不让怜子小姐把漫画拿给同学看吧？”桃人哲男笑眯眯的说笑了几句：“那么，在这里找到什么好看的漫画了吗？” “没有呢！哦……”叫怜子的女孩儿神秘兮兮的向里面指了一下：“手冢先生又有什么新作品了吗？” “似乎还没有。这一次来这里只是就新作品的构思征求加藤先生等编辑的意见的。好像新作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现呢！” “啊！是这样啊？”怜子满脸难掩的失望：“那算了。哦，不打扰您工作了。” “失礼了。” 怜子在办公室转了一圈，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时间和她过多的搭讪，没奈何之下，女孩儿走到了沙发边，似乎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艾飞的存在，偏着头不好意思的一笑：“您……好！” “你好。”艾飞大喇喇的点点头，继续低下头去。 “…………” “请等一等。”艾飞突然开口叫住了要举步离开的女孩儿，从自己的画板上揭下一张纸：“请原谅我的冒昧。” 怜子犹豫着走近了一点，还是偏着头看了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微笑：“这……是我吗？” “喜欢吗？” “啊，是的。很喜欢。” “那就是您了。” “非常感谢！”女孩儿给他鞠躬行礼，这才从他的手里接过画纸，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啊，如果我说不喜欢呢？” “还是您。”艾飞的语速相当快：“不过我就是自大的白痴。” 怜子从出生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说话这么古怪，这么有趣的人，一时间竟然看呆了眼：“您……？” 内侧的房门一响，几个人鱼贯而出：“那么，就拜托您了！” “爸爸！”怜子娇呼一声，举步向说话的男人跑去，献宝似的把画纸递过去：“您看，这是那位先生给我画的？” 加藤前一接过画纸扫了一眼，立刻还给女儿，继续和面前的一个小个子男人说话：“既然这样的话，手冢君，敝社上下就期待您的大作了！” 艾飞凝神细看，被加藤称为手冢君的就是著名的漫画大师手冢治虫了。这个后世被称为‘漫画之神’的家伙身材很矮小，不会超过165公分，脑壳大大的，身体小小的，这种不成比例的身材在艾飞看来感觉很可笑，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就正如西尾和他说的那样，手冢治虫在日本现今的漫画界算是最顶尖的大师呢！ 手冢治虫的眼睛在艾飞脸上扫过，微不可觉的点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告辞了！下面的工作请前辈多多指教。” 在没有任何推荐和广告宣传的情况下，本书在新书榜上的位置已经上升到了第13名。在此再一次感谢读者的支持和厚爱！ 希望读者能多投几张票，让《大时代1950》冲进前十榜单！拜托了！ 第11节 小试牛刀(2) 送走了手冢治虫，加藤前一和富士竹内把艾飞请到了办公室，和外面杂乱而空间面积狭小的办公区相比，这里的空间让人感觉到舒服和安逸。明明只是加藤前一一个人使用的办公室和会客室，却比外面5个人使用的办公区都要大！不但面积大，装饰也是相当的考究，日本歌舞伎的木型，穿着日式华丽的和服，其样式栩栩如生；靠西的一面墙悬挂着一副中堂：运！ 条幅的下面是一套中古时代日本武士的一身铠甲，深紫色的铠甲反射着灯光，给来宾以强烈的压迫感，旁边立着一把武士刀，刀把朝下，插在一个特制的刀模里。 “失礼了！”加藤笑眯眯的看着艾飞：“艾君，请坐吧。” 几个人分宾主落座，西尾从房间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艾君，这是根据您的意见打印的合约书，请您再核对一下。” 艾飞接过来看了看，合同的文本内容很少，只有几页纸的内容上，只是简单的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规定清楚，按照他的建议，学童社只是掌握了他的作品在日本的印刷和发行，销售以及后期相关产品的发布，如果有海外市场的话，将会就海外市场的发行参考作者的意见。 “非常感谢学童社诸君的工作！拜托了。”他看看没有什么问题，从口袋中掏出笔，快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我的作品几时可以正式开始印刷和发行呢？” “很快就可以。”富士是负责日常工作的经理，这方面的问题他最有发言权：“只要艾君和我们签订了合约，我们会尽可能快的进行安排。” “不知道我可以得到几本样品吗？” “当然可以。如果艾君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派人送到府上。” “那么，就谢谢了。” 富士犹豫了一下：“艾君，敝社的人对您的作品很感兴趣，认为这是有可能在学童社掀起另外一轮高潮的作品。不过，鄙人有几个小问题……” “…………？” “是这样的。您是怎么想到就这样的一个题材展开故事的？” 艾飞想了想，似乎犹豫是不是要把自己的目的和打算告诉对方：“其实是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个故事，当然，只是很模糊的记忆，后来在上学的时候，我的艺术成绩还算不错，就有了用自己的画笔把这个故事画下来的念头；再加上因为战争带来的伤害，鄙人认为，目前的日本民众就好像故事中的正处于经济大萧条的美国人似的，少了点前进的目标。所以，就借助这个故事想激励一下民众心中的自豪感和责任心。” “明白了。”富士先生点点头：“那么，艾君提出的这种分成的理念，又是基于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呢？” “这就更简单了。我对于贵社给我开出的稿酬的数字……认为不能和我为这部漫画付出的劳动画上等号。又不可能因为一部新出现的作品而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才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办法。哦，我想特别提一句，很感谢贵社同仁对我的任性的容忍。” “说真的，确实是很让人伤脑筋呢！”一直默默无语的加藤在旁边插了一句。 “呵呵……”富士轻笑起来：“加藤君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自信到让我们伤脑筋的建议啊！” 艾飞陪着干笑了几声。 走出富士先生的办公室，那个叫怜子的女孩儿还等在外面，看见他们出来，再一次跑了过来，不过却只是在父亲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两桩生意都痛快的谈成了，加藤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微笑着点点头：“艾君……？” “是的？” “承蒙您给小女画的画像，她很喜欢，想请问您能不能在画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然可以。”艾飞一笑，接过了画纸，用钢笔在上面签上了几行字：送给可爱又温柔的加藤怜子小姐，愿您的美丽和善良永不褪色。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艾飞画于1950年新年。 把图画送回到女孩儿面前：“相信我，总有一天这幅图画会很值钱的。” 周围的一群人怎么也想不通：日本人中居然有这样自大和骄傲的吗？那个加藤怜子羞怯的接过去：“非常感谢！” “那么，请允许我告辞！辛苦诸位了。” 周围的几个人同时鞠躬：“失礼了！” 在邮公所把自己参加比赛的小说书稿邮寄出去，他也不想再坐电车了。趁着今天天气不错，艾飞就这样安步当车的走在东京市的街头，嘴里哼唱着在别人听来怎么也听不懂的歌曲，大步向前走去：“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呀么真高兴，心里想得是一个声音……！” “汪汪！”一条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流浪狗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向着他狂吠着。 “走开，你这个狗东西！” “汪汪！”狗儿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更离得近了。 “走开！” “汪汪！汪汪！”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唔唔唔！” 艾飞瞪着狗：“和我来吧，你个狗东西！” “唔唔~！”狗儿很聪明，听懂了他的话，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去。 一人一狗向前走着，转过一个弯，路边的有一家卖杂面的小馆子，只有一个头上围着手巾的中年汉子坐在那里打瞌睡，看他眼皮都睁不开的样子，艾飞心中好笑，举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拍了一下：“喂！” 那个打瞌睡的男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呢，就职业似的喊了一声：“啊，对不起！欢迎光临！” “杂面多少钱一碗？” “……”老板这下看清楚了，面前的是一人一狗，狗？心中奇怪，嘴上不敢发问：“对不起，失礼了！杂面40圆。” “你怎么不去抢？”艾飞心情不错，故意和老板捣蛋：“太贵了！我和我的狗各来一碗，一共30圆怎么样？” “诶？”老板呆住了。 “好吧，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就这样吧。来两碗！” “啊，不行不行！”老板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样的价钱……” “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钱的。” 除了会在电脑上码点字，我简直就是电脑白痴。很多网络用语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在喊的：“爆某某的菊，爆某某的菊。”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反超对方？反超就反超呗，一定要爆人家的菊吗？不嫌恶心人啊？ 看了一下榜单，好棒啊！已经第11名了。大家继续努力吧！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哦，顺便提一句，今天小小的爆发一下：大约时间是在中午2点钟一次，晚上7点钟一次。 第12节 海外讯息(1)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三位来自学童社的编辑先生联袂来到了位于上野车站附近的艾飞家中：他们把刚刚印刷出来的《海洋饼干》样本给他送来了。 在把第一次见到的加藤前一和富士竹内介绍给艾幸子认识之后，三大一小四个男人在客厅落座――本来就逼仄的客厅多出了几个客人，更显得拥挤不堪，连身为女主人的艾幸子想给几个客人倒水都要侧着身体：“失礼了！” “哪里啊？”艾幸子笑眯眯的回答了一声，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儿子：这真是自己那个只有1八岁的儿子吗？居然能这样大模似样的端坐在那里和几个成年人谈话？似乎孩子他爸也做不到吧？ 艾飞没有发现母亲的异样眼神，自顾自的拿过用印有学童社标示的笺纸包裹的图册，随手打开来。确实不错，日本人在细节上的把握绝对有令人称道的地方！画册的封面上用彩色印刷着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地上一匹酱红色的矮马孤独的矗立着，马头面对着读者，从眼睛中甚至可以看出来马儿的年华老去的无奈和老骥伏枥的激情，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给读者带来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艾飞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读者，可能也会在第一时间想知道里面讲述的是个什么故事吧？ 除了马儿的画像之外，就是用片假名书写的书名：マリンビスケット。再下面是一行小字：艾飞殿构成并图画。 打开里面的画页，看到自己的图画变成印刷品出现在面前，艾飞骄傲的扬起了嘴角：“…………” “那么……您还满意吗？” “嗯？啊，对不起，我走神了。”艾飞自失的一笑：“是的，我很满意。那么，我能不能知道，这一次的印刷数量是多少呢？” “这个，一共是50000本。” “这么少？看起来，贵社的同仁对鄙人的第一部作品还是没有什么信心啊？” 加藤一笑：“也说不上是没有信心。作为一直以来都以发掘发现漫画新作者，新作品为己任的我来说，任何一个新出现的，令我眼前一亮的作品，都会受到同样的关注。至于艾君对于印量的不满，我想，如果把这个原因归结为故事的发生地不是日本，而是美国，更为有说服力一些。” “明白了。”艾飞的一只手轻轻的揉搓着狗儿的头――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驯养，这条被他取名为‘狗东西’的流浪狗已经变得和他形影不离起来：“这样说起来的话，确实是个问题呢！那么，如果故事可以卖的很好呢？” “请放心。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的话，我们一定会尽可能快的加印的。” “西尾君曾经和我说过，手冢治虫先生的《新宝岛》曾经卖到过40万份的成绩，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超越的数字，我还以为是夸大，现在想来，我真的是很自大呢！” 西尾勇行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分明就是默认了他对自己的评价。 《海洋饼干》第一次出现在书店的柜台里进行销售是在几天之后，其他的城市的情况艾飞不知道，反正东京市区的很多书店他都走遍了。销售情况还算不错。他大约估计了一下，到开学之后的一个星期时间里，自己的这部作品，已经销售出了八500本。他对这个数字还算基本满意，按照他的计算，这部漫画书的总成绩应该是在40000本上下，也就是说，如果还有后续购买的话，学童社继续加印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果然是这样，没有过几天，西尾等人再一次来到了他家：“再一次登门打扰，失礼了。” “汪汪！” “走开！狗东西，”艾飞呵斥了一声，狗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对不起，失礼了。” “艾飞君家的狗很是忠于职守嘛……”同行的富士竹内笑眯眯的调侃了一句，缓步走到榻榻米前坐定。 “只不过是在半路上捡到的一只流浪狗，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哦，富士君有什么事吗？” “是的。”富士坐着鞠了个躬：“首先想向艾飞君表示祝贺。阁下的作品在全国的销量成绩很好，到目前为止，已经全部销售一空！” 艾飞一愣：“已经全部卖光了吗？可是……据我知道的数字，东京应该……” “怎么，艾飞君也做过调查吗？” “您知道，这毕竟的我的第一部作品，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富士和西尾相视一笑：“艾飞君的计算可能不是很准确，这部《海洋饼干》确实是已经售空了。这一次鄙人前来除了把您的稿酬奉上之外，还想和您谈一下加印的事宜。” “当然可以。我完全同意加印的事情。增加影响的同时增加我的收入，很是一件令我觉得愉快的事情呢！” 富士为他的话微笑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好办了。鄙人回去之后，会立刻安排下面的工厂准备印刷。” “那么，就拜托您了。” “嗯，还有一件事……”富士竹内有点难以启齿似的：“是这样的。加藤君和西尾君都曾经代表敝社和艾君进行过几次的商谈，其中有一点是需要特别需要和艾君说明的，敝社除了为新出现的漫画家和漫画作品提供一风格合适的平台之外，更大的目的还在于为新人提供一个展示自己能力，让更多的读者看到更好的漫画的舞台，相信艾君一定会同意我的观点吧？” “所以呢？” “所以，为了达到鼓励像艾君这样的年轻人更多的创造更新更好的漫画的目的，敝社决定，在原本签订好的合约的基础上，再和艾君达成一份协议。也就是说，除了按照画本的销售数量按照约定的提成数字作为您的稿酬之外，这一次印刷发行的《海洋饼干》漫画集将会按照前一次商定好的，7300圆的稿酬数字支付。” 艾飞大吃一惊：他倒不是在乎这突然出来的7000多日元的稿酬，而是通过富士的话，立刻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那么，总不会是没有条件的吧？” “是的。敝社想得到贵作在海外发行的授权书。” 艾飞立刻明白了：照这样说来的话，这部作品一定是给来自海外的某些市场注意到了。嗯，不用问，一定是美国了！看起来自己最开始的猜想没有错，这样一部作品确实得到了美国人的注意呢！ 第二更如约送上，晚上还有一章。大家多多投票吧。 再一次感谢大家的努力，新书榜排名第八位！ 大约查看了一下，前面的几位或者是大神级别，或者是在相当重要的推荐期。《大时代1950》两者都不是，却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太感谢了！甚至是家母在得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也在电话里惊叫了起来――对于她来说，还以为自己儿子的作品是在所有的作品里排第八位呢！ 最后，祝读者朋友元旦快乐！ 第13节 海外讯息(2) 走出由b－29改建的－97运输机的机舱门，迎面吹来东京湾一月份冰冷的海风，让斯宾塞?亨弗嘉活动了一下手脚，心中痛骂五角大楼的官僚老爷们：“该死的！我现在简直比光着身子在明尼苏达的雪地里伐木的工人还要冷了！” 和他一起搭这般飞机抵达的杰弗里?汉考克少校出现在他身后：“亨弗嘉先生，我们到了吗？” “到了。幸好到了！我已经等不及要享受一番日本的地冠清酒了！这该死的天气！” “…………？” 一句话出口，却没有得到响应中的回答，斯宾塞笑了：“地冠清酒是日本著名的清酒。据说在酿制的时候，每一石米只选出4斗作为酿酒的材料呢！加热了喝……哦，少校先生，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很乐意邀请您到我的家中来，享受这种纯东方式的饮品。” 汉考克礼貌的一笑：“非常感谢您的美意，亨弗嘉先生。对我来说，还是更愿意享用威士忌的美味。” “如果是这样的话，少校先生，我们下去吧？” 斯宾塞?亨弗嘉是《纽约时报》驻横须贺的随军记者，按照随军记者的年限，他早已经到了可以申请回国供职的时候――当然，像他这样的情况，一旦回国就可以在国际新闻部得到一个高级记者的职位，后半生都可以舒舒服服的度过了。但是令人感觉到意外的是，斯宾塞却始终拒绝了来自国内方面的调迁，每一次都以在日本生活的时间长了，再调来一个新人怕后者不能适应日本的生活环境为由搪塞。 如是者几次，国内方面也接受了他的这种解释，只有在圣诞节等在西方人看来最主要的节日中，他才会选择回国和家人，妻子孩子一起度过，其他的更多的时间，他还是选择呆在日本。很多人认为他是为了更多的报道驻日美军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给国内，但是和他最熟悉的几个身边的同事知道，亨利（斯宾塞的昵称）之所以这样不愿意调回国内，主要是因为他舍不得自己的日本情人！ 这个情人叫吉田爱，当年曾经是横须贺著名的女神酒吧间的女招待，46年斯宾塞第一次到日本的时候，被当时的驻日美军记者站的记者邀请到酒吧去喝酒，认识了吉田爱，时间长了，两个人有了关系，本来这只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在异国他乡的一次旖旎的邂逅，但是也不知道斯宾塞是哪一根弦搭错了，居然食髓知味，长期把吉田爱包养了起来。应该说，在一开始他只是想找到一个解决自己生理需要的宣泄口，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发觉日本的生活比起美国的生活来，更适宜他这样的男人！ 每天只要回到家，就有温柔的女声响起：“您回来了？”然后有人为自己拿来脱鞋，接过大衣，又有香甜的饭菜端上来，等吃过了晚饭，他在自己的书房写稿件，吉田爱则会把沏得香浓的咖啡端到书房，简直有点红袖添香夜读书的味道了！而这种种待遇，都是他在美国享受不到的。 这还不算，过了两年，吉田爱居然为他生了一个漂亮得像天使的女儿――这种混血儿的容貌和智慧都是相当超越常人的，不到一岁的时候，女儿就已经很可以用流利的英语和日语和别人聊天了，斯宾塞中年得女，自然欢喜得什么似的，对于这个日本的家庭，也更加割舍不下了。这不，刚刚从美国度过圣诞节和新年，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日本。 走出厚木机场，斯宾塞开着自己的军用道奇汽车驶回了自己的家，到门前停好汽车，就听见里面有孩子咯咯咯的欢笑声：是女儿！ “回来了！” “嗨伊！”听见男人的声音，吉田爱在里面答应一声，跑过来打开了门，身体已经第一时间跪在了地上，拿过一双拖鞋摆放好：“您回来了？” “嗯。”踢啦着拖鞋走进玄关，早有想爸爸想得辛苦的女儿安琪儿?亨弗嘉迈着小脚跑了过来，用特有的奶声奶气的嗓音喊了一声：“爸爸？” “安琪儿！”斯宾塞抱起女儿：“我的安琪儿！” “一路奔波，您辛苦了！” “啊，没什么。家里都还好吗？” “嗨伊！只是安琪儿生病了。啊，已经找安妮女士看过了，吃了些药。” “唔，我的安琪儿生病了吗？”斯宾塞抱着女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和艾飞一样，最不适应的就是日本人的生活起居方式――抚摸着孩子的脸蛋：“啊，爸爸有礼物给我的安琪儿。喂，把我的礼物拿过来！” “嗨伊。” 男主人从礼物盒中拿出一个大大的包裹，递给了孩子，后者一把接过去，撕开了包装：是一个巨大的人偶娃娃：“啊，好漂亮！谢谢您，爸爸。” 斯宾塞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得多的包装递给吉田爱：“给你的。” “我也有吗？太感谢了！”和女儿比较起来，母亲就矜持得多了，打开来一看，竟然是新出品的香奈儿香水：“啊，这……太不敢当了！” “吃饭吧。我……”他的眼睛在女人圆润的脸蛋上扫过：“……饿了！” 吉田爱脸一红：“嗨伊！” 夜深了，一灯如豆的卧室中，吉田爱和服凌乱，任由男人的手顺着领口进去，把玩着自己的身体，她的头却埋在男人的身下，忘情的服侍着，男人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哦，我的上帝！这……真是……太……哦！” 好一会儿之后，吉田爱汗水满头的抬起头来，抹掉嘴角沾上的毛发，撩起和服的下摆，直接坐了进去。 良久，房间中的喘息消散开来，吉田爱把头趴在男人汗津津的胸膛上：“现在我相信了。” “什么？”男人的声音中全是疲惫。 “您确实是……饿了！”说着，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好笑，咯咯咯的轻笑起来。 关于明天的更新。10年元旦当天同样是三章奉上。只有第三章会比今天的时间晚一些。 从2日开始恢复两章的节奏。元月2号笔者要上班，时间是从2日中午的12：00――3号中午的12：00。所以，这两天的更新都是在当天的上午和下午发出。读者朋友多留心吧！ 有一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从下周一（4日）开始，本书就要登上分类推荐的榜单了。请大家持续关注。嵩山坳鞠躬表示感谢。 祝：读者朋友新年快乐。 第14节 海外讯息(3) 新年快乐！ 斯宾塞走进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其他的同事还没有来，他先给自己沏上一杯咖啡，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新出版的《读卖新闻》翻看着。 说是随军记者，其实他的工作很简单，主要就是报到美国士兵在海外的生活，哪里的酒吧又有士兵打架了？日本国内又有什么新政策出台了？横须贺的军港中正在进行日常维修的航空母舰的动作进度了？都是他要采访的内容。而且，因为1950年代众所周知的意识形态的缘故，他的工作中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份额是要把发生在苏联和新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某些新闻稿件采访下来，然后传回国内，供国人茶余饭后欣赏。 翻看了几页报纸，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的新意：日美两国就汇率进行的谈判在圣诞节和新年的休整之后继续进行了，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横木立式殿在接受本报专访中特别提到，在未来的两到三年时间里，将会在日本国内建设，成立属于日本人自己的电视台，具体的办台细则和操作正在和相应人员磋商，当然，来自美国的帮助是很必须要的。 “日本也要有自己的电视台了吗？”斯宾塞不屑的摇摇头，把报纸翻了一页，很快的，一则新闻稿出现在他的眼前：“来自美国的《海洋饼干》的故事被来自日本的画家艾飞殿画成画册的形式在日本出售？” “海洋饼干？是不是……”斯宾塞回忆了一下：不会是描写那匹赛马的吧？再看看新闻，里面的内容很有限，只有几句话的介绍，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吧？ 他正在这胡思乱想，办公室的门给人推开，同事来上班了：“啊，亨利，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杰克。”斯宾塞随意的回答了一声：“哦，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还不等新进来的同事反应过来，他已经夺门而出。 在横须贺的山有书店转了一圈，还好，这里也有《海洋饼干》在出售，拿过来一看，果然，正是描写那匹著名的赛马的故事！ 在日本生活了几年，斯宾塞的日语对话没有问题，但是面对着这满篇都是片假名的漫画书，他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没奈何之下，只得买回到家中，让吉田爱给他念了一遍，才算做到了心中有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斯宾塞给时任《纽约时报》国内新闻版的主编豪斯顿?富兰克林打去个电报，把这篇描写在美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赛马的故事改编成的漫画的事情向后者做了通报。豪斯顿对于同事的这种意见觉得很疑惑：怎么亨利会认为这样一个在日本人笔下出现的漫画作品是可以在美国，在《纽约时报》上刊登的吗？ 拍回电报询问了一下，亨利的答复很简单：为什么不呢？豪杰，你认为这样的一个故事，如果采用连载的方式在报纸的漫画版面刊登的话，难道不会有市场的吗？ 豪斯顿很无奈，不愿意就这样直接拒绝了来自日本的同事的意见，只得留了一个口子：给我看看，可以吗？ 在把这份特别的文件通过飞机运回纽约不久，斯宾塞就收到了豪斯顿发来的电报：亨利，和作者联系。 后面的事情就相对简单了，斯宾塞通过几次和富士竹内的通话，传达了一个很简单的要求：要得到《海洋饼干》的海外发行权！ 于是，才有了富士和艾飞的对话。 艾飞听完富士吞吞吐吐的介绍，眼珠转啊转的转了几下：“我可以把这部作品的海外发行权通过贵社交给美方。” 富士大喜：“真的可以吗？” “是的，真的可以。不过，我想您也不会认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的就可以达成协议吧？” “呃……当然，当然，……”富士也知道，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断：“艾君有什么条件都是可以进行商谈的。” “条件嘛，很简单。”就在这一会儿的时间，艾飞已经打好了腹稿：“我想得到贵社给我开出我应该可以得到的所有的美国的稿酬。” “诶？” “不明白？是这样的。美国是希望用连载的方式刊登我的作品，稿酬嘛，自然也是按照每刊登一期，支付一期的方式……” 他刚刚说到这里，富士就明白了：“您想让敝社先期为美国方面向您支付所有的稿酬？” “是的。就是这样。” “但是，请原谅，艾君很需要钱吗？” “是啊，很需要。甚至可以说，非常需要。”艾飞笑容可掬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还想找人拆借一部分呢！” 看他没有明说的意思，富士明智的选择了沉默：“………那好吧。这个条件我们可以接受。” “第二个条件就是，在鄙人的《海洋饼干》在达成海外版权的事宜之前，希望可以暂时停止国内部分的加印事宜。” “…………？”富士真有点搞不懂了：“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 “对不起，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和您说的。所以，请原谅。” 迎头碰了个钉子，富士无奈的巴巴嘴：“那好吧。这件事也可以接受。那么，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 富士和西尾达到初来的目的，满意的告辞离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艾飞微微一笑，和母亲转身走回屋中：“小艾君的作品居然可以在美国出版吗？” “现在还谈不上出版。”艾飞对这件事倒没有什么兴奋的样子：“暂时的刊登应该只是在《纽约时报》的某个专栏上。唔，出版的事情再说吧。” “但是，……”对于艾幸子来说，美国是个无比遥远的国家，自己的儿子的作品居然可以在这个国家的报纸上刊登，已经让她觉得无比的骄傲了：“《纽约时报》是很大的报纸吗？” 艾飞为母亲无知的话逗笑了：“还好吧。算是一份有点影响力的报纸。哦，妈妈，明天您能不能和我去一次学校？我想把自己的退学手续解决了。” “要妈妈和小艾君一起去吗？” “是啊。本来是想自己解决的，但是对方说，一定要有爸爸或者妈妈的同意才可以。” “那，好吧。” “这件事就完全拜托您了。” 第15节 第一桶金(1) 求票！求票！ 和美国人的见面是在学童社常务经理富士竹内的大办公室中进行的，除了学童社的相关人员和艾飞之外，美国方面只有斯宾塞?亨弗嘉先生一个人出席。 和所有第一次知道这部作品的作者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之后表现出来的惊讶一样的，斯宾塞先生对艾飞的年龄也非常的感兴趣，在简单的握手之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艾飞的脸上：“艾先生似乎很年轻呢！” 看着斯宾塞先生身上穿着的粉红色的西装，艾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调侃的一笑：“看得出来，亨弗嘉先生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满屋子的几个日本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语言来开始谈话：他就不怕对方能听得懂？ 亨弗嘉在日本生活多年，对话完全没有问题，听着年轻人开玩笑似的谈话，故作矜持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实是这样的。把一个年轻的日本作家的作品介绍到美国，奉献给美国的读者，即使是漫画作品，也很值得我心情开朗了。” “当然，当然是的。”富士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那么，先生们，我已经接到了你们的电话，你们认为除了相应的稿酬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探讨的条件吗？” “嗨伊！”富士继续代表众人回答：“敝社希望可以扩大敝社在贵国民众中的影响力，尤其是对于一些爱好漫画的读者的影响力。所以，希望可以在刊登艾飞君的作品的同时，刊登一篇对于敝社的采访，而且，在每一次的刊登过程中，希望可以在版面上注明稿件的来源！” “后面一个要求应该可以满足。前面的一个，我不能保证，要征询版面编辑的意见。” “不过亨弗嘉先生会尽力为学童社争取的，是吗？”艾飞在旁边突然插了一句。 “呃……”斯宾塞打了个顿：“是的，我会努力为学童社争取这方面的利益。” “关于稿酬的问题，……还是按照当初谈定的以3.6美金/版面的价位进行吗？” “是的。这个价位已经是我所能争取到的最高额度了。” 富士曾经就具体的价位问题和艾飞询问过意见，后者对此倒没有很多的要求，也许对他来说，更看重的还是作品能够登上美国的主流媒体的效果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亨弗嘉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订合约？” “随时都可以。” 签订合约就没有艾飞什么事了，他虽然是作者，但是发行，出版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了学童社的人来处理，他所能做只有等着拿钱――这一档事而已。 签约结束之后，例行的就是晚宴和酒会，即使在在资源匮乏的1950年，学童社的人还是为今天到场的来宾准备了市场上很少见到的香烟和威士忌，各个被邀请来的记者甚至还每人得到了一小盒的巧克力作为礼物带回家去呢！ “艾飞君，您作为专业这样年轻的作者，而且还可以把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发行到美国去，能不能和我们谈谈您的感想？” “艾飞君，请看这边……咔！” 艾飞被记者的提问和拍照弄得不厌其烦，简单的答复了几句，就临时找了个借口躲到了一边：“亨弗嘉先生，能不能占用您一点点时间？” “当然可以。”亨弗嘉把手中的威士忌放下，和面前的加藤前一一笑：“即使在美国，也很难喝到这么纯正的苏格兰威士忌，谢谢你们。失陪一下。” 两个人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艾先生，有什么事吗？” “是的。首先我想说，很感谢您的工作，我当然是说把我的漫画……” “我明白的。其实我能做的很有限，只不过是把您的作品邮寄回国，然后打了几通电话而已。” 听对方这样说，艾飞也没有必要和他再多客气：“亨弗嘉先生……” “亨利。我的朋友都叫我亨利。” “好吧，亨利。事情是这样的……我对于漫画之类的作品勉强算是有点心得，日本方面的问题暂时可以不去考虑，美国方面，” “艾先生的意思是说，您有更多的漫画作品吗？”斯宾塞一派兴奋之色，但是立刻又犹豫了：“艾先生，我想我必须提醒您，日本人习惯并且喜欢的漫画和美国人习惯并且喜欢的漫画，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不可能因为您的作品在日本有很好的销路，就保证可以在美国也有同样的效果。” “我完全明白。”艾飞一笑：“但是请相信我，亨弗嘉先生，如果我的作品要在美国和读者见面的话，就一定是可以适合美国人阅读的。” “好吧，如果您的作品真的如同您说的那么好的话，我会帮助您联系在美国的报纸出版和发行。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我还是先作为第一个读者比较好。但是我有点不明白，您似乎和学童社的先生们有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 “亨弗嘉先生，如果说我从我还不是很漫长的生命里学会了什么知识和经验的话，那就是：想把事情做好，就要自己来！用你们美国人的说法就是：‘让中介见鬼去吧！’” 斯宾塞被他的话逗得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喜欢你，你这个聪明的小子！” “那么……”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更新的作品的话，可以和我联系。唔，您的家中有电话吗？……没有？那好吧，如果您要联系我的话，这是我的电话，也可以到横须贺的女神酒吧找我，如果我不是在家的话，经常都会在那里和朋友喝酒聊天。” 艾飞接过他递过来的电话号码和酒吧地址，郑重的放进了口袋中：“那么，就谢谢您了。” 元旦期间，在享受阅读带来的欢愉的同时，大家不要忘记投票啊！下周上推荐，请继续支持！ 第16节 第一桶金(2) 《读卖》和《朝日》两家新闻媒体对日本漫画家的作品登上美国主流媒体这一事件的大肆渲染，让《海洋饼干》的销售成绩一路飙升，学童社的再版销售成绩也从一开始的10万份迅速的攀升到了22万份，成为日本历史上的第二大漫画销售业绩，学童社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而一个叫艾飞的年轻人也开始被日本人熟悉起来：就是这个人凭借第一次制作的漫画作品，成为了学童社第二个创造了十万以上发行量的漫画家，也是这个人，成为了把自己的作品登上美国主流媒体国内文娱版面的年轻明星，甚至是美国人也觉得他的漫画作品很好看，完全符合了美国人的欣赏口味，甚至经过他的渲染，那匹早已经退役的，名为海洋饼干的赛马的事迹，再一次被人翻了出来，成为报纸和民众心目中的明星。 连同学童社一版再版带来的收益和美国方面为自己开出的稿酬，艾飞在1950年3月底之前，就已经成为拥有13万圆身家的小富翁了！在同时代的年轻人中，像他这样拥有同样神奇经历的年轻人，简直算是破天荒的第一份了。 面对儿子的成功，艾幸子还好，除了替儿子高兴，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替儿子高兴了；不过她是这样，不代表丈夫也是同样。艾猪太郎简直郁闷到了极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只有1八岁的儿子，在几个月的时间中为这个家庭做出的贡献居然就比得上自己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为了这样的缘故，艾猪太郎只要回到家，就故意摆出一副强横的姿态，不论是妻子的饭菜还是孩子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拿过来横加指责！家庭经济条件的好转竟然换来的是家庭气氛的僵硬和紧张，这是艾飞事先没有想到的。 艾飞的心思完全不在父亲的脾气上，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休整，一份完整的《变形金刚》的故事大纲已经出炉了！这份故事大纲是根据当年曾经看过的《变形金刚》动画片，和后来拍摄的电影的素材再加入了一点点改编，诸如擎天柱，威震天，大黄蜂，机器恐龙等正反阵营中的各路机器豪侠都被他收拢了过来，成为他笔下的人物。有了故事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一些汽车人的造型也已经开始逐渐出炉，现在欠缺的，就是用更长久的时间把这些机器人的形象串联到漫画中去了。当然，这份工作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项目， 从卧室的写字台前站起来，艾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妈妈……” “嗨伊！”艾幸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有什么事吗？” “饿了！” “请等一等，有西尾君上一次过来的时候送来的寿司呢！小艾君要吃吗？” “要吃的。” “嗨伊。”面对儿子的要求，艾幸子从来都是恭敬而顺从的。 寿司拿到手里，艾飞还没有吃上一口，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艾飞君？信！” “啊，来了！”走到门口，邮公所的投递员高桥熊本推着自行车，正在从兜里往外拿信，看见他出来，后者立刻堆起了满脸的微笑，深深地鞠了个躬：“上一次承蒙您把自己的作品送给小女，真是太感谢了！” 高桥熊本是上野区邮公所的投递员，家中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最喜欢看漫画，只是因为家庭条件的限制，只能从学校看到一些被别人不要了的过期漫画，而且，经常还是没有封面或者没有封底的，有一次高桥太太在和艾幸子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被艾飞知道之后，他特别去了一次学童社，从那里找来一大堆的连续性旧杂志，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作品，分发给住在周围的孩子们。这样一个举手之劳，却也为他在上野区的邻居中换取了良好的人际关系。今天的这个高桥先生就是这样，每一次只要有艾飞的信件，即使是绕点路，他也会第一时间给他送达。 艾飞一笑：“不用这么客气，只要里子小姐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高桥满脸堆笑：“里子和我说，将来也要做一个像艾君大哥哥那样的人，画好多好多的漫画！” “那可是太好了！”艾飞瞟了他一眼：“那么……” “啊，嗨伊！”高桥再一次鞠躬，从兜里拿出信递了过来。 艾飞接过信封，随手拆开看了看，脸上立刻浮现出骄傲的微笑：“果然是这样！” “诶？” “啊，对不起，谢谢您，高桥先生。” “那么，再见！” “再见。” 手中拿着拆开的信封走进房间，艾幸子笑眯眯的迎了上来，手中还拿着寿司：“小艾君……是什么事？” 艾飞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给您看看？” 艾幸子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瞪圆了：“尊敬的艾飞殿，很荣幸的通知您，您参加的百万人小说参选作品《点与线》受到全体评委的一致好评，经共同投票评选为本次大赏侦破小说类一等奖！望您携带小说底稿及本人户口簿，于昭和25年2月12日到东京都千代田区一本町十一目，《朝日新闻》总部大楼参加受赏大典，《朝日新闻》全体同仁在衷心恭贺您取得的成绩的同时，诚意等待您的到来！随信寄上请柬，请随身携带。” 艾幸子看了一遍信件，再看了看微笑着的儿子，如是者来回几次：“小艾……君？”： “妈妈，还记得我和您说过的吗？我能做到的还有很多呢！现在您相信了吧？” “相信，妈妈相信了。”艾幸子频频点头：“但是，小艾君，这一次的什么大赏……” “是我构思的一部小说，可能得到这些人的喜欢了吧。哦，再有几天就是大赏颁奖的时刻了，妈妈，我的衣服，您给我准备一下！” “嗨伊！”艾幸子愉快的答应了一声。 元旦第三更如约送上。从明天开始，继续恢复一天两更。还是不要忘记投票啊！ 第17节 大赏(1) 和学童社比较起来，朝日新闻社简直就像是传媒巨人了。高达八层的办公大楼，是在战后最新建立起来的，虽然战时和战后是日本历史上少有的资源匮乏和民众收入下降，通胀严重等客观因素造成了报纸销售量的下降，但是朝日新闻作为日本数一数二的大型报社，其日销量还是达到了30余万份！仅次于《读卖新闻》而成为日本的第二大报社。这一点，从其高大，宏伟而宽敞的办公大楼就可以看得出来。 走进铺着青石的大厅，喝！面积好大啊！艾飞心中嘀咕，这简直和后世见到的某些高档酒店的迎客大厅一争长短了――别忘记，现在可是1950年呢！大厅的面积足有1000多平方米，站在中间向周围望过去，几条通道伸向不同的方向，正对面的接待处站着几个年轻的接待员，在他们的身后挂着钟表，不同的钟表显示的是不同国家的时区，有纽约的，华盛顿的，伦敦的，还有一个是莫斯科的时间。 艾飞左右找了找，居然没有电梯门：他们这时候还没有使用电梯吗？应该不会吧？他正在疑惑间，身后突然给人碰了一下：“啊，对不起！”两个人同时开口道歉。 转过身去，面前站着一个年级在45.6岁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女人。那个男人相貌看起来不大像纯粹的日本人，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框，而且，眼睛也不是亚洲人的那种纯黑色，倒是有点泛黄，不过听他说话却是标准的东京口音，身穿着一件蓝色的西装，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得太久了，离近了可以闻见一股霉味儿。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身碎花的和服，低头裣衽，恭恭敬敬的肃立在男人的身边，可能是他的夫人吧：“……” “对不起，没有撞到您吧？” “啊，没什么。”艾飞一笑，眼神下垂，自然的落到了他手中拿着的请柬上：“那么……”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他的请柬：“那么……请问，您也是来参加……” “是的。敝姓艾，艾飞。请多关照。” “啊，敝姓山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姓山崎的男人笑眯眯的行了个礼：“艾……飞？”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艾飞心中升起一阵骄傲：“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写……《点与线》的艾飞君？”男人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后者也忘情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清秀的男人。 “啊，对不起，失礼了！”山崎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礼，又鞠了一个躬：“内子非常喜欢阁下的作品，她和我说，写作出这样的一部优秀的作品的作者，一定是对日本的现状有着深入了了解和对生活的细节处处注意和留心的人。鄙人也是很赞同的。只是……没有想到……？” “会是这样一个年轻人？”艾飞笑眯眯的接上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失礼了。” “不，这没什么。其实不但是山崎君，甚至是鄙人的父亲母亲，在接到朝日新闻社给我寄来的邀请函的时候，还是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呢！” “呵呵……”山崎陪着他干笑几声：“那么……艾君……，是不是可以过去了？” “啊，当然，当然。” 在前台的接待处递上各自的请柬，由接待员引领着顺着一条走廊向后转，有电梯把他们送到位于5楼的大会现场。 通过乘坐电梯和一路上的交谈，艾飞才知道，同行的这个男人叫山崎悦司，他创作的《黑色的魔咒》被评选为本次大赏艺能类（有点类似于中国的言情小说）作品的二等奖，据山崎自己说，这是一部讲述广岛原子弹爆炸之后的市民自救和互救题材的故事。 艾飞有点肃然起敬：战争刚刚结束5年的时间，日本就有人开始反思这场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这样一个严肃的主题了吗？ 山崎面对他的赞许，满脸都是不好意思：“哪里啊！这都是鄙人胡乱堆砌的，和艾飞君这样发现生活中的细节的作品完全不能相比呢！” 艾飞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一个问题立刻出现：“山崎君？” “嗨伊？” “我的作品……似乎还没有经过任何的出版和发行吧？您和夫人……？” “啊！”山崎和妻子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其实……鄙人和负责……” 艾飞立刻明白了：这一次的小说评奖人中，有他认识的家伙呢！呵呵……这算不算走后门呢？ 听着他喉咙中发出的笑声，山崎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还好，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来到了5楼。走出电梯，面前还是走廊，不过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大门的门廊上，悬挂着长长地横幅：“第一届百万人小说大赏会场。” 走进会场，里面简直像是国宴现场，到处都是铺着雪白的桌布的餐桌，按照各自的请柬上的号码牌，两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桌前。 和山崎先生和夫人告别后，艾飞被安排在了第9号桌，这张桌子斜斜的面对着主席台――这排名前十位的桌子，应该都是给一二三等奖的获奖者准备的吧？他心中如是想着。 桌子上摆放着六副杯碟，已经有四个主人坐在了他们的杯碟前，艾飞打量了一下，最年轻的也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大小：“对不起，失礼了。” 看着一个穿着藏青色学生服的男孩儿坐在椅子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坐错了位置，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当然，也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在自己的座位上干坐了一会儿，没有让众人等很久，大赏的主持人，《朝日新闻》社会新闻版的主编长谷川右卫门走上了主席台：“诸位，午安！” 在给台下的来宾鞠躬行礼之后，长谷川先生开始致辞：“…………很高兴，也很荣幸可以在新建成的《朝日新闻》大办公楼中邀请来自全国的文艺小说作者及同仁，参加这一次的百万人小说创作大赏会典！” “……本次大赏是由著名侦破小说家江户川乱步殿构成，横沟正史殿制作，并有著名小说家井上靖殿，井伏鳟二殿亲任评委，本意是为了发现与挖掘对小说创作感兴趣之诸君，并为诸君提供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平台。通过《朝日新闻》的征询，全国共收到报名及随信寄来的稿件达256，029件（份）！充分表明，在我国有大批的小说写作爱好者和参与者，不考虑赏金的因素，仅仅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一次的大赏就是成功的。” “呵呵……”台下的来宾为长谷川的话报以轻轻的笑声。 艾飞对于日本人的幽默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样的话也值得好笑吗？ 长谷川的话很快就结束了：“……诸位，下面请本次大赏的评委诸君入场！” 今天的两章都会在上午送上，明天则都是在下午――都是工作惹得祸！读者朋友注意一下吧。看书别忘记投票啊！ 第18节 大赏(2) 这一次大会的评委中最有地位的无疑就是构成人江户川乱步了，艾飞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号称日本侦破小说之父的老人年纪在55岁左右，大大的秃脑门，彻底的八点二十的眉毛向两边耷拉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的眼镜，身着一套日本和服，走起路来倒是大步流星。在长谷川先生的介绍下，他在主席台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横沟正史和井上靖，这两个人都算是日本现今文坛上数一数二的巨星级人物，尤其是后者，他专攻中国古文化的研究，简直已经到了专家的级别；最后一个出现在主席台上的是井伏鳟二，说到这个人可能很多人不是很熟悉，但是提到他的一部代表作，有的人就会恍然大悟：《黑雨》。这部《黑雨》是日本历史上第一部正面表现广岛原子弹爆炸之后，民众痛苦生活的长篇小说，甚至号称“高达”之父的富野由悠季，也受到过黑雨的影响。 几位资深评委落座，先是由江户川乱步致辞：“诸位，午安！这一次鄙人作为构成人发起了百万人小说大赏，算是一次破天荒的举动，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奖金的高额度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日本民众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却也是出于鄙人的意料之外的。所以，在评奖上也就更多的被人注意，任何一点点失误都会被人无限放大，成为攻讦的借口。这也让鄙人深深地尝到了苦头，自己的写作被中断不说，日以继夜的审看来稿，弄得苦不堪言。内子不止一次的劝说，让我把更多的来稿交由编辑审看，只有他们认为可以通过初步选择的，才交到我的手中。” “…………不过，对于每一个写作的人来说，即使小说的内容和形式上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却也都是自己的心血，如果连这样的辛苦也不愿意付出的话，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自己的作品呕心沥血的作者呢？” 听老人说到这里，台下响起了掌声。 “非常感谢。”江户川乱步鞠躬行礼，这才继续说道：“……作为评委和构成人，鄙人真心的希望所有的来稿都可以有一个良好的结局，但是，即使是鄙人有这样的意愿，也要考虑承受能力。毕竟这是一次比赛，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获奖，在此，鄙人向所有没有通过选择的作品的作者道歉！因为鄙人的能力有限，不能尽捡珠玉，选拔的过程也难免有挂一漏万之举，请原谅。” 台下再一次响起了掌声。艾飞还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觉得很有意思，周围都是身穿西装的男男女女，因为战争造成的生活品贫瘠让来宾们看上去满脸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唔，这样的情况大约到51年的时候就可以得到改变了吧？依靠美国的力量，日本的经济在最短的时间就走出了战争的阴霾，这样说来的话，自己也应该加快脚步了呢！ 他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上面的长谷川先生在大声宣布：“获得民众小说类三等奖的是……松本清张殿！作品是《<某>小仓日记》！” 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身材瘦削的汉子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前站了起来，缓步走上主席台，在众人的耳边，回响起长谷川先生大声朗读的评委意见：“……松本?的作品从一个小小的公务员的角度出发，描写了社会中最最不公平的一个细节――上级对下级的欺压，甚至要让后者以自己的妻子为祭礼！这对于现实世界是个多么大的讽刺啊！” “…………本来，凭借松本?的作品，是可以得到更高额度的奖项的，但是因为他也是从事报业职业的参选者，所以被评为的三等奖，这也算是身为同行的一种委屈了。” “呵呵……”台下又是一阵轻笑。 “…………” “下面要颁发的是各类作品的一等奖得主。获得民众小说类一等奖的是……《早春》！作者，驹辉男?！” “在驹辉男?的笔下，为读者描绘了一幅在中国北方的早春图卷，除了可以领会到很多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中国乡村文化的内涵之外，简直可以作为到中国旅游路线图来拜读了！因为以上的原因，这部作品被选为了一等奖！” 驹辉男是日本人中少见的大个子，国字脸，留着八字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倒也是相貌堂堂，他走上主席台，在井上靖手中接过证书，给后者鞠了个躬，面对着台下的来宾和镁光灯，微笑致意：“非常感谢，感谢江户川殿为这一次的大赏会典进行的辛苦工作，感谢井上靖殿为鄙人颁发这样重要的奖项，感谢曾经在鄙人的创作和完成的过程中给过帮助和支持的诸君。” “…………写作这样一个题材的故事，并且可以获得更多人的认可，无疑是对鄙人的巨大鼓励。我会更加的努力，写出更多的作品――当然，在不会耽误到我的医生工作的同时。” 在笑声中，驹辉男走下领奖台，接下来颁发的就是侦破类小说的一等奖了：“……第一届百万人小说大赏侦破类小说一等奖，《点与线》，艾飞?！” 在掌声中，在同桌人惊讶的眼神中，艾飞缓缓的站了起来，举步走上主席台：“……这一次的侦破小说的评选工作得到了江户川殿和横沟殿的热切关注……” 看到这样一个年轻人走上台来领奖，甚至连身为主持人的长谷川右卫门也有点惊讶，连本来应该继续念下去的评奖致辞都忘记了：“呃……”还好，他总算反应了过来，在艾飞落落大方的面对来宾站好的时候，他又开始了继续念诵：“……作为两位在日本文坛领先的……侦破小说的巨匠，江户川殿和横沟殿也认为，能够在这样短小的篇幅中进行这样缜密的逻辑推演和侦破技巧，都很说明了作者对于生活的把握和细节的拿捏……” 一段本来文采飞扬的获奖点评让长谷川念得结结巴巴，减色不少。还好，艾飞对于这些却不在乎，从同样刚刚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江户川乱步手中接过证书，他也学着前面几位领奖者的样子，笑眯眯的站到了舞台的中央，任由下面的记者猛烈的拍照。 长谷川终于反应了过来，微笑着说完了最后的几句话：“对于本人来说，阅读艾飞君的作品总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品尝着美味的河豚料理，在享受难得一见的美味的同时，又在为自己的身体担心。同样的，在阅读艾飞君的作品时，既为书中表现出来的那种冷静而缜密的思维方式感觉到无比的激动，又在为作者勾勒出来的，近乎完美的犯罪手法而伤痛！身为朝日新闻社会部主管的我，就是在这种矛盾而激动的心情中完成对这部小说的欣赏的！可以说，艾飞君的这部作品已经完全超越了年龄的限制，成为本次小说大赏的一等奖，绝对是实至名归！” 在来宾的掌声中，接下来是获奖者致辞：“侦破小说有江户川君珠玉在前，鄙人的作品只能算是附诸骥尾之作，本来是怎么也得不到一等奖的光荣的，如果知道鄙人的年龄的话，只怕更加是如此了。” “…………只不过，在鄙人看来，一部作品的成功，更应该是从生活中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些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会注意，很容易就会被忽略的细节入手，既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读者的认同，也可以在社会上掀起巨大的反响！这种很多人在看到作品之后立刻会联系到自己生活经历的小事和细节，在鄙人看来，才正是身为作家的我们，应该特别提起注意的。最后，感谢江户川殿的辛勤工作。非常感谢。” 看着他走下主席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长谷川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很出乎大家的意料呢！真是没有想到，一直像是被箱根的迷雾般笼罩着的侦破类小说一等奖的得主居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这也充分说明，江户川殿构成的小说大赏确实吸引了无数对于小说创作有着浓厚喜好的日本民众的参与热情啊！” 大赏会典圆满结束了，接下来进行的环节应该是邀请获奖作者和包括评奖人，以及《朝日新闻》的编辑们座谈聊天并晚宴。艾飞因为性格的原因，对这样的场合没有半点的兴趣，他本来是想等会典结束就想办法托词离开的，但是他身为侦破小说一等奖获得者，同时又是最引人瞩目的获奖者，还不等他提出请求，长谷川右卫门，横沟正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人笑眯眯的向他走了过来：“晚上好。” 面对这样的情况，艾飞只得把想离开的念头压下，恭恭敬敬的一个鞠躬：“晚上好！因为鄙人的作品，让横沟君多多费心，辛苦了。” “是啊。艾飞君确实应该对横沟君表示感谢，为了阁下的作品，他和江户川君甚至还发生激烈的争吵呢！”长谷川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巴，做出了一副女人似的笑容。 “啊？很严重吗？” “也不算很严重了！”横沟正史从来都是以乐于提携新人著名。闻言只是无所谓的一摆手：“艾飞君的作品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当然不是因为阁下的年纪，而是因为这种特殊的题材和故事架构。江户川君更多的还是希望挑选佐野峰山的《荧光》，但是鄙人认为，侦破小说应该更多的接纳新结构和新风格。” “原来是这样啊！”艾飞毕恭毕敬的行礼：“那真的是拜托您了。” “不，与其说拜托我，不如给我和长谷川君解释一下：为什么艾飞君会想到这样的一个故事呢？我是说，从列车时刻表中找出这样的漏洞进行侦破小说的写作，在以前的人来说是不能想象的？” “唔……其实没有横沟前辈说得那么厉害了……”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侦破小说的架构是在一开始就确定下来的。不过具体的故事内容，却很是耗费了一些精力，《点与线》的故事是因为一位邻居的谈话，这位先生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需要出差，火车是他的首选，时间长了，也就对火车时刻表有了很深刻的了解，和他谈话的时间多了，对这方面的事情也就有了一些了解。” “是这样啊？”和横沟正史，长谷川一起走过来的老人微笑着点点头：“果然是很有想法的年轻人！照我看，艾飞君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有人会根据书中的描绘得缜密而细致的手法作案了！” 一句话出口，甚至连艾飞也微笑起来。 “哦，对不起，失礼了。”那个老人微微向他行了个礼，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西村敏行。” 艾飞双手接过，低头看了看：角川书库出版部部长西村敏行。再下面一行写着电话号码。他立刻明白，这是来和自己谈出版的事情来了。 果然，长谷川看西村把名片递上，给横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着痕迹的退开了：“那么，艾飞君对于下一步的动作有什么意向吗？” “诶？” “相信艾飞君也应该听说过鄙人任职的角川书库的名字吧？如果由敝社为您出版大作的话，相信会给作者带来极大的名气的。如果艾飞君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和鄙人联系。” 艾飞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点与线》的出版绝对不成问题，价钱嘛，有了《朝日新闻》这样的热炒，相信也会是个令人心动的价格。但是他的心思却已经在一瞬间跑到了其他的方面：“……什么？对不起，我走神了。” “…………” 艾飞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了决定，向西村一笑：“我同意。” “诶？” “我说我同意把鄙人的作品交给贵社印刷出版。” “嘿嘿！”西村一笑，似乎并不为艾飞的决定而欣喜，也许对他来说，如果对方不选择自己的出版社才值得惊讶吧？ “至于稿酬方面……” “艾飞君可以放心。敝社一定会按照最高额度给您支付稿酬的。“ “那么，就拜托了。” 第19节 电台采访(1) “诸位，早上好！我是风中平，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收听鄙人为您带来的访谈节目，这一次会和大家进行深入交流的是刚刚在第一届百万人小说大赏中，获得侦破小说一等奖的艾飞君。感谢并欢迎您的到来。” 艾飞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围拢成的播音室中，耳朵上捂着耳麦，微笑着把嘴巴贴近了吊在半空的麦克风：“大家早上好。我是艾飞。很荣幸能够收到松竹电台的邀请，和大家交流鄙人的作品。” “那么……失礼了。我们的采访现在开始。”风中平的声音艾飞也曾经在电台中听过，倒是满有男性的磁性的，只不过见到本人却让他有点失望：留着一撮电影中常见到的小胡子，矮小的身材，走起路来还有点罗圈，怎么看怎么猥琐，这只能用人不可貌相来形容了吧？谁能相信，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在还没有电视的时代里，他居然拥有着400万的听众？ “啊，当然，当然可以。” “首先，对于鄙人来说，艾君的名字似乎很奇怪，这真的是您的本名吗？还是笔名？” “确实是我的名字，不是笔名。”艾飞慢吞吞的说道：“本来想为自己起一个笔名的，甚至都想好了，就叫水田二期作。后来觉得这样名字会让人觉得讨厌和无聊：可能所有的评委都会想，什么人会给自己起这样一个讨厌的名字啊？因为这样的原因，终于还是放弃了。” “水田二期作？”风中平强忍着笑意重复了一次：“是啊，确实是个很无聊的名字。不过还是艾飞的名字好，最起码会给评委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觉得有这样的笔名的人会是一个有趣的人吧？” 艾飞点点头：“事实证明，这样的结果还是更加可以让人接受的，不是吗？” “那么，下一个问题，《点与线》的故事很多人已经通过出版的图书看到了。唔，鄙人甚至也买了一本。” “是吗？”艾飞故意夸张的瞪起了眼睛：“真是太感谢了。” “对于只觉得采访对象，除了他个人的经历之外，他的作品也是必须要进入主持人的视线中的，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风中平打趣了一句：“在这样一部不到八万字的小说中，艾君通过自己的笔，为我们描绘了一个从来没有人注意过的世界。请问，您是怎么想到的？” “也没有什么了。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一个邻居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坐火车，对于列车时刻表非常的熟悉，经常和他聊天的我也就开始对时刻表产生了兴趣，正好遇到小说大赏的事情，就冒昧的写了一部小说寄过去。后面的事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 “鄙人在欣赏阁下的《点与线》的时候，既为阁下的奇思妙想而折服，又在思考一个问题，会不会真的有人按照书中的时间表作案呢？” 艾飞突然破颜一笑：“即使真有这样的案子，您认为警视厅中就没有《点与线》的读者吗？” 一句话出口，甚至连玻璃窗外的工作人员也为之莞尔。 开了一句玩笑，艾飞收敛了笑容：“其实这只是作品的虚构，在真实的生活中，火车是不可能完全按照时刻表来行动的。还不包括短途飞行和渡海客轮的时间掌握。所以，可以很肯定的说，按照这本书的时间表作案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听了《点与线》的作者的一番话，相信那些想按照书本的时间进行犯案的人会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了吧？”风中平也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那么，艾君，您认为作为一个作家，当然，很多人都知道，您除了写小说之外，还在进行漫画的创作，不管是那一种作家，哪方面的因素是对于作品的成功最重要的？” “具体的原因是有很多了。在我看来，最主要的就是不能缺乏想象力。读者对想看到的故事，或者说漫画内容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要求得到在这个困难的时期的一个短暂的心理放松而已。而作家的任务就是满足读者这方面的需要。如果你能做到这一步，你的成功就不是很难了。” “艾飞君认为作家的任务就是给读者带来快乐和放松吗？” “我知道很多人心中的想法是通过自己的笔为这个社会的变革提供一份力量。但是相信我，这只是少数人的需要。更多的人是没有这样高深的要求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份简单的快乐！诺贝尔奖也从来都是少数人的读物，就是这方面的原因。” 这样的一种后世人几乎都知道的理论，但是提前在1950年出现就具有莫大的爆炸力了，甚至连风中平也陷入了长考，好半天的时间，播音室中变得一片沉默，都在消化他的理论：“呃……对不起，失礼了。如果按照艾飞君的理论，那么，身为作家是不是可以不考虑其作品的社会性，单纯的为了快乐而快乐呢？” “因为某些历史的原因，日本现在正在经历有史以来最困难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这种可以为国民制造快乐的作品是很需要的。至于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更深层次的作品出现，对不起，那不是鄙人可以回答的问题。” 见他没有兴趣就这个问题深谈，风中平也适时的选择了改变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点与线》的获奖是不是给艾飞君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改变呢？” “这是肯定的。”艾飞点点头：“我并不想撒谎，鄙人写这样一部小说只是看中获奖之后可能获得的经济利益，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多的后续事件：首先说，《点与线》的出版发行需要我的参加，不是具体的工作，而是和角川书库的西村敏行君等人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商谈，就稿酬数字，就封面设计，就印刷数量，都要我自过目；这还不算，甚至东京铁路局也派来了专人，和鄙人商量，要邀请我按照书中的行程进行一次长途旅行，当然是免费的，不过我要做的就是在火车上回答记者的采访。” “诶？连东京铁路局也派人和艾飞君联系了吗？” “可能是为了增加铁路在国民生活中的影响力吧？据来拜访的三条先生说，自从《点与线》出版之后，甚至连火车时刻表的销路也开始好转起来了呢！” “有这样的事情吗？”风中平手捂着嘴巴微笑起来：“能不能再和大家分享一下艾飞君的事情呢？” “大约就是这样。哦，还有一个事情，《点与线》的故事东竹映画方面很喜欢，他们希望可以把这部影片搬上荧幕。” “就是说，拍摄成电影，是这样吧？” “是的。” “那么，艾飞君一定是同意喽？” “初步是同意了。不过具体的细节还在商谈，如果有进一步的发展的话，会通知大家。” “嗨伊！”风中平在座位上行了个礼：“下面我们的谈话将进入下一步，就是关于艾飞君的漫画创作。等一下回来，别走开，我是风中平，为您带来对获得第一届小说大赏的作品作家艾飞君的访谈。稍后再见。” 第20节 电台采访(2) 第20节电台采访（2） 走出播音间，艾飞舒展了一下腰肢：“辛苦了！” “辛苦了。”外面的等候着的工作人员纷纷行礼，有负责的茶水工作人员拿过了茶水给个人饮用：“谢谢。” 风中平一手拿着提示稿，一手端着茶水走近：“即使是已经和艾飞君做过一次节目，还是不能相信您的年龄居然会……呵呵，很可笑的我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如果让我采访一个甚至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家伙，我也会觉得郁闷的。” “诶？” “就是心理不舒服的意思。”他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么，风中君，我们接下来采访什么？” “是对您的漫画作品进行采访。哦，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请艾飞君讲述一下自己的经历。” “似乎这样的要求没有出现在贵电台给我准备稿中吧？” “当然，这只是鄙人的希望，也是电台和听众的希望。希望艾君可以满足！” “呵呵……怎么，风中君认为有很多人会对一个1八岁的孩子感兴趣吗？” “只要这个孩子可以写出获得一等奖的侦破小说。就会是有人关心的吧？” “那好吧。等一会儿的采访中风中君可以提问。” “那么，就拜托了！” 休息了几分钟，采访继续进行：“艾君，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您的名字是从一本名为《海洋饼干》的漫画开始的。似乎这本漫画的销售成绩也是很喜人的。而且，还获得了在海外发行的合约，是不是这样？” “是的。《海洋饼干》是以一匹美国的赛马为原型。哦，海洋饼干的名字也就是这匹赛马的名字。我曾经和当时出版发行我的漫画的学童社的富士先生谈起过，这本书创作的初衷只不过是鄙人认为当时的美国民众受到……” 听着他侃侃而谈，风中君不时的做出“是吗？哦，太惊人了！”之类的语气词，等他说完了自己的创作体会，后者终于点点头：“明白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呢！那么，在获得了销售的成绩和侦破小说的大奖之后，艾君会有什么新作品推出吗？” “暂时不会有。”艾飞想了一会儿：“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鄙人会优先考虑和东竹映画的合作事宜。唔，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作品能够被拍摄成电影的呢！” “诶？” “是的。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 “那么，艾飞君对于自己的作品改编成的影片有什么期望吗？” “从我本人来说，自然是希望很多人能够喜欢这部电影，很遗憾的是，这样的可能不会很大！毕竟谁也不会很喜欢花钱去欣赏一部都知道过程和结果的故事吧？” “如果按照艾飞君的说话，岂不是会很糟糕？” “…………”艾飞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唔，下面……”风中平在播音室翻动了几张纸：“艾飞君能不能和我们谈一谈你的家庭？” “和所有日本人一样，我的家庭中有爸爸，有妈妈，很简单的一家人。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家负责家里人的生活。我……则负责画画。” “呵呵……”似乎这样的介绍很好笑似的，风中平微笑起来：“那么，通过自己的作品的发表和获奖，是不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原本一些生活中的问题呢？” “是的，我承认，因为两部作品的出版，对于鄙人的生活的改善是很明显的。在这里，鄙人要再一次向学童社的诸君表示最最真诚的感谢！” “好吧，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艾飞君接下来会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听到这个问题，艾飞难得的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怎么，这个问题对于艾飞君很难回答吗？那就算了！” “不，这没有什么。”艾飞笑了一下：“主要是，我自己也没有设计好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也许，会休息一段时间吧？” “诶？” “是啊。在前几天的时候，我曾经在《读卖新闻》上看到一则新闻，关于日本成立更多自己的电视台的消息，这件事可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实行。唔，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机会，在电视台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 “艾君的意思不会是想告诉大家，您希望在未来成立的电视台找到一份工作吧？” “这只是一句笑谈。不过电视，在我看来会是将来在社会上起到重要作用的文化符号，甚至是漫画，也有可能变成影像的资料。应该有人看过美国的《米老鼠》吧？大约就是这样的形式。而将来，鄙人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变成这样的文艺作品。” “您的意思是说……您的作品可以像《米老鼠》那样的作品一样，登上电视屏幕？” “也许还有一件事是可以和大家分享的。”谈及了这样的话题，艾飞似乎来了精神：“鄙人最近一直在思考动画和电视完美搭配的一种表现形式。就和很多人知道的那样，用电视来作为动画的载体，也就是说，让漫画作品摆脱原本局限于书本的……从而通过一种彻底动起来的样式，改变人们对漫画类作品的固有印象！鄙人认为，这是漫画类作品未来的出路！” 这样的一番话对风中平之类的人来说，绝对称得上的天方夜谭，但是对方是自己这一次节目邀请来的嘉宾，他不好过多的讽刺，只得勉强应付了几句，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艾飞看出来他的不以为然，又不好给他解释和做进一步的阐述，只得怏怏不乐的就着他下面的问题回答了几句，算是基本圆满的结束了这一次的访谈。 坐电台安排的汽车回到家门口，艾飞走出了汽车，迎面就看见艾幸子站在大门口迎接自己：“辛苦了！” 艾幸子微笑着向儿子点点头：“小艾君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呢？” “诶？” “好像和真实而且熟悉的你不是一个人似的。”艾幸子在他身后走进房间：“对了。你在电台接受采访的时候，一个叫西村的先生来过。” “西村？西村敏行吗？”这个名字在脑子里一转，艾飞已经想了起来：“是的，我知道这个人。留下什么讯息了吗？” “嗨伊。他说是来和您商谈剧本的改编的事情的。” 第21节 剧本的改编 艾飞回到家，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嗨伊！”艾幸子大声回答着，跑了过去：“啊！对不起，又来打扰了！” “哪里啊！请进来吧。小艾君？是西村先生来了！” 艾飞从客厅迎了出去，果然，走在前面的正是负责自己的小说出版工作的西村敏行：“辛苦了！” “西村先生，请进。” “是。”西村和身后的那个男人脱下鞋子走进玄关：“艾君，这位是来自东竹映画的企划部课长，山本次郎先生。山本君，这位就是艾飞君。”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山本次郎！”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艾飞。请进来吧。” “那么，就打扰了！” 三个人在客厅分宾主落座，西村敏行一笑：“刚才在外面听到对艾飞君的采访了，还顺利吗？” “还好了。有一些新的观点和问题，我还在思考中。怎么，西村君也有听到吗？” “嗨伊。鄙人和山本君因为要等待，所以在外面的酒馆中蹉跎了一会儿。唔，艾君在上野区的民众中真的是很有影响力呢！” “诶？” “是这样的。酒馆中的很多人都围在收音机边，收听电台对艾飞君的采访。这还不算，一个叫高……西村君，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高桥熊本。” “是的。高桥熊本，对于艾君的作品和为人真是赞不绝口。他还说，有朝一日艾君一定能够成为日本最顶尖的漫画家和作家呢！” 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高桥君因为以前的一点小事，总是会过度的赞誉我！其实是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了。” 西村一笑：“艾君挠头的样子好可爱啊！简直像个孩子？” “呵呵……”山下附和的微笑起来。 艾飞随意的挥挥手：“那么……？” “哦。上一次和艾君在角川书库的办公室中谈及的事情，不知道艾君思考得怎么样了？” “是关于小说拍摄成电影的事情，是吧？” “嗨伊。”这一次是那个叫山本堂的先生说话了：“敝公司非常看中艾飞君的作品，希望可以达到您的要求，只要您同意把小说交给敝公司操作，任何的条件都是可以商谈的。” “山本君……？” “嗨伊！” “关于这个问题，在今天的采访中，鄙人也谈到了，首先说，很感谢贵公司对拙作的重视，但是我始终不明白的一件事是：一个过程和结果都已经很是被人熟悉的故事，您和贵公司的人认为即使把它拍摄成电影，又会有多少人愿意收看吗？” “呃……”山本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会这样为自己的公司考虑。不过这样的疑虑他们也曾经考虑过，因此倒也并不担心：“艾君，其实的情况是这样的。《点与线》能够奉献给读者最大的乐趣就在于书中对于犯罪时间的描写和犯罪分子对列车时刻表的掌握。确实如艾君所说的那样，一个已经被人知道结尾的故事可能不会有人喜欢。但是，把一部成功的小说改编成为剧本，甚至拍摄出来，本来就是一次再创作的过程。当然，如果您可以同意的话，敝公司会组织正式的人员对作品进行改编，力求可以在不伤害故事整体性和思考性的前提下，让更多的人满意！” “具体一点。” “诶？” “我是说，能不能具体的解释一下，怎么达到您最后说的目标？” “嗨伊！是这样的，安田和妻子亮子的分量会增加，尤其是亮子。第二，就是鸟饲警官，会成为片中的男主角来表现。三原警探，则会变成他的助手，和他一起对案情进行分析。” 山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至于艾君担心的问题，鄙人认为，所有的读者即使都知道故事的走向，那也只是在自己的思考中，伴随着书中的内容进行起伏，而电影则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观众大可以用一种更轻松，更舒适的姿态来欣赏改编后的影片的。所以，您不必为最后的结果担心的。”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那么，我能不能知道演员会是谁呢？” “还没有一个已经确定下来的演员，不过高峰秀子女士已经表示希望可以在片中扮演阿时。其他的演员……” “我知道了。”艾飞手托着腮帮：“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鄙人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吧？” “您答应了。是这样吧？” “那么，片酬和改编的事宜呢？贵公司是准备自己改编剧本，还是由在下来？” “如果艾飞君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的话，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否则的话，敝公司也有专业的编剧人员来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还是请贵公司的人来操作吧？我只是会写一点小说，如果说我可以对电影剧本有任何的了解的话，也只是在梦中见过的影片中的内容了！” 西村和山下相视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冒昧了！至于您的片酬，请您放心，敝公司在得到您的允许之后，会对整部影片的成本进行计算，当然也包括艾君的稿酬。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阁下的稿酬一定会令您满意的。” 上榜了，需要大家的支持。多多投票吧！ 第22节 老板，自己做？(1) 四月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那么舒服，推开窗户，还可以闻见从对面的空地上飘过来的樱花的香味儿，艾飞并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在后世本来应该是东京著名的赏樱圣地――上野花园的所在，只不过，这里被改建为花园却是要等到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这一片空地上茂密生长的樱花树还是已经被日本人注意到了，这不，天亮的时间不久，就已经可以看见或者骑着自行车，或者开着汽车来这里观赏樱花的游人了。 艾飞被街对面空地上的人声搅得没有了半点画图的热情，遗憾的放下手中的画笔，站了起来：“妈妈……妈妈？” “…………” 走出客厅找了找，艾幸子不在家，可能是出去买菜了吧？不对啊，今天出去之前怎么没有问过自己想吃什么呢？因为经济条件的好转，家中的饮食也变得多样起来，不提别的，每天都会有肉菜――这在现在的日本人的家庭中也是比较少见的呢！而艾幸子为了照顾儿子，每一天要准备什么午餐和晚饭，都要问过他的意见才会着手购买。 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妈妈还没有回来，艾飞走出大门，信步向对面的樱花林走去。林地上游人穿梭，如织的草地上到处是一家几口人，在享受这难得的融融春意，有互相结伴而来的家庭甚至在草地上开起了联欢会，男人们端着清酒，一边喝酒，一边唱歌，孩子们四处乱跑，不时有不小心跌倒的，换来同伴的清脆的笑声。从他们那清纯的脸蛋儿上，完全看不出战争的阴影还没有从日本国民心中消散的阴霾。 “自己应该带着画板来的。”艾飞嘀咕着，绕着到处都是野餐人群向前漫步而行。 “艾君？真的是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艾飞一回头，也笑开了：“西尾君？好久不见，还好吗？” 和他打招呼的正是学童社的西尾勇行，后者是和一个女孩儿坐在一起的，正从草地上站起来，给他鞠躬行礼：“好久不见了。艾君还好吗？” “我很好。最近辛苦了吧？怎么，来赏樱吗？” “是啊，辛苦了！”西尾的娃娃脸上满是笑容：“哦，给艾君介绍一下。”他一指坐在草地上的女郎：“这是内子，加加子。加加子，这就是你一直想见到的艾飞君。” 穿着一袭碎花和服的女郎也随着丈夫站起来，低垂着头裣衽行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西尾加加子。” “啊，您好。”一句话出口，艾飞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是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艾飞。” 加加子的眼睛在他的脸上飞快的掠过，偷偷的抿嘴一笑，弄得后者更有点不好意思了。 “住在樱花盛开的上野区，”西尾在一边给他打圆场：“想必早已经领略过它的美丽和芬芳了吧？” “哪里啊！其实我还从来没有注意过樱花的季节已经到来了呢！” “哦，那就更方便了。”西尾嘻嘻一笑：“艾君和鄙人一起吧？”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西尾大喇喇的一点头：“喂，把清酒拿出来，我要和艾君一起共饮。” “嗨伊。”加加子答应一声，蹲下去开始了忙碌。 艾飞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会太打扰吗？” “不会，怎么会呢？”西尾先一步坐下，仰起头来看着他：“如果艾君认为会打扰的话，就把您新创作的漫画交给鄙人来操作，就算是对鄙人的感激了！哈哈！” 艾飞扑哧一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手冢君的作品还不够贵社操作的吗？” 西尾的笑容立刻戛然而止，有点苦闷的挠挠头：“手冢君的作品从来都是加藤前辈来负责的。鄙人和田中君等人的工作主要是发现和挖掘类似艾君这样有实力的新兴的漫画家呢！” 艾飞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分工居然是这样的明确：“怎么，发现一个新画家……对于您很重要吗？” “本身是不大重要的，只不过，面对手中掌握着手冢治虫君这样的画家的前辈来说，是绝对不会体会到新人的压力的。” 他这番话说得简直是语无伦次，不过艾飞大约却听明白了：“也就是说，除了像加藤前一先生那样的总编级人物，其他的人都要……” “要靠自己发现的画家，和后者发行的漫画书的数量来获得认同！”西尾哼了一声：“啊，艾君，请喝酒。” “哦，是的。”艾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了一口鲷鱼放进口中：“唔，很羡慕西尾君啊？” “诶？” “加加子夫人的手艺简直就是一级棒！你的胃口有福了。” 西尾代妻子行了个礼，算是谢过了他的夸奖，随后正色问道：“艾君，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吗？还是在继续小说的写作？” “不，最近没有，不论是那一种作品，一直都没有在进行。漫画只是有一个初稿，……”摇摇头，他又端起了酒杯。 “哦，鄙人和敝社的同仁也听到了艾君接受采访的对话了！艾君真的是那种可以在别人的心中掀起波澜的人啊！” “是吗？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用漫画作品和电视结合？似乎是个全新的理论！也只有艾君这样的人才能想象得出来吧？您不知道，自从您的采访被收听到之后，在学童社很是引发了一场争论呢！” “主要的呢？” “主要的嘛……”西尾一笑：“等有机会您就会知道了。” “诶？” “艾君，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把您的最新作品交给鄙人？我一定会为您争取最大的利益的？”可能也是喝了点酒，西尾有点放浪形骸起来，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一个翻身跪起来，在草地上深深地伏下头去。 没有想到他会来这样一手，艾飞被逼得手足无措：“西尾……君，您？请您先起来好吗？” “您答应了。是这样吧？” “西尾君，很感谢您对鄙人的重视。不过，情况和一开始有了点变化。”艾飞无奈的一笑。 “…………？” 清朗的阳光下，艾飞心情愉悦，也不免多喝了几杯，清秀的脸蛋一片红扑扑的那么好看，在面对西尾的疑惑的眼神下，他也放开了心胸：“我最近研究了一下贵社的工作流程和成功经验，确实有值得借鉴之处，对于鄙人日后的发展也是很有成功的教育意义的。” “日后的发展？”西尾不自觉的重复了一次：“艾君该不会是……” “是的。您没有听错！”艾飞重重的点点头：“大约的情况就是鄙人和您说的，在未来不是很遥远的时间里，我会成立自己的漫画工作室。唔，出版属于自己的漫画杂志。所以，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是尽可能的更多的存稿。以为未来准备。” “未来？”西尾迷惑的眨眨眼：“和未来有什么关系？” “你瞧？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艾飞无奈的一叹，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失陪一下。”还不等西尾和妻子出言，他已经匆匆跑开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摞画纸，一坐下就递给了西尾：“这是我最近在构思的一部漫画，暂时的名字就叫《蜡笔小新》，您看一看？” 西尾这才知道，刚才他离开是回家去作品去了，也不及细问，低头开始翻看作品，只扫了几眼，他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艾飞离他很近，可以听见他越来越厚重的喘息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西尾终于抬起头来：“艾君，求求您了！敝社可以答应您任何的条件的！” 艾飞把一口炖莳菜放进嘴里，用力的咀嚼着：“唔，什么？” “…………”西尾无奈，只得又重复了一次：“拜托您了！” “西尾君认为我不肯把作品交给贵社是因为稿酬的问题吗？不是的！”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西尾君，我刚才和您说过，我准备成立属于自己的漫画作品工作室。唔，说错了。应该是动漫作品工作室才对！这部作品和其他的几部作品都是我用来在自己的杂志上发表的。” “诶？” “名字嘛，我都想好了。就叫《jup》！您认为这个名字怎么样？” “…………” “这是英文，跳跃的意思！”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西尾有点发怒了：“艾君的意思是说，您准备自己成立一家漫画社吗？” “呵呵……”艾飞一笑：“怎么了？您认为鄙人不像富士竹内先生那样可以成为一个经理人？” “那么，艾君又知道不知道，即使是一个最小的漫画社，也绝对不是只凭年轻人的勇气就可以开办起来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准备一步一步来，首先就是积累足够的资本，在这方面我总算有了一点点收获，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的是，除了《海洋饼干》和《点与线》的稿酬之外，我已经得到美国的斯宾塞先生的联系，后者准备把我的第一部小说拿到美国出版，嗯，在那里有着不弱于日本的推理小说的土壤呢！如果把这些收入叠加起来，应该是足够我用来印刷前面两期的杂志了。” “…………” “而且，刚才我的作品您也看见了。《蜡笔小新》的内容绝对是可以在日本的学生和民众中……你没有听错，从鄙人开始，漫画将不再仅仅是孩子们的读物！”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西尾终于插上了一句：“您的意思是，以后的漫画将会成为成年人的读物？” “当然，你认为不可能吗？西尾君，您对于工作的认真和负责是我很钦佩的，如果我要说，想邀请您来和我一起共同操作这一新动漫工作室的创建工作，您不会觉得冒失吧？” “诶？”西尾大吃一惊，现在的他当然没有挖角的概念，只是觉得这种事怎么能在这样一个很随意的场合里谈及呢？想到日后如果会传到富士竹内先生或者加藤前一先生的耳朵中去，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啊？一念到此，他倒觉得今天邀请这个年轻人一起赏樱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艾飞不知道对方的心里活动，仍然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西尾君？” “啊，对不起！”西尾再一次行礼致歉：“很感谢您的美意，只是鄙人在学童社的工作很顺利，暂时还没有更换工作的打算！哦，加加子，我们该回家了吧？” 加加子只是听见丈夫和艾飞聊得投机，不想他突然提出回家，只得草草的收拾了一番地上的杂物，向艾飞行了个礼之后匆匆离去。 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艾飞无奈的一笑。等机会吧，西尾勇行倒是个人才，只可惜还是抛不开现时的日本人心中固有的……就业观念。等机会吧！ 第23节 老板，自己做？(2) 艾飞回到家中，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看起来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能适应清酒的味道啊！ “啊，你回来了？”艾幸子匆匆从厨房出来：“诶？小艾君喝酒了？” “唔，见到了一个朋友，妈妈也认识的，就是学童社的西尾君。和他喝了几杯。” “…………” “就是那个年轻的，娃娃脸的家伙。” “诶？”艾幸子这才想起来：“喝得很多吗？”却又觉得儿子年纪轻轻的居然叫别人为年轻人有点好笑。 “还好了。只是几杯清酒。”艾飞随意的和母亲搭着话，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妈妈，我想休息一会儿。” “嗨伊。等吃放的时候要叫小艾君起来吃饭吗？” “一会儿再说吧。”走进自己的卧室，艾飞躺在了榻榻米上迷迷糊糊中思考着和西尾的对话。 他没有撒谎，手中有了超过50万日元的稿费，还不包括正在和东竹映画展开的合作带来的收入，这样的一笔资金在这样的时代，几乎万事可为！关键问题是即使成立了自己的动漫工作室，它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图发展，在这中间又会遇到什么困难？得把一切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想好了，然后再着手操作――他倒不是在乎可能失去的金钱，而是时间！ 考虑了一会儿，酒劲儿随着时间减退，艾飞盘膝坐起，拿过身边的画板，就着上面的白纸开始做记录：首先就是场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成立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所谓的动漫社只会有自己一个人，因此，即使是在自己家做工也满可以施展得开；第二就是漫画作品，这也不是大问题，自己的能力……如果按照一个月一期出版的话，也可以应付得下来；第三就是印刷以及相应的纸张，这是所有的项目中最耗费脑力的一项，如果可以和学童社合作呢？不行，富士竹内作为学童社的日常经理，如果不狠狠的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算是见鬼了！ 最后艾飞考虑的才是销路问题！除了一开始的几期可能要依附于某家杂志或者出版物出版发行之外，后面的几期应该就比较顺利了――他绝对有这方面的自信！后世的漫画作品都在脑子里装着，随便拿出来一本都是可以在现在的时代造成轰动的！只怕到时候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忙碌不过来了！照这样看的话，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存稿了。除此之外，艾飞在他一开始的设计中就把自己的漫画的受众设定为了现今日本的某些高收入团体，例如自己的同学青叶长助那样的类型。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除了可以更高的设定价格之外，还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印量――至于印刷品的质量，当然是越高级越好，越精致越好！ 想到就做从来都是他的风格，把画板放在一边，艾飞拉开了门：“妈妈，我出去一下！” “小艾君，回来吃……”艾幸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儿子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坐电车来到学童社，守门的老人和他也已经很熟悉了，甚至都没有从门房里出来就为他打开了大门，艾飞几步跑到楼上的办公区，西尾当然不在，只有那个叫桃人哲男的家伙在忙碌：“辛苦了！” “是艾飞君啊？辛苦了。今天来这里是有事吗？” “是的。请问富士先生在吗？” “在的。就在里面。要我为您……” “哦，不需要，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不打扰您的工作了。”和桃人哲男客气了几句，他敲响了富士先生的办公室的门。 艾飞走进办公室，富士正从座椅后面站起来：“艾飞君，好久不见。” “来得冒昧，打扰了！”说着，艾飞向他鞠了个躬。 “请坐吧。”富士倒是蛮客气的，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答话：“记得艾飞君最喜欢和的就是白水，是吗？尤其是在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 “非常感谢。”从对方手中拿过水杯，艾飞一笑：“富士先生，请不要误会，我这一次来并不是和您谈新作品的事情，而是询问一下，我们彼此合作的可能性的。” “很有兴趣！”富士在打了个楞之后，立刻接口说道：“不知道艾飞君要和鄙人……” “是和学童社。” “好吧，不知道艾飞君要和学童社进行什么样的合作呢？” “简单的说就是我负责绘制漫画作品，经过贵社的销售渠道销售出去。” 富士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身体，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下摆：“对不起，艾飞君，您认为这和敝社与您现在进行的合作有什么区别吗？” “最主要的一点区别就是，以后我的作品会以《jup》杂志的形式发行，而不是贵社的学童社杂志。” “《jup》？” “这是鄙人新近准备成立的一个全新的动漫工作室的名字。” 富士竹内在这个时代的日本人中也算是相当有头脑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艾飞君准备自己成立一家漫画社？是这样吗？” “是的。就是这样。” “而这家漫画社的名字就叫《jup》？” “有一点不对。漫画社的名字叫《集英少年》，而刊载漫画的杂志是叫《jup》。” “好吧……那么……”富士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伸出手臂挠挠头：“艾飞君对敝社的出版有什么要求？又能够给敝社什么样的条件呢？” 在来的路上艾飞就大约打好了腹稿，听他这样问，不慌不忙的说道：“首先说，鄙人的作品要求全部使用铜版纸进行印刷，这是因为鄙人的作品的受众都是一些社会的精英份子……” “对不起，艾飞君是不是搞错了。您认为您口中所谓的精英份子，会喜欢看儿童漫画作品吗？还是更喜欢看侦破小说？这不也是艾飞君的长项吗？”说完，富士自以为幽默的微笑起来。 艾飞却不认为他的话有什么好笑：“请您听我说完。铜版纸印刷之外，还要全部的彩色印刷，而定价，则会根据最后的成本来决定；第二，鄙人的作品会和贵社的杂志一起出售。这就是我的要求。下面，我来把我可以给贵社的条件提出来：其实很简单，只用一句话就可以说完，除了必要的费用由贵社和鄙人共同承担之外，我会把《jup》杂志广告收入的40%按照每月的份额拨入贵社。” 富士给他的话逗笑了，自顾自的从口袋中掏出烟卷点燃：“艾飞君，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漫画家和小说家，这从您的两部完全不同的作品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我得说，您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也许在您认为才华就可以决定一切了。实际上呢？您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票票，我要票票。大家踊跃投票啊！ 第24节 老板，自己做？(3) 从学童社大楼出来，艾飞心中的屈辱怎么也无法排遣――不是因为富士的话，而是为了自己仓促的举动！真是活见鬼！你真以为是个穿越者就一切随心了？混蛋！白痴！他用熟练的日语狠狠地咒骂着自己。这下舒服了吧？让人家当面羞辱？简直就是活该！ 责怪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艾飞的心情逐渐平息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怎么样联系一个合适的传媒，帮助自己出版作品！当然，大前提不能更改，自己的漫画作品还是应该挂靠在别人的名下，绝对不能像原来那样，通过别人的载体出版！或者，自己可以出资印刷，然后出售？这当然也是一个选择，不过销售的渠道呢？难道要自己带着几百本的漫画书到处售卖吗？ 突然一个主意浮现在脑海：我为什么不用以前中国的一些经验，用代销的方法呢？也就是说，市内各处都有报纸和杂志的售点，自己把作品交给他们，暂时不收他们的钱，等作品卖出去了再来收钱？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只要几期的时间，相信凭借自己的作品的内容，就可以坐在家里等人取货了！对，就这么办！ 一念到此，他的心情立刻又好了起来，最主要的就是联系印刷厂，不过这件事不用着急，日本有的是印刷厂，只要肯出钱，他们一定会提供上乘的服务的！ 嘴里哼唱着这时代的人谁也没有听过的歌曲，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家中走去，刚才在学童社遇到的不愉快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艾君？艾君？”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艾飞站住了脚步：“啊，是高桥君啊？辛苦了！” 高桥熊本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向他鞠了个躬：“辛苦了！” “怎么，有什么事吗？” 高桥把帽子向上推了推，挠挠汗津津的额头：“今天可有点热啊？” “呵呵……”艾飞轻笑起来：“高桥君，是不是里子小姐的漫画书已经看完了？” “嘿嘿！”高桥更不好意思了：“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这件事……可能得等一段时间了。”艾飞比他还惭愧：“鄙人和学童社的合作暂时告一段落了。等过一段时间吧。过一过鄙人自己出版的作品，应该会让里子小姐喜欢的。” “啊？”高桥满脸难言的失望，似乎不能达成女儿的希望是他的错误似的，但是立刻他就来了精神：“艾君……自己要出版作品，是这样吗？” “是的。正在准备。到这个月的月底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出版了。” “我早就和内子说过，艾君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成功的人士的！这一次不过是开始而已！加油！” 看着高桥做出后世在日剧中经常看见女主角作出的加油手势，艾飞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谢谢您，高桥先生，我一定会的！” 高桥猜不出他为什么发笑，尴尬的挠挠头：“那么，不打扰您了，再见！” “哦，请等一等！”艾飞突然想起来了：“高桥先生，请问您，您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印刷厂吗？” “诶？印刷厂吗？” “是的。” “似乎在高岛屋百货店附近就有吧？唔，那里应该有很多家印刷厂的。如果艾君需要的话，可以到那里去看看的。” “高岛屋百货店吗？”艾飞重复了一次：“好吧，知道了。我会去的。谢谢您，高桥先生。” “那么，再见。” “再见。” 吃过了午饭，艾飞准备休息一会儿的，但是出版和印刷的事情萦绕在心头，怎么也躺不舒服，最后只得坐起来，看看时间，才1点多。干脆，去一趟高岛屋百货店！顺手抄起画本，他走出了卧室。 “还要出去吗？” “啊，是的。得出去。”艾飞走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和母亲说话。 “那么，一路小心啊。” “知道了。” 高岛屋百货店位于著名的日本桥附近，和东京中央警察署近在咫尺，在1950年代的时候就算是东京的繁华地区了，从上野坐电车到这里很方便，本来不是很远的距离被越来越糟糕的日本交通线延长了平时2倍的时间！走出被挤得汗流浃背的车厢，艾飞长长地喘了口气：等我有钱了，先买辆汽车自己开开！他妈的，这该死的交通！ 下车的街对面就是高岛屋百货店，这里是目前日本首屈一指的零售商场，里面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货品和一些舶来品，当然，后者的价钱也是相当昂贵，是东京购物的首选。艾飞对这座看起来甚是有气势的建筑根本没有兴趣，径直按照高桥先生的指点，向大楼的侧方走去。 和百货店大楼的金碧辉煌行程鲜明对照的是它的旁边居然有一条相对原始的街区，还离得有一点距离就可以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走近一点，原来是老式的手工作坊在进行操作，有冶炼金属制品的，有现场打造锅碗瓢盆的，甚至还有靠融化金银饰品来赚取手工费的。却没有印刷厂的影子？ 在附近找了找，还是没有！走进一家专门冶炼金属并打造生活用品的作坊，还没有进去呢，就有一股热浪迎面袭来：“对不起……？” “对不起？”里面真是太吵了，他只得放开了喉咙。 “嗨伊！”一个男人听见了，放下手中的火钳走了过来：“先生……” “我想请问一声，这里的附近有没有印刷厂？” “印刷厂吗？这里没有。要到百货店的后面的一条街上去找的！” “那么谢谢了。”走出手工作坊一条街，艾飞举步向回走。这一回有了附近人的指点，很快的就找到了高桥先生口中的印刷厂，和刚才那条街道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嘈杂的声响，却比前者多出了一股浓烈的臭味儿，艾飞闻着味道，简直像是后世在中国的某个不注意污水排放法规的化工厂了。 在周围走了几步，艾飞的目光落在了一家名为御舞的印刷厂的招牌上，他选择这一家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招牌上的几个字都是文罢了。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居然可以把包括晴了，桃花老张，布老虎吃人，张云（这家伙的导演万岁居然写到八百多万字，简直太牛逼了！）这样的大神级别的作者写出来的作品都打压下去？这都是靠书友们的支持，在这里再一次的鞠躬感谢！ 还是那句话，在读书的同时别忘记投票啊！ 第25节 老板，自己做？(4) “业务一科。应该是这里了。”艾飞在御舞印刷厂的一排平房前走了几步，眼神落在挂在门上的铭牌上。走过去敲敲门，里面立刻有人回答：“嗨伊！” 一个清秀的女生响过之后，房门被人拉开，一个留着短短的男孩儿头发的女生出现在门口，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微侧着头弯了下腰：“您……好。” “你好。”艾飞抬头向室内望了一眼：“这里是业务科吗？” “嗨伊！小岛课长？”女孩儿回身喊了一声，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您好，我是小岛让，欢迎！” 眼神落在男人脸上，这是个头发长长，脸颊消瘦的家伙，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忙碌造成的吧？看他的脸色相当难看，举止倒是很稳重：“您好，我是艾飞。有点事想麻烦诸位。” “嗨伊！请进来说话吧。”小岛让蛮客气的把他让到座位上：“千聚……为客人倒茶来。” “嗨伊。” 一番忙碌之后，艾飞和小岛让面对面的坐下：“鄙人来这里，是希望在贵公司印刷一批产品。” “嗨伊！敝公司可以为您承担任何印刷品的承制工作，不知道艾君的要求是……？” “是这样的。”艾飞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画本：“一副漫画产品，不知道贵公司能印制吗？” “嗨伊！”小岛让接过画本看了看：“是彩色的吗？” “唔，是不是有很大的难度？” “不不不不，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小岛让似乎生怕客人走掉，赶紧摇头否认：“不过是在成本上，要比普通的印刷品多出一些。” “那么，大约呢？” “这要等到计算之后才能给艾君一个答复。那么，不知道艾君要印刷多少本呢？” “5000本左右。” “这么多吗？”小岛让楞了一下，瘦削的脸颊上炸出两道笑纹：“那么……如果印量这么大的话，……” “怎么？” “不，没什么。”小岛让站了起来：“喂，雅片君，你去一下询问课，请他们派人过来，准备研究和计算一下工作的总成本，还有，邀请横田经理助理过来。” “嗨伊！”办公室的另外一个男人站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十分钟之后，业务一课的办公室开始忙碌起来，小岛让和负责计算，研究所需材料的询问课课长雅片先生进行紧张的计算和商谈，而艾飞呢，他则由一个叫横田的日常经理助理陪伴着，在办公室在一角喝着茶水等待着：“那么，艾君是在为自己印制这些图画吗？” “不。也说不上是为自己，主要是为了出售。本来还是可以再多印制一些的，不过这只是第一次，所以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嗨伊，嗨伊。”横田点点头：“不知道除了印量和彩色画本之外，艾君对于印刷品的质量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呃……”艾飞想了一下：“能不能在封面上加上有一句话……？” 听完艾飞的要求，横田的眼睛都瞪圆了：“您是想……加上这句话吗？” “是的。”艾飞一笑：“我想加上这句话。” “但是，为什么？” “只能算是一种营销手段吧。” “但是……” 还没有等横田把话说出来，小岛让已经凑近了一点：“助理先生，艾君，这一次印刷品的印刷费用已经计算出来了。” “嗨伊！” “如果按照艾君的要求，每一本都需要45页作为标准厚度的话，总的印刷费用是在每一本56.9日元。” “56.9日元吗？”艾飞在心里快速的计算了一下，总费用大约不到30万日元，应该是个可以承受的价值。 看着年轻人一个打愣，小岛让以为他嫌价钱太贵了，赶忙解释：“因为艾君需要的是彩色印刷，所以，除了基本的制版，绘图和安排人员操作之外，还要准备彩色的涂墨，这已经是最低的价位了！” 还不等艾飞表示认可这样一个数目，横田助理的一句话让他呆住了：“艾君，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批号的。” 艾飞大吃一惊！糟糕！千算万算，怎么把批号的事情忘记了？没有批号的话，自己的作品就是再好看再有人欢迎，也是不能作为商业用途出售的啊！哎呦，这下可坏了！ 横田看见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知道自己问到了关节上：“艾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艾飞眼珠一转：“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拜托贵公司解决？相应的费用鄙人会按照要求支付的。只要不超过我的承受能力。” “那么……”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这样知情识趣，横田也没有必要拿搪：“艾君，就正如您知道的那样，敝公司确实可以为您的印刷品获得正式的出版批号，不过，在费用上有一点难度。” “例如呢？” “大约需要50万日元。” “这么多？”艾飞惊讶得声音不由自主的放大了：“为什么会这么多？如果我自己到相关的部门办理手续，请求得到批号呢？” 横田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个黄鼠狼：“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怕光是审批手续就足以让艾君发疯！还有，不知道您有没有自己的出版社，或者是您已经取得了相应的经营手续？” 艾飞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头去：“我没有。” “诶？” “我是说，没有！” “所以，艾君如果想得到相应的批号，还要走上很久的一段路程！不如就交给敝公司来为您操作。当然，具体的决定还是要艾君自己下达。” “好吧。”艾飞终于点头：“75万元，连批号手续，带我的作品的印刷。” “哎呀……这样的价钱？” 艾飞二话不说起身就要往外走，又给对方拦住了：“好吧好吧，哎，真是拿您没有办法。” 走出御舞印刷厂的大门，艾飞突然想起富士竹内和自己说过的话‘……也许艾飞君认为自己是个很有才华的作家和漫画家，但是说到做生意，您还有的学呢！’的时候，嘴角逸出一抹苦笑：真是他妈的实话啊！ 第26节 代销是什么意思？ 第26节代销是什么意思？ 5月底的东京，气温就已经高达33°！即使什么也不做还是会热得浑身冒汗，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7成，显得空荡荡的。艾飞骑着自行车，艰难的躲避着来往的车辆，车子后面的纸箱子中装满了厚厚的漫画图册――这是他花费了75万日元从御舞印刷厂提出来的，他妈的，真是想起来都肉疼！ 画册的印刷是完成了，但是销售工作却要依靠他自己来进行了：不指不靠从来都是艾飞的信条，本来就没有很多的赚头，再给别人分去一部分吗？ 从脖子上解下已经开始有汗味儿的毛巾擦了擦脸，脚下加紧，自行车快速向前，终于，在路边的一家书报亭停了下来，把自行车放好，简单的看了看，这时候的日本国内发行的报纸和杂志的数量有限，报纸有《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报道》等几种，杂志有《集英社》，《讲谈》，还有他曾经合作过的《学童社》，看清楚了品种，艾飞心中有数：“对不起，打扰了！” 书报亭的阴影中站起一个老人，嘴上叼着自己卷的烟，正在喷云吐雾：“嗨伊！”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卖书报杂志的吗？“ “嗨伊！您需要什么？” “是这样的。”艾飞满是谦恭的微笑：“鄙人是一个漫画家，正在进行自己的作品的销售。……” “对不起，我对于任何……” “请您听我说完。我不会让您花钱购买任何的杂志。所谓的销售只是请您代为销售。” “诶？” “就是说，所有的杂志都会放在您这里进行销售。当作品卖出去的时候，我会再来取钱，而每一本的销售都会给您15日元的提成。就是说，如果一本书卖到100圆的话，您就还给我八5圆就可以了。” “…………”书报亭的老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显然还没有从他的介绍中清醒过来。 “怎么样？这样的生意您不能算很吃亏吧？不管您卖任何的报纸和杂志，都绝对不会有这样大的利润的。而且，还不需要您花费任何的资金？” “可以是可以的……但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想打响鄙人的作品的知名度和第一期的销售量，仅此而已。这样说来的话，您答应了？” “确定会每卖出一本就给15圆吗？” 艾飞嘻嘻一笑，从箱子中拿出几本画册：“您看，这每一本书的价格都是109日元，如果我不给您15圆的提成的话，那么，剩下的94日元我岂不是也拿不到了？” 老人接过画册看了看，在封面上赫然写着一行字：“《蜡笔小新》，艾飞殿构成并画作，全国统一零售价109日元！”翻开看看，画页居然全是彩色的，只看到一个浓浓眉毛的小男孩儿，上身穿着背心，下面赤裸着身体，露出小雀雀，正在和别人献宝似的挺动着小肚皮。 老人扑哧一笑：“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要几本吧？” “真的吗？可是太感谢您了！”艾飞深深地给老人一个鞠躬：“那么，您……” “给我留下200本吧。”老人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不会没有这么多吧？” “有的有的！”艾飞大喜：第一个人就收下200本，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出手了吧？当下赶紧数出200本交给老人，又向老人表示了感谢，这才骑上自行车，一路向前而去。 再回到家，车上原本的箱子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今天带去的1500本书好歹算是给人报销出去了。明天再继续出去！艾飞一边嘀咕着，一边把自行车放好，走进了家门：“我回来了！” “辛苦了！”艾幸子赶紧到门口迎接：“天气很热吧？哦，小艾君有客人来了。” “是吗？”艾飞要死不活的回答着，脱下鞋子走进客厅：“啊，是西村君和山本君啊。有什么指教的吗？” “好久不见了！”西村和山本听见他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辛苦了！刚才听艾太太提起艾君最近的劳作……是不是很劳累？” “还好了，请坐。”说着话，他先一步在两个人身前坐下：“那么，这一次又有什么事情吗？” “不，这一次来主要是想把影片的稿酬和小说的出版费用给艾君送来的。”西村从随身带着的书包中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一边递过来一边解释：“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受斯宾塞?亨弗嘉先生所托，把您的作品在美国出版之后的稿酬一道为您拿来。本来是可以再早一些的，不过考虑到可能会为了美国方面的收入而再来一次，又不好在这炎热的天气多次打扰，就转而等待了几天，对不起了。” “没什么。”艾飞瞟了一眼厚厚的纸包：“这一次的稿酬数字是多少？” “一共是0.54万日元。” “这么多？”艾飞倒是吃了一惊，还没有等他再问一句，就听见厨房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哗啦！” “妈妈，您怎么了？”艾飞赶紧站起来跑了过去，只见艾幸子满脸惊恐的看着地上碎裂的盘子：“对不起……我，我失手了？” “妈妈，您没有伤到手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 把厨房的碎屑和盘子的残渣收拾干净，又安慰了妈妈几句，艾飞再一次回到客厅：“对不起，失礼了。” “不，这没什么。幸子太太没什么事吧？” “没有。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对了，这一次的稿酬怎么这么多？比我想象得还要多呢？” “嗨伊！鄙人也很奇怪。后来和斯宾塞先生联系才知道，贵作品在美国的销售成绩相当的好。为了这个原因，图书公司准备再加印一定数量的《点与线》进入市场，而多出来的这部分稿酬，等于是预先支付艾君的稿酬。” 艾飞一皱眉：“美国人这等于是先一步造成既成事实了？这不是赖皮吗？” “除了这一次的稿酬之外，在贵作品被加印之后，美国方面会再根据作品的销售情况给与您更多的稿酬。” “这样啊？”艾飞想了想：“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时间，我想和斯宾塞先生见一面？” “嗨伊！敝公司会为您安排。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不，是关于漫画的事情。我有一部很适合美国人口味的漫画作品，相信他会比较感兴趣的。” “好吧。我会通知斯宾塞先生，不过，这件事可能要等对方的时间安排了。” 不是我吝啬，也不是我懒得去做，实在是搞不明白：那个书评悬赏究竟是个什么东东？应该怎么操作的？ 第27节 第一炮！(1) “喂，来一份《读卖》！”木村多江腋下夹着一份用来做早餐的豆沙包，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直接扔到了报刊亭的钱盒中。 “多谢了！”一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唔……”木村转身就要走，一抬头的功夫，在报亭的一角，用夹子固定着一本杂志：“《……小新》？这是什么？” “啊，喜欢吗？这是前天来这里的一个年轻人送来的，据说是代销的杂志呢！” “代销？”木村也不大明白这其中的奥秘：“什么叫代销？” “呵呵……”老妇人一笑：“我也不知道呢！这还是我家的男人收下的。据说是不用花钱买，最后卖出去之后一起结账的！” 木村脑子一转，已经大约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能不能给我看看？” “嗨伊！”老妇人取下画册交给了木村，后者接过来一看，又是一个意外：全国统一零售价：109圆。“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这是很多人都不明白的。不但是您，甚至是昨天来买书的几个人也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木村想了一下，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钞票和几个硬币：“我拿一本。” “嗨伊！”老妇人再一次行礼：“谢谢您的光临。” “再见了。”木村把画册往腋下一塞，转身就走，谁知道身后突然多出了几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孩儿：“喂，就是这里吗？”其中一个大个子大声问着身边的同伴。 “好像是这里的吧？我……我忘记了！”一个小个儿男孩儿低头怯生生的回答。 “白痴！”大个子骂了一句：“喂，昨天是他在这里买的画册吗？” 老妇人定睛看了看为首的那个小个儿男孩儿：“似乎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大个儿男孩儿的眼睛在报亭转了一圈，突然一扬手：“这份画册还有吗？” 木村在一边看得清楚，男孩儿手中的正是和自己刚才购买的同样的画册。 “有的，有的。”老妇人赶紧从报亭里面拿出几本画册，男孩儿一把拿过去翻看了几页，又失望的放下了：“没有新的吗？” “这……不是新的吗？” “我是说，没有内容是新的吗？” “啊，对不起，还没有呢！” “这样啊？”男孩儿一脸的失望：“真是太遗憾了！喂，北乃，你知道几时才会出新的吗？” 叫北乃的正是那个小个儿的男孩儿，闻言苦笑着挠挠头：“这怎么知道呢？不过看书后面的介绍，应该是下个月吧？” “下个月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到这里来购买，知道啵？” “嗨伊！”北乃赶紧躬身大声回答着。 看着几个男孩儿走远，木村大约明白了，可能是这部画册很好看，几个孩子亟不可待的想看到下一集的内容，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这本画册一个月只会出一本。嗯，这样说来的话，自己的钱应该没有花错吧？一路思考着，他向电车站走去。 电车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咣当的声音，把车上的乘客带向各自的目的地，木村在车上找了个座位，一边吃着豆沙包，一边翻看着新买来的报纸――他有个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会挑选一些时政要闻来读，他觉得这样可以使自己吃得更香――也算是木村的怪癖之一了。 “美日之间就汇率的商讨已经进入了尾声，双方纠结的要点就在于彼此都不愿意就各自的立场退让，美国方面坚持要求日本的汇率稳定在1：355日元；而日方的态度则是，为了保证日本战后经济的告诉发展，日元兑换美元的比例不应小于390。进一步的商谈进展，本报会进一步跟踪报道。” 电车猛的刹住，木村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报纸也掉在了地上：“喂，干什么？”车厢里响起了不满的抱怨声。 “对不起，对不起。”电车司机没口子的道着歉，也顾不得责骂乱闯街头的行人，赶紧发动了电车。 木村把最后一口早餐咽下，弯腰捡起了报纸叠好放在一边，从身边拿起刚刚买来的杂志翻了开来：“咦？是彩色的吗？有点意思了。”他本来是想看一会儿等到单位再继续阅读的，谁知道这一看上，就再也放不下了！ 《蜡笔小新》也许不是最优秀的日本漫画，却绝对是最好笑的――艾飞选择这一部作品作为自己的第一块踏脚石，也是很费了一番脑筋！就正如在接受采访时说过的那样：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日本的民众深深地品尝到了战争失败带来的屈辱和痛苦。现在的他们当然还没有行进到可以反思战争给民众带来什么样的痛苦的深度，他们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够通过什么形式的文字或者图画找到一个可以暂时使他们快乐的载体，而《蜡笔小新》刚好可以满足人们在这方面的需求！ 看着这个天真又有点邪气的男孩儿和母亲斗法的一幕幕搞怪的图片，木村真诚的微笑起来，等到看着美伢默默的看着幼儿园的校车远去，嘀咕着说一句：“早晨的阳光好刺眼，小新的大便的拉到裤子上！”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欢腾，纵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 “啊，对不起！”大笑过后木村才发觉自己居然是在电车上，立刻把画本放好，起身向周围被他很是吓了一跳的乘客道起歉来。 等他到了公司，再一次把画册拿出来仔细欣赏的时候，更多的笑声从喉咙中传出，引得周围的同事也变得好奇起来：“木村君……” “啊，对不起！”看自己的失态影响到了其他人，木村赶紧躲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翻看了起来。 《蜡笔小新》第一册的内容中，艾飞特别挑选了后世看到的漫画中最有情趣的几节，一个是小新和妈妈在家中斗法，一个是小新在幼稚园接受地震训练，还有一节就是风间为主角的营养午餐。在第三节中，风间因为打翻了营养午餐，满心的懊恼，而且充满了恐惧感：即使我的结了婚，在下面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打扮得像个新娘子的女孩儿，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老公，听说你在上幼稚园的时候把营养午餐……？’即使我死了，下面的画面是一座坟墓，两个老人领着一个孩子的手，指着坟墓对孩子说道：‘这个人在上幼稚园的时候把营养午餐……？’ 这种充满了夸张和想象力的画面让木村狂声大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怎么会有人可以用这样简单而富有想象力的图画为他展现这样一个有趣的孩子的生活！这几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真是太棒了！ 木村的这种情绪自然引来的同事的询问，他一边忍着笑一边把已经看完的画册递给好奇的同事，于是，同样不弱于木村的大嗓门的笑声在办公室中回响了起来。木村和他的同事们这时候当然不知道，同样的一幕同样的出现在不同的场合下：公司里，校园中，客厅里，卫生间中，卧室中，甚至是有些人在睡梦中也会突然的大笑着醒来！ 《蜡笔小新》因为幽默的内容，充满童趣的对话和那个无论怎么看起来都过于早熟的小男孩儿，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吸引了所有有幸读到这本画册的读者的眼球！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故事――只是听别人述说就已经觉得好笑，如果能够亲自看到，就更愉悦了！奈何得到这部画本的人很少――第一版只有5000册，对于人口总数在400万左右的东京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票票，票票！看书别忘记投票啊！ 第28节 第一炮！(2) 上野独立男子高中的课堂中，炎热的季节穿着蓝布的学生服，怎一个苦字了得!青叶长助偷偷的松开衣领的纽扣，让空气灌进来，这才舒服了一点：“嘻嘻！” “谁在笑？”吉田老师岁数不小了，耳朵却非常灵光，一下子转了过来：“谁在笑？” “…………”下面的孩子一个个做正襟危坐状，似乎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吉田的眼睛在下面溜了一圈，又转了回去。 青叶听得清清楚楚，发出笑声的正是坐在自己身后的渡边秀夫，趁老师回头写板书，他猛的转过身给了渡边一下：“……！” 渡边正低头看书，被他打了个正着：“哎呦！” “怎么回事？”老师又转了过来：“渡边，这一次是你吧？” “嗨……伊！”渡边可不敢告青叶的状：“对不起，先生。我，我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可能是因为胃里缺少点肉了吧？”青叶在下面怪声怪气的搭着下茬。 “哈哈哈哈！”众人一片大笑中，吉田瞪了青叶一眼：“小心一点！” “嗨伊！” 看老师再一次转回身去，青叶也立刻向后转：“笑什么？” “没……没什么？” “嗯？” “是……这个。”渡边从课桌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青叶，后者根本不在乎老师是不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一把抢过来，就在吉田老师的眼皮底下翻看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太大了，简直连旁边教室的学生都能够听见！偏偏吉田这时候像是聋子一般，不要说训斥，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青叶也丝毫不顾及，随着书本的翻动，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笑声从喉咙中冒出来，让吉田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了黑线：“玎玲！玎玲！” 下课铃响起，吉田收拾一下书本，第一个走出了教室。青叶呢？他的精神完全被手中的书本吸引了，笑声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而且，越到后面笑声越大。一直到看完最后一幅图，才意犹未尽的合上书本：“从哪里得来的？” 看着他欢声大笑，渡边又是羡慕又是眼馋，只盼着他赶紧看完，自己好继续看：“什么？” “我是说，怎么得来的书？” “我……买的。” 青叶卷起书本呈一个筒状，毫不犹豫的敲在渡边的脑袋上：“快说，哪里得来的？” “我……是找邻居借来看的。” “早就知道！凭渡边君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花钱买书看的。唔，我先拿走，过几天给你。” “啊，不行的！这是别人的！” “怕什么？”青叶翻开书的封面：“109圆嘛？我给……哎呦！这是艾飞君的作品啊？” “啊？是吗？”渡边虽然看到了这本书，还真没有很注意作者是谁：“您是说，退学的艾飞君的作品吗？” “你自己看看？”青叶把书在他面前展开，后者探头一看，可不是吗？艾飞殿构成并画作。“真的是呢！” “不行，得去拜访一下这个家伙了！”青叶想了想，把书还给渡边：“喂，和我一起去吗？” “去他家……做什么？” “白痴！笨蛋！”青叶长助立刻骂了起来：“你简直笨死了！这本书是他画的，他手中一定有更多的画片！唔，好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呢！” 他这样一提醒，渡边也想起来了：“是啊，提前就可以看到后面的内容了呢！” “笨蛋，你还是先把第一本前面的内容看完了吧？” “呃……小艾君？” “什么？”艾飞缓缓放下画笔和画纸，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妈妈：“有什么事吗？” “嗨伊！”艾幸子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的撩起裙摆，在儿子的对面坐下：“画……漫画和写小说，真的有这么好赚吗？” “诶？”艾飞楞了一下，为母亲的话轻笑起来：“这件事可能已经困扰您和爸爸很久了吧？” 艾幸子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住自己的脸颊：“这样明显吗？” “差不多了。最近几天您和爸爸不是在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吗？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 “不不不不，小艾君，你不要误会。”艾幸子脸都红了：“我和你爸爸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当然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的，妈妈。您不用解释。漫画本身未必能赚到这样多的钱，写书当然也不会有这样赚，不过我是用了一种很……超前，甚至超越的方法，获得了别人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生活细节。唔，爸爸这时候应该不会为我的狂妄和自大觉得不可接受了吧？” “哪儿能啊？”艾幸子微笑起来：“你爸爸不知道多么骄傲！自己的儿子的作品获得了一等奖，而且就快要拍摄成电影了。他还准备邀请钢铁公司的人一起去观看呢！” “唔，这倒是个可以和大家增进友谊的好办法。”艾飞慨然点点头：“观影的事情就不用爸爸买票了，我会向电影公司要一些票来的。还有，我最近的工作可能会很忙，尤其是新公司的事情……？妈妈，您能不能和爸爸说一声，让他辞职吧？” “诶？” “啊，忘记和您和爸爸说了。等到第一次的出版物销售情况出来，如果一切按照预定的行进的话，我会成立一家自己为主的动漫公司。专门出版我的作品。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很多接待和应付的工作都需要有人来帮助我完成，而爸爸应该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可是……？你爸爸会同意吗？” “所以说让您和他说嘛！”艾飞突然坏坏的一笑：“我知道，虽然表面上是爸爸在家里的位置最重要，但是实际上，却是妈妈在掌控一切，难道不是吗？” 儿子的一席话，让艾幸子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一片通红：“你……你……” 艾飞扬声大笑：“妈妈，不用这样，我不过是在和您开玩笑的。” 母子二人正在聊天，门口传来问候的声音：“打扰了！” 艾飞看了看时间，赶紧站起来：“御舞的人来了！” “御舞？” “是的，就是负责给我印刷的工厂，他们是为了新一期的稿件来的。”说着话，他已经打开了门：“打扰了！” 艾飞也是一鞠躬：“上一次我的事情承蒙您们的照顾，多谢了！” 几个人跟在艾飞的身后走进客厅：“这是家母。” “打扰了！”进来的几个人纷纷行礼：“冒昧来访，打扰了。” “请进来吧。我是艾幸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和日本男人相比，女人的礼节就更重了，艾幸子赶紧站好，规规矩矩的向几个人行礼。 一番行礼客套之后，几个人奉上礼物――日本人的习惯就是决不能空手到别人家中，离去的时候也要带上主人家的还礼――分宾主落座：“艾君上一次的出版作品应该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吧？” “说来惭愧，鄙人还一直不知道呢！” “诶？” “这一次的销售工作使用的是一种名为代销的方式，而且，暂时是得不到任何的收入的。所以，我还要到各自的代销点去询问一番之后才能知道最后的效果怎么样。嗯，所以，下一期具体的印量，我想等到这一次的销售成绩出来之后再决定。不知道可不可以？” 业务一科的课长小岛让楞了一下：“这样啊？”不过只是犹豫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了正常：“当然可以。不过能不能把稿件交给鄙人带回去？敝公司也可以尽快的完成排版和涂墨的准备工作。” “那好吧。”艾飞慨然应允，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出了一份图纸：“这里就是了。按照上一次的页数，还是45，而封面和上面的注明，也拜托诸君了。” “那么……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小岛让识趣的起身告辞。 艾幸子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物，一盒年糕分发给来客，这才恭恭敬敬的送客人离开。 这一段时间以来，艾飞故意没有到任何一个代销点去探查，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意外的惊喜（悲伤）？现在，小岛让的前来和他约定继续印刷，让他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也许，也到了应该去看看结果的时候了？ 和妈妈打过招呼，他推着自行车走出上野区的住宅，狗东西汪汪大叫着在后面追了几步，见主人没有和自己玩的意思，灰溜溜的又自己转了回去。 艾飞甚至都不敢骑车，只是这样推着车，一步一步的向前蹭，似乎慢一点到达代销点，画册的销售成绩就会改变一样。不过不管走得多慢，总还是有一个到达的时候：远远的可以看见第一个收下他画册的代销点，报亭前人来人往，有的驻足观看，有的在挑选喜欢的读物，那个收下自己画册的老人依稀可见，正在满头大汗的招呼着客人。 他把自行车放在一边，慢吞吞的靠到了近前：“……？” 老人把零钱找给客人，站直了身体擦擦额头的汗水，身边的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请问……新一期的《蜡笔小新》到货了吗？” “对不起，还没有呢？” “还没有？”男孩儿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这已经是第10家了！居然还是没有吗？”他从腋下拿出一本已经给翻得卷边的画册，在手中胡乱的拨弄着：“那么……您知道几时可以来货吗？” “这个啊……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那么，打扰了！”男孩儿转身要走，艾飞在旁边听得清楚，赶紧快走几步拦住了他：“对不起！打扰了！” “……？”男孩儿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 “对不起，我听见了您和老者的对话……” “您知道哪里有画册卖吗？” “唔，这件事可以等一等再说。我想知道的是，您口中的画册是什么？很好看吗？” 男孩儿不屑的撇撇嘴：“您不是东京人吧？这样著名的画册都不知道？这可是很多人最近一段时间的最爱呢！唔，给您看看？” “多谢！”从孩子手中接过画册，艾飞装模作样的翻了几眼，又还给了孩子：“明白了！谢谢你啊，除了您之外，还有很多孩子喜欢这本画册吗？” “何止是我？我的同学和朋友，都很喜欢呢！” 第29节 第一炮(3) 一直到很久之后艾飞才知道，自己印刷，出版，发行一条龙全负责的《蜡笔小新》第一册的5000本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全部卖光了！而这样的销售速度是打破了日本有史以来的漫画类图书的销售记录的――很遗憾的是，现在艾飞还只是一个崭露头角的漫画新人，没有任何的人和公司注意到他的存在――即使是和他有过密切合作的学童社，也没有把他这一次似乎是孩子的游戏的销售事件放在心上，而等很多人开始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和他的漫画社的脚步已经不可阻止了。 1950年6月25日，《蜡笔小新》第二册出版发行在即，一个震惊世界的事件发生在遥远的东方：在一个叫朝鲜的国家，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重的地区冲突！北朝鲜政府在苏联政府的默许和支持下，悍然出兵南韩，朝鲜战争爆发！ 这一次轰动世界的战争爆发，让全球都在一瞬间陷入失声状态，甚至一贯以西方自由世界盟主自称的美国，也从来没有想过小小的朝鲜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动兵？这太过分了！一时间，战争机器隆隆开动，大战一触即发。 很遗憾，美国人错误的估计了形势，甚至还不等他们提交联大的提议在联合国总部通过的6月2八日――也就是战争开始之后的第三天――南韩首都首尔就被北韩军队占领了！北韩军队的战斗力完全超出了美国人的其他人的想象。 艾飞作为后来人，对这段历史简直是太熟悉了，他虽然不是专业研究历史类的大学生，不过只是在生长的过程中看资料和课堂上的学习，都已经足够了。对于这场战争，他作为现在是日本的一个年轻的漫画人，能够插手干预或者改变其进程的可能性都是无限接近于零，也只得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情冷眼旁观了。还是搞好自己的分内事吧！他这样和自己说着。 6月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艾飞的代步工具由一开始的自行车变成了一辆三轮车――不换不行，《蜡笔小新》的印量从一开始的5000本一下子上升到了20000本，让他用自行车带着20000本图书在市内到处给别人送货，可是太让人头疼了。无奈之下，他选择了三轮车，毕竟还可以多装几本，不是吗？ 一边用脚蹬着轮盘，一边按动铃铛提醒着路上的行人躲避，艾飞把三轮车停在报亭的门口：“非海大叔，我来了！” “啊，好热的天啊。您辛苦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喝一口水吧？” “是！那就多些了！非海大妈，怎么，大叔不在吗？” “嗨伊！他很快就出来了！”姓非海的大妈实际上也不过艾幸子同样的年纪，只不过是因为长期在外面风吹日晒，皮肤老化得更严重，显得比较老而已。 很快的，报亭的主人非海先生从后面走了出来：“啊，辛苦您了。” “这没什么……”艾飞擦擦汗：“非海大叔，这是答应您的八00本画册，请您点收！” “嗨伊！真是太感谢了。”非海和妻子一个劲的鞠躬――这都是钱啊！卖出去一本就可以得到15日元，算一算，一共可以得到12000圆！在1950年的时候，一个月可以得到这么多的收入，绝对已经是大学的教授才可以拿到手的工资了！ 艾飞帮助老人把打好捆的画册从车上卸下来，放在报亭的门口：“那么，这个月就拜托您了！” “嗨伊！还是按照原来的数字吗？” “是的。”艾飞再一次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绝对没有问题。”非海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么，艾君，等到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我们再见了！” “再见。”艾飞重新蹬上三轮车，向下一个代销点而去。 把总数20000本的画册平均分配到二十几家代销点，让艾飞累得连腰都快要折了！但是没有办法啊，这些人都是将来《jup》出版之后的潜在的销售网！得罪了谁对自己日后的发展都没有任何的好处，哎，辛苦就辛苦吧！ 回到家中，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痛快的洗了个澡，却只在床上躺了5分钟，就又强迫自己坐起来，拿起了画笔和画纸，继续每天不间断的创作。 “小艾君，吃饭了！” “是！立刻就来。”把画纸和颜料收拾一下，艾飞走出了卧室：“啊，爸爸，您回来了？” “嗨伊。”自从儿子的事业开始起步，艾猪太郎和儿子说起话来也变得郑重和客气了许多，有时候甚至会在不经意间用上敬语：“听妈妈说，小艾君今天很辛苦啊！” “也没什么了。虽然有第一期的销售成绩，不过后面的工作更加不能放松，不过还好，总算是把图书都送到各自的代销点了。接下来应该准备的就是下一期的印刷和工作室的事情了！” “哦，你准备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还在考虑。是不是可以在第三期推出之前把这件事确定下来，而且，新杂志的设计和出版工作我还在考虑，甚至还没有和御舞的人说起过呢！” “诶？” “没什么……您和妈妈不用担心的，只是，一些思路我还没有调整好。更主要的是，如果真的要推出一本完全以漫画为主要内容的杂志的话，只凭一个《蜡笔小新》是绝对满足不了读者的。你们能相信吗？一部大型的漫画杂志，只有一个故事在支撑？” “所以小艾君要抓紧时间了？”艾幸子微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红漆盘子，放到了饭桌上。 “今天吃……冷面？” “是啊，天气太热了，吃点冷面，让小艾君凉快凉快！喜欢吗？” 艾飞无奈的一笑：“喜欢。” “小艾君喜欢就好。只可惜，没有竹子做成的滑道！” 所谓冷面，和后世中国人经常吃的朝鲜冷面有几分相似，不过吃法上有很大的不同：首先说配料是用酱油，醋，鱼精，撒上一下芝麻调合而成的汤汁，配以火腿丝（或肉丝），海带丝，葱末为佐餐小料。然后是吃法，把新煮熟的面条――用近似龙须面的面条为主――放到冷水中，待彻底凉下来之后，每人用筷子夹起很少很少的一点到碗里，蘸着调料和小料下咽。如此反复。至于艾幸子口中提到的竹子，原来在日本，冷面的高级吃法是把竹子剖开，连成一条长长的轨道，在上面的人负责把山泉水源源不断的倒下来，然后把面条一根根的捞起放在竹子上，顺着山泉水一路而下，给下面的客人享用，这是一种又有情调，又有享受的过程。 艾幸子没有撒谎，在炎炎夏日里，用这样的冷面作为食物确实能起到其字面上的意义，不过对于艾飞来说，就很难觉得是享受了。勉强吃了几口，他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 “这么少？” “…………”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艾幸子怔怔的望向丈夫：“他怎么了？” 第30节 动漫社的构想 回到房间中，艾飞把闹钟的时间设定好，躺在榻榻米上，不到10秒钟就进入了梦中。他实在是太累了！“叮铃铃~！” 艾飞还没有睁开眼睛，艾幸子就跑了进来：“怎么了？什么事？” “没事！我只是新买了一个闹钟！没事的妈妈，您休息吧。”他拥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每两个小时15分钟的睡眠对于一个正在成长期的少年来说，怎么也是不够用的，而且，这种休息的方法是对人的毅力的极大考验，更多的时候都会睡过去，艾飞依仗的还是当年高考的时候留下的好传统，要不怎么说革命传统不能丢呢？迷迷糊糊的拿自己打趣了一句，他也逐渐恢复了精神。 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写字台前，展开了画纸。开始进行新的创作。《蜡笔小新》经过两期的售卖，应该已经可以为他争取到了一些固定的读者群，可千万不要小看这几万本的销售数字，按照艾飞的计算，《蜡笔小新》的读者人数要远远高于20000本的数字，而且，凭他的能力和资金，满可以要求御舞印刷厂印制比这个数字多得多的画册，却偏偏不这样做，其中就大有讲究了。 按照市场经济的角度来说，这叫做市场饥饿。也就是说吊足这些读者的胃口。艾飞准备最迟在半年之内要在东京（最起码）形成这样一种氛围和认知：他创作的《蜡笔小新》发行数量很有限，如果想要看的话，就要尽可能的抓紧时间，因为只要你一个蹉跎，这本包装精美，画风奇特好笑的漫画书就会被别人买去，当然你也不是看不到，不过是要等到别人看完了之后才轮到你欣赏了！而且，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窍门就是：《蜡笔小新》是那种走轻松幽默的路线，任何人看过之后都难免会心一笑，而先一步看完的人总会忍不住把里面好笑的情节讲给别人听！而为了不从别人的口中欣赏到漫画书中的乐趣，更多的人就会选择自己来阅读――如果可以形成这样的一种氛围，艾飞相信，自己的成功就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了！ 一边思考着，艾飞的画笔来回在画纸上动作，一张4开的白色纸张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他画满了图片，放下画笔，把纸拿到眼前欣赏了一遍，简单的修改了一下，在画纸的下面注明页码，第一张就算完成了。 他从字台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肢，侧耳听听，妈妈和爸爸似乎还没有休息，外面传来收音机的播音和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不知道是谁在来回走动：“砰砰！休息了吗？” “是爸爸吗？请进来吧。” “打扰了！”艾猪太郎拉开横隔门出现在卧室：“还没有休息呢？” “是。有什么事吗？” “唔，听你的妈妈和我说，小艾君准备让我辞职？” “啊！”艾飞突然想起来了：“您请坐，我和您说。” “…………”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最近我的画册的销售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嗯，当然，相对应的收入也多了很多。所以，我想借这一次销售大好的前提，开办属于自己的动漫公司。” “…………”艾猪太郎迷惑的眨眨眼，儿子口中的这些新名词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书一样，绝大多数都听不懂。 艾飞看出来了，破颜一笑：“听不懂？没关系，只要您听我说就是了。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公司真的可以开设起来的话，具体的漫画社内部的事物您不用插手，我会全权负责，您要做的只是负责对外联络和接待方面。我记得您在黑山钢铁厂就是负责这方面的事情的吧？” 儿子说了一大堆，艾猪太郎终于能插上话了：“确实是这样。不过，一个……新公司？是做什么的？” “主要的还是动漫产品。和现在的情况有点类似，图书的印制，出版，发行，销售，在一开始的时间里，印制和出版会交由专业的印刷厂承制，如果发展的好的话，我会把这一部分的工作拿回来，也就是自己开设一家印刷厂。除了实体书的业务之外，还会有一些外包的工作……不懂？就是把漫画书中的人物做成人偶和玩具出售，这也是需要专业的人士来负责的。” “…………” “而如果想要达到这样的目标的话，您的参与是不能缺少的。我得把更多的时间留给画图，在公司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出版物能不能在日本民众中站稳脚跟，就看漫画的质量的优劣了。” 艾猪太郎总算听懂了一点：“也就是说，除了画图的工作之外，其他的工作都要交由爸爸来负责？” “差不多是这样。尤其是公司的地址，员工的挑选，设立公司的执照和出版物的批号，后者还好办，关键是前者，可能要到通产省去审批，这件事我是做不来的，只能拜托爸爸了。” 艾猪太郎撇了一下嘴角：“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这件事不是您想象得那么着急的。” “那么……”艾猪太郎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不打扰你的工作了，早点休息吧。” “您和妈妈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看着爸爸走出去，艾飞的思路也被打乱了：如果爸爸可以答应自己的请求的话，只怕自己休息的时间就会变得更少，而且，只有一个《蜡笔小新》的故事怕是不能应付一开始的几期销售工作，应该选择哪个故事作为新杂志推向市场的第一炮呢？《哆啦a梦》？不好，和《蜡笔小新》的故事有点雷同；《灌篮高手》？也不是很好的选择，篇幅太短了一点；《火影忍者》？不好，这可是自己用来作为杂志处于高潮期推出市场的；《柯南》？也不行，这部作品中的很多内容在现在的日本根本找不到相对应的场合。 那么，应该选择哪个呢？前世看过的漫画中还有哪个是可以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获得读者的认可的呢？啊，有了！就用《龙珠》作为开始吧！ 第31节 开业啦！(1) “哦，恭喜艾君！”小岛让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西装，笑眯眯的走进装饰得簇新的走廊，前面不远处，是一张铺着雪白色桌布的长条桌，艾幸子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孩子正在向来宾鞠躬行礼，并且把各人送上的礼物或者礼金收下，然后在一个本本上登记记录。 小岛让走到近前，把自己的礼金递上：“恭喜您，夫人。” “啊，是小岛君啊！非常感谢！请进吧。” “嗨伊！”小岛让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写有：《jup》动漫工作室片假名字样的办公室。里面的来宾真不少，在不是特别大的客厅中来回走动，交流着，而且让人感觉到意外的是，居然有香槟酒供应！这在50年的日本，算得上是非常紧俏的物资了，也不知道艾飞是怎么弄来的？ 游目四望，艾飞正在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聊天，看他满脸笑意盈盈的样子，可知心情不错。小岛让靠近了一点：“恭喜您，艾君。” “啊！是小岛君啊！您也来了？非常感谢！”艾飞把酒杯放到一边，躬身行礼。 “嗨伊！从接到艾君的请柬起，就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天的来临呢！呵呵……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只有1八岁的男孩儿居然能有这样大的手笔，说起来，实在是令人羡慕啊！” 艾飞微微一笑：“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角川书库出版部部长西村敏行君。西村君，这位是御舞印刷厂业务一科课长小岛让君。” 两个男人互相行礼，各自掏出名片递上，说了些请多关照的场面话。西村看出来小岛让有话要和艾飞单独说，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果然，看他走远，小岛让立刻贴近了一点：“艾君这一次的动漫工作室成立，确实是少见的大手笔啊！居然还有香槟酒供应？” “其实这是拜托同学帮忙才搞来的。你也不会认为这样的物资是可以由我这样一个1八岁的孩子就能做到的吧？” “诶？” “我的一个同学，最近一直在看我出版的……其实是贵方出版的《蜡笔小新》。前几天到我家里来，其实是为了要看到下面更新的内容，正好，其父是军方的某位先生，就拜托他搞了一些紧俏物资，不过，真的是花费很大哦！不但是物资，刚才门口负责接待的，也是我的同学。” “啊，原来那几个人都是艾君的同学啊？”小岛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看他们的年纪不是很大嘛！” 闲聊了几句，小岛让突然说道：“艾君，按照艾君的要求，在《蜡笔小新》推出第三期的时候，顺势推出关于《jup》杂志即将上市的广告。是不是这样？” “是的。” “不过，关于第一期新杂志出现之后登载的漫画内容，敝社还没有见到艾君的初稿，尤其是需要在《蜡笔小新》中增加一些《龙珠》的广告类文字和图画，这些都需要艾君尽快的把文稿交给鄙人。” “这方面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还在准备中，会按照时间把需要的文字和画图稿交到贵方的。” “那就好。”小岛让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唔，日本人喝的惯这样的饮品的怕是极少数吧？应该准备点茶水比较好。” 艾飞瞪着他消瘦无肉的脸颊：“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和个很讨厌的家伙？” “…………“ “有免费的香槟喝……你认为现在在日本的公司中，有多少家在开业的时候是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香槟喝的？” 小岛让扑哧一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艾飞绷了一会儿脸蛋，也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他恢复了正容：“小岛君，这一次新作品的出版，还请您多多费心啊！” 小岛让无声的点点头，把杯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语言：“艾君，关于新杂志的事情，鄙人正想代表御舞印刷厂和您商谈一下关于成本的问题。” “嗯？有什么新问题吗？” “是这样的。按照您的要求，在第三期的《蜡笔小新》推出之时，要在新出版的单行本中增加关于新杂志和杂志内容的预告部分的文字和图画，是不是这样？”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鄙人和公司的横田经理还有业务一科的职员通过计算，这一次的新发行的单行本的成本会比原来的版本增加6成左右。” “所以你们认为30日元的成本已经不够作为这一次出版的报价了吗？” “不不不……”小岛让一个劲的摇头：“通过和艾君前两次的合作，鄙人和敝公司的其他人都有一个共识：艾君的作品是很有市场的号召力的。也就是说，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您的作品都会有极大的市场份额。所以，敝公司希望可以和艾君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唔，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得到艾君以后所有的作品的印刷专利。” “…………”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古怪的提议，艾飞犹豫了一下：“还有什么？” “嗨伊！再有的就是敝公司为艾君开出的不能拒绝的条件：如果艾君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的话，敝公司可以在印刷的成本上再为您在现有的基础上减去5成！而且，您的任何在出版和发行上的要求，敝公司都会去尽可能的满足的。” “首先……”艾飞终于冷静了下来：“我很感谢御舞印刷厂对在下的一片盛情，这令人感觉非常惭愧。不过，阁下代表贵方提出的条件还是过于笼统模糊了，不能让我觉得很兴奋。” “呃……艾君，我想您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敝公司对于和您的合作还是非常重视的。而且，从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形成的工作的默契，也是非常应该被保留下来的。难道不是吗？” “恭喜艾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艾飞回过头：“啊！欢迎您，加藤先生，西尾先生，田中先生，富士先生，哦，怜子小姐也来了？欢迎您！” 来的一伙人正是曾经有过合作的学童社的编辑部成员和加藤怜子：“冒昧打扰，失礼了！” “哪里！欢迎您。” 小岛让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这样的话题的时候，识趣的占到了一边。 娃娃脸的西尾一点也不客气，径直从旁边取过一杯香槟：“唔，很久以来都没有品尝过香槟的美味了！唔，多谢艾君了。” “似乎你经常能够喝到香槟似的。真是自大的人呢！”和他熟悉得不分彼此的田中挖苦了他一句，把周围的几个人都给逗笑了。 投票！投票！收藏！收藏！ 第32节 开业啦！(2) “动漫工作室？”加藤笑眯眯的看着艾飞：“不知道艾君是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有什么具体的含义吗？” “实际上是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不过是鄙人在创作漫画时的一个想法而已。在我看来，将来的漫画产业总是会朝着一个更广大，更能够深入人心的方向发展，仅仅是图书等实体内容是不会满足发展的需要的，而是像美国的迪斯尼那样，成为电视，电影甚至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名字。让您见笑了。” “哪里！”加藤大大方方的一摆手：“和艾飞君一段时间的合作，令鄙人也受益匪浅呢！这就是中国人曾经说过的：‘教学相长也’的含义了吧？说到这一点，鄙人倒是应该多谢艾君的提点呢！” 艾猪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点点头：“对不起，失陪一下。”当下举步走上了会场的中心。 人群逐渐靠拢过来，知道是正式要进行开业演说的时候了，果然，艾飞站在中间，先是深深地一鞠躬：“诸位，很感谢大家的到来！” “…………”来宾们报以礼貌的掌声。 “本来这一次的开业是想邀请朝日新闻的长谷川右卫门先生作为总司仪的――上一次的参加其担任主持的小说大赏，阁下的风采实在是给鄙人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简直是后学学习办理类似仪式的典范――不过考虑到长谷川阁下事物繁忙，却不敢这样冒昧，只得给他寄去了请柬，剩下的事情只得小子一个人完成了！” 站在下面的长谷川向艾飞举了一下手中的香槟酒杯，表示感谢。 “新动漫社的成立，离不开学童社诸君的帮助，当我还是一个新新作者的时候，学童社的加藤君，西尾君，田中君，没有因为鄙人的作品的粗糙和稚嫩而放弃，反倒认真的给我提供意见和建议，使得作品可以在其出版的杂志上和读者见面，在这里，向学童社的诸君道一声：‘辛苦了！感谢您们的工作，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 “…………新成立的动漫工作室，暂时还是会由鄙人自己负责，当然，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只希望可以做到像学童社那样，在日本民众中拥有大量的读者，在这个方面，鄙人作为工作室的主人，还是有着强大的信心的！” “…………”台下再一次响起掌声。 “最后，再一次感谢所有曾经在一路走来的时候，为我提供帮助和鼓励的人们！非常的感谢您们！” 掌声更热烈了。 来宾纷纷离开，艾飞趁人不注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居然也被人发现了：“喂！在这里偷懒吗？” “啊！是青叶君啊！这一次的开业真的是多亏了您的帮助，多谢了！” “总之你还是出钱了嘛！对了，艾君，后面几期的《蜡笔小新》应该交给我了吧？” 艾飞苦笑起来：“你就是只会想着这件事，是吗？” “当然！你认为呢？如果不是知道你是《蜡笔小新》的作者，你真的认为我会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为别人服务吗？我还不如找地方享受祥麟啤酒带来的舒爽呢！” 艾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很不愿意承认的是，我也很想享受祥麟啤酒的美味！” “…………”两个年轻人同时微笑起来：“放心吧，《蜡笔小新》的画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你的。哦，等一等……” 他几步走到门口：“亨弗嘉先生，在这里。” “啊，真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时间刚刚好，请进来吧。” “那么，打扰了！”亨弗嘉缓步走进室内打量了几眼：“哇哦！即使是在美国，像艾先生这样的年纪，怕也没有什么人有这样大的工作室呢！说真的，价钱很贵吗？” “还好了，总算是个可以接受的价钱。”说着，他微微一笑：“说到这里，还真的要多亏了您的帮助呢！……怎么，您忘记了《点与线》在美国能够出版，不是还要感谢您的推荐了吗？还不提当初的《海洋饼干》？” 斯宾塞也笑了：“就正如艾君说的那样，这一切还是要建立在您的作品的基础上。哦，我看过你的《蜡笔小新》。” “啊，斯宾塞先生，您来晚了！”富士竹内大步走过来，向来自横须贺的客人表示着欢迎。 “嗨伊！“在日本生活多年，斯宾塞的一些生活细节已经很有点日本人的样子了，闻言低头向富士问好。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嗨伊！最近有一位大人物要到日本来，正在准备对他的采访工作。” 艾飞脑子一转，已经大约猜到了来人是谁：“为了战争的事情吗？” 斯宾塞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为对方的才思敏捷惊讶：“艾君也知道这件事？” “这不是什么秘密。贵国还是不允许自己处在共产主义的包围之下啊！自从……41年之后，政府不是一直在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国家和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保护起来吗？” 不顾富士有点尴尬的脸色，斯宾塞大笑起来：“你真是……一个奇怪的日本人，我喜欢你！哈哈哈哈！” 开了几句不是玩笑的玩笑，艾飞肃手邀客：“亨弗嘉先生，这边请。” “接到艾君的请柬的时候，确实是给您吓了一跳。”斯宾塞一边走一边和他聊天。 艾飞羞涩的一笑：“其实一直是在准备这样一个可以让人安心进行创作的工作室，只不过始终没有条件，这一次算是勉强有了一点进步，就立刻着手操作了。” “现在有很多人吗？” “只有鄙人自己。嗯，妈妈会在一开始的一段时间过来帮助我，进行一些日常接待和文件处理方面的工作。” “一个新成立的出版社只有艾君自己？难道不会太过忙碌吗？还是……” “暂时也不能要求太多了。”艾飞无奈的一笑：“喝点什么？香槟？还是咖啡？” 斯宾塞楞了一下：“如果不是面对着艾先生，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出席美国的某个公司的开业仪式呢！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行动和语言方式都不像是纯粹的日本人？” “…………？” “哦，咖啡就可以。” 艾飞微笑着把咖啡杯递上：“那么，您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也无所谓好事还是坏事了。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有机会吧，我会向您解释。” 听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的语言方式，斯宾塞苦笑起来：“艾君，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我看过您的《蜡笔小新》。觉得非常有趣，不知道艾飞君有没有兴趣把这部作品也像当初的《海洋饼干》一样，介绍给大洋彼岸的读者？” 艾飞吃了一惊：“可以吗？” 明天要上大班，从中午12点到周一的中午12点，所以更新的两节文字分别会在当天的上午和下午上传。 推荐票总数已经超过1万大关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下周上一个很重要的推荐，别让我的成绩太难看啊！ 第33节 开业(3) “为什么不呢？”斯宾塞把咖啡喝光：“如果艾君同意的话，这件事还是由鄙人进行操作。稿酬的问题，相信经过当初《海洋饼干》和《点与线》的发行，在美国人的心中，对于艾君的才华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认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件事……请允许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这是必须的。” 加藤前一慢吞吞的走到身边：“很久以来都没有和艾君进行新一次的合作，只是通过您的作品知道最近的情况，却没有想到在出版自己的作品的同时，还能承制这样一个大手笔！真的是很让人钦佩啊！” “哪里！只是鄙人的一个小小的想法，让您见笑了。” 看着他略带腼腆的行礼的样子，加藤若有所思的向西尾使了个眼色，后者了解的点点头，等艾飞重新坐好，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这是敝社职员为庆祝艾君的公司新开业准备的礼物，请您收下。” “那么，就拜领了！”艾飞也不客气，径直接过来，在额头举了一下表示感谢，随即交给了母亲――按照日本的规矩，这种礼物是要认真登记和估算它的价值――如果不是现金的话――等到对方有类似的喜庆活动，要按照差不多的价格奉上同样的礼物的。 给完礼物，西尾也不客气，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艾君，鄙人和敝社的一些编辑最近一直在关注您的最新作品。” “哦？” “嗨伊！是这样的。从故事性上来说，《蜡笔小新》绝对是个非常好笑，让很多人感觉奇特的漫画产品，当初我在第一次看到这部作品时，还以为日本又出现了一个有才华的漫画家呢！甚至等到看完这部作品，才知道是艾君的大作。” 艾飞谦虚的一笑：“这本书本身的问题有很多，只不过是为了在短时间里筹集更多的资金为自己开设一家类似这样的动漫工作室做准备，也就仓促而上了。” “不过呢！和《蜡笔小新》的出版风格和图画内容等方面的优秀形成反差的，则是这部作品中没有一个彻底的主线，也就是说，读者即使缺少了几集没有看到，也不会影响到整体的故事发展脉络，是不是这样？” “似乎《蜡笔小新》只有两集推出吧？现在应该还提不到缺少几集的，是这样吧？” 西尾嘻嘻一笑：“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如果读者在面对《jup》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故事不是那种具有连续性的漫画作品，您认为……” 艾飞突然拦住了他：“谁说我准备把《蜡笔小新》放在《jup》连载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为新杂志的第一期准备了其他的作品，至于《蜡笔小新》，暂时还是会由御舞发行单型本，等再过一段，新杂志的销售出现上升势头的时候，我才会把《蜡笔小新》收录进来呢！” “是这样啊？”西尾等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终于还是不能按捺自己的好奇心：“那么……艾君，能不能把您准备在新杂志上登载的故事……给我们看看？”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艾飞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办公桌的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本已经装订成册的画本，交给了西尾。 西尾接过来，也不管是不是失礼，直接打了开来：“…………”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把画本又交给了加藤，后者打开翻看了几页，眉毛不由自主的拧在了一起：“艾君……这就是您准备的新作品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没什么……”加藤恋恋不舍的合上画本，交给艾飞，嘴巴咋了几下：“当我看过了手冢君的《森林大帝》之后，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对新作品给我带来的刺激的抵抗力了！呵呵……真的是很可笑呢！” “诶？” “没什么……”加藤苦涩的一笑：“我原来始终不明白，是不是因为学童社给艾君开出的条件不够吸引？现在才知道，像艾君这样的人注定是不肯在一个地方久呆的，总会想办法创造属于自己的空间才是你的目标啊！” 这样的话让艾飞真的无法回答，只得勉强一笑，应付了过去。 “那么，艾君的新作品还是交给御舞来印刷吗？” “是的。哦，对不起，忘记给大家介绍了。这位是御舞印刷厂业务一科的课长，小岛让先生。” 小岛让从一边站起，向众人行礼：“我是小岛让，请多多关照。” 加藤等人临走的时候，加藤怜子凑近艾飞的身边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艾君的画像，我很喜欢，真的非常感谢！”然后才脚下加紧，追上了父亲的脚步。 “鄙人是不知道艾飞的画像指的是什么了……” “诶？” 小岛让嘻嘻一笑：“不过却能看得出来，您一定给怜子小姐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艾飞直愣愣的看着他微笑的脸庞：“小岛君，你的意思不会是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如果艾君感觉到了什么，那完全是您自己的事情。” 艾飞无意识的一挥手：“算了！还是不要说这样的事情。贵厂对我的新杂志的印刷和发行工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嗨伊！”谈起了正事，小岛让也不再开玩笑：“就正如刚才鄙人和您说过的那样，不知道您对于御舞的条件可还满意吗？” “你知道吗？御舞可以打动我的不是你们提出的什么有限考虑之类的条件，而是小岛君提出的，工作中形成的默契！这样的一种语言，才是我答应和你们合作的最终理由！” “这样说来的话，您答应了？是这样吧？” “我考虑了一下，认为还是不要和你们签订长期的合作关系。不过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我还是会把自己的杂志的印刷和发行交给御舞负责――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虽然和自己要求的还有一点距离，但是小岛让也知道，既然对方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余地了――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送走了小岛让，宽大的工作室中显得空荡了很多，艾飞从自己的办公桌中拿出一本厚厚的画本：“青叶君？” “嗨伊！”青叶和渡边等人围拢了过来：“啊！这就是艾君答应我的《蜡笔小新》的后面内容了吧？” “三天！”艾飞伸出三个手指：“最多只能是三天，我就要把这本唯一的手稿交到御舞，让他们付印了，所以，可千万不敢丢失或者损坏啊！” “……”青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把接过画本就在现场翻看了起来：“…………” “喂，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啊？” “呃……”青叶推开围在自己胸前几颗‘漂浮人头’：“什么？” “…………”艾飞无奈的重复了一次。 “放心吧！三天之后，我会亲自把书给你送回来的。” “可不要忘记哦？” “不会啦不会啦！” “那好吧。”艾飞勉强放下心来：“哦，请等一等！” 他走到正在紧张忙碌着收拾房间的母亲身边低语了几句，后者抬头向青叶等人看了一眼：“哦，不，我和……爸爸就不要去了。小艾君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 艾飞皱起了眉头：“您……确定？” “放心吧，妈妈确定的。哦，请等一等。”艾幸子走到无人的角落，在身上翻了一下，拿出厚厚的一摞钞票交给了儿子。 艾飞接过钱，再一次看了看妈妈，后者频频摆手，示意他赶紧和朋友们出去，他这才又走了回来：“喂，渡边君，高岛屋百货店旁边新开了牛肉店，要不要去品尝一下？” “咕咚！”渡边咽唾沫的声音是如此明显，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大龅牙上闪着光：“真的可以吗？” “青叶君，您也来吧？” “既然是这样……”青叶倒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男孩儿：“就打扰了！” “爸爸妈妈，那么，这里就拜托您们了。” “嗨伊！吃得开心点！” 第34节 年轻人的展望 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品尝着冰凉的祥麟啤酒，即使是艾飞，也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是一番难得的享受了。回头看看，渡边和安峻已经吃得稀里哗啦的了，可能是平时很少能够吃到这样的东西吧？两个孩子也顾不得失礼，头都快要扎进汤盆里去了，在这炎热的午后出了满头满脸的大汗。 倒是青叶，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喜欢的漫画书上，简单的浏览着――在这样的场合是不可能能够静下心来认真的欣赏吧？艾飞心中如是想着。 终于，青叶把画本缓缓的合上：“艾君，想拜托您一件事。” “是什么？” “能不能把您已经出版的前面两期的《蜡笔小新》的画册送给我一本作为纪念？” “诶？” “来一只吗？”青叶从口袋中拿出烟卷，做势要递给他，后者摆摆手拒绝了：“喂，渡边，要不要……？” “唔……”渡边吃得满嘴流油，头也不抬的摆摆手，又对着满盆的牛肉发起了进攻。 “……”青叶自顾自的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第一次看到《蜡笔小新》的时候，甚至是家父那样的古板的个性，也为之发笑！很遗憾的是，因为见到的太晚，所以没有能够自己拥有一本。” “不是这样的问题，第一期的印量实在是很少，只有5000册。”艾飞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是啊，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青叶用手指在唇边抹了一下，拭去舌头上沾着的烟丝：“后来又找机会询问了很多人，都说只是在别人的手中翻阅过这部画册，谁真的购买到了，却不知道。等到第二期出来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具体的上市时间，就又错过了。所以……” 艾飞挠挠头：“这件事我也不好解决。印刷和出版的事情一直是御舞方面在负责的，我的手中也没有画册，只是一本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样品，如果你想要的话，给您也无妨，不过，和正式发行的有一点的区别，就是在封面上，我手中的画册是没有的。” “没有什么？封面吗？” “是的。” “这样啊？”青叶犹豫了一下：“没有封面的也可以。能送给我吗？” 艾飞笑了：“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要的话，等下一次给我还手稿的时候，再给您吧。” “…………”青叶双手在额头合十，做了个感谢的动作：“那么，就多谢了！” “不用客气。就算是我对当初你帮助我寻找浴室设备的感谢吧？” “呵呵……”青叶轻轻的笑开了：“艾君，这一次您的工作室已经成立起来了，未来呢？” “未来？初步还是尽可能的做大出版发行方面的工作，我想，除了东京之外，其他的城市，例如大阪，静冈，北海道地区，都要有我的作品出售。到那个时候，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还只是第一步吗？”青叶倒是来了兴趣：“后面还有吗？” “是的。后面还有。”艾飞手托着腮帮，面露憧憬之色：“如果我的计算还比较准确的话，到那个时候，《jup》的销售数字应该稳定在130万上下。” “130万吗？”青叶?气儿似的呻吟了一声：“真敢说啊！一部全部是动漫内容的……画册，艾飞君认为可以卖到130万册？一月一期，一期一本赚10圆的话，就是……” “一千三百万日元，折合成美金也有三万多呢！”这番对话也让艾飞觉得心潮澎湃：“如你所说，这只是每本书赚取10圆时的利润。如果赚的更多或者销售量更多呢？告诉你吧，在这个时代，简直遍地都是钱，只看你会不会低头捡！” “…………”他的这番理论完全把青叶打蒙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哼了一声：“如果……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的话，我来给你干！” “诶？”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可以把画册的销量卖到130万份的话，我就来你的公司上班！” “我也来……” 艾飞和青叶一抬头，竟然是渡边和安峻也在旁边搭话了，面对着艾飞炯炯有神的眼光，渡边瑟缩了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艾飞君刚才说的，渡边听明白了吗？” 渡边傻傻的一笑：“不明白，不过觉得挺好玩的。” “哈哈哈哈哈！”艾飞和青叶同时大笑了起来 回到了工作室，因为客人的到来而显得凌乱不堪的房间已经恢复了整洁，艾幸子和艾猪太郎坐在本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沙发上休息，看见儿子脸蛋儿通红的回来，夫妻两个站了起来：“喝了很多吗？” “还好了，只是一点。啊，辛苦您了，爸爸妈妈。”说着话，他把特别在牛肉店点好的外卖递了过去：“爸爸妈妈，尝尝才做好的牛肉吧，很好吃的。” “啊？小艾君居然还……”一个小小的细节，居然让艾幸子和丈夫同时感到了莫大的感动，夫妻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接过了牛肉：“那么……” “……这没什么……”艾飞红扑扑的脸蛋在黄昏的阳光下闪着光：“只要您们喜欢就好。” “喜欢，爸爸妈妈很喜欢的。” “那就好，我休息一下。唔，等一会儿还得起来。” 十几分钟之后，艾飞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过母亲准备好的手巾抹了一把汗水，精神爽利了很多：爸爸，牛肉还好吃吗？“ “简直太好吃了！”艾猪太郎摆摆手：“哦，不打扰小艾君的工作了。喂，你还要在这里吗？” 艾幸子低头一笑：“我想和小艾君呆一会儿，可能会一起回去吧？” “那好吧，我先走了。”艾猪太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儿子：“喂，加油啊！” “嗨伊！”艾飞少有的用纯粹的日语回答了一句。 送走了艾猪太郎，艾幸子为儿子端来了咖啡：“小艾君，喝口咖啡吧？” “啊，谢谢妈妈。”艾飞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好，顺手打开了画纸：“怎么，现在就需要画画了吗？” “是啊！现在的工作室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御舞那边对于稿件的要求又很急，只得牺牲一部分休息时间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哦，妈妈，今天晚上我不能回家休息了。得连夜赶工啊！” “啊？”没有想到工作室第一天开张，儿子就要在外面过夜，艾幸子心中的心疼不言而喻：“那么，晚餐呢？” “自己吃吧。”说完这句话，艾飞不再抬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画本上。 艾幸子张张嘴，见儿子全神贯注于工作，只得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第35节 神奇的龙珠(1) “你对漫画有爱吗？你曾经因为自己的胡乱涂鸦而被别人笑话吗？你曾经梦想成为一个像手冢治虫君那样受人尊敬的漫画人吗？你对现在的漫画作家和他们的作品觉得不满意吗？你认为他们的作品少了一份可以让你热血澎湃的激情吗？如果以上的答案都是肯定的的话，那么，到《jup》动漫工作室来吧！这里是所有漫画爱好者的天堂，这里是所有有希望，有梦想的年轻人的家，不管你对漫画有什么样的新观点和新建议，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发挥。不管你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多么被别人觉得可笑的感觉，想法和创意，在《jup》，你总能找到知音，不管你的文字和画风多么被人耻笑为无聊或者稚嫩，在《jup》，你总能得到把它们变成正式文字和画纸的机会。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到《jup》来吧！这里会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到《jup》来吧，在这里你会发现，所有打击你，笑话你的人，只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道小小的挫折，只有在这里，你才会成为令这些人仰视你的存在！到《jup》来吧，我等着你，艾飞等着你。” 看着这满纸乱七八糟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小岛让少有的板起了脸蛋：“艾君，你确定这是在第三期《蜡笔小新》推出的时候和介绍类文字和图画一起刊登的文字吗？” “是的。我很确定。”艾飞郑重的点点头：“没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当然有，而且很大。这样的一篇文字，我们都不知道你想讲述的是什么，读者又怎么会知道？这篇文章刊登出去，你认为除了会占用本来就有限的版面，还有什么作用？艾君不会真的认为有人在读了这篇东西之后，来到你的工作室吧？”可能是比较熟的缘故，说到最后，小岛让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挥舞着文稿，大声咆哮起来。 “小岛君，我很感谢你的意见。不过我想你可能忘记了，在这件事上，鄙人，也是我的意见才是有决定作用的。” 小岛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尴尬的挠挠头，又重新坐了下来：“那好吧，如果艾君一定要做这样的决定的话，鄙人代表公司同意。不过，相应的费用是需要……” “这个我知道。我会按照贵方的报价付款的。”看场面有点僵硬，艾飞有意轻松一下：“那么，第三期的报价已经出来了吗？” “嗨伊！”小岛让客客气气的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个本本：“这是本期印刷品的成本和印量单据，请您过目。” “…………” “除了上一次和艾君说过的，本次印刷品的成本因为页数增加的问题而上涨之外，敝公司为了更长久的和艾君合作，特别在后面注明了应该按照5折减去的部分，而这一次的印量是5万册，这样大型的数目，敝公司准备为您提供送货服务，也就是说，您只要提供具体的地址和人名，还有册数，敝公司会派车为您送到。” “可以吗？”艾飞大喜：如果这件事可以成行的话，可省了自己的大麻烦了！ “是的。这是敝公司的规矩，只要印量超过50000册的话，就会派车送到指定的地方，交给指定的人员接收。” “那好吧。”艾飞想了一下：“不过具体的名字，地点和册数还要过几天再给您。唔，很多是我也不知道的。得临时去联系才可以。” “嗨伊！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小岛让微笑着说完，眼神不由自主的又落到了刚才看过的文字稿上：“艾君，你确定……？” 不等他说完，艾飞先一步站了起来：“那么，我现在就去把相应的资料收集来，下面的事情就拜托了！” 小岛让一肚子话被憋了回去，只得起身送客。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艾飞第一时间拨通了斯宾塞的电话：“亨利，我是艾飞，” “是的，艾君对于合作的考虑进行得怎么样了？有好消息要通知我吗？” 艾飞笑了：“恭喜您，这一次给您带来的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情况有一点变化，关于《蜡笔小新》在美国的出版，我希望可以等到鄙人的《jup》杂志上市之后，……” “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新作品上市之后……？”老式电话的通讯听起来满是杂音，刺得耳朵都有点疼了：“是不是还是为了更大程度上的增加新杂志的影响？” “如果我的答案是肯定的话，您会怎么想？” “我会想，艾飞君确实和一般的日本人不太一样！” 艾飞大笑：“让您说着了！不过，在贵国的出版和发行应该可以暂缓几天的吧？” “问题是没有的。”斯宾塞在电话里也笑开了：“艾君，您的作品我已经邮寄回了美国，对方看过之后也觉得非常有趣，所以，希望您可以尽快的完成新杂志的出版和发行。” “我明白了。请您放心。” 还是在非海大叔的代销点，老夫妻两个算着时间也是该到了这一期送来的时候了，远远的看见艾飞骑着自行车走近，非海从报亭跑了出来：“辛苦您了！” “是非海大叔啊？”艾飞笑眯眯的和老人打着招呼：“天气好热啊！” “嗨伊！请进来喝杯水吧？” “不用了。”艾飞推着车来到他的报亭前：“非海大叔，这个月的情况是这样的。首先说，印量会比上个月略有增加，当然，价格还是一样，而且，还有一个最主要的事情是：从下个月开始，《蜡笔小新》的代销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方式……” 非海心一沉：“嗨伊？” “您不用紧张，是这样的。除了《蜡笔小新》会按照正常的方式进行供应之外，还有一本新出版的作品也会在您这里进行销售。不知道您愿意接受吗？”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接受新鲜事物慢还是怎么回事，非海楞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倒是他太太，在旁边急的什么似的：连续两个月的时间，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的代销，到后来天天盼着月底的到来――到月底的时候就有新书上市了――经过了短短的60天，在非海的妻子的眼里，这份代销点的工作，简直比夫妻两个的正式职业――报纸的销售还要令人期待和喜欢哩！ 看丈夫好半天不说话，非海大妈终于忍不住了：“那个……也是艾君您的作品吗？” “是的。是我的作品。叫《jup》，这是个英文名字，就是跳跃的意思。” 非海大妈才不管什么跳跃还是趴下，在她的心里，能赚到钱才是第一位的：“那么……也是按照现在的方式进行吗？” “是的。和现在的一样，也是以每出售一本，15日元的标准进行提成。” “那好极了！”非海终于明白过来：“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多少份额？还是每个月八00本吗？” “这要看前几期的销售情况，首先给您的是八00本，如果销售成绩良好的话，会在下个月的份额中有所增加。” 非海露出掉得没有几颗牙齿的大嘴笑开了：“只要还是艾君的作品，应该都是很好卖的吧？” 艾飞扑哧一笑：“相信我，这也是鄙人极力追求的。” “那么，从下个月开始，就拜托您了。” “别客气。”艾飞转身要走，又转了回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嗨伊！” “从下个月开始，每一个月鄙人应得的收入就不会再到您这里来领取。唔，我准备了一个账户，就是说，请您每个月把相应的费用直接划拨到这个账户上，可以吗？”说着话，他把写有银行账户的纸条交给了老人。 “嗨伊！”非海接过纸条，展开来看了一眼：“就从这个月开始吗？” “从下个月。本月的收入如果方便的话，……” “啊，嗨伊，请您稍等！” 刚刚上三江推，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投票吧！ 第36节 神奇的龙珠(2) 7月25日，由御舞印刷厂安排的道奇车拉着艾飞和5万本《蜡笔小新》开出了高岛屋百货店后面的胡同，一出大街口，艾飞就赶紧命令司机停车：“在这里……” “这里就有吗？” “是的。”艾飞跳下汽车，走到了大街对面：“政尤大叔？” “嗨伊！”忙不迭的答应着，代销点的主人政尤大叔跑了出来，一见面就鞠躬行礼：“辛苦您了！” “没什么。本月的画册给您送来了，可以吗？” “可以！”政尤拉着艾飞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艾君，您看见了吗？周围的这些人？” 艾飞回头瞟了一眼，确实，在政尤的报亭前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都在用一种期待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他们是……？” 政尤微微一笑：“这些人都是来这里等待《蜡笔小新》的上市的。” “啊？”艾飞大吃一惊：“真的吗？” 还不等政尤说话，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怯生生的走了过来：“那么……请问，您是《蜡笔小新》的作者艾飞君吗？” “是的，我是艾飞。”艾飞笑眯眯的端详着这个孩子：“您很喜欢鄙人的作品吗？” “嗨伊！”孩子用力点点头：“不但是我，爸爸妈妈也很喜欢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一定会喜欢我新创作的画册的。” “诶？”半大孩子楞了一下：“没有《蜡笔小新》了吗？” “有的，只是在《蜡笔小新》之外，还有一部新作品出现。” 孩子的脸蛋立刻垮了下去：“我只有……109日元？怕不能买您的……i” “不怕的！新作品会在下个月的时候才会上市销售，到时候来买就好了，当然，如果你觉得喜欢的话！” “嗨伊！” 木村多江手中拿着报纸，腋下夹着新买的《蜡笔小新》第三册，和往常一样走上了电车，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有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中的画册：这一期的画册比前面两期要厚得多，不用问，这一期的内容一定会比前面两期更多吧？” 谁知道打开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蜡笔小新》的内容和前面两期是一样的，而多出来的部分主要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仔细看看才明白，原来是一版预告类的图画：看上面的画面，似乎是一个战斗的情节，一个叫孙悟空的少年为了争夺一种叫龙珠的神奇东西，而在世界各地修行，增长自己的力量的故事。从有限的图片来看，保持了《蜡笔小新》的作者一贯的高水准，而且，对于孙悟空的幽默和搞笑动作，木村多江心中佩服：真难得这样一个奇妙的作者，他是怎么想到这样有趣的故事的？看看龟仙人好色却从来只有在步美那里碰得满头包，看看天真的悟空和淳朴的库林在书中表现出来的孩子们之间那真诚的友谊，其他的人会怎么样他不知道，木村自己却已经下了决定，等下月画册正式上市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买一本来看看！ 除了这些内容之外，书中还多出了很多文字类的介绍和广告内容――艾飞自己操刀创作的广告词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居然还可以用这样的文字进行广告宣传的吗？呵呵，看起来，这个叫艾飞的家伙在生活中也是个很可笑的家伙呢！ 把5万本《蜡笔小新》分发到20几个代销点，汽车停在了公司的楼下：“那么，就多谢了！再见！”挥手告别了司机，艾飞缓步上楼，走在楼道中就可以听见青叶的大嗓门：“谢谢您，夫人！真是辛苦您了！” “不用客气！”这是母亲的声音：“啊，这是您需要的咖啡。” “嗨伊！多谢了！” 艾飞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艾幸子把托盘放下：“回来了？辛苦了！” “还好了。”艾飞的眼睛在办公室中转了一圈，青叶似模似样的端着咖啡杯正在品味着：“辛苦了！听夫人说你出去送书了？” “是啊。这是最后一次了，得由我告诉他们具体的代销点的地址，从下个月开始，就会由御舞公司的汽车专职运送了。” “今天来除了给您把书稿带回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艾飞君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的，是关于前面两期的画册的事情吧？”他微笑着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两本杂志交给青叶：“喂，不要糟蹋了我的心血啊！” 青叶嘻嘻一笑，也不拿他的玩笑当回事，接过了画册：“那么，就多谢了！” “别客气。那么……” 青叶识趣的站起身来：“我是不是该告辞了？” 送走了青叶，艾幸子不满的埋怨儿子：“青叶君是你的朋友，不能这样和一个朋友说话吧？” “妈妈，您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重要！太多的画页和文字需要我一个人负责，哪里有时间做这样的应酬啊？” “对不起，妈妈不能帮助你什么……也许，我可以……” “不用您做什么其他的，我自己一个人……”母子二人的对话刚刚进行到这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艾幸子走过去打开，外面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 “对不起，请问这里是《jup》动漫工作室吗？” “嗨伊！您是……？” “鄙人是江上有满。来自大阪，是来求见艾飞君的。” “嗨伊！请进来吧！”艾幸子把他让进来：“小艾君，是找你的客人。” 艾飞万般无奈的放下画笔，站了起来：“你好，我是艾飞。” 叫江上有满的男人走到近前，先是一鞠躬：“初次见面，我是江上有满，请多关照。”再站起来时，已经把名片递了过来。 艾飞接过来一看：大阪功德出版公司业务经理江上有满。下面注明了电话号码。看清楚他的名片，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啊，那么，请坐吧。很对不起，鄙人的公司刚刚成立，还没有准备名片。” “其实也是没有必要的。”江上微微一笑：“凭《蜡笔小新》的作者这样的名头，即使是不准备名片，怕也是很快就会被人认识的吧？” 艾飞笑了一下：“那么，请坐吧。”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江上君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咖啡就可以。拜托了！” 等艾幸子把咖啡端过来，江上这才正式做自我介绍：“鄙人这一次到东京来探望朋友，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见到了您的作品，又通过朋友看到了您的大作《蜡笔小新》前面的内容，觉得很有推广的前景，这才不揣冒昧而来，特为是和艾飞君进行合作的可能性的商谈的。” 未完…… 感谢读者朋友对于这本书的关注，似乎在还很少有一部书可以获得这样多的截然不同的意见呢！ 在一篇说明的文字中曾经表示过对于自己这部作品未来走向的担心，现在看来，这不是杞人忧天。 对于一些评论性的文字，不管是不是我愿意见到的批评文字还是针对飘天上发书就是有这方面的优点，读者和作者可以展开很良好的互动，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奈何偏偏就有那些顶着满脑袋大便的家伙跑来喷蛆，没办法，禁言呗！这本来也是给作者的权利。我唯一遗憾的就是，禁言的期限只有一周，如果能够永久禁言就好了。 关于作品，似乎争议最大就是一句话。具体是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必重复。在这里要说的是，我绝对不是在为日本求同情，博可怜。更不用提想xx帝国效忠的话，一篇重生文如果能达到这样的政治目的，那简直是太高估嵩山坳的能力了。 知道最让我困惑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就是‘夜々未央’（对不起，第二个字我不会打，只能复制粘贴了）读者在书评区的留言：“……我们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但也并不能成为你炒作小说的题材。”我真不明白这句话是从何说起？ 这本书从上传的时候起，我就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作家的专区中打过广告，也没有在别人书评区留过广告之类的文字，更没有请求任何一个作者给过我链接，现在得到了一些推荐都是编辑安排的，炒作何来？ 至于某些读者给我扣上的汉奸，叛徒的大帽子，我只能慨叹现在不是1966年的时代，否则在那个只凭口诛笔伐就能定罪的世道，怕嵩山坳就要到监狱中去进行劳动改造了！ 本来是想专门发一篇文字说明了，后来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本书本来就是属于小众题材，我的文笔又是这样的糟糕，喜欢看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看的，我就是说破了天，人家也不会点击。 最后提一句：我宁愿相信所有的意见都是在读者们看过这部书之后做出的评论，而不是只在书评区看见别人的帖子，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上来的。 哦，今天三更，晚上还有一章。记得投票啊！ 第37节 合作(1)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江上君……” “嗨伊！” “贵出版社，是叫功德吗？” “嗨伊！”江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鄙人这一次到东京来，本来是想拜望曾经在军中的战友，不想在战友家发现了一份可以值得大力挖掘的漫画新作品，经过询问才知道是艾君的作品，所以，希望可以得到艾君的允许，把您的作品介绍给大阪的读者，而且，也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增加艾君的名气。希望您可以同意。” “……”艾飞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落到站在一边的艾幸子身上，后者正在略带紧张的看着儿子，两个人的眼神一碰触，艾幸子立刻转开了头。 “介绍给大阪的读者？”艾飞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是哪种意义上的合作？” “如果可以的话，鄙人想得到艾君的同意，把您的作品在大阪地区的出版和发行都掌握在手中……至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艾飞已经拦住了他：“请等一等！” “…………” “如果可以把全部的出版发行拿到大阪，在成本上当然可以节省很多，但是这里面的问题却很多，首先说，在大阪出版的画册能不能保证质量？如果在印刷的时候出现了错漏，如何补救？第二，鄙人的手稿始终是在一种非常保密的情况下转交给印刷厂方面的，甚至是在印刷厂内部，能够真正看到手稿的人也不会很多。如果贵方需要把画册的底稿拿到大阪去操作，这其中会不会出现问题？” “这个……鄙人认为这样的事情是不大可能会发生的。” 艾飞嘻嘻一笑：“美国人也始终认为日本人不可能会率先挑起战争，最后的结果呢？还不是在珍珠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江上面露微笑：“那么，艾君的意见呢？” “只能是在东京印刷，不过却可以把发行权全部交给贵方，也就是说，关东地区只有贵公司一家发行公司，等到将来有了更先进的传递工具，再把具体的印刷权交给你们。” 江上苦涩的挠挠头：“这本来是目前唯一可以行得通的办法，但是，敝公司是绝对不会同意只成为您在关东地区的代理的！我们需要的是可以自主的，按照自己的要求和愿望进行操作。” “那就太可惜了。在目前的状态下，鄙人很难答应你们的条件。” “如果，如果敝公司在经济上……” “对不起，钱固然重要，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保持一贯的高水准的出版作品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创立一个品牌很难，想毁掉它，就太简单了。” “但是……艾君，鄙人所在的功德出版社在日本国内也是很有名的出版公司，我想，有我们为您负责在大阪地区的出版事宜，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好吧，就按照您所说的，如果在您把手稿取走之后，我个人发现在底稿上存在一些问题，想要进行修改，又该怎么办呢？您的公司所在地是在大阪，距离东京太过遥远，即使是用电话联系，在现在的状态下也是不可能进行的，所以……” 江上无奈的挠挠头：“明白了！这样说来的话，敝公司如果想得到艾君的允许，也只能是在发行方面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性。这件事在目前还没有什么更多的可行性。” “是的，我明白艾君的苦衷。那么，如果敝公司想得到您的作品在大阪地区的发行权，您个人认为，有什么是必要的吗？” 艾飞终于送了一口气，轻佻的翘起了二郎腿：“那么，不知道江上先生可以代表贵出版社给鄙人的动漫工作室什么样的条件呢？” “呃，确切的答复应该需要鄙人回到大阪之后再做决定，不过我现在可以答应您的除了在经济方面更多的答应艾飞君的条件之外，其他的……” “回到大阪之后？这怎么行呢？”艾飞的眉毛都皱起来了：“从这里到大阪，然后再回来，您认为还可以来得及赶上《jup》周刊的第一期吗？” “诶？怎么不是《蜡笔小新》吗？” 艾飞苦笑着挠挠头，他这才想起来，《jup》的杂志还没有出现在市场上，江上此来当然是为了《蜡笔小新》的事情的！ 说了半天，自己还以为他是为了新杂志的出版和发行呢！诶？如果只是把《蜡笔小新》的出版权交给他们，借这部作品检验一下对方的实力呢？ “……艾君，您怎么了？” 艾飞抬起头来，眼神中一片明亮：“江上先生，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搞错了！如果您的出版社愿意把鄙人的作品介绍给大阪等关东的读者，我很愿意和你们合作！” “诶？”屋中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刚才明明说不行，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有可以了呢？ 他看出来了几个人的疑惑，微微一笑：“江上先生，是这样的。本来我以为您来这里是为了和我商谈《jup》杂志的事情，……” “…………” “就正如您知道的，《蜡笔小新》的故事只是一个开始，而《jup》的出版和发行才代表着鄙人的作品正式进入市场，面对读者的检验！当然，这本杂志现在还没有出现，要等到下个月的时候正式推出。唔，情况就是这样。” 他说得不清不楚，不过江上却也听明白了：“就是说，您认为《蜡笔小新》的出版和发行已经进入了正常的轨道，不会再出现您刚才提到的问题了？” “最起码，从我这个作者这里是不会有突然要求退回稿件重新修改的必要；而对于您和您所在的出版社，我想，也不会出现某些在印刷过程中出现的低级漏洞的情况吧？” “当然不会！”江上几乎是下意识的答了一句：“敝公司……呵呵，艾君真是谈判的高手呢！” “哪里？”艾飞面带真诚的摇摇头：“这也是在数次的被人笑话和不成功的谈判中得到的启迪！那么，如果我把《蜡笔小新》的发行权交给贵方的话，你们会给我什么样的条件？” “我们会考虑用一次性付款的方式……” “江上先生……”艾飞毫不顾忌日本人正常的谈话礼节，根本不容对方说完就打断了他：“首先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绝对不会把我的作品的版权交给别人的！我们只能是合作关系，让我把问题简单化吧，我把出版和发行权交给你们，你们按照销售数字给我相应的提成。我想，在东京发行的画册您也已经看到了，市场零售价是109日元，扣除御舞印刷厂应得的费用是59.6日元，再加上鄙人给所有的代销点相同的提成是15圆，等于一本画册的成本就是74.6圆，我所能得到的收益就是大约34圆多一点……”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江上一直听着，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艾君，这样的价位和成本，敝公司是不可能满足您的要求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想过要从你的公司中得到这样的收益。而且，对于您的公司的销量，我也无从考量，所以我想到了他个折中的注意：贵公司每个月按照15万本的销售量，每一本按照26圆给我按照指定的账户拨款。” “15万本？艾君，您……” “相信我。这样的数字在关东地区是绝对可以达到的。我计算过，在东京地区的销售成绩现在是5万册，而且到目前为止，这样的数字也只是两天的销售数据。您认为在关东地区320万人口的情况下，销售数字达到15万本是个很困难的数据吗？”说完这些，他又一次翘起了二郎腿：“以上就是我的条件，您现在可以做决定了！” 第38节 合作(2) 投票，投票！收藏，收藏！ 这样的条件不要说江上只是业务课长，即使是负责日常运营工作的经理人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给出答复的：“艾君，鄙人这一次到东京来，见到的您的大作，确实觉得是有必要值得大力推荐的，不过，您开出的条件，也是绝对不能答应的，首先说，敝公司不可能在还没有进行任何市场销售的情况下按照您的要求……” “所以，我还有一个后备计划。第一期的《蜡笔小新》的画册可以作为试运营，贵公司如果愿意的话，可以采用一次性买断的方式进行第一期的印制和发售，等到销售的数字出现在你们的账目上，再和鄙人研究分成计划。” 这样的条件确实打动了江上的心：“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双方都有相同的意愿，也都不愿意为了一些条件而退步，只得选择一个彼此都愿意接受的方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鄙人现在就可以答应您的合作条件，不过，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把类似的买断类合作方式的时间延长到3个月。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鄙人在公司就更有发言权，也可以为艾君要求更多的利益了。” “更多的利益？”艾飞无声的一笑：“那么，具体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正式的答复？” “这必须要等到鄙人回到大阪之后。把和艾君的合作条件向公司汇报过之后，才能给出具体的答复。” “那么，我就在东京等待您的好消息了！” “嗨伊！”江上站了起来：“请允许鄙人告辞！” 又送走了一个意外而来的客人，艾飞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坐下来进行自己的创作了。” 办公室中静悄悄的，艾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妈妈可能已经回家了吧？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外面传来艾幸子的声音：“请这边走。嗨伊！” 他一把拉开房门，昏暗的楼道中，艾幸子在前，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本新出版的《蜡笔小新》第三册，只是一天的时间，书在他的手里已经给卷成了筒状。看他的容貌很是眼熟，一时间却叫不上名字：“妈妈，您这是……？” “刚才在楼下遇到了酒井君，……” 艾幸子一提起来人的姓氏，艾飞立刻想了起来：“啊，您是学童社的酒井七马君！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酒井七马勉强一笑：“鄙人一切都好，本来是听说了艾君的新工作室开业，应该是到来祝贺的，只不过因为一些……”他停顿了一下：“艾君，鄙人来这里是想知道，您在第三期的《蜡笔小新》中刊登的招聘对漫画有爱好的诸君加入《jup》动漫工作室，可是真实的吗？” “呃……当然是真实的。不管任何人……”他的话只说到这里，脸上就多出了一分意料之外的古怪笑容：“酒井君的意思该不会是在看到鄙人刊登的招聘启事之后，就立刻过来了吧？” 酒井七马苦涩的一笑：“实在不能和您撒谎，如果可以的话，鄙人希望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从学童社退职离开！” “啊？这是为什么？是在那里的工作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蜡笔小新》的第二期如期出版，让一些在怀疑这部作品能不能就以这样的方式维持下去的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这些人中就包括学童社的加藤前一。他身为学童社的总编，对于漫画作品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不过，对于发行之类的工作却完全不明白，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认知：一部漫画作品不管内容多么优秀，也需要靠类似学童社这样的专业团体进行操作和推广，才能在市场上找到合适的发展机会，而艾飞所进行的一切，他是很不以为然的：只凭路边的报亭，就能够把你的作品的销售量搞上去吗？也无非就是几万本的小儿科罢了！ 但是无情的事实给他上了一课！原来，市场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拓展吗？看一看新出版的《蜡笔小新》_――这本新出版只有两期的画册居然就已经成为了包括学童社的桃人哲男，酒井七马，和高木勋这三个兼职进行创作的编辑的必读作品，甚至酒井？这个家伙不止一次的在编辑部说过：“把艾飞放走是学童社自成立之后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即使是有手冢治虫的作品在全国获得大卖也不能弥补！” 这样的言论让加藤非常不满：“酒井君，请进来一下。” “嗨伊！”酒井放下和别人的谈话，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打扰了！” “酒井君。对于艾飞先生的作品，您似乎抱着超出常人的喜爱？”加藤也不客气，一上来就直入正题。 “嗨伊！在鄙人看来……”酒井是个年轻人，在学童社的工作时间不是很长，说起话来还不脱年轻人特有的锐气：“艾飞君的作品是可以称得上超越现在这个时代的漫画作品，不止在于他的画法有多么的新奇，而是在于他那种可以在生活中发现细节的幽默和来自心底的，对于孩子的了解。” 加藤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刚才酒井君在外面谈起，失去艾飞，是一件甚至连手冢治虫君的作品在全国大卖也不能弥补的遗憾，是这样的吧？” “嗨伊！” “那么你一定知道，在学童社的编辑部，对于手冢治虫君的重视是超过任何人的？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的这番话传到手冢君耳中的时候，会引起怎么样的误会？” “对不起！总编先生，我不认为手冢君只因为鄙人的一番话就会对学童社的诸君有什么误会。他只是一个相对比较成功的漫画家，难道不能允许有其他的漫画家超越过他吗？” “白痴！”加藤大吼一声：“能够超越手冢君的漫画家是绝对会有的，但是却绝对不能从学童社出现怀疑他的声音，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为什么要这样？酒井不明白！请总编先生给一个明确的解释？” “愚蠢的人！”加藤恶狠狠的瞪着他：“酒井君，你需要知道的，只是怎么样尽可能快而好的完成你的作品，而少一些参与到这些关于价值的评定中来！不管手冢君是不是可以给艾君超越，这都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 酒井七马有心再反驳几句，却见老人满脸怒气，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今天两更。 第39节 第一个应聘者(1) 听酒井说到这里，艾飞疑惑的眨眨眼：“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也可以成为您离开学童社的理由吗？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认为这不过是在工作中的一点点小摩擦而已，不至于用到辞职这样激烈的手段吧？” “…………” “您不要误会，不管您最后的决定是怎么样的，都是您个人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是支持您。” 酒井七马叹息一声：“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况还好得多。鄙人在学童社进行创作的作品，几次在加藤先生那里被回绝，而且，在他看来，这种有明显的手冢治虫君和艾飞君作品风格的漫画作品只有手冢治虫君能够完成，其他的任何人的使用，都被看做是在抄袭。” “…………” “哦，这就是鄙人的作品。”酒井七马从书包中拿出一本资料，艾飞接过来一看：“荒原之冢。” 翻看一下，具体的内容还不知道，只是画风确实是带有很明显的手冢治虫的风格，人物造型和场景设计都受到了美国式的漫画作品的影响，寥寥数笔就已经将人物勾勒出来，不过在艾飞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似是而非，好像是只学到了手冢治虫的皮毛，却少了一点点自己的风格。 “艾君……鄙人的作品，真的很糟糕吗？” “糟糕是说不上的。”艾飞慢吞吞的斟酌着语言：“不过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嗨伊！”面对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人，酒井七马心中一片佩服，人家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创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呢？ “…………？” “啊，对不起，我失礼了，您继续。” “是这样的。从酒井君的作品来看，才华是尽有的，只不过可能是还没有进入到漫画的世界里来，这本来也很正常，”艾飞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作为一个新人，在不得其门而入的时候有些蹉跎很正常，不过，可以用一句话就解决您的问题，就是，您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 “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具体一点来说吧，你认为如果给你一个故事结构，你能够创作出属于自己的漫画来吗？” 酒井七马又惊又喜，又有点不敢相信：“您是说……给我一个故事吗？” “是的……给你一个故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说，如果酒井君愿意在鄙人的工作室工作的话。” “当然，我当然愿意在您的工作室工作。学童社的加藤先生……我实在是不能再和他合作了。” “唔，那便很好。现在可以给你两个选择，是对工作状态的选择，第一就是成为工作室的正式编辑，除了进行自己的作品的绘制之外，还要负责审批和校对来自各地的来稿――相信我，这样的稿件将来会越来越多的，这样的工作会让你很劳累，每一天都是在不停的工作中度过，当然，你的收入也会很多，我不想知道你在学童社那边的收入，在这里，我会按照每个月15000日元的工资聘请你。” 酒井七马大吃一惊：“15000圆吗？” “怎么？您认为太少了吗？” “哦，不……实际上我认为是太多了！”年轻人不好意思的一笑：“那么，我能不能知道另外一份工作的状态呢？“ “先等一等，这份工作的其他条件我还没有说完呢！除了日常的工资之外，每一年的6月底和年底，都会有一次双薪；按照您在我的工作室工作的年限，在您退休或者离开的时候，会一次性支付您12万/年。如果工作满40年的话，就是4八0万元。”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简直要把酒井七马打蒙了：“您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下面……”艾飞很满意对方的表现，微笑着给出了第二份工作的情况：“如果您选择的是另外一种工作状态的话，就将是由鄙人聘请您担任工作室的常驻编辑，您所做的只是负责自己的漫画作品的绘制工作，在您的作品出版发行之后，会按照一定的比例给您相应的提成。简单一点说吧，就是卖出一本书，给你一部分钱，在收入上不会很稳定，但是如果作品的销售成绩好的话，也会比第一种多很多。” “我可以自己选择吗？” 艾飞笑了：“选择是当然可以的。不过在目前的情况还不行。” “诶？” “我对您的能力和作品还没有任何的认知，酒井君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好条件我会不经选择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给予吧？“ “也就是说，我要拿出自己的作品？” “当然。但是在短时间内让您拿出合适的作品却有点强人所难，这样吧，我有这样一个故事，等一会儿会把详细的大纲交给你，请你在三天之内拿出初稿给我审阅，如果通过了，我会按照您的选择和您签约。” “嗨伊！”酒井七马重重的点头：“我同意您的意见，只是不知道这个故事……？” 艾飞站了起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谈吧？” 酒井这才注意到，两个人一番聊天，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的八点钟：“啊，这怎么好意思呢？今天是鄙人第一次到您这里来，理应由鄙人……” “不用和我争执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后酒井君就会在工作室的成员了，今天就当我我为欢迎您而举行的简单的宴会吧。” 酒井七马嘻嘻一笑：“也许鄙人的能力未必可以获得艾君的认可呢？” 艾飞向前走去的脚步突然站住了：“酒井君，给你一个忠告？” “嗨伊！” “在《jup》动漫工作室任职的话，千万不要有妄自菲薄的感觉和谈话，记住，我要做的是日本国乃至未来世界第一流的漫画公司，所以，千万不要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及别人。甚至可以说，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的话，我是不会雇佣他的。” “嗨伊！明白了！” “妈妈，您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酒井七马这才想起来，还有艾飞的妈妈在场呢：“是啊，夫人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艾幸子摇摇头：“啊，不需要了，我在家已经吃过了。” 那好吧，艾飞也不勉强：”妈妈，我今天就不回家休息了，您离开的时候把门锁上就可以了。” “嗨伊。”艾幸子微笑着答应着：“祝您们吃好啊！” 第40节 第一个应聘者(2) 投票，投票！收藏，收藏！ “欢迎光临！”头上戴着白手巾的男主人笑眯眯的和走进的艾飞打招呼：“上一次承蒙您在这里惠顾，一直没有机会向您感谢，真是失礼了！” “哪里，您太客气了。”艾飞微微一笑：“今天有什么新鲜的可以介绍的吗？” “嗨伊！有新打捞上来的鲱鱼，您要品尝一下吗？” “来两客，酒井君，要一些啤酒吗？” “呃………”酒井七马犹豫了一下：“……还是不需要了吧？” “日本菜还是配日本酒的为好。”艾飞一招手：“喂，拿两瓶清酒。” “嗨伊！” 一个身穿粉红色碎花和服的女士迈着小步走近，手中端来一份炖莳菜：“艾先生可是小店的常客，这是赠送您的莳菜，请您品尝。” 艾飞仰起脸打量了一下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这是我的朋友，将来有可能成为我的同事，酒井七马君，酒井君，这位是鲸之鱼鱼馆的老板娘长崎缨子女士，唔，和长崎先生比较起来，缨子夫人用一句中国人的话来形容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呢！” “…………！”缨子夫人发出让人心旌摇动的笑声：“艾君年纪轻轻，可是高岛屋地区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想不到连说话也这么有趣呢！” 和老板娘打趣了几句，后者看出来他们有话要说，行礼过后退开了：“自从自己的动漫工作室成立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用餐，虽然总是吃鱼会有点厌烦，但是好在可以和老板和老板娘聊聊天，也算是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吧。” “看得出来，缨子夫人很喜欢艾君呢。” “唔……”艾飞收敛了笑容：“关于刚才说到的故事……” “嗨伊！” “是一个发生在日本都市之中的小笑话，不过可以放大开来，主角是一只奇怪的猫……” “猫吗？” “是的。请听我说完。”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这只猫有很多的古怪玩意儿，按照我的理解，这只猫应该是来自外太空的种族，寄居在一个日本人的家中，男主人公是个叫野比大雄的小男孩儿，和这只猫――对了，这只猫的名字叫哆啦a梦。” “诶？” 艾飞笑了：“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奇怪？故事的思路是这样的……”他捡出了一些曾经看过的哆啦a梦的好笑情节给酒井讲了一遍，后者听到有趣的地方，甚至不顾大庭广众，就这样哈哈大笑起来！ “任意门和时空穿梭机是哆啦a梦最常备的奇特工具，至于其他的，还有很多很多，这要靠你自己去思考和琢磨。” “明白了！”听他说完，酒井七马简直连和他吃饭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想赶紧回到家中开始新作品的创作。 从鲸之鱼出来，艾飞的脚步有点发飘――在饭馆里喝得可是不少，他自己就喝掉了整整一瓶清酒：“酒井君，着急回去吗？我们到前面去喝一点吗？” 酒井七马满脸苦笑：“艾君，您真的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酒量呢！怎么，只有清酒和啤酒还不够吗？” 艾飞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酒井君已经喝不下了吗？” “鄙人……只是想回家赶紧按照您给我的故事情节构思漫画的内容！时间不等人哩！” “这样啊？那好吧……”艾飞有点失望：“我们回去吧。” 一觉睡醒，艾飞觉得头疼得厉害：自己还是年轻人啊！ “感觉好点了吗？”身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艾飞从沙发上坐起来，竟然是酒井七马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微笑着和自己打招呼：“我……昨天晚上失礼了吧？对了，您没有回家吗？” “看您醉得有点厉害，而且也想就近向您请教关于作品的细节，就没有回去。” 艾飞苦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真是太失礼了！也许我得考虑减少喝酒的次数吧？每一次一喝酒就管不住自己的馋嘴，呵呵，真是可笑啊！” 酒井七马没有接他的话题，径直从桌上拿起一摞纸：“这是我一个晚上画出来的稿件，请您审阅一下吧？” “呃……”艾飞揉揉眼睛，接过了他的稿纸，每一张纸上是四副画面，按照自己的故事大纲，酒井七马已经画出了哆啦a梦和大雄，静香，小富，大虎的人物形象，虽然故事也只是一开始的结构，却可以看出酒井七马确实是如自己所说的，还没有掌握属于自己的技能：大雄，静香等人的造型完全吸取了自己的图画技巧，在他看来，这几个人和小新，美伢看上去几乎完全一样！而最最过分的是机器猫的造型，从画本上看去，简直就是在路边随处可以见到的流浪猫的形象，总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太写实了，几乎没有一点点的夸张。 “酒井君，这就是您准备用来作为主人公的造型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的画笔下，千万不能出现和别人的画笔下容貌完全相同的人物和背景这一基本的漫画理论吗？” “诶？”酒井七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我……” “而且，酒井君，你可能没有听明白我的故事，一个来自外太空的猫类种族，你怎么把它设计成城市中到处可以看见的流浪猫的形象呢？” “诶？” 艾飞无奈的叹息一声，从办公桌上拿起画笔，抽出一张白纸，飞快的在上面画出了哆啦a梦和几个主要人物的图画：“这是给你的。主要角色的造型，你就按照这几张造型图安排你的故事了。” 酒井七马羞红着脸颊，从他的手中拿过画纸，眼前立刻一亮：“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点！” 艾飞老脸一红，支吾了几句：“酒井君，关于昨天我们说起的工作……您是怎么想的？” “呃……我想，还是按照艾君说的第一种状态。” “很好，我想你也会选择第一种情况。这样吧，您先回去研究和绘制一下需要的画册，三天之后您再来这里，就可以正式上班了。我在这几天中会把你的办公桌和其他需要的装备准备好。” “那么，就拜托了！”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八月15日的时候，御舞公司的小岛让和来自大阪的功德出版社的江上有满再一次在动漫工作室的办公室中相遇了：“上一次多有打扰，失礼了！” “别客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酒井七马君，是到目前为止动漫工作室中除我之外的唯一编辑人员。酒井君，这几位就是我和您说过的，御舞公司的小岛让君和功德出版社的江上君。” 几个人分别行礼之后落座，江上首先代表公司说道“艾君，您的作品鄙人带回大阪交给出版社的总编阁下看过，就正如鄙人和您说过的，他也认为很有发展的空间，所以，我们想就进一步合作的事情和您进行商谈。” “很好，我也很希望听到贵方开出的条件。” “嗨伊！条件是这样的，在开始的三个月时间中，功德出版社会按照艾君说过的，以一次性付款360万日元的价格，购买贵作《蜡笔小新》前三期的著作版权在关东地区印刷发行，而第一期的漫画会付印15万册。如果销售成绩确实如同预期良好的话，敝公司会在三月之后和艾君进一步磋商，就采用分成制发行倾听您的意见。”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咖啡壶的水烧开时发出的噗噗声在回响着。 江上偷窥了一下，见艾飞脸色如常，双目微闭，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艾君，360万日元已经是功德出版社所能提出的最高限额了，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非经济类的要求的话……鄙人也很愿意把您的要求反馈回公司的。” 艾飞确实是在计算，而且，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计算过程：首先说，《蜡笔小新》的零售价是不能更改的，而大阪那边的成本应该和东京这边差不多，不过功德那边有自己的发行网络，就可以免除了15圆的代销点的费用，也就是在60圆左右，再计算上支付给自己的每一本12日元的费用，也就是说，每一本的利润在37圆，15万本，总利润就是500万左右，他妈的，真是大公司的手笔啊！自己拼死拼活干上一个月，还要给各处的代销点送去，才只能赚到这么一点儿？照这样说来的话，自己也真的需要考虑产销一条龙了！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分掉自己应得的收益呢！ 他在这里胡乱想着，却忘记了现场还有客人：“艾飞君？艾飞君？”酒井七马左右看看，在他的身边低声呼唤道。 “啊，是的。很好，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三期的《蜡笔小新》版权就以贵方的报价进行。” “艾飞君答应了吗？那可太好了！”江上有满开心的站起来，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资料：“艾飞君，这是敝公司拟定的合约，如果您认为可以的话，就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送走了来自大阪的客人，艾飞伸了个懒腰：“酒井君，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工作中最大的困扰！总是有太多的意外客人的到来！” 酒井七马和小岛让相视一笑：“那也是在您的作品可以大卖的情况下，您认为有多少1八岁的年轻人会值得江上君从大阪一次又一次的跑到东京来？” 艾飞嘻嘻一笑，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这个小小的马屁：“那么，小岛君，新一期的《蜡笔小新》和《jup》的印刷……？” “嗨伊！鄙人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到艾君出征询您和酒井君的意见的。上一次看到了酒井君新近创作的《机器猫》的草图，只是很久都没有正式的稿件出现，横田先生想知道，关于这部新作品是不是可以安排正式的出版了？还是再等一等再说？” “唔，这件事啊？喂，酒井君，您认为怎么样？是在《jup》中同时连载刊出，还是在另外发行的单行本中刊出？” 酒井七马犹豫着，对于自己的作品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突然想到艾飞和他说过的关于自信心的话，年轻人猛的来了一股激情：“如果可以的话，鄙人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在《jup》中和艾君的作品同时发行！” “g！”艾飞用英文称赞了一句：“小岛君，可以吗？” “嗨伊！御舞会按照酒井君的要求准备。” “那么，《蜡笔小新》的《jup》呢？御舞方面也已经准备好了吧？” “其实，艾君的这两部作品是在第二期刚刚上市之后就已经开始做着准备工作了。嗯，《蜡笔小新》从第三期的50000册分发出去之后，第四期的印量已经达到了10万册，而新出版的《jup》，因为是首发，所以把数量控制在了45000册，也是按照艾君的要求，在封面上增加了‘全国统一售价240圆’标示。” “艾君，我始终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在新杂志上印上这样关于定价的文字呢？” “在一开始的时候，这只是一种宣传的手段，为了更大程度上吸引读者的眼球。而等到作品有了一定的读者，这样的手法就会成为属于艾飞的一种标志，读者看到这样的文字就会想到艾飞的作品。即使是有人会仿造这样的文字也没有用。”他突然色迷迷的一笑：“不管男人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次都会是记忆犹新的！” “哈哈哈哈哈！”小岛让和酒井七马同时大笑起来。 有两件事：第一是有读者反应似乎更新得太慢了？我自己注意了一下，确实是有点慢。所以，在未来的几天里，都会把每天两更改为三更。 第二就是对的怨念：每一次自己的文字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进行不同的分段，只是为了在文字中可以让读者更好的分清楚故事的结构。偏偏在上传之后，却发现被系统自动分列，和我原本的设想有着极大的差别？急的我简直要发疯！却连个反应的渠道都没有。如果在阅读中给读者带来了困惑，我很抱歉。 第41节 被扭曲的影片 1950年八月日，星期三，走出人潮汹涌的电影院，外面的天空一片明亮，远处的建筑像是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线中似的，看去竟然产生了扭曲感。 艾飞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衬衣的领口再松开几个扣子，面对着迎上来的记者，脸上堆起了笑容：“下午好！” “艾君，作为只有1八的年轻人，您的作品被改编拍摄成了电影，您认为影片的内容可以完全的展现您在小说中要展现的内容吗？” “影片的内容……”艾飞绕口令似的学着记者的话说了一遍：“你不认为这样的问题有点古怪吗？” “呵呵……”台阶下的记者们发出一阵哄笑声。 “小说改编成的电影，对于作者来说就好像是再创作的过程，把小说的版权交给影片的制作方，作者能够表达意见的空间就会变得狭小很多，所以，如果你们问我这个不合格的作者对影片的观感，还不及问观影的观众来得更恰当一些。”不阴不阳的损了影片的制作方几句，艾飞微笑着分开人群，走下了台阶。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作者说起话来词锋竟然这么锐利，这种隐藏在话中的讽刺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来，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部影片不愿意做过多的评价，记者们识趣的选择了影片的导演大岛渚询问起来。 艾飞在影院的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酒井七马满头大汗的冲了出来：“对不起，我……迷路了！里面真是太热了！艾君，您不热吗？” “还好了。我们回去吧？” “嗨伊！” “请等一等！”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两个人回过头去，竟是影片的女主演，在片中扮演安原时子的高峰秀子女士，为了出席今天的仪式，后者特别船上了一身藕红色的长裙，娇小玲珑的身材在红色的裙子的映衬下，为她本来就很有特点的脸颊更增添了三分艳色，可能也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吧，秀子的额头和唇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是，秀子女士啊？有什么事吗？” “嗨伊！真是打扰了！”高峰秀子规规矩矩的鞠躬行礼：“刚才在旁边听到了艾君的话，请问您对于鄙人的表演有什么意见吗？” 酒井七马不知道是什么事：“什么话？” 艾飞没理他，而是径直看着高峰秀子：“秀子女士，是不是您每一次拍摄完一部根据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都要询问作者的意见？” “嗨伊！” 看对方这么快速而肯定的回答，艾飞倒是一愣：“那好吧，如果秀子女士一定要知道的话，我想可以有一句话的意见告诉您，就是尽可能的减少一些舞台剧，和能剧的表演风格，对您未来的演出会有极大的好处！” “诶？艾君认为我的表演是很不得体的吗？” “也没有必要说得那么严重，具体的说吧，只是一些在平时的演出中积累的经验，在电影的演出中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就如同片中鸟饲警员到您居住的镰仓的家中进行探访的一段戏，您和三川敏郎先生的对手戏在我这个作者看来就是很不合时宜的，而且……” 高峰秀子已经算是日本国内比较有名的能剧演员了，却被一个只有1八岁的少年教训，心里那份不得劲就甭提了！ 艾飞看出来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继续侃侃而谈：“还有很主要的一点，在鄙人的作品中，时子是一个绝对冷血，绝对无情的女性，她因为身体有病，造成了一些情绪上的不正常，否则的话，您凭什么认为她可以完全策划这一次近乎完美的犯罪？而您的表演中呢？时子简直成了一个被屈辱和被压迫的形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丈夫的压迫下做出来的选择，知道吗？这才是鄙人最不满意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都不愿意看到高峰秀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拉了一把酒井七马：“酒井君，我们走吧。” “嗨伊！”酒井七马无声的苦笑一下，对高峰秀子做了个告别的鞠躬动作，追上艾飞的脚步远去了。 “喂，这样和高峰秀子女士说话，你不认为过分了吗？” “过分？他们这样胡乱的糟蹋我的作品才是过分！真不知道大岛渚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安原夫妻设计成了在官僚的压迫下无奈做出选择的替罪羔羊！真该死！” “但是……” “什么？”艾飞突然站住脚步，回头看着他：“酒井君，我曾经说过，将来的动漫作品会是像美国的迪斯尼一样，进入到电影院中放映，而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的作品，你的作品，甚至是动漫社将来会出现的作者的作品，都要严格的把好改编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请原来的作者亲自参与改编，这件事你记下来，不要忘记了！” “明白了！我会记住。” 看着围绕在报亭前等待新书上市的读者，熊本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昨天和政尤聊天，他那边也没有新书到来，让读者空跑一趟，今天不会又来一遍吧？” “喂！熊本大叔，今天有新书到来吗？” “我也不知道呢！”熊本苦笑着挠挠头：“按照上个月的送书时间，昨天就应该已经送来了，这个月……啊，想起来了！上一次艾飞君来这里送书的时候说过，这个月会有一本新书上市，可能是因为这个而晚了吧？” “是上一期介绍过的《jup》吗？” “诶？”熊本听不懂年轻人口中的英文：“什么？” “算了！”某个站在队伍中间的年轻人一摆手，没有必要给这个老人解释了，反正他也听不懂。 说话间，蓝黑色的道奇汽车从前面的街角转出来，在报亭前停稳：“请问，是熊本达人君吗？” “嗨伊！”熊本赶紧迎上前去：“鄙人就是熊本！” “那就是了。”车上的司机跳下来，打开了车后的车帮：“这个月按照艾飞君的机会，给您的《蜡笔小新》的数字是4000本，《jup》是600本！请您签收。” “嗨伊！”熊本一个劲的鞠躬：“太感谢您了。” 在司机和热心的读者的帮助下，几大摞图书被放在路边，打开封条，撕去包装，一本众人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大本画册出现在眼前！比大家已经习惯的《蜡笔小新》大很多，简直和一张报纸的面积差不多大了。上面画着一个身穿黄色外衣，身后垂着一条尾巴的男孩儿，背后背着一条棍子，正在腾云驾雾的飞行，看样子，像一个猴子倒多于像一个人！ 在书的正面，还是大家熟悉的文字：“龙珠！艾飞构成并绘制，全国统一零售价240圆。” 熊本笑哈哈的把画册抬回自己的报亭，各自取下一本用夹子固定在报亭的玻璃上：“很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现在可以购买新出版的杂志了！” 周围的读者有秩序的掏出钱来，在熊本的报亭前购买新出版的杂志，销售的主要客户还是《蜡笔小新》的固定人群，而对于新出版的《龙珠》，不知道是人们的认识度不高还是240圆的定价让人望而生畏，总之销量比熊本想象中要少得多。 读者买到自己喜欢的读物，从报亭前走开了。熊本顺手拿起一本《jup》翻看了起来，他虽然不是漫画爱好者，也看不懂这里面讲述的故事，翻看这样的画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点点的好奇心：为什么会有人专门在这样热的天气里在自己的报亭前排队，只是为了购买一本画册呢？看了一会儿，却觉得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这样的东西也值得花上100多圆买来看吗？真是搞不明白！ “那么……” “嗨伊！”熊本赶紧放下画册站了起来：“欢迎光……啊，是您啊？” 艾飞向老人一笑：“熊本大叔，今天的销售还好吗？” “好！好得很！”熊本从报亭后面拿出一个板凳，用手飞快的抹了几下：“请坐，您……请坐。” 艾飞大模大样的在板凳上坐下，拿过老人取来的水喝了一口：“似乎没有什么人嘛？” “刚刚有很多呢！只是现在都离开了。唔，艾君，能不能拜托您，给我的画册再多一些？” “怎么？4000本还不够您卖的吗？这些书……” “这些书只用不到三天就可以全部卖光了！剩下的日子只是在读者的询问中度过，却要等20多天才会有新书送来，好辛苦呢！” 艾飞大笑起来：“好吧，从下个月开始，会给各处的代销点更多的份额！唔，”他的眼睛转了转：“怎么，新来的杂志卖得不好吗？” “嗨伊！不及原来的卖得好！” 艾飞随便拿过一本看了看，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不管是装帧还是画面设计，都比《蜡笔小新》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且，最主要的是，在新出版的杂志中，除了《龙珠》的故事之外，还有酒井七马绘制的《机器猫》和自己画的《机器娃娃》，这两个故事都是走的搞笑路线，比起《蜡笔小新》来各有各的优势，至于熊本说的销量不好，一天的时间应该还看不出什么，等过几天再说吧？ 今天晚上要值班，第三更会在下午放出来，读者朋友注意一下吧。别忘记投票啊！ 第42节 指教？我来？ 高峰秀子是三天之后突然来到艾飞的办公室的，房间里的两个男子汉脱得只剩下最贴身的衣服，饶是如此还是在不停的擦汗，一个女士的拜访让两个人都有点慌了手脚，在开门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酒井七马就把门又关上了：“是高峰女士？” “嘎？”艾飞也吃了一惊，赶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嘴里一边还在喊着：“对不起，请等一等！” “嗨伊！”高峰秀子强忍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请慢慢来，不要着急！” 好一会儿的时间，房门重新打开，艾飞孩子气的挠着头发拉开了大门：“对不起，真是太失礼了！请进！” 高峰秀子抿嘴儿一乐：“没什么，是我来得冒昧，打扰了。” “喂，酒井君，快点给秀子女士搬电扇来，你真是笨蛋！” “嗨伊！”小小的电扇搬到近前，打开了开关，艾飞又赶紧给客人倒水，等都忙碌完毕，本来就已经是汗津津的身体上又冒出了汗珠：“非常的对不起，上一次是我太失礼了！请您原谅！” 看高峰秀子用最正式的礼节给自己道歉，艾飞也赶紧站起，毕恭毕敬的还礼：“不要这样说，上一次是我太冲动了，应该是我向高峰女士道歉才是。” 再一次分宾主落座，高峰秀子眨着溜溜转的眼睛：“这一次冒昧而来，除了要向您表示最真诚的歉意之外，还有更主要的一点，就是请您对我的表演做出进一步的评定！请您帮助我！” “这怎么行呢？”艾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这绝对不行，我只是就自己的作品的了解程度做出不合时宜的分析与评判，具体到表演，鄙人是一点也不懂的，高峰女士，您一定是来错地方了，不管是大岛渚还是黑泽明，他们才是你应该去恳求的对象，我只是一个1八岁的孩子，让我指点您的演出，这不是开玩笑吗？” 女郎苦涩的一笑：“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我一直在不停的观看着由我演出的电影和您的作品……虽然很是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知道，您的话是很有道理的，一部本来甚至只是侦破类的小说改编的电影，呵呵……我竟然把它当做是能剧之类的演出来进行，想起来真是可笑呢！” “即使是这样的话，也不能成为寻找到我担任你的表演评定师的理由吧？” “本来是不能的，不过我只是想听一听小说的原作者的意见，对于角色的意见。” “原来是这样啊？”艾飞笑开了：“这就简单了，我当您真的是来请我为您的表演做出什么指点呢！呵呵……对不起啊！” 他的孩子气的动作把高峰秀子逗笑了：“虽然是这样，却也实在是麻烦艾飞君，拜托了！” “没什么，没什么！”艾飞笑嘻嘻的：“本来这部电影的拍摄我还是想到现场去看一看的，奈何最近的工作太多了，只得暂时放下，嘿嘿，倒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些人的工作效率会这么高呢！好吧，现在您可以告诉我，需要什么样的解释了？” “我想知道的就是在您三天前和我的对话中提到的，把一些在日常表演的能剧的表演风格带进影片的拍摄中之后所引起的不合时宜的感觉，您认为应该是用那种表演更适合当时的演出呢？”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误区，有人认为表演只是把舞台上的演出搬到摄影机前而已，实际上，这里面有太多的区别，能剧的表演有点类似于中国的戏曲表演，舞台上的一切都是抽象的，写意的，而影片的表演则相反，是具象的，写实的。或者可以说，你在生活中是什么样，在摄影机前就是什么样，才是对三流演员的基本要求。如果你自问连这一点也做不到的话，我劝你干脆放弃这个职业吧？！” “那么……”酒井七马一直在倾听，这时候也忍不住插话了：“小艾君，您认为二流和一流演员能够掌握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所谓的二流演员，就是可以融入自己的角色，把自己变成你要扮演的那个人，在摄影机前完成表演；而第一流的演员则是没有演出的表演，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摄影机前进行影片的拍摄，完全用一种超脱的，鸟瞰的姿态来进行自己的工作，一直到拍摄结束，他们才会恢复到生活中真实的状态！相信我，在现在的日本，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据我的知道，还没有一个人呢！” “碰碰！”房门给人敲响，酒井七马走过去拉开门，立刻愣住了！竟然是手冢治虫站在门外，微笑着和他打招呼：“酒井君，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啊！”酒井七马反应过来：“手冢君，欢迎光临，请进来吧？” “那么，打扰了。” “艾君……艾君？”酒井七马招呼艾飞：“手冢君来了！” 艾飞也没有想到手冢治虫会突然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回头看去，可不是吗？手冢治虫穿着一身类似夏威夷的民族服装，在这满是日本风格的办公室中看上去无比的怪异和搞笑，头上还戴着宽檐的草帽，正站在他和高峰秀子的面前，鞠躬行礼：“来得冒昧，打扰了！” 高峰秀子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从位置上站起来：“我想应该告辞离开了。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别客气，只是一点不成熟的建议，希望能够对您有所帮助。” “那么，请允许我告辞。” 送高峰秀子离开，艾飞回头看着手冢治虫：“酒井君，给手冢君倒茶……还是咖啡？对不起，我只有这两种饮品。” “茶就好。多谢。” “那么……”艾飞邀请手冢治虫坐下，自己在办公桌后面落座：“手冢君这一次到鄙人的办公室来，可是有什么见教的吗？” “……”手冢治虫嘻嘻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新出版的《jup》非常对得上鄙人的心思，想来看一看它的作者而已。” “多谢手冢君的夸奖，鄙人的新杂志只是一点不成熟的作品，是绝对不能和手冢君的大作《森林大帝》比较的，倒是鄙人，曾经在手冢君的作品中得到很多灵感的启迪呢！” “呵呵……艾君太腼腆了！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创下在东京地区销售10万本的漫画成绩的，这绝对不是什么‘不成熟’的作品吧？” “好吧，闲聊时间结束，我们说点正事吧？手冢君，您倒我的办公室来，不会只是为了夸奖我的作品的吧？” “当然不是。我虽然不像艾君那样需要自己掌控一间公司……唔，真是好小的公司呢！” “…………” 看对方的脸色有点发黑，手冢治虫适当的终止了玩笑：“虽然是这样，但是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我想艾君也知道……我除了是个还算成功的漫画家之外，还是一个正在准备考取医学博士的……” “手冢君，您不管和任何人谈话都是以这样的闲聊，哦当然，还有不停的吹嘘自己的学历为开始的吗？” “哈哈哈哈！”手冢治虫纵声大笑：“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喜欢你！艾飞先生，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看到您的作品，我就喜欢上了你笔下的人物，他是叫小新吧？而且，通过他，我也喜欢上了创作他的家伙，直觉告诉我，能够画出这样的图片的作者，在生活中也一定是个可爱又好玩的家伙！现在我知道，我的猜测没有错。” 艾飞无奈的挠挠头：“手冢君，就正如您说的那样，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我们还是直接绕开那些客套的语言，进入正题好吗？” “好吧……”手冢治虫不再和他打屁：“艾飞先生，我到这里来，除了要见识一下这个让我觉得有趣又好玩的作者之外，就是想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我们之间合作？”艾飞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次对方的话：“怎么您和学童社的合作不愉快吗？” “倒也未必是不愉快，正好相反，在学童社，我总能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但是，作为一个作家――如果画漫画的家伙也可以称为作家的话――我需要的是……对不起，我修正一下，应该说在高规格的礼遇之外，我还需要倾听来自不同人群，不同读者的反馈意见，尤其是一些可以对我的创作有帮助的意见。而在学童社，很遗憾的是，这方面的要求他们不能满足我！” “明白了。”艾飞抬起头，向坐在不远处的酒井七马苦笑了一下：“但是，这应该不能成为您和学童社终止合作的原因吧？” “当然不能！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和学童社终止合作，只不过是想把鄙人的另外一部作品在您的公司出版的《jup》上刊登，您认为怎么样？” 艾飞装作没有看见酒井七马焦急的眼神，而是沉稳的翘起了嘴角：“不知道手冢君愿意把您的哪一部作品交给鄙人的杂志刊登呢？” 甚至不等手冢治虫的脚步走下楼梯，酒井七马就走到艾飞的办公桌前：“艾君，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您不知道手冢君的到来会给我们的工作室带来怎么样的收益和轰动效果？您难道不知道手冢君在日本民众中，尤其是漫画爱好者中的地位吗？” “我当然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为什么不立刻答应他合作的请求？难道您还要在他的作品中挑拣吗？” “酒井君，虽然我的年纪比您要小很多，但是请不要忘记，在这个小小的公司中，我是您的上级！所以，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可以保持一点点起码的尊敬！” 酒井七马脸一红，讷讷了几句：“……对不起！” “我知道酒井君刚才的话都是为了杂志的出版和发行考虑，但是请不要忘记，手冢治虫是学童社最主要的漫画作品的来源，如果我们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和他的合作，日后在面对学童社的加藤先生等人的时候，是会很不好意思的。还有一点，没有人可以只凭几句话就可以把自己的作品登载在我的杂志上！即使是手冢治虫，也不行！我愿意或者不愿意使用他的作品，不是看他的名气，酒井君，这件事你要记住，不管是再有名的作者――甚至是我，在拿不出一本可以让人看过之后眼前一亮的作品，也绝对不要和他签约！” “嗨伊！”酒井七马重重的鞠躬行礼，声音洪亮的回答着。 今天第三更如约送上，看书的同时不要忘记投票啊！ 第43节 偶遇 “欢迎光临！”穿着日本侍者中极少看见的西装，打着领结的年轻人殷勤的推开的转门，把两男一女三位客人迎进了餐厅：“请问，有预定吗？” “三天前预定过，敝姓艾。”让侍者奇怪的是，代表几个人说话是竟然是那个年轻的孩子（？） “嗨伊！请等一等！”还好，侍者总算还是保持了日本人一贯的礼节，否则的话，艾飞真有点怀疑自己请爸爸妈妈到这家新开张的西式餐厅来用餐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啊，是的。艾飞……君！”侍者奇怪的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眼，很明显，从这个名字中他想到了什么：“已经为您准备了座位，请这边走！” 把三个人安排好座位，侍者取来餐牌――一切都是西式的，这让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艾猪太郎和艾幸子感觉分外的不舒服：“小艾君，一定要来这样的地方吗？” “其实没有您和爸爸想得那么庄重，只要随心所欲就可以了！”艾飞打开餐牌，随便的浏览了几页，又合上了：“有什么好介绍的吗？” “嗨伊！今天有新鲜的鲸鱼肉，还有刚刚运抵这里的鱼子酱，还有法国的蒙顿酒，是1947年产的。” “妈妈，您和爸爸可以吃一些辣吗？” “呃……。” “那就不要了。”艾飞一摆手，开始点菜：“来一个培根奶油蘑菇汤，然后是鸡蛋菠菜沙拉，夏威夷口味吐司，还有你推荐的菜品，芒果鸡柳，最后是金橘鲜姜杏仁，酒嘛？就按照您说的，一瓶47年的蒙顿。” “嗨伊！马上就来！” 看着侍者走远，艾幸子和丈夫惴惴不安的对视一眼：“小艾君，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经常？妈妈，这里才开张还不到一个星期呢！” “那么……对于这样的一切……小艾君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呢？” 艾飞心一惊：这样的一套西餐礼仪部是自己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日本的孩子应该掌握的吧？还是他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参与过一些又外国人出席的宴会学来的呢！ 幸亏他总算有几分急智：“其实是在和斯宾塞?亨弗嘉先生合作的时候，蒙他的款待，品尝过几次，就学到了一点点皮毛！如果让我再做得像一点，怕就做不来了！” 看着儿子孩子气的表情，艾幸子和艾猪太郎立刻打消了心中的疑惑，不过另外一个问题又浮现了出来：“那么……在这里用餐，怕会很贵吧？” “绝对是可以承担的价格，不用为这样的事情担心。” “那么，就多谢了！” 菜品很快上来，看妈妈和爸爸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乎不知道选用那一套刀叉，艾飞微笑着摆摆手：“妈妈，如果您不知道用什么的话，就直接从外向里取用就可以了。就是这样……”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艾幸子和艾猪太郎立刻明白，这才算是开始用餐。 吃西餐对艾幸子和老公还都是头一回，对于这里面的礼节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只得学着儿子的样子，笨拙的拿起刀叉切着牛扒和生菜――不过两个人的味蕾却很容易的接受了牛扒的味道：“唔，好好吃呢！” “呵呵……妈妈如果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不过西餐最大的特点就是菜总是一道一道的上，为了品尝最后的甜点的美味，劝您还是留一点胃口的为好。” “呵呵……”艾幸子不好意思的笑开了：“嗨伊！我一定留下一点胃口！” 艾猪太郎还是一派家长的作风：“小艾，最近的公司怎么样了？” “爸爸，吃西餐时最应该注意的一个礼节就是在说话时手中不要拿着刀叉，对我还不要紧，如果真的飞出去伤到其他的客人就麻烦了！” 艾猪太郎脸一红，赶紧把刀叉放下，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情况还好。不过就是人员太少，只有我和酒井君，有时候真是忙不过来，偏偏还要不停的招待来自不同地方的客人，甚至连正常的创作也不得不为这些人和事情停下来。” “小艾君不是已经在第三期的杂志上刊登了招聘吗？怎么，没有人来吗？” “也不是绝对没有人来，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孩子，只不过是看过了我的作品之后，来这里寻求……”他考虑了一下：“…………刺激的。可能对他们来说，见到生活中的艾飞君比通过作品认识他更有趣吧？” 看着他不胜烦恼的样子，夫妻二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那么……怎么办呢？” “艾君？真的是您吗？”还不等艾飞回答父母的问题，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他一回头：“是……长谷川先生啊？晚上好！” “真的是艾君？我还当认错人了呢！”站在他身边的正是当初在小说大赏颁奖晚会上担任主持人的长谷川右卫门，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2八，9岁，身材修长的女郎。看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两个人分别后退了半步，向他含笑行礼：“晚上好！” “晚上好。怎么，长谷川先生也到这里来用餐了吗？还是已经……” “不，我是刚刚才来呢！”长谷川微笑着给他解释：“啊，这位是内人，堂。喂，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起过的艾飞君。” 叫长谷川堂的女人躬身行礼：“曾经听外子提起过您，只是没有想到您真的是这么年轻，呵呵……！”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不过是鄙人的一点点不成熟的作品，承蒙各位评委大人不厌烦，反倒多有夸奖，实在是不敢当的很！” “艾飞君，自从大赏之后，鄙人就一直在关注着您和您的作品，最近又有什么新的小说问世吗？如果有的话，我可想第一个拜读啊！” “很对不起，最近一直在忙着关于漫画社的事情……” “请等一等！”长谷川神色古怪的打断了他的话：“艾飞君，你不会就是那个创作《蜡笔小新》和《jup》杂志的艾飞君吧？” “诶？”艾飞也愣住了：“就是我啊！” “呵呵……”长谷川和妻子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真是太让人想象不到了！你能相信吗？我和内子都是你的读者来的！唔，我们还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这个叫艾飞君的家伙呢！原来是您啊？” “…………” 长谷川堂瞟了丈夫一眼，躬身行礼：“对不起，我和外子非常喜欢您的作品，外子甚至想找到这个神秘的作者进行一番采访呢。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只是没有想到，创作这么有趣的漫画的作者居然和创作《点与线》的作者会是同一个人！” 她这样一说，长谷川也被提醒了：“艾君，能不能接受弊社的采访？不但是我，很多报社的同仁和读者对您也是很感兴趣的。如果……” 艾飞苦笑了一下：“其实鄙人一直没有想到过要为自己的漫画作品受欢迎而接受什么采访，就正如那句话说的那样：如果你们觉得一个鸡蛋好吃，又何必一定要见到下蛋的母鸡呢？” 长谷川楞了一下，甚至不顾自己身处在高级餐厅中，立刻为他的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想不到……哦，对不起！” “呃……”长谷川堂犹豫了一下：“那么，不打扰您和家人用餐了！我们走吧？” 长谷川刚刚想和艾飞正式谈论一下关于采访的事情，却被妻子拉着向后退去，只得无奈的跟了过去。不过只走了几步，他就又转了回来：“艾君，采访的事情请您再认真考虑一下！” “我会考虑的。” 第44节 第二个应聘者(1) 和长谷川在餐厅的相遇对于艾飞来说不过是一次偶然，在事情过去之后，他就把这件事扔到脖子后面去了，接下来的时间他还得为下一期的《蜡笔小新》和《jup》的出版伤脑筋呢！ 手冢治虫在来过一次之后也没有了下文，弄得酒井七马还埋怨他不应该用这样没有礼貌的态度对待人家。 艾飞却满不在乎：存稿还算充裕――每天只是睡几个小时的时间对他的身体似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这使他的创作也进入了一个高峰期，唯一让他觉得有点不满意的就是《jup》的销售没有他想象中的好，一共只有45000本的第一批印量，甚至到了月底的时候才算销售出去，而这也影响到了代销点的热情――和《蜡笔小新》相比，真的是慢了很多呢！ 而就在他和酒井七马为了销售而着急的时候，第二个应聘者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我是曾经和您通过电话的鸟屿安康。这是我的作品，请您审阅。”面对着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总编，叫鸟屿的小伙子没有半点惊讶和紧张，似乎对艾飞和他的经历已经很熟悉了似的。 艾飞接过他的稿件翻看了一下，很明显的，这个叫鸟屿的年轻人绝对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作品中出现的人物和线条几乎都已经有了后世经常可以看到的漫画的雏形，这一点从人物的表情，低垂的眼睑，凌厉的神光，紧蹙的眉头间就可以看得出来，甚至可以说，这个年轻人比自己走得更远！ 只是看了一点，艾飞就已经决定要留下他：“你叫……？” “鸟屿安康。” “从你的作品中可以看得出来，在人物和场景的绘制中，很有一份不属于现在这个年代的成熟和老练，能和我说说您的经历吗？” “嗨伊！鄙人是194八年毕业于静冈大学艺术系，本来一直是在设计公司供职，在不久前曾经看到您新出版的《蜡笔小新》。哦，我也是艾飞君的忠实读者来的，而从您的作品中，我发现了自己竟然也可以非常熟练的临摹和掌握这种新奇的画法，于是，就考虑了一下关于漫画作品的创作，奈何一直没有一个系统的故事，就只能采用一些零星的片段式的文字，用来供自己欣赏。后来才注意到艾飞君在自己的杂志上刊登了一份招聘的广告，于是，就不揣冒昧而来了。” “明白了！那么鸟屿君原来的工作呢？” “如果在艾飞君的动漫工作室可以任职的话，我会立刻从设计公司那边离开！” “这样啊？”艾飞托着腮帮想了想：“喂，酒井君？” “嗨伊！” “你也算是鸟屿君的前辈了。哦，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酒井七马君，是到目前为止动漫工作室仅有的一名员工，也算是你的前辈，关于工作室的运行和经营，还有员工的一些情况，让酒井君给你解释一下。” “嗨伊！”鸟屿安康立刻站起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鸟屿安康。” “请多关照，我是酒井七马。”两个年轻人认识了一下，各自走到了一边，由酒井七马向他讲述了起来。 听着酒井七马小声的解释，艾飞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走动了几步：如果鸟屿可以加入进来的话，无疑是个好消息，虽然从他的作品中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临摹的痕迹，不过不用担心，这样一个专业人士只要稍加点拨，就会成为不弱于酒井七马的存在。 “叮铃铃！”电话响起：“喂，这里是《jup》动漫工作室。” “对不起，打扰了！我是长谷川右卫门，现在我正在贵公司的楼下，请问可以上去吗？” “诶？”艾飞脑子一转，就大约猜到了长谷川的来意，只是一个打愣间，他就做出了决定：“唔……，好吧。您可以上来。” “嗨伊！那么就打扰了！” 很快的，长谷川一行人就到了，除了他之外，居然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一看就是摄影记者，怀中抱着一个老式的镁光灯照相机，怎么，还要拍照吗？ 长谷川一见面就道歉：“对不起，本来应该是在和艾飞君联系过之后再登门拜访的，但是艾飞君在餐厅的一席话让鄙人实在提不起联系的勇气，只得突然登门了。请您原谅！” “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再为为什么来和怎么来而道歉了！实际上，从和长谷川先生在餐厅一别，我也很为自己的无礼而觉得懊恼呢！” 长谷川嘻嘻一笑：“那就用接受朝日新闻的采访作为补报吧？” 艾飞慨然点头：“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那就打扰了！”长谷川也恢复了正色，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和几张纸：“艾飞君，很多读者甚至在看到您的第一部出版的《蜡笔小新》之后，都会发出会心一笑，哦，这其中也包括鄙人。请问，这是您刻意追求的吗？” “也算不上是刻意的追求什么。记得上一次出席贵社举办的小说大赏的时候，身为评委的江户川乱步先生曾经说过，鄙人的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发现并挖掘一些生活中很不为人所注意的小结和细节，这也是鄙人在创作漫画类作品的时候着重注意的。《蜡笔小新》是个在日本国随处可以看见的男孩儿，和很多读者的家庭中拥有的孩子不同的是，他没有受到过多的战争的影响，或者应该说，是身为作者的我，在创作的时候故意避开了因为战争而给孩子们造成的心里影响。这也算是创作小新这样一个人物的初衷，希望可以通过他，和他的家庭的故事，给经受战争伤痛的日本国民带来一份虽然短暂，但是就现在的成果来看，效果还算不错的愉悦与轻松。” “那么……《蜡笔小新》这个人物在塑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原型人物呢？” “没有。这个人物是我想象出来的。” “好吧……”长谷川在纸上飞快的做着记录：“下一个问题。自从您的小说获得大奖的一等荣誉之后，甚至很多人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您有新的文字作品――我指的是纯粹的小说类作品的出现，他们都希望能够看到您有新一部作品的出现，请问，有这样的打算吗？” “暂时不会有。出版漫画作品和销售的事情让我的时间排得很紧张，很难有时间坐下来考虑侦破小说的创作。所以，对这一部分读者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真遗憾啊！很多人是通过小说认识您的，现在如果听说您暂时不会进行小说的创作，应该会很失望的吧？不过还好，艾飞君除了小说之外，漫画作品的出版和销售业进入了一个高峰期，鄙人在来这里对您进行采访之前，曾经进行过一些功课，主要的还是关于您的动漫工作室和杂志的。似乎现在杂志的销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庞大的数字？是这样吧？” “现在的成绩还算不上很庞大，只能算是有一些固定的读者群，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的作品目前还只是在东京和大阪地区销售，距离发行到全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来临的，大约就可以算得上是庞大了！” “……”长谷川轻轻的笑了起来：“艾飞君对于自己的作品还是一如既往的抱有极大的信心呢！那么，新出版的《jup》，市场上的效果怎么样呢？” “只能算是一般。不及我的想象中来得好。”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第一个原因就是《jup》中登载的故事和《蜡笔小新》不同，后者是一个单一的故事单元，读者可以从头看到尾，可以等待的也只有一个月的期限，然后就可以再看到后面的内容；而《jup》则有点不同，在这本杂志中，读者可以看到的故事有三个，分别是龙珠，机器娃娃和机器猫，后面两个和《蜡笔小新》一样，都是走的轻松的路线，故事的连贯性也不是很强，几乎每一个都可以被单独的阅读，成为独立的故事。而龙珠则是一种纯粹的连续性质的漫画作品，其内容有极强的连续性，如果错过了一本，就会造成故事的不顺畅，而且还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读者还不大适应这种连载式的讲述方式，所以造成了一定的困扰。这种情况在不久之后应该就可以得到解决――《龙珠》的高潮期很快就可以呈现在读者面前了。” 第45节 第二个应聘者(2) 长谷川点点头，继续发问：“第一次看见艾飞君的漫画作品，是您和学童社合作出版的《海洋饼干》，这本漫画书也是在日本国内发行，创下了不俗的成绩，而且，还获得了海外的发行权，当时很多人认为又一位可以和手冢治虫君比肩的漫画天才级人物出现了。但是您却选择了离开学童社，离开本来已经形成良好合作氛围的团体，选择自己创业，一直到今天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请问，这里面有什么可以和读者分享的吗？” “实际上很简单。我对于日本的漫画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却又未必可以得到很多人的认可，就选择了自己创业。至于和读者分享什么，也只能说这份工作比我的想象中要困难得多！不过，乐趣也大得多。” “能不能具体的谈一谈？” “可以啊？”艾飞说了半天，觉得有点口渴了：“我们休息一下，可以吗？” “诶？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艾飞站了起来：“我来给长谷川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敝社到目前为止唯一的职员，酒井七马君。酒井君，这位是朝日新闻社的长谷川右卫门君。” 几个人互相行礼一番不提，酒井七马走到艾飞身边：“鸟屿君选择的是常任的杂志社编辑。” “诶？”艾飞愣住了：“是真的吗？” “嗨伊！我几次询问过他的意见，他的态度很坚决。” “这样啊？那好吧，我会找机会和他谈一谈。现在，请他再等一等吧。” 采访继续进行：“关于长谷川先生提到的具体的把工作中的乐趣和读者谈一谈，这确实有一些难度，读者在阅读不同的作品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把自己想象成书中的人物，这是只有文字作品可以做到的，而漫画相对来说就少了这一层味道，在某种程度上，漫画和电影有一些类似，都是用一种直观的影像资料灌输给读者，就使他们少了一份思考的乐趣，所以，在漫画作品的内容里，就不要过多的增加一些可以供人思考的内容，读者需要的只是一时间的快乐和享受，而这种独特的要求，也就让身为作者的我，多了一些困难，就是说，不能有任何的说教或者强加于人的内容，而是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把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读者，不能增加自己的意见和想法。而至于别人能从中得到得到些什么，就不是我可以判断和决定的了。” 这样的一种理论是长谷川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时间也来了兴趣：“您的意思是说，作者只是讲故事的人吗？” “是的。作者绝对不要把自己的意见和价值判断加入到自己的作品中，在鄙人看来，这是漫画作品的第一个大忌讳。也是我在创作的时候极力避免出现的。” “那么，如果不愿意按照这样的观点或者意见进行创作呢？” 艾飞无奈的笑了：“长谷川先生，这里面可能有一点误会。我刚才说到的，只是鄙人在创作的过程中注意并且要求敝社的职员们做到的，并没有什么共通性，我也绝对不会要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意图行事――最起码，现在还不能。” 长谷川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问题，只是一笑，放开了这个话题：“好吧，我们换一个话题。艾君，您在创作不同的作品时……我们知道，您现在已经同时有三部作品和读者见面了，您怎么保持在创作《龙珠》的时候，画风和故事的走向不被《蜡笔小新》和《机器娃娃》的搞笑风格干扰呢？” “这本身就是不同的。《龙珠》是描写一个孩子获得力量的过程，这其中孙悟空遇到的任何问题都是对他的考验，当然，我承认，在《龙珠》中也有搞笑的内容，不过到后来，这种情节会越来越少，更多的还是战斗和不停的通过战斗增加自己的力量。而《蜡笔小新》和《机器娃娃》的人物基本上是在一开始就确定了走向，只是寻找一些生活中的不太被人注意的细节加以放大，给读者一份乐趣。所以在创作中，这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不会成为我的干扰。” “有读者对新出现的《机器猫》的故事非常感兴趣，认为这是可以和儒勒?凡尔纳的科幻小说相比美的另类科幻作品，您在……” “对不起……”艾飞含笑打断了他：“《机器猫》的故事不是鄙人的作品，如果您要就这个故事采访的话，还是找它真正的作者酒井七马君吧。” “诶？”长谷川大大的吃了一惊：“怎么，这部作品不是您的创意吗？” “哦！”艾飞长‘哦’了一声：“您是说创意啊？是的，创意是我的。但是具体的创作却是别人的。或者说，我只是提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而正式应该夸奖和赞佩的应该是酒井君。喂，酒井君？” “嗨伊！” “接下来，你来就《机器猫》的创作和长谷川君谈一谈。” 酒井七马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艾飞会让自己接受采访，这可是《朝日新闻》的采访呢：“真的可以吗？” 艾飞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来，让给了酒井七马，自己走到略显寂寞的坐在一边的鸟屿安康身边：“让您久等了。对不起。” “啊！嗨伊！”后者连忙站起，躬身行礼：“失礼了！” “坐吧。”艾飞在他面前坐下：“我刚才听酒井君和我说，鸟屿君选择了在敝社担任正式的编辑工作？这让我觉得很新奇，凭鸟屿君的能力，完全可以成为相当优秀的专职画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您选择成为编辑？能和鄙人说说吗？” “嗨伊！”鸟屿安康点点头：“就正如艾飞君说的那样，鄙人有这样的自信，凭自己的能力成为很合格的漫画家――暂时的，不过想到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可能会因为灵感的枯竭和精力的衰减而造成自己面对着画纸一幅图也画不出来的窘迫，我还是更愿意选择现在的决定。” 艾飞真的愣住了：“只是因为这个吗？” “其实还有一层原因。鄙人认为，身为编辑，除了要具有相当的专业眼光，能够从很多饱含着作者辛苦的作品中找到一些其中不为人注意的闪光点，并且通过这样的发光体和作者完成心灵的融合，这是身为一个纯粹的作者不能体会到的。就正如中国人曾经说过的那样：‘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通过酒井君的解释，鄙人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成为一个可以发现并且挖掘出‘千里马’的伯乐，才是我真正想要追求的目标！” 艾飞微笑着听他说完，向他伸出了手：“鸟屿君，欢迎你的加入！” 第46节 发展(1) 《jup》真正火起来是在第二期出版之后，《龙珠》，《机器猫》《机器娃娃》三份内容风格大不相同的漫画作品在第一期的沉寂之后，通过一种讲故事的方式走进了读者的心中。 在《jup》推出之前，日本的漫画绝大多数还是保持着一种以单行本发行的方式――除了手冢治虫的新作品《森林大帝》之外。 即使是艾飞的成名作，《海洋饼干》和《蜡笔小新》也是一样，前者是发生在美国的故事，在日本民众中的影响力有限，后者是一本单纯的以搞笑为主的漫画，而且，内容相对比较独立，读者即使是从第二本，第三本看起也不会对阅读造成困扰，而手冢治虫的《森林大帝》本身倒是连续性质的作品，奈何故事的主要场景是设计在森林中，以一只白狮子为主角，能够得到的反响自然就不能和他的这几本着力推出的故事相比了。 《jup》的第二期的推出让读者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然注意到了这个新近出现在市场上的漫画作品，尤其是《龙珠》，这个讲述一个男孩儿获得力量过程为主题的漫画故事获得了读者的疯狂热捧。天真的孙悟空，拖着一条长长地尾巴，像是邻家孩子般的可爱和幽默，又有点不谙世事，成为了讨无数人喜欢的漫画人物，而书中那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动作设计，通过猛烈的武打场面，活灵活现的展现在读者眼前，在给人们带来欢乐的同时，又激发得人们热血沸腾！有了这么多的因素，这本书即使想不火怕也不能了！ 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原因就是艾飞在画法上使用的全新技巧，龙珠的主人公们在和敌人决斗的时候，大量的夹杂了一些象声词和拟声词，尤其是在呼喊和大喝的时候，着重增加了这些内容，这还不包括在武道会举行的时候，来自外围观众的呼喊与热情。在图画的制作上，他也特别加强了细节的描写，孙悟空是个非常纯真的孩子，在抽签的时候，在只剩下最后一张签可抽的情况下，他居然也要伸进去拿出来：“唔，真的是八号呢！”这样的一种幽默的细节描写，也处处体现了艾飞作品的特色。 而事实也是这样，《龙珠》的被热捧也带动了《jup》的销售火爆，东京市的26个代销点几乎每一天都有心急的读者来询问关于新漫画是否上市的消息，却每一次都失望而归。这也成为了1950年夏天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为这炎热的夏季再度增温。 但是《龙珠》热销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很多人只能从第二本看起――第一本早就卖光了，这种没头没尾的故事简直让人发疯，甚至是漫画的印刷厂御舞公司也接到了不少读者的来访――要求得到第一本的内容，最起码也要看到这个故事。 小岛让又惊又喜，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艾飞，后者的态度很明确：没有看到第一本的人算他们倒霉！第一本不能加印！ 面对作者这样坚决的态度，御舞方面大惑不解：怎么放着钱不去赚呢？ 即使是酒井七马和鸟屿安康就这个问题向他提问的时候，艾飞也表现得很神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两个人也不好再问了。 不过，虽然加印的事情在艾飞这里打了回票，但是广告商找上门来就容不得艾飞拒绝了。 来自恒福帐篷厂的平权城是在小岛让的带领下走进《jup》动漫工作室的：“这位就是《jup》动漫工作室的艾飞君，也就是漫画作品《龙珠》的作者。艾君，这为是……？” “还是鄙人自我介绍吧。”平权城上前一步：“冒昧来访，打扰了！我是平权城，恒福帐篷厂的业务课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艾飞已经从小岛让的前期通知中得到了广告商要来和自己商谈在《jup》杂志刊登广告的事宜，闻言一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艾飞。” 彼此认识之后，平权城做出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很好笑的动作：从怀里拿出一本簇新的《jup》，递到艾飞眼前：“艾飞君，鄙人和犬子都是您的作品的读者。听说我要和您进行业务上的来往，特别托付我为他要求得到您的签名。……” 艾飞笑着接过画册：“很荣幸的工作。”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交还给了对方，这才分宾主落座。 平权城有点孩子气的打开画册仔细看了一下，珍而重之的放在怀里，笑眯眯的看着艾飞：“从来没有想过，一本漫画居然可以在我的家中和我所在的工厂引起这么大的轰动，鄙人还是在儿子的书包中发现的您的作品呢！没有想到一看之下，连自己也沉迷了进去！呵呵……” 艾飞也笑了：“平权君的孩子也是在下的读者？这样说来的话，倒真是应该送几本画册给您作为礼物了。” “可以吗？” “……”艾飞含笑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这要等到我们两个人的商谈结束的时候再说吧？” “啊，嗨伊！这是当然。” “那么，平权君，鄙人和鄙人的公司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嗨伊！是这样的，鄙人所在的恒福帐篷厂是专门生产帐篷的企业，因为爆发在朝鲜半岛的韩战，军方需要大批的帐篷，却因为敝公司的名气很小，根本不能和其他大型公司抗衡，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想通过广告的作用扩大工厂的知名度，当然，如果能够通过《jup》动漫工作室的杂志刊登恒福的介绍的话，相信会有读者认可的。” “刊登广告的目的我很清楚，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您为什么不会去寻找例如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的版面？和这两家比较起来，鄙人即使是很狂妄，也从来不认为在社会上有着比他们更强有力的宣传力量的？” “朝日和读卖正如艾飞君说的那样，是很有影响力的报纸，不过，相对应的，他们的广告收费也是很高的，尤其是在这种类似帐篷之类的军需产品可以获得美国大批量需要的情况下，报纸的广告费用越来越高，已经不是像恒福帐篷厂这样的小企业可以承受的范围，所以，鄙工厂的总经理经过考虑，唔，应该说，还加上了一些鄙人的推荐――因为自己的喜欢――才选择了艾飞君的《jup》杂志作为刊登广告的杂志载体。” “可以是当然可以。只不过在费用上……？” 平权城一皱眉：”虽然是第一次和艾飞君合作，但是我还是要厚颜的提出，希望艾飞君可以不要把广告费订的太高，……总之是拜托了！” 艾飞手托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关于具体的广告费的问题，平权君，我不能撒谎骗您，我对于广告费的收入应该收取怎么样的标准不是很明白，所以，我只能按照自己的考量进行价位的要求，如果您不能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的磋商。鄙人的初步要求是在《jup》杂志上刊登一页恒福帐篷厂的广告的话，按照每一本60日元的要求，不知道……” 平权城痛苦的咧开了嘴巴：“艾君的要求是按照每一本的印刷量进行计算吗？” “是的。”艾飞点点头：“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平权君，小岛让君的御舞印刷厂要为您的产品广告安排印刷和裁剪，因为鄙人的作品是彩色的，所以在印刷的成本上会比普通的印刷品更高一些。所以……？” “那么，我能不能知道，敝公司的广告会在多少本印刷品上刊登出来？” 投票，投票！收藏，收藏！ 第47节 发展(2) “小岛君？” “嗨伊！第三期的《jup》印刷量会在15――20万本左右。” 平权城无奈的摇摇头：“对不起，这样的价位几乎已经接近了敝公司在读卖新闻刊登广告的价钱，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话不能这样计算。”艾飞真不愿意就这样放跑一个可能的广告客户：“所谓的成本只是在第一期，到第二期甚至是第三期的时候，因为有了原本的图样和板块，这些都是可以重复使用，成本就会大大的降低，唔，大约只有现在的价位的三分之一左右。” “也就是说，在艾飞君的杂志上刊登的广告的时间越长，价钱就越便宜？” “基本上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允许鄙人回去和公司商量一下，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您答复的。” 功德出版社的江上先生比约定的三个月时间来得早――早了两个月的时间。 “艾飞君，鄙人这一次来除了要把本来约定的，本属于下个月的资金转入您指定的账户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得到您的《jup》杂志在关东地区的发行代理权。”江上有满也没有多于的客气，一见面在寒暄一番之后，立刻提出了自己一方的要求。 “怎么？《蜡笔小新》在关东地区的销售情况很好吗？” “嗨伊！不但是好，简直是太好了！第一期的15万本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全部售罄，甚至各地的销售部门联名要求加印，不过碍于公司和艾飞君达成的协议，我们拖后了加印的事宜，希望在得到艾飞君的同意之后再考虑着个问题。” 酒井七马和鸟屿安康一直默默的听着――这件事他们不能也不敢发表意见，不过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都盼望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社长能够立刻答应下来对方的请求――这都是钱啊！ 艾飞装作没有看见两个部下急切的眼神，悠闲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据鄙人知道的，似乎你们和学童社的联系也非常密切，是这样吗？” “诶？”江上有满犹豫了一下：“呃……嗨伊~！敝公司和学童社也有业务上的来往，不过，只限于图书类作品的联系，他们的漫画作品是自己独立运作发行的，和敝公司无关。” “他们的运营怎么样？” 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询问和学童社有关的话题，不过却不能不回答：“他们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据说不算非常好。现在的学童社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在国民中非常有影响力的出版社了。就拿漫画部来说，似乎现在只有手冢治虫君的《森林大帝》还因为一些固定的读者而维系，其他的，或者是推出之后不是很受欢迎，或者是连出版的机会都得不到。毕竟，加藤先生是个非常注意传统的人。当然，这也只是听同业的人说起，具体的情况鄙人是不知道的。” 艾飞把杯中已经放凉的咖啡一饮而尽：“江上君……” “嗨伊！” “我同意你们提出的关于增加印量和得到《jup》在关东地区代理权的要求，甚至在金额上，也可以尽可能的按照贵方的要求来放宽尺寸。” “当然不会是没有条件的吧？” 艾飞笑了：“确实是这样的。鄙人想，如果在《jup》动漫社进行大幅度的扩张和改组的情况下，能够得到功德出版社的大力协助的话，鄙人会非常感谢的。” 江上有满不是傻子，从他的条件和联系到他刚才对学童社的情况的了解，他大约猜到了这个年轻人要做什么了：“艾飞君，您的意思，不会是准备对学童社进行什么行动吧？” “为什么不呢？”艾飞反问了一句：“像学童社这样的漫画以及出版公司，本身除了掌握有手冢治虫这样的明星级作者之外，就再也拿不出任何可以和《jup》相抗衡的条件了。而且，他们的经营手段落后，只知道抱着过去的老传统不放，而且我也看不出来它还有什么远大的发展前景。这样的公司即使我不想办法把它拿过来，总有一天它也会自己被其他的公司吞没，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我呢！” 虽然觉得他的话有点狂妄，但是江上有满也承认，他的话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那么，您认为鄙人和敝公司在这件事中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艾飞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苦笑着挠挠头：“其实很简单，鄙人想通过贵公司的人脉帮助我联系一下学童社的拥有者，如果对方愿意的话，我可以按照他的出价把学童社买过来！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出版公司以及发行网络，这是我最最需要的。” 江上有满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艾飞君，您甚至连学童社的所有者是谁都不知道就准备要吞并这家公司吗？” “所以说，我是个很狂妄的家伙嘛！”艾飞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这样的人，江上有满除了苦笑也就只剩下苦笑了。 送走了来自关东的客人，酒井七马和鸟屿安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站起来走到了艾飞的办公桌前，躬身行礼：“艾君，您刚才和江上君说的，准备对学童社采取行动是真的吗？” “应该是是请江上君为我打听一下对方的意图，就是说，如果学童社的所有者愿意转让的话，我不介意提出一揽子的收购方案，如果对方实在不同意，我也只好放弃，毕竟学童社不是上市公司……我即使想提出收购也是不可能的。” “我是在问您，您是想得到学童社吗？” 艾飞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满的神色：“如果我的回答是肯定的话，酒井君，你会怎么样？” “我会辞职！” “辞职？只因为我要收购学童社？我当您对学童社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呢？” “不是的！”酒井七马完全不顾礼仪的大喊起来：“我确实对学童社中的某个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于其他的人，我原来的同事和朋友，甚至是对学童社的一草一木都是很有感情的！” ““酒井君，注意你的语气！我不想就同样的问题重复第二次！”艾飞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愿意辞职，可以。但是对别人的无礼，尤其是对我的无礼，你还是考虑清楚的为好！” 酒井七马的脸色涨得通红：“对不起！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您对学童社的收购！” “又错了，酒井君！这不是收购，只是转让，转让而已！” “但是，……那我也不能同意您的决定！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并且同意我的辞职！” “辞职是绝对可以的，但是理由呢？只是单纯的不同意我的决定？对不起，这样的理由不能成为我答应您辞职的借口！” “我不能同意您对西尾君，田中君等人的伤害……也不能同意您对其他学童社的职员的……”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艾飞好笑的看着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很荒唐可笑？” 酒井七马张口结舌：“您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把所有属于学童社的职员都辞退，正好相反，在未来的发展中，这些人还将会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酒井君，未来的学童社的人员在使用上只会比现在可以供选择的更多，待遇也会更好，而不会出现您口中的‘伤害’！” 酒井七马脸色通红的躬身行礼：“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艾飞也收敛了笑容：“酒井君，就正如我刚才说过的那样，我不想就同样的问题多次重复，请您记住！” “嗨伊！我明白了。” 下周还会有新的推荐，好像是什么广告推荐？不大明白的样子。不过还是请大家多多支持吧！ 第48节 辞职！ “什么？”加藤前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富士君，您说什么？” 富士竹内无奈的低下了头：“很对不起，加藤君，相信我，和您的心情一样的难过，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不过，这却是真的，而且，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了！” “这……”加藤前一气得连手指都有点颤抖了，本来是用来审阅稿件的钢笔落在稿纸上，立刻污了一大块，他又赶紧拿纸来擦，弄得手忙脚乱一塌糊涂。 等一切妥帖，他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也没有他生气的余地：“富士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是我这个总编的责任，我可以选择辞去现在的职位，只是请不要把其他的人也牵连进来，他们都是无辜的啊！富士君，拜托您，请您去求见一下小细川君，请他收回成命！拜托了！” “你认为我不想吗？”富士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这件事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事情了！而且，……” “而且什么？” “小细川君为了躲避我们的请求，在昨天下午签署转让协议之后，就立刻坐车离开东京，到箱根别墅区去了！”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办法了吗？” “很遗憾，但是就是这样。” “…………”加藤前一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中的猛虎似的沉重的呼吸了几次：“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能容许有着50年历史的学童社落到一个把所有的传统都扔到脑后的年轻人的手上！” “喂，加藤君，不要做傻事。要干什么？” 加藤前一不理他的劝阻，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喂，酒井！”急怒之下，他甚至连敬语也省略了。 “嗨伊！”正在和老同事聊天的酒井七马回过头来，和上一次在办公室与艾飞大发脾气不同，他倒是满脸笑容：“好久不见了，加藤前辈，您好吗？” “我不好！我怎么会好？”加藤前一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激动，又喘息了几声，声音也放缓了一点：“酒井君，为什么你们的……” “嘿嘿！前辈的意思是想问为什么《jup》杂志社会收购……对不起，在艾飞君的口中，这不叫收购，而是转让。” “好吧，不管是什么收购还是转让，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为那个心中没有任何传统的家伙工作的！如果你回去可以见到他的话，请酒井君代我传达，我要正式向他提出辞职！” “辞职是绝对允许的。”和艾飞工作的久了，酒井七马也开始使用后者的语气和态度来面对问题：“不但是您，在坐的所有人都是可以辞职的。不过，我想我有必要把艾飞君的话告诉大家，主要的内容是关于在他成为学童社的社长和总裁之后，对于原学童社人员的处置和待遇问题。至于听完这些之后，我会再征询各位关于工作的意见，当然，如果有谁愿意辞职的话，我一定会为您转达。” “…………”诺大的办公室中一片静悄悄，只有放在墙边的座钟有节奏的晃动着。 “首先说，所有的学童社原来的员工，除自动辞职的之外，其他的人在原则上都不会受到社长更换带来的干扰……对不起，西尾君，等一等我会集中回答大家的问题。” “改变后的学童社会实行社长制，社长当然就是艾飞君，下面设总编辑一名，负责来稿的审理的和日常杂志社的运行；副社长一名，是负责帮助社长先生完成每天的工作，以及社长不在任时的常务事件处理；在总编辑之下是四名常设编辑，在行政上隶属于学童社，在工作中向总编辑负责；约稿编辑两名，这份特别划出的编辑名额是为了使人尽其用而设置，他们的工作重心除了和固定的作者群按时约稿之外，还要在日常生活中随时随地的关心和照顾作者的需要，或者这样说，这两名约稿编辑的作用就是为了和现在的以及未来的作者和他们的家人打好关系，任何一个作者需要的，约稿编辑都要尽可能的做到！” 加藤前一重重的哼了一声：“荒唐！这就是艾飞所能想到的改变吗？” 酒井七马也不理他，继续自己的讲述：“除了编辑本部的编辑人员之外，其他的就是一些外围的服务人员的编制了，例如发行部，出版部，校对部，广告部，对外联络部，还有一个是鄙人也不是很明白的动漫部……。然后就是大家都很关心的待遇问题。按照艾君的设想，在他新担任社长的一年时间里，每一个职员都会在现在的薪金水平上上调50%，这还不包括每一年的6月底和12月底的各自一次的双薪，每人每年15天的带薪年假，也就是说，每个学童社的职员在工作的一个自然年中，除了休息日之外，都会得到15天的假期，用来和家人团聚或者结伴旅游――唯一的前提是，只能采取轮番休息的制度，毕竟，出班和发行是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停止的。” 除了加藤前一还在保持着一贯的不屑一顾之外，其他的人包括西尾勇行，田中瑞，高木勋，桃人哲男，甚至是富士竹内都在暗中打起了小算盘：这样的条件似乎也可以算得上的蛮优厚的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酒井七马得意洋洋的环视一周：“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办公室中一片宁静，似乎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出头接受这新工作的机遇：“怎么，大家都没有问题吗？” “那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出现了，是田中瑞。他瞟了一眼加藤前一狼一般的眼神，飞快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田中君有什么问题吗？” “嗨……伊？”田中瑞鼓起勇气，故意不去看加藤前一的脸色：“请问，酒井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但是真的，而且，还有一些更好的条件鄙人没有获得艾飞君的授权，不能在这里和大家公布，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收获告诉大家，就是说，如果和艾飞君签订了新的工作合约，所有在学童社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员工，在离职之后――不管是自动离职还是辞职，或者是正式的退休，都会得到每一个工作年限12万日元的离职金，也就是说，如果您工作了50年的话，退休的时候就会一次性得到600万日元的退休金！” 这样的一个好条件甚至连富士竹内也被打动了：“酒井君，即使在鄙人也可以得到这样的退休金吗？” “对不起，在这个问题上，艾飞君始终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定，不过我想，应该会是这样的吧？” “那么，我们能不能就这个问题和艾飞君展开正式的谈话？” “本来是绝对可以的，不过艾飞君今天因为临时有事，要等到过几天才能和大家见面，请大家原谅。” 第49节 困难与机遇 艾飞还确实有事――请客吃饭。邀请的对象是功德出版社的江上有满和朝日新闻社的长谷川右卫门，当初在接受小说大赏的时候，他曾经听后者说过自己喜欢吃河豚，于是特别安排了这里――这种主意细节的做法，也获得了长谷川的发自内心的赞赏。 横隔门无声的滑开，负责给客人上菜的餐馆老板一身日本式的服装，跪步进到房间，指挥侍者端上来几个盘子：“这是白灼丝冷盘、皮、肉刺身、精子刺身、鱼脑、鱼肝、烤鱼春、烤鱼排骨、炸鱼、河豚生窝及粥。”每端上一道菜，老板都要认真的做着介绍。 “今晚除了河豚外，还有以热清酒白灼鱼精子，请您品尝。”老板看这三个客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却又不敢多问，把清酒给几个人倒好：“那么，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多谢了！我们还有一些事要谈，其他的服务请等一等。” “嗨伊！”老板躬身退了出去。 艾飞举起酒杯：“江上君，长谷川君，非常感谢你们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对鄙人的大力帮助。鄙人代表自己和公司的职员，表示真诚的感谢！” “嗨伊！”江上有满和长谷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啊！日本酒还是配合着日本菜更让人觉得合适舒服呢！尤其是河豚！”用象牙筷子夹起一块肉刺身，放到嘴里，用力的咀嚼着，满脸都是陶醉的表情：“诶？艾君不喜欢吃吗？” 艾飞苦笑着看着他们：“我只是有点紧张，你们也知道，河豚……是有毒的！” 长谷川笑了：“我当然知道，不过艾飞君，您想过没有，这种可以给人类带来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食品，难道不是神赐给人类的最大的美味吗？而且，这种专门制作河豚料理的商店，都有非常专业的厨师操刀，在安全性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来，试一下吧？” “那好吧。”面对长谷川和江上的邀请，艾飞不好拒绝，夹起一块鱼肉――他虽然没有吃过，却也知道，河豚毒性最大的是在肝脏，眼睛，皮肤等部位，自己只要避开这些位置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夹起来一口尝了一下，唔，敏感的味蕾上一股微甜的麻辣感，他知道，这不是操作者在料理的时候加入了什么调味料，而是河豚本身的味道。就正如江上有满说的那样，这是一种游走于生死之间寻找刺激的过程：“唔，真是残酷的快感啊！” 长谷川和江上有满相视一笑：“难怪是可以在1八岁就获得小说大赏一等奖的家伙，评价起河豚来也和别人不大一样哩。嘻嘻！” 艾飞老脸一红，端起酒杯：“干杯！” “干杯！”两个中年男人微笑着喝光了第二杯的酒液：“艾君，关于这一次的转让，还算能够应付吗？” “1450万日元的现金，还不包括因为不能一次性付款而多出来的30%的追加付款，简直把我这几个月来的辛苦收入全部化为的乌有。再算上要付给御舞的印刷费用和要为员工准备出来的薪金，您计算一下，到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我得准备出多么大的现金流才能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江上有满从口袋中拿出香烟点燃，锐利的眼神透过淡蓝色的烟雾凝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他：“我佩服你！” “诶？”艾飞正夹起一筷子鱼肉往嘴里送――也别说，河豚鱼真的是非常的鲜美，他只顾着品尝，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您说什么？” “我说，我很佩服您！艾飞君，在全日本，甚至是全世界，也找不出一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完全凭自己的个人能力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拥有超过1000万日元的现金流，而且，还可以吞并下一家已经有将近50年历史的出版公司，就我所知，您还是第一个呢！长谷川君，您说呢？” “完全同意！”长谷川大声附和道：“艾君，关于这一次转让的过程，能不能获得您的同意，在新出版的朝日新闻中增加到您接受采访的内容中去？” “关于这个嘛……”艾飞放下筷子，手托着腮帮想了想：“能不能再等几天？我的意思是说，这一次采访的内容？” “诶？” “是这样的。学童社我也是刚刚接手，在未来的三个月时间里会有怎么样的改变……我现在虽然有很多的构想，却完全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想希望可以借助贵报社的力量，在全国的范围内掀起一股对于学童社发展和其出版的刊物的关注的热潮。这对于未来学童社的发展是至关重要的，而且，这一次我对学童社的改革，在很大程度上关系着我的事业的起步能不能顺利！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长谷川和江上有满再一次互相看了看，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照艾君的意思，您在未来会对学童社进行一番很大的修改？” “差不多吧！”艾飞点点头：“最大的改变就是在出版物的更新上。嗯，简单的说几句吧，和原来的学童社不同的是，除了实体的文字作品和漫画类作品之外，还会有一个专门制作类似迪斯尼动画片的部门，负责制作大批的动画电影或者连续剧，将来会在nhk等电视台播出。” “类似迪斯尼那样的动画片吗？” “有点区别，更主要的是连续剧类的作品。例如，我正在考虑一部名叫《火影》的动画剧集，当然还是先从漫画书开始，等到有了一些读者的情况下，才会考虑拍摄成剧集，在电视台播出” “火影？什么意思？” “大约的情况是这样的……”艾飞简单的把火影的故事和两个人讲了一遍，两个中年人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听到后来他说到鸣人，佐助和小樱参加中忍考试的段落的时候，江上有满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这家伙可能也是喝得有点多，也忘记了基本的礼节：“艾君，等您真的创作出这个故事来的时候，能不能把关东地区的销售发行权交给鄙人所在的功德出版社？我们一定会满足您全部的条件的！” 下午要上班，今天的三更都在3点之前放出。明天中午12点下班，更新会在下午。请大家注意一下。 貌似今天是最后一天的三江推荐了吧？还是明天才是？我不知道。读者诸君不要吝惜手中的票票了，快点投吧！ 第50节 拖延 艾飞一笑摇头：“这件事只是我粗略的想法，甚至还没有一个正式的故事结构，等我想出来了，并且开始动手操作的时候，会和江上君您联系的。现在还是等我和长谷川君谈谈另外一方面的事情可以吗？” “那……好吧。”江上有满无奈的点头，在一边喝起了酒来。 “长谷川君，关于报道的事情，可能还需要您多多费心。” “艾飞君关于报道的拜托是不是就是请鄙人把采访稿刊登的日期放缓几天？” “这是其中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就是关于日后学童社在经营管理方面的改变的报道的。” “我明白了！”长谷川重重的点头：“艾飞君的意思是说，让朝日新闻通过这一次对你这个学童社新任总经理的采访，担负起为其广告的作用？唔，似乎通过这件事可以很大程度上增加学童社新任总裁的名气。你这家伙，真是打得好盘算呢！” 艾飞真的有点紧张了：“那么……可以吗？” 长谷川托着腮帮想了想：“5天时间，这已经是可能为您争取到的最高限期了！希望艾飞君能够在5天的时间中把关于学童社的改革的规程安排出来，到时就可以和您的采访稿一起出现在报纸的版面上了。而且，艾飞君，你要知道，版面的设计是编辑提前就已经制定出来的，不是我这个社会部的主管想改变就能够改变的。所以……这件事，有点难度啊！” 艾飞计算了一下，5天的时间，满够自己的使用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多多拜托您了！” “不用客气。”长谷川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艾君，您知道吗？我一直在关注着您，唔，准确的说，是在您的作品获得小说大赏之后，鄙人就一直在关注着您。通过对您越来越多的了解，我就越来越佩服您！” “佩服我？佩服一个1八岁的孩子，长谷川君，您没有搞错吧？” “是的。”长谷川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其实不单是您，任何一个1八岁的年轻人，只要他能够在半年的时间中从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学生，成为一个可以拿得出1400多万日元，购进一家有着50余年历史的出版社，他都是值得我佩服的！” “对于您来说，这就是值得钦佩的条件了吗？”可能也是因为喝了点酒，艾飞说起话来又开始不着边际：“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长谷川君，我能做到的很多很多，得到学童社只不过是很简单的一步。唔，是的。只是很简单的一步。” 江上有满在一边听着，这时候也忍不住笑了：“很……简单的一步？还真的是很有自信的家伙呢！”说笑了几句，他才正式问道：“艾君，为什么您一定要得到一家不是经营的很好的出版公司呢？与其浪费有限的经济收入购入这样一家公司，不如开辟属于自己的市场，难道不是更简单的事情吗？” “我知道您的问题。”艾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蛋儿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好看：“不过我最看重的，还是学童社已经拥有的销售网络，唔，说这样的话您可能不是很懂，简单的说，就是利用学童社本来拥有的遍布在全国的销售网点进行作品的销售。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误的话，接手学童社只是一时间的投入，后面的产出会是超过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庞大！” “所以你肯在未来的三个月的时间中追加30％的付款的基础上，也要在第一时间得到学童社？” “我虽然很年轻，但是却绝对不会浪费手中的每一块钱！所有的投入都是要有一个更高回报的产出的。否则的话，我宁可把钱放在一边。” “那么……关于敝公司和您的新公司的合作？” “还是请功德公司负责《jup》在关东地区的销售和发行工作，不过在彼此的收益上……” “诶？” “请您放心，我的承诺绝对不会改变，最起码，在贵公司主动提出和我解除和约的情况下，我不会改变。至于彼此的收益，就正如我当初和您说过的那样，希望可以通过分成的方式……” “啊，我明白了。”江上有满点点头：“艾君的要求鄙人会带回大阪，请公司的经理人负责论断。具体的数额呢？艾君有什么要求吗？” “我希望可以在每一本的收益中获得40％的份额！” 江上有满用力咂咂嘴吧：“这样的要求……好吧，我也会带回去。” “那么就拜托了！” 长谷川在一旁听着，眼珠不停的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两个人的谈话终于告一段落，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拍了拍手：“啪啪啪！” “嗨伊！”门外立刻响起了回答――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扰了！”这么快速的回答让艾飞吓了一跳，门口是不是一直有人躲着偷听来的？ 横隔门被人拉开，他这才看见，一个身穿艳丽的樱花花色和服的女人跪坐在门口，躬身行礼：“晚上好！” “唔，……”面对这样的情况，江上有满可比艾飞有经验的多，向对面的年轻人挤挤眼睛：“happyhur！” “可以进来吗？” “啊，晚上好，请进来吧。” 第51节 逃席 领先进来的女人就是那个身穿樱花花色和服的女人，跟在她身后的三名和她打扮得差不多的女郎，不过年龄要小很多，身上也是穿着各种花色的和服，在灯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衣服上细致的纹路，艾飞虽然不大懂得和服的优劣，也大约猜得出来，这种衣服的价格一定不会便宜！ 思考间，几个女郎迈着小碎步来到男人们的身边，躬身行礼：“晚上好！” “唔，晚上好。”长谷川和江上有满大模大样的和身边的女郎打着招呼，顺手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艾飞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所谓的日本艺妓，一时间大觉有趣，眼睛仔细的在为首的妈妈的脸上寻找岁月风尘的痕迹，最后他还是失望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包养有方还是粉彩涂抹得太厚，总之他甚至连对方的年纪都看不出来！说她40岁以上也可以，说她30出头也不能算错。不但容貌上看不出来，在对方的一举一动中，也是充满了高贵和典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的旋律感，似乎像是在舞蹈多于在服侍客人。 “嘻嘻！”江上有满一声怪笑，让他的精神恢复了过来：“看得出来，艾飞君对于这一次的妈妈确实是很有兴趣呢！只是不知道妈妈对我们的年轻人有没有足够的兴趣呢？” 被称为妈妈的女郎微微一笑，完全不拿男人的挑逗当回事，一转身从旁边拿过三弦琴，放在自己的腰间，就这样弹奏起来。 “呵呵……”身边传来的微笑声让艾飞惊觉，原来，自己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打扮得如同戏台上的人物一样的艺妓。艾飞脸一红，赶紧低头端起了酒杯。 这些艺妓都是在风尘中久经战阵的，一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大约还是个‘雏’，不要说是结婚，恐怕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怎么牵过！对于这样的人，她们自然有自己的处理方法：“让梨子来。”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轻巧的拿起酒壶，为他倒满了酒，端到他的手边。 闻着散发着催情味道的体香，看着娇媚的艺妓依偎在自己怀中，听着根本听不明白的日本民谣，艾飞简直要沉醉其中了！突然一阵坏笑声传来，他偷眼看去，老天爷，日本人喝酒之后放浪形骸果然不假：江上有满和怀中的女孩儿竟然玩起了‘皮杯儿’的游戏，一缕酒液顺着江上的下巴淌下，那个女郎毫不犹豫的弯下腰，用舌头舔舐着。 再看向长谷川，他的情况却要好很多，一只手搂着艺妓的腰肢，在后者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艺妓脸蛋晕红着，在他的怀抱中扭股糖似的挑逗着，长谷川深深地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被人碰到了什么地方，仔细一看，原来艺妓的一只手已经在餐桌的遮掩下伸进了他的裤裆之中，从他的表情来看，很是满意艺妓对自己的服务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艾飞也觉得小腹火起，却又觉得如果就这样和对方苟合，有点不大妥帖，正在犹豫间，身边的梨子小姐微微一笑：“艾君是第一次来吧？” “呃……是的。”艾飞俊秀的脸蛋一红，说话也不及和江上等人聊天的时候那么流利了。讷讷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叫梨子的女孩儿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唔，好健康的心跳呢！” “是吗？” “…………”梨子没有回答，手没有从他的胸膛上移开，只是逐渐下滑，慢吞吞的向着小腹移动。艾飞一把抓住了她：“你……？” 梨子满脸都是惊恐：“您不喜欢梨子的服务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不大习惯。还是喝点酒吧。喂，江上君？” 江上有满百般不情愿的从爱子的衣襟间抬起头来：“什么？” “你……”艾飞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看着他一脸的胭脂印记：“江上君，我们喝酒啵？” “喝酒？在这样的时候？”江上有满就差骂街了，眼神中一片愠怒，弄得艾飞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那好吧，如果江上君还想勾连的话，请允许我告辞了。” “诶？”江上有满似乎清醒了一点，追到了门口：“艾君……您真的不需要吗？” “别让我耽误了您的享受。”艾飞微笑着和他打趣：“春宵一刻呢！” “既然艾君这么说，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走出奇异料理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秋风，艾飞收紧了大衣的领口：通过江上有满的从中联络，自己已经得到了目前最需求的学童社，相信只要有了学童社的销售网络，下面的事情应该会容易解决得多吧？ 一路胡思乱想着，他回到了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狗儿的大叫：“汪汪！汪汪！” “闭嘴！你个狗东西，几天不见，连主人也不认识了吗？” “呜呜呜！”狗东西也很快认出了主人，不再吠叫，而是绕着他的大腿厮磨起来。 “是小艾君吗？” “是的，我回来了。”走进玄关，脱下鞋子放好，艾幸子已经拉开了灯光，房间中一片光明，艾幸子和丈夫身穿贴身的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正在向他打着招呼。 “怎么，喝酒了吗？要不要茶水？” “是啊。和江上君喝了一点，不用担心我，您和爸爸先休息吧？哦，不用了。” “嗨伊！”艾幸子微笑着看着儿子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出长长地黑暗，突然想起来了：“哦，今天酒井君有来过。” “是吗？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似乎是关于什么人辞职的事情。听他说，请小艾君明天到公司去一次，有一些事情要求小艾君当面决定。” “唔，我知道了。那么，晚安。” “呃……” 艾飞把风衣挂好，回过头来：“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艾幸子推了丈夫一把，后者不进反退，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与儿子交谈感觉很畏惧，女主人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只得代表他发问：“小艾君，爸爸和妈妈有件事想和您说。” “您？”艾飞微笑起来：“和我，你们的孩子说话也用得到敬语吗？” “…………” “好吧，您和爸爸有什么问题？” “小艾君，本来关于……因为画漫画得到的收入，我和爸爸都是什么处置的权利的，本来就是小艾君自己赚来的嘛！但是，一次性花费这么大，似乎也应该和父母亲报备一下吧？”说话间，夫妻两个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因为这个啊？明白了。”艾飞点点头，自顾自的在榻榻米上坐定：“妈妈，爸爸，关于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误，应该按照妈妈说的那样，和您们报备一下的。其实，我可以在三个月的时间中获得这样的收获，在很多人看来――当然，可能也包括爸爸妈妈――都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但是实际上，这样的经营方法和收入只是按照经营理念中的一种最基础的，被称为‘一对一’的简单的经营方法，距离我的要求和预期能够达到的目的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看夫妻两个都是满头雾水――很明显，两个人对他口中的名词一个也听不懂，只得半途停下来给他们解释：“所谓的一对一模式就是指我在漫画社还没有成立起来的时间里，通过自己的劳动，在每月的固定时间，把新出版的杂志给全市的二十几个代销点送过去的经营方法。这样的一种方法注定了杂志的销量不会很大，这是因为第一，我没有那么大的资金，作为可以在全国的范围内引起读者兴趣的广告类宣传，第二，我根本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网，让我的杂志可以送到全国各地。所以，这就注定是一种近乎手工作坊式的销售代理方式。” 艾猪太郎不愧是在大公司任职的，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而小艾君得到学童社，就可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吗？” “最起码是在极大的程度上缓解了因为作品走不出东京市而带来的困扰。我事先做过调查，学童社的销售网络已经遍及关西地区，诸如箱根，福冈，横须贺等大型城市现在都有固定的客户群，而关西地区，例如大阪，名古屋，京都等地，都会由我的合作伙伴功德出版社负责，所以说，在未来不算很长的时间里，《jup》在全国的销售份额绝对可以达到一个令所有人吃惊的数字！” “那么……” “什么？” “我和爸爸能不能知道……？” “1450万。”不等艾幸子把不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问完，他就给出了答案。 “啊？”夫妻两个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多？” “这只是先期付给原来的老板的价钱，在未来的三个月时间里，还要追加30%的款项，等三个月过去，学童社才能算真正的属于我！否则的话，三个月之后，学童社还是原来的老板的。” “啊？”夫妻再一次吃惊非小：“那……钱呢？就算是白白浪费了吗？” 艾飞傲然一笑：“爸爸妈妈，可能你们还没有注意到，你们的儿子从来就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男人呢！” 看着儿子洋洋得意的样子，夫妻两个像不认识他似的，相视愕然。 第52节 新官上任(1) 富士竹内现年46岁，在学童社已经工作了22个年头，除了战争后期因为轰炸等原因停办过几个月的时间之外，每一天早晨起来提着公文包上班已经是他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今天，他少有的没有起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躺在榻榻米上还不想起床。 一个类似学童社这样的出版社换一个新老板，对于他来说不能算是什么大事，自己还是干自己的工作呗！但是，为一个1八岁的少年人工作？哎，自己要是有加藤前一君的勇气就好了。富士嘀咕着：“或者，我也应该辞去这份工作？” “还没有起床吗？”妻子拉开卧室门探头进来问道。 “啊……”富士犹豫了一下：“起来了。” “嗨伊！”妻子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榻榻米上的被褥：“早餐已经做好了。吃完了再走吧？” “…………” “你怎么了？”得不到丈夫的回答，妻子有点纳闷的看着他：“不舒服？” “你认为……我是不是应该从学童社辞职？”已经走到门口，富士又回过头来询问着妻子。 “辞职？孩子他爸，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辞职呢？” “我……？”富士有心和妻子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烦闷就罢了，何苦把家人也牵连进来？而且，她也未必听得懂？ 简单的用过了早餐，妻子似乎还没有忘记他刚才说过的话：“孩子他爸，您刚才说……辞职？” “加藤君辞职了。” “诶？”加藤前一算是富士的朋友，两家人也经常往来的，听得对方辞职，富士梅子楞了一下：“怎么会？加藤君……？” “是啊。学童社的小细川君把公司转让了出去，而且，还是一个只有1八岁的年轻人，哼！知道吗？新来的是个只有1八岁的年轻人！” “您是说，……？”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富士赌气似的把饭碗往前一递：“饭！” “啊，嗨伊！”梅子给丈夫重新装了一碗高粱饭：“那么……孩子他爸，您？” “还是听听他能够给我什么样的条件吧。”富士端起碗，犹豫了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对，还是等看看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吧。” 走下电车，立刻看到酒井七马站在站牌旁边正在抽烟，几天不见，他似乎又添毛病了？ 看见他下车，酒井七马把烟头扔下快步走了过来：“辛苦了！” “确实是够辛苦。”艾飞讽刺了一句：“等将来一定要买一辆汽车开开！” 酒井七马一笑：“等学童社发展起来了，这是绝对可以做得到的。” 闻着刺鼻的烟味儿，艾飞厌恶的向旁边站了一点：“怎么，酒井君也开始吸烟了吗？” “呃？”酒井七马楞了一下，注意到他脸上的不满，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艾君……” “算了！”艾飞摆摆手：“有什么事吗？” “嗨伊！情况是这样的。首先说，加藤前一先生提出了辞职，不但他自己，他甚至还想联系其他的人同时和他提出辞职，不过，响应的人不是很多，甚至是富士竹内君，也对辞职持保留态度，不过也没有对艾君的条件有什么热衷的表示。” 艾飞一边过马路，一边凝神听着：“唔，你继续说。” “嗨伊！第二件事就是包括手冢治虫君在内的几位学童社的作者对于学童社更换主人的事一直是抱观望态度，没有表示异议也没有表示欢迎。” “哼！都是坏消息，有没有好消息？” “嗨伊！”两个人走进大楼，酒井七马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解释：“好消息是来自御舞，小岛让君已经派人送来贺礼，来自功德社的贺礼也已经送到了。还有一个来自《朝日新闻》，长谷川先生特别来到学童社，不过因为没有见到艾飞君，他似乎有点失望呢！” “这不是问题，改天我会给他打电话道谢。” “嗨伊！”酒井七马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艾君，您对于加藤君的去留……？” 艾飞在楼梯上站住了：“你认为呢？” “诶？”酒井七马楞住了：“您是说……我的意见吗？” “是啊。今后你也许会担任很重要的职位，对于你的意见，我一定是需要认真思考的。而且，对于加藤前一君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也知道，我和他的联系只是当初通过学童社出版过一本《海洋饼干》，对他的为人也不是很了解？” “嗨伊！”酒井七马琢磨了一会儿：“加藤君……在编辑，我是说，在总编辑的位置上工作多年，能力尽是有的，只不过为人有点僵硬，即使面对战争的失败，他也抱定了大日本国的概念不愿意放开，当然，这也造成了他在工作中对于来自国外的，和一些新出现的观点的不认同，但是总体来说，他还算是个好人。” “好人……？”艾飞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走上了楼梯。 办公室中和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不过多出了西尾和田中，其他的诸如富士，桃人哲男，高木勋也都在坐。众人围坐在一起，默默的抽着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儿，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听见大门敞开的声音，众人一回头，待看清楚是艾飞和酒井七马，纷纷站了起来。 “早上好！”艾飞点点头，先一步向众人打着招呼：“自从上一次和诸君合作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一向疏于问候，失礼了！” 富士周围看了看，代表众人站了起来：“早上好。昨天听酒井君和大家谈起关于今后学童社的发展，也听到了艾飞君关于新老员工在公司未来日子中的待遇，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中兑现的？还有，关于某些新出现的位置，不知道艾飞君是怎么安排的？” “这似乎是鄙人第一次上任之后的就职演说了。”艾飞微笑着打趣了一句，这才正式说道：“就正如酒井君昨天代表本人向大家通报的，今后的学童社新老员工的待遇问题，会按照昨天酒井君通报的内容解决，在薪金收入和未来的退休和离职事情上，会尽可能的考虑到大家的需要。至于新出现的职位的人选，鄙人想等一等再向大家做具体的分派。现在，我想做的就是一个一个的和在座的诸君见面，就学童社进一步的发展壮大听取大家的意见。希望诸君可以向我敞开心扉，一起把学童社打造成全日本第一流的出版公司！当然，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也可以为诸君带来更加丰厚的报酬。酒井君……？” “嗨伊！”酒井七马点点头：“请这边走。” 在原本属于加藤前一的办公室，艾飞甚至没有在属于前者的办公桌后面落座，而是在当初坐过的沙发上坐定，在他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公司原本的经理人富士竹内。 富士竹内在和编辑部的其他人一起的时候表现得还算有点勇气，但是在独自面对艾飞的时候，很明显的，他紧张了――也难怪，当初艾飞就出版的事情和议他为代表的学童社进行商讨的时候，他很是羞辱了对方一番，谁知道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这个当初被自己羞辱过的年轻人竟然成为了自己的新任老板？ 艾飞看出来了他的紧张，微笑着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富士君？” “嗨伊！” “说真的，我很感激您！”不等富士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继续说了下去：“当初我是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只以为凭自己的一篇作品就可以得到和类似学童社这样的大型出版公司平等合作的机会。呵呵……富士君当初对我说的话，现在我还记得呢！” “请原谅鄙人当初的失礼！我……” “不不不，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任何讽刺您的意思，如果我真的对当初的事情不能放怀的话，富士君，只怕您也不会有机会和我坐在一起聊天了！” 富士竹内情不自禁的抹了一把汗水，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嗨伊！” “这一次找您来，是因为我知道，您除了在学童社负责日常的运行和发展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负责学童社广告部的运营。是这样的吧？” “嗨伊！承蒙小细川君的厚爱，鄙人一直是在负责广告部的运营。” “很好。对于一个出版公司来说，广告部的发展和壮大对于未来的前景是很重要的。富士君，最近半年来，学童社的广告部的收益怎么样？” “呃……不及当初，尤其是不及当初发行《新宝岛》的时候，在昭和22年的时候，广告部的收益大约是在3400万圆左右，而到今年的八月份为止，总共的广告部收益才不过只有1500万圆。已经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数额。” “确实是很大的损失呢！那么，富士君，您认为广告部的收益下降的最大的问题是在哪里？” “当然是销量的不足。在学童社的历史上，似乎只有手冢治虫君在敝社出版发行《新宝岛》的时候，广告收益有了极大的增长，其他的更多时候，都是处于一种非常尴尬，而且要靠出版部为之拨款的境遇之中，对于广告部的职员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艾飞笑了：“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有一天广告部会成为整个出版社最为人注重的部门的。不过在一开始还是要遵循广告部的规则，用越来越多的销售量来邀请客户到我们的出版社广告部的办公室门口排队吧！” 富士竹内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嗨伊！就让我们为实现艾飞君的梦想和达到大家的目标而努力吧！” “那么，富士君，今天之后，学童社广告部的工作就拜托您了。” “呃……嗨伊！鄙人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学童社效力！” 等到走出艾飞的办公室，富士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他关于薪酬的问题呢！ 第53节 新官上任(2) 还是在原本属于加藤前一的办公室中，这里暂时修整成了艾飞的办公室――不过他对于属于前者的印记没有做太多的改动，只是在办公室的中间放上了一张办公桌，用酒井七马的话来说，艾飞君似乎还是在等待着加藤前一君的归来似的。 今天，是学童社更换老板之后的第一次工作会议，酒井七马，富士竹内，鸟屿安康，西尾勇行，田中瑞，桃人哲男，高木勋等编辑，作者，以及部门的头头都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艾飞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同――他不能说自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效忠，不过，一些经济方面的刺激还是满可以起到一点作用的，尤其又是在大多数人都只是把这份工作当成一件养家糊口的手段的情况下――除了加藤前一的辞职之外，整个的学童社出版公司没有什么改变，就如同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艾飞走进办公室，众人立刻站起：“早上好！” “早上好。大家都辛苦了吧？”艾飞当先走进大办公室：“都请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分别找到位置坐下，艾飞则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和大家面对面坐着：“今天是敝社正式运营的第一次会议，有几件事要和大家商议一下，首先就是，我想在未来的几天时间里，通过和《朝日新闻》的长谷川右卫门先生的关系，在《朝日新闻》刊登一份对于学童社更换原有的掌有者的声明及采访文章，唔，如果顺利的话，会邀请朝日新闻的记者到学童社来，进行一系列的采访和拍摄，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以富士为首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在这些行事还是多少有一些老派的日本人心中，这样的一种对外公关手段是没有任何必要的，但是新老板的第一次上任，又不好直接拒绝……？ 艾飞的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看起来很多人都没有认识到这种公关的重要性，关于这个，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必要的曝光率是可以增加国民心目中增加对学童社的认识的最主要的手段，毕竟，现在的时代已经可以说是进入到了发展的快车道，即使是远在青森的读者，也可以在和东京的读者同样的时间看到新出版的《朝日新闻》或者《读卖新闻》。这种快速而迅捷的联系手段，如果应用在未来学童社的发展中，是会由极大的好处的！更具体的嘛，再过几天，你们就可以自己理解了。” “…………”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动漫社的事情，诸位知道，我除了担任学童社的社长的和总编辑职位之外，还承担了《jup》动漫社动漫部主管的任务，现在的工作还不能算是完全开展起来，所以工作量不算很大，但是等到一切都上了轨道，我自己一个人力量是绝对应付不来这么多的事物的。所以，我想在现在的编辑部中把鸟屿君提出来，负责帮助我操控动漫部的具体工作。鸟屿君，您有什么问题吗？我是说，在正常的编辑审稿工作之外再增添一份这样的工作？” “不！我没有问题。”鸟屿安康一派大家风范，微笑着站起来向众人点头示意。 “第三件事。西尾君，田中君……” “嗨伊！”当初打过交道的西尾勇行和田中瑞同时站起。 “当初因为鄙人的一部作品，您们二位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在工作中表现出来的对于年轻作者的热诚和关心，令我很是感动，我想，您们二位既然可以打动一个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也一定可以打动更多的年轻的作者，所以，我想邀请你们负责未来公司的公关部。” 西尾和田中立刻站起，同时一个鞠躬：“嗨伊！鄙人一定竭尽所能，不辜负社长的期望！” “请坐吧。”艾飞摆摆手：“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我曾经说过的，对于作者的态度问题。不是说原来的学童社在这方面就有什么非常应该注意改进的错漏，只是在对于一些普通作者的作品的时候，学童社还是不能摆脱身为多年出版公司特有的那种骄傲和自大，在鄙人的领导下，这种对于普通作者和其作品的不重视的情况一定要得到最彻底的改变，西尾君，田中君，这是你们公关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要走出去，为作者提供全方位的服务，让他们尽可能的从生活中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事中摆脱出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作品的创作中去！所以，西尾君，公关部除了要和作者约稿之外，还要安排好作者们的生活细节，诸如修理房屋，红白之事，都要负起则来。” “…………” “听明白了吗？” “嗨伊！”西尾和田中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回答。 “酒井君……关于您的工作，除了正常的编辑工作之外，您的作品的创作，不能停下来，毕竟，《jup》杂志的出版还是需要您和我的作品支撑呢！” 酒井七马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问出了一段时间以来一直萦绕心中的问题：“社长先生，鄙人有一个问题。” “是什么？” “是关于《jup》杂志的，不知道您对于这本杂志的印刷和发行，是怎么考虑和设计的？” “这个问题正要谈到。”艾飞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下面就是关于《jup》杂志的，大家也知道，《jup》一直是鄙人的心血，现在不能因为负责学童社的工作而放弃……”他突然冷笑了一下：“其实，在很多人的心中，还盼望着我在学童社的改革失败，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呢！” “…………” “关于《jup》的出版发行，我想还是维持原来的态势，等到三个月之后，学童社更优秀的成绩出来，我们再考虑这件事。” 他这样一说，酒井七马和鸟屿安康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其他的人嘛，《jup》和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自然是乐得清闲。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出版和发行的。我想在未来的出版和发行的过程中，实行一种崭新的分成制度，在作者的作品通过学童社的出版社出版的时候，不再为他们开出固定的稿酬，而是通过后期刊登在某份杂志上的广告为其作者提供分成。你们认为这样的改变会有人愿意接受吗？” 办公室中一片沉默，众人都听不大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给作者钱？那怎么还会有人把作品拿来呢？ 艾飞微微一笑：“是不是听不懂？我再解释的详细一些。如果一个作者的作品可以获得读者的青睐，销售量就会增加，想当然的，广告商也会在这本杂志上刊登更多的广告，广告费也就会更多，我们也可以收入更多，而作者呢？自然也可以收获更多。” “这样的方法有什么用呢？除了让作者们不再把作品交给学童社之外？”酒井七马依仗着自己算是跟随艾飞最久的职员，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不，你错了！酒井君，这绝对不会把作者们都赶走。”这是鸟屿安康在反驳了：“我怀疑的倒是关于广告费收入的分成因为某些不能全部透明的原因而使作者对于敝社开出的稿酬觉得不值得相信。也就是说，他们会不会认为学童社在这个方面对他们撒谎？” “唔，这倒是个问题，你们认为呢？” “我想，不如我们用另外一种办法……”富士竹内不愧是负责广告部的，很快就想到了其他的办法：“我们可以根据社长先生的意见修改一下，把用广告费分成改变为用广告费作为衡量一部作品的稿酬多少的方式，也就是说，广告费收入高的话，我们就按照不同的价位为作者设定不同的稿酬。您认为这怎么样？” “唔，鄙人也认为这个办法好。”一直没有说话的桃人哲男出声表示了对富士的赞同。 “这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建议。唔，干得好！富士君。” “嗨伊。” “具体的数字你们考虑斟酌一下，这件事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出一个决议。我想，西尾君……” “嗨伊！” “公关部的人应该可以和手冢治虫等人联系一下，倾听一下他对于这件事的意见了。” “嗨伊！我下去之后就会操办这件事。” 手冢治虫和峰铁平是当今日本最著名的漫画家，前者就不用说了，通过《新宝岛》的热卖和最近在学童社推出的《森林大帝》，已经使他成为了日本漫画迷心中的巨人，而峰铁平的最大成就就在于他非常善于把一些包括江户川乱步等人的带有一些恐怖，悬疑气氛的的作品拿来改编成漫画作品出版――他一直是和角川书库合作，因为江户川等人的作品版权都是在角川书库的手上的。 在和手冢治虫通过几次电话之后，西尾和田中带着使命来到了他位于目黑区的家中，奉上礼物之后，主人请来客坐下，也不和他们寒暄，径直问道：“最近学童社的转让事宜听说已经结束了？艾飞君对于自己的新位置可是有什么想改变的吗？” 西尾楞了一下：“手冢君也很熟悉敝社的社长吗？” “社长？”手冢治虫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可以创造奇迹的手呢！“这是他对你们的要求吗？称呼一个1八岁的年轻人为社长？这样说来的话，他似乎真的是一个对自己很有自信的人呢！” “…………” “好吧，西尾君和田中君到我这里来，可以说明是什么事吗？” “嗨伊！事情是这样的。根据敝社长的要求，鄙人和田中君会负责学童社公关部的工作……” “请等一等！”手冢治虫突然打断了他：“学童社？艾飞君现在是学童社的社长，那么，《jup》动漫工作室的事情呢？他已经准备就这样放弃了吗？” “这个……对不起我们不知道，社长先生也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过。” 手冢治虫手托着腮帮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头绪：“很奇怪呢？那么，请继续。” “嗨伊！根据社长的命令，敝社做出的改动有如下几项，第一就是全力帮助作者从一些生活中的细节问题上摆脱出来，把精力投入到作品的创作中去。所以，手冢君如果有什么生活中的问题的话，尽可以给鄙人或者田中君打电话，我们一定会帮助您解决的；第二，就是在稿酬的分配上，经过和社长以及公司内部的研究，提出了和现在实行的稿酬制度有一些变化的分配原则。请容在下为您解释。” “唔，在我听到艾飞君成为学童社的新任社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他会有一些新举措。看起来，现在就是了。” “嗨伊！”西尾勇行没有把手冢治虫的讽刺的话听进去，继续做着陈述：“第一种是按照广告费的收入与作者进行分成，也就是说，如果您的作品的销量良好，广告费增加的话，您的收入就会增加，反之则会减少。第二种也是和广告费有关，不过有一些变通，是按照广告费的不同，为您的每一副画页进行标价，这也是要通过广告费的收入增加收入的方法，不过却是固定的。” 手冢治虫脑筋一转悠，就已经完全明白了：“知道了！不知道具体的数额呢？” “前一种是按照广告费收入的千分之五分成，后一种是按照每一副画图……“ “第一种！”手冢治虫没有经过片刻的考虑就做出了决定：“我希望可以用第一种方式……和学童社签订全新的工作合约。” “诶？”西尾和田中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选择：“手冢君，您甚至不需要听一听下面的条件吗？而且，您要知道，在新的出版物获得广告商的青睐之前，您的创作是不能获得任何的稿酬的。” “没有这样的……必要！我早已经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手冢治虫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到学童社去？” “去学童社？做什么？” “难道只是和你们达成口头协议就可以，而不用书面签约吗？” 西尾长笑而起：“既然如此，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貌似有很多读者是刚刚看到这本书的？嘿嘿，欢迎一下先！ 如果觉得这部书还值得一看的话，就多多收藏和推荐吧！ 晚上还有一章。从明天开始，会改为每天两更――虽然更新的频率上少了一点，但是在字数上，应该不会比三更少。 第54节 新官上任(3) 加藤前一再也不用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上班了，虽然离开了不愿意离开的位置，但是和与那个自己不喜欢的老板为伴相比，失去工作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等几天吧，等几天出去再想办法联系一份工作就是了。凭自己的能力，这真是太简单了。当年还在学童社的时候，角川书库和其他出版社的人就曾经和自己联系过，希望自己可以到他们那里去上班，待遇之类的都会从优，现在，也是该到了这样的时刻了吧？ 脚步声响起，怜子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眼角都不向爸爸瞟一眼，径直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的功夫，母女二人再一次走出来，把做好的早餐端了上来。 一家人无声的吃着早餐，虽然妻子表面上不说什么――她也不敢，加藤前一是那种很老派的日本人，讲究男人在家庭中的绝对权威，做任何决定都没有和家人商量的习惯，甚至是连辞职这样大的事情也是一样――但是心中对丈夫的决定还是不太满意的，不是说离开这份工作就不行，但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维持一个家庭的开支却也是很辛苦的，现在好端端的就少了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而他的一些习惯却又不能减少，例如抽烟，喝酒，这可都是要花钱的啊！一天两天当然还能够坚持，时间长了呢？难道又要像前几年似的，拿着珍藏的东西走进质屋（等于是中国的当铺）去吗？ 加藤前一完全没有妻子的担心，把饭碗放下，点燃了一支手卷的香烟：“怜子今天要去做什么？” “…………”怜子朝爸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没有说话。 “不如，我们到千代田区去转一转？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家人一起出去过了。喂，孩子他妈，我们一起吧？” “爸爸讨厌！”怜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加藤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爸爸很讨厌！”怜子放下碗筷，大声说道：“为什么要辞职呢？难道您认为艾飞君是个很不好的人吗？还是您认为妈妈在家中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是很轻松的工作？您不知道，因为要考虑到爸爸的需要，妈妈总是要把很有限的收入尽可能的照顾爸爸，还从来不敢……” “怜子！不要这样和爸爸说话。”由里子担心的看看女儿，又看看丈夫，生怕后者会生气：“孩子他爸，您别生气啊！” “我……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女儿和自己第一次发怒造成的惊讶还是怎么的，加藤前一没有生气，相反的，他的脸色变得很茫然：“喂，由里子，怎么，每一个月……的生活都很困难吗？” “啊，不不不不！”由里子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很宽裕的。每个月都很宽裕的。” 加藤前一不是傻子，从妻子慌乱的表情和女儿的话中他完全听得出来：“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看起来，我的辞职给你们造成很大的压力呢！” “不不不不，孩子她爸，别这样说……”由里子还想分辨几句，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了！” “嗨伊！”身为女主人的自觉，让她顾不得和丈夫解释，赶紧爬了起来来到门口，推开门一看：“是西尾君啊！请进来吧。孩子他爸，西尾君来了！” “哦。请进来吧。”加藤前一迎了几步，突然楞住了。原来，除了西尾勇行之外，艾飞也赫然在列！ 由里子不知道丈夫和艾飞之间的问题，只当他也是客人呢――实际上他也是的――把两个人让进玄关，摆放好鞋子，这才跟了进来。 “加藤怜子小姐您是认识的……”西尾为艾飞充当起了介绍人：“这位是加藤由里子夫人。夫人，这位就是学童社的新任社长艾飞君。” “啊！”由里子这才知道，原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丈夫辞职的对象，也是女儿总提在嘴边的那个给自己画像的艾飞君，一呆之下赶紧行礼：“初次见面，我是加藤由里子。” “您好，我是艾飞。”艾飞也行了个礼，把手中提着的礼物递了过去：“初次见面，小小新意，请您笑纳。” “这……怎么好意思呢？” 艾飞没有回答她的客套话，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怜子：“啊，怜子小姐也在啊？多日不见了，您还好吗？” 怜子再也没有了和父亲说话时的疾言厉色，相反，脸蛋变得一片通红：“我……很好。多谢艾飞君的关心。” 艾飞点点头，终于把头扭向了加藤前一：“加藤君，甚至不愿意邀请我们坐下吗？” “嗨伊！”由里子在一旁不好意思的一鞠躬：“快点请坐吧。喂，孩子他爸？” 妻子这样说话，加藤前一也不好绷着了：“请坐吧。艾飞君。” 几个人在客厅的中间坐定，艾飞也不多做寒暄，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有点发皱的辞职信推了过去：“作为学童社的社长，我不认为这种因为经营方式的不同认知造成的理由是您合适的辞职借口，所以，我不能同意您的辞职。哦，顺便说一句，信给我弄皱了，对不起。” “嘻嘻！”坐在一边的怜子小姐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在她听来，这个年轻人每一次说话都是那么有意思，真是太好玩儿了！ 加藤前一顾不得责怪女儿，眉头紧锁的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艾飞：“不同意我的辞职？艾飞君，也许您搞错了吧？这份辞职信是我在小细川君还没有正式和您办理转让手续的时候递交的，也就是说，鄙人是向原来的学童社社长阁下提出的辞职，而不是和您。” 艾飞微微一笑，没有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加藤君，关于您不能容忍的，无非就是关于学童社现在的运营方针方面的谬误之处。当然，是不是谬误只是您和我的不同感受而已。对于您来说，保持着学童社一以贯之的，50年历史的运营政策是您熟悉的，认可的，而且认为是不需要改变的。但是对我来说，您的那种方式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就像学童社在鄙人接手之前的50年历史一样，永远的走进了历史！我想要做的，只是想把学童社发展成一个可以在日本国民心目中最强大，最有影响力，最有读者满意度的杂志。任何人，不管他的年龄是怎么样的，只要他是漫画迷，在想看到喜欢的漫画的时候，他第一个会想到的杂志，就是学童社出版社！我认为，在这方面，我们两个人是没有冲突的。” “……而且，加藤君，请原谅我的直率。我从来不认为您是一个可以对出版社的经营和运营可以做出什么指导性意见的人。从来您负责的都是有关于作品的审阅和校对，观察的工作，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确实击中了加藤前一的心！是的，很久以来，他都没有参与到出版社的经营方针的制定中去！那么，自己的这一次辞职又到哪里去寻找一份合适的理由呢？还是自己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为一个1八岁的孩子打工？这样的认知让加藤前一没来由的觉得羞臊起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是那种好妒忌的人了？ 想是这样想，话却绝对不能这样说，其实，还没有等他说出什么话来，艾飞就先说话了：“关于加藤君复职之后的条件，应该是您和您的家人都有必要知道的。西尾君……？” “嗨伊！”西尾点点头，伸出了三个手指：“三成！这是在加藤君复职之后可以在薪酬方面得到的增加。不但这样，艾飞君在每一位学童社的职员的名下都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户头，会按照该户头的主人在学童社工作的年限，这份限额是按照该职员在学童社总共工作的年限，每一年的时间存入2万日元，按照加藤君已经在学童社工作25年计算，这份户头中已经存入了50万日元。这是存单。而从艾飞君成为学童社的社长先生之后的年限计算，则是以每年12万圆的计算方法进行。” 由里子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份写有50万日元金额的存单，手都有点打哆嗦了：“这……？”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份存单是要在该名职员退休之后才可以领取。当然，鉴于加藤君的情况，如果您确实不愿意在学童社供职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办理开通手续，您就可以直接领取了。” 第55节 繁杂的事物 学童社五楼，本来是用来存放过期杂志和图书的仓库，最近被腾空了出来，做了一番装修，作为艾飞的新办公室――原来的那间还是还给加藤前一作为他的总编辑办公室。 仓库的面积非常大，为了有效的利用起这大片的空间，房间安装成了几间小型的办公室，一个是用来作为社长的办公室，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部门，其他的，有为他日常休息提供场所的休息间，有盥洗室，还有一个剩下的最大的面积，被作为学童社大会议室使用――和他的办公室一墙之隔。 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话，一盆雏菊，在九月的阳光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是艾飞最喜欢的花种，总能让他觉得精神清爽：“也就是说，最新一期的《jup》要印刷15万册？” “嗨伊！”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是御舞的小岛让，后者翘起二郎腿，微笑着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少年：“怎么，这个数字艾飞君觉得不满意吗？” “也不能说不满意了。你也知道，学童社现在还没有新作品出现，当然也就没有广告费的收入，全要靠我的作品出版发行之后才能有钱――唔，几乎等于是我自己出钱在养活这些人呢！” 小岛让大笑：“难道这不是你作为先生的社长应该担负起来的责任吗？还是你是被人逼着花费1450万日元买下这个公司的？” 艾飞也笑了：“《蜡笔小新》呢？数字怎么样？” “东京这边还是维持40万册，不过最近刚刚收到来自大阪的电话，功德要把他们那边的付印数字上调为30万册。等于在全国范围内的《蜡笔小新》的总销售数字已经达到了70万册！这已经大大超过了手冢治虫当年的成绩了！”小岛让收敛了笑容：“只用了5个月的时间，艾君，你确实做到了！” 对于这样的数字，艾飞却没有后者想象中的那么惊喜：“只有70万份吗？比我预计的还要少一些！也许，真的应该通过学童社的销售网点把更多的杂志推销出去。” “这不正是艾君在买入学童社之前的打算吗？” “还有一个事情……”艾飞摆了摆手：“就是关于学童社的作品的印刷工作，我和富士君还有加藤君询问过，学童社原本的承印商是在目黑区的一家印刷厂，这里和学童社有着很长时间的合作关系，我准备把交给他们的印刷业务收回来，还是交给御舞来做，你们能承担得起来吗？” 小岛让大喜：“嗨伊！御舞公司有着非常完备的人员和技术力量，即使再多出几十万分的印量也就绝对没有问题的。” 艾飞点点头：“关于成本和收益的问题，我想，还是按照我们当初签订的合约进行。至于印刷品的质量，你和加藤君具体的商议一下。总之一句话，我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质量问题，否则的话，我就立刻停止和贵公司的合同，即使是为之付出违约金也不在乎。” “嗨伊！我明白了。请艾飞君放心，鄙人一定会掌管好作品的质量，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的质量问题。” “那好吧。”艾飞抓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喂，加藤君吗？我是艾飞。御舞的小岛让君来了，我想您可以就作品质量的问题和他正式开始商谈，好的，我让他下去。” 小岛让主动站了起来：“那么，请允许鄙人告辞。” 送走了小岛让，艾飞再一次拨通了号码：“喂，富士君吗？我是艾飞。您上来一下。” 很快的，富士竹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打扰了！社长先生您找我？” 艾飞拿出小岛让刚刚送来的支票递了过去：“这是御舞拿来的支票，你拿过去吧。” “嗨伊！”富士竹内双手接过支票，低头扫了一眼，好多个零啊？这时候来不及细数，恭恭敬敬的放到了口袋中：“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广告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富士苦涩的摇摇头：“还是没有什么新变化。” 艾飞楞了一下：“朝日新闻已经刊出了对于学童社的新改革的采访，还是没有新变化吗？” “嗨伊！这是鄙人身为广告部负责人的失职……！” “这是两件事！”艾飞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广告部的人最近一段的工作我看在眼里，不但是我，学童社的同仁都在看着。我想，出现这样的情况无非就是我们新一期的杂志还没有推出，读者和客户对我们还是没有什么信心。唔，富士君，您认为如果我们把现在实行的月刊改为周刊，会怎么样？在作品上是不是会有很大的压力？” “诶？改为周刊？这是不是太……频繁了？我担心作品的数量和内容供给不上这样繁忙的节奏。” “那么，半月刊呢？会不会好一点？” “这个……请原谅，鄙人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你下去考虑一下，最好可以和加藤君碰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行性，如果可以的话，就着手操作。” “嗨伊！我明白了。” “再有就是关于广告费的问题，让广告部的人都动起来，尽可能的多多拉拢广告客商，即使是几十万的广告费我们也不能放过。一些小型的公司，即使暂时没有在杂志上刊登广告的欲望和费用的话，我们也可以暂时放缓一下，甚至先为他们做广告也是可以考虑的。” 这又是一个超出富士思虑范围的新建议，看起来，这个年轻的老板为了争取广告费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哪有不花钱而先给别人刊登广告的？他犹豫了一下：“先生，这件事怕会造成更多的客户对我们的广告费的拖欠和……” “在合同中写明就可以。不用担心会有人故意拖欠广告费，即使有也不用担心。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的话，对我们也未必是坏事。” “诶？” 艾飞笑了：“相信我，等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就明白了。” “嗨伊！” “还有一个事情……”艾飞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富士君，在原来的学童社中似乎是没有女职员的，是吗？” “诶？”富士一愣，赶紧回答：“不是的！原来的社长小细川君在任职的时候，一直是有女职员担任其秘书的，后来因为战争的原因，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再后来就是小细川君不再在学童社当班，女性职员在漫画社中又没有什么正式的作用，于是，就不再进入了。” “这件事……动起来。”艾飞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个公司没有一个女职员……似乎太过刻板了吧？” “如果社长先生确实有意在公司中招聘一个女性职员的话，当然是可以的，只是，在条件上，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没有。只要会干活，肯干活就行，我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帮助我倒水，倒咖啡，招呼客人的女秘书，至于其他的，没有特别的要求。” “嗨伊！明白了，那么，请允许我告辞。” 艾飞第三次拿起电话：“喂，西尾君吗？到我这里来一下。算了，还是我到你那里去吧。” 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的动漫工作室的房间，西尾正趴在办公桌旁边的画图板上紧张的忙碌着，艾飞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后者正在进行《火影》的人物造型的设计工作，旁边放着几张画纸，鸣人，佐助，小樱，大蛇丸等人的造型已经出现在了画纸上，和自己当初和他提出的要求差不多，也和自己在后世看过的动画片的内容差不多，看起来，西尾真的是下了一番苦功呢！ 听见纸张被翻动的声音，西尾放下了画笔：“您来了？” “啊，辛苦了。”艾飞点点头，走到他的身边，拿过放在一边的画笔，在画纸上为正在创作的我爱罗又加上了一个大大的葫芦：“这算是我爱罗的最重要的武器――这个葫芦。” “嗨伊！” 艾飞的手在画纸上停顿了一下：“关于火影的故事，您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吧？” 酒井笑了一下：“嗨伊！经过和桃人哲男君的商议和会谈，我们两个人大约已经了解了故事的结构。只是……社长先生，您确定要用火影作为学童社最新的创作文本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我关心的还是《jup》的问题，艾君，您不会因为学童社的业务而放弃了《jup》的工作吧？要知道，那里才是您真正的心血呢！当然，也是鄙人的心血啊！” 艾飞在他的办公桌前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酒井君，我很感激您对于《jup》的热情，但是请不要忘记，现在的我们是和学童社的同仁共同为了新杂志的推出市场而奋斗，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绕着这个中心来运作。至于《jup》的后续发展，我也可以告诉您，不是因为您对于《jup》的热情和关心，也不是因为您是动漫工作室最早的员工，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共同走过的历程。” “嗨伊！非常感谢社长先生的重视。我……” 艾飞没有给他继续表忠心的机会：“关于《jup》，在学童社的销售和运营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时代的时候，我会把学童社和工作室合并。至于其他的，你也应该知道，现在不管是《jup》还是学童社，都是在摸索着进行全新的经营方式，不管是这其中的哪一个，只要有事实证明是确实可行的，而且是可以做市场上得到验证的，最后合并后的出版公司，都会按照这种方式运作。” “嗨伊！我明白了！”酒井七马重重的行了个礼：“请允许酒井七马和艾飞君一起，为创造最符合市场要求的出版公司而努力吧！” 第56节 新部门的新问题 “嗨伊！嗨伊！我和员工马上就到！请您稍等片刻。”即使明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西尾勇行还是不停的鞠着躬，等放下电话，立刻大喊了一声：“雅治，中村，和我一起来。” “嗨伊！”两个年轻人一个放下手中的茶杯，一个中断了和同事的聊天，赶紧从各自的位置上站起来，顺手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跟在西尾身后冲出了办公室。 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一般来到千代田区――一个名叫片岗静思的漫画作家就住在这里，西尾他们这一次赶到这里来，就是为片刚解决作者家中买煤的要求的――冬天到了，家家都要购买一些煤炭作为取暖之用，而为了完成新任社长的把所有作者从生活小事中解脱出来的命令，这种重体力活自然是非西尾莫属了。 三个年轻人甚至连衬衣也脱掉，就穿着最简单的背心在大街上紧张的劳作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汗水混杂着炭灰就让几个人再也看不出本来面貌了，在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手中端着一盆水和毛巾，似乎想给他们拿来擦脸，另外一个手中拿着水壶，不用问，是为几个人提供饮水之用的。 西尾连头也不抬，任由汗水大颗大颗的落在炭灰上，实在受不了了，才抬起胳膊，用大臂上还算洁净的肌肤沫一下额头的汗水。而三个人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这真是个非常耗费体力的工作呢！ 好不容易结束了劳作，三个人顺手接过主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脸，甚至都没有进屋休息一会儿，就在男女主人的感谢和目送中踏上了归程――这只不过是公共关系部每天都要进行的辛苦工作的一个缩影而已。 西尾美其名曰是公共关系部的部长，手下掌管着24个人，实际上，他们这些人开玩笑的称自己为见不得光的家伙――出版社的正式出版物上从来没有他们的名字，读者对他们也是一无所知，偏偏进行的工作是全公司最辛苦的，西尾不止一次和副手田中说要辞职离开，奈何艾飞为他们安排的工作虽然辛苦，报酬却也是非常之高――拿西尾来说，每个月只是工资就有24000日元！甚至比身为动漫工作室主管的鸟屿安康还要多出7000圆。这还不包括因为自己帮助的作者的作品获得编辑本部的首肯获得出版发行之后带来的心理慰藉以及艾飞作为社长为他们颁发的奖金――就是冲着这份不菲的收入，西尾才咬牙坚持着。 他能够用薪酬可以抵消自己的劳累作为借口坚持工作，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前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和中村君从明天起就不会再来上班了！退职书我们会尽快写好，放在您的办公桌。” “诶？”西尾楞了一下，这已经是本月第6起辞职事件了：“你们……雅治君，中村君，你们真的要辞职离开吗？” “嗨伊！这份工作绝对不是我们希望可以得到的，为日本的漫画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的那种，所以，请原谅我们的任性！” 西尾也知道这份工作很辛苦，不大容易留得住人，但是像他们两个人这样只工作一次就辞职的，却还是第一次：“但是……雅治君，中村君，每一次的工作都不大相同，类似今天这样辛苦的……也只是极少数，您们？” “非常对不起，我们两个人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请您原谅，并接受我们的辞职。” “那……好吧。如果您和中村君一定要辞职的话，我同意。”又送走了两个人，西尾那份郁闷就甭提了，照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所有公共关系部的员工最后都得走上辞职的道路！不行，我得去找社长先生谈谈这件事？ 艾飞眨巴着眼睛，听完了西尾的汇报：“怎么，西尾君找我来只是为了解决职员辞职的事情的吗？” “嗨伊！社长先生，公共关系部的工作太过辛苦和琐碎，鄙人希望可以得到社长先生的同意，对原来规定的对本部的要求做出一些改变，例如……” “西尾先生，我不明白，是不是本部中每一天的工作都是这样的辛苦的？” “……”西尾沉默了一下：“不，辛苦倒不是经常，最主要的是，工作的内容非常琐碎，而且，和很多员工进入学童社的目标有着极大的距离，这些人几乎不可能接触到真正的漫画产业的内心，只是在外围做着伺候人的工作，他们在暗中都在评论：甚至连酒店和餐馆的服务生的工作都要比这来得高尚和值得追求！” “…………” “社长先生？” “继续你的疑惑和困难。”艾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冷冷的说道。 “嗨伊！根据鄙人的计算，即使所有被帮助的作者都可以成为学童社的作者的话――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些人创造的漫画作品也不可能成为出版物，也就是说，公共关系部所做的工作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做无用功！既然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要把有限的人力浪费在这些生活的小事上呢？我认为，与其让公共关系部本部的职员继续这样……伺候人的工作，不如让他们去到外面，甚至加入到富士君的广告部，为学童社增加更多的广告客户来得更适当一些！以上，就是鄙人在最近一段工作中得到的心得！” 艾飞沉默着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用水中的热量透过杯子传递到手掌，他觉得这是一个很舒服的方式：“自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很少见到父亲，对于他的记忆只是存在于放在母亲卧室中的一张照片上，后来，准确的说，是在194八年的时候，父亲带着一身的伤痛和残缺的手掌回到了家中，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为那场所谓的圣战去别人的国度浴血奋杀了。” 西尾不敢打岔，也不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静静地听着。 “……他对于自己的受伤和参与的这次战争觉得无比的荣幸和庆幸！认为自己能够为天皇陛下奉献自己的热血和激情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对我来说，所有的感觉只是看着妈妈为了在冬天给我换来仅有的一点点温暖，却要扛着30公斤的麻包在车站送货，换取微薄的收入，为家庭换取一点点可以果腹的食品和一点点可以用来取暖的木炭！看着妈妈因为劳累而显得佝偻的脊背，我告诉自己两件事，第一，就是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 西尾听得入了神，情不自禁的追问了一句：“第二呢？” 艾飞放下已经有点变凉的杯子：“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通过妈妈的劳作让我认识到了一件事，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凭很少的人力来解决的！一个女人可以支撑起一个家庭的重担，有什么道理对于一些男子汉来说，却完不成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对于自己的工作没有任何的激情和动力！而这，就是不停的有人进入公共关系部，又不停的辞职离开的原因！西尾君，我不知道您有没有计算过，每个月给公共关系部的职员开发的工资是全学童社中占到的比例最高的，难道不是吗？至于您口中提到的问题，西尾君，每个月24000日元的薪酬不是请您来给我提问，而是让您解决问题的！” 一番话说得西尾哑口无言，讷讷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那么……请允许我告辞！” “等一等！”艾飞叫住了他：“西尾君，你要记住，公共关系部绝对不是很多人认为的，对于漫画的发展和前进没有任何帮助的部门，可以这样说，除了鸟屿君负责的动漫部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还暂时看不到什么成就之外，其他的部门都是学童社的发展不可或缺的。那些只知道漫画是坐在办公桌前，沐浴着秋日的阳光创作出来的人们，绝对不是学童社需要的！就拿您的部门来说吧，和更多的作者交流，沟通，当然，这种交流和沟通在你和你的部下中的很多人看来是一个完全不需要的方式，可是你要知道，只有用心，才能换回作者的心，只有他们对学童社用心，对自己的作品用心，才能给读者带来更大的享受，给学童社带来更大的收益！” 看书的同时别忘记投票，收藏啊！ 第57节 被婉拒的提议(1) 学童社的改革静悄悄的进行，虽然没有面临什么很大的阻力，却也没有艾飞意料中的效果――一个1八.9岁的孩子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力量啊――尤其是没有什么经济方面的改变的情况下。 和学童社遭遇的尴尬相比，《蜡笔小新》和《jup》的销售情况却是一片大好！包括东京地区和大阪地区的销售总数字在1950年10月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106.4万册！这还不包括美国市场那边的收获。据斯宾塞反馈回来的消息称，《蜡笔小新》和《jup》在美国上市之后，也是获得了美国民众的好评，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蜡笔小新》以漫画作品的身份首次登上了美国《纽约时报》读书版面责任编辑劳伦斯.卡扎里的法眼，在他主持的版面中，用一小段篇幅就这个发生在日本的故事进行了评述：“虽然故事中的人物都是美国人不熟悉的日本人，却不能抵消那种因为孩子的天真和顽劣带来的会心一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东方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奇妙思想，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真正的幽默只是存在于西方人的脑海中呢！” 当艾飞看到这份由斯宾塞特别送来的报纸的时候，对劳伦斯的这种为自己身为美国人而产生的骄傲情绪只是报之以一阵冷笑，就把报纸扔进了垃圾箱！虽然自己不愿意成为一个日本人，但是也不是美国人想说就可以说的！美国人的骄傲真是让人很难接受啊！ “叮！叮！”斯宾塞把咖啡杯里的汤匙取出来放在一边，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艾先生，身为学童社的新任总裁感觉怎么样？” “不及我想象中的好。说起来，我可能还是做不到美国人说的‘悠着点’！总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社里的工作搞上正轨，却……有很大的问题。学童社的历史太久，积累下来的问题也太多，即使有强大的经济能力做后盾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用提我现在只是在用《jup》动漫工作室的成就来奉养这些人了！” “怎么？学童社现在的经济情况很不好吗？” “还不算好。”艾飞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最主要的是，新作品的推出还没有得到读者的认可，广告自然也就呈现疲软的态势。没有广告费……亨利，你也知道广告费对一家杂志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斯宾塞故作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别忘了，我也是从事报纸工作的呢！唔，当然，和您这样的年纪就成为社长不同，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编辑。” “怎么了？”艾飞敏锐的发现了他表情中的苦涩：“有什么坏消息？” 斯宾塞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能发现，却又化作幽幽一叹：“是啊。坏消息，我离婚了。” “离婚？在这样的年代？”艾飞大吃一惊：西方的妇女运动应该还要十几年才能轰轰烈烈的开展起来吧？现在的女人还是要靠丈夫养家，怎么就会有向丈夫提出离婚的？ 斯宾塞被他的话逗得扑哧一笑：“怎么，在艾先生的心中，离婚也要和时代挂上钩吗？” 艾飞知道自己无意中泄露了天机，还好对方没有就此纠缠下去，只得敷衍了几句：“那么，您……就没有想过，回国吗？毕竟，日本不是您的家啊？” “也曾经想过回去。”在面对艾飞的时候，斯宾塞总会不自觉的忘记对付的年龄，而是把他当做一个成年人来对待：“不过，我在日本……唔，你知道，……？” 艾飞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考虑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样说来的话，您在这边也是有自己的家庭的？”――还得说他不是纯粹的日本人，否则的话，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这样的事情在战后的日本真是太多了！ “是啊。”说起在日本的家庭，斯宾塞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艾君，东方的很多东西我虽然不大懂，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说到做妻子的方面，东方人比起西方人，真的是胜强太多太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艾飞突然觉得喝到嘴里的咖啡变得更加苦涩了。无声的夹起几块方糖放进去，搅拌了几下：“关于作品的事情……？” “啊，是的。”斯宾塞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来：“这是《蜡笔小新》和《jup》在美国发行之后的稿酬。根据我们的合约，在未来的一年时间里，你都要把《蜡笔小新》和《jup》的海外发行权交给亨德尔出版公司，这是对方为您开出的6.70万美金的现金支票。请您点收。” 艾飞拿过支票，瞟了一眼就放到了口袋中：“唔，又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了！” 斯宾塞笑了：“有必要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形容得那么痛苦吗？据我知道的，艾飞君似乎很享受这种忙碌的生活呢！” “表面上当然是这样。”艾飞苦笑着：“对于我来说，现在就希望学童社的工作可以尽快的进入正常的轨道，然后……我就可以享受我不劳而获的米虫生活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米虫，不过斯宾塞还是大约能听得出来其中的含义：“这就是你最大的追求吗？一个1八岁的成功少年，最大的梦想只是不劳而获？这似乎和你一贯的为人不是很搭调呢？而且，如果你认为米虫生活就是自己追求的的话，一份6万美金的现今支票也满可以应付你的生活了吧？” “话是这样说不错。但是你认为一年只有这点钱就可以使我满足了吗？” “折合成现在的价值，还不算黑市上的汇率，这些钱足够你在日本过上非常富足的生活了！你认为在战争刚刚结束5年之后的贵国，有几个人是可以在口袋中放着价值2千几百万日元的支票到处走的？还是一个1八岁的少年？” 对于这样的话题，艾飞实在是不好搭腔，只得微笑着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一个身着酒店服务生装束的侍者背着手缓步走近：“对不起，打扰一下？” “什么？” “请问，是艾飞君吗？” 艾飞疑惑的看着他：“是的，我是艾飞，有什么事吗？” “嗨伊！有您的电话。”侍者毕恭毕敬的一鞠躬：“来电话的人自称是加藤前一。” “哦，我知道了。”艾飞向斯宾塞打了个招呼，走到酒店的大堂接待处前，拿起了电话：“喂，我是艾飞。” “社长先生，我是加藤前一。不会打扰到您和斯宾塞先生的会面吧？” “不会的，有什么事吗？” “嗨伊！来自东竹映画公司的山本次郎先生来了，希望可以见到您。” “我很快就回去。请山本君等一等。” “嗨伊！” 放下电话，对刚才传话的侍者表示了感谢，艾飞这才走回沙发边，和斯宾塞说明了情况，后者长身而起：“我也该回去了！你知道，离婚之后，我更加觉得日本的家庭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婚姻失败了！我也不想成为这样的男人。” 艾飞扑哧一笑：“那好吧，我祝你的愿望可以达成。再见。” “哦，艾君，下面几期的稿件……？” “我会让人给您送到横须贺去的，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离开和斯宾塞会面的酒店，艾飞坐电车回到了学童社的办公总部，见到了来自东竹映画的山下次郎：“好久不见了！艾君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而且，这一次还成为了学童社的新任社长先生，鄙人身在外地，不能赶回来向艾君当面道贺，请您原谅！” “哪里……请坐吧。”招呼山下落座，鸟屿安康端来的茶水给两个人：“社长先生，山下君和我刚才就动漫产品的制作和发行进行了一番探讨，不过，更加具体的方略还需要您亲自决定。而且，东竹映画方面似乎对动漫产品未来的发展和在市场上可以占到的比重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明白了。辛苦你了。”艾飞基本上做到心中有数，在山下的对面坐了下来。 第58节 被婉拒的提议(2) 在学童社全新人事安排中，鸟屿安康除了负责日常的编辑工作之外，还担负着动漫部副主管，其实就是正式的主管――按照规定，动漫部的主管是艾飞，不过身为社长的他很难有时间正式的参与到动漫的制作中来，具体的工作也只能交给他来负责了。 选择这样一个年轻人负责这样艰巨而且重要的任务也是艾飞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在艾飞的心中，担任这个职位最合适的人就是手冢治虫，后者对于美国动漫作品的熟悉是现在的很多日本人不能比拟的，只是……要求他来自己的公司任职？艾飞虽然狂妄自大，也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而和其他的学童社编辑比较起来，鸟屿的优势就很明显了，首先说，他的年纪在全体的编辑同仁中最小，而且和后世的自己一样，都是学美术设计的出身，在专业上不存在什么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鸟屿的年纪，使他接受起新鲜事物来会非常的快。至于工作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有自己为他把关，也不会有大的疏漏。就这样，鸟屿成为了他的副手，具体负责动漫部的工作。 所谓动漫部，用艾飞的理解来说，就是全面参照美国的动画片的制作模式，用电视作为载体，让观众坐在家中欣赏！如果这样的目的可以达成的话，漫画就真的算是走出了只能作为儿童读物这样一个尴尬的状态，而成为全民喜爱的文艺形式。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得多！漫画书中出现的内容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和动画影片的一样，实际上，有一点知识的人都知道，在屏幕上的每一秒钟的动作，就要有整整24格画面来连续不断的拍摄才能得到。试想一下，在1950年的时代，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可以辅助的设备，一切都要靠人工绘制，工作量可谓是极大！而且，动漫制作因为其画面的特殊性，对于画工的要求也很高――总不能让观众在不同的场景中看到的主人公在模样上和装束上有较大的差异吧？ 虽然艾飞大约交代了工作的细则，鸟屿带领学童社的一批专职工作人员经过半个月的辛勤劳动唤来的成果却令人很不满意：画面虽然是按照每24格/秒进行创作，但是在连续性上却漏洞百出，明明是只有小新和美伢母子二人对话斗法的场景，却突然出现前后不连贯的剧情――小新的爸爸甚至没有任何铺垫的就出现在画面中，这让艾飞哭笑不得，只能自己动手，给众人画出样子来，大家才算明白。 到后来，这样的低级失误越来越少，在这方面，日本人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拿着厚厚的一本画好的画册，艾飞快速的翻动着，效果非常好！在连续的翻动下，小新和美伢搞笑的动作跃然于纸上，相信只要用正式的拍摄设备把这些画面拍摄下来，再加上音乐，对话，以及必要的剪辑，就可以用来在电视里放映了！ 突然，一个巨大的问题出现在艾飞的脑海中：日本虽然有自己的电视台，也有一些日本家庭拥有了电视机，但是却也是极少数的。对于更多人来说，电视机只是存在于幻想中的物件，根本不是老百姓消费得起的！糟糕，这可怎么办？ 鸟屿一段时间以来也只顾着催促部下进行作品的创作，也忘记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听艾飞一说，他也有点傻眼：“难道说……所有的工作都白费了吗？” 艾飞当然不能让自己和别人的心血就这样荒废掉，最后狠狠地一咬牙：“不管电视的问题，我们把节目的时间做长，改成剧场版！” “诶？” “就是说，拍摄成电影类型的动画片。把时间延长。唔，关于影片公司的事情，我会和东竹映画联系。鸟屿君……？” “嗨伊！” “这一次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好！”他先重重的表扬了鸟屿一句：“还要和其他的同仁群策群力，把下面的画本工作做好！” “嗨伊！我会督促大家的。” “剩下的剧本我会尽快交给大家，唔，等我和山本联系过之后。” “嗨伊。” 和东竹映画的山本次郎联系了一番，对方对他口中提到的关于制作动漫电影的提议似乎没有很大的兴趣，却碍于当初合作过的关系，不好直接拒绝，只是说有机会会到学童社，和他具体的商议一番。艾飞听出来了对方的不热衷，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能来，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而今天，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前文表过，再说艾飞，和山本次郎面对面坐好，任由后者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却始终不发一言，任由他打量着：“自从上一次和艾君合作过一部电影之后――就是根据您的作品改编的电影――就一直没有再和您联系过，想不到不到一年的时间，艾飞君就已经成为了学童社的社长？这是不是可以用奇迹来形容呢？” “奇迹？是不是奇迹我不能做出评判，还是作为东竹映画企划部课长的山本君来做出吧？毕竟，您是负责电影策划和发行的专业人员，对于这种只有发生在电影中的事件，更有发言权才是。” 山本大笑：“当初和您就《点与线》的改编和创作的时候就知道，艾飞君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好吧，现在可以和鄙人说明了吧？这一次艾飞君又有说明全新的计划？似乎是什么动漫影片？” “是的。”艾飞也不再和他客套：“我的意见还是那样，山本君是电影方面的专门人才，对于来自美国或者其他国家的电影制品应该有着更新的认识，迪斯尼公司制作的《米老鼠》系列剧您应该知道吧？” “嗨伊！我知道，怎么，艾飞君有意制作日本的米老鼠吗？” “准确的说是《蜡笔小新》。本来是想拍摄一部可以用来在电视台放映的动画片的，但是考虑到电视对于日本国民的陌生感，就只能选择电影了。” “明白了。”山本了解的点点头：“不过，艾飞君您要知道，现在的日本，虽然因为韩战的出现，使得国家的经济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发展，民众对于电影或者其他文艺形式的载体的认知程度和美国人却有着极大的区别，就例如您的作品《点与线》来说，东竹映画计算过，在全东京的影院中放映之后的结果是很让人失望的！甚至……”他犹豫了一下：“如果再制作一部您提到的动漫制品，您认为会有多少人愿意从微薄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走进电影院欣赏？” “上一次的社长先生的作品即使有一些失败也只是巧合！毕竟，社长先生不是也曾经说过吗？不会有很多人愿意花钱去欣赏一场早就提前预知了答案的侦破剧的。” 艾飞突然回过头，眼神凌厉的瞪着还想侃侃而谈的酒井七马，后者吓得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他重新回过头来：“山本君，关于动画电影的制作和播出，我需要的只是贵方可以提供一些专业的器材和场地，至于具体的制作，学童社可以全权负责，这是不用您的人插手的。至于最后的影片成绩，我想，如果东竹映画可以答应我方的要求的话，一切都是可以商谈的。” “艾飞君的意思是不是说，东竹映画只要为您的影片……说影片似乎不是很准确，这样的一部作品，提供一个播出的场所就可以？” “是的。您认为这样的条件怎么样？” “即使是这样优厚的条件，……”山本次郎淡淡一笑：“恐怕我还是不能答应您的要求。您刚才也代表学童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和给与东竹映画的条件，但是，如果阁下出品的影片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呢？敝公司提供的影院等资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艾飞有点无奈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仔细考虑一番也得承认，山本的话没有错。动漫电影是个全新的载体，能有多少观众认可都是一个未知数，如果票房真的不如想象的那么好的话，对方从哪里获得收益呢？还是自己出钱补足对方的损失？ “艾飞君？……” “啊？您说什么？” “对不起，因为站在东竹映画的角度上，我一定要为自己的公司考虑的。所以，对于拒绝艾飞君的要求，我感到很遗憾。” 艾飞苦笑起来：“这没什么。本来这就是个新兴产业，即使是最精明的商人也不可能知道动漫电影在观众中有没有市场，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可以接受的。也许，是鄙人对这件事考虑得欠妥当了。” “艾飞君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就更会觉得无地自容了。”山本次郎一副真诚的样子，倒让艾飞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59节 雨宫井子(1) 送走了山本次郎，艾飞甚至连和大家打招呼的兴趣都没有了，沉默无语的走上楼梯，回转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心中一定充满了年轻人的苦涩吧？”楼下的办公室中，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工余休息时间，待他走远之后，富士竹内轻轻的叹息一声，如是说道。 “想来是一定的。毕竟这些天他和鸟屿君他们一起工作的成果，只因为对方的拒绝就变成了泡影，谁也会觉得难过的吧？”这是酒井七马在搭腔了。 加藤前一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虽然两个人现在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上，但是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对于艾飞，加藤前一倒也罢了，对于酒井七马，他却始终抱有一份敌意，似乎觉得对方是属于学童社的叛徒的那种感觉吧：“受到一份挫折也没有什么，只要不会丧失了斗志就好。” 一边一直沉默的鸟屿安康也点点头：“我同意加藤君的话。一点点劳作的付出没有什么，我也曾经想过社长先生的建议，这种仿效美国迪斯尼的动漫作品的制作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市场，但是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出现在影院中的！到那个时候，学童社拥有大量专业的制作人员，一定可以在市场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来的。”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充满了动力和激情，不是吗？” 富士竹内听众人发表完意见，这才说道：“最近广告部的收入账目刚刚送来，……” 一句话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艾飞对于广告部的重视是有目共睹的：“到社长先生正式接手学童社两个月的时候，广告部的收入已经从之前的1500万圆上涨到了70万圆！整整多出了900多万呢！虽然还达不到最高峰的成绩，却也已经是昭和25年最高值了。相信等学童社出版的杂志更多的被读者喜爱，我们的广告费也会越来越高的。至于……”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富士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至于社长先生的动漫影片制作上的挫折，也可以看做是某种力量不愿意我们取得更大的成功吧？最起码，不愿意我们在现在的年代取得更大的成功吧？” 一席话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富士君，从什么时候开始，您居然也变得这么宿命了？” “自从艾飞君成为学童社的新任社长的那一天开始！”富士竹内倒是满脸真诚：“你们不认为一个1八岁的孩子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是老天的眷顾吗？” “哈哈哈哈！”众人笑得更欢了。 “碰！”房门给人推开，说笑的众人同时望去：“对不起……？” 进来的是一个年级不超过30岁的女郎，身材中等，生了一副日本人中少见的鹅蛋脸型，容貌娟秀端庄，在这已经有点感觉寒冷的季节里，她穿着一袭棉布的和服，头发高高的盘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手中拿着一本出版不久的《jup》杂志。本来肤色不是很健康的脸颊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看上去平添几分娇艳，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女郎瑟缩了一下：“那么……对不起？” “啊！”富士第一个反应过来：“您是……？” “打扰了！敝姓雨宫，雨宫井子。这一次是看到……贵杂志上刊登的招聘女性职员的……” “明白了！”众人都听明白了：原来是应聘做社长先生的秘书的啊？说起来，这份招聘广告在新一期出版的《蜡笔小新》和《jup》中都有刊登，不过大约是现在的日本女人还是放不开怀抱，即使生活再困难，都不愿意抛头露面去到一个本来都是男人为主的职场中去打拼，又或者是读者还是相对较少的缘故，总之广告刊登一段时间了，还是无人问津。 艾飞还好，这件事说过之后就被他扔到了一边，却是富士竹内，一直在等待着，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个应征的，倒是让他很开心：“明白了！请坐吧。唔……雨宫小姐？” “太太。”雨宫井子脸蛋红扑扑的更正着他。 “嗨伊！当然，当然，请坐，雨宫太太。喂，二木？” “嗨伊？”一个年轻而又长相清秀的年轻人跑了过来：“嗨伊！” “没看见有客人来了吗？快点倒茶来！”不管多少年纪，只要有女人出现，尤其是井子这样娟秀的女士，总是能激发雄性的表现欲，这不，即使明知道对方还不一定会被社长先生采用，却也让富士小小的兴奋了一把。 “嗨伊！”二木答应一声，赶紧开始了忙碌。 富士在女士身前坐好：“鄙人是富士竹内，现在是学童社广告部部长，这是我的名片。” 雨宫井子低头裣衽答应一声：“嗨伊。”双手接过了名片：“不知道这一次贵刊刊登的招聘启事……？” “啊，是的。”眼神恋恋不舍的从对方姣好的脸蛋上挪开：“是为敝社的社长，艾飞君。” “嗨伊！我明白了。” “那么，能不能请雨宫太太把您的经历说一遍？鄙人等一会儿要去给社长先生报备的。” “嗨伊！…………” 听雨宫井子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富士竹内点点头：“知道了。不过这一段经历，雨宫太太等一会儿还要对敝社长重复一次，没有问题吧？” “啊，没有，没有。”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请和我到社长先生办公室去。” 艾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倦的倒在了沙发上，心中一片失望！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有点失之操切了，可能是吧？现在毕竟才是1950年，应该还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吧！ 正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又强迫自己坐了起来，动漫制作的事情看起来暂时不能再提到议事日程上了，那么，学童社的下一步工作还是放到最基本的漫画作品的出版和发行上来！相信等到自己的作品真正的走进读者的心，再推出动漫作品的话，应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唔，就是这样。 站在画板前，正在绘制火影的故事概率，本来这项工作是交给鸟屿负责的，现在既然动漫的事情不能继续了，还是自己动手操作的为好，现在他正在画着的，就是鸣人，小樱，佐助和卡卡西老师一起到木叶村去执行第一次任务，然后在漫天的大雾中和鬼人再不斩决斗的场景。 艾飞一边琢磨着，一边下意识的转动着放在调色板上的软刷，经济情况的好转，已经使他可以摆脱当初靠蜡笔上色的方式――那才真是‘蜡笔’小新呢！想到这里，一抹苦笑扯歪了他的嘴角：也许自己确实应该放慢脚步了？毕竟，全日本也没有第二个像自己这样成功的少年人士了吧？他又有点自豪起来。 “砰砰！” “进来。” “嗨伊！”门被人推开：“可以吗？失礼了。” 富士竹内带着雨宫井子走进他的办公室：“雨宫女士，这位就是敝社的社长，艾飞君。社长先生，这位是来这里应聘成为您的秘书的雨宫井子女士。哦，这是她的经历，请您审阅。” 雨宫井子大吃一惊：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的儿子年纪还小的男孩儿就是社长？也就是说，自己要成为一个男孩儿的秘书？ 艾飞放下软刷，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辛苦您了，富士君。啊，请坐吧。” “呃……嗨伊！”雨宫井子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自己发愣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艾飞拿起写有她的简历的纸张看了看：“您的……先生在中国战场战死了吗？” “嗨伊！”雨宫井子眼圈一红：“在支那战场。” 艾飞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咽了回去：“雨宫女士，是吧？……” “嗨伊！” 艾飞抬头扫了她一眼。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纸上：“家住在东京都xx区，xx町，有一个16岁的儿子，……就这样？”他失望的放下白纸：“雨宫女士，您有没有什么工作经历，还是有什么专长，可以让我觉得您是合适这个位置的人选？” 雨宫井子娟秀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手在桌下不自然的扭动着，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没……有？” “什么？”他倒不是故意为难她，真是没有听清楚。 “我是……说，没有。”看雨宫井子的样子，简直是要哭出来了。 “没有吗？那，这件事就有点难办了！” 雨宫井子慌乱中站起，带动椅子发出尖锐的声响：“白痴！你在干什么？”富士竹内第一个怒吼了起来。 “对不起~！”雨宫井子的眼泪到最后还是落了下来。 下午还有一更。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投票吧。 第60节 雨宫井子(2) 艾飞摆摆手，制止了富士的怒吼：“雨宫女士，我想您可能不是很清楚，鄙人的这一份招聘女秘书的启示在学童社发行的刊物上已经刊载了出去，唔，大约有多久了？富士君？” “12天。” “是的，12天的时间，却始终没有人来应征，似乎全日本的女人都不需要一份工作似的？当然，这或者是一种我还不是很了解的社会习惯造成的，使得她们都不愿意走出家门，迎接一份新工作的到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您倒是蛮有勇气的嘛？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的……先生战死之后，虽然有一点点的抚恤金可以支撑家庭中的需要，却总会有花光的一天，而且，我的公公和婆婆也在半年前去世了！能够典当的东西也都被送进了质屋换取微薄的金钱，却还是不能……””说着话，泪水不停的从雨宫井子的眼眶滚落，她却终于坚强的抹去了：“真是丢脸呢！在陌生人的面前重复自己的痛苦……对不起，打扰您的时间了。” 一直到她的脚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艾飞才叫住了她：“雨宫女士？” “嗨伊！” “明天，可以来上班吗？” “诶？”在这一瞬间，雨宫井子在富士和艾飞眼前展现出来的明媚和娇艳让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同时看呆了眼：“您的意思，我可以得到这份工作，是这样的吧？” “否则的话，您会怎么理解来上班的话？”艾飞少有的开了一句玩笑。 雨宫井子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真的是这样吗？” 等到雨宫井子带着满脸的欣喜走出办公室，艾飞才从位置上站起来，拿出支票递给他：“富士君，这是美国方面给鄙人的作品开出的稿酬，你到银行去一次，把它存入公司的账户吧。” 富士竹内疑惑的接过支票：“社长先生，一直到现在为止，似乎都是您在用自己的稿酬支付公司的开支吧？这……？” “没什么，不用有负罪感！公司是我的，我也有必要让我的人在经济上有着宽裕的待遇。至于我个人，等到公司的发展正式上了轨道，这些钱我都是要拿回来的！唔，还要加上利息！” 富士竹内被他这种守财奴般的表演逗笑了：“嗨伊！请社长先生放心，您的每一笔属于您本人的支出，我都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记录，到您说的那个时刻，连一分钱都不会少了您的。” “还有一个事情，明天雨宫井子到来之前，把她需要的办公桌和一应用具准备好。公司有女用卫生间吧？让人清理一下。” “嗨伊！我明白了。” “就这样吧。你叫加藤君来一次。我找他有点事。” 加藤前一走进办公室，笔管条直的站在桌前：“社长先生，您找我？” “是的。关于最新一期的作品，我和山本君的谈话您也听见了。如果没有很大的外部力量的推动的话，动漫作品推出市场的脚步是必须要放缓了。”艾飞从办公室的抽屉中拿出一盒‘边臣’牌香烟――他本人虽然不抽烟，但是学童社的很多人都是老烟民了，也就为他们准备了一些，一般用来开会或者聚会的场合使用――扔给加藤：“在新作品的挖掘上，加藤君作为主编要更大程度上的负起责任来。鸟屿君什么都好，就是在作品的把关上过于严格了一些。使得很多作品就这样流失了。” 加藤前一作为非常老派的日本人，在工作的场合中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现在听他这样说话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几乎所有和敝社取得联系的作者都有一个共识，绝对不要让鸟屿安康君成为自己的编辑，不经受被退稿一千次的作者是绝对不能成为被他推荐的。很多人都管他叫‘平民首相’！” “平民首相？” “是指平民中的伊藤博文。”加藤前一也觉得好笑：“就是一千元……” “伊藤博文？”艾飞立刻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把他形容成一千元钞票上的伊藤博文了吧？哈哈哈哈！居然用一千元中间印刷的头像作为他的外号吗？哈哈哈哈！鸟屿这个家伙应该很郁闷才是的吧？” 说笑了一阵，艾飞恢复了正容：“总编的工作主要还是挑选合适在刊物上发表的作品，现在的我们没有太多的作者资源，只能尽可能的放宽尺度了。总不能只靠我，酒井君，手冢君的几部作品支撑场面吧？这些话你找机会和鸟屿君说明一下。” “嗨伊！” “还有，《森林大帝》的读者反响怎么样？” “唔，不及手冢君前几次的作品的反响好。一个发生在森林中的故事，虽然可以在短时间中，又没有其他作品推出的情况下吸引读者的眼球，但是有了您的《jup》和《蜡笔小新》，他的作品受到的关注就小很多了。这从广告局面的始终不能打开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得出来。” “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告诉他，如果还不能得到读者的认可的话，我们就会从其作品现在占有的版面中剥离出一部分让给其他更有市场的作品了。” 加藤立刻明白，这才是社长先生找自己来的目的，有点为难的抽动了一下嘴角：“社长先生，您不认为我们这样对待像手冢治虫先生这样的著名作家的方式，过于粗暴了吗？” “粗暴？不能带来收益的作品挤占本来就不是很多的版面才是粗暴；让读者花同样的价钱，却换不来从作品中得到的身心愉悦才是粗暴！加藤君，现在我们唯一能够吸引读者花钱购买出版物的，就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快乐的作品。如果我们的作品失去了这样的市场占位的话，只怕我滚回自己的小办公室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好吧……我是说，嗨伊！我明白了！”看着年轻人炯炯有神的眼睛，加藤前一赶紧改变了口风。 艾飞走下摇摇晃晃的电车，举步向归家的路走去，沿路不停的有人站住脚步，向他点头或者鞠躬行礼，他也只得站住脚步向别人鞠躬行礼。待他走回家门口，早有狗东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汪汪！汪汪！” “好吧，知道了。”艾飞敷衍了几句，举步要走进房间。谁知道狗东西居然叼着他的裤脚，一个劲的往一边扯，这下他知道，狗东西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看了。跟到狗舍前一看，艾飞立刻瞪圆了眼睛：狗舍中居然趴着一只黑色的大狗，头趴在自己的爪子上，好像在打盹。这也就罢了，在它的身边居然还有一群小小狗？毛茸茸的样子好可爱哩！ “汪汪！汪汪！” 艾飞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狗东西：“这……不会是你找来的吧？你居然给自己找了个日本母狗？有一套嘛！你的主人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唔唔~！”几只小小狗蹒跚着脚步挤到妈妈身边，低着脑瓜往妈妈的怀里钻，看样子是饿了，要吃奶。 艾飞随手抱起一只，把它举到眼前，端详着黑乎乎，湿湿的鼻头，后者似乎不愿意被他打扰吃饭时间，勉力挣扎着要下地：“小艾君？是您回来了吗？” “啊，是的。我回来了。”把小狗放下，一回头间，艾幸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因为家庭经济条件的好转，家中可以吃到的食物的品种也更丰富了起来，艾幸子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而有光泽起来。 “辛苦了！”看着站在风中的儿子，艾幸子心中一片骄傲，周围的邻居太太们谁不羡慕自己？ “哪里……”艾飞随口敷衍着，走进了玄关：“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嗨伊！爸爸来电话称，今天晚上要和朋友聚会。唔，小艾君也认识的，就是崛田先生。” 他一边脱衣一边搭讪着：“知道。哦，看见狗舍里的小狗了吗？” “嗨伊！”说起这个，艾幸子满脸笑意：“很可爱的样子呢？” “是啊，除了可爱之外，吃起来的味道应该更香吧？” “…………” “开玩笑的。”艾飞扑哧一乐：“如果有谁喜欢的话，就送给别人吧？” “怎么？小艾君不喜欢小狗吗？难道它们不是很可爱吗？” 艾飞奇怪的瞟了妈妈一眼：“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可不想家里变成狗窝。妈妈，我饿了！吃饭吧。” “嗨伊！” “公司的事情还好吗？” “一切正常。唔，今天来了一个女性职员。作为我的秘书。饭！” “嗨伊！”艾幸子接过儿子的碗，盛满米饭端了过去：“秘书？是……做什么的？” “大约就是接听电话，传达我作为社长的命令的。还有一些工作中的小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艾幸子低头扒拉了几口米饭：“小艾君，你……？”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艾幸子脸一红：“今天遇到了高桥先生的太太，她……似乎对小艾君的事情很关心。唔，还问我关于小艾君的问题。” “哪一方面的？” “无非就是小艾君的年龄，爱好，还有公司的事情。我想，她可能是想为您安排相亲？” 一大口米饭就这样塞满了艾飞的嘴巴，把两边的面颊高高撑起，虽然看不见，艾飞也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像个巨大的花栗鼠：“…………？” “慢点，慢点！” “相亲？妈妈您不会答应了吧？” “不不不~！”艾幸子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得到小艾君的同意，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不过，小艾君，似乎您也已经19岁了吧？是不是可以……？” “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个事情。相亲？简直是笑话！”艾飞有点郁闷的放下碗：“妈妈，我现在的时间很紧张的，您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时间更多一些，相亲，还是等我40岁之后吧！” 第61节 细节(1) 朝鲜战争的后续发展完全出乎美国人的意料！新生的中国面对家门口的敌人，不顾自己国家还处于一穷二白，需要长时间休养生息的特定情况，毅然出兵，在嘹亮的军歌声中跨过鸭绿江，给美国人一记迎头痛击！ 以美国人为首的联合国军几乎被打傻了！连夜溃逃之下，大批的士兵被俘虏，几乎重现了二战中菲律宾失陷的一幕。又羞又怒的麦克阿瑟飞回美国，向国会提议第三次动用人类的禁忌武器――原子弹，把新生的中国连同潜在的最危险的对手苏联扑杀在萌芽状态，还好，杜鲁门总算不是蠢货，回绝了他的这个荒唐的建议。 无奈之下，麦克阿瑟回到位于日本的横须贺基地，准备休整一下，和中国人在战场上一决雌雄。一贯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他，心中一直认为就是美国政界的一群人过于保守，当年如果是自己担任驻华军事顾问的话，也不会放任共产党成为新中国的主人了。这一次在韩战战场上相遇，一定要让一贯疲弱的中国人尝尝来自自由世界的力量！当然，对于最后的胜利，他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 身为《纽约时报》驻横须贺记者站的首席记者，斯宾塞再一次随军事长官的脚步来到了东京，这一次还不是他自己来――他在日本的女人，或者叫情妇爱，也随同他的脚步来到了东京。斯宾塞在美国的家庭解体，最开心的莫过于爱，用一句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了！这一次男人到东京去，她也一反平日里温顺的形象，要求和他一起去，这么多年来，她甚至还没有到过东京呢！ 斯宾塞可能也觉得爱跟随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个名份，心里有点对不起，也没有过度的拒绝，就这样，两个人把孩子托付给邻居，一起乘坐美国军方的飞机来到了东京。 艾飞接到斯宾塞的电话很是开心：“这样说来的话，最近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在东京盘桓了吧？” “是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可能要跟随将军阁下到南韩战场去，进行跟踪报道。” “去战场吗？会不会很危险？” “记者从来都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艾飞君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论点吗？” “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炮火不够近。嗯？” “是啊，多么有勇气的话啊。” “唯一的遗憾，这句话不是由你们美国人中的一个说出的――追求勇气从来不都是美国人希望的吗？” 斯宾塞大笑：“确实如此！哈哈哈哈！确实如此！” “真是个怪人呢？”雨宫井子在学童社工作了一周的时间，就得出了一个对年轻的社长先生的印象。看着他微笑着和电话中的人用熟练的英语交谈，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面目表情来看，他应该很开心才是：“真是个怪人呢？”她再一次如是想着。 身为日本人，他身上有着太多不属于日本民族的性格，例如，他没有其他人一样的彬彬有礼，甚至总是显得那么高高在上。他很少走出办公室的大门，有什么事总是把部下叫到嘴角的办公室来吩咐，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的进行创作。她因为工作的便利总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创作出来的作品，虽然只是一些草图类的画面，却也足以让她觉得惊奇了：怎么他的脑子里会装着这么多好看又好玩儿的图画呢？难怪儿子从别人的手中得到一本过期的杂志都会欢喜得像什么似的！甚至是自己这样的年纪，也觉得很好看呢！ 除了这些古怪的习惯之外，艾飞还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不吸烟，不喝酒，工作的更多时刻就是在不停的画画，绘图，下达命令。对像自己这样的秘书，一天也不见得有什么话，即使有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而每个月的工资有7500日元，也让她感觉非常满意，这比很多人辛苦工作一个月的时间赚到的钱还要多了。而秘书的工作，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算很累，只是时间上有点不好控制，经常是上班有点，下班无时。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儿子都要生自己的气了吧？ “雨宫女士？” “嗨伊！”雨宫井子收拾心神，赶紧回答。 “等一会儿你出去一次，到凌飞料理店预定一个位置，我要请客。” “嗨伊！” “来回的电车票留着，我签字，找富士君报销。还有，和家里交代一句，今天晚上晚点回去。” “…………？” 艾飞从绘图板后探出头来：“不明白？今天晚上您也和我一起出席。” “啊，我也要去吗？”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没有。” 艾飞看了她几眼：“你……订完位置之后就回家，换身衣服，最好是和服……有吗？晚上直接去料理店，和我们见面。” “……？” “斯宾塞先生带着女伴，你知道，我也需要一个女伴，这是礼貌，也是规矩！” “嗨伊！明白了。” 凌飞料理店大门口，艾飞身穿一袭宝蓝色的西装，打着窄而细的斜纹同色领带，微笑着和走下汽车的斯宾塞握手：“嗨！晚上好！” 斯宾塞和他握了下手：“晚上好。这位是爱。” 没有介绍对方的姓氏，艾飞大约懂一点这方面的规矩，或者这个女士没有姓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了，斯宾塞不认为有必要向自己介绍女伴的形式，这等于是对艾飞的身份的一种认同：“很高兴见到您，我是艾飞。” “嗨伊！”吉田爱上前一步，不过还是和斯宾塞差着半个肩膀的位置：“我是爱！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艾飞这才有机会打量斯宾塞的女人，她生着一副日本人极少见的方脸庞，脸蛋长度的稍短使她看起来有点五官紧凑，不过眉宇之间却是满漂亮的，为了今天晚上的聚会，她也特为化了妆，离近了可以闻见淡淡的香气，穿着一件真丝面料的，绣着鲜艳的牡丹的和服，微风吹起和服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平添三分美丽：“那么，我们进去吧。” “嗨伊！” “请等一等！”路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三个人扭头看过去，一个同样穿着和服的女士，一手捂着衣服的下摆，一边快速迈动着步子――唔，即使是在这么着急的情况下，她还是保持着日本女性特有的典雅――来到了料理店的问口：“对不起，非常……呼！对不起！”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秘书，雨宫井子女士。…………” 斯宾塞轻佻的一笑，捧起雨宫井子的右手吻了一下：“很高兴见到您。” “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雨宫井子语无伦次的解释，艾飞一笑：“没什么，东京的交通从来就不是很好的。我们进去吧。哦，雨宫……” “嗨伊？” “您已经订过位置了吧？” “嗨伊！已经订过了。” 几个人在餐厅中坐下，一袭雪白服装的侍者快步走了过来，一上来就是鞠躬：“欢迎光临！” 艾飞和斯宾塞各自拿过一个菜单：“田不拉虾肉球，一客；醋拌海蛎子一客；海鲜刺身一客；豆腐沙拉一客；日式炸猪排一客。主食嘛……要一客金枪鱼寿司，喝点什么吗？” “清酒吧？我和她都很喜欢这种饮品的。” 艾飞嘻嘻一笑：“好吧，就要清酒。有sunryl的清酒吗？” “嗨伊！有的。” “要特级的，有吗？” 侍者真诚的笑开了――一瓶sunryl的清酒可就是要7.55万日元的呢！“嗨伊！马上就来！” 关于书评，在这里借用一点地方回复一下。最近几章的内容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最强烈的是关于雨宫井子话中提到的“支那”一词。在写作之前，笔者查阅了一下，这个词在一开始的意思没有什么很了不起的其他意义，不过就是中国的音译而已，不过到了后来，确实是一个带有侮辱性的称呼。本来在书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内容的，不过考虑到要符合猪脚当时身份和环境，就被删除了下去。 下面，我把原本的版本贴上来，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哦，顺便提一句，还有本章节中包含的一部分删除后的内容： “…………“嗨伊！在支那战场。” 艾飞缓缓的放下了写有雨宫井子经历的白纸：“雨宫女士是吧？因为您是第一次到敝公司来，有些情况您可能不是很清楚，如果您有这样的荣幸，成为我的秘书，有一件事希望您能记住：……” “嗨伊！” “在我的公司，不能出现类似支那这样的名词。要统称为中国。” “诶？” “想要打败你的敌人，就要先了解你的敌人。在了解你的敌人的时候，……” “…………” 看雨宫井子一脸茫然，艾飞心中苦笑，随意的一摆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被中国人打败了，难道不是吗？密苏里号上，不是也有中国人的代表吗？只靠说一声带有强烈侮辱性的语言是不可能改变这样的结局的吧？所以，希望您记住。” 虽然还是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雨宫井子仍然明智的选择了闭嘴，躬身行礼道：“嗨伊！记住了。” 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艾飞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纸上：“家住在东京都xx区，xx町，有一个16岁的儿子，……就这样？”他失望的放下白纸：“雨宫女士，您有没有什么工作经历，还是有什么专长，可以让我觉得您是合适这个位置的人选？” “…………” “…………“真是个怪人呢？”雨宫井子在学童社工作了一周的时间，就得出了一个对年轻的社长先生的印象。看着他微笑着和电话中的人用熟练的英语交谈，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面目表情来看，他应该很开心才是：“真是个怪人呢？”她再一次如是想着。 身为日本人，他身上有着太多不属于日本民族的性格，例如，他没有其他人一样的彬彬有礼，甚至总是显得那么高高在上。如果这种骄傲的情绪还可以理解为是他身居高位的尊严之外，其他方面的特征就有点不好理解了。 首先说，他不允许公司中有任何人提到关于刚刚结束不久的那场战争，对于支那人（虽然艾飞一再强调，但是雨宫井子还是忍不住用这样的名词来形容那个日本西边的国家），他似乎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好感，不管是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还是公司其他的同事在谈话中无意中提到，总是会换来他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经常弄得别人下不来台。她就曾经看见酒井七马被他骂得眼圈通红的从办公室出去，而社长先生呢？却还是余怒未消的在其背后破口大骂！……” 第62节 细节(2) “你确定要随同道格拉斯将军到南韩去？我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呢！战场……很危险呢！” “很多事情不是可以由个人的想法改变的。任何人都知道战场危险，却也不能躲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祝您好运了。”艾飞端起酒杯：“干杯！” “干杯！”斯宾塞腔调奇怪的用日语说了一句，把身边的两个女士都给逗笑了。 “对了，下榻在哪里？” “ianhel。就在英国大使馆旁边。不过也住不了几天，很快就要和将军阁下一起出发了。” 说到这个话题，斯宾塞有点郁闷，似乎是不大愿意到战场去，艾飞看出来了，适时的改变了话题：“点上的菜，爱女士还喜欢吗？” 吉田爱正把一口猪扒塞进口中，没有想到他突然会问到自己，赶紧用力咀嚼了几下，想咽下去回答别人的问题：“…………” 艾飞也不好催促，只是好笑的看着她：“唔……嘎！很好吃！谢谢您。”说完这句话，吉田爱的脸色已经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了！ “雨宫女士呢？还吃得舒服吗？” “嗨伊！”有了吉田爱的前车之鉴，雨宫井子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在位置上一躬身：“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太谢谢您了！” “哦，对不起，我失陪一下！”艾飞站起来，走到服务台，低声交代了几句，又转了回来：“雨宫，你可以不用考虑时间，我刚才让料理店准备了一份料理送到了您的家中，希望您不会责怪我的多事。” “啊？怎么会呢！只是……这，太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用客气的。” 斯宾塞古怪的看着艾飞和雨宫井子的对话，心中好笑：“喂，艾君？” “嗯？” “你总是这样关注细节的吗？还是有什么我们还不了解的目的？” “诶？”艾飞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也红了起来。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知道雨宫井子有一个16岁大的儿子，而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食物的渴求，尤其又是这样的年代，如果自己不安排好的话，只怕身为母亲的雨宫井子，也没有什么心情安安稳稳的吃下去吧？却没有想到，斯宾塞会想到别的方面：“你误会了！雨宫女士是我的秘书，本来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再要求对方加班，本来就是不好意思的事情，你知道……？” “是了，是了。我明白的。” 看斯宾塞还是一脸暧昧的微笑，艾飞真有点郁闷了，他凑近了一点，用英语问道：“喂，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对一个年龄足可以做我母亲的女人……？” “嘿？不用和我解释的？而且，这难道不是每一个男人在青春期可能出现的恋母情结的表现吗？” “嘻嘻！”吉田爱望着艾飞被人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忍不住匿笑起来。 艾飞这才想起来，雨宫井子也许不懂英文，吉田爱却是懂的！一时间眼神有点慌乱起来：“…………？” 斯宾塞知道他还是年轻人，难免脸皮薄，也不好再取笑：“工作怎么样了？” “不能算好。”艾飞摇摇头：“一些正在准备的工作最近刚刚下马，可能是我过于自信和自大了吧？总是错误的估计了现在的形势。” “哦？怎么说？” “是这样的……”艾飞把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原来以为可以像……美国人做的那样，把一些原本只存在于实体书上的漫画作品搬上银幕，拍摄成电影作品，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选择呢！” “其实也算不上错误的选择了。日本现在的经济还很不发达，艾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几乎已经是一个东方奇迹了！有些情况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在美国有着不弱于在日本的名气。你认为一年6万多美金的稿酬是那些黑心的家伙平白给你的吗？” “你认为一年6万多美金买下我的两部作品的海外版权就是我的目标了吗？”艾飞冷笑着反问了一句：“只不过是因为现在的交通往来太不方便，否则的话，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答应的！遗憾的是，现在我的脚步甚至连东京还没有走出，想要在美国开创属于我自己的一片天空，确实是太难，太难了！” “是啊，我也可以理解你的不满，毕竟，这件事不是你自己可以做出抉择的。” 两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两个女士坐在一边，进行着属于自己的谈话：“……在一个这样小的男……孩儿的部下任职，是不是会让您觉得很困扰呢？” “也不能说是困扰了。艾飞君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和稳重。”雨宫井子的眼神在艾飞身上停留了一下，立刻又转开了：“就如同刚才的事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细节的把握呢？” 吉田爱一笑：“是啊！确实很有意思，我还没有见过某个经理人会为自己的秘书的孩子准备晚餐呢！这是不是作为上位者的一种关心呢？” “是啊。艾君是个很有人情味儿的人，除了一些小问题，唔，可能对于艾君来说是大问题吧？他很固执之外，在小节上，他不是很注意，即使偶尔犯错，在他那里也是轻轻的放过。” “很难想象艾君这样的人也会发脾气呢？” “唔，发起脾气来很吓人的！”雨宫井子好笑的捂住嘴。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近餐桌，躬身行礼：“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需要的外卖送过去了。” “多谢了。” “嗨伊！请您慢用。” “哦，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 “我想买一辆汽车，你也知道，在日本想买到一辆汽车是很难的事情，希望可以动用你的关系……” “美国车？” “最好是美国车，实在没有的话，英国或者其他国家的也可以。” 斯宾塞手托着腮帮想了想：“我会替你留意的。” “谢谢您了。” “别客气。”斯宾塞随意的摆摆手，看向了旁边的雨宫井子，后者喝了一点清酒，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在灯光下越显娇艳：“喂，你这家伙，几天的时间不见，居然就找了这样一个……” “什么？” “漂亮的女士做秘书？” 艾飞也随着他的目光扭过头去，雨宫井子发现了两个男人异样的目光，脸蛋更红了：“你们……？” “雨宫女士很漂亮嘛？”既然被人家发现了，斯宾塞索性也放开了怀抱，坏坏的调笑着。 “哪里啊？”雨宫井子更不好意思了。 “不不不不……”斯宾塞的日语简直比艾飞还流利，满脸猥琐的笑容：“确实很漂亮呢！甚至是我这个老人也架不住要为井子女士动心了！” 艾飞好奇的看着吉田爱：“亨利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您的吗？猥琐的笑容和流利的日语，当然，还有这些下流的话？” “……”吉田爱无声的笑了。 结过账走出餐厅，斯宾塞主动的提出开车送雨宫井子和艾飞回家，却被两个人拒绝了：“不是很远，我会送她回家的。就不用麻烦您了。” “那么，我们告辞了！” “喂，亨利，不要忘记我拜托的事情呦！” “不会的，等我的消息吧。” 望着道奇车的车灯消失在黑暗中，艾飞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低头裣衽像个小媳妇的雨宫：“我们走吧？”说完这句话他有一个错觉，这简直像是丈夫和妻子的对话方式了。 还好，雨宫井子可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的异常，还是用恭敬的语气答应了一句：“嗨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黑暗而幽静的街道上，脚步咄咄，影子拉得老长：“刚才的事情……多谢您了。”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艾飞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的9点多了：“倒是耽误您的休息时间，我应该道歉才是的。” “哪儿啊！”雨宫井子想笑又有点不敢：“托您的福，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呢！呵呵……” “明天……让加藤他们到我的办公室，开会。” “嗨伊！” “还有，”艾飞突然站住了脚步，身后的女士没有料到，一下子撞到了他的后背：“啊，对不起！” “…………”艾飞也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有点怀念女郎的丰满和自己碰触的奇妙感觉，场面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对不起，”艾飞回过头来：“你，今天晚上很漂亮。” “……？” “希望以后可以经常在办公室见到您……今天的样子。唔，我很喜欢。” 刚刚消退下去的酒劲一瞬间又涌上了脸颊，还好，天色很黑，他看不见！雨宫井子这样和自己说着。 第63节 例会 加藤前一在前，酒井七马，富士竹内，西尾勇行，田中瑞，鸟屿安康等人在后，鱼贯走进大会议室，一进门几个人就愣住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当初见到的那个雨宫井子吗？身着了一袭合体的和服，头发盘起，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脸上很明显的化了妆，娇嫩的容颜映衬着早晨的阳光，甚至可以看见耳廓边细细的绒毛，淡淡的微笑浮现在脸上，更增添了三分丽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化妆？一种只有男人明白的疑惑眼神在彼此间传递着。 隔间的门一开，艾飞走了进来：“早上好！” “啊！嗨伊，早上好！”几个人回过神来，纷纷鞠躬问好。 “都请坐吧。”说着话，他领先一步在中央的位置坐了下来，待众人全都坐下，这才说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下一期的工作。加藤君，你是负责的总编，你先说吧。” “嗨伊！”加藤前一也不客气，坐姿更端正了一些：“下个月的学童社漫画少年杂志，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推出社长先生构成，鸟屿君等人绘制的《火影》连环画，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火影》的推出，我们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准备，首先说，会在读卖与朝日新闻等两家报纸上刊登广告，第二，我们位于东京和关西的销售地点会以学童社的名义展开阅读《火影》，为故事的发展提供思路和角色扮演的投票活动，如果读者的思路和就故事的后续发展确实有独到之处，并且会被采用的话，我们会给与相对应的奖金。” “……出此之外，在《火影》推出市场之前的一期杂志中，我们也刊载了一部分《火影》的介绍类文字和图画，从现在得到的效果来看，读者对这部即将推出的作品还是很有兴趣的。” 艾飞突然插话：“效果？怎么得到的效果？是对购买这本书的读者进行访问吗？有没有具体的数字？” 没有想到他的问题这样具体，加藤前一立刻没词了：“…………” “社长先生，这件事我们确实曾经采访过一些人。”西尾勇行主动替他解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可以接触到一部分可能成为敝社常驻漫画家的人们。即使以这些人的工作是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接受我们的访问，也可以在聊天的时候得到他们的认同，除了对我们的工作的认同，还有就是对杂志上刊登的《火影》的预告文字和图片的认同。就正如加藤君说的那样，他们对这部即将推出市场的作品是很有兴趣的。” “听见了吗？做事就要像西尾君那样，要拿出可以说服人的数据来！西尾，做得好！” “嗨伊！”西尾站了起来：“谢谢您的夸奖。” “火影是未来一段时间里漫画少年用来维持和稳定市场的重头戏，如果一切进展正常的话，随着火影的推出，广告也会多起来，富士君，您可能就要有的忙了！” “相信我，社长先生，这正是鄙人一直以来在追求的。” “希望如此吧。我前期投入进来维持公司运转的钱应该也可以拿回来了吧？” “…………！”几个人微笑起来。 笑闹了一阵，艾飞继续说道：“关于新一期杂志的发行，我还是原来的态度，这一次是我们的学童社经过改组之后正式推出的第一款杂志，不管是在发行上还是销售上，都不容有失。就正如我们在一开始的宣传口号中说的，这是为广大漫画读者提供的有史以来最精彩的漫画作品的开始！我想特别增加一句：全国所有的读者，只允许你说你不买，不允许你说你买不到！” “…………”这样的一句话把几个人都给打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宣传口号呢？而且，这也太难了吧？学童社的经销网络根本做不到全国范围的覆盖啊？ 艾飞看出来了，微微一笑：“这只是一次宣传的噱头，不要考虑其具体的可行性，可以这样说，第一次漫画少年的发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吸引到读者的眼球。相信我，先生们，如果真的有读者反映在其居住地买不到新出版的杂志的话，我们这一次的销售就算是成功了！” “正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把杂志的反响做大？”富士竹内思考了片刻：“这就是社长先生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意义？” “是的。”和同事的商谈总是会激发艾飞的灵感：“还有一个不算很成熟的想法，希望听听诸君的意见，你们认为如果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时间发售的方式，会怎么样？” “诶？同一时间发售？”众人再一次被惊呆了：“就是说……？” “是的，订下一个固定的时间，到时候在全国开始出售。在这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提前发售。” 会议室中一片沉默，终于还是酒井七马表示了反对：“难度是不是太大了……这样做？毕竟，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全国各地的销售网点的发售时间。如果出现提前发售的情况呢？” 一直很少在会议上发表意见的鸟屿安康突然插话了：“按照我的理解，即使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样一次的大型推广和宣传活动一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关注，也包括记者和电台，同样的，在一些大型城市，例如东京，大阪地区，都会有人密切注视着吧？而这些地方也不大可能会出现富士君担心的问题，至于其他的小型城市，即使出现了问题，也不会对大局造成什么影响” “即使是有影响，也可以利用起来……”艾飞按照鸟屿的思路继续说着：“可以把这宣传为读者对于学童社作品的极大热情，更可以催生更多的读者的购买热情！” 一时间，会议室中热闹起来，个人分别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似乎可以看见大批的订单和源源不断的金钱向自己涌来了！ 艾飞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打断了众人的意淫：“下面是关于《蜡笔小新》和《jup》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公司中的人对于《蜡笔小新》和《jup》的发行和推广处于一种漠不关心的状态！似乎这两部作品和你们都没有关系？除了酒井七马和鸟屿君就这个问题和我商谈过之外，你们之中还有谁在心中关心过？或者你们认为这两部作品只是我和酒井君，当然，还有鸟屿君的任务？” 看社长先生有点发火，其他人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办公室中一片寂静：“别忘记了，在学童社刚刚被我接手的时候，可是靠着《蜡笔小新》和《jup》的销售为诸位开支的！富士？” “嗨伊……” “你是负责广告部的，《蜡笔小新》和《jup》的广告事物你就不能主动请缨的接过去吗？一定要在这样的会议上和你正式提起？” “这……个，对不起！” “算了！”艾飞摆摆手：“从这一次会议之后，富士君，动漫工作室的两部作品的广告费用以及推广事宜，你负责起来。” “嗨伊！” “下一件事，关于增刊的。富士君应该已经把这件事的意思向大家说明了吧？你们的意见呢？” “关于增刊的问题，社长先生，请原谅，我不认为现在就是漫画少年和《jup》杂志进行扩大的时候。读者虽然对我们的出版物有着极大的好感，但是这种好感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决定他们是不是愿意花费多三倍的价钱购买一个月四期的杂志，我们还不能正确的掌握。是的，我们现在的销路非常好，一个月的销售总数可以达到70万份左右，不过，对于漫画爱好者来说，每个月花费300日元左右购买一本杂志和1200日元却完全是两件事。”这是加藤前一在发表他身为总编的意见了。 “而且，在作品上，我们现在的作品数量无非就是手冢治虫君的《森林大帝》，片岗静思君的《侍者魂》，社长先生的《蜡笔小新》，《龙珠》，《机器娃娃》，酒井七马君的《机器猫》等有限的几部，这样的数量是不能支撑起更多的印刷品数量的，即使有一些正在发掘出来的新作家，他们的作品没有经过市场的考量，甚至不知道其成果能不能使我们收回投入的成本？” “如果不要进行周刊的发行，而改成半月刊呢？也就是说，一个月的时间推出两本？” “如果是一月推出两本的话，我个人认为，没有这样的必要。”还是加藤前一说道：“不经过长期而大规模的宣传，只怕读者不会知道或者记得我们的作品会推出，这样的话，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必然有人会因为错过中间的一期而流失。计算起这其中的利害，我认为是得不偿失的！” “那么，我们就尽可能大的增加这方面的宣传。从这个月推出的火影开始，用三个月的时间把这件事广泛的通知读者，从明年的一月份开始，漫画少年以一个月两期的形式发行。具体的工作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加藤前一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只要作品的数量可以连续的上的话，就不会有问题。” “鸟屿君？关于作品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酒井七马似乎想到了什么，古怪的一笑。 艾飞的眼睛立刻瞪圆了：“酒井君，你笑什么？” “啊，不，没什么。我没笑什么……？对不起。” “讨厌！你认为鸟屿君的外号很好笑吗？还是你认为他的严厉是不应该的？”艾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作为编辑，即要有沙里澄金的，能够从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被人无数次描绘过的故事中找出闪光点的能力，也要有面对不同的作者大面积退稿的勇气！你认为所有邮寄来的作品都有刊登的必要和可能吗？简直是笑话！” 鸟屿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即不因为酒井七马的匿笑而生气，也不因为艾飞的夸赞而得意：“关于作品的问题，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很少，即使是片岗静思的《侍者魂》，也不过是重复峰铁平晦暗艰涩的风格。很难让读者认同。如果不是……社长先生的要求，只怕这样的作品也会被放弃的。” 虽然数落了酒井七马一顿，却也不代表艾飞对鸟屿的做法就是完全赞同的：“鸟屿君，这件事我知道，不过作为责任编辑的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责任吧？最起码可以把我们的需要和作者说明。一来是可以节省不必要的浪费――即使是纸张和画笔，也是要花钱的；第二，也可以通过你的教导和引领，为公司发现更多合适的作者，难道不是吗？不要总是不分缘由，不加说明的拒绝，作者写出来的故事，画出来的图样，每一样都很辛苦的！” “我明白了。” “把你认为还可以进一步发掘的作者约请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公司出钱给他们购买一些必要的画图设备，还可以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就未来需要的故事内容和绘画技巧向他们讲述一下。这些人都是对漫画有着无比热爱情绪的人啊！而且在专业技能上，也是只要稍加点拨就可以融会贯通，为读者创作出更多，更好，更适宜现在的读者欣赏的作品来的。也可以为公司换取更大的收益。” “嗨伊！明白了。” “最后一件事。我昨天宴请了美国的斯宾塞先生，在酒宴上和他提起了关于汽车的事情。希望可以通过他的关系购入几辆汽车，用来为公司使用。以后谁有需要的话，就可以动用。你们中，有人会开车吗？” “…………” “一个都没有吗？” “…………”还是一片沉默，50年的日本会开车的还是极少数人呢！ “我倒是会开车，只是，你们也不会希望我这个社长兼职司机吧？那还得多开出一份工资来呢！”艾飞微笑着说道，实际上他所说的会开车，也不过是把后世的经验拿过来使用罢了。 几个人想笑又不敢，现场很滑稽：“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雇佣一个专职的司机？” “专职的司机？”艾飞考虑了一下：“唔，似乎有必要。这件事西尾……你负责一下。” “嗨伊，我明白了。” “就这样吧。”艾飞长身而起：“散会。” 雨宫井子把会议记录简单的整理誊清，放在了办公室的文件柜中，来到艾飞的画板前：“昨天晚上的事情，多谢您了。” “嗯？” “孩子托我特别向您表示感谢！对他来说，享受这样一次甜美的晚餐，还是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呢！” “他很喜欢吃吗？” “嗨伊！非常喜欢。” “那就好。”艾飞在画板后面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唔，这样好。” “诶？” “打扮得漂亮，人也有精神得多，工作起来也更加开心。”艾飞微笑着把注意力又放到画板上，继续开始自己的画作。 “呃……嗨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雨宫井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64节 火影！ 和当初《龙珠》推出的时候只是在《蜡笔小新》的单行本中刊载了一部分预告版不一样的是，《火影》在推出之前做足了宣传攻势。 这是一种在现在的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报纸上，杂志上，电台里，所有可以接触到民众的平面和立体的媒体都被他利用了起来，当然，所花费的价格也是高得令人咋舌，按照富士竹内的计算，只是在读卖，朝日两家新闻社刊登的为期10天的整版广告，就花费了超过130万日元。 “这绝对是可以接受的损失！”明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还没有认识到广告的作用，艾飞也只得在公司中实行一言堂的作风，强行把这件事推行了下去。反正公司是他的，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御舞印刷厂方面，按照艾飞的要求，也是连夜赶工，到11月12日――距离正式的杂志上市还有3天时为止，一共印刷出了79万本新版的动漫少年杂志，就等着11月15日正式发行，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砰砰！”办公室的门给人推开，是富士竹内。他向房间探头看了一眼：“……” 雨宫井子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过去：“富士君？” “社长先生呢？在休息吗？” “嗨伊！社长先生在休息。唔，请等一等好吗？” “那……好吧。”富士竹内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要离开，就见沙发上躺着的艾飞移动了一下身体：“富士君？有事？” “嗨伊！”富士竹内走进了房间：“刚刚收到御舞方面打来的电话，他们接到请求，是来自美国迈克尔&波奈德烟草公司的，他们希望可以通过最近即将出版的《动漫少年》刊载其公司为适应东方顾客而特别研究的烟草制品的广告。” 艾飞仰面躺在沙发上，把手臂反过来放在额头：“怎么这个时候？” “嗨伊！据他们说，这款最新香烟是刚刚获得厚生省的批文，所以，广告的事情也就因此延后了。”富士微躬着身体，小小声的解释着。 “御舞那边怎么说？” “他们的难度很大，新版杂志已经完成了印刷和装订，如果临时增加广告页面的话，在成本上，人工上都要增加，尤其是出版日期……” “出版日期不能拖后。”艾飞终于坐了起来，雨宫井子早就准备好了热乎乎的毛巾，后者接过来擦了把脸：“这一次是新杂志上市的第一次，绝对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拖后，失去一部分广告费事小，耽误在杂志在读者心中的公信力就危险了。” 通过几个月来的工作，富士竹内大约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的习惯，每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就说明事情已经不可更改了：“嗨伊！我明白了，会立刻和美国客人联系。” “把我们的困难告诉他们，如果对方愿意的话，可以在月底出版的《蜡笔小新》单行本和《jup》杂志上刊登他们的广告。唔，可以把这两本杂志的销量和美国人说明，告诉他们，这是不次于《动漫少年》的高销量杂志，在这两款杂志上刊登广告的话，会收到不弱于《动漫少年》的市场效果的。” “嗨伊！我会把社长先生的意见转达给美国客人的。” 艾飞想了一会儿：“这一次的前期销售怎么样？” 富士竹内立刻开心起来：“嗨伊！前期预定的情况非常之好！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收到来自东京都内和关东地区的大约65万份杂志的销售代理的请求，也就是说，只有不到15万份是需要原本属于学童社销售点的份额。嘿！我已经接到来自各地的电话，请求加大对各地原本的份额呢！” “这样比较好。”艾飞满意的笑了：“哦，有一个很重要的情况，就是当初……算了，这件事我会和御舞的小岛让君说。”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广告费的。本月的广告费又创造了一个新高。只是在新一期动漫少年上刊登广告的客户就已经达到了35家，而广告费……我计算了一下。如果不计算美国客人的要求之外，仅只日本国内的广告收入就已经达到了670，542万元。是有史以来单月最高的份额。” “快到新年了，也应该让大家富裕富裕了！”艾飞一笑：“到现在为止，在公司账面上可以支取的现金大约是多少。” “嗨伊！”富士竹内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到今天为止，一共是3209万零543日元！” “这么多吗？”艾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雨宫……” 雨宫井子在旁边立刻拿起了记录本。 “你记录一下。在12月25日之前，给每一个员工奉上一份丰厚的新年大礼。唔，初步就预订10万日元吧。如果到下月的时候销售还能有进一步的提高的话，再酌情增加。” “嗨伊！” “富士君，这件事暂时不要通知大家，唔，算是新年的礼物吧。” “明白了！这件事只限于我们三个人知道，其他的人，统统不要让他们知道。” 一句话说出，连雨宫井子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还有一件事，让西尾君购买两张到横须贺的车票，我记得应该是彩霞号的，我要去一次横须贺。” “是为了汽车的事情吗？” “唔，是的。” “我记下了。还有什么吩咐？” “不，没有了。” 等富士离开，艾飞一把抓起了电话：“喂，小岛君吗？我是艾飞。我想知道一下，关于全市范围内的26家代销点，他们还能够得到当初答应他们的份额吗？” “这件事鄙人一直在负责跟进，每一个月按照固定的数字会把杂志派司机送到各自的代销点。”小岛让在电话中微笑起来：“很多人甚至还在怀念当初由您骑车给他们送杂志的日子呢！” 艾飞也笑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到熊本大叔那里去给他们庆祝新年呢！” “这对他们来说一定是新年最好的礼物了！” “哦？你认为他们是这样认为的吗？” “当然是的。”小岛让在电话中大声说道：“艾君，关于广告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暂时还是不能为美国人耽误自己的时间啊！” “是啊。如果对方确实有意在杂志上刊登广告的话，就让他们下个月尽早吧！毕竟，我们不能为他们伤害日本国民的阅读热情嘛！” 艾飞扑哧一笑：“珍珠港的炸弹不行，干脆就改为印刷品了！” 小岛让楞了一下，立刻纵声大笑起来！ 放下电话，正看见雨宫井子疑惑的眼神瞅向自己：“…………？” “怎么了？” “对不起！”雨宫井子羞涩的一笑：“我走神了。” 看着含羞带怯，脸蛋红扑扑的雨宫井子，艾飞的心中突然起了一阵旖念，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对面的女士总算是过来人，立刻就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脸蛋也红得更厉害了。 自从上一次和斯宾塞与吉田爱用餐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有点异常，如果说雨宫井子真的爱上了这个年纪足以做自己儿子的老板，倒也不尽然，不过有好感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份好感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改变两个人之间相处时的时光，她自己也得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最关键的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神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只属于成年男人的欣赏与赞美，也让雨宫井子每天上班前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打扮和化妆自己，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她说不清楚。 “咳！”艾飞干咳了一声：“上一次回家的时候，妈妈特别和我提起，要为我安排相亲。唔，雨宫……？” “啊？嗨伊！” “相亲……是怎么样的一个过程？还有，你认为像我这样的年纪，就是可以进行相亲的吗？” 雨宫井子收拾起有点失望的心情，正色答道：“相亲不过是男方和其引荐人，女方与其引荐人，在某一处地方见面，如果彼此认为双方都是各自可以……认可的对象的话，就可以继续联系，否则的话，只要和引荐人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艾飞托着腮帮想了想：“似乎是一种可以接受的方式？雨宫女士当年也是这样吗？” 雨宫井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什么啊？哪儿有的事呢？” “哎？难道雨宫女士不是用这样的方法和雨宫先生认识的吗？” 雨宫井子的脸色黯淡了下来：“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啊，先生要到横须贺去吗？” 6八56八960。这是以前的群号，如果有朋友想和我交流的话请进来。顺便提醒一句，粪粪免进。进来就踢！ 第65节 横须贺之行(1) 走出横须贺火车站，艾飞和西尾同时拉紧了大衣的领口，和东京相比，更靠近海边的横须贺的气温也更低，不但是气温低，从海面吹来的冷风中夹杂着的湿意也更让人觉得难过：“真冷啊？” “不但是冷，而且潮湿。在这样的天气到横须贺来，简直就是受罪！”艾飞咒骂了一句，从口袋中掏出手套戴上：“怎么，亨利还没有来吗？” 一句话没有说完，一辆道奇吉普车在两个人面前做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停了下来，亨利从驾驶的位置上探头出来：“喂，艾君？西尾君？” “辛苦了！”西尾还想客气几句，艾飞却不管那一套，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喂，西尾君，进来再说话！外面太冷了。” 汽车的排气管冒出一阵青烟，突突突的开了起来：“自从社长先生和大家说起会有汽车作为今后的代步工具的时候，公司的同仁都一直在等待着，现在，托亨弗嘉先生的福，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斯宾塞通过后视镜向西尾扫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凭我的能力可是做不到把几辆汽车从国外运来，这也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力量。唔，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这一家酒馆。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来自意大利的移民。” “意大利人？意大利人也在日本移民吗？” “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有300%的利益，商人们就会冒着上断头台的危险去从事？更不用说在日本这片土地上，他们可以获得的利润绝对不止300%？” 艾飞没好气的看着他：“喂，亨利，如果你的这个什么意大利朋友想在我身上赚取300%的利益的话，你干脆还是把我们送回到车站算了。” 斯宾塞大笑起来：“放心吧，我的东方朋友，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这个吝啬的东方小子！” 汽车一路在横须贺市区穿行，虽然是在寒冬，街头还是可以看见身着厚厚的呢子大衣的士兵搂着同样身材臃肿的日本女郎旁若无人的招摇过市，艾飞大约知道，这都是依靠美国士兵为生的艺妓或者操其他职业者――照这样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人性的证明》中提到的八杉恭子的经历不是个案呢？ 终于，汽车在一扇大门前停下：“我们到了。” 艾飞和西尾走下汽车，前后打量了一下，这里似乎是酒吧一条街，除了这家名为‘半月’酒吧之外，还有为数十来家的酒吧间，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名为女神的酒吧间，在房屋的楼顶，居然竖立着一座自由女神的雕塑，也是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宪法。 看着这充满美国味道的雕塑，艾飞坏坏的一笑：“喂，西尾，你看见了吗？美国人就是值得学习！” “诶？” “即使没电了，举着火把也要读书的精神，难道不值得学习吗？” “哈哈哈哈哈！”西尾和斯宾塞同时大笑起来：“你这个家伙啊？” 斯宾塞推开大门，脸上带着微笑，走进了酒吧间，两个人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去，迎面就是一张巨大的吧台，各种洋酒，清酒摆放在柜台中，头顶的上方是杯架，高脚杯大头朝下的悬挂在上方，可以方便酒保的摘取，柜台的一角还竖立着一台啤酒机，看到这里的摆设，再想到东京人在寒冷的冬夜站在上野车站的铁桥下自发组织的暗市，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斯宾塞适应了一下酒吧间中昏暗的光线，眼神在周围一转，口中大喊了起来：“朗尼？” 酒吧间后面的门帘挑起，一个人头探出来看了一眼，又飞快的缩了回去，正在艾飞和西尾疑惑的时候，门帘再度撩起，一个身材庞大的汉子用满是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大声喊着：“妈妈咪啊？”一边系着裤子上的皮带，一边大步迎了上来：“我的老朋友……？” 斯宾塞后退了半步：“朗尼，不要用你的手拥抱我，拜托！你的手刚刚才在不雅的地方触摸过来的！” 叫朗尼的胖子嘻嘻一笑：“面对来自远方的朋友，难道连一个拥抱都不愿意施舍吗？” “少废话！”斯宾塞不屑的摆摆手：“我上一次和你说过的东方朋友……？” “啊，是的。”朗尼不再和斯宾塞开玩笑，把目光瞄向了站在他身后的艾飞和西尾，眼神闪烁中他又奇怪的看着斯宾塞：“亨利，就是他们吗？” “是的。”斯宾塞一回头：“艾君？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朗尼，我的意大利朋友，当年在纽约的时候，就是著名的意大利居住区的……用你们东方人的说法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朗尼，这位是我的日本朋友，艾飞君，西尾君。” 朗尼主动的向艾飞伸出长满了汗毛的胳膊：“年轻人，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艾飞倒没有因为他的手刚刚在‘不雅’的地方触摸过而厌恶，和他握了一下手：“听亨利提起过您，在他的口中，您是一个愿意帮助人，当然，也是一个有能力帮助别人的人。很高兴见到您。” 朗尼楞了一下，立刻微笑起来：“是的，确实如你所说，我是一个非常愿意帮助别人的人！前提是，只要有钱可赚。来吧，年轻人，我想我们会有很大合作空间的，不是吗？” 虽然对面的胖子是在微笑，艾飞却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笑意！笑里藏刀的家伙！就在这一瞬间，他就得出了对这个意大利胖子的第一印象。应该说，不是什么恨好的印象。 朗尼安排几个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现在的时间还不到酒吧间的营业时间，里面空荡荡的，也不用担心他们的话会被人听去，他从吧台取来一瓶伏特加给几个人倒了一点：“那么……东方的朋友，听亨利说，你们需要一些代步工具？” “是的。或者说，我们需要几辆汽车。” “可能您也听亨利说起过，我是个很有办法的人，只要来到我的领地――对不起，我们意大利人总是习惯把属于自己的地方称呼为领地――总是能够得到你们想得到的。唯一的问题就是钱。请问，你们有没有携带足够的现金到来？顺便提一句，我不收支票的。” “没有。”艾飞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可能带着数以百万计的日元从东京赶到横须贺来，这太危险了。” “没有钱？”朗尼把手中的酒杯转动了几圈：“那么，如果我可以为您和您的朋友提供汽车的话，让我怎么得到我的收益？” “您可以派人把汽车开到东京，我会在东京把钱交给您。” 朗尼像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似的：“东京？哦，妈妈咪啊，亨利，你听见了吗？这就是您为我带来的朋友吗？把汽车开到东京？年轻人，你似乎不知道在现在的时代，汽油是多少钱一加仑吧？还是您愿意支付这一笔费用，以及我的人员的来往的费用？” “不，按照规定，这些钱都是要由您出的。难道这不是买卖中的规定吗？或者您的供货方会要求您支付把汽车从国外运送过来的费用？”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为这一次的运费买单？呵呵……年轻人，你认为我像是那种钱多到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浪费的蠢货了吗？” 艾飞故意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像。” “…………”斯宾塞和旁边的西尾同时匿笑起来，却又觉得不对，赶紧收敛了笑容。 朗尼却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好笑，一双蓝眼睛在阴影中眯缝了起来：“年轻人，我得说，我不喜欢你的谈话方式。难道没有人教育过您，对于有请求的人，要保持一份最起码的尊敬吗？尤其是面对意大利人的时候？” 艾飞却完全不拿对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当回事：“那么，您认为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在我的条件下？” “…………”朗尼真有点莫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了，说他傻吧，词锋却如此锐利，说他精明吧？又不大像，一时间竟让忘记了回答。 “朗尼先生？我在等待您的回答。” 朗尼犹豫了一下，终于气鼓鼓的把肥胖的身体向后一靠：“告诉我你需要的品牌？” “一辆德国产的奔驰，两辆美国产的福特行车，两辆美国产的道奇军用卡车。哦，车牌都要东京牌照。”爽快的给出了自己的要求，艾飞笑眯眯的看着他：“至于价钱，我会按照您要求的货币付款，不过，最好是日元。” 朗尼在心中飞快的计算了一下，这五辆车的总价值大约是在900万日元左右，而自己的利润……等一等，得把所谓的汽油费和来回的运费划出去：“总数是904万日元。” 他在计算，艾飞也没有闲着：“也就是25000美元左右？” “是的。” “我能给你开出的价格是在八八0万日元。多出这个价位的话，我就只能把这一次的横须贺之行当做自己的观光之旅了。” “该死的日本小子！”朗尼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减去的费用大约正好是自己多加出来的油费和运费！该死的，他居然连这一点亏都不吃吗？有心直接拒绝这一笔生意，但是总数还是可以赚到5000多美金的差价让他还是不忍放手，考虑良久，朗尼还是点点头：“好吧好吧，真是拿您没有办法，就按照您的报价！” 看着这个身材庞大的意大利家伙居然口吐典型的日本式语言，连艾飞也为之莞尔。 第66节 横须贺之行(2) 和朗尼订下了正式接收汽车的时间，艾飞瞪人走出半月酒吧，登上了门口的汽车：“ellne!”一上车，斯宾塞就不吝赞美之词的夸奖道：“还是第一次看见朗尼面对生意对手时这么无奈呢！” “也不算什么好了。”艾飞的英语对话完全没有问题：“还不是得让人家赚大头？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该死的中介啊？” 斯宾塞笑了，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怎么样？是准备就这样回去？还是在横须贺盘桓几天？” 艾飞打了个顿：“西尾君，您说呢？” “……”西尾没有说话，不过从表情中看得出来，他很想在横须贺休息，转转，最起码也得领略一番横须贺的女人的味道吧？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和社长先生正面提起的。艾飞猜到了他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安排我们到最近的酒店去？明天再回去吧？西尾君，您说呢？” “嗨伊！一切都听您的。” “就这样。怎么样，亨利，没问题吧？” “当然。” 横须贺八王子酒店，艾飞洗了个热水澡，身穿浴袍走出客厅，从酒店自带的咖啡机中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捧在手里，感受着咖啡的温度和浓郁的香气，感觉真是太爽了！ “先生？”门口传来西尾的声音，待他走进房间艾飞才看见，他也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一片湿漉漉：“打扰了。” “没什么，坐吧。喝一杯吗？” “不，对于这种西方人的饮品……”西尾苦笑着摇摇头，一副敬谢不敏的德行。 “…………” 被艾飞盯得有点发毛，西尾还以为自己的衣服是不是穿错了，低头打量了几眼，没问题啊？“先生？” “西尾君，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嗨伊！”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西尾还是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如果是通过作品认识您的话，到这个月的22日就满一年了。如果要是从和您正式见面算起，还要再过几天才能满一年。” “一年了吗？”艾飞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时间过得真快啊？不是吗？” 时间久了，西尾等人也习惯了他这种不太日本化的语言方式：“嗨伊！还记得第一次到艾君家中去的时候，见到您制作的‘热水器’，觉得好新奇呢？” 艾飞嘻嘻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了。那不过是年轻人的一次胡闹而已。唔，说到这个，似乎我为父母做得还很少呢。对了，西尾君，你知道在东京哪里有更好的……” “？” “可以买来为老人居住的房间吗？不需要太大，不过也不能太小。最主要的是环境要好，要安静，还有，治安环境要好的？有吗？” “这个……请允许我回去之后再为太太和先生寻找。” “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嗨伊。鄙人一定尽心尽力。力争让太太和先生满意。” “谢谢……”艾飞终于把咖啡喝掉：“唔，出去转转吧？好不容易到横须贺来一次，总得给大家带点什么礼物呢？” “嗨伊……”西尾一笑：“请允许我换一件衣服。” 出去转了一大圈，给同事和家人买了一些不同的礼物，两个人又回到了酒店，在酒店的地下室改建的海鲜店找了个单间坐了下来，横须贺靠近海边，海鲜产品在日本是非常有名的。 喝着温热的越乃寒山牌子的清酒，品尝着还带着新鲜三文鱼特有的甜香，和芥末的辛辣口感，艾飞长长地出了口气：“唔，生鱼片是我从来吃不腻的美食。我简直想在睡觉的时候都抱着三文鱼一起了。” 西尾为他夸张的比喻微笑起来：“如果喜欢的话，东京也有很多很好的海鲜料理店的。改天可以叫上大家一起去的。” “等有机会吧……对了，加加子夫人还好吗？” “嗨伊！托您的福，内子很好。” “西尾君今年有30岁了吗？还不准备要个宝宝吗？”可能是喝了点酒，艾飞说起话来也没有了正行：“看你一表人才，又身高体壮的，不会是不行吧？知道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晚上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加加子夫人会埋怨我呢？” 西尾羞涩的抓抓头，似乎对于领导的这种下流玩笑不以为意――其实也是的，日本人只要喝点酒，就变得领导没有领导样儿，职员没有职员样儿了：“哪儿啊？只是想趁着年轻多拼搏几年，等再过一段再考虑孩子的问题。”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等到年老体衰，再想拼搏怕也拼不动了。” “嗨伊。就是这样。鄙人和内人就是这样想的。” 开了几句玩笑，艾飞突然正色问道：“公共关系部的工作怎么样？” “嗨伊。”西尾也放下了筷子：“本部的工作自从10月份正式开展以来，职员们都在抱怨过度劳累，我观察了一下，工作本身其实没有想象得那么劳累，不过却非常琐碎，任何一个给学童社投过稿的人，只要是家里有条件的话，就会立刻拨打我们的电话，有的甚至只是猫儿跑到房上去，或者下水水管堵塞这样的小事。偏偏还不能拒绝，否则的话，就会招来一片骂声。啊，对不起，又在您的面前抱怨了。” “没什么。这件事在当初运作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这样吧，你回去之后起草一个章程，今后每一个接到的任务在出发之前都要带上一份问卷，让委托人填写上对于学童社的职员工作的满意度，到月底的时候，按照满意度评分，给与一定的奖励。” “明白了。这样做就可以把职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只说对了一半，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艾飞神秘的一笑：“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会把公共关系部分离出去，成立一个专门为人提供服务，这种服务包罗万象，任何你可以想象的到，想象不到的事情都可以拨打我们的电话。例如，你可以通过电话预定晚餐，运送报纸，清扫房屋，甚至搬运家具，都会是我们的服务范围。” 西尾呆呆的望着他，筷子上夹着的生鱼片都掉落了：“但是……先生，这样的行为，会有人认同吗？” “比你想象得大！”艾飞重重的点点头：“你可能没有注意，在最近一次的内阁官房长官就明年的经济增长率回答内阁的时候提到过，到明年的第四季度为止，国内的经济增长率会增加14%！你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吗？” 西尾还是不明白：“这……和我们的服务有什么关系？” “更多的人会找到工作，也会有更多的家庭处于一种只有女主人在家的情况，在这种状态下，你认为这种服务上门的公司的出现是不是可以极大的缓解一个女人在家中什么重体力活也做不了的尴尬？” “我明白了！为了家庭的活计不能得到正式的解决，丈夫回到家面对着的总是凌乱的房间，就一定会对妻子发脾气，偏偏有些工作又是女人无法独立完成的，就有了我们的用武之地了？” “差不多吧。”艾飞想了想：“随着经济的极大发展，民众手中，尤其是女主人手中可以用来操纵的金钱就会越来越多，如果她们一次都不联系我们的公司便罢，只要用过一次，以后就可以坐等着生意上门了。要知道，人是一种非常古怪的生物，只要她们品尝到这其中的甜头，就再也不愿意自己主动的放下身段去进行某项劳作了！”说着，他色迷迷的一笑：“在某种情况下，就好像是性，尝过其中的甜头，就会主动的联系了。” 第67节 庞杂 走进办公室，里面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整洁，不用问，这一定是雨宫井子的功劳，就如同自己每天还在上班时的一样。 办公桌上摆放着今天刚刚出版的报纸，还有一杯散发着热气的咖啡，艾飞把外面的大衣脱下，坐到了位置上，随手拿起一张朝日新闻，翻到社会新闻版浏览了起来：“……以创作全国最高等级漫画制品为己任的学童社！”看一看下面的小标题：对学童社总编加藤前一氏的采访，朝日新闻社社会新闻部主笔，长谷川右卫门。在报道的上面，还有一张加藤前一的正装照，和在生活中经常可以见到的他不同的是，加藤前一面带微笑，一派轻松仪态。 “原来他也会笑啊？”艾飞微微一笑，展开了报纸：“……对于加藤前一氏的采访是在对方的办公室进行的，沐浴着冬日的阳光，为这一次愉快的采访增添了几分温暖和舒适的气氛。在采访中，记者着重对学童社最近一期即将出版的漫画少年的内容作了大量报道，据加藤氏透露，这一次已经接到的预定类杂志销售数字就已经达到了65万份，如果再算上在各地零售商包销的数量的话，改组后的学童社新杂志的销售数字会达到史无前例的八0万份，这份成绩已经是当年在日本列岛引起轰动的《新宝岛》销售成绩的一倍数字了。对于如何能够取得这样骄人的成绩，加藤氏如是说……” “‘……可以说明的是，这一次的销售数字的极大增长，不能离开的是学童社全体同仁的努力，而且，更主要的是，离不开前几期作品投入市场而造成的读者的热情。特别是在艾飞君成为学童社社长之后，将其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和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也带入到了学童社的日常工作中，这在极大程度上会补救当初因为作品的匮乏和读者的流失造成的困扰。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艾飞君还在同时进行着学童社和《jup》动漫工作室的工作，却一直没有忘记为读者奉献上优秀而有趣的作品，几个月以来的工作，为他的作品赢得了大批的读者，也正是因为这批读者，才能造就今天学童社的业绩蒸蒸日上的局面！” “……而对于不论是读者还是市民都非常感兴趣的关于新杂志的宣传的问题，加藤氏也给与了愉快的回答……”艾飞正要继续看下去，办公室的门一响，雨宫井子走了进来：“您来了？” “啊……”艾飞放下报纸，微笑着站了起来：“早！” “早上好。” “我不在的时候辛苦您了。”说着话，艾飞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送给您的。” “哪儿啊？先生不过才离开……哦，给我的吗？”雨宫井子双手接过礼品：“真是太感谢您了！出门在外，您还想着给我买礼物？哦，天啊？是香水？” “别客气，公司的每一个人都有的。其他人的我让西尾那个家伙分发下去了。闻闻看，喜欢吗？” 雨宫井子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闻言只是点头，却忘记了动作。还是艾飞微笑着从她手中拿过香水，按动了几下喷嘴：“噗噗！”立刻，一阵茉莉花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啊？好香啊？” “嗨……伊？”雨宫井子后退半步，深深地鞠下躬去：“真是……太感谢您了！” 艾飞摆摆手：“没什么。哦，等一会儿要召开一个会议，您把会议室整理一下。” “嗨伊。马上就去。” “请等一等。”艾飞又叫住了她：“您先坐下。” 雨宫井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呆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公司最近接受采访的事情您也看见了吧？” “嗨伊……” “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误的话，今后我们的工作……当然，不仅仅是您的工作，还有其他人的很多工作都会大大的忙碌起来，唔，我这样说吧，如果您觉得在时间上有任何不能调控的问题的话，最好可以提前和我说明，和公司的其他人说明也是可以的，我会另外安排人手。否则的话，希望不要因为您个人的原因耽误您的正常工作。可以吗？” “嗨伊！我明白了。如果有任何个人方面的原因的话，我会立刻向您或者其他人说明。” “就这样。” 酒井七马等人陆续走进大会议室：“早上好，社长先生。” “早，都请坐吧。”艾飞坐在会议桌的尽头：“看到了今天出版的采访报道，加藤君，做得不错。” “嗨伊！这是鄙人的分内职责。”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有几个事要和大家说明，第一是关于新杂志的起运，加藤君，这件事是您负责的，就从您这里开始吧。” “嗨伊！新杂志的起运在昨天正式开始，除了东京地区的销量因为路途的原因还没有发出之外，其他的包括静冈，箱根，伊豆，出云等地的份额都已经通过火车发出，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接到了来自横须贺的销售地点的电话，他们已经安全接收了所有.5万份杂志，其他地方我虽然还没有接到电话，相信也不会耽误今天中午12点的正式发售。” “这件事等会议结束之后立刻打电话询问一下，不管是哪里，一定要在今天中午12点之前收到杂志。这一次是我们的第一炮，无论如何也不能搞砸了。” “嗨伊！下去之后我会立刻打电话询问。” “半月刊的准备呢？有什么章程没有？” “嗨伊！”还是作为主编的加藤前一继续发言：“从昭和26年一月份起的增刊，在按照社长先生的要求接受朝日新闻社的采访的时候就已经透露给了对方，长谷川君也答应把这件事写进采访报道中，除了这项特别刊登在报纸上的采访稿之外，我们还会在未来的一周时间里，通过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以及松竹电台和nhk电台的固定播音节目把这件事的声明做到尽人皆知。最后，我们还在刚刚出版印刷完成的新杂志上刊登了一整页的宣传文字，相信对我们的杂志有一点关注度的读者都不会错过明年一月份新推出的增刊。” “增刊的事情只是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会造成读者的困扰，只要他们习惯了这样的出版，销量就不会有很大的麻烦了。还有别的什么？” “再有就是关于稿件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稿件数量还能支撑三期的杂志需要，如果在明年2月底之前还是没有的话……”加藤前一苦笑了一下：“我们就将陷入弹尽粮绝的地步了。” 艾飞古怪的把一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自己嘴边：“总部总部，我是第一小队，我们已经用尽了弹药，请求总部给与战术支援！噗噗！”最后两声是他故意装出来的通话机特有的电流声。 众人楞了一下，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开了一会儿玩笑，他这才恢复了问道：“稿件的事情……我会尽可能的赶制，酒井君，你那里呢？” “嗨伊！鄙人也已经准备了可以供三次连载使用的图画，只是暂时还没有进行调色，等工作完成，会交到编辑部的。” “桃人君……您那里的情况呢？” 桃人哲男没有想到社长先生会突然问到自己，一直以来，即使他参加到会议室与会的行列中，也都是作为陪客，从来没有发言的机会，这时楞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嗨伊！” “坐下吧。桃人君最近有什么新作品问世吗？” “没有……的。”桃人哲男脸一红：“也曾经有过几篇不成熟的作品，却被……鸟屿君和加藤君……” “我明白了。”艾飞点点头：“被他们否决了，是吧？” “嗨伊！正是这样。” “等一下会议之后，……你留一下我有点事和您说。” “嗨伊！” 酒井七马等人立刻用羡慕又妒忌的眼神瞟了同事一眼，在座的人都知道艾飞的这段话意味着什么！当年的酒井七马不就是凭艾飞的一个创意，而成为学童社最顶尖的漫画家之一的吗？不用问，社长先生一定是在想办法提携桃人哲男了，幸运的家伙！ “在未来的日子里，学童社要依靠在座诸君的力量，才能成为加藤前一君口中说到的，全国一流的漫画杂志！所以，今后的工作量会非常的大，当然，各位的薪水也会更加的多！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诸位走出学童社的大门的时候，总是会迎接到来自路人的羡慕和钦佩的目光！虽然这些人不能走上来和你们说他们对于你们有多么羡慕，但是眼神的交流会愉快的传达着一个信号：‘瞧，这就是著名的学童社的职员！’不过在达到这个目的之前……”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对于诸君的要求也会成倍的增加，即使是日常的工作，也会极大的拓展开来！我刚才和雨宫女士提起过，现在在这里重复一次……”他把和雨宫井子说过的关于个人生活不能耽误正式工作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最后说道：“情况大约就是这样，相信大家都听明白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 艾飞满意的点点头：“没有问题就很好。最后是关于新年假期的事情，今年是鄙人正式成为学童社社长的第一年，趁着现在的工作还不很繁忙，我想，把今年的休假定为7天，在这7天的时间里，大家可以在家中好好的休整一番，为来年的工作养精蓄锐。不过，明年一月份的两份杂志需要的内容和广告版面都要先期准备好。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出现！加藤君，富士君？” “嗨伊！” “这两件事，你们作为主编和业务经理要负起责来，如果有了问题，我可直接找你们两个人问责！”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哦，富士君，您也留一下。” 第68节 新故事，新材料 “雨宫？” “嗨伊！” “给我和富士君还有桃人君倒几杯咖啡来。还有，把我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中的资料本拿来。就是上面写着字的那个。” “嗨伊！” 把资料本打开，艾飞在桃人哲男和富士竹内的注视下翻阅了几张，从中拿出一个看上去很破旧的本本：“桃人君？” “先生？” “这个本本里是我平时的一些涂鸦之作，很多都是没头没尾的素描，您……”他把本本向前一递：“回去看一下，认为哪个故事可以值得跟踪的话，用一周的时间拿出一个大约的故事梗概和人物造型图，给我或者给加藤君，鸟屿君他们看看。让他们帮助您谋划一下。作为您自己的作品。” 桃人哲男深深地鞠了一躬：“嗨伊！非常感谢社长先生的提拔……” “也算不上提拔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帮助，具体的制作和绘画都是要你自己完成的。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下去吧。” 等桃人哲男激动又紧张的把本本放好，走出会议室，艾飞又看向富士竹内：“富士君。” “嗨伊！” 艾飞翘起了二郎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富士君，最近财务上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到本月初的时候，有40八9万。” “这么多？比上一次问您的时候似乎又多了一些？” “嗨伊！本月又接到了更多的广告订单，到今天为止，广告订单已经安排到了明年一月份的第二次刊物，更多的客户只能是先付款，等待排期。” 艾飞瞄了他一眼：“唔，看得出来。最近富士君可是发福了啊？” 富士竹内脸一下子就红了：“对不起……我最近？” “我明白的。这样的事情总是难免。重要的是不要过度，毕竟，客户都是花了钱的。不能因为吃了别人的饭，就把本来应该错后的广告安排在前面。在这方面富士君是行家，比我懂得应该更多吧？” “嗨伊！我明白了。” 艾飞苦恼的挠挠头：“这个月的开支会很大，富士君，等您回去之后，为我准备一份300万元的支票，到三个月了呢。” “啊，是的。”富士竹内也想起来了，三个月的期限已到，也到了应该把剩余的款项还给学童社原来的老板的时候了：“不过，和这样的支出相比，学童社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获得的收入可是远远的大于这个数字呢？” “总算还好了。”艾飞站了起来：“第二笔支出是年底为公司同仁准备的双薪和红包，所有人的花名册，雨宫，你准备出来，我会逐一亲自送到府上。” “嗨伊！” “第三笔支出就是汽车的费用，我和横须贺的联络人商量过，这笔钱会在他们把汽车运抵东京之后交付到对方手上，唔，以美金结算。” 富士竹内愣住了：“美金吗？数目很大吗？不知道公司中有没有这样大笔的款项？” “不，我们不会付给他现金，从银行划拨就可以。你和银行的客户部打一声招呼，让他们在12月15日之前把这笔钱准备出来。” “嗨伊。下去之后我会操作这件事。” “最后一件事……”艾飞犹豫了一下：“富士，最近几期的杂志印刷，御舞方面给我们的报价的多少？” “按照对方的意见，和参考成本上升的因素，我们适当的增加了印刷的成本，每一本是45.69圆。” “你下去之后，找专门的人员计算一下，然后做一份计划书，看看把杂志的印刷收归公司自己的话，能够省下多少钱，确实可行的话，到明年，我们就把这部分工作拿过来！” 富士竹内立刻明白，社长先生这是要对御舞动手了，心中感叹着，赶忙一个鞠躬：“嗨伊！明白了。” 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在得到允许之后，西尾勇行走了进来：“先生？” “有事吗？” “嗨伊。是关于太太和先生的房屋的事情。” “啊！”艾飞点点头：“富士君，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下去之后准备一下。” “嗨伊！那么，不打扰您了。” 待富士走出去，西尾上前几步：“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在最近观察了一下东京都内正在兴建和准备兴建的新式住宅区，其中有一户是坐落在目黑区的四町目附近，……” 艾飞一边听一边思考着，突然拦住了他：“最近一段时间，东京的新建住宅区很多吗？” “诶？嗨伊！有大约超过20片的住宅区现在已经开始兴建或者已经竣工。大约都是在原来的住宅区的基础上重新建设，在地点和周围环境上不能达到社长先生的要求，只有目黑区的一带……” “不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现在的东京地产方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吗？” “…………”西尾楞了一下，不太明白的眨眨眼：“您是说……？” “没什么……您继续。‘” “嗨伊！这个……”连续被他打断了思路，西尾的话有点凌乱起来：“位于目黑区的住宅在环境上和安全上都非常符合社长先生希望太太和先生可以获得一个全新的，舒适的住宅的需要，而且，价位是在10日元/平方英尺，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中。” “唔，谢谢你，西尾君。做得不错，有机会的话，我会邀请父母到您推荐的住宅区去看一看，如果真的可以确定下来的话，他们也会很感激您的。” “嗨伊！” 回到家中，却不见母亲忙碌的身影，艾飞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到哪儿去了？在厨房找找，艾幸子已经准备好了菜品，只不过还没有制作。 走到庭院中，狗东西带着几个小小狗在溜达着，看见主人回来，那条大黑狗欢叫着迎了上来：“喂，你看见爸爸妈妈了吗？” “唔唔唔唔！” “你也不知道？该死的，你除了会吃会生还会什么？干！” 和大狗小狗戏耍了一会儿，终于听见街道上有走路的声音，还有父母的说笑：“……高木太太已经不是第一次为小艾君的事情……？啊，您回来了？” “唔。”艾飞点点头：“妈妈，我饿了。” “啊，嗨伊！立刻就去做。”艾幸子赶紧中断了和丈夫的聊天，快步跑进了玄关。 庭院中的父子二人相对无言，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吧？艾猪太郎心中如是想着，从什么时候起，小飞就不再是自己怀中那个会撒娇，会嬉戏的孩子了？尤其是最近的一年中，这个孩子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出人意料的变化，弄到自己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紧张了！这算什么嘛？ “呃……那么？”艾飞的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 “嗨伊？”一句话出口，艾猪太郎几乎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真讨厌，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口气和孩子说话呢？ 艾飞倒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异常：“今天……您回来的很早啊？” “啊，是的。和妈妈到高木先生家做客去了。唔，高木太太第三次和我们说起，为小艾君相亲的事情，希望能够得到小艾君的同意。我……” “您不会是答应了吧？”艾飞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件事我和妈妈谈起过，我现在还没有仔细考虑过相亲的事情……” “但是，这样几次的拒绝别人，似乎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呢？” 艾飞揉揉狗东西的头，捡起它叼过来的木棍扔了出去，后者一溜烟的追了过去，弄得一群小小狗也追随着父亲的脚步跑开，看着面前的一幕，艾飞微微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失礼？您认为在接受别人安排的相亲之后，却不能用一种正式的态度面对引荐人和相亲的对象就不是失礼的事情吗？” 艾猪太郎苦笑起来：“也许，这才是小艾君真正的原因吧？” “嗯？什么？” “不能用正式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而不是不想去相亲？” 艾飞楞了一下：“大约是这样的吧？哦，我最近想为您和妈妈改善一下居住环境，就是说，想为你们购买一处新的房产，就记在您的名下吧？” “诶？” “目黑区的房子，距离这里也不能算很远。有时间的话，我会派人带您和妈妈到现场去看看，如果确实喜欢，就买下来吧？” “但是……”艾猪太郎犹豫着：“真的可以吗？” “当然。”艾飞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怕妈妈会不喜欢离开这里吧？毕竟，和很多邻居家的关系……” “这个嘛，等到了新环境，应该还是会交到新朋友的吧？”艾飞的眼睛在自己家的庭院扫视了一圈：“其实，这里也凝结着我的很多回忆呢！” “吃饭了！” “来了！”艾飞答应了一声，和爸爸走进了房间。 在吃饭的时候，艾幸子再一次提起了相亲的话题，艾飞有点无奈了：“妈妈，您和爸爸真的认为我现在的年龄已经到了必须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妻子的时候了吗？还是仅仅是为了不能多次回绝高木……或者其他人的好意而强迫我去相亲？” “小艾君认为这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他把碗放下：“如果是前者的话，我可以告诉您，我的未来的时间一大把，我根本不需要，也没有这样的必要进行什么相亲，如果是后者的话，等一会儿吃过了晚饭，我会亲自到高木先生家，向他的太太表示我的感谢！并且告诉他，我不需要她这样的为我的事情操劳。” “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艾幸子少有的生气了：“高木太太是受到我的……几次的拜托，才为小艾君的事情来回奔忙的！” 艾飞目瞪口呆：“受到您的几次拜托？这样说来的话，是妈妈……好吧好吧，我答应您就是了！” “这样说的话，小艾君答应去相亲了，是这样的吧？” “是的是的。为了满足您的愿望，我答应您去相亲了！”艾飞没好气的撇了撇嘴，端起了饭碗。 第69节 相亲(1) “诶？这怎么可以呢？”雨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其他的要求都可以答应，只是，这样的一件事……先生？” “又不是叫您骗人。”艾飞和她对视着：“难道您不是我的秘书吗？” “是，是这样，但是，这样的场合？” “雨宫也知道，现在的公司有多么忙，如果我真的为这样的事情耽误了正式的工作，最后受损失的可是很多人呢！其中也包括雨宫井子您哦？” “怎么能这样嘛？”雨宫井子嘀咕着，却又羞红了脸颊：“社长先生……真是太胡闹了吧？” “这绝对不是胡闹。”艾飞的表情一派严肃：“雨宫女士应该知道，在现在的日本，像我这样的男人是多么优秀，对于女性的吸引力是多么强大，如果被相亲的女孩儿喜欢上――这几乎是一定的，对于我日后的工作会造成很大的困扰。所以，请您作为我的秘书在临时出席这样的一次相亲会，也是为了使我能够更快的摆脱这样的尴尬局面！您需要做的，只是把我叫开，和我低声说几句话，我就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离开了。” 听着他这么大言不惭的吹嘘自己，偏又是这么正经，雨宫井子呆了一下，终于不顾身份的大笑起来！ “砰砰！” 艾飞赶紧在自己的座位上座好：“进来。” “嗨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桃人哲男探头进来了：“可以吗？” “是桃人君啊？请进来吧。” “嗨伊！那么，打扰了。”桃人哲男拿着一个资料夹走进了办公室，，向屋里的两个人鞠躬行礼：“早上好！” “早上好。” “早。”艾飞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嗨伊！这是鄙人按照社长先生赐予在下的笔记本中的内容思考和勾勒出来的作品的大纲和人物造型。特为请您审阅。” “这么快吗？给我看看？”接过桃人哲男的资料夹打开来，里面是十几张画着人物造型图的素描，还没有上色的造型看上去有点粗糙，但是黑白双色的画纸却有着不同于彩色画面的冲击力和震撼感觉，第一张上画着的是一个男孩儿，修长的身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最古怪的是，在他的额头，竟然有一个半月形的胎记。 艾飞楞住了：这是杀生丸啊？桃人这个家伙该不会是要把他作为男一号来描写吧？唔，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呢？再往下看，第二张就是女主角桔梗的造型了，应该说，自己给桃人哲男的笔记本只是很简单的素描图本，没有什么章法和故事，即使有也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而桔梗也没有经历过转世的概念和传说，桃人哲男能够按照他自己的意念创作出属于自己的故事，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随便翻看了几张，他又拿起了写有故事大纲的纸，在桃人哲男的新设定中，故事是发生在传说中的西土世界，杀生丸的父亲是著名的妖族大将大犬妖，法力强大的他对于任何敌人都不放在眼中，到后来，他为得到传说中的四魂之玉，打伤了世世代代负责守护玉阙的巫女，把玉阙抢到了手中，其能力更加强大的他，甚至要挑战妖族之王――天狗，却身败而亡，而和他战斗的天狗也因为受伤而进入了永久的沉睡，妖之一族四分五裂，成为西土世界中一个弱小的种族。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杀生丸从小被母亲教育，就是要成为可以超越父亲的存在，当然，前提条件就是得到其父在最后一次战斗中失却的四魂之玉，传说，这块玉有着神奇的功效，除了能够增大得到者的个体能力之外，好像还有一个另类的神奇作用，奈何大犬妖一直到死，也没有真正的把这种功效开发出来。 而另外一方，就是以巫女一族的继承人桔梗为主，她的任务是找到四魂之玉，只有重新得到玉阙，巫女一族才能摆脱世代的诅咒，重新点燃巫女族灵山上的不灭之火。就这样，两个年轻人怀着不同的目的踏上了征途，为追寻四魂之玉的下落开始了旅途。 除了这个神奇的西土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人类世界，主角是个女孩儿，名叫戈薇，是个稍微有点偏科的孩子，国语，艺术的学习很好，数学之类就一塌糊涂了。虽然很是努力的在补习，奈何一直得不到要领，故此总是为数学成绩而苦恼。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戈薇为了帮助邻居家的孩子捡球，从井中坠下，却来到了神奇的西土世界，遇到了为寻找魂玉而跋涉的杀生丸，两个人对于彼此都是又好奇又感兴趣，经过一番斗嘴，回不去家的戈薇主动的和杀生丸结伴，一边是想寻找回家的路，一边则是想认识一下这个奇怪的世界。 桃人哲男的故事大约就是到这里，虽然还是保持着《犬夜叉》的人物和故事大概，但是剧情却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可以说，再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犬夜叉，而是一个完全崭新的，只属于桃人哲男自己的故事了。 再一次拿过人物造型图看了看，杀生丸，戈薇，桔梗等人的造型和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在这方面，桃人应该吸取了自己的画本上的资料。 看社长先生只是欣赏自己的画作和文本，却始终没有发表意见，到底行不行啊？桃人哲男心中打鼓，向雨宫井子投去求助的一瞥，后者苦笑着摇摇头：这样专业的事情，让她怎么说话啊？ 过了一会儿，艾飞放下了纸张：“桃人君？” “嗨伊！” “这篇……文稿和图画，我是有幸第一个看到的人吗？” “嗨伊！鄙人刚刚才按照自己的理解把故事的梗概和人物造型描绘出来，就立刻拿来给社长先生审阅了！加藤君和鸟屿君那里……还没有来得及。” “明白了。”艾飞合上文件夹，又拍了几下：“虽然和我一开始思考的故事不太一样，但是，我曾经说过，自己构思，自己策划，最后算作您自己的作品，也就没有必要参考我的思路了。把这个交给加藤君和鸟屿那个家伙，听听他们的意见。” “嗨伊！非常感谢您。” 看着桃人哲男带着惶恐的表情走出办公室，雨宫井子少有的上前一步主动问道：“先生，对于桃人君的工作成果……？” “怎么？雨宫女士开始关心了吗？” “哪儿啊？只不过觉得他这样认真的工作，应该可以获得认可的吧？”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口头上的认可的话，我当然不吝于给他。不过具体到他的作品能不能登上新出版的漫画少年，就不是我这个社长先生能够决定的了。您也知道，即使是我，如果有一篇新作品出现的话，也要征询加藤君和鸟屿君的同意，才能通过。” “……”雨宫井子还真不知道有着这样的规定：“怎么会这样？您难道不是社长先生吗？” 艾飞微笑起来：“即使是社长先生也不行！加藤君是主编，鸟屿君是审稿的责任编辑，对于作品本身，他们会用一种局外人的身份来审阅，而不会有身为作者的那种，对于自己的作品与生俱来的爱意的眼光去欣赏，这就给其他的作者和作品提供了一份特别的保障，可以使漫画少年刊载的作品都能在品质上得到保证。” “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的作品不能通过呢？是不是也要像其他的作者那样被退稿？” “当然了！如果只是凭借我的身份就强行把自己的作品刊登出去，会造成对他们两个人的工作的极大困扰，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辞退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回到《jup》动漫工作室的小办公室来得省时省力。还维持这样的场面干什么？” “嗨伊，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艾飞站了起来：“我今天要出去一次。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到我的家中找。唔，明天就是我相亲的日子，雨宫君不要忘记哦？” 雨宫井子娇俏的白了他一眼：“您确定要这样吗？” “夏宫酒店。下午两点钟，不要忘记哦？”艾飞穿上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第70节 相亲(2) 事有凑巧，相亲的时间和漫画少年新一期推出市场的日子正好赶在同一天，还好的是，相亲的具体时间在下午，还不会耽误中午12点钟的销售活动。按照艾飞的命令，学童社除了留下很有限的几个人留守，接听一下各地打来的电话之外，其他的人一律上街，主要是观察具体的销售活动。尤其是不能出现提前发售和场面混乱等局面。 不但是公司的职员，甚至他自己，也早早的离开了家，来到当初曾经有过合作的政尤先生的销售点去观察以及帮助对方料理现场的情况：“啊！您来了？好久不见啊？一直以来还好吗？” “是的，我很好。谢谢您的挂念。哦，政尤大妈，辛苦您了。” “嗨伊！”政尤的妻子一个劲的鞠躬：“好久不见了！祝您健康。” “谢谢您。”艾飞微笑的和她搭讪着：“怎么样，最近一段时间，漫画的销售还好吗？” “好，非常好！不但是原来的漫画销售，一些新出现的漫画销售业越来越好。唔，最新的一期听说按照规定是要在12点出售，哎，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样一个鬼主意！” 政尤瞪了妻子一眼：“喂，不要乱说话！快一点，帮我把箱子搬出来。” “嗨伊嗨伊！”政尤大妈不敢反驳丈夫的话，乖乖的走进了报亭，搬出了几个纸箱子，就在当街打开，装得满满的漫画少年杂志露了出来，政尤随手拿出一本，用夹子夹好，立刻就有读者靠了过来：“喂，政尤大叔，给我拿一本。” “还不行呢！按照人家的规定，这一期是要等到12点才能开始出售的呢！” “诶？”走过来的读者楞了一下：“可是，前面的一家已经开始售卖了啊？政尤大叔，不要这么死板，快点给我一本吧？” “不行，不行的！”政尤一个劲的摇起头：“规定就是规定，要遵守的。对不起了。”那个读者想买，政尤却不卖，两个人僵持起来。 艾飞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前面已经开始有卖的了？不用问，一定是某个担心作品不能全部售光的家伙提前出手了，唔，得认真记下来！他走到那个读者的身后：“对不起，打扰了！” “诶？”那个人回过头来：“什么事？” “我听您说，前面已经有人在售卖了吗？” “嗨伊！就在前面不远处，唔，有三个箱子的杂志呢，很快就卖光了。我只是晚了一下下，就没有买到。”年轻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想出来到点再销售的办法？啊，天好冷啊，喂，您不冷吗？” 艾飞无声的摇摇头，抬手看了下手表，刚刚才过11点，在这样寒冷的早晨，让读者在风中等待，也许确实是自己想错了吧？再回头看看那个年轻人，连鼻涕都流下来了：“您……为什么不等一会儿再来呢？” 那个年轻人吸溜了一下鼻子：“这怎么行？我可是特别为今天的漫画销售从公司请假出来的！喂，你不知道吗？这一次的作品也是《蜡笔小新》的作者创作的呢！唔，《蜡笔小新》可是我的最爱来的。哦，我叫木村，您呢？” “我叫高木。”艾飞临时编了个假名字：“怎么，那个什么《蜡笔小新》很好看吗？” “当然！否则的话，我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站在这里等待？啊嘁！”说着话，木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艾飞笑了：“是吗？我从来看类似这样的漫画作品的。您很喜欢？” “嗨伊嗨伊！”木村点点头，脚步在地下来回移动着：“其实，我也是在无意中才知道的，……” 这个在大冷天也要请假来购买的读者正在木村多江。经过了半年的培养，他已经成为艾飞作品的铁杆粉丝，不但是《蜡笔小新》和《龙珠》是他每个月都必须要购买的一份，连新近大肆宣传的漫画少年也吸引了他极大的兴趣，尤其是在知道这部作品又是由艾飞执笔创作，更让他心痒难耐，只盼着作品赶紧上市，一饱眼福，奈何就在快到日子的时候，学童社居然推出了一项新的规定，这一次的作品是要在全国固定的时间同时发售？ 一开始他和其他的很多读者一样，都认为这是一个玩笑，本来以为下楼一次，购买完就立刻回去是，却不曾想居然是真的！看起来，自己还得再冷一会儿了！ 两个人聊着天，不远处，酒井七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艾飞和一个陌生人谈得挺开心，后者不敢靠近，远远的等待着。艾飞看见他了，向他一招手：“有什么事吗？” “嗨伊！前面有一家……” 艾飞打断了他：“我知道这件事。回去再商量。唔，还是这位木村先生告诉我的呢。” “…………” “就是您说的，有人提前销售的事情。” “是啊！偏偏政尤大叔就不愿意破坏规矩。啊嘁！”木村再一次打了个喷嚏，看起来把他是冻得够呛。 到中午11点40分左右，更多的读者陆陆续续的来到政尤大叔的报亭前，寒风中不断飘来等待的读者的怨言：“八嘎！简直是鬼主意，怎么会有人愿意在这样的时刻安排这样的销售方式的嘛？” “……喂，大叔，已经到点了吧？” “……大叔，快一点开始吧。天气太冷了！” “啊？辛苦了！对不起！”熊本跑到了报亭边：“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他探头看了看报亭中的钟表：“请再等一等，这件事不是鄙人可以做主的，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遵守自己的诺言。请再等一等吧！” “社长先生，似乎销售情况很好呢！我刚才在前面其他的销售点看过，大约也是这样的情况。而提前发售的地方，也都销售一空了。” “………”艾飞的手在口袋中摸了一下：“你有烟吗？” “诶？嗨伊！”酒井七马从口袋中翻出烟卷，递了过去。 艾飞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酒井君，你认为这样的一次销售活动，是不是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 还不等酒井七马想到一个合适的语句安慰他几句，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报亭中响了起来，政尤从报亭中走出：“开始了！请大家排队购买，拜托了！” 又在政尤的报亭前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实，新一期的漫画少年的销售在半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他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抽着烟，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的酒井七马，不远处急着收拢钞票的政尤夫妻两个，谁也不敢过来打扰他。 终于，艾飞把烟头掐灭：“喂？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一直在这里吗？” 酒井七马苦笑了一下：“嗨伊！因为不知道社长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你回去吧。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等下午再回去。哦，你回去和富士君还有西尾他们说一声，今天下午在会议室，三点吧，我三点之前一定赶回去。开会。让他们做一下准备。” “嗨伊。我明白了。” 夏宫酒店的大堂，艾飞和负责带自己前来的高木太太坐在大厅的一角，正在喝着咖啡：“托小艾君的福，还是第一次喝到咖啡呢！”一身和服的高木太太小口小口的品尝着咖啡的美味，嬉笑着说道。 “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再要一杯？"”艾飞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神在周围溜过。相亲的对象没有来，雨宫井子也没有来。大厅中的沙发上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位客人，正在低声聊天。 “啊，不要了！听说喝咖啡会让人睡不着觉，是这样吗？喂，小艾君？小艾君？” “啊！是的。什么？”艾飞回过头来：“对不起，我没有听见您的话。” 高木太太满脸都是暧昧的笑容：“我知道，小艾君一直在等待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不是？相信我，不会让小艾君失望的。” “诶？哪里啊？”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只是觉得……为了我的事情太麻烦高木太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不要和我撒谎哦？15个。小艾君已经是第15个被我安排的相亲的男孩儿了。知道在前面的14个男孩儿都是怎么样的结局吗？” “当然是都成功了呗？” “嗨伊！”高木太太骄傲的扬起了头：“14个。全部都成功了！小艾君认为自己的相亲会不会也像其他14个幸福的男孩儿一样呢？我想，一定是希望得到一个美丽又贤淑的妻子吧？唔，幸子太太可很是拜托我的，所以，对于小艾君的事情……” 高木太太在一边不停的说着，艾飞的脑筋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干点什么不好？要在这里度过一个下午？想起来真应该不考虑妈妈的感受，再一次的拒绝的。唔，雨宫怎么还不来？ “喂，小艾君，小艾君？” “啊？干什么？” “她们来了。” 顺着高木太太的目光看过去，从酒店的大堂方向走来了两个女人，前面的一个年龄稍大，一只手捂住和服的下摆，小碎步快速移动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哪里，也是刚刚才到。”高木太太为他做着介绍：“对方的引荐人，市泽太太，这位是艾飞君。” “失礼了。”市泽向艾飞鞠躬行礼：“我是市泽秋子，请多关照。” “我是艾飞，请多关照。” “这位……”市泽向旁边让了一点：“河源野慧小姐。” 艾飞这才算看清楚今天和自己相亲的女孩儿，看她的容貌绝对不会超过20岁，单眼皮，略微有点肿眼泡，鼻子……倒是蛮挺直的，两颗虎牙向外支着，为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平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看相貌很是清秀，不过却也是典型的日本女孩儿的长相，绝对称不上漂亮。眉宇间一片哀愁。她是不是也是这样被逼着来相亲的？一时间，艾飞竟然觉得有点同情这个女孩儿了。 “请坐吧。”高木太太误会了，看艾飞眼睛有点发直的样子，还以为他为自己的安排非常之满意呢！看，他不是连眼睛都转不动了吗？不用问，自己成功的记录上又可以增加一笔了吧！ 四个人重新落座，艾飞一招手：“对不起？” “嗨伊！”有酒店的侍者快步走进：“先生，需要些什么？” “喝点什么？”艾飞看向新来的市泽太太和河源小姐：“咖啡，可以吗？” “呃……嗨伊！”在征询了河源野慧的意见之后，市泽太太点点头：“来四杯咖啡。” “嗨伊。请稍等，马上就来。” 待服务生走开，身为男方引荐人的高木太太为他做着介绍：“……小艾君在上野区的民众中可是很有影响力呢！如果河源小姐曾经关注过的话，应该知道……” 艾飞坐在一边，听高木太太为自己不停的吹嘘，心中涌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自己不是一个重生者，还是在过着窝窝囊囊的生活，还是继续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求学的生活，会不会有人为自己联系相亲的事情呢？高木太太还会这样热情吗？ 好不容易高木太太结束了介绍，把话题还给了艾飞：“小艾君？小艾君？” “诶？什么？” “是时候把小艾君的情况向河源小姐亲自说明了吧？” “诶？难道高木太太的介绍还不够完善吗？还是您认为我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在我的母亲几次向您拜托的情况下？”在座的几个人还是第一次领略艾飞这种古怪的说话方式，一时间都愣住了。 艾飞旁若无人的从口袋中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怎么了？” 雨宫井子准时出现在夏宫酒店的门口，远远的就可以看见艾飞手夹着烟卷的样子：怎么开始抽烟了吗？ 艾飞也看见了雨宫，为了今天倒酒店来方便，她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大衣，风吹起大衣的下摆，露出里面曼妙的身躯，走过来的一路引得酒店中的客人纷纷侧目：“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雨宫井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社长先生……” 艾飞坏坏的一笑：“来得很准时嘛！唔，您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您真的就这样要离开吗？” “难道您以为我把自己的秘书安排到这里，只是为了让别人欣赏您的美貌的吗？”艾飞坏笑着：“等我一下。” 回到座位边，面对着三个女人疑惑的眼神，艾飞尴尬的一笑：“非常对不起，刚才您们也看见了，公司的人突然来找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回去办理，今天的……相见就暂时进行到这里吧，可以吗？” 通过高木太太的介绍，另外两个人知道他虽然年轻，却是一家公司的社长，这会儿听见他有事在身，几个人不及分辨真假，连忙起身相送：“那么，请您慢走。” 艾飞点点头，又来到前台边，结过了咖啡账，这才和雨宫井子快步走出了酒店。 第71节 温情 回到学童社的办公室，差5分钟三点。得到酒井七马的通知，众人在会议室等待着。艾飞飞快的脱下大衣交给雨宫：“给我倒杯咖啡来。还有谁需要？” “…………” “就给我倒一杯好了。” “嗨伊！” “都坐吧。”艾飞一摆手，自己先坐了下来：“今天是学童社新一期漫画上市销售的日子，很多同仁在市内各处的销售点也已经看到的，情况相当良好。当然，也有很多的问题，最主要的：第一，有部分地区出现提前发售的情况，第二，读者对于这一次的作品抱有的好感和因为固定时间发售带来的冲击。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们的前期宣传工作做得不到位还是读者的不认可？富士君，前期的宣传工作是您负责的，你有什么解释？” 这样的说话等于是在问责了，富士竹内不敢怠慢，立刻站了起来：“非常的对不起。因为鄙人的工作不到位……”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情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通过报纸大肆夸大，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不但读者会对我们下一期的杂志失去信心，公众也会怀疑我们这一次的炒作是在进行恶意的玩笑！” “嗨伊！关于这一次销售中反映出来的问题，鄙人会认真……” “你坐下。”艾飞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西尾，说说你的看法？” “嗨伊！我认为，事情的发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挽回的。尤其是有很多读者即使是在寒风中等待，就进一步说明，敝社的作品还是很可以获得读者的认同的。正是前期我们的宣传，还有其他作品打下了良好的读者基础，才造成今天的状况。至于某些地方出现了提前发售的情况，我想，可以理解为是不愿意看到更多的人在寒风中受苦而进行的无奈之举。” “……而读者对于作品的喜欢和购买，我个人认为，这只是因为民众对于这样的一种新出现的发售方式的不习惯而造成的。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人真的会按照定点销售的时段进行。所以，才会出现在12点之前很久就有人等待的情况。在他们觉得，可能还是应该执行随到随买的方式吧？” “…………”艾飞脸上的神色明显的见缓：“唔，西尾君说得有道理。关于其他提前发售的销售点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呃……这几处销售点的情况，因为他们也是考虑到读者……在寒风中等待的情况，所以……”富士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似乎还要为这些人求求情。 “谢谢。”艾飞接过雨宫井子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你下去之后起草一份决议，给每个销售点发下去，所有提前发售的地点，从下月起，一律停止对他们的供应！多出来的部分，平均的分给其他按照规定的时间行事的销售点。” “社长先生，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残忍了？” “既然订下了规矩，就一定要遵守。不遵守的人，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艾飞一挥手：“如果就这样轻轻的放过，对于那些规规矩矩的人应该怎么说？这件事不要再讨论了。富士君……？” “嗨伊！” “广告部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的好！”谈到这个话题，富士不自觉的提高了语调：“就只是社长先生回来之前的三个小时，我就收到了来自不下45个电话请求，要求趁着漫画少年的大卖，尽可能的提前他们的产品的广告上市。不过，最早的排期也要延续到明年的2月份，所以，只能对他们说抱歉了。呵呵……” 心情愉快之下，他轻笑了起来：“不过，社长先生，广告部的人员认为，我们是不是可以适当的增加一些广告版面的设计？” “绝对不要！”艾飞断然否决了他的提议：“出版社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娱乐产业，而这种产业最应该保持的一个原则就是要让读者和受众欲求不满。简单点说吧，就是保持一定的市场饥饿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掌控住主动。” “…………”富士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却只得选择了顺从。 艾飞嘻嘻一笑：“虽然不能增加版面，却是可以增加一些必要的费用的。富士君……？” “嗨伊。” “和广告商人打招呼，谁愿意把自己的产品提前登上广告版面的，可以通过增加费用的方式来进行。” “增加费用？”富士立刻明白了：“但是，先生，这样做的话，会不会伤害那些提前和我们签订广告合约客人的利益？” “挤一挤总是可以的。如果肯花钱的人太多，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办法。” “那好吧，我明白了。” “御舞那边的情况呢？” 富士楞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嗨伊！御舞方面的成本计算正在进行，具体的数据会在明天傍晚之前送给社长先生审阅。” “很好。就这样。”艾飞再一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一个议题，是关于明年的工作的。来自民众中有大量的漫画读者，这一点从我们的杂志在新上市的时候获得读者的认可就可以看得出来。我想，也会有很多的作者，正在努力进行着自己的创作，希望也能够成为凭借手中的纸，笔，改善自己生活的一员。鸟屿君……” “是的，社长先生。” “上一次在会议上我曾经说过的，关于把一些有潜力的读者聚集起来，为他们讲述一下未来漫画产业的发展，以及读者喜欢的类型，都要拿出属于编辑的意见。让他们可以有的放矢，不要只是做无用功。” “明白了。明年会安排这方面的工作。” “最后是关于《jup》动漫工作室的事情。有很多人对于鄙人当初自己创建的这间小型工作室不是抱有很大的兴趣，甚至只是在我的要求命令下，才有人开始关心起工作室的成绩。富士君，是不是这样？” 富士竹内脸一红，讷讷了几句，没有说话。 艾飞倒也不以为意：“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是工作室，还是学童社的工作和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蜡笔小新》和《jup》杂志的出版与漫画少年的出版各自占有自己的市场和读者群。到了今天，已经是可以考虑把这两份杂志合并到一起的时候了。我想，合并之后的杂志一定会创造出销售量的奇迹。诸君以为如何呢？” “社长先生……不知道您的构思中，这两份，不，这三份作品未来的销售是各自进行还是统一到一部杂志中发行？”加藤前一斟酌着语句问道：“如果不能达到目前的销售量的话，再制作一部作品的印刷，销售，发行，必然会对其他的杂志造成影响。” “《jup》会按照独立进行发售的方式进行，《蜡笔小新》可以收拢进漫画少年，同时发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漫画少年的名字就不能说很合适于我们未来的作品的风格，如果要更换一个更合适的名字的话，我想改名叫《jup漫画少年》，你们认为怎么样？” 他身为社长说出这样的话，让别人怎么反对，会议室中沉寂了一下，众人纷纷点头，似乎都认为这个名字是可以代表大家心声的好创意，即使有像鸟屿安康那样对于这个名字不是很感兴趣的人，也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艾飞开心起来：“如果大家都认同的话，我们从明年一月份开始，再推出的杂志，一律改名叫做《jup学童动漫社》，御舞方面，功德出版社方面，还有其他相应的宣传，都要统一口径，我不希望再出现某些人为的低级失误。” “明白了！”众人见社长先生决心已定，只得选择服从。 待众人走出会议室，艾飞把剩下的咖啡喝光，回到了办公室，却见雨宫井子拉长了脸蛋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喂，你怎么了？” 雨宫井子收拾心神，赶紧回答：“啊，没什么。” “是不是不舒服？”艾飞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不会是刚才出去一次，生病了吧？” “没有的。”雨宫井子想了一下：“喂……？” “喂？这似乎是个很奇特的称呼，您是在叫我吗？” “对不起！”雨宫井子先是鞠躬道歉，随即走到艾飞的办公桌前，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社长先生，对于……您，我有一个请求。” 艾飞好笑的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说吧，是什么？” “能不能请您不要吸烟？” “诶？” “非常对不起，我的……先生的父亲，就是因为吸烟过多而去世的。我不愿意我的身边的……熟悉的朋友和亲人再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受到伤害！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和鲁莽。” 艾飞感动的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您，雨宫井子女士！您对我的关心让我非常非常感动！唔，似乎应该用加薪向您表示我的谢意呢？” “诶？”雨宫井子愣住了：“不不不不不……” “你当然是说不，我只是客气一下，您不会是当真的吧？”说着，艾飞大笑起来。 “您这人！” 明天的三更都是在下午，请读者朋友注意一下吧。 第72节 二手房 夜逐渐的深了，艾飞在写字台前伸了个懒腰，拉开了卧室的门，准备去洗一把脸。窄窄的通道中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他自问不是那种偷听父母墙根的变态，不过，他们两夫妻的谈话声音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不由自主的就听了下去：“……这是小艾君对于我们的一片心意，如果就这样拒绝了他，似乎……”这是艾猪太郎在说话。 “难道不是因为爸爸想住进更宽大的住房中去吗？还是不要把话题拉到小艾君的身上去吧！总之我是不愿意和现在的邻居们分开的。” “小艾君也说过，到了目黑区，我们还可以认识更多的新朋友，而且，一个面积更大，住得更舒适的房间难道不比我们现在居住的条件好吗？每年的冬天还要四处寻找合适的沾条来堵住窗户的缝隙，你不觉得劳累，我还觉得太冷了呢！” “…………难道就不能再等几年的时间吗？我……我想……”很明显的，艾幸子也在一定程度上被丈夫说服了，只是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其实，不但是我们，连负责邮递的熊本君不是也准备在明年之后改变自己的家庭居住环境吗？还有在上野车站工作的九河君……” 听到这里，艾飞心中一动，也顾不得别的，走过去在门上敲了几下：“可以进来吗？” “啊……”房间中的争吵立刻停止了：“是小艾君吗？请进来吧。” “那么，打扰您们休息了。”艾飞拉开横隔门，走进了卧室。父母可能是准备休息了，都是穿着睡衣，榻榻米上铺着被褥，枕头，艾猪太郎用残缺的左手夹着一只香烟，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味儿，艾飞挥挥手，驱赶着烟雾：“不打扰您和爸爸休息吧？” “不会的。”艾幸子对儿子总是有那么的宽容：“小艾君有事吗？” “是的。很对不起，我刚才听见了您和爸爸的争吵。妈妈，关于房子的事情，您不用考虑是不是会花费很多的钱，既然能够赚到钱，又何必都留着它呢！” “话是这样说。但是，小艾君未来还有很多……” “妈妈，我进来不是想劝说您和爸爸搬到新住房去的，房子已经买下来了，您不去住，难道空着它吗？我来是想请问您，上野区有很多人现在在准备更换自己的住房吗？” “诶？”夫妻两个没有想到儿子会对这件事感兴趣，都有点发愣：“呃……是的吧？”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有很多人准备把现在的房子卖掉，然后搬出去住的。” “唔，这样说来的话，房地产应该很快就火爆起来了。”艾飞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妈妈，您知道他们的房子现在都卖出去了吗？或者说，如果您和爸爸搬出去的话，我们现在居住的房子，您准备怎么处理？是卖掉它，还是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 “我们……我和爸爸还没有商量过这件事。怎么，小艾君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吗？” “当然！我当然感兴趣。”艾飞忽的站起，在榻榻米上走了几步：“妈妈，您知道吗？所有人类需要的产品中，只有土地，是不能制造的。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日本的土地会大幅度的增值，增值的前景是您想象不到的！例如我们现在购买的房子，一个平方英尺的价格是650日元，等到几年之后……不，用不到几年的时间，也许只需要一年的时间，随着日本的经济高速起飞，房产的价格就会呈几何数字向上攀升！上帝啊，只要我抓住这样一个机会，成为日本第一富豪也不是梦想！而现在需要的……” 很显然，艾飞沉浸在了他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好蓝图中，却没有注意，父母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小艾君？小艾君！？” “嗯？什么？” “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艾飞摇摇头：“爸爸妈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雨宫，叫富士竹内到我的办公室来。”人还没有坐定，艾飞就下达了命令。 雨宫井子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答应着跑了出去。很快的，她和富士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社长先生，您叫我？” “是的。富士君，在公司的账面上，还有多少可以使用的资金？” “……您有很重要的作用？”看艾飞脸色不对，富士冷静了一下：“如果不算上在未来几天会到账的包括大阪方面的合约金额之外，大约还有5439万圆。” “除了用来发放年终奖金还有每人一份的双薪的支出之外，所有的钱都要有我的签字才能提取。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都不能动用。明白吗？” “社长先生，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如果没有很大的意外的话，我会在未来的一年中进行一次比较大的投资。是在地产上。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你可以了。还有，未来一段时间，所有到账的资金，都要给我送来过目，然后再存放进公司的账户。” “嗨伊！我明白了。不过……”富士竹内自认作为经理人有必要对上司的投资进行必要的关心：“社长先生，您认为我们可以做地产业吗？” “不，我们不做地产。我们做的只是尽可能多的收拢一些没有主人，或者说，现在政府还没有开始注意到的荒地，当然，即使是有主人的也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收买过来，用来等政府或者正式的房地产产业注意到的时候，再出手售卖。”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做正式的房地产，而仅仅是把地囤积在自己手中？社长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的是，这样做会极大的占用我们的流动资金的。” “不会如您想象中的多。而且，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误的话，大约从昭和27年开始，东京的地皮就会有一个复苏的迹象，最晚到该年年底，我们的投资就会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即使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也可以从银行贷款，你认为凭学童社现在在读者中的声望，还有市场上的反响，贷款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既然您已经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和考量，我身为公司的执行经理人，能够做的，似乎也只是执行您的命令了？” “完全正确！”艾飞猛的打了个响指：“这正是我需要您去做的。” 等富士竹内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雨宫井子走到他面前：“社长先生，您很需要钱吗？” “嗯？什么？啊，是的，在未来，我可能会非常需要钱。”艾飞草草的回答了她一句，又低下头去。 “关于您的投资的事情，我作为您的秘书是没有权利过问的。但是，社长先生，如果真的……事情不是按照您的预计的话，那么……” 艾飞第二次放下画笔，抬起头来：“放心吧。雨宫，房价的升值空间比你想象得还要大，这一铺，我博定了！毕竟，有很多别人不愿意做，不肯做，不想做的事情总需要有人来做吧？既然国家不做，我就勉为其难的代劳了呗？” “诶？” “不，您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这些钱会用在必须用的地方就可以了。” “明白了。” 崛田家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说是尊贵，只是崛田和夫人的感觉，毕竟，当初自己的女儿小河生病的时候，不是艾君一家为他们出钱，才把孩子送到医院去救治的吗？每一次遇到艾幸子或者艾猪太郎，两个人总要一次又一次的当面表示感谢，艾氏夫妻劝了几次，奈何对方根本不听，没办法，每一次看见崛田夫妻都要绕着走，倒像是见到债主一样了。至于到崛田家做客，更是越来越少了。 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夫妻竟然联袂来到了自己家？崛田的妻子顾不得思考，赶紧迎了出来：“您来了？欢迎光临！” “不会打扰吧？” “不会的，不会的。喂，孩子他爸，太郎君和幸子夫人来了。” “嗨伊！”崛田答应着从玄关跑了出来：“失礼了！”接过艾幸子提着的礼物盒，把两个人让进了客厅：“请坐，请坐。我去倒茶来。” 艾猪太郎和崛田不但是邻居，还是黑山钢铁公司的同事，知道他有点惧内，一般这种场面上的接待之类的事情都是他来做的，也不以为意，径直坐在榻榻米上和崛田夫人聊天：“小河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嗨伊！”崛田夫人正色跪倒在榻榻米上：“上一次小河生病，多亏了您和小艾君的帮助，真的是多谢了！” “没什么的。”艾猪太郎大模大样的摆摆手：“有能力的情况下难道看着孩子生病吗？唔，夫人您不用一次一次的致谢，弄到我和幸子甚至都不敢和您见面了。” “简直像是怕见到追债的。”艾幸子在旁边调笑了一句，众人大笑起来。 崛田端着托盘走出了厨房：“小艾君最近还好吗？似乎很少在家里看见他呢？总想当面向他表示感谢，却一直见不到他，很是遗憾呢！” “他公司的事情多……” 崛田夫人突然插话：“小艾君真是了不起呢！年纪这样轻，就成为公司的社长，喂，太郎君，您倒是应该向小艾君学习呢！” 众人又是一片大笑，艾猪太郎尴尬的挠挠头：“本来小艾君也是准备要我到他的公司中任职的，只是觉得……就拒绝了。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呢！” “诶？难道不能再和小艾君提起吗？” “提当然是能够提起，只是不知道小艾君的意见，就暂时放下了。”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艾幸子眨眨眼：“崛田君，听说您和夫人准备搬出去住？” “诶……嗨伊。本来是准备明年再着手进行这件事的，但是现在的公司中……太郎君也是知道的，对于一些有需要的职员，会在工资薪劳上给与一定的补贴，而且，现在住的房子在下雨的时候会漏水，就准备在年内把这件事落实下来了。” “那么……替换下来的这间房子呢？是准备就这样空着，还是卖出去？” “暂时还是空着吧。等到用钱的时候，再卖出去。怎么，幸子夫人对这件事……？” “是这样的。小艾君对我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您现在居住的房子买下来。” “诶？” “嗨伊。具体做什么用他一直没有和我们说……”艾幸子脸红了一下：“不过他只是说，在上野区居住了很久，对于这里的土地和邻居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在未来把学童社的办公大楼在这里建设，当然，是要等到公司的发展更有前途的时候。” “这样啊？”崛田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疑惑：在这里盖办公大楼？地方够吗？而且，其他的邻居怎么办呢？夫妻两个沉吟了一下：“这件事……艾君，能不能让我们考虑一下？” “嗨伊！当然可以。”艾幸子点点头：“不但是这样，而且按照小艾君的意见，，如果您们愿意把空余下来的房屋出售给他的话，我还愿意按照市场价位的120%收购。也就是说，比您可以获得的最高市场价值，多出20%的价钱。希望您和夫人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崛田和妻子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几个人又开始闲聊了起来。 第73节 奔驰 朗尼也真是手眼通天之辈，不知道他从哪里打通了关系，为艾飞送来的几辆汽车中，特别要求的一部德国产奔驰汽车竟然是当年纳粹党魁之一海因里希.希姆莱的座驾！据说，第三帝国垮台之后，希姆莱被盟军抓获，后来趁人不备服毒自杀，他的座驾，一辆1940年出产的―012特别定制款的奔驰汽车也下落不明，现在居然在东京的街头出现了？ 纯黑色的车身上，烤制得锃亮的漆色还保持着原来主人乘坐时的一贯明亮，一些例如挡泥板和车头灯隐蔽处还有未擦洗干净的尘土，不过这不会给艾飞造成什么困扰，正好相反，看着这辆只是在纪录片中看到过的汽车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朗尼推开在艾飞看来无比怪异的反向车门走出车厢：“怎么样，我的东方朋友，为您特别选购的这辆德国奔驰汽车，您还满意吗？” 艾飞真诚的微笑了：“如果其他的几部车也有这样的好质素的话，朗尼先生，我得说，您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相信你的意大利朋友吧。”朗尼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来，不想试验一次你的全新座驾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艾飞绕过汽车，走到驾驶室边，拉开了车门：“唔，很重嘛！” “防弹的……！”朗尼吹了个大大的口哨。 “你这个了不起的家伙！”和朗尼微笑了一下，艾飞坐进了汽车中。和后世曾经开过的一些国产车不同，这辆奔驰车的内空间相当大，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脚都够不到油门踏板了，调整了一下座位，上帝知道，德国人在汽车工业上是多么超前，连座椅的调控装置都是电动的――这可是1940年出产的汽车呢！ 手扶着方向盘，打开了点火开关，汽车马达发出阵阵轰鸣，坐在里面的人居然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艾飞把手排挡位推好，脚下一起一落，汽车缓缓的滑行出去，几米的距离内，他就把档位推了上去，奔驰车的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 在学童社大楼前的街道上转了几圈，汽车又平缓的停稳，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情打量这辆车的内饰，德国人的认真和仔细在这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所有一眼可以看到并且注意到的地方，都是用胡桃木和上等的牛皮包裹起来，甚至是方向盘的盘套，也是纯皮的，包缝处的针脚密密麻麻，一丝不苟。仪表盘上的玻璃因为太久的时间没有使用，有一层灰尘，用手抹了一下，所有的仪表读数赫然在望，闪动着快乐的光芒。 满足的叹息一声，艾飞推开门，走下汽车：“非常好！朗尼先生，我想，我的钱没有一分钱是白花的。” “不邀请我到您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吗？上帝知道，贵国的天气真是太冷了！” “请这边走。” 几个人来到艾飞的办公室落座，艾飞这才问道：“朗尼先生，这样的一部车，您是怎么弄来的？” “其实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的一个朋友，唔，英国人，当年是在盟军总部任职，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得到了负责掌管和处理德国战后物资的职位，于是，就把这辆车留了下来，本来他的意思是要等战争结束，把车带回英国供自己使用的。后来退役之后，因为需要用钱，就把这部车转手卖了给我。您知道，德国车虽然不管是在质量上还是外观上都非常适合某些有心理偏爱的人，只是它的价位，却太高了。所以，这部车就只能放在我的仓库中。剩下的事情，您就知道了。”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为了表示我对您的感谢，并对您来到东京表示我的欢迎，在上一次我们谈判的基础上，我会把您需要的油费和路程费用一并计算给您。” 谁也没有想到，对于一个像朗尼这样的奸商来说，诚信居然比金钱更加重要：“哦。不，我的东方朋友，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是，对于意大利人来说，更注重的还是在合作中达成的第一次协议。所以，即使我非常喜欢您的动议，却不得不遗憾的拒绝呢。” “这样啊？”艾飞倒也不坚持：“好吧，我尊重您的选择。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只管说话，我能够帮助您的，就一定不会推辞。” “啊，对不起，我来晚了。”随着说话的声音，雨宫井子走进了办公室，却被满满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这么多人？ 艾飞眼看着朗尼两眼冒光，不由分说的站了起来：“啊？美丽的东方女士，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亚平宁半岛，在西西里灿烂的阳光下成长起来的意大利少年……” 众人一片大笑！朗尼却像没有听见似的：“……我的名字叫朱塞佩.波罗兹尼.阿尔德朗索瓦.罗伯特.朗格德隆……” 艾飞在旁边突然加了一句：“人太多了，我们招待不过来的。” “哈哈哈哈！”办公室中又是一片大笑。 朗尼还是眼里只有一个雨宫井子：“……您叫我朗尼就可以了。能知道您的名字吗？美丽的东方女士？” 朗尼说话满是意大利口音，不过雨宫井子还是大约听明白了，一时间娇俏的脸蛋上绯红一片，讷讷了几句，说不出话来。 艾飞走了过来，拍了拍朗尼：“朗尼先生，这位是我的秘书，雨宫井子……喂，你干什么看着我？” “你这个该死的日本小子！”朗尼妒忌得两眼冒火，用意大利话咒骂着：“喂，你难道不知道，对于这样美丽的女士应该是放在家中……” “…………” “诶？”朗尼这才想起来，刚才的话他都是用意大利话说的，别人都听不懂，偏偏又不能用日语重复一次，只得郁闷的瞪了他一眼，又走回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富士君？” “是的，社长先生。” “上次和您说过的银行的事情，您打过招呼了吗？” “嗨伊，社长先生。已经和住友银行打过招呼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到银行去办理转账手续。” “好极了。朗尼先生，我们现在就去吗？” “可是……我答应您的汽车还没有全部到达呢？喂，别拉我啊！”容不得朗尼推辞，艾飞把他拉出了办公室：“来得及的，对于您和其他所有意大利人的品格，我有绝对的信心。您不会拿走我的钱，却不把汽车给我送来的。” 在他的连拉带拽之下，朗尼被动的被他拉上了楼下的汽车，艾飞临时充当起了司机的职位，关上车门，带着朗尼和富士竹内一溜烟的开远了。 即使把钱打进朗尼的账户，还是不能抵消不能和雨宫井子这样美丽的东方女士共度时光的苦闷，对于这样的情绪，艾飞只能认为意大利人都是天生的色狼！难道他认为凭自己那超过300斤的体重，也可以获得娇媚如雨宫井子的芳心吗？ 作为地主，艾飞在名为阿里蓝的荷尔蒙烤食店安排了位置：“这里最出名的就是烧猪娃，不知道您在横须贺品尝过没有？” “没有。什么……烤猪娃？” 艾飞拌了鬼脸儿：“哇哦！很好吃的呢！尤其是对于男人，我是说，对于您这样的男人。” 朗尼的蓝眼珠都瞪圆了：“我这样的男人？您认为我有什么问题吗？好吧，因为您的盛情，我就品尝一下。” 艾飞和富士相视一笑，走进了座位。 所谓的烤猪娃是一种看起来很恶心人的食品，大约是把猪内脏，猪胞衣等物放进一个大大的容器中，客人可以选择生吃，也可以选择烤熟了来吃，据说是非常高级的补品。 果然，容器端上来，里面一片红红的血水，猪内脏和胞衣在里面载浮载沉，血水上漂浮着厚厚的辣椒末，冲入鼻管的还有浓烈的大蒜味，艾飞随手夹起一块胞衣，放入嘴中用力咀嚼着，血水和辣椒顺着嘴角流出，把双唇染得一片通红：“唔……不要喝酒。” “诶？” 艾飞拦住了要点酒的朗尼：“这种东西要喝白水才能更好的吸收营养，不要喝酒。” “那好吧。”在这方面，朗尼真是什么都不懂，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放下了手臂。 第74节 酒醉 看着朗尼和他的两个助手开车离开，艾飞打了个饱嗝：“喂，现在就回去吗？” “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没有。不过是想找个人再去喝一杯。去鲸之鱼一次，品尝一下我放在那里的清酒。怎么样？” 富士竹内嘻嘻一笑：“要去的，要去的。正好也想再一次享受一下奔驰车的舒适。” “那就走吧。” 在1950年的时候开着一辆漆黑却簇新的奔驰车行驶在东京的街头，受到的关注绝对不下于后世开着一辆坦克行驶在大街上，艾飞很骄傲：“富士君，等有一天吧？等到学童社的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所有人就都有能力都购买一辆同样的奔驰车！唔，同样的车可能有点难度，就降低一点要求，改为同品牌的车好了。” “真的可以吗？”富士惊讶的侧过身体，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您是说，奔驰车吗？” “当然是真的。”艾飞双目直视前方：“在这样的事情上，我是不会撒谎的。啊，我们到了。” 两个人走下汽车，站在门口负责迎客的男主人长崎的眼睛都瞪圆了，一直到艾飞走到他身边才反应过来：“啊！欢迎光临！……诶？是您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怎么，这么冷的天也要在这里迎接客人吗？” “嗨伊嗨伊！没有办法……啊，对不起，怎么能和客人说这样的话呢？”长崎笑开了：“快点请进吧。” “唔，我的汽车，拜托您给照看着。” “嗨伊嗨伊！” “啊！您来了？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艾飞嘻嘻一笑：“很好，谢谢缨子夫人的挂念，唔，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到了这里，他总要和漂亮的老板娘调笑几句：“生意还好吗？”。 “哪儿啊！还不是托您的福。啊，这位是……？” “我的同事，富士君。……” 把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在靠墙的一角坐了下来：“老板娘，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嗨伊！有刚刚从北海道运来的鳕场蟹，很新鲜的。” “来两只。酒呢？还是喝我上一次放在这里的……清酒，还应该有的吧？” “嗨伊！还给您放得好好的呢。” “就这样吧。需要的时候会再叫您。” “那么，不打扰您们了。” 很快的，需要的螃蟹和清酒都上齐了，在这寒冬的季节，喝着温热的清酒，品尝着新鲜的螃蟹，蘸着散发着姜末香味的调料，唔，比起刚才在阿里蓝吃过的烤猪娃，就是完全不同的一个风味了。 日本是岛国，这种海产品的味道也算是天下闻名了。艾飞用小剪刀剪开螃蟹大钳――这可真是大钳，比后世吃过的螃蟹要大上三四倍的样子――上的硬壳，美美的把里面的白肉挑出来，放进口中，感受着这种天然的甜香，怎一个爽字了得？！ 满足的叹息一声，艾飞放下了酒杯：“还是北海道的螃蟹是天下第一美味啊！” “嗨伊！”富士笑眯眯的点头：“托您的福，我也能享受到这样的美味呢？” “以后的机会有的是。” “社长先生，鄙人有一个问题，希望能得到您的解答。” “是什么？” “为什么您一定要向意大利人订购一辆奔驰汽车呢？难道日本产的汽车不能满足您的要求吗？” 艾飞叹了口气，富士竹内算是个人才，奈何受到时代的限制，眼光看得还是不那么远啊！”富士君，如果您作为一个经理人，或者是一个公司的社长，在寻找合作伙伴的时候，会遵循什么样的原则？” “诶？如果是我来选择的话……”富士不自觉的放下酒杯，开始思考：“我会选择一些在公司的运营上有良好记录的公司，以及在经济上有一定能力的公司。” “这就是了。公司的运营，您作为这家公司的合作伙伴，可以通过他们的财政，税务等等相关文件得到一个直观的印象，但是他们的经济能力吗？您总不会到银行去查询他们的银行存款的记录吧？所以说，在很大程度上，一辆超越时代，超越所有人预想的汽车，就会收到极好的震慑效果！如果是我的话，看着我的可能的合作伙伴开着一辆类似这样的汽车来和我谈判的话，对于他的经济能力，我可能就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了。当然，这只是初步的印象，更具体的，还需要考量。我现在说的，只是一个极端情况。” “明白了！”富士竹内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能够从社长先生这里得到教诲，是在下的荣幸。” “也没有必要这么夸张了。”艾飞不屑的一笑：“富士君，对于明年的工作，您有什么看法吗？” 富士竹内想了一下：“这样的问题……社长先生，您具体的是指哪个方面呢？” “除了漫画的制作和出版之外，其他的诸如广告部，公共关系部，还有即将开始的地产部。” “地产部？” “这是我正在筹划建立的一个部门，主要的任务就是我曾经和您说过的，在全市范围内，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现在还没有被人注意到的，在未来却极有可能升值的地皮或者无主房屋。” “哦。明白了。”富士竹内点点头：“除了鄙人现在正在负责的广告部之外，对于其他的部门，尤其是您提到的地产部的工作，，我还不是十分明白，相信您已经有了腹稿，在这方面，还需要您的指点。我只能就广告部的事情谈谈鄙人不成熟的看法。” “……到今天，我是说，到目前为止，广告部的工作比起社长先生就任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不过，距离我认为可以称得上完美的广告部运营，还有很大的区别。首先说，几个月来，广告费一直处于上升期，却只是保持在月百万元的增值左右，我曾经在和长谷川先生聊天的时候问起过，他也不是很清楚朝日新闻大约的广告费收入，不过，月收入超过千万日元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即使对他这样的门外汉来说，这简直太明显了，广告部的那些家伙，鼻孔都是朝天的。” 艾飞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鼻孔都是朝天的？太形象了！” 富士竹内却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上司：“…………” “对不起，您继续。” “是的。所以我认为，凭学童社……对不起，说错了，应该是《jup学童动漫社》，凭《jup学童动漫社》每月超过八0万份的销量，广告费也要有这样的数字才可以。不！应该更高！要达到每个月2000万左右的日元才能使鄙人满意！呵呵……在您看来，这是不是一个非常骄傲到荒唐的梦想？” “不。富士君，您错了。这绝对不是梦想。”艾飞也放下了酒杯：“可能酒井君曾经和您说过，我对于自己的部下的要求不是很多，但是有一条是肯定的，那就是，学童社未来的员工一定要有绝对的自信心。成为日本第一流，不，我修正一下，是全日本最好的漫画社一员的自信心！否则的话，他还是另外寻找出路的为好。无谓耽误别人，也耽误别人。所以，您说的话，我不但不认为是荒唐的，而且，还很欣赏您的狂妄！” “……”富士竹内真有点感动了，翻身在榻榻米上跪好，深深地鞠下躬去：“非常……的，谢谢您！” “别和我做这样的动作！”艾飞满脸不愿意的打断了他，面对着富士疑惑的眼神，烦躁的一摆手：“我说过，我很欣赏您，但是却绝对不是欣赏您向我鞠躬表示感谢的动作。而是您的思想和工作，如果您的工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相信我，富士君，我对于您是没有任何人情可讲的！我会像扔掉一块破旧的抹布一样，把您从我的公司中扔出去！” 富士直起身体：“看起来，为了不被您像扔掉一块抹布一样扔掉，我只能努力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连续吃了两顿，又灌下一大瓶清酒，在餐馆里还好，一走出来，被寒冷的夜风一吹，艾飞觉得酒劲上涌，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社长先生……您没什么吧？” “没……什么。”艾飞也觉得自己喝得有点多，脚下有点发飘：“没事！”心中暗恨自己没出息：怎么连这么点自制力都没有呢？真他妈的该死！ “社长先生？” “我没事！”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他坐进了汽车，手指胡乱的在排档上移动着，却怎么也打不着火：“该死，新买的汽车就坏了吗？” “社长先生，您似乎应该把钥匙插上吧？” “哦，是的。”艾飞向外瞟了一眼：“喂，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走吧？” “诶？” “快走快走！”不容富士竹内解释，艾飞烦躁的摆着手，把富士赶走了。他自己呢？迷迷糊糊的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头一歪，就这样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75节 温情 “砰砰！砰砰！”艾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鬼，自己居然在汽车中睡着了？哎呦！浑身好疼啊？再清醒一点，他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躺在了前排的两个座位上，排挡杆顶着小腹，难怪这么疼呢？ “喂，你怎么样？”外面有人在叫自己。 “诶？有人来了？”后座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富士竹内！ 艾飞终于完全清醒了，在位置上坐好，又觉得身上一沉，竟然是一条毛毯，哪里来的？ 富士竹内在后面的座位上也坐了起来：“社长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艾飞脑筋一转，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富士君，您……这是您给我盖上的吧？” 富士竹内一笑：“是啊，给您盖上的时候，您还不忘记说感谢的话呢！” 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艾飞还是第一次觉得这样感动呢：“……” “其实也没什么了。”富士倒不好意思起来：“当年在大阪的时候，再艰苦的环境我也经受过！” 艾飞故作轻松的一笑：“让您重新享受了过去的经历，您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 “嘿嘿！” “我们走吧。”艾飞坐直身体，打着了点火开关。 “社长先生……”富士突然向外一指。他这才注意到，外面居然站着一个警察？看他黑口黑面的德行，很明显，被车里的两个人无视了这么久，就是泥人也有火气了吧？ 艾飞放下车窗：“干什么？” “……”那个警察看着他清秀的面容，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您……？” “没什么，喝醉了。现在清醒了，请您让开。” 临下车的时候，艾飞叫住了富士：“富士君，等一会儿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们两个人就广告部的工作再讨论一下。还有，把广告部的职员也带来，听听大家的意见。” “明白了。” “还有……”艾飞一手推开车门：“忘记和您说了，谢谢您昨天晚上的照顾。”还不等富士说一句不用客气，他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大楼。 望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富士竹内轻轻的笑了起来。 在汽车中的一宿让艾飞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得劲儿，伸展着腰肢，一路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向准备向他行礼的雨宫井子做了个手势：“等一会儿给我出去买一盒牙粉，再买一个牙刷。我没有刷牙。” “诶？” “昨天晚上喝多了，和富士君在汽车里睡了一夜。” 雨宫井子立刻捂住了嘴巴，似乎他有口臭一般，弄得艾飞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没有您想象得那么严重了。我先洗把脸，去买来。” “嗨伊！”雨宫井子强忍着笑，走了出去。 富士竹内来得很快，和艾飞一样，他也只是洗洗脸，早饭也没有来得及吃，就带着广告部的几个职员走进了办公室：“社长先生，这几位是广告部职员，博谷正和，奥山严，都筑慎一郎。” 几个年轻人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社长先生，早上好。” “早。都请坐吧。……这一次让富士君把诸君请过来，第一是想对您们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工作表示感谢，广告部是公司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可以说，所有人，包括鄙人在内，每一个月的经济收入都是要和您们的工作相联系的。只不过因为公司是刚刚接手，很多地方都需要我亲自决断，因此不能及时向您们表达我的敬意，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奥山严在几个人中年纪最大，脸上满是风霜痕迹，代表同事站起来还礼：“请社长先生不要这样说话。这只是鄙人等的分内职责，不敢当您的歉意。”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昨天和富士君的谈话的。”他把两个人吃饭时的说话大约重复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按照鄙人的感觉，和富士君的计算，广告部到目前为止，其收入还应该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不知道奥山君和其他两位先生的意见呢？” 广告部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是由奥山严代表他们回答：“很抱歉，社长先生，我等不能同意富士君的意见。” “哦？为什么？” “《jup学童动漫社》和朝日新闻以及其他的报纸类载体有很大的不同。首先说，虽然我们的销量很大，却是月出版一期，比不来对方每天出版，第二，报纸是几乎每个人都需要的，而我们的杂志不是。我们的杂志的受众还只局限于很小的一部分人，而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对于广告很感兴趣的，我们不知道。综上，鄙人认为，广告部的收入有一定程度上的提高是有可能的，但是达到富士君的要求，却有很大的难度。” 艾飞微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您所说。杂志的广告和报纸的广告确实有着很大的区别。那么，您认为，我们如果想要更大限度的提升广告收入的空间，应该怎么样操作呢？” 这一次，奥山严不说话了，不但他不说，他的两个同事也都不说话，房间中突然寂静了下来：“喂，你这家伙……” 艾飞一摆手，制止了富士竹内：“我想我大约知道奥山君的意思。就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想更大幅度的增加广告收入是个很困难的事情，是不是？” “…………”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后的工作也只能拜托在坐诸君认真对待了。” “嗨伊！”奥山严等人再一次鞠躬行礼，这才鱼贯而出。 等他们走下了楼梯，富士竹内立刻走到艾飞的办公桌前：“社长先生？” “奥山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杂志和报纸确实不能相比。不过呢，我始终相信事在人为。这样吧，富士君，您下去之后，起草一份文件，在上面写明，我以公司社长的身份和广告部签订一个合约。只要是有人能够拉来广告收入，我按照千分之2的份额给与你们提成！也就是说，如果某个广告部职员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拿到1000万元的广告费，我就给他20000圆，怎么样？” 听他说到一半，富士竹内就忘情的站直了身体，听他全部说完，后者迫不及待的跟上了一句：“是当真吗？” “当然！在工作中，我是从来不和人撒谎的。” “但是，社长先生，……” “怎么了？您认为这份合约中的份额太低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真的认为这种鼓励措施有可能使公司的广告收入得到提高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只要他们肯出去为广告合约的事情奔忙，就一定会有收获的，最主要的是，要激发起员工的责任心，只要这份合约出台，他们就再也不是为我的公司奔忙，而是为自己劳作，富士君，这里面的差别，大得很呢！” 富士竹内苦笑起来：“是的。不要说是这些广告部的职员，甚至是鄙人，也在考虑可以利用什么样的关系，为公司拉来更多的广告了。” 艾飞闻言一笑：“哦，还有一点，等到明年这个合约正式开始实施之前，让广告部的人想办法学会开车，把从朗尼那里买来的汽车，给他们配备一部，让他们出行也有个依靠。这样的话，效率也会更高。” “嗨伊！我明白了。下去之后立刻就会着手进行这两件事。” “就这样，你去吧。” “那么，请允许我告退。” 富士刚走，雨宫井子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得是什么，在桌上打开来，牙粉，牙刷，毛巾，皂豆，居然还有一盒刚刚烤好的年糕！不用问，是给他做早餐的。 艾飞喜笑颜开：“没有雨宫我可怎么办啊？谢谢您了。” 雨宫从进门就蹦起了脸蛋，不知道在为什么而生气，把东西方在他面前，自己一个人又坐回到座位上去了。艾飞也无暇顾及她，刷牙洗脸忙碌一番，拿起还冒着热气的年糕，大口了吃了起来：“唔，雨宫，给我倒一杯咖啡来。” “…………”雨宫还是不说话，端来咖啡放在他面前，仍然是转身就走。 艾飞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请不要和我说话。” “诶……”艾飞一口年糕塞在嘴里，也楞住了：“…………” “……你怎么了？” “请社长先生……”雨宫井子的脸又红了起来：“请您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了。好吗？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艾飞把剩下的年糕放下，也占了起来：“雨宫……我，对不起！” “诶？” 艾飞胡乱的摇摇头，把心中升起的怪异感觉强行压下去，改变了话题：“雨宫……快到新年了，有什么打算吗？” “您是指……？” “我是说，新年您是自己一个人度过吗？” “不是的，是和小薰君一起过的。” 艾飞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烦躁：“和小薰君一起？那……就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吧。” “也祝艾飞君新年快乐。” 今天中午上班，要从上午的12点到明天早晨，两更都是在上午发出。读者朋友注意一下吧。 第76节 新年快乐！(1) 12月24日，周六，艾飞开着车，带着加藤前一，雨宫井子还有富士竹内在东京街头转悠着：“还有几个人的？” 雨宫井子看了看手中的名单：“还有酒井七马，西尾勇行，以及……” “以及您，加藤君，富士君。一共5个人的。是不是？”艾飞替她说了下去：“唔，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在街头走，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呢！我总怀疑哪里会有坏人钻出来，抢劫我们的年终奖金。” 车里的几个人发出轻重不同的笑声：“社长先生，我始终不明白，您为什么要亲自把钱给每个人送去呢？” “这是说明我对于公司的员工是多么重视啊？难道您没有注意吗？田中君的邻居看见一辆奔驰车停靠在他家的门口时的眼光？又是惊讶又是羡慕！我真的想知道如果这些人知道我们的年终奖居然会是10万日元，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是不是这样……”坐在后面的富士竹内做了个惊讶的鬼脸儿，几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社长先生这样做，绝对是可以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我相信，如果有朝一日，在学童社有需要的时候……对不起，我说错了，是《jup学童动漫社》有需要的时候，员工们一定会竭尽心力的为社长先生尽力的。” “10万日元呢！如果早就知道做秘书也可以赚到这么多钱的话，我可能早就到……唔，在别的公司可能很难拿到这样多的年终奖金吧？”雨宫井子一个劲的嘀咕着，却没有注意几个男人的眼光都落到了她的脸上，等她发觉的时候，脸蛋立刻红了起来：“干什么……看着我？” 加藤前一叹息一声：“我现在知道，朗尼先生的表现不是无的放矢了！雨宫女士真的是很漂亮呢！” “哪儿啊！”雨宫井子脸红得更娇艳了。 把最后的几分年终奖金发放完毕，在加藤前一和家人的送别中，艾飞开车走上了归途：“似乎还只有雨宫的一份没有拿吧？” “嗨伊！不过不用着急的。” “那怎么行？”艾飞轻笑着，从车前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喏，这是您的。” “原来在这里啊？”雨宫像个孩子似地笑开了：“还在奇怪为什么没有写有我的名字的信封呢！那么，我就拜领了！” “上一次……”艾飞的说话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也许，如果可以的话，您愿意和我一起共度新年吗？当然，还有您的孩子？” “诶？”雨宫井子没有想到他突然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有心答应，又觉得不妥，毕竟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到上司的家里过新年，即使别人不会说什么，难道他的父母也不会说什么吗？要是拒绝他，又觉得于心不忍，长久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可以和艾飞坐在一个办公室中，即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在那里进行创作也是好的。按照他的意思，这一次休息的时间可是会长达7天呢！ 艾飞误会了，认为对方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过年，无声的摇摇头：“如果有很大的麻烦的话，就算了。” “不不不不……”雨宫井子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否认：“这样说来的话，您答应了？” “我……请让我想一想，可以吗？” “没什么的，如果您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说着话，艾飞再一次启动了汽车。 “小薰君……妈妈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啊？” “是什么？” “唔，今年过年的时候……” “什么？” “能不能到妈妈的一个朋友家去？他向我提出了邀请，希望可以和妈妈，还有小薰君一起过年的。能答应吗？” 雨宫熏放下手中的笔，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妈妈。作为男孩儿，他简直漂亮得有点过分了，完全继承了来自妈妈的鹅蛋型脸蛋，修长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圆滑的下巴，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会以为他是女孩儿呢！“到别人家过年？是拜年吗？” 雨宫井子笑了：“不是的，就是说，在一起度过年夜，哦，当然，拜年也是需要的。能答应吗？” “不要！”真不愧是小孩子，说起话来完全不用顾忌礼节，直接就拒绝了。 “诶？真的要拒绝吗？难道小薰君愿意就这样和妈妈两个人……过年吗？” “不要！”雨宫熏再一次大声的拒绝着母亲的提议：“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过年呢？而要到别人家去？难道妈妈不知道，别人只是别人，只有自己才是自己嘛！” 雨宫井子叹息一声：“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妈妈就拒绝人家了？” 雨宫熏第二次抬起头，看着妈妈：“是个男人吧？” “诶？” “一定是男人！”雨宫熏冷笑起来：“难道不是吗？妈妈本来就是远近驰名的美女嘛！” “怎么……和妈妈说这样的话？”雨宫井子脸红起来：“才不是小薰君说得那样呢！” 晚上了，母子二人用过了晚餐，雨宫熏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好你快的，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雨宫井子照例洗了个澡――这是她的习惯，每天不落的要洗一个澡，即使在战争进行到最如火如荼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中断过――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儿子的一席话突然让她觉得，艾飞君邀请自己去家中共度新年也许不是表面上来得那么单纯？或者儿子是对的，他是用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待自己？这是真的吗？雨宫井子这样问自己。拉上临街窗户的窗帘，扭亮照明，雨宫井子褪下身上的衣服，就这么赤裸裸的站在卧室的镜子前，认真的打量着自己。 虽然已经是30多岁的年纪，双峰丰满而挺直，乳晕通红一片，腰肢柔软，双腿还是那么的笔直，两腿之间的浓密黑色，似乎还是可以证明着主人的青春依然。“啊！”她长长地呻吟了一声！雨宫熏的话竟然让她久违的想到了和丈夫在一起的岁月。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年轻啊？雨宫顺一对于能娶到自己这么美丽的妻子，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当然，在床上的时候，也是无比的热情。每一个晚上，都要用他的‘长剑’，温暖属于自己的女人，每一次的交合，都让两个人觉得欢畅莫名。 想到这里，雨宫井子的手不自觉的伸向了双腿间，那一片茂密的黑色中，本来早已经干涸的股道，竟然再一次温润起来！手指的深入，让难得的快感重新君临她的躯体，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手上湿淋淋的沾满来自身体内部的分泌物，待到她就这样享受到一次久违的高潮之后，甚至连被窝也没有来得及钻进去，就这么沉沉睡去。 一个黑色的身影拉开横隔门，走进她的卧室，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用手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滑而富有光泽的肌肤，睡梦中的雨宫井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躯体，却似乎给了来人更大的勇气，他把手竟然伸向了她的那里？散发着浓烈男子气息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双温热又潮湿的唇吻在了她的唇上！雨宫井子不自觉的伸出双唇，激烈的和来人的舌头纠缠着。 好一会儿的时间，她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了。男人才放开了她，却又分开了她的双腿，赤裸的身体俯了下来……雨宫井子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睁开眼睛，面前出现的脸孔让她大吃一惊：竟然是每天都可以在公司中见到的艾飞的脸孔：“您……？” “怎么，夫人不喜欢吗？”艾飞满脸都是她不熟悉的邪笑，手指在她的腿间不停的滑动着：“夫人感觉到了吗？您可是已经做好欢迎我的准备了呢！” “不，这不行……”她奋力挣扎着：“对不起，我不能……和您……啊！”雨宫井子猛的从榻榻米上坐起，眼前一片明亮，哪里有艾飞的身影？就在这一瞬间她反应了过来，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梦罢了。 外面一片寒风凛冽，卧室中也是寒意沁人，雨宫井子却是一身的汗水，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羞臊，只觉得脸上一片红彤彤的发烧：难道我对于自己的上司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在正常的同事关系之外？不，这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对一个年龄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的男孩儿产生什么幻觉！ 胡乱的想了一会儿，雨宫井子拿起睡衣套在身上，重新钻进被窝，却再也睡不着了。 第77节 新年快乐！(2) “还是不行吗？”艾飞叹息一声：“那就算了吧。对于一个男孩儿来说，可能到一个陌生人的家中去度过新年的诱惑，还不及和自己的妈妈一起过年来的更大一些吧？即使会冷清一点？” “非常对不起。拒绝了您的好意。” “哪里……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要尊重别人的意思嘛……”艾飞嘻嘻笑着摆了摆手：“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不……没什么。” 新年到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给父母磕头，拜年，吃年糕。过去的一年中，艾氏一家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还是住在这座位于上野车站的旧房子里，但是这样的日子已经可以用天来计算了。按照艾飞的说法，再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办到目黑区的新家了。 三口人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卧室，玄关，厨房中转了一圈：“唔，真是舍不得呢！” “真是这样的话，不如只有我和小艾君搬出去，让爸爸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 “什么啊？”艾猪太郎的眼睛都瞪圆了：“这怎么行？我已经约好公司的同仁到新家去……” 艾幸子和艾飞一笑：“放心吧，爸爸，不会把您一个人扔在这里的。不过，有一件事，就是我可能不能和您们生活在一起了。” “诶？” “我的工作时间很不确定，而且，有时候回来会很晚，每一次妈妈都要等我回来之后再休息，所以我想，在其他的地方……其实也是在目黑区了，距离您们居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我又单独购买了一处房产，平时我会住在那里，晚上如果没有安排的话，会和您们一起用餐，然后到自己的家中去睡觉。” 艾幸子一脸的不舍：“这……难道我们一家人要分开吗？” “也无所谓分开了，只是晚上居住在不同的地方，平时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哦，还有一件事，我已经通过关系为家中安装了两部电话，有任何事的话，可以直接通过电话联系的。” 一年多以来，艾氏夫妻已经逐渐习惯了接受儿子有时候做出的决定，即使这种决定不是他们心中期盼和喜欢的。艾猪太郎点点头：“那么……好吧，既然小艾君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和妈妈只有表示同意。” “那就谢谢你们了。”艾飞还想说点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透过窗户一看，艾飞笑开了。原来，是邻居家的几个孩子，正在围着自己的汽车打转，眼中又是新奇，又是羡慕的样子，让艾飞无端的升起了一股豪情。“等我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看见汽车的主人走出来，孩子们一哄而散，却被艾飞叫住了：“喂，里子……” 高桥里子――就是那个邮递员的女儿怯生生的站住了：“嗨伊！” “怎么，很喜欢汽车吗？” “对不起……”高桥里子微笑着点点头：“没有经过您的同意……” “来，进来。”艾飞怎么说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要带小女孩儿去做坏事的坏叔叔：“带你去转一圈，愿意吗？” “诶？”女孩儿明亮的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下更显得清澈了：“可以吗？” “不过先要和高桥先生说一声，要不然的话，他会担心的。” “嗨伊！请……您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高桥里子跑开了，其他几个孩子畏缩着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一年多以来，艾飞成为了上野区居民中的一个神话般的人物，他的漫画作品，他的创业之路，他的发家历程，都被人津津乐道，却很少有人可以和他面对面的交流过，倒不是他有多么清高，只是时间上太紧促了，每天天黑才回家，天刚亮就离开，甚至是艾幸子和艾猪太郎和儿子都说不上几句话，更不用提周围的邻居了？ 而孩子们也从父母或者邻居的对话中知道了自己的身边生活着这样一个人，对于他也充满了好奇和敬意，连他不久前开回家的汽车也是。这辆车好漂亮，好气派啊？即使是孩子，也深刻的感受到了与众不同，和有时候可以在街头看见的汽车都不一样，如果可以坐进去……那简直太好了！ 艾飞等了一会儿，女孩儿又回来了，这一次是在爸爸的陪伴下，一见面就鞠躬：“新年好！” “高桥大叔，也祝您新年好。” 高桥的眼睛贪婪的在汽车上扫过：“听里子说……艾君？” “孩子既然喜欢，就满足她一下，今天是新年嘛。当然，是在您同意的情况下。” “同意，同意！……” 艾飞看出来了：“如果可以的话，高桥大叔也可以上来的。” “啊？我也可以吗？” 汽车带着父女二人在东京街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上野的家门口，高桥怀里抱着女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个劲的低头致谢：“承蒙您的照顾，真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您不用客气。”艾飞推门下车，看着熊本父女两个欢笑着离开，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等有机会，到天气好起来的时候，开车去赏樱花，也带着里子小姐，好吗？” “真的可以么？那真是太感激您了！”里子趴在爸爸的肩头，不停的向他挥舞着小手。 艾飞走进玄关：“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您回来了？” “诶？”艾飞愣住了：“雨宫女士……您怎么来了？” 站在客厅中向他含笑打招呼的，赫然竟是自己的秘书雨宫井子！后者身穿一身明黄色的和服，明媚的五官对着他展露一个甜甜的微笑：“嗨伊！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不用客气，”不用问，雨宫井子是来给自己拜年来了。果然，后面的卫生间方向门声响过，那个俊秀如女孩儿的雨宫熏在父亲的陪伴下走了出来：“新年好。” 在雨宫井子的介绍下，艾飞赶紧行礼：“哦，也祝小薰君新年好。”他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了一张一千元的纸币：“对不起，没有给您包红包，请您收下吧。” “啊？这……太不敢当了！”雨宫井子赶紧站了起来：“非常感谢您。” “哪里。请坐吧。”艾飞一摆手，当先坐了下来。 雨宫井子楞楞的看着伸长了腿的他：“您……？” “呵呵……雨宫女士也注意到了吗？”艾幸子的声音也在客厅中响起：“这是小艾君最让人讨厌的一点，他居然从来也不肯好好的坐下，总是这样……雨宫女士，他在公司中也是这样的吗？” 雨宫井子抿嘴一乐：“还没有注意到呢！在公司中，都是有自己的座椅的。” 几个人说话间，外面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了！” “嗨伊！”艾幸子答应一声，赶紧跑了过去：“啊，您是……” “敝姓加藤……，这几位都是艾飞君公司的同事……来得冒昧，失礼了。” “哪里哪里！快点请进来吧。”艾幸子一回头：“小艾君……” “我听见了。”艾飞已经来到了母亲的身后，探头一看，可不是吗，居然是加藤前一，富士竹内，西尾勇行，还有鸟屿安康一行人，而且，每个人的身边都带着家属，一看就知道，是来给自己拜年了。 他虽然身为公司社长，却也从来没有自大到可以认为能够让公司下属――尤其是这么多年纪比自己大很多的下属主动为自己拜年的地步，一时间也有点激动起来：“快点请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嗨伊！打扰了。” 一大群人涌进本来不是很大的客厅，立刻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走动都有点困难了。艾飞也只得把双腿收了起来，学着日本人的习惯，盘膝坐好，先是低头致谢：“非常感谢！本来是准备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到各位的府上拜年的，现在居然让您们来给我拜年，真是太不敢当了。” 富士竹内嘻嘻一笑:“s所以说，艾君也许是个很不错的画家和投资人，却绝对不是一个成熟的家伙。” 一句话出口，在坐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弄得艾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不不不，您没有说错什么，只是有点不明白，在学童社中，有这样一个习惯，就是每到过年的时候，都是由下属去为社长先生拜年的。当然，您的怀疑和尴尬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不是每一次就任社长位置的，都是一个像您这样，不到20岁的年轻人的。” 一句话出口，众人再一次微笑起来。 “确实是这样，谁能想到呢？走吧，到我的房间去说话，这里太拥挤了。雨宫，给我们……对不起，妈妈，请给我们倒茶来，我要咖啡。” “嗨伊！” 几个人在他的卧室中重新席地而坐，艾幸子把茶盘放在当中：“妈妈，外面的几个人，请您招待一下吧。” “放心吧，妈妈明白的。”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学童社的几个人，艾飞这才微微一笑：“再一次，真诚的感谢大家。不是为了您们在这样的天气里为我带来新年的问候，而是因为这样更可以说明，在坐的诸位对于公司的认同感。这才是我最愿意收到的新年礼物。” 加藤前一点点头：“正如社长先生……” “现在不是在公司，您就叫我小艾君就可以。” “好吧，就正如小艾君说的那样，对于公司的认同感是最重要的，也只有这种认同感，在公司的发展中，可以起到齐心协力发展的作用。” 艾飞端起茶壶，为几个人分别倒上了茶水：“富士君，广告部的反应怎么样？” 众人都知道，在艾飞的心中，广告部的分量算是最重的，每一次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都不会忘记询问一遍，想不到到了这里，他还是不肯放过？“嗨伊！广告部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自从社长先生的一席命令……或者叫合约出台之后，更多的广告部职员更愿意主动的为招揽更多的广告客户而奔忙，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益，但是我想，只要能够保持住这种昂扬的，向上的势头，广告部的客户，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正是这样。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精神！”艾飞重重的点点头：“只要广告部的人愿意去为招揽客户奔走，就总会有人愿意在我们的杂志上刊登广告！啊，看起来10万元年终奖金还是很起到作用了呢！” 几个人大笑起来！ 鸟屿安康沉默了一会儿，见众人没有什么话题，在一边搭话了：“社长先生，关于明年杂志上刊登的作品的问题……鄙人有一些疑惑的地方。” “是什么疑惑？” “主要的还是社长先生提起的，关于作品的刊载以及和作者的沟通方面的问题。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联系了一些比较有才华的作者，并且把我们需要的故事，以及漫画的风格大约的和他们讲述了，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很多人认为这种全新风格的漫画创作手法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不大容易接受的新生事物，所以，他们的热情不是很高。” “手冢治虫君每个月可以从学童社拿到的收入有多少？” “诶？”这个问题只有负责财务工作的富士竹内能够回答，但是他一时间也有点困惑：“按照我们和他签订的合约，他每个月可以得到的收入不会少于30000日元……但是具体的数字……” “我不需要具体的数字。”艾飞打断了他：“加藤君，下个月的第一期杂志上，刊登一篇对手冢治虫君的专访，着重介绍一下他每个月高达数万元的收入的问题。” “您的意思是说，依靠这种高收入的……作者，来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艾飞嘿嘿一笑：“很有作用的！毕竟，漫画不能算是入门很难的项目，任何一个有画画爱好和天赋的人，都会很容易的操作。我想，很多人不愿意加入进来，第一是没有时间，第二是没有精力，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他们看不到画漫画能有多么广阔的前景，只要有了这样一篇报道，很多人就会知道，原来漫画也可以为他们带来这样高额的收入，你们想一想，结果会怎么样？” “很多人就会如同社长先生预测的那样，用手中的画笔为自己赢得一条赚取金钱的途径！” “只要作者的人数多起来，我们就可以抛开那些还保守者一成不变的漫画风格的漫画家，培养只属于自己的作家群！到时候，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享受我不劳而获的米虫生活了！” 卧室中再一次响起热烈的大笑声。 艾飞点点头，正色说道：“先生们，让我们为了明年取得更大的成绩而努力吧！” “嗨伊！” “好吧，正事就说到这里，等一会儿，我请大家到酒店用餐！” “乌拉！” 奔驰车在目黑区的一间平房前停住，艾飞推开了车门，又赶紧绕到后面，从车里架下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哎呦，太沉了！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沉的嘛？” 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的女人嘻嘻一笑，又不好意思的一鞠躬：“小薰君喝多了，还要您把他送回来，真是太失礼了。” “不要说这些了！难道要您一个人把他抬回来吗？快点开门！” “啊，嗨伊！”雨宫井子赶紧跑到前面，打开了门：“请进来，慢一点，慢一点。” 把沉得像死猪一样的雨宫熏放在他自己的房间，再走出来的时候，艾飞的头上也冒出了汗水：“哎呦，很久都没有这么累了。喂，有水吗？喂，你看什么？” “啊……对不起！”雨宫井子一个鞠躬，转身跑进了厨房，为他倒了一杯水：“给您。” 艾飞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唔，谢谢了。” “嗨伊！应该是我向您道谢才是的。瞧我多失礼，请坐吧。” 艾飞这才在客厅坐下，眼睛在房间中打量着，雨宫井子的家和自己家的面积差不多，小小的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在靠近卧室通道的一角放着一个神龛，上面还放着一张男人的照片，可能是她的丈夫的照片吧？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手边的茶几已经很老旧了，桌面上有的地方有裂纹出现，不过却是擦洗得蛮干净的：“唔，很可爱的房间呢。” “哪儿啊。屋里太凌乱，让您见笑了。” “似乎我还是第一次到雨宫的家中来呢。嗯，这就算是向您拜年的回访吧。” 雨宫井子扑哧一笑：“怎么会有您这样的人？” “嗯？怎么了？” 和艾飞做同事久了，雨宫井子大约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他这个人在公事上可能很严厉，很严谨，在生活上却有点不拘小节，也喜欢开玩笑，说起来，简直就像是个邻家的大孩子一般，所以，和他在私下里说话也就不是很客气了：“哪有您这样的拜年？拜年难道不应该携带礼物到人家家里去的吗？而且，似乎也没有晚上去拜年的吧？” “诶？似乎真的是这样啊？”艾飞尴尬的挠挠头，苦笑起来。 看着他这样一幅孩子气的表情，雨宫井子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艾飞今天晚上也喝了点酒，回到雨宫家喝了点水，又呆在一个相对比较寒冷的环境中，他不胜寒冷的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您很冷吗？” 艾飞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我的体质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们都是喝酒之后会热，我却是会冷！” “这样啊？”雨宫想了一下，从对面站起来，绕到他身边蹲下来，轻轻的拥抱住了他：“等一会儿就好了吧？” “是啊，等我的酒劲儿……”艾飞突然愣住了！不但是他，雨宫井子也在一瞬间愣住了，身体也不复刚才的柔软，变得僵硬起来。 两个人的动作本来都非常自然，一个确实是觉得有点冷，另外一个也只是单纯的想给他一点温暖，但是这样寒夜中的拥抱，让这单纯的举动，很快改变了味道！ 艾飞一惊，手臂不自觉的推了一下，后者立刻站了起来：“对不起！” “应该是我来说对不起才是的。”艾飞苦笑着挠挠头：“我想……我该告辞了。唔，就这样。” 雨宫井子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一直到他走到门口，才突然醒过神来，快步追了过去：“先生……” “什么？” “刚才的事情……请您放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吧，我不会的。”艾飞穿好鞋子，走出了大门：“晚安。” “啊，晚安。” 第78节 再度拜访 成濑喜男敏锐的发现了高峰秀子的变化，原来的她在镜头前很活波，很灵动，在拍片的闲暇，总是和自己还有包括五所平之助、丰田四郎、稻恒浩、野村芳太郎等剧组的演员们打成一片，欢快的聊天，为接下来的拍摄提供意见和商讨具体的演出手法。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却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手里捧着剧本，认真的研读着。如果说她这是在研究角色，为后面的拍摄做铺垫，成濑总是不太相信。 她的眼神总是很迷离，没有什么焦点，而且这种表现不但是在闲暇时刻，甚至是在面对摄影机的时候，也是同样的。1950年的时代，影片的拍摄还处于一种很原始的状态，导演不可能通过监视器现场观察演员在镜头前的表演，要等到拍摄结束的时候，回到放映室，把一天众拍摄的内容重放出来，才能知道哪里有问题，再通过第二天的拍摄修正。所以，效率非常低下，拍摄周期也就相应的更长。 不过，即使是这样，像成濑喜男这样的有经验的导演，还是可以从现场观看的表演中找出高峰的问题，几次叫停重新来过，却没有什么很好的效果，弄得和她搭戏的演员叫苦不迭，高峰秀子也只得一再的和别人道歉，奈何她的状态不好，别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拍摄的是一部时装片，名字叫《灰蛇》，讲述高峰秀子扮演的女主角从乡下来到战后的东京，寻找自己因战失踪的孪生妹妹，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见到各式各样的人和事，最后终于找到自己的妹妹，很遗憾，却不是活的。原来，孪生的妹妹为生活所迫，已经变成了一个供人玩弄的艺妓，却在一个无意中的机会见到一起杀人案，被人追杀而死，然后，姐姐为她复仇的故事。因为影片的剧情需要，高峰秀子一人分饰两角，当然，姐姐的戏份有限，更多的是她化装成妹妹的样子进行复仇的戏码。 按照影片的剧情，高峰秀子要化装成上流社会的高级妓女，来往于众多宾客之中，在服装和化妆上，都要靠近角色，化妆师和服装师为她设计了全套的西式服装，本来长相就有点西化的高峰秀子，穿上这样的衣服，留着酷似好莱坞明星丽塔.海沃斯的头型，简直就成为了拍摄现场的一道风景！只不过，明艳的脸蛋上少了一丝微笑，多出了一份愁容，未免有美中不足之感。 左右端详了一会儿，成濑终于忍不住了，举步走向高峰秀子，后者正好把水杯放下，要站起来去什么地方：“……辛苦了。” “哪里……”成濑左右看看：“打扰您一会儿可以吗？” ”“嗨伊！当然可以。有事吗？” 成濑喜男在她身边坐下：“有一点事。秀子小姐最近在拍摄中的状态不是很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高峰秀子羞涩的一笑：“对不起，是不是给您增添了很多困扰？” “困扰是不会了。”成濑喜男抽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燃：“只不过，对于很多其他的演员来说，似乎是一件不很公平的事情。尤其是和您搭演对手戏最多的五所君来说，一次又一次的重来……” 高峰秀子误会了，以为五所平之助向导演抱怨了什么，慌乱之下再一次站起，深深地鞠下躬去：“为我个人的原因，给您也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哦，不，不是你想得那样，只不过，如果秀子小姐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的话，我们的周期就会比原定的时间更加长了。所以，只是想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呃……”高峰秀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问题向自己的好朋友说起：“前一段时间遇到一个人，对我的表演……给了很大的……”她筹措着语言：“意见和建议，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评判演员的表演，虽然觉得很新奇，在新奇之外，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哦？是这样的吗？不知道……您的这个……人是怎么说的？” “具体的记不得很清楚了，大约是关于演员的分类的……”高峰秀子回忆着，把当初艾飞和她说过的话讲述了一遍。 成濑喜男默默的听着，还好，高峰秀子虽然说得不很连贯，他总算是听明白了，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也许，这只能作为一家之言吧？身为多年来在电影片场打拼的著名导演，他对于高峰秀子口中的话是不以为然的，本来也是的，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居然也可以对专业演员的表演做出什么评判吗？别开玩笑了！当然，因为礼貌，这样的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只是沉默着。 高峰秀子发现了他的异常，及时收住了话头：“对不起，给您造成困扰了吧？” “哦，什么？没什么。不算什么困扰，只是……”成濑喜男真是有心劝她几句，偏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呃……休息吧。”匆匆撂下一句话，赶紧走开了。 高峰秀子再一次拿起剧本，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学童社中，艾飞双手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走进楼下的大办公室，富士，加藤，雨宫井子等人都等在这里，看见他进来，齐齐的鞠躬：“早上好！” “早上好，大家。”艾飞满脸都是笑容，看得出来心情不错，把信封交给雨宫井子拿着，这才说道：“怎么样，广告部的博谷正和君来了吗？” “嗨伊！”博谷正和从人群中走出来，躬身行礼：“社长先生。” “嘿！博古君为了今天的典礼也换了一身新衣服嘛！唔，简直都不敢认了！” 人群中发出轻重不同的笑声，只有博谷正和，羞红了脸颊。 “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您应该得到的！”艾飞重重的点点头：“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够在一个更隆重，更盛大的场合把您的广告提成收入交给您。”他从雨宫井子手中拿回了信封，双手递给了博谷正和：“一直以来辛苦了！干得好！希望您再接再厉，为公司，也为您本人的家庭取得更大的利益！” “非常感谢社长先生的奖励……鄙人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把广告提成交到应得的职员手中，艾飞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广告部自从昭和26年初实行提成制度以来，效果明显，除了出现第一位个人得到广告费超过1000万元的博谷正和君之外，还有单月创下350万日元收入的都筑慎一郎君，在此特别提出表彰，请您放心，等到您拉到的客户把相应的广告费打入公司的账户，您的提成收入就会立刻送到您的手上。” 办公室又响起一片大笑声。艾飞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我不止一次说过，广告部是公司的重中之重，各位肩上的责任非常重大，望以博谷正和君和都筑慎一郎君为榜样，努力把《jup学童动漫社》广告部的收益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拜托了！” 办公室里有人当先鼓起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掌声连成了一片。 “社长先生，有您的电话。” “找我的？” “嗨伊！是夫人。” 艾飞向大家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了电话：“喂？妈妈，您找我吗？” 电话里传来艾幸子的声音：“小艾君，有一位来自……请等一等？”电话里艾幸子和身边的一个人在交谈，然后继续说话：“是来自东竹映画的高峰秀子女士，到家中来拜访，希望可以就一些问题向小艾君请教。” “…………”艾飞楞了一下，马上就想起来了：“啊，我知道了。能让高峰女士接电话吗？” “嗨伊！” 电话中沉默了一下，一个听起来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是高峰秀子，百忙中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您……我们很久不见了吧？” “嗨伊！自从昭和25年的夏天曾经听艾飞君讲解过演出的技巧之外，就一直疏于拜会，真是太失礼了！” “不用客气，我当初就说过，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果对您的事业有所帮助的话，就是太好了。”艾飞微笑着客气了几句：“怎么，有什么事吗？” “嗨伊！是这样的，虽然曾经听过艾飞君的教诲，却一直没有得到正式试验的机会，但是在最近一次的演出中，总是感觉有点不能完全理解您的话，可以说是很让人困扰的一种感觉，所以，希望可以得到艾飞君进一步的解说。” “明白了！那么，高峰女士，可以到鄙人的公司来吗？哦，如果不认识的话，可以请家母带您来的。” “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您让我的母亲接电话。” 放下电话，艾飞考虑了一会儿，怎么高峰秀子突然想到再找自己呢？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什么表演的老师了吧？真见鬼，我哪会什么表演的专业理论啊？这些也不过是当年在网上游荡的时候，从不同的网站看来的帖子的内容。如果她真的要来的话，自己还真的应该准备一下了呢？ 胡思乱想中一转身，正好看见雨宫井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眼神交错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第79节 醋意 自从新年的那一天晚上之后，雨宫井子和艾飞之间都保持着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两个人刻意的不再谈起那一次偶然的拥抱，却似乎总是在回味那温柔的接触给自己和对方带来的愉悦感。在新年过后的一开始的时间里，甚至艾飞叫她一次，她都会浑身一个激灵。几次之后，艾飞也注意到了，也不敢叫她，有什么需要只得自己处理。 对于艾飞，如果说她没有一点好感绝对是骗人，但是，如果说她真的愿意和这个年轻的上司发生什么超友谊的关系，也是不现实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彼此之间的年龄差别――她比艾飞足足大17岁！这样的年龄在1950年代绝对已经是母亲和孩子的差距了。因此，她能做的也只是和这个私心里一直有好感的上司保持着距离。 对于艾飞来说，他也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点暧昧的情愫在蔓延，不过一直以来，不在自己吃饭的地方拉屎是他的原则，所以，即使雨宫井子的态度表现得很暧昧，他却始终保持着一贯的神色，既不过分冷谈，也不过分热情。总之，事情出现之前是什么样，现在的他还是什么样。 时间长了，雨宫井子逐渐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在工作中又慢慢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只是她的心中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用原来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上司了。 前情表过，艾飞注意到了雨宫井子眼神中那一抹疑惑的神色，展颜一笑：“您能相信吗？居然有一个演员需要我为她讲解关于演出的技巧？” “嗯？是这样的吗？”雨宫井子一句话出口，心中暗恨：他要为什么人讲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唔，不知道她是不是很漂亮呢？ “是啊。”艾飞在办公桌边拿起画笔：“等一会儿妈妈会陪她来，您准备一下。” 雨宫井子没来由的一阵发愁，为这个人的到来还需要准备一下吗？不用问，和社长先生的关系很不一般呢？心中想着，脚下却没有动作：“喂，你在干什么？” “啊，对不起！”雨宫井子习惯性的一个鞠躬：“不知道您需要准备什么？” “不就是按照正常的客人……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诶？不，没有的。” “那就开始吧。” “嗨伊！”雨宫井子心中一片失望，开始简单的清理办公室。 艾飞也没有心思作画了，双手托着腮，思考着等一会儿可能面临的问题，高峰秀子又有什么问题？还是关于表演的吗？不会是什么很大的话题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下来呢？ 一路胡思乱想着，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请这边走。” “有人来了。”艾飞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拉开了大门：“辛苦了！” “匆忙之中到来，给您添麻烦了！”在雨宫井子听来，一个无比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问，这就是那个什么高峰秀子了。果然，两个女士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前面的正是艾幸子，在她的身后，跟着一身洋装打扮的高峰秀子。 时间已经进入了三月份，温暖的阳光下，高峰秀子身着一袭在日本人，尤其是日本女人极少看见的洋装，带着满身的香风出现在这间纯粹日本风味的办公室中，凭空为其增添了几分域外的魅力，因为走得太急，秀丽的五官上出现的小小的汗珠，在上午的阳光下也显得那么吸引，起伏不停的胸脯，更是让看惯了和服包裹下的女性躯体的艾飞看呆了眼。 雨宫井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阵酸气袭来，脸蛋也拉长了。 还好，艾飞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好久不见了，高峰女士，您好。唔，好漂亮。” “是真的吗？”高峰秀子满脸都是职业的笑容：“非常感谢您！哦，上一次承蒙您的指导，一直还没有机会向您表示感谢，真是太失礼了。” “哪的话。请坐吧。雨宫……雨宫？” “啊，嗨伊！” “倒咖啡来。高也峰女士还可以喝得吗？” “啊，可以的，可以的。麻烦您了。” 雨宫井子沉默的点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开了。高峰秀子这才说话：“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在拍摄的时候曾经回忆起当初艾君和我说过的话，有很多地方不是很理解，……” “怎么，有新的工作在进行吗？” “嗨伊，是这样的……”高峰秀子把自己拍摄的新片的大约情节和他讲述了一遍：“对于我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掌握不到您曾经说过的，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基本条件，就是要融入到角色的内心中去，尤其，又是这样一个角色。” 艾飞一直静静地听着，等到她全部说完了，不屑的撇撇嘴，什么烂片子！心中不屑，脸上就带了出来：“是这样啊？” “诶？”高峰秀子发现了他的不屑一顾的表情，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太简单了呢！羞涩的一笑：“嗨伊，让您见笑了。” “哦，不，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艾飞怪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在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关于您刚才提到的，不能融入角色的内心，除了生活方面的积累，您认为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帮助呢？” 高峰秀子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个白色的本本：“这是公司为我准备的剧本，关于里面的很多内容，虽然我可以认清楚文字，却始终联系不起来和我的表演相对应的关系。” 艾飞接过剧本，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雨宫……” “嗨伊！” “妈妈是第一次到公司来，您带着她到处走走，看看，给她介绍一下。” 雨宫明知道这是他在借故支开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站起身来，和艾幸子并肩走了出去。 看她们出去，艾飞才把注意力集中到剧本上，里面的内容很清晰，不过是一些对话戏份和其他的生活场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他一边大约的浏览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一次的导演是谁啊？” “是成濑喜男君。” 艾飞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剧本上的一节内容：“您……来演一下这里。” 高峰秀子低头看了看，点点头：“是这里吗？” “……” “嗨伊！”她在他面前站好，整理了一下服装：“小纯……小纯……” “等一等！”她只发出了几个音节就给艾飞打断了，弄得高峰秀子上不来下不去，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您可能忘记了我当初和您说过的话，演戏……尤其是在面对摄影机的时候，要尽可能的还原生活本来的面目。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参考您扮演的角色的内心。你扮演的早稻田灵子从乡下到城市中寻找多年未见的妹妹，我想，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一直是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的，但是，却也只是在心中偶然的会滑过这样一个念头，对于她本人来说，是绝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的。所以，她才会在见到妹妹的遗体的时候，表现出这样一种既在情理之中，又百般不愿意相信的情绪。而在您刚才的表演中，很遗憾，我没有看到这样的情绪的流露。”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高峰秀子却只是在迷惑的眨眼：“……对不起，您说得太多了。我没有听懂。” 艾飞扑哧一笑：“好吧，我说得简单一点。您的表演中，舞台化，程式化的内容太多。你参考一下生活中……对不起。”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中国，而是在日本！ 日本人有时候是非常古怪的，对于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诸如受伤，离散，死亡之类的负面新闻总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恨不得事情越大越好，越悲惨越好；对于自己的家庭，却是尽一切可能的避免中出现这样的不幸的事情。也算是这个古怪的民族的特性了。所以，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得那么异常。 还好，高峰秀子倒并没有把这种给自己做演出中的讲解和生活挂上钩，只是大方的一笑：“没什么，我明白您的意思的。请您继续。” “好吧。情况大约就是我当年和您说过的这样，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不要把它考虑成是在面对着观众表演，而是就把它当成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再来一次！” “嗨伊！”高峰秀子敬服的点点头，再一次站起来，开始酝酿情绪：“……” “…………小纯？” “好一点了。再来！” “…………小纯？” “再来！”艾飞不耐烦的站了起来：“用用你的脑子，笨蛋！用脑子演戏！” 高峰秀子被他的粗暴吓了一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您……？” “就是这种感觉！把这种委屈转化为悲痛，再来一次！”艾飞的样子俨然就是个称职的导演，在片场指挥演出：“来，再来一次！” 高峰秀子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的瞟了他一眼，勉强收拢心神，按照他的要求继续进行表演：“小纯……是您吗？小纯……？” 艾飞双手抱胸，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表演，暗暗点头的同时，对于剧本中的台词真是一百个瞧不起“烂片子，烂台词，烂演员。都他妈的烂到一块儿去了！这就是日本的电影演员吗？亏得高峰秀子还被后世誉为日本最会演戏的女星呢？” “行了，就到这里吧。”艾飞终止了高峰秀子的演出：“比刚才的情况要好很多了，如果您能够在摄影机前也能找到这样的感觉的话，我想，应该就满可以应付影片的拍摄工作了。” “您认为可以了吗？” “当然，在这方面我不会和您撒谎的。” 高峰秀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真的是太感激您了！” 高峰秀子又逗留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她刚刚离开，雨宫井子和艾幸子就从楼下回来了：“怎么，秀子女士走了吗？” “是啊。妈妈，在楼下怎么样？认识很多人了吧？” 艾幸子扑哧一笑：“哪儿啊！很多先生本来就是认识的嘛！请井子女士带我到楼下去，不过是和大家打个招呼罢了。”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实在是想不到呢！小艾君居然可以真的成为公司的社长？嘻嘻！听下面的人提起来，都说您是一个很称职的社长呢！唔，和在家中看见的小艾君真的是有很大的区别啊！” 艾飞一笑，端起咖啡杯，搅拌了几下：“妈妈，当初拜托您和爸爸负责的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嗨伊！已经有包括崛田先生，熊本先生，早稻田先生，还有汉川先生等9家都同意在他们搬出目黑区之后把剩余下来的房屋转让到小艾君的名下。” “那，就太谢谢您和爸爸了。”艾飞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请爸爸妈妈继续联系类似的家庭，总之，要把上野区更多的住房收到手中，钱的方面您不用担心，有需要的话，和我说就是了。” “暂时还不需要。小艾君在居住区真的是有很好的关系和人缘！熊本先生听到我们的请求之后，没有任何的停顿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帮助我们联系其他的住户呢！” 艾飞笑了：“只用一些不花钱的过期杂志就能够得到这样的回报。喂，雨宫，你不认为我是很聪明的吗？” 雨宫井子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他也不以为忤，只是嘻嘻一笑，已经改变了话题：“等一会儿要开会了。他们都准备好了吗？” “嗨伊。……”雨宫井子侧耳听了听：“可能大家都已经到了吧？” 第80节 会议 每一次的会议都是由负责广告部和发行部的富士竹内先发言，这一次也不例外：“……除了销售业绩在昭和26年改版，推出一月两期之后，在平稳中略有增加，到3月15日第八期为止，全国的销售总量已经达到了155万份，只是在数量一项上，我们可以获得的单月单期利益就已经达到了6556万圆左右，还不包括广告部的收入。” “非常好。”艾飞满意的点点头：“关于发行部的工作，你们有什么新想法吗？更增加销售数字的想法？” “诶？”富士一呆：“社长先生的意思是？” “我最近观察了一下，很多新杂志的销量还是通过零售的方式发售出去的，发行部要想办法开通一些固定的订阅客户，也就是说，要把一部分读者变成我们的常备客户。我想，可以通过在价格上的优惠和发行过程中的一些优惠行为，刺激读者，像订阅报纸一样的订阅我们的杂志。具体的……等一等散会之后，您留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 “明白了！” “接下来是广告部的工作，博谷正和君的出位有没有在广告部引起什么反响啊？” 说到这个，富士竹内也笑了：“是的。刚才社长先生回来之后，包括奥山严，慎一郎等人都在怂恿正和君拿出一部分的奖金作为广告部的公用资金，成为今后的传统。” “拿出一部分的钱做公用资金？做什么用？” “当然是大家使用，至于用途嘛，奥山严等人没有说明，不过我想，也无非就是喝酒吃饭呗。” 艾飞也笑了：“这倒是个好办法，唔，这笔钱不用正和君出，我来出，不但是广告部，其他的部门都要成立这样一个专门的资金账户，除了第一期由公司支出部分资金之外，以后每个月都要由员工的薪水中扣除一部分，作为未来有事发生时候的公用款项，例如家中的红事，白事，抚慰金，慰问金等支出。具体的数额嘛，各个部门的部长和课长下去之后计算一下，取一个相对合适的数字。因为是从员工的薪水中扣除，不要设计得太多，总不能让一大笔钱放在那里，却不给职员足够的薪水嘛。” “嗨伊，我明白了。下去之后就进行这件事。” “第二件事，富士君一直以来都在公司中负责着包括财务，广告和发行，甚至还有地产部的工作，确实也是很辛苦了。所以我想，把财务和地产部的工作拆分出来。你们认为呢？” 富士竹内心中一沉，毕竟，他负责的三个部门的工作从来没有觉得有多么辛苦，而且，把地产部门分出去也就罢了，把财务也从自己手中拿走，这是不是说明社长先生对自己不信任了？但是公司是他的，他想怎么做，别人也只有听命的份儿，不过，富士竹内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了。 不但是他，就是加藤前一等人的脸色也为之一变，有幸灾乐祸的，有心中同情的，还有纯粹就是看热闹的。艾飞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好笑：“西尾君……？” “啊，嗨伊！” “把公共关系部的工作向田中君交界一下，从今天开始，您负责地产部的工作。” “啊，是的。” 艾飞周围又扫视了一眼：“财务部的工作，暂时由我亲自负责。雨宫……？” “啊？”雨宫井子一愣，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吗？ “您负责协助我的工作。” “是，明白了。” 会议开完了，人群纷纷散去，富士竹内也随着人流走向大门――他甚至连艾飞刚才让他留下来的命令都忘记了，还是雨宫井子叫了他一声，才羞红着脸，留了下来。 艾飞似乎完全没有把他的失态放在心上：“关于刚才提的，增加固定客户群的事情……” 富士竹内犹豫了一下：“社长先生，这件事是不是可以等一下？鄙人需要认真的……” “我问的是你现在的意见。” “啊，是的。我想，我们可以用在金额上给与优惠的政策……” 艾飞看出来了，刚才自己的决定确实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否则的话，一贯反应敏捷的富士竹内不会这样语无伦次的重复自己的建议：“富士君，您是不是很困惑，认为我的突然提出的决定是对您的工作的不满而做出来的？” “啊，不，当然不！” 艾飞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好笑的看着他：“富士君，希望您不要为我的突然决定觉得困扰，对于公司中的任何一个人才，以及他的一切行动，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而对于一些人的任命，相信我，都是有我的道理的。” 富士竹内苦笑着点点头：“嗨伊！鄙人绝对不会因为社长先生的任何任命不满，而更会努力工作。” “这样更好。”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和他说的更深一些？“在我看来，自从大战结束之后，世界会在很长时间里恢复到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中，世界各国，也包括日本，都会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经济建设上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种职业和工作都充满了机会！” 富士竹内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也就是说，世界上还有无数的事业可以值得我去探索和开拓！”他突然来了激情：“富士君，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jup学童动漫社》绝对不是我可以长久存身的地方，我的目标，呵呵，也绝对不是在这里可以实现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富士竹内眼睛一亮：“……？” “很好，这样看来的话，您明白了。”艾飞微笑起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年多，他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吐露心声：“所以说，富士君，不要为一时的跌宕而觉得懊恼，明白吗？” 富士竹内微笑起来：“嗨伊！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艾飞笑眯眯的样子非常英俊：“收回财务部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会有其他的用途。雨宫……？” “诶？嗨伊！” “……”艾飞看着她：“你怎么了？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呃，对不起。” 艾飞瞪了她一眼：“笨蛋，工作的时候打起精神来！等一会儿和富士君到财务部去一次，把最近几个月来的财务报表拿来。” “嗨伊！”雨宫井子红着脸，低下头去。 取来公司的财务报表，艾飞认真的翻阅着，他绝对不是在怀疑富士竹内在自己背后有什么小动作，日本人在这方面算是相当老实的，最起码，在50年代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在报纸或者其他的新闻媒介上看到和听到有监守自盗的情况。他拿来只是为了看一看公司的运营情况，而事实也让他感觉很满意，富士竹内对于工作还是比较细心的，每一笔流入的资金，支出的费用，甚至是很小金额的报销，都被他整整齐齐的记录了下来。而经过后世的一些新颖的经营手法的操作，到第一季度末为止，公司财务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余额已经达到了3亿三千万日元！这绝对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了！ 想了一下，他拿起了电话：“西尾君，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 “嗨伊！” 西尾勇行很快就过来了：“社长先生，您找我？” “你在公共关系部的工作已经有一年多了吧？怎么样，现在让您接手广告部，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吗？” “托您的福，一切都还好。我是说，在公共关系部的工作，至于新的广告部的工作安排，我想，我可以和富士前辈认真学习的。” “很好。在你离开公共关系部之前，有一件事要托付您去处理。” “嗨伊！” 艾飞顺手拿起一张放在桌面上的报纸摊开：“昨天出版的《朝日新闻》刊登了对内阁官房长官宇内有志的采访，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今年国内的经济的增长率会在17%左右，其中除了原本的各项经济指标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对于民生类基础建设的大力投入。你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吗？” 西尾勇行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对不起，社长先生，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没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就是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国家会投入大量的资金到很多建设项目上，不论是体育场馆，还是公园，博物馆，美术馆，甚至是学校。而这些地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要有土地！本来富士君在地产部的工作就是负责大规模的收购一些无主的土地……到目前为止，他干的不错，不过，我认为还应该更加增大力度。” 西尾勇行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您的意思是……？” “调您负责地产部，并不代表我对富士君的工作不满意，只不过，人的年纪大了，在工作中就会少了一些激情和动力，在这方面，还是年轻人更合适这个职位啊！呵呵……”他轻笑了几声：“西尾君，希望您能在新的位置上发挥我希望您发挥的作用，利用这一年来积累的关系和人脉，尽可能多的收购无主土地，即使不能连成一个广大的区域，也没有关系，总之，就是要地！我不管您是用贿赂还是收买，具体的手段我是不管的，我只要土地。您明白了吗？” 西尾勇行苦笑着点点头：“明白了！我会按照社长先生的吩咐，下去之后联系更多的关系……总之就是要收购到尽可能多的土地！” “这就对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您下去准备一下吧。希望得到您的好消息。” 今天照常三更，另外两节会在下午放出。大家在看书的时候不要忘记收藏和推荐票啊！ 第81节 任务(1) 在社长先生那里虽然是答应下来了要尽可能的完成任务，但是具体怎么做，西尾勇行还是伤透了脑筋！他原来任职的只是公共关系部的部长，联系的大都是一些作者和他们的家人。众所周知，作者一般来说都是在公司中或者供职的单位前景不是特别好的一类人――否则的话，正事还忙不完，怎么有时间作画呢？所以，能够通过这些人联系到的关系也就很有限了。 看着坐在座位上一直低头不语的上司，田中瑞走了过来：“西尾君……” “…………？” “恭喜您，成为地产部的部长。” 西尾苦笑着：“哪里啊！这一次的……” “怎么了，遇到很困难的事情吗？” “啊，几乎忘记了！田中君，应该把本部的工作向您交接一下的。这是……我的办公桌的钥匙。”他掏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么，我就拜领了。“ “田中君？” “嗨伊！” “在本部的工作中，您认为有哪一位作者或者他们的家人，是需要进一步加深……”西尾说了几句，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让同事听不明白：“我是说，您知道有哪位作者的家人或者朋友，是可以和政府中的某位官员联系上的？” “诶？” “是这样的。”西尾把他拉出了办公室，把艾飞的意思和他说了一遍。田中瑞也有点迷糊，这样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嘛！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脑子中闪过一个名字：“您认为铃木正刚的情况是不是可以和社长先生的要求联系上？” “铃木……正刚？”西尾的嘴里念叨了几次：“是不是那个当初和我们有过联系，却最终没有获得通过的铃木先生？” “是的。他的作品被鸟屿那个家伙拒绝了。不过我们还是和他有过一些联系，昭和25年10月份的时候，他家的房屋出现漏水的情况，我们不是为他修理过吗？” “是的，我记得。”西尾勇行也想起来了：“但是，他的家庭的情况……？” 田中瑞算是看出来了，西尾虽然还记得这一家人，却忘记了具体的情况，只得耐心的给他解释：“是这样的，铃木先生的夫人，誉子夫人，不是和我们说过吗？”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这个自大的女人，不止一次的在谈话中吹嘘，她的哥哥是在建设省任职，具体是什么职位，我却忘记了。” “啊，是的。”西尾总算是恢复了记忆：“就是那个总把‘我家丰君’挂在嘴边的誉子夫人吗？” 田中瑞苦笑起来：“是啊，娶到这样的夫人，真不知道是正刚先生的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西尾被他逗得扑哧一笑，随即追问道：“但是……铃木先生甚至不算是我们的作者，就这样直接上门去找人家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失礼了？” “确实是这样，所以，应该想一个合适的借口上门才是。哦，您知道‘平民首相’那个家伙负责的对于新作者的培养和挖掘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吗？” 西尾和田中来到铃木先生家的时候，誉子夫人正在就丈夫工作的事情大发脾气：“笨蛋！白痴！难道你不知道吗？甚至是隔壁间的角山先生，只靠着一间售报亭，也要比你在公司任职拿到的钱还要多！更不用提我家的丰君了！每天只知道作画……” 西尾和田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日本也有这样的女人吗？正要走过去敲门，玄关的门下一步被推开，一大堆的白纸，画笔被一股脑的扔了出来！同时伴随着响起的还有女人的怒喝：“从今天起，每一天的下班时间都要……” “对不起，是铃木先生家吗？” 房间中的怒喝立刻停止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头发蓬松的男人探出头来：“嗨伊！鄙人就是铃木，您们是……？” “哦，敝姓西尾，这是我的同事，田中君。”说到这里的时候，西尾突然和田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前的一幕多么像当年第一次和艾飞见面啊？ “…………？” 西尾自知失礼，赶紧一个鞠躬：“鄙人和同事是《jup学童动漫社》的职员，这一次到贵府拜访，是为了您当初的作品和未来的，有可能存在的，和敝社合作的事情来的。” “诶？”铃木楞了一下：“但是，我的作品，不是已经被贵社的鸟屿君……” “铃木君，能不能请我们进去说话？” “啊，对不起，我太失礼了！请进来，请进来。” 两个人跟着他走进客厅，地面上一片狼藉，那个严厉的誉子夫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铃木找了一下，却又怏怏不乐的转了回来，满脸都是羞惭的微笑：“对不起对不起，家中实在是……” “没什么的。”西尾浑不在意的一摆手，找了个相对来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关于您的作品，是这样的。敝社的社长先生看过您的作品，虽然这一次的作品被身为编辑的鸟屿君拒绝了，但是您的画风和笔法都很让社长先生欣赏，所以，特别嘱托我和田中君，到您的府上来，就今年年中进行的挖掘和培养属于《jup学童动漫社》的作者一事，征询您的意见。” “…………” 知道他还没有听明白，西尾一笑：“是这样的。到目前为止，敝社所拥有的作者群还是一个很小的团体，更多的作者和画家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拒绝了。而为了改变这样的情况，敝社的社长先生决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把一些作者，当然，也包括铃木先生您，都召集起来，开办一个旨在提高画家的创作水平的培训课程，具体的说，就是要告诉大家，什么样的故事，和什么样的创作手法可以得到读者的认可，当然，也可以获得编辑的通过。” 他这样一番解释，铃木立刻明白了：“就是说，如果我也可以进入这个课程，我的作品也可以在贵社的杂志上刊登了？” “确实是的。当然，还要加上您个人的努力。” “嗨伊嗨伊！我明白的。”铃木真诚的笑了起来，似乎已经看见自己成为了真正的漫画家的一天。 看到他这么高兴，西尾和田中都有些愧意，这件事和这个消息只是他们用来和对方打好关系的借口，可以说完全是胡乱编造的，哦不，不能算全部是撒谎，这个所谓的培训班是事实，但是铃木先生却不在这其中！而且，第一期的培训班也已经结束了，第二期什么时候实行，现在还没有定论呢？如果这件事真的可以通过铃木先生得到一个解决的话，想必社长先生也不会拒绝在培训的名单中加入他的名字吧？到这个时候，西尾也只能这样祈愿了。 铃木先生却似乎还沉浸在喜悦中：“曾经听过贵社举办类似的培训课程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鄙人居然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哦，是不是只要得到贵社的培训，就可以成为像手冢治虫君那样，每一个月只凭漫画收入就可以……” “是的，理论上是可以的，”西尾含笑点头：“当然，还要靠作者本人的努力才可以！” “当然，当然。这是一定的。”铃木高兴坏了：“誉子……喂，誉子！” 铃木誉子从卧室的方向走了出来：“什么事？” “听见两位先生说的了吗？我也可以成为……” 誉子夫人真的是不很拿丈夫当回事，甚至话都没有容他说完：“明白了！只不过，凭你的能力，很值得怀疑呢！” “蠢话！”在两个客人面前，妻子也不给自己留面子，铃木感觉自己的男性自尊被大大的挫伤了：“难道我就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漫画家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功了的话……” “怎么样？难道您就会要和我离婚吗？别忘记了，你现在的工作都是我家的丰君为你安排的。你不会真的认为凭画漫画的收入就可以支撑一个家庭吧？” “呃……”一句话就给妻子顶了回来，长期淫威之下形成的惯性，让铃木只得选择了沉默。 还好，誉子夫人似乎还记得曾经为她提供过帮助的田中瑞，对待客人还有点基本的礼貌：“上一次的事情托您的福，甚至还没有对您说一句感谢的话，真的是太失礼了！” 田中瑞在榻榻米上一鞠躬：“誉子夫人太客气了！为包括铃木正刚君等作者先生及家庭服务是敝社的社长先生的安排，也是公共关系部的分内职责，只是希望一次的维修可以保证您的使用。哦，房屋不再漏水了吧？” 誉子夫人的脸上炸出两道笑纹：“嗨伊，自从您维修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漏过水。甚至是过年期间的大雪，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家的丰君几次打电话过来询问，还拜托我像您们表示感谢呢！” “丰君？”西尾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是？” “啊，是我的内兄。”铃木先生主动的做着介绍：“现在在通产省的规划课任职。” “明白了！总是听誉子夫人提起，弄到我也开始感兴趣了呢！希望可以有一天见到您家的丰君。” 第82节 任务(2) 艾飞习惯性的手托着腮帮，静静地听着：“可以，我同意你们的安排，虽然是不得已对铃木先生撒谎，但是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变成现实。等一会儿你们下去之后，问一问鸟屿君，关于铃木正刚的作品，看看有什么具体的问题没有。如果确实可以进一步挖掘的话，在下一期的培训课程的时候，把他的名字也加进来。” “嗨伊！我们明白怎么做的。” “和那个什么丰君见到了吗？” “嗨伊！已经在铃木先生家见过一次，不过也只是打过招呼，互相递过名片而已。”西尾勇行从口袋中拿出名片，放到了桌子上。 艾飞拿起来看了看，通产省规划课课长，角天丰。下面写着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把名片还给西尾，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个怎么样的家伙？” “是个肢体有残障的家伙……他只有一条手臂。” “是在战争中失去的吗？” “是的。对于这样的残障人士，政府的安排和保障都是很周到的，所以为他安排了这样一个职位。”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站了起来：“我想，这样的一种人，在生活中一定会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甚至比铃木先生本人面临的问题还要多，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当做一个很好的朋友来交往，不要考虑一时间的利益得失，能帮助他的就尽可能帮助，我想，只要有时间又有恒心的话，他应该不会介意把一些内部的消息告诉我们的。” “是的，我们明白。” “就这样，你们下去吧。” 待得西尾二人出去，艾飞也坐不住了，工作上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进行着，如果顺利的话，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通过角天丰的帮助，公司应该可以抢在很多人的前面拿下一些亟待开发的土地，要不怎么说只有和政府勾结起来，才能把可以获得的利益最大化呢？摸着刚刚生出绒毛的嘴唇，他嘿嘿的奸笑起来。弄得坐在一边的雨宫井子侧目不已。 “雨宫……” “嗨伊！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只是想和您说说话。”艾飞心情很好：“和我说说您吧。自从和您成为同事，似乎还没有听您说过自己的事情呢？” 雨宫井子娇嗔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认为我的事情也是值得关心的了吗？” “诶？这里面似乎含着讽刺的意思？”艾飞微笑着踱近：“难道我不是一个很友善，很可爱的上司吗？” “哪儿啊？”雨宫的脸红了：“只是不知道您为什么……” “玎玲！”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雨宫先一步走过去，拿起了电话：“喂喂！嗨伊，这里是艾飞君的办公室……社长先生，找您的。” 艾飞接过电话，只贴在耳朵上一听，立刻就笑开了：“好啊，很欢迎您的到来，好吧，我等着您。” “…………？” “上一次来过的高峰秀子女士，特别为上一次我给她指导的事情登门感谢我。” “诶？” 艾飞骄傲的一笑：“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但是画漫画，甚至是电影，我也很有研究的。唔，雨宫，如果我可以指导一部电影的话，一定会找您来做其中的一个主演！” “……？”雨宫井子用一种无比疑惑，但是在艾飞看来却是无比无奈的眼神看着他：“哎！” “怎么了？” “您真是日本人吗？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日本人中有类似您这样自大的呢？” 艾飞纵声大笑：“这是我听过的最有创意的吹捧的话！哈哈哈！” 雨宫井子无奈的看着他，也被他的欢乐感染，嘴角逸出了笑容。 高峰秀子提着一个大大的礼品盒走进了办公室：“上一次给您添麻烦了，特别奉上一点点礼物请您笑纳。” 艾飞大模大样的点点头，甚至一点也没有日本人在接到别人的礼物时的那种惊喜和感动：“演出还顺利吗？” “托您的福，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不但是我本人感觉出和在您教诲之前的进步，甚至是导演成濑喜男先生，也对我的表演赞不绝口呢！” “恭喜您！怎么样，拍摄结束了吗？” “即将结束了。现在进行的是一些室内镜头的拍摄。很多布景方面的工作还要等专业人员的安排和设计，所以，暂时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艾飞的眉头皱了起来：“布景方面的工作？哈!” “…………”两个女士同时楞住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没有。”艾飞皮笑肉不笑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成濑喜男君对于剧组的工作人员的进度，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呢？” “诶？艾君对于成濑君的事情也会很关心吗？” “其实也算不上是对成濑君的关心了。只不过我对影片的拍摄有点兴趣，总是想知道一些更多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对……”高峰秀子碍口似的吞吞吐吐起来：“艾君的意思不会是……真的要拍摄电影的吧？” “为什么不呢？您认为我不能拍摄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困难？” “当然不是不可以，只是，艾君您应该知道，拍摄电影绝对不是……” 看她有点不好意思说，艾飞替她说了下去：“绝对不是只凭我可以为您做出的有限的，在表演上的一点指点就可以完成的。一部电影的拍摄和推出是包含着众多的元素和技能的，绝对不是一个对表演有着类似于我这样的了解和认知的年轻人可以操作的，您是不是想说这样的话？” 高峰秀子一下子脸红了，在沙发上低头致意：“嗨伊！是这样的。” 艾飞笑了：“非常感谢秀子女士的提点，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请您放心，如果我真的要拍摄电影的话，就绝对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只凭年轻人的一时勇气就仓促上马，我虽然很有钱，但是却绝对不会浪费每一分钱。现在和您提起这样的话，只是希望在我的电影正式拍摄的时候，能够邀请高峰秀子女士在片中扮演一个角色。不知道您愿意答应我的邀请吗？” 高峰秀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用一抹古怪的微笑替代了惊讶的表情：“如果艾君真的有电影投拍的话，我一定会在您的电影中扮演角色。” “年轻人说出话来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等高峰秀子离开，艾飞苦笑着说道。 “社长先生，您不会真的准备拍摄电影吧？”雨宫一边为他端来一杯咖啡，一边问道。 “…………” “怎么了？” “您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啊，不，当然不。只是……似乎太让人惊讶了！”雨宫抿嘴一乐：“您也像黑泽明君那样去拍摄电影？呵呵……？” “一部罗生门，为他赢得了举世的瞩目和赞誉，您认为这不是一个电影人最终追求的吗？” “诶？” “他能拍摄出罗生门，难道我就不可以吗？”艾飞骄傲的一笑：“相信我，我能做到的还有很多呢！就正如我曾经和富士君说过的那样，《jup学童动漫社》绝对不是可以实现我理想的地方！拍摄电影，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雨宫井子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眼睛都瞪圆了。 很对不起大家，因为有事，明天的更新会变成两节。希望大家体谅一下。 第83节 礼物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周日的时候，街道上到处都是出发欣赏樱花的人群，人们纷纷换上节日的盛装，有的带着妻子孩子，有的和好朋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到上野或者东京的市郊去欣赏怒放的樱花。 周日出现在上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居住在距离上野花园一街之隔的艾飞，也找不到合适而幽静的地点落座，东京有这么多的人吗？他总是在疑惑，还是这些人都在同一时间出来了？ “广告部的情况暂时就是这样。在上周的周六，接到大阪的电话，功德社那边希望可以就新一期的杂志的销售的发行听去来自东京的意见。” “他们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嗨伊！江上君在电话中没有说得很仔细，不过大约是说，希望得到更多的份额。关西地区也算是本社在全国范围内最大的销售对象了。所以，鄙人和同事研究了一下，想报请社长先生批准，是不是可以适当的倾斜一下？” “具体的数目呢？” “在现有基础上增加15%的份额。” “也就是说，增加9万本？这样的数字您是准备增加印刷的数量，还是其他的地区分拆出来？” “在印刷上和其他地区各自支出一部分，用以补充。”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这件事暂时放一放，等江上君到东京来，我再和他说吧。” “嗨伊！” “加藤君，作品的情况怎么样？我看到了新出版的4月份的第一期的内容，增加了直续江里的《三国记》和大井和誉的《天使号》，画风和故事都很不错，辛苦了。” “嗨伊！这是鄙人分内职责。”加藤前一低头表示感谢，然后才说道：“正如社长先生所说，这两部新作品的推出除了可以使读者有更多的选择之外，还为更多的作者提供了一个参照和仿效，其实，还有很多作者，例如桃人君的《杀生丸》，甚至还没有合适的版面供他的作品刊登呢！” 艾飞呆了一下：“怎么，版面不够了吗？” “嗨伊！现在的《jup》每一期推出的杂志，印刷品的页数都是在70页左右，偏偏有很多的作品，例如社长先生的《火影》，《龙珠》，《蜡笔小新》，酒井君的《机器猫》都要占据很大的篇幅……” 艾飞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对于这些问题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或者可以把我的作品暂时撤下来？” “啊，这可绝对不行！”加藤前一忘情的拦住了他，又觉得失言似的站了起来：“对不起，失礼了。” “你坐下。我们现在讨论问题，不用这样紧张。继续你的意见。” “嗨伊！”加藤前一重新坐下：“社长先生，到目前为止，您的三部作品和酒井君的作品在很大程度上还是支撑着杂志的销量的保证，虽然没有做过具体的调研，但是，很多的读者来信都是为您的作品和酒井君的作品提供思路和故事源泉的，如果停止了您的故事的连载，我想，会有很多读者放弃我们的杂志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艾飞不喜反忧：“这怎么行？难道一本杂志的销售和发行要靠我的几部作品支撑吗？这绝对不行！” 大家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都有点呆住了：“我曾经说过，《jup学童动漫社》绝对不能是那种只为一个或者几个漫画作者服务的地方，应该把更多的作者拉进阵营，让读者习惯于接受来自不同作者的不同风格！怎么……怎么现在还是只凭着有限的几部作品在支撑呢？这是怎么回事？” “社长先生，关于更多的作者和作品，我曾经在给您的报告中说明过，第一是一部分作者还没有创作出来适合读者口味的作品，第二，是因为包括您的几部作品在内的连载漫画一直受到读者的大力追捧，不能不考虑他们的意见啊？” “那……”听加藤前一提出的关于读者的考量，即使艾飞心中不满，也只得压了下来：“虽然是这样的话，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连续下去啊！你们谁有更好的建议，现在就可以说出来？鸟屿君，您的意见呢？” 被他亲自点将，鸟屿安康不能再不说话了：“我认为，可以在未来发行的几期杂志中，减少一部分旧有漫画内容的刊载，改为刊登一些全新的内容，暂时看一看读者的反应之后再考虑。”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酒井君，你有什么意见吗？” “嗨伊！鄙人同意鸟屿君的意见。” 艾飞苦恼的挠挠头：“鸟屿君，我和您说过，对于一些有资质，有前途的作者要尽可能的帮助一下！别总是一个劲的退稿，退稿。我们现在的资源有限，容不得您这样做的。” “好吧，我明白了。” “就这样……哦，还有一个事。最近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了，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给大家放一天假，到上野和其他地区欣赏一下樱花，各部门安排一下，把时间错开。然后把自己部门的安排交到雨宫手里就可以了。” “这样说来的话，我可以去拜访您喽？不会给您添麻烦吧？……好吧，那么，等一会儿我会去到您的办公室，就这样，再见。”放下电话，艾飞看着雨宫井子：“对不起，您刚才在说什么？” “您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雨宫井子有点失望的看着他，嘴巴也有点要撅起来了。 “我确实有点事。”艾飞孩子气的一笑：“实际上，更多的时候，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就可以看见怒放的樱花，也就不用……哦，忘记正事了。”他从口袋中拿出两张一万日元面额的钞票递了过去：“给同事们买点礼物或者食品。” 雨宫倒也不客气，接过来在额头举了一下：“那么，我就拜领了。” “祝大家能有个开心的假期吧！诶！就这样。我得出去了。雨宫，到休息间的保险柜中给我拿60万现金。” “要这样大额的现金吗？” “是的，爸爸要过生日了，总得买点礼物吧？而且，我的手表也坏了，得买一个。” “嗨伊！” 把汽车在高岛屋百货店的门口停好，艾飞在顾客和守门人惊讶的眼神中走进了大厅，本来还有一个负责开门的门童要提醒他这里不能停车，但是在看到漆黑而锃亮的奔驰车车身的时候，他的脚步踌躇了一下，艾飞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径直走进了电梯。 二楼的手表专柜，艾飞左右来回走了几趟，用手敲了敲柜台：“喂？” “嗨伊！”穿着同样中性服装的女售货员一溜小跑着迎了上来：“欢迎光临。” “拿给我这个看看……”艾飞的手指一指柜台中放着的瑞士劳伦科斯手表。 “是这个吗？” “不，它旁边的那块。就是带日历的那块。” “嗨伊！”服务员拿出手表，艾飞接过来，戴在手腕上，感受了一下，纯钢的表带配以不锈钢的表壳，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那么舒服，放在耳边听了一下，滴答滴答有节奏的声音充满了动感：“我要了。” “嗨伊！非常感谢您的惠顾。” 艾飞再用手一指：“把那块那鲁唐牌的给我看看。” “托您的福，今天我可以早点下班了！”服务员又把第二块手表拿了出来，和他刚才看到的劳伦科斯不同，那鲁唐是荷兰产的手表，完全走高端路线，甚至是表盘上的代表时间的罗马数字都是纯金的！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在1951年，这样的一块手表就要到了25万日元！ 他拿过来认真看了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从中抽出15张，把剩下的交给售货女孩儿：“这块表我也要了！” “真的是太感谢您！希望您下次再来。”售货员满脸真诚的微笑，鞠躬行礼道。 艾飞点点头，拿着包装盒走出了百货店。 第84节 新作品 开车离开百货店，艾飞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驶向了通往市内的方向。他这一次要去的，是去年曾经和他有过合作机会的角川书库出版部部长西村敏行的办公室。刚才，他们通过电话的。 虽然是这样，在来到角川书库的大门口之前，艾飞还是找了一个邮公所，再一次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确认肯定没问题了，才把汽车停在了对方公司的楼下。 西村穿着一件宽大的西装等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的衣服，他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非常的难看。在汽车开过来的时候，因为看不清楚里面的司机，他还当是什么人到公司来拜访呢，规规矩矩的让开了道路，谁知道汽车在他身边停下，艾飞从里面推门下来：“劳累您在门口等候，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西村楞了几秒钟：“是您啊？这……辆车？” “是的。”艾飞点点头：“是鄙人最新购买的，通过一个朋友，您也不相信在日本可以买到这样的汽车吧？” 老人终于回过神来：“这辆车……是艾飞君您的吗？” “……”艾飞也楞住了：原来我的话都白说了吗？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 西村这才走到汽车前和他问好：“好久不见了，艾飞君一向好吗？只是在您所在公司出版的杂志上看到您的作品，却一直没有机会登门拜访并就上一次合作的事宜向您表示感谢，真是太失礼了！请您原谅。” “不用客气。”艾飞按照日本人的习惯向对方客气：“上一次的合作于鄙人来说，总感觉有点意犹未尽，这才不揣冒昧，第二次来访，就是想和您谈一谈关于合作的事情的。” “合作？” “是的。关于一部新书的合作。” “啊……啊！请进来说，请进来说。瞧我多失礼？” 艾飞拉开了车门：“西村君，有荣幸邀请您乘坐一下我的汽车吗？” “呵呵……即使艾飞君不提出这样的邀请，我也要厚脸皮的请求您呢！” 汽车在公司大楼下停稳，艾飞拿着公文包，跟在他的后面走上了楼梯：“平时这里有很多人的，只是听说著名的驹辉男先生要到这边来，所以，大家都到后面的接待室去等待了。请这边走。” “是的。”走廊中满挂着照片，有他熟悉的江户川乱步的，有井上靖的，有横沟正史的，有井伏鳟二，不一而足，看起来都是和角川书库有着合作关系的著名作家。在他看来最遗憾的就是这些人的照片都是黑白的，虽然脸部的层次感比彩色照片要好得多，却少了几分动感。 西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是啊，这都是当初艾飞君获得大赏的那一次小说比赛的评委以及发起人的照片。唔，您真不知道井上靖君是多么不喜欢照相，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机会，只怕还是不能得到他的首肯呢！” 艾飞没有说话，他大约知道一些井上靖的事迹，和他在文坛上获得的成就和获得读者极大的认可相比，他的为人实在有点不敢恭维，骄傲的要死不说，对于新出现的作者和对有所爱好的年轻人，他也很少有主动提携和帮助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走进了发行部的办公室，里面一片凌乱，墙上到处都是书籍，纸张，文件，甚至还有一股醋酸的味道？是谁把寿司当成便当带到单位来了？西村却很是习以为常，领着他走到办公室的隔间中坐定，只是招呼了一声就探头出去：“喂，东君？” “嗨伊！” “为我和客人倒咖啡来。艾君，我记得您是喜欢喝咖啡的，是吗？” “是的。谢谢您。” 把这些待客的事情处理好，西村才在他身边坐下：“艾君，这一次又有什么新作品可以给我们欣赏的？唔，似乎没有看到您有新小说问世嘛？” “确实没有。这一次来，主要是想和您就一部新小说商谈一下的。”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本本：“工作间隙创作的一部小说，请您看一看，提一提意见。” “多谢！”西村双手接过剧本：《沙器》，艾飞创作。“唔，还是第一次看见艾飞君的文字呢？我是说，第一次看见您亲笔写就的文字，而不是印刷体。” “字体写得太潦草，甚至其中的某些片段也没有经过认真的推敲，如果给您造成了什么麻烦，请您谅解。” “哪儿的话！”西村头也不抬的浏览着，《沙器》在篇幅上比《点与线》要长得多，不过故事却也很明了：“还是一部侦破故事吗？” “推理。”艾飞笑眯眯的纠正着他：“在我看来，用推理小说来形容应该更恰当一些。” “推理小说。”西村重复了一句：“那么……艾飞君对于作品的发行和出版有什么要求吗？” “暂时还谈不到要求。毕竟，甚至是获得了小说大赏第一等奖的鄙人，也不认为自己的作品就一定是可以获得贵公司的出版的哦？” 西村扑哧一笑，接过了东君端来的咖啡，在艾飞面前放下一杯；“请。”自己又低下头去翻看起他带来的书稿。 好一会儿的时间，他抬起头来：“一部发生在东京的谋杀案？似乎很符合艾飞君的创作习惯，总是在一些不可能的地方实施作案！或者您认为东京的治安已经这么坏了吗？” 艾飞大笑：“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从来不认为东京的治安很坏，只是作为小说的作者，总要给读者提供一个可以想象的空间嘛！作品您大约看过，有什么意见吗？” “唔……现在还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这件事我想等过几天的时间，等我认真拜读了您了作品之后，……再和您商谈具体的细节问题。” “可以。”艾飞端起咖啡杯喝净：“那么，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 “嗨伊！”西村也占了起来：“请允许我送您出去。” 两个人像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样，缓步走出了办公室：“上一次和东竹映画的合作，似乎效果不是非常的好呢？” “是啊，我早就说过，观众不会喜欢一个事先预知答案的故事。对方一定要投拍，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接下来呢？”西村微微一笑：“除了您的公司之外？” “暂时不会有很大的动作，还是维持现在的样子，不过不久之后，我想我也会进军电影或者电视产业。” “诶？” 艾飞似乎没有注意到西村的惊讶，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啊，慢慢来吧。” 可能有读者会觉得奇怪，嵩山坳为什么很少给读者的留言做出诸如加精，置顶的处理。是的，这一点确实。 不论是赞赏我的写作的，还是指责的留言，一般来说都是代表着读者的欣赏口味和水平，在这方面，很难有一个具体的标准，我也不想凭空设立一个标杆，让读者来进行参照。本身就是一个寻求轻松娱乐，而且人人发言自由的网络平台，没有人会给别人，可以给别人设定一条规定。 月黑风高和一个叫风过江南的读者留言被我加精，置顶了。这不是因为他们对书中的文字和内容表示认可或者指责，而是因为他们的留言中表明了一个态度：一个也许会让很多人看过之后，用更冷静的心态看书的态度。这才是他们的留言获得加精，置顶的原因。 最后很正式的说一句，所有的读者写留言都是他们个人的主观意见，我从来没有邀请或者雇佣过枪手。 第85节 再度上马(1) 艾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汽车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口，奔驰车的质量真好，唯一的问题，没有空调！在这炎热的季节里，他简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全球变暖时期的世界，怎么天气这么热啊？活见鬼！每一次坐进汽车中，都觉得像是被人放进笼屉的面团，等待着被蒸熟的时刻。 天气的炎热让他的精神变得萎靡，甚至连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也是匆匆了事，还好，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公司已经形成了社长之下，总编负责的运行机制，不管他是不是在公司，正常的运转都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毫不顾忌礼仪的松开衬衣的领口，艾飞走进办公室：“天气好热啊！” “是啊，您辛苦了。” “还好了。”把公文包交给秘书，他在座椅上坐下来：“今天上午有什么事吗？” “只有鸟屿君和加藤君联袂来过，把一份关于杂志发行内容的报告放到了您的办公桌上，加藤君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会立刻上来，向您当面回答。” “先等一等吧。你知道吗？每增加一个人，房间中的温度就会上升两度呢！唔，这就是报告吗？”他随手在桌上拿起雨宫口中的报告，翻看了起来。这份报告是针对上一次公司例会中，他特别提到的，把更多的作者和作品推出市场进行的市场前期调研和问卷调查的报告。 虽然他当上公司的社长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不过加藤前一等人都已经熟悉了他的习惯和行为方式，面对着那些枯燥而乏味的文字报告，他更愿意看到的还是用具体的数字和比例进行的描述，这一次的报告也是这样，在书面文字中，到处都是对于读者的调查资料，通过这些数据，艾飞发现，竟然有八9%的被采访者拒绝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消减《火影》的出版比例，而这个数字在面临《蜡笔小新》和《龙珠》的时候，分别是67%和73%。如果按照这样的数字进行思考的话，自己的画作还是很有市场的呢！ 把放在椅子背的西装拿起来穿好：“给加藤君和鸟屿君打电话，请他们上来一下。哦，不要咖啡了，改为茶水吧。” “嗨伊！” 加藤前一和鸟屿安康进来的时候，艾飞的两腮和额头已经满是汗水，不过为了保持起码的礼貌，还在坚持着：“社长先生……？” “报告我看过了！”艾飞点点头：“果然不愧是曾经身为学童社总编辑的加藤君啊，写出来的报告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早就知道，把这份工作交给您是最正确的选择！哦，鸟屿君干得也不错。” 两个人微微一鞠躬，向他表示感谢：“这里面的数据……我不明白的是，其他的作者的作品也进行过类似的市场调研吗？” “……”加藤前一楞了一下：“对不起，这件事我们只是针对社长先生的作品进行的。” “明白了。”艾飞拍了拍桌上的报告：“我的意见还是不变的，尽可能的多推出其他作者的作品，让读者有更多的选择。” “这样做的话，难度会很大，如果强行撤下一部分很受读者喜爱的作品，会造成读者对杂志的不满，也会造成我们的杂志的销量的下降的。” “这些我都明白。”艾飞站了起来，在办公室转了几圈：“现在的市场上可以供读者选择的，类似的杂志还有其他品种吗？” “您是说其他的漫画类作品吗？” “是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其他的杂志也是以刊载漫画为主的。” “也就是说，只有《jup学童动漫社》一家？” “嗨伊！是这样的。” “四月份的第二期销量是多少？” “是139万份。” 艾飞翻了一个白眼儿：“这样的话，即使减少一些，应该也不会相差很多。加藤君……” “嗨伊！” “5月份的第一期的内容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吧？”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继续说道：“已经确定下来内容的杂志，暂时不要做出更改，从5月份的第二期开始，减少以上三部漫画作品的刊载量，把空余出来的版面让给其他的作者的作品，鸟屿君，具体使用哪部作品和哪几部作品，您和加藤君磋商一下。在第二期推出之后，继续和公共关系部的田中君进行一次市场调研，听一听读者的反馈意见，如果问题不是很大的话，就按照这样的流程继续下去。” “嗨伊！我们明白了。” “就这样吧。拜托了。” 两个人正要鞠躬离开，又给他叫住了：“加藤君，《火影》到今天已经出版了多少期了？” 这个问题把加藤前一问楞了，一时间他怎么记得出版了多少期呢？还是鸟屿安康，只是犹豫了一下，立刻替他回答：“到4月第二期为止，火影一共出版了156期，其中包括社长先生独自发行的43期，以及合并之后发行的113期。” “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了，不是吗？”艾飞微笑着说道：“也许，是时候把我们的动漫部门再操作起来的时候了。” “诶？”鸟屿安康大大的吃了一惊：“动漫？社长先生，动漫的工作不是已经被……山下先生……？” “您是想说拒绝了吗？”艾飞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火影在读者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我刚才看过你们的报告，支持火影的人在读者总数中占到的比例最大，获得的认可也最高，这样的情况下，我认为已经是把动漫推出市场的时刻了。” 鸟屿还想再劝几句，艾飞打断了他：“关于这件事，在下一周的公司例会上我会详细的加以说明，您……请您下去之后先准备一下相应的工作吧。” “……嗨伊！” 待两个人走出办公室，雨宫井子才突然说道：“艾君真的要把您的作品暂时撤下来一部分吗？” “是啊，怎么，您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当然没有，只是，很多人……甚至包括我，也都很喜欢您笔下的人物呢！尤其是火影中的鸣人，小樱，佐助，我爱罗，卡卡西，都是很讨人喜欢的角色呢！更不用提还有蜡笔小新中的人物……怎么，要和这些人说再见了吗？” “放心吧，不会如您想象的那么快速的离别的，而且，以后的杂志印刷和发行都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在适当的时候，《jup学童动漫社》的发行会从每月两期改为每周一期，更多的推出杂志会有更多的空间用来展现不同的作品，读者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不同的内容和故事来阅读，也包括我的几部作品的。” 他这样的解释，总算是让雨宫放下心来：“这样就好。”说完了又赶紧道歉：“瞧我，说话多失礼？” 今天和明天都是三更，周日因为要上班，暂时停止一天更新。为周一上架做一点准备工作。 第86节 再度上马(2) “关于动漫的制作，我认为已经到了适当的时刻，民众因为长期购买和阅读公司出版的杂志，对于里面的人物和故事都有偶来一个心理适应，所以，我认为，推出动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市民对《火影》的喜欢程度，当然，也可以更大的提升杂志的销量。你们呢，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吗？” “社长先生，关于动漫产品的制作和推出，鄙人身为广告部的部长，本身是没有鸟屿君那样的专业人士的认知的，只不过，在很多其他非专业领域，鄙人认为，在现在的时刻就上马曾经被东竹映画的山下先生拒绝过的动漫产品，未必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动议。” “富士君是这样认为的吗？具体说说。” “嗨伊！鄙人认为，《jup学童动漫社》的作品被读者极大程度上的认可，除了故事的连贯性和独特而有创意的连载方式之外，读者对于故事的后续发展的新奇和期待感，也是取得这样成功的保证，但是，现在推出的动漫作品，如果只是单纯的把原本停留在纸张上的故事变成一种可以移动的影像资料，是不能起到我们一开始预期的作用的！就正如社长先生曾经说过的那样，不会有人对一个事先预知答案的故事感兴趣的吧？” 艾飞心里对富士竹内确实是相当满意，谁说日本就没有人才了？富士竹内不是一个很好的反面例子吗？虽然他的反对意见是基于对情况的不完全了解做出来的，但是也得承认，他说的有点道理。 众人见他没有说话，以为是被富士竹内的话问住了，这下来了精神：“社长先生，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一次说话的是酒井七马：“就是关于播出的方式和场地，虽然国内已经有包括nhk等几家电视台在运营，但是，这些电视台所能掌握的民众数目却是很有限的，更不用提电视机在日本国民中的保有量了。” “还有就是关于器材的问题，上一次社长先生提出的动议不是被东竹映画拒绝了吗？相信这一次再向对方提出租借相应的器材，恐怕还是不会得到对方的应承吧？” “…………” 一直到会议室中的声音逐渐减退，艾飞才面带微笑的点点头：“我很开心，真的，我今天很开心。” “诶？” “不是因为大家拒绝了我的动议和为我的决定做出的这些反对意见，而是因为通过这样的争论，可以证明，大家确实是真心的在把《jup学童动漫社》当成自己的产业来看待，而每个人身上的这种责任感，也正是我迫切需要的！” “…………” “至于诸君提出的问题和反对动漫上马的疑惑，我会逐一回答。富士君，请不要站起来，我先回答您的问题，就是关于剧情预知的，您说到的确实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但是解决方法也很简单：谁说我要把已经出版过的故事搬上银幕的？哦不，也不会是未出版的内容，那会使我们未来的杂志销量因为剧透的问题而减少。” 听不懂他口中的‘剧透’，不过富士竹内还是大约明白了：“您的意思是？” “其实不单是火影的动漫，甚至日后可能出现的蜡笔小新，龙珠，机器猫，怪博士和机器娃娃等作品的动漫，都会是在本来的故事架构中分离出来，我换一种比较简单的说法吧，就是完全利用读者或者观众已经熟悉的人物，来进行他们完全不熟悉的故事制作，和我们的作品的连载出现的内容是完全不搭边的。这样的解释，您明白了吗？” 不等富士竹内说话，他又看向了酒井七马：“酒井君，关于您的问题，谁说我要和东竹映画合作了？最起码，这一次的拍摄不会找他们租借任何的器材，完全由公司自己来承担！当然，完全的不合作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在最后的放映阶段。说到放映，我也知道现在的电视台是个什么样的概念，所以，我们的动漫产品，最后都是会拿到影院中去放映！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就如同所有你们可以在影院中看到的电影一样，到影院中去放映！” 这样的一个决定把大家都给震惊住了：“社长先生的意思是……制作一部动画电影？” “为什么不呢？”艾飞突然站了起来：“很多人在影院中见过美国人拍摄的动画电影吧？为什么美国人做得到的，我就做不到呢？这一次我不但要拍摄属于《jup学童动漫社》自己的动画片，还要用它来赚美国人的钱！” 这样近乎天方夜谭式的发言和震惊全场的语调让大家同时陷入当机状态！艾飞也发现了自己的失常，苦笑了一下，又坐了下来：“我知道，很多人认为这是不切实际的空话和吹牛，但是，先生们，请相信我，我能做到的很多很多，只要我愿意！” “…………” “咳！”他干咳了一声：“下面，我们继续会议进程，还有什么人有其他的意见吗？” “社长先生……”似乎是被他的话吓到了，接下来发言的鸟屿安康说起话来都变得小小声的：“您认为动漫……呃，我是说，动漫电影在制作上和我们正在进行的漫画创作发行的最大区别就是，后者是可以通过画面来给读者讲述故事，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一些人物和故事的造型在处理上都会允许出现一定的失误，而前者则不行，不提画面的连续性是不能中断的，即使是人物造型也不能有任何的差异，……” 说到后面，他的声调不知不觉中高了起来：“动画片是展现在屏幕上的影像资料，观众得到是一种非常直观的，不用多加思考就能领会的故事内容，这在制作上是不是会增加我们的很大的难度？” “难度是一定会有的！”艾飞肯定了他的问题：“不过，相比较在影片放映之后得到的收益，这些辛苦都是值得付出的！而且，鸟屿君，您知道吗？迪斯尼当年上映的《白雪公主》，票价只是0.27美金，孩子还只要10美分，而票房却有八00万美金！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市场反应？在日本，即使达不到这样的数据，我想，也不会相差很多吧？”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声音。您知道，在影片中，不管是鸣人还是小樱，佐助，都是要有声音的？” “呃……”这个问题终于把年轻的社长先生问住了。糟糕，自己居然忘记了配音的问题了吗？这个时代让自己到哪里去寻找合适的声优去？ “社长先生？社长先生？” “不管声音的问题，配音我们自己来做。或者找一些演员来配音。” “自己来配音？” “是啊，鸟屿君你的声音就很有特色嘛！我想，应该可以适合佐助这样的家伙。” 一句话出口，众人大笑起来，甚至连当事人鸟屿安康也忍不住莞尔。 “好吧，会议就开到这里，鸟屿君，等一会儿散会之后，您负责联系相应的作者和编辑，把动漫的工作抓起来，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汇报。唔，田中君，您请留一下。” ************************ “自己成为别人的上司，负责一个部门的运作，感觉怎么样？”和田中瑞不像和其他人那么熟悉，和他的谈话是从拉进关系似的闲聊开始的。 一抹苦笑扯歪了田中的嘴角：“不及当初在西尾君的部下任职的时候来得更舒服。” “哦？为什么？” “当初的时候，只要按照西尾君的命令执行就可以了，而现在一切都要自己操作，甚至一些和读者家及家人的联系都要我亲自前往！”田中的苦笑更明显了：“我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和陌生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拉进关系的那种人！说起来真的是很苦恼啊？” 艾飞微笑着点点头：“也许田中君不会相信，我本人也宁愿坐在自己的家中进行喜欢的创作，多于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诶？”不但是田中瑞，甚至一边的雨宫井子也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艾飞笑眯眯的点点头，不过那副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在撒谎：“只是因为自己的位置不同，才在勉为其难的状态下学习和别人的交往和交流。” 当年艾飞提出和学童社合作，却被富士竹内近乎羞辱的拒绝的事情，田中瑞大约知道一点，现在当然不能提老板过去的糗事：“那么，社长先生您认为我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和别人增加交流，或者在第一时间给别人留下良好的印象呢？” 看着田他中瑞年轻的面孔――他是目前公司中年纪比较小的员工，本来酒井七马和鸟屿安康的年纪也不是很大，不过前者算是作者，几乎和这些人没有什么更多的交集，而后者天生老派，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忘记他的实际年龄――倒不好不帮助一下了：“如果我是您的话，可以有两个办法。第一是和西尾君请教关于与人交流的注意事项；第二就是尽可能多的在事先得到和我们有联系的作者的资料，对方的家庭情况，个人喜好，甚至是家人的喜好，都做到烂熟于心，在和对方交往时，就可以投其所好的开始谈话了。” 田中瑞想了一下：“但是……这么多的作者……我明白了！社长先生的意思是说，在平时的时间多多的参考他们的资料进行研究？” “差不多是这样。具体的操作上要独自领悟，总之不要让别人把你当成跟踪狂是这种方式的第一要务！” “哈哈哈哈哈！”田中瑞不顾礼仪的大笑起来：“哦，对不起。” “别客气……哦，请坐吧。”闲聊一阵，艾飞逐渐收敛了笑容：“田中君，请不要站起来。事情是这样的，我需要您在最近的几天时间里……或者再晚几天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尽可能的走访东京市内的影院，如果可以的话，询问一下未来几个月中的电影放映情况，还有，我要你准备购买相应的电影拍摄的器材，唔，一部八毫米摄影机，一些打光板，一些录音筒，不，录音筒不需要。两个偏振镜头……这些东西你听不懂没有关系，暂时记下来，到相应的公司去购买就可以。还有测光表……你等一等。” 艾飞走回座位，拿起了电话开始拨号：“喂，喂？朗尼吗？我是艾飞。” “嘿！好久不见了，我的东方朋友，又有什么需要要找到你的意大利朋友吗？” “是的，我准备拍摄一部属于自己的动画电影，一些必要的设备，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电影拍摄？怎么，我的东方朋友对于电影业开始感兴趣了吗？” 艾飞没有搭理他的打趣：“怎么样，能不能找到？” “应该没有问题，具体的呢？” 艾飞把自己的要求大约的和他说了一遍，电话另外一边的意大利人沉默了一会儿：“唔，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吗？艾先生，您确定？这些东西可是很贵的。” “我知道，只要您能够找来，我会按照您的要求付钱。” “那好吧，我会尽可能的为您搜集。到时候再和您联系。” 放下电话，艾飞又回头交代：“如果朗尼可以解决器材的问题，就可以省却我们很大的麻烦，田中君？” “嗨伊！” “器材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嗯，您就暂时到东京市内各处影院走一圈就是了，最好能够把影片的放映和票价，还有大约的人流数字统计出来。这对我很重要的。” “明白了。” 第87节 关于影院的调查 站在美村屋影院的门前，顶着火辣辣的阳光，田中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仔细打量着挂在影院门前的大幅宣传海报，黑泽明殿，罗生门！ 海报上，三川敏郎扮演的多襄丸动作表情都很夸张的搂着京町子扮演的武士妻子真砂，而背景上的则是又羞又恼却又有所不甘心的武士金泽武宏的森雅之，海报的整体颜色呈亮银色，似乎和影片灰暗的主题有点不太和谐？ 除了罗生门的宣传画，旁边还有几张，其中就包括高峰秀子主演的《灰蛇》的剧照，和罗生门差不多，海报也是彩色的，画面上的中间位置是高峰秀子手持着一柄带血的短刀，背影处也是她，不过在化妆和服饰上有很大的不同，田中瑞也曾经看过关于这部影片的报道，知道她在里面是一人分饰两角，不用问，后面出现的就是她的另外一个角色了。 简单的浏览了一会儿，他走到迎街的售票处，拿出一张500日元的纸币递进去：“对不起……？” “嗨伊！”日本影院的售票处和中国的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顾客甚至连售票员的脸都看不见的那种，相反的，这是一种敞开式的售票厅，听见有客人，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立刻站了起来：“先生？” “要一张票……” “嗨伊！不知道是哪一部影片？” “随便哪一部。” “诶？”老人楞了一下：“那么，推荐您黑泽明殿的《罗生门》，可以吧？” “可以的。” “请问，要几点的场次？” “随便几点都可以。” 如果不是一张纸币在自己的面前，老人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了：“先生……？” “啊，就是最近的一场吧。” “嗨伊！承惠340圆，这是找零160圆，欢迎光临。” 田中瑞收回票和零钱，看了看时间，还好，还有10分钟电影就要开始了。周围看了看，没有什么观众进场，怎么回事？这部影片不是在国际上获得什么大奖了吗？怎么没有人看呢？一转念间就明白了：天气太热了，除了自己这样有目的的来客之外，影院中可能很难招揽到观众吧？怀着这样的疑惑，他走进了影院。 剪过票，田中瑞却没有立刻走进放映厅，而是站在检票员身边和她搭讪起来：“天气好热啊？” “诶？嗨伊！”检票的是个40余岁的大叔，满脸的皱纹，一边把胳膊上的套袖向上捋一边和他搭讪：“嗨伊，嗨伊！天气太热了。” “最近……美村屋一直在放映《罗生门》吗？观众怎么样？” “不是很好啊。”大叔擦擦额头的汗水：“天气太热了，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啊！” 田中瑞觉得好笑，轻轻的抿起了嘴唇：“即使是在国际上获得大奖的黑泽明先生的《罗生门》，也是这样吗？” “其实这部影片在这里已经放映很久了。似乎是从昭和25年的年底就开始了。不过，好像是获奖之后，又开始了放映。” 田中瑞虽然不是像艾飞这样有着特殊经历的家伙，大约也可以分辨得出来影片的主人对于市场的追求，不用问，东宝公司是准备借获得国际大奖的契机，再一次推出市场，不过，考虑到喜欢并且有能力观赏电影的人都已经看过本片，再加上天气方面的原因，今天的美村屋门可罗雀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田中瑞做到心中有数，继续和老人搭讪：“您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了吧？” 检票的老人奇怪，影片已经开始了，他不去看，总是在这里和自己搭讪算怎么回事？却不好拒绝：“啊，是啊！从昭和12年开始，就是在这里担任检票员了。是个很辛苦却很幸福的工作呢？” “诶？” “看着不同的客人带着期待的表情走进影院，带着满足和释然的微笑离开，难道不是一件可以令我这样的检票员和领座员很开心的事情吗？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即使是我这样的老人，原来也能为别人带来一份快乐和愉悦的呢！” 听着老人的说话，田中瑞肃然起敬：“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 老人嘿嘿一乐：“希望我的胡乱说话不会打扰到您观赏电影的乐趣。” “哪儿的话！绝对不会的。”田中瑞从口袋中拿出一盒香烟：“来一支吗？” 老者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以吗？” “呵呵……当然可以！”田中瑞取出一支烟递给老人各自点燃，就站在影院的门口和老人吞云吐雾起来。也别说，天气虽然很热，影院的大厅中却蛮凉快的：“每一部影片都是像《罗生门》这样长时间的放映吗？” “哦，不，可不敢这样。”老人也算是吃人的嘴短，对于这个奇怪的客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如果每一部影片都是按照这样的时间放映的话，一年之中怕也没有几部影片可以看到了。” “如果……”田中瑞吸了一口烟：“我是说，如果没有类似《罗生门》这样的电影的话，每一年中美村屋这样的影院可以放映多少部电影啊？” “这样的数字吗？”老人嘴里叼着烟卷，嘴角抽动着：“唔，10部总是有的。” “有外国影片吗？” “嗨伊！有的，不过很少，记得有一部叫《哈姆》什么的？在这里放映了两个月的时间呢！” "“哈姆雷特？”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似乎很好看的样子。很多年纪很大的人都来看过。唔，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很多大人物呢？” “您知道他们是大人物？” “当然！每一个人的身边都围着很多年轻人，一定是大人物的！” 田中瑞为老人的话大笑起来：“嗨伊嗨伊！您说得没有错，有很多人围着的，就一定是大人物！哈哈！” 终于，一支烟吸完了，老人满是舍不得的把烟头抽得实在没法再拿――当时的烟是没有过滤嘴的――才扔在了地上：“那么，不打扰您……” “等一等。”田中瑞叫住了他，把口袋中的半盒香烟递给了他：“非常感谢您抽出时间来和我聊天，这算是我的一点感谢的礼物吧？” “啊，不不不不，这怎么行？” “给您，拿着吧。”他把香烟塞到老者手中：“我进去了。” “那，太感谢您了！哦，请让我来给您引路，里面很黑的。”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检票的老人看见他出来了，赶紧把手卷的烟纸和烟叶放下：“您出来了？” “嗨伊！”田中瑞抹了一把额头：“里面真的是很热啊！” 老人一笑：“是啊，确实很热。”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就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一起交流的了，田中瑞左右看了看：“那么，我告辞了。” “嗨伊！再见，请您慢走。”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田中瑞大约走遍了周围的几家影院，和美村屋的情况差不多，因为天气的原因和《罗生门》的档期等问题，各个影院中都是一派萧条景象，客流少得可怜，里面的环境也是脏得够呛，在这炎热的夏季，一屁股坐进几乎能挨到地的沙发式座椅，那份滋味，简直就是受罪！ 田中瑞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社长先生要自己进行这样的市场调查？难不成他准备自己开一家影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猜不出来。 艾飞拿到他写就的报告，也为田中瑞幽默的描述付之一笑：还从来不知道这个外表木讷，不善与人交往的田中瑞是这样幽默的家伙呢？“非常好，田中君，非常好！对于您的工作我常满意。” “嗨伊！多谢社长先生的夸奖，我能做到的很有限。只是……” “什么？” “只是鄙人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调查？这份数据，很有用吗？” “当然很有用。您可能没有注意到这里面的问题……”艾飞打开了他刚刚交上来的报告：“每年大约10部影片，虽然不知道这些影片具体的票房是怎么样的，但是大约的情况也可以猜的出来，例如《罗生门》，从昭和25年的冬天开始放映，然后在年前下片，再之后，在它获得国际大奖之后重新上映，就正如那个老人说到的那样，很多观众对于这部影片已经消失了一开始的兴趣和热情。从这部影片就可以分析的出来，大约25天/每部电影的放映期，能够留住观众的，也只有一开始的10天到15天左右，其他的时间，可以说影院只是在赔钱进行放映。” “事实大约是这样，但是，这和我们的公司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当然有！”艾飞站了起来：“田中君，您也参加了周一的例会，应该也知道，在未来的不久，就会有我们的公司自己独立制作的动漫电影开始制作，这些可以靠《jup学童动漫社》自己的力量完成。而最主要的放映工作，是需要影院来协助的，您不会以为我们只是拍摄出来，然后放在一边吧？” “您的意思是说，到了我们完成自己的拍摄工作之后，就会联系相应的影院，进行放映？” “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还有一个很迫切的问题，就是说，在影片完成制作之后，有没有哪一家影院愿意为我们开通特别的场次，进行一部动画片的放映？而这，就是我想让您从各地影院中得到的资料！” “…………” “不明白？”艾飞笑了：“是这样的，各处的影院现在都处于一个资源相对贫乏，观众大量流失的情况下，只要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推出我们的电影，就一定会有影院接受！这件事最难的就是在第一家，只要有一家影院接受了，下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诶？社长先生认为他们会在其他电影的播放间隙为我们腾出部分场次来吗？” “即使他们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第一家影院……我们甚至可以不要一分钱的票房，不但这样，还可以给他们钱，只要他们肯播放我们的电影！这件事，田中君，还是拜托您去联系一下，当然，不是现在，而是等我们的电影制作完成之后。” 第87节 再度上马(3) 动漫在现在的时代是几乎每个人都可以从电视或者电影中看到的，但是在1951年，想把一个被读者熟悉的故事搬上大荧幕，让他们在镜头前活起来，简直是太难了！ 这种创作和原本的漫画有很大的区别，最基本的一点，漫画是可以做中断画面描绘的，也就是说，第一副图片和第二幅的内容可以相差很多的时间，而动漫则不同，有一点基础知识的人都知道，电影屏幕上的每一秒钟，都是需要24帧画面来连贯拍摄，才能达到让人物动起来的效果的，所以说，这24副图片中的每一张，都要按照一个固定的模式来进行创作，而且，因为火影故事情节中所展现出来的特殊性，里面的动作场景相对比较多，这就给创作者提高了要求，两幅连贯的图片之间既不能动作完全一样，又绝对不能让动作的变化过大。 这一项项特别的要求，让身为动漫部主管的鸟屿安康伤透了脑筋：他本人倒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操作，不过放下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现在再拿起来，却觉得怎么也不顺利！还好，艾飞也主动的来到楼下的办公室，和鸟屿安康，动漫部编辑三泉平成，小和田西川，车邦秀等人共同投入到作品的创作中去。总算帮了鸟屿一点点的忙。 把用来上色的画笔放在旁边，小和田站了起来，走到在一边作画的艾飞身边：“…………？” 艾飞感觉到身边有人，头也不回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不习惯看着有人站着画画？” 小和田笑了一下：“这似乎是社长先生的习惯？曾经听同事们说起过您的创作习惯，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一次终于见到活的了？”艾飞调笑了一句，也放下画笔，转动几下脖子：“好辛苦的一项工作啊？您的创作完成了？给我欣赏一下可以吗？” “嗨伊！”小和田赶紧拿过自己的画纸交给了他，唔，很厚的一摞呢。艾飞接过来，铺在自己的画板上，认真的审视着：“小和田君是东京帝国大学艺术系毕业的吧？” “嗨伊！鄙人是昭和22年毕业的。” “……”艾飞无语的点点头，继续看着他的功课：“这里……是影片的开始，风云姬和魔王在影片中的决斗，漫天的风暴中，两个人，还有各自身边的战友的衣服都被风拂起，给画面增添了一分壮怀激烈的悲怆感，本来是很好的画风和技巧，只是在人物的眼神中，要尽可能的表现出两个人身处不同立场的不同变化。对魔王来说，要是那种不屑一顾的，冷漠的，残忍的；对风云姬来说，要是坚定的，昂扬的，不屈的眼神。在小和田君的画纸上，要表现出来。” “嗨伊！我明白了。”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维持原样就好。” “嗨伊！非常感谢您的提点。” “继续努力吧。”艾飞转过身，看着小和田西川：“这一次的工作很辛苦，您也是的。” “哪里！我……很荣幸可以和您一起工作。” 两个人说着话，隔壁房间传来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霹雳！哗啦！” “糟糕！”两个人赶紧跑过去，只见三泉平成和车邦秀满脸尴尬的站在屋子中间，地上散的满是碎玻璃，还有一个黑黑的，类似圆筒状的物体，艾飞一眼就看出来了，碎掉的是测光仪！ “对不起！社长先生……实在是……”两个中年人脸色红红的：“我们会赔偿的！” “算了吧……”艾飞强压着火气：“没有伤到人吧？” “没有的。我们……不小心。” 鸟屿安康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从里面的办公室钻了出来：“怎么……三泉君，车君，看你们做的好事？这是很贵的！” “算了！”艾飞制止了他的大喊大叫：“我们还有备份的测光仪，日后注意就是了！哦，三泉君，车君，你们的拍摄进行得怎么样了？” “嗨伊！已经拍摄了几分钟的画面……您要看一看吗？” “看看吧，看看你们的工作成果。如果连拍摄也进行得不好的话，测光仪的钱就得你们负责赔偿了哦？” 三泉和车邦秀相视一笑：“嗨伊！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请等一等……” 拉好窗帘，三泉和车邦秀忙碌着把幕布挂好，放映机的镜头调整好，胶片安装到位，开动机器，静谧的房间中传出有节奏的吱吱吱的声音，放映机开始工作，幕布上很快出现了画面，是风云姬被绑匪抓住，却在一阵烟雾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风云姬只是小樱的化身，在佐助的帮助下，绑匪被全部抓住的一场戏，当然，也缺少不了主角鸣人用影分身术在街道上大战敌人的戏份。 时间非常的短，大约不到1分钟，幕布上再一次变成了白色，空白的胶片继续转动，画面上滋啦兹啦之声不断，却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关掉吧。” 机器被关掉，窗帘也拉开了，房间中再一次回复了光明。艾飞始终没有移动身体，仍然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鸟屿君……“ “嗨伊？” “拍摄出来的画面您也看见了，有什么感觉吗？” “呃……”听着社长先生低沉的语调，鸟屿知道，他对于职员的工作不是很满意，但是具体为什么却不知道：“社长先生的意思是？” “我知道大家在这项工作上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是现在的成果和我需要的还有很大的差距。差距，知道吗？一些细节……鸟屿君，把已经完成拍摄的动漫的图片拿过来！” “嗨伊！” 不等鸟屿走近，艾飞一把抢过了图片，就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摊了开来，随便的翻了几张，立刻发现了问题：“为什么只有几个人物的特写和画面，而没有城市的景观处理？难道你们不知道故事是发生在城市中的吗？” 鸟屿大吃一惊，走到近前一看，可不是吗？画纸上只有人物和动作的场景画面，却没有周围的布景的，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是画纸上类似这样的建筑物都被画手有意识的模糊处理了，在画纸上看起来都有点模糊，更不用提是在用16毫米摄影机拍摄出来之后再放映之后的效果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 “当然是你的疏忽！”艾飞一点面子也不给鸟屿留，当着下属的面猛烈的训斥他：“你的职位是动漫部的部长，你负责的不应该只是自己的工作，你的部下的职员在工作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你要第一时间发觉，不要总是等到别人找出问题的时候，你再承担责任！” “对不起！请您原谅！” “这一部分画出来的内容和拍摄出来的内容，全部推倒重新来过！”艾飞回头扫视了一眼：“大家打起精神来，在这第一部由公司推出的动漫电影里，细节的把握是第一位的。请诸君记住。” 回到楼上的办公室，雨宫井子可能也听见了他的怒吼，做起事情来轻手轻脚的，生怕触怒了他。一直以来，艾飞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一个憨厚的，调皮的小男生。即使是身为公司的社长，却很少有人会害怕他，倒是把他看成是自己家的孩子一般，这一次的突然发火，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先生，您的茶水。” “哦，谢谢您。” 雨宫井子没有立刻离开，微偏着头看着他：“先生……鸟屿君，犯得错很严重吗？” “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不能算很严重，但是对他，就不一样了。”喝了几口茶水，又在楼上休息了一会儿，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一点：“你知道吗？鸟屿是个很不错的编辑，今天他犯的错误对于他来说是很不应该的，这简直……太低级了！您明白吗？” “就是说，他应该在您之前就注意到这些问题？” “就是这话！”艾飞打了个响指：“鸟屿的外号叫平民首相，他对于稿件的细节的把握是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的，但是这一次在画面中出现的问题？哎，可能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吧？” “也许是鸟屿君不太了解社长先生的意思呢？” 艾飞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嗯？” “我是说，他是不是搞不太明白您追求的是什么？”雨宫井子调皮的一笑：“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是把这一次的动漫……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当成普通的杂志发表的漫画作品了？” 艾飞沉默了一下，猛的抓起电话：“鸟屿君吗？请您上来一次可以吗？” 鸟屿脸色还是那么红，不过表情却平淡了很多：“社长先生？” “坐下吧。”艾飞笑眯眯的招呼他坐下，却没有和他过多的闲聊：“鸟屿君，在您的心中，是怎么看待这一次我们正在操作的动漫电影的？” “诶？”显然没有想到社长先生叫自己上来是问这件事，鸟屿呆住了：“在鄙人看来，动漫产品应该是和……” “和我们所有出版的杂志中刊载的漫画内容一样的产品，只不过是在银幕上让他们活起来而已，鸟屿君是这样认为的吗？” “…………”看鸟屿安康那略带点木讷的表情，无疑就是默认了。 “错了，鸟屿君，……动漫电影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和漫画书一样的文化产品，正好相反，这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区别，简单的说吧，漫画书是静态的，给人留有想象空间的；而动漫电影则是动态的，直观的，完全把作者的意图强加给观众的，用一种庞大的视听魅力，让观众直接接受的。很难说这两种方式那一种更适合读者和观众的接受，我们所能提供的，只是两种不同的选择，让民众去挑选。” “……这种变化不仅仅只是您可以看见的把漫画图片拍摄下来就可以，而是在漫画图片的基础上做出很大程度的改善，一些在书中看不到，原本是让读者想象的空间，都变成实实在在的画面，所以，镜头中出现的内容就会比书中的要求要多得多。” “……而且，如果第一部的动漫电影获得了成功――对于这一点，我本人是持乐观态度的――后面相应的产品的推出，也会为公司带来非常大的利润！？” “…………” “不明白什么叫相关产品？很简单，例如鸣人的衣服，卡卡西的面罩，佐助的绑带，甚至是忍者们使用的道具，飞镖，飞刀，都是可以生产出来推向市场的！” 到这个时候，鸟屿终于发问了：“这样的东西……也会有人愿意购买吗？” “当然！也许在短时间内不能形成市场，不过不久之后，等到经济情况更好转一点，民众的手中有了更多的钱，就一定会有人愿意购买，即使用来给孩子做玩具也是可以的嘛！” 鸟屿扑哧一笑：“啊，对不起。” “没什么。关于动漫电影的制作，这是公司的第一次尝试，所以各方面都要做到完美，刚才……”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在楼下的时候我对您发火，希望您不要介意啊！” “啊，请不要这样说话！这件事确实是鄙人工作中的错误。辜负了您的期望，很对不起。” “看起来，雨宫的话没有说错，动漫的制作还有很远的道路要走呢！” “诶？” “没什么，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艾飞摆了摆手，心中做出了决定：“鸟屿君，动漫的事情……您暂时就不要负责了，由我亲自来把关！” “啊？”鸟屿忘情的站了起来：“社长先生？” “不要误会，这不是对你的工作的否定，只不过您对于这项工作的不熟悉会为您在日后的工作中带来更大的困扰，我亲自负责可以更快的提高工作效率。当然，如果鸟屿君对这件事感兴趣的话，也可以为我提供协助。” “好……吧。如果这是您的决定，我会按照您的要求行事。” “等一下叫车君他们上来一下，我会把这件事和他们当面说明。” “嗨伊！” ******************************************************************* “按照多区域布光的方式，可以使画面多出几种明暗影调变化，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画面多一些层次，但切记，人像所在的布光尽可能亮一些，因为人才是画面的视觉重心。即使是漫画类作品，也是一样的。” “明白了。”手持灯光板的车邦秀点点头，弄得光板也跟着上下摇晃起来，又赶紧扶稳了。 “不要用变焦，不要用防抖挡，不要用lp,要用sp……”艾飞嘴里嘀咕着当年用手持拍摄时的注意事项，缓步退到摄影机的后面，镜头对着挂在墙上的图片，按下了开始开关：“好极了！下面一张！” 拍摄出来的动漫电影可能很好看，但是在制作飞过程中却是非常乏味的，甚至可以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在重复劳动，不停的对着墙上的画片拍啊拍的，连画面的具体内容都没有很大的差别，除了艾飞对于光线的不同要求会让大家打起精神来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之外，这项工作一点吸引人的地方都没有！只不过过了三天的时间，动漫部的几个人就得出了如上的结论。艾飞看出来了大家了烦闷，却也没有办法开解，相信等片子正式拍摄出来了，他们就会改变固有的概念了吧？ 还算不错的是，因为拍摄对象的特殊性，动漫电影的制作不需要采取什么特殊的手法，只要在作品的内容上和打光的角度以及光线的运用上下一些功夫就可以了，算是可以省去了一些麻烦。现在制约进度也就只是图片的创作速度了。 第89节 试映 在原本学童社大楼的6楼，一间幽静又黑暗的房间中，墙上挂着巨大的幕布，几排座椅上坐满了好奇的人们，在他们的中间摆放着一台放映机，灯光已经关闭，机器也都准备就绪，艾飞向负责放映的小细川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嗨伊！”小细川按下机器，放映机有节奏的旋转起来，幕布上立刻出现了摇晃不止的画片，不过很快的，就变得平稳起来。 最先在观众面前出现的是一幕凄凉而惨烈的战争后的画面，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充满着悲惨的情绪，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大家像是在看30年代的默片一样，只是欣赏着里面的‘人物’的演出和动作。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一部电影业值得社长先生这样热心吗？这简直……太烂了！没有对白，没有声音，只有几个动画片中的人物在银幕上像猴子一样的蹦来跳去，人物关系不清楚，事态发展不明确，让我们看什么啊？只是画面吗？唔，画面倒是蛮好看的，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彩色的动画片呢？ 听着放映室中出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艾飞大约知道大家在想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一次放映本来只是为了给自己欣赏，看看内容上有什么漏洞和偏差的，只是大家都对这个最近以来一直占据公司主要地位的产品的好奇，才让他们一起过来看一看，欣赏一下，现在知道错了吧？本来也是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画面的电影，还不及去看那些带有文字介绍的漫画书呢！ 在艾飞看来，这部影片――姑且算是影片吧――的问题还有很多，首先说，对于一个有他这样的经历的人来说，因为影片彩色胶片的问题，画面显得稍微偏红了一点，包括鸣人和小樱的服饰以及打扮在这种胶片的作用下也有点过于艳丽了，佐助和卡卡西倒还好，这是一个问题，等到后面的工作中要尽可能的弱化两个人服饰的颜色；第二，影片的连贯性也不是很好，到现在为止，影片的拍摄还没有彻底完成，只是到了风云姬用色狼喷剂放翻了一直纠缠在自己身边的鸣人，然后在酒馆中独自喝酒的段落，就结束了。 灯光再一次亮起，包括加藤前一和富士竹内等人在内的公司领导礼貌性的鼓起掌来，对艾飞瞪动漫部的职员的工作表示感谢：“辛苦了！” 艾飞一摆手：“非常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的放映会暂时就到这里，小细川君，车君，三泉君，请留一下。哦，雨宫女士，您也留一下。” 加藤等人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也不等他说话，各人纷纷鞠躬告辞，不一会儿的功夫，诺大的放映室中变得清净下来：“刚才的试映大家都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没有？三泉君，您是编辑部的副总，你先说一下。” 三泉平成尴尬的挠挠头，他哪里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啊？从他的角度来看，这部电影绝对算得上是完美！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刺的地方了？ “小细川君，您看呢？” “…………” 连续问了几个人，对方都没有说话，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时代可以看见这样的电影，已经算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吧？ 艾飞无奈的一笑：“还是我来说吧，大家的辛苦我都知道，这样的一部电影据鄙人所知，在日本还是第一次出现，对于这种艺术形式应该有怎么样的发展和要求你们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简单的说，第一，人物的造型在屏幕上看起来太鲜艳了一点，我想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在下面的绘画过程中，要多用一些冷色调调配一些，尽可能的让鸣人等人的服饰和装扮接近正常人，第二，画面的流畅性还不是很好，例如风云姬和鸣人一马双跨在面对突然冲出来的孩子的时候，两个人被带起的马匹摔倒在地，就显得过于生硬了一点。这是我的疏忽，我会承担责任。” “…………” “三泉君？” “嗨伊！” “在接下来的创作中，要在接下来的拍摄中使用到我曾经提起过的，给几个主要角色不同的面目表情，例如鸣人，正常时候的圆润，愤怒的时候的脸颊的抽动，恐惧的时候眼睛变成一个黑黑的圆豆，郁闷的时候满脸的黑线，当然，还有小樱的，这些图片我都给过你了吧？” 听他提到这个，三泉平成忍俊不禁的微笑起来：“嗨伊！您已经给过我了。” “笑什么？” “啊，不，没什么，没什么。” “还有就是配音和音响的问题。小细川君，这件事您和公共关系部的田中君联系过了没有？” “啊，嗨伊！已经和田中君联系过了。” “他怎么说？” “配音演员的事情不是很好办啊……” 艾飞瞪了他一眼：“这里你们负责一下，田中君那里我去找他。三泉君，拜托了！” “嗨伊！” 来到楼下的公共关系部本部办公室，艾飞甚至连们也不敲，推门就进：“田中君……” “啊，社长先生……” 对于周围站起来行礼的职员艾飞只是点点头，眼睛一转又落到田中瑞脸上：“声优的事情……？” “啊，嗨伊！鄙人正想就这件事向社长先生汇报。按照小细川君传达的社长先生的指示，我在近日连续拜访了几处东京市内的电影制作公司，但是对方对于给一部……这样的电影配音似乎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甚至认为这是一种他们看不懂的影片方式，可能不能很好的掌握片中的主题，所以，怕会耽误了事情……” “怎么样？” “对方提出，在现有的基础上，把所用的资金增加30%，他们才愿意和进一步的合作和我们展开商谈。” “多加30%吗？” “嗨伊！对方说，这一次是全新的尝试，很多必要的音响设备和声优的人选都要重新选择，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么，声优呢？” “对方答应，如果可以展开正式的合作的话，他们会为我们挑选合适影片情节和人物性格的声优。” “都是空话！”艾飞狠狠地骂了一句：“这样吧，这件事田中君您负责跟进，不要让这条线断掉，和他们说明，声优的事情要获得我们的公司的亲自审阅，不能他们说是谁就是谁。” “是的。” “这件事要写进合同中，一直到我们挑选到合适的声优，这一次的合同才开始正式生效。” “我明白了。社长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艾飞的眼睛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最近一直没有见到西尾那个家伙，他在做什么？” “…………” “你不知道？那算了吧。” ************************************************************* 田中瑞现在和西尾勇行算是份属了两个不同的部门，像西尾这样的地产部的部长，工作中最大的任务就是陪着客户吃吃喝喝，这也没有办法，本来地产部的工作就是按照艾飞的指令，尽可能多的收敛市区中无主的土地，等待地价上涨的时候出手，赚取其中的差价。这样的一份工作，最离不开的就是和政府官员打交道，经过几个月的交往，通过身为通产省规划课课长角天丰的引荐和帮助，他终于和通产省规划部部长鸢尾信一郎搭上了关系。 鸢尾信一郎，51岁，出生在日本本州岛根县的出云市，自幼丧母，后随身为军人的父亲来到东京，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在父亲的帮助下进入政府任职，一路从建设省小职员做起，并担任过住宅课长、道路课长、建设课长等主要职位后，最后出任关东地方建设局长，而后在因已届退役年龄的父亲的帮助下，转任规划部部长，算是政府职能部门中少见的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能员，干员。 通过角天丰的介绍，西尾对这个自己期望中能够拿下的最关键人物有了初步的了解，鸢尾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爱女色，说起来，这种事在像他这样的官员之中不算什么新鲜事，不过像鸢尾这样穷凶极恶的却很少见，可能是因为自幼丧母的缘故，鸢尾的性格中有一点对于女性的渴求，这种性格表现在生活中就是对女性的身体的极大占有欲望，结婚20年间，妻子灵子生下了4个儿子，三个女儿，还不包括流产的。 据角天的讲述，有一次到部长家中做客，见到了灵子夫人，不到50岁的年纪，却苍老的不像话，看上去简直比部长还要大，而且，脸色相当的不好看，他是不明白的，不过用同事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因为夜生活过于频繁，生产过多造成的体内营养和水分流失严重的迹象。可以肯定的是，部长先生在家中一定是没有少折腾可怜的灵子夫人呢？因为这件事，同事给部长先生送了个外号：‘夜皇’。 不但是在家中，在一些欢场上，鸢尾也是女人们的最爱，据角天说，鸢尾部长长得相当英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女人的目光总是第一时间落到他身上，而他嘴花花，爱讲笑话的特点也使他成为最受欢迎的客人。 大约对自己要接近的对象有了些了解，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接触了，还好，有角天丰作为中间人，这件事在拖延了几天之后，终于敲定了下来。 上架在即，感谢读者的一贯支持。正如我在上架感言中说到的那样，如果您是属于那种喜欢看，而且又有一点调价的读者的话，请您支持正版。 ps：今天还有一节，再之后就是上架之后的内容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明天的更新会暂停。2月1日，也就是下周一，希望您可以订阅本书的ip章节。 第90节 艾飞非常感兴趣的听着，不时频频点头：“非常好！只要能够拿下这个鸢尾部长，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嗨伊！”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急于一时，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要做长线投资，不要考虑一时一地的得失，把和他的关系稿好，就好像是和角天丰一样。” “是的，我明白了。” “不要怕花钱，不要怕下功夫，只要对方有喜好，就可以按照他的喜好安排。”他想了一下：“你知道东京有比较高级的艺妓馆？” “诶？”西尾愣住了：“……呃，是的，有这样的地方。” “在和鸢尾先生见面之后，你找时间去一次，如果认为有和适他的口味的，甚至可以购买下来，在东京市内买一处房产，安排她住下……” 他这样一说，西尾立刻明白了，但是一个疑惑又浮现出来：“社长先生，这样做……可以吗？” “…………” “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艺妓在价钱上……” “你不用考虑价钱的问题，一切由公司承担。”艾飞习惯性的摸了一下鼻梁：“只要能够从鸢尾那里得到一些情报，这些花费出去的钱就都可以拿回来了！” “嗨伊！我明白了。”西尾重重的点头：“下去之后，我会操作这件事。” 等西尾走出办公室，艾飞想了一会儿，又抓起了电话：“富士君，请您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可以吗？” ****************************************************** 在和鸢尾部长见面之前，西尾就带领着地产部的职员，自己的部下灰原慧远来到了位于东京都小平市小川西町的韵之泽馆――东京市内最负盛名的休闲所在。 之所以带灰原，是因为这个家伙号称是公司内最风流的人物，实际上也是的，家中只有一个孩子的他，现在还没有结婚――29岁的年龄在这个时候的日本也算是晚婚的了。而实际上，他把自己的薪水和一些工作中收取到的奖金，红包之类一概填补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说起工作他也许不能算是最好的帮手，但是要说起这种风化场所，整个《jup学童动漫社》中，就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为熟悉了。因为工作上的不认真，不负责，前一任的部长富士竹内甚至想过要开除他――当时他是在广告部任职，还是艾飞听说了他的事情，直接把他安排进了地产部，这一下算是人尽其用了。 灰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这份特长也能发挥作用，西尾向他问起的时候，他还以为西尾这个家伙也要学自己的样子，开始寻花问柳呢！后来才知道不是的，这也是工作需要，这下他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帮助部长大人寻找到最合适，最合乎心意的伴侣。 西尾满心不喜欢灰原的这种风流的作风，只不过因为工作需要，没有办法，只得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和自己说着过往的风流韵事，把汽车停在了韵之泽的大门口：“我们到了。” “啊，真的是很怀念这里啊？” “灰原君当初也来过吗？” “嗨伊！那还是在广告部的时候，一次邀请一个客户吃饭，选择了在这里。唔，部长先生，韵之泽的妈妈桑和女儿们真的是好有味道啊！进去您就知道了。” 两个男人缓步走进韵之泽，推开青色的竹子装饰的大门，立刻一阵香风迎面扑来：“啊，又闻到这熟悉的味道了！” 门口负责接待的女孩儿身穿和服，鞠躬行礼：“欢迎光临！” 在灰原的带领下，两个人举步登堂入室，面前是一条长长地甬道，两边的横隔门上画着《源氏物语》中的插图，美轮美奂的人物造型和线条技巧让西尾觉得惊叹，难怪灰原这个家伙对这里念念不忘，确实有它值得流连的原因。不用见到卖笑的艺妓，只是这里的装潢就让人觉得不虚此行了。当然，对这里可能‘出产’的女郎，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灰原大模大样的在前面引着路，不是从甬道边的房间中出现的女郎――负责服侍的那种总是悄无声息的鞠躬行礼，然后在两个人经过之后，才会转身离开，整个的过程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甚至连隔间中的声音也听不见：这里的隔音设备这样好吗？ 一直到一间隔间的门前，灰原也不敲门，径直拉开横隔门闪了进去：“部长先生？” 西尾探头进去打量了一下，里面是空的。跟着灰原走进去，两个人在榻榻米上坐下：“你知道这间屋是空的？” “可能您没有注意过，在门口有一个大大的橱窗，写着各个房间的门牌，红色的是有客人在使用的，绿色的是无人的。” “但是，在我们之后如果有人进来呢？” “不会的，有人在注意这件事，在我们进入之后，会拉开有人把门牌换成红色的，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的。” “这样啊？明白了！”西尾的低头看了看，身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名册，他还以为是菜谱呢，拿过来打开一看才知道，居然是韵之泽所有的女孩儿的相册，也就是说，客人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挑选不同的陪伴者：“灰原君？” “嗨伊！” “这里面的名册……都是可以挑选的吗？” “当然。” “如果有其他的客人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点去了，怎么办呢？” “韵之泽是非常高级的所在，当然，价格也是非常的昂贵，名册前面的几页也就罢了，越到后面登载的艺妓，价钱也就越贵。可以来这里消遣的，都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有人肯花费自己的钱来玩儿的，所以，客人的质素也就有了一定的保障，据我知道的，还从来没有人因为要不到合适的艺妓而发脾气的呢！” “…………”西尾苦笑了一下：“和灰原君比较起来，我简直成了笨蛋了！哦，灰原君，您认为社长先生的要求……可以在这里得到满足吗？” “很难。”灰原老老实实的摇摇头：“真的，我个人认为很难！每一个女孩儿都是妈妈桑的宝贝，如果想在前面几页寻找到一个送给鸢尾先生还好，想在后面寻找，只怕这里的妈妈桑很难同意，每一个女孩儿都是经过认真的寻找和长期的训练才能出来见客的，你现在想买下一个？呵呵……” “明白了！是价钱的原因吗？” 灰原沉默了一下：“部长先生，社长先生给您可以支配的金额是多少？” “诶？”西尾一愣：“这件事社长先生没有和我明确的交代，我想，在知道大约的价格之后，应该会向他禀报之后再听从他的命令吧？” “这样啊？也就是说，要按照对方的价位来定夺了？” “恐怕是这样。”西尾左右看看：“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不是的。”灰原在矮几的一个小铃铛上拍了一下：“玎玲！” “嗨伊！”如斯相应，门外立刻传来的回答：“打扰了！” 在这百忙之中，灰原贴近了一点：“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服务，总是在客人有需要的时候再回答，只是怕客人有什么秘密的话要谈。” “明白了。” 横隔门给人拉开，身穿和服的女招待跪在门口，用最最标准的跪姿行礼：“晚上好！” “晚上好。” “可以进来吗？” “嗨伊！请进来吧。” “嗨伊！”女招待答应一声，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西尾认真的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种很明显接受过长期训练之后的结果，轻柔而缓慢，双手扶着膝盖上方靠近大腿根部的和服，小碎步走得又稳又轻，来到两个男人的矮几前，再一次跪倒：“初次见面，我是梨园悠佐子，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两个男人也行了个礼：“怎么样，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嗨伊！今天有新近的三文鱼，用来做生鱼片是最好不过的了，还有时蔬天罗妇，还有扬出豆腐，也是很值得品尝一下的。” “部长先生……您看呢？” “可以吧？”西尾点点头：“就按照您的推荐。唔，再来一道乌冬汤面吧？” “嗨伊！”女士低下头去：“需要什么酒吗？” “祥麟啤酒吧？在这样炎热的季节里，喝上一口冰凉的啤酒……真是太舒服了！灰原君，怎么样？” “就这样吧。” “嗨伊！”客人点齐了菜品，女招待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近了一点：“可以吗？” “诶？”还不等西尾出声询问，灰原拿起桌上的画册递了过来：“还是请部长先生先选择吧？” 西尾知道，这是让自己挑选中意的女孩儿了，天知道，他可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场所来，说心里不紧张是骗人的，当下打开画册，翻到中间的位置，认真的看了起来：里面的都是一些黑白色的照片，下面写着女孩儿的名字和年龄，每一页中有大约三至四张照片，里面的女孩儿一个个都是低头裣衽，做恭顺状。 他大约翻看了一下，又无声的合上了画册：“那个…………？” “嗨伊！” “酒菜暂时就是这样，不过，我们有一件事想和韵之泽的老板……你们这里是不是这样说的？” 女招待微微一笑：“女领。” “好吧，有件事想和这里的女领说一下，能不能为我们安排一下？” 酒菜按照吩咐摆上，女招待鞠躬行礼：“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哪里……我刚才拜托您的事情？” “嗨伊！女领大人答应很快就会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好吧。” 第91节 邀请 (上架大放送，第一更) 两个男人自斟自饮倒也快活，虽然没有伴酒添香的艺ji陪伴，却也独有一份清爽。很快的，横隔门外传来陌生的女声：“晚上好！” “是妈妈桑来了！”灰原低低的声音招呼了西尾一句：“啊，请进来吧。” “嗨伊！”门再一次被人拉开，和刚才的女招待的动作差不多的，一个和服女子跪在门口：“晚上好，打扰了！” “哪里，请进来吧。” 女领缓步走进单间：“欢迎光临！啊，您很久没有来了？” 灰原嘿嘿一笑：“和那些人不能比啊！即使是心中再想也得考虑自己的能力嘛！” “哪儿的话？像您这样的客人，可是我们很欢迎的呢！啊，这位是？” “哦，这位是敝公司的部长先生，西尾君。” “初次见面，我是草江里子，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我是西尾勇行，请多关照。” 女领微微一笑，主动的靠近.了一点，为两个人各自倒上一杯啤酒：“刚才听见悠佐子和我说，有客人想和我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当是在和我开玩笑呢。原来……” “怎么了？” “到这里来的客人居然不会挑选.喜欢的女孩儿陪伴，想必一定是真的有事要说了。” “啊，是的。”西尾赶紧把酒杯放下：“.如果鄙人提出，购买一个在韵之泽执业的女孩儿，您不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吧？” “诶？”即使江里子见过各式各样的客人，也从来听说.过有人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愣住了：“呵呵……西尾部长真的很会……开玩笑？” “我也很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奈何却不是。说实话.吧，这一次的决定是敝公司的社长做出的，我也只是执行者而已。” “贵公司的社长？”江里子笑了：“如果社长先生喜欢.的话，可以在韵之泽中……” “不，您误会了。敝.公司的社长先生从来没有来过韵之泽，也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女招待，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也没有提及到哪一家……唔，我是说，类似韵之泽这样的地方来寻找，这还是灰原君的介绍呢！听他的介绍说，韵之泽是东京都内最负盛名的场所，所以，就不揣冒昧的来了。” 江里子一直静静地听着，等到他说完了，才无奈的一笑：“非常感谢您的推荐，也非常感谢部长先生的到来，只是……您提出的要求，请恕我不能答应。” “请等一等！”西尾拦住了她：“如果是价钱方面的原因，我们可以尽可能的答应您的一切条件的！” 江里子的脚步站住了，重新在两个人面前坐下，这一次她姣好的脸蛋上没有了笑容：“价钱方面？” “嗨伊！敝公司的社长先生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所以……希望您能够答应下来？拜托了！” “那么，不知道您们希望得到哪一位韵之泽的执业者呢？” “呃……这个，我们还没有想好。” 江里子有点生气了，没有想好和自己谈什么？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是这样的……”灰原看出来了她的不满意：“我们准备在近日在韵之泽宴请一位客人，如果有他中意的执业者的话，我们会付钱买下来，然后作为礼物送给对方。” “礼……物？哼！”江里子更愤怒了：“部长先生认为韵之泽的执业者都是一些可以用来送人当做礼物的物品吗？” “不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西尾赶紧否认：“对于我们来主要的还是这位客人先生满意，以及韵之泽的……执业者满意。绝对不会是您想象中的那种……形式的。” 他这样解释，江里子暂时算打消了一点怒火：“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算可以接受。不过，有必要提醒您们的是，哦，还有您的社长先生，价钱可是非常非常贵的！” “…………” “不会少于3万。” “三千万？您疯了吗？” “嗨伊！这还是最低的价位。如果您要宴请的这位客人需要得更多的话，在价钱上，还会更加昂贵！” “明白了。也就是低价位是3万圆，是这样吧？” “是的。” “3万？黄金制成的吗？”艾飞怎么也没有想到，事实和自己想象的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不行，这样的价钱是我们不能承受的。这件事还是算了。” “但是，社长先生，您认为如果要否决这个决定的话，对我们与鸢尾部长的联系会不会有负面的影响？” “倒也不至于存在您说的问题，毕竟，这件事还从来没有透露给对方。”他苦恼的挠挠头：“不过，虽然不能一次性的购买下一个执业者……什么执业者，还不是艺ji？换个名字就清纯了吗？”嘀嘀咕咕的骂了一句：“这样吧，安排鸢尾在韵之泽进行……消费，由公司承担，嗯，总之要让对方感觉到我们的诚意。” “我明白了！” “虽然不能真的买下一个正式的执业者，不过，把对方保养起来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不明白？就是只照顾鸢尾部长一个客人，其他的客人一律不接待。当然，这样的人选一定要在你们双方的关系进行到一个比较亲密的情况下才可以。观察一下鸢尾对哪一个执业者的感觉最好，把这件事做得漂亮一点！” “我明白了。” “这样的话，费用上应该可以减少一些，如果日后真的可以通过他取得一定的成绩的话，再考虑花钱把她彻底的购买下来，也不算迟。” “嗨伊！” 艾飞再一次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悠了几遍，确定差不多了，这才问道：“你认为我有必要和鸢尾见面吗？” “诶？我想这件事应该等到比较适当的时候，现在……” “很好，和我的感觉一样，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通过你的引荐……哦，还有，角天丰那边的关系不要放下，不能因为我们和鸢尾联系上就对人家冷淡下来。” “是，我知道的。” “就这样，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嗨伊！”西尾躬身行礼：“请允许我告退。” 看着西尾开门出去，艾飞狠狠地一跺脚：“他**的，3万？真当我的肉头吗？该死的日本娘们！” 和角天丰口中的这位好色的部长先生的见面时，西尾大大的楞了一下：好英俊啊！确实，鸢尾在日本人中算是少见的大个子，面目英俊，五官轮廓清晰，大而亮的眼睛黑白分明，挺直的鼻梁隆起，红润的嘴唇，配上红红润有光泽的肤色，漆黑如墨的头发，说他只有30出头也不会有人怀疑吧？这样的人也有50岁吗？ 角天丰为两个人作着介绍：“部长先生……” “角天君，在这里的场合，还是不要叫我的职位了吧？” “呃……嗨伊！那么，鸢尾君，这位是《ju童动漫社》地产部的西尾勇行君。西尾君，这位是通产省规划部的鸢尾信一郎君。” “晚上好，初次见面，我是西尾勇行（鸢尾信一郎），请多关照。”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同时住口，都是微微一笑。 “曾经听角天君说过，鸢尾君是日本国民中少见的美男子，这一次终于见到了！” “哪里！已经老了，倒是西尾君，年纪轻轻就是本部的部长，才是真的让人羡慕呢！” 西尾一笑：“老？像鸢尾君这样的老人，只怕是很多人都愿意成为的呢？” 鸢尾大笑：“对于一个50余岁的老人来说，这简直是最好的恭维了！呵呵……” “鸢尾君，西尾君，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哦，对不起，居然忘记请鸢尾君进去了！请！” “请。” 还是在上一次的韵之泽，还是同样的隔间中，三个人分宾主落座：“多次听角天君提起西尾君的事情，只不过因为工作的繁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请您原谅。” “哪里！虽然从来没有在政府部门任职，却也知道现在的民众对于政府是寄托了多么大的希望，由此推知，也可以想象鸢尾君的工作状态了。” “是啊。正如西尾君所说，民众对于政府的要求再不是原来的那种……”鸢尾苦笑着摇摇头：“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今天晚上到这里来就是寻求快乐的，不是吗？” 西尾附和的大笑：“正是！今天晚上我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快乐！喂，外面有人吗？” “嗨伊！” 宴请鸢尾信一郎，足足花费了4多大洋。这样的价钱已经相当于一个工人半年多的工资收入了。看着西尾勇行交上来的账单，艾飞苦笑了一下：“很贵啊。” 西尾脸一红：“社长先生，我，” “不，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飞快的在账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等一会儿交给雨宫就可以了。她会把相应的花费交给你。” “嗨伊！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别客气。”艾飞没有让他离开：“和我说说鸢尾。” “诶？” “据你的观察，他是怎么样的人？” “嗯……鸢尾先生总的来说是个很不错的家伙，除了很会说话之外，对于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以前打过交道的一些人那样看得那么重，尤其是在喝过酒之后。却又不是那种放浪形骸的类型，也很讨一些女孩儿的喜欢。说起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自卑呢！”看得出来，角天君没有和我们撒谎 “嗯？怎么说？” “像他这样的人物，又没有什么架子，说话又风趣，自然会得到女孩儿的喜欢，甚至是在我身边还有角天君身边的女孩儿，总是不停的给鸢尾先生敬酒，却把我们两个人放到一边了。” 艾飞纵声大笑：“这样的做法可不是什么专业的执业者可以做出来的呢！想必西尾君和作为引荐人的角天君一定很郁闷吧？呵呵……” 西尾勇行挠挠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嗨伊！甚至是身为女领的江里子女士也觉得很过分，不停的给我们道歉作为赔礼呢。” “江里子？就是上一次和您……” “嗨伊！” 艾飞逐渐收敛了笑容：“在酒会上，她没有说出什么失礼的话来吧？” “这倒没有。不过从她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大约猜到了什么。” “这样不用怕，像她这样的人很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不用考虑她的问题。”他随意的摆摆手，把这件事放下：“就你的观察，鸢尾先生有没有对某一个女孩儿表示出特别的好感？” “这个嘛……”西尾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有。即使是在请他先一步挑选的时候，也只是很随意的点了一位执业者。在酒会上，他表现得也很正常。” “唔，鸢尾先生按照角天君的介绍，是对女色有极大兴趣的人。过几天不妨到他的办公室去一次，再一次邀请他到韵之泽……或者其他的地方也可以，总之以满足他的要求和**为第一要务。还有，他的家庭，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去拜访一次，他似乎有很多的孩子是吧？” “是的。” “给他的孩子还有妻子买一些礼物，尤其是他的妻子，我听说她的肤色特别不好？” “诶？鄙人也没有亲自见过，不过可能是的吧？” “买一些高级点的补品和化妆品，不要怕花钱。” “嗨伊！我明白了。” 第92节 人事安排 (上架大放送，第二更) 艾飞在年初的一次会议上收回了财务部门的掌控，并且让雨宫井子成为了自己的助手。其实，更具体的事物还是由雨宫井子负责，他只是在每月到月尾的时候审看一遍财务报表，仅此而已。 雨宫井子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经验，人却不笨，在富士竹内和财务部的其他职员的帮助下，很快就上手了。而且，多出一个女性领导对于财务部的职员在新奇之外又多出了几分兴奋――她的正式职位可是社长先生的秘书呢？如果有她在社长先生面前美言几句，升职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吧？《ju童动漫社》中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雨宫女士可是少有的在社长先生面前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之一呢！ 因为这些原因，雨宫在财务部的工作开展得相当顺利，她虽然不是特别懂财务工作，但是最起码的加减法还是会的，每一次只要是支出和收入能够对得上数就算是可以了――实际上财务工作也就是这样简单。 不过，对于雨宫井子来大的问题就是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社长先生共处一室，听着这个年纪只有自己儿子一般大的男孩儿面对比他年长得多的职员们发号施令侃侃而谈，也很少有机会听见他熟悉的叫喊：“雨宫…………？” 有时候想和艾飞提起，免除自己的这份近乎于兼职的工作，又不好开口，本来嘛，身为公司的下属连为社长先生分担责任都不愿意吗？她虽然不曾在什么公司中任过职，却也大约财务部门对于一个公司的发展意味着什么――这充分说明了社长先生对自己的信任呢！ 艾飞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对.于雨宫井子的任命在一次正式的公司例会上辈他特别提了出来：“……雨宫女士在财务部的工作状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对于工作认真负责。唯一的问题就是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因此，在这里我提议，任命雨宫井子女士为财务部部长，同时。免去她社长秘书的职位。你们认为呢？” “…………” “好吧，看起来对于雨宫女士的为.人大家都有一个认知了。既然这样，就通过了。田中君……” “嗨伊！”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为雨宫女.士印制名片，这件事你负责联系御舞的小岛让君。肥水不能留给外人嘛！” 田中瑞强忍着笑意点点头：“嗨伊！” “社长先生……”别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当事人雨宫井子.表示了反对意见：“非常感谢社长先生的重视，也很感激公司同仁的支持，只是我自认为能力不足以承担这样一个重要的职位，所以，请社长先生还是另外安排一个更合适的人员，接替我的位置。对于我来说，还是更愿意担任社长先生的秘书。” 艾飞迷惑的眨眨眼，似乎没有听明白似的：“您的意.思是说……成为我的秘书……是比担任财务部长更有前途的工作？” “不是的！”雨宫井子少有的用一种很没有礼貌的.语气回答：“只是更有兴趣！” “你……？”艾飞怎么也.没有想到，雨宫井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给自己一个下不来台！有心发怒，又觉得不是时候，最后只能狠狠地一咬牙：“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汇报吗？” 田中瑞本来还想汇报一下关于和声优公司合作的事情，但是看他脸色不对，又闭上了嘴巴：“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散会！” 人群纷纷起立离开，宽大的会议室中只剩下了艾飞和雨宫井子。后者像往常一样，为他倒来了一杯咖啡，无声的放在他面前：“社长先生……？” 艾飞沉默了一下：“雨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财务部的作用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几乎是我们这家公司的命脉，你怎么……” “很对不起，社长先生，但是和我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希望能够留在您的身边。所以，请您原谅我的任性！” “如果我离开这家公司呢？你是不是也要和我一起辞职离开？” 雨宫井子大吃一惊：“社长先生要离开？” “这是早晚的！”艾飞叹息一声，站了起来：“雨宫，和你说吧，《ju童动漫社》不是我会永远停留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当然，我还会挂着社长的名义，但是可能却不会再在这里上班了。到时候呢？” 雨宫井子完全名义搭理他的讲述，只是一个劲的追问：“社长先生您要到哪里去啊？” “总之就是离开这里啊！”艾飞好笑的看着她：“您对于我要到哪里也会感兴趣的吗？” “嗨……伊！”雨宫小小声的回答着。 艾飞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您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从事什么事吗？” 雨宫井子勇敢的抬起头：“不管艾飞君到什么地方，从事什么事业，我也愿意跟随的。” “这是不可能的！”艾飞重重的摇摇头：“雨宫，我知道您很愿意和我一起共事，但是实际上，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未来的道路是不是一帆风顺，在这种情况下，《ju童动漫社》就成为了我唯一的后方，可以使我在遥远的国度想到这里就觉得心中有一个依靠的所在，所以，《ju童动漫社》未来的存在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在我的人事安排上，也需要一个我可以完全信得过的人替我打理，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 “财务部的作用毋庸置疑，安排您成为财务部的主管也有我个人的用意……”艾飞苦笑着，如果换了是富士竹内或者其他的人，就不用自己这样费力的解释，但是雨宫井子就不同：“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的话，我会提前再为您安排一个更加重要的位置，简单的说吧，留下您就是替我看家的。这下您明白了吧？” 雨宫井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感动的同时又有点不甘心：“但是，您的秘书的……人选呢？” “我会另外安排。这件事您就不用负责了。”看雨宫井子听完自己的解释有点撅嘴，他只得又退了一步：“这样吧秘书上任之前，您还兼任着我的秘书工作，可以吗？” 雨宫井子眼珠一转：“在她可以熟悉您的工作之前？” 艾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就按照您说的！” 动漫部办公室中，艾飞关闭了机器的开关：“终于完成了！真他**的活见鬼！怎么从来不知道动漫作品是这么难制作的呢？诶？你们干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社长先生……您骂街了。” “哦……是吗？那，对不起了！我不是骂任何人，只是在骂这份工作！”有点尴尬的挠挠头：“好吧，先生们，拉好窗帘，我们后的成果！” 窗帘拉好，房间中暗了下来，把机器架好，胶片放端正，艾飞亲自担任放映员，开始了播放。还是那种没有任何声音的画面，给人的感觉无比的怪异，只能看见鸣人等人在不停的动作和交谈，说的是什么却听不见。 和以前的几次比较起来，画面的流畅性和节奏感要强得多，一些很好笑的镜头，例如风云姬在船上的拍摄时使用到眼药水，用一种特殊的喷剂放翻鸣人的画面，即使没有声音，也是大约可以看得懂，不会造成观影者的障碍。到最后在雪之国和包括怒涛在内的大反派的决斗，都让三原等动漫部的职员感觉兴奋莫名，甚至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在艾飞看来，这一次的实验还是有着很多的问题，首先说，比较起在后世看过的《火影》的剧场版来说，这一次的作品在画面上还是过于呆板，人物的形象也有小小的偏差，画面的效果也有点偏红色，这没有办法，，是胶片的问题，不是他可以解决的。不过虽然有职员那样的问题，在这样的时代还是足可以哄骗一气的了――他绝对有着这样的自信。不要说是日本人，就是拿到美国去，也足可以震惊大洋彼岸的老外了！他们几时看过这样的电影啊？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幕布上又出现了白色的条纹。艾飞关闭了机器：“先生们……感觉怎么样？” “这……真的是我们的工作成果吗？”小细川头也不回的盯着幕布，像是在梦呓一般的说道。 “简直太棒了！社长先生，请原谅我们当初对您的怀疑！这部影片……” “哦，现在还不能算是影片，得等到加上声优的配音，音乐，以及现场的效果之后，在影院放映的时候，才算是正式的影片呢！” 几个人站了起来：“但是……社长先生，即使是这样，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部影片在未来的放映，一定会取得极大的成功的！” 艾飞骄傲的一笑：“当然！您认为这一个月来的工作都是在做无用功吗？这部影片在影院中的放映，一定会掀起一场风暴的！任何一项纪录都会被打破，相信我吧。” 车邦秀羞涩的挠挠头：“社长先生，能不能再放一次？很多画面还没有看得很清楚呢！” 艾飞被他的话逗笑了：“好吧，不过可是最后一次喽？” 正在大家享受这份难得的快乐的时候，动漫部的门被人敲响，是田中瑞：“社长先生，梦之歌公司打来了电话，邀请我们过去对声优的人选做出选择。” 艾飞立刻把手头的工作放下：“车君？” “嗨伊？” “影片的欣赏就到这里，把胶片取下来。” 几个人也听见了田中瑞的话，顾不上开玩笑，取下胶片，放到了专用的盒子中，足足三个大铁盒，交给田中瑞拿着：“小细川君？把使用过的画片整理一下，装订好，保管起来。日后作为资料保存起来。” “嗨伊！” “田中君，等我拿一点文件，和我去一次梦之歌公司。” 第93节 声优(1) (上架大放送，第三更) 田中瑞领着路，艾飞开车顺着市区日渐宽敞的公路一直向前：“社长先生，这一次对于声优的挑选，您认为什么样的声优才是合乎我们的要求的？” “这只是一个条件，总不能按照对方的安排使用声优吧。提出这样的条件，无非就是让对方多为我们准备几个候选者，说真的，最合适的声优……在现在可能很难找到呢！” “诶？” “例如鸣人吧。从来都是饱受别人歧视和漠视的存在，只能靠一些低级的恶作剧来引起别人的重视，学习上的落后以及对火影的追求，使他在生活的正常状态下会表现出一种不屈的意味，这些情绪糅杂在一起，对于声优的声线就有了相当高的要求，在我们现在播出的这部影片中，只有风云姬的角色要求是这样，其他的人嘛……还好一点。” “那么佐助呢？”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佐助的要求吧是也很高吗？背负着宇智波家的血与泪，一心想找到自己的哥哥复仇，为了这样的结果，不惜一切的修炼忍术，甚至不惜投奔到大蛇丸的……” 艾飞有点惊讶的看着他，把田中瑞看得有点发毛：“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不，没有说错。”艾飞微笑着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ju童动漫社》内部也有自己的读者呢！” 田中瑞哑然失笑：“实际上，很多编.辑和工作人员都很喜欢您的作品，只不过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好意思直接向您表达而已。” 艾飞微微一笑，继续刚才的话.题：“佐助这个人物也很重要，不过在这一次的拍摄中，他只是作为副线，对于主题没有很大的干扰，更多的戏份还是集中在鸣人和风云姬的身上，所以，在声优的挑选上，也可以放宽一点尺度。” “明白了！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影片的台.词剧本，梦之歌的人要求我们尽快把剧本给他们拿过来，然后交给具体的声优熟悉。” “这不是问题。等这一次的选择结束之后，你把剧本.给他们送过来。” “嗨伊！我明白了。”田中瑞用手指着前方：“社长先生，.我们在这里拐弯。” 梦之歌影视公.司总部大楼从外表看上去像是癞蛤蟆的表皮，惨绿色的外墙，漆皮有很多地方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甚至连挂在大门口的木板招牌，也到处都是龟裂的痕迹。在田中瑞的引领下，两个人走进大厅，提鼻子闻闻，一股说不出来什么的味道，像是某种橡胶制品放置时间太久之后的霉味儿，总之是非常的难闻。 田中瑞对这里倒是很熟悉的样子，径直来到写有社长室的门前，敲了几下，得到允许后，两个人鱼贯而入。 房间中倒是蛮明亮的，一座老式的办公桌的后面，一个50余岁的男人摘下老花眼镜正在起身迎接：“百忙之中打扰，失礼了！” “哪里哪里！”老人赶紧绕过座位：“倒是一直没有为您的照顾向您表示感谢，是我的失礼呢！” 田中瑞和老人客气了几句，这才做正事介绍：“这位是敝公司的社长，艾飞?。社长先生，这位是梦之歌公司的社长先生，坂本道惠?。” “初次见面，我是艾飞，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我是坂本道惠，请多关照。” 一通日本人特殊的见面礼节之后，几个人分别落座，自然有人为艾飞和田中瑞倒茶递水不提。 艾飞在沙发上欠了欠身：“因为敝公司的事情，给坂本君增添了太多的麻烦，实在是太感激了！” “不，不要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我们得到您的惠顾，向您表示感激才是的。”坂本道惠赶紧客气了几句：“呃……关于和《ju童动漫社》进一步合作的事情？” “是的。按照敝公司和梦之歌公司签订的合约，这一次的合作是从敝方挑选到合适的声优并且开始正式的录音开始。专用的录音设备，相信梦之歌公司也一定是有的吧？” “有的，有的。敝公司有从丹麦进口的knex影片专用录音设备，已经为包括《大**者》和《红菱艳》等多部美国电影担任翻译和配音工作，而且，公司还拥有……”坂本道惠滔滔不绝的吹嘘着公司以往的业绩，艾飞也不好打断，只得装出一副笑容认真的倾听着。 等他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坂本君，关于这一次由敝公司自己制作的影片，除了在后期的音乐制作和声优的选择上有比较高的要求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影片最后的母带，希望可以在制作完成之后，交还给敝公司，作为一份资料文物保存下来。贵公司在这方面能答应吗？” “呃……？”坂本道惠楞了一下：“如果贵方确实有这样的要求的话，我们会满足您的要求。” “非常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就影片最终使用的声优进行挑选工作了吧？” “嗨伊，嗨伊！请等一等！”坂本道惠拿起电话，吩咐了几句又坐了回来：“事先已经听田中君说起过对于声优的选择需求，所以，在知道艾飞君今天要到公司来的消息之后，特别安排了几个鄙人认为还算比较合适的演员在等待，希望可以得到艾飞君的首肯。”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对于可以为一部动画电影中的人物配音，很多人，也包括在下都是很期待的呢！呵呵……” 艾飞和投资人陪着他干笑了几声。 很快的，办公室再一次被敲响，一个身穿西服的家伙引领几个人走进了办公室。为首的一个在34.5左右，满脸的横丝肉，唇上留着牙刷似的小胡子，一副凶相，像个黑社会的打手多于像个声优演员；第二个的年纪和他差不多，不过身材比他高很多，瘦削的体型，两腮深陷，硕大的喉结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总是一动一动的；第三个是个女人，容貌很一般，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形容，这还罢了，脸上似乎覆盖着写满了忧愁的面具一般，总之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为生活所迫，找不到生活乐趣的人。 艾飞探头向三个人身后看了看，没有其他的人再进来了，看起来，梦之歌只给自己安排了这几个人了？好少啊？这还说什么选择吗？ 坂本道惠这边开始为他们做着介绍：“这位……”他一指那个满脸凶相的大家伙：“是曾经在《大**者》中为卓别林配音的浅岛忍君，这位是在多部影片中为演员配音的武藏日后君，还有一位女士是赤峰江里子女士。诸位，这位就是我曾经和您们提起过的，拍摄属于自己的动画片的《ju童动漫社》社社长先生艾飞君。” “很高兴见到您，艾飞君。我是浅岛忍（武藏日后，赤峰江里子），请多关照。” “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艾飞，请多关照。” 简单的介绍完毕，几个人面对着艾飞和田中瑞坐好：“事先想先得到诸位的原谅，我做事情的时候有很强的主观意识，这种意识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伤害到诸位的感情，请原谅。哦，当然，这种伤害是要在诸位可以和鄙人的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的协议之后才会出现，否则的话，是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的。” “…………” “事情是这样的，鄙人所在的《ju童动漫社》公司，投资拍摄了一部电影，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在影院中进行放映，梦之歌的坂本君应该提前和大家说过了，这是一部动画片，因为只是把彩色的图片通过摄影机连续拍摄得出最后的结果，所以在表演上就不会有原本被熟悉的人为表演而带出的感情细节，所以，在配音的问题上，要求就会更加严格一些。”他在西装的口袋中拿出一摞纸，分别递给几个人：“这是一些我从剧本上抄写下来的台词，希望可以在现场听一听大家的声线，是不是可以和我要求的一样？” “嗨伊！那么，失礼了！”和满脸横丝肉给人的感觉不同的是，浅岛忍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从他手中拿过台词文本，分发给两个同伴，三个人无声的默读起来。很快的，浅岛忍抬起头来：“可以了。” “这么快？”艾飞呆住了。 “嗨伊！”浅岛忍满脸是笑，却不能给人以轻松，反倒更觉得可怖了：“这是我们的最基本的技能短的时间里掌握自己可能要表演的台词……” “明白了。更何况还只是这样一张纸都没有写满的内容？”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很显然是默认了。浅岛忍似乎是几个人的领头，低声和同伴商议了几句：“请允许鄙人和赤峰女士表演一下鸣人……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的。” “……鸣人和小樱的对话，就是在台词中规定的，三个人看过电影之后的台词。其中佐助君的台词会请武藏君搭配一下。” “既然是这样，那就麻烦您们了。” 几个人换了个眼神，纷纷站了起来，手中拿着台词本面对面的站好：“‘卡卡西老师，可是真慢啊’” 只是听到第一句发音，艾飞就集中起了精神：这个叫赤峰江里子的，其貌不扬，声音很动听啊？别着急，慢慢来她的两个同伴怎么样？ 武藏日后（佐助）：“‘每次都一样。’” 浅岛忍（鸣人）：“‘刚才的电影很好看啊！感动死我了呢！’” 赤峰江里子（小樱）：“‘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才没有看到结尾？啊啊？我好想再看到扮演恶棍的米奇呢？啊！当然了。在我的心中，佐助君还是第一位的呢！’” 浅岛忍（鸣人）：“‘小樱对于男人的品味还是一样的差呢！’” 赤峰江里子（小樱）：“‘你说什么？’” 浅岛忍（鸣人）：“‘啊？不，没什么？’” 艾飞用力的鼓起掌来：“非常好！感谢诸位的精彩演出！” “哪里，您太夸奖了。”一段表演结束，三个人又恢复了原来的那副要死不活的状态，各自回到座位上坐下：“不知道艾飞君对于我们三个人的表演还算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艾飞频频点头：“当然，我对于您们满意的只是声线的要求，具体的表演现在还看不到，不过请您们不要误会，这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因为大家还满意就影片表现出来的内容进行相应的配合，也就是说，只有声音特点而满意和影片的内容相配合，是出不来合适的声音的。这一点我想等到你们几位进入到正式的录音间，看到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画面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得到解决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是由浅岛忍发问：“艾飞君的意思……鄙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可以作为声优演员和您签署工作合约了？” 第94节 声优(2) (上架大放送，第四更) 鲸之鱼料理店，长崎老板还是365天如一日的站在门口迎接来自各方的客人：“欢迎光临！” “嘟嘟！”清亮的汽车喇叭声在身后想起，长崎向旁边一躲，黑色的奔驰车在夏日的黄昏中驶近，车门打开，几个人钻了出来：“长崎先生总是不畏风雨的守候在大门口，简直让我觉得很钦佩呢！” 看见艾飞熟悉的脸庞，长崎也笑了：“很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谢谢您，我很好。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啊，瞧我多失礼？快请进去吧。” “还有单间吗？今天想邀请几位客人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有的有的，请让内人为您安排。请里面走。” 和长崎搭讪了几句，艾飞带领着田中瑞，浅岛忍，武藏日后还有赤峰江里子走进餐馆的大堂，和女主人缨子又聊了几句，被后者安排进了雅间落座。 作为这一次的东道，艾飞快.的点了几个菜，菜单还给缨子夫人：“就这样吧，请快一点。” “嗨伊！请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待横隔门被关上，房间中恢复了.宁静，艾飞才开口说道：“这一次冒昧邀请大家，除了为大家在日后的合作中可能付出的辛苦表示感谢之外，还有一些问题想向您们请教。” “嗨伊！不管您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愿意回答的，前提当然是和我们的工作有关的。” 艾飞被浅岛忍的话逗笑了：“很难想象呢！像浅岛君.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开玩笑？” 浅岛忍凶相满脸的一瞪眼：“您在说什么？难道开玩.笑也是需要有模样上的要求的吗？简直太过分了！” 众人被他的表演逗得更是一片欢腾起来！ 笑闹了一会儿，艾飞才正式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在现在的年代，似乎例如浅岛君，武藏君，赤峰君这样的声优演员的生活……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给我的感觉，您们的生活状态似乎不是很如意？” 听到他这样单.刀直入的提问，浅岛忍等人都有点惊讶，这似乎太失礼了吧？却又不能否认他的话非常之有道理：“实际上，艾君，声优的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份可有可无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模样存在的必要的！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因为电影的……” “萎靡？” “嗨伊！”浅岛忍重重的一拍大腿：“就是这样的解释，萎靡！因为电影的萎靡，很多非常好，非常值得……被使用的声优都失去了本来的职位，一些外国电影，要么就是在非常有限的声优人群中进行配音工作，要么就是不能获得别人的肯……” 艾飞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样说来的话，很多很好的声优都不能……对不起，打扰了！” 有服务员上菜，他们只得暂时停止了谈话，一直到酒菜全都上齐，服务员在缨子夫人的带领下退出去，艾飞的思路似乎也被打乱了：“浅岛君，武藏君，还有赤峰女士，我不是一个非常愿意对别人的工作，尤其是一种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指手画脚的人，只不过，这一次我们的合作，可能……对不起，我修正一下，非常可能成为日本电影史上里程碑似的杰作，所以，在这一次的合作中，我希望诸位可以打起全部的精神，进行配音工作。” “请相信我们，艾飞君，我们的工作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尽可能的做到让我们的合作人满意。就正如您说的那样，声优是一种专业性非常强的工作，包括鄙人在内的声优演员都是经过长期而专业的训练，才能达到今天的效果的。” 艾飞满意的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来，为我们日后的良好合作干杯！” 浅岛忍和武藏日后谁也没有端起酒杯，只是在榻榻米上一个躬身：“非常感谢。但是……声优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嗓子，是不能吸烟和喝酒的。” “啊？怎么这样？”艾飞楞了一下：“即使很少的酒……也不行吗？” “对不起，也是不可以的。” “真的是对不起……”艾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是知道你们工作的专业性，却忘记了特殊性。既然是这样的话？哦，一些海鲜还是可以吃的吧？” “嗨伊！海鲜是可以吃一点的，不过也不能很多。” “还好了！总算没有浪费！哎呦，在请人吃饭的时候说这样的话，真是太失礼了！” 众人再一次大笑起来。 浅岛忍等人不能喝酒，只能由田中瑞作陪了。艾飞似乎又忘记了当初对自己对雨宫井子的承诺，敞开怀抱一通猛灌，不管是清酒还是啤酒，一律都是酒到杯干，不一会儿的功夫，英俊的脸蛋就升起了红云：“浅岛君……？” “嗨伊？” “我刚才考虑了一下，您的声线，呃！对不起，我认为您的声线蛮符合卡卡西老师的要求，鸣人的角色，还是交给声音相对比较中性的赤峰女士吧？可以吗？” “诶？” “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放弃和您合作的意思，不过是换一个角色而已！” “社长先生，您喝醉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艾飞每一次只要一喝多了酒，就会变得非常不理智，这一次也不例外：“你闭上嘴，讨厌的家伙！”喝止了田中瑞，他继续对浅岛忍说道：“浅岛君，我是很认真的在和您谈话，对于您的工作……又错了，是您的声音条件，我认为，还是选择卡卡西老师更合适一些，所以，我希望可以由赤峰女士为鸣人配音，唔，相对应的，您可以为我安排再和其他的声优见面吗？一部电影里，您不会认为只有三个演员吧？呵呵……” 浅岛忍等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时候也不好拒绝他，只得勉强点点头：“好吧，等您明天上班了，我们会带领其他的声优和您见面的。” 一觉睡醒，艾飞揉揉眼睛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似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开车回来吧？唔，不会是……糟糕，我是不是又喝多了？” 走到房间的窗台，向下面打量了一下，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奔驰车停靠在路边：“是我自己开回来的吗？”想了半天，昨天晚上在餐馆之后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算了吧，等回到公司问问田中能够家伙吧？ 洗个热水澡——这是他对自己的新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可以用一个24小时都可以提供热水的大热水器，把身上的泡泡冲干净，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啊，是田中开车送自己回来的！好像还是在把浅岛忍等人送回各自的家中之后呢！只是不知道田中是怎么回家的？” 开车来到公司，艾飞先一步来到公共关系部的办公室，探头进来看了看：“田中君上班了吗？” “嗨伊！在他的办公室呢！是社长先生啊？要不要我通知他一声？” “不不不，我自己进去就好。”用一种在职员看来无比腼腆的表情走进办公室，穿过职员们的办公桌来到了田中瑞的办公室门前，敲了几下：“砰砰！请进来。” 艾飞推开门：“田中君？” “啊，社长先生？您……”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太失礼了！给您添麻烦了吧？” “哦，不不不不，哪儿的话？”田中瑞没有想到他在一大早会来给自己道歉：“…………？”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艾飞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一定非常丢人，脸一下子就红了：“真是困扰啊？我喝酒之后……就很糟糕的表现，似乎已经成了公司都知道的秘密了呢！” “啊，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把……” “你误会了。”说出了心里话，艾飞倒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我不是担心您会把我酒后失德的样子说出去，实际上，这件事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你认为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没有一点被人诟病的缺点的话，符合大自然的规律吗？” “哈哈哈哈！”门里门外同时响起大笑声。艾飞回头一看，竟然是雨宫井子站在门口，正在笑得弯下腰去呢！“怎么……您会在这里？” “我刚才在上楼的时候看见您的，叫您却没有听见，就和您一起过来了。”说到最后的时候，雨宫井子的脸蛋已经扳了起来。 “我……其实我没有喝很多，只是一点点啦！田中君，是不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艾飞总觉得有点怕雨宫，尤其是在自己喝醉酒之后的早晨，可能是因为当初自己曾经答应过她不会多喝酒的缘故吧？ 还好，雨宫在瞪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放过了他：“吃早餐了吗？我去给您买来？” “那就拜托您了。哦，拿到这里来，我和田中君还有点事要说。” 艾飞在田中瑞的办公室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昨天晚上的事，我想再一次说一声对不起！实在是太失礼了！” “啊，不！这没什么的，每个人都有喝醉的时候呢！”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浅岛君他们……”他抚摸了一下额头：“我记得自己似乎就声优的事情说过什么不得体的话，是不是？” 田中瑞尴尬的一笑：“也算不上不得体了，只不过，您否决了浅岛忍君在影片中本来应该安排的鸣人角色……似乎有点失礼。” “果然不是在做梦。”艾飞苦笑起来：“等到见到浅岛君的时候，再向他道歉吧。” “社长先生，您确实准备换掉浅岛君吗？在我听起来，他的声音似乎和鸣人这个角色满搭配的啊？” “主要是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如果可以有更多的声优可以挑选的话，应该能够找到更为合适的对象。我记得他们说过今天会有其他的声优到公司来，由我们选择的吧？“ “嗨伊！昨天晚上分手的时候浅岛君和我说，今天他会带领其他人一起过来。” “希望他带来的人中，有更合适的人选出现。” 第95节 声优(3) (上架大放送，第五更) 简单的用过了早餐，带着田中瑞再一次来到梦之歌公司，和坂本道惠还有浅岛忍等人见了面，艾飞又是一通道歉不提。 浅岛忍没有撒谎，确实又为他找来了几个声优演员，三个男士，两个女士，按照他的解释，都是曾经和他一起共过事，有过良好的合作基础的。艾飞却没有一上来就请他们按照昨天的程序进行表演，而是把浅岛忍叫道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浅岛君，昨天晚上我真是太失礼了！如果在言语上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您原谅。” 浅岛忍笑了起来，给他本来就很凶恶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狰狞：“不，实际上，我也曾经多次见过有人喝醉酒后的状态……艾飞君，实在不能算是很失礼。只不过……” “什么？” “工作中的问题……？” “啊，是的，我正要和您谈到这个问题，我不是那种做出决定然后又随意更改的人，不过，浅岛君，我认为您的声音还是更适合卡卡西多一些，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敝公司出版的杂志，在火影的故事中，卡卡西老师虽然不是最主要的角色，但是戏份也是非常的多的。而且，如果您认为在薪酬上不能满意的话，我还可以为您的演出加薪。” 浅岛忍无奈的看着他：“如果艾飞确定不会使用我来担任鸣人的声优演出的话，似乎我也只能选择服从了？” 艾飞后退了半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给您造成的困扰，请允许我说一声对不起！” “诶！不要讲这样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声优演出者，是一定要按照出品方的要求来合作的。” “您这样说话的话，我会更觉得.不好意思的。”艾飞考虑了一下：“这样吧，如果这一次的合作确实可以如同我预想的那么成功的话，在鄙人的公司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动漫及相关的产业部门，当然，例如浅岛君这样的声优演出者也是很需要补充进来的，希望可以获得您的初步同意，在我的公司中担任声优演出部的部长一职。” “诶？” “请您放心，这一次的决定决定是在我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来的，不会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情的。”艾飞又恢复到了原本的从容状态，笑眯眯的说出了自己的邀请。 “我是说，真的可以吗？” “当然，在工作的问题上，我是不会和别人开玩笑的。”.他停顿了一下：“当然，这是在我们的公司推出的第一部动画电影获得市场的成功之后。” “虽然还没有看见到这一次要演出的母带，但是.我相信，这一次的尝试……是一定能够取得成功的！” 艾飞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本来是想拍他的肩膀的，却够不着：“我们进去吧？” 经过一番挑选和选择，最后的配音演员终于确定下来了：小樱还是交给赤峰江里子，佐助由武藏日后来负责，浅岛忍给卡卡西老师配音，最主要的鸣人和风云姬分别由浅岛忍新引荐的两个女人，一个叫纱绘里子，一个叫小仓和爱。纱绘里子也就罢了，一副甜美的女声，却没有很稀奇的地方，那个叫小仓的女声优，其声线非常的有特色，艾飞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把非常平常的声音，在拿到台词稿之后表现出来的，竟然和回忆中原版的《火影》鸣人的声音是这样的相似！闭上眼睛听一听，简直就是当年坐在电视机前欣赏火影的感觉！ 由一个女人来给男孩儿配音，本来就是很有一些取巧的地方，众所周知，男孩儿，尤其是像鸣人这样只生活在动画片中，年龄始终不会增长的男孩儿，声线中有一些雌音总是难免的，但是，和女性特有的尖锐和柔美还是有根本的不同的。 不过在艾飞听起来，小仓的声音中完全摆脱了那种属于女性的声音特点，绝对符合男孩儿的那种天真，调皮和一点点搞怪的声音特点！所以，几乎是在听到小仓的第一句台词表演之后，他就确定下来要让她出演鸣人的角色了！ 声优的选择确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和梦之歌签订工作合约，总费用达到了34万日元！“这些费用主要是包括录音设备的使用和事后的保养费用……” “对于我来说，只要买上一盒美国水兵走私进来的安全套，就不用考虑事后保养的问题了。” “…………”田中瑞浅岛忍等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嘴角露出了微笑。 “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开玩笑。”瞟了一眼满是jian商微笑的坂本道惠，艾飞心中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的实验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的话，自己一定要成立属于自己公司的声优制作部门，这份蛋糕还是留给自己来吃吧！ 把准备好的电影母带放置好，在梦之歌的录音棚中进行了一次试放映，只要做的目的是在声优们正式开始工作之前，给他们一个直观的印象——最起码得要让他们知道自己配音的角色在影片中是个什么样的表演状态，才能够根据相应的表演安排自己不同的声线和感情投入吧？ 和当初在公司中的放映一样，《火影》剧场版的播出震惊了所有来观影的演员们，他们只是知道这一次要进行配音的是一部动画电影，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一部影片这简直和他们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吧？相信等加上相应的台词，声音效果和音乐，最后的效果一定会是非常非常惊人的呢！ 整个录音间中一片静悄悄，屏幕上放映的电影没有声音，围坐在一起观影的梦之歌公司职员和声优们也没有出任何的声音，大家都沉浸在了影片的画面效果带来的震撼中！艾飞左右看了看，一拍田中瑞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出了录音间。 很难得的，艾飞找田中瑞要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田中瑞不知道他叫自己出来做什么，也不敢询问，只得没话找话：“还是第一次看到拍摄出来的影片呢！相信等到配上声音之后，效果会更加震撼吧？” “我刚才和浅岛忍君达成了一个共识，如果这部影片有预期的效果的话，我就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声优以及后期制作的相关部门，并且邀请浅岛君成为声优部门的主管。” “诶？这……当然是个好消息，我想，即使是一块很小的利益，也是可以由我们自己拿过来掌控的。” “就是这话！”艾飞点点头：“人员的问题，田中君，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和梦之歌公司的现有的工作人员沟通一下，对方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到我们未来成立的新部门中来任职，至于设备嘛？可以再等一等，只要有钱的话，还怕买不来吗？” “嗨伊！我明白的。” “叫您出来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事。” “嗨伊！请您吩咐。” “雨宫井子现在是财务部门的主管，再让她担任我的秘书已经是不合时宜了，所以，我希望您可以为我联系一下，最好是一些有过工作经验的人优先，年龄嘛，不要太小，找秘书而已，您明白？” “嗨伊！我明白了！会在联系过的人群中为您寻找。”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对方的身家一定要干净，不要有任何的劣迹。我不想整天为自己秘书可能惹上的麻烦伤脑筋。还有，这件事抓紧一点。” “嗨伊！我记住了。” 放映厅中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用问，放映结束了。艾飞把烟头扔在垃圾桶里：“我们也进去吧？” 一切费力的阶段只是存在于制作正式开始之前，面见声优演员，挑选合适的角色，签订相应的合同文本，等这一切都安顿下来，影片的正式制作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基本上结束了。 浅岛忍没有撒谎，类似他和武藏日后等人这样的声优都是经过长期而专业的训练的，对于角色在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语气说话都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艾飞身为老板，对于他们的工作也实在似找不出什么毛病——只用了一周的时间，配音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影片的另外一个重要环节：音响效果的制作。影片中需要使用到很多的自然声，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小鸟在枝头鸣叫，摄制组的大船航行在海上特有的海风声和海鸟的叫声，都有梦之歌的专业人员负责，需要他亲自参与的，只有一项工作：影片的音乐创作。 影片的音乐创作是由艾飞亲自操刀的。当年的电脑中曾经装满了动漫歌曲，一次又一次的听着，虽然不会说日本话，对于歌曲的旋律却也是非常的熟悉，这一次拿出其中的一作为主题曲，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第96节 透露信息 作为《jup学童动漫社》的社长，一直以来，艾飞对公司都是实行一种近乎放羊式的管理方式，在他之下是总编负责制，还有其他诸如地产部，公共关系部，广告部，财务部等各部门，按照行政划分来说，这些部门都是独立运作的，总编有过问权，却没有处理权——这样的权利只有艾飞一个人拥有。 各部门独立运作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各司其职，而又能在社长这里得到统一指挥，避免了上上下下一把抓带来的辛苦劳累，也避免了各部门穿插形成的业务不清，即使偶尔会有各部门协作的情况出现，也可以在社长先生那里得到完美的融合。 而艾飞呢？他所需要管理的，只是很有限的几个人，极大的减轻了他的工作量，甚至可以说，他除了每一周的周一需要招集各部门的部长和相关业务的执行人听取他们的汇报，并作出妥善的安排调度之外，剩下的就是临时处理一些突事件，其余的，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进行不间断的创作。总的来说，他的工作是很清闲的。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这种情况有了一点点改变。 连续一周的时间，他基本上都是呆在梦之歌公司，为影片后期制作的事情忙碌，公司这边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暂时放下了。公司这边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会打扰他的工作，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从公司打来的电话让艾飞不得已摘下耳罩走出了录音间：“辛苦了！” “辛苦了！”负责调音录音的工.作人员递过来手巾和水：“这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等一会儿我们降三个调试一试，.我总感觉在表现力上有点……和我想的有点距离。” “嗨伊！哦，电话在外面。” “天气太热，大家正好休息一下。.等我回来再说吧。”和大家打趣了一句，他走到外面的休息间，拿起了电话：“喂，我是艾飞。” “社长先生，昨天在和鸢尾君一起吃饭的时候……”来电.话的是田中瑞。 “三番五次承蒙贵方的招待，实在是太感谢了！”周三.的中午，田中瑞给鸢尾部长打了个电话，实际上是没有必要的，最近的三周时间，每周三和每周六的晚上宴请鸢尾部长已经成为了定律——还不包括随时随意的邀请。经过多次的在一起喝酒，聊天，田中瑞和鸢尾已经从一开始的相对陌生变成可以随意开玩笑的朋友关系——再打电话询问一声，无非就是出于礼貌而已。 谁知道就是这样一次礼节性的电话询问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是的，没有问题。”在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鸢尾突然放缓了声音：“田中君……” “嗨伊？” “今天晚上的会.面，我想……能不能安排一个比较清静的场所？” “啊？嗨伊！当然可以，一切就按照鸢尾先生的意愿安排。唔，我们还是吃日本菜，可以吗？” “呵呵……”鸢尾在电话里笑开了：“好吧，就按照您说的，日本人还是应该吃日本菜的嘛。” “那么，还是在上一次取过的麻布料理店，可以吗？” 简单的敲定了晚上会面的时间，田中瑞放下电话，却怎么想怎么觉得鸢尾先生似乎有一些话要对自己说？不能肯定之下有心给社长先生打电话问问，又觉得这件事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万一对方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呢？岂不是浪费了社长先生的精力吗？还是听听他晚上会和自己说什么才做决定吧？ 因为鸢尾先生提出要找一个相对清净的所在，田中瑞又临时退掉了在韵之泽预定的单间，第一是没有必要，太贵；第二，那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也不方便。而是临时打电话在‘麻布’料理店订下了房间，幸好今天是周三，对方还有空余下来的雅间，如果遇到是周末的话，只怕就很难了呢！ 田中瑞曾经去过麻布料理店，这是一处相当高级的所在，颇具西洋风味的建筑物，共有两层楼，除了日本式房间，还有一些西式房间，可以按照不同的客人的需要安排。把料理店确定下来，再给鸢尾打了一个电话，这件事才算正式敲定了下来。 晚上6点钟，鸢尾准时来到了麻布料理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单间的门口，脱鞋入室：“对不起，我来晚了吧？” “晚上好。不算很晚，我也是刚刚才到的。”已经等在里面的田中瑞低头致意：“唔，鸢尾君今天晚上很精神呢！是不是有什么更值得一起分享的事情？” “晚上好。”鸢尾嘿嘿一笑，脸颊上深深地法令纹更显得深刻了：“哪里的话？今天确实有一件好消息要和田中君分享，不过却是和我个人没有很大的关系的。” “晚上好！”等在门口的服务员对他们已经不是很陌生了——日本人似乎有这样的能力，对于一些经常会来的客人，总是能记住他们的喜好和感觉，这一次也不例外：“还是请翔子小姐来吗？” “啊，请等一等吧。”鸢尾沉吟了一下：“请等一等吧。” “嗨伊！”服务员拉上横隔门，躬身退下了。 单间中只剩下两个男人，鸢尾端起矮几上的茶杯：“一直以来，承蒙贵公司的款待，感激之下又觉得无以为报，甚是觉得惭愧！” “…………”田中楞了一下，这样的话题还是第一次谈起，他有点无所适从：“哪里话……这是……敝公司的荣幸的。”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鸢尾微微一笑：“实际上，在很多年的时间里，也曾经遇到过类似贵公司这样的款待，只不过，却总是像少了那么一分热情和感动一般！请您原谅，因为鄙人所处的位置和自己的职业，总是会对很多人的热情抱有一定的怀疑，这也算是一份工作中特有的习惯吧？” “…………”田中瑞没有艾飞那样的好口才，也没有西尾那样接人待物的灵活劲儿，简直就像个泥胎一般坐在那里听鸢尾在说话。偏偏他这种木讷的表情深为鸢尾所喜，微笑了一下：“哦，内子拜托我向您道谢，上一次送去的补品和化妆品她觉得很有效果。” “夫人很喜欢吗？”田中瑞总算找到了话题：“其实也是购买来送给夫人试一试的，本来还担心夫人的皮肤不能适应香奈儿的品牌呢！” “唔，好用得很，一直以来都没有注意，晚上的时候，灵子到我的房间里来，我才注意到她的皮肤居然好了很多，呵呵……” 田中瑞大约知道，因为鸢尾好女色的毛病，妻子和他已经分房睡很久了，这样说来的话，这一次的化妆品似乎到是给他们夫妻提供了难得的温存的机会呢！有心想笑，又不好意思，只得沉默不语。 “嗯……这一次请田中君来，除了对于近日来的款待表示感谢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嗨伊！” 鸢尾有点难以启齿的挠挠头：“本来我是很小心的，但是……最近的几次……呃，和您实说了吧，我认识的一个妓所的……越子小姐，怀孕了。” “呃……”满含在嘴里的一口酒没有经过喉咙就呛进了肺管，田中瑞剧烈的咳嗽起来：“对……不起！”手忙脚乱的擦擦鼻孔中流出的酒水，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热：“您是说……怀孕吗？” 鸢尾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忙碌了一番：“喂，你这家伙，现在又不是你的问题，也值得这样惊讶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田中瑞羞涩的一笑“对不起，失礼了！”随即他想到问题的严重性：“部长先生……是准备？” “呃……越子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所以，希望可以得到田中君的帮助。” “这样啊？” “是啊！最近的工作本来就很繁忙，省内为了昭和27年初从美国人手中接管，并且扩建羽田国际机场的事情，一直都处于取消全部休假的状态，现在这个时候居然……哎！” 田中瑞虽然在接人待物上没有什么灵活劲，但是脑子却不笨，立刻就明白到了对方话中的含义：“其实，越子小姐的事情也不必鸢尾君太过伤脑筋，这样的事情对于鸢尾君这样的成功人士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想，越子小姐之所以会给您增添很大的压力，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她对于未来的生活的不放心吧？” 对于田中瑞的知情识趣，鸢尾满意的点点头：“是啊！其实，鄙人也是这样想的。只限于我和田中君，不要告诉别人哦！鄙人在仕途上一直是很顺利的，省里有意在后年的大选中推举我为建设省的次官的人选，在这样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您知道？对我的影响是多么大喽？” “啊？有这样的好消息吗？可真的是要恭喜鸢尾君了！” “哪里？这件事现在还没有成为定论，也只是宇进次官在一次酒会上偶尔走嘴，才和我说起的。”鸢尾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喂，田中君，这一次可不要把酒喝到鼻子中去了哦！” 第96节 不可停止的资助 艾飞在电话里听完田中瑞的汇报，沉思了一下：“田中君，您现在到梦之歌公司来一下。不，您先回公司，我们等一会儿在公司办公室见。” 和梦之歌公司的人道过歉，艾飞开车回到了公司，一路冲上楼梯，甚至连向自己鞠躬行礼的员工也顾不得搭理了，走进办公室，雨宫正在给田中瑞倒水，听见门响，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社长先生？” 艾飞一把拿过雨宫井子手中的水杯，也顾不上礼仪，先喝了一气，又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怎么样，和我具体说说？” “嗨伊！”田中瑞又把昨天晚上和鸢尾的对话从头到尾的重复了一次，最后说道：“鸢尾君的情绪可能确实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昨天晚上甚至没有叫熟悉的翔子小姐作陪，吃完晚饭很早就回去了。” 艾飞哼了一声：“对于他来说，伤脑筋的不是越子的怀孕，而是次官的人选问题。” “诶？” “啊，没什么，你继续说。” “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艾飞习惯性的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的社长先生又要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了：“喂，有烟吗？给我一支。” “啊，嗨伊！”田中瑞掏出烟给他点燃，.雨宫井子大约也知道他是在做着重要的思考，少有的没有因为吸烟的问题烦扰他：“把富士君还有西尾君都叫来，雨宫，你也留一下。” 几分钟之后，众人到齐，艾飞让.田中瑞把昨天晚上生的情况再一次重复，等他都说完了，他才扭头看向富士竹内：“富士君，您怎么看？” 富士竹内和他一样，点燃了一支烟，声音从淡蓝色.的烟雾中飘出：“鄙人认为，鸢尾先生的要求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通过我们的帮助，增加他在建设省内的次官选举中的分量！” “完全正确！”艾飞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越子的事情我们不用考虑其真实性，他说有就有，他说没有就没有。不过次官选举的事情要落实下来，他是不是真的从一个喝醉了酒的前辈说漏的嘴里得到次官候选人身份的事情，一定要落实下来。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候选人，候选人的身份，资历，这一次选举中的强项，弱项，鸢尾在这一次的选举中能得到多少张选票，我们都要掌握。如果他确实有潜力成为次官的人选的话，我们不妨博这一铺！” 一连串的话语说完，艾飞看向了雨宫井子：“雨宫，.现在公司的账面上还有多少可以流动的资金？” “还有四亿零五百七十万日元的流动款项。” “很不错嘛！我就.说，用女人当家，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更大程度上的节省开支。”一句话逗得富士竹内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吧，不开玩笑了。田中君……您尽可能的联系可以联系得上的关系，把这件事的底细摸清楚。就按照我刚才吩咐的，多收集一些关于这件事的情报。” “嗨伊！” “社长先生……” “嗯？西尾君有什么事要说吗？” “您……这样热切的过问鸢尾先生的未来仕途走向……可是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吗？” “呵呵……”艾飞轻轻的笑了：“西尾君，我曾经和您说过，在未来的日本，建设，一些国家基础设施和民生类设备场馆的建设会成为政府的重中之重！如果我们可以抓住这样的一个契机……” “社长先生，很对不起！我不认为凭《jup学童动漫社》一个纯粹的出版公司，是可以参与到市政建设的范畴中去的。”可能是怕年轻的社长先生的话会使自己信服，西尾勇行很少有的不顾礼节，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先一步打断了他。 “其实，这不但是西尾君的问题，我想，也是很多公司同仁的问题吧？”艾飞倒没有生气的表示：“实际上，我才不要冒着酷暑到建设工地上去吃灰呢！我要的，只是得到项目的开建筑权，具体的工作，我和《jup学童动漫社》是不会参与其中的！” “诶？” “有一种借鸡生蛋的方法叫转包，你们听说过吗？”艾飞冷笑着：“所谓转包，就是在我们得到工程的项目建设权之后，寻找到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由他们去完成相应的基础建设，而国家为该项目拨转下来的费用，则是由我们和这家公司分单！你们不认为这是个又省力，又赚钱的好方法吗？” “社长先生……这样做的话，不会是非法的吗？” “非法？只要国家的法律中没有写明，就说明它是合法的！相信我吧，这件事没有问题的。”轻描淡写的打消了职员的顾虑，他又看向雨宫井子：“雨宫，立刻提一笔3万元的现金支票，由田中交给鸢尾君，算是对他的情人怀孕一事的回应！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有一个态度，未来的合作才能更好的进行。” 雨宫井子满心不喜欢接受这样的命令，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点点头，闷声闷气的答应了一句：“嗨伊！我明白了。” “哦，还有一件事……”田中瑞给雨宫井子使了个眼色，后者走开了：“社长先生，新秘书的人选已经挑选出来了，具体的您认为哪一位合适成为您的秘书……雨宫女士这里有她们的资料和简历，请您过目。” 艾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的3点钟，这时候再赶回梦之歌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点点头：“好吧，给我看看。” 这一次投上简历的，比起第一次只有雨宫井子一个人来应征的时候要多得多，大约翻看了一下，不下3个人！喝着热气腾腾的下午茶，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简历，艾飞的脑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社长先生？社长先生？” “嗯？啊？什么？” “您有没有找到合适的秘书人选？” 艾飞脸一红，重新低下头去，认真的翻阅起来。只看了几张，他就惊讶的叫了起来：“怎么她也投简历了吗？” 雨宫井子探头看了一下，一抹微笑浮上嘴角：“嗨伊！怜子小姐是特别把简历送到我的手中的。” 艾飞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她：“这件事……他知道吗？” “嗨伊！实际上，还是加藤君送她上楼来的呢！” 原来，在艾飞的手中拿着的，赫然正是《jup学童动漫社》总编辑加藤前一的女儿，加藤怜子的简历！艾飞简直不能相信，一贯以老派日本人自居的加藤前一，怎么会同意女儿到公司来任职呢？而且，还是给自己做秘书？一时间他几乎以为加藤前一是派女儿来做间谍了！ 扭头看了看：“你们……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 “是的，社长先生。”富士竹内也苦笑起来：“其实，这也是加藤君在没有办法之后的选择，据他自己说，一次在家中无意中提起您要挑选新的秘书，怜子小姐就拜托爸爸帮助，要成为您的秘书人选，加藤君本来还很不愿意，奈何怜子小姐又是哭闹，又是绝食，最后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下来。” 艾飞无奈的咂咂嘴吧：“这不行！怜子小姐这样的娇娇女……甚至是她的父亲都拿她没有办法，我怎么管理？不行。我得找加藤君一次！”回头再看看众人：“就这样吧，按照我们刚才的计划，尽快从事。” “嗨伊！” 拿着怜子小姐的简历一路来到楼下的编辑部，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编辑们或者坐在办公桌后面和邻近的同事聊天，例如酒井七马和高木勋；或者是低头进行着自己的创作，例如桃人哲男；或者是认真的审稿，例如鸟屿安康和两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可能是新加入进来的编辑吧？ 听见门响，众人一抬头，纷纷站了起来：“社长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辛苦了！”艾飞点点头，一指邻近的总编办公室：“加藤君在吗？” 几个人一猜就知道他的来意，甚至是鸟屿安康也为之莞尔：“嗨伊！不但加藤君在，怜子小姐也在的。” “啊？”艾飞倒踌躇了，这样的时候进去，当着怜子小姐的面拒绝人家，似乎是个很失礼的事情呢？还是等一等吧？在编辑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辛苦大家了！” 看社长先生落座，鸟屿安康从后面绕了出来，代表大家回答：“托您的福，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工作量也不及原来那么大了。” “嗯？” “是这样的。很多固定采用的稿件都已经获得了通过和审核，当然，也得到了读者的认可，所以，编辑工作只是按照原来的进程维持而已。” “明白了，那么，这一次的大样已经出来了吗？” “是的。高木君？” “嗨伊！”高木勋拿过桌上一个厚厚的本本走了过来：“社长先生，这是御舞方面最新送过来的出版大样，请您审看！” 接过样本，艾飞却没有立刻打开来：“御舞方面送过来的？每个月都要这样从那边送过来吗？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的。经过将近一年的合作，御舞方面和我们已经有了良好的合作经验，而且，因为工作的熟悉和默契度的不断增加，在样本中出现错误的几率也是越来越小。即使偶尔的一点问题，也是可以通过电话来解决，甚至不需要我们再一次到现场去指导，不会很麻烦的。” 艾飞无声的点点头，翻开了手里的样本。样本上刊载的内容几乎和正式出版的杂志完全一样，只不过是黑白的，套红加彩等工作是要等到正式付印的时候才会开始，这一点他是知道的。至于刊载的内容，还是那千篇一律的几本：火影，龙珠，蜡笔小新，机器猫，还有桃人哲男的《杀生丸》，不过在最后有一篇似乎是新出现的作品，名字叫《昏黄之月》，作者是个叫斋藤别也的家伙。 其他的几部作品也就罢了，只有这个是新出现的，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认真的翻阅了一会儿，故事是讲述黑暗世界的吸血君王德古拉王子派遣自己的八位部下到人间去宣扬自己的信念——以招揽更多的信徒，为王子殿下的复出做铺垫，人间界的男孩儿小艾，是个窝囊的家伙，在家中被小他4岁的妹妹欺负，在学校被学长，学弟欺负，总之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偏偏就是这样的孩子，居然拥有者光明系的血统。成为了抵御黑暗系进袭的唯一救星。 因为篇幅的原因，《昏黄之月》的故事只是讲述了开始的一篇很短小的内容，内容虽然很短，但是人物的性格和故事主线都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呈现在了读者的面前。看起来，鸟屿安康的眼光一如既往的苛刻呢！不是达到一定水准的作品，不要说加藤前一，就是在他这里也很难通过吧？ 合上样本，艾飞抬起头来，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怎么，都看着我干什么？” “社长先生……这一次刊登的稿件，您认为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大家都辛苦了！” 高木勋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带起了笑意：“哪里，这都是托您的福。” 艾飞给他的话逗笑了：“托我的福？呵呵……高木君还是如原来的那样不会开玩笑呢！这件事是编辑本部的工作人员的功劳，和我这个社长先生又什么关系？哈哈哈哈！” 笑闹了一阵，艾飞把样本还给高木勋：“鸟屿君……？” “是的？” ”最近我考虑过您说的，对于作品的选用和刊登的原则，虽然和我的本意有一些出入，不过，还是得按照您说的那样，在保证读者满意度的前提下进行行啊！毕竟，读者的喜欢和愿意花钱购买才是我们最终追求的目标，不是吗？” “嗨伊！一直以来，鄙人都是这样想的。” “不过呢，一些新作品如果始终得不到出现在读者面前的机会，似乎也是一件不很公平的事情，这样吧，我们折中一下，您认为是不是可以在杂志中特别刊登出一个专题版面，就叫新人新作？专门给一些有潜力，有前途的作者一个挥的空间？例如有像《昏黄之月》这样的作品一个和读者见面的地方，在获得读者的认可之后，再安排他们进入正式出版的行列中，这样的话，既可以为我们的杂志培养一些另列口味的读者，也可以让作者本人获得一些收入？” 鸟屿想了想：“可以当然是可以，不过，在版面的安排上，这样做可能会挤压本来就有限的版面空间呢？” “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出版一个专题类的杂志？就是专门给这些作者使用的？在形式上不妨简单一点，甚至可以搭售。就是说，每购买一本《jup学童动漫社》杂志，就搭售一本实验类杂志，价钱比单独购买要便宜很多，主要是为了打开市场，让读者认同，赚钱不是第一位的。” “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和广告部的富士君还有雨宫女士商量一下？毕竟，如果这样操作的话，我们的制作成本又会上升了！而利润空间也会减少很多的。” “这几乎是一定的。”他站了起来，正要就自己的决定向部下解释几句，就听见身后门响，随之响起的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讨厌！爸爸最讨厌了，我要……诶？” 艾飞回头看去，心中忍不住暗暗吹了个大大的口哨！有多半年没有见过了吧？加藤怜子竟然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亭亭玉立的身材，体线玲珑，一对丰满顶起胸前的衣襟；青春的脸上满是健康的光泽，唯一的遗憾就是女孩儿可能刚刚哭过，原本应该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点红通通，让人想到了某种素食的小动物。 看到艾飞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怜子小姐像当初两个人初见的那样，微偏着头，怪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艾飞君……？下午好。” “啊，怜子小姐，下午好。”视线越过怜子小姐，加藤前一脸色非常难看，很显然，对于这个从小娇惯的女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和他的目光一接触，老人苦笑了一下。 加藤怜子和他见了面，再也没有了和爸爸在一起的骄纵之气，相反，双手不自觉的在身后扭成一团：“艾飞……君，您是不是也很不愿意让我成为您的……秘书？”简单的一句话说完，女孩儿的额头上已经清晰的看见了汗水。 这样的问题倒让艾飞有点不好回答了。直接拒绝吧，似乎太失礼了，答应吧，又和自己想得不一样，最后只得苦笑着看着期待他回答的女孩儿：“怜子小姐，我很感激您对于我的……重视，但是，成为我的秘书，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知道，您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已经有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任命一个像您这样小的女士成为我的秘书，真的不是我能够接受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对您的好意说一声感谢了。” 加藤怜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样说的话，是拒绝了？” 艾飞硬起心肠：“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加藤怜子可爱的嘴巴扁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我不能同意您成为我的秘书！” 女孩儿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加藤前一又是懊恼，又是庆幸的在艾飞面前一鞠躬：“小女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说完一句，也赶紧追着女儿跑了出去。 艾飞无奈的摇摇头：“也许，秘书的事情还是让雨宫井子兼任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纵然游遍美丽的宫殿，享尽富贵荣华，但是无论我在哪里，都怀念我的家……门前的鲜花，我再也看不见，”音乐声戛然而止，艾飞从琴凳上站起来：“非常好，先生们，非常好！和您们共事令我想到了当初在学校时与学长们一起唱歌时的情景！” 负责单簧管的有舍鹏微笑着：“实际上和艾飞君的合作也只是为了寻找到当初‘照顾’学弟们感受的！” 的录音室中一片大笑！艾飞尴尬的挠挠头：“确实，虽然对这段时间从来不会故意想起，却是从来也不会忘记的呢！”一句话出口，又引来笑声满场！ 录音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一个人探头进来看了看：“可以了吗？” “啊，是鹤田君啊？我们已经结束了。怎么，有什么事吗？” “嗨伊！”叫鹤田的家伙走了进来：“辛苦了！” “辛苦了。” “艾飞君，有一个叫田中瑞的先生到公司来，据说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您面谈。” “我马上就来。”和几个音乐伙伴打了个招呼，艾飞走了出来。果然，田中瑞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不用问，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先生？” “诶！是关于鸢尾先生的事情吗？” “不，不是的。”田中瑞满脸带笑：“社长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联系了东京市内的几家影院……” “啊！这件事啊？我都快要忘记了！快和我说说，情况怎么样了？唔，看你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好事生了？” “嗨伊！是这样的，按照社长先生的吩咐，鄙人连续走访了包括美村屋在内的多家影院，对方对于我们提出的，放映的第一周时间，票房收入按照我方占第二周开始，双方依次递减和增加1成的原则进行放映三周，一直到最后双方各占5成，而具体的下片日期，完全按照对方的要求行事的原则，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初步协议，不过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说，如果一周的票房成绩不能达到17万日元的话，就要我们按照这样的数字进行赔偿！” “有这样的条件？” “嗨伊！这是对付强烈要求的。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拒绝这一次的合作。” 艾飞一皱眉：“答应他们。” “啊？”田中瑞真没有想到，社长先生的态度居然这样坚决，不过一想也是的，难道拒绝对方的条件吗？《》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和对方叫板的本钱呢！“如果是这样的话，等明天我就按照社长先生的意思和他们签署正式的合约了。” “呃……” “怎么？社长先生对于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吗？我还可以继续和他们争取的！” “不，不是那么回事。田中君，……”艾飞欲言又止：“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是不得已做出的选择，实际上，这等于是把市场利润的一大部分白白的送给了别人！想起来真是不甘心。” “诶？” “算了吧，既然已经和人家达成了协议，我们就不要来回修改了。就按照这样的协议签署合同吧。哦，不过在合约中要和他们讲明，这样的合作方式只限这一次，从这部影片结束开始，如果对方还想和我们就相同的影片放映达成协议的话，就得参考我们的条件进行了！” 田中瑞楞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在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影片推出的话，就要……” “是的，到那个时候，就得让他们随着我的指挥棒转了！”艾飞狠狠地一咬牙：“简直就是抢我的钱嘛！” 最后一句话田中瑞没有听清楚，嘴角动了几下：“社长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哦，鸢尾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调查。第一笔3万元的现今支票，已经交到了他的手里，鸢尾先生一再拜托我向您表示感谢，并且说，希望有机会可以和您见上一面。” “和我见面？于他的事业有什么帮助吗？还是免了吧！”艾飞冷凄凄的一笑：“调查的事情怎么样？” “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和角天丰君见过面，他也向我证实了鸢尾先生是这一次省内次官人选的有力争夺者这样一条讯息，其他的几个候选者的资料，也通过角天君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具体的资料，我还是整理，相信很快就可以交到您的案头了。” “做得不错！”他拍了拍田中瑞的肩膀：“做得不错！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通过其他的人，也就是非建设省的人了解一下，毕竟，鸢尾和角天都是一个部门的嘛？” 田中瑞立刻明白了：“嗨伊！我会安排进行。” “哦，影院方面，对于我们的制作周期有没有什么要求？” “没有的。不过是希望可以在《灰蛇》下片之后，能够放映我们的影片。” 艾飞抿嘴一乐：“怎么，《灰蛇》还是没有下片吗？这似乎已经是……很久的时间了吧？” “是啊！从上一次我到影院中去调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唔，快到秋天了，也应该到了收获的季节了。也许该准备柳条筐了。” “诶？” 第98节 柳条筐(1) 木村多江已经是连续第5个月掏钱订阅《漫画少年》杂志了，这种烂花钱的行为遭到了妻子的极大不满：“难道您认为自己的收入很高吗？花费7多圆只为了两本杂志？这简直就是疯狂！” 在家中，从来都是木村占主导地位，唯有这件事，妻子的数落没有错，他也只得无精打采的听着，实在妻子闹的凶了，便躲出去，最起码也可以落得个清净呗！ 不过说实话，杂志的印刷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不管是《龙珠》，《火影》还是最近新出现在杂志中的《昏黄之月》，《蜘蛛女》，里面的人物和场景画面都让他产生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而每一期送到手中的杂志他也总是要手不释卷的翻上几个来回才舍得放下，真想和这些作品的作者做一个近距离的接触啊？ 再一次拿起杂志翻了几页，都是刚才看过的，好想知道下面的情节啊！还得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出本月的第二期呢！嗯？这是什么？随着他的翻动，一张纸从书中掉了出来：刚才没看见呢？ 捡起来看一眼，木村的眼睛立刻瞪圆了：这是……电影票？在他手中的是一张电影票，上面写着场次和时间，却没有具体的片名，再翻开杂志认真的找了找，啊，找到了！ “……如果您可以在自己的杂志.中找到一张特别附送的电影票，那么，恭喜您，您得到了在昭和26年1月25日，免费进入位于江戸川区兴宫町附近的美村屋影院观赏最新上映的影片《火影剧场版之雪姬忍法贴》的机会！除可以欣赏到令人感受全新的动画影片之外，必将可以得到精神上的愉悦享受！《jup学童动漫社》社长艾飞様将率领动漫社全体职员欢迎您的到来！” 木村多江又惊又喜，真的可以去.欣赏电影吗？还是免费的？叫什么来着？不管它，已经很久都没有进入过电影院了呢！还可以和一直想见到的《jup漫画少年》的编辑和作者们见面，还有很想见到的艾飞先生，唔，真是好期待呢！ “怎么只有一张票？妻子……如果不.带她去的话，只怕她又要唠叨自己了吧？不行，不能告诉她这件事。”心里想着，嘴上不经意间就说了出来，正好给从卧室走出来的妻子听见：“什么不要告诉我？” “啊！”木村吓了一跳，手中的杂志落到了地上，偏偏妻.子手快，一把捡了起来：“啊，原来是有电影可以看啊？这就是木村君不想告诉我的吧？想自己一个人去看，是不是？” 木村承认也不是，否认也来不及，那份尴尬劲儿就.别提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讷讷的说了一句：“你……也不是很喜欢看的！” “那只是杂志，电影我也不喜欢看吗？唔，似乎很久.都没有看过电影了呢！”妻子一脸故意装出来的笑意：“唔，应该换身新衣服呢！” “…………” “好啦好啦！”妻子.把杂志和电影票同时放回到他面前：“不会真的要看你喜欢的电影的。还是给你吧，喂！”不等丈夫笑出来，她立刻又喝住了他：“记得换上一身新衣服。” 妻子这样说话，木村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困惑的挠挠头，终于给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呃……京子，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 “我是说，和我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京子夫人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很贵的，我是说，票价。” “没什么，不用怕，只花一张票的价钱，却可以两个人一起看电影，似乎我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呢？” “也不错嘛！”京子很容易就给丈夫说动了：“不过，这一次是什么影片啊？可不要又是罗生门那样的电影了吧？” 听到妻子答应，木村开心起来，一边爬起来准备脱衣，一边不经意的问道：“你看过罗生门？” “没有，不过听隔壁的船越太太提起过，看不懂。” “应该不会的。而且，这一次的影片是《jup学童动漫社》独自制作的，只是看过他们出版的杂志，也很期待看到动画电影呢！而且，这一次还是免费的呢！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虽然是把电影票通过这种随机的方式到读者的手中，但是影片的票价，艾飞可是早早的命令雨宫井子准备了出来——影院方面才不会为他这样的宣传方式买单呢！ 面对雨宫井子撅起是嘴巴和总是冷冰冰的脸蛋，艾飞也不好多做解释，毕竟还没有看见一分钱的收益，就连续不断的花钱，换是自己担任她的职位，怕也是会叫苦不迭的吧？说起来也确实是为难她了，因为影片的制作，各种专用器材的购买，消耗品例如纸张，画彩，电影拍摄用的胶片，给梦之歌公司的后期制作费用，再加上付给鸢尾信一郎的3万元支票，昭和26年的八——9月，是《jup学童动漫社》成立以来，花费最多的一个月，雨宫井子一直在计算着，，距离影片还有一天就正式上映了，前期投入进去的资金就已经达到了265万元！ 其实这样的数字也不算很大，不过雨宫井子之前的富士竹内担任财务部主管的时候，可是只进不出呢，到了自己当家，怎么就光是花钱呢？ 艾飞对于这样的花钱却很不当回事，倒不是他不会过日子，而是在这两次比较大的投资背后，都隐藏着极大的利益空间，影片的上映，可以从更本上改变现在的杂志读者销量不足的问题——固定读者已经32万，月销售13万份的数字根本不能让他满意，对于很多人来说，漫画类杂志还是局限于年轻人的读者范畴，这是他着力要改变的现状，相信等到影片上映之后，对于故事中的人物和故事主线感兴趣的读者一下子就会有一个爆炸式的增长——按照他的计算，在现有基础上增加6万销售数字不成问题。 至于第二项投资，就更加值得进行了：鸢尾信一郎作为建设省规划部的部长，如果可以如愿的当选建设省事物次官，对于未来的一年到两年时间，艾飞的公司得到羽田机场的改扩建工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到那个时候，得到的收益就不是这少少的3万元了！而除了以上的两个原因，艾飞还有更长远的打算，就正如他和富士竹内说过的那样，杂志社不是他会长久停留的地方，而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美国！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的话，自己离开日本到美国去，身上没有钱怎么行呢？他倒不是担心凭自己的能力会在美国混不开，只不过，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做起事来才会更方便，良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胡思乱想中，雨宫井子推门走了进来，一言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闷气。连日来，艾飞已经见惯了她的这幅表情，倒也不以为意：“雨宫，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只要您有命令，我立刻就会到楼下的财务部为您开出相应的支票。这一次要多少？” 艾飞嘿嘿一笑：“这一次不是找您要钱。嗯，有点正经事和您说。” 听说不是要钱，雨宫井子的脸上多云转晴，从桌上拿起了笔和本本——自从加藤怜子的事情之后，艾飞叫停了秘书的招聘工作，秘书还是由她兼任：“嗨伊？” “不，您放下笔，这一次的事情不需要记录。” “…………” “是这样的，现在已经是昭和26年的1月，我想，最多到年底的时候，我就要离开日本了。” “啊？”雨宫井子手中的笔忘情的落在了地上：“离开……日本？” “是的，我准备到美国去，未来的5年时间，美国都会是世界的中心……雨宫，您怎么了？” 雨宫满眼都是泪水：“为什么要到美国去？难道在日本不好吗？还是您已经开始厌倦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了吗？” “哎呀，不是这样的啊！您不要哭啊，我从来也不会厌倦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的！只不过，……”他拿出手帕递了过去：“……只不过，在我的心中，美国是一个比日本更适合我这样的人展的地方。您不要哭，听我说完，日本是我的故乡，有我的父母和亲人，有我的朋友和同事。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的。甚至，当我在美国的展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我还会把你们也带过去呢！” 雨宫的眼睛转了几下：“我要和您一起去！” 艾飞这一次可真的是吃惊了：“您和我去？不行，这不行的。我一个人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您怎么可以去呢？” “难道不是社长先生说的吗？当您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难道您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吗？” “这是两件事！”艾飞给她搅和的头有点昏：“你就记得这一句话吗？难道您忘记了，我把您提拔到财务部的位置，又把您留在公司里，是请您为我看家的！杂志社是我的第一份产业，也是我将来会回来的地方，您总不会希望看到我回来的时候，连一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了吧？” “那……公司这边呢？” “公司这边你也可以放心，我会把事情安排好再离开。”他从桌子后面又转了出来：“雨宫，我的感觉不会变，总有一天，等我回来的时候，您已经是《jup学童动漫社》举足轻重，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了！到那个时候，只怕我这个所谓的社长先生，也要仰您的鼻息呢！” 听他说得夸张，雨宫井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立刻又收敛了：“公司的同仁呢？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只有富士君，我和他透露过一点点，不过却也没有和他说得那么详细。您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哦？” “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很对不起，‘不可停止的资助’应该是97节。这是我在上传时的错误，希望读者原谅。请继续支持正版吧。 第99节 柳条筐(2) 艾飞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紧张，站在美村屋影院的大厅里，不停的看着手表：“已经快到点了，怎么还是没有人来啊？” 杂志社一众职员分别占在不远处看着他，原来社长先生也有着急的时候呢？这些人都觉得好笑，甚至没有一个人主动走过来劝解他几句。 “今天是周日的，对吧？”他低低的声音问雨宫井子。 后者微微一笑：“是的，今天是周日。还有一个小时才会正式放映呢？您放心，一会儿就会有观众来了。” 女士的话音未落，一个男人低头走进了电影院，一边打量着手中的电影票，一边走向检票口：“是这里吗？” “嗨伊！就是这里，欢迎光临，请进。”检票的老人正是当初和田中瑞有过交流的老人，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老人姓竹罡，叫基岩。 艾飞只是看见一个客人进.入，就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太好了！雨宫，您看见了吗？有客人了！” 雨宫井子不屑的撇撇嘴：“是啊，可.以为我们省下34日元了！” 艾飞嘻嘻一笑，完全不把她的.嘲讽放在心上：“小财不出，大财不入。当然，和你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是有点难度的。毕竟，你们还没有进化完全嘛！”高兴之下，他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雨宫井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站到了一边。 谁知道只有刚才的一个人进场，好一会儿的时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来了？艾飞心里这个急啊！周围看了看，富士竹内等人或者在聊天，或者在吸烟，总之一个个都是安之若素的德行。他真的有点忍不住了：“雨宫，你在这里注意一下，我去去就来。” “您……”不等她说完，他已经跑了出去。 站在影院的门口向上张望，御舞公司特别印制的.大幅海报悬挂在高处，鸣人，小樱，风云姬等人的造型在他看来又帅又酷：难道路过的人都是瞎子吗？就不知道欣赏一下这部可以成为经典的电影？售票亭口根本没有客人买票，站在里面的售票员昏昏欲睡的表情让他简直想冲过去给他两个耳光，你就不能出来招揽一下客人吗？ 大街上阳光明媚，人流如梭，艾飞在太阳地站了.一会儿，更觉得浑身热，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也没有半点效果：活见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实际上现在是1月底，天气怎么也不能算是很热了，只是他的心里焦躁，也就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还好，他站了几.分钟，又有两三个客人在影院门前站住了脚步，学他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和身边的人低声嘀咕了几句，走到了售票亭前，掏钱买票。啊，总算又有人来了。 距离影片正式开始还有1分钟左右，观众开始多了起来，不过更多的还是持公司赠票而来的观众，最了不起的也就是像木村多江这样，和妻子一起前来，两个人购买一张票入场的观众，即使是这样，也够艾飞开心的了。对于他来说，钱不是主要的问题，只要的是要有人——做商业，不就是做的是人吗？ 木村多江和妻子早就来了，不过一直没有进场，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夫妻两个才来到了影院中，没有进场，先是在大厅打量了一圈，唔，有几十个男人，有老有少，围在一起，西装上挂着的标示显示，这些人应该就是杂志社的人了吧？ 京子拉了他一下：“喂，我们进去啵？” “等一等。”木村看了看手表还有时间，也不理妻子，径直走到加藤前一面前——也别说，和艾飞还有其他的同事比起来，还是加藤前一更有社长的派头：高大的身躯，不怒而威的脸庞，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中夹杂着几根银，更显得相貌堂堂：“对不起……？” “啊，嗨伊！” “请问，您是《jup学童动漫社》的先生吗？” “嗨伊！鄙人正是。” “啊，初次见面，我是木村多江，请多关照。” “您好，我是加藤前一，请多关照。” “加藤前一君？《漫画少年》总编辑的加藤前一君？”木村多江又惊又喜的大叫起来：“真的是您吗？天啊！京子……你看见了吗？我在和《漫画少年》杂志的总编辑加藤前一君说话呢！” “啊，那么，对不起……对不起！”加藤前一不得不提高了嗓门，终于压住了他的大喊大叫：“木村君……您认识鄙人？” “啊，不不不不，从来没有终于的荣幸！我只是非常喜欢您的作品。” “我的作品？” “啊，不不不，是您……” “您是想说，我身为主编行的杂志上刊载的作品吧？” “嗨伊嗨伊！正是这样。贵杂志上刊载的《火影》，《龙珠》，《机器猫》，《机器娃娃》……哦，《机器娃娃》为什么不再刊载了呢？我很喜欢看的。其实不单是我，就是我的很多同事也很喜欢看呢！因为不再刊载，我还很难过来着。” 加藤前一歉然的一笑：“对不起，作品的事情，是敝公司的社长先生决定的。如果给您的阅读带来的困扰，请原谅。” “社长先生？是艾飞君吗？” “是的，”加藤前一左右找了找：“很对不起，社长先生现在不在，不如您先进去观影，等影片结束之后，我再给您和他做介绍？” “这样啊？”木村失望的一叹：“那好吧，哦，非常荣幸和您谈话。”再一次向加藤前一鞠了个躬，这才和妻子走进了放映厅。 影片临近正式开始放映的时候，艾飞才从门口走了回来，身边还跟着田中瑞，两个人一边谈一边走：“……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社长先生这边的情况呢？” “要是照您这样说来的话，似乎靠近车站附近的涩谷的人流还是更多一些啊！”艾飞没有回答田中的问题：“似乎我们的赠票只是在江戸川区兴宫町的吧？” “嗨伊！”田中瑞一笑：“如果再把其他5家电影院的电影票也赠送出去的话，只怕我们很难有什么利润了。” “呵呵……”艾飞也轻轻的笑开了：“您在这方面和雨宫似乎有很相近的地方呢，都是看着眼前的一点点利益啊！唔，我们快一点吧。” “嗨伊！社长先生您请。” 倾注了艾飞和动漫部职员几个月来的心血的电影终于在黑暗中开始了放映，因为是由《动漫社》独立制作的电影，开头的镜头没有任何现场观众熟悉的电影公司lg标志，等于一开始就是影片的正式内容：昏暗的天空下，狂风呼啸，长长的飞镖钉在树上，尾部的流苏在空气中来回摆动，远景处的尸体七扭八歪，一片大战之后的惨烈感。 “不是说彩色的吗？怎么不是嘛？”观众席上有轻轻的嘀咕声响起。 “喂，别说话！”有其他的观众不愿意了。 “…………” 如同是很多人看过的真实的电影一样的，镜头逐渐向上，拍摄了一个大大的仰角镜头，天空中乌云密布，层层翻滚着，不知道为什么，观众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感觉：这似乎是另外一场更激烈的风暴的开端！ 果然，屏幕上有人在说话：“……公主殿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这本来就是一次没有结果的征程啊！” “到此为止吧，放弃吧！”几个男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响在影院中，昭示着主人心中的沉重。 “路是有的，我坚信！”一个女孩儿清亮的声音和现在的场景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偏偏给人带来一种来自心底的希望：“我一定要找出路来！” “可是……公主……” “不要放弃！”站在镜头中一直背对着观众的女孩儿终于转过身来，一张秀丽又坚毅的面庞，风拂动她耳边的长，更增添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啊哈哈哈哈！”不用看到人，只是凭这一把声音就可以知道，是反面角色出场了。 “…………” “危险！风云姬！”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响起，观众席上第二次出现了骚动：是漩涡鸣人！ 今天来观影的，倒是八成是《漫画少年》的读者，当然，只有一部分是持赠票入场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鸣人——在屏幕上活起来的鸣人才是这些人进场来的目的，原本都是在平面杂志上看到这个搞怪而又可爱的男孩儿，今天终于可以看到动起来的他了！ 影片不会因为观众的骚动而停止，当剧情进行到鸣人从影院的天花板上掉下来，大家这才看明白，原来他们三个人也是在看电影啊！看着鸣人大言不惭的吹嘘自己要成为最伟大的火影忍者而遭到观众用垃圾和饮料瓶的回复，现场响起了第一次的大笑声。 镜头一个闪回；“naru！大活剧雪姬忍法帖！”片名这时候才算是正式出现在观众面前。 第100节 柳条筐(3) 杂志社着力推出的第一部动画电影从本质上来说，和一年多来一直在市场上可以销售看到的《漫画少年》杂志本身没有很大的区别，不过就是让里面的人物活起来了而已。不过，在这个文化相对还不是很达的时代，这种完全独立的脱胎于卡通漫画的电影作品，还是蛮可以糊弄一气的。 电影的时间不是很长，一个小时多一点就结束了，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翠绿色的山谷和耳边听到的潺潺的流水声，观众席上，甚至包括艾飞的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奇怪的想法：终于结束了，好难熬的八分钟啊！ 在这部电影中，艾飞特别使用了一种晦暗的，阴郁的画面风格，就是为了制造一种效果：让观众在影院中一直沉浸在这种压抑感当中，这样到结束的时候，来自心底的那种释放和满足感，才会更加强烈——谁说电影不能影响人的心灵的？ 在沉寂了很久一会儿之后，影院中的观众三三两两的站起来，开始退场了。艾飞在座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雨宫井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社长先生？” “哦，退场了吗？” “嗨伊！” “我们也走吧。”影院中灯光明亮，周围的座椅都已经空了下来，艾飞觉得有点郁闷：难道他们不喜欢这部电影？怎么连鼓掌声都没有呢？就这样退场了？ 雨宫看出来了他的郁闷：“虽.然没有人留下来，但是我想，这样一部电影……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吧？” “不用您安慰我！”像是个赌气的孩.子似的，他嘟囔了一句：“我们也走吧？” “嗨伊！” 一行人走出影院，迎面就是一.股热风扑来，他再一次松开了衬衣的纽扣：“还是那么热啊？” 走到大街上，还是一样的人流如梭，不过一个明显.的区别就是，售票亭的门口，有大批的市民在排队，售票的老人忙得满脸是汗，一边找钱，一边把票递给客人，甚至连习惯性的：“欢迎光临。”也顾不上说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艾飞才算好受了一点：“这样看来.的话，喂，雨宫？” “啊？嗨伊！” “你认为这样的观众人群可以为我们省下多少.个34圆？” 雨宫扑哧一笑：“好吧，我知道了！”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艾飞君……艾飞君？” 艾飞一回头，来.人是美村屋影院的老板我妻青司，一个骄傲而又无礼的日本人，当初和包括他在内的几家影院老板商谈合作的事情时，就是这个家伙，可是没少给自己一方添麻烦，不用问，一定是看到影片播出之后的效果，出来道歉了吧？嘴角不屑的撇了撇：“田中君？” “嗨伊！” “找您的。” “诶？”田中瑞一愣，对方明明是喊着他的名字过来的吗？怎么说是找我的呢？不用问社长先生一定是不愿意见到他吧？心里想着，嘴上答应一声，大步迎了上去：“我妻先生，这一次的放映多亏贵方的大力协助，鄙人在此仅代表《》公司同仁，向您表示真诚的感谢！” 我妻青司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只得行礼：“哪里哪里！这一次的放映倒是应该说是拜托了贵方的照顾才是，本来应该由鄙人向贵社的社长先生表达谢意的。呃……社长先生还有事？” “嗨伊！敝社长先生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特地委托我来和您道歉。” 艾飞没有搭理田中瑞和影院经理之间的废话，拉着雨宫井子，富士竹内和加藤前一上车，直接开回了公司，把车停好：“再等一等吧？西尾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几个人站到大楼的阴影处，富士掏出烟来，递给艾飞一支，几个人抽了起来：“如果每一天都能够按照今天第二场的客流量来计算的话，这一次的影片……收益应该也是很客观的呢！” “东京大约有44万人左右，平均分配到六家影院，每一家影院单场接纳的客人在4人左右，每天放映1场，类似今天的这种客流量也只能维持15——1八天，也就是两周的时间……”艾飞轻笑晏晏的给他们做着计算：“到两周之后，影片的票房就会有一个很大的下滑。” 雨宫井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我们的收益岂不是要受影响吗？” “正好相反！受到影响的只有这六家影院，或者说是东京的几家影院，其他的地区呢？周围的埼玉，神奈川，千叶，群马，枥木，茨城，山梨呢？这些地方才是我要争取的市场，还不包括关东地区，关西地区。相信我，雨宫，我们的收益是不会收到任何影响的！***，居然想从我这里捞钱，看你们是打错了盘算！” “诶？” “社长先生的意思是说，经过东京的几轮放映之后，《剧场版》的电影就会在国内打响知名度，到那个时候，其他地区的影院如果还想得到这部影片的放映权的话，就得按照我们的条件签署合同了。”富士笑眯眯的给雨宫解释了几句：“社长先生，是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艾飞学着毛利小五郎的样子猖狂的大笑起来：“我果然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我简直连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 “喂，我现在可是老板，你们敢说我的笑话不好笑吗？” 富士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苦笑起来。 好半天的时间，田中瑞和西尾等人才回到公司，几个人都是满身的大汗：“社长先生……” “什么？”艾飞让雨宫给几个人倒来清水，洗脸漱口，又端来茶水供人饮用，忙碌了一会儿，众人这才在会议室坐定：“我妻先生一直想和您见上一面，向您当面表示感谢……” “这件事田中君负责就好了。还有什么新消息？” “观众的口评一片大好！我亲耳听见有走出影院的观众在倾谈关于影片的内容和情节，对于他们来说，欣赏到这样一部精彩的电影似乎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呢！” “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虽然还是说着如同吹牛的话，但是艾飞的表情却很严肃：“如果没有很大的问题的话，六家影院的放映应该满可以在东京掀起一股观影的热潮了。田中君，对于各个影院的人流做一个简单的计算，不用非常精确，只要确保影院方面不会在这方面和我们打什么歪脑筋就可以。” “嗨伊！我明白怎么做的。” “还有一个，经过剧场版的上映，由此带来的对于原作的需求也很有可能会出现增长，行部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第三个，来自周边地区和国内其他地区的影院，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可能也会提出放映的请求，三原君？动漫部负责这件事。” “嗨伊！” “动漫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在未来的一年或者两年时间里，可能会有更多类似这样的电影的市场需求，要多做，多学，多看，不要担心票房的失败。按照我的计算，这种剧场版的作品的市场在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里还暂时不会饱和，所以，即使出现了一点点纰漏，观众也是可以接受的。” “…………” “剧场版的制作不要太多，以一年推出一部，最多不能过两部的度为好，不过可以选择多一点的品种，不止是火影，龙珠，蜡笔小新，机器猫之类的都可以。不过，如果没有经验的话，可以先进行文字上的创作，最好可以由作者牵头，多人联合著作，在这件事上不妨放开一点怀抱，把故事尽可能的整理通顺，按照不同的作品风格安排故事情节……” 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他说话的声音在回响。众人都觉得奇怪，怎么社长先生居然在这样高兴的时候说起这样的话？这似乎是在交待什么嘛！只有雨宫井子大约猜到一点，不用问，他这是在为自己日后的离开做铺垫了。一想到和他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只能用天来计算了，女士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酸，赶紧低下了头去。 艾飞找田中瑞要了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今天是个很开心的日子，在这里，我想宣布几件关于人事方面的任命。” “诶？” 他装作没有看见众人脸上的惊讶之色，自顾自的说道：“富士竹内君，在鄙人就任公司社长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对工作认真负责，可算得上是同人中的表率，所以，我想任命他为公司的副社长，在社长不在的情况下，可以负责公司的整体运作。薪金增加三成。” 富士竹内兴奋的脸都红了，猛的站起来，甚至连椅子都几乎被大力的动作带翻！赶紧一把扶住了：“社长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提拔，鄙人一定会……全心全力的辅佐社长先生，把《jup学童动漫社》打造成全国第一流的杂志传媒！” “这是您应得的。”艾飞微笑着摆摆手：“您先请坐下。请听我说完。” “嗨伊！” ”加藤前一君，身为公司日常出版业务的总编辑，在自己的本职岗位上有着突出的能力和贡献，不过，因为公司一直是社长之下的总编负责日常出版行印刷等相关业务的流程，所以，对您的职位就不做具体的调整了，想来，一直以现和挖掘新人新作为己任的加藤君，应该也不会喜欢那些繁缛的行政工作吧？” “…………”加藤前一难得的一笑：“嗨伊！正如社长先生所说，鄙人宁可选择和不同的作者的作品打交道，也不愿意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 “……所以，对于您的职位不做调整，不过，在薪金上，在现有的基础上，增加三成。” “非常感谢，社长先生。” “鸟屿安康君。” “嗨伊……”鸟屿安康是个怪人，在他的心中，只有作品，没有任何的人情可以讲，不要说是普通的作者，甚至是艾飞，身为公司的社长，他也从来不加以颜色。今天的会议内容进行到这里，他明知道自己可能也会获得职务上和收入上的提升，却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还好，在坐的人对他都有了了解，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倒也不以为意：“您的工作也是和加藤前一君一样，不做任何的改变，不过在职衔上，做一点更替，我想，凭鸟屿君的能力，作为一个编辑本部的专务是很可以胜任的吧？” “嗨伊！如果社长先生有这样的任命的话，鄙人自当尽心做事。” “薪金的问题和富士君，加藤君一样，在现有基础上增加三成。” “雨宫……” “是的，社长先生？” 艾飞楞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雨宫女士叫我社长先生了，嘿嘿，还当她是在叫别人呢！” 众人都微笑起来。 谈笑了几句，艾飞正色说道：“一直以来，雨宫井子女士在公司中都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不，我的意思不是说她成为财务部的主管之后，而是在这之前。鄙人身为公司的社长，很多事情不可能做到亲力亲为，这这方面，雨宫井子女士为我在工作中出现的疏漏和马虎进行了有效而又高效的填补，仅仅从这一点来说，她的工作就是怎么高估都不算过分的。所以，对于雨宫井子女士的任命，也是鄙人最最犯愁的。” “……经过了很久的思虑，认为，还是请雨宫井子女士担任公司的财务部主管，而且，所有单笔过1万日元的投资和现金提取，雨宫井子女士都有过问和否决的权利。当然，这种否决权只是在公司的专务会议上得到多数票的时候才能实行。” 第101节 远去的脚步(第一卷完) 一阵强烈的尿意让艾飞从床上百般不情愿的爬了起来，迷糊中睁开眼睛，拉开卧室门，走进了卫生间。舒舒服服的放完了水，走出来时，突然听见客厅的方向有声响：“诶……有贼来了？” 蹑手蹑脚的靠过去一看，他的心立刻放了下来：“妈妈……是您啊？” “小艾君起床了？”艾幸子满脸带笑：“不会是妈妈的动作吵醒您了吧？” “不是的。我上卫生间。”艾飞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妈妈，我和您说过，不要早早的跑来给我准备早餐的，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吃的。” “那怎么行呢？小艾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餐不吃好怎么可以？而且……”艾幸子深情的看着儿子：“小艾君很快就要离开……了？” 艾飞幽幽一叹：“妈妈，我是去.美国，又不是去……算了！等我在美国安定下来之后，很快就会给您和爸爸来信，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把您和爸爸也接去那边的。” “可以吗？” “没问题的。”艾飞微笑着点点头，在.母亲的面前坐下：“您就放心吧。而且，我在那边的事情稳定下来，也可以经常的来回往返的，将来这种旅行是很方便的。” “那就好。不过，公司这边呢？小艾.君真的要放下这边的事情，一个人到美国去吗？” “是的。公司这边有富士君，加藤君，还有其他的很多.人负责，我能做的也就很有限了。所以，即使我离开，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的。”说着话，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且，妈妈，我也不是现在就离开，公司这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料理呢！唔，我饿了，是不是可以吃早餐了？” “小艾君还没有洗漱呢？” 吃过了早餐，艾飞坐在餐桌边，看着母亲在流理台.前收拾忙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妈妈，……” “诶？” ”我走了之后，您要保重身体啊！” 艾幸子的后背明显的僵直了一下：“诶！妈妈和爸.爸都是大人了，倒是小艾君，可不能像是在家中这样，早起的时候不吃早餐啊？” “也许，等到我再.回来的时候，会给您带来一个很漂亮的儿媳妇呢？” 艾幸子抬起手臂，在脸上抹了一下，回过头来时，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满面：“这就是小艾君一直不同意相亲的原因吗？想找到一个漂亮的外国妻子？” “怎么，您认为您的儿子做不到吗？”艾飞有意轻松气氛：“还记得我和妈妈说过的吗？我能做到的还有很多呢！” 母子两个相视一笑：“是啦是啦，知道小艾君最了不起了！” 和母亲告别，艾飞开着车来到了公司，这是他放假三天之后的第一天上班，一进门就有雨宫井子跟了进来：“您来了？” “唔，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了吧？” “不，没有的事。公司的运转非常正常，我所负责的工作也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那么……”他随手脱下西装交给后者帮他挂好：“有什么消息吗？” “嗨伊！”雨宫井子微笑着点点头：“一个最大的好消息是，《火影剧场版》即将从11月12日开始在全国个城市的177家影院同时放映了！” “真的吗？这简直太棒了！”艾飞欢呼一声：“合同的情况呢？” “呃……这件事情富士君和您汇报吧。”雨宫井子侧耳听了一下：“他们已经到了！” 没有办法，把刚刚脱下的西装又重新穿好，在雨宫井子的陪同下，两个人走到了隔壁的会议室：“各位，早上好。” “早上好，社长先生。” “都请坐吧。”艾飞在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听雨宫井子和我说过关于影片上映的情况，田中君，情况是怎么样的？” 提起这个，田中瑞立刻笑开了花：“社长先生，《剧场版》的放映在东京获得了极大的成功，据统计，观影的总人数已经过了24万，这已经是东京全部人口的6强了！还有12日开始在周边地区例如山梨，神奈川等地的影院开始的第二轮放映，预定于第三轮放映。预计观影总人数会达到15万！“” “非常好，非常好！”艾飞满意的一笑：“其他方面的事情呢？” “还有是关于杂志的行量的，东京地区对影片的反响极大，在一定程度上也提升了杂志在读者心中的地位，到昨天，也就是1月27日为止，来自东京市内的杂志订阅量比上月上涨了24，7。相信在全国放映结束的时候，这样的数字还会有所增长。” “唔，似乎都是好消息嘛！还有其他的吗？” “社长先生……关于鸢尾信一郎的事情……” “哦，对了，还有我们资助的次官阁下，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拜托我邀请您共进晚餐，而且，想当面向您表示感谢。在没有得到您的同意之前，我没有答应他。” “这件事还是不要由我出面了。”艾飞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摇摇头：“和这样的政客，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交流为合适，您替我谢谢他，然后把我的理由告诉他。” “嗨伊！” “对于鸢尾君的资助不要停止，一直到他能够正式成为建设省的次官为止。日后，如果羽田机场招标开始的话，得到次官阁下支持的我们，应该可以从中这件事得到很大的优厚条件，我想，即使不能全部得到这一次工程的建设权，从中分得一大杯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唔……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在正式开始招标的时候回来主持。” “社长先生……您还是决定要离开吗？” “是啊！”艾飞把双臂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展颜一笑：“如果没有很大的意外的话，这是鄙人最后一次和大家在一起召开例会了。到下周，或者更晚几天的时候，我可能就会乘船到美国去了，当然，顺利的话可能在两到三年的时间里就会回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富士君，公司的事情就多多拜托您了。” “嗨伊！这是鄙人应尽的职责。”富士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社长先生……很久以来，鄙人一直习惯于接受您的一些很奇特……却在事后证明是很正确的命令和决定，但是这一次，鄙人不能认同您离开日本到美国去的决定！所以，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这没什么！”艾飞骄傲的一笑：“如果说杂志社还有什么是值得我这个社长先生自豪的事情，就是在公司中有一个比较良好的工作氛围，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提出来，不用考虑那么多的身份和等级。这一次也是一样，富士君，有什么意见吗？” “嗨伊！”富士竹内也不客气：“社长先生，您在日本取得的成就是令很多人侧目的，在不到2岁的年纪，就成为一家在国内出版业中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出版社的社长阁下，也是非常可以让很多人佩服的！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表示怀疑：这样的一份成功的经验在美国是不是也可以同样获得。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美国人对于大和民族的国民从心底有着强烈的敌意，难道不是吗？自诩为民主而又尊重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的国家，在1941年的事件之后，不是也由总统下令，把1万名无辜的日本侨民关进了集中聚居区？其中甚至还包括大量的妇女和孩子？直到战争结束2年之后才释放出来？还是在迫于国际舆论和日本方面的压力之下做出的？” “您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进入美国，如果只是为了寻找一份休闲的乐趣，我想，鄙人和公司的同仁都很愿意等待您休假之后带着一份放松的心情回到国内，带领大家一起为打造国内第一的出版王国而继续努力。但是如果您要在美国真正的落下脚，并且想在那里取得一份事业上的成功，我认为，……这是我们大家的心中都很不愿意看见的。” “…………”等他说完了好一会儿，艾飞才抬起头来：“还有什么人有其他的意见？” “…………” “好吧，这样看来的话，在坐的诸君都是同意富士君的意见了？”艾飞知道，自己不把这些人说服是不行了：“我很感激富士君这样直言不讳的把心中的话语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毕竟，这是出于一片对我的爱护之心才爆出来的言论。实际上我很清楚，虽然我在名义上是公司的社长，但是，很多时候都是靠着大家的爱护和照顾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的。所以，请允许我为一年多来大家的工作和爱护表示我最最真诚的感谢。” “…………” “为什么选择离开，这可能是很多人心中的问题吧？在这里，这个即将和大家分别的时候，我很愿意和大家分享我的感受。”他停顿了一下，给雨宫井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一笑，起身为他端来了咖啡：“先生？” “多谢。”艾飞点点头，继续说道：“还记得昭和25年的夏天，在我的记忆中，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炎热的一年夏季，就是在这炎热的季节里，我用父亲替换下来的自行车，带着从御舞印刷厂提出来的5本《蜡笔小新》杂志，行走在东京的街头，挨个书报亭的推销我的作品，很幸运的是，我的代销的方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5本杂志在几天的时间里都被放了出去，然后就是焦急的等待……” 这段历史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由当事人说出来，却另外有一番特别的感受，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似乎可以看到那个满脸汗水，瞪着自行车行走在阳光下的，为了生活和事业而奔波的少年。 “……有一件事可能是很多人不知道的，《蜡笔小新》的销售在几天的时间里就完全结束了，偏偏我又没有任何的信心，甚至连代销点都不敢去，只怕别人告诉我说：‘对不起，您的作品完全没有人认同，请您拿回去吧？’这样的话，如果那样一来的话，我所有的心血就全都化成泡影了。一直到临近月底的时候，我才到代销点去，结果嘛，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漫画销售的第一个月，唯一感觉困扰的就是御舞的小岛让君，因为我的延误，使得他们的工期被大大的缩短了，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这件事都是他向我抱怨的主题呢！” “呵呵……”会议室第一次响起了轻笑声。 “当我第二次拿着2本杂志再到代销点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有心急的读者等在那里，就为了早一点看到后面的情节了！实话和诸君说吧，那时候，看到那一幕，我的心里的满足感真的是无可比喻！并不是因为我知道可以通过《蜡笔小新》赚到多少多少钱，而是单纯的心里的满足感！” “可以和大家说的是，我是一个追求在路上的感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一种心里上的满足感和邻近成功或者失败时的那种肾上腺素分泌的快感！至于赚钱或者赔钱，都是相应的副产品而已。” “我这样说大家可能不是很明白，我再说得简单一点：杂志社的展已经走上了一条大路，如果没有很大的意外或者操作失误的话，一定会取得越来越大的成功的，所以，我所追求的感觉就会越来越淡漠，一直到最后，社长先生的位置就会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多出一个我来，只是起到领导的作用，于公司的运转没有干扰；没有一个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先生们，我今年只有2岁，您们认为，我是那种可以就这样度过人生剩下的4年的人吗？” “…………”会议室中一片宁静，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理论，这似乎太伤人了吧？难道在公司中的工作已经让他没有漏*点了吗？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响起：“我同意社长先生的理论。” “鸟屿君……说什么蠢话？” “不，富士君，请鸟屿君说下去。很少可以听到鸟屿君就某一件事情做出自己的评论呢？鸟屿君，请您继续。” “嗨伊！”鸟屿点点头：“鄙人说同意社长先生的意见，也只是单方面的同意他的这种追求漏*点的思维方式，对于他要离开的做法，也是不敢苟同的！” “没什么，就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就可以。” “鄙人是编辑，每天都可以见到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同作者寄来的不同作品，很多人都知道，我对于稿件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实际上不是这样，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真的是非常非常少，我原来以为自己是那种纯粹的死板而教条的家伙，有时候也会自问，对于作者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后来才知道不是的。我希望得到的是那种可以令人……” “肾上腺素。”艾飞含笑替他接了下去。 “嗨伊！正是肾上腺素！就正如桃人哲男君的《杀生丸》一样的作品，所以，我很可以理解社长先生的追求。” 他的这番话实在是说得语无伦次，不过大概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不过，鄙人有一个最大的疑惑：如果社长先生在美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接下来呢？又会去做什么？也像是在日本这样，立刻离开，换一个全新的领域吗？” 艾飞点点头：“是的，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当我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并且取得了类似今天这样的成功之后，我就会立刻迈开自己的脚步！不会有任何的留恋。” “唔，这样说来的话，对于社长先生这种令人伤脑筋的习惯头疼的，应该不会只是今天会议室的这些家伙吧？”很少开玩笑的加藤前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众人都给逗笑了。 会议结束了，众人纷纷离开，艾飞和雨宫井子回到了办公室：“社长先生……” “什么？”艾飞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按照不同的部门分门别类的放在一起：“这些文件，雨宫，是分属于各个不同的部门的，下午和我走一次，一来是和大家告别，二来，还有一些零碎的工作要交代一下……雨宫？喂，你怎么了？” 雨宫终于当着这个年纪只够做自己儿子的年轻的上司落泪了：“社长先生？您真的要走了吗？” 艾飞心中一酸，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雨宫，……算了！我们又不是不能见面了？今天的离别只是为了日后更甜美的相逢，这样的一句名言你都不知道？” 雨宫扑哧一笑，消散了一点心中的离愁。她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他的决定都不会更改，只得擦了一把眼泪，主动的靠过来替他收拾起来：“社长先生……这是什么？” “哎呦！”看着雨宫井子手中的文件夹和里面凌乱的纸张，艾飞突然想起来了：“给鸟屿君打电话，让他上来一次。” 编辑本部中，难得的一片寂静，社长先生要离开的消息虽然于普通编辑不是很大的冲击，但是影响还是有的。一年多来，大家似乎已经熟悉并且习惯了在这个年纪比大家都小很多的社长先生的带领下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功，现在他要走了，富士君能做到他的程度吗？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可不要又变回原来《学童社》的经营状态啊！ 鸟屿默不作声的点上一支烟，翻开桌子上新寄来的稿件，可能是刚才会议上的话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启，原本怎么也看不上眼的作品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在稿件的空白处填上自己的评语——编辑部的工作方式之一就是作品会得到不少于三个编辑的交叉审核，避免了因为一个编辑审核时，口味风格不同造成的疏漏——正要把作品交给高木勋做第二次审阅，办公室的门给人推开了：“鸟屿君……？” 鸟屿和雨宫井子来到楼上，艾飞已经挽起了袖子，站在文件柜前，有一搭无一搭的翻动着：“社长先生？” “啊，鸟屿君，您来了？”艾飞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夹：“可能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一本记载自己闲暇时光用来记录自己灵感的文件夹，呵呵……是不是？” 知道社长先生在公司里呆不了几天了，鸟屿也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嗨伊！曾经有幸拜读过的酒井七马君和桃人哲男君对于社长先生的文件夹一直是念兹在兹的，呵呵……甚至是鄙人，也一直想拿来看一看呢！” 不得不说，鸟屿实在不是个开玩笑的好手，就连他那古板而消瘦的面颊，也完全不会给人以喜感，看上去倒觉得份外的古怪。艾飞尴尬的挠挠头：“既然您喜欢的话，这份文件夹就交给您吧？” “诶？交给我吗？”鸟屿倒也不客气，走上一步，拿过了文件，就当着两个人的面打了开来：和当初听桃人哲男说的一样，里面的文字和图片都是非常凌乱的，几乎没有一张的内容是相连的，完全是一些零散的片段，不过身为杂志社中最有才华的编辑之一，鸟屿的眼光可不是普通人可比，只是扫了几眼，就大约找到了几个值得深入挖掘的故事。一时间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艾飞嘻嘻一笑，才算把他惊醒了过来：“对不起，社长先生，我有点出神了。” “没什么。这份文件……就交给您全权负责吧。如果有时间有机会的，把它大约的整理一下，您自己用来创作也可以，交给某些您认为有希望的作者也可以。” 鸟屿再一次打开文件浏览了几眼：“您是说……让我整理一下？” “是的。就是交给您。”艾飞一拍额头：“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我的作品，我已经提前画出来一部分手稿，都在雨宫那里保存，大约足够4个月的杂志刊登，后面的部分我会通过邮寄的方式给你们送回来。” “嗨伊！” “就这样吧，还有什么事吗？” “社长先生，编辑本部的诸君提议……让我邀请您，出席今天晚上……” “哦，不！”还不等鸟屿说完大家的请求，就被他否决了：“这件事等我从美国回来之后再说吧。我现在真的不想弄得大家都……怪不好意思的。替我谢谢大家的热情。” “好吧。”鸟屿知道他的习惯，既然他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 “那么……鸟屿君？” “嗨伊！” “我们是在《jup》动漫工作室的时候认识的吧？一年多的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就您的工作情况向您表示我的感谢和赞赏，现在到了快分别的时候了，……” 鸟屿那么冷静和沉稳的人，也为他的话有点激动起来：“社长先生……” “东方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内敛！”艾飞打趣了一句：“所以，我也不会说什么感激的话，有机会的话，最好可以学一下外语。” “诶？” “如果美国那边的事业真的如同我想象中的顺利的话，我会从这边挑选几个人过去帮忙的！雨宫，您也是的。” “我也可以吗？” “错非您不愿意去？” “哦，不，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非常愿意和社长先生共事！啊，我会很认真的学习英语的。” 看着雨宫井子紧张得样子，艾飞和鸟屿安康轻轻的笑了起来。 一切都准备停当，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横须贺港，由日本开往美国纽约的客轮。这艘弗吉尼亚号本来是为了给驻守在日本横须贺和日本本土的军人以及家属来往美国特别配备的客轮，当然，也可以供日本人来往美国之用。 看着自己的奔驰汽车被缓缓的吊起来，送进客轮的底舱，艾飞回头一笑：“那么，就这样吧。” 艾幸子满含着珠泪：“小艾君，记得给家中来电话啊！不要忘记吃早餐！” 艾飞把行李放在脚边，走过去给了妈妈一个用力的拥抱：“妈妈，您要保重身体啊！” 似乎自从儿子1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亲近的举动了，艾幸子被身材高大的儿子抱在怀里，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是艾猪太郎用力的分开妻子的手，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小……艾君，自己小心啊！” 艾飞终于还是为这终于到来的分离一刻红了眼圈：“我记住了。” 和父母道了别，艾飞走到公司的同仁面前，为了今天的送别，富士竹内，加藤前一，鸟屿安康，雨宫井子，田中瑞，西尾勇行，还有多日不见的酒井七马全部到场了：“社长先生，一路保重啊！” “谢谢你们。”艾飞的眼睛在一众同事的脸上扫过：“那么，就这样。再见了。” “社长先生……？”加藤前一上前一步：“一定要在美国作出比在日本更大的成绩啊！到您回来的时候，我这个老人就可以告诉他们，在国际上最成功的日本人，是我曾经的同事啊！” “努力啊！社长先生……” “加油啊！艾飞君！” “嗨伊！”非常少有的，艾飞用了一句纯粹的正式用语回答了一句。然后，脚下不停，提起地上的包裹，大步走上的船舷边的悬梯。没有回头的消失在了大家的眼神中。 “嘟~！”客轮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在岸边的人们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东京湾，驶向了大洋深处。 第一卷完 第一节+第二节 冷酷的欢迎 船ka纽约港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自由女神像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出淡绿色的光芒，虽然还不会妨碍观者的瞻仰，却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味道。 “第一次到美国来吗？”一个悦耳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 “啊？什么？”艾飞回头看去：“是的，克里斯托先生，是第一次到贵国来。唔，好雄伟的建筑啊！” “是呢！不但是艾克这样的外国人，甚至是身为纽约人的我自己，每一次回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只有美国才配得起这样雄伟而壮阔的建筑，您说呢？” 艾克是艾飞为自己起的英文名字，如果到了美国还是被人叫做艾飞君或者艾飞先生，真是太不方便了：“唔，我认为，只有有了自由女神这样的建筑物，才能使贵国的民众有了一种可以努力的方向呢！从这个角度来说，到底是美国成就了雕像的名气，还是雕像塑造了美国人的精神，还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呢！” 叫克里斯托的家伙是驻横.须贺美军部队的一名尉官，这一次回国是来和家人共度圣诞节的，在船上和艾飞认识了，不过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大愿意说话，可能是在这样小的年龄就离开祖国，心中不舍吧？他总是如是想着。闻言楞了一下：“您……” “什么？” “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您总是这.样……还是贵国的人都是这样有哲学家的味道吗？” 艾飞大笑：“如果站在您面前的.是一个德国人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喜欢您的评价的！至于我，只是随便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船体轰然震动了一下，终于ka上了码头，克里斯托.和艾飞打了个招呼，转身走进了客舱。 艾飞不胜风寒的瑟缩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从船舷向下张望，唔，好高啊！从船舷上看下去，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不远处的客货码头有像小蚂蚁一样的搬运工在来回劳作，再远一点，可以看见纽约市的万家灯火，整个城市都在为这寒冷的冬夜而沉睡了下去。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的9点多钟了。1951年的时候，美国远远没有后世的繁华，当然，相比于其他国家，它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又等了一会儿，听船舱中的人声小了一点，艾飞.这才缓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随身的包裹很少，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倒是汽车上有一些诸如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提着包裹走出船舱，船上负责服务的服务生正在笑眯眯的和离开的客人告别：“再见，艾克先生。” “再见，亨利，非常感谢您在这一路上的帮助。再见。” “我的荣幸，先生。” 走下船体，拿着.货物存放时颁的证明，到船头提出自己的奔驰汽车，开动了起来：“嘟嘟！嘟嘟！” 前面行走着的客人纷纷回头躲避，谁知道他的车居然缓缓的停了下来：“克里斯托先生？克里斯托先生？” 身穿军服的克里斯托站住了脚步，回头辨认了一下：“艾克先生？这是……您的汽车吗？” “要不要我送您一程？天气太冷了！” 克里斯托一笑：“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太感激您了。琳达，可以吗？” 叫琳达的是他的妻子，闻言羞涩的一笑：“谢谢您，……” “他叫艾克，是我在船上认识的朋友。我们上车吧。”夫妻两个登上汽车，女士在后排坐下，克里斯托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唔，好暖和啊！哦，再一次，谢谢您。” “别客气。”艾飞重新动汽车，向前驶去：“那么，我应该把您和美丽的克里斯托夫人送到哪里呢？顺便说一句，我是第一次到贵国来，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道路？” 克里斯托觉得好笑似的抿嘴一乐：“如果可以的话，能送我们到布鲁克林高地吗？唔，顺着这条码头公路一直向前就可以。” 汽车按照克里斯托的指引一路向前飞奔，在这寒冷的冬夜，只有极少量的出租汽车亮着随时服务的顶灯在身边呼啸而过，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克里斯托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艾克？” “哦不，我不吸烟的，谢谢您。” 中年男士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支：“日本人都这么有钱吗？居然可以开奔驰？” 艾飞不自然的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克里斯托夫人，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因为丈夫在车中吸烟不满，自己也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烟盒，抽出一支吸了起来。他这时才突然想到：很多他原本熟悉的一些生活细节，在这1951年的时代还是不存在的呢！例如最简单的一点，这个时代的男士，心中没有任何对于女性的尊重！从抽烟这样一个小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呢！ “艾克先生？” “啊，”艾飞收回思绪：“不，这是通过一个朋友……得到的，实际上是不花钱的。”他可不想在一个还比较陌生的男人面前1u富：“不过是拿过来开几天，等回去的时候，还要还给人家呢！” “是这样啊！”克里斯托很容易就被他的小小谎言骗了过去：“艾克这一次到美国来，是旅游还是……” “公务。这一次是来为公司，也是为我个人办理一些公务上的事情。”艾飞停顿了一下：“克里斯托先生……？” “什么？” “我是第一次到贵国来，有没有什么应该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诶？” “您知道，贵我两国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可不要因为我个人的一些原因，造成了在理解上的歧义才好解决一些问题呢！” “啊，明白了。”克里斯托点点头：“简单的说吧，除了必要的礼节之外，只要注意说话的方式就可以了！美国人在这方面的讲究不是特别多，……” 他只是笼统的说了几句，倒是他的妻子，觉得这样白坐人家的汽车有点不好意思，无比优雅的把烟灰弹进车上的烟灰缸中：“艾克先生，我可以说几句吗？” “啊，当然，当然可以。”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想，美国人对于来自亚洲的民众，都没有特别大的好感，当然，像艾克先生这样愿意帮助别人的先生，还是很快就可以得到别人的认同的。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不但是日本人，连其他一些国家的人，只要是亚洲人，在美国生活的话，要注意一下。” 艾飞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闻言点点头：“我明白了！很感谢您的指点。” “我因为和妻子在贵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日本人还算是比较起来有了一点点了解，但是其他的人怕就不会那么……绅士了，您明白？”克里斯托接过了妻子的话题：“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艾克先生，在您忙碌完属于您的公务之后……” 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艾飞大约是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劝自己早一点回国去。虽然对方也是一片好心，但是艾飞却也只能在心中苦笑：刚刚来到这里就回去？难道真把这一次的旅途当成的观光之旅了吗？ “砰砰，砰砰！”汽车玻璃给人用警棍敲响，把里面迷迷糊糊的客人也给惊醒了：“啊？”艾飞坐起身来，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舒展了一下，向外面一打量，明亮的天空下，一个警察站在自己的车窗前，正在用警棍敲打着：“…………？” “啊？什么？”艾飞不顾浑身的难受，把车窗摇下来：“有什么事吗？” 值班的警察倒是没有想到车里的男士（孩儿）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倒不好判断他的身份了：“您……这是你的车吗？驾照。” 艾飞一惊：他只有日本的驾照，而且还没有带在身上：“我……没有。” “没有？”警察一愣，一把拉开了他的车门，好重啊：“下来！” 艾飞不敢反抗——这里可不是日本——乖乖的走下汽车，在周围围拢过来的市民的注视下，站到了寒风中：“有什么事，警官？” 警察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猛的一拧他的肩膀，男孩儿顺势转了过去，任由后者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个遍，把他的护照从口袋中掏出去，交给了同伴：“查查这个家伙！” “…………日本人？”艾飞被人又转了回来：“日本人？你是日本人？” “是的，我是。” “哼！你离家太远了！法西斯小子！”警察冷冷的嘲讽了几句：“现在怀疑你到美国来是想参加一些非法的行动，要逮捕你！”说着话，也不容他反抗，就把他再一次按在汽车边，给他戴上了手铐。 艾飞心里这个骂啊！***，怎么刚到美国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乖乖的被人塞进了汽车——活见鬼，还是用自己的汽车被送到了警察局。 第二节 “听说你在时代广场抓了一个日本人？”杰弗里警官走进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是啊，一个年轻的法西斯小子。该死的！一个只有2岁的日本人居然开着一辆德国汽车，你们能相信吗？”刚才抓捕艾飞的一个巡警满脸疑惑的说道。 “法西斯的最新联合方式，是不是？” “哈哈哈哈！”更衣室中响起一片大笑声：“等一会儿好好整整这个该死的法西斯小子！”艾飞在拘押室中不知道，还没有见到美国的风貌呢，自己就多出了一个讨厌的外号：法西斯小子。 杰弗里平时是不用穿警服的，只穿着一身西装走进了办公室：“把那个法西斯小子的资料给我拿来。” 资料是没有的，只有一些他随身的物品，护照，钱包，还有里面的一些美金零钱，当然，还有他的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杰弗里拿起护照看了看：“这……是什么名字？艾飞？” “现在能有的资料就是这些。头儿，我听霍华德说，这块手表还是真品呢！据说很贵的。这样看来的话，他应该是个很有钱的家伙。” 杰弗里拿起手表戴在手腕上，晃动了几下：“唔，确实不错。我在洛克菲勒中心看到过，要7多美金呢！” “…………”警员大大的吹了个口哨：“一块表要7多美金？” “是啊。”杰弗里把手腕贴到耳朵上听了听，真是越听越爱！把护照之类的东西放回文件夹：“走，看看这个法西斯小子去！” 警察局的拘押室中，空荡荡的，除了艾飞之外没有其他的犯人，他倒也放得下心，倒在室内的长椅上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算是把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造成的失眠补了回来。刚刚睡醒就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一个高大的壮汉在几个警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就是他吗？” 艾飞在日本人中算是高个了，不过和面前的几个老美一比，简直就成了侏儒：“头儿，就是他。” 杰弗里走到铁笼子前：“我是纽约上城区警局巡警分队的分队长，杰弗里?豪森。你叫什么？” 如果拿一块镜子过来，艾飞一定会为自己脸上谄媚的笑容而觉得惊讶，是不是在日本的时候，自己却没有表现出这个混账民族性格中的奴性？：“我叫艾飞，您叫我艾克就可以，豪森先生。” “艾克？哈哈！你们听见了吗？这个法西斯小子居然和我们的总统先生有着同样的名字？” 艾飞知道他口中的总统先生指是是即将在明年（1952）上任的艾森豪威尔，又不敢多说话，只得赔笑：“只不过是自己胡乱起的一个名字而已。” “胡乱？你认为我国的总统先生的名字是胡乱起的吗？” “…………”艾飞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明知道对方是在无事生非，只是为什么呢？自己没有什么得罪他们的地方吧？啊！眼神一飘，看见了戴在杰弗里手腕上的手表，知道了！这个该死的队长一定是看中自己的手表了，这简直就是讹诈！ 有心作，又万万不敢，只得继续赔笑：“您有什么更好的名字吗？如果可以和我的名字相配的话，我也不介意更改一下的，毕竟，护照上只有我的日本名字，不是吗？” 杰弗里的手指敲着铁条，出有节奏的声响，艾飞一看就明白，对方这是故意把手表给自己看：“唔，豪森先生的手表很漂亮呢！” “是吗？你也这样认为？” “当然，像这种劳伦科斯牌的手表，在敝国要卖到3万日元呢！我也一直想买一块，只是没有这么多钱，想不到在贵国居然可以看到呢！” 杰弗里满意的瞟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个法西斯小子这么懂事，倒不好把他关在里面了，向身后一努嘴，有警员过来打开了铁门，他互相搓着手腕走了出来：“哇！” “怎么，很疼吗？” “啊，不，只是在贵国的电影里，所有解开手铐的人都要哼唧这么一声的。” “哈哈哈哈！”一众警员没有想到这个日本小子说话这么有趣，同时忘情的大笑起来。 “这是您的护照，车钥匙，钱包，请您点收一下。”有警员拿来一个大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艾飞一一捡起来，心中又是一阵大骂：车钥匙，护照之类的东西就罢了，自己的钱包可是相当高级的小牛皮制成的，非常的柔软，这还不算，钱包里还有不到1圆的美金，现在倒好，钱包也换成了一个普通的货色，里面的钱也只剩下了一张2美金的和一张1美金的，其他的都没有了！这哪里是警局？简直就是贼窝！ 脸上带起一抹苦笑，还好，可以在花旗银行取款的存单总算没有被他们现——放在自己的衬衣口袋中——把几样东西分别放好：“一切正常！非常感谢您们。” 给他拿来东西的警员暗中满意的点点头，又递过一张纸：“那么，请您签字。” 看着他收拾停当，系上在当时人看来非常古怪可笑的斜纹细领带：“那么，艾克先生，东西都点清了吗？”杰弗里警官做好做坏的问道。 “都收拾好，再一次，非常感谢你们。” “唔……”杰弗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艾飞心一沉，不会连这个也要贪了我的吧？还好，和手表比起来，奔驰车太显眼了，杰弗里不敢打这样的主意，把车钥匙放回到桌子上：“艾克先生，有件事我必须提醒您。因为您是持日本护照到我国的，而且，没有在美国可以使用的驾照，所以，汽车您最好可以找一个稳妥的地方保存起来，再被我们的巡警带到警局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艾飞装作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感谢您的提醒，我想，我有必要去学习一张驾驶执照了。” 走出警局大楼，回头看了看阳光下的建筑，艾飞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狗杂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加倍偿还给我！” 第三节+第四节 购房风波 奔驰车行驶在街头，车窗放了下来，艾飞的胳膊肘搭在上面，慢吞吞的开着车，一边欣赏着街边的风景，一边浏览者两边的建筑。和日本比起来，美国简直就是现代化的典范了，高耸的帝国大厦，洛克菲勒中心，时代广场前传流不息的人群，还有著名的百老汇，华尔街，格林威治村，中央公园，联合国总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大都会歌剧院等名胜都不是饱经战乱之苦的日本可以比拟的。 艾飞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从警局出来，一路行驶，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一点，有什么办法呢？这是美国。因为珍珠港事件，面对自己这样的日本人，没有把自己扣留在警局4八小时，给他点带有美国风格的招待仪式就已经算是很给国际友人面子了。否则的话，难道自己还敢报复人家不成？还是想想自己在美国的第一步应该怎么走的正事，手表没了就没了吧，就当赏给乞丐了。他在心中颇是阿q味道的自言自语着。不过，3万日元啊，也确实够人肉疼一阵的了！ 汽车行驶到曼哈顿下城区的一家披萨饼店门前，他把汽车停了下来：“对不起……” 饼店门前的一家报刊亭前，主人正在把刚刚送来成捆的《纽约时报》拎起来，准备开封售卖，闻言一抬头：“什么？” “能给我介绍一下哪里有出租或者出售房屋的吗？” “什么？”长了一道天生一字眉的大汉没听清楚：“您说什么？” “…………”艾飞又重复了一次，这下大.汉听见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白费劲了！”艾飞嘀咕着：“给我拿.一张今天的《纽约时报》。” “等一等！”大汉粗声粗气的回答.着，从已经打开的报捆中抽出一份：“55美分。” 艾飞结过账，把报纸就放在方向盘上看了起来，一.些时政要闻不是他要注意的，找到社会新闻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下，唔，穿越者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运气。很快给他找到了目标，再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动了汽车。 曼哈顿下城区莱辛大道134号公寓门前，汽车平缓的.停稳，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大衣，头上戴着黑色大檐帽，还挂着黑色拢纱的女士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跟着她从车里钻出来的是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也和她一样都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和大衣，不用问，这是刚刚结束某场葬仪活动的一家人。 后面又停下来几辆汽车，从上面下来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个黑在脑后拢成一个马尾状的女士分开人群走到第一辆车下来的女士身边，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后者趴在她的肩头无声的抽*动起肩膀来。 其他的人站在.一边，也不好相劝，只能这样看着，倒是两个孩子，懂事的站在女士的身边，小脸一片惨淡，可能在他们小小的心灵中，也在为失去家中最重要的人而觉得难过吧？还好，经过黑女士的相劝，第一个女人终于抬起头来，举步走上楼梯。后面的众人也随着她的脚步走进了大楼。 艾飞的汽车停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轻轻的叹息一声：他真不愿意做这样无礼又混蛋的来访者，只不过，也实在是没有办法，难道要让自己住到酒店去吗？不是经济上达不到这样的能力，不过，刚到异地，能省就省吧。 心中想着，他走下汽车，在车后的行李箱中翻了一通，找出了西服，就在汽车中换上，领带就不必了。黑色斜纹的领带出席这样的场合也不算什么失礼。就着反光镜看看，身上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这才走上了楼梯，在门铃上按了一下：“玎玲！玎玲！” 楼道中有脚步声响起，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红头年轻人站在门里，看着面前这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对不起……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打扰了。我是来自日本的艾飞。” “日本？”红年轻人楞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很遗憾知道克林特先生的不幸遭遇。顺便说一句，我是从报纸上知道的。” “…………” “不过我想，对于克林特先生的遗孀来说，最主要的不是怎么样哀悼逝去的亲人，而是怎么样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您认为呢？” 红头的家伙回头张望了一眼，悄悄的闪身出来，随身关好了门：“你想说什么？” 艾飞和他也没有很多的客套：“如果我的话会给您造成不愉快，请原谅我的冒失。……您看到路边的那辆汽车了吗？” “嗯哼！s？” “我是来自日本的年轻人，希望能够在美国生存下来，而第一步我想做的，就是得到一个可以让我睡觉的地方，所以……” “什么？” “我想买下克林特先生的房产。” 红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不起，您说什么？” “我是说……”艾飞尴尬的挠挠头，他也觉得自己纯粹的是一个混蛋：“我想买下克林特先生身后留下的房产。” 红头这一次不但是头红，脸也开始红了起来——简直像个巨大的胡萝卜：“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狗杂种！？” 艾飞不等他扑上来，主动的后退了几步：“别生气，别生气，我可以给你们很合适的价格的！” “快给我滚！你这个该死的日本猴子！”胡萝卜先生，错了，是红头先生满面怒火，眼睛都要红了。 两个人身后的门被人再一次打开，又有几个人走了出来：“汉斯，怎么了？” “…………” 听叫汉斯的年轻人把事情讲了一遍，出来的几个人都是面1u不愉之色。想来也是的，别人家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有人来买房子？简直是太过分了！更不提来者还是一个最被美国人讨厌的日本人呢！ 艾飞见状又退下了几级楼梯：“先生们，很对不起，我绝对没有任何不尊重您们和克林特先生的遗孀以及亲属的意思，我只是一个……” 门第三次打开，这一次是那两个女士走了出来，有人向她们说明了情况，那个扎马尾的女士立刻瞪圆了眼睛，对艾飞怒目而视。 后者终于退到了楼梯的底部：“好吧，我知道我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我也不敢请求您们的宽恕，再一次的，我要重申一次，我绝对没有任何不尊重您们和克林特先生的遗孀以及亲属的意思。” “…………” “这……是不是代表不愿意看见我再在这里出现？”艾飞自说自话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搭理他，弄得他也觉得有点没味儿：“那么，对不起了。” 一把拉开车门，艾飞心中暗骂：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还是性格中属于艾飞本人的特点又开始作了？记得在日本的时候自己是个很守礼，很客气的人嘛，怎么到了美国就变成这副德行了？活该人家不理你！ 正要上车，突然听见台阶上传来一个女生的呼喊：“对不起，请等一等！” 第二卷第4节 几分钟之后，艾飞坐在了克林特先生家的客厅中，走进这家人家，艾飞更认同自己刚才做出的决定了：简直太棒了！这是一栋两层的独体别墅，楼上是5间卧室，其中2间是两个孩子的卧室；一间是主人的卧室，而且是自带卫生间的那种；一间是书房，还有一间是男主人锻炼身体的健身室，在这5年代，可以说房间的布局是相当前的。楼下是会客室，客人卧房，厨房，卫生间，从厨房的一扇门进去，还有地下储藏室。 在面无表情的女主人和一脸怒气的马尾辫以及胡萝卜先生的陪同下，艾飞在整个公寓中转了个遍，又回到了会客室，面对着除了女主人之外的其他人或者愤恨，或者厌恶的眼神，他尴尬的摸摸鼻梁：“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起，您是个非常让人讨厌的人？”趁着女主人出去为他准备咖啡，马尾辫终于忍不住了。 “值得庆幸的是，您只要和我见上一面就可以了，而我，还得24小时面对着他呢！” 马尾辫还想说些什么，那个女主人回来了，把咖啡放在他面前：“似乎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叫艾飞，您叫我艾克就可以。……” “克林特太太。” “对不起，请接收我最最诚挚的道歉，克林特太太，我绝对不是那种……” 克林特太太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似乎多和他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艾飞先生，您已经看过我的房子，您认为还满意吗？” “满意，我非常满意。” “如果是满意的话，您认为7.5万美金的价格也是很可以接受的喽？” 马尾辫一咧嘴，表姐这样的叫价真是有够狠的啊！不过也确实应该，这个讨厌的日本猴子真是太讨厌了！ 就在大家认为这个日本猴子还得再考虑一番的时候，他却已经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您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和我办理相关的手续？” “…………”克林特太太楞了一下，这7.5万圆的价格已经是她很咬了一番牙才说出来的价位，他居然就答应了？看他这么痛快，真应该和他要1万圆的。 “克林特太太？”艾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话已出口，再想加价就属于故意胡闹了。克林特太太略带遗憾的摇摇头：“不，没什么。” “我是说，您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和我办理手续？” “啊！”克林特太太如梦初醒：“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 艾飞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那么，请允许我开车。” 奔驰车上坐着艾飞，马尾辫，胡萝卜，克林特太太，一行人赶往百老汇大街附近的花旗银行。从他们的谈话中艾飞知道，马尾辫是克林特太太的表妹（姐），胡萝卜是女主人的弟弟（哥哥），是特地从西雅图赶过来为姐姐处理姐夫的身后事的。 马尾辫本名叫罗琳，艾飞听见了，却不感兴趣，你叫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在你心里已经是混蛋了，关心那么多干什么？他不关心她，对方却对他很有兴趣：“艾飞先生？” “什么？”艾飞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回答。 “是不是只有我这样的错觉，日本人都是您这样，讨厌而不知道尊重别人的？” “哦，女士，您只是看见了一棵树而已。”艾飞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脚下加力，汽车的度提了起来。 马尾辫迎头碰了一个钉子，还想再说几句，克林特太太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这才不说话了。 花旗银行距离克林特太太的家不是很远，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艾飞倒想绅士一把，谁知道胡萝卜先生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先一步打开了车门，扶两个女士走下了汽车。在银行门口又等了一会儿，其他的一家人也来到一处，一群人才走进了银行大门。 早有负责接待的银行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女士们……”只说了一句，剩下的话就没有了：怎么这些人的服饰看起来像是刚刚出席完葬礼啊？美国人当然没有东方人这样的忌讳，不过一点疑惑还是难免的。 艾飞走到了前面：“对不起……喂！” “啊！是的。”工作人员回过神来：“先生……” “我想提一笔现金……克林特太太，您认为支票比较好还是现金比较好？” 克林特太太犹豫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支票就可以。” “好吧……”艾飞大喇喇的一回头：“我要办理一张7.5万美金的现金支票。” “呃……”这样大额的支票不是面前的年轻人可以做主的，赶紧联系客户经理，经过一番忙碌，艾飞在支票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数字，撕下来交给克林特太太：“请您看一看。” 当着银行的工作人员的面，克林特太太请他们检验了一边——双方可真的纯粹的合作关系，简直一点人情和面子都不讲，克林特也不管艾飞的面皮上是不是好看了——还好，支票没有问题。 克林特太太收好支票：“那么，艾飞先生，您什么时候需要我的房子？” “越快越好。” “那好。”克林特太太也真做得出来，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一大把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等一会儿我们办理完了相关的手续，它们就是您的了。” 艾飞倒是一愣：“克林特太太，我绝对没有让您今天就为我腾空房子的意思。我是说，里面的很多东西……” “一些必须的，在您和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搬出去了。其他的，您可以自由选择扔掉或者是保留。” “那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去办理最后的手续了吧？” 一切办理完毕，已经过了中午。艾飞从早晨起来还什么都没有吃呢，觉得有点饿了：“克林特太太，我有没有荣幸邀请您和您的家人共进午餐呢？” “哦，对不起，我想不可以。”克林特太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过总算不像早晨起来的时候那样的冷冰冰了：“我和……我的家人，还有一些事要去做，很感谢您的好意。” “那好吧。”艾飞也不勉强，今天够瞧的了，别再在别人面前丢人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再见。” 克林特太太和他握了握手，互道了再见，胡萝卜先生也是一样，到马尾辫时，对方似乎还是难以接受他今天的举动，犹豫了一下：“……” 艾飞的手缩了回去，转身上车：“非常感谢您，克林特太太，再见。”脚下一起一落，汽车平稳的开了出去。 第5节 关系 在莱辛大街和第九大道的交口处，艾飞的汽车停了下来，路边的餐馆里灯光明亮，老式的留声机中传出的阵阵爵士乐在他听来无比的陌生，不过，肚皮饿得咕咕乱叫，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走进餐馆，里面一片乌烟瘴气！寒冷的冬夜里，餐馆中门窗紧闭，弥漫着浓烈的焦油的味道：这得是多少人抽多少烟之后的成果啊？ 艾飞心中暗骂，眼神在人群中来回扫了几遍：这个时代的餐馆和艾飞在电影电视中见到的餐馆有着很大的区别，先说，面积要小很多，相当的逼仄，进门左手边是一条从门厅一直通向最深处的吧台，大多数客人都是在吧台前就坐。 中间是走道，没有女服务员，几个黑人穿着白色（黄色？）的工作服员来回服务，把客人需要的东西送过来；右手边是一排的餐桌，桌上放着很小很小的烛台，里面的蜡烛点燃着，与其说是照明，不如说是增添气氛来得更加合适。 餐馆中的客人不是很多，都集中在吧台上，一个个油头粉面——这可真是恰当的比喻，在艾飞看来，他们头上抹着这么多的蜡，简直是苍蝇落上也要摔跤了！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端着酒杯，用一种在艾飞看来无比滑稽的动作和举止在交谈着。 一个黑人小伙子把餐盘托.在耳畔，轻巧的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没有注意，正好撞到艾飞的侧面，即使他身手还算灵便，餐盘中的碟子还是落地了，一大块煎好的牛扒还有几片绿叶菜掉在了地上，出剧烈的声响：“……” 伙子吓得一个激灵：工作中有.规矩，类似这样的情况，这份菜的钱是要从自己的工资中扣除的！上帝啊，这个月基本上要白做了！ 巨大的声响把周围的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餐馆中一片宁静。人们纷纷扭头看过来，眼神中写满了问号：第一是因为这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亚洲人面孔？第二就是因为他这副奇怪的打扮了。 艾飞的身上还穿着刚才去拜会克林特太太时穿.着的西装，一身黑色，这样的一身衣服只有在出席葬礼的时候才会穿着？还有他的头，这是什么啊？蓬蓬松松的，看起来太难看了，而且还不自然？ 艾飞尴尬的一笑，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响起：“见鬼，安迪，瞧你做得好事！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不要再想拿你的工钱了！还不快点给这位绅士……” 声音戛然而止，餐馆的主人出现在艾飞面前，这.是个身材粗大的白人壮汉，待他走近了看清楚艾飞的容貌，也有点愣：“…………”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这份打翻的牛扒的钱，我会负责赔偿。”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来到这里的总是客人，壮汉犹豫了一下，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见鬼，安迪，还不去做你的工作？” 把黑人服务员赶开，他又注视了艾飞一会儿：“那么……先生，有什么是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在这里用餐？” 壮汉可能是餐厅的老板，不自然的回头看了看坐在吧台前的客人，还好，美国人这点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没有直接因为他是日本人就表示不满，一个个的扭过头去。他这才点点头：“欢迎您的光临。” 点了一份牛扒，几片面包，还有一杯咖啡，他也顾不得别人惊奇又疑惑的目光，风卷残云一般用完了晚餐：“对不起，结账。” “哦，4.75美金。” 艾飞拿出一张5美金的纸币递过去；看到手中的钱包，他的怒气又上来了：该死的美国警察！把我的钱包换走了，居然还给我这样一个破玩意儿？恨恨的把钱包收起来：“喂，不找钱吗？” “哦，对不起。”一个白人服务员掏出一个25美分的硬币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您。”艾飞起身走人，他刚刚离开，餐馆里就热闹起来：“看他的样子是亚洲人？” “日本人！”服务员为没有能够得到艾飞的小费可能有点不高兴：“该死的民族！珍珠港之后怎么纽约还有他们的身影呢？不是都被赶到聚居区去了吗？” “玎玲！”一声轻响，吧台上一个经常来的老主顾拿出一个25美分的硬币放在桌子上：“丹，这是我替那个日本人和我自己给你的小费。” “……”人群一阵大笑。 “洛克，我猜你日后一定会后悔的。”又一个声音响起，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为什么？”拿出硬币的人疑惑的问道。 “你不会愿意为这样一个家伙多付任何小费的……”说话的是个年级较大的老人，慢吞吞的站起来：“知道吗？这个日本人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都有可能是我们的邻居了。而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间公寓的吗？…………” 听老人说完，餐馆里的一群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呢！那个叫丹的服务员一咬牙：“该死的日本人！……安迪？” “是的？” “把他用过的餐具扔掉！否则的话，我们的饼店就要被这来自东方的猴子味道沾满了！我可不愿意莱辛大街变成猴子的游乐场！” 安迪无奈的拿起他用过的餐具，走出餐馆，一眼看见正要上车的艾飞，赶紧跑了过去：“先生？先生？” “嗯？什么？”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不然的话，连续两次失手，只怕我这个月真的要白做了。非常感谢您，先生。” “这没什么，我在这件事里也有责任的。”艾飞浑不在意的一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呃……先生，希望您不要责怪我多嘴，不过，我想您在莱辛大街怕不会很……” “很什么？” “是这样……的。”安迪把他刚才离开之后餐馆里生的一幕和他说了一遍。艾飞皱起了眉头：“唔，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您的忠告，我会注意的！” 艾飞怎么也没有想到，买房子这样一件看起来只是关于自己和克林特太太之间的交易，竟然会使他成为莱辛大街周围邻居齐声声讨的对象——貌似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也确实有欠扁的地方。一直到后来很久，艾飞才终于凭借自己的人缘和处事方法，逐渐获得了大家的认同，这是后话，不提。 回到新买下来的家中，打开灯开关，房间中一片光明。艾飞这才有闲情仔细打量自己花7.5万美金购买的房产：客厅的面积相当大，足有4余平米，不过因为原来的主人走的时候匆忙，家具和一些零散的物件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显得有点凌乱，甚至是壁炉上放的隔台上的烛台也倒了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零散的纸张，随便拿起来一张，还是照片呢！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面目英俊，ka在壁炉边，正在对着镜头微笑着。艾飞随手揉成一团，仍进了壁炉中。房间中的家具很多，诸如地毯，沙，椅子，还有板凳，扔得到处都是。不过没关系，只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收拾出来。 到厨房看看，这里的情况要好得多，刀具，碗碟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用手抹了一把，一层尘土。烤炉倒是擦洗得很干净，拉开一闻，好腻人的甜味儿啊！他们用这个做什么？熬蜂i吗？ 厨房的一角矗立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半人来高，艾飞走过来拉开门，喝！里面好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再仔细看看，是冰箱。和现代冰箱不同的是，里面没有随着人的开关而亮起的灯光，也没有分清楚具体的冷藏和冷冻室，只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用力搬动了一下，倒不是很沉，再探头看了看，冰箱的ha头没有ha，难怪会有味道呢，一直没有通电，里面的东西都坏掉了！ 走出厨房，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各个房间中也是同样的凌乱，孩子的衣服，玩具，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娃娃也扔在二楼的卧室里，孩子要是要可怎么办啊？床上的用具倒是没有拿走，自己只要洗一洗就可以使用了。唔，这里有没有洗衣机啊？来到卫生间一看，这一家人可能原本是有洗衣机的：地上一大块地方的颜色明显不同于其他地方，不过东西却不见了。人家搬走了吧？ 大约的把家中的情况浏览了一遍，艾飞哼唧了几声：“工作量不少啊！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做得完？” 第6节 无辜的伤害 圣诞节临近，街上经常会出现车顶放着圣诞树的汽车呼啸而过，然后在孩子的嬉笑和欢呼声中，男女主人一起用力，把圣诞树搬进家中的场景。到了晚上的时候，有性急的人们早早的把灯光点亮，透过窗户看过去，五彩缤纷，金碧辉煌，又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气氛。 不但是各个家庭，甚至是连他曾经光顾过的餐馆，也在橱窗上粘贴了大幅的圣诞老人的彩画，吸引得客人到这里用餐和饮酒。效果也确实不错：很多居住在莱辛大街周围的美国人都会选择这里作为和朋友聊天的场所，艾飞又去过几次，但是每一次，都只是默默的点餐，吃完后立刻走人。 他本来也想和其他的客人打好关系，奈何买房事件引起的公愤太大，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这样一个讨厌的家伙交流，弄得他也有点不是味道，去的次数也少了。 不但是在餐馆中遭到冷遇，在周围的邻居中，他的臭名也算是远扬了：即使偶尔有邻居家的孩子和他交谈几句，也会立刻被家长带回屋内。自己简直成了带菌者了！夜晚的时候，他总是这样自嘲的想着。 望着窗外开始漫天飘洒的雪花，艾飞深深地感受到了孤独的滋味。当初虽然是穿越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国家，但是毕竟有艾幸子，艾猪太郎和自己为伴，作为父母亲，即使自己的内心中并不是非常认同和他们的关系，但是这两个人对于自己的那份疼爱和怜惜却是无比真切的。 “…………”胡乱的摇摇头，把这份心底.的遗憾暂时抛开，艾飞再一次坐到了写字台前，开始构思下一步的工作。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对美国现在的经济展已经有了一些大约的认识，1951年的美国，在经济上还算不上很达，汽车工业，房地产业这两个在后来最大的经济增长点还没有轰轰烈烈的起步，现在的美国人最大的消费需求第一是食品，第二就是服装。前者艾飞自认参与不进去——谁知道美国人爱吃什么？而后者，正是他这一次来到这遥远的异国他乡的目的！ 美国的服装产业，特别是女性服.装，按照艾飞的观点看来，简直和纪录片里看到的，中国文革期间女性服装差不多，不是说颜色，而是指式样。这时候的美国，甚至是全世界，在服装的款式上还没有从二三十年代刚刚兴起的文艺复兴以来最大的一次思想的解放中走出来，服装，尤其是女性服装在保尔?波瑞特的革命性的解放了束缚在妇女身上的紧身衣，起了第一次服装由装饰性走向机能性的改变之后，开始从单纯的，原始的穿衣需求向以自然简朴、注重实用生的形式向前迈进。 不过，这种改变在艾飞的眼睛.里，还是极为缓慢的，简直是太慢了！在街上可以看见的1个路过的女士身上，艾飞没有找出任何的亮色！所有人都是同样的风衣，长裤，矮腰皮靴，头上戴着宽檐大帽。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不同点，就是颜色的区分了。这样的一种穿衣风格，自然给了身为后来者的他以太大的展空间——这也是他这么执着于到美国来的原因——能想象吗？在这战争刚刚结束几年的时间里，时装业是可以从其他国家展起来的？但是他想做的服装业，和一般意义上的服装业有点区别——他不做成衣业，只是出售设计和构思——最起码，在一开始的阶段，他还不准备涉足成衣制作业。 想得当然是很简单，但是具体操作起来，就很是需.要耗费一番脑筋了：美国人是很骄傲的，让他们接受一个东方人的指挥或者说指教，不如杀了他们来得更简单一些。不过这些都不会成为阻碍自己的脚步，既然到了这里，他就不会如同没头苍蝇一样的瞎撞！ 端详了一下拖胎于《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还是.个出场时候穿着的公主裙的造型设计草图，上身是紧身短衣，外面套着一件小马甲，下身把原本影片中的喇叭裙做了一定的修改，收缩了原本从膝盖处开始放松下来的设计，而是逐渐缩紧设计的图案，把女性的腿部和臀部曲线勾勒了出来。 用彩色的画笔在上面描上颜色，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似乎还算不错。不过和当年画漫画比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艾飞叹息一声，这就是作者本身的问题了：总是把自己的作品当成最好的，看不到其中的问题！还是放下，等明天睡醒了再寻找其中的毛病吧？ 既然已经开始.了创作，就多画出一点来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艾飞又开始了创作：这是一件看起来比漫画更简单，实际上要辛苦得多的工作，不是因为图画的要求更高，而是要在自己的绘图中按照这个时代固有的观念对于原本非常优秀，非常前卫的设计方式做出一些修改。 例如说，一件原本是主打胸口设计，如盛开的菊瓣般清新典雅的晚礼服，在设计上就不能采用原来的那种大开口，字形的设计理念，而是要把领口尽可能的缩减，符合现在的美国人审美的眼光，这几乎等于是全新的设计了。 总算他前世是学美术设计的，这方面也算有所涉猎，还不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忙碌了一会儿，抬头看看挂在墙上钟表，已经过了零点了。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唔，今天已经是圣诞节了呢！ 从厨房的酒柜里拿出剩下一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对着明亮的玻璃上映衬出来的自己，他举起了酒杯：“艾飞，祝你节日快乐！” 圣诞节结束就是新年，在西方这是两个最重要的节日，几乎所有的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都会休假，想做什么，对不起，没有人服务。等过完新年再说！没办法，艾飞准备开始的工作也只得暂缓了。不过在这些天里，他也没有闲着，多次开车到时代广场附近，坐在寒风中，抱着一个大大的画板，尽可能的挑选一些比较有特点的女性服饰进行临摹和素描。应该说，能够被他看得上眼得少之又少，这倒也为他的工作提供了便利：没有很多的目标，临摹起来就有更充足的时间了。 今天又是一个虚度的上午，坐在板凳上，他活动了一下冻得木的双脚，放下画板站了起来：“好冷的天啊！” 身边路过的行人都对这样一个年轻的，东方人面孔的家伙投以疑惑而敌视的眼神：没有办法，珍珠港之后，东方人，甚至是无辜的中国人也遭了池鱼之灾，白人可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反正在他们眼中，根本也分不清楚这两个国家之间的区别，弄到纽约唐人街的中国人也成为美国人报复的对象。产品无人问津还是好的，有那些脾气暴躁一点的，甚至还会连打带骂，即使有人报警，警方只要知道是在唐人街生的问题，也会故意找茬晚到。 这种情况一直到当时的总统罗斯福亲自过问，时任纽约州州长的唐纳德?麦克白和纽约市市长亨德森?罗格出面，才算暂时平息了下去。不过，中国人却少了很多很多，时间推移，战争结束了，美国对日本的敌视态度还是没有很大的好转，而纽约的亚洲人在经历过几年前的一幕之后，更是心有余悸，轻易不敢走出自己的聚居区，到白人所在的曼哈顿区来。 艾飞第一是不把这件事当回事，第二，他也根本不知道这种存在于美日之间的矛盾！我只是进行我的工作，又没有伤害到别人，想来别人也不会主动的欺负我吧？于是，在洛克菲勒中心工作，而且办公室的窗户可以临街的美国人，在1952年的新年前后，就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的，东方面孔的家伙坐在路边画画的场景了。 很多美国人也觉得奇怪，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看他拿着画板在画画，似乎是那种落魄的艺术家，ka给别人画画谋生，却不是那么回事，从来没有见过他给什么人画过像，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过什么收入。他这是在做什么呢？偏偏又不能询问。 艾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觉得肚皮有点饿，正要收拾画板离开——汽车他可不敢开，没有驾照啊！每天只能是步行来往于家和时代广场之间——突然，一个亮丽的身影在眼前划过，他定睛看过去，心中赞了一声：好漂亮！ 这句话可不是在赞美人，而是在赞美衣服：走过来是一个年级在24.5岁的年轻女郎，头短短的，烫成了一个波浪式，披散在脑后，鼻梁上，脸上生满了浅浅的雀斑，一个典型的美国女孩儿。但是她身上的这袭衣物，才是他着重注意的目标。 上身穿着一件立领的毛衣，不对，不是毛衣。艾飞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毛衣不会有这样的挺透，而是一件类似羊绒之类的服装，暗红的颜色，却分辨处出来具体的质地，简直让人郁闷！外面套着一件牛仔装，下身是一条紧身设计的长裤，长长地裤腿也只有她这样线条优美的女孩儿能挑得起来，一双及膝的皮靴，是唯一的败笔：这样的一双靴子，如果可以穿在一条没有长裤掩映下的长腿上，那才叫够味道呢！ 他只顾着端详，却没有注意到女孩儿身边那个身穿这个时代到处可见的风衣，头上戴着礼帽的男人不满的目光。等他觉出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男人本来是走在女孩儿的左侧，等于是和艾飞中间隔着一个女郎，临近的时候，突然在女孩儿身后绕过，等于是他站到了三个人的中间，还不等女孩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男人的肩膀重重的撞在了艾飞的胸口上。 艾飞一门心思的打量着女孩儿，完全没有防备，吃对方一撞，身体站立不稳，被整个撞得飞跌了出去！手中的画板也飞走了，手在地上下意识的一扶，掌心也搓破了，鲜血渗了出来：“你……？” 周围路过的市民也被吓了一跳，纷纷站住脚步：“…………？” 那个女孩儿也呆住了，等艾飞从地上吃力的爬起来，才像想起来似的，赶紧上前几步：“对不起……您没什么吧？” 艾飞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他心里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不敢有所表1u，只得勉强苦笑了一下：“没什么，是……我不小心。” “您确定吗？” 艾飞用带着怒意的眼神瞅了一眼站在边上看热闹的男士：“没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举步走过去，捡起扔到一边的画板和工具袋：“……” 女孩儿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先生，您确定不需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吗？” “…………”艾飞无声的摇摇头。 “那么，如果您认为可以的话……” 艾飞一摆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他简直一秒钟也不愿意和这个混账的美国人呆在一起了！ “那好吧，再见。” 女孩儿刚刚离开，他就想起来了：“对不起，请等一等！” “…………洛克，别这样，我想，这位先生应该不会是有恶意的。”女孩儿赶开了想档在两个人中间的大汉：“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不是我有问题。只不过，能告诉我您身上的衣服，是在哪里买来的吗？” “…………” “呃……我是个设计师……”艾飞不得已，只得撒谎：“对于一些……美丽的东西，当然，也包括您现在穿着的服装，都是我想学习和追求的目标，所以，想知道您的衣服，是在哪里得到的。” 女孩儿微微一笑：“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从葡萄牙给我带回来的。您也觉得很好看吗？” “葡萄牙啊？”他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明白了，谢谢您的解释，哦，不打扰您了。” 回到家，洗净了手上的伤，找点药敷上，疼痛得到了缓解。艾飞坐在沙上，开始思考今天生的一切。联系当初刚刚到美国时的警察局事件，和今天时代广场前的一幕，让他对于存在于美国心中的对日本人的敌视有了更深的了解：唔，似乎一个日本人在美国想成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呢。不过也好，有点挑战性，我喜欢！ 第7节 印刷品 汽车行驶在林肯隧道中。艾飞一边操作着汽车，一边用眼睛快而灵活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他到美国之后少有的开车出门，没有办法，没有驾照的他如果给警察抓住了，又是一个极大的麻烦。所以，他都是尽可能的选择离家不远的地方步行，但是这一次可不行了。他要到的地方是新泽西，走路去完全不现实。汽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放着大本的纸张，这都是他最近几天来的辛苦结晶。这一次到新泽西去，是为了寻找一家合适的印刷厂，把它们付印成册的。 汽车一直保持在一个均匀的度中，还好，路上没有什么事生，奔驰车快的离开隧道，进入了新泽西地界。和纽约比起来，近在咫尺的新泽西却要落后得多，不但没有这么多的摩天大楼，甚至是道路的情况也要恶劣的多。柏油路很少，更多的是土路，前面的汽车驶过，一道浓烈得像是土龙一般的沙尘扬起，艾飞咒骂着，关上了车窗。 按照在电话里约定的地方，艾飞的汽车缓缓的ka在了路边，从车中探头出来找了找。啊，有了，豪氏印刷公司。下面画着一个拐弯的肩头：2英里。开车进去，道路更难走了，好在不算很远，不一会儿的功夫，眼前闪现出一排平房，大门口挂着门牌：豪氏印刷公司。 艾飞把汽车一路驶进去，从车上走了下来。有一个黑人从一间房中走出来，走到跟前，立刻愣住了：“先生，您……？” “我刚才在来之前和蒙大拿先生通过电话的。哦，我叫艾克。” 黑人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亚.洲人似的，一个劲的打量着他：“啊，是的，蒙迪先生和我说过……只是……” “没想到会是亚洲人？”艾飞一笑：“我.想，我可以去见蒙大拿先生了吧？” “当然，当然。请和我来。” 在黑人的引领下，两个人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面积很小的办公室，一个身着毛衣的女郎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用打字机打字。ka西的一面墙上有一扇门，写着经理室的字样。 女郎停下手中的工作，撩起眼皮看了看：“…………” 不用问，也是被走进来的亚洲人惊到了：“爱莎小姐，.这位艾克先生和蒙迪先生通过电话的。” 爱莎恍然大悟——第一通电话就是她接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家伙：“您……好。我是爱莎，蒙迪先生的秘书。我们通过电话的。” “您好，我是艾克。……” “哦，对不起，请等一等。”爱莎赶紧走到身后的门前，.敲了几下：“蒙迪先生，艾克先生来了。” “哦，马上就来。”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对不起，您好，我是……” 还是老一套，艾飞对于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主动伸出手去：“蒙大拿先生？我是艾克。” “呃，请原谅。”蒙大拿这才反应过来，和他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您，艾克先生。哦，山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打走黑人职工，蒙大拿把艾飞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和外面给秘书使用的办公室相比，这里要大很多，而且，视野也良好得多，朝南的窗户擦洗得干干净净，明媚的阳光直射进来，晃得人眼前花。 “请坐吧。艾克先生。”蒙大拿很明显是被客人是亚洲人这一突然的变化惊住了，甚至连咖啡或者其他的饮品都忘记安排，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艾飞在他的侧面的沙上坐下，也没有说什么。办公室中竟然就这样沉寂了下来，空气相当的尴尬。 还是蒙大拿经验比较多，在一开始的惊讶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艾……克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设计了几套服装，想把它们印刷，并且装订成册，在电话本上找到了您的公司，想必是可以做到的吧？” “啊，当然，当然可以。”蒙大拿点点头：“那么，画册的样本，您带来了吗？” “在这里。”艾飞把画本递过去，后者拿在手中，翻开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就呆滞住了：“…………” “蒙大拿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呃……啊？哦，没有，没有。”顾不上细看，蒙大拿把画本合上：“艾克先生，这就是您要我的印刷厂为您印刷的产品内容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当然没有。”蒙大拿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看了一眼，他就可以断定，面前的这个亚洲人小个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样的衣服也叫衣服吗？似乎应该再看看，不过主人在前，不好中断谈话。经过了一打岔，他的脑子有点混乱：“呃……艾克先生，这些衣服都是您设计的？还是……准备印刷出来送给别人的？” “…………” 蒙大拿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有多大的语病：“不知道您需要印制多少本，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要求是这样的。第一，我想要这一次的印刷完全用铜版纸，当然，页面也要全部是彩色的；第二，这一次印刷之后，所有和印刷有关的图版我都要豪氏公司销毁；第三，所有的图版最后的装订和打包，我都要现场监督进行。哦，忘记说了，我要5本。” 蒙大拿也不顾失礼，再一次打开了图册。他真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东西也值得这样神秘吗？还什么监督进行装订，还什么要把原始的图版销毁？这当然不是不可以，但是在价钱上，这个亚洲人能接受得了吗？ 他考虑了一下，抬起头来：“艾克先生，您认为……对不起，我的思路有点混乱，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 “费用呢？” “这需要我的具体计算。我可以在明天给您正式的答复吗？” “可以的。”艾飞站了起来：“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把我的画册拿走。” “哦，当然，当然。” 送艾飞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蒙大拿怎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终于还是追问了一句：“艾克先生，我不想做一个讨厌的合作伙伴，本来客人的要求就是我的使命，但是，请原谅我的好奇，这份画册，如果真的印刷出来的话，您是准备用来赠送朋友作为礼物呢？还是准备正式的行？” “都不是的。”艾飞拍了拍手中的画本：“我准备用它来做一次买卖。唔，很大很大的那种。就如同贵国的人经常说的那样，创造奇迹的一笔买卖。” 接到豪氏的报价是在转天的上午，如果完全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操作的话，一共是355美金。 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写信——给家人和给公司的同仁，到美国十几天了，总得给人家报个平安不是？听完对方的报价，他没有直接答复，而是说考虑一下之后再做决定，就挂上了电话。 放下笔，艾飞思索了起来。3多美金的价格自己不是拿不出来，不过，在这之后还要有大把花钱的地方。先说，对这5本杂志的推出要有一个全新的方式——想实行在日本的那一套代销政策是不行的，只是一个杂志的行批号就足以让他破产！如果不能走正式行路线，就得想一些其他的点子，怎么样让上流社会的女士们见到并且接受这样一本杂志和它里面刊登的那些无比新潮的服装样式，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学问了。 作为后来人，艾飞有太多的知识可以卖弄，但是却很少有市场营销这部分的内容。也就是说，如果想把这份杂志推出去，就得有一批专业人士的帮助和协助。也许，一家广告公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这，也是要花钱的。 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花钱最多的一方面就是得举办一个可以有众多上流人士参与的布会。在后世这样的布会经常可以见到。但是在52年的美国，就称得上是破天荒的一件事了。美国也不是没有这种时装活动，但是和后世见过的有着太大的区别：没有型台，没有模特走秀，没有耀眼的灯光，没有新闻记者的一通拍照。有的只是一个主持人串场似的做着介绍，一些女士穿着衣服在人前站立，等过几秒钟再走下去，和艾飞想象的秀场有着天壤之别，也是他不能接受的方式。反之，如果想有自己独到的风格，就要租场地，租女模特，租大会组织者，一切都要租，一切都要花钱。 第三，就是最后一项，衣服的制作。这也是一部分开支。他虽然还不想一开始就涉足成衣制作，但是总不能让模特裹着画片登场吧？ 粗略的计算一下，到这一次的布会举行完毕，自己的花费总要在2—5万美金左右。如果人们能够认同这样的服装样式还好，如果不能呢？如果这种服装的样式过她们的接受能力呢？又该怎么办？ 艾飞并不缺钱，这一次到美国来之前，从公司的账面上划拨了将近2千万圆的现金到花旗银行的存单上，还不包括斯宾塞先生给他送来的《蜡笔小新》和《火影》，《龙珠》在美国的稿酬——支付克林特夫人的房子的钱就是用的这笔钱。而剩下的这些钱，听起来不少，换算成美金的话，却只有55第一次，艾飞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起来：如果不买这座房子就好了。算了吧，实在不行，就给日本方面打电报，不好意思也没有办法了，让他们再给自己汇过一部分款项来。 注意打定，艾飞抓起了电话。 和豪氏公司打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艾飞实在没有办法，为了省钱，他只得放弃了要求对方在印刷结束之后销毁图版的请求，不过在合同中写明，市场上或者私人手中出现任何一张和他的画册中的图片内容相同的画页，都要追究对方的责任。在这种情况下，总体的价格被他压到了33美金，然后合同签署，印刷厂全力开工。 艾飞从来不知道印刷机开动的时候有这样大的噪音，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说些什么却完全听不见！这些工人工作久了不会聋吗？他心中如是想着。 蒙大拿拉了他一下，两个人走到了车间的外面：“里面太吵了，是吗？” “是啊，确实很吵。”直到出来，艾飞还是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还是不要进去了，就等最后装订的时候再说吧。 蒙大拿还是不死心，连续几天的晚上，脑子里都像是过电影似的想起了那天白天看到的图片，好难看啊！他真是很疑惑：这样的服装——虽然还只是存在于画片上，没有见到实物，却对他也形成了很大的冲击，这对于一个5多岁，一直生活在美国的一个老人来说，也不算是很奇怪：哪里见过这样的衣服啊？难道他真的要把这些画片上的衣服找人做出来吗？而且，就算他做出来了，可有什么人会穿啊！？ 犹豫了一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艾克先生，这些……我是说，画片最后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结局？”艾飞有点搞不清楚他想问什么：“什么结局？” “我是说，这一次的图册印制完成之后，这些印刷品会用来做什么用途呢？” “怎么，蒙大拿先生对这件事很关心吗？” “哦，不，您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图片里面的服装样式很……” “古怪？古怪到难看？” “…………”蒙大拿嘻嘻一笑，分明就是默认了。 “蒙大拿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请问，您结婚了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蒙大拿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对一个结婚的男人来说，尤其是贵国的男人，让自己的妻子快乐和开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艾飞似乎是在给他做着分析，又像是在调笑：“和日本不同，日本的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很少有丈夫会考虑到妻子的精神上的感受的。从这个角度说起来的话，贵国的女人很幸福呢！” “…………”对于这样的话题，蒙大拿无法招架，只得一阵苦笑，敷衍了过去。 艾飞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情：“而女人的幸福，有很大一部分是决定在物质的基础上的，就例如一顿美味的晚餐，男人的一次精心安排在四季酒店的晚餐，可以使他的妻子在很长的时间里，每每回味起来，都觉得甜i无比。” “…………”蒙大拿有点不耐烦了，眉毛也皱了起来。 还好，艾飞终于说到了正题：“我刚才说的只是一个例子，还有一个例子就是服装了。” “服装？”蒙大拿终于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就如同这些存在于画片上的服装？呵呵……您认为，这样的服装是可以让女人们觉得幸福的？” 艾飞转过身，面对着他：“可能在您和很多像您一样的人看来，这样的服装是非常……唔，不得体的。但是请相信我，当这一天到来，有一个，错了，是几个女人，穿上我设计的服装，然后走在型台的时候，这个世界都会为此擦亮眼睛，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什么叫时尚！” 看着他闪闪亮的双眸，蒙大拿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也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理解什么叫疯子吧？ 把装有5册图书的大纸箱子放好，从中拿出两本，艾飞从地下室走了出来。第一步已经结束，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第二步了。 第8节 第二步 “叮！”轻响中，电梯门打开，苍老的黑人电梯员一回头：“34楼。” 艾飞拿着一个公文包走出了电梯，左手边是a座，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就是这里了。 是a座，给人的感觉是个很小很小的门面，实际上不然，整个34楼只有两个分单位，a座和b座，再联系到洛克菲勒中心单层建筑面积的巨大，这间广告公司有多大的门面就可以想见了。 艾飞推开旋转门——真见鬼，在34层也有必要装旋转门吗——走进了巨大的办公区。右手边是玻璃，左手边是和很多影视作品里见过的差不多的，一个个鸽子笼大小的独立区域，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工作人员的叫喊声也是此起彼伏，这里哪像是广告公司，倒像是纽约股票交易所了。 顺着中间的走道一路向前，有迎面走过来的l穿着在她们自己看来非常新潮，在艾飞觉得却连挑起眼皮扫一眼的兴趣也欠奉的服装款步而行，遇到他的时候，后者总是投以奇怪的一瞥，站到了窗户边，为他让出了道路。艾飞真是腻歪透了。不过是个亚洲人，又不是***外星人，用得着这样惊奇吗？ 走到写有“制作人”字样的办.公室门前，左右张望了一下，秘书的桌子前空着，没有人通报，怎么办？推门进去呗！ 里面的男人正在一边耳朵夹着.电话，一边和自己的秘书说话：“……好吧，玛利亚，我的要求就是这样，你记住，在今天下午2点钟之前，关于布朗?威廉姆斯公司的市场评估报告一定要放在我的桌前。” 透过秘书的肩头，男人一眼看.见了艾飞，似乎吓了一跳似的伸展开身体，电话也落了下来，出剧烈的声响。 叫玛利亚的女秘后面有人，赶紧上前.去捡，却给男人拦住了：“对不起，您……” “这里是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吗？” 男人不自觉的点点头：“是的，这里正是，请问您……” “我叫艾克，来贵公司是商谈一项合作的。” “哦，您好。我是公司的项目制作人乔治?奥斯卡，很荣.幸能够为您服务，艾克先生。”和艾飞握了握手，乔治回头吩咐：“玛利亚，为我和艾克先生倒一杯咖啡来。艾克先生，您喝得惯吗？” 几分钟之后，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了桌上，.乔治和艾飞面对面而坐：“那么，艾克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是斯嘉丽※华莱.士公司能够为我做些什么。”艾飞的语气一片冰冷。也难怪，在这个讨厌的地方，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有惊讶的目光向自己投射过来，真是令到他郁闷得要狂！ “好吧，是斯嘉丽※华莱士公司。”乔治深谙交流之道，面前的这个亚洲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脑门子官司，不过这却抵消不了他身上那种久居人上的气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乔治有点奇怪了：“敝公司能够为您做些什么呢？” “是这样的。”艾飞勉强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是一个设计师，专门为人设计服装，我研究并且设计了一些式样在……现在的人看来很新奇的服装，想通过贵公司推出，当然，我必须提前声明，这些服装到今天为止，还只是存在于我的图纸上。不知道你们能做到吗？” 奥斯卡先生楞了一下：“……艾克先生是吗？对不起，您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吗？我……听不大懂您的意思。” “是这样的。”艾飞从公文包中拿出自己的画册：“这样的画册我一共有5本，大约全美国可以得到这本画册的明星，贵族，还有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女士们也就有这样的数字吧？我希望她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本。但是凭我一个亚洲人的关系，很难做到这一步，所以，就来找你们了。” 这一次乔治听明白了：“能不能……” “当然。”艾飞把杂志递了过去，后者拿在手里翻了开来。和蒙大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册差不多，也是眼神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艾克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要把这些……印有这样内容的画册，送到某些上流社会和明星……好莱坞明星的手中，是吗？” “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具体是应该送给哪一个上流社会的女士或者好莱坞的女明星呢？” “这个数据我没有，要ka你们为我搜集。”艾飞大喇喇的翘起二郎腿：“凭斯嘉丽※华莱士公司的实力，不会连这份名单也拿不出来吧？” 这样的生意乔治不但没有接到过，甚至连听也没有听说过，说话也有点结巴起来：“名单当然是……可以有的。” “对不起，打断您一下。我希望这份名单是可以免费的。” “……？”自打两个人一见面，就一直是由这个小个子亚洲人掌握着主动，乔治觉得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走。这怎么行呢？他掩饰的一笑，点燃了一支烟，又喝了几口咖啡，算是找回了一点感觉：“只要是能够和您达成一份合作的合同，我想，名单的免费是可以接受的。” 艾飞点点头：“那么，很好。费用方面呢？” “唔，一定是一个您和我都可以接受的价位。”乔治自以为幽默的一笑：“不过，艾克先生，您只要求敝公司把这些画册送到名单上的人的手中吗？” “当然不会只是这样。”艾飞难得的一笑：“这只是第一步请求贵公司做的。如果您们的服务还可以使我满意的话，后面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我想，在明天之前把我需要的名单和相应的费用提交一份正式的报告，不会是很困难的吧？” “哦，不会，当然不会。” 艾飞二话不说的伸手取回画册：“既然这样，我们明天见。” “艾克先生？”乔治拦住了他的脚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能不能请您留下您的画册？就如同广告公司经常会做的那样。对于我们需要提供服务的商品，我们总是要有一个完整的了解的。” 看着这个日本人走出办公室，乔治一把抓起画册冲出了房门，在巨大的办公区转了个圈，来到了公司创意总监汤姆?华莱士——也就是公司铭牌上的姓氏的后人的门前，敲门之后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们一边抽烟聊天，一边看着站在办公桌后面的一个男人正在准备换衣服，那个女士站在一边。乔治知道，汤姆一定是和情人共度了一夜刚刚上班，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公司的办公室换衣服了。 汤姆在衣柜里挑选了几件：“安娜，你认为哪一件更可以配合我今天的心情？” “呵呵……”在众人的轻笑声中，那个女士上前一步，左右浏览了一遍，随手拿出一件白色的，带有亮银色斜纹的衬衣拿了出来：“这一件吧。” “…………”一个看起来年级最老的家伙吹了个口哨：“就知道，安娜对于服装的品味是最值得欣赏的呢！喂，汤姆，和我的秘书更换一下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汤姆没有搭理这个老人，穿上秘书为他挑选的衬衣：“唔，我真的应该觉得幸运，除了奥黛丽和杰西卡，安娜还是我很少有的可以完全信任的着装顾问呢！哦，乔治，有什么事吗？” “是的，先生，我接到了一桩奇怪的……生意。” “奇怪的？”汤姆不慌不忙的穿上衬衣，西装，打好领带：“什么样的奇怪？” 乔治把画册放在他的面前：“就是这样的奇怪。” 汤姆伸手取过，只是第一次的碰触他就知道，这是用现在市面上的杂志很少使用的铜版纸印刷的，只凭这一点来说，就是价值不菲呢！仔细看去，封面上是一个用画笔画出来的女孩儿，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照片，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画出来的。即使是在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看来，这个女孩儿的容貌也太让人惊讶了：过重的腮红，还有那长长地，卷翘的睫毛，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于看到的装束。 除了女孩儿的画像，封面上只写着一个单词：时尚。 再一次抬头看了一眼乔治，后者做了个咧嘴苦笑的动作：“…………！” 汤姆觉得有点兴趣了，翻开画册，里面的内容倒不像封面这样充满冲击力，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同样装束的女孩儿，有的只是一页一份的服装造型。很明显是和封面用的同样的手法，每一件服装都像是凭空悬挂着，又奇怪又诡异。 “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乔治把艾飞的话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一遍。办公室中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讲述在回响。一直到他说完，刚才那个开玩笑的老人不屑的撇撇嘴：“如果仅仅是凭这样的一份东西就想得到别人的认同，干脆我们也不用在他们的国家投放两颗原子弹了！” 汤姆没有搭理同事的玩笑，而是蛮认真的翻看了几页，突然一招手：“安娜……” “是的，先生。” 汤姆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秘书，再低头在画册上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副相对比较合适的：“您拿着这本杂志……对，放在胸前，唔，就是这样。退后一点，好了。” 众人定睛看过去，汤姆挑选的一件是画片上紧身低胸高叉的设计，却又做了一点点修改：黑色与金色的大面积交织，胸部领口弧形的剪裁成功柔化线条，令整套衣服把主人衬托得气势非凡，而下摆的鱼尾的设计又让那些身材有点壮硕的女士多了几分娉婷之美。 这只是其中的一件！而且还是只存在于画本上？如果真的可以设计出来……不对，应该是如果制作出来，穿在一个体型合适的女士身上，走在街上，会引起怎么样的效果？汤姆目瞪口呆的看着抱着画本，羞涩微笑的秘书小姐，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了？ 看着面对眼1u惊奇目光的男士，安娜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先生？” “哦，把画本给我。安娜小姐，您可以出去了。” 第9节 合作(1) 斯嘉丽※华莱士公司成立于199年，三位当时是纽约建筑商人的伙伴共同投资开办了这一家经营建筑业的公司，现在的这家广告公司只是其中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子公司。在当时，广告公司是一个很新的产业，几乎很难接到什么正式的生意，时间久了，其中的一个合伙人终于抵挡不住，选择了退出。剩下的两个人惨淡经营，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美国因为地处北美洲，没有受到半点战火的波及，相反的，来自欧洲的大批移民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太多的技术，知识和机会。建筑公司开始了突飞猛进的展，带动着旗下的广告公司也因此展了起来。 甚至到1933年前后的经济大萧条的时候，以两个人的姓氏命名的广告公司也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冲击，当然，必然的一些裁员措施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公司终于还是挺过来了。 当时开创公司的两位老家长都已经过世，现在的公司（母公司）由汤姆?华莱士的伯父恩理佐?华莱士掌控，把广告公司交给侄子，一来是给这个整天就知道泡在女人堆中打转的花花公子一份正式的工作，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远远的支开他。眼不见心不烦嘛！ 而偏偏就是这个花花公子一般的大少爷，对于女性用品有着天生的敏锐神经，在这个角度来说，艾飞从电话本的黄页上随便找到的一家公司就有一个这样的掌控者，只能形容是狗运通天了！ 前文表过，再说汤姆，打走了自己的秘书，坐在沙上摊开画本，真是越看越爱！如果把这一身衣服，唔，任何其中的一袭制作出来，送给杰西卡，一定可以得到史无前例的**享受吧？不过，美国人在这方面还是比较遵守规矩的，没有得到作品的主人同意之前，汤姆自问自己做不出这种没格调的事情。这样说来的话，只能和他在合作中提出请求了。 他只顾着胡思乱想，几位同.事的说话都没有听见，一直到乔治在他身边坐下，碰了他一下，才明白过来：“嗯？什么？” “汤姆，您认为……这一次的合作，我们？” “啊，是的。名单。”汤姆反应过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于我来说，最不会缺少的就是这样的名单，你们知道，只有看着这份名单，想象着和名单上不同的女士在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才是我可以安心入睡的源泉。” “…………”一席话逗得众人一片大笑。对.于这个花花公子，他们可真的是领教了：当初他刚刚到广告公司上班的时候，就曾经公然带着女郎在办公室白昼宣淫！最后闹得太不像话了，恩理佐让自己的儿子从洛杉矶赶到纽约来，就这件事和他深入交谈了一次，他才算是有所收敛。 汤姆开着玩笑，从抽屉中找出一个巨大的本本，打.开来看了看：“唔，就是这个了。” 乔治拿在手里一看，也是吹了的大大的口哨：“汤姆，.这都是您希望得到的吗？” “为什么不呢？难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自己心.中喜欢的女士，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这似乎也.太多了吧？您甚至连小洛克菲勒先生的侄女，堂娜?洛克菲勒女士也罗列进去了？” “哇哦！我是一个很博爱的人来的。”汤姆找出了多年来的珍藏心中又似乎想到了当初的岁月,探头过去扫了一眼：“喔！罗西亚，她的头从来不是红色的，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小心点儿，很下流的哦？”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汤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士……唔，安定下来吗？” “安定？刘易斯，你不会是指结婚吧？哦，不不不不，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在无数人的面前和一个女人做出相守一生的决定，然后在无休止的争吵和谩骂中度过人生的4年，最后ka死神来搭救你？哦，不，我虽然很疯狂，却从来没有这么疯狂！” 大家说笑了一阵，乔治问道：“汤姆，对于这一次的合作，您有什么看法吗？” “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做出决定。等我们的日本客人来的时候，先听一听他怎么说再考虑吧。” 艾飞在那个叫玛利亚的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另外一间办公室，这里似乎是公司的会客室，面积要比乔治的办公室大得多，里面里面的人也很多，有6.7个的样子，站在最前面的是他昨天见过的乔治先生。几个人看见他进来，纷纷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围拢了过来。艾飞本人实际上也会吸烟，不过却是极少量，几乎可以等于不抽。他对于这个时代的美国人不分男女，人人以吸烟为美，以吸烟为荣，以吸烟为时尚的坏习惯非常不满：有没有点公德心啊？一个诺大的会议室让烟雾弄得简直像下雾一般，走进来都觉得呛得慌！ “艾克先生，欢迎您的到来。”乔治走过来和他握了握手，回头给他做着介绍：“先生们，很荣幸的向您们介绍来自日本的尊贵的客人，艾克先生。” 从他进门，几个人就向他做着认真的打量：头蓬蓬松松的，没有涂抹任何的定型蜡，脸色有点黄——他们本来就是黄种人嘛！身上的西装似乎是高级货——当然，只是在日本人的眼光里，在这些老美看来，简直就是纽约港码头工人的装束，还有那条领带，难道他不知道，只有领结和宽大的领带才是可以穿出来和别人进行商务会谈时的必备装束吗？看起来，乔治的话没有说错，这确实是一个未经开化的，野蛮得古怪可笑的民族！ 这边，乔治为他做着介绍：“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席执行官汤姆?华莱士先生；市场部高级策划人雅克?布茨先生；市场部策划人蒙顿?安德鲁先生；市场部大卫?刘易斯先生；市场部桑迪?迈凯轮先生。” 几个人分别走过来和艾飞握了握手，双方分别在长条桌的两侧落座。有秘书端来咖啡，橘子汁和威士忌，又在客人的面前放了一个烟灰缸，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乔治拿过汤姆的珍藏版纪念册，在他面前摊开：“艾克先生，这是我们为满足您的需要，特别提供的名单和照片，请您过目。” 艾飞对这些满头蜡，线笔直而明显的美国人没有任何的好感，也不和他客气，低头审视了起来：第一张就是堂娜?洛克菲勒女士的照片，和前世看过的一些艺术照差不多，黑白色的照片把女士脸部略显有点坚硬的阴影部分无限的放大了，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作战的女将军，没有一丁点儿女性的柔美可言。第二张是亨利?福特的孙女，海莲娜?福特，亮色的头烫成卷曲状，倒是一个蛮漂亮的美国女孩儿。接下来的还有 再往后看，就是他比较熟悉的一些好莱坞女星了。和前面的所谓名门闺秀比较起来，洛杉矶出产的美女少了一些大家分度，却多了一份妖娆和妩媚：丽塔?海沃斯的玲珑多姿，英格丽?褒曼的沉稳高贵，贝蒂?戴维斯的英伦风情，凯瑟琳?赫本的特立独行，格蕾丝?凯莉的端庄典雅，从这一张张黑白照片中艾飞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气息。 缓缓的合上对方提供的资料，又推回到乔治的面前：“谢谢您，我看完了。” “那么，艾克先生对于我们提供的名单还算满意吗？” “是的，我很满意。” “……”乔治轻松的一笑：“艾克先生，昨天还记得您和我说过，如果第一步的合作可以使您满意的话，您还会有更多的合作与斯嘉丽※华莱士公司展开。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艾飞眼神一溜，对面的几个人居然又点上烟了，通过浓重的烟雾，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他微笑了一下：“先，我想说……。” “…………” “我很感激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的先生们为我提出的近似荒唐的的要求所作出的一切。这是我到贵国来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美国人对于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民众的包容。在这里，向乔治先生，还有贵公司的其他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 “在很感激的同时，我有一点困惑：似乎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的先生们对于和鄙人的这一次合作是抱着很……主动的念头的？不知道这是我的错觉还是贵公司一贯以来都是对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国家的客人都有着同样的招待方式？” 乔治楞住了。他没有想到艾飞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正要措辞回答，汤姆掐灭的手中的烟蒂，他一步说话了：“艾克先生，我可以叫您艾克吗？” “可以。您可以的。” “好吧，艾克，事情是这样的。身为一个绅士，我不能撒谎骗人，特别是对于一些我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我认为，和别人之间的会谈，尤其是一些商务上的会谈，彼此之间保持一份坦诚的，互不隐瞒彼此需求的谈话氛围是很重要的。您认为呢？” “我同意您的观点。就正如您说的这样，这是第一次在贵国感受到这种合作中良好的工作氛围。”艾飞的身体微微前倾：“您的重点是？” “我的重点其实用很短的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艾克，我不想骗您，对于广告公司可能接待的客户，我绝对不会安排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市场部的几位高级策划人出席的这样一次工作会谈，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对您和您提出的要求非常的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很想知道，您印制这样一本不可能上市销售的杂志，然后通过这样……荒唐，对不起，我无意冒犯……的手段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第10节 合作(2)+第11节 合作(3) 艾飞点点头：“华莱士先生……” “汤姆。” “好吧，汤姆，我很愿意回答您的问题。我是一个生意人，我有自己的做事和处事的原则。对于我这样的很多人来说，赚钱是第一顺位要考虑的因素，相信您也是一样的。”不等对方表态，他继续说了下去：“而在这之外，身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对于市场和可能为我带来极大利润的产业，很多很独到的产业，某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很多人现到的产业，也是我着力要进取的目标。而这一次通过这样的手段把杂志派送出去，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 “…………”汤姆犹豫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我是一个日本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世界上的很多国家对于来自日本的民众就再也没有了原本的好感，甚至是一直以来以多元化，包容性的敞开怀抱迎接来自世界各国移民的美国人也是这样，可以说是特别这样。原因嘛，不用我说，您们也能知道。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的。”他说的有点口渴，端起为他准备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唔，似乎咖啡还是贵国的好喝呢！” “…………”对面的几个人相视而笑，都觉得这个日本小子倒不是那么讨厌了。 “我继续刚才的话题。一些没有人关注到的，或者说还没有如同我想象中的被提到这样一个高度的关注度的产业，例如女性服装，就是我这一次到美国来主要完成的目标。” 汤姆等人这一次听明白了。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懂的事情，他画出并且付印成册这样的一本杂志，又找到自己公司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只是为了把这些东西作为情人节的礼物送给这些人的吗？他们可从来不认为日本人会有这样的好心！不过，即使是私心里对这些衣服的样式和设计极为喜爱的汤姆也认为，这样的衣服在自己的家中穿来增加一点情趣也就罢了，如果穿出来见人……似乎还是惊世骇俗了一点。 艾飞在继续着自己的讲述：“.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的服装样式似乎太过于新潮了一点，即使是贵国这样的，对于一切新鲜事物都有着最大接受能力的国家来说，也是这样。所以，在具体的制作和行上，就一定要进行和以往同样的布会不同的推出方式。” “所以，您就想出了用这样一种方法？” 艾飞瞟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凌厉.让汤姆不自觉的把后面的嘲笑咽了回去：“……这一次的操作，实际上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如果有可能的话，都会通过和贵公司的合作展开来，当然，这是需要您们的同意和配合的，至于具体的费用问题，我想，我们应该是可以在双方都满意的基础上达成一个合作的协议的。” “…………” “汤姆先生？” “啊，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汤姆.歉意的一笑：“对于商人来说，政治是无比遥远的事情，只要是有钱可以赚，我也很愿意和艾克先生这样的日本人展开更广泛的合作的。只是不知道您对于下一步的合作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是的。这正是我要说的。我的要求……比较多，也比较复.杂，希望您可以全盘的记录下来。” “请您可以放心，斯嘉丽※华莱士公司市场部的几位.高级职员都在您的面前，不管是多么复杂，多么庞杂的要求，我想，记住它们都不会是很困难的吧？先生们？” 在众人的一片大笑声中，艾飞迷惑的眨眨眼，似.乎不能理解这种美国式的玩笑：“那么，好吧，我的要求是这样的…………” 听着他连续5分.钟的时间，把自己的要求全部说完，在场所有的人都傻住了：怎么会有人想到用这样一种奇怪又疯狂的方法进行自己的产品推介的？还……？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重复一次？” 待他临走出会议室，还沉浸在他的解说中没有缓醒过来的一群人才赶紧站起来，礼貌的送客。 看他真的走了，众人立刻嘈杂了起来：“汤姆，这个……”身为市场部的高级策划人雅克?布茨已经找不出什么更合适的形容语汇了：“……疯狂的日本小个子的理论，你真的认为有可能实现吗？” 汤姆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支票看了看，随手递给了刘易斯：“拿到银行去检验一下。” “是的，先生。” “先生们，”汤姆回过头来：“我们要做的只是赚钱，不管他是日本人还是美国人，也不管他的要求在我们听来是多么的疯狂。只要他愿意，也有钱支付，又何必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呢？毕竟，我们是广告公司，不是政策研究室的那些官老爷，不是吗？” 在美国展遭遇到的具体困难比艾飞想象得要多，不仅仅是因为对于日本人的恶感，也是因为自己提出的这种看起来过于新潮的理论几乎不可能得到什么认同。 和在日本的情况不同，当时他只是依ka一些文化作品来打开市场，而且，所采用的资源也是很容易被人喜闻乐见的漫画形式，而这一次，服务的对象是比较固定的，只有那些上层社会的女士。她们在这个时代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构思，又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接受，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到这里之前那么大的把握了。走在气温寒冷的街头，艾飞拉紧了大衣的领口，脚下加快，向不远处的电车站走去——这一次要去的，是要去寻找一个合适的裁缝店的。汤姆?华莱士本来也可以为他介绍很好的裁缝，但是却被他拒绝了：太贵了！能省点就省点吧。 还好的是，汤姆方面答应了为他寻找合适的模特的要求——美国在5年代也有很小型的服装布会，却只是是在一些私人俱乐部中演出，模特也都是临时从各个地方抓来的，例如芭蕾舞学校，例如某些酒吧，甚至是一些俱乐部成员的妻子——衣服的保守也可以使她们放开怀抱，试验一下新出现的服装。不过这些都不是艾飞需要的，他需要的是那些可以在型台上表现出自己的品味和更多女性**柔美的女模特，所以，广告公司为他寻找的模特都是要得到他的认可才可以呢！ 走上电车，艾飞主动的走向车厢的后方——那里是为一些黑人，也包括他这样的有色人种安排的位置——他可不想再因为一些生活的小节惹事了。还好，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车厢里的客人都在想办法维护身体的温暖，没有人来注意这个年轻的家伙。平安无事的来到布鲁克林区的肉类加工大街。在后世这里已经变成了纽约最最高级的时装专业定制一条街，但是在现在，这里还只是黑人和有色人种生活的贫民窟——一些被释放出来的日本侨民就居住在这里。 走在大街上，经常可以看见有身材粗壮的黑人从不同的角落里闪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漠不关心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有的在大卡车后面负责卸货，有的把刚刚取下来的猪肉，牛肉用地板车拉进仓库，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汗水在蒸腾，好辛苦的一群人啊！ 一路观察着，艾飞一路向前走，转过一个拐弯，前面就是著名的日本人聚居区了。在纽约，这样的一片土地叫做：雾隐庄。只是从这个名字，似乎也昭示了这些还生活在美国的日本的心理状态了！ 名字是日本式的，生活的也全都是日本人，但是建筑风格却还是西式的。一栋一栋的连体公寓式住宅，只有飘扬在风中的一块块蓝布门帘，似乎还能让他找到一些在日本生活的痕迹。在一家名为“小鸟”的招牌前，他站住了脚步，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什么客人。进去看看吧？ 第11节合作（3） 挑开门帘走进去，里面的光线很暗淡，一张柜台摆放在左手边，两个人正面对面的站着一边说话，其中的一个人一边打算盘，右手边是几张餐桌，灰色的桌布显得那么肮脏，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咳！” “啊！”两个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来：“欢迎光临！”男人习惯性的打着招呼：“喂，江津子，快点开灯。” “嗨伊！”对面的女人随手一拉，灯光给点亮了，餐馆中一片光明。这一次，三个人彼此都可以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了。都是微微一愣：在艾飞看来，这两个人满面愁容，不用问，刚才打算盘计算的结果一定是不能让人满意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赚的太少还是运营一个餐馆的花费太多？ 主人夫妻愣第一是因为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雾隐庄绝大多数人都是彼此熟悉的——第二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似乎还从来没有在雾隐庄见过这样穿着光鲜西装和大衣的先生啊？那个叫江津子的女人推了丈夫一把，后者赶紧打开柜台的门迎了出来：“欢迎光临！” “今天……这里做生意吗？” “啊！做，当然做的。”男主人一边让客，一边赶紧命令：“喂，快点把菜单给这位先生拿来。” “嗨伊！” “不用了！”就着明亮的灯光，艾飞抬起头在墙上挂着的菜牌浏览了一下：“给我拿一晚鱼丸汤，再来一份烧土豆，再来一份烧猪肉就可以了。” “嗨伊！喂，江津子，不要愣，快点去做。” “嗨伊嗨伊！”女主人忙不迭的答应着，跑进了后面的操作间。 艾飞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笑眯眯的看着老板：“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那个老板苦笑着摇摇头：“欢迎您的光临。”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日本人，但是在这异国他乡相遇，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还是艾飞，冷静了一下情绪才问道：“生意还好吧？” “呃……不是很好啊！” “诶？” “很多……雾隐庄的人……”看他有点不明白，老人把雾隐庄的名字给他解释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甚至很多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愿意花钱来用餐，即使是来了，也只能是收取最少的费用……如果不是大家希望在晚上有一个合适的聊天说话的地方，我可能就准备把它关闭了呢！” “明白了。” “先生……似乎不是……” “我从东京来。” “啊？”老人激动起来：“我也是东京人！那里……还好吗？” “您也是东京人？”艾飞倒是一愣：“东京哪里？” “千代田区本业町四丁目。您呢？” “我住在上野，其实也不能算是很远了。哦？” 老人笑了：“是啊，不能算很远。哦，失礼了，我叫小鸟由，刚才的是内人江津子。” 艾飞频频点头，表示明白：“看得出来，小鸟君对于东京还有一份很深的依恋呢！为什么不回去呢？东京现在……”他停了一下：“可是建设得非常好了呢！” “也想过要回去啊！不过，从美国到日本的航船价格绝对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负担得起的，再等几年吧，等攒够了钱，就回去的。” 简单的用过了午餐，艾飞掏出钱包：“小鸟君，结账。” “这一次就当是……鄙人欢迎来自东京的客人了。这一餐就算是免费了！” 艾飞微微一笑，在小鸟江津子不满的眼神中把钱包放在了桌子上——他似乎就准备接受对方的这一次宴请了——真好意思啊！“那么，就非常感谢了。哦，有一个事情想请教您。” “嗨伊！”小鸟由推开妻子在后面猛拉自己衣襟的手，话已经出口了，怎么能收回呢？“嗨伊？” “我想知道，在雾隐庄，有没有为了缝制服装的地方？我是说，按照不同客人的身材，定制服装的？” “有的，有的。前面不远就有。主人叫大河长久，负责接待客人，他的妻子和女儿负责具体的工作。哦，叫大河屋。” “明白了。”艾飞拿起钱包，从中抽出一张5美金的纸币：“对不起，我因为到美国来，身上没有带日圆，就用美金结账吧。” “啊，这怎么行？我说过……” “我知道的。这些钱也不是作为饭钱，而是作为付给您的咨询费。请您收下吧。”说完，也不等这夫妻两个明白过来什么叫咨询费，他站起身来，走出了餐馆。 名叫大河屋的裁缝店位于一动公寓的二楼，穿过到处都是生活垃圾的楼道，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板，艾飞来到了门前：“有人吗？” “嗨伊！”男人的声音响起，门也被打开了：“欢迎光临……呃？” “您好，我是艾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艾飞向男主人大河长久鞠了个躬：“这里是大河屋吧？” “啊！嗨伊嗨伊！这里正是大河屋，请进来，请进来。” 走进大河屋，里面的空间很大，一张类似当铺那样的大柜台，上面摆放着着剪裁成各种服装样式的白纸，剪刀，尺子，衣服料子还有几只笔。 还好，大河屋的老板似乎没有刚才小鸟料理店的老板那样惊讶，很镇静的一笑：“请坐。有什么是需要我为您服务的？” “是这样的。我想做几件衣服，不知道您这里……” “啊，不管您需要做什么样的服装，我们都是可以承接的。只是……您需要做多少件？” “大约有1件左右吧。” 大河长久真诚的微笑起来：“这样啊？那太好了！不知道具体的尺寸和样式呢？” “都不是的。”艾飞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摊开：“是这样的服装。” 大河长久一低头：“呃……西式的？”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服装……是您需要我来做的吗？” “是的，是不是很困难？” “啊，不，不困难！”说着是不困难，但是看他满面忧愁的样子，艾飞真替他难过：“如果有很大的问题的话，就算了。” “啊，不！”大河长久大叫了一声：“对不起，能让我再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 “…………”大河长久把图片捧在手里，认真的端详着，突然一回头：“喂，和子，你出来！” “嗨伊！”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叫他的女人或者女儿了。果然，走出来的是年纪在45岁上下的女人：“……有客人？” “是啊，这是这位客人要求我们制作的服装，你来看一看。” 和子女士拿过衣服的样本看了看，也有点呆。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先生，您确定这就是您需要制作的服装吗？” “是的，我确定。” 大河长久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做这些服装的目的，却知道这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那么，具体的尺寸呢？” 艾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追问了一句：“如果我拿出具体的尺寸的话，您认为，大约多久才可以制作出一件图样中的服装？” “嗯……大约两到三天的时间。” 艾飞苦笑着摇摇头：“这样的时间……是我不能接受的。现在是1952年的1月9日，我想，这1件服装在2月14日情人节之前全部到位，能做到吗？” “啊？”夫妻两个呆住了：这样的要求太苛刻了，很难完成啊！“对不起，先生。这样的度……” “不管你们最后的价格是多少，如果可以按照我要求的日期完成的话，我都会增加3的费用。怎么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河长久立刻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说，拿下这笔生意再说！“好吧，如果您一定要求这样的话，我会按照规定的日期完成您的服装定制工作。” “非常好！”艾飞满意的一笑：“哦，其他的图样和对于服装面料的要求，还有最重要的服装尺寸，我会尽快和您联系的。” 搭电车回到了时代广场前的车站。抬头看看耸立的洛克菲勒中心，现在就看广告公司那边的进度了！可不要耽误我的事情啊！他心中如是想着。 第12节 日本来信 因为‘购房门’事件，艾飞和莱辛大街的住户一直很紧张，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也为了在社区中得到人们的认可，新年前后，他笨手笨脚的学着做了一些松饼，准备拿去给邻居们品尝，却没有想到，无一例外的被人拒绝，有的连门都没有给他打开！弄得他又郁闷又委屈，把一整盒的松饼直接倒进了垃圾箱中！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可能当地的老美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这样对待一个没有什么恶劣行径，还是年纪轻轻孤身一人的孩子，似乎也太说不过去了。于是，等他再到和街口的餐馆里用餐的时候，竟然有一个正在喝酒的客人扭过头来，向他：“hell！”了一句。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招呼，而且是在一句招呼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艾飞还是觉得很高兴：这还是第一次呢！只要能够继续下去，就不愁自己不能融进这个社区中，慢慢来吧。 还是老一套，点了一份牛扒，一杯咖啡，几片法国吐司，坐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吃了起来——在外面跑了一天，中午只吃了一碗鱼丸，还真是有点饿了。安迪黑人小伙和他已经算很熟悉了，把他需要的菜品端上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艾克先生还是这么喜欢吃牛扒？” “实际上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后代着想。”艾飞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倒似乎是在描述一个真理。 “呃……”安迪呆住了，不但是他呆.住了原本就是静悄悄的餐馆里也是一片宁静，很多人都在思考，自己吃牛扒怎么和后代联系上了？ “艾克先生……？” “是这样的。”艾飞慢吞吞的，一边用.刀切开牛扒，一边解释：“我是一个东方人，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东方人的体格都是比较瘦弱的，这和我们的民族经常的吃菜有很大的关系，过少的摄入肉类产品，让我们的体质从先天上和西方人就有一定的差距。” “…………”这样的道理在后世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在这样一个交流很少，信息也不是很达的社会下，了解的人就不多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餐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就如同动物，你能相信一只羚羊是一只狮子的对.手吗？当然，我指的不是在度上。”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但是，这和……您刚才说的话，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一边说话，一边操作，他终于把大块的牛.扒都切成了小块：“例如我这样的成年人，在生长的过程中因为固有的饮食习惯和方式，当然，还有吸收到的营养，已经使身体处于一个相对固定的状态，现在吃牛扒，喝咖啡这样的西式食品，只能是在营养上和一天所需要的热量上达到身体的要求，对于身体原生态的一些基本质素，只是能够起到很少的改变。” 餐馆中的任何.一个客人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甚至也包括吧台里的酒保和站在一边的女士，只有他清亮中带有一丝雌音的嗓音在娓娓道来：“……不过这种情况到未来就会生根本性的改变，我说的未来就是在我长期的进食贵国的这种饮食搭配之后，就是我刚才说到的，对于我的孩子，你能够相信吗？一个有着日本人身体，却在吸收了美国式的营养之后，当然，还要在美国母亲的怀抱中生长起来的婴儿，会是一个怎样的优秀和基因和良好的质素？” 一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算明白他的意思，餐馆里立刻响起了大笑声：“你们听见了吗？我们的日本客人居然想到要和美国女人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天才儿童呢！哈哈哈哈！” 艾飞对于这样的讽刺完全不放在心上，也难怪，在这样的时刻有一个日本人说要娶一个美国人做妻子，换了自己是对方的话，也会为之笑吧？不过不要着急，总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实现的！ 谈笑间，餐馆的门给人推开，带着一股冷风卷了进来：“唔！这见鬼的天气！本尼，迪克，你们好。” “你好，多恩，怎么样，最近的工作很辛苦吗？” “是啊，已经在莱辛大街走了两次了，还是没有找到。哦，迪克，你知道这个叫……”多恩的工作似乎是邮差，在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找了找：“……艾……飞的人是谁吗？似乎不是美国人常见的名字？” “没有地址吗？” “有的，只是……上一次来送信的时候还是克林特先生家的住址，现在怎么就变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餐馆里的众人已经明白过来：“喂，日本小子，是不是有你的邮寄新娘啊？这似乎和你一开始的初衷不是很吻合吧？哈哈？” 一片大笑中，艾飞放下刀叉站了起来：“对不起，我是艾飞。” 多恩似乎还不大相信他的话，凝神注意他看了一会儿：“您……确实是，艾飞？” “放心吧，多恩，艾克先生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应该是从圣诞节前算起，我们很多人都认识他的！快点把他需要的邮购新娘的信息给他吧！” 在众人的笑声中，艾飞拿过了信件，是从日本寄来的，一共是两封。封面上写着的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让他怎么也猜不出来寄信的人是谁，他也顾不得别的，就在众人的面前撕开了信封，第一封是母亲写来的，第二封是富士竹内代表公司的员工写来的。 把第一封放下，展开公司同事写来的信件，里面是富士竹内那工整的笔体：“艾飞君，见信如晤。还记得当年和艾飞君坐在一起品尝着酒香悠远的清酒，搭配上北海道的海蟹，听着艾飞君如同在耳边响起的话语，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每一周的一次例会上，大家还是会把属于艾飞君的位置留出来，似乎社长先生还是坐在那里，却只是从来不出声的倾听着大家的言。” “…………雨宫女士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正常的轨道上，就像是她当初从懵懂中开始负责您的秘书工作一样，虽然还有很多需要历练的地方，却始终是在朝着一个越来越好，越来越得到大家认同的道路上前进着。在这一次给您写信之前，特别询问过雨宫女士，请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和社长先生说的，却被她拒绝了，也许，她还是不能原谅您的突然离去吧？” “…………公司的情况正在走入一个令包括鄙人在内的原学童社很多旧有的编辑觉得惊奇的一步。在您离开后的第二天，就有来自东宝和东竹映画的山下先生找到公司，要求和您联系，并对动漫作品的后续进行开和制作。……” “……当年的山下先生对于动漫作品的否决和今天再一次到来时是谦恭，简直是令人有天壤之别的感觉——就正如雨宫井子那句话说的，似乎社长先生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知道动漫作品在市场上可能xian起的风暴！而夹带着这样的风暴去到美国的您，又会给鄙人，给这些在日本按照您的思路进行第一动漫出版社行而努力的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我和公司的同仁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多希望可以在日本接到您从机场或者家中打来的电话：‘喂，我回来了。让我们大家再一次一起干吧？’期待着，无比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看着熟悉的笔迹，艾飞满意的一笑：看起来，自己的离开并没有给公司带来很负面的影响，正好相反，动漫部的成功试验，让社会很快接受了这种全新的放映模式，虽然在富士竹内的信里没有说明关于出版物的行，但是想也可以想得出来，售卖的情况一定是一片大好！ 把妈妈寄来的信件叠好，放在口袋中：这封信等回家之后慢慢欣赏——可是母亲的一片心呢！一抬头间，看见几个酒客笑眯眯的眼神：“什么？” “看的出来，这封信一定不是迪克说的，邮购新娘的事情！” “…………”艾飞无声的一笑：“是原来的同事和母亲寄来的。” 和餐馆里的酒客说了会儿话，用完了晚餐，艾飞走回到大门前，还不等他开门，就听见里面响起清亮的电话铃声：“玎玲！玎玲！” 赶紧开门进屋，一把抓起了电话：“喂，我是艾飞。” “艾飞？”电话里的人一愣：“对不起，我找……艾克先生。” “啊，我就是。您是……华莱士先生吗？” 华莱士虽然是个很让人讨厌的花花公子，但是他对于女性服装的敏锐观察力在同龄人中都是很少有的，不是说他认同艾飞的这种通过后世的型台的方式推销自己的产品有相同的意见，而是单纯的指他对现在还存在于画本上的图样的感兴趣程度。 按照艾飞的要求，汤姆一边安排人去寻找合适的模特，一边安排场馆——艾飞的要求是在最晚在情人节的晚上，或者是在麦迪逊花园，或者是在四季酒店，一定要为他安排下场地！他就是要在那里进行自己的第一场时装布会。价钱方面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他只要最后的结果！ 汤姆满心不认同他这样的折腾，但是对方是客户，在这个客户就是老大的年代里，他所能做的，只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去承办。把人马撒出去各自负责自己的一部分，汤姆坐在会议室的长条桌前再一次认真的打开了画本：真***是匪夷所思的设计！怎么这个日本人就能设计出这样一身和多身可以完美表现出女性身体的曲线美的服装呢？嗯？为什么我的思维会变成这样？是我真的喜欢这样的设计，还是我在逐渐认同他的设计以及推广方式？ 到下午的时候，负责联系四季酒店和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蒙顿?安德鲁回来了，一句话：“没门儿！不要说是今年的情人节，就是今年的感恩节，圣诞节等时间段都已经预定出去了。” 汤姆立刻傻了，给艾飞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这可怎么办？耽误他的事情还是小事，答应了客户却不能办到，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的名字就要被人当成笑话来说了！谁都知道那些上流社会的家伙一个个都长着怎样一条毒舌的！ 询问了一下本来应该在这两个地方举办情人节酒会的公司名单。好运气，在四季酒店举行年会的竟然是《gue》杂志社！突然，他抓起了电话，按照记忆中的残留拨通了几个号码：“嘟~！嘟~！嘟~！嘟~！”好久的时间，电话还是没有人接起来。没有办法，只得放下了电话：也许，我应该亲自去一次？但是一想到当初自己对人家造成的伤害，又再一次主动找到人家，总觉得有点头疼…… 没有办法，没有了对方的协助，只怕自己这一次怎么也是完成不了对方交托的任务了！头疼也得去啊！和安娜打了个招呼，汤姆冲出了办公室——时间是下午的3：45分。 第13节 应得的惩罚 站在电梯口，汤姆左顾右盼，生怕遇到认识的人，还好，电梯来了，赶紧站进去，按下了关门键。电梯向上行驶，不到三秒钟就停下了，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汤姆的脸色立刻一变！ 站在门口的是个身着长裙的女郎，看见是他，对方的眉毛立刻皱起来了，不过却还是保持着起码的礼貌：“你好。汤姆。” “你……好，丽达。”汤姆的那份难受劲儿就甭提了，只觉得系在喉结下面的领带系得那么紧，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最近……还好吗？” “你很想知道？”女孩儿站在他身边，深褐色的双眸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真的想知道？” “呃……叮！”电梯第二次停下，又一个女孩儿侧身走了进来：“丽达，嗨~！呃……好久不见了，汤姆。” “嘿嘿！”汤姆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句话表过，到2楼的过程中，.一共有6个女孩儿进入了电梯，竟然有5个是曾经和汤姆有过一段历史的。到最后，他似乎也放开了，和这些人相比，楼上还有一个最让人头疼的存在，连她们都应付不下来，和对方还怎么谈？想到这里，他把领带重新打好，就着光亮如镜的电梯内饰整理了一下头，几乎又恢复到了那个英俊，洒拖的公子哥形象。 电梯终于来到了2层，这里是《gue》杂志.主题版办公室，格局和他所在的广告公司的布置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女职员大大的多于男性职员，不时的有人推着小车在面前划过，上面摆满了木制衣服架子和各式定做出来的服装——整整6年的时间，已经使《gue》成为美国最高等级的时尚杂志，在1951年的9月份，其行量达到了惊人的34万份！可以说，《gue》是美国上流社会服饰方面的风向标，任何一个设计师，设计的任何一件新样式的服装，只要能够登上《gue》，就有了1的市场保证。不管是名气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汤姆?华莱士作为《gue》杂志现任主.题版面主笔怀斯?本杰明的女儿的男朋友，他和那个女孩儿曾经有过一段很长的历史，甚至都已经到了订婚的地步，奈何他花花公子的天性不改，终于在他和一个女孩儿在床上鬼混的时候，被后者抓了个正着。结果嘛，可想而知是多么严重，怀斯先生深感自己的名誉和家庭的名声遭到了玷污，几乎要和他拼命，汤姆呢，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么过分，在洛杉矶躲了一段时间，估计着老人的火气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了纽约。 话是这样说，但是两年来，他一直不敢和对方见面，.甚至出席什么社交场合，只要知道后者也要来，他就立刻退避三舍。不过今天，他实在是躲不过去了，而且，他也不想躲了：这一次来除了是为过去的事情郑重道歉，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用艾飞的作品作为敲门砖，以求达到后者能原谅他的目的。 前文表过，汤姆慢吞吞的走近怀斯先生的办公室，.门口的女秘书认识他，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甚是好笑，故意放大了嗓门：“需要我为您通报吗？华莱士先生？”还好，说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女孩儿有意放低了声音。 “不……不需要。”透过磨花玻璃的缝隙，汤姆向里面张.望，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站起身来，躲在了门框边。 大门打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等一等吧，我立刻就过去。唔，让多米尼克准备好一会儿要用的资料。我不希望再出现上一次会议上闹出的笑话！香奈儿公司于我们的《gue》杂志是非常重要的。” “是的，本杰明先生。” “…………”老人无声的点点头，一转身，正好和身后的汤姆面对面的站立。看着面前这张无数次被自己诅咒过的面容，怀斯先生楞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杰明先生……”汤姆一句话出口，腮帮就挨了重重的一击！这一下无疑极其猛烈，把个身材健硕的他从门廊边横着打出去好几步，踉踉跄跄的一步没有站稳，撞到了旁边的秘书桌子上，电话，传声机，纸张，钢笔，墨水撒得遍地都是。 再站起来的时候，汤姆抹了一把嘴角淌出的鲜血：“哇哦！这是我的应得的惩罚。” “王八蛋！”本杰明先生也是真的恨极了他，却不好再一次出手，只得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来干什么？” “如果我说，想让您用这样的方式泄心中的怒火，您一定不会相信。” “闭嘴！你这华莱士家族的混蛋！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本杰明先生，……”还不等他说完话，怀斯先生气冲冲的分开人群，大步走向了会议室的方向，这边死人他也不管了。 汤姆心里这个郁闷劲就别提了：怎么连自己说话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呢？哎呦，打得好疼啊！用舌头在牙床外侧ian了一下，又腥又苦，不用问，一定是打破了。辨认了一下方向，他举步走向卫生间。 会议室中，由怀斯先生召开的会议正在进行：“主笔先生，这一期的主题我认为可以用复活节的兔子作为三月刊的主题……” 怀斯先生胖大的脸蛋上看不见任何表情：“不管您想表达的是什么，都否决了。下一个。” 那个倒霉的编辑无声的撇撇嘴，合上了自己的资料夹：这就是怀斯先生的为人，他甚至根本不用给出解释，只要他说不行的，就一定是不行！ “因为今年的复活节是在3月22日，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把3月份的复活节和4月份的耶稣升天节联系起来，开辟一个复活节套餐。用两期的内容，从复活节的历史谈起……” “ineres” 得到主笔的初步同意，这个编辑来了精神：“是的，先生，大约是这样的，众所周知，复活节不但是在美国，在世界很多国家都是仅次于圣诞节的节日，所以，世界各种民族在复活节期间开始的活动，尤其是给孩子们……对不起，应该是女士们在复活节期间为家人，为自己举办的各种宴会，庆祝和娱乐活动，都是我们可以选用的标准。” “……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搜集耶稣基督时期到今天的服装变迁，尤其是女性服装的变迁，通过两方面的对比，给读者呈现一个相对……” “啊~！”本杰明打了个哈欠：“亨利，我很困惑，怎么你认为读者，《gue》的读者会对于耶稣基督时期的服装很感兴趣吗？还是你认为我们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通过翻阅大量的文献资料查找到当年的资料？” “…………对不起，先生。” “复活节的主题很好。但是，却绝对不能把我们的编辑和设计师的时间浪费在寻找资料上！亨利的提议很符合复活节和随之而来的耶稣升天节的含义，可以按照这样的主题深入的进行下去。关于设计师的环节……海斯，你那里的准备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如果确实要选用亨利的主题作为3月份和4月份的杂志主打的话，我认为，可以增加一些麻布为主要材料的服装设计和研究，即使我们不能肯定的复原当年的服装样式，但是在设计上也要尽可能的ka近，一袭宽大的长袍，下摆可以加上一些……更新颖的设计，对于那些身材高挑，体型玲珑的女士来说，这样的服装………当然，更具体的，我需要时间考虑。” 《gue》常驻的设计师真不愧是顶尖级别的高手，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海斯就已经整理通顺了自己的思路，随着他的讲述，本杰明不停的点头：“好吧，给你两天的时间，把这一期，不，这两期需要的内容整理出来，交到我的案头。” “是的，本杰明先生。” “…………”本杰明的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你们还在等什么？” 人群纷纷离开座位，作鸟兽散了。本杰明又在座位上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站了起来。 刚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汤姆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一只脚蜷起来，似乎在做什么特别的杂耍动作。本杰明有心躲开他，那样一来的话就太刻意了，缓步走了过去，站在汤姆的面前：“……” “啊，本杰明先生……您回来了？”女秘书先一步站起来：“华莱士先生……” “我知道的。忙你自己的去吧。”打了秘书，他直勾勾的盯着汤姆：“…………” “…………”汤姆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着年轻人嘴角似乎还有没擦净的血迹，本杰明心中有点后悔：从小受到的所谓的高等教育让他一直以绅士自居，不管对方有什么样的过错，动手打人总是自己内心不容易接受的。犹豫了一下，他缓缓的摇摇头：“你……到底来干什么？” “本杰明先生，我们能不能到您的办公室去谈？” 第14节 当面拒绝 两个男人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本杰明按开了对讲机：“萝莉，给我和华莱士先生倒一杯咖啡来。b”这一点起码的礼貌还是要的。 “不，给我一杯清水就可以。”汤姆指着自己的嘴巴，苦笑着摇摇头。 “好吧，一杯清水，一杯咖啡。就这样。” 秘书小姐进来又出去，把水和咖啡放在了桌子上：“那么，我知道你和肯尼迪家族的洛可可一直在交往……” “我们分开了！” “太可惜了，你们是天生一对！”一句话出口，本杰明懊恼的一皱眉：“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和你说话的。” “其实，应该是我来说对不起才是的。因为我的缘故，给您，本杰明小姐，本杰明夫人，当然，还有您的家族都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我绝对不能提出要你们原谅我的请求，我只希望……” 本杰明摆摆手，似乎不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告诉我您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的时间很忙碌，不是为听您的道歉而准备的。” “那好吧。”汤姆也不客气：“我知道，您.的《gue》公司在情人节的当天租下了四季花园酒店的宴会大厅，我想，希望得到您的同意，可以在您举办的香奈儿产品发布会的间隙，容许我在合适的时间段进行一次商业活动。我知道我的要求有多么冒昧，但是相信我，我会按照相应的价格……” 老人第二次打断了他：“华莱士.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待我，和我负责主笔的《gue》杂志的，也许您认为这里只是像《纽约邮报》那样的小型的，默默无闻的出版社，根本没有什么销量，也没有任何的广告收入，要华莱士家族的施舍来维持日常的运转。但是事实是，我负责的是《gue》主题版的工作，不要说我不同意您的请求。即使我同意了，您真的认为香奈儿公司会答应有另外的商务活动在它们每年的春季化妆品推出的时候，参与进来吗？” “本杰明先生，也许……” “我想，我们的谈话就进行到这里吧。” “本杰明先生……，”汤姆没有搭理本杰明满是逐客意味.的话语：“我绝对没有任何不尊重您，和《gue》杂志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一次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有效果的！您知道，我不是像您这样的专业级别极高的女士服装专家，但是这一次我带来的图本，真的可以使您……” “…………” “好吧。”华莱士满是没有味道的站了起来：“很遗憾，不.能和您合作。更加遗憾的是，您不能欣赏到即使在我看来都可以达到震惊世人效果的设计图纸。相信我，本杰明先生，这是您做过的，最值得后悔的决定。” 本杰明先生丝毫不把他的激将法放在心上：“相.信我，华莱士先生，到现在为止，甚至到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为我的决定后悔。” 带着一腔热情.而来，却被人灰溜溜的赶出来，汤姆这份郁闷就不用提了！他当然不会好心到一心要帮助艾飞把作品蹬上《gue》杂志，只是想完成自己被人交托的任务而已。现在连这样的目的也无法达到，他简直都不敢面对客户那张失望而恼火的面容了！ 灰头土脸的回到公司，桑迪?迈凯轮为他带回了第二个坏消息：“模特的事情也没有能够得到解决！因为情人节将近，一些商家和大型的卖场，都要进行一些促销活动，原来可以联系上的诸如纽约州立芭蕾舞团的一些还算过得去的演员们，都被提前订购一空了！这还不包括香奈儿，雅诗兰黛，普拉达等大品牌也是要在情人节推出自己的全新主打商品。这些种种的因素，也导致了模特人员的奇缺。 汤姆连发怒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时刻――接到的一份商业合同居然有完不成的一天？还偏偏就是己方的因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拿起了电话。 艾飞听他说完一天来发生的问题，也是皱起了眉头：“一个都没有吗？” “什么？” “我是个模特或者可以供我们进行仪式举行活动的场所都没有吗？” “呃……如果艾克先生可以放宽要求的话，我想，地点的问题还是比较可以容易解决的。”这一次汤姆再也不敢说满话了，事先留了余地：“不过，这要等到我和我的同事们为您继续寻找合适的地点。至于模特……” “嗯？” “总应该会有一些的吧？”汤姆简直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不过，对于某些场合来些未必合适的模特应该是能够找到一些的。” 艾飞在电话里冷冷的一笑：“华莱士先生，很感激您今天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始终认为，只要合同签署下来，贵公司就要为合同中规定的款项负责！如果其中有任何的问题出现的话，对不起，那不是我的问题！我掏钱出来也不是要完成本来应该由您完成的工作的。所以，我不能也不愿意听您的抱怨。” “狗杂种！”汤姆在心底狠狠的骂了一句：“好吧。我会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我们的工作。”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 “再见。”艾飞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中传来的盲音，汤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烈的把电话砸到了墙上！ 艾飞才不会去考虑美国合作人的愤怒，他还有更多属于自己的工作呢！在写字台上铺开画板，开始了继续的创作――漫画作品可不能停下来啊！不但是因为国内方面的需要，虽然富士竹内在来信中没有提到后续作品的事情，但是他作为社长，对这件事可也不能放松；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要通过继续创作，保持一份对于漫画作品特有的创作风格的保留，他可不想做了一段时间的设计师之后，连漫画应该怎么画都忘记了！ 美国确实是经济相对比较发达的国家，不提别的，只是用来画图使用的彩笔的质量就比日本的要好得多，操作起来非常省力，线条也流畅，作者掌握起来也快速得多。用铅笔大约的描绘出故事情节，剩下的涂色很简单，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三个故事已经各自画出了几张，拿到灯下看了看：唔，还好，没有失去一贯的水准。 活动了一下冰凉的手脚，艾飞暗骂自己愚蠢，明明有壁炉可以取暖，何苦冷着自己呢？ 走到楼下的储藏室，打开灯开关，艾飞忘情的用文大叫了一声：“**！” 原来，他放在储藏室的500本画册，居然都被老鼠咬了！哎呦，艾飞赶紧跑过去，打开纸箱子，里面这份惨状就别提了！到处都是破烂的纸片，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老鼠屎！他妈的，这群可恶的啮齿类动物拿我的箱子当家了？忙不迭的把箱子搬到楼上，还好，破损的情况比他想得要轻，大约只有放在上面的20几本书被咬烂了，底下的还没有被破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行，不能再放到这里了，油墨的味道对人类没什么，对于老鼠来说就是难得的美味了吧？抱着箱子在房间中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放在了楼上卧室的床上。他现在只希望汤姆快点把这些画册拿走，可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他也没有了创作的整理了一下被褥，艾飞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场馆和模特的事情虽然暂时得不到解决，但是出版物的问题却是不在话下的。这不，汤姆亲自带领着桑迪来到了莱辛大街。和艾飞简单打了招呼，汤姆说明了来意，要把画册提走。 艾飞从楼上搬下纸箱，交到桑迪手中，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一次的印刷品……因为某些讨人厌的小动物，减少了24本，不过我想，我们本来也没有准备到500份的人名单吧？” 汤姆立刻就明白了：“老鼠？” “是的。我从来不知道贵国的啮齿类动物居然会有这么多。似乎在我国……” 汤姆一阵恶意的冷笑：“当然个甚至连人都不能吃饱的国家，是没有什么动物的生存空间的。” 艾飞明知道对方是在就昨天晚上的电话进行语言上的报复，却也只得一阵苦笑的遮掩了过去：“那么，华莱士先生，这一次的印刷品大约什么时候可以送到每一个女士的手中？” “…………”看汤姆似乎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桑迪主动解释：“这要看情况，一些比较近的，例如纽约市和纽约州范围的，很快就可以送达，一些比较远的……就要耽搁得久一点了。毕竟，从纽约到洛杉矶还是需要时间的。”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关于模特的事情……华莱士先生昨天晚上和我在通话中说起过，关于场地和模特的事情，似乎遇到很大的问题？不知道贵公司在准备怎样解决的？” 桑迪看了看上司，没办法，还是得自己来：“关于这样的问题……” “哈！对不起！”艾飞突然站了起来：“瞧我多失礼？请等一等。”走到厨房放好咖啡壶，又走了回来：“对不起，您继续。” “呃，好吧。是这样的。场地方面的问题，我们还在想办法解决。艾克先生提出的一定要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和四季酒店的宴会大厅举行这一次的发布会，有一定的困难。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想办法安排在其他的时间段……” 艾飞手托着腮帮想了想：“还有一个问题。” “是的？” “我知道很多人会在情人节时间段选择到纽约来，和自己的情人共度节日。但是，正如华莱士先生说的那样，香奈儿，雅诗兰黛，普拉达，路易?威登等或大或小的品牌也会把这样的时间作为主打产品的上市期，相信我需要的客源也是对方需要的。如果真的那么不幸，和她们的时间相撞的话，您认为，可以用什么样的手段保证我可以获得更多人的注意？” “这一次的印刷品会连同请柬一起送到相应的女士手中。这是我们始的商定中就确定下来的。”汤姆这一次不说话不行了：“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和了解，当然，还有对于艾克先生的作品的信心，我认为，还是会由一些女士愿意到您的产品发布会上来的。” “……关于场地的要求，艾克先生，您能否认真的考虑一下敝公司的提议？在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场合，我承认，在签署合同的时候确实……” “这个问题等一等再谈。模特的事情呢？难道我们就真的找不到一个模特了吗？我需要的不是很多，有个人就可以了。”艾飞也觉得有点苦恼：“如果在本月底之前还是找不到的话，只怕我的时间就很紧张了。” “如果艾克先生能够降低一些要求的话，我想个模特还是可以找到的。” “降低要求？什么意思？” “就是说，对于模特的要求。”汤姆给他做着解释：“很多更合适于您的产品的模特，可以肯定的告诉您，在现在这样的时间，已经很难找到。但是，一些……” “您的意思是说，某些不被别人喜欢和接受的模特？例如呢？” “例如某些体型不是很好，或者本身的质素不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的，我想，如果用心寻找的话，还是可以找到的。” “能不能具体一点！” “是这样的。按照我们的计算和实际的情况，纽约市在情人节期间，接受不同的订单和邀请演出合约的模特总署大约是在340名左右。而实际上，可以供挑选的，却有超过500名。多出来的这部分人数，在很大程度上是被人淘汰下来的，除了体型或者胖，或者瘦之外，就是在气质上和要进行的表演的不搭调。至于具体的，艾克先生如果有意愿的话，我们可以带领您亲自去。” “好啊！”艾飞这时候倒是从善如流：“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吗？” 第15节 模特挑选(1) 纽约州立劳伦斯夫人芭蕾舞蹈学校，一辆45年产的福特汽车停在门口，桑迪当先走下汽车，回头继续和艾飞解释：“……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可以说，纽约市有任何的类似的活动，都是在这里进行模特的选择的。b他们也特别为这种越来越多的演出活动成立的专门的部门，就是为包括艾克先生这样的先生服务的。” “他们这里的模特很多吗？” “占到市场的三分之一强。哦，请进。”在前面，他拉开了大门。 走进学校大门，里面是一条走廊，对面一片宽大的操场，明媚的阳光照射在青石板路，走上去咔咔有声。主体大楼坐落在操场的南面，全是条石构成，看上去灰蓬蓬的。几个人再一次推开大楼的旋转门，走进里面，隐约间可以听见有女士的声音：“非常好，姑娘们，现在我们再来一次！” “……ei-plie，gran-plie。下面，我们进行第三个姿势的演练。姑娘们，我们昨天已经练习过的。” “…………”走得远一点，声音逐渐听不见了，汤姆在前面引路，突然回头问道：“艾克先生，您知道芭蕾的几个基本姿势吗？” “哇！这可真是难住我了，不过.我只是知道一个传教士的姿势。”（注 “噗！”桑迪猛的像是咳嗽，又像是被.呛住了似的发出了一声怪响：“对不起！” 汤姆瞪了他一眼，又瞅了瞅艾.飞：“日本人……您真的是第一次到美国来？”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到了。”汤姆郁闷的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几分钟之后，他们和一个年级在50出头的女士坐在.了办公桌的两侧，听汤姆的介绍，她是劳伦斯芭蕾舞学校的对外联络部的主管――也就是专门和那些对于学校的女学生有需求的人们――例如艾飞打交道的人。 在汤姆给他们做着介绍的时候，那个叫桃乐丝?.门德尔松的女士只是在眼神中划过一丝诧异，然后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本色。艾飞倒是蛮客气的，和对方握了握手，心中却很纳闷：这样的一种和不同的客人交流的本事，这样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处*女的女士应付得下来吗？还是她根本就对这样的工作不抱任何的兴趣？她身穿在艾飞看来简直就是修道院修女们穿着的黑衣服，把身上除了手，脸以外的其他地方都遮掩了起来，她还怕有人会对她性骚扰是怎么样？ 肚子里腹诽着，.几个人在她对面坐下，由汤姆把来意说了一遍。果然，艾飞的猜测一点错也没有，桃乐丝对于这些到学校来寻找模特的客人没有半点的好感：“华莱士先生……” “汤姆。您可以叫我汤姆。” 女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华莱士先生……我知道，在很多人认为，劳伦斯舞蹈学校只是一个用来进行模特交易的场所，无数像您这样的先生带着大把的金钱到这里，像是1八世纪在海滩边挑选刚刚下船的黑奴一样挑选着经过长期训练的女孩儿，然后，把她们带到需要的场合，对着来宾进行不同的表演。相信我，我对于你们这些人真是厌烦透了！” “…………”汤姆尴尬的揉揉鼻梁：“我想我需要辩解一下，门德尔松女士，我绝对不是您口中的那些人，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您的办公室。您也不认为在这样的时代带领一个亚洲人进入到像您这样的女士的办公室是一件经常会出现的事情吧？” “…………” “我可以像您保证，这一次的合作一定是非常……得体而轻松的。我也绝对不会让您的女孩儿们遭到任何的言语上或者肢体上的伤害。甚至可以说，她们一定会受到公主一样的接待和淑女应该得到的一切照顾。” 他的这番话实在是说得殊不得体，不过也算是勉强打消了桃乐丝的怒气――这件事的进行也不是她可以做得了主的！否则的话，她宁可关闭这家学校，也不会容许像汤姆这样的人进入了。闷头琢磨了一会儿：“我现在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合适的模特，如果你们一定想要的话，我可以带领你们到正在练习的姑娘们中去，都是一些新人。” 艾飞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外表正经得一塌糊涂的老处*女像是某影视作品中逼迫女孩儿卖春的老鸨子！还他妈的‘都是新人’？不会找我要开苞费吧？他只顾胡思乱想，连别人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听见：“呃……什么？” “艾克先生，您有什么意见？” “意见，关于什么的意见？” “…………”三个人同时无语：你是聋子吗？ “啊！知道了。可以，我同意门德尔松夫人的意见。” “小姐，门德尔松小姐。” “果然是老处*女！”艾飞嘀咕了一句：“是的，我同意门德尔松小姐的意见。” 这一次是在桃乐丝女士，错了，桃乐丝小姐的带领下，三个人穿过长长地走廊，来到教室的门前，推门进去，里面的女孩儿们只穿着贴身的紧身衣，看见有男士进来，一个个像受惊的小鹿一般围拢了起来：“对不起，安德鲁太太，……”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由她带领客人到教室来了，从安德鲁夫人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怎么，上一次不是已经……” “是啊，我知道。只不过，这一次来的客人有点特别。艾克先生……艾克先生？” 艾飞总算还有点自制力，把自己的目光从女孩儿们玲珑而又满是青春的汗水的脸上挪开：“是的？” 这样一个动作更增加了桃乐丝对他的厌恶，但是对方怎么说也是客人，不能过分失礼：“您认为这间教室中的……？” “啊，是的。”他重新认真的扫视了一圈：女孩儿们体型倒还勉强可以过关，但是看她们一脸的紧张――还只有三个陌生人在场，要是人更多呢？再加上记者的拍照呢？只怕她们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后台也不敢迈出来一步了吧？到那个时候，自己的一番心血就全都白费了！想到这里，他遗憾的摇摇头：“…………” “还有其他的人吗？” “还有就是一些……” 艾飞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能带我去看看其他的女孩儿吗？” “可以，请这边走。” 到了另外一间教室，里面不停的可以听见铁头鞋在木地板上踩踏发出的清脆声响，却只有这样的声音，似乎没有教师在指导。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倒是不少，除了众多的女学员之外，还有很有限的男学员在内，和自己的搭档进行着王子与公主的舞蹈：“女士们先生们？” “……”听见声音，人群各自分开：“门德尔松小姐。” 艾飞这一次感觉比刚才好很多了，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惊恐万状。 “这几位是……”桃乐丝把几个人的身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回头一瞥：“先生们？” 只是在她介绍的功夫，艾飞已经大约把在场的学员们打量了一个遍。和第一间教室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在精神层面的感觉上却要强得多，最起码没有前者那样的紧张，看他们的体型没有很大的区别，为什么会被人刷下来呢？还是那些被挑选走的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眼睛落在几个男学员的身上，艾飞突然灵机一动：能不能考虑把一些男士的服装也拿过来？似乎不是一个做不到的事情吧？ 汤姆心中暗怒：这个该死的日本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还是他的眼神都落到女孩儿的身上了？可是看他满眼亮晶晶，又不像是那种色狼的表情嘛！只得碰了他一下：“艾克先生？” “啊，是的。”艾飞回过神来：“我初步认为可以。” “那么……？” 艾飞突然上前一步，面对着众多学员：“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飞，您们在日后的合作中可以叫我艾克，或者艾克先生。这一次到贵学院来，是为在情人节期间进行的一次服装发布会进行模特的挑选。因为这样一次的发布会在形式上会有一定的特殊性，所以，我会在您们之中进行筛选。” “…………” “这一次的挑选模特的工作非常严格，和很多您们知道的情况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一点是要事先和大家说明的。任何一个不被我选中的人，最后都会被淘汰掉。当然，相对应的是，薪水也是非常可观：我可以为每一个通过选择的女士的每天工作付出10美金的报酬。男模特会相对少一点。”停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是的，您们没有听错，这一次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女模特，还有男模特。不过和女模特比较起来，男模特的薪酬是6美金每一天。而具体的计算，是在您通过我的选择，并且和我签下合约的那一天算起。顺便提一句，我希望可以得到10名女模特，4名男模特。” 汤姆大吃一惊：“艾克先生，您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您也需要男模特？” “这件事等一等会和您解释。”艾飞微笑着，用最低的声音回答了一句。 站在面前的年轻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最感兴趣的就是其中的几个男孩儿，毕竟这时候男性时装市场还没有起步，女模特可以找到一些类似的工作，男孩儿们就只能微薄的演出费过日子了。现在……6美金一天的价格不能算是很高，却也是聊胜于无了。一时间男孩儿们不顾面前的客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女孩儿们则要矜持得多美金一天似乎很多，但是听他说还要训练？什么训练？能不能通过啊？ 艾飞看出来了：“训练是要求大家按照我的命令进行表演，相信我，这一点也不难。尤其是对于受过芭蕾舞训练的女士们和先生们来说，就更加简单。很多人一学就可以学会的。” 注1：他说的是一种**中的姿势，是可以被传教士接受的，也就是最最传统的男上女下的姿势。 第16节 模特挑选(2) “…………” 看众人还是反应平平，艾飞心中打定了主意：“好吧，我来给大家示范一下。b” 这又是事先没有和汤姆沟通好的，不过后者面对他这样的突然决定已经有了一定的心里抵抗力，只是微笑着往旁边一让，给他让开了道路：“对不起，能不能给我拿一把尺子和一只粉笔来？” 桃乐丝也觉得有趣：这个小日本到底想干什么？向旁边的一个学员点点头，后者拿来了尺子和粉笔。艾飞接过来，在地上划了一条长长地直线，然后拍了拍手：“我先做一次。如果有人可以按照我规定的动作完成的话，就等于是通过了第一轮的选拔。” “…………” 他把西装拖掉，交给汤姆替他拿着，后者还有点紧张：“艾克先生，您……？” 艾飞神秘的一笑：“相信我，这可是划时代的一天呢！”说完，他走到了直线的一端，双手叉在腰上，暗叫着自己的名字：艾飞，可别搞砸了啊！然后略显夸张的抬头挺胸，脚下迈开步子，在众人的面前表演了一段标准的猫步！ 和正常人走路不同的是，猫.步在身体的协调性上要求非常高，而且，肌肉群的使用也是很特殊的。简单的说吧，一般人走路是自然的，下意识的动作，浑身的肌肉都会放松，也就无所谓美丑，但是猫步不同，它要求的是肌肉的协调性，双腿的摆动是有意识的，而且是用人的胯骨为支点，用腰腹的力量带动双腿来回交错。这样的表演在这个幽暗而静谧的教室中使用出来，把包括桃乐丝小姐在内的所有人都给震惊了！ 艾飞不会走猫步，现在表演的这.些也不过是在前世在电视里看到过的，不过，在这一次挑选模特之前，他特别又回忆了一下，大约掌握了一点点要领，总算是把这些从来不知道人类的双腿还可以这样摆动的老外蒙住了。其实，他的这一次当众秀，与其说是卖弄，不如说是想玩一把大的更符合他的心态――已经打定主意要大大的搞一次，何不把自己掌握的都拿出来呢？当众表演了一番，他站到了直线的尽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对于众人的表情反应感觉很满意：“那么，有没有人愿意当众接受我的挑选？” “…………” 既然没有人过来，艾飞也不客.气，当众点将：他走到一个女孩儿身前，向她伸出了右手：“这位美丽的天使，您愿意试一试吗？” 是‘美丽’，实际上是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儿，闻言羞.涩的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对方握住，引领到了直线的一边：“挺胸，抬头！非常好。您可以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在艾飞的陪伴下，雀斑女走到了.直线的尽头。艾飞一笑：“感谢您的努力，您叫什么？我的天使？” “艾玛?史密斯。” “请大家为艾玛?史密斯小姐的努力鼓掌！”前世就.是活跃分子的艾飞，在这样一个比较沉闷的场合，自然就有了发挥的余地：“啪啪啪啪啪！” 众人即使不认.为艾玛的走步有什么值得赞扬的，也都礼貌的鼓起掌来。 “下面哪一位愿意试一下？” 有了第一个的带头作用，年轻人的兴趣也被逐渐激发的起来，连续有几个女孩儿走到直线跟前，进行了一番表演。待她们走过，艾飞也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只是微笑着看着剩下的女孩儿：“还有人愿意试一下吗？” 这一次没有人响应了，现场一片沉默。 他也不强求，眼神落到了几位男士身上：“那么，先生们，您们总不会只愿意看到女士们在现场表现她们的勇气吧？” 一个小伙子站了出来：“我可以做一次吗？” “当然可以。欢迎您。” “…………” “还有其他的男士愿意上来试验一次吗？” 一句话表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7个女孩儿和三个男孩儿在现场完成了他们的表演。艾飞满意的一笑：“非常感谢您们的演出，我对于贵国人的学习精神及能力表示真诚的感谢和欣赏。我想，这十位女士和先生是真正具有勇气的，恭喜您们，您们通过了初步的挑选。” 这一下其他的人不愿意了，又不好当着来客吵闹，只是在喉咙中哼唧有声，现场也开始嘈杂起来。 艾飞淡淡一笑：“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在故意设置陷阱。我刚才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一次的表演是和大家熟悉的表演有着很大的不同的。您们在今天这样的场合甚至都没有勇气迈出自己的第一步，我又怎么能相信您可以面对着无数的来宾新奇的目光，记者的镜头，还有嘈杂的人群进行表演呢？” “…………”他这样的解释让很多人都闭上了嘴巴，自己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难道还可以责怪别人吗？ 艾飞还没有说完，他回头看着桃乐丝小姐：“门德尔松小姐，我可以单独和这几位女士，先生谈几句话吗？” 西方人和东方人性格中有一个极大的差别，就是对于个人的尊重，对于个人**的尊重是其从出生就伴随始终的――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即使众人都想知道这个古怪的日本小子想和大家说什么，也还是选择了离开，把个大大的练功房让给了他们。 待众人离开，艾飞展颜一笑：“女士们先生们，首先我想说，祝贺你们。你们在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一个传说！不是因为您们的勇气，也不是因为这种古怪而好笑的动作，而是因为您们亲自参与到了一段历史进程中去！你们的存在将永远改变世界对于时尚这个单词的观点！” 一众年轻人不知道他说这番话的意思，都是睁大颜色不同的双眸，呆呆的望着他。 艾飞也不做解释，将来的事情就等这些孩子用时间去判断吧？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女士们先生们，你们通过了这最初的选择，但是距离我的要求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现在，我把我其他的要求告诉你们。在说之前，我想声明一下，这绝对都是出于对我钟爱的事业的追求，绝对没有任何个人的原因。如果有人认为我的要求是非常过分的，而且是不得体的话，请原谅我的冒昧。当然，如果有人不愿意接受我的要求，我也绝对不会强求。” “…………” “好吧，我的要求是这样的……” 笔直又幽静的走廊中，几个男孩儿女孩儿起，默默无语的等待着。另外一个角落，桃乐丝，汤姆，桑迪各自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很快，练功房的门打开了，艾飞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对不起，我是不是在里面呆得太久了？” “还好了，只有10分钟的时间。” “是吗？我感觉很久了！”他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言笑晏晏的望向其他的孩子们：“哦，不打扰您们练习了。华莱士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现在就走？难道不要和这些孩子们还有劳伦斯……签订相应的合约吗？” “我的要求……里面的女士们需要考虑一下，等她们考虑得成熟了，我会再来和她们签约。现在，我们暂时不要打扰她们的功课了。” 坐到汽车上，汤姆怎么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明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他还是问出了口：“艾克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您在里面和孩子们在说些什么？” “华莱士先生，我希望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新的合作协议，我对于场地的要求可以降格，但是前提是，您首先要为我减去一部分相应的费用，第二，我想请您帮助，再找到一间和刚才我们去过的练功房差不多大小的房间，最好可以再大一点，我想，这些孩子还需要更加认真的训练一番，才能达到我的要求。” 这样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简直要让华莱士抓狂！可怜的家伙也不顾及形象了，苦恼的抓抓头皮：“艾克先生，您……” “哦，您刚才说什么？” “…………看在上帝的份上！”华莱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们这个民族从来都不会认真的听别人的说话吗？看在上帝的份上！” 艾飞楞了一下，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终于，我终于可以使一个美国绅士变得像纽约港的搬运工一样粗鲁和不讲求仪态了！哈哈哈哈！我还在心里思考，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做到这一步呢！哈哈哈哈！” 华莱士更恼怒了：“你是说，你是故意的？故意这样惹我生气的？” “哦……”艾飞勉强止住大笑：“实际上，只能说是一半一半。” “但是，为什么？” “很简单，我讨厌你们这些人，整天到晚只是知道用一种在我看来无比讨厌，无比做作的方式对待生活的每一天！对不起，我是日本人，没有你们的民族这样的受到高等教育的机会，所以，请原谅我的粗鲁――在你们美国人的心中，日本人从来都是这样粗鲁和野蛮的，不是吗？甚至包括我的头发，我的装束，我说话的方式，喂，你是一个绅士，可不要撒谎哦？” 汤姆被他的话说得有点发呆：虽然这个家伙很讨厌，但是也不能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对于自己和同事来说，他确实是个粗鲁，野蛮，可笑的家伙！绅士的自尊让他不能撒谎，只得选择了沉默。 艾飞难得的爆发了一次，也是深深地叹息一声：“您……还想知道我在里面说的是什么吗？其实这又是一件在您看来非常粗鲁的举动！我要求这些女孩儿们在穿上我设计的衣服进行表演的时候，拖下她们的内衣。” “…………！” “是这里……”他的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所以说，她们需要考虑。” “你的意思是说，拖下胸衣？” “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拖下胸衣进行表演是很不得体，而且也是很不雅观的。但是真的，相信我，如果您一定要相信我一次的话，我就希望您现在可以相信我。其实，我的要求没有任何的肮脏的念头，只是为了……” “说下去，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算了！”艾飞摇摇头：“我不能奢望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我的观点，我只希望我要求您的事情您可以满足，其他的，所有需要的花费我都会在合作结束的时候如数付清，一直到我们的合作结束。” 第17节 模特挑选(3) “挺起胸膛！头抬高，脸上不要有表情，眼睛不要四处转。b”艾飞的大喊声回荡在巨大的空间，带着嗡嗡的回声。 在临时画出的一条直线上，5个女孩儿按照他的要求，迈动着步伐来回的行走着。在旁边的一张高高的椅子上，艾飞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每当看见有人的动作不规范，就会立刻纠正。 纽约的冬天相当的寒冷，在这位于上城区的一个本来废弃的工厂的仓库中，没有暖气的条件简直让人连身体都恨不得缩成一团。现在，这些女孩儿却要在他的指挥下做出各种动作，也确实是难为她们了。 艾飞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一个支撑从椅子上跳下来：“其他人先休息5分钟，威莉，你留一下。” 威莉是5个女孩儿中的一个，有些发红的皮肤，宽阔的额头，红润的双唇，似乎有一些印第安人血统，闻言惴惴不安的看着现场唯一的男人：“艾克先生……” 艾飞站到她的身后虚扶着.她的胯骨：“走一次，我带着您。……很好，双腿的摆动幅度要大一些，要越过中线。不止是左腿，右腿也是的。很好……自己走过去。” 是这样说，他还是一直跟随着.女孩儿的脚步走到中线的尽头：“很好，自己练习一会儿。等她们回来的时候，您再休息。” 艾玛等其他几个女孩儿回来.了，远远的看着女孩儿们冻得通红的脸蛋，鼻子下面甚至都出现了鼻涕，艾飞心中也是一软：这样的天气在这样的场合进行训练，也确实是辛苦了！但是没有办法啊，距离情人节的时间越来越近，如果不抓紧一点，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还好，女孩儿们对于天气的寒冷没有什么太多的.抱怨，对于她们来说，这个叫艾克的日本人口中不时冒出的大吼才是更让人觉得这份工作是煎熬的主要成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和对方签订了合同，就要坚持啊！ 艾飞大约估算了一下，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他拍了拍手：“很好，就到这里。” “啊！”女孩儿们立刻放松了下来：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了。 “喂，不要坐在地.上，会生病的！治病的费用可是不包括在合同中的！所以，还是自己小心一点吧。” 女孩儿们艰难的支撑起身体，各自拿起放在一边的大衣穿上：“艾克先生……？” “嗯？什么？” “您是不是曾经说过，这一次的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们每个人可以得到两件喜欢的衣服？” “是的，我曾经说过，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只是想确认一下。”女孩儿中有着领袖气质的佩妮?切尔西说道：“我们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对这一次的……发布会上进行的表演，进行这样的要求呢？” “呃？”艾飞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内衣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切尔西小姐，我在当年的时候，曾经学习过很长时间的人体绘画，我始终认为人体，尤其是女人的身体是世界上最美的造型，这一点不用我做详细的解释，贵国有的是来自世界各国的文化珍品，其中也不乏女性身体的绘画和雕塑作品，在几个世纪前，人们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没理由现在的人会忘记吧？除非他们是有意不去提起。” “……而我要做的，就是用我设计的服装，完美的表现出对于女性身体的欣赏和赞美！至于要求您和其他的几位女士拖去内衣，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当然，这样做的后果一定会遭到一些人的斥责，但是这样的声音我根本不会去关注，我提倡的这种近乎回归自然的方式，也一定会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赞同的。” 看他在闲暇时间不像在正式训练时的那么严肃，女孩儿们似乎也放松了一些。一个叫黛米的居然从挎包中拿出一支烟嘴，又掏出烟装上点燃抽了起来：“那么，艾克先生，您为什么要……美国来呢？难道在日本不能实现您的理想吗？” 这个话题出口，立刻引发了女孩儿们的关注：对于她们来说，日本是个非常神秘的国家，珍珠港的事件距离她们的生活太遥远，根本就没有兴趣去关心。倒是哪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是很新奇的，问题也随之多了起来，什么日本的女孩儿也是和她们一样的生活方式吗？什么日本人在工作的时候也是像美国人这样认真和负责的吗？什么艾克先生家有没有妻子？有没有情人之类的问题都被她们问了出来。 艾飞大汗！苦笑着望着这群说天真不天真，说世故不世故的女孩儿，终于做举手投降状：“姑娘们，我知道你们对于我很好奇，对我生长的土地很好奇，但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场合，你们认为是进行这样对话的好地方吗？” “…………” 看着她们不同颜色的眼睛，艾飞心中一软：“好吧，今天我请大家喝酒。” “乌拉！” 停在仓库外面的奔驰车让女孩儿们又由衷的爆发出一阵欢呼！在这样的时代，能够乘坐这样的一辆汽车，简直就是可以和很多人吹嘘的本钱了。幸好艾飞没有告诉她们这辆车原来的主人是谁，否则的话，只怕她们更要没完没了的追问了。 汽车的内部空间还算够大，把5个女孩儿都装了进去，艾飞驾驶着汽车一路顺着市区公路飞驰了起来，在女孩儿们欢快的歌声中，汽车在莱辛大街的餐馆门口停了下来――好运气，没有遇到讨厌的美国警察。 个女孩儿连笑带闹的冲劲餐馆，把安迪吓了一跳，再看到后面跟进来的艾飞，黑人小伙眼睛都瞪圆了：“艾克先生……？” 艾飞搞怪的一笑：“相信我，安迪，我能做到的还有很多呢！哦，给几位天使每人一杯酒，具体她们要什么，你自己去问。我先去一次洗手间。” 再从洗手间出来，5个女孩儿竟然人手一支烟的吸了起来的座位周围弥漫着浓重的烟味。艾飞心里这个气啊！就不知道烟草对人没有好处吗？这么多的二手烟我得吸到什么时候？心中不爽的他就在吧台找了个座位坐下，远距离的看着她们。 女孩儿们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吸烟，聊天。好一会儿的时间艾玛才起来他：“艾克先生呢？啊……您在那里……干什么？” “只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艾飞冷冷的一撇嘴：“太多的烟会使人短命的。” “噗！”叫黛米的女孩儿喷出一口烟：“这是印第安人对文明社会最大的贡献之一，哦，威莉，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的。” “不会的。我也同意你的话。”有着印第安血统的威莉也是烟客：“我的祖父就是一辈子都吸烟，他活到八9岁。最后是出车祸死的。顺便说一句，可怜的老家伙。” “咯咯！”女孩儿们又笑成了一团。 艾飞哭笑不得，他很清楚的知道烟草对人的危害，但是这样的时代即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反倒会被人笑话，自己还是选择闭嘴吧。 女孩儿们大都要了鸡尾酒，每个人又吸了几只烟，算是过足了烟瘾。艾飞看烟气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才走了过去：“想吃点什么？” “…………” 夜色降临，餐馆中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每一个新进来的客人无一例外的楞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询问：这个日本小子不会真的找到美国女朋友了吧？居然还是……5个？活见鬼！好好的白菜都让猪拱了！ 艾飞背对着大门，酒客们的表情都是看不见，正在自得其乐的给女孩儿们讲述她们感兴趣的，关于日本的话题：“……所谓的神户牛肉，是世界上最最鲜美的牛肉。你们可能很难想象，在喂养的过程中，每一天都会有专人负责牛的喂养和按摩，据说这样做是可以让牛的肌肉更加柔滑，鲜嫩。要给牛放音乐……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要给牛放音乐的。人可以通过音乐获得心灵上的舒缓，牛也是一样。到最后还要给每一只牛做上编号，以备日后出厂的时候查询。” 面对几个女孩儿又是惊讶，又有点不相信的眼神，他轻轻的笑开了：“有机会吧，有机会如果您们可以到日本的话，还是由我来做东，请大家品尝……啊，迪克先生，晚上好。：” 走过来的正是好开玩笑的迪克先生，这家伙倒是自来熟，也不用别人相邀，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上一次在这里和艾克先生相遇的时候，听您说起的话，还以为您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您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女孩儿的？” “一种最早期的自动贩卖机）”艾飞嘻嘻一笑：“只要投进一个25美分的硬币，她们就会自己跳到你的手里。” 一句话出口，众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第18节 大明星(1) “真不愧是大明星啊！居然可以坐私人飞机从洛杉矶到纽约来？”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被分配到这样一个任务，也难怪山姆会牢骚不断了。天气本来就冷，拉瓜迪亚机场停机坪前又没有任何的遮挡，来自大西洋的冷风简直把骨头缝都要吹透了！漆黑铮亮的卡迪拉克就停在身后几英尺远的地方，却不能进去取暖，想起来就郁闷！ “是啊，可是有人得拼命干！”身边的搭档罗杰活动着身体，嘴里也嘟囔起来。 “她为什么还不下来？”山姆心中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双引擎的小型飞机明明已经停下来很久了，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下机的意思。难道通过舷窗看着自己和同伴在寒风中受苦是很好玩儿的一件事吗？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罗杰随口答应着：“要不然的话，我们过去一下？” “…………”山姆苦笑着摇摇头：“再等一等吧。本杰明先生说过，对于……啊，门开了。我们过去吧。” 两个男人走到飞机近前，舷.梯放了下来，一个男人穿着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普拉达真丝围巾从飞机上走了下来，寒风吹来撩起他的围巾，后者不胜风寒的瑟缩了一下：“纽约的一月是最寒冷的季节啊！你们不冷吗？” 山姆和罗杰这个气大了！你说呢？.在这样的气温中我们已经站了30分钟了！两个人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您好，欢迎您到纽约。” “您们好，我是凯莉女士的助理.秘书罗伯特?唐纳德。您叫我罗比就可以了。” 山姆和罗杰各自报上姓名，几个人握了握手：“那么，.山姆先生，罗杰先生，凯莉女士马上就下来。您知道，从温暖而阳光明媚的加州来到纽约，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点适应的过程的。我们都不愿意像她这样的女士会偶然感染上风寒，不是吗？” “是啊，像她这样的女士，从来都是受到公主一般的.待遇的。”山姆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嘲讽似的说道。 罗伯特瞟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是在不怀好意。就.在这个时候，舷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头上戴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大宽檐帽子的女士当先走下飞到停机坪的地面上，抬起头来，向山姆和罗杰点了点头：“对不起，让您们就等了。” 对面前的这个.女士，两个男人并不陌生，但是曾经无数次在电影院中看到的这幅容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是让他们觉得目眩神迷：她的父母是怎么结合到一起的？居然能生出这样美丽的孩子？可以用来形容女孩儿美丽的言辞在这一刻竟然是那么贫瘠！ 格蕾丝?凯莉天生了一张北欧人的脸庞，用中国人的审美角度来看的话，似乎冷峻有余而妩媚不足，但是在西方人看来，她简直就是夺天地造化的绝世妖娆！事实也是这样，格蕾丝进入好莱坞以来，可谓是星途坦荡，去年刚刚结束一部叫《14小时》的电影，影片本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是在里面扮演角色的她却在第一时间赢得了观众的认可，当然，这更主要的是缘自于她那无双的冷漠和美艳。一时间广告合约纷至沓来，简直都要接不过来了。 这一次她到纽约来，是要为香奈儿每年都要重新包装盒隆重推出的香奈儿n。5做品牌广告的，顺便说一句，她和可可?香奈儿――香奈儿公司的女掌门人在私下里是相当亲密的朋友，这一次她乘坐的飞机，就是后者主动安排提供的。 闲话表过，在飞机上又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在格蕾丝身后围成了一圈。听他们说话：“凯莉小姐，欢迎您到纽约来，我是《gue》杂志的总编助理山姆?门德斯，这位是我的同事罗迪克?庞塞。” “很高兴见到您们，先生们。”带着白丝手套的格蕾丝向两个男人伸出手去，和他们握了一下：“看起来，纽约市给了我这个来自加州的客人一个冷酷的欢迎啊？”说着话，她回过身去，为他们做着介绍：“罗比您们已经认识了，这位是我的经纪人，阿尔伯特?史密斯先生，我的助理琳达?考克斯夫人，……” 几个人还是相互握手不提。那个叫阿尔伯特的经纪人是个50岁开外，脖子上围着围巾的老者：“甜心，我们是不是可以上车了？” “啊，是的。”山姆让开了道路：“凯莉小姐，请这边走。” 拉瓜迪亚机场是距离纽约市中心最近的机场，离曼哈顿商业区的直线距离只有15英里，卡迪拉克一路缓缓行驶，观赏者路边越来越繁华的街貌，偷偷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佳人，也真是一件赏心乐事呢！一时间，山姆似乎忘记自己刚才在机场的寒风中等待时的牢骚了。 格蕾丝没有为今天的到来做特别的打扮，不过也是够瞧的了：拖下大衣，包裹在曼妙的身材上的是一件普拉达的整体短衫，胸口的位置有用八00线的埃及棉缝制的一片菱形的，炫目的雪白，透过丝线密密麻麻的缝隙，似乎可以看见女郎洁白的胸膛，腿上为了天气的缘故套了一条斑点狗皮毛的长裤，又拉风又帅气，配合上她不苟言笑的容颜，简直就是搭配到了极点。脚上蹬着高腰的长靴，后跟高高的支起，粗略的看了看，大约有5英寸高，让她本来就挺拔的体态更显高贵典雅。 手中拿着一支雪白的象牙雕刻的烟嘴儿，在芊芊指间夹着，每当凑近红唇时，都让山姆觉得嘴唇发干：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人呢？ 汽车的速度很快，只用了15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格蕾丝这一次下榻的酒店：纽约丽姿酒店。几个人鱼贯走下车来，有门童上来把行李等物提到楼上的客房不提。在山姆等人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下，格蕾丝走进酒店的客房，罗伯特拉开天鹅绒的窗帘，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女郎走到窗户边向下张望了一会儿，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唔，先生们，很感谢您们的工作，我很满意。” “这是我们分内的职责。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最大程度上的满足，一直以来都是《gue》的宗旨。” “那么……？” “哦，是的。主编先生会在您认为合适的时候来拜访，和您具体的商谈关于这一次合作的事宜。”山姆恋恋不舍的盯着女郎看了一眼：“现在，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和我的同事要告辞了。” “是的。多谢你们的工作。请替我向弗仑佐先生带去我的问候，我很期待和他见面的时刻。” “是的。女士。” 奔驰车在雾隐庄的街口就停了下来，没有办法，里面的道路太狭窄，根本不可能容得这样一辆汽车通过。艾飞解开安全带：“姑娘们，下面的路得我们自己走了。” “还有很远吗？”女孩儿们叽叽喳喳的说着，推开了车门：“啊，好冷清的街道啊？艾克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地人管这里叫雾隐庄，唔，这是一个日本人聚居区。当然，是拜贵国人所赐！”嘴里说着话，他领先一步向里面走去。 女孩儿们的脚步比他慢得多，道路上到处都是冰面，男人的皮鞋没什么，女士脚上的鞋子就要小心一点了。还好，总算不是很远，一行人来到了大河屋的门口，艾飞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大河长久正在低头忙碌，身边的妻子也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艾飞扫了一眼，还真不错，两个人身后的木头架子上已经挂上了几件衣服，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夫妻两个同时一抬头：“啊！您来了？” “是的，上一次的事情……拜托您们了。” “哪里的话！倒是您能够光临小店，让我们也觉得很荣幸……这几位是？” “哦，她们就是这一次来这里试穿大河君制作的服装的。唔，冒昧的问一句，是按照我给的尺寸定做的吧？” “嗨伊嗨伊！完全是按照艾君给出的尺寸定做的。这一点您绝对可以放心。”大河长久笑眯眯的解释着。 “那么，您这里有……换衣间吗？女士们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了。” “呵呵……有的有的。喂，和子，你带几位女士到里面去试衣服。” “嗨伊！几位女士，请……” “…………” 艾飞展颜一笑：“我忘记了，她们听不懂我们的话。”把刚才的话翻译给几个女孩儿，几个人像欢快的小鸟，跟随和子夫人走进了里面。 “和子！记得按照固定的号码给几位女士拿衣服啊！” 又是一番忙碌和翻译，总算是把事情搞明白了：这一次定做的服装是按照不同的模特和不同的身材编上号码的――就是为了更大程度的表现女孩儿的曲线。 女士们在里面换衣服，两个男人站在外面的操作间聊天：“大河君，这次过来可以拿走多少件服装啊？” “33件。” “很不错嘛！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艾飞笑眯眯的看着他：“大河君的话没有说错，您确实是很快的手。” “哪儿啊！”听到他的夸奖，大河长久反倒皱起了眉头：“这一次的服装定制是鄙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不但是在试样上，还有材料上！您可能不知道，很多件服装都要用上好的丝绸和一些国外进口的材料来缝制，但是在购买上，却很困难。” “…………”艾飞眼睛一转，就大约知道了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在这里……受到很大的歧视？” “倒也不能算是歧视。只不过，美国人对于这样一个来自东方的客人购买这样的材料，非常的好奇……” “…………”面对这样的疑惑，艾飞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劝才好，只得岔开了话题：“那么，剩下的服装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没有问题吧？” “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请您可以放心。” 里面拉帘一响，女孩儿们出来了。为首的是威莉，身上的服装在艾飞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倒是大河长久，眼睛里一下子就冒出了光芒：“这是……？” bk 第19节 亮相(1) 这一次选用的件服装，是艾飞从多年来的记忆中翻阅出来的，几乎每一件都是大有来头。就拿威莉穿着的这身来说吧，本来是200八年奥斯卡颁奖晚会的红毯仪式上，凯特?温斯莱特穿过的：深蓝色缎质长裙端庄优雅，腰部带有中国式刺绣，把女模特大气而自信的神态衬托的相得益彰！唯一的遗憾就是头发，过于蓬松和凌乱的头发，让这身衣服减色不少。不过没有关系，在临到正日子之前为她休整一下就可以了。 在威莉身后的是黛米，她穿着的是当初华莱士看中的那件，黑色与金色的大面积交织，胸部领口弧形的剪裁成功柔化线条，令女孩儿显得气势非凡，而特有的鱼尾的设计又让身材有点壮硕的黛米多了几分娉婷之美。 再之后是艾玛，身材最高挑的她用一身银色几何波纹亮片与蕾丝花边相点缀的裹胸小曳地鱼尾礼服把自己包裹了起来，令她周身波光粼粼，肤如凝脂，甚至脸上的雀斑也显得那么俏皮可爱。 最后出现的两个女孩儿一个叫佩妮，一个叫桑德拉，也是一时瑜亮，各有千秋。艾飞满意的点点头：“非常好！大河君，我对于您的工作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嗨伊！承蒙您的夸奖，愧不敢当！” “您当得起！”艾飞不大在意的摆摆手：“这一次来，除了要把衣服拿走之外，还有两个很重要的事情：第一部分的资金已经用完了吧？” 大河长久羞涩的一点头：“嗨.伊！您上一次留下的……3500美金都已经用光了。” “呵呵……我想到了。”艾飞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大信封：“这是剩下的八500美金。是所有的材料，工本，还有您的制作费用，请您点收。” 大河长久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那么，我就拜领了！喂，京子，把相关的材料给艾君拿来。” 艾飞接过购买东西时的发票，看也不看的塞进口.袋：“还有另外一件事。” “嗨伊！请您吩咐。” 艾飞从口袋中又拿出几张纸：“这一次除了剩下的67.件女装之外，还有12件男装的订单，可以接受吗？” 大河长久一咧嘴，拿起图纸看了看：“男装……也是要.这样做吗？” “诶？” “我是说，也是在同样的时间要求交货吗？” “怎么样，难度是.不是很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啊，不！”这一次是和子夫人说话了。艾飞是个大主顾件衣服12美金，是他们夫妻两个开业以来从来没有接手过的大买卖，怎么能让他跑了呢？就是干通宵也得拿过来嘛！“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完成这一次的新订单的。” 艾飞扑哧一笑：“还是和子夫人会做生意啊！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在我下次来的时候，会把最后一笔男装的费用奉上！姑娘们，换回我们原来的衣服，我们回去啵？” 美国女孩儿总是把爱恨写在脸上，听到他说要换回原来的衣服，姑娘们有点不愿意了。本来嘛，蛮好看的衣服刚刚穿上就要拖下来？却也知道穿着这样的衣服走上大街是不现实的，只得怏怏不乐的转了回去。 这一次艾飞没有带女孩儿们去那个冰冷的仓库――那边最近有新动作――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衣服放好，姑娘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古怪的老板的公寓：和美国人的家庭最大的不同就是，里面非常的清爽，墙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装饰物，照片之类的也没有，有的只是在客厅一角的一张写字台，上面放满了纸张。 艾飞把咖啡壶放好，拍了拍手：“姑娘们，今天是第一天正装走秀！也就是说，和2月14日进行的走秀完全一样的那种。等一会儿你们可以到房间中换衣服，唔，有两点是要注意的。喂，我在说话呢！不要东张西望的。” “…………” “第一，每一个人的服装都是有编号的，是按照你们的身材做出的，不要搞混淆了。等到衣服都取来的时候，要注意保管自己的衣服，每一个样式只有一件，如果自己弄出了问题，不但上不了场，而且，还会耽误演出；第二，在换衣服的时候，尽可能的快一点。一般情况下，我会安排两个女孩儿同时上场，其他的女孩儿在场边等待，第一对下场之后，后面的立刻跟上，总之不能出现空场的情况。完成表演的女孩儿到下面去换衣服。然后以此类推。明白了吗？” “明白了。艾克先生。” “很好。等一会儿我们走一次，就在我的客厅。我会现场关注你们的表演，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尽快纠正。服装嘛……暂时用这25件更换。大约每个人都有两件吧？现在，进去换衣服来！” “艾克先生……” “什么？” “我们一共有5个人，怎么分组啊？” “诶？”艾飞愣住了。居然把这个忘记了？望着几个女孩儿，他难得的苦笑了一下：“这……似乎是我的错。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不如再另外找一个？” “不行，时间来不及了！”艾飞否决了这个建议：“女模特的训练不是一天就能出来的。唔，可以安排男模特和你们一起走。” “但是，男模特也是只有4个人啊！” “这不用怕，打乱次序就可以。”迅速的做出了决定，艾飞像哄鸭子一样，把几个女孩儿哄进了房。自己则拿起了电话。偏偏电话还没有拨号，门口就有人按响了门铃：“玎玲！玎玲！” 走过去他一把拉开了门：“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华莱士先生。您好，迈凯轮先生。” 进来的是汤姆?华莱士和桑迪?迈凯轮。两个人和艾飞也算是合作伙伴了，彼此之间却还是有很强的距离感，闻言桑迪一笑：“您好，艾克先生。” “请进来吧。我这里的环境有点乱，唔，刚刚买下的房子，没有太多的时间整理。” 两个男士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在沙发上落座。艾飞把刚刚煮沸的咖啡壶拿过来，为他们倒上一杯，自己也在旁边坐下：“那么，华莱士先生，这一次您突然到我的家中来，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 “是的。艾克先生。这一次来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是这样的，我们研究了您的请求，又参考了一下可能出现在您的产品发布会上的人名单，当然，也需要计算一下真正可以到场的来宾的数目，我们认为，大约可以容纳200人的会场就足可以支付您的使用。” “所以呢？” “经过联系，我们现在为您选定了三处可以供您使用的场地。桑迪，您来给艾克先生具体的解释一下。” “是的，先生。”桑迪拿出一份文件，打开来里面是几张照片：“艾克先生，在给您看这些照片之前我需要告诉您，这几处场馆的面积不会有很大的区别，只不过因为照片拍摄的角度的不同，会使您在观看的时候感觉有所差异。” “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艾飞伸手拿过照片，翻看了起来：第一张是从高处俯瞰拍摄的画面，下面的主会场面积在300平米左右，坐满了来宾，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红酒和菜肴，正对面的一张主席台上，一个身穿西装，打着领结的男人正在致辞。从照片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会场一角的服务台，几个侍者垂手站立，等候着随时为客人服务。再认真的端详了一下，那个会场一角的服务台似乎是固定的――这不是艾飞要求的，完全开放式的空间，只能放弃。 拿起第二张，这一次有点意思了：角度虽然不是太好，但是摄影师还是把会场的全貌都照了下来，没有那么多的客人在坐，只有一大圈的餐桌，一个身影正在镜头中做着打扫卫生的动作。第三张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简直就是一间空屋子，屋顶垂下来的吊灯清晰可见，好像是一朵空中的莲花在盛开。 艾飞琢磨了一下，拿起了第二张照片，再一次的观察着：“华莱士先生？” “是的？” “这……是哪里？” “这是丽姿酒店二楼的彩虹厅。是用来举行小型酒会或者俱乐部会员之间的聚会所用。” “我在这张照片上看不到有吊灯存在。是不是没有？” “吊灯是有的。不过因为彩虹厅的空间很高，所以，不会对您的表演构成影响。” “我想，我需要现场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离开？” 艾飞扑哧一笑：“对不起，这可不行。我的家中还有其他的客人呢！” “客人？”华莱士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走廊处客房门一响，几个女孩儿快步走了出来。艾飞刚才在大河长久那里见过她们盛装的样子还不觉什么，另外两个男人可真的是惊讶莫名了！ 尤其是华莱士，他自问对于这一次艾飞奇怪的设计已经抱有了一定的心理抵抗力，但是当真的看见女孩儿们穿着新制作出来的服饰走到自己面前时，还是被大大的震惊住了：“艾克……先生？” 艾飞站了起来，走到几个女孩儿身边：“怎么样，华莱士先生，只存在于画片上的服装和真实的服装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bk 第20节 亮相(2) 华莱士不喜欢艾飞，一点也不喜欢！但是看见穿着新衣服的女模特，他也得承认，这个讨厌的日本人的设计确实颠覆了自己原本具有的所有的对于女士服装的概念！ 佩妮身材娇小玲珑，天生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艾飞给她选择的一袭鎏金装饰线条的裹胸与大摆的蓬蓬纱裙，令她娇小的身材更显得青春无敌。圆蓬蓬的脸蛋线条柔滑，中分的长发更是凸显了她的脸部轮廓，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直转，却分辨不出她眼睛的聚焦点在哪里。 还不等华莱士认真打量后面的几个女孩儿，艾飞却先占了起来：“佩妮，眼神凝聚在一个点上，不要左右游弋！还有，收起你的笑容，你现在是搭建起来的型台上，不是站在街边的流莺！” 华莱士大吃一惊：怎么能和女孩儿这样说话呢？不过看几个女孩儿的表情，似乎对他这样的批评不大当回事。当然，佩妮也收敛了一点。 “很好。我们走一次。按照我们原来训练的。”说完，他回身又坐到华莱士的身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哎，我的时间太紧张了。” “…………” 几个女孩儿在客厅的尽头.排好队，两两为一组，分列在左右5步远的位置，又重新稳定了一下情绪，迈开双腿，开始向前走去。 前文说过，艾飞不会走猫步，他在.芭蕾舞练功房表演的那几下也不过是照猫画虎做出来糊弄人的，不过和自己不会走相比，他倒是蛮会指导的。在他的指导下，几个女孩儿走出来的步伐，在华莱士看来，真觉得是一种享受了：双腿无比有韵律的抬起，落下，左脚和右脚的落脚点如果可以用一条不存在的直线标示出来的话，他相信，一定是无比的笔直！ 看着本来不是很出奇的走路，.这一任何人都会的动作在几个女孩儿表演出来，似乎也只不过是换了一方式就有这样大的视觉冲击力，华莱士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不知道说什么，艾飞却知道得很：“威莉，你的腿不要抬得太高！你以为是在拍摄电影中的慢镜头吗？你不是史提芬?周！” “…………”没有人知道他口中的史提芬?周是谁，不过也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威莉瞟了他一眼，规规矩矩的开始了表演。 “乌拉！乌拉！”艾飞突然大吼起来，在客厅中的人都吓.住了。 “你瞧，这就是问题，我只不过喊了几声，你们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如果到了表演的时候，有第一次看见这样演出的来宾，记者在进行鼓掌，拍摄的时候呢？你们干脆就要下台了吗？记住，模特在表演的时候，要不为外界的干扰所诱惑！成功的时候会给你们庆功的时间的。华莱士先生，你认为我有必要把她们的耳朵都弄聋吗？” “呵呵……” “好吧，我们再来.一次。姑娘们，你们已经进行了半个月的训练，别让一点点心理上的因素造成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费！再来一次！” 一句话表过，在艾飞的现场指导和汤姆等人的观摩下，女孩儿们第一次的正装走秀终于结束了。一听他说到可以休息一会儿，这些姑娘们也顾不得形象，就在地毯上坐了下来，第一时间拖下高跟鞋，互相抚摸，按摩起对方的小腿来――平时还不显，这样的一种仪态万方的走步方式，对于身体确实是个很大的摧残呢！ 看着女孩儿们不顾仪态的坐在自己咫尺之遥，撩起衣裙u出雪白而丰满的大腿，在场的某位先生觉得自己的身体上的一部分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还好，他总算知道这几个人不是自己平时猎艳的目标。遮掩的弯下腰去。 艾飞嘻嘻一笑：“华莱士先生，您认为怎么样？如果在情人节的晚上隆重推出的话，会不会有预想中的效果？” “我……不知道您预想中的效果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得说，纽约人在2月14日之后，一定会重新审视来自东方设计师的眼光和什么叫女性时装了！” 听到华莱士真心的赞美，艾飞扑哧一笑，却没有后者那么的激动：“华莱士先生，您知道吗？在情人节的时候隆重推出这样的一台时装秀，绝对不是我的目的！或者我应该说，这些衣服绝对不是我要推出市场，作为我的主打产品的。” “…………” “在我的心中，远有比这更多，更好，也更适合在时装秀上登场亮相的服装式样，很遗憾，因为时间有限，资金有限，我现在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些。哼！如果给我更多的……时间，资金和材料的话，这样的服装算什么？” “艾克先生的意思……您还有和这不同的设计？” “是啊，您也不会认为有人会穿着这样的服装走在大街上吧？”艾飞轻轻的笑开了，似乎在最短时间就抛开了杂念：“不过，即使只是这样的服装，也足可以在纽约和美国xian起一股风暴了！姑娘们，休息够了吗？继续，我们再来一次！” “还要来啊？哎呦！” “……！诶，对不起，我刚才说的是日语，就是快一点的意思。” 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 “凯莉女士，很高兴见到您，我是《gue》杂志主编罗伦佐?肯佩斯，这位是《gue》杂志主题版总编怀斯?本杰明先生。山姆和罗杰您是认识的。欢迎您来到纽约。” “谢谢您，肯佩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们。”几个人互相握了握手，各自分别落座。 和刚刚下飞机不同的是，格蕾丝今天没有正装出席这一次的商务会议，而是选择了一袭轻松，爽利的长裙，粉红色的裙子把她身体的曲线玲珑的勾勒了出来，脚上也没有穿高跟鞋，而是换上了平时穿着的平底靴，金发随意的疏在耳畔，目光流转中随着一起摆动，倒是多了几分女人气息。 几个男人不好意思盯着一个女士多看，罗伦佐哼了一声：“凯莉女士，这一次来除了要和您商谈一下关于在情人节期间推出的香奈儿香水产品发布会的活动进程之外，还有就是想就《gue》杂志为您拍摄的平面媒体广告的内容征询您的意见。” 格蕾丝碧绿的双眸转悠了一下：“是的，这件事阿尔伯特先生也已经和我说过了。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直到今天为止，《gue》杂志还没有拿出平面媒体的设计方案。还是您们认为这一次的拍摄工作是很容易就可以完成的？甚至不用通知我的经纪人和助理？……” 罗伦佐尴尬的挠挠头：“很对不起，凯莉女士，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请您相信，在今天下午之前这个错误一定会被纠正过来。” “s?” “我们邀请到的平面摄影师是seeneisel先生，后者在《gue》杂志法国版编辑本部工作的时候，其拍摄的作品就一直多次受到法国同事的首肯和认同，这一次他到美国来，主要也是应美国方面的邀请，为包括凯莉女士在内的众多上流人士进行照片拍摄和指导的。我想，有seeneisel负责您的摄影工作，一定可以为您的这一次纽约之行划上一个完美的符号的。” 格蕾丝慢吞吞的从挎包里拿出烟嘴儿，罗伯特殷勤的为她点上：“是吗？我也很期待这一次的工作。唔，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摄影师。”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eeneisel先生也是很愿意到丽姿酒店亲自拜望您的。” 格蕾丝不置可否的一笑：“那么，关于这一次的产品推介会，《gue》杂志有什么其他的特别需要是要通知我的吗？” “哦，不。这一次的产品推介会的具体事宜，还是按照我们原本的设计进行。”罗伦佐喘了口气：“下面，请我们的主题版的编辑本杰明先生向您具体的解释一下。” 本杰明也不客气，接过了话题：“凯莉女士，关于二月份的主题，还是以香奈儿公司推出的n。5香水为主，除了对您，可可?香奈儿女士进行必要的采访和加工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通过您……唔，与您在好莱坞的成功，昭示一个和香奈儿密切相关的主题。” “…………？” “是的。大约是这样的……我们的希望是可以得到对凯莉女士的采访，在采访中，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当面陈述，当然是对香奈儿的陈述……” “在现在这样的时刻？不会太晚了吗？” “不会的。实际上，这一次的《gue》杂志上市是要在情人节之前，而除了对您的采访，其他的稿件都已经到位，所以说，只待采访结束，立刻就可以付印了。”本杰明还担心对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本来是准备到洛杉矶对您进行采访的，但是在和您的经纪人以及助理联系过之后，知道您会在近期到达纽约，所以，就把这一次的采访安排在纽约进行了。” 格蕾丝吐出一口烟圈：“为了经济的考虑。嗯？” 几个男人相视一笑，都选择了沉默。 bk 第21节 偶遇 和女模特的训练比起来，4个男士的训练就简单的多了。最起码不用来回的练习走猫步了。话是这样说，男模特也有要注意的问题，就是舞台上的表现，按照艾飞的解释，男人性格中有一些大而化之的成分，这是要极力避免出现的――尤其是在舞台上。 他找到的这些模特，都是芭蕾舞学院的学员，也都有过舞台表演的经验，这本来没什么，但是那种芭蕾舞演出过程中留下的，因为对于人物的细微把握造成的情绪外lu就很让人头疼了：模特是要求没有表情的，用他的话来说，模特的作用就是一个活动的衣服架子，他所要做的不是让观众注意到模特的存在，而是衣服的本来！ 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的一点要求，这些男模特居然也做不到！不是眼睛被外界发出的声响吸引，就是会注意到身边不同更换的女模特――因为女模特的数量是单数，就要进行不分组别的穿演出――按照艾飞的要求。 艾飞简直要郁闷，第n次叫停了走秀演出：“你们怎么就搞不明白呢？喂，皮特，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你还没有看够吗？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一个望远镜来！” “呵呵……”一众人闷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艾飞清秀的脸庞都扳了起来：“你们认为皮特的表现很好笑吗？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看他真有点生气了，一众年.轻人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我走一次，你们注意看。”把几个男.士哄到一边，艾飞一招手：“艾玛，你和我走一次。” 两个人平行相隔五六步的距.离站好，同时开始起步，艾玛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走起来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艾飞呢？这一点问题更是不在话下，双目自然的半睁半闭，眼神在别人看来似乎有点昏暗，一步一步的走到客厅的尽头，无意识的扫了一圈，转过了身体，在中间停留了一会儿，开始向回走。 “注意我的眼神，不要左右游弋！男士是这样，女士也.是一样的。”一边放松下来，他一边解释：“这一次的走秀是会在一个比平地高出一大截的地方进行，所以，在你们的正对方向是不会有来宾的眼神可以和你们做交流的。本来也可以为你们的表演提供很大的便利，但是像皮特这样四处打量的话，整台节目就毁了！” “…………” “是不是不相信？不相信的话我们再来一次。艾玛，这.一次我自己来。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果然，在这一次的演示中，艾飞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珠不停的来回乱转，还不停的向下面打量――那里应该坐着来宾吧？这样的表演立刻让人发现了问题：他的脚步走得都有点凌乱了，更不用提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发生的改变。 “看见了？”他站到.直线的尽头：“注意到不同了吗？很好，看起来你们都明白了。再来一次。” 众人又开始了排练，艾飞在旁边坐下，端起咖啡大口的喝着：“唔，从来不知道做老师也是这样辛苦的。” 华莱士嘻嘻一笑。自从上一次在他家里看到女模特的练习之后，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事没事就跑到这里来做看客。似乎对他来说，这种全无改变，从第二天开始就没有什么新意的排练比公司的生意还要来得吸引人。 几次下来，华莱士对他的态度倒有所改观：他在工作中是个很严厉，对人要求很严的家伙，但是在闲暇时间，却是个蛮有趣的年轻人。不提别的，只是经常可以听见他的毒舌发威，对华莱士就是一大乐事。前提是不要对着自己放‘毒’。 艾飞想了一下：“华莱士先生，场地的建设……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直是在按照艾克先生的要求进行建设。不过，丽姿酒店方面对于在宴会厅进行这样的施工……似乎？” “是不满还是奇怪？” “大约都有一点吧。”华莱士好笑的抿嘴一乐：“他们从来也没有接到过这样的要求，所以，虽然合同签署下来了，却始终认为只是那种搭上几个台子，结束之后就可以立刻拆除的装置。但是实际和现实有很大的不同，不但要砸上钉子，还要刷上油漆。弄得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也只得打开所有的窗户。” “只希望不会给其他的客人造成困扰就是最好。”艾飞摇摇头：“实在有其他的办法的话，我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华莱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吐出一个单词：“怪胎！” “可以了！大家休息一下。”他回过头来：“嗯？您刚才说什么？” “你真是一个怪胎！”华莱士重复了一次：“为什么你在训练的时候会是一副暴君的模样，在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到时候又是这样的……？” “对于像您这样的绅士来说，这样的感觉是很奇怪的吗？” “…………” “我明白了！因为我是日本人嘛！”艾飞冷冷的一笑：“就正如我猜想的那样，对于美国人来说，东方的这个国家生活的全都是罪犯，小偷和乞丐。只知道用一些偷袭的办法对别人的国家发动战争，但是在真正面临的时候，却只会打败仗！是不是这样？” 华莱士尴尬的挠挠头：“艾克先生，您可能有点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您在考虑到别人的感受的时候，和您在工作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这本来也是我的原则。对于工作要做好，对于生活中的一些细节要注意到。对于那些和我的工作，生活没有什么交集，却被无端干扰到的人来说，我自然也会保持一份最起码的尊重。” “…………”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华莱士为他的话思考了起来。 “好吧，女士们先生们，休息时间告一段落，我们继续开始！” 推开彩虹厅黄梨木制成的大门，一阵凉风吹来，让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寒战。空气中还有一丝油漆的味道，不过已经很淡了。 艾飞站在大门口，向里面张望着，确实不错，美国人的工作效率算是相当高了。一条3英尺左右高的型台坐落在宴会厅的中间，整体呈一个巨大的u字型，每一个边都有4英尺宽，为的是让模特可以在上面安全的行走，开口的两边是用来给模特上场、离场所用，在它的尽头，一面影壁墙――当然，也是木板搭建的，上面斜斜的挂着几盏白炽灯按照艾飞的构思，用一些射灯才是最好，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的时代没有。 走进宴会厅，回头望上去，上面支起的两座高台上，倒是有探照灯一样的大家伙――这是用来在表演的时候直射模特用的，在正式开始表演的时候，全场也只有这两盏灯会亮起，全力凸显模特的存在。 “艾克先生，您认为还满意吗？”说话的是丽姿酒店客户服务部主管所罗门?琼斯，一个犹太裔的老人。 “非常感谢您们的工作。我没有什么可以挑拣的地方。”艾飞笑眯眯的：“只是，这两盏灯在亮起的时候，是需要有专人负责运动轨迹的吧？这方面……贵方有安排吗？” “是的。这一点我们也已经想到了。会安排专业人员负责。” “简直太感谢了。琼斯先生，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是的，先生？” “我希望在正式开始演出之前，能够在彩虹厅进行一次或者几次的演练。在演练的过程中，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会进来参观甚至是窥视。” “当然可以！按照我们的合同，到2月15日的零点为止，彩虹厅的一切使用完全都听您的吩咐。” “那么很好。感谢贵方的合作。” “不用客气……”所罗门先生一笑：“为客人服务，永远是丽姿酒店最大的目标。” “在丽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嗯？” 走出彩虹厅，几个人站在酒店的大堂里轻松的聊天。所罗门先生和艾飞见过几次，也知道这一次的演出是这个亚洲人一手操作的，但是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艾飞在这件事上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家，华莱士那边几次打过招呼，几个模特他甚至都没有让他们来，即使日后来了，也会提前下达禁口令，一切都保持在最严密的状态下，就是为了在情人节的晚上造成最轰动的效应！ 听完所罗门的问题，艾飞和华莱士相视一笑：“琼斯先生，我应该是很愿意回答您的问题，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一次的活动……因为在形式上和具体的操作上会有一点区别。我的意思是说，和一些其他的同类型活动。所以，只能暂时保密了。就如同询问女士的年龄经常会得到的回答一样，您认为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好吧，我现在能够给您的回答是，这一次的活动和服装有关。” 得到对方这样的回答，所罗门也就不再追问：“相比较其他一些对于这一次的工作完全不了解的人来说，我似乎还能算的上是明白了很多呢！就如同犹太人经常说的那样，即使品尝不到海鲜的美味，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让我们享受的。不是吗？” 几个人呵呵一笑，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喂，难道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众人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所罗门分辨了一下，匆匆抛下一句：“对不起，失陪一下。”就赶紧向电梯口跑去。 丽姿酒店有专门用来送客人上下楼的电梯，也有供客房服务员――也就是帮助客人运送行礼的黑人小弟上下楼的电梯。二者有一段距离，这是为了让黑人在这样的时代里远离白人宾客而用，本来是很难会出现相撞甚至交集的。但是今天的情况有点例外：一个黑人小弟推着装满行礼的行李车正要从大堂经过，电梯中走出的一个小伙子可能是在电梯里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边倒退着一边走出来。好死不死，正撞到行李车上。 在这样的时代，黑人是没有任何的道理可以讲的。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那个黑人小伙站在那里都傻了，只是看着满地的行礼，一个劲的哆嗦：“这……里面都是……不能……不能……”不能了半天，到底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所罗门和电梯里的几个人同时出现在现场周围，身为客户服务部的主管，这样的事情正是他的差使，赶紧代黑人小伙道歉：“对不起，几位尊贵的先生。……非常的对不起，本酒店愿意……” 华莱士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是他来了？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谁啊？你认识谁？” “那个白头发的老者。是《gue》杂志的主题版主笔怀斯?本杰明先生。”简单的说了几句，本杰明一抬头也看见了他，脸上飞快的划过一丝怒色，又很快消失了。反倒向他点点头，那副僵硬的表情，倒像是脖子落枕了似的。 华莱士碰了艾飞一下：“走，带您认识一下。” 两个人走到近前，华莱士主动的伸出了手：“本杰明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本杰明满心不想搭理他，奈何人家到了跟前，还带着一个客人……似乎是个亚洲人？只得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合作的日本客户。艾克先生。艾克先生，这位是《gue》杂志主题版的主笔，怀斯?本杰明先生。” 艾飞一伸手：“很高兴见到您，本杰明先生。” 对艾飞，本杰明却没有那么大的恶感，和他握了下手：“很高兴见到您，艾克先生。” ”那么，本杰明先生，这一次到丽姿酒店来……？“ “一些工作中的事情。”本杰明对这个几乎成为自己女婿的人怎么也打不起兴趣：“怎么，您对这个很关心吗？” “哦，当然不。啊，我想起来了，本杰明先生，艾克先生是一位非常非常有建树的设计师……他设计的服装绝对可以令怀俄明州的农妇穿上之后都像温莎公爵夫人一样的气质高雅的！” 本杰明给他的话气乐了：“是吗？在您的心中，似乎温莎公爵夫人就是世界上最高雅的女人了？顺便提一句，您可能忘记了，罗伦佐先生就是怀俄明州人。” “呃……？” 几个人说着话，那边的纠纷也处理完毕了：无非就是黑人小伙赔礼道歉，一个劲的说好话，总算是把白人客人的怒气打消了。 本杰明回头看了一眼：“好吧，先生们，再见。哦，艾克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望着他们走出酒店大堂，艾飞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罗伦佐先生是谁啊？” bk 第22节 本末倒置(1) 月14日的街头到处洋溢着甜i和喜庆的气氛，似乎空气中也可以闻到恋人间的那种腻得化不开的浓情i意。各大商家攒足了力气，要在这甜i的日子里把青年男女口袋中每一个铜板都榨干――这从汽车窗户外飞速掠过的商店橱窗和上面粘贴的标语就可以看得出来。 打开一点车窗，让冷风灌进来，把驾驶室的烟雾吹散开，他觉得脑子一清：今天就是正日子了。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回头看过去，从日本到美国，简直就像是昨天一样！一个个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在眼前划过，让他陷入了沉思中：“艾克先生，我们就要到了。” “哦？”向窗外望去，丽姿酒店已经在眼前了。大门打开着，迎接各地的情侣入住：希望今天晚上一切顺利吧！ 下了车，和搬运工一起把十几个衣服架子取下来，上面挂满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衣服，如果不是挂在架子上，这样的塑料袋恐怕还会被人认为是裹尸袋呢！饶是如此也引得现场一片窃窃私语：这是什么啊？ 艾飞权当没有听见，头前拉.着一个架子向里面走去，这里他来过几次，熟悉得很，拉着架子一路走进彩虹厅专门开辟出来的休息间，把架子放好，一件一件的剥去上面的塑料袋：“过了今天晚上，就没有你们的事了！唔，希望如此吧？” “艾克先生……” “在这里。”招呼几个搬运工把其他.的架子也放好，给每人一张5美金的小费，把他们打发了出去。艾飞随后关上了门，在休息室的一角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有人敲门：“艾克先生？” 他知道，这是华莱士先生来了，.走过去拉开门，后者一看见他，立刻吓了一跳：“艾克先生……您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有吗？”艾飞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真的很难看吗？.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啊？” “您……不会是太紧张了吧？”华莱士跟着他走进室内，就.着灯光又仔细看了看他：“确实很难看，艾克先生，……” “我可能有点紧张。”艾飞苦涩的一笑：“到贵国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要在今天晚上看到最后的结果。如果我赢了，自然一切休提，反之，如果我失败了，呵呵……把所有的费用结清之后，我可能就要光着屁股灰溜溜的滚回日本了！” 如果是在这之.前的几天，华莱士自问自己一定会心情又愉快又舒畅的看着这个日本小子滚回去，当然，如果能留下他的裤子的话，就更好了！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后者的态度有了一定的改观：毕竟，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到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国家来进行自己的发展，这不就是美国人常常说的，具有勇气的表现吗？倒是不大愿意在语言上伤害他了：“艾克先生，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嗯？当然想知道。” “我不想骗您说，这一次的服装推出一定会有您预期的成功的结果。但是，我真诚的认为，一个像您这样年轻，而且是个……外国人，居然敢于在这样的时代来到美国，追求自己的美国梦，是很多很多年纪比您大很多的人都做不到的！而且，我真的认为，即使这一次您失败了，也一定会在其他的时候，用另外一种方式让美国人见证您的成功的！” 艾飞真诚的一笑：“谢谢您的鼓励。这番话我也曾经听一个朋友说起过，唔，应该说是同事吧。大约的意思是说，希望我可以在美国取得成功。”艾飞淡淡的一笑：“也许，这一次成功之后，我需要回去一次了。” “回去？您是指回日本吗？” “华莱士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在日本……”他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和人家说这些干什么？今天晚上成功了的话，谁还会去关心他在日本的成功？如果失败了，在日本取得再大的成功又有什么关系？ 看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华莱士以为他又开始紧张了，好意的劝慰着：“艾克先生，我刚才在酒店中和见到的朋友聊天，听到一个很特别的消息。知道吗？格蕾丝?凯莉到纽约来了，而且，就是下榻在这家酒店！上一次我们在酒店看见的《gue》杂志社的本杰明先生，就是来这里和她商谈关于在杂志上刊登她的专访的。” “格蕾丝?凯莉？”艾飞琢磨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唔，不会是那个在50年代中期就嫁给什么国家王子的那个好莱坞女星吧？对她，他没有很深的印象，随口答应了一句：“哦，是吗？” “……你不知道她？哦，对不起，我忘记了，您是日本人来的。”华莱士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意是要劝慰艾飞，全部精神都沉浸到对格蕾丝的意淫中：“知道吗？格蕾丝是我在屏幕上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儿，甚至超过了丽塔?海沃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什么？总有一天你要干什么？” “我要得到这个女孩儿！” “你没有机会了！”艾飞毫不犹豫的当头给了他一盆凉水！“如果对方真的是如你说的这样漂亮的话，你认为只有你一个想得到她吗？这里是美国，华莱士先生，你不会不知道，贵国人对于美丽的东西的追求是多么狂热的吧？更不用提还有其他国家的……请等一等！”临时中断和华莱士的谈话，他走到休息室的门边，向外面张望了起来。 华莱士跟在他身后，也是向外面的来宾座位区探头探脑的：“你看什么？” “我突然想到……喂，你离我远一点！”艾飞推开了他：“有你认识的人吗？” 华莱士认真的扫了几眼：“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华莱士似乎觉得这样说话有点伤人，挠挠头又瞅了几眼：“唔，那个人我认识。” “是谁？” “就是站在门口，身上背着照相机的家伙。他叫麦克?奥利弗，是《纽约时报》的摄影记者！哼，阿道夫青年团的一员。” “…………” “他……您可能不是很明白，就是指那些在为人非常恶毒，非常小气，非常让人讨厌的家伙。” 华莱士的搞笑的解释没有让艾飞的心情变好：不是说他可以认识的就一定是名门之后，但是……如果来到这里的嘉宾他一个也不认识的话，这一次的来客的总体质素也就可以想见了！这样说来的话，今天晚上的情况很值得忧虑啊？ “啊，还有一个！哇，居然连她也来了？”华莱士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德国人对您的作品比美国人的兴趣还要大呢？” “…………” “好吧好吧，是那个人！短发，穿着西装的女士，看到了吗？正在和一个秃头的男士聊天的？她叫玛丽莲?迪特里希。原来是德国人，战后才取得的美国国籍，然后就一直在美国生活。唔，她怎么是喜欢秃头的吗？” 艾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落在叫玛丽莲的德国女人脸上，确实如华莱士所说，这个德国女人在这样的场合绝对算是个另类：她居然穿着一袭西装。要知道，这可是1952年，不是50年后的世界，如果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性取向……简直是太疯狂了！这个时代的美国人是相当保守的，对于一些现在看来无所谓的事情，在当时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更不用提同性恋了。 玛丽莲?迪特里希好像根本不拿别人奇怪又讨厌的眼神当回事，继续和身边熟悉的朋友聊天。艾飞的眼睛一飘，心中忍不住苦笑起来：和她说话的正是好莱坞著名的光头明星：尤尔?伯连纳！一个俄国出生的孩子！想不到一个俄国人，一个德国人居然可以在美国成为朋友？呵呵……很好笑啊！当然，这时候的尤尔?伯连纳远没有后来的那么出名，只是一个刚刚结束在舞台剧《国王与我》的演出，并且获得一些人首肯的年轻演员――如果他的出现可以使华莱士感觉惊讶的话，那么，其他的情况也就可以想见了。 再看看周围的宾客，遗憾的摇摇头：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和熟悉的。看起来华莱士的话没有说错，这一次到这里来参加自己的时装发布会的人都是在圈子中不是很有名的家伙呢！哎，自己还是没有实力，没有名气啊！想必，那些著名的人物都去参加香奈儿等大公司召开的晚会了吧？ 身后的门一响，模特们走了进来，一个个嘻嘻哈哈的，根本不把艾飞的失意看在眼里：“艾克先生……有谁来了吗？”艾玛第一个跑到他身边，探头张望着：“唔，……没有。啊，克劳馥女士也来了？” 艾飞不耐烦的推开了她：“换衣服吧，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演出马上就开始了！” 一群女孩儿开始从衣架上取下各自的衣服：“对不起？” “啊，当然。当然！”几个男士这才想起来，赶紧关好两边的门，走到了外面。 月14日的夜晚降临在纽约市，丽姿酒店的大堂中也点起了巨大的水晶吊灯，把个金碧辉煌的中央区更打扮的如同火树银花一般。在这样的夜晚，地处在这样的位置，嘿嘿，想到大幅度增长的入住率二楼?望台向下探身观望的酒店老板施瓦茨?博格简直就是心花怒放！这是属于自己的王国，怎么样才能想办法把它打造得更加强盛，更加富丽堂皇呢？ “杰米？” “是的，先生。” “请琼斯先生来。” 所罗门?琼斯先生很快来到了直属上司的面前：“晚上好，琼斯先生。” “晚上好，博格先生。” “客房的入住率，已经达到多少了？” “除了顶楼的三套总统套房中的其中一间是给来自洛杉矶的格蕾丝?凯莉小姐入住，剩余的两套都还在空着。其他的客房标准间和豪华间都已经提前预定出去了，只有客人是不是已经到来的问题。” “非常好！”博格先生点点头：“感谢您的工作。唔，一楼的彩虹厅，正在进行什么演出吗？” “…………”琼斯楞了一下：“只是知道是一个日本人租下了这里的使用权，时间是到明天凌晨。曾经听他说过，似乎是一件和时装有关的演出，具体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从二楼的?望台看下去，只能见到里面明亮的灯光，大批的客人鱼贯而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却完全看不见。博格先生心情不错，突然来了兴趣：“您认为，我们可以进去欣赏一下吗？唔，似乎每一个来宾都是需要带请柬和女伴的吧？”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和日本客人协商一下。” “还是算了吧。我没有女伴呢。”博格微微一笑：“就这样，祝您节日快乐，琼斯先生。” “也祝您节日快乐，博格先生。” 博格先生对这一次的演出没有很大的兴趣，不代表琼斯先生也没有。在博格先生消失之后，他也走下了楼梯，来到彩虹厅的门口，负责招待客人的也是酒店方面的工作人员，对于他自然不会阻拦，任由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好明亮的所在！ 这是他进来之后的第一个感觉，头顶的水晶吊灯点亮了开关，不但是这盏灯，连房顶四周的一些小型电灯也都点亮了，把个巨大的彩虹厅映衬的一派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不但明亮，彩虹厅中的气温也相当高，只在大厅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有点出汗了，怎么这么热啊？很快他就明白了：除了暖气之外，灯泡点亮时散发出来的热量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是另外一个疑惑又浮现了出来：这里这么明亮，日本人还要求安装两盏特别的照射灯做什么？ 一个念头没有转完，“咔咔咔咔咔！”之声不绝于耳，眼见得一盏一盏的灯光熄灭，最后是头顶的水晶吊灯，在人们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整个的彩虹厅就彻底陷入了黑暗的世界！只有门口紧闭的大门缝隙间透出一抹来自外面的光线，却不但不给人安慰，凭空却多出了几分诡异！ 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客人们还是有点紧张的交头接耳起来：“咄、咄、咄、咄、咄、咄、！”几声高跟鞋踩在木板地上的清凉足音传来，伴随着这足音，人们的头顶又传来一声锐响：“咔！”两道如有实质的雪白灯光亮起，交叉对准的巨大型台的入口。 艾飞精心准备的时装发布会开始了！ bk 第23节 本末倒置(2) 从极黑暗到极明亮的视觉转换，让彩虹厅中的来宾们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时候的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演出操作方式――一切都是来的那么突兀，那么猛烈，几乎是用一种强大的视觉效果强行灌输到来宾的大脑中去的。 脚步声咄咄，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出现在型台的尽头――本来不是特别高的，不过因为她们身处的位置比宾客们坐的位置要高出很大一截，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力。两个女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这又是一次震动：两个人走出来的步子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识过的！双腿以一种奇妙的韵律踏在木制的台板上，每一只脚迈出落下，都踩着一种古怪的节奏，全场一片寂静中，只有女模特的双脚脚步发出的短促又响亮的声音在回响。 直到两个女孩儿走到型台的尽头，做了一个无比优美的转身动作并定格之后，第一次的响动才响了起来：“…………？” 虽然有艾飞的一再嘱托交待和叮咛，威莉和艾玛还是有点紧张，动作在艾飞看来有些微的走形，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两个女孩儿听着台下的来宾口中发出的窃窃私语，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也都看见了对方眼神中的笑意！然后一个转身，开始向回走去。很可笑的是，在第一轮走秀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们身上的服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女孩儿本身吸引了。 待到她们进入下场口，佩妮.和桑德拉按照无数次的演练，一错身间，已经站到了型台上，双手叉在腰上，摆了个s型的e，也开始了走秀。有了前面的铺垫，观众从第一开始的震惊中逐渐反应了过来。艾飞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叫奥利弗的记者已经开始取下肩上的照相机，寻找合适的位置了。 佩妮和桑德拉缓步上前，和威莉.与艾玛不同的是，她们的心态似乎好了很多，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双目平视，任由雪亮的射灯照在自己脸上，对下面的客人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这种冷酷又高傲的表演风格在更大程度上也增添了观众的兴趣――活见鬼，他们居然还是没有注意到女孩儿们服装的异常？难道我的工作都要白费了吗？ 终于，在佩妮和桑德拉站到型.台的尽头停下来的时候，总算有人注意到了：“我的上帝啊！她们……的服装？”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在彩虹厅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是啊，这一次的请柬上应该是和服装有关的吧？等他们把目光和思绪转移过来，立刻发现了另外一个不同寻常之处：佩妮穿着一套低调而华丽的土黄色纱质长裙，配合着女郎特别的i色皮肤，一头浓密的卷发，让人眼前一亮。而桑德拉就是另外一种气质了：粉橙色晚装出现的她，身上的服装是在这个时代极少见的透视设计，但却完全不觉低俗，加上金色长直发，将其独有的古典高贵气质发挥到最大化，却偏偏不会因为服装设计上的超前让人觉得不妥，成为画龙点睛的神来一笔！ “这是……我想要的！”一个喃喃自语的声音响起：“上帝啊，.桑迪，我简直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呵呵……”宾客们为看不见的角落中发出的声音报.以善意而理解的一笑：确实，今天晚上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这个女士不过是说出大家的心里话而已。 两个女郎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在型台上转了一圈，走下了场，再出来的更是具有颠覆性的认知：还有男性模特吗？一个男性模特的一只手牵引着一个女孩儿走出来，两个人自然的分开，各自占领着型台的一边，开始了走秀。 和女士的服装造型可以千变万化不同，男性的服装可以供选择的不是很多，艾飞特别为他设计了一身标准的晚礼服，洁白的脸颊上，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上，青虚虚的胡茬平添了几分男性阳刚性感的气质，身上的晚礼服是那种只有一个纽扣的类型，敞开的下摆和胸前一大片雪白，和衣服同色的领结，本来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晚礼服，却起到了再一次震惊全场的目的。 这时候，开始有人逐渐认识到了这一次看起来无比平常的时装发布会背后的奥义：这绝对是划时代的一天！不用考虑任何的因素，只凭这突然出现的，在这之前甚至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推出方式，不要说衣服的样子还可以带来这么大的新奇感，就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如果能够这样推出的话，占领市场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天啊，这个古怪的时装发布会是谁想出来的？这个家伙简直太天才了！ 很遗憾的是，这样经典的……很多来宾到现在还是搞不明白应该用什么样的文字来形容面前的一切。看下去吧，看他到底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男士的服装只有12件，女士的服装却有件，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只有女模特在台上表演，观众逐渐分辨了出来：似乎只有几个女孩儿，不过就是快速的更换服装，然后走出来表演。唔，似乎每个人的服装都是按照各自的体型定做的，好合体啊？ 1950年代的照相机不像后来出现的品牌，可以连续不断的拍摄和照相，总要把底片取出来，再一次放进一张才可以拍照。这种工作效率的低下，让奥利弗手忙脚乱，经常是看到一个合适的服装和女郎，但是还没有等到拍摄准备好，对方就已经下去了！这种郁闷的感觉更是让他抓狂，手下也更不利落了。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突然，彩虹厅中光明大放，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亮起！明亮的闪光让已经习惯了周围黑暗的来宾吓了一跳：“怎么回事？结束了吗？”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男声在彩虹厅中响起：“非常感谢您们出席这一次的特别的时装发布会。对于新奇服装的展示暂时告一段落，下面请我们的模特女士和先生们休息30分钟，30分钟之后，我们的时装秀继续。” 从头到尾只是听见声音，却没有看见有人出来。彩虹厅的大门打开了，还处于糊里糊涂的状态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宾客，带着梦呓一般的表情走出了大厅。 后台中，华莱士怒视着艾飞：“艾克先生……为什么？为什么您会突然中止演出？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您难道就不能事先和我……您这一次的商业秀的合作伙伴知会一声吗？” 艾飞嘻嘻一笑，完全不把对方的怒火放在心上：“华莱士先生，您看见了吗？宾客都走了。” “？” “所有人走出去的时候，不管男女，都带着在我看来意犹未尽的表情！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这些离场的人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所有可以联系到的朋友，甚至是圈子中的并不是很熟悉的人，到这里来参加这一次的时装秀的演出！喂，肯，把负责在门口守卫的两个酒店方面的人叫进来，告诉他们，从下半场开始，彩虹厅大门打开，任何客人都可以随意进场参观！” “是的，先生。” 彩虹厅的外面，更多的客人吃外面的冷风一吹都缓过神来：怎么回事？怎么出来了？啊，是的，演出暂时中断了。等一会儿才会继续开始呢！ “啊！”一个男人大叫了一声，跑到了酒店大堂的服务处：“对不起，我能用一下电话吗？” “当然可以。”大堂服务经理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话推了过来。男人也不客气，甚至连感谢的话也没有说，就直接开始拨号：“见鬼点点点！” “嘟嘟嘟嘟~！见鬼！”年轻人一把放下电话外面的天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背包，年轻人大步跑了出去。 他刚刚离开，另外一个人就抓起了电话，开始拨号：“喂，琳达……你在哪里？什么？不不不不，没有什么事，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能不能到丽姿酒店来一次？是的，丽姿酒店，什么？你和杰克在一起？和他一起来吧，很有趣……而且，很可以让你觉得不虚此行的一次……”打电话的家伙可能也觉得直接的话有点语无伦次，只得一再强调道：“绝对 不会让你后悔的，来吧，我和门得萨在这里等你。好吧，等一会儿再见。” 一句话表过，2月14日的晚上，丽姿酒店最繁忙的一个岗位就是大堂处，一个又一个的客人排队根本不知道应该说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打电话，内容只有一个：邀请朋友到酒店来。而最最古怪的是，他们完全用一种糊里糊涂的语气在进行着讲述，弄得接电话的人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放下电话冲出家门，向酒店赶来。 艾飞看着酒店大门口一辆又一辆停下又开走的出租车，和从车上下来的红男绿女，骄傲的翘起了嘴角：“…………” “这就是你追求的吗？” “我早就说过！”他回头微笑着看着华莱士：“见鬼！我对正确已经开始觉得厌烦了！” “怎么，现在和我说话的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紧张到脸色难看的家伙了吗？”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艾飞清秀的脸蛋也红了起来。 bk 第24节 本末倒置(3) 分钟之后，彩虹厅中坐满了客人――200把椅子根本不够，美国人充分发挥了绅士风度，把椅子让给女士，他们则站在后面。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下半场开始的时间，门口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还不算，和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大门口没有了酒店方面的工作人员，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进来？ 事实也是这样，大门确实打开着，让任何一个对里面的演出感兴趣的来宾进入。这又是一个无法让华莱士接受的决定，在他看来，既然发出去请柬，就要持请柬入场，随便放人进来的话，这场演出成什么了？ 艾飞对于美国人有时候突然出现的死脑筋真是无可奈何，还好，这一次的演出他有绝对的自主权，毫不留情的否决了华莱士的建议，把在日本时的独断专行的本色在美国的酒店中发挥了出来：“华莱士先生，这是我的秀！任何人也不难违背我的命令和决定！请您记住，您只是收了我的钱，按照我的要求提供我需要的服务而已！” “狗杂种！”华莱士又一次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看着他折腾。 分钟的时间转瞬而过，彩虹厅中灯光逐渐暗下去，最后是吊灯熄灭，射光灯亮起。对于刚才欣赏过上半场演出的观众来说，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操作程序，一些新来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停电了。但是从大门口射进来的灯光，却立刻让他们明白，这是特意安排的仪式。 和刚才不一样的，一个男人.站到了型台的出口，一袭合体的风衣，没有系上扣子u出里面在观众看来无比新奇的服装：似乎像是在某些黑白的纪录片中看到的美军的装束，却有很大的不同：上面画满了大块大块的蓝绿色的不规则图案，看材质似乎像是牛仔布，却又有点区别，和后者比起来，这件衣服的材质好像更轻薄一些，也更适合在这样的天气穿着。 男模特一边走，一边款掉了身上.的大衣，把里面的服装lu了出来，这一次可以看清楚了：和上身的夹克式的服装相配的是下身的长裤，也是同样材质的，而且，裁剪得体的设计把男性特有的健壮和男性美彻底的展现了出来。如果要在这件衣服上找出一个失误的话，就是鞋子了。 现场的来宾有很多都感觉到.了一丝古怪：如果这样的一身服装配上一双高腰的男性皮靴的话，简直天下皆可去得了！难道是这个设计师没有想到吗？ “……！”不知道是谁打了第一个呼哨！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声浪之大简直要把天花板都xian翻了！ 麦克?奥利弗当先一步从出租车里钻出来，向酒店.中探头立刻一跺脚：“糟糕！还是晚了！”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是两个老人，一男一女，女士.还没有说什么，那个男士却是满脸的不愿意：“麦克！现在可以告诉我把我和我太太从酒会上拉出来是为什么了吧？” “很对不起，莫斯.先生，莫斯太太，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您们形容我刚才在彩虹厅看到的一切，和我进去就可以看见了。相信我，只要看过10秒钟，您就会觉得这一次打断您和香奈儿女士的谈话绝对不是不能接受的损失了。” “你最好不要和我开玩笑。”身材高大莫斯先生满脸的郁闷：“您也知道这一次和香奈儿女士进行的谈话是多么重要。……”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但是和您即将看到的……上帝啊！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人？莫斯先生？” 彩虹厅的门口围满了观众，身材较矮的奥利弗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莫斯先生却不会受到很大的干扰，只是向里面无意识的打量了一眼，身为《纽约时报》社会时尚版的总编辑，他的眼光可不是奥利弗这样的摄影记者可比。多年来的从事时尚行业的工作经验，让他自问可以面对任何的大场面都不会觉得惊讶，但是这一次，眼前出现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固有观念：“我的……上帝啊！” “莫斯先生……您可以看得见吗？”奥利弗想挤进去，却怎么也做不到，反倒被人群夹在当中，连活动身体都受限制了。 “麦克，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都过来。”甚至连看一眼部下的时间都没有了，莫斯奋力的挤开人群，冲到了里面。好多的人啊！根本没有位置，干脆，就在这里看看吧。 场上已经换上的女模特在走台步，曼妙的身材包裹着无比合体的衣服，一步一步走过的时候，微风撩起裙角u出雪白的曲线，很多人这时候才发现，所有的女模特都是没有穿胸罩的，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上空的！ 这样的一个发现让莫斯先生也觉得很新奇，作为最有这方面发言权的报人，在进入秀场几秒钟的时间里就把主持者的意图了解了大概，他绝对不会认同上空装是要提起男人们的‘性’趣！能够设计出这样的服装并且用这样的方式推出的人不会这样没有格调，那么，他（她）是为什么呢？ 和其他人感觉新奇和震惊不同，莫斯的眼光不会注视模特，他和艾飞的认知有相通之处，都认为模特只是一个活动的衣服架子，不过这样的模特和一直以来可以见到的模特有点变化而已，但是其存在的本义是不会更改的，都是为衣服服务。有了这样的觉悟，再看下去，终于让他有了发现：上空的女模特在走起步伐来的时候，搭配上非常合体的服装，女性的曲线美得到完全的展现，而且，这种丰满而线条玲珑的女模特用这样的步伐走路，就必须采用一种看起来过度夸张的挺胸抬头的姿势，也更加会让人觉得刺激的同时，眼前一亮。 “活见鬼！怎么会有人想到这样的方式的呢？而且，她们的鞋子……简直太糟糕了，这就像品尝到美味的鹅肝酱的时候，却没有1945年的蒙顿红酒佐餐一样！”真不愧是顶尖的大师级专业人员，只是看了几个模特的表演，他就发现了问题：是设计师没有想到？还是怎么回事？ 莫斯先生有一句名言：如果你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就知道这份鹅肝酱是你中意的口味，又有什么必要把它们全部吃下呢？因为这样的觉悟，他在工作中极少花大量的时间在一件事情上，更多的情况就如同本杰明先生一样，行就是行，不行，他也不会给任何的理由或者借口――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本来今天晚上的情况也是一样，看完了几个模特的服装展示，莫斯就有心离去，但是想到这个神秘的设计师，再想到刚刚吩咐奥利弗把编辑部的其他人都叫来的命令，倒不好自己离开了，再吧？ 和其他的来宾在心中无数次的对这个神秘的设计师赞美不同的是，在莫斯看来，这一次的服装在推出环节自然是没话说，但是在设计上就凸现了很多问题。首先说，衣服的款式很单一，而且没有一件是可以用来在平日里穿着的，怎么都是晚礼服呢？偶然有出现的男士服装倒是让他觉得惊喜。和女士服装比较起来，还是这样的设计更有市场！ 在他胡思乱想中，时装秀进行到了尾声，随着观众更加热烈的欢呼和鼓掌，莫斯的精神聚拢了过来，谁知道就是向台上打量了一眼，他就在心中骂起街来：活见鬼！在这样的时刻，怎么能推出婚纱的造型呢？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嘛！ 黛米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出现在型台的出口，女来宾似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感动了，就如同是在真正的教堂里出席真正的婚礼一般站了起来，目送着她在型台上走过――这一次，她换上了正常的步伐，怀中抱着花团，缓缓而行。印第安人的血统给了她深色的肌肤和明艳的容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在型台的尽头站着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这件婚纱却不是艾飞设计的，而是他特别在纽约市的一家商店中购买的，当时其他人还以为他真的用它来准备做什么呢？当知道也是会用在时装秀上表演的时候，女孩儿们都要穿，几乎闹出口角，最后还是艾飞拍板，才算把这件事压了下去。而在最后的时刻推出婚纱，只不过是他用来把现场的气氛推到的手段！而效果还不错。 当黛米在型台的尽头站住脚步，把花团放在脚下，缓缓的回过身来面对出场门的时候，射灯的灯光突然熄灭，然后全场灯光全部亮起，四男四女八位模特全部出现在出场门边，呈雁翅型排列，轻轻的鼓起掌来。 再反应迟钝的来宾也知道，演出结束了，现在就是最后的谜底揭晓的时候了：倒要看看能够制造出这必将轰动全国的时装秀的神秘人是谁！ 艾飞站在出场门的后面，面对着华莱士漏*点飞扬的脸庞，不自信的低头打量了一下：“……您认为，还可以吗？” “这是真正属于你的时刻！我的……英雄！见鬼，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一句话会面对着一个日本人说出呢！” 艾飞扑哧一笑，心情似乎平复了一点：“谢谢您，华莱士先生，真诚的，谢谢您。” “…………” 完这句话，他脚下不停，走出了出场门。 事先再怎么有智慧的人也绝对没有想到，这样一场时装秀居然会是一个亚洲人在幕后！很多人在看见艾飞的第一时间都选择了失声！有的还以为他只是个负责串场的，真正的设计师一定另有其人！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占了大多数，其中就包括莫斯先生。 但是事实无情的给他上了一课：原来真的是他？这样的认知太他妈的容易做出来了。没看见这个亚洲人出现之后，那八名模特缓缓的移动脚步，在他身后站成一排了吗？甚至连出场门都挡住了！看起来，这是真的了。 艾飞的眼睛在全场溜了一圈，嘴角带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我很清楚的知道，无数的来宾对于能够操作这样一台秀场演出的神秘人心中一定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但是相信我，事实和梦想永远都是有距离的。嗯？”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本来就交头接耳的会场更是在一瞬间就爆棚般的响起了大笑声！ “有三件事是需要和大家说明的。”待笑声减退了一点，艾飞这才正式致辞：“第一，我要恭喜今天晚上的所有来宾。您们见证了一个历史时刻！相信我，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其他形式的时装发布会存在！就如同是性，享受过一次就再也离不开了！” “哈哈哈哈！”这一次不但是彩虹厅中，连站在外面的客人也大笑了起来。 “第二，……”他终于不再开玩笑：“我想在这里向能够在接到一份奇怪的请柬和杂志，然后在情人节的夜晚来到丽姿酒店的彩虹厅，观看和欣赏我安排的时装秀的来宾表示最最真诚的感谢！” “第三，我想特别感激一位朋友。来自华莱士家族的汤姆?华莱士先生！我的这一次时装秀能够正常推出和完成，是离不开汤姆的帮助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汤姆?华莱士先生。” 在如波涛一般的掌声中，汤姆有点羞涩的走出了后台。这是第三件没有事先知会他的决定，弄得他都有点紧张了。站到艾飞身边，汤姆苦笑了一下：“谢谢您，艾克先生（这时候来宾才知道他的名真诚的感谢您。”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汤姆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始的紧张之后，立刻放松了心情：“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非常感谢艾克先生对我的介绍和赞扬。有一件事是必须告诉女士们先生们的，来自日本的艾克先生是我见过的最优天分，最优才华的设计师！他的设计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所能承受的范畴，但是我想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在承受着这巨大的惊喜的同时，也在为他新颖而独特的构思，当然，还有他着力推出的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时装秀而感觉兴奋莫名！而这，就是来自日本的艾克先生奉献给美国人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待场下的掌声平静了一点，艾飞含笑点点头：“谢谢您，华莱士先生。唔，一个男人带着这样愉悦的口吻和另外一个男人说话真不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呢！” 一句搞笑的说话，让现场又xian起了一阵狂潮：这个日本人似乎很可爱的嘛？“作为一个设计师，在设计服装的最初阶段，就会想到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自己的作品推出市场，并且获得更多人的认同。我也不会例外，按照自己的构思进行了这样一种宣传，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一点效果。在这里，除了向华莱士先生表示感谢之外，还要特别感谢在今天晚上的演出中担任模特工作的女士们先生们，他们分别是……！” 一个一个把模特的名字介绍了一遍，每介绍到一位，现场都会响起礼貌的掌声：“……最后要感谢的是丽姿酒店的管理者们，他们能够允许我在著名的彩虹厅中进行这样的演出，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大厅中的掌声再一次猛烈的回荡了起来 bk 第25节 工作室构思 一觉睡醒，外面天色大亮，艾飞揉揉眼睛坐起来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是上午的9点钟了。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走出浴室的男人又恢复了精神。 穿着浴袍来到楼下，这边烧上咖啡，这边开门出去把新出版的《纽约时报》取进来，展开浏览着。这时候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甚至不敢到代销点去听消息的男孩儿了，正相反，他对于自己充满了信心！翻开时尚版，只有昨天晚上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的香奈儿香水推介会的报道通栏的大标题，加黑的印刷体文字：“令人目眩神迷的演出！”在旁边是一张格蕾丝?凯莉手托香水瓶镜头前接受来宾照相的照片。美艳的女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唯一的遗憾就是照片都是黑白的，没有确切的反映出当时的现场情况。 看看报纸的报道吧：“……2月14日的夜晚，广场花园举行的香奈儿最新产品推介会上，身为产品推介人的格蕾丝?凯莉，用她的美艳和一贯的冷傲，为我们再现了两年前在同样的地方，不同的一幕：香奈儿n。5号香水的存在是所有女人的美梦，就如同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可以乘坐上仙狄瑞娜的南瓜马车去寻找自己的王子一样，香奈儿n。5号香水也是所有女人梦想中可以得到的礼物――尤其是在情人节这样一个浪漫的时刻。” “可可?香奈儿对于香水，服饰，时尚的定义是超于这个时代的，和她所研发，推出的时尚产品相比，其他的一切，都只能痛苦的沦为陪衬……” 对于香奈儿的名气，艾飞也深深地知道，在报纸上左右翻看找了找，确实没有关于在丽姿酒店举行的时装秀的报道。可能来不及吧？没奈何的放下报纸，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多日以来的忙碌，奔波，得不到修整的日子一结束下来，反倒觉得身体有点不适应了呢！简直就是贱骨头。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取过写字台上一叠白纸，又开始工作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什么服装设计的图纸或者是漫画作品的创作了――他正在构思的是下一步的工作思路。 《纽约时报》没有刊登自己的.时装秀的报道，相信其他的媒体也是同样的，其实，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家媒体的记者到场，这样看来的话，自己的产品只能通过口口相传得到宣传了。这倒不用怕，无非就是效率低下了一点，正好可以借这样的机会整理一下思路，休息几天。 一边思考着，手中的笔一边移动，.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一直到腹鸣之声响起，才迫使他站起来，拿来早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刚刚出炉的报告。 这是按照他的构思完成的一.份关于“艾克工作室”的报告：“对于更大多数的人来说，时尚是被拒绝的，被恐惧的，对于他们，时尚是一种会使他们缺少安全感的东西。基本上，一件设计师新设计的产品从存在于图纸上，到变成真实的产品，总是会招来更多的负面评价。对于更多应该被设计师关注的更多的那些本来对于时尚抱有一份好奇的民众们来说，时尚和他们的生活距离太过遥远――这使得他们不自觉的把自己划归为时尚的圈外人，他们的需要被设计师忽略了。甚至是他们的存在，也被这些看起来很酷，很有型的人们忽略了。所以，对于这个圈子里面的人们的嘲讽，就成为了经久的话题。” “…………这些人只是会在梅西百货派发优惠卷的时候，才.回到这里购买一些平日里很少会购买的服装类产品，对于买到的减价商品，他们会抱着一种反正也是需要给孩子或者家人（自己）购买新衣服了，为什么不挑选在盛大的节日临近的时候呢？而且还有很大的优惠折扣可以打？” “…………这种怪异却存在于大多数民众心中的想法，很遗.憾，虽然已经存在了很久，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去从根本上解决它？！设计师只是在设计服装，裁缝只是在按照图纸进行裁剪，制成的服装最后却也只能是范围内与公众见面，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售场中摆放，任由上面落满了尘土，然后放回到不同的库房中，等待下一次的优惠折扣期的到来。这种为了时尚而时尚，为了设计而设计的做法，除了在很大程度上浪费有限的资金来源之外，对于设计师，裁缝的存在，也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件事！” “…………成立工作室的目的，就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样.存在的问题！不能让身穿普拉达，路易?威登，r，j牌牛仔裤，喷洒着香奈儿香水的人群只局限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范畴中――这样的一种态势已经到了必须要改变的时候了！要让更多人有一个全新的觉悟：原来，我们也可以得到和他们一样的时尚享受，原来，我们也可以穿上这样的服装，原来，时尚和每一天可以吃到的面包，黄油一样，是可以成为生活的必需品的！而最最主要的是，当我们穿上这样的服装才知道，原来它们并不是如我们嘲讽的那样虚有其表，穿上这样的衣服和朋友们进行聚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并不会让我们感觉到紧张和不适。正好相反，这种服装带来的惊艳的效果，使自己居然也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放下关于工作.室的文件，把碟子之类的东西整理一下，再给自己倒一杯咖啡，艾飞第二次拿起了钢笔，开始了工作室具体工作流程和人员安排方面的写作。在他的设计中，工作室要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不是很多人想当然的设计，而是市场部，这个部门人数应该是最多，工作量也是最大，具体的说就是要掌握其他诸如香奈儿，路易?威登等时尚品牌推出的新产品在市场上的效果，销售业绩，购买力，购买人群对于这款产品的满意度，他们认为这种样式的服装有哪里是值得欣赏的，哪里是不被人喜欢的？这都是市场部要进行的调查。 市场部的第二项工作，就是联系相应的卖场和例如丽姿酒店这样的时装秀的秀场，为推出新产品做准备。 接下来是设计，这个部门暂时由自己负责――前世求学的时候，他见惯了太多太多的服装秀，对于其中的认知是现在的人们不能比拟的，说实话，不是他作为后来人狂妄，只不过，这时候的人们在思维上还有着极大的局限性，几乎是不可能设计出他满意的服装来的！所以，设计部也只能是自己领军，最多，在设计的同时，安排几个助手就可以。 第三是广告部，产品的推出再也不能是以往的那种时装秀过去就直接摆上卖场的柜台，而是要进行大规模的宣传攻势，让美国――现阶段只能是在美国――所有的民众都要有这样一个认识：时尚，是可以离您的生活很近的！而不是原来认为的，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商品。 …………考虑了一会儿，他放下了笔，也许，暂时只能是这样了吧？有什么新出现的主意，自己再临时增加吧？ 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拿过几张白纸，开始给国内的同事和父母回信。一边写信艾飞心中一边咒骂自己混蛋：接到爸爸妈妈的信已经很长时间了，怎么就忘记回信了呢？真是个不孝的东西啊？ 突然一个觉悟浮上心头：自己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是日本人这样一个现实了吗？似乎是的吧？前世的亲人，朋友的面容已经在脑海中隐去，只有艾猪太郎，艾幸子的容颜清晰可见。看起来，那句话说的没有错，时间真是可以医治一切创伤的最好良药啊！ 用工整的字体写完信，从头到尾又浏览了一遍，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又在后面加上了一句：“父亲母亲不用为孩子的身体担心，更加不用为想念孩子伤神。如果在美国这边的工作可以正常展开的话，最晚到今年夏天的时候，我就会乘船返回国内。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我们日本再见。” 给同事写信就比较公式化了，匆匆几页纸写好，装进信封封好，写上姓名和地址。艾飞拿着信走出了公寓。 时间倒回倒情人节的晚上，莫斯先生一直等到时装秀全部结束了，才突然想起来：糟糕！太太呢？走出彩虹厅找了找，在酒店中为客人准备了休息区找到了妻子。莫斯太太倒没有很大的意外，很久以来，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这种突然出现的失踪。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就是了。 夫妻两个叫了一辆出租车，低头上车：“理查，香奈儿女士……？” “哦！我的上帝啊！”莫斯深深地叹息一声：“你能相信吗？奥利弗先生这一次确实说对了，我在观看这一次的时装秀的时候，真的完全忘记了她！糟糕，我必须给她打个电话，表示我的歉意。呵呵……你能相信吗？一个绅士居然会抛下……” 莫斯太太拍了拍丈夫的手，对于他语无伦次的讲话报以理解的一笑：“等到回家的时候再说吧？” 回到家中，莫斯先生一头钻进书房，拿起了电话：“对不起，请问可以请可可女士接电话吗？我是理查德?莫斯。” “喂……”电话中传来香奈儿女士清晰的法国口音：“莫斯先生？我是可可?香奈儿。” 莫斯苦笑了一下。他和可可?香奈儿也算是朋友了，不用看见她本人，只听这一把声音就知道对方有点生气了：“可可，请您相信我，身为一个绅士，如果不是发生了某些非常值得我离开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把一个女士扔在推介会的现场的。” 他这番解释实在是不伦不类，电话那边的女士给他逗乐了：“这样说来的话，除了推介会这样的情况，就是可以的了？” “诶？啊！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完全相信你。”可可?香奈儿淡淡的一笑：“我也相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是吗？” “啊！是的，可可，相信我，这一次绝对不是开玩笑，我真的为您找到了一个天才一般的设计师！我是说，服装设计师。如果您愿意抽出时间看一次的话，我想，他的表现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理查……”电话那边的女士叹息了一声：“我是您的朋友，我也非常尊重我们之间的友谊。对于您的要求，我也是从来都愿意满足的！但是，我想今天晚上实在不是我们进行这样谈话的好时候，您的精神……似乎太亢奋了一点。我实在不愿意告诉您您的谈话是多么的没有头绪。这件事，我们等您再冷静一下再谈论，可以吗？” “呃……” “祝您和莫莉晚安。再见。” “哦，再见。”没奈何的放下电话，莫斯先生冷静了一下，回忆起今天晚上自己的表现，唔，确实，可可说得对，自己的精神确实太过亢奋了！都是这个日本人搞的！自己平时补是这样的人嘛？难道就因为看到一场……在自己看来很多问题的时装秀就变得激动起来？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早点休息吧。 一觉睡醒，洗澡吃早餐。莫斯感觉自己的心情冷静了很多，回头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觉得自己可笑的同时，心中升起一个明悟：那个存在着这样和那样问题的时装秀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时装发布会这么简单。只要破开外表的那些问题，就可以看到其组织者的高明：模特的挑选过程和训练等事他还不了解，不过仅从表现出来的震撼效果来看，这一次的准备和发布绝对称得上是神来之笔！只是看那些女模特在这种新鲜的型台上用那种古怪的步伐走路，就满可以调动全场所有来宾的心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模特的存在是所有的过程中最让人觉得激动的一个环节呢！ 接下来就是服装设计，虽然有诸如鞋子和最后出场的婚纱等不和谐的因素，也不能掩盖设计师的才华――他和可可的对话虽然被对方批评为亢奋下的说话，却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这种可以完美的表现女性曲线美的设计风格，在他看来，比1947年r推出的圆桌大摆的长裙配以遮着半只眼的帽子更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在这个日本人的设计下，服装完全成为了主人的陪衬，再也没有了一般的时装发布会上的那种让人们只会注意到服装本身，而忘记是谁穿着它们的尴尬！如果一定要让莫斯先生在昨天晚上的时装秀过程中找出一个可以引领这个时代的因素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这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一个认知！ 是啊，怎么就没有人想到服装应该只是人们需要的一件商品这样的事实呢？总是为了时尚而时尚，为了设计而设计，只注重了服装的新颖和潮流性，却忘记了它们本来存在的目的！一念到此，莫斯先生坐不住了：“谢谢您，玛利亚夫人。哦，请吩咐司机，我要出去一次。” 玛利亚夫人是他家的女管家，闻言一笑：“是的，莫斯先生。” 坐汽车来到希尔顿酒店表，已经是上午的9点30分，可可女士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来到可可居住的顶楼总统套房，经过香奈儿女士的助理的通报，莫斯走进了套房中，意外的是，除了可可女士，还有格蕾丝在坐――她们不会是昨天晚上在一起休息的吧？ 看见他进来，格蕾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早上好，莫斯先生。“ “啊，早上好，凯莉女士。您是……一直在这里吗？” “不，我也是刚才才到。”格蕾丝硬朗的脸蛋上浮起一丝苦笑：“可可……感觉不是很舒服？” “诶？怎么会这样的？”莫斯楞了一下：“她生病了？” “可能是吧？罗比正在为她治疗，我想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吧？” 话间，隔壁卧室的门一响，罗比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可可?香奈儿。这是一个典型的法国女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优雅的气息，就正如那句话说的，在法国不用你到处寻找文化气息，因为你已经完全被空气中的文化气息包裹在其中了！可可就是这种典型的法国味道的代表。身材不是很高的她容貌也称不上漂亮，尤其是在格蕾丝这样纯天然的美女的映衬下，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高贵。那么有魅力的美丽！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格蕾丝的感觉，即使和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也是朋友，莫斯却还是觉得有一种保护欲在心中升起。 “对不起，让您们担心和就等了。哦，谢谢您罗比，我的孩子。” “我的荣幸。” 走到莫斯身前，可可微微一笑：“早上好，理查。” “早上好，可可。”捧起女士的手吻了一下：“您的身体？” “不，没什么的。哦，我们坐下来说吧。” 几个人分别落座，端起可可的秘书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唔，谢谢。莉迪亚沏咖啡的手艺从来都是我希望玛利亚夫人学习的，奈何始终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呵呵……”几个人同时微笑了起来：“理查，这一次到来……” “是的。”莫斯把咖啡杯放好：“可可，很对不起昨天晚上的失礼举动和那个荒唐的电话。但是请您相信我，这一次我发现的绝对是可以在……即使是您的心中xian起波澜的！” “…………” “是这样的。”莫斯把昨天晚上的情况和香奈儿等人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可可，我在工作上我从来都可以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但是这一次，我确实被这个日本人的设计和发布会震惊了。相信我，如果您可以亲眼见到这一切的话，也一定会同意我的观点的。” 可可无比优雅的一笑：“理查，非常感谢您的意见，我想，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尽可能的去见一见这位在您的口中称赞的设计师的。” 看出来了对方的言不由衷，莫斯苦笑着低下头去：“可可，您认为，服装，我是说，女士服装将来应该是用一种怎么样的方向向前发展？” “诶？”可可楞了一下：“您是……在对我进行采访吗？”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听一下您口中对于未来女性服装的发展展望。” “好吧，如果您一定要知道的话，我只能说，我对于未来女性服装的发展不是非常熟悉，但是就我个人的观点来看，似乎应该更多的注重服装的本身发展，呃，我的意思是说，服装作为独立存在的物体，应该有它自己展示的舞台，能够独立于它的本来应该具有的作用之外，成为类似某些生活必需品似的存在。” 莫斯摇摇头：“对不起，可可，我不能认同您的理论。很久以来我始终认为，服装的存在之是为人服务的。您能想象吗？当一个女人穿着晚礼服出席一次宴会的时候，别人首先注意到的竟然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衣服？这种喧宾夺主的服装设计过多的让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服装上，而忽略的作为个体存在的人！您不认为这是荒唐而可笑的吗？” 香奈儿迷惑的眨眨眼：“理查，……我们两个人对于服装不同的认知，应该不会成为什么分歧吧？” “本来是绝对不会的。但是可可，我始终认为，服装是要为人服务的。”莫斯站了起来，在几个人的面前走了几步：“可可，我知道，我们都是那种对于自己的理论和见解抱有固执的肯定意见的人，所以，我也不想去说服您，不过，我和您说过的，关于那个设计师的情况，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 bk 第26节 合作？ 艾飞苦涩的挠挠头，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如果到下周还是没有人就服装的订制和自己联系的话，怕就真的要揭不开锅了！ 万5千多美金在1952年的时代确实是不少，但是连续的支出，却没有任何的尽性，也是支撑不住的：给大河长久夫妻的材料费，手工费，给模特的工作薪酬，给酒店方面的，给华莱士广告公司的相关费用，这些乱七八糟的钱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5圆！这还不包括每天吃饭的花销。大约的计算一下，手中剩下的钱还要宴请一次包括华莱士以及一众模特们，哎，怎么哪里都需要花钱呢？到哪里去弄点钱花差一下呢？ 钱是没有，但是事情还是得继续做。把客厅简单的收拾一下，艾飞趴在写字台前，继续自己的工作。工作室的事情如果想要做好的话，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做不来的，不提别的，客人如果真的上门要求定制服装的话，难道都要大河长久夫妇来负责吗？短时间内当然没有问题，时间长了呢？ 按照他的构思，这间新出现的工作室应该是那种不但要承制服装，还要推出自己品牌的所在，所以，对于其能力的要求就会更高，凡此种种，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得下来的。也就是说，恐怕是要招揽一些人充实进来了吧？ 电话响起，是华莱士打来的：“艾克先生，有一件事我希望得到您的同意。” “什么？” “关于这一次的时装秀，我想，《.纽约时报》对这件事的报道您已经看过了吧？” “是的，我看到了。”说起这个，艾飞的.心情好了一些：《纽约时报》对这次时装秀刊登了一篇报道文字。倒是很客观的对里面出现的一些在以前从来没有人想过的服装推介进行了一番介绍和赞扬，尤其是女模特的出现和在型台上进行的表演，都不吝笔墨的大肆吹捧了一气。但是在谈到时装秀的主体――那些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服装设计时，却只用了几十个单词就介绍完毕，根本没有他预想中的效果！甚至给人一个感觉，这一次时装秀最大的看点就是那些模特，而不是他辛苦设计的服装！ “艾克先生……您还在吗？” “啊，是的，我还在。”艾飞收敛起心.神，和对方继续说话：“有什么事吗？” “艾克先生，在这一次的时装秀结束之后，我连续接.到来自很多人的电话。对不起，可能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你的缘故吧？都是想和你提出合作的请求的。如果您对于这样的邀请感兴趣的话，能不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我想，可能有很多对您的设计和理念感兴趣的人，都愿意和您见上一面的。” 他说的又急又快，艾飞有点不大明白：“我没有听懂.您的意思，能不能再和我详细说说？” “好吧，大约有超过三家媒体和4家服装品牌驻美.国总部的先生们对于您的设计感兴趣，他们或者希望采访您，或者希望和您谈一谈合作的事情。如果您能抽出时间的话，我很愿意在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为你们做介绍的。哦，这其中也包括香奈儿公司的人！” 这一次他听明.白了：“我知道了。但是，汤姆，我想我还是只愿意和一些与我的工作……我是说，我的设计有关的人员进行合作，而不是那些新闻记者。您可以替我安排一下吗？” “好吧。我会有选择的安排您和他们见面。”华莱士微微一笑：“怎么样，我的英雄，您几时能到我的公司来？” “我……”就在这一瞬间，艾飞已经打定了主意：“我很快就到。” 30分钟之后，艾飞和华莱士见了面：“艾克先生，欢迎您再一次到我的公司来。安娜，为艾克先生准备咖啡。我记得您是喜欢这种饮品的，是吗？” 谢过华莱士，两个人在他的办公桌对面而坐，艾飞也不客气，直接问起了正题：“汤姆，这一次的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两天前我接到了《纽约时报》时尚版总编理查德1莫斯先生的电话，提出对您以及您的设计和理念为主题的采访请求。除了这个要求采访的电话之外，还有来自路易?威登，r美国品牌公司，以及普拉达服装美国总公司这边提出的请求，刚才我在电话中和您大约的说明了一下，后面三个请求都是希望可以得到您的设计理念，以及设计图纸的请求，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考虑和您签约，邀请您成为他们的固定设计师。” “…………” “采访的请求我暂时押后了。第一是想让这件事再火热一次之后再说，对于其他几方面的要求，我只是说会通知您，当然，具体决定还要等你来做。”介绍到这里，华莱士微微一笑：“怎么，您现在就准备接受他们的邀请了？能告诉我心目中可以合作的哪一个公司吗？” “具体的我还没有想过。哦，谢谢您，安娜小姐。”接过女秘书拿过来的咖啡放在桌上，艾飞继续说道：“按照我的意图，是准备在纽约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的――这个问题我们等一会儿再说――不过现在看来似乎难度很大，首先就是经济上的捉襟见肘。总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再考虑自己执业吧？” “你是说，成立自己的品牌？” “品牌还谈不上，只是……和现在的服装制作，销售以及一些大型公司不太一样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工作室，更多的方面会聚焦在个体的客户的有个性化的需求，而不是追求共性。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思，正式运作起来的话，也许会有一点偏差。” “…………” 看着华莱士诡异的微笑，艾飞不明所以：“怎么了？为什么笑？”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语无伦次的样子呢！你甚至连自己要做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的话，居然就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你不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吗？” “是啊，确实有点冒险。”艾飞点点头，也认同了对方的疑问：“所以我才会很正式的考虑来自不同品牌的签约邀请。我想，总是需要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基础之后，才能考虑自己走出来，执业的可能。” “我明白您的意思。”华莱士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对于一个日本人来美国想要真正的站稳脚跟，取得自己梦想中的成功，实在是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时代中。……” “华莱士先生，来自路易?威登公司的查理?戴维森先生和他的助手来了。” “他们来了。”华莱士长身而起，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查克，欢迎您。” 进来的两个男人都是身穿大衣，头戴礼貌。为首的一个满脸带笑和华莱士握了握手：“汤姆，最近很少可以在亨利那里见到您呢！怎么，公司的事情很忙吗？” 华莱士一笑：“确实很忙。来查克，这位就是您想见到的艾克先生，来自日本的设计师。艾克，这位是我刚才和您提起的路易?威登公司美国总部的查理?戴维森先生。这位是他的助理，丹?德朗先生。” “艾克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我也很荣幸见到您，戴维森先生。”几个人分宾主落座，查理笑眯眯的看着华莱士，取笑似的说道：“上一次在亨利法官家玩牌的时候，居然见到了薇薇安小姐，呵呵，你能相信吗？她一直在背后骂你！似乎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还是不能忘记当初你对她做的一切呢！” 听老朋友提起这样尴尬的话题，华莱士也觉得有点脸红：“查克，艾克先生对于您提出的邀请有很大的兴趣，您不想当面和他谈谈吗？” “啊，是的，当然。”查理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艾飞的身上：“艾克先生，我曾经在报纸上和一些熟悉的记者朋友的手中见过一些您设计的服装的照片。请原谅我不能亲自到现场去欣赏您的时装秀。” 艾飞理解的一笑：“是的，很谢谢您的话，我也同样认为对于一个例如路易?威登这样的品牌美国总公司的先生来说，时间是很宝贵的，不可能抽出时间在情人节的夜晚去光临一个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设计师的时装秀。” “就是这话！”查理用力点点头：“艾克先生，看到您的设计的服装，我说的是照片是在华莱士先生的推荐下，我承认，很是给了我极大的冲击，尤其是男装的设计，我认为是非常可以有市场的……和您设计的女性服装相比，我个人还是更看好男装领域的发展，当然，如果您真的可以在日后和路易?威登合作的话，不论是男装或者是女装，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市场定位和设计的话，我们都会很愿意为您提供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的。” 听着查理滔滔不绝的讲述对自己设计的服装的欣赏，艾飞面带微笑的倾听着，路易?威登不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听听其他人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吧？ bk 第27节 初步的考验(1) 香奈儿终于决定见一见这个奇怪的设计师！ 设计的服装的照片她是号看到的，她作为一个专业的时尚领军人物，自然可以看到设计上的闪光点，不提别的，只是看那些在服装的领口，腰部故意进行的一些夸张的设计风格，就足以令她觉得很新奇了。 艾飞这一次设计并且推出的服装几乎都是在后来被人广泛赞誉的，虽然在样式上略显有点单调让她觉得有点美中不足，但是在得知这个设计师是个日本人的时候，香奈儿立刻得出了和莫斯先生同样的结论：这个设计师是要用这样会给人造成视觉冲击的样式一举达到冲击人们眼球的目的！如果这样看来的话，这个人应该还是有其他的设计吧？唔，倒是很容易就让人对他产生兴趣了呢？ 想到这里，可可?香奈儿女士拿起电话，下达了命令：让香奈儿公司美国分公司的豪尔?文斯打去了电话，请他代表自己和那个日本设计师联系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见上一面，听听他对于服装设计方面的见解，条件合适的话就签下他。 文斯领命而去不提。香奈儿放下电话，对着坐在身边的女郎一笑：“格蕾丝，我的孩子，您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法国吗？” 和她在一切的时候，格蕾丝没有了面对旁人时的冷傲，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再一次感谢您，可可，但是在美国这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唔，其实过几天我就要回洛杉矶了。我的经纪人为我联系了一个剧本，回去要考虑合作的事情。” “那真是太遗憾了。”香奈儿也.不勉强：“在这样的季节里航行在大西洋上，没有了您的陪伴，将是很苦闷的一件事呢？” 格蕾丝扑哧一笑：“那么，在第一次.来的时候您就不觉得苦闷吗？” “想到可以和很多朋友见面，当.然，也包括美丽的你，我的孩子，一些类似苦闷的情绪也就可以很快得到缓解了。” “这样说来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和百忧解划上等号.呢？”即使是和格蕾丝很熟悉，但是后者脸上那天真女孩儿似的调皮的笑容还是让可可觉得心动：天啊！这样美丽的女孩儿到底会为哪一个男人穿上洁白的婚纱呢？ “…………” “您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可可拉着女孩儿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希望有一天可以在法国见到你，我的孩子。” “是的，我也很期望那一天的到来。” 电话响起，香奈儿顺手拿起：“您好，我是可可?香奈儿。” “香奈儿女士，我是豪尔?文斯，我已经联系了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的华莱士先生……您对于这一次的会谈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暂时没有了。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和日本朋友见上一面，如果彼此在某些问题上可以达成共识的话，不妨可以考虑签下他。” “是的，女士。” “唔……和华莱士先生约定的是什么时候？我是说，和日本朋友见面的时间？” “华莱士先生没有给出正式的答复，但是他说会尽可能快的安排。在我的感觉中，他简直已经要成为日本人的经纪人了。” 可可一笑：“好吧，如果有回复的话，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的，女士。” 第二通电话来得很快，还是文斯先生：“他说明天就可以安排我们与日本朋友见面。” 可可有心嘱托几句关于商谈时的话题等问题，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正要放下电话，突然脑中划过一个奇怪的主意：“文斯先生，您和华莱士先生约定的是在哪里见面？” 突然看见有女士走进来，还不是一个？艾飞和华莱士赶紧站了起来，目视着两个人在几个男人的簇拥下走进办公室。本来蛮大的办公室也显得拥挤起来。 艾飞只是觉得有点面熟，这几个人谁是谁他却一个也不认识。他不认识华莱士可认识，赶紧绕出办公桌，走到为首的女士面前――那个身材矮小，满身带着优雅气息的女士面前，恭敬的一弯腰：“欢迎您，可可?香奈儿女士。” “谢谢您，华莱士先生。” “汤姆，请您叫我汤姆。” “那好吧，汤姆，谢谢您。” 华莱士脸上满是艾飞没有见过的真诚的笑容：“相信我，香奈儿女士，您的到来绝对是可以令我在所有人的圈子中骄傲的一件事。真诚的欢迎您！香奈儿女士。”再抬起头来，才向她身后的女郎打招呼：“也欢迎您的到来，格蕾丝?凯莉女士。” 格蕾丝一笑：“您好，华莱士先生。” “……那么？” “啊，是的。对不起！”华莱士一转身向艾飞招招手：“艾克先生，让我隆重的为您介绍一下：来自法国的可可?香奈儿女士，不应该由我多做介绍吧？你也是进行时装业执业的人，对于可可?香奈儿女士的名字应该比我更熟悉才是。” 艾飞有点羞涩的一笑：“是的，香奈儿女士。很高兴见到您。” 自打刚才和华莱士打过招呼，可可就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小个子男人，典型的亚洲人面孔，很清秀的一张脸，头发，服饰，衣着没有任何现在经常可以看见的那种男士着装的风格，倒是很容易就让人感觉他的那种清新和自然的风气。唔，看得出来，他的穿衣风格和现在人确实有很大的不同呢！这是可可对他的第一个认知。 几个人在华莱士的安排下分别落座，众人的目光很自然的也落在艾飞的脸上，天知道，自从重生以来，艾飞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眼光注视下觉得有点紧张呢！不自然的一笑：“是不是对于日本人都觉得很好奇？” 他这样说话，别人不好再盯着他看了：“不能否认的是莫斯先生对您的评价：艾克先生似乎对于服装有着自己的理解呢！请原谅我的冒昧，您……身上的服装都是自己设计的吗？” “啊，不是的。”艾飞摇摇头：“除了我的领带是按照自己的意图设计和制作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在日本国内的时候购买的。” “怎么？日本人也很喜欢穿西装吗？”坐在一边的一个男人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引来众人一片微笑。 艾飞知道他是香奈儿公司美国总部的豪尔?文斯先生，嘴上不好讽刺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 香奈儿看出来了他的不愉快：“对不起，艾克先生，我想我有必要为我的部下的不礼貌的表现向您道歉，请您原谅。” “啊，没什么。没什么。” “那么，能不能和我们解释一下，您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设计一条这样……风格的领带呢？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但是这样一种和现在的风格有着极大不同的设计，确实使我觉得很有兴趣知道设计出它的先生是有着怎么样的初衷呢！” “其实也没什么了。”艾飞撩起领带，用手抚摸了一下：“只是觉得领带是一种……很随意，也是很贴身的服饰搭配物，这样的东西在我看来不应该只是那种宽大的，很有规格的，以及很有固定程式的设计。应该是在男主人选择的时候，只会考虑它的图案能不能和身上的西装，里面的衬衣，还有当天出席的场合相配合的存在，所以，也就不用考虑它是不是会被人觉得和现在固有的一些观念相配合。” 香奈儿点点头：“很有意思的一种理论呢！艾克先生在设计您的服装的时候，也是一直抱有同样的想法的吗？” “差不多吧。我只能说我的设计构思是怎么样更好的突出人类的身体的美感，而不是表现一件衣服的品牌力量。” “…………” 艾飞一笑：“其实很简单的。例如……”他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立刻落在了格蕾丝的脸上：“例如凯莉女士，如果我要为她设计服装的话，会首先考虑她的身份以及她作为一个个体的人在穿着上的需要，而不是考虑她穿着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也就是说，如果我为她设计服装的话，当她穿上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人们很自然的就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而她的服装，则是第二个问题。” “……当然，不会像我说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包含了很多其他的因素，例如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走路的姿态，甚至是她在人前表lu出来的气质，我认为，都是应该被考虑进去的设计因素。” 香奈儿和格蕾丝相视一笑：“新宝岛，我只是作为可可的女伴到这里来，居然也会被作为设计师设计的对象呢！” 在笑声中，香奈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能不能具体一点？就如同您为那些女孩儿设计服装一样，为格蕾丝设计一下？” bk 第28节 初步的考验(2) 第2八节初步的考验（2 艾飞知道香奈儿的名气，也知道她来这里和自己见面意味着什么。所谓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这时候不表现一下什么时候表现？当下也不客气，来到格蕾丝身边，向她伸出了手：“凯莉女士，可以吗？” 格蕾丝点点头，随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艾飞不好意思像指挥那些女模特那样指挥她，只得自己围着她转了一圈，又站回到她面前，双手环抱着考虑了一会儿：“谢谢您，凯莉女士，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众人都觉得有点不大相信：怎么这么快？ 艾飞从华莱士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一支笔，就在众人的面前弯下腰去，一边嘴里说着话，手上一边快速的动作着：“凯莉女士的体型在美国人中算是比较普通的，当然我指的是身高因素，在设计上就要考虑到她可能会出席的场合，以求尽可能的达到让别人的眼睛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存在的目的。所以，我会考虑使用香槟金色的丝缎晚装带着复古的华丽意味设计，可以将她身上的那种冷傲又高贵的古典风情完美的传达出来。” “……如果可以由我选择的话，我会考虑不要她佩戴过多的饰物，一条珍珠项链就已经足可以展lu她的气质了。”拿着画好的图纸自己先端详了一下：“很遗憾，我的手中没有合适的彩笔，只能有一个大约的构思。” 香奈儿接过他的图纸嘴角抽*动了一下：“格蕾丝，你认为应该付给我们的日本朋友大约多少钱的设计费？” 格蕾丝坐得离她很近，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碧绿的双眸中闪过春水一般的笑意，却是一闪而逝：“唔……” 可可把设计图纸给众人传阅.了一遍，除了华莱士这样的外行都看出了其中的优秀之处：草图的笔画很少，线条却非常明朗，一袭曳地的长裙，却把以繁复为设计风格的希腊式剪裁的优点全都表现了出来，每一个皱褶，每一个线条都似乎在透lu着高贵和骄傲！也难怪这个家伙只得香奈儿亲自来见，他的设计确实有独到的地方，不提别的，只是这种多年的设计而得出的快速和灵动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把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香奈儿做到心中有.数：“艾克先生？” “是的，女士。” “很感激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为我们奉献出.这样一件独特的设计。除了女装的设计之外，男装呢？似乎您对于男装的设计更有独到的地方？” 艾飞骄傲的扬起了嘴角：“我不能隐瞒您，香奈儿.女士。我始终认为在现在的时代里，男装是可以比女装更让我觉得刺激和有热情的选择！” “嗯？”这是第二个.让众人觉得新奇的论点。一直以来所谓的时尚都是围绕着女装进行的，男士的服装的设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种，怎么他会说男装比女装更有刺激呢？ “现在的男装在设计上少了很多变化，无非就是在面料上进行不停的改变，实际上，一些家居式的服装完全可以向女装看齐。我的意思不是说按照女装那样的繁复进行，而是相反的，更简单，更原始，更追求自然的方式进行。条纹弹力棉，油光布，棉兔毛，彩点纱，羊毛，亮丝，磨毛布，金丝布这样的材料配以条纹，格子上印花，款式上讲求简洁干练的外型与流畅的线条，来塑造一个具有时代精神感的现代都市摩登形象。” “…………” 艾飞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惊讶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细节上选用宽腰带,辑线,针织与网眼布或梭织面料相拼。色系为稳重，对比的黑色，白色，深红，中灰；面料采用有黑白混色效果的钢花呢，地板格，垂感挺括细腻的涤粘面料，蕾丝，网眼，牛仔，植绒针织料……唔，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艾克先生，在谈起感兴趣的话题的时候，您总是这样不顾及周围的环境吗？”文斯一句话出口，又引来众人的一阵微笑。 香奈儿缓缓的站了起来，向艾飞伸出了手：“艾克先生，很高兴见到您，也很感激您对于服装的走向向我们表lu您的观点。虽然这些观点不一定都是我认同的，却也必须承认，对于我日后的工作很有帮助。” “我的荣幸。香奈儿女士。” “那么……格蕾丝，亲爱的，我们走吧？” 望着一群人簇拥着香奈儿走出办公室，艾飞真有点搞不明白了：“汤姆，这是什么意思？” 华莱士撇撇嘴角：“艾克，如果你真的得到了香奈儿公司的邀请，你会接受吗？” “我想我会的。”艾飞立刻点点头：“毕竟，现在的我还是没有任何的能力进行自己的创业，我刚才在来的时候不就和您说过了吗？” “那么，就等着和对方签订工作合约吧。” 香奈儿一行人走出洛克菲勒中心大厦，坐进了汽车：“文斯先生？” “是的，女士。” “您认为……哦，谢谢您。”就着文斯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她吸了一口：“你觉得艾克先生的理念怎么样？” “如果要是让我来选择的话，我会给他一个机会。我的意思是说，通过他的话只能感觉出他在设计离你那上和现在的人有很大的差别，这种差别表现在服装的设计上，并且在推出之后能有多少人愿意接受，就不是我们可以掌握的了。” “我同意你的意见。”香奈儿点点头，手指夹着烟嘴，却一直没有往嘴边送：“艾克先生的很多理论都是令人感觉到非常新奇的始的时候也许会有些不容易接受，但是……文斯先生，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女士，我可以明白。” “也许在我的心中不愿意认同这样的观点是由一个亚洲人说出来吧？”她略显有点懊恼的摇摇头：“和艾克先生联系一下，听一下他对于签约有什么具体的条件，如果可以的话，和他签约，尽可能快的给他一个展示的机会，也试验一下他的理论在这样的年代能不能达到他口中的效果。” “是的，女士。” 于是就这样，艾飞成为了香奈儿品牌公司美国分公司的一员。按照香奈儿公司为他开出的条件：每周的薪水是340美金，还不包括他作为设计师在设计一套服装，并且通过公司内部的委员会认定并推出市场之后获得的收益――在他所有可能拿到的薪劳中，这一部分才是真正的大头――按照合同的规定，他可以获得全部收益的0.9‰的分成。 艾飞满腔热情想到美国来开辟自己事业的第二春，谁知道居然会沦落到替别人打工的田地？想像和现实总是有这样大的距离啊！心中一边腹诽着，手中的笔在合同文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唯一还值得庆幸的是，香奈儿公司和他签署的合同只是一份一年合同。可能对方也对他不是很相信吧？而且，在这样的一份合同竟然在规定中没有详细的列明他如果提前提出解约的话，要承担多大的经济损失？艾飞心中暗喜：本来他也没有准备长时间的替人打工，自己的工作室的设计文本一直是在脑子里装着呢。 还算不错，香奈儿公司为他提供了一份报酬不错，环境也还算一般的工作场所，他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尽可能快的融入公司的工作氛围中，然后设计出可以在委员会获得通过的服装样式，推出市场，为公司赚钱――美国人在这方面是没有半点人情可以讲的。 手中的笔在灵活的转动，艾飞望着放在面前的咖啡杯呆呆的发愣：到香奈儿公司工作已经有3天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中，他一直想把心中对于服装，尤其是男性服装的构思付诸笔端，也让美国人来自东方的设计师是拥有怎么样的工作灵感的？奈何想是这样想，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一次想要进行创作的时候，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似乎注意力总是集中不起来――他总是感觉背后有很多人在不停的议论着自己，可是每一次回过头去看，同事们却都是在埋头进行各自的工作，根本没有人对他的存在过多的投以好奇的目光：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香奈儿公司专职进行服装设计的人员不是很多，连艾飞加起来也只有5个人，当然，只有他一个黄种人面孔。对于这样一个凭空出现的亚洲人，白人同事又是好奇又是厌恶：当然不是厌恶艾飞这个人，而是厌恶以他为代表的日本民族！ 不过，这些以高尚的绅士自居的家伙们倒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下做事，只是孤立着他。连续上班三天，和同事们说的话他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甚至在文斯先生当众介绍他的时候，这些人也只是胡乱的点点头，就立刻各忙各的去了。弄得文斯先生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艾飞对此倒不觉得怎么样，他自己知道，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会很长，既然别人不愿意搭理自己，自己就不要勉强了呗！ 胡思乱想中，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办公桌前：“艾克……先生？” “啊，是的。桃乐丝小姐。”艾飞站了起来。这是在公司中负责为各个设计师联系后方制作部门的桃乐丝小姐，她的工作任务除了联系制作部之外，就是帮助设计师处理一些工作上的杂事，例如购买午餐啦，沏咖啡啦，整理一下不需要的垃圾啦，为设计师通信传话啦，等于就是勤杂工的性质：“有什么事吗？” “是的。”桃乐丝是典型的美国女孩儿，身材丰满，秀色可餐。据那些设计师私下里说，个人的私生活不是很检点。不过在艾飞看来，倒是个蛮讨人喜欢的女孩儿：“文斯先生想见您。如果您方便的话……” “啊，是的，我立刻就去。”谢过桃乐丝，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他来到了楼上的文斯先生的办公室。经过秘书小姐的通报，推门走了进去：“文斯先生？您要见我？” “啊是的，艾克先生，请坐。”文斯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等待一会儿，对着电话里的人交代了几句，也坐了过来：“艾克先生，在香奈儿公司的工作，您认为还满意吗？” 艾飞淡淡的一笑：“没有什么可以向您抱怨的。” “即使是威尔他们对您的孤立政策？也不值得向我这个老人抱怨一下吗？” “…………”艾飞一愣，随即苦笑起来：“文斯先生，我不认为这是需要向您抱怨的一件事。毕竟，如果换了是我，面对一个来自异族的同事，可能也会觉得没有和他交往的必要的。尤其是当这个民族曾经年前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 文斯点点头，取过桌边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来一点吗？” “不，谢谢您，不需要了。我在工作的时候不喝酒的。” “很好的习惯，保持它吧！”文斯口中说着赞同的话，却一仰头，把酒倒进了嘴巴：“艾克先生，我们很多人都知道您在上一次，也就是在情人节的晚上推出的一系列女装的设计。对于这些设计，我是说，下一步您准备把它们怎么处理呢？” “我？我暂时还没有想过，也许等时机成熟的话，会考虑在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上出售我的这些设计。” “呵呵……合适的价格？”文斯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很可笑似的：“那么，在您的心中，什么样的价位算是比较合适的呢？我知道的，似乎大约有件这样的设计吧？” “是的，女装是件，男装……是14件。”艾飞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文斯不会是想买下自己的这些设计吧？心里想着，嘴上沉吟了一会儿：“如果要出售的话，每一件的设计不能少于八00美金。” “……！”文斯吹了个大大的口哨：“八00美金！呵呵，您对于自己的设计还确实有很强的自信心呢！” 艾飞大约猜到了他的目的，心中冷笑，却保持着一脸的平静：“是的。我也感觉这样的价位可能很少有人会愿意花钱购买下来，所以，一直也没有考虑出售它们。” “唔，我明白了。”文斯突然回过神来：“在公司中进行的设计怎么样？工作环境的不同会对您的思路和灵感造成影响吗？” “不会的。我感觉很好。而且，和其他的同事一起工作，对于刺激我的灵感爆发也是很有好处的。” “那么，我能做的也只是等待你的新作品问世了？” 艾飞微笑着一鞠躬：“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想我该告退了。” “再见。” “再见。” 走出文斯先生的办公室，艾飞心花怒放的微笑起来：如果照他话中的意思，自己的前期投资都可以收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得到香奈儿女士的认可呢？ 每天中午的午餐，都是在公司解决：公司有这部分的支出，每一个员工一天都有3美金的餐费，算是一种福利待遇吧？更多的人会选择直接购买三明治――有黑人小弟推着车到办公区售卖，各种花色品种的三明治按照客人的要求，现场制作。 艾飞要了一客火鸡三明治，一份墨西哥玉米卷，一杯咖啡，结过账又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倒上一杯咖啡喝着。办公区平时还比较平静，到了中午用餐的时间简直就成了菜市场一般，也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女孩儿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不时发出热烈的大笑声。 简单的用过午餐，在自己的桌子上铺开纸张和画板，艾飞又开始了创作：就正如他说的那样，男装在造型上和女装相比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这种人人知道的负面影响才是检验一个设计师技能的最佳手段。心中思考着，铅笔在材料纸上来回动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张标准的男装草图就出现了。 艾飞当年在日本画画也好，到美国之后进行服装设计也罢，在工作中他总有一个习惯就是追求一气呵成的感觉，然后就会把设计放起来，等过几天的时间再拿出来仔细浏览上面的图形和设计。在他看来，灵感的爆发是需要时间来检验的。而最好的检验者就是作者本人！当时觉得很喜欢的作品，如果在几天之后再看的时候还是觉得喜欢的话，就说明是成功的，否则的话，就会立刻删除或者修改，如是者几次，一张符合要求的图画才能正式成为自己的作品。这一次也不例外。 把图纸放在眼前认真的打量一会儿，用普通的铅笔画出的服装线条流畅而均匀，一种随意优雅的味道跃然于纸上。铅笔笔锋所特有的细腻质感和简洁的流线无不彰显出舒适洒拖，自由奔放的特性，看似不经意间的裁剪隐约透现出人体的美感与力度，完全摒弃了束身套装的乏味感，让人眼前一亮。 “似乎是个很不错的设计呢！”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艾飞吓了一跳，回头竟然是自己的一个同事，名叫丹尼尔?罗切的家伙，手中夹着一支香烟，透过缭绕的烟雾，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画板，那副神情似乎是在惊讶之中国带着几分妒忌。 “啊，丹尼尔，您好。” “唔……”丹尼尔大模大样的点点头，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径直取过了他的画板，举到眼前认真的打量起来：“嗯……艾克先生是吧？” 艾飞心里这个气啊！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拿我的东西？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是的。” “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腰部的设计时要有意的收缩进去？男装中也有这样的束腰设计的必要吗？” “我个人认为，设计是表达自我感受和情绪的一种方式，是对至美追求的最佳阐释，也是对舒适和奢侈，现实与理想的一种挑战。它表现了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奔放与活力的象征，将男性与女性的华丽、性感、恬逸与创造性演绎到极致的表现。在男装的设计中加上一点女性服饰的特点，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一种冒险。” “呵呵……”丹尼尔无声的一笑，把图纸递还给了他：“这就是来自日本人的设计理念吗？哈哈！在男装的设计中增加一些女装的设计因素？哈哈！” bk 第29节 买断 后来的事实证明，不但是以丹尼尔为首的设计师队伍，甚至是公司中负责对新设计出来的服装样式进行评定的委员会的成员，都对艾飞的设计不感冒！ 文斯在临下班的时候把艾飞再一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艾克先生，请坐。” “…………” “是这样的，我很遗憾，您的第一次设计没有在评选委员会上通过，不过从您的设计中可以看得出来，您对于男装的设计理念很有一定的超前性，希望您可以保持这一点。” “是的，先生。我会记住您的话。” “您的设计在很多人眼中有些过于给人带来惊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市场上能不能获得客户的认可，我认为还是一个未知数，公司……请原谅，有时候我必须放弃心中对某件新兴事物的好感，一切以公司的利益出发。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先生，我完全明白。一次的设计没有获得通过不会对我的工作状态造成困扰，我会按照公司的要求重新改进我的设计，以求能达到委员会的认可的。” “这样很好。”文斯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艾克先生，我有一些朋友，很多年的朋友，当然，也是和我从事着同样工作，更确切的来说，是从事着某些位上流社会的女士们服务的工作。您明白吗？” 艾飞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明白。” “……好吧，我尽可能的把事情简单化，.我的很多朋友对于您在情人节期间推出的服装非常喜欢，他们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同意，在市场上推出你的产品。” 这一次艾飞听明白了：“也就是您的朋友想要购买下我的设计图纸？” “是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和我.的朋友们见上一面吗？他们对于您这样一个来自亚洲的设计师也是很感兴趣呢！” 艾飞想了想：“文斯先生，我不想拒绝您，但是我不认.为最少八00美金一件的设计图纸是很多人愿意掏钱出来购买的。您真的认为您的朋友们……？” “是的，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样的价钱对于他们来都是可以接受的范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吧。我可以和您的朋友见面，并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好极了！”文斯长身而起：“就在今天晚上，您有时间吗？” “今天晚上？我还要把图纸准备一下呢。如果可以的话，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可以吗？” 他这样说话，文斯倒不好再逼迫了。只得点点头：“那好吧，三天之后，可以吗？三天之后请您携带您的设计图纸到公司来。” 听到这里，艾飞几乎可以肯定，文斯先生口中的朋友就是他本人！这样说来的话，他的目的是想借自己的设计赚上一笔钱了？唔，这种做法是不是违法他不懂，但是一定是在瞒着香奈儿女士的前提下进行的吧？好！就看看你能给我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来？ 三天之后，还是在下班时间，文斯先生的办公室中，艾飞把图纸一张张的摞好摆整齐，放在了文斯先生的办公桌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文斯先生和另外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认真的端详着。听文斯先生的介绍，这个人叫威廉?塞纳，是纽约长岛富人区附近一家名叫塞纳精品屋的老板，他的工作就是为居住在长岛富人区的上流社会的女士们订制服装――当然，他对于这样的介绍根本不往心里去的，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只要赚你的钱就是了！ 两个人认真的端详了很久，几乎每一张图纸都被他们拿起来一一过目，没错，确实是当天晚上在丽姿酒店见过的服装样式。这一点是瞒不了文斯这个内行的：“非常好！艾克先生，看到这样的设计，我对于您的才华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我得说，您确实是做到了很多人想做却一直没有做到的事情。” “您太客气了，文斯先生。” “那么，具体的价位呢？还是按照您说的，每一张八00美金的价格吗？” “文斯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每一张最低价位是八00美金。实际我想要的价位，都在每一张图纸的下面标明了。大约的总数是12万7美金。” 两个老人大吃一惊：“什么？怎么这么多？”再低头看看图纸，果然，他们只顾着注意图纸的内容，没有注意在图纸的下面确实标注了不同的数字，大约翻看了一下，每一张的价格都是在1200美金左右。 文斯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艾克先生，我很失望！您这样……” 艾飞也不说话，径直走过来就要收拾桌上的资料：“很高兴和您进行商业上的合作，虽然我们的合作最终没有达成，但是……” “请等一等！”这一次是那个叫塞纳的老人说话了：“艾克先生，能不能给我和文斯先生留下一点时间？我们想单独谈一谈。” “当然。当然可以。”艾飞把资料收好，放在了桌面上，举步走出了办公室。 几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再一次打开，艾飞走了进来：“文斯先生，塞纳先生，对于我的报价，您们认为可以接受吗？” 文斯眼睛里射出凶光，紧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就按照您的报价。12万7美金。但是，这些钱要包括剩下的，您还没有为我们带来的男装的设计图纸的费用。” 艾飞心中暗喜，他也不敢过分的逼迫对方，当下点点头：“成交！剩下的图纸我会在明天为您送来。” 从银行中兑现了支票，提着满满一箱子钞票，艾飞回到家中，把钱放好，坐在床上开始沉思：在香奈儿公司的工作似乎也就只能进行到这里了吧？买卖图纸一事是自己和文斯先生私下里达成的协议，自己不用担心他会借这件事刁难自己，但是香奈儿公司的氛围实在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不提别的，只是同事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和默契就让人找不到任何的漏*点！或许，已经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找来一张纸，随意的写了个辞职信，放到了一边。心中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可可?香奈儿，她对自己倒是蛮欣赏的呢！就这样离开吗？算了，等日后有机会和她再见面的时候，再和她解释吧！ 文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在公司中只工作了不到两个星期就提出辞职？“艾克先生，是不是公司为您的设计……” “啊，不是的。和那样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我不习惯于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工作太久，所以，请原谅我的冒昧。” “这样啊？”文斯把手中的辞职信把玩了一下：“似乎我能够做的只有同意您的辞职了？” “…………” 文斯拉开抽屉，把他的辞职信放了进去：“艾克先生，关于你的设计图纸的事情……？” “请您放心，这件事只是存在于您和我两个人之间。哦，还有塞纳先生。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文斯满意的一笑，向他伸出了手：“艾克先生，在这里感谢几天来您为公司所做的一切，希望离开香奈儿公司之后，您的设计师的道路可以走的更加宽广！” 艾飞和他握了下手：“谢谢您的祝愿，文斯先生。相信我，我一定会如您所愿的那样，在服装设计的领域取得更大的成功的！” 华莱士虽然和艾飞结束了合作关系，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人关系却始终没有断了联系，得知他突然从香奈儿公司辞职的消息之后，这个花花公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艾克先生？您不是开玩笑吧？难道你不知道，香奈儿公司的设计师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得了的！更不用提您是日本人这样一个事实了？为什么您一点也不会去珍惜这个机会呢？” “我已经很珍惜了！”对于美国朋友的激动，艾飞真的是很感激：“华莱士先生，请您相信我，这一次的决定是我在很认真的考虑之后做出的，我也会承担全部的后果。”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再更多的说什么。下一步呢？您有什么打算？” “还是我曾经和您说过的，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您总是忘不了自己的工作室，是吗？”华莱士讽刺了他一句：“即使工作室真的成立起来的，您就认为一定可以获得成功吗？” “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到目前为止，我的主意还不会改变。华莱士先生，这一次给您打电话是想请问您，在纽约您有认识的朋友可以为我寻找到合适的地方，我想租下一个……写字间，作为我的办公地点的。” “这样啊？我会为你注意。大约的条件呢？” “条件嘛？我没有很多的条件，地方不用很大，只要可以容纳我工作就可以。哎！看起来又要回复到在日本的工作状态了！什么都要自己来？” “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有点走神了。”艾飞赶紧拉回思路：“暂时只要可以容纳我一个人办公就可以。始的业务也只是接收一些客户的订单，然后制作。就是这样。” “那好吧，如果是这样的条件的话，应该不会很难。等我的电话吧。” 今天是大年三十，祝读者朋友能有个祥和和快乐的春节！合家欢乐，万事如意！年轻的朋友多多拿到压岁钱！ bk 第30节 日本来客(1) 船上纽约港的时候天色不及艾飞来的时候那么黑，可能是因为白天的时间相对较长的缘故了吧？气温也暖和的多甲板上任由海风吹起风衣的下摆，更增添了几分飘逸和潇洒。 斯宾塞等人站在后面，指着雨宫井子的背影在低声说话，不时发出只有男人才会听懂的笑声，似乎又是在对自己品头论足了呢！雨宫井子心中无奈的想着。似乎从在横须贺上船开始，他们就没有终止对自己的议论？心中满是无奈的撇撇嘴，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建筑：不知道艾君在美国的生活好吗？他的工作进行得顺利吗？想到可能很快就可以和他见面，雨宫井子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这一次到美国来是由斯宾塞?亨弗嘉先生安排的――火影剧场版的巨大成功甚至连美国人都惊动了。横须贺的电影院不是很多，于是，一些对影片感兴趣的美国人特别的跑到东京来观影。在走出电影院之后，一贯骄傲的美国人也不由得由衷赞叹：原来，动画电影还可以这样拍？为什么美国人都没有想到的电影，居然会由日本人率先拍摄出来了呢？ 抱有这样想法的人也包括斯宾塞先生，顺便提一句，他已经从战争前线回到了日本国内――到1952年初的时候，韩战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平和的时期，双方都有些难以为继，中国方面在第5次战役以双方各自付出巨大的伤亡结束，在这之后，谁也没有了再发动一场大型战役的能量和漏*点，没有办法，还是得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斯宾塞回到了日本，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准备再去进行报道。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艾飞已经离开日本了呢！待他看过电影，再和公司方面联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又惊讶又好奇之下，斯宾塞来到了公司，和富士竹内询问了情况。在得到具体的解释之后，后者带着由衷的佩服离开了。 在影院中看过放映的影片.之后，斯宾塞心中大喜：这样的一部影片即使是拿到美国去，应该也可以获得美国人的认可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第二次和富士竹内进行了交流，对于美国人的这种提议，富士也觉得很有兴趣：从来都是美国电影拿到日本来放映，似乎除了一部《罗生门》之外，还没有哪部日本电影可以进入美国人的视线呢！如果这件事真的可行的话，那简直就是可以大书特书的一笔！钱能不能赚到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能够进入美国市场对于公司日后的发展有着太多太多的利好消息！ 经过斯宾塞先生的联系和推荐.终于有华纳兄弟公司出面，给日本《ju童动漫社》发出了商业邀请函，请对方在合适的时候携带电影拷贝到美国来，为美国观众奉献一场来自东方的视觉盛宴――顺便提一句，影片提前已经给美国方面的客人看过了，否则的话，一贯利益至上的美国人才不会做亏本生意呢！ 前文表过，在选择那一座城市.作为第一次放映的场地时，公司的同仁一致决定：纽约！借这一次放映电影的机会，到美国去探望一下已经和大家分别几个月之久的社长先生，不也是一举两得吗？就这样，有富士竹内带领，雨宫井子，鸟屿安康，赤峰江里子，武藏日后，浅岛忍，纱绘里子，小仓和爱等几个声优演员为主要成员的赴美团队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公司这边，暂时就交给加藤前一负责。 就这样，一行八人在斯宾塞先生的陪同下，乘坐客轮.度过太平洋，终于来到了纽约港。 客轮缓缓的岸边，斯宾塞引领着大家走下悬.梯，早有华纳兄弟方面派出的接待人员和翻译守候在出口，客气几句之后，把大家让进汽车，一路开到了王子酒店，这里是他们下榻的所在。 洗了一个热水澡，众人没有半点因为时差带来.的困倦，纷纷聚集到富士竹内的房间中，后者为大家准备了香槟：“首先，向为我们安排这一次行程的斯宾塞?亨弗嘉先生表示真挚的感谢！愿我们这一次的美国之行可以取得最大的成功！让我们的公司在美国人的心目中成为最佳动画电影的代名词！干杯！” “干杯！”一番热闹之后，场面逐渐冷静了下来：“富士君……” “嗨伊？” “我……我想，这一次.的展映，是不是可以邀请社长先生出席？” “当然！这是一定的！”富士竹内重重的点点头，从西装的口袋中拿出一封信：“斯宾塞先生，明天……能不能请您带领我们去这个地址？” 斯宾塞接过信看了看呵呵一笑：“当然可以。而且距离这里很近。我们甚至连汽车都不需要。走路去就可以。” “真的啊？” “当然！”斯宾塞拉开窗帘，向外面黑洞洞的天空下一指：“莱辛大街就是在百老汇大街的尽头处。距离我们居住的酒店很近的。” 众人围过来看了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算了，等明天吧！明天就可以和社长先生见面了呢！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啊？唔，他不会还不知道我们到来的消息吧？但是这个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纽约时报》连续不断的刊出日本人携带电影到美国来进行展映的新闻，只要是生活在美国的人就一定能看到，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些人都猜错了，艾飞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日本同事到美国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经过华莱士的联系，他已经在纽约的上城区找到了一间临街的铺位，面积有平方英尺左右，虽然小一点，却也够用的了。租金是每个月340美金，其他的诸如电费，电话费，水费，都要他自己结算。 铺面是有了，但是最主要的客户却是一个也没有！情人节推出的时装秀在一定程度上让他的名字被人熟悉，但是更获得人们认可的却是那些他专心打造的模特队伍！威莉，艾玛，桑德拉等人最近的忙得不可开交，纽约的时尚界逐渐认识到了这些女孩儿存在的价值，开始一窝蜂一样的下订单：要求女士们在自己的服装品牌发布会上表演。用一句话来形容，艾飞情人节的一番操作，完全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他所获得的收益也只是出售服装设计获得的12万7美金的酬劳，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情人节的演出，除了在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一段关于新形势的服装发布会的报道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下文。艾飞在最短的时间里再一次获得一部分启动资金，全部投入到了新成立的艾克工作室中，这是他的第二次赌博，如果失败了，只怕他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怕就只能选择灰溜溜的滚回日本了！ 艾飞在多年后接受一次采访时说到在美国的第一次失败的原因：这是问题很多专门的人员也进行过理论上的评估，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他，还是第一次在面对摄影机的镜头时袒lu心声：“最大的问题就是搞错了这一次时装秀的主体！按照正常人的观点来看，这一次时装秀唯一获得大家认可的就是那些上空的女模特！而本来应该成为众人焦点的服装设计，却变成了前者的陪衬！”这和他一直宣扬的，服装应该是为主人服务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遭遇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失利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在于服装的选择上，晚礼服作为上流社会圈子中女士出席交流，宴会等场合的必备装备，本来用其来作为商业的主题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用模特走秀的形式推出，就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了：毕竟不会有人走在纽约市的街头的时候也是会穿着晚礼服的吧？ 起这番话的时候，他已经很可以谈笑自若了，实际上，在当时的状态下，他却是花费了很长时间的心力才慢慢领悟到的。针对遭遇的情况，他只能归结为当局者迷了！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在这一次的工作室的规划上，他抛弃了一开始那些繁杂的其他设计，只保留了由自己负责的设计部门和必须要有的制作部门――总不能只有图纸，没有真正的服装吧？至于其他的，暂时是不可能把面铺开的太广了，一步一步来吧。不过，在他的心底里，还是有点不死心，他还想再搏一把：这一次要推出的是全部的男式服装，就不相信没有人会认同自己的设计？ 每一天的时间，除了基本的两个小时15分钟的休息和吃饭时间，他全部利用了起来，进行服装的设计和研究：52年的男装在设计和造型上没有很大的新意，而是更多的保持着2.30年代流传下来的繁复，简单而正统，把男性整体的气质弄得千人一面，没有任何的个性，只有无数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如果一定要找到什么区别的话，就是在颜色上进行区分了。或许，这样的一种状况才是我需要着力进取并且有可能有很大操作空间的？ 想是这样想，但是这一次他可不敢贸贸然就动手了：来自自己的意见总是往好的方向考虑，其中如果出现任何的负面因素呢？如果再一次推出市场却还是没有人认可呢？怎么办？！ 连续几天的时间里，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公寓中，认真的思考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咖啡喝到嘴里简直都和白开水一个味道了，头发也凌乱的要命，乍还当他是刚刚从疯人院中跑出来的病人一样呢――这也难怪富士竹内等人在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极大的惊讶了！ bk 第31节 日本来客(2) 艾飞看着站在门廊下的日本同事，第一个反应就是揉眼睛，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他们怎么会来到美国的？这是怎么回事？ 雨宫井子看着几个月没见的艾飞君一副乞丐样，心中一酸：这是何苦来哉！在日本呆得好好的，跑到美国来，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其实不但是她，富士竹内等人也有着同样的感触：“社长先生……？您？” “你们……你们……” 斯宾塞苦笑着上前一步：“艾飞君，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说话？” “啊，是的，是的。请进来吧。”一低头间，他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呢：“对不起，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洗洗脸。” 众人走进客厅，眼神浏览了一圈：好乱啊！地上到处是纸片和掉落的铅笔，橡皮，桌上放着几个杯子，里面的咖啡已经干涸，桌面上也是洒的到处都是咖啡印记，本来应该挺宽敞的客厅显得狭窄了很多，厨房的水盆中到处都是空碗和刀叉，也不知道他多久模样收拾了。雨宫井子也不顾别人的拦阻，挽起袖子麻利的收拾起来。等艾飞洗了把脸，疏拢了一下头发再走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焕然一新了：“你们……雨宫，这是您的功劳吧？辛苦您了！” 雨宫苦涩的一笑，看着他青.白的脸色，心中一阵难过，低下了头去：“不，这没什么……” 艾飞也知道自己的形容有多么.难看，这时候却也顾不得许多了，强颜一笑：“喂，怎么突然到美国来了？不会只是为了探望我来的吧？” 富士竹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语调平静的把自己等人这一次来到美国的原因和他说了一遍。艾飞看出来他已经是尽可能的弱化这一次旅程的光荣和兴奋――只是为了怕刺激到自己吧？想到这里，他无奈的一笑：“很棒啊，富士君！居然可以把影片拿到美国来上映？做得好！” “社长先生……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心中我所能做到.的一切，也只是在您辛劳付出的基础上……” “拜托不要说这样的话！”艾飞一摆手：“我做的什么我.自己知道，您的功劳也是绝对不能够抹杀的！唔，还有什么好消息是可以和我分享的？见鬼，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被坏消息包围，也是时候听一些好消息了吧？” 雨宫井子勉强一笑，走到厨房为众人端来了咖.啡，像是在日本时的一样，把其中的一杯放在他的面前：“社长先生？” “谢谢您，雨宫。”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雨宫井子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雨宫，您……哎！”艾飞长叹一声：“为什么哭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富士竹内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社长先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一起为打造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第一流的漫画出版社而努力，难道不也是可以让您的精神得到极大亢奋的方法吗？拜托您了！” “回去？”艾飞冷笑了一下：“我一定会回去！却绝对不是这样的状态下，知道吗？我在美国的第一步输得好惨！前期从国内带来的现金全都搭了进去……” “社长先生，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的。公司的……” “我知道，我的相信公司的账面上一定是多出了很多的钱。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钱的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艾飞微笑着环视一周：“和我说说公司的情况吧？一切还正常吗？喂，鸟屿，你这家伙见到我还是不愿意说话吗？” 鸟屿难为情的一笑：“社长先生，在这样的问题上，我只能说，很好。比您想象得还要好！进入昭和27年之后，更多的新人出现在我们的作者行列中，《jup》的销售数字在上个月达到了240万份！已经成为日本最大的平面媒体！” “非常好！”艾飞的精神被这样的好消息刺激得也兴奋起来：“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酒。唔，就到雾隐庄吧？那里是日本人在纽约的聚居区。我也认识了很多朋友呢，到时候给你们介绍一下。” 夜深了，众人从艾飞家出来，缓步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谁也不愿意说话，社长先生在美国的遭遇似乎让他们失去了一开始因为影片可以在美国上映带来的欢愉和兴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他在日本的时候能够取得这样大的成功，怎么在美国就不行呢？还是他本身到美国来就是一个错误？ 富士竹内回头看了看还亮着灯的莱辛大街134号公寓，幽幽的一叹：“社长先生一定……很郁闷吧？” “我想，这一次的拜访一定是个错误的决定。”鸟屿安康突然说道：“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喂，鸟屿君，不要说蠢话！”富士竹内冷冷的训斥了他一句：“即使遇到一些磨难，社长先生也一定可以克服过去的！在日本人的眼中，绝对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跌倒却不能爬起来的困苦境地！” “……”鸟屿安康淡淡一笑，没有把他的训斥放在心上：“也许，雨宫井子才是可以让社长先生的心情平静下来的那个人吧？在她提出留下来照顾他的时候，社长先生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 斯宾塞有心调笑几句，又觉得现在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有点失礼，张张嘴巴又换了个话题：“那么，艾飞君会出席后天的展映吗？” 这个话题一出口，众人又沉默的下来：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用这样的话题再来刺激他啊？ “这一次临出国的时候，特别到艾君的家中和艾君，以及幸子太太见了面。” “哦，我的父母还好吗？” “很好的。艾君和幸子太太都很好，得知我们这一次可以见到您，幸子太太还特别嘱托我，让您记得履行您的诺言……” 艾飞点点头，微笑起来：“是啊，在上一次和母亲的通信中我特别提到，今年的5月或者6月，我会找时间回国一次。想来，妈妈说的就是这件事吧？喂，雨宫，等您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把我现在的情况和他们说啊！我实在不愿意有人再为我担心了。” “嗨伊！我记住了。”雨宫井子眼珠一转：“社长先生，我想留在您身边！” “诶？这怎么行呢？”艾飞立刻摇摇头：“日本那边的公司怎么办？还有，您根本不会说英语，在这里交流都成问题，还是等我这边的情况好转一点，您把公司的事情交待一下，当然，英语也得熟练起来吧？放心吧，我会让您留在我身边的，现在却不行。” 雨宫井子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多说：“那好吧，就按照您的吩咐吧。哦，社长先生，似乎富士君不大愿意提起，您能不能出席展映活动？” “当然要出席的！”艾飞愉快的一笑：“我知道富士君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绝对不是那种小家气的人来的！自己公司取得的这样好的成绩，我为什么不去现场参加展映呢？别忘了，动漫电影的制作也是我一力操作起来的呢！” 雨宫也被他的快乐感染，轻轻的笑了起来：“艾君这一次在美国进行的选择……似乎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呢！” “嗯？” “是啊，公司很多人都在猜测，您到美国之后会选择什么样的事业作为自己的起步，有很多人都认为您还是会继续漫画的创作，唔，一种更符合美国人欣赏习惯的漫画作品，却从来没有人想过您会选择时装业？” “各种行业有各种行业的不同，我曾经和我的一个同学说过，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简直遍地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低头去捡！漫画是这样，时装业也是这样。” “嘻嘻！”雨宫井子古怪的一笑：“那么，您又捡到多少呢？” 艾飞脸一红：“喂，雨宫，这可不是您平时和我说话的态度啊！是不是还嫌我受的挫折不够多？” “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艾飞也苦笑起来：“是啊，虽然遍地都是钱，但是能不能捡起来，怎么捡起啦，就是很大的学问了。下一步我想再重新拼搏一次……” “诶？” “这一次如果成功了，自然就可以在美国扬眉吐气，再失败的话，雨宫，你说我还能回到公司去吗？” 雨宫大大的吃了一惊：“为什么不可以呢？公司……您是社长，大家也无比的尊敬您，不论公司现在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是您当初打下了基础！富士君……我想他也绝对不会拒绝您回去的吧？” “拒绝当然是不会。”艾飞摇摇头，脸上都是古怪的笑意：“但是，只怕很难再有当初的那种尊敬和敬畏了。所以，雨宫，在美国我一定要取得成功，而且是要比在日本更大的成功！还记得加藤君在我离开的时候说过的吗？他也希望我取得比在日本更大的成功呢！” “我相信您！” “诶？” “一直以来，社长先生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兑现了，这一次，我想也一定不会例外的！您一定是可以取得比在日本更大的成功的！” “谢谢您的鼓励。哦，给我沏一杯咖啡，我有一些设计工作要做。” “又不准备休息了吗？” “快去快去！” “嗨伊！”习惯性的站起身来，为年轻的男人倒来咖啡，他呢，又像当年一样，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自己的画板上：前文说过，这个时代的男装在设计上还是保持着20年代的风格，沉稳有余，灵活不足，更不用提什么个性化的穿衣风格了。这就是艾飞最大的卖点！ 一袭深蓝色的天鹅绒的标准礼服，配上戗驳领，领带被有意舍去，而是画上了一条彩色的花巾，在正统的穿衣体验之外，又增添了一份男性的魅力，拿着画好的设计图端详了一会儿，艾飞满意的点点头：“喂，雨宫，来？” “什么？” “这是我新设计的一件男装，您认为怎么样？” “很好啊。” 艾飞瞟了她一眼：“认真一点好不好？不要敷衍啊！？” “我没有啊！确实很好嘛！感觉和现在可以随处可以看见的男士穿衣有很大的不同，具体是好在哪里……我不知道。” “这正是我要求的。”艾飞笑开了：“追求每一个人穿衣的个性，而不是制作那些随处可以看见的，几乎完全是相通类型的服装款式。你认为会有人喜欢吗？” “我感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问题。只是您如果要求在设计上追求个性的话，为什么只是在设计一些礼服呢？难道其他的服装不可以吗？” 艾飞突然大叫了一声：“啊哈！我想到了！谢谢您，雨宫，真诚的谢谢您，雨宫！” “哪里啊！只是您的设计图给我了一点点灵感而已。怎么，对您很有帮助吗？” “不是一点点的帮助，而是很多！”艾飞激动起来：“你知道吗？因为是我自己的设计，所以很难由我自己挑选出一些缺点，这是局限我的创作思路的一个很大的问题！您的话给了我启发，是的，既然要追求穿衣的个性，就不要把目光只局限在礼服上！毕竟，在家中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还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多一些，而且，在家中的时候就没有必要考虑穿衣上的刻板和观瞻，而更要求一些随意和轻松的家居服装！例如，嗯，夹克，猎装，这些都是可以挖掘的市场潜力股呢！哈哈，这下目标更明确了！ 看着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雨宫井子真诚的笑开了：“艾君？” “诶？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您开心的样子觉得好可爱呢！” 艾飞突然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儿：“是这样吗？” “诶？” “不和您开玩笑了。再给我倒一杯咖啡来！” “嗨伊！” bk 第32节 日本来客(3) 日本动漫电影到美国展映的新闻艾飞不知道，华莱士却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和他联系起来：虽然都是日本人，但是那个国家可是有几千万人呢！ 所以当他在艾飞家中看到突然出现的雨宫井子的时候，双眼不自觉的瞪得老大：“艾克……？”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日本时的同事，雨宫井子女士。雨宫，这位是我在美国新认识的朋友，也是在我的工作中提供很大帮助的汤姆?华莱士先生。” “雨宫女士……”华莱士还真的是第一次和一个日本女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似乎也忘记了应有的礼仪，双眼不错眼珠的盯着对方。唔，确实和常见的西方人有着很大的不同：皮肤好细腻，眉眼好柔和，唔，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简直让人有咬上一口的**。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艾克有这样的同事呢？ “…………” “汤姆？汤姆！” “啊！什么事？”恋恋不舍的把眼神从雨宫井子脸上挪开，华莱士遮掩的整理了一下西装：“什么事？” “这一次找您来有两件事。这是一张电影票，是……？” “哇哦！艾克先生，很感谢您的.慷慨，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华莱士摆摆手：“第二件事是什么？” “请您听我说完。这一次的电影票.是来自日本的电影展映，实际上就是一部动漫电影，我想，您也许会喜欢的。” “诶？日本……”这是今天第二次的惊.讶：“艾克，不会是那部动漫……日本电影吧？它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的关系不是很大……”艾飞实在没有心情和他做.过多的解释，只能临时扯了个谎：“不过是我的一些……例如雨宫井子这样的朋友从国内带来的电影，喂，您到底要不要去看？” “雨宫女士制作的？”华莱士一下子来了精神：“是这样.吧？” 雨宫确实在这段时间中补习过英文，奈何距离.能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有很大的距离，迷惑的眨眨眼：“…………！？” “她听不懂。”艾飞.微笑着把票递到他面前：“还有第二件事。” 华莱士苦笑着摇摇头，把票放好：“是什么？” “我希望再做一次试验？” “什么？” “我说，我希望在今年的年中，或者再晚一些的时候，再做一次时装秀的节目！而且还是和上一次的时装秀类型一样！您能够帮助我解决一下关于服装制作的问题吗？” “你疯了？”华莱士长身而起：“艾克先生，我想我不用提醒您上一次的失败的演出吧？” “您错了！上一次的演出绝对不是失败的！正好相反，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一次成功的演出，唯一的问题就是在于我在上一次的演出设定上的错漏，才使得最后的结果不能如同我想象得那么美好。” “哈！”华莱士古怪的一笑：“您认为只是不够‘美好’吗？还是应该用‘悲惨’来形容？” “语言上的选择可以多种多样，汤姆，我不想和您在这方面进行争辩。认真一点，我很感激您对我的帮助，支持和鼓励……” “嘿！我是收了钱的！” “我知道，我知道。”艾飞微笑着频频点头：“所以，我希望您做的也不是就我的决定提出什么指责，而是能够帮助我认真的考虑一下，怎么样把我的第二次，也是在美国的最后一次尝试进行得不像上一次那么悲惨！” “…………” “我知道上一次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说真的，这是我考虑了很久之后才得出的结论：第一是服装的类型的单调，这样的一种设计几乎是不可能可以得到更多人士的认同的；第二就是把模特的存在作为一个掩盖服装本身的设计，来宾的目光过多的剧集到了模特的身上，而忽略了服装这个本来是我着力推出的商品――说起来真是好笑，我对服装设计的理念从来都是忽略模特，而重视服装的！现在的结果和我的初衷竟然走到了完全相反的道路上……” “艾克，那么这一次您又准备在怎样的方式上改变会被人误会的服装推出形式呢？” “我想过，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很简单：不能把模特的存在置于我要推出的服装之上！” “你还是搞不明白状况！艾克，即使你是在抱有这样的想法的前提下进行时装秀的宣传，但是我想更多的来宾还是会把注意力放在模特的身上，而你的服装……” “这一次不会了！”艾飞站了起来，拿过自己设计的服装的图纸：“这一次要推出的全部走是男装，和女模特比较起来，男模特在吸引来宾的注意力上有着天然的劣势，而这，也是我追求的。而且，这一次的时装秀和上一次也会有很大的不同。简单的说吧，不会再出现让观众觉得目眩神迷的灯光设计，也不会再有迈着猫步走台的女模特，可以说，完全是走平民路线，让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让所有人都可以在一片光明中欣赏我为他们带来的，男性的独特的穿衣风格！” “……”华莱士好半天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着艾飞的话：确实，上一次的时装秀过于追求那种给人制造爆炸性的视觉效果，在加上这个时代还没有见过的女模特在型台上迈动的猫步，削弱了服装存在的本义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但是，如果他还要再来这样一次的话？说实话，华莱士还是有点不看好：“艾克，您……确定要再来一次吗？” “是的。我确定。” “那好吧……您需要我做什么？” “请您帮助我联系一下，最好可以预定到一个比丽姿酒店更大的场地……” “您认为纽约市立博物馆怎么样？” “博物馆？您认为博物馆是可以进行这样服装展示的场所吗？” “为什么不呢？”华莱士嘻嘻一笑：“那里除了有各种文化产品以及文物进行展览之外，也是可以进行某些商业用途的。而且在价钱上，比丽姿酒店等地还要便宜很多。唔，您这一次大约有多少的资金？” 艾飞好奇的瞪了他一眼：“可以让您放心的是，应付第二次的推出活动是足够的了。” “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您在这一次的操作再像上一次那样遭遇失败的话，……不会对您造成很大的伤害吗？” 艾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华莱士先生，很感谢您的关心。这一次的时装秀按照我的设计，应该是这样的……” 华莱士这一次没有打扰，静静地听他全部说完，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再参考着他新设计的服装图纸端详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是的，我也同意。如果真的可以按照这一次的设计这样进行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比起上一次的时装秀会大很多。” “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的。”华莱士好笑的看着他，又拿起一张图纸举到眼前：“唔，这种针对男士设计的独特的风格样式，我个人认为……还是很有市场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最起码，如果我看到您的设计的话，也会挑选一件作为自己的选择呢！” “呵呵……”艾飞真诚的笑开了：“如果我要从这些服装中挑选出来一件作为礼物送给您的话，您不会觉得不能接受吧？” “当然不会。怎么会呢？正相反，我也认为一些新式的，可以令我觉得放松下来的衣服绝对也是生活中必须的。你可能不会相信，每一天穿着西装――即使是在家里――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隔阂了！” 华莱士笑眯眯的点点头，把目光又瞅向了坐在一边的雨宫井子：“喂，她真的是您在日本的……同事吗？” “当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能听得懂英文吗？” 艾飞扑哧一笑，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喂，雨宫？” “嗨伊！社长先生有什么需要？” “不是我，是华莱士先生，他在询问您是不是我的同事呢！” “……”雨宫楞了一下，那副可爱的表情让华莱士简直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还从来没有和亚洲女人近距离的接触过呢！唔，似乎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嘛？很遗憾，她似乎不太会说英文，交流起来有困难啊！ 《火影》漫画对于美国人不能算非常陌生，通过斯宾塞的联系和努力，不但是《火影》，连《蜡笔小新》和《龙珠》也先后在美国出版发行了，也都有了一定的客户群，但是除了《蜡笔小新》之外，其他的那些弥漫着浓郁的东方特色的故事很难让美国人觉得容易接受，连带着的，这几份杂志的销量也一直保持着十几万这样一个不死不活的数字。但是来自日本的动漫电影却把这一切都改变了！ 和同时代的电影公司相比，华纳兄弟不算是很大的，而且，在资金的使用上，身为波兰移民的后裔的三兄弟（本来是四个的，但是一个已经去世了）也紧守着能省则省的风格，“我们布置的外景地的草都比华纳的绿！”也是好莱坞著名的笑话之一。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家电影公司，居然花费了20多万美金购买了一部产自日本的动画电影？这个消息让美国所有的报纸的娱乐版面的编辑记者还有电影同行们同时陷入了失声的状态。这部影片真的有这么好吗？还要邀请日本人到美国来出席展映活动？这种情绪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观众和同行对这部电影的兴趣。 应邀出席的影视同行占了第一天展映的大半，其他的就是新闻记者和影评人，真正买票入场的只是极少数――像这样的活动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程式：专业人士看过，民众从报纸和新闻上得到这些人对于这部影片的观感，然后再选择自己花钱去看。 在展映礼上，雨宫井子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他，一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纯粹的东方味道的女士，在这种纯西方的男士的包围下所绽放出来的光彩，是怎么形容也不会过分的！ 为了出席这一次的典礼，她特别换上了从日本国内带来的和服：一身标准的日式打扮，粉红色的樱花图案，丝绸面料柔软而光滑，一阵风吹过，撩起裙角lu出半截雪白的小腿，再配以明媚的五官上特有的，东方式的羞涩的笑容，让来宾和观众们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都有了片刻的失神：即使是艾飞，和雨宫如此熟悉的他也由衷的赞叹了一声！不用考虑这一次的影片最后的效果怎么样，只是可以看到她出现在影院门口，就足可以值回票价了吧？ 这一次展映活动最开心最兴奋的不是艾飞，也不是富士竹内等来自国内的日本客人，更不是华纳方面以及其他的美国电影业同行们，而是来自雾隐庄的一些日本侨民：多少年了？终于有来自家乡的消息了！而且还是应美国人的邀请到美国来进行电影的展映？这对生活在这样一种生活状态的日本侨民来说，不啻于农奴翻身要把歌唱了！ 男男女女穿上只有在新年才会换上的新装――好在现在的季节是春季，在穿衣上不用考虑防寒或者出汗的问题――几年来第一次花钱购票进入了影院，从他们脸上流lu出的那种真诚的笑容就可以很明确的感觉到：这一次，确实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士近了一点：“您好，美丽的女士……” 有华纳公司安排的翻译站在日本客人身后，为他们做着介绍：“这位是沃尔特?迪斯尼先生。” 众人肃然起敬！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传奇！倒是迪斯尼本人微微一笑：“哇哦，千万不要和我说您们要说的话，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美丽得有魅力的东方女性，那些恭维的话还是都用来赞美她吧？” 听完翻译的话，众人只得收起了要出口的话：“非常感谢您能够出席这一次的展映！您的到来在令我们感觉激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来自您心中的那份暖暖的包容！这种包容是建立在对别的民族的尊重的基础上的！在这里，鄙人作为《ju童动漫社》的副社长，向您表示最真挚的感谢！” “…………”迪斯尼一笑：“不用客气，富士君，欢迎并接纳来自世界各国的文化符号，从来都是美国人一直倡导和一以贯之的执行的。我作为一个美国人，也是以这样的信条作为自己的座右铭！呵呵……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在影片结束之后，能够把当年约瑟夫?罗森伯格先生和我说的一句话作为我的观影感受和您们分享。” “…………”富士竹内等人有点发愣，他们都听不懂迪斯尼这句话的意思。艾飞却是明白的，在后面上前一步，主动搭话：“是的，迪斯尼先生，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彼此都有着同样的渴望。” 迪斯尼笑眯眯的点点头，在自己的助理的陪伴下走进了影院。 “社长先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在1935年的事情了。迪斯尼公司投拍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正在进行中，因为太多的资金被花了出去，负责为他们提供贷款的美国银行副主席约瑟夫?罗森伯格作为投资人希望知道他们的钱都花了了什么地方？于是，迪斯尼和他的弟弟为后者安排了一次试映。在结束的时候，约瑟夫?罗森伯格先生说了一句话：‘这个东西将为您们带来一大笔钱！’我想，迪斯尼先生想说的也是这句话吧？” “明白了。” “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嗨伊！” 八0多分钟之后，影片结束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影院中时时响起的笑声和欢呼声让富士等人心中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似乎这种纯粹的东方故事，在西方也能得到观众的认可嘛！ 事实也正是这样，待到影院中的灯光亮起，一切恢复到播放前的状态的时候，影院的坐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美国观众对于这样一部产自日本的动画电影的喜爱，甚至超过了艾飞等人的预料：有没有这样夸张啊？ 艾飞不知道，美国人有时候是很简单的，他们需要的只是那种很简单的善恶决斗，好人（或者叫男主角）打败大反派，救出心仪的女孩儿，然后快乐幸福大结局，只要一部影片能够存在这样的几个因素，就是他们愿意花钱买票进场观看的电影！当年大获成功的《白雪公主》是这样，现在的《火影》也是这样。 应该说，这第一部的《火影剧场版》在制作上和故事的编排上从来没有想过要迎合和取悦美国观众，不过，这个故事其本身就很具有的美国西部牛仔风格的结构却无意中达到了这样的效果！担任几个配角的佐助，小樱，卡卡西在一路上共同帮助和映衬着男主角鸣人和风云姬的存直到最后，也是在佐助的帮助下，鸣人才终于打败了片中最大的反派！而佐助也完全尽到了自己的龙套任务？ 唯一令美国人觉得有点郁闷和不解的是，影片最后居然没有安排鸣人和风云姬之间发生点什么？即使是美女对英雄的献吻呢？居然也没有？这让他们觉得有点不好接受！在记者的追问下，富士竹内宽阔的脑门泛起了汗珠：“这个……很是对不起，大约是因为……”他偷眼看向艾飞，后者早就拉着雨宫井子躲到一边偷笑去了！ “社长先生……美国人对于这部影片很喜欢吗？” “是啊。我猜应该很喜欢吧？”影片的首映礼的效果不错，艾飞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那么……似乎富士君和鸟屿君，还有浅岛君他们还要到其他的城市去进行展映活动呢？” “诶？”这件事艾飞也知道，这本来就是和美国人在合约中规定过的，除了一开始在纽约的第一次放映之后，还要到华盛顿，费城，匹兹堡，然后一路向西，最后到达洛杉矶，在洛杉矶的展映结束之后，日本人就要在那里上船离开美国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和自己说这个？再瞅一瞅雨宫羞红的脸颊，他立刻猜了出来：“放心吧，雨宫，我这边……自己一个人满可以应付的。而且您也看见了，华莱士先生也可以给我很大的帮助。” “…………如果……社长先生，如果我一定要留在美国呢？您认为可以做到吗？” “一定？”艾飞皱起了眉毛：“雨宫，很感激您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但是真的。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当初我在离开的时候……” “我知道的，您要我帮助您在公司中担任管家的职位。” “差不多吧。”艾飞点点头，正要再劝他几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门响起：“艾君？” “嘿！亨利？您还好吗？啊，爱女士也来了？”和他打招呼的竟然是斯宾塞?亨弗嘉，不但是他，连他的日本情人吉田爱也来到了纽约。 “我还当您不会来的呢！呵呵……”斯宾塞微笑着：“现在已经可以叫亨弗嘉太太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艾飞为之真诚的笑开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嗨伊！”和像他这样的日本人说话时，吉田爱还是习惯用日语：“是在艾君离开日本之后，然后我和他就到美国来了。不过却一直不知道您也在纽约。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拜会，失礼了！” “哪里哪里！倒是我，一直不知道您们结婚的好消息，是我更失礼才是。哦，孩子呢？安琪儿小姐也来了吗？” “是的，安琪儿也来到了纽约，哦，顺便提一句，我现在在《纽约时报》国际部任高级记者。” 艾飞楞了一下：“这样说来的话，您不准备再回日本了？” “回一定是会回去的，不过却不会是常驻的状态，只能作为游人。啊，回忆起在日本的岁月，突然就这样离开，还真的是很舍不得呢！哈哈！” bk 第33节 职员 第33节职员 斯宾塞先生在纽约正式任职这件事给了艾飞很大的灵感：凭自己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在接下来的服装发布会举办的过程中得到他的一些帮助呢？具体是什么帮助，他还没有认真的想过，不过，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斯宾塞给他看得有点发毛：“艾君，您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艾飞胡乱的摇摇头：“哦，顺便提一句，我现在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叫艾克。总是给人称为‘艾君’简直太不方便了！” 斯宾塞扑哧一笑：“艾克？似乎是个好名字呢？” “……” “好吧，那么，以后我也可以用艾克来称呼您吗？” “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在美国工作中的好帮手汤姆?华莱士先生。” 两个男人各自打了个招呼，艾飞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赶紧抛下一句：“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就立刻追了过去。 走到身后，只看着对方的背影他还不敢十分确认：“呃……对不起？对不起？女士？” “是的？”前面的女士回过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是你啊？这一次又想买什么？我的侄子和侄女吗？” 站在他面前赫然正是那个马尾.辫女士！艾飞尴尬的一笑：“对不起，我看到您的背影，……就想过来……” “什么？” 没有想到对方对自己还是这.样满怀怨怼，艾飞幽幽一叹：“没什么，对不起，打扰您了。” “呃……”马尾辫又叫住了他：“对不起，不论您曾经做过什.么……都只是一次商业上的买卖。我都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和您说话的，应该是我向您说一句对不起才是的。” 艾飞破颜一笑，向她伸出手去：“艾克。” “罗琳?斯图尔特。”马尾辫终于和他握了握手：“您也是.为来自国内的……” 艾飞不愿意过多的解释，只是敷衍着：“是的，还是.第一次知道国内也有这样的动画电影呢！您也是的吗？” “是的。我喜欢看.动画电影，当年放映《白雪公主》的时候我因为年纪太小，甚至自己是不是看过也不记得了！所以……您知道？” 艾飞微笑起来：“这一次可是可以记得住了吧？” “…………！”罗琳瞪了他一眼，终于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么，克林特太太现在还好吗？” “很好。她很好。” “……”艾飞真不知道应该和对方谈些什么了，讪讪然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克林特太太或者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可以做得到的话，都不会拒绝的。” 罗琳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设计师？您是时装设计师？” 艾飞尴尬的挠挠头：“也不能算是很好的设计师了。一些很少很不出名的作品。” “呵呵……那好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联系您的。那么，再见。艾克先生。” “再见。斯图尔特小姐。” 送走了斯图尔特，展映会那边正在热烈的进行着，这时候已经是记者们上阵的时刻了，除了负责引进这部电影的华纳公司的来宾们，沃尔特?迪斯尼先生作为美国动画片领域的领军人物，自然也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他的态度可是关系到这部影片在专业人士心中地位的最重要的评论呢！ “……是的，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很惊讶，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故事居然也可以以动画片这样的方式制作出来……唔，认识我的人都会知道，我绝对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和无数美国人曾经看过的那样，一部有着西部片风格的电影相信很多人都看过了，但是用动画片的方式呈现出来？我相信，不论是对于杰克，阿尔伯特和哈里?华纳先生来说，这是他们继零丁丁之后挖掘出来的又一部可以在市场上获得巨大成功的银幕形象！对于今天来到哥特圆环剧院来欣赏影片的人来说，您们看到的是一部可以在未来的时间里在美国xian起巨大影响的动画片――这种影响是可以和任何一部成功的动画片，真人影片的成功相比美的！” “您的意思是不是说，《火影》的成功是可以和您制作的《白雪公主》相媲美的影片？” 这一次迪斯尼先生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复，只是淡淡一笑：“我想，影片能够取得的成功，最不能忘记的就是它的制作团队，我们的日本客人在那边，为什么不去采访一下他们呢？” 等到应付了一气来自各大报纸的记者，开完庆功会再回到王子酒店的时候，众人又一次来到富士竹内的房间中，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大家的情绪都有点亢奋，甚至是鸟屿安康这个一贯冷傲的家伙也不例外――动漫部在艾飞离开之后，就一直是他在负责的呢！ 雨宫井子一如既往的为大家沏好了咖啡，分别放在众人面前：“社长先生？” “啊，谢谢您。”艾飞没有喝酒，精神相对要清醒很多，正准备怎么和大家说点什么关于下一步的制作，富士竹内就先一步说话了：“社长先生，刚才鄙人和华纳公司的杰克?华纳……真是讨厌呢，美国人的名字总是这样难念吗？” “呵呵……”众人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和我说，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动漫影片的引进权，当然，在具体的价位上，我们还要进行认真的商谈。社长先生，您的意见呢？” “如果我说我会拒绝美国客人的要求呢？” “拒绝？”富士竹内的酒劲儿醒了一点：“嗨伊！您的决定就是命令！我……鄙人一定会认真的执行！但是，为什么？” 艾飞苦笑着摇摇头：“我就知道您一定会这样问的。好吧，我简单的解释一下：《火影》剧场版在美国的票房我相信会很高，相对应的，杂志在美国的发行数字也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我想，增加50的销量不会有很大的问题，这都是正面消息。下面说一下负面的，火影和蜡笔器猫不同，后面两个是用一种轻松而快乐的文笔取悦读者，不管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都会觉得好笑，好玩。而火影则不是，它表现的是一个男孩儿获得力量的故事，当然，这其中也有幽默的桥段，但是却只是点缀，而不是主题。” “…………火影中鸣人，佐助，小樱，卡卡西等人，还有其他的角色形象设计是完全倾向于东方式的，更不提里面那层出不穷的忍术对战招式了。这样的一种文化符号在美国人看来，是很难领会其中的奥义的。一开始他们会觉得好玩和好看，但是时间长了，因为文化的差异带来的不了解就会成为阻碍。” “那么……社长先生，这一次的剧场版？” “我就要说到这里了。这一次的《火影剧场版》在制作上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特例，极大的突出了鸣人和风云姬两个主要角色的戏份，你们也注意到了，佐助，小樱，卡卡西等人的戏份少得可怜，而两个主角的故事编排也是有着很浓郁的美国西部片风格，以上的种种都是在心里层面极大的满足了美国人的心态！取得成功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但是您们如果认为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迎合美国人，却放松了对日本市场的把握，就绝对的错了！别忘记，日本才是我们更要争取的市场份额呢！” “那么……”雨宫井子怯生生的开口了：“社长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单独开辟一个……制作团队，专门描写鸣人的？我是说，用他作为主角，制作有关他的故事？” 这样的一个主意令艾飞也有点发愣：“你是说，抛开其他人？” “不，不是的。我是说……”面对众人的目光，雨宫井子羞涩的一笑，剩下的话也咽了回去。 “没什么，你继续说。” “嗨伊！”得到他的鼓励，雨宫井子鼓起了勇气：“当然不会只是只有鸣人一个人，小樱，佐助，卡卡西老师，小李，我爱罗，大蛇丸等人也可以出场，不过绝对的主角可以是鸣人和其他不同的女孩儿……” “呃……？” “对不起，我只是胡乱想想的。其他的，我就想不来了。” 艾飞倒真的觉得雨宫的话有点道理，扭头看向鸟屿安康：“喂，鸟屿君，您怎么看雨宫的意见？” 听了这半天，鸟屿的酒劲也逐渐减退了很多：“我认为雨宫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当然，她的意见只是可以存在于剧场版的制作中。正常的杂志连载还是要以更多的人物出场为主要设定。” “嗯哼？” “嗨伊！在我看来，火影剧场版的成功更大原因就是社长先生说的，美国人从来没有见过类似这样表现故事的方式，得到了一份新奇的感受，我想，如果可能的话，美国人也会拍摄一些类似的题材的动画电影，和他们比较起来，我们的动画电影还是出于很劣势的位置，所以，我的意见是，与其过度的迎合美国观众和美国人的观影心态，不如更着力于日本市场，毕竟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乡嘛！” “继续。” “嗨伊。再谈到美国方面的问题，我认为，更多的应该是参考美国方面的意见，和我们比较起来，彼者有更多的，对于市场的发言权。我的意见就是这样。” 艾飞点点头：“鸟屿君说得很对，美国人在自己的这一片市场上，还是有着更多的发言权的。我再加上一点：除了火影这样的作品之外，不妨制作一部蜡笔小新的剧场版，这种纯粹是搞笑的动漫故事，不管是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名族，都是很容易得到认同的。” 虽然雨宫井子很不愿意和艾飞分开，但是在他的半命令，半恳求之下，后者还是只能选择了和大部队一起行动。走出纽约中央地铁车站，坐进斯宾塞开来的汽车，少有的接过了后者递过来的香烟，深吸了一口。 “我听富士君说，您现在在美国进行的是时装设计？” “是啊！一门我一直喜欢，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进行的一种工作。”他弹了下香烟：“奈何却非常不成功，我是说，第一次的实验。” “实验？” “是的，第一次是在情人节，在丽姿酒店……” “等一等！”斯宾塞若有所思的拦住了他：“那一次有女模特出席的时装秀，是你的作品？” “你也知道这件事？” “呵呵……”斯宾塞苦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你是日本人，而且可能对这种新闻不是特别感兴趣，总之一句话，你在时装秀上推出的女模特特别的设计，简直都在纽约形成了轰动效应！几乎所有的类似的时装发布会都会选择你推出的那种方式进行呢！” “所以这才是我的失败的最主要的原因！”艾飞哼了一声：“只让别人注意到了模特的存在，却完全忘记了服装才是我要让他们注意的。” “我明白了。你的衣服……你设计的服装没有得到应得的……关注，是这样吗？” “是的。所以我要再实验一次。不过，和上一次会有很大的不同，最起码不能再出现类似的窘况。我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失败了。” “是啊是啊……”斯宾塞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烟：“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的？”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寻找一个或者几个有经验的裁缝，我新设计的服装总是要找到裁缝来制作吧？” “这个，恐怕很难。艾克，你应该知道，很多有经验的裁缝大都是自己执业，他们基本上都是做一些接订单的工作，不会也不愿意为别人工作的。” “这个我也知道，甚至是雾隐庄的大河长久夫妇，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小作坊，到我的工作室来。” “大河长久？” “是我上一次的合作伙伴，负责为我制作服装的。”艾飞简单的解释了几句：”这样说来的话，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哦！”斯宾塞了解的点点头：“不过，如果你对于服装的要求不是非常高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为你寻找到一些刚刚走出学校的年轻人的。” “…………” “是的，一些类似于家政学校，以及教会学校的地方，裁剪的课程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如果你可以在设计上把好关的话，我想，她们也满可以能应付你的需要的。” “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艾飞明显的意动了：“专业技能她们不会有很大的问题，无非就是服装的样式和经常可以见到的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这不是主要问题。可以，几时帮我联系一下？” “没问题，我会为你联系的。哦，模特的选择呢？” “模特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女孩儿拘谨而严肃的样子，艾飞心中苦笑：这就是斯宾塞为自己找来的模特吗？真不愧是从教会学校出来的，表情好严肃啊？ 不但是他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把她们带来的斯宾塞，也是一脸的苦笑――在这些女孩儿面前，他甚至连抽烟都不敢！站得笔管条直，简直像个乖宝宝：“艾克……？” “啊，是的。”艾飞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总得说几句什么吧：“女士们……” “…………” 还好，看起来她们对于这样的称谓没有反对意见，艾飞的胆子大了一点：“我并不想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日本人，如果您们之中有任何人对于为我工作有任何的抵触情绪的话，我绝对不会生气和责怪。” “……”女孩儿们互相看了看，都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先生，我想，不管是日本人，还是美国人，在上帝的眼中，都是?仁爱光芒照耀下的子民。” 艾飞一阵头大：不会是要向我布道吧？赶紧晃晃脑袋：“没有？那么很好。下面我们说一下正题。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我对于服装，不管是男士服装还是女士服装，都有自己一些比较新颖的理解，呃……具体的您们如果愿意的话，会在日后的工作中见到。嗯，这一次请您们的目的就是想请您们把我设计出来的服装，从图片的存在变成真实的衣物。服装的原材料我会负责购买，您们要做的，就是按照不同的尺寸进行裁剪。至于哪一件衣服使用什么样的尺码，也会在日后给出详细的清单。怎么样，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吗？” “…………”女孩儿们瞪大了不同颜色的眸子看着他，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哦，是的，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关于您们的薪酬的。按照您们在我这里工作的时间，每一天会给您们10美金的周薪。在周六，周日加班的时候，薪水会加倍。” “加倍是指10美金的加倍吗？”在前面几个女孩儿的背后，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而且，在诸如节假日的时候，会以三倍的价格请您们加班。我的意思指的是例如即将到来的复活节，还有未来的独立日，感恩节，圣诞节还有新年。当然，前提是我的这个工作室到时候还能够存在的话。” 一句幽默的调侃，让几个女孩儿都扬起了嘴角：“…………！” “怎么样，有问题吗？” “…………” “没有？那么很好。”艾飞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了？” bk 第34节 再起航(1) 理查德?莫斯先生觉得很奇怪：怎么在酒会上会看到凡妮莎?肯尼迪小姐穿着在情人节时装秀场上看到的一袭晚礼服呢？是不是那个日本人已经和什么人达成了使用设计权的协议？身为一个绅士，他又不好过去询问，只得带着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一般在宾客中来回穿梭的女郎。 “……您也收到了请柬了吗？” “是的，呵呵……似乎又是一份要求出席什么发布会的请柬，知道吗？蒙迪，我对于每天要出席这样的发布会已经觉得厌烦了！” “是啊！我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两个男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在莫斯先生身边走过：“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会觉得很奇怪，很新鲜，甚至很好玩，但是当你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它们的时候，相信我，你一定会觉得厌烦了！” “这一次似乎不是我们熟悉的品牌？” “唔，是一个叫艾克的人主办的。地点居然是在大都会博物馆！哈！我甚至以为是大都会队进行的愚人节的笑话呢！哈哈哈哈！” 声音渐渐远去，理查德心中一动：艾克先生又有新动作了？我为什么不知道？正在胡思乱想，身边有人叫他的名字：“理查？” “啊？啊！怀斯先生？您好，最近还好吗？” “是的，我很好。谢谢您。”本杰明.穿着标准的礼服，领口系着领结，手中拿着一杯香槟：“唔，肯尼迪家族又出了一个议员了，嗯？” “是啊心的我想就是苏珊娜.了。”说着话，理查德举起手中的香槟，向正好向他看过来的女主人遥遥举了一下：“唔，你听说了吗？大都会博物馆要举行什么时装发布会？” “是啊，我也接到了请柬。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本杰明看了他一眼：“怎么，您没有得到吗？” “是……的吧？也许是我的秘书小姐忘记了。唔，具体是怎.么回事？” “一个叫艾克的先生，在大都会博物馆举行自己设.计的时装发布会。见鬼，每天都要出席这样的时装秀，我简直……” “本杰明先生，如果我是您的话，就会拨冗光临。” “嗯？对不起，您说什么？” “可能您在上一次他进行的时装秀时没有亲自.到场……真的是非常有震撼效果。顺便提一句，艾克先生就是把现流行的女模特引进到型台上的，而且，据我知道的情况，似乎他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 “你是说……？” 看着本杰明褐.色的双眸，莫斯点点头：“是的，就是您现在想的这件事。” “可是……我也听人说过，那些新出现的女模特……据说是一个日本人……上帝啊！” “怎么了？” “呵呵……”本杰明满脸苦笑：“你个情况您大约不知道。华莱士家族的汤姆，您是知道的吧？” “是的，我知道，和梅里萨最后闹得非常不愉快的家伙。” “是的。情人节之前，他曾经来到过我的办公室……”本杰明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也没有忘记在丽姿酒店大堂发生的一幕：“这样说来的话，那一次我见过的那个日本人就是您口中的艾克先生了。” 莫斯先生回忆了一下：“唔，是的，在时装秀的结尾，艾克先生似乎也特别感谢了华莱士先生的帮助。大约就是您说的这个人了。”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啊？那个日本人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又要进行这样的时装秀？” “据我知道的情况，他似乎进入了香奈儿服装公司担任设计师。不过好像是只做了几天就不做了。” “…………” “不过，您注意到了吗？肯尼迪小姐穿上的礼物，就是时装秀现场看到的一件设计……也许几个月不见，他又有什么全新的设计了吧？” “唔，确实是很独特的设计。”本杰明把目光从肯尼迪小姐身上收回：“您说什么？啊，不是的。我问过她，似乎是在长岛的一家专业服装屋订做的，而不是什么日本人的设计！” 莫斯先生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件服装是我在时装秀上第一次看到，现在是第二次看到，我绝对不会看错的！是不是艾克先生把自己的设计出售给别人了？”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一种可能了。” 莫斯先生一脸惋惜：“日本人……就是这样短视的民族！难道他不知道这件服装如果留下来自己制作的话，会有多么大的利润吗？为什么要出售呢？” “天知道！”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微笑起来。 “哦……”本杰明倒来了兴趣：“这个……日本人，似乎没有听人提起过嘛？” 莫斯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是的。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把设计交给别人！” “理查？” “嗯？什么？” “…………”没办法，本杰明只得重复了一遍。 “啊，是的。似乎人们对他的模特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对他的服装的兴趣。所以，虽然他的设计很独特，很有味道，却始终没有获得认可。当然，更具体的问题只能去问他本人了。” 艾飞可没有闲情回答别人的问题，来自日本的部下取得的巨大成功让他迸发了空前的热情和能量，不管是对于来自教会学院的年轻裁缝，还是来自劳伦斯舞蹈学院的男模特，他是一个劲的压榨剩余劳动价值，把一群分职不同的男孩儿女孩儿累得叫苦不迭，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坚持了下来，到4月22日的时候，需要的服装终于全部制作了出来。 在纽约市立大都会博物馆新搭建起来的型台上，艾飞指挥着模特们走了一遍，对于这些人的表现他还算是基本上满意，唯一的问题就是只有男模特造成的单调。现在却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了：他根本没有设计女装，要女模特来做什么？ 距离自己的第二次冒险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艾飞的心情也开始变得紧张而暴躁起来：“普雷默，我和你说过，在型台上的时候要学会目不斜视，甚至是在拖下身上的大衣的时候，也不要把目光四处打量！你不是意大利街区的黑手党！皮特，还有你，你现在穿着的是猎装，这种服装最大的特点就是随意，脚步要轻缓一点，别和穿着正式的礼服，第一次到女朋友家去一样紧张！鲁尼，你看我做什么？我说普雷默是黑手党，绝对没有故意挖苦你的意思――虽然你也是意大利移民！” “……” “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艾飞大声呼喝着：“再来一次！” “…………” “好吧，休息一下。”让模特们暂时休整一会儿，艾飞回头看着身边的几个女孩儿：“莫妮卡……？” 莫妮卡是几个裁缝中年纪最长的，手艺也是最精巧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对艾飞的脾气也有了一点认知：“是的？艾克先生？” “上一次我带回来的用来制作夹克衫的小羊皮还有存料吗？” “是的，还有一些。” “等一会儿华莱士先生来了之后，按照他的体型为他制作一套，算是我的礼物。似乎他的生日快到了吧？” “是的，先生。” “以您看来，这些人的服装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服装上的问题不是很大。但是，他们的鞋子？” 艾飞的目光扭向几个模特，嘴角抽*动了几下：“是啊，鞋子太糟糕了。等下午吧，下午带他们出去一次，给他们购买……每人两双鞋子。喂！我知道你们这群家伙都听见了，等一会儿把自己的尺码报上来！” “谢谢了，头儿！” “该死的，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莫妮卡好笑的抿起了嘴唇。 “艾克？” “什么？” 华莱士递过来一杯水：“休息一下吧？” “你没看见吗？我现在不正在是让大家休息？” “我是说，你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紧张的简直像是个即将被吹爆的气球，我可不想在时装秀进行的过程中要为你叫救护车！” 艾飞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满是血丝：“嘿！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欠你的公司一分钱的！所以，我的工作状态是怎么样的，也不用你担心！” “…………” 艾飞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一咬牙，几步追了过去：“汤姆？对不起，真诚的，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紧张的要爆炸，谢谢您的……”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说话，汤姆淡淡的一笑：“rex！伙计！” “…………！” “走吧，现在是快乐时光！” “等一等！里面还有我的人呢？” “里面的人知道怎么回家的路的。倒是您，如果再不找到一个发泄的场合的话，您就真的是要控制不住了。”说着话，汤姆拉着他，强行登上汽车，一溜烟的开远了。 贝劳酒吧间，汤姆推门直入：“艾克？” 艾飞还是第一次进入到这样的场合，怯生生的向里面探了下头：“真的可以吗？” “……呵呵！”华莱士微笑着在入口的门台处站好，掏出几张大面值的美钞换成小票，随便递给他几张：“拿着！” 艾飞一惊：不会是什么拖衣舞吧？这时代应该没有这样的演出吧？走进去才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这里确实不是什么拖衣舞吧，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酒吧间。可能是自己想左了呢？ 在一个幽暗的角落刚刚坐下，就有黑人招待走了过来：“先生们？” “手钻！艾克，你要点什么？” 艾飞不知道他说的手钻是什么，眼睛在周围打量一下：“那个……是什么？” 华莱士和黑人顺着目光看过去，都是忍俊不禁的一笑：“那是女士饮用的番茄汁，给我的朋友也来一杯手钻。” “是的，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华莱士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币，黑人招待熟练而麻利的接过，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他的嘴边，不时的点点头，最后又瞟了艾飞一眼：“是的，先生。很快就会为您安排好。” 艾飞直觉告诉自己，华莱士可能要为自己安排什么事情，清秀的脸蛋一红：“华莱士先生？” “我说过，您的精神太紧张了！放松一点，伙计！我可不想等到时装秀结束的时候，您已经连支付我的费用的钱都来不及拿出来就爆炸了！而我知道的最好的减压方法，艾克，就是找一个……？”他的双肩抱拢，做了一个夸张的挤压胸部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让他觉得恶心无比！ “好吧好吧，如果您喜欢的话，我绝对不会阻拦。但是对于我，汤姆，还是……” 两个人说着话，两个身材高挑的女郎缓步走到他们的座位前：“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两个男士只得中止谈话，起身让两个女郎坐下。华莱士那边已经熟练的掏出打火机为她们点燃：“需要点什么？女士？” “龙舌兰！两份。” 昏暗的灯光下，多出来两个美国女郎依偎在自己身旁，嗅着冲入鼻管的腻腻的香水味道，感受着女性**的脉动，艾飞的男性本能开始觉醒：“……” 身边的几个人都是老手，对于他这种掩饰的弯腰动作都不会觉得陌生，反倒感觉很好笑：“唔，那么，今天谁会成为幸运儿呢？” “哇哦！可不要看我，我从来没有想到要在今天进行的我的单身派对！” “这样说来的话，是我身边的这位先生了？”穿黄绿色裙子的女郎嘻嘻一笑，故意搞怪似的，把身体更贴近了一点：“是不是亚洲人都生活在中世纪啊？为什么从来没有听您说话呢？不会是……” “相信我。”华莱士恶形恶状的挤眉弄眼：“我的亚洲朋友会将一口流利的英文呢！” “是吗？还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英文的亚洲人呢？”女郎半真半假的调笑着。 艾飞手忙脚乱的掏出几张纸币，也顾不得再认真数一数就直接塞进女孩儿的手中，站起来就要走。偏偏衣角被后者的腿坐在身下，一个起身竟然没有站起来，反倒一个趔趄，几乎扑到在女郎怀里！这下脸更红了：“对……不起！” 华莱士在带他来之前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状态，一时间大感有趣，向自己身边的女郎一使眼色，后者了解的点点头，也凑了过去，和另外一个姑娘把他夹了当中：“您是第一次到美国来吗？” 这种类似拉家常似的对话让他觉得好受了一点：“啊，是的。是……第一次。” “从来没有见过有亚洲人会到这里来，似乎您的朋友为您的单身派对做出了很多的安排呢？” “他不是我的朋友！” 华莱士面对他要吃人一般的目光也不在意，嘻嘻一笑边自得其乐的欣赏着他的出丑。 “不是您的朋友？” “哦，我的意思是说，今天不是我的单身派对。虽然我是一个亚洲人，但是您们也不会相信，一个男人的单身派对上只有一个朋友为他庆祝吧？”似乎放松了一点，艾飞也可以恢复了从容的本色。 两个女郎同时为他的话微笑起来：“这样说来的话，这是一场恶作剧了？” “不不不不！女士们，这绝对不是一场恶作剧！” “…………！” “好吧，我承认，今天不是他的单身派对，但是我也确实认为我的朋友需要一个必须的，良好的，最重要的是有效的减压方式，所以，如果你们不会拒绝的话，……” 两个女孩儿互相看了看，各自占了起来：“很感谢你们的龙舌兰，也很愉快能够和来自亚洲的男士进行这么有意思的谈话，但是我想，我们这一次的对话就到这里吧。” 艾飞长长地出了口气：终于躲过去了。一扭头看见华莱士意犹未尽的遗憾，他的眼睛又瞪了起来！ “干什么？难道您不觉得自己的情绪过于紧张了吗？”华莱士似乎还是振振有词。 bk 第35节 再起航(2) 4月2八日，从早晨起来天气就阴沉的厉害，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觉得化不开的浓郁。这种天气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终于，春季的第一场大雨降临到了纽约市的上空。 艾飞这个骂啊！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把我的客人都档在家里出不来，贼老天，我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骂街只是玩笑，但是他的心情确实是不太好：只盼着这场雨快点停，千万可不要耽误的我演出啊。 天不从人愿，大雨一直在下，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总算是小了一点，艾飞站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门口，看着高高的台阶下清冷如故的街道，简直都有心拖光了衣服大吼一声来发泄心中郁闷的愿望了！ “……”一众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窒息的低气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 “都进去吧。4月的纽约还是有.点凉的。莫妮卡，您带领大家进去吧。” “艾克先生……？” “我没什么。真的，我没什么。”艾飞回.头笑了一下：“也许等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喂，普雷默，让大家做好准备，可能随时都会有客人到场的。” 普雷默心中好笑：就是有人来，.也得等到规定的时间才开始演出啊？嘴上不敢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么，好吧。女士们先生们，和我进来吧。” 艾飞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到飞溅的雨丝把.他的裤脚都打湿了才终于长叹了一声，举步走进了大厅。 7点30分左右，雨终于停了下来。一辆汽车停在了博物.馆的门口，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车门中钻了出来，当先的一个身材相当高大，长手长脚，头发疏拢得一丝不苟，长眉入鬓，挺直的鼻梁，深陷的眼窝，一边微笑着在前面领路，一边把手中的礼帽戴在头上：“威廉，就是这里吗？从来不知道大都会博物馆还是可以进行这样的演出的场地呢？” “相信我，格里格，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进行演出呢！”被前面的男人称作威廉的是个胖子，本来体型不能算很臃肿，但是他5.5英尺（170厘米）的身高配上200多斤的体重，就显得有点笨拙了，更不说和身材高大的同伴起形成的效果了。 第三个人是个.中等身材的家伙，满脸的络腮胡子，不过眉眼间却也是蛮英俊的，这个人似乎有着很大的烟瘾，就是走下汽车上台阶的功夫，他也不忘记掏出香烟点了起来：“……” 前行的两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好抛下他肚子进去，就在台阶上等候着，一边说着话：“……威廉，这一次的拍摄确实要启用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吗？” “怎么了？格里格，您有什么问题吗？” “不，当然不。”格里格的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只是觉得以我观察到她的感觉，似乎并不能……” “哦，格里格，她是那种天生敏感又优雅的女孩儿，诠释这样一个公主式的角色简直再合适也没有了！这不但是我的意见，也是约翰的意见。” “我并不是在怀疑什么。只不过，剧本的情况您也知道，前后的反差太大，从一个公主，变成一个青春的女孩儿？” “格里格，您又说错了！我想，在选角的时候，您没有注意到她在不知道镜头开启的状态下的放松演出！相信我，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儿在镜头前无拘束的表演而折服呢！她绝对是我的第一人选！” “好吧，如果您确定的话。” 下面正在抽烟的家伙可能也觉得这样让同伴等待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连着紧吸了几口，把烟头扔进旁边的花圃里，快步跑了上来：“对不起！我们进去啵？” 格里格和威廉好笑的看着他鼻孔中还在冒着的烟雾，相视一笑：“艾迪，觉得满足了吗？”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这都是我的恶行，好了吗，先生们？” 三个人说笑着，转身走进了大厅。 艾飞站在宽敞而明亮的大厅里，这是在华莱士的要求下，得到博物馆方面的配合得到的场地，还是按照情人节第一次的时装秀的布置，唯一的区别就是砍掉了射灯的存在：第一是艾飞的意见，第二也是博物馆方面不允许他们进行这样的改动，其他的嘛，就是按照双方协商之后的规划设计的了。 超过2平米的大厅中灯光明亮，头顶上悬挂的吊灯和周围一圈的小灯，把这间原本是用来作为作为文化艺术品展厅的大房间暂时借用了过来，当然，价格也是不菲，只是布置展厅，搭建型台以及安排演出这样的前期工作，就花费了他13美金！艾飞心中觉得奇怪：美国人不是觉得13这个数字不好吗？怎么就是不容许自己划价呢？简直是说一套做一套！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就是这里吗？” “看请柬上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闻声回头看去，艾飞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那个胖子他不认识，走在他旁边的大个子他却是知道的：格里高利?派克！ 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似乎不记得给他发过请柬啊？再看他身边的那个人，也是非常的熟悉，再认真的打量一下，认出来了！《罗马假日》里扮演那个可爱的摄影记者……他叫什么来着？忘记了！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 他正在疑惑间，格里高利?派克上前走了几步：“对不起……” “是的？派克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派克也觉得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年轻的亚洲人面孔？当然，绅士的觉悟和良好的修养让他第一时间把疑惑就埋藏了起来：“您认识我？” “是的，我看过您主演的《罗马……》？”一句话出口，艾飞几乎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是说，《爱德华大夫》，我很喜欢您的表演。我……” 格里高利不疑有它，展颜一笑：“谢谢您，先生……？” “啊，是的，您想说什么？” “我想请问，一场特别的时装秀是在这里举行吗？” “啊，是的，是的。您看……”他回身一指周围的椅子：“您现在就可以入座了。相信我，派克先生，这一次的时装秀绝对会给您带来不一样的感受的。” “谢谢。”派克无比绅士的点点头，回身招呼自己的两位同伴入座。 看着他熟悉而英俊的面容，艾飞心中期待：如果今天晚上还可以看见心目中永恒的天使，那简直就是太棒了！伸长了脖子向外打量一会儿，客人们纷纷走进大厅，各自找到空位置坐了下来，却没有熟悉的面容，看起来要让自己失望了呢！ 格里高利的到来似乎为艾飞带来了好运气，到差15分钟八点的时候，大厅中已经有了6成的座位被来宾坐满了。艾飞心中暗喜：看来宾中似乎还有上一次通过华莱士认识的本杰明先生，他可是《》杂志的重要人物咧！ 八点整，客人到来得差不多了，艾飞走进后台的换衣间：“怎么样，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莫斯先生及夫人与本杰明先生及夫人坐在临近的座位上，抬头看了看明亮的灯光：“唔，似乎和上一次看到的情况不太一样呢！” “什么？” “灯光！和上一次不太一样。”看着老朋友疑惑的眼神，他正要解释几句，大厅中的麦克风响了起来：“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今天晚上您首先欣赏到的将会是礼服环节！”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说明让人们在奇怪的同时，也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礼服是所有人都见过的，而且，他们今天晚上来到这一次的时装秀现场，本身就是穿着礼服出席的，他还能有什么新意吗？ 脚步声响起，两个身材标准的男模特缓步走上了型台，只是u面就引来了观众的一片议论：这样的服装业可以划到礼服的范畴吗？ 不怪人们议论，左边一位模特外面披着一件柴斯特外套，外套采用的是一粒扣的设计，随意而洒拖，天鹅绒的面料在灯光下平整而熨帖，及膝的长度lu出脚上蹬着的ere男装皮鞋，为了配合他的服装，鞋面也是特别选用了不会发亮的磨砂皮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黑暗世界而来的骑士，满带着神秘而高贵的气息出现在来宾眼前。 第二个模特和他一样穿着外套，不过却是波鲁式。采用的是暗扣设计，领子和大衣面料用的是皮草材质，和前者不同的是，领口等处的皮草设计增添了几分现代感，嘴唇微微扬起，也让人觉得没有前者那样的沉重，似乎这样的设计更适合年轻而新潮的男士选用。 选用哪一件或者说那两件服装作为开场，艾飞也是飞了一番脑筋：现在看来，一件略显沉重，一件轻松活泼，完全可以给人们带来不同的感受――当然，震撼的力度却是相同的。安排完演出顺序和服装出厂顺序之后，他就站到了进场的门口处，借着灯光的照耀，来宾们或惊讶，或喜欢的表情都一一收在眼底，艾飞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一次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bk 第36节 再起航(3) 本杰明先生和莫斯先生一个是时尚杂志的主笔之个是著名的报纸时尚版的主编，对于服装的设计和制作也许不及专业人士来得那么熟练，但是对于哪一件服装的设计和式样以及制作手艺是可以获得社会认可的，他们两个人自问还是有点发言权的。看着在型台上进行着表演的模特们穿梭来往，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一个觉悟：这一次时装秀场出现的服装，一定可以在纽约，在美国xian起一场男性穿衣的革命性风暴的！ 时尚商品绝对不仅仅是服装那么简单，但是服装无疑却扮演者一个重要的角色，这一点两个人都是懂得的。很久以来，所谓的时尚产品只是泛指女士用品，男性用品不但种类较少，而且，相对式样也比较单一，尤其是男士服装，多年来的礼服式样在两个人看来简直都太过千篇一律了！可是奇怪的是，却很少有人针对这样的问题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今天晚上，他们似乎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不提两个人在这里思考着这样更高层次的问题，型台上的表演正在进入第一个：两个男士一着俗称为bsp;这是两种现在已经不会有很多人选择的服饰种类了，尤其是燕尾服，这种服装现在很少有人会选用，更多的人会觉得它过于庄重，过于呆板，因此，在正式的社交场合，逐渐被晚礼服取代，只有一些音乐会等特殊场合才会使用到。但是这一次艾飞推出了全新设计的燕尾服，除了在面料上使用的是黑色的磨毛布，而在设计上，则进行了一些中性化的改动：原本平行直角的地方，都做了弧度处理，放丝巾的口袋，衣衫下摆的连接处，当然，还有不能缺少的大大的翻领口，也被收紧了一些，使得这种本来很是被大家见惯了的服装，在登场亮相时起，就让人觉得有似曾相识，却又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旁边的那位，穿着的是烟装。所谓烟装，是旧时绅士们参加完晚宴后，换下礼服，穿上它走入雪茄房，一起畅谈、艺术和政治时的着装。和前者比较起来，烟装就没有很多的讲究了，毕竟，出席的是一个相对比较随意的场合，进行的谈话也是会使人放松下来的那种。因此在面料的使用上，艾飞选择了印花的，加亮丝的混纺料，看起来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的问题，却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接下来是礼服环节的晨礼.服出场，呈现在来宾面前的是晨礼服，灰色条纹裤，银色马甲领带，礼服衬衣，红褐色牛津皮鞋的组合套装，这又是一种很多人觉得司空见惯的服饰，艾飞把目光投向了大众不会特别注意的小环节，例如马甲，领带，特备选用的银色质地的品种，为这本来看起来会有点黯淡和沉重的套装增添了一份新意和一分浪漫的气息，而下面穿着的灰色条纹裤，更是扭转了很多人对于烟装一定要采用同色，同质地面料搭配的误区，成为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礼服环节最后出场的两位模特.各自穿着黑色uxe礼服,白色礼服衬衫,领结,礼服裤,礼服鞋套装出场，和前面费尽心思进行设计和改建不同，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是完全走的中规中矩路线，也是在场的来宾们最常见，也最常穿着的服装。这不禁让众人怀疑：怎么最后会来上这样一身设计？这也值得在时装秀场出现吗？ 只有看过艾飞上一次时装秀.的本杰明大约猜到了一点：这可能是为下一场演出做铺垫了！毕竟，人的精神是不可能永远保持一个兴奋的状态的，总要有一个适当的缓冲才好。果然，他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麦克风中再一次响起男人的说话声：“女士们先生们，下面为您奉献的是猎装环节的展示。” 众人在最短时间的调整之后，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型台：猎装并不是艾飞的发明，几乎是从有了火药武器开始，人类就喜欢上了这种只会带来杀戮和死亡的工具，不但应用在战场上，也应用在生活中，一些上流社会的绅士们，提着雷明顿双筒猎枪，在森林或者湿地间猎杀小动物，是一种非常可以满足自信心，血腥**的活动。于此，猎装也就应运而生了。不过这时候的猎装因为其穿着的时间性比较固定（大约都是春夏秋三季），场合也比较单一，很少有人把它们当做是日常的常服使用而已。在设计上也是更多的考虑到其实用性，而忽略了它的时尚性。 但是艾飞这一次推出的猎装，却彻底颠覆了人们.的固有观念！驼色丝麻混纺猎装外套，杏色衬衣，同色的皮带，下面是卡其布棉质裤子，麂皮鞋，帽子，墨镜。让人们完全忘记了这本来应该是一种只适合于打猎时穿着的服饰，简直……穿着这一身服饰的模特，简直像是一个探险家！这是本杰明思忖良久之后终于给出的一个完美的诠释！穿上这样的服装，简直天下皆可去得了！真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第二个模特穿着一袭后来被称为撒哈拉式的.着装风格的猎装：去掉了传统的英式格纹呢，也没有猎手身上经常看到的草绿，因为这件衣服已经让人们感觉到猎装的本体功能在这里已经发生了变化。把颜色由绿色改为土黄色的卡其色，前襟采用纽扣设计，腰部有同色的腰带或束腰，全身上下同色的，同质地的面料设计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和不协调，相反，却给人以豪放，潇洒，利落的感觉。这简直是最适宜绅士出行时潇洒优雅的形象！ 即使是以本杰.明和莫斯先生这样经常可以到服装发布会现场观赏不同设计的人物，也在心中为艾飞的设计大声叫好！自己都是这样的感觉，那些其他的宾客呢？就着明亮的灯光左右看了看，从现场女士的表情看来，她们还比较容易接受这样的冲击，男士们一个个眼睛都有点发直：这样的服装……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却始终找不到的！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阵苦笑：如果没有什么很大的意外的话，这个奇怪的日本人的设计，只怕是想不火爆纽约城都不可能了！真见鬼，他的脑袋里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有拿出来的吗？ 不提两个人在这里思考这样的一场时装秀会给这个城市带来什么影响，再说舞台上的模特，按照事先早已经无数次演练的步骤，一件一件的衣服呈现在来宾眼中，即使是他们这些人，也感觉到了来自台下的炯炯眼神，心中得意的他们，走起步子来也更觉得轻快和自然了。 猎装的展示是在来宾们觉得还应该有更多新设计要亮相的时候戛然而止的，这种欲求不满的心态让现场第一次响起了嘟囔之声：似乎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样的展示应该越多越好，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女士们先生们，时装秀的上半场的演出到此为止，请您在30分钟之后持请柬再一次入场，我们将会有一些更新式的服装奉献给大家希望在30分钟之后，还可以看到您们的身影。谢谢。” 本杰明还有点发愣：“怎么没有了吗？” “只是半场休息。我的朋友。”对于这样的情况，莫斯先生却显得很有准备：“走吧，我们去休息一下。” “哦，是的。” 宾客们纷纷起立，离开了时装秀的现场，艾飞站在出口处，笑眯眯的向来宾点头致意，目送他们离去。一直到本杰明和莫斯先生出现在他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才让他醒觉：“啊，本杰明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本杰明向他点点头：“很成功的时装秀，不是吗？” “实际上也不算很成功了，只不过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做出一点点改进而已。” “…………”本杰明楞了一下，他没有出席上一次的时装秀，不知道他话中何意：“哦，我来介绍一下，来自纽约时报的理查德?莫斯先生。时尚版的主编。” “您好。”两个人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您。” “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莫斯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看过您在情人节推出的特别时装秀，很遗憾，似乎一些不是主要作为推出品的东西，得到了比服装更大的关注度，是不是？” “所以在这一次的展示中，我把这些可能干扰到的因素全部剔除了。只是希望来宾们把目光都投注到他们应该注意的场合。” 莫斯摇摇头，眼睛直勾勾的落在艾飞脸上：“对不起，艾克先生……您是叫艾克的吧？” “是的，您可以叫我艾克。” “那好吧，艾克，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我不能同意您的观点：就如同您知道的那样，我和怀斯都是很专业的人士，您知道在从情人节到今天晚上的时间里，我们出席了多少次的类似的时装秀吗？可以告诉您，不少于40次！而在每一场时装秀上，不管他们的设计和风格样式有怎样的变化，有两点却是共通的。您知道是什么吗？” 艾飞脑筋一转，苦笑了起来：“我只能猜出女模特？” “完全正确！”莫斯重重的点点头：“还有一点就是您推出的型台！太多的女模特出现在型台上，已经让人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和新奇中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时装秀模式，从这一点上来说，您在情人节的晚上说过的话没有说错，一个来自东方的设计师确实为纽约乃至美国带来了时尚的全新理念、” “谢谢您。” bk 第37节 再起航(4) “真的很难形容您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莫斯也苦笑起来：“如果您的服装设计可以在情人节之后……对不起，我修正一下，是在另外一个设计师推出这样的表演形式之后推出的话，您能够获得的成功绝对不是现在的这一点点！偏偏太过新奇的推出形式，让本来应该大放异彩的服装设计变成了没有人关注的陪衬。” “……这个问题，莫斯先生，我也是在最近才想到的。准确的说，是在进行这一次的时装秀之前，想到的。” “好吧，我们再谈一下今天的演出。我承认，您又一次颠覆了我对于服装的传统观念，我当然说的是男装。不过，我认为，如果可以在这其中夹杂一些女装的亮相出场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的。” “我们东方人有一句话，叫过犹不及。现在看来，我似乎是犯了这样的错误了。” “很好，和美国人在这方面的感觉很有相似之处。” 本杰明一直在默默的听着，这时候终于话了：“艾克先生，接下来的下半场会有什么样的新式服装可以和我们见面的吗？” “……”艾飞犹豫了一下。 “如果您认为应该把悬念留.到最后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 “这没什么，本来等一会儿也是可.以看见的。一个是夹克装的展示，一个是牛仔装。” “牛仔装？”两个老人同时惊呼出声。 艾飞很无趣的挠挠头：“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 艾飞当然知道两个老人这样.一幅表情是所为何来。牛仔装作为三全――全天候，全季节，全人类――服装，进入社会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很遗憾的是952年的时代，这样的一种在后世被所有人认可的服装，在现在，还是很难被像本杰明先生，莫斯先生这样的所谓的上流社会人接受，不是说他们讨厌牛仔装，只不过觉得这样的服饰距离自己的生活太远了而已。 30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到，大厅中很快又坐满了.宾客，他们几乎已经等不及开始了。 接下来进行的是夹克装的展示，和男性正装礼服.差不多的是，夹克在西方也有了很长的历史，据说最早的夹克是在15世纪时出现的，但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它们的处境却越来越尴尬：工作的时候不能穿，回家之后没有必要穿，出门的时候不会穿，拜访客人的时候不想穿。这几种因素夹杂在一起，就使得夹克这种服装样式越来越不受重视，几乎没有哪一个服装设计师敢于把这样的服装作为自己的主打样式推出市场，却没有人想到，多出了艾飞这样一个另类。 第一个出场的模特是用一袭收腰，立领，外面粘.胶，内衬涤纶的夹克作为开场的u面就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这件衣服看起来好可爱啊！因为是采用的腰围＜胸围的设计，更加凸显了男性，尤其是西方男性宽阔而健壮的胸前肌，更把男性阳刚和豪情的一面彻底的展lu了出来，夹克的里面，他特别穿上了一件短袖的真丝衬衣，在走台的过程中，模特拖下夹斜斜的挂在肩上，再配以淡淡的微笑，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全场女性的目光：原来夹克还可以这样设计和制作的吗？ 接下来的一个.模特是用一件加厚防风夹克包裹着出场的，立起的领口外系着的围巾，在来宾看来有点可笑，有点娃娃脸的男模特悠闲的走动着，和他的服装更是完全的不搭调，很多来宾看到这一幕，都是报以会心的一笑。 最后的环节是牛仔装，正如前面说的那样，牛仔装一直是不被人重视的，但是其特有的那种带有强烈青春风情，巨大视觉效果的成衣，还是让来宾们见识到了来自东方人的设计角度的不同。 在牛仔装的设计上很难有非常大的突破，艾飞几乎愁白了头发，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得按照前世欣赏到了类似铅笔裤那样，尽可能的用牛仔装突出模特修长的身材而已――偏偏这样的设计对于穿着者的身材要求太高，可能也会造成将来可能出现的市场不认可的状况。还好的是，牛仔装不是这一次的主打，不用考虑太多的其他问题。 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演出，这一场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时装秀终于落下了帷幕，按照惯例，还是在模特的簇拥下，艾飞缓步走上的型台，当看到这最后的一幕的时候，全场宾客纷纷起立，为他报以热烈的掌声！ 演出终于全部结束了，客人们带着各自不同的表情离开的博物馆，看得出来，他们对于这一次的时装秀相当的满意，也许从明天开始，自己的工作室就要忙碌起来了呢？艾飞一个劲的yy着。等他定下神来左右打量了一圈才发现，客人们没有都走*光，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在场。 除了本杰明先生夫妇和莫斯先生夫妇之外，格里高利?派克和他的两个同伴竟然也没有离开，待和他投射过来的目光相碰时，格里高利先生报以一个平淡的微笑。不过艾飞敏锐的发现，那个体型硕大的胖子的眼神里似乎有点什么东西？等一会儿再说吧。 他从型台上走了下来，来到本杰明等人的身前：“先生们？” “非常好的设计，非常好的方式，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是一次非常成功，非常有影响力的时装秀。我想，艾克先生的名字终于可以在纽约引起反响了。” 艾飞一笑：“谢谢您的祝愿，相信我，这也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 “好吧，那么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晚安。” “也祝您们晚安。” 目送着四个人缓步离开，艾飞转过头去，看着边的格里高利等人，不得不承认，派克先生真的是非常有味道，不是说他多么英俊，而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男人味儿，比起他来，艾飞简直成了毛头小子了。 三个人缓步向他走近：“很成功的时装秀，嗯？” “……”艾飞抬起头扫了派克一眼，没办法，他太高了，170厘米左右的他必须要仰视才能看见对方的眼睛：“实际上现在还算不上很成功，要等到我的工作室中真的出现了前来预订服装，并且留下身材的尺寸的客人，才算是第一步目标实现了。” 几个人相视一笑：“艾克先生？您是叫这个名字吗？” “是的，我是。” “呃……”格里高利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艾克先生，希望您不会觉得冒昧，事情是这样的……” “格里格，还是我来说吧。”那个大胖子主动接过了话头：“艾克先生，我是在肯尼迪议员的家中，第一次看见由您设计的女装的。当时是凡妮莎?肯尼迪小姐的20周岁生日的招待晚宴上，说真的，我真的觉得非常非常感兴趣，我是说，对您的设计……” 艾飞对这样没头没脑的说明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凡妮莎?肯尼迪？似乎我还没有正式的订制做一件女装产品给我的客人吧？” “是的，我也从侧面了解到了同样的情况。是这样的，凡妮莎小姐的晚装是在长岛的一家精品屋，名叫塞纳的订做的。” “真有一家塞纳精品屋？”这一次艾飞更吃惊了：他只以为这是文斯先生使的伎俩，把自己的设计买下来自己生产，看起来似乎是错怪他了呢？ “诶？” “哦，没什么，没什么。您继续。” “是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导演，正在为一部电影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具体的细节是什么我想就不必和您说明了。” “嗯哼？” “关于女主角……我们见到了很多，也挑选到了合适的女孩儿，但是又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她在影片中需要使用到的服装，很遗憾的是，我们已经设计了几套可能会在影片中使用到的服饰，最后的结果是很不让人满意的。” 艾飞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一时间心中xian起了巨大的波涛：让自己为奥黛丽?赫本设计在《罗马假日》中穿着的服装吗？呵呵……这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呢！唔，一想到可以和奥黛丽见面，他开始激动起来：生活中的奥黛丽是个什么样子呢？ “艾克先生？” “啊，是的。我在听。您继续。” “这部影片中对于服装的要求非常高始的时候，女孩儿会作为某国家的公主的身份出席在罗马举行的欢迎会……” 威廉?惠勒自顾自的说着，却不知道他的谈话对象已经神游天外了：《罗马假日》他不止看过一次，但是让他就在这时候拿出一件可以使所有人满意的服装设计，还确实是有点难为他。当初她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出场的来着？似乎忘记了呢？不过不用着急。等见到奥黛丽之后，自己就可以想起来了吧？ “……这种前后反差极大的服装造型，我认为，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解决公主殿下因为心情的变化和身处环境不同带来的冲击。如果您愿意的话？” “哦，我当然愿意！我很愿意为您的影片设计让您满意的服装。” “对不起，不是为我。是为我们的女主角设计。” “那好吧。”艾飞点点头：“我几时可以见到这位主角女士？” 惠勒一笑：“我想，明天应该是个合适的机会。如果您的时间允许的话，中午11点在希尔顿酒店1205号房间见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明天中午11点，希尔顿酒店1205号房间。我一定准时到达。” bk 第38节 初见赫本(1)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艾飞从沙发上惊醒，抬头表，已经是上午的八点30分了。这么早是谁啊？ 推开工作室的门竟然是莫斯先生？看见他睡意朦胧的脸庞，老人淡淡一笑：“早上好。” “啊，早上好。您……” “不准备请我进去说话吗？” “哦，对不起，请进来吧。” 莫斯走进他的工作室，左右打量了一下：“昨天晚上睡得很晚吗？” “啊！是的，睡得太晚了。在附近的酒吧间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功会，……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我就在公司睡下了。哦，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看着他匆匆忙忙走进后面的卫生间洗漱，老人也不客气，就在他的工作室中转了起来。工作室的面积不是很大，屋里堆满了服装的面料和裁剪用具，每一个工作台边都有几张图纸，他伸手拿起一张，这是女装的设计图，和情人节晚上看见的女装不同，这是一种在设计上更新颖，风格上更有个人感觉的设计： 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常.服，并不是晚礼服那种对于服装出现的场合要求太高的设计！莫斯把图纸拿得远了一点，认真的端详着，这样的服装如果出现在街头……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日本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拿出来？！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艾飞一边用.手巾擦着脸，一边走了出来：“您……？” “这样的设计？”莫斯回头尴尬的.一笑：“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失。” “不，这没什么。这是我在时装秀开始前的几天里想.到的一些女装设计，但是，您知道，因为某些我还不能掌握的情况，我把它们暂时搁置了。” “可惜了。”莫斯放下图纸：“那么，艾克先生，您认为如果.我要求您为我定做一件晚礼服的话，会不会太过冒昧了？” “怎么会？”艾飞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然后他.环视一周：“不过很可惜，今天怕是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 “…………？” “我是一个设计.师，却不是裁缝，甚至可以说我没有任何服装裁剪方面的技术，我简直连怎么为别人测量需要的尺寸这样的工作都做不来。所以，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要的话，还要等到莫妮卡她们上班来之后。” 莫斯还是第一次知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您不会裁剪？” “恐怕是这样的。”艾飞也苦笑起来：“我唯一会的只是画图，把我认为好的，可以更彻底的展现男性或者女性身体美的服装样品画出来，就是我的工作，至于其他的，例如把它们从图纸变成正式的服装，我一点也做不来。” 莫斯扬声大笑：“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设计师……对不起，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这怎么可能？” 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是啊，本来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我也曾经想过要学习一下关于裁剪方面的知识，只是因为很多事的羁绊，这件事就放下了。而且，裁缝总是比较好找的，您说呢？” 莫斯大大方方的一笑：“确实，一个合适的裁缝和合格的设计师相比，确实是比较容易找到的。”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工作室的门给人从外面推个身材矮小，满面严肃的女孩儿走了进来，看见房间中的两个人，女孩儿楞了一下：“……？” “我来介绍一下。梅兰妮?伯恩小姐，……” “理查德?莫斯。” “是的，理查德?莫斯先生。” 梅兰妮和莫斯握了握手：“艾克先生？” “啊，是的。莫斯先生这一次来主要是因为对昨天晚上我们展示的服装非常感兴趣，特别来定制服装的。伯恩小姐，您为莫斯先生测量一下尺寸。可以吗？” 伯恩小姐是个不大爱说话的人，径直拿起皮尺，请莫斯先生站好，测量了一下他的身高，胸围，腰围，腿长等各方面的尺寸，然后做好了记录。 艾飞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等她的工作全部完成，这才问道：“莫斯先生，对于服装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是的，我希望定制一件第三次出场的烟装和一件猎装。” “嗯哼？” “材料嘛，就按照您的设计服装时想到的天鹅绒面料和卡其布就可以。式样，您是知道的。” “伯恩小姐，请您把莫斯先生的要求记录下来。还有什么吗？” “我几时可以来取？还有费用的问题呢？” “三天之后就可以。至于费用嘛……请您等一等。”艾飞走到一边大约计算了一下：“355.90美金。” “……”莫斯吹了个口哨：“很不错的价位。”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自己的钱包：“是现在就需要全部款项吗？” “……”艾飞有心说可以等到取衣时再交齐，话到嘴边的时候又改了：“是的，全部。” 莫斯先生从口袋中拿出360美金：“不用找零了。” 艾飞接过钱，嘴角lu出一个在莫斯看来无比奇怪的笑意，又像是得意，又像是无奈：“怎么了？” “您知道吗？我是从去年的圣诞节前来到贵国的，除了上一次在香奈儿公司进行的一项我心中无比不愿意的交易之外，这还是第一次从美国人的手中接过钱来呢！唔，很是值得庆祝一下！” “……”莫斯扑哧一笑：“您准备怎么庆祝？” “我想，我可以把这360美金装在镜框中，放在我的办公桌前，让我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它！这是我的事业，我是美国的事业的第一步！” “您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莫斯笑了起来：“日本人都是这样奇怪的吗？” “哦，对不起，瞧我多失礼？”艾飞这才想起来，自己甚至还没有给客人倒咖啡呢：“咖啡，可以吗？” 莫妮卡等人纷纷走进工作室，让这个只有40来平方米的房间变得拥挤起来，两个男士坐在一角，喝着香浓的咖啡，看着女孩儿们开始紧张的忙碌：“那么，艾克先生，接下来呢？您有什么计划吗？” “总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再考虑其他。尤其是女装的设计和推出。我想您也看到了，上一次我的设计是多么的失败，几乎把我所有的心血和时间都浪费了！” “请原谅我的坦率。艾克先生……” “艾克。” “好吧，艾克，我不认为您上一次的设计和推出是很失败的，当然，如果您要说浪费了宝贵的时间，那么我同意。不过正如我昨天晚上和您说过的那样，现在的纽约市，乃至美国其他城市可能进行的所有的时装发布会，都是在按照您的脚步前进。不管他们的服装样式是怎么样的，其中两条必要的条件是绝对不能缺少的！美国人现在已经不能接受在您之前经常可以看到的那种服装发布会的形式和状态了！” 艾飞直视着老人褐色的双眸：“感谢您的鼓励，我想，您的这番话对我非常重要！哦，又有客人来了。” 新进来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女的丰满，一派久居人上的表情，艾飞觉得眼熟，似乎是在昨天晚上的时装秀场上见过，叫什么却不知道：“早上好。” “早上好。”男人点点头：“我想为自己定制一件猎装，一件夹克装。唔，似乎您曾经在情人节期间还推出过女装的设计？不知道……？” “啊，是的，我们也接待女装定制客户的。是这位女士吗？” “是的。” 艾飞绕着女士转了一圈，大约做到了心中有数：“请问，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 那个男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女伴拦住了：“能不能请您为我现场设计一套合乎我的身材的服装？” “现在？在这里？” “有什么问题吗？” 艾飞有心拖延，又改变了主意：“那好吧，您……请等一等。我准备一下。” 待到女士站好，艾飞取来的画板和纸笔，坐在她的对面，先用铅笔简单的标示了一下比例，手中快速动作了取来。 不但是随性的那个男士，甚至是莫斯先生和莫妮卡等裁缝也觉得好奇：他真的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设计出一套服装吗？纷纷走到他的身后看着。 艾飞也确实是有心卖弄，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张女士素描已经出现在了画板上，等人体素描完成，他换了一支红色的铅笔，开始为画上的女郎着衣：这是一件纯粹大红色的类似旗袍装的设计，完全贴身的设计突出了女士丰满的体态，胸口处特别留白的画面，让大家都知道，他的这一件现场制作的服装样本的主打点是在哪里。 果然，用红色的铅笔最后修饰了一点，一块如同怒放的花瓣，高贵典雅，却又显示了设计者的独具匠心。画完之后，艾飞左右端详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揭下了画纸递给面前的女士：“这是我为您设计的，请您？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现场做出更改。” 女郎接过来看了看，和男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少钱？” bk 第39节 初见赫本(2) 205号房门前，艾飞再一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画板，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按响了门铃：“玎玲！玎玲！” “是的！”房门打u出一张陌生的脸孔。不过后者对他似乎倒是很熟悉的样子：“是艾克先生吗？” “是的，我是。您是……？” “我是惠勒先生的助手，安德鲁?里根，你可以叫我安德鲁先生。” 艾飞窒了一下：“您好，安德鲁先生。” “和我进来吧。”安德鲁先生哼了一声，举步走进室内：“惠勒先生正在和别人开会，等一等。” 于是，艾飞就坐下等待。这个安德鲁先生似乎对他这样的日本人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连最起码的一杯水也不为他准备，就让他这样干干的坐着。好半天的时间，终于听见隔壁房间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打个娇小.的身影进入艾飞的眼帘，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比艾飞在电影中看到的.要瘦，也要矮，大约估计了一下，她的身高不会超过自己，正在面带微笑的向外走，一边走，一边侧过头去倾听和她同行的派克先生的说话：“……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作为您，可以选择一种更适合您的演出方式。” “谢谢您，派克先生。”奥黛丽的英.语听起来不是特别标准，有一种英国强调，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我想，我会认真的考虑您对我的提点的。” “希望能够帮助得上您。”派克一抬头：“啊，我们的日本.客人来了。” 奥黛丽偏过头来，向艾飞看去。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日本人吧？女孩儿的脸上飞快的划过一丝好奇，又恢复了正常，向他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艾克先生，对不起，我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让.您久等了。安迪，为我们倒一杯咖啡来可以吗？” “是的，惠勒先生。”.直到这个时候，安德鲁先生才起身为大家准备了饮品，男士们是咖啡，唯一的女士是一杯橘子汁。 “那么，艾克先生，很感谢您的到来。唔，这一次请您制作和设计的，就是为奥黛丽女士……对不起，我甚至忘记做介绍了。奥黛丽?赫本小姐，艾克先生。”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奥黛丽向他伸出手去。 “我的荣幸。” 打过一个招呼，几个人分别落座：“艾克先生，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这一次邀请您的目的，就是为赫本小姐设计和制作一件可以合适的表现她的身份的服装，具体的要求就正如我昨天晚上和您说过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那个叫安德鲁的家伙突然话了：“艾克先生，和您一样同时进行设计的还有其他4名设计师，其中也包括像香奈儿公司的马丁?伯纳德先生这样的著名设计师，所以，您不用有任何的压力。毕竟，我们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您的作品也可以通过第一次的检验。” 艾飞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安德鲁话中的嘲弄全都当成没有听见：“是的，我很明白您的意思。” 惠勒先生也觉得自己的助理的话有点过分：“请您原谅安迪的无礼，他在出生的时候就把礼貌忘记在产房里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有一件事他没有说错，在您之外的，我们确实还联系了其他的几个设计师，为赫本小姐进行服装的设计和制作。最后谁能够获得认可，并签下合约，要等剧组的很多人选择和商讨之后才能最后做出。” “我明白的。”艾飞点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惠勒从身边的茶几上拿起一个本本：“这是这部电影的剧本，请您？” “诶？” “我想，对于一个成功的设计师来说，对于自己要设计的服装是要使用在什么样的场合中总要有一个粗略的了解吧？所以，请您剧本。” “哦，只是在这间房间中。”那个讨厌的安德鲁又说话了：“不能带离这间房间，而且，剧本中的内容也不能透lu出去。” 艾飞这一次连理都不愿意理他了，双手接过剧本，当着众人的面翻看了起来：《罗马假日》的故事他简直太熟悉了，潦草的翻看了一下，就放在了桌上：“谢谢，我看过了。” “这么快？” 艾飞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快到12点了：“那么，我能不能……” “什么？” “能不能请赫本小姐准备一下？我想为她现场设计一下？” “…………” “我是说，我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可以在现在为她设计一件服装的初稿。” 还不等惠勒发表意见，奥黛丽款款而起：“不知道艾克先生需要我准备什么呢？” “很简单，请您站好就可以了。”说着话，他已经取下了画板：“我画画的速度非常快，只要几分钟就可以。” “…………” 艾飞展开画板，一只手扶住，另外一只手用铅笔飞快的打着底稿，不时抬起头来扫视一眼。在不到一支烟的时间里，对面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孩儿就出现在了画纸上：“可以了。” “这样就设计好了？”即使是以奥黛丽，也忍不住出声询问：这也太快了一点吧？ “实际上我需要的只是把您的样子画下来，然后才是服装的设计，不过已经用不到您再做为模特站在那里了。”嘴里解释着，他的手却从来没有停止。实际上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大约考虑好了应该为这样一个女孩儿设计一身怎样的服装，前面的公主装扮也就罢了，这方面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余地，还是按照记忆中的那套公主蓬蓬裙设计，至于后面的戏份中要使用到的服饰，则要认真的考虑一番了。 惠勒和派克坐在他身边，眼看着一张白纸上快速的出现了一个女孩儿的容颜，和站在他们面前的奥黛丽有点不同，画上的女孩儿明眸皓齿，向人们展示一个淡淡的微笑，这还不算，她的头发，也不是奥黛丽的长发飘飘，而是一种短短的，在耳后形成的一种全新的发型：两个人对视一眼，这还是赫本小姐吗？ 艾飞只顾着画画，却没有注意两个人表情的怪异，待到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中设计出了后世著名的赫本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糟糕！”他在心中说了一句，还要不要修改一下？如果他们真的选中了这样的头型的话，自己就是用历史影响了历史，这算是什么糊涂账？ 看着他的手停了下来，那个安德鲁先生又有话说了：“怎么了？艾克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日本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艾飞心中这个骂啊！我招你惹你了？何苦这样对待我？心中转了一个念头，把画纸揭了下来：“惠勒先生？” “啊，是的。”惠勒伸手接过画纸，再一次拿到眼前认真的端详着。他不是专业人士，对这种设计实在看不出什么优缺点，转手递给了安德鲁：“安迪？” 安德鲁拿过来看着，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意：他对于日本人有着极大的私人看法，心中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一个日本人最终入选。他本来都想好了，不管他的设计是多么的优秀，自己都要想办法挑出问题，然后把他开掉！但是拿在手中的画纸让他简直想不出还有什么设计是可以比这张设计更让人满意的！活见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不行，不能让他过关！主意打定，安德鲁冷笑了几声：“艾克先生？” “…………” “我真的不明白，难道一个连面对面站立的女孩儿的仪态都不能正确描绘下来的设计师，也是可以作为候选人之一的吗？” 对于这样的指控，艾飞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只得选择了沉默。 “对不起……”安德鲁慢吞吞的把画纸向前一递：“我不认为您的设计是可以作为我们最后的选择的。” 艾飞也不矫情，正要伸手接过画纸，奥黛丽先一步拿了过去：“……？” “赫本小姐？” 奥黛丽偏着头看着画纸，又看了艾飞几眼：“您……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设计呢？” “我只是认为，一个公主，在走出罗马市的大街的时候，会希望得到从内到外的改变，这种改变不止是服装上的，也是仪态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他简单的解释了几句：“所以，我想，一种干净而利落的发型，会让观众在第一时间接受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最起码，可以让观众接受她接下来和两个记者先生间发生的故事。” 赫本满心喜欢这样的设计，奈何以她现在的身份很难做出最后的决定，只得点点头：“不管您最后的设计能不能得到惠勒先生的选择，我……都希望，” “诶？” “希望得到您的这张设计图纸，可以吗？” “当然可以。”艾飞长身而起：“这张画纸就当做是送给赫本小姐的礼物吧。先生们，请允许我的告辞。” 派克把他送到了门口，和他握手告别的时候说了一句：“艾克先生，希望您能够原谅安迪……” “因为惠勒先生的话？” 派克展颜一笑：“不，因为某些私人的原因。嗯，他的父亲是亚利桑那号上的水手长。” 艾飞立刻明白了，探头向里面张望了一下：“是个很可以值得原谅的原因。那么，就这样，感谢您的解释。” “希望我们还可以再合作。顺便提一句，我个人很喜欢您的设计。” 艾飞微微一笑：“再见，派克先生。” “再见。” bk 第40节 不经意间的尊重 格蕾丝是在自己的助理罗比的陪同下走进艾飞的工作室的。他们进来的时候，莫斯先生正在试穿刚刚做好的服装：“唔……艾克，我得说我的钱没有浪费。很感谢您的工作。” “与其感谢我的工作，不如感谢我的裁缝小姐们。” “我同意！您只是一个不会裁剪的设计师，应该把这些感谢的话送给包括伯恩小姐在内的裁缝们。” 两个人说着话，工作室的房门格蕾丝和自己的助理走了进来，眼神在周围打量了一下，女士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她这一次到纽约来是进行电影的拍摄的，来到他的工作室也不过是信步所至，没有任何的目标，但是工作室中过于凌乱的场地让她觉得有点不适应，有心就这样转身离开，却又过于流于痕迹，只得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在工作室中打量着。 艾飞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儿有点面熟――上一次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华莱士的办公室，不过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可可?香奈儿身上，对格蕾丝没有很留意，虽然也曾经为她现场设计过一件服装：“欢迎光临，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格蕾丝还没有说话，莫斯先生就站了起来：“凯莉小姐？是您吗？” “啊，莫斯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格蕾丝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莫斯，微笑着走过去和老人贴了下脸：“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您。”莫斯近距离的端.详着她：“怎么，您也是到艾克先生的工作室来请他为自己定制服装的吗？” “呃……”凯莉这才恍然大悟。乍一见.面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亚洲人有点眼熟，经他的提醒才想起来，他不就是那个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设计师吗？女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您好。” “您好。” “哦，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艾克，这位是格蕾丝?凯莉小.姐，格蕾丝，这位是来自日本的服装设计师艾克先生。” 艾飞也有了点印象：格蕾丝?凯莉？不就是后来嫁给.摩洛哥王子的那个好莱坞女演员吗？定睛看过去，也是在心里赞叹了一句：难怪可以得到王子殿下的珍爱，确实是绝色妖娆！ 凯莉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艾克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我的荣幸。”艾飞.和她握了握手：“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凯莉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要预定一件服装，听他这样一说倒不好拒绝了：“我想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请随意。” 凯莉独自走工作室中转了一圈，偏偏就是这么巧，她的目光很快被一件挂在衣架上的红色长裙吸引了：整体红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像缎子一样的质地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柔软和嫩滑，走过去用手展开来，胸前的一大片如同菊瓣一般盛开的空间可以把自己洁白的肌肤都展现出来吧？ 伸手取下，比着自己的身体照照镜子，唔，真是越看越喜欢：“艾克先生？” 艾飞正在和莫斯先生聊天，回头立刻一惊：“凯莉小姐？您喜欢这件衣服吗？” “我想试穿一下，您这里有没有试衣间？” 艾飞对于格蕾丝这种高傲的态度真的是有点看不惯：你知道这件衣服有没有主人啊就要试穿？当下脸色也有点阴沉了下来：“对不起，凯莉小姐，这件衣服是为别人量身定做的，我想，如果您如果喜欢它的式样的话，可以留下您的尺寸，我会再为您制作一件。” 格蕾丝只是天性有点直，倒不是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架势，闻言失望的一叹：“这样啊？那就算了。” “呃……如果您愿意的话，鄙人还有一些其他的服装设计的图纸，当然，只是一些图纸，不过您如果选中喜欢的服装的话，只要留下您的尺寸，我们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为您制作出来的。” “可以吗？”格蕾丝又开心起来：“能不能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艾飞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找出了几张图纸递给了她：“您可以坐下来慢慢选择。” “不，不需要了。”格蕾丝快速的浏览着：“我能不能全部选择？” 艾飞几乎要开心得大叫了：“当然可以，完全可以。莫妮卡？” 莫妮卡早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微笑着走到面前：“凯莉小姐？这边请。” 把格蕾丝的身体数据测量好，又把她需要的服装的图纸放好，两个女孩儿又走了过来：“谢谢您，艾克先生。我是不是需要提前支付一部分定金？” “对不起，凯莉小姐，艾克工作室的规定是在制作之前付清全部款项。” “怎么可以这样？”那个一直沉默的助理说话了：“凯莉小姐定制服装的时候从来都是只预付一部分定金的。” “…………”艾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格蕾丝。 “罗比，这是艾克先生的规定。好吧，艾克先生，请您计算一下，所有的款项一共是多少钱？” “一共是12件服装，每件的价钱不等，总数是6790.34美金。” 格蕾丝大约计算了一下，这样的价位还是可以接受的：“好吧，但是我身边没有携带这样多的现金。……” 艾飞装不明白：“那么，我们只能等您把全部款项都付清之后再进行制作了。” 格蕾丝没有想到他如此的死板，只得点点头：“罗比，您能为我到酒店去一次吗？按照艾克先生的要求的数目提取一部分现金，或者是支票？” “是的，女士。”罗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工作室。 等罗比离开，艾飞看了看表，快到中午了：“我想我们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再见到罗比先生。莫斯先生，凯莉小姐，我能邀请您们共进午餐吗？” 格蕾丝有心不去，又不知道这段时间中自己去做什么，只得勉强点点头：“是的，您可以。” “莫斯先生？” 莫斯一笑：“当然。” 于是20分钟之后，两男一女坐在了蒙地卡罗餐厅中，各自拿着一本菜单挑选着：“……茭白虾冻，鸡蛋番茄沙拉，海鳗汤，鹅肝酱煎鲜贝。” “……法式鱼卷，芦笋浓汤，蟹黄活虾。” “……红烩肉杂拌，咖喱油烟虾段，法式火焰薄饼，酸甜莴笋，煎龙虾肉，西红柿百里香鳕鱼，烘焙芦笋，鲑鱼奶油冻，就这样。”艾飞最后一个合上菜单交还给侍者：“干什么？日本人是很能吃的，您们不知道吗？” 莫斯微微一笑，掏出一支烟递了过来：“艾克？” 艾飞接过烟：“凯莉小姐，可以吗？” 凯莉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缓缓的颔首：“是的，您可以。” 没有人想到，就是这一句看似无比随意的问话，让格蕾丝彻底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多年之后格蕾丝在出版的自传中写道：“……只是从这一句充满尊重性的问话开始，她的一生都充满了戏剧性！” 艾飞就着莫斯先生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唔，谢谢您。” “那么，艾克，似乎这一段时间里您的工作充满了忙碌，是这样吗？” “虽然我不愿意让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混淆，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是这样。”他慢吞吞的吸着烟：“您知道吗？最晚的一次，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0点钟了！” “怎么会这么晚？” “是啊。一个日本人想在美国获得成功，唯一可以依的就只能是自己的努力，而我偏偏不愿意让任何人失望，就只能让自己失望了。”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说出来，让两个人都有点不明白：“这话怎么说？” “我希望的生活方式是，有着庞大的产业，有着多人为我打工，我负责的只是在大方向上作出一定的指导，然后，就享受我不劳而获的米虫生活……” “呵呵……”两个人同时微笑起来。 “是不是很好笑？但是真的，这就是我的目标。”他把烟头掐灭空中胡乱的挥舞了几下，驱散了他和格蕾丝之间的烟雾：“偏偏在我的内心深处又知道，这样的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只能是在无休止的失望中寻找希望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像您这样的年轻人会是以这样的生活目标为努力的方向呢！”莫斯一笑：“凯莉小姐？凯莉小姐？” “啊！对不起！”格蕾丝把目光从艾飞脸上挪开，脸蛋也有点红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可以用这样随意而自然的动作表达出对一个女士的尊重！再想到刚才在吸烟之前他的不经意的请求，似乎还从来没有人有着这样的绅士风度呢？而他，还是一个日本人？ 这样的发现让她越发的对他感兴趣起来：“艾克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当然可以。” “您为什么会要求客户在预定服装之前全部付清款项？难道您不知道纽约……我是说，甚至是全美国的服装定制都是在交货的时候才会收齐款项的吗？” “我认为，这只是个人的习惯问题了。我还是愿意先收到钱，然后再付出相应的服务或者产品。”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几句：“哦，我们的菜来了。” bk 第41节 留下来！ 第41节留下来！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刚刚换上的真丝衬衣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给汗水打湿了一大片，艾飞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用一众女裁缝看不懂的笔锋做着功课，在这些女孩儿们看来，他似乎是在画什么故事，但是不管是里面的文字还是图画，她们都看不懂：应该是日本人才能欣赏的文字吧？ “玎玲！玎玲！”莫妮卡走过去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郎，看样子似乎是亚洲人，不会和艾克先生一样都是日本人吧？ “您……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对面的女郎说了几句话，莫妮卡一句也听不懂：“艾克先生？” 艾飞赶紧放下铅笔跑了出来：“什么事？”待看清门口的女郎，他大吃一惊：“雨宫？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应该已经回国了吗？” “我……不能？” “什么？” 雨宫瞪着他，眼睛里满是坚定的神色：“我不能离开社长先生……即使是您的命令，也不行！” “诶？” “我是说，我不愿意，我不想离.开您！即使是您的命令，您的请求，也不行！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我要留在您身边！请您原谅！” 艾飞长长地叹息一声：“您……先进来.吧。莫妮卡，这是我的……在日本时的同事，请为她倒一杯水来，天气太热了。”又回头看着雨宫井子，用日语说道：“雨宫，和我进来吧。” 在他的办公室落座，艾飞盯着.她满是汗水的姣好的容颜：“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又要留下来？” “…………” “好吧，我知道了，您不愿意离开我。那么，您做出这样.的决定，富士君他们知道吗？” “嗨伊！”这一次雨宫井子说话了：“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而且，我是在船即将离开洛杉矶的时候做出的决定，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上船了。” “雨宫，您这样做给我增添了很大的困扰，你知道.啵？您几乎不会说英文，……哎，您不要哭啊，好吧好吧，您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反正我过几天就要回日本，到时候您和我一起回去吧？” “您要回去？” “是啊，上一次不.是和您说过了吗？我出来的太久了，担心爸爸妈妈的身体，而且，这一段时间，工作室的工作已经走上正轨，美国这边只要有几个专业的裁缝就可以基本上维持局面，我想趁这个机会回去看望一下父母。您……到时候您和我一起回去吧？” “……”雨宫井子想了想：“我想……我可以留下来。” “留下来？我都要走了，您留下来做什么？”艾飞真有点不愿意了：“喂，雨宫，你不要给我捣蛋！这边不比日本，不提语言环境，就是生活方式和日本也有很大的区别，您一个单身女人留在这里，很容易出问题的！还有，小薰君也在盼望着您回去吧？您总不会连自己的儿子也不顾了吧？” 雨宫井子的嘴巴扁了扁：“好吧，不过等您再回来的时候，我还要和您一起回来。”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您……吃中午饭了吗？……没有？那，等一等我带您出去吃饭。” 和莫妮卡等人打过招呼，艾飞带着雨宫井子准备出去吃中午饭，谁知道一拉开门就看见那个叫安德鲁的助理的一张臭脸：“诶？安德鲁先生？到我这里来有事吗？” 安德鲁缓步走进他的工作室，满是厌恶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我真恨自己的工作。” “…………？” “经过我们的研究和考评，您的设计被选中，成为了影片中会使用到的服装样品，这是给您的通知。” 艾飞打开信封，里面的一封信，大约内容就是通知他，他为《罗马假日》设计的服装获得了剧组的一致认可，并得到了和剧组进一步合作的机会。希望能够在5月22日之前，得到他的书面回复，并就剧组需要的服装设计出最后的定妆稿。 看过了信件，他轻轻的折叠好，放在口袋里：“那么，安德鲁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到剧组去？” “越快越好。” 艾飞大约的翻译了一遍给雨宫听：“好吧，我会尽可能快的把服装设计制作出来，嗯，今天的时间怕是不行了，后天，后天我会带着制作好的服装到酒店去。” “那好，再见。”安德鲁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转身就要走，又给他叫住了：“请等一等！” “…………？” “安德鲁先生，对于您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安德鲁眉毛立刻皱了起来：“抱歉？这就是您想和我说的？居然想让我接受一个日本人的道歉？” “是的，安德鲁先生，我不想说当年的这件事为您的家庭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您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没有了？那么再见！” 看着安德鲁气哼哼的从自己面前消失，艾飞叹息一声：“雨宫，我们去吃饭吧？” 格蕾丝这一次到纽约来是为了拍摄一部平面广告的，邀请方是刚刚在美国市场上崭lu头角的雅诗兰黛公司的化妆品。这样的工作对她不是新鲜事，只用了三个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对方的要求，本来是可以就这样离开纽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执意要在纽约多呆几天。一众人拗不过她，只得听从她的命令。 宾馆的房间里也是热浪蒸腾，让人觉得浑身针扎似的难受，看着罗比，阿尔伯特自顾自的点燃香烟，旁若无人的吸着，格蕾丝突然想到了那个甚至在吸烟之前要征求一下女士意见的日本人：“先生们？您们不认为在点燃香烟之前应该先询问一下女士的意见吗？” 罗比被烟呛了一下，在猛烈的咳嗽声中，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凯莉小姐，这是您开过的最好笑的玩笑！哈哈哈哈！” 不但是他，甚至是阿尔伯特也微笑起来，手中的烟却一刻也没有停止吸着：“格蕾丝，亲爱的，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格蕾丝突然觉得无比的无趣。她缓缓的站了起来，伸手拿过自己的手包：“我想出去一次。” “哦，我和您一起。”罗比马上把烟掐灭，就要起身。 “不，不用了，罗比，我只是想自己走一走。哦，琳达，您也不用跟随。我很快就回来。” “凯莉小姐，您确定？” “是的，我确定。” “那么，请让我为您叫一辆出租车？” 这一次，格蕾丝没有拒绝。 似乎是冥冥中有什么指引，格蕾丝让出租车带着她来到了艾飞的工作室，打发汽车离开，女郎缓步走进工作室，就这样双手抱胸的看着艾飞在指挥女孩儿们把需要的材料按照图纸的要求裁剪出来：“这可是为一个公主制作的！姑娘们，当然，只是存在于影片中的公主。不过，还是要尽可能的……做到精益求精。” “…………”身前突然多出一个亚洲人模样的女郎向她说了几句什么，格蕾丝一句话也听不懂。正在和对方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艾飞回过头来：“凯莉小姐？您来了？是为了服装的事情吗？” “呃……是的。” “莫妮卡？先把公主的衣服放下，给凯莉小姐把她定制的服装拿出来。唔，如果您愿意试一下的话，请到试衣间。” 莫妮卡推出一个带轮子的小车，上面摆满了穿上衣服的衣服架子，推车的女孩儿把车放到格蕾丝面前，示意她可以自己挑选。格蕾丝心不在焉的挑选了一件腰部带有中国式刺绣的深蓝色缎质长裙，拿在手中却并没有移动脚步：“艾克先生？” “是的，女士？” “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是什么？只要我可以回答的，都可以。” “您……如果……我是您每一次吸烟之前，都要征询女士的意见吗？” “是的，如果我的面前有女士的存在的话。”艾飞几乎是下意识的给出了答案：“不过说实话，我很少当着女士的面吸烟，尤其是在我的秘书在场的时候。哦，顺便提一句，我的秘书就是您刚才看见的日本女士。她最反对我吸烟，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不要告诉她我曾经在您面前吸烟。” 一句话出口，几个可以听得懂的女孩儿同时微笑起来，只有一个听不懂的雨宫井子，眨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格蕾丝收敛了笑容：“但是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要征得女士的同意呢？” “这……也是您的问题吗？”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艾飞苦笑着挠挠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是，对于别人，嗯，尤其是女性的尊重难道不是一个男人应该保有的最起码的礼貌吗？还是您……？” 只要得到这样的回答就可以了。格蕾丝这样对自己说着。本来线条略显坚硬的脸庞上飞起一抹微笑，让这个本来就容貌无双的女郎更增添了几分让人动心的美丽：“谢谢您的回答。哦，试衣间在哪里？” bk 第42节 争吵 如果说格蕾丝就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喜欢上了这个古怪的日本人，未免也太高估了他的男性魅力，不过，好感是肯定有的――一直到多年之后，格蕾丝也承认，自己个对艾克有好感就是在她以试衣为名，进入他的工作室，并且在他的口中得到那个关于尊重的话题答案时开始。 艾飞当然不知道这个美丽的美国女孩儿对自己有的这一点点好感，他是完完全全把对方当成一个不错的客户来接待，对于他来说，考虑个人的问题还有着无限远的距离，不要说是格蕾丝，就是心中很愿意和她在一起的奥黛丽?赫本，他也从来都是当做普通客户来对待。 把明天需要待到酒店去的服装样品准备好，又带着雨宫井子在家门口的餐厅中用过了晚餐，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是不是……纽约的人对于日本人都是这样……的关注的吗？” “当然不是。”艾飞随手拖下西装交给她，后者无比自然的伸手接过挂好：“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日本女士，觉得有点惊奇罢了。其实，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来的。” “明白了！您要喝点什么吗？咖啡？” “不，我今天想早点休息。给我倒一杯水吧。” “嗨伊！”雨宫井子似乎又变成.了当年在国内时的状态，为他倒来一杯水放在面前：“先生？” “和我说说国内的情况吧？现在的《ju童动漫社》的情况怎么样了？” “嗨伊！”雨宫井子在他的面前坐.下，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上：“自从社长先生离开之后，公司的情况一如既往的进行，每周一次的例会上，总是由富士君先就广告部的收入向大家做汇报，然后是加藤君和鸟屿君就出版，印刷和发行的情况向大家做介绍。嗯，鸟屿君负责的动漫部在您离开的第一个月中，连续接到了包括东竹，松宝映画公司发来的邀请函，希望可以得到允许，和我们一起就开发新阶段的动漫电影达成合约。不过，鸟屿君一直以这件事是社长先生离开时特别嘱托过的为由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嗯哼？” “……还有一个情况是关于您当初提到过的鸢尾君的，.按照他的要求，田中君分两次从公司的账面上提取了1400万日元的现金。当然，这都是在公司例会上获得通过的。而且，鸢尾君都亲自签署了收条和证明。” 艾飞冷冷的一笑：“他的胃口可是真不小啊！” “社长先生，您认为这件事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想还不至于！鸢尾不是呆子，他完全知道从我们.的公司提取这样多的现金意味着什么，更不用提还留下了他的提取证明。现阶段再大的投入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日后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哦，广告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嗨伊！广告部的情况非常好！通过我们的杂志的.发行和影片的上映，尤其是在得到美国方面的邀请，带领影片到美国来展映之前的两个月，公司广告部的收入已经达到了月均3亿日元！《jup》杂志已经超越读卖新闻和朝日新闻的国内最有影响力的平面媒体。” “非常好！哦，去年.的时候，年终奖金的发放情况怎么样？” “嗨伊！每一个人是20万日元，社长先生的一份是由富士君，加藤君，还有我，一起送到府上的。” “还有我的吗？”艾飞微笑起来：“难为您们了。” “哪儿啊！”雨宫井子也扑哧一笑：“您是社长先生嘛！当然要有您的一份了。哦，去年我去的时候？” “怎么了？” “幸子太太生病了。” 艾飞忽的站起，脸色也少有的板了起来，厉声怒喝：“这件事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怎么办事的？” “对不起！”雨宫井子立刻深深地鞠下躬去：“非常的对不起！但是，这是幸子太太一再的请求！我也不好拒绝。” “你……您先起来吧。”艾飞摆摆手：“我妈妈的病，很严重吗？” “啊，不！太太的病只是轻微的风寒，已经请医生看过，开了很多的药，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父亲呢？他的身体怎么样？” “嗨伊！艾君的身体非常好。” 艾飞苦涩的挠挠头：“不行，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要立刻回去！雨宫，你负责预定一下船票，我们一起回去。” “嗨伊！” “今天您跑了一天，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就在楼下的客房中，您不会择床吧？” 雨宫好笑的抿嘴儿一乐：“嗨伊！我不择床的。” “那么，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艾飞就被厨房中忙碌的声音吵醒了，走到楼下探头真是不错，雨宫井子已经开始为他准备早餐了：煎得黄澄澄的荷包蛋，油汪汪的火腿片，烤的热乎乎的面包片，还有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唔，简直让人食指大动：“啊！辛苦您了！” “嗨伊！”雨宫井子赶紧鞠躬：“早上好！” “早上好！很早就起来忙碌了吗？” “哪儿啊！我也是刚刚才起床。您现在就吃吗？” “简直都等不及了。”艾飞微笑着坐在餐桌前，拿起了刀叉：“那么，我开动了。哦，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嗨伊！”雨宫井子嘴上答应着，又把厨房收拾了一番，这才坐在他对面，拿起一片面包吃了起来。 “嗯，真是太好吃了！”艾飞塞得满口都是食物，说起话来都有点含糊不清：“要是没有了雨宫君，我可怎么办啊？呵呵……您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但是……我担心富士君在我回去之后会生气的呢？” “不用怕，我和你一起回去，会替您说话的。唔，记得提醒我啊？” “您？” 艾飞扬声大笑：“和您开玩笑的。放心吧，我不会真的让他对您发脾气的。” 用过了早餐，雨宫为他拿过西装，又早已经提他准备好了领带和衬衣：“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主要是把设计好的服装送到酒店，然后通过对方的审核，从他们那里得到应得的费用，这件事就算完成了。哦，我想起来了，昨天让您去定船票，还是我自己去吧，您的英文不是很熟练，怕说不清楚。”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给您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语言最主要的是一个环境，只要多和美国人接触，您的英文很快就会有一个很大的进步的。”艾飞穿上衣服，突然回头看着她：“雨宫，如果您真的要和我在美国这边的话，您认为公司那边财务主管，由谁来接任比较合适呢？” “我这一次到美国来之前，曾经到艾君的府上去过一次，一来是探望艾君和太太，二来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给您的礼物。在谈话中我知道，艾君似乎有从公司中辞职的意思，所以我想，如果您愿意，而且艾君也同意的话……” “您的意思是说，让我父亲来公司担任您的职位？” “可以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只不过，这件事要征求他的意见，您也知道，让一个父亲到儿子的公司中任职，而且职位是在……我之下，这恐怕是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的一份工作呢！” “…………”面对他这样的疑惑，雨宫真不知道如何解劝为好，只得选择了沉默。 “这件事还是等我回国之后再考虑吧。”一时间他一做不出决定：“还是等问过我父亲本人的意见再说吧。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雨宫，您可能还要在国内呆上一段时间呢！唔，我们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嗨伊！” 一路无话，把服装运到了希尔顿酒店，交到了惠勒先生的手中。这一次见面，惠勒先生对他的态度客气了很多，甚至那个一直瞧他不顺眼的安德鲁先生，也主动的为他倒来了咖啡，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艾飞也不理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毕竟他的父亲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中，他对于自己有些怨气也是正常的，只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惠勒身上：“惠勒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赫本小姐试穿一下我们的服装，一些尺寸方面的问题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现场进行休整？” “啊，是的，奥黛丽小姐？您现在可以先试一下。”待她走进隔壁的房间，老人这才回头对他说道：“关于尺寸的问题，我想就不需要了！剧组有专业的服装师，如果在尺寸上确实有问题的话，会让他们负责休整。” “那好吧，”艾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惠勒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告辞了？” “费用的问题呢？” “呃……关于费用的问题，我本来是想在上一次和安德鲁先生见面的时候谈及，但是，他似乎走得很急，也似乎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问题……所以？” 众人一片微笑，只有安德鲁，脸色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惠勒勉强止住笑声：“好吧，那么具体的数字呢？” “是的，这一件公主裙的费用一共是1250美金。” 惠勒一皱眉，正想说太贵了，房门一响，奥黛丽缓步走了出来：一身经过艾飞精心设计和裁缝们专业制作的公主裙，让本来就气质高雅的女郎更加的容光焕发，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挽起，秀气的面庞上带着一抹羞涩的微笑，唯一的遗憾就是头顶上少了一顶王冠。饶是如此，也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失声的状态中。 “太棒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惠勒终于叹了口气，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亲爱的，这……这真的是太棒了！艾克先生，谢谢您，谢谢您的工作！” 如果说格蕾丝的前面两次的到来还有很正当的理由的话，后面的到来就让艾飞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个女孩儿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来自己的工作室这里？来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自己的这些部下在工作，然后和自己说几句话就离开？这是什么调调？有心问她又觉得不妥：人家到你这里坐一会儿怎么了？又不会碍着你什么。 不但他觉得奇怪，他的工作室的其他人也觉得奇怪：格蕾丝在美国算不上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不过她的美艳却是尽人皆知的，现在居然天天素面朝天的到这个小小的工作室报到，这算怎么回事嘛？ 其实，最感觉奇怪的却不是他们，而是格蕾丝本人！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每天都希望可以在艾克先生的工作室坐一会儿，似乎在这里自己可以获得一点点的平安一样。天知道，她可是天之骄女，想得到别人保护还不可得吗？但是事情就是这么怪。在格蕾丝的心中，得到别人的保护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是她也感觉到了一点异常，尤其是在和艾飞有过那样的一次对话之后，她曾经特别注意过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包含了太多的物欲！用一句简单一点的解释就是：似乎来自别人的尊重和保护，都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取一点什么！ 而这种眼神，在艾克先生的眼中是找不到的，他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审辩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当自己的目光和他碰触时，他也没有任何的收敛，绝对不像别人似的，生恐自己和他们对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会立刻转过头去，装出一副故意不拿她当回事的样子。殊不知这样的做派落在女士眼中，更平添了几分可笑！ 还有一点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就是艾飞对她的态度，他从来不拿她当做公主一样看待，几乎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偶尔的几次谈话，他也丝毫不顾及女士的感受，直言不讳的指出她的问题：在女士吸烟的问题上，尤其是如此。 艾飞还不至于让她戒烟――这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才不去管呢！他要求的只是不让她在自己的工作室吸烟！天知道，工作室中全是纸张，文件，衣服的面料，这可都是易燃品啊？万一失火后果不堪设想！在第一次她吸烟的时候他没有多说什么，在第二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凯莉小姐，希望您不要在我的工作室中吸烟，可以吗？我要为我的周围的环境安全考虑。” “…………” “不明白？您这周围全都是易燃品，如果您的烟头落在地上，点燃了这些服装面料的话，只怕我们谁也逃不掉！全都会被这场大火烧成灰烬！” 格蕾丝一双澄蓝的眸子盯着他，缓缓的把烟头掐灭：“艾克先生？记得您曾经说过，对于女性的尊重是每一个男士最起码的礼貌和修养的？” “这是两件事！凯莉小姐。”艾飞硬邦邦的顶了回去：“也许您认为吸一支烟是很简单的，不会引起任何后果的事情，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考虑到更多人的安全，我认为对于一个人的尊重是可以为更多人的生命让路的。对于我来说，尊重别人首先是在尊重其他人的生命的基础上做出的选择。” 格蕾丝真的有点生气了，从来还不曾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话呢！她望着艾飞熟悉的面庞一声冷笑：“艾克先生，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是会危及到别人的生命的高度的。” “这只是您个人的解释。相信我，凯莉小姐。如果真的出现了悲剧性的结果的话，一切道歉的言辞和悔恨的泪水都绝对抵消不了对于别人，对于别人的家庭造成的痛苦！” “我想，就这个问题，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再见！” “如果您还是保持这样的观点的话，凯莉小姐，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的好！” 格蕾丝勃然大怒，狠狠地一跺脚，一把抓起自己的挎包：“如您所愿，艾克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为好！” 看着格蕾丝怒气冲冲的走出工作室，雨宫井子等女孩儿们都是目瞪口呆：“……” “干什么？” “艾君，您这样和凯莉小姐，是不是太失礼了？” “嘿？雨宫，难道你不知道吗？万一出现了任何一点小火星，这里就有可能变成地狱一般的存在，所以不要说是格蕾丝，就是美国总统先生来了，也不能在这里吸烟！莫妮卡？” “啊，是的，先生。” “我回国的期间，千万要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在这里吸烟！如果有客人有这方面的要求的话，把我们的顾虑和担心告诉他们，相信不会有再像凯莉小姐那样摔门而去的客人吧？” 莫妮卡强忍着笑意点点头：“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那么，姑娘们，我这一次回国可能要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工作室这边的事情就暂时拜托您们了。我再回来的时候，会有一些全新的设计，到时候，我们再进行一次规模更大的时装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是在9月份。” “请您放心，艾克先生，我们很愿意在您不在的时候为您照顾工作室的。 bk 第43节 回国也不顺 横须贺港，五月中的天气，是这里气温最让人感觉舒适的季节，艾飞和雨宫井子站在码头上，看着汽车缓缓的被运出来，交过了相应的手续和文件，坐进了汽车中：“我们是直接回公司吗？” “我想，还是先把您送到家里去吧？毕竟，小薰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公司嘛……”艾飞沉吟了一下，发动了汽车：“等到明天再去吧。我也想先回家了。” “嗨伊！” 汽车行驶在横须贺通往东京的公路上，艾飞惊奇的发现，半年多的时间不见，日本的道路建设竟然已经相当快速，就拿这条不超过200公里的道路来说，路面上全都铺上了柏油，雪白的长长地指引线笔直的伸向远方，两条路之间的隔离带上种满了青草和灌木，头顶上方的指示牌用清楚而巨大的字体标明了到东京去还剩下的路程数字。奔驰车开在这样的公路上，完全显示出了它优良的驾控操作性能，坐在车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震动，只有仪表盘上的指针显示的150字样在提醒着司机，汽车正在以高速向前飞奔着。 雨宫井子有心体型他慢一点，可是从侧面看过去，他年轻而俊秀的面庞上闪动着兴奋而愉悦的光芒，不用问，他一定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和家人的欢聚而期待吧？她把安全带紧了紧，嘴里咕哝了几句，却什么也没有说。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汽车进入了东京市区。出现在眼前的一切又让艾飞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排列整齐的斑马线两侧，行人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灯光指示的变换，汽车呼啸而过，而且，大多都是日本车！？日本的汽车产业现在就已经开始复苏了吗？自己离开不过是6个月，可不是6年啊？怎么变化这么大？ 他的汽车在红灯前停下着市民鱼贯同行，整齐划一的脚步和频率相当快的迈动，让人似乎又看到了在纪录片中看到的情景：“雨宫？” “嗨伊！？” “怎么……日本现在的发展这么快吗？” “诶？”雨宫一愣：“您认为很快吗？可能.是您离开的太久了吧？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每天都可以看到的景况，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艾飞瞪了她一眼：“6个月的时间.也算很久吗？我看你真是不知所谓！好吧，你到家了。” “嗨伊！”忍着笑意，雨宫推门下车：“那么，再一次感谢您。.我们明天在公司见。” “公司见！”艾飞一秒钟也不愿意停留了，快速的发动.了汽车。 日本的现代化建设确实非常有让人称奇的地.方，到1952年年中的时候，各项国内建设纷纷上马，在极大的增加了就业机会的前提下，也让国力开始走高。艾飞一边开着车，一边浏览着街边的景色，好死不死，他居然忘记了抬头观察交通灯，等他的汽车紧急停下来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行人不过只有2尺远！他赶紧从车上下来，走到那个被惊吓的行人身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没有上马事吧？要不要到医院去？我可以送您去的。” 日本人在这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团结和协作精神简直让艾飞惊讶：一部分人走过来把摔倒在地的行人扶起，一部分人站在艾飞面前，却也不说话，就是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这种无声的谴责更是让人难受。艾飞不好意思的扭头看了看：“对不起，我……我没有注意。……有交通警察吗？” 还好，负责交通的警察把自行车停好――这时候的日本警察还没有到可以配备汽车执勤的程度――一手捂着帽子快步跑了过来：“对不起，我……刚刚看见。这里，是怎么回事？” 艾飞主动的上前解释了一番，主要还是自己的错误，这不用多说：“我是……对不起，我是刚刚从国外回来，没有想到国内的建设和发展进行得这样快，所以，就走神了！非常的对不起！” “这样可不行啊，先生……”警察打量了他一会儿：“总算是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故。请问，您有驾照吗？” “……” “怎么，没有吗？” “我的驾照……在公司。我能让我的部下给我送来吗？” “这样的话，您可能要和我走一趟派出所了。”警察周围看了看，那个被吓到的行人已经能自己站立并且行走了。看样子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饶是如此，艾飞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先生，请您原谅我的冒失。嗯，我因为刚刚回国，身上没有带名片，这样吧，我把我的名字告诉您，有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直接联系我，您的一切损失我都会负责的。” 他这样的态度倒是得到了众人的好感，那些围观的人们纷纷散去――从始至终，这些人居然就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不，不需要了。”那个行人在别人扶持下又走了几步，确信自己没有问题了，这才独自离开。 “那么……真的是太对不起您了！”望着行人的背影，艾飞深深地鞠下躬去。 “喂，先生，……” “啊，是的。”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警察在等待呢：“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吗？要不要坐我的车去？” 警察扫视了一眼自己放在不远处的自行车：“那么，就打扰您了。” “哪里，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才是的。哦，您的自行车……？” “没什么的，等一会儿我再回来取。” “那好吧，请上车。” 坐进汽车，按照警察的指引，一路驶来，距离出事地点不是很远的一条小街道，派出所就坐落在这里。把汽车停好，走进派出所的办公区，和一个值班人员交谈了几句，刚才的那个警察为他拿过一张表格：“对不起，请您填写一下。” “啊，好的。”接过表格，艾飞心中埋怨：这算怎么回事？当初刚刚到美国的时候就是在警察局中呆了半天，这一回回国居然还是先到警察局报道？真是晦气！简单的填好的表格，交到警察手中：“对不起，我可以打一个电话吗？” “嗨伊！在那里。” “多谢。”艾飞走过去，飞快的拨通了号码：“雨宫，我是艾飞。很抱歉还要打扰您的休息，……我出事了。” “诶？什么事？很严重吗？” “是一次交通意外，我的车……等一会儿见到您再说吧。您能到公司一次吗？在我的办公桌的下面的抽屉中有我的驾驶证，请您送到派出所来。拜托了。” “好吧，我很快就到！” 打完了电话，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艾飞默默无语的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焦急的向外张望着：怎么还没有来啊？ “那个……对不起？”一个怯生生的孩子声音在耳边响起：“您是艾飞君吗？” “诶？”艾飞回头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警察，看他的年纪不是很大，大约只有20岁出头的样子：“是的，我是艾飞，有什么事吗？” “画漫画的艾飞君？您似乎是到美国去了？是这样吧？” 艾飞大约猜出来了，这可能是自己的读者之一，当下含笑点点头：“是的，我就是那个艾飞。” “我是您的读者来的！哦，也看过您的公司出品的动漫电影。很喜欢的！” “是吗？”他现在真是没有闲心和警察搭讪：“非常感谢您。” “哪儿啊！倒是应该感谢您才是的。为我们奉献了那么多好看的漫画作品，唔，……”小警察向外面扫了一下：“又有人来了。” “艾飞君（社长先生）？”只是听见这一把声音，艾飞就知道，是雨宫井子他们来了。果然，不但是雨宫井子，还有富士竹内，加藤前一等公司同仁，最让人没想到的是，一个大龅牙呲出老高的年轻人居然也在人群中，正在向他点头致意：是渡边秀夫！ “社长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富士竹内走过来，代表大家行礼。 “没什么。这一次是我的责任。哦，驾驶证带来了吗？”艾飞也顾不得和渡边说话，还是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再说吧。 “嗨伊！在这里。” 把驾驶证交给警察登记在册，对方通知他近几天的时间里可能还会有一些公务上的事情要请他过来填写一下表格，最后就是罚款14日元！艾飞大吃一惊：怎么罚这么多？ “嗨伊！这是最新出台的交通规则中规定的数目，而且，对于汽车驾驶员的罚款力度是最大的，这也是在最大程度上保障他们不会违反交通法规的措施。” “那好吧，我交，但是我……没有带日圆，用美金可以吗？” “对不起，这是不可以的。” 还好，富士竹内想到了这一层，提前准备了一部分现金带过来，缴纳了罚款，一群人走出了派出所：“哎呦，你们知道吗？我到美国之后，也是在警察局中度过了一天的时间！真是命犯太岁！” “警察局？社长先生，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 “我们不用说这个。”艾飞笑眯眯的看着渡边秀夫：“渡边，您怎么会……” 渡边的大龅牙闪着光：“社长先生，我现在是公司公共关系部的一员了。” 听着老同学口中叫自己社长先生，让艾飞觉得无比的无趣，有心和他开几句玩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您……不是应该上大学的吗？” “社长先生，我们上车再解释吧。哦，渡边君，您来开车吧。” “嗨伊！社长先生，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说真的，我也有点累了。那么，就拜托您了。” bk 第44节 公司情况 艾飞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家看望父母的，经过这一件事，暂时也只得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在渡边询问他目的地的时候，他沉吟了一下：“先到公司吧。” 渡边长得其貌不扬，开起车来却是一把好手，汽车给他开得又平又稳，简直比他还有经验的样子，时间不大就来到了公司的楼下。艾飞走出车门，抬头向大楼望去：和当初自己离开时有点不一样了。最大的变化就是外墙，可能是经过了一番装修，原本发黑发乌的外墙全部刷成了奶白色，看上去分外的明亮和光鲜；玻璃也全部换过了，改成是那种淡蓝色的，能起到吸收太阳光效用的高级玻璃，甚至是门口的立柱，也用大理石重新包裹了一番，气势非凡。 端详良久，艾飞点点头：“做得好！” “嗨伊！”富士竹内一个鞠躬：“本来在提出这一项动议之前，还被雨宫女士拒绝来着，后来是鄙人亲自做了她的工作，才算是让她投了赞同票！至于说服她的理由，就是当年社长先生和鄙人谈及的，关于购买奔驰车的理念。” 艾飞微微一笑：“确实是这样，公司不但要做好内部功夫，表面上给客人看到的部分，也要有一个大公司的气派。富士君，做得好！” “非常感谢！社长先生，我们进去吧？大家可能都等急了。” 一行人来到大厅，富士竹内.确实对公司进行了一番改装，原本是一片灰蒙蒙的大厅，现在变得无比的明亮，在大厅中间的一面墙上，挂着公司的lg：jup！一拉溜的英文印刷体字样：“社长先生，这边请。” 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艾飞在富士.竹内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当初多次在这里开会的大会议室，里面的人真是不少，加藤前一，西尾勇行，田中瑞，鸟屿安康等人全都在坐，看见他进来，众人纷纷起立：“社长先生……早上好！” 看着这些当年和自己一起为.公司的发展打拼的同事们，艾飞的眼圈有点发胀，掩饰的一摆手：“早上好！大家都请坐吧。” “…………” “已经有6个月的时间没有和大家见面了，很感谢大.家在鄙人不在的这段时间中，对于公司工作的热诚，请允许我表示最真挚的感谢！”他一直没有坐下，就势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在掌声中，艾飞坐了下来：“……在美国的时候，和从国内.过去的富士君等人见过面，对于一个旅居在国外的日本人来说，可以见到来自国内的同事和朋友，绝对是一件可以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这件事，我想，富士君可以从在纽约举行的第一次展映会的现场出现的大批的日本侨民的反应看得出来。” “嗨伊！”富士竹内坐着欠了欠身：“正如社长先生所旅居在美国的侨民对于来自日本国内的到访者表示出来的热情，是绝对可以令无数人侧目的。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得到即使一点点的国内的消息，都是非常值得雀跃的。更不用提这一次还是把日本人自己制作的电影拿到美国去放映？大赚美国人的钱？这在以前几乎是不能想象的呢！” 一片微笑声中，.艾飞摆了摆手：“关于公司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要因为我的归来而耽误到大家的工作，和我比较起来，还是广大的读者更应该得到大家的重视吧？好吧，今天的欢迎会就到这里，有什么具体的情况我会再和诸君单独沟通。就这样吧。” 听他说完，一群人纷纷起身，走出了会议室：“渡边，您留一下。” 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渡边和他的关系，向后者报以一个了解的微笑，很快的，会议室中就清净了下来：“社长……” “如果现在有很多人在场的话，我不会反对您叫我社长先生，但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您还是叫我小艾君的好。” “嗨伊！”渡边站直了身体，大龅牙上闪着光：“小艾君？” “嘿嘿！”艾飞轻轻的笑开了：“怎么样，我还当您是在开玩笑呢！居然真的到我的公司里来了？” “嗨伊！”渡边逐渐放松了一点：“本来是准备继续求学的，但是，自己觉得又不是那种可以进入东大，早稻田大学那样的高材生，再加上，我的父亲，在年前往生了。” 艾飞吃了一惊：“渡边君……” “嗨伊！”渡边苦笑了一下：“因为生病。只是在床榻上缠绵了三个月的时间……”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渡边青春的脸上显出一种成熟的感觉：“就这样，我中止了学业，但是像我这样的高中生是很难找到工作的，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厚颜找到了幸子太太，在她的介绍下，才来到您的公司工作。” “您现在具体负责什么工作？还辛苦吗？” “嗨伊。我现在是在公共关系部担任职员，有需要的情况下，还会充当司机的角色。大家对我都非常照顾，一点也不会辛苦。” “明白了。”艾飞站了起来：“如果觉得工作中有任何的问题的话，就直接和田中君或者我说……唔，我可能还要离开日本，就和田中君反应吧，他会尽量给您解决的。” “嗨伊！”渡边深深地一鞠躬：“非常感谢您，小艾君！” 雨宫井子从隔壁办公室的门内闪了出来：“社长先生，鸟屿君有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渡边倒也识趣：“那么，我不打扰社长先生的工作了，请允许我告辞。” 艾飞和雨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唔，这里面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除了空气中有一层淡淡的霉味儿――这可能是很久没有人居住和使用造成的吧？ 鸟屿安康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回过头来一笑：“社长先生……？” “请坐吧，鸟屿君。雨宫？” “嗨伊！”雨宫无比熟练的为两个人倒来了咖啡喝茶水，放到他们各自面前，又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让空气更流通一点，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那么，鸟屿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嗨伊！”鸟屿安康重重的点头：“有这样一个情况，是关于我们的动漫影片的制作和发展的。鄙人这一次和富士副社长阁下到美国去进行展映，获得了美国方面极大的认可，而且，对方有意和我们进行一些更深层次的合作，当然，还是针对一些更适合美国观众口味的动漫作品进行制作。” 艾飞手托着腮帮，眼神有点迷离，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社长先生？社长先生？” “啊，是的，我在听，我在听。关于动漫电影的制作，除了火影第一部的剧场版之外，动漫部最近有什么全新的举措吗？” “暂时还没有准备。尤其是在美国的时候社长先生说过，最近一段时间您会回国一次，所以，我们想，关于动漫电影的制作，还是要考虑您的意见。” “我明白了。这件事动漫部拿出一个具体的计划书来，可能的利益以及制作过程中会出现的问题，都要考虑进去。火影剧场版获得成功只不过是因为美国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动漫作品，也可以说我们只是占据了一个制高点而已，同样的，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并且进行自己的动漫产品的制作的时候，我们很可能就不太容易进入美国市场了！” “嗨伊！我明白了。” “不，您不明白。”艾飞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已经理顺了思路：“美国人如果真的愿意和我们合作进行动漫产品的制作和运行，也只是看中了这一片领域在未来可能带来的收益，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把美国人甩在身后，不要让他们追上我们的脚步！鸟屿君？我听雨宫说，日本有多家电影公司提出和我们合作的申请？这件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呃……这件事鄙人正在和他们进行条件上的磋商。” “我还是那句话，在动漫产品的制作上，不妨放开一点怀抱，这片市场很广大，几年，十几年的时间中还是不会饱和的。让更多的日本人参与进来，毕竟，和他们比较起来，我们的长项是在于漫画产品的制作，具体到影片的拍摄，鸟屿君，凭您的能力不会看不出我们的动漫电影有多么大的问题吧？” “…………”鸟屿安康难得的一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您瞧，这就是问题。如果有专业人士的加入进来，我们的情况会好很多，尤其是可以和对方学习一下电影，我是说，动漫电影的制作技巧。” “嗨伊！动漫部的职员们意见和社长先生的一样，也是希望可以获得来自更专业人士的协助，以此为契机，拍摄出更优秀的动漫作品！而且，我们已经在考虑一部新作品的剧本内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嗨伊！这一次考虑的是以社长先生的《蜡笔小新》为主要故事材料，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允许！” 艾飞笑了：“我在走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对于动漫电影的制作，要征求作者的意见，而且，在剧本的编写上，最好也可以由作者本人领军。但是，鸟屿君，您不会是这样教条的人吧？如果作者都像我这样离开了日本，您也会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再考虑制作吗？” 鸟屿安康脸色一红：“嗨伊！我明白了！” 艾飞长身而起：“雨宫？” “嗨伊！” “请帮我准备一下汽车，我想回家了。哦，鸟屿君，和我下楼一次，一些在美国创作的画稿正好就这个机会交给您吧。” “嗨伊！”两个人同时大声回答着。 bk 第45节 发展势头 走下汽车，艾飞回头看了看坐在司机位置上的渡边秀夫：“渡边君，和我上去坐一会儿吧？” “不，社长先生……我是艾君，有机会再去拜访艾君和幸子太太吧。我今天，就不上去了。” “那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再见！” “再见！”渡边秀夫开着奔驰车一溜驶远了。 走进公寓的大门，楼道中静悄悄的，用自己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还不等他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就听见一连串的狗儿的狂吠声传了出来：“汪汪汪汪汪汪！” 艾飞倒是先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乱？”定睛看去，以狗东西为首，四五条狗冲到了玄关处，正在大声的呼喝着，还好，狗东西第一时间认出的男主人，一溜小跑的来到主人腿前，使劲儿的厮磨着：“怎么了？怎么了？” 艾飞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父母，眼眶有点发胀：“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艾幸子满脸都是不能相信.的惊喜，又分辨了一下：“小艾君？是您吗？” 艾飞不再说话，也不拖鞋，就这样.走过去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是的，妈妈，我回来了！爸爸，您好！” 艾猪太郎毕竟是男人，克制力.要强得多，故意用力的眨眨眼，算是把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唔，好！” 艾幸子可不管这一套，搂住儿子的身体，似乎生怕.自己一个松手孩子就会跑了似的：“小艾君……？呜呜呜！” “妈妈，不要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艾飞缓缓的放.开妈妈，后退了半步，近距离的端详着：半年的时间不见，父母都有些苍老了。天知道，艾幸子才不过40岁呢！一定是为远在美国的自己担心吧？心里想着，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终于还是滑落腮边！ 看到他落泪，艾幸子更是忍不住，眼看就要大哭，.还是艾猪太郎从中话：“喂，孩子他妈，不要再哭了！” “嗨……伊！”艾幸子收.敛了眼泪，赶紧抹了一下脸：“小艾君……很辛苦了吧？快点到屋里坐吧？” 艾飞扑哧一笑：“爸爸，听妈妈的说话，简直是在招待客人？！居然还‘快点到屋里坐’？” 艾猪太郎夸张的大笑起来。 几分钟之后，艾飞洗了一把脸，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说来也怪，本来不是很习惯的盘膝而坐的姿势，现在使出来竟然是无比的流畅！看着父母直勾勾的眼神，年轻人脸蛋一红：“好吧，我知道爸爸妈妈有很多问题，放心，我一定会全部解答的。谁先来？” 艾猪太郎扑哧一笑：“知道吗？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你的这种在我听来不是很习惯的说话方式了！喂，孩子他妈，每一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总想知道孩子在美国的生活吗？你先来吧！” 望着儿子，艾幸子一肚子的问题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讷讷了半天，才算开口了：“在那边的生活，很苦吗？” “也不能算很苦了。尤其是后来的时候……”艾飞从怀里掏出一包烟，自己拿出了一支，剩下的交给父亲，父子二人就这样抽了起来：“刚刚到美国的时候，情况比我想象得要恶劣，美国人对我们有着很大的敌意，不过还好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总算让他们知道，即使是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不愉快历史的日本人，也绝对不是他们口中邪恶的存在。” 艾幸子可不管什么邪恶不邪恶，只是知道儿子在美国生活的不愉快：“小艾君，如果在那边真的不愉快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国内……不是也有你的事业吗？” “这是两件事，妈妈。”艾飞的脸孔似乎隐藏在烟雾的后面，让人看不真切：“我在离开公司的时候说过，日本这边的事业已经进入了正常的轨道，暂时不会有很大的变动，离开这里，第一是为了见识一下更广大的世界，第二也是为了更多的积累一部分资金，为我将来再杀回日本，进行更全力的冲刺做准备。第三，也就是是更重要的一点，在美国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一些生活中的末节就放弃的话，我想，我也不可能在20岁的时候就成为一家大型出版社的社长先生了！我不能容许自己被这一点点失败打败，这是绝对不行的！” 艾幸子听得半懂不懂的，还是选择了支持儿子：“那，好吧。如果小艾君决定了，妈妈一定支持你的。孩子他爸，您有什么问题吗？” “唔……”艾猪太郎一直默默的听着，只是一支接一支的吸烟：“在美国也还是从事出版漫画类的工作吗？” “不是的，我在美国从事的是服装设计。……不明白？就是设计出更适合现代的男性或者女性穿着的服装，然后找人制作出来，销售出去。”他一拍脑门：“几乎忘记了！我从美国给爸爸妈妈带来了礼物！请等一等。” 拿过自己的旅行箱，在榻榻米上打开来，从中取出一件男士礼服：“爸爸，这是给您特别制作的礼服。”又拿出包装：“妈妈，这是香水，香奈儿n。5的。试一下，很香的呢！” 夫妻两个接过礼物，还是那种无比惊喜和欢愉得像是在表演的神态：“简直太好了！我太喜欢了！太感谢您了！”（注 艾飞扑哧一笑：“您们喜欢就好。” 夫妻两个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笑：“喜欢，太喜欢了！” 艾飞回头抚摸了一下狗东西的头：“妈妈，怎么家里多出来这么多的狗啊？” 艾幸子抿嘴一乐：“这都是当初的小狗呢！” “诶？都长得这么大了吗？”回头几条狗趴在榻榻米上，正在向男主人望着，似乎对这个新出现的家伙不大熟悉的样子：“狗东西，你现在儿女成群了？有一套嘛？” “呜呜~！” “每天遛狗的时候很辛苦吧？如果觉得累的话，可以送给别人几条的。” 艾猪太郎笑了起来：“这可不行！妈妈不知道多喜欢这些小家伙，其实在离开原来的住宅的时候，也有其他的邻居想留下几条，最后都给她拒绝了。” “是啊……”艾幸子也接口说道：“看着它们从小到大，实在是不忍心送给别人。不过遛狗的时候也不算很辛苦，只要把门打开，它们就会自己下去，回来的时候再给它们开门就可以。妈妈不用跟下去的。” “只要是妈妈不觉得累就好。” “小艾君……” “嗯？什么？”艾飞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这一次……回来，能够在家中……呆很久吗？” “……”艾飞沉默了一下：“具体的时间我还没有打算国内这边的情况吧，如果顺利的话，我想，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回去的。” 艾幸子失望的点点头：“明白了！” 艾飞也很无奈，明知道母亲像天下所有当妈妈的一样，都希望儿子能留在自己身边，但是……难道就这样扔下美国那边的事情吗？这是不现实的！当下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房间中难得的出现了冷场。 “哦，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艾猪太郎适时的出来缓和气氛了：“在上野区的很多邻居都开始选择搬离，而且，通过高桥君的努力，绝大多数人都愿意把剩余下来的房产低价卖给小艾君的公司名下。” 这可确实是个好消息，艾飞精神一振：“是真的吗？我是说，有很多吗？” “嗨伊！我大约问过高桥君，有24户人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只是因为……小艾君现在不在国内，这件事暂时没有得到解决。就一直拖延着。” “这件事不能拖延！时间长了就有可能浪费资源了！”说着话，艾飞爬了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电话在里面。” 走了一步，他又坐了下来：“爸爸，我有点事想和您说。” “诶？” “在美国的时候我遇到了雨宫井子他们，他们是到那边进行一项电影……” “我知道的，电影展映嘛！国内的很多家报纸都电台都播出了对他们的采访。怎么样，进行得还顺利吗？” 艾飞尴尬的挠挠头：“这个先不谈。我想说的是，似乎您已经从黑山公司辞职了？” “啊，是的。因为一些工作中的问题，而且，在黑山那边，我感觉工作的强度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就辞职出来了。” “那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诶？” “是这样的，您知道，雨宫一直是我的秘书，后来在我离开之前，为她安排了财务部主管的职务，但是……她对于这份工作始终不是很满意，也许，对于她来愿意坐的事情还是我的秘书。这一次去美国的时候，她也选择了留下。” “……我不愿意过多的逼迫她，而且，在美国那边，我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可以帮助我，所以，在我下一次去美国的时候，想把她也带上，而日本这边，尤其是公司的财务部门，我需要一个可以绝对信得过的人替我执掌……” 他说到这里，艾猪太郎已经明白了：“小艾君的意思是说，让爸爸到你的公司中担任这个职位？” “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财务工作我不是特别懂的。” “这不是问题。只要会基本的算术就可以。凭您的能力，很快就可以上手的。更不用提我还会安排人协助您呢？” “这样啊？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艾飞站了起来，走到厨房扒头看看：“妈妈，不要准备晚饭了，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注1：关于礼物的环节。有一次笔者和母亲聊天时问起了这方面的情况――母亲也有过留学日本的经历，对这方面懂得一点――当时她的语气和表情让我哈哈大笑！确实是很搞笑的！那是一种在中国人看来无比夸张，无比舞台表演化的口吻和表情 bk 第46节 卓别林先生的解释 洛杉矶五月花酒店的餐厅中，餐桌前的几位男士纷纷起立，面带微笑的向走近的女士行注目礼，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长裙，胸前菊瓣一样的雪白和红色的长裙搭配，带来惊人的美艳与骄傲：“晚上好，凯莉女士。” “晚上好，先生们。”格蕾丝优雅的一笑：“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 “不，是我们到得太早了。”一个身材中等，留着一瞥小胡子的男人为她拉开了椅子：“请坐。” “谢谢您，卓别林先生。” “查理！请叫我查理。” “好吧，查理。”格蕾丝倒是从善如流：“你们，先生们，关于这一次的影片，我看过阿尔伯特给我拿来的剧本，这样一部西部片，我是剧情的安排上，我身为女主演，戏份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即使是以西部片的角度来看的话？” 在场的几个男人相视一笑：“凯莉小姐，请相信我们，《正午》这样的一部西部类型片中，我们已经尽可能的为您安排了更多的戏份，只是……影片的内容和时间长度决定了，我们不可能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您和古柏先生扮演的警长之间的感情上。事实上，似乎西部片中还从来没有一部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展现女主角搭救男性警长的先例呢！” 格蕾丝认识这个人，他就是.自己即将接拍的电影《正午》的导演费雷德?金尼曼，在好莱坞也算是鼎鼎大名的导演之一了。对于这样一个人，她却也不敢太过无礼：“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我没有很多的选择了？” 费雷德掏出烟斗，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很遗憾，怕确实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吸烟，格蕾丝就会想到那个奇怪的日本人，胡乱的摇了摇头：“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意。”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费雷德放下烟斗，起身向.格蕾丝伸出了手：“欢迎您的加入。” 格蕾丝和他握了握着他又坐下拿起了烟斗,.心中的疑惑怎么也不可遏止：“金尼曼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当然可以，亲爱的。是什么？” “虽然我也是吸烟的，但是，难道在男士吸烟之前，.不应该征求一下在场女士的意见吗？” “哇哦！”金尼曼夸.张的放下烟斗，又站了起来：“我请求您的原谅，我实在是太失礼了，不是吗？” 即使是以格蕾丝的从容和优雅，也为对方这种**裸的讽刺而生气了。有心就这样离去，又觉得不妥，不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了。几个男士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在微笑过一阵之后，自顾自的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生活中的查理?卓别林和电影中的他有两个最大的不同：第一是没有那么搞笑，第二是没有他扮演的人物那样的邋遢。正好相反，他是一个无比严肃，无比认真，而且无比自律的一个人，对于工作的认真负责和他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让他获得了大多数观众的喜爱，但是，这些人中却不包括一些政客。对于他的迫害――至少是在中国人看来――是伴随着这位大师一生的，不管是政治上的，还是文化上的。他对于人性的苦难所抱有的悲天悯人的态度，也让一些人很是恼火，最后终于落得离开美国这个第二故乡的境地。 看着女士有些阴郁的脸色，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身为一个绅士，让同坐的女伴觉得快乐却是必须的，给正在发呆的女孩儿使了个眼色，用叉子叉起一块长面包，就在餐桌上表演了一段奇怪的鸭子步！ 看着他故意装出来的不经意的表情，再配上那可爱又可笑的鸭子步，格蕾丝破颜一笑：“嘻嘻！” 查理放下叉子：“这样做最大的后果就是没有人会愿意再品尝一下这块面包了。” 格蕾丝一口酒呛在喉咙中，赶紧抓起餐巾擦擦嘴角：“谢谢您，查理，您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快乐！” “不用客气。”查理笑眯眯的端起酒杯：“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问题？” “诶？”格蕾丝楞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了。记得在纽约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日本人……甚至不能算是朋友的一个日本人，但是……” “怎么，有不方便说的吗？” “啊，不，不是这样的。”格蕾丝稳定了一下心神，把自己和艾飞的一次次相遇和相识，再到后面，他对自己的无礼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似乎我进入了一个怪圈，总是会用这种可能只存在于东方人的礼仪来要求别人。甚至在每一次和别人见面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最基本的礼貌！这……是不是很让人困惑？” “……”在她说的过程中，查理一直默默的倾听着，等她说完了，老人缓缓的点点头：“艾克先生？似乎……” “他是一个服装设计师。” “哦，想起来了！曾经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查理微微一笑：“毕竟，我们的生活中还是很少可以接触到日本人的，不是吗？” “…………？” “我能给您的建议很简单，就是，我很同意这个……” “艾克。” “是的，艾克先生的标准，对于女士的尊重不应该只停留在为她拉开餐厅的座椅，为她拿来放在衣物存放间的大衣，更不是为你拉开汽车门，扶着您进入。而是一些无数在生活中的小事串联起来的感觉。当然，我不是说以上的事件是不需要的，只不过，仅仅是这些还不够，您明白吗？” “不，对不起，查理，我不明白。” “很简单。”卓别林微笑着抚摸着她的手背：“格蕾丝，亲爱的，即使是我这样的男人，对于您这样的女人，都是有着极大的渴望的！相信我，所有和您认识的男人，大脑如果正常的话，见到您的第一面，都是想和您永远的在一起，并且彻底的拥有您。不要被任何的假象蒙蔽，他们所让您看到的，只是希望您看到的。”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这样说，您能理解吗？” 格蕾丝硬朗的面部线条有点扭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查理，卓别林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所有和我在一起表现的彬彬有礼的男士，其实在心中只是想和我上床？！” “现实是残酷的，嗯？” 格蕾丝的眼睛看向了身边的几个人，每一个人的眼神只要和她一接触，就会自然不自然的躲开去：“…………上帝啊！怎么会这样？” 坐在宽大的座位上，格蕾丝的脑子里一个劲的回忆着查理和自己说过的话，这……怎么会这样？一个女人生存的奥义就是为了和男人在一起？上帝啊，这是不是太残酷一些了？难道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奋斗，自己从家中走出来，来到纽约，来到洛杉矶都只是为了最后一个目的？ “罗比？” “啊？是的，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问题会让您觉得不舒服的话，请您就当做我没有问过。” 罗比不知道怎么回事，讷讷的点点头：“好……的，女士。” “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得到一个机会，和我上床？” 罗比一张英俊而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血一样的红，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请您……原谅，凯莉小姐，我所做的一切都……都只是在，只是在，没有……绝对没有人知道的……” 格蕾丝冷笑着摆摆手：“我不关心您在我的背后做过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不能撒……”看着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的汗水眼从他的额头滑落，格蕾丝心中升腾起难得的快感：“是什么？” “是的，我不能撒谎！”罗比终于鼓起了勇气：“自从我见到您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爱上了您！对于我来说，只要可以站在您的身边，嗅着您头发上散发的体香，就可以让我觉得任何的劳累和艰苦都不算什么了！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时间去保护您，爱护您！” 格蕾丝的眼光逐渐柔和了下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不，凯莉小姐，我很想就这样陪伴着您，却从来没有任何其他……例如得到您的想法。我认为，即使是这样，我已经比其他的很多人要幸福得多了！” “罗比，您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哦，g，别再来了！” “嗯？”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罗比，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等等等等！您知道有多少个女孩儿像您这样和我说过同样的话了吗？” 面对这样的说话，格蕾丝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了，好一会儿终于给她想到了一句话：“那么……有没有人在和您分手的时候请您看一场电影？” 罗比扑哧一笑：“从未有过！” 看着他青春的面庞，再想到查理今天晚上的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格蕾丝的眼前又闪过那个年轻人的面庞。 bk 第47节 无休止的会议(1) 艾飞拿着西尾递过来的文件看了看：“您认为总数在5万的房屋款项是我们不应该承担的吗？” “对不起，社长先生，我不是认为您的决定是错误的，但是，一直到现在为止，上野车站附近都没有任何要进行扩建或者改建的项目批文，甚至在联系了田中君，请他询问过鸢尾先生的资料之后，也是没有得到任何肯定的答复。所以，我认为，上野车站附近民居的收买工作，应该到了暂时停下来的时候了！” “很有见地！”艾飞没有因为对方提出的反面意见而动怒：“和我询问田中君的答复是一样的。但是，西尾君，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例如上野车站附近的民居要进行改建或者扩建的话，动作会非常非常快的！甚至等不到像我们这样的公司行动，就会被别人买下所有的地皮？到时候，我们前期投入的所有的钱，就都会像泡影一样化为乌有！” “小艾君……”刚刚成为财务部副主管，却在日常工作中负责具体运营的艾猪太郎怯生生的说话了。天知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儿子在公司的例会上发言呢！好有气势啊！这么多人――而且都是比他年纪大的人，当着儿子的面，不提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看他们坐得笔管条直的样子，就已经让他这个当老爸的觉得惊讶了！ “呃，是的。您有什么事吗？”对于父亲，虽然在工作中算是自己的下属，但是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大约翻看过公司在房屋.以及相应的地产方面的投资投入，我认为，我们现在拥有的上野区地区的剩余房屋的数量已经很多了，即使出现你说的那种突然而来的大面积操作，应该也很是可以收回我们前期投入的成本吧？” “成本当然是可以收回的。但是，如.果我们的目标只局限于收回成本，就如同当年学童社只把目光局限于销售手冢治虫君的作品达到的40万本的数量一样！”他也是有点着急了，说完尴尬的挠挠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大家，我的意思是说，对于一个我们这样的小型的公司来说，只有抓住这种国家，城市建设的前期时间，尽可能多的在大爆炸式的发展到来之前得到更多的资源，才能在正式到来的挑战中不会被时代甩下！”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出国.有6个月左右的时间，东京市的变化在在坐的诸君看来似乎不是很快，也不是很值得惊奇的，但是在我看来，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城市中的汽车多了，行人脸上的表情也快乐了，城市本身的建设也迅速的提升了起来。我想，用不到我下一次再回来，东京之外的城市怎么样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东京市一定会成为日本最先进，最发达，人口最多，当然，相对的，城市地价最高昂的城市！” “诸位，现在投入的5万日元，日后可能会变成5亿，50亿，500亿，.这种升值的空间简直是可以以几何数字来递增的！” “…………”人群一片沉默，似乎他的一番演讲都没有任何的.效果似的。 “雨宫，你是财务部的主管，你认为怎么样？” 雨宫井子虽然还挂着一个财务部主管的名头，.但是具体的工作都移交到了艾猪太郎的手中，平时开会的时候她都是坐在艾飞的身边，闻言扭捏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社长先生，您知道，对于您的命令，我从来都是……都是很愿意执行的，但是这一次的投入，是不是我们可以暂时分开进行？” 这几乎就等于.在表明自己的反对态度了。艾飞吸了口气：“既然连雨宫都这样说话，就可以证明我的意见是不可能得到通过了？” “社长先生，鄙人也同意雨宫小姐的意见……”这是副社长富士竹内的声音：“这一次的投资是公司在最近很久以来最大的一次，所以，鄙人的意见，也是希望可以通过多次不同延续的时间进行上野区……房屋的购进工作。” 如果这是在艾飞离开日本之前提出这样的动议，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社长先生的身份强行通过，但是现在可不行了：公司的职员们为公司付出的努力，即使是他身为最高决策人，也是不能轻侮的。阴沉着脸色琢磨了一会儿，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好吧，我同意大家的意见，既然你们认为这不是一件很稳妥的投资，这件事就由我个人出资进行投资好了。” “社长先生……” 艾飞真有点不愿意了：“怎么？我用自己的钱也不可以吗？” “不是这个问题，只是，您到美国去的时候还要用到大笔的现金，这样一笔投资，会耽误您美国公司方面的现金流的！” “暂时还不会。”艾飞大约的计算了一下，5千万日元大约就是13万多日元，虽然不能算是特别多，但是如果让自己一次性拿出这样大的现金，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自己松口了：“钱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过，西尾君？” “嗨伊！” “这一次是投资是以我的个人身份进行的，在和当地的住户签订合约的时候，要记得把这一点标明。” “嗨伊！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 “关于作品，尤其是新作品的推出，加藤君，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嗨伊！”以加藤前一为首的一众编辑人员听着这种投资类的谈话，简直像犯了大烟瘾一样的萎靡不振，但是说到作品他立刻精神一振：“关于作品的事情，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已经有一些崭新的作品出现。其中有一部分甚至还是使用到了社长先生的灵感，当然，还是经过一些加工的。” “哦？有什么可以特别值得一提的吗？” 加藤前一微笑了一下：”这件事，请鸟屿君向您汇报吧？“ “鸟屿君？” “嗨伊！”鸟屿说起这个问题似乎也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抽*动了一下：“实际上是自从社长先生离开之后，鄙人就开始按照您的吩咐，把一些资料中的图片或者故事交付给不同的作者，对于一些人来说，您在闲暇时间留下的资料只是作为一种很零散的片段来进行欣赏，但是也有几个人，从中找到了一些创作的灵感。例如煤图一雄君就从您的作品中发现了一个崭新的故事来源，并且从中加以加工，创作出了属于自己的作品：《别世界》，这是一个画风略显黑暗的故事，按照他的说法，是从一些您给的资料中的某一段战斗场面得到的灵感。还有一个叫矢口高雄君的作者，创作的《大饭桶》也是在推出之后获得了极大的好评。” 艾飞纵声大笑：“怎么叫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 “是啊，”鸟屿却没有笑：“这是一部描写棒球运动的漫画，主角是一个很笨，却很努力奋斗的年轻人的……” “可以了。”艾飞拦住了他，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本杂志翻看了一会儿：“我对于故事本身不感兴趣。销售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好！”说到这个问题，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富士竹内了：“5月份的销量已经达到了240万份，整整超过《新宝岛》的成绩6倍！” 艾飞一直低着头，翻动着手中的杂志：“…………” 大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富士竹内的话也逐渐低沉了下去。 “哦，您继续说，我在听。” “嗨伊！杂志销量的极大增加，也使得我们的杂志的广告收入得到了提升，今年下半年一直到10月份的随片广告已经排满，甚至有新提出要求的广告客户的要求，我们只能向他们说一声抱歉了。呵呵……” “现在的杂志……”他缓缓的把杂志合上，放到了一边：“我刚才看了一下，已经增加到了120页左右。其中有四分之一都是广告。是这样吧？你们认为有很多的读者愿意在我们的杂志中看到这样多的广告吗？我想，如果我是读者的话，甚至连瞅一眼的兴趣也会欠奉！每当看见这样的内容的时候，就会直接翻过去，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广告客户投入大笔的广告资金，却得不到最终想要的效果，长此以往，只怕我们的广告收入也会逐渐下降，这样的问题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在坐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精通广告的，他们能做，而且会做的，只不过是拿来广告客户的钱，然后刊登而已，至于后期能不能收到效果，却是没有人过问的：“社长先生，我们发行的是漫画类杂志，这种广告客户能不能得到他们预期的目标，也是我们可以关注的吗？” “换一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我们的杂志也需要在其他的地方做广告，例如朝日和读卖新闻，但是当钱花出去之后，却没有任何的成效的话，你们是不是也会考虑不再投资做广告？同理，其他的广告客户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要求！而如果效果不是那么好的话，他们就会立刻的放弃继续在杂志上投资做广告。所以，我刚才说的，绝对不是杞人忧天的话。” “…………”人群一片寂静，只有呼吸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那么，小艾君，您认为应该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吗？” “这件事还是交给在坐的诸君想办法吧，”艾飞微微一笑：“父亲，我虽然是公司的社长，但是不可能每件事都要让我来解决吧？我花钱请大家来上班，不是提问题，而是解决问题的。” “…………” 艾飞推桌而起：“这件事不单只是广告部的事情。各个部门都要拿出自己认为可行的办法！在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各部门针对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的书面材料在我的办公桌上。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bk 第48节 无休止的会议(2) 雨宫井子跟着他回到了办公室，眼神中有些迷茫：“社长先生？您认为财务部也要针对……您说的问题提出解决的方案吗？” “怎么，您认为财务部只是和数件打交道，不用考虑关于公司发展前景的事件吗？”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财务部的工作是非常忙碌的……” 艾飞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直视着她：“忙碌？你认为公司中有哪一个部门是很清闲的？要不要我把您安排到那里？”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财务部的诸君对于这种纯市场化的行为似乎不是很熟悉，他们可能提不出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的。”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要.忘记，财务部的职员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他们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也要工作，也要休息，他们的家人或者妻子，也要为一日三餐发愁，所以，即使是对市场再不了解的人，我认为，对于社会的民生情况，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至于能不能就这个问题做出解答，说真的，雨宫，我不是非常关心。我要做的只是在公司中形成一种氛围：公司不单是我的，也是大家的，每一个人都要把公司作为自己的事业来考虑，来爱护，来为它的发展壮大付出自己的努力和劳作！而绝对不是做一天工，拿一天的钱！您明白吗？” “把公司当做是自己的？” 艾飞没有接她的话题，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即使这件事最后也没有人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也没有关系，我所期望的，只是在公司中形成这样的氛围，任何人有任何对于公司有利的主意和点子，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渠道反应给上级，唔，下一次例会的时候我得宣布一下这方面的命令：有能够被采用的建议，都要给相应的人员一定的鼓励！对，就这样办！” “社长先生？” “嗯？什么？” “这一次关于广告的事情？” “啊，是的。”艾飞嘻嘻一笑：“雨宫，对.于某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是轻易不会提出来的。” “就是说，您已经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艾飞没有说话，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说真的，我真.的希望有人可以想出我能够想出的主意。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雨宫井子也沉默了下来：“很快吗？我是说，您很快就.要离开吗？” “再有两周左右的时间吧？哦，我父亲在财务部的.工作还顺利吗？不行，我得去看看。喂，你和我一起去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同楼层的财务部，一个正在吸烟的职员看见社长先生和主管推门进来，赶紧在烟头掐灭了――按照公司的规定，财务部办公区是不允许吸烟的。、 艾飞看见了他的动作，却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狠狠地瞪着雨宫井子。后者脸蛋一片红晕，深深地低下头去：“对不起！这是我的责任！” “啊，对不起！这是我的责任！”艾猪太郎也站了起来：“我是负责……” 艾飞就是再托大，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耍什么威风，赶紧堆出一副笑脸：“没什么的，爸爸，这件事……再说吧。您在忙什么？” “我在……抄写一下财务部的工作流程。对于工作不精通可不行啊！” “爸爸，不要太累了。身体要紧啊。” “没什么的，我的工作簿是很累，只是抄抄写写的。你……不用为我担心的。”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打扰您了。失礼了！” “请您慢走！”财务部的职员同时站了起来，鞠躬行礼。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艾飞脸色阴郁的看着雨宫：“那个吸烟的职员，你准备怎么解决？” 雨宫井子这份不得劲就别提了！自己部下的职员她当然认识，这个家伙叫铃木刚，工作上是一把好手，不止是计算速度快，而且反应液灵敏。唯一的毛病就是烟瘾太大！雨宫也曾经为吸烟的事情不止一次给过他提醒，奈何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偏偏财务部又是人员相对不是很悠闲的部门，不可能给他太多的时间出去吸烟，再加上雨宫身为一个女子，也拉不下脸来教训他，所以，对他吸烟的事情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听艾飞这样一问，雨宫有点慌神了：她和艾飞做同事以久，从他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社长先生……我想，可以给铃木君一次……处分？毕竟……” “毕竟什么？他的工作很灵便？” “嗨伊！”一个这时候也无话可说，只能是尽可能的为铃木说好话了：“铃木君是个很不错的助手，只是因为烟瘾大，所以，所以……” “所以就可以纵容一下了？”艾飞冷笑起来：“这样说来的话，我让父亲担任你的副手还真的是个很正确的决定呢！” “诶？” “让富士君准备一下，给铃木刚除名！他所有的工资，奖金，全部按照规定发放。这件事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社长先生，他只不过是因为吸烟而违反了公司的规定，请您原谅他一次吧！” 艾飞不再理她，回身抓起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富士君？请您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可以吗？” 富士竹内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就过来了：“社长先生，您找我？” “财务部有一个叫铃木刚的先生，您知道吗？” “嗨伊！我知道这个人……呃！”富士竹内也在财务部担任过主管，对于下属的情况当然也很了解，一猜就猜出了个大概：“您刚才到……？” “你准备一下，把这个人除名！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只是用来作为摆设的，既然公布出来了，就要遵守！” 富士竹内满脸苦笑：“社长先生，现在已经刚刚是月中，正是财务部工作最忙碌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等到月底的时候？” 艾飞奇怪的看着两个人：“苗头似乎不对啊！富士竹内君，雨宫井子君？我这个社长先生在公司里要行使自己的权利都不可得了吗？嗯？” 富士竹内不敢再废话，赶紧一个鞠躬：“嗨伊！我下去之后立刻处理！” 艾飞考虑了一会儿，又转身拿起了电话：“父亲，您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吗？我有点事想和您单独说。” 艾猪太郎很快来到了：“小艾君，您找我？”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却又是自己的下属，艾飞有时候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面对面的谈话――尤其是在公司中。只得先请他坐下：“是的，有一点事想和您说。” “是……我是说，嗨伊！” 艾飞扑哧一笑：“爸爸，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两个人，您不用这样郑重其事的。” “这可不行！你妈妈在我来这里工作之前就和我说过，在公司中和在家中有着很大的不同，对于……小艾君要保持一个起码的礼貌！” 艾飞楞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样说来的话，妈妈在家中还确实是占据着强势地位呢！哈哈哈哈！” 旁边站立的雨宫井子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闹了几句，艾飞这才正式说道：“爸爸，我刚才让富士君下达了一项命令，就是开除刚才在财务部吸烟的铃木刚君。制度就是制度，所有人，包括我，包括您，都是要遵守的。” “我……我没有吸烟……我是公司中，除非我很想吸烟，才会到外面去，否则的话，我没有在办公室吸烟的！” 看着父亲有点慌乱的解释，艾飞心中一软：“爸爸，我绝对不是说您，只是向您报备一下这件事的决定。嗯，如果没有很大的意外的话，下周左右我就得准备再一次离开日本，回美国那边去了，雨宫……”他抬头扫了一眼：“……会和我一起去。所以，公司财务部这边的事情您要负起责任来。” “是的，我明白的。” “公司的财务部是命脉，也是最根本的所在。您……您不用去学习非常精准的财务流程，只要大约的知道这其中的操作就可以。您也知道，我请您来绝对不是要让您成为一个合适的财会，而是替我，也是替咱们家看管好这个产业！” 艾猪太郎终于笑开了：“这个……你妈妈也和我说过的。” 艾飞第二次大笑！“所以，在工作的时候，要拿出气势来，不管是富士竹内，还是加藤前一，现在都是在为我们艾家在打工，不管到任何地方，都轮不到他们拿最后的主意！当然，也不是说过于不尊重他们。” “放心吧，爸爸知道怎么做的。” bk 第49节 建议书 三天后，艾飞拿到了来自公司不同部门提交的报告，内容嘛，不用多说。 拿起各个部门的职员想出来的点子看了看，艾飞忍不住苦笑起来：日本人实在是缺乏想象力！在他们想来，唯一能够提升广告效果的办法就是在更大程度上提升杂志的销量，让更多的人关注这本杂志，然后，自然就有人注意上面的广告了。还有一些人想出的主意是把广告页面单独的提出来，放到漫画正页的抬头或者下边安排，虽然面积可能要小一些，但是看漫画的同时不就可以看到广告了吗？虽然这个方法也不可行――不提广告商是不是会愿意把自己的广告图片无限制的缩小，只是想到花花绿绿的漫画页面上突然出现一幅一幅的广告，就足以让人倒胃口了！ 当然，也不是一个可以采纳的主意也没有，其中的一个建议是说，既然读者不愿意在杂志中看到过多的广告，不如改变一下思路，把广告也变成漫画的形式刊登出来，当然，这样的要求对广告部的要求就很很高――不是所有的广告部职员都是会画漫画的嘛！ 艾飞看了看提议人的名字：地产部沧源广德。唔，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和自己想到的办法还有一点差距，不过能想到这一点，也算是相当的了不起了。他正在琢磨，雨宫井子走近了一点：“社长先生？他们在等着您呢。” “哦，是的。”他简单的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走进了会议室：“早上好！” “早上好，社长先生。” 艾飞在当中的位置坐下，拿.过了厚厚的一摞文件：“我看过了公司诸君的建议，当然，很多意见是很好的。不过，对于我们要求的达到广告会使读者愿意看，并且喜欢看的目的还有很大的距离。这不能责怪某一个人，我想达到的目的就是在公司中让每个人都活跃起来，不但是在这件事上，而是今后的每一件事，都要大家踊跃的参与进来，一些对于公司的发展和壮大有利的建议或者主意，都可以获得一个和领导者见面的机会。” “……下面是关于我们几天前谈到的.广告事物的问题。加藤君，鸟屿君，” “嗨伊！” “你们是专门负责和作者以及.作品打交道的。如果在作品中加上一些广告成分，你们认为是不是可行的建议？” “您的意思是说……把广告加入到作品中？” “差不多吧。当然是一些很不留痕迹的加入方式。在.这方面，鸟屿君，您有什么意见？” 鸟屿没有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沉吟了一会儿才.问道：“社长先生的意思我不明白，您能不能具体一点？” “是这样的，除了我的蜡笔龙珠和火影之外，.其他的故事绝大多数都是发生在现实的世界里，很多东西，当然是指我们为之广告的商品，都是在现实生活中可能会用到的。” 鸟屿的眼睛都.瞪圆了：“社长先生，您不会是准备让漫画中的人物使用到这些商品吧？” “怎么，您认为不好吗？” “当然不好！难道您不知道吗？这种做法是非常非常愚蠢的！难道您认为会有漫画家愿意让我们把一些广告类的文字加入到他们的作品中去吗？”鸟屿安康是真有点着急了，简直都不顾礼仪的大喊大叫起来。 艾飞对鸟屿确实高看很多，没有计较他一时的失态，而是静静地听着，一直到他说完了才一摆手让他坐下：“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的意见是从哪里来。在很多人的心中，漫画虽然只是一种只供孩子们欣赏的画片，但是也可以算得上的文化产品。身为编辑的诸君，自然也可以被读者认同为是文化人。但是，先生们，但是……”他慢吞吞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有一件事是很多人不知道的，就是我在美国的事业。富士君等人大约知道一点，是的，我在美国从事的是服装设计，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主题。我想说的是，我在美国的第一次时装秀――这是我自己为它取的名字，而且，似乎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现在的美国，几乎已经把所有这种旨在推广服装样式的活动都叫这样一个名字了。” 到这里，他胡乱的摇摇头：“我的第一次时装秀上使用到了很多的模特，女模特。这这些人我都是在一个叫劳伦斯舞蹈学院的地方找来的舞蹈演员。嗯，很成功的一次模特推广――顺便提一次。” “…………我知道您们听的有点混乱，让我尽可能的把事情简化一下：通过和劳伦斯舞蹈学院的联系，让我认识到一个事实：任何人，都是可以和他（她）们进行商业合作的！先生们，我的建议绝对不是凭空想象，您们也许会认为一些漫画家不可能愿意和广告商联系起来，为他们的产品进行创作。但是，错了！只要有合适的条件，任何人都是可以进行商业合作的。很简单的一个例子，我也可以让蜡笔小新和他的妈妈在生活中只喜欢并且饮用一种牛奶，吃一种食物，听一种收音机，穿一种衣服。相信我，这样的例子我可以举出很多很多！只要条件合适。所以，鸟屿君……” 他的话只说到这里，会议室的门就被人猛的撞开了！众人大吃一惊，扭头看过去，一个身穿西装的家伙眼睛通红的站在门口，衣服的领口敞开着，领带歪歪扭扭，双手神经质的抖动着，看着满满一个会议室的人，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铃木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富士竹内在说话了。 “我……”艾飞也认出来了，进来的人证是因为吸一支烟就被他宣布出名的铃木刚。后者的眼睛四周打量了一下，突然来到艾飞的椅子前：“社长先生，请您原谅我！求求您了！我对于公司……我知道自己触犯了公司的规章和条例，但是，请您原谅我！”说着话，挺大的男子汉竟然矮了半截！ 艾飞一皱眉：“你先起来……铃木君，请您站起来！” 铃木刚不但没有起身，反倒伏得更低了：“社长先生，请您原谅我！求求您了！” 会议室一片宁静，众人谁也不敢为铃木刚求情――富士竹内只不过是想解释几句，就被社长先生来了个下不来台，这时候谁敢说话？ 艾飞也觉得为难：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因为没有见到本人，还不能算很难，但是现个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人跪在自己脚下，声泪俱下的请求着……但是，要收回命令，似乎也有点丢面子吧？ “小艾君……”艾猪太郎还是大约猜出了儿子的一点心理活动：“我想，如果铃木君在公司中的表现一贯良好的话，你……也许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有了艾猪太郎领头，其他的人就好说话了，一时间求饶之声不绝于耳，总之都是要他收回成命的。 艾飞沉吟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敲击的桌面，待会议室再一次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富士君？” “嗨伊！” “撤销我下达的关于给铃木刚君除名的决定。嗯……” “……”富士竹内知道他还有话，也不敢接口，只是静静地听着。 “同时宣布两条决定：第一，因为铃木刚君在公司非吸烟区吸烟，扣除他本月工资和六月底的双薪；第二，再有任何人在公司非吸烟区吸烟，一律按照同样的规程处理！” “嗨伊！” 艾飞看着跪在地毯上的铃木刚：“铃木君，这一次是给您一个教训！能力有没有是一回事，在面对公司的规章和条例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明白了吗？” “嗨伊！”铃木刚带着哭腔答应了一声。 “你出去吧。我们还要开会。哦，还有一条，今后不管再遇到任何类似的问题的时候，绝对不要再做出这样鲁莽的事情来了。” “嗨伊！我明白了！”铃木刚站起身，向艾飞鞠了个躬，又转身向会议室的其他人鞠躬行礼，这才正式走了出去。 经过这个曲，会议室的空气轻松了很多。毕竟没有闹到开除人的局面，也算是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嘛！ “……我刚才说的问题，鸟屿君，您和公司签约的作者坐下来商谈一下，当然，还有广告客户，一些民用品我认为不妨用这种方法实验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既可以增加广告的影响力，也可以为作者们提供一个更大的增加自己收入的机会……” “…………” “不明白？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一些软广告的成分，可绝对是不能免费的呢！”艾飞微笑的解释了几句：“下一个话题！” bk 第50节 醉酒 “下一个话题？”众人楞了一下，貌似今天的会议不是正式的每周一次的例会吧？召开这一次会议的目的之是要商讨一下广告的发展事项，怎么又有什么新话题了吗？ “你们怎么了？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唔，可以商讨一下公司未来的好机会。你们不会认为……”他突然微笑了起来：“对不起，只是在美国呆了半年的时间，我说话居然就全都是美国味儿了！简直就是不像话！” 会议室一片大笑！ “好吧，不和大家开玩笑了。”艾飞恢复了正色：“是这样的。我注意了一下最近几期杂志的印刷情况，比我当年的印刷品似乎有了很大的提高，相信读者应该更满意了吧？” “是的，社长先生，在和御舞公司合作的过程中，我们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印刷质量的提升。这是因为他们最近刚刚替换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加藤君，您是公司出版发行的负责人，您认为在一本120页左右的杂志中，广告页面站到30页，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吗？” “呃？”加藤前一一愣，关于广告.的问题不是刚才才说完的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除了广告页面之外，基本上每一.个连载的漫画作品的内容都不会超过10页纸的含量。你们有没有计算过？读者要花费的所有购买杂志的钱中，只有五分之二或者更少的一部分是可以让他们欣赏到正式的作品的，其他的钱，等于都是在花钱买广告看？” 这样的一种说话方式让众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举例来说吧，一个读者喜欢蜡笔小新和火影，其他.的，只是在第一期推出，第二期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用来重复阅读的时候消磨时间的！那么，我们可以计算一下：240圆的售价，只看到20页的漫画内容，其他的广告页面是30页。每一页的价格就等于是5圆左右，他们需要看到，并且愿意看到的只占圆，也就是全部花费的40，剩下的60的价钱就是全部浪费了！这一次听明白了吗？” 富士竹内一皱眉：“社长先生，您的话我还有点不明.白。您刚才话中说的那些剩下的内容……不是也是会被他们看到的吗？” “我说的只是一种很极端的情况。但是我的重点.是，《jup》要成为那种读者很喜欢看，而且很愿意花钱购买的杂志品种！要让我们的客人觉得他们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合适的地方。而不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改变一下作品的刊登方式。首先说，把一部分内容的漫画内容分离出来，进行单行本的发行工作。剩下的一部分漫画作品，继续用合订本的方式发行。你们认为怎么样？” “可以当然是可以。但是具体选择哪一部作品或者哪几部作品作为单行本来发行，我想，是不是可以征求更多人的意见？” “没错！就是要征求更多人的意见。”艾飞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上午的11点钟了：“这一次的发行暂时不算，从下一期开始，用三期的内容随杂志派发调查表。就这件事征求读者的意见。富士君？” “嗨伊！” “您和御舞方面联系一下，让他们把这一部分的印刷工作提前做好准备。等到下一期和6月的两期内容上市的时候，要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我们的新举措的出台措施。把一些反响不错的故事名字刊登在调查表上，让他们挑选。对于读者喜欢，而且愿意单独花钱购买的故事，我们就安排推出单行本。” “嗨伊！我明白了。” “哦，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的几部作品不要列席。” “诶？” “单行本对于作品数量的要求太大，我想，我暂时可能没有时间顾得上这部分工作。就从桃人君，酒井君，还有煤图一雄君等人的作品中挑选。如果有读者来信，要尽可能的都回复。我想这件事开始操作的时候，我已经在美国了。所以，富士君，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嗨伊！鄙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办好这件事的。” “那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吧。” 似乎自从离开日本之后，艾飞就没有再像今天这样醉过了。出席公司同仁为他准备的欢送会，让他心情激动，不知不觉中喝得又多了。被西尾勇行和酒井七马等几个年轻人送回家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滩烂泥！ 把他放倒在榻榻米上，看着他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蛋，听着他口中无意识的呢喃，几个人相视一笑：“小艾君怎么都好，就是在喝酒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在艾猪太郎的带动下，这些人在平时的时候也开始叫他‘小艾君’了。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哩！”雨宫井子也是弄得满身满脸的汗水，又好气又心疼看着他：“西尾君，酒井君，社长先生由我来照顾吧，您们回家去休息吧？” “诶？”两个男人楞了一下：“雨宫女士，您……要留下来照顾他吗？” “嗨伊！喝醉酒的人会很辛苦的，没有人照顾可不行呢！”雨宫笑眯眯的：“放心吧，我可以的。” “那么，我们就失礼了！晚安。” “晚安。哦，有什么情况您尽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他……他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喝醉酒的人总是会变得很沉的。” 雨宫好笑的抿起了嘴唇：“嗨伊！我知道怎么办的。那么，晚安！” “晚安。” 送走了两个同事，雨宫在艾飞身边蹲了下来，近距离的端详着他：他睡着的样子简直像是小婴儿，板起来时挺吓人的脸蛋这时候变得无比可爱，嘴巴一动一动的，似乎还在回味着日本料理的香味。唔，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还有点婴儿肥呢？ 蹲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让晚上的风灌进来一点，驱散了房间中的暑热，艾飞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哼唧了几声，又翻过身子，继续睡了起来。 雨宫这才想起来，他还睡在榻榻米上呢！艾飞的家她曾经来过，不算是很陌生，拉开柜门拿出褥子铺好：“社长先生？社长先生？能不能醒一醒？到褥子上去睡觉啊？这样睡觉很累的啊！” “…………” 雨宫有点发愁，他睡得像一只小猪，自己怎么搬得动他啊？“好吧，我试一试。你可不要醒啊？” 费劲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使他翻了个个，身体的一半躺在了褥子上：“糟糕，他还穿着衣服呢？” 这一次更麻烦了，拖衣服不比转动他的身体，男人一点也不知道配合，全都要女人的力气，甚至连拖下他的西装和衬衣就已经让她丧失了所有的力气！雨宫喘得像一具破旧的风箱：“呼！呼！呼！”总算把他的上衣拖了下来。 和外表看起来有点瘦弱不同，艾飞的身体发育得非常好，简直是太好了：隆起的肌肉群，健壮而流畅的线条，配以粉红色的肌肤，处处显示出男性的阳刚之美。雨宫一开始还没有发觉，待放松了一会儿才突然惊觉，这个本来在自己心中一直是一个孩子一般的存在，竟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这种认知更让她觉得紧张起来，却又不想，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去，相反的，自己留下来是为了照顾一个喝醉酒的孩子，貌似还是自己的上司这样的一种觉悟在脑海中占据了上风。女士的手缓缓的伸出，在他的肩头抚摸了一下：“嗯~~？” 雨宫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好一会儿屏住呼吸，生怕他会突然醒过来！还好，他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嘴巴蠕动了几下，又抓了抓被她抚摸过的肩头，再一次呼呼睡去。 她确定他再一次睡着了，胆子更大了一点，伸手在他的肩头又推了几下：“喂？社长先生？喂？社长先生？” “…………” 雨宫井子这一次放下心来，低下头去打量着他：唔，他的皮肤很好的样子，不但是脸蛋，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是红扑扑的，有一种婴儿的稚嫩和润滑感，简直想让人咬一口的样子！啊？这怎么行呢？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阵无法忍受的干渴让艾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有……水吗？” “哦，嗨伊！请等一等！我去给您取来。”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时间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还是在公司呢！接过雨宫拿过来的水，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呃……？”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家里，而且，上身的衣服都被拖掉，只剩下了一件背心，在这东京六月的深夜里，竟然还觉得有点凉意呢！“雨宫？您怎么……会在这里？” “嗨伊！您喝醉了。是西尾君和酒井君把您送回来的。我担心您会有什么需要，就……就主动留下来了。” “这样啊？”艾飞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那就这样吧。我睡了。” “社长先生？请等一等？” “又有什么事？” “我想，等到我们在美国可以正式安定下来之后，把小薰君也接到美国去，让他在那边上学，您认为可以吗？” “小薰君？”艾飞的手臂反向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想了想：“是指您的儿子吧？” “嗨伊！”雨宫井子怯生生的看着他半遮掩起来的脸颊：“他对于我可以到美国去工作也很支持，作为回报，我想，也许可以把他也带到美国去。您认为呢？” “雨宫，美国绝对不是什么天堂！日本人在美国遭受到的歧视和偏见是很严重的，最起码，现在的情况还是这样。你知道我在美国经历过多么大的失败才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吗？” “您是说，您不同意我让小薰君也到美国去？” “我只是不鼓励您做这样的决定。”艾飞缓缓的坐了起来：“日本将来的发展空间会非常大，其实不但是日本了，世界上的很多很多国家都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呢？” “但是……您？”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选择美国是吗？很简单……再给我倒一杯水来，我好渴啊！” “嗨伊！”雨宫井子好笑的站起身来走出了卧室。 再喝了几口水，艾飞疏拢了一下头绪：“雨宫，小薰君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一个日本人，又是一个这样年轻的，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母亲身边的日本男孩儿，……他没有离开过你吧？” “呵呵……没有。” “……这样的一个孩子要融入到白人社会，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所以，我很郑重的劝您一句，不要同意孩子的这个想法。” “那好吧。我回家之后会和孩子说明您的意见。不过，我也在美国，难道不可以顺便照顾他吗？” “你知道美国有多大吗？你知道小薰君的学习能力和他的成绩怎么样吗？能不能在美国熟练的掌握外语和美国人的生活习惯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即使这些他都可以做到，又得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将来上学的时候，也许我们已经回到国内来了，您还怎么照顾他？” “回来？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还会回到日本吗？” “当然！我当然是要回来的。”艾飞觉得它的问题真是很荒唐：“我早就和您说过吧？美国之是我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小的车站，到了这里，走下列车，打量一下周围的风光，然后继续上路，就是这样。” “诶？那……美国那边呢？” 艾飞一点酒意都没有了，拿过旁边的衬衣穿上：“放心吧，在我离开之前，会把美国那边的事业安顿好的。交给一个比较可以托付的人为我打理，然后继续我的脚步！唔，我简直一想到以后的生活就觉得幸福：雨宫，你能相信吗？世界所有的大洲，都有属于我的公司，都有属于我的公司的员工。每一天的24小时都有人在为我工作。上帝啊，我他妈的简直要拥有自己的日不落帝国了！” bk 第51节 道歉信(1) 和雨宫井子一前一后走进工作室，女孩儿们还没有来，雨宫自顾自的烧上咖啡壶，为他准备咖啡。艾飞在工作室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和原来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了：房间中到处都挂满了新制作好的服装，绝大多数都是猎装和夹克装，礼服也有，不过数量很少，走过来拿起一件上面缀着布条，写有主人的名字。 其余空挡的地方也被莫妮卡等人整理的干干净净，甚至是缝纫机也被擦洗得一尘不染，连脚踏板和连接器等地方的油脂也被擦干净了。房间中空荡荡的，画有服装样式的纸片和其他的裁剪用具一点也找不到，他走了几步，认真的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在工作室的一个新购买的柜子中，文件码放的相当整齐，随手拿起一张，没错，就是自己设计的服装样板，在下面的一个空间中，放着裁剪用具，也是打磨擦洗得锃亮如新。不但是房间，连他的办公桌也被姑娘们清理过，除了一盏台灯和一些铅笔，颜料等必须用到的物品之外，桌子上什么也没有。抽屉是上锁了的，她们收拾不到就没有办法了。 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打里面放着几张纸，写有最近一个月以来的收入情况，纸上写满了客人的名字，对于衣服的需要，以及金额等。大约的计算一下，这一个月自己不在美国的期间，工作室的生意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相反的，从记录来看比自己当初在的时候还要好！有超过200个客人提出了制作服装的请求，总金额超过了10万美金！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呢！ 看到最底下，居然有一封信。艾飞英语对话没有问题，但是这种书写体的英语文字他看起来还是有点模糊。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终于可以确定，这是写给自己的！打开信封，三张纸的内容上写满了和信封同样的笔体，这一回他可没有办法了：等一会儿让某个女孩儿给自己念念吧？ 思考间，门外传来女孩儿们聊天说话的声音：“门似乎开了？” “是不是艾克先生回来了？”几.个身影在玻璃外隐隐约约，有人推开了门，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担心有贼的样子：“真的是艾克先生？” “嗨！莉迪亚，早上好！” 女孩儿终于推开了大门，明媚的.脸颊上满是笑意：“早上好，艾克先生。哦，雨宫小姐。早上好。” 这样的对话雨宫是听得懂的，.当下微微一鞠躬：“早上好。莉迪……亚。” 教会学校出来的女孩儿可能是技能上样样精通，.但是在为人上就有点木讷了，莉迪亚就是其中的一个，闻言向她点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早。” “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是的，艾克先生，情况相当好。对于您设计的新式服.装已经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同。我们现在只能把一些服装的订制尽可能的向后延期。即使是这样的话，我们也需要每天工作到很晚才能下班。” “客人们的反应呢？有没有提出异议？” “没有的。他们都很喜欢……” 艾飞摆摆手：“我是说，对于我们延长时间的做法，.他们有什么反应？” “……”莉迪亚想了想：“.似乎没有听到过他们有任何的抱怨。倒是很多同行的女士对于我们现在暂时不能承接女装的做法表示了不满，她们似乎认为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是不能把女士拒绝的。” “这也是事实。”艾飞点点头：“女装的设计和承接暂时不要太多的分散我们的精力，还是先以男装为主。也许等到人数再多一些的时候，我们再接手这部分工作。哦，其他人都好吗？” “是，我们大家都非常好。我想，是的。” “您想？”艾飞好奇的双手抱胸：“什么叫您想？” “嗯……桃乐丝小姐提出……嗯……”莉迪亚怯生生的瞟啊瞟的：“提出，也许您会愿意在原来商定好的……薪酬的问题上……” “我明白了。是关于薪水的问题吧？” “…………” “这件事我会考虑。等一会儿吧，等一会儿大家都到了，我们一起开会商量一下。听一听大家的意见――虽然我已经可以猜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了。喂，雨宫，我的咖啡呢？还没有好吗？” “啊，嗨伊！” 莫妮卡等人也走进了工作室，和艾飞二人见面互相问候不提。雨宫拿出从国内带来的礼物分别送给几女，无非是一些歌舞伎的模型，小饰物等，就是这样，却也让第一次见到这种满是异国风情的女孩儿们开心不已：“谢谢您，艾克先生，雨宫女士。” “刚才我和莉迪亚小姐进行过一番谈话，是关于薪酬的问题的。是的，我也同意，女士们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中为工作室的工作付出了很多很艰辛的努力。我个人完全同意并且接受你们对于加薪的请求。但是这其中有一个问题，你们要求的是正常工作时间的薪水有所增加，还是在加班时间的部分呢？在我和你们签署工作协议的时候，也曾经很认真的考虑到了未来工作中可能出现的压力和工作强度，对于在假日或者非工作时间的加班，也都有很明确的规定。例如在正常的工作日中，如果加班的话，会按照日薪的支付，其他的时间是按照200或者300支付。这是不是我们的约定？” “是的，艾克先生，我们需要的只是增加我们的日常工作的薪水。也就是……”莫妮卡很明显的这些人的头儿：“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增加我们的日薪的话，相对来说，加班的工资也就会得到提高了。” “那么好吧，你们认为增加到什么程度为好？5美金？7美金？” 莫妮卡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希望是……10美金。” “也就是周的周薪就是50美金？还不包括加班的时间？”艾飞缓缓的摇摇头：“对不起，姑娘们，这样的价钱我是拿不出来的。” “…………”莫妮卡回头看看大家，在用眼神交流一下之后，她又放缓了条件：“艾克先生，如果我们说，我们只是要求日薪使用这样的价位，其他加班的时间的薪酬还是按照原来的基数进行计算呢？” 艾飞有点不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正常的时间我们要求日薪是10美金，加班的时间，按照原本4美金/天的基数进行增加。” “懂了……”艾飞苦笑起来：“这是你们早就考虑好了的，是吗？” 莫妮卡lu齿一笑：“这样说来的话，您答应了？” “我们各自退一步，6美金/每天，加班的时间也按照这样的基数进行计算。” “成交！” 提薪的决议得到通过，女孩儿们爆发了极大的热情番笑闹之后，纷纷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准备继续每天的操作：“莫妮卡，您留一下。雨宫，你也过来。” 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年龄不同，却都是娇媚可人的女郎，艾飞心中大乐：“唔，从来没有发现，工作室中似乎只有自己一个男人呢！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后宫呢？一定不算的，她们又不是自己的女人，只是为自己打工而已，怎么会算呢？不算，一定不算的！” “艾克先生？艾克先生？” “呃！”他总算从自己的yy中清醒了过来：“是这样的，莫妮卡，雨宫你认识的。她从日本过来的时间不是很久，在语言上还不能很流利的和你们交谈，你负责帮一下她，尽可能的让她快一点学会你们的语言。” “是的，先生，我明白。” “第二个事情，您等一会儿给雨宫测量一下她的身体尺寸，为她制作一身衣服，具体的样式我一会儿给你。”和莫妮卡交代了几句，他又用日语和雨宫解释了几句：“……不要推辞，和服虽然很好看，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太不协调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拜领了！” “尽可能的学会说英语，否则的话就太不方便了。” “嗨伊！” “最后一件事。”艾飞拿出了刚才的信件：“我对于书写体的英文不是很熟悉。莫妮卡，您能给我念一下吗？” “当然，先生。”莫妮卡拿过信看了看：“这是来自洛杉矶的信件，写信人是格蕾丝?凯莉。” “……”艾飞大吃一惊：她怎么会给自己写信的？ 莫妮卡却没有注意他的表情，抽出信纸展开来：“尊敬的艾克先生，首先请允许我怀着无比遗憾的心情向您道歉！在工作室的一次交谈和会晤，让我非常无礼的对您发了脾气，请相信我，这是我受过的教育和我一贯坚持的理念所不能容忍和接受的。所以，真诚的恳求您接受我的道歉！如果我的语言，我的作为对您造成了伤害的话，请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一件看起来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会引发的悲剧的恶劣的后果，我已经深切的体会到。虽然这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造成的对别人的伤害，但是，却正如您说的那样，对于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造成的对别人伤害，我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 艾飞真是有点糊涂了：这封信里到底说的是什么啊？格蕾丝从来都是这样说出话来云山雾罩的吗？继续听吧。 “……在给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伤怀情绪的包围中，我的助理罗伯特先生，因为车祸永远的离开了我！而起因，只是因为通过道路交叉口的时候，没有注意一辆被一个醉酒的司机驾驶着的汽车！” “……我不能说自己对于那个喝醉酒的司机没有怨恨和恼怒，但是，事实让我知道，原来，我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个人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只是我的一切作为――一切毫不顾及别人感受以及在一切危险的场合做出的危险的动作的作为――还没有引起更加严重，更加恶劣的后果而已！” 艾飞摆摆手，制止了她继续念下去：“就到这里吧。” 莫妮卡似乎也被信中的伤感情绪感染了，沉默着合上信纸，放在他的桌子上：“先生，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什么了。哦，等一下我会给她回一封信，写好之后……请您帮我写好投递地址，然后寄出去吧。” “是的，先生。” bk 第52节 道歉信(2) 刺眼的阳光下，格蕾丝拿着一瓶水，不时撩起帽子上的轻纱慢吞吞的喝一口，然后又迅速的放下来遮挡住面孔。身后的助理神情有点紧张的为她打着遮阳伞，眼神偷偷的望着这个千娇百媚的佳人，真是太美了！她是怎么生出来的？可惜，这样一张美丽的容颜上，笑容太少了一点！即使是在面对摄影机的时候，也不改她冷傲的本色呢。 风在身边呼啸着吹过，格蕾丝用手拢住轻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今天的风很大，是吗？”新聘请来的助理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即使是在电影城里，这样的风也确实是够大的了。” “唔……”良好的教养让她不得不暂时抛开罗比突然身亡带来的郁闷和伤怀，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凯莉小姐？” 格蕾丝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实际上这个叫大卫的家伙比自己都要大上几岁，勉强勾动了一下嘴角：“大卫……” “是的，女士？” “不用这样紧张。如果我有什.么需要的话，会和您直接提出的。现在……我想静一静。” “啊，是的。对不起。” 格蕾丝点点头，转过身去，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悲剧！当时的时间似乎已经很晚了，在和影片的发行方和制作方签署完合同之后，大家都很高兴，甚至是连平时很少喝酒的罗伯特也不觉喝了几杯――天知道，他的工作和任务就是陪伴在格蕾丝身边，为她提供一切必要的服务的――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几乎是很少有喝酒的，尤其又是在这样的场合。万一女士有什么突然的需要呢？事后回想起来，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着格蕾丝的面饮酒呢！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非常完美走出酒店的时候，汽车也停了路边，格蕾丝低头钻进汽车，罗比从车旁绕过，准备从另外一个车门进入，车门甚至都拉开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格蕾丝突然觉得汽车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连同罗比的身躯，带着另外一侧的车门全部被撞到了天上！女士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巨大的尖叫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钝响才清晰的传入大家的耳朵中！ 阿尔伯特以为她也受到了伤害，不顾危险的抢过.来拉开车门，先把她扶下汽车，再过去打量罗比，那份惨状让他第一时间做出决定：不能让格蕾丝看到这一切！偏偏一转身的功夫，就听见女孩儿喉咙中呻吟了一声，身体像没有骨头似的倒在了地上。 无他，罗比的状况实在是太惨了：脸上全都扎满了.破碎的玻璃碎片，原本清秀的一张脸在午夜的路灯下竟然闪闪发亮起来！鼻子却不知道被削飞到哪里去了，腮帮上一道深深地切口，简直像是多出了一张嘴巴，通过崩流的鲜血，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牙床和里面的组织，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和喉咙处冒出――他的动脉给割断了，血流太快，阿尔伯特用力挤压，却没有半点的效果，两个人身前穿着的雪白的衬衣也都被染红了。 奇怪的是，罗伯特竟然没有立刻便死，在阿尔伯.特为他施救的过程中，他居然睁开了眼睛，这时候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眨眼，从他的表情看，似乎也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阿尔伯特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一句话，罗伯特，这个可爱的男孩儿，只不过是在拖时间罢了。救护车呼啸而至，但是还不等他们用担架把年轻人装上，他的一双蓝眼睛就彻底的失去了光芒！只有满地流淌的鲜血，向人们诉说着这惨烈的悲剧。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处理后事，安排丧葬，格蕾丝强打着精神把这些事处理完毕，紧接着就病倒了：她怎么也不能接受一个和自己关系这样亲密的朋友，伙伴，同事，居然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突然死去！年轻的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面对死亡！精神上受到一些创伤也是可以理解的。 多亏了阿尔伯特等人的悉心照料，在事发的半个月之后，她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她连出席罗伯特先生的葬礼的机会都因为生病而错过了，还是在病体恢复一点之后，才重新去过的。在这段的时间里，车祸的情况也被调查清楚了：开车的司机当天晚上是他的女儿的生日，在出席女儿的生日宴会的时候，多喝了几杯，造成了这一次事故。 接下来的审判，处理和罗伯特身后的事情和格蕾丝等人没有很大的关系――后者的妹妹会负责料理，但是这件事对她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只是几杯酒，怎么居然就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一条鲜活的人命啊？就这样在瞬间灰飞烟灭了？！ 在病房中养病的日子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那一次和艾飞在工作室中的争吵――其实也算不上争吵了，只不过是因为一支烟的缘故，她拂袖而去而已。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尊重别人首先是在尊重其他人的生命的基础上做出的选择。^……如果真的出现了悲剧性的结果的话，一切道歉的言辞和悔恨的泪水都绝对抵消不了对于别人，对于别人的家庭造成的痛苦！”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被他说中了！格蕾丝狠狠地咬着牙，那个酒醉的司机满脸通红，口中的气息满是酒气的样子，同样是那张脸，在酒醒之后泪流满面的脸！面对着照相机的镜头，羞愧得无地自容的脸，似乎都在印证着他的话！ 格蕾丝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过了信纸和笔，就着病床前的小柜，写下了一封信――就是艾飞收到的信。 前文表过，格蕾丝休息了一会儿，走到金尼曼的身边：“弗雷德先生？” “是的，凯莉小姐，有事？” “是的，我想，下午是不是可以开始我的镜头的拍摄了？” “如果您也认为可以的话。我下午会安排。” “是的。”格蕾丝勉强一笑：“我认为我的身体和精神……”她的话刚刚说到这里，阿尔伯特走了过来：“格蕾丝，有您的信件。” 格蕾丝接过信，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考克郡医院9房，格蕾丝?凯莉小姐收。”“怎么是寄到医院的吗？” “是的。”阿尔伯特一笑：“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您的地址吧？” 格蕾丝打开信封，里面的字迹和信封上的完全不同，简直像是一个孩子笨拙的笔体：“尊敬的格蕾丝?凯莉女士，请原谅我在收到您的来信14天之后才给您回信，因为一些国内的情况，鄙人返回了日本，这封信是在我再一次到贵国来之后才得到的。” 格蕾丝立刻明白了，这是艾克先生给自己写的回信，不过，这笔字体也太糟糕了吧？和他清秀又聪颖的样子完全联系不起来嘛！啊，是了，他是日本人嘛。想到这里，一抹微笑浮现在了嘴角：“……惊闻罗伯特?唐纳德先生的不幸遭遇，心中非常感伤。请原谅，我虽然和他并不熟悉，但是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一直是昂扬的，向上的，对生活充满乐观态度的年轻人。” “^……从您的来信中，我可以深切的感受到您对于失去一个年轻有为的助手的怀念和对生命突然逝去的伤痛。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就正如我当初说过的那样，对于生命的尊重应该是置于对所有人的尊重之上。凯莉小姐，请您相信我，无休止的怀念和对于逝者的缅怀是永远存在于我们的心中的，却不能过度的伤怀，逝者已逝，继续生活的人还是要用一种更光明的心境去面对生活。” “……凯莉小姐，我看到您在信中特别提到的关于道歉的内容了，个人认为您大可不必这样做。如果说到道歉，反倒是我应该向您道歉才是的。那一天在鄙人的工作室中，我的态度和我一以惯之保持的对于女士的礼貌态度相违背的。所以，如果我的语气和态度对您造成了伤害，请您原谅。” “……胡乱的说了一大堆，衷心的希望不会给您造成困扰。希望我们有机会还可以在纽约相见。” 格蕾丝拿着信纸左右心中有点好笑：这一笔英文书写的这个难看劲儿啊！怎么一笔一画的？呵呵……还是日本人都是这样书写英文字母的吗？ “凯莉？亲爱的？” “啊，阿尔伯特先生。”格蕾丝微笑着把信纸叠好，又放回到信封里：“没什么，只是有点事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你真心的微笑了。自从……” “阿尔伯特，我有点累了，等一会儿正式拍摄的时候请您叫我一声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 bk 第53节 职业套装 艾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向对面的更衣间大喊：“喂，你好了没有？不过是换一件衣服，也用得着这样长的时间吗？” “呃……嗨伊！”雨宫井子小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快就好了。” 话间，更衣室的门推开，雨宫井子怯生生的走了出来，身上原本几十年如一件的和服拖去，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女性职业套装，为了给跟随自己从国内到美国来的女郎一份难忘了礼物，这件服装甚至从选材，到制作都是他亲自参与的。不过比起他的预期要晚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工作室的工作太忙了。来自太多客户的要求简直要让莫妮卡等一众女裁缝24小时连班运转了。 到了7月中的时候，忙碌的工作室总算得到了一些喘息时间，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吧？上门订货的客人少了一些，现在进行的，只是前期已经预定过服装的制作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艾飞终于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服装图样，实际上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就是一件后世经常可以看到的女士职业套裙而已。 不过952年的夏天，在位于上城区的这个小小的工作室中，当雨宫井子羞涩微笑着走出更衣间的时候，除了艾飞之外的所有人还是觉得一阵炫目！雨宫天生丽质，又有着和西方人完全不同的健康而稚嫩光滑的肌肤，再加上她身上那种特有的，独属于日本人的温柔气质，让她在短时间里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虽然在语言的掌握上还是不太流利，却不会成为女孩儿们交朋友的障碍――她甚至比艾飞更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这一次为她制作套裙的过.程也完全的展lu了这一点，女孩儿们个个上手，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艾飞设计的图样变成了现实存在的衣服：这是一件用透气，透湿，弹力莱卡钎维的鹅黄色针织布制成的套裙，本身的设计上特别做了缩紧处理，穿在身上更可以凸显她丰满的曲线和玲珑的腰肢，下装的设计也是同样的转身间，夸张的展示了她挺起的翘臀。当然，这样的一种设计对于雨宫井子来说实在是个挑战，也就难怪她在更衣间呆了很久都不愿意出来了。 在艾飞第三次催促之下，雨宫没.有办法了，只得拉开门，先向外探头看了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没有其他人的。”艾飞轻笑着说道：“而且，即使您担心也没有关系――难道你只是在工作室中穿着吗？总还是要见人的嘛？出来吧？” “嗨伊！”雨宫井子羞涩的答应了.一声，缓步走出了更衣室。 “哇哦！”即使明知道这件衣服是自己等人制作出来.的，莫妮卡还是第一时间发出了一个怪声：“艾克，这件衣服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和一群姑娘们惊讶的表情不.同，艾飞对这样的服装样式还是有一定心理抵抗力的，走到雨宫的身前打量了几眼：“感觉怎么样？” 雨宫尽可能的把下装向下拉了几下，意图遮掩.住自己线条丰满流畅的大腿，却没有半点效果，反倒更突显她的曲线了：“似乎……是不是太紧了？” “不会的。”艾飞随.意的摇摇头，双手抱胸端详了一下，总感觉有点怪异，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唔，雨宫，把你的头发放下来。” “嗨伊！” “啪！”的一声，艾飞打了个响指，看着她如云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又给这个日本女郎增添了几分妩媚之气，这才满意起来：“莫妮卡？” “是的，艾克先生？” “等一会儿带雨宫去把头发整理一下。太长了！” “诶？” “是的，你听见了。”艾飞拍了拍手：“姑娘们？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一下。是关于下两个月的工作的。不，雨宫，这不需要做记录。” “……” “我们的工作室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一共接到了超过1400件定制服装的请求，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全部制作出来了。在此，向莫妮卡小姐，莉迪亚小姐，海伦小姐，克罗地亚小姐，温特斯小姐表示最最真诚的感谢！为了表示我的心意，我会在这个月的月底，为大家发放一次正常月薪之外的双薪作为奖励。也就是说，这个月大家可以得到的收入会是正常月份的三倍！” “乌拉！”几个女孩儿对视一眼，同时欢呼起来。 “请听我说完。”艾飞微笑着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可能有人已经注意到了，在这段时间中，有很多的女士顾客也到工作室要求定制服装，但是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我把这部分请求拒绝了。不过，从今年的9月份，最晚不会超过10月份开始，女士服装的订制也会正式开始操作。尤其是女士常服的订制工作。”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了厚厚的一摞纸张：“这是我近一段时间以来设计的一些女性常服，和晚礼服不同，这些服装都是那些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到的。等一会儿大家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从下周开始就要做准备了。” “艾克先生？还是按照模特个人的不同身材预先制作出来吗？” “模特的事情我会去联系。按照我的计划，在今年9月底的时候，就要进行一次秋季时装的展示。嗯，这种每年两次的时装展示会在不久之后正式通过各大媒体宣布出去，尽可能的邀请媒体来进行采访和宣传，总之要形成一种氛围：时装业未来的发展，是在艾克先生的这个小小的工作室中引导出现的！” 还不等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的话中的意义，工作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砰砰！砰砰！” 走过去打开门，艾飞大大的楞了一下：“派克先生……呃，还有……” “惠勒，威廉?惠勒！” “啊，是的，请进来，惠勒先生，哦，还有赫本小姐。” 来到他的工作室的几个人赫然正是奥黛丽?赫本，格里高利?派克，威廉?惠勒和那个满脸大胡子的艾迪?阿尔伯特先生――他似乎是扮演派克的助手的角色。 艾飞可有点紧张了，他担心这些人的到来是为了他为赫本设计的服装和造型不能通过的事情，不过看几个人面色很愉快，大约不是会给自己带来坏消息的吧？ 几个人走进他小小的工作室，四处浏览了几眼，很快的，注意力就都被雨宫井子吸引住了：对于他们来个艾飞这样的日本人就够新奇的了，现在居然又多出了一个如此美丽，如此性感，如此温柔的日本女人，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而她身上的衣服……不用问，一定又是艾克先生设计制作的吧？当然，他本身就是服装设计师嘛。 “那么，赫本小姐，先生们？这一次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这一次来是想向艾克先生表示我们的感谢。我们的剧组已经准备出发，到罗马去了，在临出发之前，照例要对在前期准备的过程中对我们提供过帮助的人士表示一下感谢的。” “明白了。”艾飞微微一个鞠躬：“其实，我能做到的很有限，尤其是一些特别的设计，不过是自己胡乱的想法，却能得到惠勒先生，赫本小姐的赞同，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是的。” 威廉?惠勒学着他的样子鞠躬行礼：“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几个人看着他们两个互相行礼，都觉得好笑，赶紧搬来了椅子，请来宾坐下：“……艾克先生，这也是您设计的服装吗？”派克的眼睛落在了雨宫的身上。 “算是吧？这是我送给我的秘书的礼物。对不起，她的英语能力还不足以听得懂您的谈话。雨宫……”他把对方的话给她翻译了一遍，雨宫含笑点点头，向派克鞠了个躬：“非常感谢。”这句话的英文她还是会说的。 派克微微一笑，把头转了过去：“艾克先生？” “是的？” “因为在上一个月的准备期间里，我们始终联系不上您，当然，不久之后我们才知道，您回到国内了。” “是的，我在国内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所以就回去了一次。” “啊！是的，于是我们就找到了其他的相关生产商制作了您设计的服装，当然还是按照您设计的图纸。”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只要是你们认为合适就可以，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其他的意见。哦，赫本小姐对于我设计的服装还满意吗？” “诶？”赫本似乎是那种不大多说话的人，一直默默的听着：“是的，我是说，我非常喜欢，尤其是您给我做的画像。” “您喜欢就可以。”艾飞一笑，继续和几个男士谈话：“也曾经想过要趁这一次合作的机会到罗马去一次，不过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您知道？再说，自从贝尼托先生被倒吊在洛雷托广场之后（这是在拿墨索里尼开玩笑），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意大利人欢迎日本人的到来了。于是，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着他的说话，一群人同时翘起了嘴角：“很好笑，艾克先生，很好笑。” “bsp;几个人随之站起：“yuay。” bk 第54节 第三次起步(1) 回到工作室中，艾飞脸上的失望神色瞒不过几个女孩儿，雨宫给他倒了一杯水：“是有坏消息吗？” “25美金一小时的价格。哦，谢谢您。”伸手接过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您认为这样的消息怎么样？” “25美金每小时？”雨宫井子大吃一惊，艾飞曾经和她说过当初招聘女模特的价格，不过是10美金一天，现在居然涨了一倍半，还是按照小时计价的？ “你瞧，我就知道您也会觉得过分的！但是现在可能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把西装拖下，交给雨宫挂好：“我连续走了几家出租模特的小公司，都是这样的价位，上下浮动很少，” “也许，您可以到最初的那一次的选择呢？” “诶？您是说劳伦斯学院吗？”艾飞笑着摇摇头：“那里现在简直已经成为了所有人挑选模特的第一选择，定价一定也是最高的！算了吧，还是在这些地方寻找一下合适的吧？” 雨宫好笑的抿起了嘴唇：“如.果您在第一次挑选模特的时候就和她们联系好的话，也许今天就不用为这样的事情发愁了吧？” “你以为我不想吗？”艾飞哼唧了几.声：“但是只要她们从中尝到了甜头，也一定会和我提出更多的要求的！莫妮卡她们不是也提出加薪了吗？” “我们听到了哦？” “是啊，我正是在说你们。” 几个人说笑了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喂，这里是艾克工作室。有什么需要的吗？” “请问，是艾克先生吗？”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是的，我是艾克，您是谁？” “我是戴维森?尼基，您可以叫我大卫。我是格蕾丝?凯.莉小姐的新任助理，她希望您能出席今天晚上由她和贾利?古柏先生主演的电影的首映仪式。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呃……是的，”艾飞想了一下，大约猜出的影片的片名：“.是的，我是说，我很愿意出席凯莉小姐的新电影的首映仪式。” “那么很好。我会.在今天下午的6：30派车到您的工作室接您。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那么，我们到时候见？” “好的，到时候见。” 放下电话，艾飞琢磨了一会儿：格蕾丝要让自己出席她的新电影的首映仪式？不会是借这个机会再向自己表示歉意吧？她似乎有点紧张呢？算了，等到现场再说吧。 “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经过一段时间的融合和练习，雨宫井子的英文水平有了进步，一些例如你好，再见等等的正常的交流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还不能书写和阅读。 “哦，没什么。格蕾丝小姐希望我可以出席今天晚上的一次活动。” “那……您认为我也有必要去吗？” “不，不需要了。”艾飞摆摆手：“哦，今天下午早一点回家，别等到天黑之后了，好吗？” “嗨伊！我明白了。” 一日无话，黄昏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停在了工作室的门口，艾飞走出工作室，和前来接他的大卫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您，艾克先生。” “我的荣幸。尼基先生。”艾飞打量着这个新任助理，他的年龄不会大过30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离他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可以闻见发蜡的味道，模样倒是一表人才，下巴刚刚挂过，青虚虚的胡子茬平添了几分男人气，褐色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似乎也是怀疑自己是个日本人的身份的现实吧？ 确实，虽然做格蕾丝的助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也曾经听她和自己提起过一个叫艾克的家伙，但是大卫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个日本人？不过礼貌不能缺，他拉开了车门：“艾克先生，请上车。” “尼基先生成为凯莉小姐的助理的时间很长吗？”汽车在行驶在路上，艾飞和他搭讪似的交流着 “不能算很久，是从唐纳德先生过世之后，我才成为凯莉小姐的助理的。”大卫微微一笑：“可怜的家伙，不是吗？” “是啊，确实很可怜。”艾飞装作很有兴趣似的：“成为像凯莉小姐这样的女士的助理，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能算是有趣。更多的时间只是在按照她的吩咐进行一些工作而已。当然，还有阿尔伯特先生的吩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他们很多人的助理。服务的对象也不仅仅是凯莉小姐一个人。” “很辛苦？” “我不能说这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不过，和我的付出比较起来，我得到的更多。即使单纯的从经济的角度上来考虑的话，这也是一份很可以让人觉得满意的工作了。”随意的回答着他的问题，戴维森的眼睛向外瞟了一下：“艾克先生，我们到了。” “哦，好的。”汽车停稳，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了汽车：纽约剧院门前好多的人啊？来宾，记者熙熙攘攘，道路正中的一条地毯两侧也到处沾满了热心的市民，和上一次在这里欣赏日本人带来的动漫电影形成的热潮比较起来，美国人还是更愿意把热情留给本国人呢！ 艾飞他们来的时候，影片的主演，导演还有相应的来宾已经入场了，红毯仪式已经进入了尾声，在大位的带领下，两个人走进了剧院的大厅。这样热的天气里，出席这样一个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的电影首映礼，艾飞觉得这不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影片还没有正式开始，影院大厅中到处都是来宾，各自和熟悉的朋友，同事，工作伙伴聊着天。大卫把他领进来，和他打了个招呼，自顾自的走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艾飞看了看手中的入场卷，影片是7：12分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先转一圈吧？ 走了几步，他就看见了格蕾丝。只看见她第一眼，艾飞就确定了自己一开始的推断：她果然紧张！这种紧张不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影片在票房上的收入或者口碑上的评论，而是一种对于现在的环境，身处的位置的不适应！考虑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表现，那么，她的紧张感的出现就大堪玩味了。如果没有错的话，她可能还是没有从罗比的突然死亡带来的冲击中走出来！哎，刚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要一个女孩儿面对这样多的来宾和记者，也确实是难为她了呢！ 格蕾丝面部肌肉有点僵硬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勉强挤出来的微笑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在假笑。不过，对于记者们来说，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凯莉小姐，发生在您的助理身上的悲剧让很多人都觉得无比的惋惜。请问，您对于造成这次不幸事件的汽车司机，……” 记者的话刚刚说到这里，阿尔伯特先生就接了过来：“对不起，记者先生，今天晚上凯莉小姐出席这一次的活动，是为了影片进行宣传的，请把问题围绕这一次的活动展开好吗？” 虽然有阿尔伯特的临时挡驾，格蕾丝的脸色还是有点发白，勉强勾动了一下嘴角，也不顾失仪的分开人群走到了一边。 艾飞深深地叹息一声，走到了她身边：“晚上好！” “啊？”格蕾丝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回过头来：“啊！艾克先生？晚上好。” 艾飞咧开嘴唇u出整齐的牙齿笑了一下：“唔，您今天晚上很漂亮。” “谢谢你。哦，这还是在您的工作室中定制的服装中的一件呢！” “是的，我看出来了。”格蕾丝今天晚上穿着的是一件银色几何波纹亮片与蕾丝花边相点缀的裹胸小曳地鱼尾礼服。让她周身波光粼粼，配以凝脂般的肤色，和颜色鲜艳的唇膏，效果更是让人惊艳无比。 “哦，上一次在您的工作室中，我说的话真的是太失礼了！请您原谅。” “关于这件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用这样一场盛大的电影首映礼作为道歉的手段，我认为，即使有再大的错误，也是可以被原谅的了。” “您是这样认为的吗？”格蕾丝展颜一笑：“确实是一次很大的首映礼呢！当然，花费也是很大的。” “大……大……大……”艾飞故意装出回声的强调。 “诶？”格蕾丝一开始没有搞明白，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哈哈哈哈！您从来都是这样幽默的吗？” 艾飞陪着她干笑了几声：“凯莉小姐，对于罗伯特先生的不幸，我很遗憾。‘” 听他说起这个，格蕾丝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声调也变得平缓起来：“是啊，很遗憾的一件事。” 艾飞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眼角的余光看见阿尔伯特先生走近：“凯莉小姐，我想，在这一次的拍摄结束之后，您可以休息一下。从来最好的药物就是时间！尤其是您这样的情况。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心境，对于缓解您的紧张会有很大的好处的。” “…………”格蕾丝疑惑的抬起头，正准备说点什么，阿尔伯特走到了近前：“艾克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阿尔伯特先生。”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bk 第55节 误会 回到家中，雨宫正坐在壁炉边看书，旁边放着一本英日字典，不时的放下书，拿起字典来翻阅，然后对着上面的文字做着记录。听见门响，她放下书站了起来：“您回来了？” “啊，回来了。”他随手拖下西装交给了雨宫，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甚至连衣服也没有撒手。 雨宫本来是想拿过衣服的，却没有想到他没有放手：“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看着雨宫袅袅婷婷的背影，他叫了一声：“雨宫？” “嗨伊？” “如果……如果我的话会给您造成困扰的话，请您不要生气啊？” 雨宫笑眯眯的勾起了嘴角：“.好吧，我保证不会生您的气！这样可以了吗？” “您觉得……我们现在在美国的生活，.很幸福吗？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会让我觉得有点古怪，这简直就好像是我回到了国内，而且，是看着我父亲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的样子？” “…………” “您不明白？我觉得，这种生活方.式，几乎像是一对日本夫妻的样子！” “啊？”雨宫井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喉咙中诺诺了几.声，却一句整话也没有说出来。 “您不要误会，正好相反，我很习惯受到您照顾这样.的生活，只是，我担心您会有一天突然觉得厌烦。毕竟……”他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的挠挠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雨宫井子面红耳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回响：他开始讨厌自己了？他开始讨厌自己了！眼泪一瞬间就涌上了眼眶，却被她强行逼了回去：“您……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系购买船票，然后回国去的。” “诶？”艾飞猛的抬.起头来：“回国？为什么？为什么要回国？啊，明白了。”他也误会了！以为雨宫井子早就厌倦了这种在工作之外还要伺候自己的生活，所以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好吧，如果您想回国的话，……我只能祝您一路顺风了。” “嗨……伊！”雨宫井子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趁着鞠躬的动作抹了下去：“您……还没有用过晚餐吧？在厨房的……餐桌上。我给您端来。” “不，不需要。我过去吃就好。” 把书本，字典，记录册全都整理好，再最后一次收拾一遍厨房，卫生间，客厅的卫生，雨宫井子走进自己的卧室，把脸埋在枕头上，像个小婴儿一般大哭了起来！ 艾飞走下楼梯，雨宫井子已经等在门厅中了，苍白的脸颊，红肿的双眸，深陷的眼窝让她看起来显得无比的憔悴：“雨宫，你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 “不！我只是整理自己的行礼，睡得晚了一点。不用您太过为我担心的。” 这种两个人之间突然出现的硬邦邦的语气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艾飞尴尬的挠挠头：“不用这样……”他本来想说不用着急离开，但是考虑到对方昨天晚上话中的意思似乎已经对自己感觉到厌烦，只说了半句又改口了：“好吧，下午我会去为您预订船票的。嗯具体的时间，我会安排大家为您召开一次欢送会。” “嗨伊！您想得真的是太周到了！非常感谢您。” 话中强烈的讽刺意味即使是个傻子也可以听得出来。艾飞无声的苦笑了一下：“我们走啵？”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两个人之间的冷战始终进行着。艾飞真的是有点搞不懂：即使是不愿意再和自己在一起，也用不到摆出这样一幅冷面吧？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啊？不是已经同意她回国了吗？ 而对于雨宫来加是委屈又怨怼：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把自己赶回去吗？难道他真的就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留下来吗？偏偏这样的事情身为一个女士又不好主动问，也没有一个可以给自己出出主意的人？ 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情况几个女孩儿都看在眼里，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打听：教会学校一以贯之的严厉的教学风气和军事化的管理手段，简直是对人的思想的极大摧残，甚至这样一群正值花季的少女，也变得一个个都像老古板一样的无趣，彼此之间连说话都很少――在艾克的工作室的一段时间里，她们似乎还算是比较放松了怀抱，却和正常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有一定的差距――更不用提她们和雨宫因为语言方面的问题，交流也不是很顺畅了？ 艾飞在工作室中怎么呆着怎么难受，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伸手拿过西装：“我去……为您预订一下船票！” 待他的汽车马达声远去，莫妮卡才慢吞吞的走到雨宫身边，给她拿过一条手帕，示意她擦擦泪水：“谢谢。” “别客气。”莫妮卡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说话的语速放到了最慢――否则的话她听不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雨宫泪眼婆娑的瞟了她一眼，似乎在琢磨英文应该怎么说：“他……我……回去。” 看着她连比划带说，莫妮卡猜到了：“回去？日本吗？” “嗨伊！” 莫妮卡当然知道这个经常在她口中出现的‘嗨伊’是什么意思：“明白了。哦，我是说，我知道了。但是，为什么？” ‘他对我厌烦了’这样的话对雨宫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嘴巴蠕动了几下，还是化作幽幽一叹，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看着这个平日里温柔可人的日本女郎满面伤痛的样子，莫妮卡真是心中不忍，却又不知道怎么解劝，只得陪着她唉声叹气不止。 工作室的门给人在外面推个人探头进来看了看：“打扰了：艾克先生在吗？” “对不起，他出去了。请问是谁找他？” ‘漂浮人头’又缩了回去，然后门被正式推开，格蕾丝?凯莉在一个男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能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艾飞在船运公司为雨宫预定了四天后启程的船票，开车回到了工作室，一进门就看见戴维森?尼基坐在迎面的沙发上，他怎么又来了？再回头格蕾丝?凯莉坐在雨宫井子的身边，紧皱着眉头，似乎为什么事在发愁。“凯莉小姐？” “艾克先生？您回来了？”格蕾丝放开搂着雨宫井子的手臂，缓缓站了起来。 “呃……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艾克先生，您曾经和我说过，尊重女士应该是身为男人最起码的礼貌和教养，是不是？” 艾飞把汽车钥匙放进口袋中，思考了一下她话中的意义：“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对于女性的尊重是不是也要考虑到对方的国籍呢？还是对于本国的女性不在其中？” 艾飞微笑起来：“凯莉小姐，很感谢您还能记得我说过的话，但是，让我们还是把话挑明了吧。您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伤害这位温柔的日本女士？” “伤害？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雨宫！您认为我对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吗？”后半句话他是用日语说的，在坐的几个人都听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身为他的下属形成的惯性，雨宫井子有点慌乱的摇摇头：“不，社长先生，您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艾飞扫了一眼几个人：“是不是听不懂？她在和我说，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那么，为什么要把她赶回日本？难道不是您已经开始厌烦她了吗？” 艾飞勃然大怒！脸色一片铁青，回头目视着雨宫井子：“雨宫，您是和他们说我已经对您厌烦了吗？还是没有把您的真实意思告诉他们？而真实的意图其实是您对每天从事照顾我的工作感觉到厌烦了？” 众人都被他吓到了：原来他发火的时候是这样恐怖得呢？偏偏还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能干着急。而独自面对他的怒火的雨宫井子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对不起！我……我只是，我只是从来没有觉得会厌倦和您在一起的工作啊？我……我只是认为您在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中，是您在向我表示厌倦，希望，希望的会尽快返回日本的。对不起！” “我什么时候说过……厌倦……”艾飞突然反应过来：“明白了，原来是那句话！我……这件事我们等一等再解释！”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只是听见他们在对话，说的是什么却完全不明白，心里这份别扭就别提了，好不容易看他们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格蕾丝立刻追问道：“艾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点可笑，这一切都是误会……”艾飞简单的把从昨天晚上的对话和两个人误会的原因说了一遍，这一次大家都听明白了：“只是可惜了我预定的船票。你们谁知道这样的船票能不能退掉的？” 格蕾丝尴尬的扭头瞟了一眼雨宫井子：“呃……艾克先生，对不起，我误会您了。请原谅！” “没什么。”他把西装拖下，雨宫羞红着脸蛋走过来接了过去：“您这种对于同性的博爱精神倒是我很钦佩的呢！哦，顺便问一声，您到我的工作室来，是有什么事的吗？” bk 第56节 第三次起步！(2) 吃过了晚饭，艾飞和雨宫井子回到家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把他的西装挂好，雨宫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走到正在客厅看书的艾飞身边，深深地一鞠躬：“对不起！社长先生……因为我的错误，为您增加了太多的困扰，请原谅我的冒失！” 艾飞用拇指挠挠掌心，痒痒的蛮舒服：“这也算不得是您的冒失，我也……雨宫？” “嗨伊！” “你先坐下，我有几句话想和您说。” “嗨伊！ “雨宫，您……您真的认为这样的一种生活是您愿意过下去的吗？不是说工作的繁忙状态，而是这种放弃了日本的家庭和孩子，只身留在美国，除了担任我的秘书之外，还要照顾我的生活？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一点点厌烦您的意思，正好相反，我觉得有您在我的身边，做起事来几乎没有半点的后顾之忧，当然，如果您可以流利的使用英语和别人交谈，少一点需要我翻译就更好了！” 雨宫被他的话逗得破颜一笑：“嗨伊！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里掌握英语的。” “唔，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您在工作中是我非常好的帮生活上，也是把我照料的非常非常周到。甚至可以说，除了我的母亲之外，再也没有人像您这样，可以给我带来家庭的温暖的感觉了！只是，如果……” “不！我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我从来也不曾想过会离开您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她着急分辨的样子，艾飞只.觉得一阵暖流从心头淌过，掩饰的一笑：“您听见今天格蕾丝的话了吗？哦，我忘记了，您的英语还不很流利。她和我说，希望能够经常到我的工作室来，即使是作为一个客人，真是伤脑筋呢！” “诶？” “没什么。不去管她！”他微笑着摇.摇头，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雨宫，不管到任何时候，我都希望您永远是我的秘书，是我工作中的好帮手，我生活中的好……嗯？应该怎么形容呢？也是好助手吧！” 雨宫一时间也忘记了羞涩，用力反握住他的手：“嗨.伊！我一定会是的。” 经过了这样的一次小风波，两个人的感情更深入.了。雨宫完全敞开了心胸，对于他的生活的照顾全盘的负起责来。一些服装设计上的具体工作她帮不上忙，但是生活中的一切事，都开始由她来掌控。举凡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领带，配以什么鞋子，到他几点休息，几点起床，吃多少分量的早餐，都由雨宫井子负责。 艾飞也乐得清闲，每天早晨起来，洗过一个热水.澡，她已经把昨天晚上洗净，熨烫整齐的内衣，背心，衬衣，领带，西装，鞋子放在了他的床头，只等着他穿上就是了。待他穿戴整齐，走下楼梯的时候，后者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 人总是有一些.惰性的，艾飞也不例外：这种幸福的生活一旦开始，简直就不能再停下来！他现在越来越发觉自己真是的离不开雨宫的了！ 有时候他也会提醒她注意休息，现在工作室的收入逐渐开始多了起来，即使花钱雇佣一个正式的保姆兼管家在经济上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提议只要一提出来，雨宫的脸色立刻就会由晴转多云，弄得艾飞只好赶紧道歉，后者才算作罢。几次下来，他也不敢再说了。 和生活上的舒心畅快相对应的是他的工作室的状态，经过4个多月的积累和铺垫，当然不能缺少的是越来越多由他设计的服装在上流社会圈子中的出现，工作室接到的订单在八月下旬的时候突然大幅度的增加了起来：而且有一部分竟然是批量订货！其中最少的一份订单竟然就是400件！ 这种突然出现的情况让艾飞有点慌乱起来：400件的订单？凭工作室的生产能力，只是这几份批量订单就要生产到明年初，这还搞什么秋季时装发布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感到了成功带来的压力。现在他最苦恼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手中没有说什么可以使用的人员！雨宫是自己的秘书，又是女人，其他的一些人更不用提，对于市场没有任何的了解，只是知道做自己分内的工作，等于是说，工作室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在维持正常的运转，这怎么行呢？ 艾飞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在工作室中走了几步：”怎么样，姑娘们，对于这一次下达的订单，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克先生，一共6份订单，总数是4350件服装的制作，您认为我们能够接的下来吗？这样的数量，简直可以让我们干到明年了！” “是啊，数量确实是非常的大。雨宫，你有什么意见吗？” “社长先生，我是艾君，当初我们是不是应该拒绝……？” “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他摇摇头：“还好，对方考虑到我们的困难，把正式交货的日期尽可能的延后了一些，但是，如果仅凭莫妮卡她们的力量，我们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订单的。我想，也许已经到了开始扩大生产的时候了。” “诶？” “莫妮卡小姐？就您知道的情况，在美国还有很多像您这样的从教会学校或者纯粹的女子学校出来的学生，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很合适的工作的吗？” “对不起，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也许会有的吧？但是，即使有也只是很少数的一些人。不会有特别多的……数量可以选择。” 艾飞咬紧了牙关：“雨宫，我们现在的账面上可以支付的现金有多少？” “……”雨宫翻阅了一下账目：“29.77美金。” “怎么这么少？”艾飞一惊：“我觉得应该很多才是的嘛？” “本来是的，但是上周您提取了一部分购进了大批的服装原料，花销大约在5万美金左右，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暂时停止要求他们供货。” “算了！”他烦躁的一摆手：“即使加上这5万，也是顶不上什么作用。莫妮卡小姐？” “是的？” “从今天起，我请您尽可能的联系曾经在学校中认识的朋友和同学，甚至是老师也可以，只要有像您这样的裁剪技术就可以。如果她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他们进我的公司工作和上班。哦，工作室这边，您可以暂时不用来上班了。最近几天请您就负责这件事。” “大约的数量呢？” “越多越好。总之是……越多越好。” “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姑娘们，你们如果也有同样认识的同学，朋友，家人，亲戚，只要是有裁剪方面的技术，我都可以和他们签署合同的。有吗？” “…………”叫海伦的女孩儿怯生生的举起了手：“艾克先生，我的姑妈一家人居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库克郡，她……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裁缝来的。” 艾飞对于美国的地理不能算很熟悉：“宾州，很远吗？” “开车大约3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很远啊！您认为您的姑妈会愿意到纽约来上班吗？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会很欢迎的。” “好吧，我想……我需要亲自去一次，询问她的意见。” “好吧，您也可以休息几天，还有其他人愿意找到自己的朋友，或者有关系的人来这里工作的吗？” “……” “没有？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他的眼睛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拍了拍手：“动作起来啊，姑娘们！” 女孩儿们立刻做鸟兽散了。 “雨宫？” “嗨伊！” “工作室这边你负责，我出去一次。” “有事吗？”雨宫向外面看了看：“似乎要下雨了呢？” “没关系，我只是去找一个朋友。很快回来。” “那么，您一路小心。” 艾飞这一次要找的是在日本时认识的朋友斯宾塞?亨弗嘉，后者带着吉田爱和女儿回国之后，在《纽约时报》担任着国际部的高级编辑，尤其是面对一些来自日本驻军和南韩驻军方面的新闻稿件，都是由他来全权负责的，每天也是忙得团团转转团团，不过，在接到艾飞的电话之后，他还是抽出了一点时间。 闲话休提，艾飞开车来到了纽约时报大楼的楼下，斯宾塞早就等在这里了，正在一个劲的看表：“嘿，亨利！” “艾克？”斯宾塞笑开了，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走吧，我带您去停车场？” “我们还是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场合吧？我有点事……” “当然，当然。艾克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想起自己的朋友来的。”斯宾塞笑眯眯的打趣了他一句。 艾飞脸一红：“我只是因为不愿意给您和爱夫人增添太多的麻烦而已，您知道，我是日本人……？”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嗯，就停在前面的咖啡馆吧。” 汽车停稳，两个人走进咖啡厅，各自要了一杯咖啡坐了下来：“孩子和爱太太还好吗？” 斯宾塞闻言苦笑：“不及我想得好。” “嗯？” “就正如你说的，他们是日本人嘛！我原来以为到国内之后可以和爱正式组织一个家庭，却没有想到来自家庭和邻居，甚至是同事之间的阻力会这么大。你知道吗？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向我表示了欢迎，但是在他们见到爱和安琪儿的时候，也是无一例外的表示了极大的惊讶！” “…………”艾飞突然做了个目瞪口呆的鬼脸儿：“是这样吗？” “呵呵……是的。就是这样。”亨利从口袋里掏出烟卷点燃，深吸了一口：“虽然爱没有向我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心中对于这样的生活很失望！这样的生活和在日本时没有任何的区别，不，甚至还不及在日本时的轻松和舒适！” 艾飞向后退了一点，避开了浓重的烟雾：“实际上，我想可以尽可能的安排爱和安琪儿到……你的家中去和家人见面，毕竟，安琪儿小姐还是很可爱的呢！” “呵呵……但愿如您所说吧？”斯宾塞把烟头掐灭：“那么，有什么事要找我？” “是的，我希望您能为我留意一下，某些房屋的出租信息，我想得到一间面积更大的操作间。” “具体的呢？面积的要求，地点的要求，价位的要求？” “面积大约要在3平方英尺左右，地点嘛，如果可以在上城区就是最好，没有也没关系，价位我希望可以在5圆以下，当然，前面的两个条件可以满足的话，即使再高一点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斯宾塞一直默默的听着：“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 “好吧，我记下了。会为您留意的。不过，艾克，我的工作不是专业的和这些例如房屋出租的人士打交道，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合适的地点的话，我想，可能要等待一段时间了。” 艾飞一皱眉：“亨利，我不能骗您，我的时间很紧。对于这件事的要求也很着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可以快一点。” “这样啊？好吧，我会尽快的。” 艾飞大约计算过，如果用来作为制作工厂的场地可以快速得到解决的话月初的时候完成订单上要求的数量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反之，自己就很有点费劲了！偏偏斯宾塞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真见鬼！ 和这样的情况相比，一个更尴尬的情况居然是新来到他的工作室上班的人们连门都进不来了！莫妮卡和海伦维他找来的可能在工作室工作的女士超过25个！没有办法，艾飞甚至考虑把自己的家也收拾出来，暂时作为工作室的外出空间来进行服装制作。不过，这却让雨宫井子很是不满，这算什么？为了工作真的连家都不要了吗？但是以她的身份又不敢反驳，还好，就在这个时候，来自斯宾塞的电话打到了工作室：“可能会让您满意的工作间的房源找到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 艾飞赶紧把手中的事情交待一下，带着雨宫赶到了斯宾塞口中的地址，到了目的地他才发现：这里自己是来过的！还记得当初他在寒冬的季节里在一个空旷的仓库中训练一众女模特吗？就是那里！ “社长先生？社长先生？小艾君？” “啊。是的。”艾飞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仓库中的环境，现在是八月底，天气很炎热的情况下还算可以接受，除了一些蚊虫，苍蝇之类来回飞舞，要是到了冬天，在这里工作简直就是受罪！难道要让这些女士们在这里工作吗？那……似乎太残酷了吧？不行，在搬进来之前就得把冬季取暖的问题解决了！ “艾克？你认为怎么样？这样的条件还满意吗？” “是的，我很满意。谢谢您的帮助，亨利。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冬季取暖的问题，在这样大的面积的仓库中，怎么连最基本的暖气设备都没有安装吗？” 斯宾塞一皱眉：“如果您有这方面的要求的话，我想，你需要单独和仓库的主人进行联系。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好吧，我会和他联系。有他的名片吗？” 回到莱辛大街的家中，那个海伦的姑妈，叫尼基?希特的美国大妈已经安排其他的姑娘们开始了服装的制作――家中没有合适的装备和器材，只能是进行一些原料的裁剪和准备等初步工作，剩下的整合以及缝纫是要拿到工作室去完成的――凭现在的环境也只能这样因陋就简了。 雨宫井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对于这些突然出现在自己和艾飞居住的公寓中的美国大妈和女孩儿们天生的就有一种敌意，这和她一直表现出来的温柔可人有很大的不同，不过艾飞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也顾不得这些细微的变化：“希特夫人，一切还正常吗？” “不，先生。情况不是很好。”希特夫人其实长得不难看，只是太胖了一点，一张大脸上经常是肌肉紧绷，少了一些笑容，这让她看起来有点凶。不过对于那些刚刚走出女子学校或者教会学校的女孩儿们来说，经常在这样的老师的教诲下成长起来的她们来说，倒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相反，倒是很习惯接受她的统治。 “怎么个不好？” “我们这里完全没有相应的设备，甚至连最起码的座位也需要临时调整，更不用提姑娘们在这种环境中进行工作时面临的困难了。如果不能尽快的解决场地的问题的话，艾克先生，我想，困难很快就要有人提出离开了。” “这些问题我会解决。裁剪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好。”希特夫人点点头：“对于这些女孩儿们来说，这不是大问题，她们在学校中学习到的，可以在这里获得很大的使用。不过，她们还是希望可以由自己从头到尾的制作服装，而不是只为别人干下手活。” “关于场地的问题，我已经在练习了，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那里没有任何的取暖设备，我想，还是等一些必要的东西都安装到位之后，再让大家搬到那边去。白纸好作画的谚语您不会不知道吧？” 希特夫人瞪了他一眼，似乎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笑的：“总之您最好快一点。” bk 第57节 第三次起步！(3) 以5035美金的价格，并且一次性付清第一时间联系了纽约市政部门，太多的工作要做了：窗户的玻璃上到处都是窟窿，即使有一些比较整齐的，也是灰蒙蒙一片，干脆全部换过。照明灯没有一盏是能够亮起来的，也要找人更换，电源线的线体太过老旧，根本不能容纳大型设备的使用需要，仓库中到处都是卫生死角，弄得蚊虫到处飞舞，甚至大门外的垃圾箱也被他雇人搬到了街口。 待暖气管道的铺设完毕，艾飞开始正式的进行大肆的购买设备，诸如缝口机，缝纫机，包装机，拉带机，蒸汽熨烫机，只是最后这一台设备就花去了他八00美金！不过和总体支出相比，这就不算什么了：等他把全部的人员都安排到仓库中上班之后，雨宫和他算了一笔账，从出租房屋到正式开始生产，全部的支出一共是15.万美金！简直快要被打回原形了！ 艾飞心中无比肉疼，表面上还得安慰她：“不用担心，小财不去，大财不来！在日本的时候，我不也是经历过购买学童社之后的困境吗？和那时候相比，现在不是还有一些积蓄的吗？放心吧，等第一批订单上的服装出场，我们投入的钱就都可以拿回来了！” “您不要忘记，很快就要到9月底了，我们还要为所有的职员准备一个月工资呢！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雨宫井子嘟嘟哝哝着：“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总是花钱呢？哦，小艾君准备把这替换下来的工作室作为什么使用呢？” “我想，这里再装修一下，就作为品牌经销店吧？客人可以在这里留下他们的需要，然后制作之后的服装在这里售卖。您认为怎么样？” “突然变得空荡荡的，真是让.人觉得很……困惑呢！是不是会有人觉得我们的工作室已经不再营业了？” 艾飞突然心中升起一阵古怪的.念头，这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感觉，面对着雨宫那熟悉的面容，他竟然觉得一阵阵兴奋！赶紧掩饰的游目四望，敷衍了过去：“小艾君？我在和您说话呢！” “哦，是的。你说什么？”艾飞有点不.自然的慌乱起来：“不会的，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的，我们只是进行一下很简单的装修，客人应该不会因为我们暂时的停止营业而认为我们关门的。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是得快一点……” 雨宫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混乱：“……？” 艾飞也注意到了问题，掩饰的一笑：“雨宫，我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工作会逐渐向制作工厂方面转移，我考虑挑选出一个或者两个女孩儿在专卖店这边负责接待？而且最好还是要那种可以有一定裁剪基础的，嗯，具体的日常工作由你来负责。” “那么您呢？” “我恐怕得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厂那边，您也看.见了，现在我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放手使用的帮手，所以，很多事就得我自己来了。” “…………” “不，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您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尤其是以一个女人，还是日本女人的身份，在美国能够给我提供这样大的帮助，我认为，这已经是您付出全部努力的结果了。不过，一些专业方面的工作您帮不上忙，这和您的能力无关。”艾飞摆摆手，阻止了雨宫没出口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要求您像我这样设计服装，更不会要求您像莫妮卡小姐他们那样，每天和裁剪用具以及衣服料子打交道。您和她们不同，担任的是那些对于这个小小的公司更重要的职责。所以，千万不要认为自己没有给我提供更大的帮助。明白了吗？” “嗨伊！我明白了。” 工作室的突然装修停业让很多人觉得措手不及，甚至包括和他的工作室达成协议的梅西百货公司：对方向他预定了总数超过件猎装和夹克装的合同，而且也付了20的定金，怎么突然就关门了呢？不会是携款潜逃了吧？ 还不等他们派人联系艾飞，工作室再一次开门营业了，不过这一次开门和上一次却有了很大的不同，首先，门面进行了彻底的装修，拿掉了里面凌乱又混杂的一些办公用具，宽大的营业厅里只有几件服装放在衣服架子上，旁边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还有一个隔开的空间――那里是试衣间。 这样的装修和纽约很多新出现的服装定制屋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于是，很多人打消了到警局举报抓捕这个讨厌的日本人的念头――他只是进行装修啊？但是一个问题很快出现了：这样的格局是不可能进行服装的制作的，他的制作部门在哪里呢？ 艾飞懒得管别人对他的疑问，他的精力都投注在新工厂的生产上了。他给工厂取了个很俗气的名字：艾克服装工厂。连同原来的莫妮卡等人，加上新到任的女工，艾克服装厂的裁缝人数已经到了44名之多，算是不少了。而最让人觉得高兴的是，这些人都是受到过专业的服装制作训练的，制作服装完全不在话下，一般情况下，一个普通的女工每两天到三天就可以制作出一件猎装，大大的缓解了因为订单增多带来的压力。 不过，男装的大批出厂，换来了大笔大笔的资金却还是不能让他感觉满足：在他的心里，还是在想着女装发布会的事情！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走出第一次（情人节）的失败的阴影！活见鬼，那可是自己在美国的第一枪呢，怎么居然就落得个没有声响的结果了？ 一次的失败对于艾飞来说没有很大的影响，只是心里有点不甘罢了，所以他准备再试一次！而这一次，对于服装的生产要求，面料的使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的设计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看着出现在纸张上的设计图纸，艾飞满意的点点头：“看看这一次会怎么样？应该不会再出现上一次的杯具了吧？唔，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模特的选择了！见鬼，又得花钱了！” 吃完晚饭，雨宫井子一边收拾着碗碟，一边像是不经意间说起一件小事似的和他搭讪：“艾君？今天格蕾丝小姐又来过工作室，哦，是品牌店了。” “是吗？”艾飞对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很大的兴趣：“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在品牌店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雨宫擦擦手，为他倒了一杯咖啡端了过来：“不过我看，她似乎对见不到您有点遗憾。艾君，您有没有听我说话？” “原来我的动漫作品中表现出来的没有错！”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所有的日本女人在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变得这样的野蛮吗？” 雨宫井子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手脚也似乎没有了安放处：“您……您说什么啊？现您的事情好不好？” 艾飞微笑着放下画笔：“好吧，我都听见了。格蕾丝小姐来过又走了，没有见到我似乎有点失望！雨宫，您真的是太会联想了！你总不会认为她到品牌店来是专门为了我而来的吧？还是您认为我可以和像格蕾丝这样的美国女孩儿有什么发展？” “但是……难道不是艾君在出国之前和幸子夫人谈起，您会找一个美国女孩儿做您的妻子的吗？” “哈哈哈哈！”艾飞纵声大笑起来：“开玩笑的话你们也会当真的吗？诶？这样的话你怎么知道的？是我妈妈和您说的吗？” 雨宫井子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面lu微笑：“不过，您真的不认为格蕾丝小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吗？唔，她似乎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呢！” “大三岁。她比我。”艾飞给她搅和得没有了画画的放下手中的笔：“雨宫，你要知道，格蕾丝这样的女孩儿绝对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对象，尤其是在以让她成为我的妻子的前提下进行的选择！不提其他的，只是美国人的口水就足可以把我淹死了！你们认为他们会任由一个日本人把这样一个美国女孩儿娶回日本吗？别开玩笑了！所以，对于她，我也好，雨宫你也罢，只把她当做一个不错的客户进行招待就可以！最了不起的也就是和她作为一个朋友进行交往，更多的，哼！想都不要想！” 雨宫调皮的偏头看着他：“小艾君真的是这样想的？”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吗？”艾飞好笑的看着她，伸出手拿起了咖啡：“还是你盼着我怎样想？” “才没有呢！”雨宫的脸更红了：“您是说，她比您大三岁？” “是的。”他慢吞吞的搅拌着咖啡杯：“你笑什么？你高兴什么？喂！你的眼神为什么变得这么无良？” 看着这个如同呆头鹅一样的艾飞，雨宫井子笑得弯下腰去。 格蕾丝在纽约自己的公寓中洗过一个热水澡，穿着简单的睡衣走出了浴室：“今天晚上还有什么吩咐吗？凯莉小姐？” “不，没有了！”刚刚出浴的美女头发上包裹着一大块浴巾，把她满头的金发都围拢了起来，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幽香让男人沉醉：“还有什么事吗？大卫？” “哦，不，对不起，那么，祝您晚安！” 看着自己的助理有点慌乱的走出卧室，格蕾丝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声，心中无端的又想起卓别林先生和自己说过的话。看起来他说的无比正确啊！不论到什么时候，女人太漂亮了，总是一种对自己，对别人的伤害呢！见鬼，就因为长得漂亮，就会让男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不会用大脑思考的家伙们！ 今天白天她确实取过艾飞的工作室，不过那里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这也罢了，她居然连艾克先生的面都没有见到？有点那个叫雨宫井子的秘书倒是蛮客气的，和自己解释了半天，不过她的英语还是有着非常重的口音，听起来有点费劲。听她说他似乎现在把正式生产的工厂搬到了其他的地方，好像又多招了很多员工呢！ 对于艾飞，格蕾丝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考量和他接近的，好像只是普通朋友，但是在她的心中又有点不认同这样单纯的关系，但是如果说她真的想和这个日本人有什么更亲近的关系？格蕾丝缓缓的摇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是具体的怎么样的呢？只怕连她自己也给不出一个答案。如果说在她第一次在餐厅中发现艾飞性格中的一方面，并且开始对他有点好感之后，这种好感也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隐去，而在他的工作室，为了吸烟的事情，自己拂袖而去，就等于是把那一点点的好感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接下来就是罗比的突然亡故，让她开始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也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作为，接下来就是那封迟来的道歉信和两个人在纽约的再度相遇。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相遇似乎是因为雨宫井子女士的事情展开的！唔，在这件事上他表现出来的怒火倒是很让人害怕的呢！ 听雨宫那个日本女人说，他似乎在准备进行第二次的时装发布会？也许应该去看看呢！ 艾飞当然不知道格蕾丝对自己的兴趣，他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即将开始的新一次的时装发布会上了：模特的事情已经解决，虽然他还是在心里暗骂这些黑心的商人漫天要价，却也没有办法，只得伸头挨宰，谁让你有需要呢？ 不过美国人在敬业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在和他签署了合同之后，12个女郎立刻来到了他的工厂――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这些女孩儿就完全交给他使用了。而最让他觉得满意的是，现在的美国（纽约）的模特市场已经进入了初步的发展期，各种制度出台，也是点对点的标明了模特和他们的雇主每进行一项合作中的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当雇佣方认为i有必要在设计服装，并且找到合适的女模特进行表演的时候，可以提出，并在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按照对方的身体条件进行设计。 这样的一个规定让艾飞很高兴，不是因为又开始按照模特的身材进行服装的制作，而是包含在其中的那种对于模特的身体提出的硬性规定：按照合同，只要服装按照她们的身材制作完成，对方就有必要在演出开始前的一段时间里，一直保持这样的身材，不能到最后出现衣服拿来却穿不进去的状况！ 艾飞在品牌屋的更衣室外等了一会儿，门给人从里面推个身材高挑，体型丰满的女模特――这时候的模特还没有后世他经常见到那样的骨感，一个个似乎都是以丰满为美，在他面前走了几步，身上的短裙配以肩上斜斜搭着的狐尾皮草围巾，摆出了一个e。艾飞边，只是静静地看着，却始终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女孩儿们有点紧张，无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改写了纽约模特业现状的一个男人呢！是就他在自己的时装秀上推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型台，模特步伐，还有从他推出的时装秀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现代模特！这样的一种作为，是怎么形容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的，更不用提这是他第二次挑选一些女模特进行自己的时装发布会了。如果有幸可以得到他的指点，是不是可以在自己的职业上获得什么全新的突破呢？要知道，当初他挑选过的那些女模特，现在可都成为了美国的时装界最最炙手可热的名人了呢！ 艾飞的注意力没有在女孩儿们身上，他的精神都用来考虑这一次的时装秀了：女孩儿们在舞台上的表现不用他担心太多，唯一的问题就是，似乎单薄了一点！似乎少了一点什么。他的手托着腮帮，认真的端详着，少了点什么呢？ “小艾君？小艾君？” “诶？” “凯莉小姐来了。” “啊？”艾飞转身看去，果然，格蕾丝巧笑倩兮的站在品牌屋的大厅，正在向他点头致意：“早上好。” “早上好！”艾飞点点头；“凯莉小姐，这一次来又是为了定制什么服装吗？” 格蕾丝没有理他，眼睛落在了几个在场的模特身上：“这就是您准备在下一次的时装秀上推出的服装吗？” “是的。您认为怎么样？”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格蕾丝走到几个女孩儿身前，仔细的打量着她们身上的服装，和前几次在艾飞的工作室看到的一些诸如晚礼服的设计不同，这一次推出的全部是常服的展示，有长裙，短上衣，女性夹克装，皮草。还有应莫妮卡等人的要求特别加进来的职业套裙。 在设计上，艾飞参考了一下后来很常见的女性职场服装的特点，在这样的时代推出略显得有点超前。仅以夹克来说，他就设计了多款以军装演变而来基本款，一粒扣，两粒扣，单排扣，双排扣作为一种非常方便的半正式日装，这种可以在任何场合穿着的服饰，在格蕾丝看来，绝对可以在女性客户群中，尤其是一些职场女性中引发极大的轰动！天知道，即使是香奈儿这样的品牌商，在设计上也仅仅是采用长短裙结合的方式作为基本的设计理念呢！ 格蕾丝本身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模特，对于服装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判断力，更不用提她和可可?香奈儿有着很良好的私人关系，从后者身上也学到了很多呢！看着面前的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服装设计，女郎长长地叹息一声，回过头看着艾飞：“…………” “怎么了？您认为不好吗？” 格蕾丝神秘的一笑：“有一句话似乎是这样说的，领先这个时代一步的是疯子，领先半步的是天才，像您这样……领先很多步的人……我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形容了！” bk 第58节 第三次起步(4) “您在想什么？”雨宫井子给他端来一杯水，关切的问道。 “我想这一次可不能再失败了！哦，谢谢您。”艾飞拿过水杯，探头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宾客：“不过，如果从来宾的数量上来看，似乎比上两次的来人还要多呢！” 雨宫站在他身边，也探头出去扫了一眼：“唔，确实是很多人呢！” 艾飞把她又推了回去：“你看得懂吗？” 雨宫井子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巴：“诶？” “好吧，不开玩笑了。”艾飞笑眯眯的看着她：“等一会儿的演出结束之后，让所有人都留下来，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嗨伊！”雨宫井子从套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本本：“要不要把人数统计一下？名字也记录下来？” “这件事您来负责。”艾飞再一.次探头向外面看了一会儿：“时间就要到了，你到后面去看一下，让她们准备上场吧。” 这一次的时装秀还是在纽约国.立博物馆举行在上一次的合作基础上，对方很大度的同意了他的请求――仅仅是上一次的男装发布会之后，博物馆方面就从他的口袋中掏走了1万左右的美金，如果按照他使用的小时来计算的话，也算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了。这一次他再度提出申请，对方没有做什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而且，在条件上也尽可能的放宽了尺度，允许他进行小幅度的装修。 本来按照艾飞的设想，是可以.在这一次的演出中推出更多的一些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的，例如模特，虽然女模特已经开始成为时装秀场上总是被人们见到的常客，也失去了一开始的新鲜感，不过，对于艾飞来说，这里面还是有着极大的可操作空间！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模特在型台上进行表演的时候，除了本身的装束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修饰，从这一点上，他就可以再一次的制造惊喜，而且是极大的那种。每一个他了解的知识，不管是化妆，眼影，眼线，睫毛，眉毛，口红或者唇彩的使用，他都可以让来宾享受一次难得的视觉盛宴！不过，因为上一次的失误，他可不敢再过度的推陈出新了，再搞成上一次的那样，可怎么收场啊？所以，在这一次的演出中，他没有给女孩儿们提出任何的要求，只要她们按照平时接受的训练来进行表演就可以！ 时间来到了晚上的八点钟，随着一阵轻缓的音乐声.响起，全场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宾客们了然的终止了谈话，静待时装秀的开始。第一个走出后台的是一个身穿长裤的高挑女郎，修长的大腿包裹着合体的长裤，慢吞吞的迈着步子在宾客们面前走过，挺拔的体态在给人们带来惊艳的同时，又带来了无限的新奇感受。这时候的美国，还远远没有后世那样的开放，不提别的，只是这种偏中性的服装设计，就足以让无数人觉得眼前一亮了。 女郎的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蝙蝠装，在外表看起.来有点松松垮垮，但是等她走到型台的尽头，伸展开双臂做了一个e的时候，来宾们立刻注意到了这件设计的特色：蝙蝠衫的独特设计可以使各色体型的女性客户都可以穿着在身，大大的缓解了因为体型不好看带来的尴尬，因此初的一惊之后，现场第一次响起了掌声！ 艾飞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出场的模特就可以获.得这样的成功，有点不敢相信的探头看了看，心中忍不住苦笑起来：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所有热烈鼓掌的女士，居然都是中年以上的人群！他妈的，他们的眼力倒是很尖嘛！ 接下来出场的.是两个模特，她们的造型比起第一个出场的更加的古怪：左边的一个把头发完全的疏拢起来，甚至是耳畔的一绺头发也被梳理得一丝不苟，让她饱满光洁的面庞彻底的展lu在来宾眼前，这还不算，飘于额前的一抹短而薄的刘海，使她的脸型看起来稍微充盈了一点，更加的增添了一份俏丽感觉，这种有点东方味道的古典风情，再配以她搭配的上身一件立领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牛仔装，下身是一条紧身设计的7分裤，长长地裤腿却偏偏lu出半截雪白的美腿，一双中腰的皮靴，让人们分明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那种迎面扑来的青春气息！ 她旁边的同伴则是另外一副打扮：她的头发做成了柔和甜美的自然卷发，一半被盘起，另外一半则是顺畅的垂下，这种发型充满了女人味，即使是在型台上走步，也不会造成来宾的歧义，总体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甜美，很容易的让人涌起保护欲，身上的衣服却是非常大胆而出新的豹纹装――为了寻找到合适的材料，艾飞可真的是没少费力气，还好，资本主义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你肯花钱，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后终于是给他找到了――这是一种很大胆的冒险，一个外形甜美的女孩儿，配上野性十足的豹纹皮草，整体表现出来的动感和时尚，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本杰明和怀斯望着台上的女郎，心中为所有包括豪尔?文斯和威廉?塞纳这样的服装设计师哀叹：本来凭借他们的能力和作品，也是满可以获得市场的认可了，但是不幸的是，纽约居然多出了一个古怪的日本设计师！只怕这一次的时装秀之后，所有同业者就都要倒闭了！真见鬼，为什么美国人或者说西方人就想不到用这样的服装来占领市场呢？ 即使是最痴呆的人也可以从这三件不同的服装中看出来作者强烈的个人风格，那是一种非常恣意的，非常骄傲的，而且在美国人看来，是非常有勇气的展现自己能力的方式！这些服装如果是放在衣服架子上的话，也许还不会立刻被人们接受，但是现在，模特穿上这样的服装，出现在人们面前，带来的那种视觉冲击，一定会让顾客，尤其是女性顾客疯狂的！本杰明简直已经看见各大卖场的老板们拿着支票本在艾飞的工作室门前排队的情景了！不用再考虑后面可能带来的惊喜，只凭现在出现的这三件设计，今天晚上的时装秀就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了！ 不但是这两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一直在后台的艾飞通过探头的观察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一抹骄傲的微笑浮现在嘴角：“…………！” “是不是觉得……就像您当初说的那样……什么分泌得很旺盛？” 艾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肾上腺素。” “是的，肾上腺素分泌得很旺盛，让您觉得非常兴奋？” “暂时还不至于。”艾飞微笑着摇摇头：“等到时装秀结束就差不多了吧！喂，姑娘们，该你们上去了！” 时装秀在继续进行始的常服展示之后推出的是女性职场服装的展示，和第一个环节比较起来，这个部分的展示相对来说少了一些亮点，当然，所谓的少了一点亮点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前者看起来那么的女人味十足，却多出了很多干练，简洁的感觉，这种套裙的设计颠覆了所有来宾对于职场女性的观感：原来，女人也是可以像男人一样的在职场中展现自己的魅力的？不，甚至比男性更能通过一袭服装增添自己的魅力和风度！ 主色调是红与黑两色搭配设计出来的服饰，在色调上不是非常丰富，却和穿着者的身份无比的契合，职场之中的女性本身就不需要那种过于鲜艳，过于明亮色调的装饰，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套职业套裙的设计和生产，以及推出市场之后的反响，是在他这一次的时装秀中最成功的单元！ 照例是在两个单元的展示结束之后，时装秀进入了中场休息的环节，客人们纷纷起身解决自己的需要，模特们也得到了暂时的休息，为下一场展示做一些准备工作。艾飞和雨宫井子来到了大厅的门口，笑眯眯的向走过身边的客人么打着招呼。 今天晚上出席他的时装秀，绝大多数都对他有一点了解，知道这个个子不高，面容清秀的日本人是个很有才华的家伙，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到他身上，而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日本女人。 雨宫井子身着一袭和服，秀发高挽，无比娴静，无比温柔的微笑着向来宾鞠躬致意，即使是对日本人有着再大成见的家伙在面对这样一张甜美又温柔的脸蛋的时候，也会一下子觉得亲近吧？看着她端庄雅致的侧脸，艾飞心中如是说着。 “很成功的时装秀，不是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耳朵，艾飞扭头看过去，面前站着四个男人，其中的两个他认识，分别是怀斯先生和本杰明先生，另外两个人他不认识，一老一少，都是穿着上一次时装秀上他着力推出的男士礼服，面带微笑着看着自己。 “怀斯先生，本杰明先生，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就知道，艾克先生绝对不会只是设计男装而已。女装的设计一定也是很可以为我们带来惊喜的。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没有说错！”怀斯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哦，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来自梅西百货的克拉克?凡?梅西先生和他的儿子西蒙?凡?梅西先生。先生们，这位就是你们想见到的艾克先生，来自日本的服装设计师，天才的那种！我想，经过今天晚上的时装秀，应该不会有人对我的这样的形容有反对的意见了吧？” 艾飞伸手和梅西父子各自握了一下，又为他们介绍雨宫井子：“这位是我的秘书，雨宫井子女士。雨宫。这几位是……” 经过几个月的恶补，雨宫的英语对话已经没有很大的问题了，只不过还是有一点口音，却不会妨碍别人听懂：“啊，很漂亮的东方女士。”几个男人分别捧起她的右上面吻了一下。其他人倒还罢了，那个西蒙先生眼睛中投射出来的欲火简直要让艾飞想拂袖而去，但是这样的场合容不得他胡来，只能是当做没有看见。 和儿子比较起来，爸爸就有风度得多，双眸落在艾飞年轻的脸上u齿一笑：“似乎我和西蒙身上的礼服，也是艾克先生设计并且制作的吧？” 艾飞一个日本式的鞠躬：“这只能说是您对于时尚有着不弱于年轻人的感觉。” “哈哈哈哈！”几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就是您设计的猎装！上一次我和约翰参议员在一起打猎的时候，您设计的猎装为我带来了好运气！天知道，我还从来没有在打猎中赢过参议员先生呢！” 艾飞陪着干笑了几声：“打猎也从来都是我的最爱。不过，因为环境的原因，我甚至连摸一摸枪的机会都还从来没有过呢！” “我想，只要艾克先生愿意的话，我很愿意把我珍藏的一支雷明顿300猎枪赠送给您作为礼物的。当然，如果您喜欢打猎的话，我也可以安排您进行一次活动，并且把您介绍给我的朋友们的。” “真的吗？”艾飞真有点兴奋了：作为一个男孩儿，又有几个是可以拒绝打枪带来的诱惑呢？ 他的这种真诚的表现很快赢得了梅西先生的好感：“是的，年轻人，如果您愿意的话。” “当然，我当然愿意！我是说，这简直太棒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不过我想，您总不会因为喜欢我的设计就……” 怀斯先生突然在旁边话了：“艾克，梅西先生希望可以和您达成一项初步的协议，就是可以得到您设计的服装的售卖权。全部的！” “诶？”艾飞愣住了：“您是说……全部吗？” “是的，全部。不但是今天晚上在这里展示的女装设计，今后您的设计和出品的服装，也全部要交给梅西百货作为唯一的卖场！当然，除了您自己现有的品牌屋之外。” 艾飞几乎没有什么琢磨就摇了摇头：“很感谢梅西先生对我的重视，但是，这样的条件是我不能同意的。” “艾克，梅西百货……” “我知道梅西百货在纽约和在美国拥有着多么大的市场份额，也知道梅西百货在零售市场所占的比重，更加知道梅西百货在美国全国拥有的超过60家的分店。我真的知道。但是，如果把我的设计全部交到梅西百货的话，先生们，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你们，恐怕都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 “是不是不明白？”艾飞淡淡一笑：“我是一个很有自信心的人，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设计出来的产品在未来的市场上会占据怎么样的地位，拥有怎么样的客流，正是因为这样，这种由我设计的产品占领市场的可能性也就会很大！而这，我不认为是除了梅西百货之外的其他售场愿意看到的。如果真有一天，因为这样的问题而演变成洛克菲勒家族那样的悲剧，先生们，只怕就不是由我们可以做得了主的了。所以，我很遗憾，不能就这件事和您达成协议。对不起。” “明白了！”梅西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不要让我们的不成功的会谈打扰到您的时装秀成功的兴致。请允许我们告辞！” “再见。” “哦，还有一件事。”梅西又站住了：“如果我们可以进行另外一种方式的合作呢？就是把您设计并且制成的服装中的一大部分交由梅西百货进行销售呢？当然，是很大的一部分？” 艾飞真诚的笑了：“您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合约？” 时装秀进入到了尾声，接下来要登场的就是最后，也是的环节：婚纱部分的展示。 一袭美丽，高雅，独特的婚纱是所有女孩儿心中的梦想，甚至可以说，为了可以穿上美丽的婚纱，她们可以选择一个不爱的男人！当然，这句话有些极端，但是也证明的女性对于婚纱的渴望。 艾飞在设计常服，礼服，休闲服的时候还可以找到一些来自后世的灵感，但是婚纱，见鬼，他当年可以从来没有认真的研究和考量过这种特殊场合的特殊服饰，一切的设计只能是自己来完成。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婚纱总算是也设计出来了，而且也算是把今天晚上的时装秀应付了下来。 看着又一次变得空荡荡的大厅，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中，呼吸有点沉重。 “小艾君？” “嗯？”似乎有点奇怪的抬起头看着雨宫：“怎么又突然用日语了？” “只是觉得有点……”雨宫羞涩的一笑：“只是突然想说一句日语。” “呵呵……”艾飞也用日语说话：“是啊，有时候日语就会突然从口中冒出来，是吗？” “诶！”雨宫重重的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和心疼：“小艾君很累了吧？不如今天晚上暂时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进行……” “那怎么行呢？大家还在等着呢！我一个人的劳累，不能取代大家的喜悦啊！”说着话，他又换上了英语：“莫妮卡？希特夫人？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先生。”一众女裁缝在希特夫人的带领下从旁边休息间走了出来，一个个都是满脸笑意，甚至是那个从来总是板着脸的希特夫人也是一样。 “大家准备一下，我在博物馆对面的餐厅中准备的座位，我们现在就过去！今天晚上我们不醉无归！“ “乌拉！”众人欢呼了起来。 bk 第59节 初步的成功(1) 雨宫一脸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艾飞，一抹苦笑扯歪了嘴角：“明明喝不了，又何必强行灌自己呢？最后还不是得我来伺候？” 没办法，还是得像在日本那样伺候他，把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好在有床铺本身的弹性，这项工作比起上一次要轻松一些，然后拖下他的西装，扒下衬衣，又给他褪下裤子，只留下里面的内衣，这才拉过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而他呢？像个小猪儿一般的哼唧了几声，抱紧被子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雨宫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知道他很快就又会因为口渴而醒来，事先为他准备了一大瓶水放在一边，自己则倚在床头打盹。果然，睡了不到30分钟，艾飞就哼哼了起来：“……？” “是不是很渴？”听见声音，雨宫赶忙坐起，又把他摇醒：“小艾君，喝点水吧？” “嗯……谢谢你。”一直到半瓶水灌下去，他的眼睛才慢慢的睁开，推开了水瓶：“雨宫啊？我是不是又喝多了？” “…………”雨宫又是心疼又是有气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是啊！”艾飞重重的躺倒在床.上：“见鬼！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告诫自己要少喝酒了，奈何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伸出手指捏捏鼻梁：“大家都回去了吗？” “嗨伊！”雨宫起身收拾，嘴里一边和.他说着话：“我为她们安排了出租车，大家都回去了。” “这样就……哈秋！哈秋！”他打了两个.喷嚏，赶紧把被子抓过来围住了自己的身体：“喂，你不冷吗？” 雨宫好笑的抿起了嘴唇：“小艾君的体质还真的是.不一般呢！别人喝过酒都会热，您怎么会冷呢？” “是啊……哈秋！”艾飞揉揉鼻子，也是无奈的苦笑：“有几件.事您记一下，不，不用拿笔记录，只是一点工作上的安排。我刚才和梅西先生的话您也听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工厂那边的工作很快就会忙起来，嗯，我想暂时任命希特夫人为工厂那边的负责人，由她组织生产，总之是要按照客户的要求提供服装的制作。” “…………第二，除了要把一大部分的服装送到各大售场.之外，品牌屋那边，雨宫你要负起责任来，工厂那边的生产虽然是重头戏，但是因为一些不用挑明的原因，直接的相关收入还是要由您来掌控，我想，财务部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和您解释了吧？” “嗨伊！我明白了。” “第三个就是关.于人工的问题，我们现在有44个专业的裁缝人员，在现在看来似乎还满可以支付使用，但是等到订单大批到来的时候，只怕人手方面就会出现短缺，我本来考虑过要雇用一些日本人，不过，日本人喝美国人在工作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还有语言上的沟通，都是一个很大的困难，所以我想，还是得使用美国人。明天吧，和我去一次工厂，把这件事和希特夫人说明，如果有愿意到工厂来上班的，我们尽可能的招揽。如果我暂时走不开的话，这件事您负责知会她一遍。” “最后一件事，也就是最主要的，这一次的时装秀结束之后，我想成立自己的服装设计公司，寻找有兴趣在服装设计方面进行发展的年轻人进来，充实公司的设计队伍，总不能都是让我一个人做设计吧？不过这是个长远的发展，暂时还提不到议程上来。” 雨宫默默的听着，见他似乎没有其他的交代，这才站了起来：“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还有一个，我想把妈妈接到美国来、当然，如果您想的话，可以把小薰君也接过来。我考虑了一下，小薰君的英语对话是最大的问题，不过我们短时间内还不会离开美国，应该有给他适应的时间。您的意思呢？” 雨宫明显的意动了：“确实可以吗？” “当然。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可能需要回去一次，和孩子认真的谈一次，这种事通过信件或者电报总是说不清楚的。” 这一次雨宫有点犯难了：“回去？在现在的时刻？我想，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吧？最起码，得等到工厂那边的生产进入轨道之后再说吧？” 艾飞感动的一笑：“好吧，如果您决定下来的话，我同意。” “…………”雨宫深情的看着他，眼神中一片让他不理解的爱意，弄得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嗯，您先休息吧。明天可能还会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我先出去了。晚安。” “雨宫？” “嗨伊！？” “楼上……还有其他的房间，原来是作为主人家的婴儿房的，您……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搬到楼上来休息吧？” “……”雨宫井子的脸色立刻红了起来：“您……？” “不不不不，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担心这里的治安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您还是住在楼下的话，万一出现了意外，我怕会来不及照应！您……千万不要误会啊，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的。” 雨宫羞红着脸蛋低下头去：“您……真的这样认为吗？” “诶？什么？” “没什么。”再抬起头来时，她已经恢复的原来的脸色：“很感谢您的照顾，我去把行李搬上来。” “我帮你。” 一觉睡醒，已经是天色大亮了，楼下的门厅处传来一阵阵敲门声，隐约听见旁边的卧室中有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艾飞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会儿，谁知道脚步声突然又响起来，卧室的门也给人推开了：“小艾君？小艾君？” “干什么啊？我还没有睡醒呢！” “有客人来了！是关于您的设计的。喂，小艾君？不要再睡了！” 艾飞终于睁开了眼睛：“什么？什么设计！”但是下一秒钟，他已经坐了起来：“是谁来了？” “他们说是来自东村温莎百货的……对不起，名字我忘记了！” “你确定是东村吗？”艾飞嘿嘿嘿的笑开了：“他妈的，运气来了城墙都挡不住！雨宫，您下去招待一下客人，我很快就下来。” “这个……什么东村很有名吗？” “这个你不要管，招待他们一下就可以。快去，快去！” 像哄鸭子一样把雨宫哄出去，他也赶紧起床洗澡穿衣，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对着镜子照照，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他这才走下楼梯。客厅中来客真是不少啊！除了雨宫之外，还有不少于10个人在等待着，有7个男的，三个女的，彼此都没有交谈，各自默默的坐着，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咖啡，似乎在等待着他。 “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我请求大家的原谅。”艾飞大声的打着招呼，从楼梯上快步而下：“昨天晚上和我的同事在餐厅中喝了太多的酒，今天起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梅西先生也来了？” “早上好，艾克先生。”和他打招呼的正是那个讨厌的西蒙?梅西。 “早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看出来了他的疑问，梅西作为这其中唯一一个在事前和他见过面的人主动为他做着介绍，当然是先介绍自己这边的人：“这位是梅西百货现任女装部的主管米米?科林斯女士，这位是男装部的主管阿历克斯?费雷德曼先生，这位是梅西百货的法律顾问桑尼亚?圣?约翰先生；这边的几位是来自东村温莎百货的执行总裁克拉克?乍得先生，总裁助理乔什?伯曼先生，服装部的主管尼尔?梅陇先生，女装部主管阿克苏?帕特瑞卡女士，还有温莎百货的法律顾问盖瑞森?肯特先生，他的助手德朗赛?伯纳利小姐。”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艾飞一个也没有记住，不过还是伸出手和各人握了一下：“很高兴见到您，欢迎您……”待梅西先生介绍完毕，他才伸手邀客：“那么，请坐吧，女士们先生们。” 众人纷纷坐下，梅西百货和温莎百货各自坐在一起，很是泾渭分明的样子艾飞的眼里分外觉得好笑：“那么，女士们先生们，我想不管是对于你们中的每一个人，还是对于我来说，彼此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我不想浪费时间听你们说对我的设计有多么喜欢和赞赏，就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好了。你们的来意很清楚，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设计的产品，我也很愿意和包括梅西百货和温莎百货这样的大型售场合作。最关键的问题是各自的份额，不知道在到来这里之前，你们有没有进行过考量呢？” “艾克先生，我不想撒谎，梅西百货方面希望得到您全部的产品……请您听我说完，”西蒙.梅西在说起正经事的时候，倒是一派大家风范：“经过昨天晚上的初步谈话，我和父亲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想，希望得到您的工厂每个月生产出来的服装的60的份额。当然，在价钱上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磋商，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在单价上，梅西百货会尽可能的按照您提出的要求支付的。” 听他这样那个温莎百货的执行总裁接口说话了：“艾克先生，温莎百货希望得到70的生产份额。在价钱上也会全盘认真的考虑您的报价。” 这种话一出口就完全是火药味十足了，艾飞不等气氛更加僵硬，立刻摆了摆手：“先生们，先生们！很感谢你们对我设计的服装的重视，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可能忘记了的，那就是，我有一间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品牌屋，我的很多服装都是在那里进行销售的。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定制销售。所以，我的服装的生产数量就会受到一部分限制，不可能有太大的产量，对于你们来说这都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所以，我们还准备了另外一套可行的方案！”这是那个德朗赛.伯纳利小姐在说话了，她打开随着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由温莎百货购买下您设计的产品的专利，然后进行自主生产。当然，我们会按照您的条件为您开出相应的专利使用费，价格嘛，一定是会让您满意的。” 艾飞还真有点意动了：把服装的制作直接交给这些人？好处是很明显的，可以一次性获得极大的利益，又或者自己可以选择从每一件服装中提取一部分作为自己的收入，不管是那一种，都会给自己带来丰厚的收入。但是缺点也很多：最简单的一条就是，凭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品牌屋，只怕很难对抗得过这些大卖场！这样一来的话，品牌屋关门大吉只怕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而且那些给自己做裁缝的女孩儿们呢？刚刚招来他们，就要辞退吗？ 众人看出来了，他对于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不肯表态？正在疑惑间，艾飞苦笑着摇摇头：“很诱人的条件，伯纳利小姐，不过，考虑到我的品牌屋和我的工厂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拒绝您的提议。还是回到原来的议题上来吧。” bk 第60节 初步的成功(2) 艾飞从来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夜之隔，自己设计的服装就已经在纽约市引起了这样大的反响，不用看其他，只是见到品牌屋门口街道上停满的汽车就能猜出一个大概。 两个人走进品牌屋的大门，哎呦！里面好多的人啊！莫妮卡，珍妮特，海伦三个人忙得一塌糊涂，各自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皮尺，正在满头大汗的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排队的人群虽然很多，场面却很安静，似乎蛮可以接受这种拥挤的人群。 除了有人在排队等候，还有一些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却不愿意多等待的女孩儿直接选择了购买品牌屋中现有的成服进行试穿，艾飞她们进来的时候，更衣室的门个穿着昨天晚上大出风头的豹纹皮草的女郎款步走出，转过身去面对着穿衣镜左顾右盼，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得意：“可以吗？” “当然，亲爱的。”一个看起来和她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士笑眯眯的说道。 “那么？” 男士从口袋中掏出支票本：“对不起……对不起？” 雨宫看艾飞没有上前的意思，赶紧走了过去：“是的！” 男士在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失神，面前的这个东方女士好有味道啊！有心和她搭讪几句，又不是恰当的时候，只得点点头：“这一件服装的价格是？” “345.5美金。” 男士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会这样贵，可是看着女孩儿满脸的渴求神态，还是飞快的在支票本上写了一溜数字，撕下来交给了雨宫：“谢谢您。” 雨宫接过支票，含笑鞠躬：“谢谢您。” 她这边在工作着，海伦那边也没.有闲着，飞快的写完一个客户的需要，抬起头来拿过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非常感谢您的到来，罗格太太，这是艾克品牌屋的名片，请您收好。” 她身前的女士微笑着点点头：“.谢谢您，我的孩子。”拿过名片转身走出了大厅。在经过艾飞和雨宫井子身边时，女士站住了一下，含笑一点头：“您好，艾克先生。”很显然是认识他的。 “啊，您好，罗格太太。”艾飞赶紧一个鞠躬：“欢迎您的光.临。” 罗格太太也学着他的样子鞠躬行礼，这才真的走.了。 听见他们的对话，周围的客户纷纷回过头来向.艾飞和雨宫井子看来，眼神中的热情和关切让他觉得一阵骄傲，向众人鞠了个躬：“早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所有来到这里.订购服装的人都知道这个天才般的日本人，也大约知道他们那个国家的礼节是什么样的，也参差不齐的鞠躬行礼：“早上好！艾克先生。早上好，雨宫女士。” 艾飞扑哧一笑：“雨宫，大家也认识您呢！” 雨宫的脸颊一下子红得像天边的朝霞，跟在他身后向大家鞠躬致意。 艾飞缓步走到海伦等人跟前，随手拿起记录本看了看，上面写满了人名和数字以及需要的服装样式，不过，他对于这种手写体的英文还是不熟悉，只能猜出个大概，具体的是上面却不知道：“一早上人很多吗？” “是的，先生。从早上开始，就有很多人来这里要求定制服装。我已经给希特夫人打过电话，让她再安排几个人过来帮助处理品牌屋这边的情况，不过人还没有来。” 艾飞想了一下，顺手拿过一沓纸：“雨宫？” “嗨伊！” “你去把客户们的姓名和要求记录下来，具体的尺码等一会儿交给海伦她们测量。” “嗨伊！”和他比较起来，心细的雨宫倒是很利落，接过白纸和笔，走到客户们面前，开始低声的询问，并在纸上做着记录。这样一来的话，海伦等人的工作就变成了简单的测量客户的各种身体尺寸，效率也迅速的提高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品牌屋中就冷清了下来。 艾飞冷眼旁观，今天到来的客户绝大多数都是女性，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昨天晚上都出席过自己的时装秀，不过，只要她们能来，并且愿意花钱预定服装，相信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客户群出现的！啊，糟糕，只是顾着登记，居然忘记让她们留下货款了！难道要让自己掏这部分资金吗？简直就是失策！ 品牌屋这边刚刚忙碌完毕，从工厂赶过来的女孩儿们就走进了大门：“对不起，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几分钟之后，众人分别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目光集中在艾飞的身上：“姑娘们，一个好消息是，我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和包括梅西百货在内的两家大型售场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协议。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艾克品牌生产出来的服装，一律要拿出生产量的35交给梅西百货，还有25是交给温莎百货售场，剩余的40是交由品牌屋进行销售，当然，这所有的份额都不包括客户预定制作的部分。”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按照我和两家售场达成的合作协议，艾克品牌每一年供给给他们的服装总数量不能少于件！也就是部的产量要件左右！也就是说，每一天就要生产出超过27件整装服装，这个数字以我们现在的生产能力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再加上未来会出现在品牌屋中的一些特别预定的订单，姑娘们，我们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莫妮卡等人互相都察觉到了彼此的兴奋，毕竟，有订单就是有钱可赚，而谁又不希望自己的钱越多越好呢？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可能都要度过很劳累，很繁忙的时间，在这里和大家说清楚这件事，只是为了向您们在未来的工作中付出的努力提前表示我的感谢！而作为我的心意，今年的圣诞节，每一个人收到的礼物都会是一张有我亲笔签名的支票。姑娘们，会是6后面两个‘零’！” “您是美金吗？哦，我的上帝啊！这简直是最好的圣诞节和新年礼物了！” “如果希望自己可以得到这样的一张支票的话，姑娘们，开始行动起来吧！哦，莫妮卡，海伦，你们两个人留一下。” 人群纷纷散去，只有莫妮卡和海伦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紧张的坐在那里，眼神不住的来回乱飘：“莫妮卡，海伦，你们不要紧张，把你们留下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刚才的话有一部分我没有和大家说明，是因为不想给别人增加太大的压力，……” “压力？”莫妮卡迷惑的眨眨眼：“为什么会有压力呢？” “是这样的，从和我签订合约的两家售场来说，他们希望我们可以尽可能的扩大生产能力，也就是说，他们希望从我的工厂这里得到更多的服装用来销售，不过因为生产能力的问题，我暂时只能把数量控制在这样一个数字。不过，对方也表示，如果在这期间，我们可以更大量的生产出大批量的服装的话，他们还是不会介意更大的吃进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艾克先生，我想我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您想更多生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我需要更多熟练的工人，当然，即使一开始不是很熟练也没有关系，可以慢慢训练，服装的制作部是很有科技含量的工作，不是吗？” “呃……？” “没什么，大约就是说，这些工人是可以经过培训之后上岗的。所以，莫妮卡，海伦，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寻找到更多，更多的工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只要他们愿意到我的工厂来上班。不管是您的亲属，朋友，同学，甚至是邻居，如果有人愿意来的话，我会表示无上的欢迎的。” “…………”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艾克先生，对于您的需要，我很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我可能很难再找到一些您需要的人员了。我的……” 艾飞没有让她说下去：“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关系，我会再安排其他的方式进行人员的招聘。好吧，耽误您的时间了。” “哦，不，别这样说，倒是我不能替您解决问题，很是抱歉。” “算了吧。”艾飞站了起来：“这没有什么……我会想其他办法的。” 三个女士缓缓站起来：“艾克先生，您没什么吧？” “啊，没有，我没什么。忙你们自己的去吧。雨宫，等一会儿去工厂那边一次，让希特夫人安排生产。订单已经出现了，不能因为其他的原因停下来。” “是的，先生。我记下了。” “第一次知道一个来自东方的设计师是在今年的情人节，当时的我正在出席可可.香奈儿女士举办的产品推介会，却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麦克.奥利弗先生――我的一名摄影记者――突然拉到了丽姿酒店的彩虹厅，在这里，我见到了甚至从来没有人想象过的服装出现在一个特别制作的型台上，由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模特进行着表演。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推出一种令人觉得血脉贲张的演出！”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次的时装秀取得了空前的成功，然而，却不是来自东方的设计师先生需要的那种――模特和她们进行表演的型台得到的认可和随之出现的各种风格样式的设计完全把他设计出的服装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陪衬。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可以让人觉得难过的结果。” “……在两个月之后，艾克先生又一次为我们奉献了一次时装秀，和上一次有很大的区别的就是，他放弃了全部的女模特，而改为了男装模特进行演出，在照例的演出间隙，编者和他进行了交谈，在交谈中他也承认，和上一次的使用女模特震惊全场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全盘放弃，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次失败的作品！过度的强调了服装却忽略了模特在市场上已经逐渐被人们接受的事实，让这一次的时装秀变成了小型的展示会，根据对一些人的询问，虽然有不同的客户选择了他设计出来的新服装，不过，却还是没有达到我这样一个经常可以看到类似的时装秀推出的老编辑的心中可以认同的高度。” “…………6个月的时间过去，艾克先生经过几个月的沉寂，终于为我们奉献了一次完美的演出！不论是服装的设计，模特的选择，场地的安排还是整体的演出氛围，我相信，在艾克先生的心中一定会为这样的一次惊艳演出以及获得的最高热情的赞赏而骄傲吧？是的，他有这样的权利，经过两次无论怎么说都不算是很成功的时装秀之后，他终于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天才一般的设计理念在纽约xian起了一股服装风暴！” “……很让人觉得像是马克.吐温先生笔下的幽默小说的内容一样的是，经过三次的时装秀，才有人注意到来自对方的设计师那天才的理念！偏偏对于一个像他这样的设计师来说，每每总是需要自己的设计才能做到征服市场的作用的，而且，也应该是市场最应该关注的。但是遗憾的是，更多的人却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在推出过程中使用到的枝节！” “……这样一种让人无奈的状况月13日的晚上之后完全被颠覆了过来！包括《》杂志的本杰明先生也认为，艾克先生对于服装设计的超前的理念是可以超越这个时代的！对于大多数的市场潜在受众来说，敢于购买并穿着这样的服装无疑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然而，当你穿上一件他设计的服装，相信我，你就立刻回成为众人的焦点，宴会厅中的皇后！” “…………蝙蝠装的设计在前几天晚上的演出中是一个极大的亮点，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会把这样的一件设计评为当天最佳的三件设计之一。不但是因为这种突然出现在舞台上的设计，更加是突破了一贯以来的设计传统，那就是：原来体型完全不同的人也可以选用同样的一件服装！这种设计在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感觉到极大的欣喜。不论是豪尔.文斯还是可可.香奈儿等人，都是把每一件服装按照不同的人群顾客进行设计和作为推出理念的。而蝙蝠装这样一件看起来很简单的服装，却可以使任何一个喜欢新式服装的女士找到合适自己的选择。” “…………在时装秀中，艾克先生推出的模特独特的设计还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不论是前面的无比可爱的青春设计，还是后面出现的大方而端庄的造型，又或者是狂野自然风光的流lu，都让已经看惯了女模特的观众和来宾欣赏到了……” 艾飞缓缓的放下报纸，有了这样一篇来自专业人士的报道，自己的名气应该能够在纽约引起一定的反响了吧？ bk 第61节 初步的成功(3) “玎玲！玎玲！”门铃声响起，艾飞放下面包片就要站起来，雨宫抢先一步：“我来！” 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早上好！” “呃……”雨宫大约认识其中的一个女士，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一头红色的长发像是一团火，修长的丹凤眼炯炯有神：“您是……？” “我是……”对方还没有自我介绍，艾飞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雨宫，是谁啊？” “对不起！请进来吧。”雨宫侧身让客，三个人鱼贯而入，艾飞也正把牛奶喝下，站起身来：“呃……罗琳小姐？您……怎么来了？” 罗琳苦笑着点点头：“早上好，艾克先生，好久不见了。” “早上好！”艾飞和她打过招呼，.这才注意到其他的两个人,，那个女的好面熟啊！似乎是见过，叫什么名字却想不起来了。 阿克苏注意到了他的愣神，微笑.中向前一步：“艾克先生，我是温莎百货女装部的阿克苏.帕特瑞卡，我们曾经见过面的。这位是我秘书达斡尔.唐，罗琳小姐您认识的。顺便说一声，斯图尔特小姐也是温莎百货的员工，嗯，女装部。” “啊，是的！”听她介绍完毕，艾飞大.约猜到了一点什么，和几个人握一下手：“很高兴见到您。请坐。雨宫，给客人倒咖啡来。” “嗨伊！” 罗琳.斯图尔特走进更衣室，换上红色的长裙，对着.更衣箱中的镜子疏拢了一下头发，又简单的化了化妆，关门走出了更衣室，来到外面的售场。她是温莎百货女装部售场的职员，每一天的工作就是为上门购买服装的顾客服务。 今天也是一样，走出卖场的时候还没有正式营业，.有她的搭档，叫菲比的女孩儿站在角落向她打招呼：“早！罗琳。” “早上好，菲比。” “我是昨天知道您生病了的，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唔，我好很多了。”罗琳微笑着点点头：“最近很忙吗？” “今天会忙一点！”菲比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解释：“.会有一个新品牌的服装在今天开始售卖，唔，已经在卖场打出广告了，您没有注意到吗？” “没有，我是从后.面的楼梯上来的。”罗琳混不当回事的敷衍着：“是什么？” “是……一个叫艾克的服装品牌。”菲比随手拿起一件蝙蝠装撩开领口看了看：“是的，艾克牌！据说是个日本人设计的。” 这一次罗琳注意了：叫艾克的日本人？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家伙吧？似乎……他还给过自己一张名片呢！糟糕，扔到哪里去了？ 一般情况下，女装卖场在早上开业的时候不会很忙碌，毕竟还是很少有女顾客会选择在早上起来就到卖场购买服装的。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同，随着大门打开，大批的女性顾客一股脑的涌到女装部所在的楼层，倒是让罗琳等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顾客们完全不搭理职员站在旁边，自顾自的从衣架上取下各式刚刚摆上去的服装，在怀里抱了一下，才在面前展派欢欣雀跃的状态，让还没有来得及欣赏新衣服的罗琳有点不解：这是什么衣服？有这样好吗？ 她正在发呆，菲比推了她一下：“罗琳，你怎么了？” “喂，罗琳小姐，没有服装了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前多出了一个中年女士，低头看了看她胸前的铭牌，大声问道。 “啊？不，没什么。我有点走神。”她的眼睛在周围打量了一圈：“啊，没有了吗？我去拿来。” 她刚刚走衣室那边又闹了起来，原来，一个女郎拿着一身豹纹皮草在里面呆得太久了，引发了别人的不满，也不管她是不是还穿着衣服，一把拉开了更衣室的门，里面的女士自然不干，两个人从口角发展到拳脚，打得不亦乐乎，还是售场的保安赶过来，才算把她们来开，豹纹皮草也撕开了，现场一塌糊涂。 罗琳怀里抱着一大堆的服装包装袋看着现场一片凌乱，也有点傻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其他的顾客对于发生的这一切完全没有兴趣，看见她又拿来了衣服，众人一哄而上，各自抽出一件，打不是自己喜欢的，直接放到一边，反之立刻兴高采烈起来。一句话表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罗琳和菲比，当然还有其他的女装部职员一个个都忙得一身大汗，罗琳倒觉得本来还有点酸疼的身体变得舒畅起来：难不成是感冒完全好了吗？ 再扭头看看售场，简直和遭遇了抢劫似的，这……都是那个该死的日本人惹的祸！只要碰到他就没有好事！心里想着，嘴上居然说了出来。 “罗琳，你在说什么？” “啊！”罗琳真的给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啊，阿克苏小姐，早上好！” 阿克苏每周四的一项例行公事就是在自己管辖的区域中好好的转上一圈，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是这些女孩儿们的主管，只是为了能够更加具体的了解卖场中的情况，为下一周的售卖做有的放矢的准备和预盈。 今天也是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推开卖场一角的大厅的旋转门，眼前的一切让她有点发呆：好多的人啊！围拢在女装部的职员问东问西，简直像是在抢劫一般！阿克苏一只手叉着腰，也不向前走，就这样站着看着：来到这里的9成以上都是女顾客，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来购买刚刚进入卖场不久的艾克品牌女士服装的！诸如蝙蝠装，豹纹皮草，立领羊绒装，7分裤等服饰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抢购一空，剩下的一些人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货架，脸上的一派失望神色让阿克苏也觉得心中不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待人群纷纷散去，她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候，偏巧正好听见罗琳口中的对于日本人的诅咒。 罗琳听完阿克苏小姐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和艾克的关系和对方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阿克苏琢磨了一下：“和我来。” “诶？”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阿克苏的办公室，后者在办公桌里找了找，拿出一张名片：“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罗琳接在手里立刻点点头：“是的，就是这张名片，当初他也曾经给过我的，不过给我……弄丢了。” 阿克苏一笑，取过了名片又低头看了一下，好像在琢磨什么：“阿克苏小姐？” “啊？嗯，您请坐。”阿克苏一摆手：“罗琳，如果按照你说的，似乎和这个……艾克先生有过不同寻常的联系？你认为……他话中曾经提到过的，那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给他打电话’的话，是随便说说的，还是朋友中的那种，很认真的方式？” “…………”罗琳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考虑了一下：“我想，他是那种很认真的说的。” “这样啊？”阿克苏一双好看的凤眼眯了起来：“好吧，我考虑一下你的话，你先出去吧。” 等罗琳走出办公室，阿克苏也很快走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是巡视售场，而是直接走进了电梯。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在12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前，经过秘书小姐的通报，阿克苏走进了办公室：“乍得先生？” “阿克苏，请坐。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是的，乍得先生。”阿克苏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在他的面前坐下：“女装部的销售出现了一次非常奇怪的现象，我们昨天才刚刚得到的艾克品牌服装在今天早上就全部销售一空。我想，……” 乍得先生收回色迷迷的眼神：“您说什么？”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任何诸如性骚扰之类的名词解释，阿克苏心里暗骂，脸上却丝毫不敢流lu，只是把胸脯向后缩了一下，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 “只是今天早上就……全部售出了吗？” “是的，不到3个小时的时间。”阿克苏的眼神游弋着：“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和艾克先生研究一下关于温莎百货的市场份额问题？毕竟，他的服装受到这样大的欢迎，难道……不可以……？” 克拉克.乍得拿起电话：“给我和阿克苏小姐倒一杯咖啡来。”放下电话，他还是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郎：“您认为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我们目前的问题呢？” “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得到艾克先生的同意，由公司自己制作他的品牌服装……” “这件事我们已经和他商讨过了，您认为一个已经成为定案的文件，还会以你个人的意念为转移吗？而且，还不包括可能出现的，来自梅西百货方面的反应？你认为如果我们可以和艾克先生达成新协议，梅西百货方面会怎么样？” “这里面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大约是这样的……”阿克苏把罗琳和艾克先生的交往大约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您认为这样的一种关系，是不是可以为我们与艾克先生加深交流提供一定的帮助？” 这一次乍得先生终于认真起来：“你是说，艾克先生很重视这个……罗琳小姐吗？” “我现在还不能做出更肯定的判断，不过从艾克先生的购买房产一件事上可以看得出来，在他的心里会觉得对罗琳小姐的表姐有一份愧疚之心，只要我们可以利用这份属于他的感觉，应该就可以得到比梅西百货方面更多的份额或者其他条件。毕竟，凭现在的份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乍得虽然好色，却也知道什么时候是应该收敛精神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吧，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就利用艾克先生和斯图尔特小姐之间的关系，当然，我们的目标首先就是得到他的服装制作授权，把服装的专利拿过来，由我们自己的下属工厂制作。即使这个目的达不到，也要更多的增加我们的份额。” 于是，阿克苏带领罗琳和自己的秘书来到了艾飞的家门口。 前文表过，几个人坐在宽敞而明亮的客厅，品尝着香浓的咖啡，气氛倒是一派融洽，只有一个人，就是罗琳。她这份不得劲就别提了！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和艾克先生见面，而是这一次的见面居然是带着任务来的？这总让她觉得有点不爽！ 应该怎么打开话题呢？ bk 第62节 被拒绝的合作 第62节被拒绝的合作 艾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斯图尔特小姐？” “啊！”罗琳勉强打起精神：“艾克先生？” “我想，您这一次到我家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陪同您的部门主管来这里探望我的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罗琳向阿克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似乎在责怪她把自己放在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中：“艾克先生，我知道您……当初曾经说过，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您很愿意全力帮助我。是不是这样？” “是的。我说过这样的话。”艾飞lu齿一笑：“不会是斯图尔特小姐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是的！”罗琳鼓足了勇气，说话像连珠炮一般的快，似乎生怕一个停顿，自己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我希望您可以答应我们，把您设计的服装的制作权交给温莎百货来进行制作。当然，在您应该得到的利益上，温莎百货会满足您的全部条件的。” 艾飞听她一口气说完，也是心中好笑：“斯图尔特小姐，我确实说过刚才那样的话，不过，我要帮助的对象却只是限于您个人的问题。但是现在，您向我提出的问题似乎是在为温莎百货和我进行商业谈判？这难道也是您的困难吗？” “……”罗琳立刻语塞，还好，她也不.算是傻瓜，犹豫了一下给她想出一个点子：“但是如果这一次您不愿意同意的话，我甚至可能会失去我现在的工作！您认为这也不拿算是我的困难吗？” 一句话出口，几个人为之莞尔：“哇.哦！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您可以到我的公司来工作啊？相信我，我可以给您比温莎百货更高的薪水和职位的。而且，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这件事就确实成为了您的问题，而我，也很愿意为您解决的。” 罗琳目瞪口呆：这和当初来的.时候……阿克苏和自己说过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呢？怎么回事？ 阿克苏在旁冷眼旁观，大约看出来艾飞是在和罗.琳开玩笑：“艾克先生……？” 艾飞收敛了嬉皮笑脸：“呃，是的。帕特瑞卡小姐？” 阿克苏可没有时间和他开玩笑，一上来就切入正.题：“温莎百货非常有诚意和您就服装的制作权和专利权进行的合作的。如果您有一些特别的条件的话，我们也都是可以商谈的。” 艾飞沉吟了一下：他的心情有点复杂，第一批生.产出来的服装一共是970多件（套），除了一部分是作为定制的服装要拿到品牌屋进行销售的之外，其他的大约件（套）服装全部分给了两家和他有合作关系的卖场。虽然他已经自认做到很公平了，但是这两家卖场对于他的产量还是觉得很不满意：每一家只能得到300件（套）？这怎么够卖的嘛？ 面对对方话中一再提及的希望得到更多的市场份额，艾飞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难道自己是故意生产出服装然后不给他们吗？只是自己的生产能力低下啊！这样也不谅解自己？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说了半天，事情还是绕回到了原来的路径上。这两家卖场都是希望自己放开服装产品的专利权，然后交由他们来生产呢！ 他也曾经考虑过把服装的制作权和专利权放开，交由卖场方面独立制作，自己只是坐着拿钱就是了。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只要放开这样的市场，只怕不用几天的时间，自己设计的服装就会变得全城皆是，而造成的结果是一定会挤压本来就不是很大的市场空间，到时候，只怕包括品牌屋，还有自己的制作工厂就会在最短时间内倒闭了！现在这些跟着自己讨生活的女孩儿们，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艾克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是的。”艾飞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我在考虑，如果像温莎百货这样的大型公司参与进我的产品的制作中来，势必会造成市场的挤压，我的工厂和我的员工的利益必然会受到影响。您知道，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明白了。”阿克苏凌厉的双眸中的神色逐渐和缓了一点：“我还从来不知道……呃，对不起，我无意冒犯，日本人居然也会用一种关心，关切的态度来对待美国人呢！对不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自顾自的点燃。这一次，他没有征询在场女士的意见。 阿克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又没办法收回，只得尴尬的坐着，场面一片冷淡。 “那么……”阿克苏讪讪的站了起来：“请允许我告辞。” 艾飞终于撩起眼皮在几个人身上扫视了一眼：“请您慢走。再见。” “再见。” 几个人本来是带着一股热情而来，却不想因为一个人的几句话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身为当事人的阿克苏心中这份难受就别提了：“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谈起！听见了吗？” 罗琳和达斡尔相视一笑：“是的，女士。” 一直到客人离开很久，他还在吸烟，不一会儿的功夫，烟灰缸中就已经堆满了烟蒂。雨宫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劝，只是陪着他干坐着。 终于，再拿起烟盒的时候，里面已经掏空了，他这才放下烟盒，长长地出了口气：“白痴！” “诶？” 艾飞这才回头看着雨宫：“对不起，因为……您很困扰吧？” “不，不是的。”雨宫温柔的一笑：“我想，小艾君一定心里很烦闷吧？毕竟，只有亲身体会到的人才能理解呢！” “是啊，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能理解呢！”艾飞长身而起，拿起烟灰缸走到厨房倒掉：“雨宫，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诶？”雨宫赶紧收拾：“去哪里？” “工厂啊！”艾飞奇怪的瞟了她一眼：“怎么了？忘记了吗？” “啊，是的！”雨宫这才想起来，昨天就确定下来的，今天要到工厂去一次，为下个月的生产听取来自工厂方面的负责人希特夫人的意见和汇报的。 希特夫人永远是板着一张大胖脸，让人望而生畏，即使在面对艾克先生――她的老板时，她也只是点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艾飞和她认识得久了，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也就不以违忤，倒是雨宫，认为员工在面对老板的时候要保持起码的礼貌，几次想就希特夫人的问题和艾飞埋怨几句，奈何他总是摇头笑笑，却不肯接她的话头。如是者几次，她也只得作罢了。 在工厂的经理人办公室中，希特夫人胖胖的脸庞肌肉紧绷，一双不大的褐色眼睛却是神光炯炯：“艾克先生，对于您的安排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商讨！您难道不知道，在工厂中安排生产是需要考虑到现实的情况的？我们现在只有不到40人的工作组在进行轮换，现在您还要提出调出一部分到品牌屋那边？您不知道吗？品牌屋那边只是做一下记录和整理方面的工作，正式的制作和生产还是要依……” “希特夫人，我很清楚的知道您的问题，也很明白您的观点。不过，您可能有点误会了，我绝对不是说从工厂本身就不多的员工中再抽调一部分补充到品牌屋，而是实行一种轮换的制度。嗯，我初步想是每周轮换一次。而且，轮换制度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用考虑因为离开现任的岗位而带来的经济上的损失！也就是说，原来在这个岗位上拿到的钱岗位上还是拿到同样的钱！” “您是说，即使是从工厂这边到品牌屋那里，也会按照这样的方式进行吗？” “差不多吧！大约是这样。”艾飞微笑起来：“不过有一点变通，就是在工厂进行的服装制作时可以得到的一些奖励就不能再拥有了。” “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希特夫人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在下个月开始就把这项条例张贴出去？那么，可以获得轮换的职员呢？按照姓名的顺序吗？” “不，随机。不过进行过轮换的人，就把她们的名字取出来，不能参与第二次的挑选。等到全部人都进行过一次之后，再重头来过。” “是的，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早晨我在家中接待了来自温莎百货的客人，她们还是希望可以通过购买服装专利权的方式进行自己的制作和销售。嗯，我回绝了她们。不过，希特夫人，您认为可以吗？我是说，可以按期完成需要的订单数目吗？” “只要您不是在抽调出工厂这边的人就可以。” “放心吧，不会从中抽调的，不但不会，我还在想办法解决现在人手不足的问题。等过几天就有消息了。”说着他展颜一笑：“对了，今天是谁的生日？” bk 第63节 生日快乐(1) 艾飞取得的巨大的成功在同时代的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几乎他参与的任何一项领域，只要有他参与进去，就一定会取得极大的成功。当后来的人总结他取得的辉煌成就的时候，总结出了一条让很多人觉得惊讶的地方：他的成功和他性格中的一种特质有着最直接的关系，相反的，他在各项产业中因为知识的力量起到的作用和这种特质比较起来，就显得很不重要了。而这种特质，就是他对于身边每一个人的尊重！ 这种感觉不论是在日本，还是美国，都为他赢得了更多人的尊敬和钦服，甚至在很多时候，他早已经离开的一项行业，但是内里的人们提起他来的时候，也从来是用一种赞佩的语气来形容他。更不用提那些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员工了。而实际上，艾飞也是在这些真心帮助他的员工的扶持下，一步一步走上成功的顶峰的。 而所谓的尊重，在艾飞看来，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例如和员工说话时的语气，态度，眼神的交流，这些都是可以表现自己的教养和礼貌的生活细节。艾飞是日本人，东方人的天性内敛，后来到了美国，和日本人比较起来，美国人则自由，奔放得多，但是他性格中的那种尊重别人的观念却从来没有改变过。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他是第一个为所有的员工过生日的老板！只要是情况允许，他总要第一时间到员工的面前，很正式的说上一句：“生日快乐！”还会送上生日蛋糕，生日礼物，然后和大家一起高唱生日快乐歌。 如果他不能亲自到场的话，也会安排自己的部下送上生日祝福，有时候还会在晚上安排特别的礼物送到员工的家中，作为领导的心意。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愿意接受一个来自日本人的领导――尤其是某些美国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了他的公司中，她们也逐渐接受了来自东方人的礼遇。而这，也为他在美国的发展和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今天他来到工厂，又特别问起希特夫人这件事，后者摇摇头：“对不起，您今天来的不巧，没有人在今天过生日。” “那好吧。”艾飞站了起来：“我到.车间中去转一转。不，希特夫人，您不用陪同了。我带雨宫去就好，我们从车间就直接回去了。” 走进车间，里面一片热闹景色，虽.然人数并不是很多，却非常有序的在忙碌着，几个人在按照规定的尺寸裁剪布料，几个人在操作缝纫机械，几个人在用熨烫机把刚刚做好的衣服加热定型，有的在进行打包，有的在准备把一个一个的箱子搬运上汽车。其他的也就罢了，只有这最后的搬运工作让他觉得有点郁闷：居然连一个男性员工都没有吗？连搬运的活都让女士来做？简直太不像话了！ ”姑娘们，还有150箱！快一点，你们这.群懒骨头！“一个粗大的女声嗓门响起，惊醒了他的思绪，艾飞突然拖下西装交给雨宫，主动了走了过去，开始帮助员工们搬运服装箱：“辛苦了！” 那个嗓门最大的女员工嘴上叼着烟卷，正在指挥.女孩儿们搬运，突然发现身边多出了一个男士，不由一愣：“喂？” “是艾克先生。”现场有认识他的员工为她做着介绍，.后者不屑的撇撇嘴，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有任何态度上的改变，反而更加加大了嗓门：“艾克先生？就是那个一直在给我们买生日蛋糕的老板吗？” “实际上也不能算是一直在买生日蛋糕了。”艾飞.抱着箱子放在汽车的货箱中，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大约计算了一下，从诸位女士们进入我的工厂，还只有11个人过过生日呢！” “嘿！”女士一口吐.掉了烟头：“艾克先生，难道您就不能想到一点更可以让我们满意的服务吗？例如，招聘一些男性员工，或者在和别人签署合同的时候，不要忘记加上一句，所有的服装都有对方的员工负责搬运？只能我们这些女人吗？” 艾飞把第二个箱子放好，这才回过头来：“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会很认真的考虑您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和两家合作商商议这方面的协议。最近一段时间，还请大家多多辛苦。” 这一次这个女士不好多说什么了，眼睛落在周围听他们对话的女孩儿身上：“喂，不要停下来，你们这群懒骨头！” 现场一片叽叽喳喳之声，女孩儿们重新忙碌了起来。 150个服装箱子不是很劳累的工作，饶是如此，等把它们都放好，艾飞还是忙出了一身的大汗，相反的，这些女工可能是经常从事这样的劳动，倒没有他这样反应强烈。待工作空闲下来，女孩儿们一个个站在不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兴趣一般。 接过雨宫拿过来的西装穿好，又擦了一把脸，艾飞感觉有点凉意，回身向一群人深深地鞠了个躬，这才走出了工厂：“小艾君也用得着亲自工作吗？还是这样一种……工作？” “雨宫是不是觉得我进行这样的工作是很没有必要的？实际上也是的。只是偶然来一次，然后进行这样的工作，与其说是在工作，不如说在炒作。” “诶？” “算了！说出来您也不会明白的。”艾飞突然站住了脚步：“雨宫，等一会儿给梅西百货和温莎百货打电话通知他们，在下一次再来进行服装的运输的时候，艾克工厂这边不再负责搬运，由他们自己出人负责这部分的工作。” “但是……这似乎并没有写在我们一开始的合同中啊？” “如果有一方不同意的话，我就和另外一方合作，相信他们都知道哪一方更重要。” “是的，我记下了。” “还有，今天晚上我预定了中央公园的绿野小筑，我们到那里去吃饭。顺便谈一下事情。” 雨宫脸上的失望神色一闪而逝：“嗨伊！我记下了。” “走吧，回品牌屋那边。” 一路无话，两个人回到了上城区的品牌屋，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忙：自从艾飞设计的服装上市之后，这里成为了那些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女士们的首选购买之地。两家卖场虽然也有客户光临，但是对于美国人来说，穿上一身按照自己身体条件特别制作的服装可不比那些在卖场中买到的标准装来得有身份的多！ 走进品牌屋大厅，房间中放满了服装架子，到处都是写有客人身份记录的小纸片，等待着主人来取，几个女士边，手里拿着属于自己的服装，似乎在排队等着进入更衣室穿衣。 ‘怎么？更衣室的数量居然也少了吗？” “实际上不算少，只是因为来的客人太多，太集中，所以就显得比较少了。” “这样啊？暂时也只能维持现状了。唔，关于工作轮换的流程你们都看到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一个，”莫妮卡突然说话了：“为什么会实行这样一个流程？似乎除了雨宫井子小姐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需要轮换的？但是为什么她不需要呢？” “很简单。雨宫井子是我的秘书，我需要她随时在我身边，至于其他的人，也很简单，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完全的了解艾克服装品牌的生产过程，为将来的发展打下基础。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后面我还会有其他的操作的。” “什么……下一步？” “呵呵……”艾飞微笑起来；“姑娘们，等到真的开始的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几个人说着话，大门又给人推开，几个人出现在门口，甚至连夕阳的光线都遮蔽住了：“凯莉小姐？” 格蕾丝还是一派高贵典雅的仪容，缓步走进大厅：“下午好，艾克先生。” “下午好，凯莉小姐。”艾飞站了起来，向她身后的助理大卫点点头：“您好，尼基先生。” “您好。” “那么，凯莉小姐，这一次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不……我这一次来只是想向您致以朋友的祝贺。祝贺您的时装秀取得巨大的成功。怎么样，成功之后的生活很忙碌吧？” “是的，确实很忙碌。”艾飞真诚的笑开了：“不过，这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格蕾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走了几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清亮的声音：“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今天的生意不能算很好？” “不，只是刚才的客人都已经选购到合适的服装离去了。” “明白了。”格蕾丝随意的走到服装架子前，随手拿起一件蝙蝠装：“这就是在市场上引起最强烈反响的蝙蝠装？顺便说一句，我也看过怀斯先生的文章。”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这种服装任何一个人只要懂得动脑子，就能想得出来。至于……”艾飞一扭头，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及格蕾丝高！虽然对方穿着高跟鞋，使她的身高更加挺拔，但是通过目测，他得出了一个让人觉得郁闷的结论：对方就是穿平底鞋，也不会比自己矮！ 格蕾丝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有点奇怪：“艾克先生？”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我居然比您矮？” “诶？”这样的疑问对于西方人来说实在是不好接受：“怎么，您认为比一个女士矮是很不能接受的事实吗？” “相信我，凯莉小姐，对于很多西方人来说，这件事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东方人来说，男人比女人矮……我是说，如果两个人有可能以发展下去彼此的关系为前提进行交往的话，就是一件很让人不愉快的事实了。” 格蕾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您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艾飞满脸正色：“这不是在和您开玩笑。只能算是东方人的一种性格习惯吧？” “这样的……性格习惯？”格蕾丝万般无法接受的苦笑起来。 艾飞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下午的5点20分了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看格蕾丝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在这样的时候离开，自己又势必不能提出独自离起来，只能带他们一起去了：“凯莉小姐？” “是的？” “我想邀请您共进晚餐。当然，还有我的秘书小姐，您的助理先生。可以吗？” “呃？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不，不会的。”征得格蕾丝的同意，艾飞回头招呼雨宫：“雨宫，我们走吧？” 雨宫井子简直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心中一片苦涩，习惯性的答应了一声：“嗨伊！” 艾飞心中苦笑，带着几个人登上汽车一路驶向了中央公园中的绿野小筑餐厅。一路无话，汽车在餐厅门口停好，有侍者拉开车门，待看清楚里面的几个客人，立刻lu出了笑容：“艾克先生？” “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先生，按照您的要求，都准备好了。” 艾飞满意的点点头：“谢谢您，亨利。” 格蕾丝奇怪的瞟了他一眼：“艾克先生？”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哦，对不起，我想先去一次洗手间。雨宫？您负责招待一下格蕾丝小姐。” “…………”这一次，雨宫简直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沉默的点点头，领先走进了餐厅。 三个人走进餐厅，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侍者把他们领到位置上，却始终没有取来菜单或者餐牌，就在三个人正在发愣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格蕾丝大吃一惊，她不知道今天是雨宫井子的生日，随着声音不自然的站了起来，尼基也跟着她站起，只有一个雨宫井子，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声，一时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一个发呆的时间里，艾飞的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缓步走近：“……祝你生日快乐！”正好唱完最后一句! 眼睛中的泪水竟然来得这么快！雨宫井子简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您……？” “你以为我忘记了吗？”艾飞微笑着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这是第一件送给您的生日礼物。还有两件。请等一等。” “诶？” 艾飞不再说话，径直走上餐厅尽头的乐队处，向几个人点点头，乐队的成员似乎也早有准备，微笑着开始了弹奏，这是一首节奏很快的动感歌曲：“即使身隔千里也如咫尺般感受 若思念你寂寞定将化作坚强，街市人群梦想此刻变幻无律，一切只是逆向颠倒，即使言语叠重也难以理解之事，仍还未曾知晓，只愿这般抱紧你，失却之梦你几般劝说让我不要放弃，即使身隔千里也如咫尺般感受，若思念你寂寞定将化作坚强，刺穿悲伤心房的正是梦之残片，只需真实自然这般与你相会再次相信奇迹，没有你的日子我驻足于此，终于开始前进，与你分享的所有“偶然”的意义，也定将存在，实现各般梦想再次相会之时，所谓偶然也化作变迁命运，破碎约定化作誓言之时，是否能再返与那地相逢的彼此，令人怀念的相貌似极温柔，闭上双眼也能目见双手轻触。” 看得出来，艾飞和餐厅自带的乐队曾经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双方的合作非常有默契，一首动感十足的快歌被演唱得珠联璧合，引发了全场的掌声！唯一遗憾的是他是用日语演唱的，别人都听不懂！ 一曲唱罢，艾飞缓缓的把麦克风放好灯光下，把嘴唇贴近麦克风：“雨宫井子，祝您生日快乐！” 雨宫井子终于落下泪来，泪眼婆娑中看见年轻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女士再也控制不住了，突然站了起来，把自己投进他的怀抱中！ 好一会儿，艾飞拍了拍她的肩膀，雨宫井子脸蛋羞红的站直了身体，这时候她才发现，餐厅中早已经是灯光大亮，不用问，刚才一定也是他的安排了吧？想到这里，女郎又是骄傲，又是甜i的深情一笑，在他的扶持下坐了下来。 艾飞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信封放在她面前：“这是送给您的第三件生日礼物。打开吧。” 雨宫打开信封，脸色有点发白：“小艾君？您？”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放您几天假，回国去和孩子聚会一下，嗯，还有一个任务，等晚上回家之后再和您说。” “嗨伊！”这一次，雨宫底气十足的回答着。声音之大，简直让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bk 第64节 生日快乐(2) 格蕾丝自从歌声响起，一直到几个人重新在餐桌前坐下，目光就一直在艾飞脸上打转，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有这样浪漫的一面？雨宫井子和他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对方不过是他的秘书，就值得他这样精心的准备一次生日晚宴，如果是他的妻子或者爱人呢？又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看着他在灯光下容光焕发的年轻的面庞，格蕾丝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他似乎也是一个蛮英俊的男人嘛？” 艾飞全然没有注意到格蕾丝神情上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雨宫井子身上：“喂，你是不是认为我忘记了？” 雨宫井子再也没有了刚来的时候的郁闷和焦虑，鹅蛋型的脸蛋上满是甜i的笑意：“哪儿啊？我知道小艾君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嘿！少来！不知道是不是你，在进来的时候，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呢！” “哪儿……啊！”雨宫井子脸更红了，.也越加显得娇媚：“……我从来，对不起嘛！” 这两个人的对话都是用日语，格.蕾丝和大卫完全听不懂，不过看两个人的表情也大约猜的出来一点眉目：“哦，对不起，凯莉小姐，今天晚上是雨宫的生日，希望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怠慢了您和尼基先生。” “哦，不会的。”：格蕾丝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不起，雨宫女士，我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没有给您准备礼物。” “啊？不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呢？”雨宫井子语无伦次的.说道：“您能够出席我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怎么能让您为我准备礼物呢？” “是啊。有艾克先生为您准备这样的一份生日礼物，.只怕其他人的任何礼物您都不会放在心上了吧？”格蕾丝喃喃自语着。 “诶？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格蕾丝赶紧岔开了话题，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醋意：好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啊！ 吃完了晚饭，又.把生日蛋糕分开送给今天晚上在场的各位客人，一行人走出餐厅，坐进了汽车中。雨宫井子少有的多喝了几杯，身体软绵绵的趴在格蕾丝的肩头，嘴角带着一抹甜i的微笑，像是还在回味今天晚上的愉悦。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让我来照顾雨宫女士，可以吗？” “这怎么好意思呢？”艾飞拉上安全带，却又转过头来：“那样不会太麻烦您了吗？” “不，我坚持。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格蕾丝微笑着看着车内的后视镜：“当然，如果您担心的话……” “哈哈！”艾飞干笑了几声：“哪能呢！好吧，如果这样的话，就麻烦您了。” 格蕾丝眼睛一转：“如果您认为麻烦我的话，我想，就把您和雨宫女士的对话给我翻译一次，作为答谢，怎么样？” 艾飞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一愣之下点点头：“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和她在开玩笑。是这样的……” 格蕾丝的心平稳了一些：“对不起，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您是可以拒绝的。” “没什么，本来也没有什么。”一边说着话，艾飞一边发动了汽车。 格蕾丝在纽约也有自己的住所，就是曼哈顿区的一栋独体的别墅门口，艾飞把汽车停了下来，先打开车门，横着把睡得正香的雨宫井子抱下来，前面早有尼基打开了大门，一路走进客房，把她放到了床上，后者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格蕾丝提着属于雨宫井子的外套走进来：“我来帮她拖衣服吧。” “…………” “先生们？” “啊，对不起！”两个男人赶紧退了出来，随手关上了房门。两个男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艾飞这才有机会打量格蕾丝的家：和人家的家比较起来，他在莱辛大街的住所简直就成了猪圈一般的存在。倒不是面积差得有多么大，而是装潢上的考究！沙发是真正的波斯羊皮制成的，墙壁上是橡木板材的护墙板，厨房的?门上的拉手银光闪烁，不会是纯银的吧？ 这还不算，1952年的时代，电视还是一种很少人能够使用到的电器，而大厅中就摆放着一台，这还不算，最让艾飞觉得惊讶的是，沙发的后方的墙跟，居然放着一个稀奇古怪的铁柜子，说是铁柜子，从外形上看起来又不像是一般意义上的文件柜，上面有晶体管的指示灯，这是个什么玩艺？ “这个叫空气调节器。可以在夏天最热的时候打开。嗯，能够使空气变得凉爽。”尼基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微笑着给他解释道。 艾飞立刻明白了，这是空调！真是牛啊！52年居然就有空调了？厉害，真是厉害！ 尼基给他倒来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自己也拿起一杯坐在沙发上：“艾克先生，请。” “啊，谢谢您，尼基先生。” 客房的门格蕾丝缓步走出，又随手带上了房门：“雨宫女士睡着了。我想，等她睡醒一觉，酒意就可以减退了。” “非常感谢您！”艾飞站起来鞠躬行礼：“因为我的助手……” “没什么。您不用客气。”可能是在里面折腾了一气，格蕾丝的额头也有汗水出现：“大卫，给我倒一杯水来可以吗？” “是的，小姐。” 女士在沙发上坐下，近距离的端详着艾飞，把他看得有点发毛：“凯莉小姐？” “能不能和我日本人，都是像您这样浪漫的吗？”格蕾丝无比感兴趣的手托着腮帮，笑眯眯的看着他。 “……实际上，据我知道的情况，日本人是个很内敛的民族，嗯，几乎不会有一个日本人会用这样一种浪漫的方式向自己的……助手祝贺生日。当然，一些生日礼物也是会准备的。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也就是说，您认为自己和其他的日本人有很大的不同喽？我是这种情况下的反应？” “您也知道，雨宫是我的秘书，本来我在日本为她也安排了一些其他的工作，但是……她还是很主动的来到美国，陪伴着我，照顾着我，对于我的事业也有着极大的帮助。我今天为她庆祝生日，只能说是我表示自己感谢的一种方式。” 格蕾丝打开身边的挎包，取出烟盒，烟嘴安装好，微笑着向艾飞眨眨眼：“可以吗？” 艾飞下意识的在身上摸了几下：“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火柴？而且……” 格蕾丝拿出自己的打火机，正要点燃又停住了：“而且什么？” “如果我可以做主的话，凯莉小姐，香烟是一种对人体伤害很大的产品。……”他无奈的苦笑起来：“您是不是不相信我？当然，如果您只是每天吸很少量的香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如果很多的话，就不好了？” 艾飞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杯子，品尝着香浓的咖啡，那副样子分明就是默认了。 格蕾丝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古怪的日本人没有撒谎。却又不愿意就这样接受他的意见，正在为难的时候，尼基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凯莉小姐，您要的水。” “啊，谢谢您，大卫。”格蕾丝顺势把烟嘴放在了一边：“哦，大卫，您可以去休息了。” “…………”大卫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小姐，您确定不用我再做点什么了吗？” “不，不用了。您今天也很疲倦了。晚安。” “晚安，凯莉小姐。” 时间越来越晚了，格蕾丝却没有半点倦意，一个劲的问东问西，艾飞也不好直接告辞离去，只得应付着回答：“……至于我的家庭，更是很普通，爸爸，妈妈还有我。一家三口。有几条狗，是我从街头捡回来的，然后就这样养起来了。”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对不起……凯莉小姐，不会耽误您的休息吗？” “不会。”格蕾丝感觉精神头旺盛极了：“当然不会。我的意思是说，我很少能够和一个来自东方的朋友交谈，而且是这种完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能不能再和我多说一点关于您的事情？” 艾飞无奈的捏捏鼻梁，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凯莉小姐，我今年只有20岁，我的人生只有这么短暂，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说出来作为轶事的谈资。实际上，每一次回忆我的生活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少了一点的漏*点呢！” “但是……请原谅我的鲁莽，我曾经听雨宫女士和我说起您在日本的生活，似乎一个像您这样的年纪，就可以取得这样的成功的男士，即使在美国也是极少见的呢？” 艾飞脸一红：“其实这是雨宫在过度的夸奖我了！是的，我……在日本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公司，当然，是很小的那种。有很少的几个人……和我一起工作。大约就是做一些文化产业上的工作。唔，大约就是这样。” “能够制作出像《火影剧场版》这样的电影作品的公司，甚至可以进入美国电影市场放映，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很小的公司，很少的几个人就能够做出来的吧？更不用提还是作为这些人的领导？哦，顺便提一句，我听雨宫女士和我说起过您的那番关于‘在路上’的理论！您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她连这个都和您说过？”艾飞倒是吃了一惊。 “回答我的问题。艾克先生，作为一个很尊重女士的先生来说，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好吧，如果您一定要知道的话，是的，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到目前为止，这也是我的准则。”艾飞点点头：“所谓的在路上，只是我个人的一种正在追求的感觉。凯莉小姐，您不认为像您这样的女士部电影，或者是广告作品在拍摄的过程中所享受到的乐趣要远远大于正式完成之后带来的那种快感的吗？” 格蕾丝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还是微微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认同您的说法，对于我来说，还是更愿意享受那种在您口中提到的，正式完成之后带来的快感。” “这很正常。”艾飞被她的话搅和得也没有了睡意：“因为您经历的还很少，最起码，没有一次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完全的取得过一次成功。否则的话，您就可以理解到我说的话的。” 格蕾丝慢吞吞的把流云一般的金发盘了起来后纠结成一个小小的鬏，脸色也有点变冷：“您的意思是说，我还是很幼稚的，是吗？” “这是两件事。”艾飞直视着她澄蓝色的双眸：“只能说是您的生活阅历很少而已。太多的成功和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虽然可以在物质上极大的满足您的需要，但是在精神层面上，似乎就缺少了一点什么了。” “艾克先生，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艾飞有点发愣，不过他还是很礼貌的站了起来：“那么，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晚安。” 虽然昨天睡得很晚，艾飞还是早早的起床了。屋子里很暖和，感觉不出冬天逼近的寒意，他只穿着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也一点不觉得冷，刚刚洗过澡还湿润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额头，黑白分明的双眸炯炯有神，正在一边哼唱着这个时代从来没有人听过的歌曲，一边给自己做早餐。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雨宫井子在伺候他的起居，弄得艾飞越来越笨了，煎一个荷包蛋这样简单的工作，原来可是手到擒来的，现在居然弄得一团糟：也不知道雨宫把盐放到哪里去了？等他找到盐罐的时候，鸡蛋已经煎得一片焦黑了！ 不但是这样，整个厨房让他弄得像下雾一般弥漫着厚重的油烟，艾飞又是咳嗽又是眨眼，赶紧把炉火关闭，跑到了外面的客厅中：“嘎？” 他突然出现在客厅，让刚刚走进门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看着他半身**的样子，雨宫井子还好，在日本的时候算是见识过了，格蕾丝和尼基先生都是不自然的把目光游移了开来：“对不起，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厨房……”雨宫咳嗽了几声：“您在做什么？” “煎蛋。”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啊，对不起，我……还没有穿衣服呢！请等一等！” 格蕾丝这时候才开始注意到他的身体，和西方人不大一样的，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圆润，发育的极好的肌肤在朝阳下呈现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在男性的壮美之外，居然有一种女性的柔顺和嫩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副身体呢！简直想让人把自己的皮肤和他的调换一下！ 艾飞胡乱的一摆手：“凯莉小姐，尼基先生，请坐，我去……换衣间衣服。” 他刚刚跑上楼，雨宫井子就带着一脸的官司从厨房闪了出来，一个劲的咳嗽着：“搞什么嘛？小艾君……诶？小艾君呢？” “他上楼去穿衣服去了。”尼基忍着笑解释：“您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招待客人吧？” 话间艾飞走下了楼梯，一下来就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失礼……雨宫，你干嘛瞪我？” 有客人在场，雨宫实在是不好和他发火，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身走进了厨房，为客人们准备饮品去了。 艾飞尴尬的一笑：“凯莉小姐，尼基先生，请坐吧。” 几个人在客厅坐了下来，格蕾丝笑眯眯的看着他：“本来是准备再晚一点过来的，但是雨宫女士似乎不大放心您一个人，所以，不会打扰您休息吧？” “不会不会。我习惯了每天只睡很短的时间。” “是啊。雨宫女士和我们说过，您似乎是用一种很特殊的方法进行每天的休息的？大约是每两个小时只睡30分钟？” “15分钟。”艾飞纠正了她一句：“实际上只要可以坚持，每个人都是可以做到的，例如我，也是在经过很久的适应之后始的时候，也是会睡过去。” 尼基身为男人，对这样的问题似乎更感兴趣：“这样的休息方法不会……使人疲倦吗？” “不会的。而且可以极大的节省本来就有很多被浪费掉的休息时间，更多程度上的增加工作效率。反正在我个人的感觉，还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休息方法二觉得第二天难过或者精神萎靡。尼基如果愿意的话，不妨也试一下。当然始的时候，最好在身边有一个人可以负责把您叫醒。如是者几次，身体就会逐渐适应了。” 话间，雨宫井子端着饮料走出来，有给尼基准备的咖啡，给格蕾丝准备的橘子汁，却没有艾飞的，面对后者疑惑的眼神，雨宫撇撇嘴巴：“您还没有用过早餐呢？” “……”艾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等一等吧，有女士在场的？” “不行！我曾经答应过幸子夫人的，每天要安排您用过早餐，然后才可以进行正常的工作。” “是我母亲。”艾飞无奈的向格蕾丝解释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凯莉小姐，请恕我失陪，很快回来。” 他走进厨房，雨宫井子居然也跟了进来：“小艾君？” “诶？您怎么也进来了？外面有客人的！” 雨宫井子没有了刚才急怒的神情，眉宇间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小艾君，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艾飞淡淡的一笑：“不用客气，倒是我本来应该弄到更……罗曼蒂克一点……” “诶？” “没什么。只要您喜欢就好。”艾飞随意一摆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餐。 “呃……”雨宫正要走出去招呼客人，又回头说了一句：“小艾君，今天早晨凯莉小姐向我询问您来着。” “是吗？”艾飞还是没有在意：“问什么？” “问关于您的一切！似乎是从您开始创业的时候开始问起的呢！”雨宫好笑的抿起了嘴唇：“喂，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bk 第65节 偶然的机遇 “嘿！离我远点，你这黑鬼！”艾飞刚刚走进餐厅，就给突然出现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了，定睛看去，却不是的，而是那个叫安迪的黑人小伙，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一个喝醉酒的家伙，后者狠狠地推了他一般，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黑人在这样的时代是没有任何人权的，安迪委屈的站直了身体：“对不起，先生。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见鬼？蒙迪？蒙迪？”醉汉更加扯起了嗓门大喊了起来。 他也不是第一次到这间餐厅来了，知道醉汉口中的蒙迪是餐馆的老板，也是一个纯粹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仅凭几次在这里吃饭看到的情况艾飞就大约知道，这个叫安迪的小伙子又要倒霉了！ 果然，蒙迪出现在餐厅中，也不管到底是谁的错误，只是一如既往的劈头盖脸把安迪臭骂了一通：“还不快点给文森特先生道歉？” 安迪只得再一次的鞠躬道.歉：“对不起，文森特先生，请原谅我的鲁莽，我愿意赔偿您全部的损失的！”可能是已经有过很多次道歉的经历了，一番话说得无比纯熟，而且，没有半点感**彩，就像是在念台词一般。 那个叫文森特的醉汉大约只是.想在众人面前挣到一点面子，听完黑人小伙的道歉，不屑一顾的摆摆手：“走开，你这黑鬼，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艾飞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餐.厅中的白人客人一个个都是用一种漠然而习惯的眼神看着发生的一切，似乎一个白人辱骂和伤害黑人――即使是一种完全没有原因，没有借口的伤害――也是无比正常的。有心说几句什么，又咽了回去。即使不考虑对方是不是能接受一个日本人的劝告，就是在这里得到了预期的效果，对于这种社会状况又有什么作用吗？ 安迪走到他的座位前：“艾克先生，需要点什么？” 艾飞抬起头端详着他，黑黝黝的面皮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和伤害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艾克先生？” “哦，是的。还是老样子。手钻，牛扒，7分熟，生菜沙拉。” “是的，先生，很快就来。” 拿出一张10美金的纸币结过账，艾飞一招手，把安迪.叫了过来：“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您……大约几点钟下班？” “嗯？” “我的意思是说，我有点事想和您谈一下，有时间吗？” “呃……我要在凌晨左右才可以下班的。是不是太晚了？” “不会。”艾飞想了一下：“我家在哪里您知道的吧？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在家里等您，可以吗？” “今天晚上？”安迪.怎么想也猜不出来这个亚洲人是什么意思，只得点点头：“那好吧，我会在晚上到您的家里去。” “就这样，我在家中等您。我们晚上见。哦，剩下的钱不用找零了。” “谢谢您，艾克先生。晚上见。” 一晚无话，到了凌晨过一会儿的时候，街上突然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对不起，我真的只是……” 艾飞扒着窗户向外心中叫苦：竟然是安迪被人发现在街上闲逛――要知道，这可是在凌晨，而且，是在白人社区，一个黑人在溜达，难免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不是吗，就有那担心的人选择了报警。 安迪努力解释着，说是住在这里的一位先生邀请自己到他家里去，奈何根本没有人相信：怎么会有人在这样晚的时候登门拜访别人？他一定是在撒谎！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艾飞拉开大门冲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但是这位安迪先生确实是我邀请来的。” 那两个巡警认真的打量他一会儿：“您是？” “我是住在这里的，我叫艾克，这位安迪先生是我邀请来的。现在可以了吗？” 两个巡警匆匆而来，以为可以破获一个大案，抓住一个凶手或者盗窃犯，谁知道居然是被人邀请来的？心中有点不高兴起来：“您确定……？” “我当然确定！他是我邀请来的客人，谢谢你们的工作，先生们？” 巡警们悻悻的放开了安迪：“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小子！” 把惊魂未定的安迪让进自己家，艾飞为他倒来了一杯水：“喝点水吧，希望刚才的事情不会给您造成困扰。这是我的错，应该和您约在上午的。” “实际上没有很大的区别，即使是在上午的话，一个黑人出现在白人社区，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安迪垂头丧气的说着：“相信我，我已经很习惯了。哦，艾克先生，您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的。”艾飞琢磨了一下：“安迪，我还不知道您的姓氏呢？能告诉我吗？” “考林斯。” “好吧，考林斯先生，情况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考虑扩大我的工厂的生产能力，嗯，也在一些地方刊登了广告，我是说招聘广告，却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来。似乎美国人都不愿意为日本人工作，所以，我想也许可以从例如您这样的黑人年轻人中挑选一些有意愿的人群。”不一样他们都定程度上 “您的意思是说，要我到您的工厂中去工作？” “不止是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找到更多人。我是说，黑人。” “…………” “我可以保证的是，在我的工厂里工作，绝对不会出现今天在餐馆中出现的一幕，您或者其他的黑人同事绝对不会遭遇到来自同事或者其他人的歧视或者语言上的伤害。至于肢体上的，我想，凭你们的体力，应该不会输于那些白人的女性同事吧？” 安迪一笑：“请您放心，在这一点上，我有绝对的自信。” 艾飞也笑了：“那么……对于我的提议，您有什么想法吗？” “艾克先生，很感谢您的邀请，这件事……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您知道，一个黑人……找到一份新工作不是很容易。所以？” “当然，当然。不过，我希望您能够接受我的邀请。哦，还有关于薪水的问题，按照工厂的规定，每一个新来的员工都会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在这期间的工资是每周25美金。如果成为了正式的员工，周薪是在30美金。还有一点需要和您说明的是，这份周薪不是固定的，会按照每天完成的工作量的多少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奖励。您也知道，我的工厂是制作服装的，所以，就是按照你可以做出来的服装的数量定额。不过，30美金是底价。” 这样的一份价位绝对是打动了安迪的心：“您是说，每周就有30美金吗？” “而且是最低价。”艾飞微笑着看着他黑黝黝的面皮：“顺便问一句，您吸烟吗？” “诶？”安迪一愣：“不，我不吸烟。” “这样更好。因为在我的工厂里是不允许吸烟的。不过在一定的区域内，我安排了吸烟区，如果有人――我是说，如果可以有更多的黑人员工到来，而其中又有人吸烟的话――可以到吸烟区去。总之是不能在生产区吸烟，违反规定的，处罚是很严厉的。第一次是扣除当周的周薪，第二次就是开除。” “我明白了。”安迪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要知会的话，我想，我应该告辞了。” “还想再一次被巡警抓住吗？”艾飞打趣了一句：“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白天再回去。”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能是要您在沙发上休息了。” “当然，先生，当然。” 对于艾飞招揽一大堆的黑人员工到工厂上班，希特夫人没有表示异议，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当然，这种不以为然不是针对艾飞，而是针对那些可能成为她下属的黑人员工。 艾飞看出来了，也不和她多说，只是命令她把全部职工聚集在一起，说是有事要向大家宣布。于是，几分钟之后，工厂中的机器纷纷停止，厂区安静了下来。艾飞缓步走到人群面前，先是一个鞠躬：“早上好，女士们！” 作为工厂的老板，很多人居然不认识他，还是人群一阵窃窃私语之后，才重新安静了下来：“今天有两件事要和大家宣布，第一件是今后会有更多的黑人员工要进入到工厂中来，和大家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第二件事，我不允许有任何对于黑人员工的伤害事件出现，不管是语言上的，还是肢体上的，总之是不能出现现在社会上的那些恶劣的，针对黑人的行径。如果有人认为这样的一条规定的不能接受的，我批准和接受你们的辞职。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一阵骚动，很明显，这个突然宣布的命令引发了员工的热议：“……？！” “艾克先生……如果我们不愿意和黑人员工一起工厂呢？我是说，如果我们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呢？” “你们可以全部办理辞职手续。我还是会批准和接受的。” “也就是说，您宁可为黑人而辞退所有的白人员工吗？” “错了！”艾飞望着说话的女郎：“不是辞退，而是接受你们的辞职而已。我再重申一次，我需要的是一个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他应该得到的尊重，包容和理解的工作环境，在我的工厂里，我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伤害别人的话语或者事件。不但是针对黑人的，也有包括针对白人的。如果有人不认同，他大可以辞职离开。” 一众女工互相看看左右，即使有几个有心提出辞职，却又有点舍不得这个工厂里开出的游人的薪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艾飞又等了一会儿，看没有人做声，这才一回身：“希特夫人？” “先生？” “考林斯先生以及其他的黑人员工的工作还是交由您负责安排。先让他们学习一个阶段，薪水的问题我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就按照标准的数字发放。嗯，您先处理，我在您的办公室等您，有一点事要和您说。” “是的，先生。” 十几分钟之后，希特夫人回到了办公室：“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安排他们学习和操作工作流程了。” “非常好，感谢您的工作。”艾飞转过身来看着她：“希特夫人，您对于我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 希特夫人眼睛眨了几下：“关于什么的？” “…………” “对不起，我只是您的部下，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好工厂正常的生产，不会考虑您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明白了。这也是一种反对态度。”艾飞可不是在开玩笑：“您是不是也认为雇佣黑人员工，然后又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个很无趣，很无理，而且很没有作用的？” “是的，先生。”希特夫人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我不认为仅凭您的几句话就可以使现有的员工和新加入进来的黑人员工之间有根本性的改观。” “我也不认为会有。准确的来说，我甚至不认为有哪一个员工愿意与黑人同事之间有任何的交流！最起码始的阶段不会有。”艾飞冷笑着侃侃而谈：“不过，只要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就会发生改变。我想，只要一个有着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很快就会发现，黑人也不过只是皮肤是黑色的而已，他们也是人来的，也很聪明，很勤劳，很认真的对待他们的工作，也会很温情的对待他们的家人。可以说，除了肤色的不同，他们和那些所谓的白人至上者一样，完全的一样！” “艾克先生，您真的认为凭借您的努力，就可以改变现在很多人心中对黑人的蔑视？” “最少在我的工厂里，我要尽可能的做到这一点！希特夫人，您是工厂方面的负责人，我希望您可以带头做到这一点。即使是纯粹的表面功夫！” “…………” “我明白了。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请求，是吗？” “是的，先生，我不能欺骗您，就如同我从来没有欺骗过您一样，我不能装作喜欢这些人，也不能装作和他们融洽的交流。所以，我必须拒绝您的请求。” “即使是为我，试着和他们，打好关系，您也不愿意吗？” “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希特夫人的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有点黯淡：“我会把辞职信尽快的打好，交给您的。” “好吧，我接受您的辞职。不过，我希望您可以等待几天，您也知道，我的秘书兼助手雨宫女士回国去了，我想等她回来，再安排她顶替您位置。毕竟，像您这样重要的位置不是其他的普通操作员工可比，我需要更……提前准备一下的。可以吗？拜托您了？” bk 第66节 感恩节 感恩节到了，这是西方人比较重要的节日之一，各大卖场里到处都是穿着臃肿的主妇在挑选货物，服务员快速而熟练的计算，收费，找零，到处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女装部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到处都是挑选服装的顾客，有的是单身一人，不过更多的还是带着老公和孩子一起到来的。 罗琳按照客人的要求，拿起一件豹纹皮草装递给了对方：“这是您需要的服装，如果您愿意试穿一下的话，旁边就是更衣间。” “谢谢您。”顾客拿着服装走进试衣间。罗琳转过头去，其他的同事都是拿起不同的服装递给不同的客人，和最近几个月来见过的一样，更衣间的门口排起了队伍，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难道买衣服的时候就不会考虑一下季节吗？除了皮草装是可以在这样的冬季穿着的以外，其他的大都是春秋季的服饰呢？还是艾克先生的设计真的有这样大的市场？ 难得的休息了一会儿，身前又有客人出现，她赶紧扭头打招呼：“您……”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好面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您好！”客人主动的和她打招呼：“我是雨宫井子。” “啊，是的。”罗琳想起来了，这个.日本女人是她在艾克先生家中见过的那个秘书，她身边的女人是谁？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貌似日本女人总是这样温柔的吧？ 雨宫井子微笑着给她们做着解.释：“幸子夫人，这位是温莎百货女装部的罗琳.斯图尔特小姐，我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小艾君从她的表姐手中买来的。斯图尔特小姐，这位是艾幸子夫人，是小艾君的母亲。” “小艾君？”罗琳脑筋转动得飞快：“就是艾克先生吗？” 雨宫井子一笑：“是的，就是艾克.先生。在日本语中，我们是称呼他小艾君的。和贵国人用先生来作为尊称差不多。”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她的英语已经是相当的流利了。 “…………”那个叫艾幸子的女士说了一大堆，又是微笑又是.鞠躬的，弄得罗琳一阵紧张的还礼，偏偏她说的话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艾幸子很感谢您和您的表姐对小艾君的照顾，特.别向您表示感谢。并向您致以节日的问候。”这是雨宫井子在翻译了。 “不用客气。我是说，您太客气了。”罗琳慌乱的解释.着：“倒是艾克先生，我是说……” 雨宫井子和艾.幸子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她继续，知道是有些难言之隐，也不好追问，就在女装部游目四望起来：“这里的生意从来都是这样好的吗？” “也不能这样说了。主要是自从艾克先生的新设计推出之后，才逐渐变得好起来。”罗琳解释着：“哦，你们这一次来，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嗨伊！”雨宫井子习惯性的答应了一句，又换上了英语：“是的，小艾君拜托我带幸子夫人出来，为她购买几件服装。” “购买？”罗琳失笑起来：“怎么，有艾克先生这样的设计师，还需要为自己的母亲购买什么服装吗？还是他不愿意为自己的妈妈设计服装？” 雨宫井子无奈的一叹：“是啊，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但是小艾君似乎更愿意让自己的母亲通过自己的眼光来挑选合适的服装，而不是把自己的设计拿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罗琳却猜到了一点：“也许，艾克先生是希望得到更加客观的意见吧？……”她想了一下：“我可以怎么样称呼这位夫人？” “叫她幸子夫人就可以” “艾克先生也许是希望通过幸子夫人的选择，得到更加客观的市场反应，将来也可以做出更合适的设计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还是不要为她推荐了，就由她自己选择好了。” 雨宫井子惊讶的瞟了她一眼：“您说的话和小艾君说的一样，也是不要给她推荐，就由幸子夫人自己选择呢！” “那么，您是不是可以告诉她，让她自己做选择了？” “…………”雨宫井子走到艾幸子身边低声和她说了几句，后者似乎面对这么多金发碧眼的老外有点紧张，雨宫也只好陪着她向前走去，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即使是艾幸子不停的向她投去求助的一瞥，后者还是装作没有看见。 雨宫井子这一次回国，按照艾飞的要求，本来是要把雨宫熏和艾幸子一起接到美国来的，却没有想到雨宫熏怎么也不愿意到美国来，即使母亲一个劲的恳求，男孩儿还是不答应，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把艾幸子一个人带过来了――也是和艾飞住在一起。 母子在异国相见，自然是一番亲热不提，安排母亲在家中住下，又大约的带她出去转了转，最起码得让妈妈知道周围的环境吧？就这样，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艾飞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艾飞拖延希特夫人辞职的时间，一半确实如他所说的，没有接替的人选，另外一半就是私心作祟：他希望在雨宫井子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中，希特夫人可以通过和黑人员工的合作打消一开始的念头，谁知道这种发生在电影中的桥段在生活中完全的不好使，后者在知道雨宫井子回国之后，第一时间向他递交了辞职信。没有办法，艾飞只能答应她的辞职，然后把她的工作交给雨宫井子负责。 后者对于艾飞交与的任务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执行，而且也完成的很好。不过这一次，她确实的碰到了硬头钉子！工厂的员工们根本不把她这样一个软软绵绵的日本女郎当回事，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把她气跑了：工厂里到处都是烟头，到处都是随处乱扔的垃圾和裁剪下来的下脚料，虽然有一些黑人工人对她很尊敬，却也抵消不来白人对她的轻视。雨宫井子又是委屈又是无奈，却还不敢对艾飞说起，心里这份难过就甭提了。 艾飞大约知道一点这方面的情况，却故意不做任何的解劝和指示，似乎是完全的放手使用，也算是把雨宫井子逼迫得够呛了！还好，工厂的环境虽然脏乱差得够呛，效率却并不低――这要归功于艾飞的计件奖励制度――库存也大约可以满足需要，艾飞也不给她什么很大的压力，反倒是让她带着妈妈到卖场去挑选几件服装，算是给了她一个放松的机会。 前文表过，雨宫井子跟在艾幸子身后慢吞吞的转着，想着工厂里工作的不顺心，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啊？对不起，您说什么？” 艾幸子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在自己的身体前比划了一下：“您……认为可以吗？” “唔，很不错。很不错。” “那么？” “您如果要试一下的话，我们有更衣间的。”这是罗琳走过来说话了。说完，怕她听不懂似的，指了指一边的更衣间。 艾幸子微笑着鞠躬答谢，拿着长裙走了过去。 罗琳看着若有所思的雨宫井子微微一笑：“怎么，对于幸子夫人的选择您认为不满意吗？” “啊，不，我在想其他的事情。”雨宫井子心中一动：“斯图尔特小姐？” “什么？” “如果，一个美国人在工作中遇到一些很难解开的问题的时候，会寻求什么办法？”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中的压力太大了，雨宫总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居然把罗琳当成了对象，听她说完自己的困扰，罗琳无奈的一笑：“对不起，雨宫女士，我很愿意尽我的能力帮助您，不过，……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想不出什么可以更有效的办法。或者，您为什么不去问一下艾克先生的意见呢？” “他的工作很忙的，我真的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打扰到他。而且……我也不想被他看成是那种很无能的人总想凭自己的努力把事情做好。” “是这样啊？”罗琳尽可能的思考着，最后还是摇摇头：“很遗憾，如果您想在服装的选择上问我一些意见的话，我也许还是可以为您提供，这样的事情……我想，也许只能是您自己了。” “只能自己吗？”雨宫井子嘀咕了几句：“真的是和小艾君同样的说话呢！” 雨宫井子带着艾幸子到商场购物的时候，艾飞正在工作室中接待客人。客人是一家人一起出动的，爸爸妈妈，带着几个孩子。大约也是在这样一个节日之前为孩子们购买一件衣服作为感恩节，圣诞节还有随之而来的新年期间的礼物的吧？ 男主人是个大块头，浓密的络腮胡子，说起话来有着浓重的口音，艾飞听不大懂，不过店里的女店员告诉他，这似乎是苏联或者其他东欧国家的口音，大约是那边过来的移民吧？女主人蛮漂亮，不过也是那种电影中那种肥硕得走形了的身体。倒是那两个孩子，一大大的有17.八岁，小的不会超过14岁。让艾飞觉得好奇的是，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朴素，很老派，却打扮得像个刚刚走出土耳其浴室的王子！ 那种清新和纯洁，以及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文质彬彬，是艾飞在这个时代的美国孩子中从来没有见过的。倒是让他来了兴趣，在把几个大人安排了一下之后，他缓步走到孩子身边：“嗨，下午好。” 孩子非常有礼貌，也可以看出来家教很不错：“下午好，先生。” “您的衣服，是妈妈为您安排的吗？还是爸爸？” “不，先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小男生眨着眼睛，声音响亮的回答，似乎深以自己的服装能够被他注意到而自豪。 “很有特色的服装。”艾飞毫不犹豫的给与了心底的赞赏：“您叫什么？” “拉夫.利夫西茨。先生。” 艾飞直觉的告诉自己，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却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耳熟啊？ “先生？” 艾飞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他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利夫西茨？唔，是个很不错的名字。” 孩子迷惑的眨眨眼，似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错的地方。 “那么，利夫西茨先生……？”艾飞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很正式的在询问：“您对于服装很感兴趣，是吗？” “……也不能说是很有兴趣，不过，我总是认为自己应该与众不同。” 艾飞真诚的笑了起来：“是的，孩子，与众不同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那么的利夫西茨先生，保持它！保持自己的这种与众不同的追求吧！” bk 第67节 大发雌威 艾飞穿戴整齐走下客厅：“妈妈，早上好，雨宫，早上好。” “小艾君早上好。”两个女士同时行礼问好：“吃早餐啵？” “唔。”艾飞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法国吐司，煎火腿，荷包蛋，还有一大杯牛奶，他随手拿起一块法国吐司抹上黄油，又夹上几片火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是的，”雨宫从流理台前转过身来，站得笔直，一派正经的神色：“我想，就工厂的事情向您请示一下。” 艾飞大口嚼着面包，眼神中流lu出一丝疑惑：“嗨伊！我知道您不愿意在家中进行工作上的探讨，不会耽误您很久的时间的。” “好吧。”他把面包咽下：“说吧。” “嗨伊！”雨宫很郑重的点点头：“我想，辞退一些在工厂中一直不肯接受我命令的员工，希望得到您的允许。” “在您接替希特夫人的工作时我就和您说过，工厂是由您负责，我不会胡乱的。如果您认为是正确的决定，我一定会支持。就例如这一次的决定，如果您认为有必要用辞退一些员工来作为在工厂中竖立权威的方式的话，我同意。” “是的！如果您同意的话，等一.会儿我会到工厂去宣布我的决定。” “要不要我送您去？” “不，不需要了。我想，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也有必要自己面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艾飞不再说话，低头向面包发起了进攻。 因为考虑到艾幸子，艾飞和雨.宫井子在家中的对话都是尽可能的使用日语，所以，两个人的对话艾幸子也完全听在了耳中，雨宫在的时候她不好说什么，待她一走，艾幸子立刻走到儿子身边：“小艾君真的认为应该要裁员吗？” “……”艾飞奇怪的瞟了妈妈一眼：“怎么，妈妈对这件事很.关心吗？” “也不是啦！不过，妈妈总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要让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工作呢？一定要裁员，这么严重吗？” “事情就正如我和雨宫君说过的那样，工厂是她.来负责的，她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我即使是老板，也不好贸然或者反对，对于她的情感上的伤害是一方面，她在员工中的威信是另外一方面。其实，例如裁员这样的决定，如果换了我是她的话，也会是唯一而且有效的选择。工厂的情况您不知道，很多人就是因为她在性格上的软弱和可欺，就变得越来越放肆。根本不拿规章和制度当回事。哼！如果是我的话，可能早就采取裁员作为必要的手段了！” “诶？” “妈妈，美国人和.日本人一样，除了需要一些经济上的刺激之外，也是需要一些惩罚措施作为保障的。相信我吧，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工厂的环境就会焕然一新了。”他拿起椅子上的西装穿好，举步走到门口：“哦，妈妈，如果您要出去的话，记得带上钥匙啊。” “嗨伊！妈妈记住了。” “那么，就这样，我走了。” “祝您平安。” 雨宫井子走进工厂的操作间，里面照例是一片凌乱，到处都弥漫着烟味儿，呛得人嗓子发痒，地上到处都是烟蒂，针头线脑的杂物，裁剪下来的边角下料，女工们旁若无人的大声喧哗，对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女士连一丝一毫尊敬的眼神都欠奉。倒是有几个黑人员工，看见她走进，用不是很标准的日本式礼节向她行礼。每遇到这样的同事，雨宫总要站住，向对方微笑着还礼。 艾飞新招聘进来的黑人员工的总数要比白人多，却因为习惯性的积威作祟，在气势上呈明显的下风，还好，有艾飞的一再要求，白人女工倒不敢太过放肆，不过却也是采取冷处理的方式，每一天早晨上班，中午休息的时间，从来也都是各色人种聚集在一起，没有半点的交汇。 除了这些在工作交流态度上的冷淡之外，在工作的分配上，也很能提现不公平原则，所有的黑人男员工，一律从事班搬抬抬等体力活，这本身也罢了，男人嘛。但是女员工，不管对于服装裁剪是不是精通，一律都是做下手活――这是希特夫人当初的安排。而黑人员工呢？一来可能也是逆来顺受惯了，二来这里的收入非常高，即使是下手活，一个月下来也有多美金的收入，这样的工作在52年的时代算是相当不错了。因此，也没有什么怨言。 雨宫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回办公室，在座位上休息了一会儿，心中思考着自己做出的决定。裁员不是小事，就这样直接把工人赶出工厂，会不会引起反弹？如果其他的人威胁自己怎么办？如果有什么人来和自己捣乱怎么办？如果……如果她们要打自己怎么办？不过，她们应该不会动手打人吧？ 又盘算了一下，她打开抽屉，拿出放在里面的一张纸，上面写着6个人的名字，这几个人都是要被辞退的。为首的一个叫田娜.洛佩兹，就是那个始的阶段作为搬卸工和艾飞有过交流的女士。在黑人男性员工出现之后，原本的一些女搬卸工被解放了出来，成为了操作线上的人员。田娜就是其中的为首者。她的烟瘾极大，原来的工作岗位可以使她抽空就离开，到外面去吸烟，但是新工作就不同了，总要留在机器前，随时注意情况。对于一个烟瘾极大的人来说，这是一件蛮痛苦的事情。 当初希特夫人在的时候，也曾经为她吸烟的事情教训过她，甚至还扣除过她的一部分收入，当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田娜宁可让人扣工资，也要吸烟！在希特夫人离开之后，这个心宽体胖的美国大妈算是彻底的放开了：在她的眼里，雨宫井子根本就不算什么！难道自己一个美国人还要受到来自战败国到女人来领导吗？别开玩笑了！ 工厂的脏乱差的工作环境，可以说有一半都是这个洛佩兹夫人造成的。而雨宫井子，就准备拿她开刀！ 再一次把名单浏览了几次，雨宫井子鼓足了勇气，走出办公室，面对一片烟雾缭绕的操作车间看了招手，叫过来一个黑人员工：“霍华德夫人，命令大家停止手中的工作。我有点事要宣布。” 叫霍华德夫人的员工看着她板起的脸蛋，心中一跳！知道今天可能要出事情，不敢多说，赶紧转身走了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车间里的机器逐渐停止了下来，人群纷纷聚齐，不过却还是保持着白人和白人在一起，黑人和黑人在一起的态势。 “大家早上好！”雨宫照例鞠躬行礼：“把大家聚集起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声明。自从希特夫人辞职离开之后，工厂的环境变得一片脏乱差！我想，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责任，我会向艾克先生请求降职降薪。不过，还有一部分是某些员工的责任。她们分别是：田娜.洛佩兹夫人，凯特.霍夫夫人，波伊迪.约翰夫人，安妮.普林茨女士，嘉瑞.琼斯夫人，还有艾丽莎.鲍勃夫人。这几个人在工厂的生产和操作的过程中一直不遵守规章制度。所以……” 雨宫井子的语速非常快，似乎生怕一停顿下来自己就没有勇气再念下去了：“以上六位女士，从今天起从工厂除名！作为工厂的补偿，她们可以得到额外的一个月的薪水。按照正式职员的薪水数字发放！” 人群迟钝了三秒钟，突然传出一声大喊：“你这个该死的日本婊子！”一阵骚动中，田娜.洛佩兹大喊大叫着就要冲过来，幸好有几个白人员工拦腰抱住了她：“你这个该死的日本婊子！你只配给我……” 雨宫畏缩的退了半步，性格中来自日本民族的那种坚韧不拔的天性让她又站住了脚步，不过脸色却有点发青：“安迪.考林斯先生？” 黑人小伙赶紧上前一步：“是的，女士？” “打电话报警！” “呃？” “有什么问题吗？考林斯先生？” “呃，不，女士。”考林斯走进办公室，拿起了电话，却始终没有拨号，只是站在那里做说话状，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外面。 见她毫不犹豫的打电话报警，一众女工都有点傻眼，那个洛佩兹夫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街，却不再挣扎，一双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似的瞪着她，模样简直要吃人。 雨宫井子心中冷笑：看起来美国人也是人啊！都是一些吃软怕硬的家伙！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更有底气了：“除了这六名被除名的人士之外，还有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名字是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中失去她们一半或者一半以上的薪水的。很遗憾的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当然，如果有人认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话，我也不介意……” 艾飞站在人群后面，向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呃！”雨宫呆了一下，说完了她的话：“我也不介意接受并批准她的辞职。就这样，现在，回去你们的工作岗位上始操作之前，我希望你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打扫属于自己责任区的卫生。” 这一次她的说话无比管用，人群立刻做鸟兽散了。 雨宫井子双手互相紧紧地绞着，却还是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个不停：“您……认为，这样正常吗？我是不是生病了？” “这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人在紧张或者兴奋的时候，这种物质就会自然出现。”艾飞缓步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为她做着按摩：“你做得很好，雨宫，做得非常好！甚至是我，也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始的紧张之后，雨宫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软化下来，眼神中一片迷茫：“您真的这样觉得吗？” “是的。是的。绝对是的。” 雨宫又像哭又像笑的咧开了嘴巴：“您怎么会突然来的？” “我只是有点不放心您。现在看来，似乎是多余了。”艾飞扶着她坐在椅子上：“雨宫，做得好！” “我自己还是有点怕呢。”经过了这一会儿，她的状态似乎平复了一些：“在走出去的时候，连我的腿都在发抖，只是怕她们……会打我？我是不是很笨的一个人？” 看着她熟悉的容颜，艾飞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就是这个女人，在当初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会为了家中的困苦而在自己和富士竹内面前落泪，而现在，她居然可以鼓起勇气面对这么多的异国人宣布自己的决定，这其中的成长……可真的是大得惊人啊！ 雨宫脸一红：“小艾君？” “啊！对不起。”艾飞也是脸色一红：“还有两件事，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我想您已经在员工心中树立起自己的权威了，接下来的工作也会变得顺利起来。嗯，要抓紧生产，我们和两家卖场还有合同的。” “是的。” “第二件事，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安排为职工准备午餐？你知道，除了可以统一管理之外，也可以更大程度上的增加工作效率，把所有的吃饭的时间总和起来，也是一件很耽误时间的工作呢！最主要的是，可以通过注意的方式改变工人们之间的关系。你想一下，如果可以安排大家在一起用餐，是不是会使他们更亲密一些？” “好吧，我同意。不过，您认为什么样的午餐合适呢？” “总不会是法国大餐那么繁琐，在这件事上，你征询一下工人的意见，把她们认为可以作为午餐的菜谱记录过来。我们再考虑。哦，记得提醒她们，得是那种简单方便的，不要弄出一大堆的乱七八糟的菜谱来啊。” 雨宫扑哧一声笑了开来：“知道了！ bk 第68节 采访的契机 接受《gue》杂志的采访也是一种无奈之举，本杰明在感恩节前就给艾飞打电话预约过的，不过那时候的他一来是着急工厂那边的进程，二来是要负责品牌屋这边的人员轮换之后产生的问题，第三是他对于接受美国人的采访没有什么兴趣，这件事就一直被拖着，一直到12月份，工厂的生产逐渐进入了淡季，他才正式答应下来，并且来到了《gue》杂志社。 而他接受采访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希望通过这一次采访并且刊出，更增加自己的工作室在美国的影响力。《gue》可是所有对时尚有所爱好的读者的最佳选择呢！设计出来的服装产品增加销路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他希望通过刊登对他的专访，能够解决目前工作室人手大大不足的问题！如果有一个或者几个对服装设计有爱的年轻人对自己的工作室感兴趣，到这里来投职，那就帮了自己太大的忙了。 《gue》杂志出版社20楼的办公室中，一位穿着艾飞设计的套裙的女郎笑眯眯的走进，把两杯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本杰明先生？您要的咖啡。” “谢谢您，安妮小姐，您可以出去了。哦，如果本菲卡先生来了，请通知我一声。” “是的，先生。”秘书小姐点点头，款步走出了办公室。 本杰明脸上炸出两道笑纹：“看见自己设计的服装穿在陌生人的身上的感觉怎么样？” “…………” “请原谅我这个老人的好奇.心旺盛！我虽然是一个经常可以和设计师打交道的人，但是，我本身不是设计师，所以，我对于类似艾克先生这样的人还是很有点好奇心的。” 艾克习惯性的捏了一下鼻梁：“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对于我来说，设计服装，然后把它们从图纸变成成品，然后销售出去，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和其他的操作大型机械的操作员在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至于您说的感觉，对不起，我没有很特别的感觉。” “是吗？”本杰明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的问题提得不大适当吧？那么，艾克先生很感谢您能够到《gue》杂志社来接受我们的访问，等一会儿我们的采访就会正式开始，您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 “不，没有。就按照我们原来商定好的流程进行就可.以。” “那好。请和我来。”在本杰明的引领下，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这里已经有两个年轻一点的男士在等待了。本杰明为他们做着介绍：“《gue》杂志高级编辑德怀特.格兰特先生，他的助手本尼.崔斯先生。先生们，这位就是艾克先生，我们这一期的采访嘉宾。” 几个人握了握手，艾飞认真的打量着这两个要.采访自己的男士，那个叫德怀特的高级编辑国字型脸庞，板起的面容显得不怒自威，和他不同的是，他的助手倒是个很清秀，很英俊的美国小伙，刮得趣青的下巴，鬓角有点长，让人容易想起猫王的造型。 他在看着这两.个人，两个人也在打量着他，艾克这个名字对于从事这种时装业和相关产业的人士来说可绝对不算陌生了。情人节期间他推出的型台，模特，还有那特有的，可以完全展示女性身体特点的猫步，都是在纽约和全美引起极大反响，可以说彻底改变了时装业进程的发明啊！不过很遗憾的是，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方式进行推出，使人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服装的附属品身上，他设计的晚礼服却很少有人注意到。这是他的第一次失败。 几个月后，他又推出了全套的男士服装展示，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彻底抛弃了引发人们热议和正在受到广泛关注的女模特，而改用全部的男模特进行表演，虽然比起上一次的成绩要好很多，却还是犯下了原则性的错误。 再之后就是10月初的一次展示，经过将近半年的蛰伏，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年轻人终于凭借自己的作品征服了整个纽约，进而是整个美国！他设计的女装在纽约两大卖场一上市就引起了抢购的风潮，不用考虑其他，只要看看《gue》杂志社的大楼中有多少身穿职业套裙上班的女性就可以知道一个大概的风向了。纽约之外的其他城市中，所有有梅西百货和温莎百货分店的城市中，也是一派热闹的景色，据说，只是女装部的单位成绩就比他设计的服装上市之前上升了34的百分点！而他的工厂，据说也是一天到晚排满了等待取货的卡车，一派繁忙景色。而这所有的一切，居然全都是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创造出来的神话！这简直可以说是美国梦的完美而现实的标版了！ 打量许久，德怀特一摆手：“艾克先生，请坐。” 几个人分别坐下，德怀特向本尼使了个眼色，年轻人拿过纸笔，在面前铺开：“艾克先生，我们可以开始吗？” “可以，开始吧。” “艾克先生，很多人只是知道您在服装设计领域取得的成功，对于您的情况，，您的家庭的情况，甚至您到美国来之前的情况都是一无所知。能不能先满足我们这方面的好奇心？不如就从您的名字开始吧？艾克，是您的名字比较特别还是日本人的名字都是这样没有姓氏的？” “实际上我的本名叫艾飞。”艾飞还是第一次在美国人面前袒lu自己的名字，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艾克是我在来贵国的客船上为自己想到的一个名字。毕竟，到美国之后还是被人叫做艾飞，或者艾飞先生，感觉会比较麻烦。于是就想到了这个名字。至于我的家庭，实际上几句话就可以说完，有爸爸，有妈妈，有我。” “就这样？”德怀特楞了一下：“这似乎太简单了吧？” “呵呵……”艾飞微微一笑：“您还认为是很麻烦的吗？本来就是这样的。” “那么您的经历呢？应该不会像家庭情况一样，几句话就说完了吧？” “经历实际上可以说的也不是很多。我原来在日本的时候，不是从事服装设计，这是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在东方，没有在西方这样成熟的市场环境，即使我有很多的设计理念和设计产品，甚至可以制作成为成品，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市场来消化它们。所以，我就到美国来了。” 德怀特发线分明的头顶上似乎有黑气在升腾：怎么回事？他不会是有意和自己捣蛋吧？怎么每一次都这么短就结束了？ 艾飞和本尼等了一下，却不见他再发问：“…………” “格兰特先生？” “啊，是的。”德怀特勉强收拾情绪，继续发问：“很多人知道，就是您第一次通过一种前所未见的新形势把模特和展示她们的舞台搬上了纽约。请问，这种新形式也是您在日本的时候就想过的吗？哦，还有一个问题，您认为情人节那一次的时装展示的失败，是不是因为过度展示了模特的存在，而使客人们忽略的服装本来的意义？” “关于模特，我只是想借用一种比较崭新的步伐来凸显女性身体的曲线美。应该说是我在来到贵国的客轮上思考出来的。至于第一次在情人节期间的失败，我承认您说的，模特过多的吸引了来宾的眼球，而造成了服装本体的被忽视。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方面的原因就是，晚礼服的挑选和安排，在现在看来是很不和适宜的，就如同我后来自己发现的那样，时装应该是一种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在家庭中，在朋友的聚会中些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场合都能够穿着的服饰制品，而晚礼服，因为它存在的场合的缺陷，也是注定不会成为流行式的服装的。有了这两个原因，即使我是用在我之前很多设计师使用的推出方式，其结果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 “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即使是换过一种很普通的方式进行这样的演出，也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大约是的。具体的，我不能做出假设。” “那么，下一个问题，艾克先生，您认为在您的第二次时装秀上，最后的结果又是怎么样的呢？” “第二次的时装秀，比起第一次来最大的失败就是矫枉过正！时隔两个月的时间，观众们对于女模特的兴趣还远远没有消减下去，而在我的时装秀上，却是完全使用男模特来进行表演，虽然在后期的市场反应上比起第一次来有了一点点进步，但是和我预期的效果却相差甚远。” “这种情况到了第三次时装秀，也就是在十月初进行的那一次，就得到彻底的改变了吧？经历过两次的失败之后获得的成功，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我不能撒谎说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您也知道，我的工作室只有我一个人，太多的工作让我没有很多的时间和经历去考虑成功带来的喜悦，就要继续陷入过多的工作带来的辛苦中。” “是啊。我们知道，艾克工作室只有您一个设计师，这种工作状况给您带来很大的压力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艾飞慨然的点点头：“工作室的设计，工厂的生产，品牌屋的经营，很多时候都会影响到我的设计，而最主要的是，这种经常性的被打断思路，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是很头疼的。” 德怀特看着他满脸郁闷的表情，甚是觉得好笑，忍不住抿嘴一乐，又赶紧收敛了：“那么，为什么不考虑去寻找一些更有经历，更有潜质的人和您一起呢？” “我也曾经发过一些类似的招聘类却没有很多人迎合。可能对于他们来说，为一个日本人工作，还是不大能够接受的建议吧？”艾飞苦笑着挠挠头：“不过我想，只要度过最开始的阶段，等到人们认识到了我的设计的存在，这种情况就会有所改观了。” 德怀特和本尼交换了一个眼色：“艾克先生，能不能问您一个关于工作之外的问题？” “嗯？是什么？” “很多人在见到您的时候，总是可以看见在您身边的助手兼秘书的雨、宫、井、子、女士……她是叫这个名字吗？能和我们说说关于她的事情吗？” “怎么，有很多人对于雨宫也很感兴趣吗？” bk 第69节 豪尔的郁闷 圣诞节到了，听着电台里播放着耳熟能详的圣诞歌曲，吃着妈妈和雨宫做的寿司和纯粹西方式的烤火鸡，艾飞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太感谢了！” “小艾君很喜欢吃吧？”对艾幸子来说，儿子喜欢就是最大的满足了，微笑着点点头：“喜欢吃就好。” “唔，不知道爸爸在日本怎么样了？”艾飞拿起一杯蛋奶酒凑到唇边闻了一下：“妈妈，爸爸对您这一次到美国来，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的。你爸爸不知道有多高兴。还一个劲的和我说羡慕呢。” “爸爸在公司中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啊！”艾幸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到这个：“小艾君也知道，我对于爸爸公司中的事情是不大会去过问的。而且，爸爸最近回家的时间总是很晚，还有经常是喝醉酒的状态，几乎很难和他说话。” “回家很晚？还经常的喝醉酒？”.艾飞把酒杯又放回到餐桌上：“雨宫，最近公司那边有来信吗？” “没有。在感恩节前曾经有过一封.信，是鸟屿君写来的。不过也没有提到公司那边的情况，只是问平安的普通信件。” “你回信问他一下。问问公司的.情况，还有艾君的情况，最主要的，让他注意一下，他负责的是财务部，有问题不是闹着玩的。” “是的，我明白了。”雨宫作势就要起身：“不用这样着急，.如果真有事也不在这一会儿就可以解决的。先吃完晚饭吧。哦，工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非常好！”提到工厂，雨宫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自从.实行了中午餐由工厂负责以来，极大的……” 艾飞笑眯眯的打断了她：“雨宫，现在是在家里，不.要弄得像是做报告似的。” “做报告？什么叫做报告？” “我是说，就随意一点，不要弄得太正式。” “嗨伊！”雨宫轻轻.的一笑：“工厂的情况很好。很多工人，尤其是黑人员工都认为社长先生您提出并且实行的中午餐制度，真的是非常有意义。而且据我的观察，生产的效率也更高了。” “…………” 雨宫知道他不愿意听到这种很笼统的介绍，偏偏手边又没有正式的材料，只得依照自己看过的一点记忆来复述：“到圣诞节前的一周为止，工厂中日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340件左右。其中有大约130件是用来作为品牌屋的订制服装销售，其他的是用来交给温莎百货和梅西百货作为卖场销售。嗯，到圣诞节前为止，工厂财务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了903，126美金。” 艾飞微笑起来：“很不错，雨宫，很不错！比起当初真的是有极大的长进啊！” 雨宫脸红红的低下了头去。 “圣诞节和新年的奖励都发下去了吧？” “嗨伊！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发放下去了。除了黑人员工因为到来的时间太短要减少一部分份额之外，其他的白人员工，都是按照实数发放的，没有因为上一次扣薪的事情给他们造成影响。” “这样好。大家辛苦了很久了，不能因为一次的……问题，就要很多人连最重要的节日都过不好。”艾飞点点头：“当初您和我的提议是正确的。”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了。” “接下来，雨宫，在继续抓好生产的同时，考虑一下在员工中提拔一个或者几个人分单一下你的工作。不要弄到自己太辛苦。尤其是生产环节，更是可以由更加熟练的工人来进行管理。即使是黑人也是可以考虑的。不用考虑什么白人的反弹的问题，在我的工厂里，不允许出现那种只能是白人管理黑人的情况。你只要抓住财务大权，问题就不会很大。” “是的，我明白了。” “圣诞节前我接受了《gue》杂志的采访，会是一月份的新出版的杂志中刊出，我想，如果顺利的话，会有一些新人加入进来。当然，这是我最好的设想。不过如果这件事变成现实的话，雨宫，我想我们会需要再换一个地方办公了。” “诶？您的意思是说，不在工厂或者品牌屋吗？” “当然不能。”艾飞摇摇头：“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到来的话，雨宫，您的工作可能就要更重了。” “嗨伊！”雨宫昂然的抬起了头：“请您放心，我不怕困难的！” “还有一个事情，在明年的4月初，我还要举行一次时装秀，基本上以后就形成这样的定制：每一年的4月和9月底月初都要举行一次。就以春秋季时装周的名义进行好了。雨宫，等过完了新年，把这件事操办起来。我负责设计，你负责工厂那边的制作。这一次，可不能再像上三次那样了，要搞得大大的，让所有对时尚有一点认知的人都要知道这件事！在钱的方面不要吝惜，总之要尽可能的把宣传做大！” 圣诞节和紧接着到来的新年是西方人最主要的节日，各大公司都早早的安排了休假时间，香奈儿公司也是一样的。1952年香奈儿美国公司的销售业绩不是特别好，最起码不及上一年度好。尤其是最后一个季度。除了香水市场保持着一贯的稳定上升的势头之外，服装市场的销售简直是一片哀声！ 其实也不仅仅是香奈儿了，自从艾飞新推出的时尚女装在纽约横空出世，几乎所有的服装设计和服装制作商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怎么在他之前就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设计方案呢？现在他推出了自己的新设计，即使别人想学，也只是跟在他身后跑步，而且，即使学会了，也不可能比他更能得到市场的认可。而且最主要的是，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新设计没有拿出来？从他一贯的表现来看，这是有着极大的可能的！ 文斯先生还是平生第一次觉得有点苦恼：虽然凭借香奈儿在美国民众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暂时还不会受到特别大的冲击，就例如这一次圣诞节之前，只是他获得的额外粉红就有3200美金之多，和去年相比不减反增，却不能打消他的顾虑，其实也不但是他了，设计部门分公司中的众人一个个像是被霜打了似的，都有点抬不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艾飞的设计在市场上大受欢迎，xian起一波一波的浪潮，而且，最近他居然还接受了《gue》杂志的专访？这让一贯骄傲的美国人怎么受得了？ 点上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翻到了人物专访一栏，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大大的摆放在中间位置，是艾飞。照片中的他微笑着u出洁白的牙齿：接受采访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很不错吧？文斯先生冷冷的哼了一声，把杂志又放了回去。 楼前响起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很快的就消失了。文斯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了大衣：“我出去一下。” “现在？已经很晚了。等一会儿特纳先生一家人就要来了？” 文斯的脚步又站住了：是啊，前几天特纳还打过电话来，约好在今天到家中来的呢！怎么忘记了？悻悻的把大衣又挂回去：“威廉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吗？” “5点左右打过电话的。可能很快就来了吧？”妮莎一边指挥佣人布置餐桌，一边抽空和丈夫搭讪：“豪尔，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文斯再一次坐下，又点上了一支烟。 快到6点的时候，在佣人的引领下，威廉.特纳和夫人出现在门厅，怀斯放下心事，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先是和特纳太太贴了下脸：“晚上好，洛丽塔。嗨，威廉，欢迎，请进来吧。” 有佣人把威廉带来的礼物接过，又拿去夫妻二人的大衣，这才在客厅分宾主落座。 威廉.特纳和豪尔.文斯的关系有点复杂，两个人本来都是纽约大学艺术指导系的学生，而且是一个宿舍的室友，两个人还是互为对方长子（女）的教父，算是关系相当密切了，后来进入最早期的服装厂上班，从事服装的制作和生产，年轻人学习起来效率很高，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就把工厂从原材料的选用，购买，到生产的全部流程摸了个烂熟于心。接下来，威廉先生就提出了辞职――他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工作间，自己当老板，自己打工。 和他相比，文斯就没有这样大的勇气了，只是一贯的坚持在工厂中工作，一直到后来，他才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了香奈儿公司美国分公司，不过，他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冲劲，但是好在脚踏实地，老实肯干，而且，也很会为人，就这样，获得了母公司的认可，由他担任分公司的领导。 像他这样的人，是那种典型的开拓不足，守成有余，因为这样的一个领导，美国分公司的情况也是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中:正常的年份中，公司还可以保持一个大约的平衡，毕竟，香奈儿的名字不是说着玩的，有无数的美国人欣赏并且认可这样的一个品牌，销售业绩也是保持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可可.香奈儿既不满意，也说不出，找不到什么可以替换他的理由。 和他不同，威廉却是另外一种状况，经过了一开始的艰难岁月，现在他的精品屋已经是纽约乃至很多美国上流人士挑选，定制服装的首选目的地了。而从他一次性花费10多万美金购买下艾飞的设计图纸，也可以看出来他性格中敢想敢干的一面――在52年，这样的一笔数字即使是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投资了。不过，后来的成绩是很可以令特纳先生满意的。 精品屋的营业额当然不能和香奈儿这样的多元化生产的大公司相比，不过要比起个人财富和地位，文斯先生就只能甘拜下风了。这不是吗，特纳先生还准备进军政界呢！在未来的一年时间中，他就准备竞选纽约市的议员了。 前文表过，几个人在餐桌前就坐，文斯先生拿起酒杯，作为主人他是要先做祝酒词的：“感谢洛丽塔和威廉的到来。作为……你们的朋友，作为威廉生意上的伙伴，我想说，威廉的选择从来都是我很羡慕的。哦，当然，只除了夫人的选择。” “……”餐桌前的几个人同时微笑了起来。 “bsp;吃过了晚饭，女人们在一边聊天，两个男士换上轻便一点的服装，走进了文斯的书房：“安妮塔不在家吗？” 安妮塔是文斯的长女，也就是特纳先生的教女，完全继承了来自爸爸的性格，为人有点软弱，经常性的选择做一个宅女，平时不大出门的，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进行着小说的创作。最是一个乖乖女的不过。 文斯微笑了一下，提起这个女儿，他也觉得很骄傲：“她出去和人商谈一件关于小说的事情。” “怎么？安妮的作品要出版了吗？”特纳真诚的为老朋友开心起来：“恭喜啊！” “暂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初步意向是有了的。哦，请坐吧。” 两个人在沙发前坐下，文斯这才注意到，老朋友里面穿着的竟然是艾飞设计的烟装？一时间心口有点堵得慌，语气也有点不自然起来：“怎么，对于自己制作的服装还不够满意吗？” “嗯？”特纳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你说什么？” “算了吧！”文斯尽可能的收拢心神：“近来的生意怎么样？” 特纳嘻嘻一笑：“非常的好！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这个幸运的日本狗崽子？” 文斯和他是多年的老友，知道他一高兴起来就会不自觉的用骂街来表示：“哦，真的有这么好？” bk 第70节 未来的模特 “是的。”威廉微笑起来：“晚礼服的设计图纸及产品获得了极大的欢迎，你能相信吗？一个日本人居然可以设计出这样的服装？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个民族居然也是……豪尔，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说。” 威廉大约猜到了他可能有点心事，不再就自己的成功继续发表谈论：“怎么了，豪尔，是不是……心情不好？” “威廉，你知道吗？我接到了香奈儿女士寄来的明信片，是在圣诞节前夕。” “s？” “虽然这种明信片是每年都可以收到的，而且上面也没有写任何关于公司的发展和景况之类的但是，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对于我工作的不满。” “……”威廉皱起了一双已经开始发白的寿眉：“不会是你想得太多了吧？一封明信片而已？” 文斯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书.桌边，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明信片走过来交给了老朋友：“在此圣诞节前夜，在遥远的欧洲为文斯先生及太太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并祝公司生意越来越好。衷心期盼着和您在美国相见的一天。” 威廉怎么看也也觉得这只是一.份简单的圣诞节前的礼物，和他说的什么……对于他工作的不满完全搭不上边嘛？又知道老朋友的为人，当下也不说话，只是把明信片放在了一边：“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豪尔.文斯陷入了思考中。 “算了吧，我的老朋友。”威廉自顾.自的站起来，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即使您的顾虑是正确的，我也不认为香奈儿女士会用逼迫您辞职的方法对待您。而且，请原谅，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始终认为，你有时候真的是想得太多了！” “…………” “嘿，我已经说过无意冒犯了？” 对这几这个性格诙谐的老友，文斯也只能无奈的.苦笑，拿起红酒喝了一口：“最近竞选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进展得都在我的控制之中。您知道，市长夫人.是我很好的朋友，当然，她也是我的客户之一。我曾经通过她……” “算了吧！我对于您竞选的细节不关心。特纳，你认.为，如果我要再一次提出和艾克合作，会怎么样？” 威廉的手下意.识的划过刮得趣青的下巴：“合作？具体一点？” “我是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再一次把他招纳进公司？”还不等威廉表态，他自己就否定了：“不，这是不可能的？……” “是啊，不可能的。即使是你，也不会就这样放弃现有的一切，再一次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如果像上一次那样，用经济的手法得到他的专利设计呢？” “你知道吗？”威廉突然改变了话题：“我曾经想过和他合作，是在他的服装推出之后不久，但是，在我仔细的考察了一下他的工厂和他的制作之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 威廉嘿嘿嘿的笑开了：“相信我，像艾克先生这样的日本人，是不可能在美国取得成功的。你知道吗？他居然雇佣了大批的黑人。这还不算，他居然在他的工厂里要求白人员工和黑人员工搞好关系。而且，不允许前者用语言，肢体伤害后者！嘿嘿，日本人……你能相信吗？让白人和黑人在一起工作？还要他们和睦相处？这简直比让波比和拉尔夫和睦相处更让我觉得好笑了！” 文斯扑哧一笑：“怎么了？波比和拉尔夫每天还是打架吗？” “如果你想养一只猫的话，就绝对不要让你的妻子养狗！见鬼，我都要给烦死了！”埋怨了几句，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情况是最最主要的，豪尔，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在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叫……什么的女士是他的助手，但是后者却是一点也不懂得服装设计的！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设计。要知道，一个即使再有才华的人，也是绝对不可能个人的力量撑起整个的公司的运营的！所以，相信我，我的老朋友，用不了多久，他和他的那间奇怪的工作室，就会滚回他来的地方去的！” 格洛丽亚.帕斯顿在发呆劳伦斯舞蹈学院的练功房发呆：成为一个模特真的可以像她们说的那样容易吗？还是会有很多的挑战？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被选中，成为某个品牌的服装模特，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只是因为自己很瘦小吗？ 对着巨大的镜子照视着里面的女孩儿，唔，确实是很瘦！5英尺八英寸（约合175厘米）的女孩儿只有磅，在这个时代里确实是那种偏瘦小的人群之一了。看看莫妮卡，威莉，再看看艾玛她们，仅仅是因为一副丰满的体态，就已经成为了模特界的宠儿，偏偏自己也没有少吃东西啊，怎么就是胖不起来呢？哎！再一次深深地叹息一声，她拿起散落在地上的披肩，走出了练功房。 因为模特的大量被需要，模特市场开始逐渐出现，同样的，为模特担任经纪人的经纪人公司也开始出现，和很多娱乐圈中可以见到的情况差不多，模特在走出家庭，走出学校，被公司选择之后，就会和她们签署长期的工作合同――在这方面来讲，美国人确实是非常有脑子，甚至包括莫妮卡，威莉，艾玛等艾飞亲手调教的，现在已经成为巨星级别的模特，签署的也都是5年或者以上的合同，等于是把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全都奉献给了经纪人公司。 相对应的是，对于这些高级模特，经纪人公司也会彻底的压榨她们的劳动力和剩余价值，以莫妮卡为例，在52年年底，就曾经在一周的时间里，为她安排了整整7场演出！也许有人认为模特演出只是单纯的穿上衣服型台上走几步，实际上却满不是那么回事。不提竞争的激烈，只是每天不停的换服装，每天只能在凌晨3――4点钟上床，然后早晨不超过八点钟起床，去见下一个品牌的设计师，就足以让人发疯！更不用提还要强颜欢笑，陪着一些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说话，聊天，喝酒，跳舞了。 而那些生活在金字塔下面的模特，生活就更辛苦了，首先说就是收入的减少，像莫妮卡这样的模特，每演出一场的收入大约是美金上下，而那些没有名气的模特，则不会超过30美金！在52年的时代，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数字，但是要知道，人从来都是向上看齐的。所以，在花销上也会不自觉的增加，但是演出机会的减少和费用的减少，也让无数女孩儿陷入了一个怪圈中，而这种因为不平衡的心态造成的竞争，也越来越强烈强烈。更有甚者，因为经纪人数量有限，很多模特只能公用一个经纪人，这样一来，就增加了经纪人在挑选上的难度，于是，有一些女孩儿只能选择一些很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获得经纪人的推荐。 格洛丽亚.帕斯顿到现在也没有正式接受过什么正式的经纪人合约的签订，更不用提推荐的演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的洁身自好，不愿意用这种下流的手法获得机会！偏偏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公开的秘密，在别人的眼中，她简直成了一个自命清高的反面典型，当然，也就没有签约的机会了。 走出练功房，楼道中传来女孩儿大声说话的声音：“您确定吗？我真的可以去吗？太好了！非常感谢您，汤姆。”说着话，女孩儿一回头，看见了她：“呃……我想，如果我带一个朋友去的话，不知道可以吗？” “…………” “真的吗？太好了！嗯，是的，您也知道的，是帕斯顿，格洛丽亚.帕斯顿。好的，再见。”女孩儿放下电话，猛的尖叫起来：“太好了！我也可以去参加面试了！丽亚，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面试了！是香奈儿公司的面试啊！” 尖叫的女孩儿叫思戴芬.赛玛，算是格洛丽亚少数几个能够谈得来的朋友，倒不是因为后者在个性上和她有什么相同之处，而是因为她经常的帮助自己。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和任何公司签约，但是通过思戴芬的帮助，她却也以独立的身份接演过的几场演出，这也就罢了，心直口快的思戴芬丝毫不掩饰对格洛丽亚.帕斯顿生存原则的不满，在她看来，陪男人上床，然后得到演出机会，更多的演出机会绝对是一件满划得来的事情，既愉悦了自己，又获得了收入，何乐不为呢？因为她的这种心直口快的性格，让两个年轻的女孩儿成为了朋友。 格洛丽亚微笑沉默着听好朋友说完，感激的点点头：“谢谢您，思戴芬。” “别客气！”思戴芬总是一派男孩儿气息，不耐烦的摆摆手：“准备一下，我们化过妆就出发。丽亚，你不会就准备穿成这样出发吧？” “哦，等我一下。” “等等我。”思戴芬嬉笑着追着她冲进了女卫生间。 bk 第71节 意外的收获 走出香奈儿公司大楼，思戴芬静静地搂着好朋友的肩膀：“丽亚，这……没什么的。还有其他的机会，不是吗？” 格洛丽亚微微低着头，使劲的眨眨眼，把眼中的泪水强行逼迫了回去，向好朋友挤出一丝微笑：“是啊，还有机会的。哦，对不起，我忘记说恭喜你了。” 看着她这副表情，思戴芬也没有了被选中的开心：“……汤姆？汤姆？” 在两个人身后站立的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过来：“是的？” 思戴芬有心为格洛丽亚再争取一番，却也知道，汤姆只是经纪人，而且是经纪人公司混的很不得志的一个，在老板面前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更不用提什么其他的服装设计师了。只得狠狠地一跺脚：“汤姆，只能选择一些莫妮卡和威莉那样飞女孩儿吗？我是说，即使是香奈儿这样的公司？” 她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不过，.身为她的枕边人，汤姆还是能够明白的，撩起眼皮看了边的格洛丽亚，他也觉得有点可惜：挺漂亮的女孩儿，可以说容貌在他掌握的女孩儿当中的第一流的，只是因为身体偏瘦，个性又有点……冷傲，所以才得不到机会。偏偏又是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型，简直是让人为难！ 犹豫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丽亚，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我绝对会否认今天说过的话。” “诶？”格洛丽亚脑筋转得飞快：“是的？” “你知道莫妮卡和威莉，艾玛她们吗？” “……”格洛丽亚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怒色，纽约时装界最最红透半边天的模特谁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 “那么，你知道吗？她们当初和你一样，也是很普通的.芭蕾舞演员，对不起，甚至不算演员，是学员。只不过比更多人更早的学到了这种神奇的步伐，现在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功？”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似乎是一个日本人做出来的？” “正是！”汤姆点点头：“他叫艾克。现在在上城区的第七.大街开了一家品牌屋，当然，也是在进行服装的展示和销售。不过，我想他也有可能会需要一些模特的。如果……你认为可以和日本人合作的话，不妨去找他一次。也许，他会给你一个机会呢？” “日本人？”格洛丽亚心里打了个突：“您是说，让我和.日本人合作？这就是您，身为一个模特经纪人给我开出的主意？” “嘿！丽亚，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思戴芬，亲爱的，我们走啵？” 思戴芬一摆手：“我要先把丽亚送回去。” “哦，不，不需要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格洛丽亚推了好朋友一下：“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别为我耽误了试装和演出。” “你确定？” “是啊是啊，我确定。” 送走了思戴芬，格洛丽亚信马由缰的在纽约城中转悠了起来，1月底的天气还很冷，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觉得双腿都要被冻僵了。赶紧站了起来。 缓步在纽约街头走着，挥走了几辆过来的出租车，真见鬼，我连做出租车的钱都没有了！肚子里饿得咕咕叫，很显然，早上起来补充的热量早就消化干净了。 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溜达着，猛的抬头竟然来到了上城区第七大街？汤姆说的那个什么日本人就是在这里吧？也许，为了填饱肚子，也可以考虑和他合作一下？心里想着，眼睛在街边的店铺浏览，很快的，艾克品牌屋的招牌映入了眼帘。从门外看过去，没有一般类似商店那样的巨大的橱窗，大门口静悄悄的，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有一两个行人在街边经过，却连向里面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呢！ 格洛丽亚不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和外面看到的一样，到处一片静悄悄，几个女孩儿或坐或站，正在用最低的声音聊天，大厅的一角放着衣服架子，上面挂满了服装，服装上缀着小小的白色的布条。格洛丽亚虽然经历的演出不多，却也大约知道，这是用来为客人量身定做，只等来取货的。衣服的旁边是一扇布帘，不用问，这是更衣间，鹅黄色的布帘刷洗的非常干净，离近了可以闻到一阵洗涤剂的香味。 再把脸扭到旁边，她楞了一下，一个男人站在大幅的画板前正在用铅笔作画，看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模特或者参照物，也不知道他在画什么。一张亚洲人的面庞，容貌倒是蛮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画板，手和夹在指间的铅笔像是凝固在了空气中，一动不动。 “对不起？” 一声呼唤吵醒了大厅中的几个人，一个女孩儿中断和朋友的谈话，跨步走到她面前：“是的，女士？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格洛丽亚脸一红，这种没有经过任何介绍就自己找上门的行动怎么说也是不好意思的：“我想，找一下来自日本的设计师艾克先生。” “有……” “行了，桃乐丝小姐。我来吧。”艾飞走到格洛丽亚身前，向她伸出了手：“您好，我就是艾克。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冻得，格洛丽亚脸色一片通红：“我是……格洛丽亚.帕特洛，我想，哦，我是劳伦斯舞蹈学院的学员，我想，您可能会，可以需要一个模特，为您的……” 艾飞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模特？谁和您说我需要模特了？” “对不起，”格洛丽亚心中一片冰凉：“打扰您的时间了，再见。” “对不起，请等一等。”艾飞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儿一派楚楚可怜的容颜，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猛在拦了她的身前：“帕特洛小姐是吧？对不起，我无意失礼，只是，……我最近确实没有模特的需要。不过，如果您认为可以的话，我想，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个……展示模特的位置。” “展示模特？” “简单的说就是，在我的品牌屋中，由您穿上我设计的服装，为客人做展示。”他回头指了一下满屋子的服装：“我想您也看见了吧？我有很多很多的服装，当然，更多的是一些为客人定做的产品，不过也有一些是我新设计的产品样式，这就需要您这样的**模特的。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正式的模特。而不是那些衣服架子。” 他说到这里，格洛丽亚已经听明白了：“我懂了，就是用活人做衣服架子？” 艾飞扑哧一笑：“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说这样的话，否则的话，警察一定会以为我是在做活人解剖呢！你知道，自从41年之后，美国人对日本人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咯咯咯咯！”大厅中的一群女孩儿同时大笑了起来。就连格洛丽亚，也为之莞尔。 “怎么样，能答应吗？” “那么，我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报酬呢？” “每周5天工作。上午两个小时，从9点20分到11点20分，下午两个小时，从13点30分到15点30分。这是冬季的时间，夏季的时间安排，会在下午时间延长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具体的，我会和您协商。嗯，至于工作报酬嘛始的一个月时间中，会给您360美金一个月，如果您的表现可以让我满意的话，从第二个月开始，上涨为400美金一个月。” “你在开玩笑？” “我知道，每天4个小时，每周20小时，每月八0小时，这样的价格不能算很高。如果您觉得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格洛丽亚扑哧一笑。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修长的身材，明媚的五官，一头红褐色的长发在披散在颈后，只是因为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显得有点不好接近，这一次微笑起来，立刻让她变得明媚照人！ “诶？怎么了？” “是不是……我是说，如果我每一次说‘你在开玩笑？’的时候，您都会主动提出为我加薪，那简直是太幸福的一件事了！” 艾飞楞了一下：“您是说？” “我同意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约？” “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请和我过来一下。”领着女孩儿到自己的画板前，给她搬来一把椅子：“帕斯顿小姐是吧？我有一些问题要问您，当然，我相信像您这样的女士一定能够很容易的通过的。索菲亚？” “是的？先生。” “给我拿一张表格来。” “是的。” 拿过表格，艾飞就放在了画板上。姓名，地址，年龄，身高，体重，联系电话，有无不良嗜好，有无男朋友，有无签约的经纪人公司等情况问了个底掉，又把填好的表格交给她：“您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的话，请签上您的名字。” 格洛丽亚接过表格，认真的看了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咕咕咕咕咕！”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传来，让女孩儿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对不起！” “没什么。我也有点饿了。”艾飞把表格放好，长身而起：“索菲亚，我们吃饭啵？” “是的，先生。我刚刚给餐馆打电话，他们已经出来了。” 格洛丽亚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为之服务的公司是管饭的？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思考中，几个小伙子走进门来，手中提着餐盒，在大厅中打开，里面居然是刚刚出炉的松饼和新烤好的法国吐司以及牛扒！？ 只是这些东西就要花费很多钱吧？格洛丽亚真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从来都是这样乱花钱的吗？ 那个叫索菲亚的女孩儿看出了她的惊讶，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是不是觉得奇怪？艾克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来的。在这里工作得久了你就知道了。唔，需要点什么？” bk 第72节 来自德国的应聘者 “我出发了，妈妈，您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吧？” “小艾君？”艾幸子突然出声叫住了儿子：“能不能……？” 艾飞转过身来：“妈妈，您有事？” “嗨伊！妈妈……一个人在家中觉得好闷的。我想，也许……可以和小艾君在一起？” “诶？”艾飞懊恼的低下了头：“妈妈，对不起，我最近的工作太忙了，没有顾得上您。是啊！您一个人在家确实是有点闷。这样吧，您和我一起去品牌屋那边怎么样？即使什么也不做，和她们说说话总是好的。” “可以吗？”艾幸子像个愿望得偿的孩子一般笑开了：“真的可以吗？” 于是，艾幸子和儿子一起来到了他的工作场所，她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呢，进门的时候像个受惊的小鹿，探头探脑的，惹得艾飞一阵轻笑：“妈妈，进来吧，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的。姑娘们？” 比他先到的几个女孩儿纷纷转过头来：“我来介绍一下，我母亲，来自日本的幸子夫人。以后可能会经常在品牌屋这边出现，大家就叫她幸子夫人好了。妈妈，这位是索菲亚，……” 把几个女孩儿给妈妈介绍.了一番，彼此语言不通，只能用微笑来打招呼了。 安排妈妈在品牌屋中找到一个.位置坐下，艾飞走到了大厅的旁边，看着屋子中放满的服装有点发呆：品牌屋的生意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说，自从新年过后，生意倒比以前更火爆了，虽然现在刚刚开门，还没有什么客人上门，但是只要等一会儿，到上午9点钟左右的时候，就会有人来了。他在想的不是这个问题。 《gue》杂志刊登他的专访已经有几.天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门和他商谈招聘的事情：是这个时代的美国人不愿意给日本人打工，还是他们都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和特纳的说话一样，一个公司如果想发展，只他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做不到的。如果照这样的方式进行下去，自己就永远只能守着这一个小小的品牌屋，做一个小老板了！天知道，这可不是艾飞来美国的目的啊！应该怎么办呢？ 大门推开，格洛丽亚走了进来：“对不起，我来晚了。诶？” 索菲亚走过去，给她和艾幸子做了简单的介绍，后.者微笑着点点头，走进了更衣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袭长裙，虽然它的身.材偏瘦一点，但是体型却非常标准，尤其是一双笔直的长腿，穿上高跟鞋木制的台板上，简直成了品牌屋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艾幸子又是新奇，又是羡慕的站起来，绕着她走.了几圈，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弄得店里的女孩儿们匿笑不止。她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小艾君？这是您设计的吗？” “嗯？什么？”艾飞回.头看了一眼，胡乱的点点头：“是的，是我设计的。” “还是第一次看见小艾君设计的衣服呢！”母子二人用日语流利的交谈着，让周围听不懂他们说话的几个人都感觉无比的郁闷：在说什么呢？ 看着这些身边的女孩儿叽叽喳喳的聊天，格洛丽亚心中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她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让她自己讨厌，是成为一个本来不愿意接受的日本人的部下，还是心中那份越来越浓烈的，对于一个亚洲人的好感？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美国人在战后的几年里，对于日本人的态度总是不太好的，在经济上进行扶持的同时，在政治上尽可能的打压――凭借日本的国力和地位，即使不打压也够瞧的了，更不用提还要控制其在国际事务中的扶持有限的发展呢？ 麦卡锡时代虽然已经逐渐过去，但是余威犹在，针对北朝鲜，苏联，当然，还有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妖魔化的宣传，是政府发出的声音，也是政府需要的声音，而对于更多的美国人来说，亚洲是个神秘的土地，他们完全不知道中国和日本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例如格洛丽亚之流不愿意为艾飞打工的原因。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伴随而来的是连格洛丽亚自己也说不出的一种古怪的感觉：不是那种女人对一个心仪的男人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只有在非常了解之后才会出现的尊重和尊敬！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是日本人从来都是这样的有礼貌，有教养，把尊敬别人作为生活中的一个最起码的习惯在维持，还是他只是故意在装样子？ 但是后一种感觉很快就得到了否决。不但是她，店面里负责维持运营们的女孩儿一个个眼睛里冒着蓝火的德行，就让格洛丽亚知道，对这个老板有着不同于普通同事的感觉。这简直太容易分辨了，看到艾飞和雨宫井子微笑着聊天时，索菲亚的眼睛中流lu出来的恨意，让人觉得恐惧！ 而他呢？对包括格洛丽亚在内的员工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却有点不苟言笑。每天的工作出了招呼客人就是在那里进行创作，和这些人连眼神的接触都很少，更不用提说话了。至于他的创作，除了一部分服装的造型图之外，还有一些是人物画片，似乎是在讲述什么故事，不过，因为他的创作都是用一种看不懂的文字写出来的，所以，这些人都看不懂。只知道是个故事而已。 站在木制的台板上两个小时，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好，艾飞没有要求她保持一个动作不变，总是可以调整一下的。眼睛看着不同的客人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耳中听着女孩儿们的笑声，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走下台板，格洛丽亚活动了一下身体，撩起长裙的裙角走进了更衣间。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平时的着装。和索菲亚等人说了几句话，缓步走到艾飞身边，看着他作画：画纸上是一件没有见过的短袖服装，不但袖子很短，只到人的大臂上端，而且领口处也是做了圆弧状处理，脖颈处开口的地方两颗纽扣随意的打开着，从颜色上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大约是棉布或者亚麻布之类的材料，下身是一条牛仔裤，一个随意大方，一个轻松简洁，搭配在一起居然突出了一种轻松，快乐的感觉。 格洛丽亚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艾克先生，这是您的新设计吗？” “不，这不是我的设计。”艾飞笑了一下：“恤衫是早就有的，不过，用这样的方式搭配，算是我的一种新尝试。等到真正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喂，索菲亚，打电话了吗？” “是的，先生，我现在就去。” 格洛丽亚向对面的柜台扫了一眼，又侧脸看着艾飞，说话有点吞吞吐吐：“艾克先生，据我知道的，甚至包括莫妮卡小姐等人在内的……新的意义上的模特，都是您第一个开发出来的，是吗？” “算不上是我开发出来的。不过是提出了一个主张，由她们负责完成的而已。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格洛丽亚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您认为，像我这样的……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模特吗？” “诶？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您现在不是在进行模特工作吗？” “我是说，我甚至连一家愿意和我签约的模特经纪人公司的合同都得不到。您不要误会，我只……是，希望，您可以……？” 艾飞后退了几步，认真的端详着她，和一般美国女孩儿给人留下的印象不同的是，格洛丽亚很瘦，甚至女性的第二性特征都没有怎么发育，穿着一件衬衣，简直看不见胸部的曲线。他的手在空中转了一下：“转过去。” 女孩儿听话的转了个身，天啊。她连屁股都没有！太瘦了！ “可以了。”艾飞点点头：“大约情况是这样的：您的身体条件在现在的时代不可能获得更多的认可，身体瘦弱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您的气质和整体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很文艺，很幽静的感觉，这种天生的气质和感觉几乎是不可能通过后天的方式得到改变的。而现在的时装界？” “什么？” 艾飞冷笑着摇摇头，眼神一飘：“有客人来了。我们等一会儿再谈。可以吗？” 这样的情况格洛丽亚也只得退开，果然，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推门走进了大厅。一众人都有点发愣：无他，这个人也太高点了！大约目测一下，大约有6.5英尺（2米），头上戴着礼帽，外面披着风衣，一派从容神色，进门之后，来人摘下帽子u出满头阳光般金色的头发，也是疏拢得一丝不苟，发线笔直，也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蜡。他似乎在来之前还喷了男用香水，一股烟草的清香冲入鼻管。 从面容上看，他的年纪总是要在34.5岁的样子，可能还要大一点，倒是蛮英俊的，隆鼻阔口，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索菲亚赶紧迎了过去：“先生，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来人咧开了嘴唇，张口是充满了口音的英语：“对不起，我想……找艾克先生。” “我就是艾克。”艾飞走了过来，满脸带笑的鞠躬行礼：“有什么需要的吗？” “您好，我叫卡尔.施密特，德国人。嗯，准确的说是德国移民。战后到美国来的。”叫卡尔的男人胡乱的学着他的样子鞠躬还礼，打开了皮包，从中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gue》杂志，随便翻开：“我……看到了您的采访，所以……” “哦，请和我过来说话吧。”艾飞把卡尔领到一边，让他坐在椅子上：“索菲亚，给施密特先生倒一杯咖啡来。” 吩咐了一声，他才看着来人：“那么，施密特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这样的……”施密特说话德国口音相当重，艾飞只能半听半猜，才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卡尔.施密特，战前是德国汉堡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战争期间参加了德**队，后来在保卫柏林的战役中被苏军俘虏，在西伯利亚的战俘营度过了6年时光，被释放之后，他回到德国才知道，自己的父母都已经在战争结束之后不久辗转去到了美国，年轻人没有办法，也不愿意在东德继续生活，于是，也来到了美国。 到美国之后，卡尔在一家德国人开设的糕点店上班，薪水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填饱肚皮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身为艺术系大学生的卡尔，总觉得糕点店不是自己能够实现抱负的所在，他当然没有艾飞这样的经历，也没有后者这样的追求，只是在心里总感觉现在的生活少了一点点漏*点。 艾飞微微一笑：“漏*点？您认为您追求的是一种有漏*点的生活方式？” “不，我认为不是我要追求一种有漏*点的生活方式。而是更可以让我觉得，我现在所掌握的东西，是可以正式使用到自己的工作中去的一种生活。”德国人的那种认真和刻板的个性在施密特先生身上得到了完全的体现，他似乎根本不考虑面对的人是他第一次相见，只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艾飞点点头：“好吧，那么，施密特先生，您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是的。如果您允许的话，哦，请原谅我的冒昧。”卡尔拿起了手边的杂志：“我看过《gue》对您的专访，我知道您也在寻求一些有意愿，有志向在时装业有前途的人才。所以，我才来到了您这里。” “是的。您没有说错。”艾飞接过索菲亚端过来的咖啡，放在客人面前一杯：“请。” “谢谢您。” “继续我们的话题。您没有猜错，我确实需要一些能够可以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就是您口中说到的，有意愿，有志向的人。但是，请原谅我的冒昧，施密特先生，您认为我为什么要选择您呢？还是您有什么设计，是可以让我觉得您是一个很好的人选的？” “是的。”施密特也不客气，拿起了他的公文包，从里面挑选出几张纸片：“这是我在工余的时间自己设计的。当然，我不能说是很成功的设计。” 艾飞接过了他的设计，放在了身边的画板上，认真的看着：卡尔.施密特的设计应该说没有什么新意，不论的男装设计还是女装产品，在他的画笔下都是那种很刻板的，甚至是很刻意的，先说男装，他故意加大，加宽了领口设计，看上去简直像是燕尾服与男士西装的综合体，在裤子的设计上，裤脚也被加宽，像个喇叭口。 在女装上，卡尔也彻底提现了德国人性格中稍显呆板的一面，过度收紧的上装搭配蓬蓬裙一般的下摆，充满日耳曼风格，而一袭低胸设计，却也做得不彻底，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看着这些设计图纸，艾飞真是有点犯难：施密特的设计和自己要求的相去甚远，而且，凭他德国人的性格，在设计理念上，即使自己想传授他一些新东西，也要对方肯接受才可以的。不过看他的一派庄重的表情，只怕很难听得进去一个日本人的教诲吧？ 但是不留下他呢？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奋斗吗？那得到什么时候？ 卡尔是个察言观色的好出来了他的疑惑和为难：“对不起，艾克先生，不打扰您的时间了。” “请等一等！”艾飞叫住了他：“施密特先生，我想我们都同意把彼此的时间都花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所以，我不想和您绕圈圈，您的设计，请恕我直言，即使是到其他的类似的服装公司，也一定会被打回票的。这样的设计除非您自己出钱制作，是不会有什么人花钱投产的，更不用提市场反应了。” “……”卡尔眨眨眼，他生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在背光处看起来分外明亮。 “您……能不能坐下来？我这样抬着头和您说话很辛苦的。” 卡尔扑哧一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是的，先生？” “是这样的。”艾飞一边搅拌着已经开始凉下来的咖啡，一边斟酌着语言：“施密特先生，我可以安排您在我的工作室上班，也可以为您开出很高额的工资，还可以安排您进行自己的服装设计的发布会，不过，我想您也很清楚，这都是要有一个最大的前提作为保证的，那就是，您要拿出让市场满意，让客人满意，让我满意的设计。” “是的，我也同意。” “我想您也知道，我不是美国人。” “就和我知道自己不是美国人一样。” “哇哦！”艾飞做了个怪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德国人也会开玩笑的呢！” “…………” “好吧。施密特先生，我们继续谈正事。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同时我也是一个商人，我所划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希望可以得到回报的，问题只是回报的大小而已。如果您愿意在我的工作室工作的话，我会为您安排出位置和供您进行创作的空间和时间。嗯，至于薪水嘛，我想，暂时您可以拿到的钱是在150/周，如果您不能完成合乎要求的设计的话，这份价格将会是未来很长时间内您的薪水。反之，如果您可以设计出市场满意，客户满意的服装，您的薪水问题，我会和您做进一步的探讨和磋商，力争做到我们彼此都满意是为最好。” “一周150美金吗？”卡尔真的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满意想到，这里的工资居然这么高？ “是的。而且还不包括6月和12月各一次的双薪。” 卡尔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的状态，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艾克先生，您是说，还有双薪吗？” “只要您获得我的通过，这就是事实。”艾飞随意的摆摆手：“那么，还有什么问题？” “那么，我几时可以来上班？” bk 第73节 指导 卡尔是着名的汉堡大学艺术系毕业的学生，错了，他没有毕业，就赶上了战争爆发。所以，他可能没有结束自己的学业吧？每当看到卡尔新设计出来的图样，艾飞总是这样在心里替他解释着。 他作为一个糕点店的员工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设计师，简直是太糟糕了！偏偏继承了日本人的身体和语言习惯，又不好意思这样直言不讳的告诉对方，总是要把话说得婉转一点。艾飞苦笑着挠挠头：“卡尔，很感谢您一周来的工作。这是您设计的图样。” 卡尔站在他身边――没办法，工作室的面积很小，根本连艾飞都没有办公桌，只能是站着做设计，当然，椅子是绝对有的，也可以供人休息――也看出来了他眼神中的不豫之色：“是不是很糟糕？” “说很糟糕倒不至于。”他习惯性的捏了一下鼻梁：“卡尔，服装设计有一个最大的要求，就是要突出本体。就是服装本身的特点。现在你设计的服装和所有人可以看到的，买到的，穿到的，没有任何的区别？这样的服装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买到，客人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有时候，在设计服装的时候，要尽可能的把自己想象成客户，当你走进一间巨大的服装卖场，里面摆满了各种服装，品牌也是五花八门，产地更是不计其数。我不会要求我的设计是那种会让客人在进入卖场之后，因为卖方的有意安排而故意放在显眼位置，却不会让客人停下脚步的，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是，当他们在卖场中转了.一圈，却觉得没有什么更值得掏钱的服装的时候，他们会来到我的服装品牌专柜前，然后，他们看到了你的设计，一种异国的风情，一种来自日耳曼民族的感觉，一种不同于她们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已知品牌的设计。让人热血沸腾，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让人疯狂的设计，让所有人穿上这件衣服，就会立刻成为众人眼中焦点的存在！其他的人，其他的服装，都很不幸的沦为了陪衬！而这，施密特先生，就是我需要您做出的设计！” 德国人的性格中有很大一部分.哲学家的成份，让他们遇事冷静，绝对不盲动，盲从。但是，卡尔听着艾飞的说话，却觉得浑身一阵冷意，客户是不是起鸡皮疙瘩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知道，他的多毛的胳膊上已经觉得扎得慌的疼痛了。理智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直觉告诉他：我就要成为拥有这样的服装的设计师！ 艾飞点点头：“很清楚了？这样好。” “对不起……”卡尔伸出一个手指，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您刚才是不是说……日耳曼风格的？” “任何风格！”艾飞大声说道：“是任何风格，我不在乎是.日耳曼风格，是盎纳鲁.撒克逊风格，我不管是中国风格，我不管是玛雅风格，我不管是非洲风格。我全都不在乎！卡尔，你要记住，设计师在设计服装的时候，要把自己的感觉和漏*点投入进去，天知道，德国人有时候就是太冷静了一点！” 一众人都没有见过他发脾气，被他的大喊大叫都.给吓呆了。他却扑哧一笑：“怎么了？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我生气了吧？” “…………” “卡尔，你记住，漏*点，要有漏*点！设计出来的服装，首.先要用漏*点打动自己，连你自己都不能打动，你认为还可以打动别人吗？” 品牌屋的大门.打开，雨宫井子当先走了进来：“先生，幸子夫人？早上好。” “早，今天到这边来了？唔，头发盘起来了？很好看嘛！” 雨宫脸一红：“哪儿啊？不过是听您的吩咐做的。您认为很好看吗？” 雨宫井子担任工厂的负责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和一开始时面对即将被她辞退的员工还会觉得肝颤不同，她现在已经是很能拿得起来了。不提别的，只是在工厂里力排众议，任命安迪.考林斯担任生产负责人一事，就可以看出来她的成长。 这件事的过程艾飞不知道，他是后来到工厂去的时候听其他人提起的；据说当时所有的白人女工都以辞职相威胁，要求她免去安迪的任命，甚至连安迪自己都有些含糊了，和她说让她免除自己的职务偏偏雨宫井子性格中那种日本人的坚忍劲头爆发，当即宣布：任何一个有意辞职的人，可以马上离开，我批准你们的辞职！而且，不但这样，她还宣布了一条任命，她不在工厂的时候，安迪可以做任何决定。就如同是她在做决定一样。 安迪当然是感激涕零，以一个黑人的身份领导一些白人？即使是服装女工，也是破天荒的举动了。心中对雨宫井子充满的感佩自然不提，就是工厂里的其他黑人员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路来腰板都比以前拔得更高了。 而相比较之下，白人就没那么多精神了。有心辞职离开，艾克服装厂的薪水确实很高，而且，艾飞在新年之前还发放了大笔的奖金，离开这里，在别的地方还想找到类似的工作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黑人就黑人吧。只希望他可以保持一颗平常心对待自己，不要像自己当初伤害他们那样伤害自己就可以了。 实话，艾飞不觉得让安迪担任这样一个职务是什么好主意，不过，雨宫作为他的助手兼秘书，现在又是他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唱反调，对这件事他也抱着一个观望的态度。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雨宫井子和安迪竟然联袂来都了品牌屋这边？ 雨宫井子微笑着给他解释：“我知道幸子夫人到这边来了，怕她会觉得孤单，就过来了。考林斯先生是要把一些服装运过来，然后他就回去的。” “工厂那边呢？” “是的，那边有黑丝汀斯夫人照看着。” 黑丝汀斯夫人？艾飞脑筋一转眼前已经闪现出了一个黑人大妈的形象，满头短短的卷发，宽而厚的鼻翼，总是眯缝起来的双眼：“黑丝汀斯夫人？她现在也是……有什么职位的吗？” 雨宫井子跟随艾飞有年，对这个年轻人有着充分的了解，一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别看她在面对一群老外时可以保持一个强势的态度，但是到了艾飞身前，她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嗨伊！我已经任命她担任女工组的组长，等于是考林斯先生的副手职责了。” 艾飞瞪了她一眼：“你任命的？” “嗨伊？您认为，有问题……吗？” 他扭头向门口处看了看，安迪正在指挥工人把满箱满箱的服装抬下来，放进品牌屋后面的库房中：“你告诉安迪一声，等一会儿我找他有点事。让他等一会儿再走。” “嗨伊。” 分钟之后，在用来存放服装的仓库中――这里原本是艾飞的办公室，后来被当成了仓库，没办法，地方还是太小了――艾飞和安迪面对面的站着，后者谦恭的一笑：“艾克先生，很久以来我一直没有对您表示过感谢，” 艾飞打断了他：“工作进行得怎么样？哦，顺便说一声，恭喜您。” “谢谢您，先生。”安迪声调很平缓，眼神中却是一派恭敬：“工作也开展得很顺利，即使是一些……嗯，” “我明白的。这样就好。”艾飞直视着他的双眸：“黑丝汀斯夫人的工作是你向雨宫推荐的？” “诶？”安迪楞了一下：“是的，是我推荐的。” “嗯，两个黑人，负责管理工厂的正常生产，还有管理着白人。呵呵，即使是在美国，怕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件了吧？” “诶？” “考林斯先生，工厂那边的情况，我完全托付给了雨宫在负责，既然交给了她，我就不会对她的工作和一些个人的决定做出相反的议论，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艾飞斟酌着语句，安迪是自己挑选并且安排进入工厂的，对于他的忠诚，他不敢说有的把握，但是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怎么样和他挑明自己的观点，又不至于伤害到对方，就是一个很费脑筋的事情了：“安迪，我这样叫您可以吗？” “当然，先生，当然。” “好吧，安迪。事情是这样的。我知道包括您在内的很多黑人在生活和工作中受到了很多白人不同程度的歧视和伤害，对于这方面的问题，我在表示同情的同时，只能用我自己可能操作的一些方式改变它。也许对于目前的大环境没有任何影响，不过，我还是尽我的力量不要去伤害任何人。” “是的，先生，您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哦，请原谅我用这样的语气和您说话。” 艾飞展颜一笑：“没什么。安迪，我很欣赏您这样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接下来，我们说另外一件事 bk 第74节 休整 他唠叨了半天，安迪也猜出来他可能有些碍口：“艾克先生，我非常感激您给这样一个受到尊重的工作机会，所以，如果您认为在我的工作中有什么问题的话，请您告诉我。” “那便很好。”艾飞也不再和他绕圈圈：“考林斯先生，我认为您提请雨宫井子批准的，任命黑丝汀斯夫人担任您的副手，是个不高明的建议。” 安迪lu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微笑起来，让艾飞觉得有点惭愧，他自认对方没有这样闪亮的牙齿：“有什么好笑的吗？” “艾克先生，我大约猜到了您要和我说的话。不过，黑丝汀斯夫人是个很好的帮手，不止是在正式的工作中，即使是在我居住的社区中，她也从来都是很被人尊重的。” “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绝对不是说她有什么问题。而是您作为一个黑人，成为了工厂的日常生产的负责人，现在，又多出了一个黑人管工，您认为白人女工会怎么想？我不是说让您和白人搞好关系，在保证生产的前提下，只要您不破坏，不违反工厂的规定，我对于您的工作是不会过问的。但是，如果换了你是一个白人……对不起，这样的比喻不是很合适。我换一个说法，如果是在希特夫人在任的时候，黑人遭受到的不平等待遇，您还应该很有印象吧？” “艾克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当初受到白人的歧视，而在自己成为工厂的领班之后，把她们加于我身上的那些内容，都照样的还回去。” “我知道您没有。”艾飞摇摇头：“不过，.即使是很小的一件事，也可能会被白人员工认为是您在有意针对她们。而这种情况，考林斯先生，我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您的意思是说，我只能撤换掉.黑丝汀斯夫人的职务了？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白人员工的满意？” “不，与其换掉她，不如另外安排一位白人员工负责.白人女工的领班。” “就是说，白人女工有自己的领班？” “是的。您认为这样怎么样？”他耐心的解释着：“这件事.通过您的提议，报请雨宫批准之后。我不能现在就说会对改善你们的关系有多么大的帮助，但是，我想，获得您的推荐的女工，自然也会感激您的。当然，这个人不管是谁，都和黑丝汀斯夫人一样，是置于您的领导之下的。” 安迪犹豫了好一会儿：“艾克先生，我能不能回去.考虑一下您的建议？” “当然可以。” 走出仓库，雨宫.井子正在和艾幸子搭讪，除了艾飞之外，她是所有人中唯一能和艾幸子进行交流的人了。待看见艾飞和安迪出来，她迎了上来：“先生？” “唔，让安迪回去吧。”艾飞摆了摆手：“您呢？也和他一起回去吗？” “不，今天下午我想和幸子夫人在一起，嗯，我想带夫人出去转一转，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去哪里？” “我还没有确定，只是想带夫人出去转转。”雨宫回头瞟了一眼：“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夫人更加的和别人交流一下，否则的话，她一个人在这里，语言又不通。” 艾飞一皱眉：“是啊，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了。你认为让妈妈到你的工厂去怎么样？不是上班，只是和别人，主要是你，多进行一些交流，也可以适当的增加一下她的口语能力。怎么样？” 雨宫真诚的笑开了：“只要夫人同意。” “关于场馆的预定，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已经确定下来了。4月3日到4月9日，一周的时间，在麦迪逊广场花园酒店大宴会厅，完全是按照您的要求。”一说起这个，雨宫的声调自由自在的提高了：“场馆和设置和安装，也完全是按照您的要求。不过就是，模特的挑选，我还没有和对方正式的签署合同。我想再认真的挑选一番。而且，价位也似乎是太高了一点。” “价钱方面你不用考虑太多。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时装周。所以，要尽可能的办大，办好。多花钱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对了，公司的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到上个月月底为止，是1，229，507.32美金。我计算过，完全可以支付我们这一次的使用。” “非常好。”艾飞满意的笑了：“哦，雨宫，你现在的工作很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等我们的人手更多一些的时候，再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期，去休整一下。现在，暂时是做不到的。” 雨宫井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似乎觉得他的话很可笑似的翘起了嘴角。艾飞有点不好意思了：“嗯，我想说的是，最近以来，辛苦您了！” “没什么的。我很乐意这样。” “诶？” “我是说，我很乐意和社长先生在一起，陪伴着社长先生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功！这是我最愿意的事情。” 如果不是周围到处都是人，艾飞简直想给她一个拥抱来表示心中的感动和愉悦了！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艾幸子的声音响起，才不自然的扭过了头：“妈妈？” “嗨伊！我是想说，我们还出去吗？” 雨宫井子带着艾幸子出去了，安迪也带着几个人离开了品牌屋，大厅中恢复了安静。 艾飞在大厅中来回转了几圈，眼睛落在了站在台板上的格洛丽亚身上。正如很多模特经纪人公司不愿意找她签约的理由一样，她确实是太瘦弱了一点，不过，在艾飞眼里，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正好相反，例如格洛丽亚这种身材，正是他更加熟悉的那种很有骨感的模特。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把她打造成现在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超级模特！只怕等这一步完成的时候，其他所有那些丰满型的女模特就会找不到工作了吧？ 手摸着腮帮，他站在那里嘿嘿嘿的jian笑起来。弄得周围人人侧目，他却全然不知情。 格洛丽亚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正准备借更换站位的机会躲开他的注视，却见他一招手：“帕斯顿小姐，请您下来。” “嗯？” “我是说，请您下来。”他不但说，甚至还走过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很是有风度的把她搀扶了下来。格洛丽亚不知道他想怎么样自己，只能用一双绿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艾飞在她身边转了几圈：“帕斯顿小姐，您有什么化妆品吗？” “…………？” “不明白？就是例如口红，腮红，眼影，睫毛膏之类的东西？” “不，先生，我没有。我从来不用这样的东西的。嗯，准确的说，我的收入不能容许我使用这样的东西。” “是啊，一个甚至连最起码的经纪人公司都不愿意签约的模特，在收入上是会少一点。不，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讽刺您的意思。正好相反，失去您是他们的损失，而不是您的。” 即使他这样说话，也打消不了格洛丽亚的郁闷，勉强勾动一下嘴角，算是应付过去了。 “雨宫？”只叫了一声，艾飞就想起来了，雨宫和艾幸子出去了：“这样吧，帕斯顿小姐，您去换上衣服，我带您出去一次，购买一些化妆用的东西。” “…………” “相信我吧，这些东西都是您在未来都会使用到的。我是您的工作中会使用到的。” “您……确定？” “当然。”艾飞微笑着点点头：“格洛丽亚.帕斯顿小姐，我等着您，请快一点。” “那……好吧。” 梅西百货化妆品专柜，艾飞浏览了几圈，居然没有自己需要的商品？例如暗黑色的眼影，晶亮的唇彩，还有不同颜色的腮红，都没有！这算什么事？有的只是很朴素的唇膏，腮红也只有一个颜色。他的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这里……的产品，只有这些吗？” 站得笔直的售货女郎心中也觉得奇怪，一个亚洲人，带着一个身材高挑，却很瘦的女孩儿来购物？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啊？闻言赶紧回答：“是的，先生。所有的商品种类都在这里了。” 艾飞有心就这样离开，却还是站住了脚步，随便挑选了几样化妆品，装进了袋子中：“帕斯顿小姐，我们回去吧。” 格洛丽亚简直以为他有毛病：就这样就回去？只是带自己购买一点化妆品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回到品牌屋，艾飞把袋子交给她：“去化上妆再出来，我看一下效果怎么样。” 不但是格洛丽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唯一的男员工和一众女孩儿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卡尔看着格洛丽亚走进更衣间，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过来：“艾克先生？”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艾飞笑嘻嘻的环视一周：“我是在为4月份开始的时装周做准备。哼，以为模特的猫步就是我掌握的所有了吗？美国人还有的学呢！” “先生？” “没什么。”艾飞摇摇头：“卡尔，我想您也知道，我在4月初要举行一次时装周的展示。说实话，这一次的时装周将会是一次开创性的壮举，不但是美国人，我要让全世界的人在我推出模特之后，重新领会什么叫时尚！如果我的预想是正确的的话，在这一次的时装周结束之后，全世界所有有能力进行这样的活动的国家，都会按照我的思路来进行时尚业的改革！当然，对于我操作的艾克品牌所引起的市场反应，也会超越所有人的想象！” “……在这样的一场演出中，格洛丽亚就是我着力要推出的模特，准确的说是超级模特！帕斯顿小姐，不要惊讶，在今年的愚人节过后，您就会成为所有模特的仇视的对象！因为您的存在，她们只能悲惨的沦落为陪衬的角色了！” 卡尔一扭头，也为眼前女孩儿的靓丽容颜觉得一阵目眩：格洛丽亚的容颜算是第一等的，只不过因为体型的原因，让人觉得有点遗憾，不过经过化妆和打扮，女郎那份骄人的美丽得到的充分的展现，这还不算，可能是因为工作中的不顺利吧？格洛丽亚总是很少笑，也让她少了一点女人特有的温柔，经过化妆，淡淡的腮红让她平添了几分妩媚。更让人眼前一亮。 艾飞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格洛丽亚虽然距离自己的要求还有点距离，不过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环境，还有这样的物资供应的情况下，也很是可以达到震惊全场的目的了。这真的太明显了，没有看到施密特先生眼睛都要直了吗？ 格洛丽亚听见了他关于超级模特的称谓，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他口中说的那个领域，却也是心神激荡：“艾克先生？您刚才是说，超级模特吗？” “啊，是的。”艾飞笑开了：“帕斯顿小姐，就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您一定会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的。不管在您身后还有多少人可以成为超级模特，只要记住，她们都是你的后辈！用日本人的说法就是，所有人见到你的时候，都要尊敬的称呼您一声：‘前辈！’” 众人微笑起来。只有格洛丽亚，羞红了脸蛋：“……？” “不，不用不好意思的。这是您应该得到的。卡尔？” “嗯？”卡尔一愣，还有我的事吗？ “希望您加紧时间。毕竟，模特是可以在短时间培养出来的，而设计师则不是。我不希望有一天，艾克品牌中的优秀设计师越来越多的时候，您还是拿不出值得别人尊敬的作品！要知道，您可是公司除我之外的第一个正式设计师呢！不要被那些新来的后辈比较下去啊！” “”卡尔突然用他听不懂的德文说了几句：“我是说，我会的。” bk 第75节 情人节一日游(1) 走进品牌屋的大门，今天真新奇，女孩儿们居然比他来的还早？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看她们一个个笑得像个小狐狸的样子，直觉告诉艾飞，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待他转过脸去的时候，女孩儿们纷纷选择了不和他的视线接触。 怀着一肚皮疑惑，艾飞来到自己和卡尔的办公桌前，一下子就看呆了眼：上面居然摆放着几个礼品盒？拿起一个包装的非常精美，摇晃了一下，里面哗啦哗啦的响；再拿起另外一个，一个细长条的盒子，却没有声音。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的生日？不对，生日是在年底左右。那……想起来了，今天是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 知道是什么日子，再看看满桌子的礼物，艾飞无奈的苦笑起来：这些女孩儿不会是……哎呦，她们不会把自己当成她们的男朋友了吧？这可有点糟糕了。他一时间有点失神。 “还没有……呃！”一个女士的声音让他惊醒过来，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格洛丽亚局促不安的眼神。女士的手中拿着一个礼品盒，正在慌乱的往身后藏。 艾飞收拢心神站了起来：“莫妮卡小姐（因为轮班制度，在品牌屋负责的女孩儿已经换了一批人了）？” 莫妮卡不好意思的凑啊凑的凑近了一点：“先生？” “我非常感激大家送给我的.礼物。也非常珍视和大家的友谊。包括帕斯顿小姐……”这样的说话真是让他为难，既不能伤害了女孩儿们的感情，也不能勉强自己：“我们的合作从来都是很愉快的，呃……” 美国女孩儿在感情问题上的反.应非常快，女孩儿们立刻明白了他要说的话：“我明白了，先生。嗯，应该说是我们明白了。” “那好吧。”这样的话也没有必要.完全点透，彼此心照就是最完美的境地。艾飞的眼神溜向格洛丽亚：“帕斯顿小姐，不准备送给我您的礼物吗？” 格洛丽亚勉强一笑，走了过来：“情人节快乐。” “谢谢您，帕斯顿小姐。”说通了这件事，艾飞觉得心情.放松了一点：“那么，我可以打开吗？” “…………” 在微笑中，艾飞拆开了礼物盒，有经典的巧克力，有.一条领带，有一条皮带，有一块手帕，还有一个人居然送给他一块手表？拿着手表比划了几下：“这……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的。”那个叫杰西卡的女孩儿拖口而出。 在众人的微笑声中，他打开了格洛丽亚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个香奈儿品牌的钱包。小牛皮的质地摸上去光滑而柔软，不但比现在用的那个要好，甚至比自己当初被警察黑去的那个还要高级，用手摩挲了几下：“谢谢您，帕斯顿小姐。非常感谢。” 举步走上台板的格洛丽亚回眸一笑：“不用客气。” 艾飞低下头去，.继续摆弄着几件来自女孩儿们的礼物，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应该给雨宫井子准备什么礼物了？是啊，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同事，但是一个女人，离开熟悉的国度，一直这样无怨无悔的陪伴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应该给她准备点礼物吧？唔，只希望她不要误会自己的意愿就好了。 卡尔?施密特是典型的德国人，沉稳有余，灵活不足，这从他设计的服装图样上可以看的出来。男装还好，他在自己的新设计中添加进了一点新鲜元素，实际上男装的服饰设计总是只能那有限的几个式样来回折腾，很难看出新意卡尔做的只是在衣服的领口，袖口，前襟上做一些文章。 艾飞只是静静地看着，却始终没有表态。施密特先生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却不见他年轻的脸庞上有任何的表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终于，他拿起了铅笔，在服装的图样上加了几笔，一边画嘴里一边说道：“男装因为式样的相对比较单一，就要在一些细节上做文章。例如袖口处，不要小看了袖口处的几颗纽扣，操作好了的话，是可以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的。” “……一般情况下，纽扣的数量是三颗，如果要针对不同的人群进行销售的话，例如年轻人，刚刚走出学校，进入职场的年轻人，这样的设计是很中规中矩的，不过，如果是一个年级不是很大，却已经在公司中崭lu头角的年轻人，这样的设计就会让他们觉得过于老成，少了一点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可以减少一颗纽扣。” “……当然，不是说只要减少一颗纽扣就够了。”说着话，他用铅笔在衣领处翻边的位置上涂抹了几下，使得衣领翻口看起来似乎被加宽加厚了：“这样就差不多了。再接下来就是在制作的时候对于材料的选用。灰蓝色的，海军蓝色搭配斜条纹加亮丝的混纺料，就满可以让不同阶层的客人满意了。” “……” 他说了半天却满意得到回答，扭头看了他一眼：“卡尔？” “啊！是的，先生，我在思考您的话。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艾飞回过头，翻开了另外一张设计图：这是一张女装图纸。雪白的短裙设计，倒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去年情人节推出的带有中国风的晚礼服设计，不过是在材料的使用和造型上有很大的不同，一条带亮丝的腰带围在腰间，显得无限的飘逸和灵动，领口的设计他也采用了宽松的风格，虽然还只是存在于纸片上的图样，不过也可以看出来，如果制成成衣，穿在模特身上，那一大片胸前的雪白，一定会让来宾觉得目眩神迷的。 他想了一下，拿起了铅笔：“这件服装的设计，可以再大胆一点。” “诶？” 艾飞有心给他修改一下，又放下了铅笔：“再大胆一点。嗯，我是指在领口位置的设计上。你自己考虑一下。如果最后定型了的话，可以交给雨宫，制作一件样品，然后找模特试穿一下。” “还要再大胆一点吗？”卡尔尴尬的挠挠头：“艾克先生，您认为，这样的设计还不够大胆吗？” 艾飞没有给他进一步的解释，只是翻开剩下的图样，男装和女装的图样都有，不过还是刚才看到的老问题，一件男装夹克装的设计几乎是完全吸收了自己设计的夹克装的造型，不过是在口袋的位置上加装了一条拉链而已。 对于这样的做法，艾飞不能多说什么始的设计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领域，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当年自己在日本的时候，第一个应聘上门的酒井七马不也是这样的吗？无非就是范畴有点不同罢了。未当老师，先当学生，貌似是所有行业必须要进行的程序呢！ 他正想说点什么，艾幸子温柔的女生响起：“欢迎光临！”原来她闲着无事，在大厅中来回溜达，正好大门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她便按照在日本时的礼节向对方行起礼来。 进来的几个人听不懂她满口的外文，却也大约猜到了一点，为首的一个女士也学着她的样子鞠躬行礼，却怎么也学不来日本人那种中规中矩的仪态，惹得身后的几个人匿笑连连。 艾飞赶紧走了过去：“对不起，欢迎……呃！凯莉小姐？” 格蕾丝?凯莉展颜一笑，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艾幸子身上：“好漂亮的服装啊？只是听人说起过日本的服装很好看，从来没有真的见识过，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和服了吧？哦，艾克先生，这位是？” “这是我的母亲。”给两个女人做了一番简单的介绍，彼此语言不通，也只得互相笑了一下，就算打过了招呼。 格蕾丝的头发盘起后梳成一个鬏鬏，光洁而饱满的额头，如同雕塑一般坚硬的容颜展现在众人面前，笑起来还好，当她不笑的时候，给人凭空带来一种冷傲和不可接近感，让人甚至有点望而生畏。还好，自从她进门之后，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在大厅中走了几圈，女士拖下外面的大衣，交给大卫拿着，只穿着里面的长裙，来回溜达着，那副样子，简直像个女王在巡视她的领地。 艾飞直觉的感到自己的男**望在看见她的时候苏醒了！直觉告诉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时间，也不是什么好场合，趁人不注意，不声不响的退开了一点，一直到女士出声呼唤，才赶紧走了过来，声音却有点嘶哑：“是的，女士？” 格蕾丝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上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艾克先生。这位美丽的女士在大厅中……又是您的创意吗？” “是的。这是我的创意。实际上甚至算不上是创意。帕斯顿小姐的存在和一些卖场的橱窗中可以看见的模特架子差不多，不过是换成了活生生的人而已。” “呵呵……东方人的想法我永远也琢磨不透。”格蕾丝轻笑着调侃了一句：“顺便提一句，我在洛杉矶看到了您新设计的女装，尤其是7分裤的设计和豹纹皮草。我很喜欢。” “谢谢。” 格蕾丝终于注意到了他语气中的异常，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头惊异的瞟了他一眼：“那么，艾克先生，您认为有什么好的推荐可以介绍给我的吗？” bk 第76节 情人节一日游(2) 艾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离女士远了一点：“是的，凯莉小姐，我想，我正在设计的几款服饰，也许您会喜欢的。” “…………”格蕾丝轻笑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 “哦不，凯莉小姐，我所说的设计还只是存在于图样上，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成衣。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我推出这些服装之后，再来预订。” 格蕾丝像个得不到心爱礼物的孩子一般微微撅起了红唇：“即使是对老朋友，也不愿意让我得到一件作为礼物吗？” 看着她撅起的红唇，艾飞的心脏不争气的狠跳了几下，最后却还是摇摇头：“我所能做到的，只是把您作为我的第一个重要的客户，留下您的数据，待我的服装推出之后，第一个为您制作。但是现在，对不起。” “那好吧。”格蕾丝倒也不再坚持：“那么，能不能让我看看您的设计？” “当然可以。”对于这个要求，艾.飞不能再拒绝了。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了几张自己设计的服装样本递了过去：“您可以在其中选择一下。如果有您认为满意的，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做。” 对于艾飞的才华，格蕾丝是深有.领会的，不提她前面提到的在洛杉矶见过的新式服装带来的冲击，只是当年第一次在这里预定制作的12件晚礼服，就让她成为了社交界的宠儿。这还不算，因为经常出席的场合不同，格蕾丝比艾飞自己甚至还要了解他的设计在上流社会引起的反响有多大！不但是自己，包括丽塔?海沃斯，贝蒂?戴维斯在内的众多女星，都是把他的设计作为出席隆重场合的必备服饰。 不过，和她不同的是，这些人的.服饰似乎都是从一个叫特纳精品屋的地方定制的，而不是艾飞的品牌屋，女士侧面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叫特纳的人买下了他的设计图纸，用来自己制作销售。 她虽然不是很懂这种商业运作，但是起码的知识.还是有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点奇怪：这种设计既然卖给了别人，他为什么还要自己制作呢？这似乎是不大符合法律的吧？ 不过后来还是给她发现了异常：自己的服饰和其.他人在特纳的商店中购买的衣服乍看起来似乎一样，但是在细节的处理上还是有区别的。不提其他的，只是一套低调而华丽的土黄色纱质长裙，艾飞给她制作的就和其他人不一样：艾飞在新设计的服装上增加了鱼尾纹的设计，使女士在穿上这件长裙的时候，更像一尾巨大的金鱼在水塘中活泼的来回游动。 这样的细节处的改变，绝对，绝对的比其他人更.能吸引其他在场人士的注意――而格蕾丝，也非常喜欢这种可以引发全场注意的效果。 前文表过，格蕾.丝拿起了他的新设计，就着中午的阳光认真的端详着：经过了三次的时装秀运营，艾飞的设计更加大胆，更加前卫，一件只有普通女士上装一半大小的西装，看起来简直像是给5.6岁的女孩儿穿着的，但是其式样却绝对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使用和购买的。 草青色的主打设计，配以淡淡的紫色的点缀，看上去新潮而又动感，唯一的遗憾就是，似乎这样的设计只有一件上装，却没有可以和它搭配的裙子或者长裤？格蕾丝是不大懂设计的，但是有什么，没什么她还是知道的：“艾克先生，是不是……这是不是一件还没有完成的作品？” 艾飞探头看了一下：“不，不是未完成作品。这是一件正式的上装。嗯，其实这样的设计是可以搭配很多种下装来穿着的，不过我个人……”他从女士的手中拿过图样，翻找了几下：“我个人最喜欢这样的搭配。” 格蕾丝好奇的拿过来：“这……” “这是一种lu脐装。在设计上就考虑到了特别之处，嗯，准确的说，是为那种身材非常傲人，而且非常有自信心的女士定做的。相信我，这样的服装在市场上可能引起的反响是超越所有人的设计的。您能想象吗？在炎热的夏季，穿上这样的服饰u出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走在大街上，吸引起的回头率将会是多么高？” “回头率？”格蕾丝好笑的回过身去，看着自己的助理和经纪人：“你们听见了吗？他是在说回头率？是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意思？” “凯莉小姐？” “好吧。如果等您可以安排这些服装上市的时候，我想全部定做一件。可以吗？” “当然可以。”艾飞微笑着点点头：“哦，时间到了。凯莉小姐，我有没有荣幸邀请您共进午餐呢？” 格蕾丝同样的报以微笑：“是的，您可以。” 帝国大厦顶楼处的阳光餐厅，窗户外面悬挂着的准备在晚上点亮的灯架遮挡了一部分阳光，从缝隙间投射进来的光线让这正午时分的餐厅显得有点光怪陆离。 艾飞和格蕾丝面对面坐下，接过了菜单：“我要一份马赛鱼羹，鹅肝排和巴黎龙虾；我要一份牛排，普罗旺斯鱼汤，要一客忌廉烩鸡，甜品要kuf。酒嘛，来一瓶凯歌香槟。” “是的，凯莉女士，先生。” 看着侍者走远，艾飞古怪的一笑：“是不是美国的侍者都认识您？” 格蕾丝无奈的摇摇头，从袋中拿出香烟和烟嘴：“如果遇到一个狂热的影迷，相信您就不会羡慕有人认识自己了。” 艾飞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上香烟：“很久不见，您还好吗？” “谢谢您，我很好。正在准备一部新影片的拍摄，叫做《乡下姑娘》。唔，有没有人和您说过，演员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容易做？” “实际上任何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在我看来，世界上没有容易做的工作，只有你是不是想去做的工作。” 格蕾丝用夹烟的手托着腮帮，缕缕青烟从耳畔冒起：“这是不是来自东方的哲学？还是一些我不明白的隐喻？” 艾飞有点发呆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一直到侍者端来的菜品，才把眼神转移开。 香槟酒带着浓郁的香气和泛起的泡泡，让人心旷神怡之余，又挑逗起食欲。艾飞端起酒杯：“凯莉小姐，祝您情人节快乐。” “谢谢您，艾克先生。”格蕾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艾飞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凯莉小姐？” “嗯？”格蕾丝一手刀叉，正要切开牛排，却见他很严肃的看着自己，只得放下了餐具：“是的？”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您能够抽出时间和我一起吃饭，嗯，我很感激。” 听他说得这么正式，格蕾丝却觉得有点好笑：“作为您的感谢，是不是可以和我说说您？我很愿意听我的朋友说起他的故事呢！唔，一个亚洲朋友，您似乎是我第一个亚洲朋友呢？” 艾飞微笑起来：“凯莉小姐，我还从来不知道您有这方面的爱好呢？” “那么您愿不愿意说呢？” “我的故事其实很简单。有妈妈，有爸爸，有我。”艾飞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女郎，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和她开玩笑：“从日本来到美国，开始了我在美国的……嗯，勉强算是创业吧。” 格蕾丝无比妩媚，无比撩人心魄的白了他一眼：“这就是您20多年的生命中所经历的一切吗？还是您在敷衍我？” “好吧好吧。”艾飞只得屈服：“我不愿意和任何人谈起我在日本的生活，只是不愿意被人看成是一个来自东方的自大狂。” “自大狂？” “是的。”艾飞很正式的点点头，表情也很严肃：“您可能不会知道，我在日本是个多么成功的人士，可以说比起在美国来，我在日本的成功要来得更大。” “嘻嘻！”格蕾丝不可抑制的微笑起来：“我现在相信您的话了。您确实是个自大狂。对不起，我无意冒犯您。”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艾飞也不愿意再做出什么具体的解释，她不相信就算了：“那么，凯莉小姐，和我说说您吧？我的故事您已经知道了，该……” “喂，你几乎还没有开始呢！怎么说我已经知道您的故事了？” “我已经说过了。只不过您不愿意相信罢了。” “只要您不再说自己在日本有多么成功的事业，我就相信您。” 艾飞感觉郁闷极了，自己明明是在说真话，奈何对方根本就不相信？看起来只能和她撒谎了：“是这样的，凯莉小姐，我生活在一个很普通的日本家庭，嗯，我的家在东京，就是日本的首都。在战争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我每一天都要在防空洞中，听着天空不断响起了飞机轰鸣声和炸弹落下时震起的尘土中入睡和醒来。当时我心中所想的，只是能够活着看到和平的曙光！” 他刚才说实话格蕾丝不信，这段说话对方到是相信了：“对不起，我……对于您的遭遇很遗憾。” “别！”艾飞第二次拿起刀叉，开始切开肉块：“千万不要为我遭遇感觉遗憾。正好相反，我很庆幸有这样的一段时间，因为这样的一段经历让我明白，所有的困难都是可以被克服的。当然，前提是在这种可以威胁到人的生命的困难降临的过程中活下来。” 格蕾丝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脸色有点黯淡的下来：“也许是您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困难吧？” “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哦，顺便提一句，我看过杂志对您的专访，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您今年只有21岁？”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bk 第77节 情人节一日游(3) “当然没有。”格蕾丝也开始拿起了餐具：“只是从您给我留下的感觉来看，您应该是个年级很大的人才是的。最起码，有些话不应该是那种比我的年纪小的人能够说得出来的。” 艾飞用餐的习惯是把肉块尽可能的切小一点，然后才开始吃，这一次也不例外，刀子灵活的动作把肉切开，沾上一点点酱汁送进口中：“不但是您有只有的感觉，我的父母也会有时候觉得我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儿子呢！” 格蕾丝好笑的抿起了红唇：“似乎在日本，年轻人很早就结婚了？您呢？不会有一位日本新娘在等待着您的归去吧？” 艾飞苦笑起来：“您认为我是那种在21岁的年纪就选择结婚，然后扔下妻子或者您口中的未婚妻跑到其他的国家来的人吗？”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留在日本，一定要到美国来呢？”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艾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等有时间吧，等有时间我会和您解释的。倒是您，格蕾丝小姐，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您不准备和您的男朋友一起度过吗？” “不，我没有男朋友。”格蕾丝的语速很快：“现在，没有。”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艾飞.也觉得有点尴尬：“对不起。” “没什么。”谈及这样的话题，格蕾丝.有点郁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去：“我们不要谈这样的话题了，好吗？” “这样吧。我再谈最后一句。”艾飞.也是突发奇想：“凯莉小姐，如果我下面的说话让您觉得不愉快的话，请您把它想象成一个日本人的胡乱呓语，我只希望不会成为我们继续做朋友的障碍。可以吗？” “好吧好吧，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认为是有可能.成为阻碍我们友谊的谈话。” “那好吧。”艾飞鼓足了勇气：“今天是西方人很重要的.情人节，本来是两个恋人之间最重要，也是最快乐的节日之一。所以我想，在您没有男朋友，我没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能不能让我们彼此成为对方的另外一半？我是说，只限在今天？到明天凌晨的12点钟？” 这样一个提议是格蕾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建议，但是理智告诉她，也许不应该答应他？她一个犹豫间，艾飞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您不用担心，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您不会连参与进来的勇气都没有吧？” 格蕾丝眼珠一转：“好吧，我有个条件。” 艾飞一笑：“放心吧，这只是一个游戏，我绝对不会……” “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格蕾丝一派jian诈嘴脸，让艾飞觉得有点提心吊胆：“你想怎么样？” “我是女人，女人对于她们的男朋友的最大一个要求，也是最基本的一个要求就是后者要让她们觉得感动。如果您可以在这里，在现在让我觉得您是这样一个游戏的最好的组织者，而且让我觉得感动的话，我就同意您的提议。” 艾飞苦笑起来：“最好的组织者？难道这样的一个提议您经常可以听到别人和您提起吗？仅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就是个很合格的组织者了吧？” 格蕾丝偏着头想了想：“好吧，算您达到了。关于第二点呢？” 艾飞也有点犯难，让她觉得感动？对于自己来说，这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在现在的场合，这等于是现场考试了。唔，有点难度，不过我喜欢！ 格蕾丝心中有点患得患失，一会儿担心他做不到可以让自己感动的事情，会因此失去这一次游戏的机会，一会儿又担心他做出什么夸张的举动，让自己难堪。一会儿又担心他真的做到了让自己感动的事情，自己会当众失态？“如果您觉得……就算了吧？” “这怎么行？”艾飞倒认真了：“如果我连这样的要求都不能做到的话，即使您愿意和我进行这个游戏，我自己还不愿意呢！” “诶？” 艾飞没有注意女士脸上惊讶的表情，眼睛自顾自的在餐厅中转了一圈：类似这样的餐厅都会有乐队在伴奏，当然，弹奏的都是一些优雅的曲调，和现场的环境也是相当的吻合。总之是让客人吃得舒服为第一要务。他的眼睛落在乐队的身上，这时候再和对方配合当然是来不及，难道要自己清唱吗？ “…………” 和格蕾丝亮晶晶的眼眸一碰触，艾飞缓缓站了起来，也不和她说话，径直走到了乐队的台前，待他们的一首演出结束，弯下腰去和那个小提琴手说了几句话后者一愣，却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同伴暂时停止了下面的演出。 艾飞在餐厅中客人们惊异的目光中伸手拿过了麦克风的支架：“这首歌是献给我的一个朋友，嗯，因为这是一首新歌，所以，我就只能用我的嗓音清唱了。” 完，他伸展了一下胳膊，开始了演唱：“……嗯~！嗯~！？” “呵呵……”餐厅中响起了一阵轻笑声。就在笑声还没有消失的时候，艾飞开始了低声的哼唱：“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似乎是一首从来没有人听过的歌曲呢？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eanrayaferay，aniysane，ihearyurieheline，bein，ifiseeyuneeer，heyfreerereeryeeryu，iiberirefryu！” 正是那一首脍炙人口的《此情可待》！在这提前了几十年的时代，听见这首被广为传唱的情歌经典，不要说是格蕾丝?凯莉，就是周围所有的来宾也都听傻了！原来一首歌曲还能够有这样大的震撼人的心灵的作用呢？上帝啊，写出这首歌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艾飞微闭着眼睛，喉咙中轻轻的哼唱着歌曲的主题旋律。没有乐队的伴奏，让这首歌减色不少。不过这种完全不加修饰的清唱，却更让人感受到演唱者的那份情真意切！听着他的哼唱，格蕾丝的眼眶湿润了：“……eerkeryhearbreies。……errieisre，bifhyu，ieeneyibaby，yueeray！” 一首唱罢，餐厅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艾飞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回座位，微笑着坐好：“怎么样，要我给您拿一块手帕吗？”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走出餐厅，格蕾丝很快就进入到了角色。 倒是艾飞，虽然一时血涌想到了和她做一天的情侣，但是具体怎么做，他还真的没有想过。听‘女朋友’这样一问，他倒有点发愣了：“嗯……对了，先和我来。” 格蕾丝心中好笑，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就这样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去。前行了没有很远的几步，艾飞就推开了路边的一扇门：“喂点啊？” 女郎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理发店？他不会是想让自己理发吧？却见他满脸是笑的向自己伸出手去，也不能拒绝，只得走了进去。 有理发师迎面走过来：“先生，女士？” “是的，我的女朋友要理发。”艾飞笑眯眯的：“有纸和笔吗？” “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理发师还是拿来了纸笔，艾飞接在手中，用最快的速度画了一张画：“按照这样的头发样式来剪，可以吗？” 两个人凑近了一点，画面上是个没有脸的人头，上面的头发也是黑乎乎的，不过，从垂下来的发梢和流畅的线条来看，似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种发型最大的特点就是随意而洒拖，尾稍向外翻起，搭配上正统的淑女装设计，细长的眉毛显得无比娴静，淡妆下的五官立体而生动，再配以卷翘的长发――虽然在纸片上看起来是黑白色的，不能凸显她阳光般明亮的发色――却也带来了更大的视觉冲击。 格蕾丝看了一会儿，一抹微笑浮现在嘴角：“对不起，我不认为这样的发型是我喜欢的。” 艾飞楞了一下：“你不喜欢？” “难道不可以吗？”格蕾丝嘴唇一撇：“今天是情人节呢！” “好吧……”艾飞大约猜到对方是在故意和自己捣蛋，不过这也难不住他：“如果你想的话，我再设计一款。嗯，不过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和我捣蛋了。听到没？” 格蕾丝听他说得好玩，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艾飞拿起笔，在纸上又画了一次，连比划带说，那个理发师终于听明白了：“您确定？” “是啊，我的女朋友总是很挑剔。所以，这一次请您认真一点做。谢谢您了。” 理发师嘻嘻一笑，请女士坐下，开始在她的头顶进行操作。作为专业的理发师，手法自然是利落得多，把格蕾丝的金发松开，梳成两条大辫子，然后抓到一边，尽可能的扭成大发髻，把发尾缠紧，包在发包里，用蝴蝶型的发卡固定好，最后用星星般闪耀的点钻蝴蝶结发夹包装一下。艾飞满意的点点头：“好了。” 格蕾丝面对着镜子，根本看不见，听他说可以了，立刻站了起来侧身面对着镜子欣赏起来。这种鬏鬏在耳下的设计除了在外形上看起来不会有她原来的那种冷傲和不可接近感之外，星星般的闪耀的蝴蝶型发夹给她的搭配更添风采，配合她端庄而高贵的气质，正是最好的搭档！看起来随心所欲，超级漂亮。 格蕾丝满心欢喜的伸手抚摸了一下：“唔，确实是很好。” “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走出理发店，艾飞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朋友，笑眯眯的点点头：”现在嘛，我们可以开始为期10个小时的旅途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诶？” “和我来吧。”艾飞拉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bk 第78节 情人节一日游(4) 第5大道上的伍德伯里直销工厂，情人节正是一年之中最火爆的销售季节之一。艾飞拉着格蕾丝的手走进销售大厅，里面摩肩擦踵的人流让身边的女郎有点畏缩的站住了脚步：“人太多了吧？” “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艾飞嬉笑着拉起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来到女鞋部，他站住了，眼睛不停的扫视着放在柜台中的女士鞋样，心中有点失望：这个时代的女鞋还是以礼服鞋为主，后世经常可以看见了种类繁多的各种造型在现在根本就找不到。浏览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看中了一款相对比较新式的纯黑色的雪地靴：“对不起，能拿给我看看吗？” 服务员忙得满头大汗，快速的拿出靴子放在柜台上，艾飞掂起来用手抚摸了一下：靴面是牛皮的，晶莹闪亮却很柔软，中腰的高度满可以符合客人的保暖要求，还在靴子的内衬增加的毛绒的设计，用手划过，软绵绵的那么舒服：“试一下吗？” 格蕾丝接过靴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抚摸了一会儿：“为什么要换上这个？” “首先，对于即将远行的你来双软底靴会使你极大的摆拖因为高跟鞋带来的脚踝部位的痛苦；第二，身为你的男朋友，又是一个东方人，我很难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比自己高这样一个现实。” 格蕾丝扑哧一笑：“好吧，等我一下。” 看着女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换.鞋，艾飞抓住这个机会在周围浏览了一圈。客人很多，简直是太多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在挑选成衣，那种混搭式的穿衣风格在这样的时代似乎还没有什么市场咧！ 艾飞灵机一动，走动格蕾丝面.前：“对不起，我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 “喂！”还不等她出言询问，男人已经跑开了。 几分钟之后，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的服装包.装袋，在格蕾丝惊讶的眼神中打了开来，从中取出一件珠片背心短裙装，明快鲜亮组成的富有情趣性的图案，散发出情人节快乐而浪漫的气息，上面点缀着的珠片鱼鳞绣精彩呈现，既有着适合隆重场合所需要的剪裁与细节，也有适合平时穿着的简单造型。艾飞把短装向前一递：“想试一下吗？” 格蕾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又碍于承诺，只得拿.起短裙，走进了更衣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原本的上装拿在手中，换上了艾飞为她挑选的衣服。男人看了看：“很好。再……唔，等一等。” 他又打开了一个包装袋，拿出一件奶白色的外.套和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把这两件也穿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 艾飞自顾自走.到她身前，拿过了她刚刚换下来的衣服：“相信我吧，别忘记，我虽然只是您一天的男朋友，但是在更长久的时间里，我都是一个设计师来的。” 无奈之下，格蕾丝只得听命从事，待这一次换好服装，整体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黑色闪光的雪地靴带来的未来主义质感和合体的紧身裤勾勒出的她笔直而修长的腿部线条，搭配以上装的那种随性而自然淡雅的风格，让周围所有看见这样一个女郎的客人们纷纷选择了驻足观望，眼神中流lu出的羡慕与嫉妒，让格蕾丝这个经常在镁光灯下生活的美国女孩儿也没来由的自豪起来。 艾飞打量了一会儿，按照他的要求似乎还有点距离，没办法，现在的市场可以让他选择的品种不是很多，只能勉强算是过关了吧。格蕾丝站在穿衣镜前顾影自怜，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样几件看起来不是很搭调的衣服，怎么穿在一起就会有这样的效果呢？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当初第一次面对镁光灯时的激动和兴奋的时刻了！而这，却只不过是几件衣服就达到的效果？唔，似乎对下面即将进行的操作充满了兴趣了呢！ 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汽车，两个人坐进奔驰车：“那么，接下来呢？” 艾飞lu齿一笑：“我说过今天会做你的男朋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还有差不多9个小时的时间。嗯，就在这9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会让你领略什么叫东方人的浪漫。所以，你要做的，只是听从我的指令行动。其他的，就是放开怀抱，尽情的享受这情人节的快乐！” “我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等待你准备好的时候再睁开？” “如果你肯这样配合的话，那就再好也没有了。”艾飞调笑了一句：“我们出发。” 耳边传来阵阵欢笑声，格蕾丝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耳朵分辨，似乎有音乐声响起。很快的汽车停稳，艾飞把她搀扶了下来：“可以睁开眼睛了。” 格蕾丝睁开眼睛，竟然是中央公园中的伯尔曼溜冰场。听着熟悉了《溜冰圆舞曲》，看着面前欢快的人群，女郎无奈的摇摇头：“艾克先生，很感谢您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想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不会溜冰的。” “不怕，我会。”艾飞大包大揽起来：“放心吧，溜冰比你想象中来得容易得多，更不用提还有我这样一个高级的老师了。走，我们去换过鞋子。” 格蕾丝还确实不会溜冰，换上冰鞋，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要提滑动了。艾飞拉起他的手：“来，跟着我走。把你的重心放低一点前一点。放吧，即使是摔倒了，也可以用自己的手保护，不会摔得很疼的。来吧？” “你……确定可以吗？” “是的是的，我确定的。”艾飞笑眯眯的看着她：“喂，身为一个美国人，你不会连这样的一点点勇气都没有吧？” 格蕾丝受激不过，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偏偏她完全不会滑冰，站立不稳之下，身体大幅度的向前倾去，艾飞一把抱住：“哦吼！这可不是勇气。” 这种不会滑冰的家伙在这里摔跤的状况在滑冰场不算新鲜，周围快速滑过的人群脚下不停呼啸而过。倒是格蕾丝，脸蛋羞得通红，在他的扶持下站稳了身体：“对不起。” “没什么。”感受着女郎身体的温软和律动，艾飞也有点尴尬，只用两只手扶着她，身体退开了一点：“如果你要是觉得舒服一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当年在溜冰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简直像是……” “嗯？像是什么？” “没什么。”艾飞一笑，敷衍过了这个话题：“来吧，我带你走起来。你自己学着掌握一下这种动作的要领。当然，最主要的是要有勇气，不怕摔跤的勇气。和你们美国人的前辈在葛底斯堡进行的血勇冲锋相比，这简直就不算什么了。” “你一定要用这件事来做比较吗？” 艾飞缓慢的运动着腰部的肌肉，反向带领着她向前滑动，闻言倒是一愣：“怎么了？您认为这样的比喻不是很恰当？” “那倒也不是。”也别边说话，一边在他的带领下滑行，身体处于一个相对放松的状态下，格蕾丝竟然可以走得有模有样了：“不过，我总是认为，用这样一种在战场上爆发出来的勇气来比喻现在进行的运动，让我会觉得紧张。”她停顿了一下：“你真的认为这两件事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艾飞在不经意间加快了步伐，然后，把两只手换成了一只手，虚扶着她：“也许你是对的。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的比喻。例如现在，您不就已经可以自己前进了吗？” 格蕾丝这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是在自主滑行。他的手已经完全放开了自己：“啊！”一个紧张之下，她的身体重重的扑倒在地：“哎呦！” 艾飞赶紧走了过去：“怎么样？喂，你不要哭啊，是不是摔伤了？” 格蕾丝大眼睛中满是泪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摔疼了，一脸的委屈之色，听着他温言抚慰，女郎哭得更难过了。艾飞又是尴尬又是担心：“我……带你去医院吧？还是你有熟悉的医生？” 抹了好一会儿的眼泪，格蕾丝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就在冰场的地上坐好：“对不起，是不是吓到您了？” “诶？”艾飞一惊：“您没有摔伤吗？” “不是的。我确实摔了一下，不过，不是很严重就是了。”格蕾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至于……是另外一回事。和摔倒没有关系的。” “啊，那就好。嗯？因为其他的事情？” “是啊，我们不去说它了我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溜冰学会，您可以教我吗？” “你确定没事？” 格蕾丝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力站了起来：“我确定没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到了黄昏时分，格蕾丝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滑得很像那么回事了，因为新鲜感，她经常会摆拖开艾飞的扶持，自己滑行，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摇摇晃晃站不稳，不过却渐渐地学到了一点要领，每当要摔倒的时候，就会尽可能的抓住身边的栏杆以为保护。 对于她的学习能力，艾飞也很满意表，已经是下午的6点钟左右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他一伸手，拦住了刚刚好滑行一圈回来的女郎：“我们回去吧？” “现在？”格蕾丝正在兴起，简直有点舍不得离开了：“再滑行一圈吗？” “还是算了吧。等到有机会的话，您也可以在其他地方练习的，今天就到这里吧。” 格蕾丝倒似乎真的进入了角色，像个小女生一般的看着他：“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吃饭。我饿了。我想你也饿了吧？” 他不提还好，一经提起这个话题，格蕾丝也觉得肚子一阵阵乱叫：“啊，确实是饿了。不过在今天这样的时刻，有什么很好的餐厅可以临时用餐的吗？” 艾飞一惊：是啊，今天可是情人节，在这样的时刻，恐怕所有纽约市的高级餐厅中的座位都一早就被预订出去了吧？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吃饱肚子，还不成问题，只不过，难道让自己带她去雾隐庄用餐吗？或者可以在其他的高级餐厅等一等？对，就这样办。 “等一等？”格蕾丝难得的皱起了眉梢：“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情况？要等到什么时候？” 艾飞微笑起来：“相信我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的。” bk 第79节 情人节一日游(5) 果然如同格蕾丝所说，纽约市的几家高级餐厅中的位置早早的就被预订了出去，两个人开着车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百老汇大街上的lre餐厅门前，格蕾丝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喂，貌似你没有走动过吧？你从来只是在汽车里等候，然后向下一家餐厅进发的呢？” “嘿！” 艾飞扑哧一笑：“好吧好吧，我知道的。来，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吧。唔，希望这里的饭菜够香甜，我简直饿得都能吃下一只大象了。” lre餐厅门前的招待厅中也是占满了等座位的客人，艾飞心中奇怪，难道他们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吗？狐疑着和格蕾丝走进门，找到接待员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是坐在那里等待：“对不起，我们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格蕾丝郁闷的揉揉肚子：“我好饿。” “是啊，我知道，我也很饿。”艾飞胡乱的敷衍着：“这样吧，我们做个游戏来打发时间，怎么样？” “游戏？” “是的。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中，在我的力量可以达到的情况下，我可以完成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格蕾丝迷惑的眨眨眼：“你是说，任何一个要求吗？” “只是不包括现在填饱肚子。” 格蕾丝轻笑起来：“好吧，除了这个.要求，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你……确定？” “我确定。” “嗯，我得好好想想。”格蕾丝偏着.头的样子可爱极了：“好吧，我想到了一个。注意到那两个人了吗？”她的手向外一指。艾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男一女，年纪大约在34.5岁左右，男人的手臂搂住女人的肩膀，正在低声谈笑。看起来和周围的客人们没有任何的分别，很显然，也是在等待座位的客人。 艾飞瞟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怎么样？” “你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哈！我就知道。” “不，你不知道。”艾飞摇摇头：“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即使.我说出来他们的关系，你也不可能过去求证。所以，你很可能认为我是在撒谎或者开玩笑。” “不妨试试看？” “好吧。”艾飞调头又瞟了一眼，这一次他用更快的速.度回过头来：“第一，他们两个人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情侣，应该说，互相只是情人关系。我猜想，只是男人在背着妻子出轨而已。” “……”格蕾丝脸上掩饰不住的轻蔑：“这就是你的结论？.有一件事你确实说对了，这样的一番讨论和你最后的结论，我确实没有办法求证。” “很简单。你注意下，男人的手指上戴着结婚戒指，而女人没有。” 格蕾丝惊异的瞄了过去，可不是吗？男人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而女人没有！心中对他观察细节的能力大为赞佩，嘴上却不肯屈服：“好吧，下一个。”她游目四望又找到了一个目标：“那边的那一对女士，你看见了吗？” 艾飞眼神一飘：“是的，我看见了。还是想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吗？” “不，这一次不要了。”格蕾丝嘻嘻一笑：“我想知道，像您这样的东方人，能不能得到其中一个的青睐？” “青睐？你定义一下青睐。” “嗯，能够得到其中一个女孩儿的吻，怎么样？是不是难度太大了？好吧，就以得到她的电话号码为最后的胜利标志吧。”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周围一片静悄悄，倒是让很多人都听见了。这些人在好笑的同时也是心中赞佩，同时又很期待，想知道他到底准备用什么样的方法解决这一次的难题？ 艾飞呢？凝神向女孩儿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好吧，就以电话号码为标志。嗯，不过我得需要一点时间。可以吗？” “可以。” “您带着香烟了吗？给我一支。”艾飞站起来，接过香烟，却没有点燃，而是夹在手心里向前走去。到了两个女孩儿身边，他站住了，拿出了烟卷向餐厅的领班一笑：“对不起，我没有带火柴。” “哦，当然。”餐厅领班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燃，艾飞就站在那里吸了起来。 格蕾丝和周围听见他们说话的客人又是好奇又是期待，就这样不错眼珠的看着他一边吸烟一边和餐厅的领班聊天。很快的，艾飞把烟头放进烟灰缸，缓步走进了餐厅。 里面的人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出现。格蕾丝心中有点发慌：虽然她明知道他不会把自己仍在这里独自离开，但是走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到哪里去了？不但是她，周围的人也觉得有点失望：这个东方人不会是开溜了吧？ 正在这时，从餐厅里面急急忙忙跑出一个人来，几步冲到那两个女孩儿面前，气喘吁吁的样子把两个女孩儿都给吓呆了：“您？” 来者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不过从容貌上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似乎是个东方人。老人面向左边的女孩儿深深地一鞠躬：“桑德玲，我终于找到你了！” 来人一出声，格蕾丝就听出来了：艾克先生！他这身打扮是哪里来的啊？ 那个被他称为桑德玲的女孩儿凝神看了他一会儿，不认识这个人：“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老人的声音有点颤抖：“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最爱！上帝啊，我从来不敢相信我们两个人还会有相见的一天。” “…………” “哦，您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是五分钟之后，年轻的我会从餐厅的门口进来，你们，不，我们会在今天晚上相识，相知，相爱。然后，上帝啊！你能相信吗？我穿越了广袤的时空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桑德玲，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的！” “诶？” “对不起，我不能停留太久。相信我，等到我进来的时候，就是你找到心中最爱的时刻！当然，现在的我是有自己的女朋友的，不过你们很快就会联系上，然后，开始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顺便说一句，我叫艾克。当然，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玩什么把戏了，在觉得好玩的同时，无不对这个奇怪的东方人心中钦佩！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就在众人津津有味的看戏的时候，艾飞已经轻轻的一个飞吻，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餐厅。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艾飞又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眼神都不向桑德玲瞟一眼，径直在格蕾丝身边坐下：“对不起，我来晚了！”那副模样，完全就是来和自己的女朋友共度情人节的男士标准样。 桑德玲坐在不远处，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会儿。很快就辨认出来了，正是那个老人的年轻时候！正在这个时候，领班走了过来：“两位女士，您们可以进去了。” 桑德玲犹豫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和格蕾丝身边：“对不起，是艾克先生吗？” 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出声或者微笑，只是继续关注了：“呃……是的，我是艾克，您是？” 不知道是他表演得好还是怎么回事，那个叫桑德拉的女孩儿腼腆的一笑，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希望可以得到您的联系。” “诶？” 桑德玲羞红着脸蛋微微一笑，和自己的朋友走进了餐厅。 “哇哦！”周围响起了一片轻呼声！ 艾飞嘻嘻一笑，把名片在格蕾丝面前晃动了一下：“怎么样？” 格蕾丝呆呆的看着他：“再来！” “还来？”艾飞笑了起来：“即使再来十次，您还是会失败的。” “我不相信！”格蕾丝也来了倔强的脾气：“这一次我从门口进来，你要得到我的名片或者电话。怎么样？” “你的？”艾飞打量了她一会儿：“那更简单了。” “你是说，我更容易被人欺骗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是朋友……” “哦，不。从我进门的时候起，你和我就不再是朋友。可以说，我们两个人完全是陌生人。你要想办法得到我的电话号码。怎么样？” 艾飞大大方方的点点头：“可以，不过我想先准备一下。嗯，您等一等，可以吗？” “可以。” 在众人的注视下，艾飞走到旁边的座位前，和几个一直在听着他们对话的男士低语了几句，几个男士听着他的说话，不可抑制的瞪大了眼睛：“可以吗？” “当然可以。男人不论到任何时候，都不能被自己的女朋友难住，难道不是吗？” “哈哈！好吧，我们也加入了！” 艾飞这才回头看着格蕾丝：“可以了。您可以出去了。” 格蕾丝心中一百个不服气，就不和你交谈，看你怎么得到我的电话号码？一瞬间她又回复到那个高傲而冷峻的女星本色，仰起头，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走出了大门。她也是故意捣蛋，只是推开门，甚至都没有走出去就转了回来，脸色一片沉静，让人望而生畏。 艾飞心中好笑：这就可以难得住我吗？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上前，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对不起？” “？？”格蕾丝貌似警觉的瞪了他一眼，错身就要绕过去。 偏偏艾飞不让她得逞，又拦在了她身前：“女士，对不起，打扰一下。” “…………” “对不起，我是一个医生。”艾飞沉吟了一下，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您……最近是不是受过伤？我是说，例如被撞到过头部？” 格蕾丝满脸都是厌恶之色，似乎对他这种吊膀子的男人习以为常了：“我从来没有受过伤。” “不，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是个医生。您……的眼睛，我从您的眼睛可以看出来，您曾经受过很严重的撞击。喂，能不能来一个好心的先生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女士，请您先坐下。救护车很快就来。” 格蕾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被他半拉半扶着，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有受过伤，也从来没有您说的，被撞伤过头部。” “不可能！”艾飞似乎比她还了解她自己：“您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会不受伤？怎么会不撞伤头部呢？” “高？” “是啊。像您这样美丽的天使，在离开天堂的时候，难道不会因为坠落而受伤的吗？” “哇哦！”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餐厅的等候区发出一片热烈的大笑声和口哨声！ 即使是格蕾丝，也为他这精心的设计和赞美而骄傲的扬起了嘴角。 “上帝啊！我可从来没有想到，饥饿原来是这么难以忍受的呢！”两大块牛排送进肚子，格蕾丝才觉得舒服了很多。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男士：“您是怎么想到的？”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了。主要还是得考虑到现场的情况。”艾飞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么，那个什么桑德玲小姐的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认为我站在她的身边吸烟，是没有目的的吗？” “那么，你认为这样欺骗一个女孩儿，也是有目的的？” 艾飞慢吞吞的端起了酒杯：“准确的来说，这不是我在欺骗她……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是有一点欺骗的成分，不过，如果把它想成是情人节的晚上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对我，对她都是一件更容易接受的结果，不是吗？” 格蕾丝想了想，终于点点头，放开了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呢？距离12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没有了。” “什么？您在说什么？” “我说，没有了。”说出了这句话，艾飞似乎放松了很多：“凯莉小姐，我非常感谢您能够给我今天这样的一个机会，我很快乐，能够和一个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做情侣一天。不过我想，今天的演出可以到这里做一个了结了。我想不但是我，还有您，都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对于我们来说，只要能够和一个人，嗯，这个人不用一定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只要能够给彼此带来快乐，我认为就足够了。” “对不起，我有点困惑。您是现在这样的时刻，您要和我分手？” 艾飞为她口中的‘分手’轻笑起来：“不，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是说，那种制造快乐的旅途就到这里结束了。我们彼此都度过了快乐的一天，这难道不是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追求的吗？至于您说的分手，不，凯莉小姐，暂时还不会，我会在今天晚上把您送回居住的酒店之后，再和您‘分手’的。” “你是说，我们的……旅途就这样结束了吗？” “还有两件事。”艾飞站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ayi？” 格蕾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一曲舞罢，艾飞却没有回到座位：“凯莉小姐，还记得今天中午我在餐厅为你演唱过一首歌曲吗？我想再为您演唱一首。” “诶？” 艾飞缓步走到乐队的钢琴手近前，低声说了几句，年轻的钢琴师站起让座，让他坐在琴凳上，又把麦克风拿到近前：“……yfariengs，yyeing，seennereereeygne，bueyrebjuikengfrien，ry---eeryiines，eerying，yrersings，neyhererehesbreakinherhear，reyeery，juikebefre，iyeseraynere！” 正是那首永恒的经典：《昨日重现》。一曲唱罢，格蕾丝已经是满眼泪花闪动，趁他不注意，赶紧拭了：“我们走吧？” 站在酒店的电梯口，格蕾丝深情的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谢谢您，艾克，真诚的谢谢您。” “没什么。这是每一个男士都愿意为您去做的。哦，祝您晚安。” “艾克先生？” “是的？”艾飞又转了回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明年的情人节，您还是没有自己的女朋友的话，我不介意再和您做一次游戏的。” 艾飞扑哧一笑：“何必要情人节，不如改为明年的新年吧。” “圣诞节吧？” “感恩节？” “万圣节？” “独立日？” “耶稣升天节？” “愚人节？” “复活节？” 艾飞笑了起来：“如果再要我选择的话，只能是这一周的周末了。” 格蕾丝被他逗得扑哧一笑，突然走出电梯，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晚安，艾克先生。” “哦，还有一件事。”这一次是艾飞叫住了她：“我会在4月3日开始自己的时装周，如果您愿意参加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格蕾丝想了想u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纽约了。嗯，不过我向您保证，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赶过来的。” “好吧，那么，再见。” “再见。” bk 第80节 时装周(1) 艾飞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他今天打的第n个哈欠了，眼泪不可抑制的湿润了眼眶，看得雨宫井子一阵阵心疼：“小艾君，如果累的话就去休息吧？这里我可以负责的。” “这怎么行呢？”说着话，他居然又打了一个哈欠：“今天是时装周开始的日子，不可能让你负责，而我回去睡觉的嘛！” “但是，您似乎已经有两天没有休息了吧？这样下去您会受不了的。” “没什么。只要忙过今天，我就去休息，可以了吧？”艾飞浑不当回事的一摆手：“哦，还有一个事情，这一次的时装周结束之后，我想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回去一次。” “诶？是回日本吗？” “是的。我收到了富士君的来信，上一次提到的羽田机场的改扩建工程招标就要开始了。这件事没有人坐镇可不行啊？” “但是，需要很久吗？美国这边呢？” “时间上倒是可以调配得主要的是，美国这边可能会出现一个极大的需求高峰，所以，工厂那边要尽可能的安排好生产，我现在担心的只是您会不会太劳累。要知道，这时候我们可出不得一点差错，尤其是对客户的需求上，嗯，这件事如果我必须离开的话，会提前和你做交流。” “嗨伊！我明白的。” “还有一点是……”两个人正在交谈，后.台准备间的门给人推开了，莫妮卡探头探脑的进来：“艾克先生？” “是的？” “客人们开始进场了。” “我马上出去。哦，莫妮卡，卡尔呢？” “施密特先生正在做演出前的最后准备。他……” “算了，我自己去找他吧。”艾飞擦.擦眼眶中的泪水，走出了准备间，外面已经是一片热闹的景色，来自不同公司的，不同阶层的获得请柬的来宾从大门厅处微笑着穿梭而过，把个原本宽敞明亮的麦迪逊广场花园拥挤的像是周末早晨的面包房一般。 艾飞转悠了一圈，似乎没有自己熟悉的身影，是他.们没有来还是没有收到请柬？不能啊，自己是亲自送过去的，甚至还包括当初供职过的香奈儿公司的文斯先生那里，也是自己亲自送去的，对方也已经答应要来的，周末还是没有看见他们人呢？ 正在疑惑间，肩头给人拍了一下：“艾克？” “嘿嘿！亨利！好久不见了！还好吗？”艾飞微笑着和亨利.握了握手：“怎么，就您一个人来的？” “不，这一次可不是我一个人来的。”亨利微笑着：“我.给你介绍一下，国际新闻版的达夫先生，我的助手。达夫，这位是我和你提起过的艾克先生，来自日本的设计师。实际上，您也是他的读者来的。” 达夫闻言一愣：“读者？” “哦，对不起，忘记.给你说了……”亨利低低的声音和达夫耳语了几句，后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确定？” “en！达夫，你为什么不去问问艾克先生呢？” 叫达夫的先生年纪蛮轻的样子，不会超过30岁，挺喜兴的一张脸，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向上弯曲，让人觉得他是在笑：“艾克先生，您真的是《蜡笔小新》和《龙珠》的作者？” 艾飞也是一愣，漫画作者这样的名头貌似已经很久没有人和自己提起过了，简直连他自己也忘记还有这样一个身份了，闻言苦笑了一下：“是的，我是。” “啊！”达夫大大的笑开了：“我还当亨弗嘉先生在和我开玩笑呢！哦，对不起，顺便说一声，我真的是您的读者来的。” “谢谢您，很感谢你喜欢我的作品。”艾飞不愿意就这个话题深谈：“如果您喜欢我的漫画作品的话，您一定也会喜欢我新设计的服装的。” “呃，当然，当然。” 目送亨利和达夫走进大厅，艾飞回头扫过，这一次来的人中有自己认识的家伙的：文斯先生和那个曾经购买下自己设计文稿的特纳先生！两个人的身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人，他也认出来了，正是当初自己在香奈儿公司任职时的同事，奈何自己工作的时间太短，现在连他们叫什么都忘记了。 还好，对方的几个人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目光碰触之下，只是微微点点头，就走进了大厅。后面的人流越来越密集，艾飞甚至想逆向而行都做不到，身体被人流拥挤着，不停的向后退去，一直到退进了演出大厅才算站住了脚步。回头大厅里本来2多平米的面积，除了用来为模特走台时使用的高台处没有人之外，其他的地方到处都坐满了来宾！自己不记得送出这么多的请柬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艾飞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人员缺少的情况下带来的隐忧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里，艾飞在美国几乎一直是在自己努力的生存着，雨宫井子的到来虽然可以缓解一部分他的压力，却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效果，设计，生产，销售，谈判，完个人的力量，让他的时间更多的是消耗在了办公室或者谈判桌前，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因为自己的努力而给这个时代带来的变革！ 自从去年的情人节他第一次推出自己的晚礼服系列之后，服装的市场因为特纳先生的接手变得逐渐升温，当然，这份收益和他无关，却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美国人的穿衣结构，在50年代早期，美国人还是在受着保守主义浪潮的影响，实际上不但是美国，就是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也是一样，后世闻名的女权运动，性解放运动，还有无数无数反对旧有思维方式的运动，都要等待很长的时间才能出现，所以，女性穿衣还是那种固有的，保守的风格，用现在人的眼光看起来，完全提不上什么时尚性。 而艾飞的作品在推出之前作出的小幅度的修改，让后世本来被人们惊叹为设计经典的晚礼服过早的出现在了这个时代，当然，一些符合现代人需求的保守设计改变也是必须的。不过，就正如莫斯先生和艾飞说过的那样，一件和多件本来可以在这个时代大放光芒的服装设计，只是因为推出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偏差，就成为了可悲的附属品！而这，也是艾飞自己本人在规划上的不成熟的表现！ 他过多的要求了对模特的安排和推出仪式，而忽略了观众对服装本体的注意。所以，在这之后的几个月的时间里，被他推出的模特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而他的设计，却在最后只能成为特纳先生货架上的商品，等待着来自长岛和其他富人区的贵妇人们的选择。可以说，借助情人节的时装秀事件，艾飞除了在这其中赚到了一笔钱之外，可以说是两手空空。 而第二次推出的男装设计，他又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简单的说就是矫枉过正。放弃了刚刚出现的，还是由他推出的，观众们正在热情高涨的女模特走秀方式，改为了全部男性模特，最后的结果是让来宾们欲求不满，虽然服装设计上很有新意，市场反应也算比较良好，却还是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这样的情况到了第三次推出时装秀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改变。而经过这三次来自东方的设计师的时装推出，纽约人也逐渐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在50年代，一个品牌或者一个设计师年之中能够有一次类似的时装秀就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他居然在一年之中举行了三次？ 这还不算，在第三次他推出的女士服装，在市场上引起的反响绝对是很多人预料不到的。不提被专业人士广为认可的蝙蝠装设计，只是一条7分裤和豹纹皮草的搭配，就足以令那些有才有财的女士疯狂！这样的服装虽然看上去有点不雅，不过没有关系，只要穿得人多了，也就无所谓雅与不雅了。 偏偏艾飞因为人手的不足，对于这些来自市场的反应根本不摸门！对于他来说，还是更乐于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完全不顾及外面的世界的变化有多么大？但是这样的方式在日本还可以行得通――最起码有部下协助他工作，但是在美国，就不行了。 美国人性格中有外lu的一面，简单的说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总要想办法展现自己。而艾飞则不同，东方人的特点就是内敛，总认为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就不用考虑诸如做广告之类的门面功夫。但是这样绝对是行不通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特纳先生虽然只是得到了他的第一部分的设计文稿，赚到的钱却比他多得多！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美国人拥有艾飞这样的能力和经验的话，他能够获得的经济利益比他现在能够掌握到的要多出十倍，百倍！ 当然，这种情况在他接受过《gue》杂志的采访之后得到了一点点改善，尤其是这一次推出的时装周活动――按照艾飞的理解，时装周也是一种类似后世的操作经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这样的方式推广和推销自己，但是这种突然出现的概念，还是吸引了大批的目光――尤其是在他的前面三次的或者成功，或者不成功的演出之后。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看见这么多来宾的原因。 前文表过，艾飞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的7：45分，正要走向后台准备开始正式的演出，不巧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啊？” “哦，对不起！”一句话说完，艾飞和来人都愣住了。 bk 第81节 时装周(2) 和他撞了一下的是一个身穿灰色大氅的女士。身材娇小的她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几乎摔倒，还是被她身后的一个男人扶了一下才站住了。这两个人艾飞都认识，女士是可可.香奈儿，男士是理查德.莫斯先生。 艾飞不好意思的整理一下衣襟，恭恭敬敬的行了个鞠躬礼：“请您原谅，香奈儿女士。” “不，这没什么。年轻的孩子。”可可永远是那么的气质高雅：“和您用产品给我带来的惊讶相比，这样的冲撞简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谢谢您的鼓励的话。”艾飞微笑起来：“相信我，得到香奈儿女士的这样一句赞赏，貌似我一年来的努力都已经得到了补偿。” 香奈儿女士走近了一点：“很遗憾，艾克先生，我真的觉得非常遗憾，为我们不能成为同事。知道吗？我始终认为，您的设计真的是那种可以在时装界xian起巨大波澜的人！”她真诚的望着他黑黝黝的眸子：“艾克先生，当我知道您辞职离开公司之后，我就知道，文斯先生做出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的决定！” “实际上也不能算是错误的决定了。对于我个人来说，还是愿意为我自己打工，在别人的……公司中工作。不但是我的同事很难适应我的工作习惯，我自己也会觉得很累，很苦恼。因为我从来不是一个很善于和其他人打好关系的家伙。” “是啊。”香奈儿无奈的撇撇嘴：“一个很难和别人打好关系的人，却有着一颗敏锐而高贵的心灵！难道不是吗？顺便提一句，我和凯莉小姐是非常好的朋友来的。我听她说过你关于尊重别人的谈话。” 艾飞正想说句什么，只见卡尔站在两个人的身后，向他指了指手表，示意他时间到了！他赶紧抱歉的一笑：“对不起，香奈儿女士，莫斯先生，我该……” “哦，当然，当然。我们也该进去了。” 和两个人告辞，艾飞和卡尔赶紧向后台走去：“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一切都按照我们预定的在进行。”卡尔一边走一边看着手表：“艾克先生，我们是不是要加快一点脚步了？” “怎么？等不及成功的到来了吗？” “…………” “我开玩笑的。我知道德国人在守时方面做得是多么到位。不过，卡尔，在这里，即使晚上几分钟，也是可以接受的损失的。”艾飞一边向前走，一边轻笑着：“卡尔，今天晚上是属于你和我的夜晚。相信我，到明天的这个时候，纽约的街灯都会为我们闪亮！” 卡尔也被他的豪情感染了，微笑着大声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哈哈！”艾飞大笑起来：“对，还等什么？” 这一次在纽约时装界引发极大反响的时装秀。终于在晚点5分钟之后开始了。随着灯光逐渐暗淡下去，脚步声和音乐声同时响起，然后，是两个女模特迈着已经被人熟悉了的猫步出现这里型台上。 “哇！”两个人u面就吸引了全部来宾的目光！无他，她们带来的视觉冲击真的是太强烈了！ 身材高大的威莉从活泼而明媚的印第安女郎变身成为了充满热带风情的休闲度假风格，春夏之际无比清凉为设计主题的艾克品牌，饮用了大量的花草和大地色系，街头经常可以看见的糖果色系以及蟒蛇皮花纹，引领了这一次的时装风暴！ 一件蓬松的印花短裙是今天晚上的第一个亮点，袖口和裙摆处运用了大量的不规则的线条，飘逸的绸缎衫配以几何图案或者不规则条纹，给人带来极度的复古奢华感，明明只是一件度假风情的短衫，也充满着浓浓的奢华气息。 和她比较起来，她身边的艾玛就完全是一副波西米亚风格的打扮和装饰了：用裙角的灵动细节诠释着异国之旅的兴奋，舒适无比的白体恤衫和神秘风格的蓝绿色马甲步调一致，分明在用跟随着风的方向的脚步在寻找着旅行的意义。而她身体外侧披着的蓝绿色马甲，也让来宾觉得自己的眼睛简直就是不够使用了：镂空的设计和制作，充满春夏的潮流味道，活力色彩也似乎让这一次旅途充满了创意的灵感！ 下身是一条长裤，收紧的裤脚。印染以及围裹式的设计都让细节感充分凸显，渲染着浓浓的异国风情！ 在这一次的时装秀上，艾飞把自己掌握到的关于春夏季节可以穿着的，又可以被现在人可以接受的服饰设计全部抖了出来。本来还有一些可以引起更大反响的作品，不过考虑到人们的接受能力，还是等到下一次的时装秀再安排出场吧？ 不过，仅仅是这些设计也足以令来到现场的所有人觉得震撼的了：一袭轻盈的薄纱质地，简直可以随着模特款款的步伐一起舞动，带来的春夏之交的清新气息，让社交似乎也变得随心而不随意，这种设计在观众的心中几乎是完全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略显沉闷的社交场合穿戴的传统理念。而新派轻油画般的浓墨重彩，也只有在雪纺布上，才能透出一种东方式的，水彩画般的轻盈韵味！ 一件颜色独特的黑原点与红色球形上衣的轻盈也是足够炫目，相比较而言，搭配一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牛仔裤，也足以达到吸引眼球的效果了。 现场一片沉静，这时候的时装秀举行还没有后来常见的掌声和欢呼声，当然，也没有那连续不断亮起，简直可以把人们的眼睛晃得发花的闪光灯闪烁，甚至可以说，来宾们已经为艾飞的独特设计而被惊呆了，一直到前面的四位模特摇动着腰肢走下型台，他们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回复过来。 怎么还有人能够……做出和设计出这样的服饰？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之外，即使是几次见到他的设计的莫斯先生，也无奈的苦笑起来：身为职业的大师级时尚版编辑，他看过艾飞的几乎所有的设计和时装秀，在他的心中。一直认为，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是一个可以超越这个时代的存在，现在看起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他的设计绝对不仅仅是那种超越现在所有设计师的作品，而且，是那种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中，可以引领时尚业发展的标杆！ 心中有了这样一个明悟的他，不由得为豪尔.文斯之类的设计师担忧起来：有他这样一个足以成为不可能跨越的高峰的存在，其他的设计师，简直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实际上，不但是他有这样的感觉，连文斯先生自己，也是一脸的愁容：这样的服装推出之后可以看见的市场效果，他坐在这里就已经能够感觉得到，不要说是自己负责的香奈儿品牌，即使是包括praa及其旗下的jinerurelung，nny等品牌也要收拾铺盖卷赶紧撤出这片市场争夺了吧？上帝啊，到底是谁把他送到这片土地上来的？ 不提来宾们的心理活动，现场最忙碌的人就是那些摄影记者，前文说过，这时候的照相机还没有后世的那么先进。每拍摄一张照片都要再忙碌一阵才能拍摄第二张，不得已之下，记者们只能选择自己最最中意的作品进行拍摄，但是问题是，每一件服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光彩四射，简直任何一件都是不能放过的！选择哪个呢？ 因为选择带来的难题和设备使用上的不灵便，让记者先生们一个个忙得满身大汗。 艾飞可顾忌不到外面的人们，他的心神都集中到了格洛丽亚身上：“可以了吗？” “我……”在临近走出大厅通道的时候，格洛丽亚就能够然有点畏缩了：“艾克先生，您真的认为这样可以吗？” “我说过。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成为所有纽约模特从业者心中的最恨！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心里准备的话，帕斯顿小姐，我不介意你退缩的。” “诶？” “是的。帕斯顿小姐，当你踏出型台的时候，注定要成为无数人关注的对象。人们会争相效仿你的穿着，你的打扮，你的仪容，甚至是你的体态。帕斯顿小姐……” 格洛丽亚没有等他说完，突然点点头：“好吧。我上去。” “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 “那好吧，请等一等。” 两个人说着话，外面走秀的模特快步走出了通道，和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款款而行不同，只要走下通道，一个个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快步穿行而过，到更衣间换上下面演出要用的服装，然后等待上场。 艾飞和格洛丽亚拉开了一点距离，让女孩儿们通过，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把你的腰带平整一下！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上场之前要注意自己服装的仪态吗？” 匆匆而过的女孩儿顾不得答应，吐了吐舌头，在同伴的帮助下整理一番，赶紧站到了上场门前。 待女孩儿们走出通道，艾飞走到通道口看了看：“帕斯顿小姐？马上就到您出场了。” 帕斯顿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的，先生。我准备好了。” 格洛丽亚走出型台，面对无数来宾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和突然出现的窃窃私语，凭空的觉得脚下一软，几乎当场出丑！还好的是，她总算还记得艾飞的话：今天晚上是属于她的夜晚，不能放弃，要有勇气！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女郎迈开了双腿。 格洛丽亚的体型偏瘦，甚至可以说太瘦弱了一点，即使是在进入艾克公司，每天很不错的营养水平保养的状态下，也没有任何的起色。这让一心想在时装业发展的女孩儿觉得无比的懊恼，艾飞却是在背后偷笑：傻女孩儿，等有一天你就会知道，像你这种偏瘦的体型是多少模特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呢！ 而来宾对于格洛丽亚这种体型也很感兴趣，不是别的，身材偏瘦但是体态修长的她，天生就是标准的衣服架子，可以说，任何一件服装穿在她身上都可以得到最好的整体效果，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可以使观众的注意力抛开模特本身，而放在她代言的服装上――而这，也正是模特存在的必要和先觉条件。 和莫妮卡，威莉，艾玛等体型丰满的模特比较起来，这种瘦弱型的模特似乎更能展现服装的优秀和设计上的独特，而绝对不会使模特和服装成为相等的存在。 这一次艾飞为格洛丽亚选择的是一套黑白格纹短外套和a字形米色针织连衣裙的搭配，服装本身的贴合感因为体型的原因更加的凸显，而使不同身材条件的人都可以把它作为自己的选择，却又不会因为模特的过于优秀而产生自惭形秽的扭曲感。简直是这样一套服装的最佳代言人！而艾飞给她戴上的一顶橘红色的网眼毛线帽，凭空增添了几分俏皮感。 这一次，几乎所有的记者都举起了手中的相机，镁光灯一片耀眼的闪烁中，把这个最新出现在时装秀现场的清纯女孩儿永远的记录在了胶片上。 “女士们先生们，时装秀的演出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将会在30分钟之后为您奉献更精彩的演出，希望到时候可以看到您熟悉的身影。”听着这熟悉的说话，理查德.摩斯站了起来：“可可，愿意和我到后台去吗？” bk 第82节 时装周(3) 后台是化妆间，准备间。更衣室还有休息室，本来这里是不允许客人进入参观的。倒不是怕他们会抄袭设计师的设计，而是因为地方有限，太多的人进入，怕连女孩儿们换衣服的空间都没有了！ 不过当雨宫井子进来和艾飞说起，香奈儿女士和莫斯先生想进入到后台参观一下的时候，他眼珠转了几下：“好吧，你去请他们进来。哦，雨宫？” “是的？” “如果有其他的人想进来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诶？”雨宫不大明白他的用意，不过还是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香奈儿女士在前，莫斯先生在后，身后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缓步走进了后台的准备间。 和莫斯先生最近一年来经常可以看到的时装秀后台准备间差不多的，这里也是到处都是木制衣服架子，到处都是穿花蝴蝶一般来回走动的女模特，到处都是一片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到处都是女孩子们特有的体味冲入鼻管。 不过和外面见过的很多时装秀现场准备间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服装？真是奇怪。时装秀最大的商品就是服装，怎么这里居然没有服装？还是已经被他先前一步收拾起来了？似乎艾克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吧？ 正在疑惑间，一个满是口音的英语响起：“欢迎您，香奈儿女士。” 几个人抬头看去，好一个大个子，年轻而英俊的一张面容，满是男子汉的气息，额头上一层细细的汗珠，似乎也给他增添了几分性感：“呃，您好？” “卡尔，卡尔.施密特。”年轻人微笑着捧起香奈儿的手，吻了一下：“艾克公司除艾克先生之外唯一的男性员工。嗯，我是说，白人男性员工。” 香奈儿优雅的放下了手臂：“德国人？” “是的，女士。”卡尔点点头：“艾克先生希望我带领大家先转一转，他马上就来。” 莫斯算是和艾飞比较接近的美国人之一了，他却也不知道他现在手下还有一个德国员工，倒是来了兴趣：“施密特先生在艾克先生的公司里已经工作很久了吗？” “不，不能算是很久，新年过后才在艾克先生的公司工作的。”卡尔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回头搭讪着。 “您也是设计师吗？” “与其说我是设计师，不如说我是艾克先生的帮手更恰当一些。我的主要的工作就是要把艾克先生交付我的任务，当然，也包括一些服装的设计变成图样，经过他的同意和认可之后，就会送到工厂进行生产。”卡尔突然骄傲的一笑：“哦，今天晚上。准确的说是等一会儿，就会有我的设计服装出现。” 莫斯大吃一惊：“您是说，您设计的服装也会出现在这一次的时装秀上？” 卡尔奇怪的瞟了他一眼：“当然，按照艾克先生说的，在公司中，任何一个设计师拿出来的优良的设计，都是有机会和公众见面的。” 这句话出口，甚至连香奈儿也皱起了眉头。不过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那么，施密特先生，能不能让我们先艾克先生即将在演出的下半场推出的服装？” “当然可以。请和我来。”卡尔带领几个人在准备间中走了几步，来到挂着门帘的更衣间门前，也不打招呼，呼啦一下拉开了门帘，里面传出一个女孩儿的娇呼：“啊？”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那你也应该问一声！”里面的模特气哼哼的抓起一件衣服挡在胸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就跑了出去。 几个人想笑又不好意思，只得把目光投向更衣间的里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和其他的更衣间的后面就是放置服装的地方了，难怪在外面看不见呢？ 而根据香奈儿和她身后的文斯先生等人的观察。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所有放置在更衣间中的服装，都是根据使用该更衣间的模特的身材制作的。这样一种注重细节的做法，即使是不喜欢因为艾飞推出市场的产品会给自己带来压力的豪尔.文斯先生，也觉得心中佩服：要知道，这样的要求看起来简单，但是这么多的模特，这么多的服装，既要保持整体的顺序，还要不能出现一点点差错，可未必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呢！ 更衣间的面积很小，根本不可能容纳所有人都进去观赏一番，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女士优先了。香奈儿女士走进更衣间，随手撩起一件式短装扫视了一会儿，无声的叹息一下，举步走了出来。弄得众人都是一阵发楞：这样就结束了？ 在她之后进入的是文斯先生，学着女士的样子拿起一件粉红色的高腰蓬蓬裙，胸口威lu的蕾丝花边透lu出性感可爱的气息，这件服装给人的整体感觉是那种例如八音盒中可以看到的芭蕾娃娃，这种单纯性感营造出的可爱而不是裸lu带来的感觉，让人不由得为设计师的奇思妙想而折服。 和香奈儿女士一样斯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的眼中，只要看到一件服装就足以让他对设计师的才华有了更深的了解：难道还要像那些外行人一样，每一件都拿起来欣赏一遍，啧啧称奇吗？那也太不专业了。 放下手中的服装，文斯向香奈儿投去询问的一瞥，两个人目光碰触，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隐忧：这样的服装推出市场，还有其他人的路可以走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艾飞的嗓音响起。让两个人赶紧各自扭过头去：“艾克先生？” “对不起，我来晚了。”艾飞再一次道歉：“香奈儿女士，……” 香奈儿用一种甚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眼神凝视着艾飞，倒把他看得有点发毛：“香奈儿……女士？” “您做得很好。孩子。”女士的声调幽幽响起：“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但是，艾克先生，我必须承认，您确实是一个可以引领这个时代的服装业发展的设计师的存在。” 艾飞谦虚的一笑：“谢谢您的夸赞。香奈儿女士。实际上我从来都认为自己只是那个在海边玩耍，为能够捡到一块美丽的贝壳而欢呼雀跃的孩子，却不知道，真正值得我去探索的一片蔚蓝色正在眼前的年轻人。” 文斯向前走了几步，正想就服装的设计和他探讨几句，艾飞却抬起手腕：“哦，香奈儿女士，下半场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不要去展厅中入座吗？” 带众人走出后台的准备间，卡尔第一时间来到艾飞的身边：“先生？” “怎么样？” “对不起，先生，暂时我没有机会和别人就您交代的事情进行谈话。” “没什么。”艾飞无所谓的摇摇头：“等演出结束的时候吧。我想，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演出结束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愿意留下来的。到时候再进行你们之间的谈话吧。” 卡尔沉默了一会儿，作为个人。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令，但是作为公司的职员，他又有必要，有义务完成老板交付的使命：“先生，您认为这样做真的好吗？” 艾飞转过身，直视着他碧绿的双眸：“卡尔，我希望你记住，我要求您做的绝对不是欺骗什么人。只是把您的切身经历和体会告诉其他人，至于他们的选择，不是我要考虑的。” “…………” “难道不是吗？每周150美金的薪水，还不包括6月和12月的双薪。不包括年底的奖金，不包括在设计上的灵感，不包括工作中的默契，不包括其他的一些福利条件。这难道不是您体会到的吗？我让您做的，只是如实的把在公司中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其他人。这不能算是很为难您的工作吧？” “不，先生，这不为难。只是，您认为会有效果吗？” “效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对于现在的艾克公司来说，人，才是第一位要考虑的因素。您能相信吗？一个公司想要发展做大，只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艾飞不想多管职员的心理活动，回头招呼了一声：“雨宫？” “是的，小艾君？” 艾飞端详着雨宫井子，现在的她越来越有女强人的范儿了，一身合体定制的职业套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丰满的双丸裂衣欲出，比起欧美人来更细窄的腰肢和下身隆起的圆臀让人性质大涨。秀发高高挽起，光洁的额头和饱满又富有光泽的面颊让在秀美之外却又有着浓郁的不可逼近感。本来艾飞还想让她换上和服出现在时装秀现场的，却被她拒绝了：原因是和服宽大而麻烦，在这样的场合怕不能更好的工作。他也不好强求，只得由着她去了。 实际上，雨宫井子现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娇滴滴的日本女郎了。在美国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尤其是在艾飞任命她担任工厂方面的负责人以来，已经培养了她强大的自信心，可以说，和在日本时候相比，她简直已经拖胎换骨，像一只重生的凤凰一般，浑身散发着浓烈的个人气息。有时候，甚至艾飞也会被她比较下去呢！ “叫姑娘们准备上场了！” “嗨伊！” bk 第83节 时装周(4) 30分钟之后，演出继续开始。 经过了这一会儿的休整。其他人不提，那些为了选择哪一件服装作为自己首选的记者们确实找到了一个好办法。说起来很简单，众人连和起来，对于所有的照片以每两个人为一组的方式进行拍摄，然后又第二组人接替，去换胶片，最后出来的照片，所有人平均都可以得到一份，以作为共享资源。 艾飞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这段时间中进行的商议，他的精力都用到一会儿可能要进行的商谈上去了。这一次高调推出时装周的概念，不提市场的反应――在这一点上他丝毫不去担心，他主要担心的是怎么样借助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一些原本不愿意接受一个日本人为领导的美国人，主动的投身到自己的公司来！ 正如他和卡尔说的那样，一个公司想发展，想做大，凭两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20人，200人还差不多！不但人要多起来，各个部门的划分也要尽可能的详尽，制作部，采购部。设计部，操作部，人事部，财务部，信息部，市场部，这还不包括未来会出现的相关产业部门，诸如箱包，手包，皮鞋，等等的时尚相配套的产品，他都准备操作起来。而这，都是不能离开人的。有可能的话，日后他还会成立自己的大型卖场，这更需要人的力量来配合。现在，当然还谈不到。 “唔~！”秀场的外面传来一阵惊呼，让艾飞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先生。”一个正在等待上场的女模特百忙中答应了一声：“大约是您的设计得到认可了吧？” “那是这样的反应吗？应该是欢呼才是的吧？” “咯咯咯！”周围的女孩儿们轻笑连连。 秀场中，模特们一如既往的迈着灵动的猫步款款而行，把身上的服饰展现在来宾的眼前，记者们的镜头里。和艾飞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模特们可从来不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活动的衣服架子，正好相反，在她们年轻而躁动的心灵中，自己才是秀场的主人。观众的目光应该注视到自己身上才是的。但是很遗憾的是，除了模特刚刚出现在纽约市的开始的一点时间里，更多的时候，还是服装――她们代言或者穿着的服装占据了更多的注意力。对于更多的模特来说。只能是在不停的秀场中来回展现不同的服饰，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记住某一个模特的名字。 即使是艾飞当年亲手调教的几个女孩儿，也似乎从神坛上走下来，成为了所有和她们一样的模特中的一员，再也没有人对她们的生活表示一下关心，可以说，除了在收入上比以前要高一些之外，她们的存在简直就成了无人问津的一件货物。这让年轻的女郎们心中深感不忿，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是大风气，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抗拒就可以解决的。 演出在进行，模特女郎们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水准。艾飞不得不赞叹西方人在工作大环境上的考虑周详，可以这样说，只要你有钱，并且肯花钱，就能得到最好的服务，模特也是一样的，不管她们的心中对于今天晚上的演出有没有异议，也不管她们的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发生，只要站到型台上，就会变得光彩照人。完全的把客户的需要展现在观众们眼前。当然，价钱也是相当的高昂，不过和未来可能的收入比较起来，这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了。 作为历史上第一次时装周概念型演出的第一场，艾飞挑选的主打服装没有特别选用那些造型独特，式样超出这个时代很多的作品，而是用一些相对比较纯熟的，为人们经常可以见到的服装造型为主。 第二轮演出进行到中间，格洛丽亚第二次出场。观众们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其他的模特都是双人同时出现在台上，只有她出现的时候，是一个人！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女士和先生，一个个都是人精的角色，很快就分辨了出来，这个女孩儿可能是作为重点推出的模特出现的吧？只是不知道和艾克先生是什么关系？ 来宾的猜测没有错。按照艾飞的安排，给这个苗条的女郎准备的服装都是那种可以尽可能的展现她气质的装束，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只是按照彼此的身材进行裁剪，然后随意搭配的服饰：女郎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裙装，荷叶边使得镂空式的前胸设计变得不在只是单纯的性感，而是变得甜美可人，走在亮银色的型台上，几乎把其他不同颜色的服装及其它们的女主人都比了下去，前端短，后面长的设计分明是把燕尾服的理念运用到了女装上，这种独到的剪裁也让黑色似乎被赋予了飞扬的气息，不再像人们普遍认为的沉重。 而格洛丽亚修长的身型，也把这件服装衬托得恰到好处，让人们能够从今天晚上纷繁的演出记忆中很快就能回想起来这个瘦弱的女郎。也为日后格洛丽亚成为历史上的第一个超级模特奠定了初步的基础。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而格洛丽亚穿着的几套服装也确实是惹眼。除了第二次出现时黑色的，借助了一些男士晚礼服的设计之外，她其他的服装也完全是黑色的，简直像个暗夜中的精灵一般展示在型台上：一件斜肩结合高耸的泡泡袖立刻带给观众一种向上的，昂扬的气息，超宽的腰封因为铆钉装饰令黑色的裙装闪出震撼的视觉效果，下摆微lu的蕾丝也赋予了它黑色浑厚的底气，唤起人们潜伏已久的性感热情！ 在镁光灯连续的闪烁中，格洛丽亚似乎找到了幼年时在母亲怀抱中的温暖感觉，再也没有了未上场时的紧张和颤抖，相反的，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嘴角，身体拔得更加笔直，脚步走得也更加有节奏感了。 晚上的第一场演出终于落下的帷幕，全场的灯光亮起个模特全部走上型台，呈雁翅型拍开，微笑着向来宾鼓掌致意。于是，众人知道，这是该设计师上场的时候了。 果然，几秒钟之后，艾飞在前。雨宫井子和卡尔.施密特在后出现在型台的尽头，来宾们不管是不是认识他，都站了起来，向这为为他们呈现完美演出的日本青年报以热烈的掌声。而已经减退下去的闪光灯也再一次在会场大厅闪耀了起来。 艾飞微笑着手托一杯香槟酒，游走在满场的宾客之间，不时的停住脚步，和熟悉或者陌生的客人谈笑几句，在他的身后，雨宫井子低头裣衽，微笑着向客人道歉，然后把他引领到下一处客人的面前。 “艾克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两个人再一次站住了脚步：“啊，是罗琳小姐啊？晚上好。欢迎。” “谢谢您。”罗琳.斯图尔特展颜一笑，鲜红的双唇间一抹洁白而整齐的牙齿隐约可见：“很成功的演出，不是吗？” “哪里！”艾飞还是保持着日本人一贯的谦虚，恭恭敬敬的行了个鞠躬礼：“罗琳小姐也是来参加这一次的时装周展示的吗？” “准确的说，是在阿克苏小姐的带领下一起来到这里的。”罗琳笑容不减：“爱莎？艾克先生在这里。” 前面一个身着大红色晚礼服的女郎回过头来u齿一笑，做了个手势，似乎在告诉他们稍微等一下。 艾飞认出来了，正是那个当初和自己谈进一步合作的阿克苏小姐，当时因为一些情感上的细节问题，自己拒绝了对方，不过看她满脸明媚的样子，似乎当初的事情早已经被对方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心中胡乱的想着，那个阿克苏小姐已经来到了近前：“晚上好，艾克先生。” “啊，晚上好。”艾飞捧起女士的手吻了一下：“欢迎您的到来。” “艾克先生……，”阿克苏微笑着把酒杯放在侍者手中的托盘上：“首先，我想就当初合作时期发生的不睦向您道歉。嗯，因为我的话，给您造成了伤害，请原谅我的冒失。” “哪里。在这件事上，我似乎也没有保持自己一贯的风度。说起来，倒是应该我向您说一声‘对不起’才是的。” “那好吧。我们还是不要互相道歉了。”阿克苏明亮的眼睛盯着他：“艾克先生，我想您应该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的时装周在纽约和美国会引起多么大的反响，还是和我当初和您提到过的那样，您认为我们，我是说，温莎百货能不能和您在进一步的挖掘彼此的能力上和服装产品的制作上达成进一步的合作关系呢？” “诶？”艾飞故意和她装糊涂：“我们难道不一直是在进行合作的吗？” 很难得的，阿克苏这样一个一直以女强人形象示人的女郎居然娇媚的白了他一眼：“艾克先生？”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在开玩笑。”艾飞不再嬉皮笑脸：“这件事情等一等好吗？我想，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进行这方面的商谈，等我的时装周全部结束之后，我一定会给包括您在内的其他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可以吗？” “您确定？” “是的，我确定。” “那好吧。”阿克苏也不必好强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在一周之后再来拜访您。哦，顺便提一句，我个人非常喜欢您的设计。” bk 第84节 时装周(5) 和周围的一众女强人互相换过名片。大约数一数，不下十张。这时候当然不可能一个一个的仔细看过，卡尔暂时放在了口袋中：“是的，就正如我刚才和您们说过的那样，条件确实是很好的。” “但是，您真的认为艾克……先生会允许在这样一次的时装周演出中推出由您设计的作品展示环节吗？”说话的人卡尔认识，他叫亨利.海斯，是《》杂志社常驻设计师，一个相当有才华的年轻人。 “嗯，准确的来说，只是几件很普通的设计。”说到这个，卡尔有点羞涩：“而且是在艾克先生的指导下完成的作品。本来这样的作品以及数量是绝对不能够支撑起一次主题性质的时装秀演出的，不过，艾克先生给我的设计进行了一部分修改，作为时装周中的一个展示单元推出。而且，……” “嗯？” “按照和艾克先生签订的合约，如果是某一个设计师的设计产品获得了市场的认可，设计师本人可以获得不少于12‰的经济利益。” “12‰？”周围的一众年轻人大吃一惊：即使是香奈儿这样的大型公司，也不过是给出了9‰的份额。他居然给出了更多的份额？ 到这里，卡尔似乎也来了精神：“最后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艾克先生在和我签订合约的时候保证过。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推出完全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品牌。” 和刚才经济利益刺激比较起来，这个消息更加让一群人激动：“您确定？” “什么？” “关于允许自己成立品牌的消息？” “当然。这件事是写在合约中的。”卡尔苦笑起来：“只不过，什么事艾克先生认可的，可以成立自己品牌的时间表，他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也许，对于一个只有21岁的年轻人来说，时间还是很可以放慢来进行的吧？” 一席话出口，引得众人一片轻笑连连：“那么，施密特先生，您认为，给一个日本人打工，真的是可以……我是说，您从心中愿意接受的吗？” “嗯，与其解释我是不是愿意为艾克先生工作，不如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一个我亲自看见，亲自听见，而且是亲自参与进去的故事。” “啊哈！酒会的余兴节目，讲故事，您认为我们需要点上一支雪茄吗？” 卡尔没有搭理同行的玩笑，开始讲述他知道的故事：“当时是我刚刚进入艾克公司之后的不久的一天，来自日本的雨宫井子，也就是公司中除艾克先生之外唯一的日本人，来到了公司的唯一的一个办公场所。顺便提一句，雨宫女士一直是负责艾克先生的秘书和助理工作，只是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她才去到工厂一边负责具体的服装生产业务。” “……好吧。我们继续故事的进程。雨宫井子的到来是带来了一个个坏消息，工厂那边负责日常生产的黑人领班安迪.考林斯先生发现有人在工厂中偷取服装生产过程中出现的下脚料，嗯，你们大约也可以猜得出来，这是一些比较高级的布料品种，不过因为是下脚料，也就不会有什么具体的使用价值。只不过，因为进行盗窃的是黑人女工，所以，这就引起了很多白人女工的不满。” “等一等。”一个年轻的家伙忽然拦住了他的话：“你是说，黑人员工和白人在一起工作？” “而且是黑人员工担任领班。这个话题我们等一等再说。”卡尔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继续讲述：“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是很大的，而且，也很严重。雨宫井子身为日本人，不愿意把这件事放到工厂外面解决，只是准备开除这名女工，然后向艾克先生报备一下就算是划上了句号。不过，在艾克先生知道这件事之后，特别把雨宫井子，偷窃的女工，还有工厂中的白人女工领班全都叫到了办公室。经过认真的询问，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个叫玛利亚的黑人女工，有一个不到6岁的孙女，她偷盗这些服装的下脚料，只是为了给孙女缝补一件衣服。和做成好看的娃娃，作为孩子6周岁的礼物。” “…………” “后来，艾克先生知道这件事之后，同意了对玛利亚女士的开除命令，不过，他在这个女孩儿6周岁的时候，特别开车到布鲁克林区，为这个可爱的孩子举行了生日宴会。” “……说真的，先生们，我对于艾克先生这样滥好人的做法真的是不认同，并不是因为她是黑人，也不是认为一个为孩子举办生日晚会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但是，对一个已经被开除，辞退的女工，进行这样的煽情的举动，不提浪费金钱，只是耽误的时间和更多应该进行的更有意义的工作时间的占用。难道不是可以免除的吗？知道艾克先生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说：‘所谓的滥好人只是针对那些对自己的民族，自己的种族，有着和自己相同肤色的人们的同情和做出一些感动人的事情！在我看来，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而实际上，我也在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我的员工享受到来自不同民族，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同事之间的尊重！一个例如玛利亚这样的女工。因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工厂辞退，本身也是正常的。就如同那句话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开除她是因为她偷盗，而给她的孩子举办生日晚会，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 周围的一群年轻人静静地听着，一直到他说完这个故事，一个个才惊醒过来：“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卡尔微笑着端起一杯香槟酒：“先生们，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在我看来，艾克先生的才华可以让我学习到一些我本来在学校和书本中学习不到的知识是一回事，而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我知道，在他的心里，对于所有的人，都有着一颗尊重的心！而这，才是我给自己找到的，认为自己可以接受一个日本人领导的最主要的借口！” 施密特在给一群人讲故事，艾飞居然也在讲故事，只是故事的内容不同，听故事的对象不同而已。 “……是啊，我也很想在日本继续为我的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不过我始终认为。一直以来我从事的文化产业的，其发展的强势地区还是在美国，最起码，在未来的十几年时间里都会是在美国。” “这样说来的话，艾克先生，您会在美国居留很久的时间了？就如同您说的那样，未来的十几年时间里？” “哦，不，记者先生，可不要在您的报纸上刊登的采访中为移民局的先生们增加麻烦。”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艾飞正色作答：“实际上。我大约会在美国再停留1年，最多两年的时间就会离开。” “只有两年左右的时间？”周围的一群记者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您认为……即使是在您的事业即将进入**期的现在，您也要做出两年后离开的决定？看起来您对于自己的设计的商品的自信心还是不很足的嘛？” “…………”艾飞正准备回答几句，就听见亨利的声音响起：“最后的选择还是离开吗？就如同您在日本抛下那些和您一起工作的同事一样？”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艾飞真诚的笑了起来：“嗨，亨利。” 亨利从人群中走出来，和他握了握手：“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身边的年轻人。” 众人一愣，艾克先生的身份还有什么特殊之处，是需要他介绍的吗？正在疑惑间，只听亨利继续说道：“如果您还有一点点印象的话，应该会记得，在昭和25年的时候……对不起，我是950年的时候，《纽约时报》曾经刊载过一片连续的漫画作品，名字叫做《海洋饼干》，这是根据当年一匹著名的赛马进行的漫画作品，而他的作者，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艾克先生。” “嗡嗡嗡嗡！”人群一阵纷扰。《海洋饼干》的故事是很多人都看过的，只是从来也不知道居然是这样一位在美国取得巨大成功的服装设计师的作品？ “亨利，你想干什么？” 亨利向艾飞坏笑了一下：“哦哦，先生们，还有一个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不但是《海洋饼干》，后来在市场上销售的很多很让人喜欢的作品也是出于艾克先生的手笔，例如，获得众多侦破小说爱好者推崇的《点与线》，获得很多漫画读者喜欢的，而且被《纽约时报》读书版面责任编辑劳伦斯?卡扎里大力赞扬的《蜡笔小新》，《龙珠》，《火影》等纯东方文化韵味，却被西方人接受的漫画作品，也是艾克先生的著作。” 和《海洋饼干》比较起来，《点与线》因为内容的原因，几部漫画作品因为篇幅的原因更为很多美国人所熟悉，只是没有人想到，原来这些不同风格的作品的主人居然就生活在美国啊？这可是个大新闻！一时间本来已经暗淡下去的镁光灯再一次猛烈的闪耀了起来。 bk 第85节 时装周(6) 艾飞满心不喜欢这样的推介方式。但是亨利的话已经出口，再想收回却来不及了，只得勉强微笑着站在那里，任由记者拍照和提问，不过，这一次提问的问题已经开始偏离了今天晚上应有的轨道，转而围绕他当初的作品展开了。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他想看见的，待众人的问题暂时消停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虚按了一下：“先生们？先生们！我希望我过往的经历不会成为今天晚上改变话题的原因。如果您们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找一个另外的时间回答大家的问题，但是现在，还是让我们吧注意力集中到今天晚上的演出上来，好吗？” 听到他这样说话，记者们也不再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转而按照他的要求问到了今天晚上的演出：“艾克先生，您认为凭借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完成这样大规模的，而且是史无前例的长达一周的时装秀演出吗？我是服装的设计和制作等环节，都是需要大批的人手负责的吧？” “这是肯定的。”艾飞余怒未消的瞪在一眼边嘻嘻坏笑的亨利：“人手的不足是我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不过，如果仅仅是布置和进行这样的演出的话。我自问还是能够应付的下来，不过，为了日后的发展考虑，我认为很有必要借助记者朋友的笔呼吁一下，任何一个有意愿在时装制作业和设计师领域有所发展的人，我都是很欢迎他们加入到我的公司中来。” “更多的人？您的意思是说，您准备还要扩大您的生产吗？” “是的。”艾飞凝视着提问的记者：“对于我来说，所谓的服装产业只是时尚业发展进程中的一环，当然，是很重要的部分，却不是绝对的因素，如果顺利的话，我还会在未来的不久进军到更广阔的领域，为了时尚业的发展贡献我的力量。这，当然也是需要很多有志之士的参与和群策群力的。” “艾克先生，能不能问一个关于模特的问题？” “当然可以。” “我们很多人都注意到，当一位体型偏瘦弱的女模特登台的时候，您总是安排她一个人出现在展示现场，而不是像其他的模特那样，以两个人为单元的出现，这也是您刻意安排的吗？为什么？” “是的，这是我的刻意安排。我可以为大家介绍一下……”他向不远处招了招手，格洛丽亚还是穿着时装秀演出过程中最后穿着的那件黑色的长裙――这又是一个特例，要知道，其他的模特只是作为推出服装的媒介出现――这样的一袭服装也让她成为了男士们的心头好，只是在酒会举行的过程中，就有不下5个男人向她献殷勤。不过，却都被她拒绝了。 待格洛丽亚走动自己面前，艾飞微笑着为大家做着介绍：“先生们，我很荣幸的向大家介绍艾克公司到目前为止唯一的签约模特，也是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里，你们会京朝听到的超级模特。同时，也是无比美丽的格洛丽亚.帕斯顿小姐。” 在一片明亮的镁光灯照耀下，格洛丽亚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了一句：“超级模特？” “先别说话。”艾飞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了一句，脸上堆起笑容，任由记者拍照。 不但是格洛丽亚有这样的疑惑，记者们也有同样的疑惑：“艾克先生，您刚才是在说超级模特吗？” “是的。超级模特！”艾飞一笑：“和一般的模特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她们的职业代称的前面加上了一个定语。” “呵呵……”人群一片轻笑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开玩笑的。”艾飞不再搞笑：“先生们，所谓的超级模特，绝对不是我刚才说到的那么简单，除了在称呼上的不同之外，还要有仪态上的，妆容上的，气质上的，形体上的区别。简单的来说吧，我个人认为，模特作为推广服饰的一种特殊的媒介，更多的时候，我是说在生活中，也要尽可能的展现自己作为不同品牌代言人的身份，通过自己在生活中的展现，把商品和代言的品牌推介出去。” “艾克先生，按照您的理解，是不是可以认为，要让模特在生活中也保持在型台上的端庄和气质外lu的感觉？” “我个人还是更认同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生活中处处都是可以展现时尚的存在的。对于我个人来说，时尚绝对不仅仅是模特穿着最新潮的服装在型台上走秀，每一个人，不论她的年龄大小，都是可以和时尚挂钩的。当然，也许这样的说法暂时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但是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同我的观点。” “艾克先生？” “对不起，先生们，我们的时装秀明天还会继续进行，我也应该安排职员回家休息。所以，最后一个问题。” “艾克先生，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您的同事，特别是充满东方韵味的雨宫井子女士？” 众人一片大笑声中，艾飞一回头：“这个问题，我想还是由雨宫女士自己来回答吧？雨宫君？” 雨宫井子大大的楞了一下，多年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身为艾飞背后的推手的存在，怎么现在……？顾不得多考虑，她缓步上前：“嗨伊！” “那么，先生们，您们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向我的助手请教了。哦，顺便提一句，因为语言的关系，希望大家在提问的时候能够放慢一点语速。如果允许的话，我失陪一下。” “雨宫女士？”和艾飞比较起来，雨宫井子更加吸引来自美国人的目光：好温柔的样子呢！这样的女士在美国似乎还是很少见到的咧！一时间各个问题向她抛来，弄得雨宫井子心中一片紧张，脸也红了。却是这种羞涩的表现，更让这群记者来神，不但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她，反倒提出了更多的问题。 雨宫井子在这边回答记者的提问不提，艾飞几步走到亨利近前：“亨利，你搞什么？” “辛苦了！”亨利不慌不忙的用日本式的鞠躬礼向他问好，直起腰来之后，先是一阵苦笑：“东方人的文化是不是总是非常的值得深入学习？” “辛苦了！”虽然对他的说话有满肚子的怨气，艾飞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你是说什么？” “虽然我已经回到的美国，但是在生活中却总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东方人的礼节和习惯，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像你们这样的国家只有短短的多年的历史！”艾飞恶狠狠的挖苦道：“回答我的问题？” “小艾君。”亨利突然换上了日语说话。弄得艾飞倒是一愣，后者却似乎没有注意他的惊讶，继续说了下去：“还记得当年您曾经答应过的事情吗？” “诶？” “您曾经答应过我，要创作一部适合美国人欣赏口味的漫画作品。虽然有《蜡笔小新》和一些文字作品出现，但是，您也知道，美国人只是因为一些对东方人和东方国家的兴趣才会购买您的作品，等到他们逐渐熟悉了这种给他们带来新奇感觉的漫画之后，就会逐渐放弃您的书籍。” “所以呢？” “所以，我还是希望您可以继续进行曾经答应过我的，符合美国人欣赏口味的作品。我的意思是说。纯粹的为西方人喜欢并且习惯于接受的作品。” 艾飞琢磨了一会儿：“亨利，您认为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题很合适吗？不用说我现在是不是有时间进行这样的创作，只是单纯在这样的场合？” “艾克……”亨利扑哧一笑：“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告诉很多人你的漫画家的身份？” “对不起，你说什么？” “艾克，我越来越发现自己还是更愿意在日本生活，原因其实很简单，我喜欢那里的轻松的氛围。当然，只是对于我这样一个美国人来说的轻松的氛围。这边……我感觉压力很大。” “……” “国际新闻部是报社中很重要的一个部门，每天都要报道和接听来自各地的电话，电报，还有新闻稿件。而且，因为一些通讯上的不灵便，让我和我的同事可以得到的新闻，简直已经变成了旧闻！就例如日本准备成立自己的航空公司这样一件事来说，我就是在得到驻日本的记者站发回的电报，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对日本的了解进行的编写。这样的新闻稿，你也应该知道，在细节方面是多么的错漏百出。” “所以呢？” 亨利奇怪的瞟了他一眼，继续说着自己的问题：“不但是在工作中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而且在我的工作环境上，你简直不能想象竞争有多么激烈。甚至是我这个国际新闻部的高级编辑的位置，可能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所以，小艾君……”他又换上了日语交谈：“我需要您的帮助。” “当然可以。”艾飞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您想让我怎么做？” “第一是接受我的一次专访。” “没问题。” “小艾君，你是我手中的一幅好牌，我不想浪费了。所以，我希望可以对您这几年的工作和经历做一次全面的采访。说实话，很多关于您的消息，我也只是听富士君或者其他人说起过，具体的却不是很清楚。希望这一次可以彻彻底底的把您的故事讲给美国人听，可以吗？” “您认为我的故事会有很多听众愿意听吗？” “当然。当然会有人愿意听了！”亨利微笑着：“小艾君，即使是在美国，这样一个经常可以制造梦想并且实现梦想的地方，您的成功，当然，我是说在日本和美国的成功，也是很多人非常感兴趣的。” “那好吧，你再安排一个时间。” “还有最后一件事。您能不能把已经暂时放下的漫画创作再拿起来？” bk 第86节 余波(1) 用面包夹起一块火腿蛋。再在另外一块面包片上抹上黄油：“最近工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呃……很好。”雨宫井子把一杯牛奶放到他面前：“安迪又为工厂招募了60名工人，完成了最初的培训。对于他们来说，裁缝的工作本来就是每天要进行的日常劳作。这一次不过是换了一个所在进行而已。” “让大家抓紧这最后的机会。”把面包拿在手里，却没有往嘴里送：“从下周开始，雨宫君，……你安排一下，让工人们进行轮换休息的制度。24小时开动机器生产。” “……”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雨宫立刻摇头：“没有任何问题。” “以12个小时为一班，只能让人休息，机器不能停止作业。每一个班安排一个人负责生产的运行。雨宫，你负责的只是工人的生活。我是说，晚餐和宵夜要给大家准备好。” “嗨伊！” “还有就是加班费的发放。以每周为一次，和我们一直联系的银行还是花旗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艾飞点点头：“就找他们，让他们按照每周一次的发放频率准备现金。送到工厂这边来。提前和银行方面打好招呼。” 他每说一句，雨宫井子就‘嗨伊’一声，一直到他说完了，后者才躬身一礼：“是的先生，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和我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诶？” 艾飞好笑的咬了一口面包：“关于采访的事情？” 雨宫井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哪儿啊？都是一些很无聊，很让人困扰的问题呢！” 艾飞坏笑着挠挠头：“说说嘛！” 看见他这副孩子气的可爱表情。两个女士相视一笑：“实际上，不过是一些关于生活中问题，……”雨宫井子脸庞红扑扑的：“嗯，大约是这样。对。前言很搭后语。” “什么嘛？一点都不搭！”他把最后一块面包咽下：“好吧，不开玩笑了。雨宫，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工厂这边的生产一定要跟上啊！一切都拜托您了。” “嗨伊！我明白了！” 把下一步的工作向雨宫井子交代清楚，又和母亲告了别，艾飞开车来到了品牌屋，一进门就愣住了：“艾克先生？” “啊，派克先生？”艾飞微笑起来：“您……回来了？” 站在大厅中向他微笑致意的竟然是去年有过一面之缘的格里高利.派克先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个子男人，正是在影片中扮演欧文的艾迪.艾伯特，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郎，红棕色的长发，满身的知性气息，艾飞不认识。 “是的，回来了。”派克笑眯眯的和艾飞握了握手：“我来介绍。维罗妮卡.帕萨尼。我在法国认识的朋友。” 这个名字在艾飞脑中一转，他就想起来了：是派克的第二任妻子，而且也是伴随他走完人生旅途的女人，原来就是她啊？再认真的打量一下，后者当然不及赫本那么清丽可人，却另外有一种职业女性的端庄和仪容。 打量了几秒钟，艾飞伸出手去：“欢迎您。” 帕萨尼小姐有一点法国口音，却不像卡尔的德国口音听起来那么怪异，相反的，法国口音中特有的那种优雅和高贵感却很是给人以舒适的感觉：“谢谢您，艾克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您知道我？” “是的，艾克先生。我在这一次刚刚来到美国的时候，就从不同的报纸上看到了对您的介绍和采访。顺便说一声，祝您的时装周举办成功。” “谢谢。”艾飞一摆手：“女士，先生们，请坐吧。请原谅，我的品牌屋中因为面积的原因，没有准备很正式的会客室。蒂娜小姐，能为我和客人们倒一杯咖啡来吗？”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几个人各自取了一杯：“那么，派克先生，艾伯特先生，演出已经结束了吗？” 可能当初留胡子只是为了拍摄的需要，等到演出结束，艾伯特先生的脸上看不见了当时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的大胡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让他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几岁：“是的，准确的说是在感恩节前就结束了拍摄。” “那么，派克先生，艾伯特先生，这一次的拍摄……我是说。赫本小姐和导演先生对我的设计……可还满意吗？” 派克真诚的笑了起来：“艾克先生，我们这一次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 “呃？” “您为安德鲁设计的服装，还有那种很特殊的发型，在影片拍摄的过程中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我是说，仅限于剧组的成员和有幸欣赏到它的观众，不过，所有人对于这种搭配都表示了极大的认可。所以，为了表示我们的感谢，我们特别邀请您能够出席不久之后举行的首映礼。希望您能够赏光。” “非常感谢。”艾飞很正式的一鞠躬：“对于能够得到免费看电影的机会，我是从来不能拒绝的。” “哦，还有一件事。”派克握住了帕萨尼小姐的手：“帕萨尼小姐很喜欢您设计的服装和举行的时装周的展示，她希望可以得到一张入场的门票，不知道可以吗？” 没有见到赫本似乎有点遗憾，不过艾飞现在的心情可不在这上面，紧接着昨天晚上的演出，今天晚上还要继续，不但是今天，未来的5天都要处于这种紧张而兴奋夹杂的情绪中，让众人都觉得压力甚大，特别是格洛丽亚。 作为艾飞特别推出的超级模特，格洛丽亚的舞台经验不足是她最大的舞台，而这种经验是怎么说也不起到作用的，只有多上台，多见识和参加演出才能弥补，还好，艾飞对于她的要求只是按照他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说到的那样，把时尚完全的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他为她做了全方位的包装和整理。 让女郎穿着一身最贴身的内衣站在自己面前，艾飞手托着腮帮想了想：“等一等。” “诶？”格洛丽亚有点不胜风寒的畏缩了一下：“先生？” “怎么，您很冷吗？” “啊，不，不冷。” “那就好。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在衣橱前翻找了一通，他拿了一件衣服走了过来：“穿上这个试一试。” 对于老板的命令，格洛丽亚不敢反抗，乖乖的换上了。这是一件乍看起来没有很大特色的小黑裙，不过蕾丝和仿蛇皮的面料特有的光泽感却让人觉得她穿上之后光彩夺目，而上半身的透明薄纱更是将性感感觉推到了带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 “这……”格洛丽亚照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艾克先生，这似乎也是今天晚上要展出的服装之一呢？” “撤掉它，从名单里。唔……似乎还要换上一双鞋子。”艾飞用无比专业的眼光扫视着：“蒂娜，麻烦你把那双厚底高跟鞋拿来，对，就是黑色的那双，给帕斯顿小姐换上。” 这一次再穿戴整齐，艾飞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今天就穿着这件。” 格洛丽亚楞了一下：“是一整天吗？” “不，不是一整天。”女郎刚刚松了一口气，艾飞下面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从今天开始，你的每一天的穿着。都要像今天这样，由我或者其他的专业人士为你挑选。” “啊？” “是的，这就是所谓的时尚，和你代表的模特群体的生活方式。”艾飞在她面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帕斯顿小姐，从您开始，时尚将会开始一个新的概念化的里程。时装再也不会是那种只有在相当重要的场合中穿着的服装符号，而是要像空气，阳光，水一样，成为每一个爱美的女性每天的必须的功课！” “这就是您的时尚理念？”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您认为这样的一种理念……我是说，每天的早晨起来，都要像您这样为我安排似的，安排每一天的服装吗？” “准确的说，是自己安排。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服装顾问的。”艾飞耐心的解释着：“更多的时候，她们会根据自己一天的心情和将要出席的活动还有工作的状态来挑选不同的服装，而每一件服装，除了能够代表自己的感觉之外，也要能够给看到它们的人一个很感性的认识，就是说，通过服装，能够知道女主人的心情和状态，我是说，精神状态！” “……如果可以做到这一步的话，帕斯顿小姐，您的成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艾克先生，艾克先生？” “什么？” 卡尔用手指了指外面的橱窗，几个人扭头看过去，别人也就罢了，格洛丽亚欢呼一声，立刻跑了过去：“思戴芬？我在这里！” 艾飞和卡尔登人曾经听格洛丽亚说起过她的好朋友的事情，大约也猜到了来人是谁，果然，在格洛丽亚的陪伴下，一个体态微胖的女郎走进的大厅：“艾克先生，我来介绍一下，我在劳伦斯舞蹈学院的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的思戴芬.赛玛。思戴芬，这位就是艾克先生。” 和格洛丽亚比较起来，思戴芬就丰满得多了，简直像个肉弹，微笑行礼的时候双丸一阵晃动，惹得大厅中人人侧目：“很高兴见到您。赛玛小姐。” “不客气，艾克先生。”思戴芬蛮客气的和他握了握手：“曾经听很多人提起过您的名字，某人似乎很是说了您不少好话呢！” “从哪里？” “……”众人同时一愣，格洛丽亚脸蛋立刻绷紧了：“hell？” 艾飞一句话出口也知道问错了，偏偏又嘴硬：“啊哈！当然，我还当您只能听见抱怨的话呢！” 这个时代的人在见识上因为环境的原因也许不及他这个怪胎来得那么广，不过，格洛丽亚和卡尔等人也都是和他做同事已久，对他的为人也多少有了一点了解，就如同当年雨宫井子对他做出的评判一样：在工作中他可能要求很严格，有点严厉，但是在生活中，他却还是很可亲的一个邻家大男孩儿的形象――实际上也是这样，不提卡尔，就是格洛丽亚都比他的年纪大。平时也都是经常开玩笑的。 “您是不是总是听不见别人的说话？” “当然不是。” “啊，对不起，您只会听见自己想听的话，是不是？” “还是你说错了。我不是听不见所有的话嘛！” 几个人笑闹了一会儿，格洛丽亚拉着思戴芬来到一边坐下：“思戴芬，最近一直没有见到您，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不，我不好。”思戴芬和好朋友呆在一起，也没有了和相对陌生的一群人时的谈笑风生：“实际上，我不好。” “怎么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很幸运的家伙？”思戴芬这时才注意到好朋友的不同，心中一片惊讶，和原来在舞蹈学校的一片郁闷比较起来，现在的她简直已经成了纽约时装界的宠儿，倒是自己？ 格洛丽亚似乎也觉得在这样的场合追问对方这样的事情有点尴尬，拍了拍她的手：“工作怎么样？” “……”思戴芬沉默了一下：“丽亚，艾克先生对于模特的要求是不是很高？” “诶？” “我是说，我也参加了艾克品牌进行时装周演出之前进行的模特选拔，却……没有被选中。你知道？” “我明白了。好吧，你等一等。”格洛丽亚站了起来，走到正在和卡尔商谈今天晚上演出情况的艾飞身边：“艾克先生，能打扰您一会儿吗？” “有什么事吗？” “思戴芬……她是我的朋友，” 艾飞立刻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慢吞吞的摇摇头：“对不起，帕斯顿小姐，这一次我需要的模特都已经满额了。不能再增添新的人员。如果您的朋友真的愿意在我的时装周中参与到演出行列来的话，我希望您能够告诉她，在今年的9月份我还会召开一次类似的时装周，不过，她的体型必须……” “嗯？” “她需要减肥。她太胖了，不是我喜欢和需要的那种类型。” 格洛丽亚难掩失望的神色：“先生？” “就这样吧。”艾飞转过头去：“卡尔，把今天晚上要参加演出的演员名单列出来，然后在上场之前交给我，我要最后核实一下。” 格洛丽亚知道，每当他做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等于事情就有了最后的决定，而在这种情况下，错非是有极大的外力影响，否则的话，他是不会做出更改的。 思戴芬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不过格洛丽亚的表情她却看得见，知道这件事可能不及自己想象中那么进展顺利：“丽亚，这……没什么的。我可以再去联系其他的演出。” “艾克先生在今年的9月份还会有一次类似的演出，不过他对于模特的身材要求非常高，如果你想参加进来的话，您需要减肥。” “什么？” “减肥，就是说，让体型更苗条一些。” 思戴芬发起呆来：“减肥？您认为我现在已经很胖了吗？” bk 第87节 余波(2) 时隔一天之后，艾克公司推出的第二场时装秀继续进行。和昨天晚上不同的是。今天晚上的麦迪逊广场花园人满为患，经过了报纸的报道和吹捧――艾飞还是在开场前五分钟的时间才看到由莫斯先生采写的报道：“一次不能称之为酣畅淋漓的演出！” 这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欣赏别人的作品，草草的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帕斯顿小姐？帕斯顿小姐！？” “是的，先生？”格洛丽亚不知道怎么回事，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先生？” “今天晚上您第一个上场，注意节奏的把握，别像昨天第一次那样显得那么紧张。” 格洛丽亚羞涩的一笑：“您知道？” “是的，我知道。”随意的答复了一句，艾飞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喂，威莉，你和艾玛在帕斯顿小姐的身后。” “…………”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威莉和艾玛同时上前几步：“艾克先生，能和您单独说几句话吗？只耽误您5分钟的时间。” 直觉告诉艾飞，这两个女孩儿不会有好事找自己表，距离开场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好吧，5分钟。说吧，是什么事？” 两个女孩儿和他是老熟人了，当年这两个人，当然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孩儿都是他一手训练和提拔起来的，可以说，她们能够在纽约现在的时装界混得风生水起。完全是艾飞一手锻造的，只不过因为一些追求更远大的前途，才使她们终止了和艾飞的合作者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艾飞的时装发展进程相当缓慢，连续几次的失误和挫败，简直连他自己都要放弃了，自然也不能责怪别人另寻出路。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些女孩儿都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不提他当初把这些人从舞蹈学院中选拔出来，进行一系列的训练，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也不应该对他最近一年来的生活和工作不闻不问吧？所以，当艾飞再一次通过模特经纪人公司联系她们的时候，几个女孩儿都是立刻答应了下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作为这样一个角色――这几乎等于是充当那个什么帕斯顿小姐的陪衬出现在秀场中了。 几个女孩儿不好把问题推到艾飞身上，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把帕斯顿小姐作为她们的敌人，这一次出头来找艾飞，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艾克先生，我们很久以来都想找一个机会向您说一声感谢，谢谢您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把自己最光鲜的一面展示在公众面前。” “还有4分钟。” “好吧，艾克先生，我们认为您这样着力推出帕斯顿小姐的举动，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可以说是使我们丧失了原本的漏*点和动力。我想您也很清楚。模特这个行业现在越来越成为竞争激烈的行业，这种突然又推出一个什么……超级模特的举动，您……” 艾飞扑哧一笑：“你们认为这只是一个噱头吗？还是认为自己和帕斯顿小姐的差别只是在称呼上有所不同？姑娘们，你们太小瞧我了！” “……？” “还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我来给你们大约的解释一下吧。第一，这一次推出超级模特的称呼绝对不是一个噱头，我是要通过帕斯顿小姐的存在告诉公众一件事：时尚绝对不仅仅是存型台上，而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我想你们也注意到了，帕斯顿小姐的装束，服饰选择，到发型设计，甚至是她穿的鞋子，手中的挎包，都是经过认真的挑选的，和她的整体气质非常相配。这只是她在今天的穿着，从明天开始，她的每一天的装束和类似的造型都会选择不同的搭配风格。也就是生活中，她也要像在型台上一样，把模特职业的特点和她们的生活品味展示给大家。” “第二，”艾飞冷笑了一下：“你们认为我挑选格洛丽亚只是因为她是我唯一的模特？是的。我承认，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是更主要的是，姑娘们，她有你们没有的努力和勤奋。我很好奇，在离开我的第一次失败的演出之后，你们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多久是可以静下心来进行模特基本功的训练和操作的？” 这个问题明显的打倒了两个女孩儿，一个个低下头去，谁也不说话了。 “你们瞧？这就是问题！你们认为模特只是单纯在秀场上走几步，然后到台下换上一身新衣服，再走几步，就这样简单？姑娘们，成为超级模特绝对不仅仅是在名字上做一些改变这样简单！你们还有的学呢！”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好吧，有什么问题等演出结束我们再交流，现在，姑娘们，准备上场吧。” 和上一次演出中展示的礼服环节和春夏季时装不同的是，今天晚上展出的大多是一些可以在春夏秋三季穿着的女装，首先登场的是一身牛仔打扮的格洛丽亚，她还是一个人出现在秀台中间，一身低调却非常养眼而且完全展现腿部线条的牛仔裤，有着强力弹力的布料和紧身的设计让牛仔裤摆拖了再也不是传统意义上只有男士才能选择的误区。 在颜色上，素色牛仔裤和洁白而闪亮的紧身短装的搭配，也是为这一次的开场增添了有张有弛的力度感。格洛丽亚走到舞台的正中央，突然站住了脚步，秀美的长发微微拂动，做了一个定格的e。然后，猛的一甩头，举步向前走去。 别人也就罢了，台下的记者们一个个叫苦不迭：有一点摄影经验的人都知道，任何一张好作品都不是标志物摆姿势能够拍摄出来的，而是那种灵光闪现的抓拍，才能得到自己和读者满意的效果。偏偏她的出场又是这样的具有视觉冲击力出现的时候就浪费了自己的胶片，再看看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脸的懊恼！很明显，他们也错过了！ 格洛丽亚刚才做出来的动作是她和艾飞经过研究和商量之后做出的选择，本来还有摆出s形的设计，奈何格洛丽亚小姐实在是太瘦了，这样的动作艾飞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叫停――他可不想把前期的准备和隆重推出的超级模特变成一个笑话！于是，就选择了这个动作。简称叫sfbsp;威莉和艾玛等模特在后面的通道中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愤恨：不用问，这绝对是艾克先生的创意！他总是能够在人们已经很熟悉的环境和习惯性的动作中增加这样一种新奇而又夸张的肢体动作！太让人郁闷了！ 格洛丽亚面容冷峻的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通道，冷峻的表情立刻不翼而飞：“艾克先生？您听见了吗？” 艾飞一笑：“我想，连正在品牌屋中等待消息的女孩儿们都可以听见了！做得好。帕斯顿小姐，做得好！” “诶？” “我是在用日语称赞你，说你做的好。” “嘻嘻！”格洛丽亚真诚的笑了起来：“这都是您的帮助。” “好吧，现在没有时间高兴，接下来还有演出呢！” “是的，先生！” 时装周第二天的演出中的一个重头戏就是艾飞曾经答应过卡尔的，把他的作品推出市场。这样一个好消息让来自德国的年轻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艾克先生？” “是不是紧张？”艾飞微笑着抬起头：“不用，这是您的时刻！相比较起我来，还是同样是欧洲血统的您更能获得市场的认可呢！所以，……” “诶？” “没什么。您等一等。”说着话，艾飞缓步走过通道。拦住了即将出场的格洛丽亚：“你等一等！”在众人的惊讶的眼神中，他拿起早早准备出来的麦克风支架，走上了型台。 台下的来宾也在等待着：正常情况下一个或者两个模特下去，很快就会有新模特出来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又要中场休息了吗？似乎还不到时间呢？就在这个时候，艾飞走上的型台：“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经过一年多的挫折，失败，成功，还有昨天晚上让人觉得血脉贲张的演出，艾飞已经很是为美国人所熟悉了，知道这个面容清秀，个子不高的年轻人就是最近一次又一次给纽约，给美国，给世界的时装业带来巨大冲击的东方设计师，有年轻的来宾看见他出现的舞台中央，立刻欢呼起来：“艾克先生？” 艾飞微笑着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摆摆手：“谢谢，谢谢，嗯，说得真好，就是听不见您说的是什么。” “呵呵……”来宾坐席间传来阵阵轻笑声。 “很感谢大家的到来。按照我对服装和时尚业的理解进行的一些很莽撞，很不成熟的设计，能够获得无数人们的认可，除了我的努力和一点点运气之外，更多的还是来自美国这样一个多元化的，以开放的胸襟拥抱世界的国家的民众的认可。在这里，我代表我个人，以及艾克公司的职员，向所有支持我，支持我的设计的人们说一声，感谢你们！” 美国人是个非常自大的民族，每当有来自其他人的赞赏的时候，尤其是来自外国，外民族的人的赞赏的时候，都会引起非常剧烈的反应！这一次也不例外，随着他的说话，掌声和欢呼声简直要把房顶都给xian翻了！ 艾飞待热闹的嘈杂稍微冷却了一点。这才继续说道：“谢谢。从第一次的失败再到今天的成功，离不开艾克公司中职员的帮助和支持，还有，就是设计师的灵感的涌现，也在为我的设计提供源源不断的来源。今天晚上，在这里，我想向大家隆重的介绍艾克公司的卡尔.施密特先生，一位来自德国的年轻人！当然，以我的年纪称呼他为年轻人似乎是个很荒唐的事情！” 在一片轻笑声中，艾飞转过了身体面向着通道的方向：“女士们先生们，来自德国的设计师，卡尔.施密特先生！” 他这样当众点将，卡尔不好再在后面躲着了，赶紧整理一下西装，走出了通道，台下的掌声响成了一片，为这来自欧洲的设计师献上真挚的欢迎。 卡尔尴尬的一笑，站到了艾飞身边：“卡尔.施密特先生在服装设计领域最大，也是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于他把很多人认为的，来自日耳曼民族的那种晦涩和庄重的穿衣风格进行了颠覆性的改变，等一会儿大家可以最近距离的欣赏那种参杂了古典与现代的设计风格，狂野而奔放的设计理念！” “……而最主要的一件事情是，卡尔的工作总是能够让我觉得，每一周为他开出的薪水都是物有所值的。” “哈哈哈哈！”一片大笑声在演出的会场中响起，在笑声和掌声中，艾飞和卡尔走下了通道：“帕斯顿小姐？” 和艾飞在设计上尽可能的那种女性味道十足的服装不同的是，卡尔德国人性格中冷静和探究的一面也通过一些自己的中性设计展现了出来，格洛丽亚和后面的女模特的紧身皮裙的设计搭配男士西装式样的上装设计搭配得相当抢镜，不仅将自己的风韵展lu无疑，中性中透lu的性感的新形象更是营造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标签。 而桑德拉的皮裤和上衣夸张的使用的的垫肩也是把女性性格中刚硬的一面表lu在了来宾的面前，为今天晚上的演出增添了一份不是男性的阳光部分。 随着演出的进行，越来越多的掌声在来宾席间响了起来。 卡尔微低着头，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艾飞，似乎想学着日本人的样子向他鞠躬表示感谢，却怎么也学不来，倒似乎是被人在小腹上狠狠地揍了一拳似的，在艾飞看来，怎么看怎么别扭：“你还是不要学习我们的生活方式了。你学也学不来的。” 卡尔无奈的一笑：“艾克先生，我只是想向您表示我的感谢。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时装秀上您推出了我的作品，而是因为……您给了我很大的自信心，原来我也真的是可以成为一个设计师的呢！” “卡尔，如果要说起这个问题，我想，我需要得到您的谅解。” “什么？” “给您一个展示自己作品的机会，本来就是我从您第一次进入到公司中就已经答应过您的，借助这样的一个机会，也不过是适逢其便而已。不过在我看来，这一次倒是利用了您的设计才是的。” “…………” “是这样的，公司现在只有您和我两个人担任设计师，虽然在服装的制作和设计上还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但是，为了公司长远的考虑，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得到更加彻底的改变的。您同意我的意见吗？” “是的，我同意，不过，这和您说的，利用我有什么关系？” “嗯，通过推出您的作品并且在时装秀上展示给观众，除了可以收到经济上的利益之外，更大的一部分作用就是使一些本来很难得到类似机会的设计师发现一条通道。同样展示他们的作品的通道！” 卡尔立刻明白过来了：“您是说，通过艾克公司作为他们展现自己能力的通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艾飞点点头：“所谓的差不多是说，要有能够被推荐的服装和能够获得市场认可的设计。” 卡尔倒没有想到在给自己一个重要的机会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有更多的人来到艾克公司呢？我是说，如果您的这一次的设计得到更多人的认同呢？” “那当然是最好的局面。而且我认为，实现这样目标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你想一下，任何一个自问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的人们，都会希望得到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难道不是吗？而我，就是为他们提供这样一个平台的人！” “但是？” “在社会这一扇大门的背后，隐藏着的是光明而闪亮的未来！想象力一下，卡尔，有多少人是想为突破这扇门而奋斗的？即使是您，不也是在追求这样的一种光明而闪亮的未来吗？” 如果有人觉得作者写得还算可以的话，就请您支持正版吧。顺便提一句，第二卷很快就要结束了，从第三卷开始，艾飞的工作重心会变成日本，美国两边跑的状态。 bk 第88节 遭拒 雨宫井子不知道艾飞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事。把工厂这边的工作向安迪交代一声，急急忙忙来到了品牌屋，刚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汽车，在自己的助理的陪伴下走进了大门：“她怎么又来了？” 犹豫了一下，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也走了进去：“辛苦了！” “您来了？”众人知道她的习惯，虽然现在人在美国，穿衣风格也更西化，但是说话和行为方式还是保持着日本人的本色，也只得学着她的样子鞠躬行礼：“辛苦了。” 刚刚走进门的格蕾丝回头脸上lu出了笑容：“早上好！” 不知道为什么，雨宫井子不大喜欢这个美艳的美国女郎，只是保持着最起码的礼貌：“早上好。”答应了一句，她走到艾飞身前：“您找我？” “是的，有两件事。第一，你暂时把工厂那边的事情料理一下，和卡尔负责在市内寻找一家可以作为公司办公地点的写字楼所在，面积不要太3平方英尺左右。等到有了确切的消息，把这件事汇报给我。” “嗨伊！” “第二，等到这一次的时装周结束之后。我可能会回国一次。那边的机场扩建工程马上就要开始招标议程了，我回去主持一下。这边的工作，由你全权负责。” “嗨伊！” “卡尔？” “是的，先生？” “我会尽可能快的赶回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您负责辅助雨宫井子的工作。我想，凭借这一次的时装周展示，公司暂时不会受到任何设计上的困难，总体的工作是两条，第一是工厂那边的生产，这一点雨宫会和安迪还有其他相应的人负责，需要您的地方不会很多；第二就是例如像亨利先生那样的投职者，在这一点上，你要负起责来。不用考虑人员过多带来的问题，先把数目充实起来，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要作品说话。如果有您认为比较合适的，在和雨宫商量过之后，可以和他们签约。” “是的，先生，我明白的。” “最后就是品牌屋这边的销售，这件事我和雨宫再商量一下，从现有的人员中挑选出来一个担任日常的经理人。” 简单的把几件事料理清楚，艾飞这才走到格蕾丝身边：“对不起，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没什么。”格蕾丝有点失望的拢了拢耳畔的金发：“您要回国了？” “暂时的。”艾飞伸了个懒腰，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对不起，失礼了。” “呵呵……没什么的。” “这一次来纽约，是拍摄电影吗？” “不是的。这一次来一个是想欣赏一下您的时装周演出。第二是和可可聚会一下。哦，周日的晚上在她下榻的酒店，如果艾克先生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吗？” “我也去？”艾飞一惊，有心拒绝，又不愿意错过和这样一个娇娃相聚的机会：“可以吗？” “可以的。”格蕾丝微笑着：“我可以事先和可可知会……呵呵！” “诶？” “瞧我多傻？即使是我不邀请您，身为香奈儿公司的董事长，可能也不会忘记邀请来自东方的天才设计师吧？顺便提一句，我看过您的时装周演出，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呢！” “您也看过？”艾飞大感有趣的抱住的双臂：“唔，这样说来的话，您已经不是第一天来到纽约了！对于您这种到来却不通知老朋友的做法，我觉得很不满意！您要补偿我。” 格蕾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还有这样的理论吗？” “当然！如果我到洛杉矶的话，也绝对会把我到达的消息第一个通知您的。如果也像您这样，恐怕您也会生气的吧？” “是的，我当然会生气，不过……” “诶？没有不过！您来到纽约，却不通知我，就是你的不对。当然，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您不认为我是您的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要求您补偿我。” “告诉他，我不是你的朋友。告诉他，我不是你的朋友。告诉他，我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雨宫井子边，心里暗暗的嘀咕着。 还好，格蕾丝没有像她心里想的那样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您想我怎么补偿？” 艾飞笑了：“如果我向您提出当初您向我提出的那些要求，对你来说可能会困难一点。这样吧，请我吃一次中饭就算补偿我了。” 格蕾丝红润的舌头ian了ian嘴唇：“作为您的朋友，邀请一个朋友吃饭这没有什么。不过，如果您认为您能够做到的我却做不到，您就错了。” “你是说，我当初做到的事情，您也能做到？” “当然，而且比您做得还要好。” “那好吧。”艾飞很严肃的点点头：“我的助理，雨宫井子女士您是认识的，她除了在工作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之外，在生活上也给了我很多的扶持。可以说，很少有她不会的技能，不过据我所知，她也不会滑冰。您能像我教你那样的教会她吗？” “见鬼！”格蕾丝非常不淑女的骂了一句：“除了这个。” “哈哈哈哈！”艾飞纵声大笑起来：“洛杉矶在这样的季节可没有地方能做滑冰的进一步练习，是吗？” 格蕾丝白了他一眼，本来是嗔怒的表情的，不过在旁的人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和他抛媚眼。别人也就罢了，雨宫井子秀美的脸颊却一下子就拉长了。 “我一直在想着你唱过的歌。甚至还哼唱给别人听过，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歌曲叫什么名字，作者是谁？” “一个叫《此情可待》，一个叫《昨日重现》。作者嘛，就是坐在你对面的男人。” 格蕾丝眼珠转啊转的，突然伸长了脖子向他身后看去：“没有人啊？对面是空的！” 两个人同时微笑了起来。 艾飞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凯莉小姐？” “嗯？”格蕾丝一手刀叉，正要切开牛排，却见他很严肃的看着自己，只得放下了餐具：“是的？” “嗯，希望我下面的说话，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顺便提一句，我们是朋友吧？” 听他说得这么正式，格蕾丝却觉得有点好笑：“当然是的，我们是朋友。唔，一个亚洲朋友，您似乎是我第一个亚洲朋友呢？” 艾飞没有和她开玩笑，而是很正色的说话：“凯莉小姐，还是我刚才的话题，如果我的说话让您觉得不愉快的话，请您把它想象成一个日本人的胡乱呓语。我只希望不会成为我们继续做朋友的障碍。可以吗？” “好吧好吧，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认为是有可能成为阻碍我们友谊的谈话。” “那好吧。”艾飞鼓足了勇气：“凯莉小姐，在我刚才在品牌屋中再一次看见您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在您离开纽约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经常的会想念您。嗯，您认为我和您，有没有可能比现在的朋友关系更近一些？我是说，以……”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以比普通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交往？” 格蕾丝大吃一惊。和艾飞的交往是在一种很平淡，很悠闲的状态下进行的，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这一点没有错，但是如果说就这样和他如同男女朋友那样的交往，这……？ 她不否认对面前这个亚洲人有好感，但是好感是一回事，作为男女朋友交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心就这样直接拒绝他，却觉得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那温柔的歌声，那甜i的举动，那搞笑得游戏，还有无数次想起来都会微笑的自己？都曾经无数次打动自己的心。难道说我已经开始喜欢上一个异族的年轻人了吗？他似乎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格蕾丝才开口：“对不起，我……我走神了。” “没什么，即使是陪审团也是需要闭门商议的。” 这个笑话没有得到任何的效果，格蕾丝勉强一笑：“艾克先生，我非常珍视和您的友谊，嗯，我也很重视我们之间的友谊。就正如您工厂在品牌屋中和我说过的那样，我来到纽约之后，最想见的人，您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艾飞心中叹息一声，他已经猜到了女士的决定：“……但是，艾克先生，我……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和别人交往的愿望。对于我来影是我的追求，我希望可以在更晚一些的时候再考虑这样的事情。”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艾飞却只是静静地听着，好一会才点点头：“我明白了。格蕾丝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对不起，艾克，我绝对不是想伤害您的感情的，您的话，……” “刚才我在品牌屋的话您也听见了吗？” “什么？” “我很快就要离开美国回日本去了，当然，还是会回来的。”艾飞淡淡的解释着：“这一次和您的谈话。本来是想留给自己一个希望的。” 格蕾丝疑惑的眨眨眼：“您……说什么？” “我本来是想，在我离开美国之前，嗯，如果有幸的话成为您的男朋友，在我回国工作的日子里，就可以有一个在异国等待我的女孩儿，让我可以全心全意的忙碌，只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掉在日本的工作，然后来到她的身边，对她说分别之后的思念。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享受这种可以有一个喜欢的女人的感觉。” “…………” “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艾飞突然破颜一笑：“我们还是朋友嘛！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向朋友倾诉离别之苦，您不认为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bk 第89节 情深如海(第二卷完) 夜色渐渐地深了。雨宫井子365天如一日的洗过一个热水澡，走出了浴室。对面房中一片寂静，她知道，艾幸子每天都会睡得很早，当然，起得也很早。 自从艾幸子来到美国之后，楼上的两间房就成了女士的睡房，艾飞把楼下的客房收拾出来自己搬到了下面，本来艾幸子还因为心疼儿子，想自己到楼下去睡的，却被他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自己是年轻人，如果出什么危险的话，也可以冲锋在前嘛。 打开房门侧耳听听，楼下似乎有什么响动，小艾君还没有休息吗？悄悄的走下楼梯，厨房中有咖啡壶煮开的沸腾之声，却没有艾飞的身影。他不会是忘记了吧？ 为他倒上一杯咖啡，雨宫井子端着杯子来到他的卧室前：“小艾君？小艾君？” 房门立刻被人拉u出艾飞的脸：“诶？还没有休息吗？” “嗨伊！刚才听见有声音，就下来了。喏，您的咖啡。” “啊。是的。”从外表看起来，艾飞和平时一样，不过雨宫井子还是凭女性的直觉发现了一丝异常：“小艾君，您没有什么吧？” “……”艾飞苦笑着摇摇头：“我没什么。哦，太晚了，早点休息吧。祝您晚安。” 雨宫井子欲言又止：“小艾君？您……” “什么？”艾飞端着咖啡杯回过身来：“有什么事吗？” “小艾君……”雨宫井子刚刚洗过澡的身体一阵阵燥热：“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承蒙您的照顾，我想，向您表示我的感谢！” 艾飞扑哧一声笑了：“喂，不要多想了，你这个家伙啊，好端端的为什么和我说这样的话？”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是我应该和您说的话。” “如果要说起感谢的话，倒是我应该向雨宫说才是的。几年的时间里，您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全无保留的照顾我，支持我，鼓励我。” 雨宫井子的脸已经红得像《火影忍者》中的日向雏田：“干嘛和人家说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今天……我和格蕾丝小姐出去的时候，和她谈起，希望可以做她的男朋友。” “诶？” “……却被她拒绝了。” “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女朋友吗？” 艾飞嘻的一笑：“雨宫啊，美国女人是不会把一次交往就设定在以结婚为前提下进行的。只不过，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很快乐，希望能够用这样的一种感觉继续下去，大约是这样。” 雨宫井子心中一阵苦涩：“她拒绝了您吗？” “是啊！”艾飞长长地一叹：“拒绝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这件事和您有什么关系？”艾飞微笑着摇摇头：“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你知道吗？对于很多事，我都有着绝对的信心。我知道，凭我的能力可以获得极大的成功，唯独在感情上，我简直像是个白痴！你知道吗？我现担心的不是其他，而是和格蕾丝小姐，有可能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也是因为这样，我才在和她交往很久之后提出这样的要求，想不到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 “喂，你认为我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什么？” “在您的心中，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艾飞忽然想听听来自女性对自己的观点：“作为我的同事，也是作为跟随我最久的一个人，您平时眼中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雨宫愣愣的看着他：“您是问我的观点吗？” “当然，别重复我的问题，快点回答！这是来自社长先生的命令！” 雨宫井子好笑的抿了抿嘴唇：“嗨伊！如果您一定想知道的话，在我的眼里，嗯，不如我先说在职员的眼里吧？我是说在日本的职员眼里，您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笑的上司！当然，这是不同的表现呢。可爱嘛，是您在正常的时候给很多人留下的感觉。您还是个孩子呢，居然就成为了杂志社的社长，在能力之外，很多时候都会觉得像您这样的年轻人是个邻家的大男孩儿一样。” “那么，可笑的地方呢？” “那就是您在开会的时候了。您的年纪很轻，却有时候总是装出一副很严厉，很严格的样子，所以就会觉得好笑了。” 艾飞这个郁闷劲就别提了：“你是说，他们都认为我在开会的时候的表现很可笑？” “也不能说是全部都可笑了，在您离开日本的时候的说话，就很让人感动的。” 艾飞更生气了：“每周一次的例会，却只有离开日本之前的一次不可笑？其他的所有都很可笑吗？” “哈哈哈哈哈！”雨宫井子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她简直连肚子都要笑疼了：“哈哈哈哈！原来您真的相信了啊？” “您是在和我开玩笑的？” “当然是在和您开玩笑！”雨宫井子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您不会真的认为富士君他们会对我说对您的观感吧？” 艾飞暗骂自己愚蠢，本来嘛，谁都知道雨宫井子是他最贴心的心腹，怎么会把这样的话告诉她呢？偏偏自己就相信了？ 雨宫井子拿他好生取笑，过后又有点后悔：“小艾君，您不会生我的气吧？我是在和您开玩笑的。” “我不会的。”艾飞苦笑着摇摇头：“只是很遗憾，不能从您的口中听到对我的评价。” “您可以的！”雨宫井子拖口而出：“如果您一定要知道的话，在我的眼中您是这个世界上我所见过的人中最有才华，最有能力的一个人。您的善良，您的优雅，您在发生的事情时的从容，都可以使和您共事的人觉得安全和一切尽在掌握！” “……格蕾丝小姐拒绝您，是她的损失，小艾君，这绝对不是您的损失！请您，相信我。” “世界上您见过的？”艾飞无奈的点点头：“您见过多少人？” “诶？” 他拿起了咖啡，送到嘴边：“没什么。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小艾君？”雨宫井子突然鼓起了勇气：“其实，有很多人在……支持您。鼓励您，甚至是，喜欢您的。不要为一时的蹉跎而懊恼，这不是您曾经说过的话吗？” 艾飞放下杯子，走到她身前，轻轻的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谢谢您，雨宫，真诚的谢谢您！” 雨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猛的用更大的力气反抱住了他：“小艾君？” “嗯？” 两个人重新分开，艾飞凝视着她：“什么？” 我是多么多么的…………喜欢您啊！雨宫井子张了张嘴巴，心里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于艾飞的命令，雨宫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执行的，挑选合适的写字楼的任务也是一样，和卡尔先生在纽约市内找了几家，很快的在时代广场附近的洛克菲勒中心寻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场所。 这里本来是一家制药公司的所在地，不过因为要把厂区搬到福罗里达州，所以，公司才决定把这处位于洛克菲勒中心楼的办公区也搬离过去，正好被雨宫和卡尔知道了这件事，在和艾飞请示过之后，和大楼的管理方纽约航运公司达成了租赁协议，将这个面积3300平方英尺的写字间拿到了手中。 写字楼拿到了手中，距离搬家却还有一段时间：装修。购买家具，办公用具，安排电话线路，还不包括现在正在进行的时装周的演出，这些都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艾飞大约计算了一下，自己甚至都赶不上正式搬家的日子，就要回日本去了，也只得把这件事托付给雨宫井子，心里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呢！ “这里……”艾飞的脚在满地的纸片和文具中穿行而过，手指着这巨大的空间：“作为办公区，不要用那种鸽子笼式的封闭的办公空间。简直是对人的想象力和创作思维的压抑，要让每一个人的空间都是可以相通的。卡尔？” “是的，先生。” “初步不会有很多的设计师出现在公司中，所以，在办公区的设计上可能让大家尽可能的自我一点，这里是服装设计公司，不是税务局的办公室。” 卡尔强忍着笑点点头：“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 “第二，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要有独立的电话。独立的操作空间。不能给每个人一间办公室，就要在其他的方面想办法了。你认为一人一台电话可以做到吗？” “这件事我会去联系。” 艾飞脚下不停，走到了原本的制药公司经理人的办公室前，推开大门看了间面积在200平方英尺的房间，也是到处都是凌乱的垃圾，散发着一阵阵的异味儿：“这间房屋作为日后的会议室。雨宫，你负责让人整理和装修一下。” “是的，先生。” “还有小一点的办公室吗？” “是的，先生，在前面还有一间面积只有130英尺的房间，本来是作为制药厂资料室的。” 推开资料室的门，艾飞走到窗台边看了看，楼下就是著名的时代广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积太小了？他们居然把只有的房间用来放资料？简直就是浪费！“这里好，风景也好，面积也适中。就把这里作为我的办公室吧。” “是的，先生。” “嗯，我对于办公室的要求不是很多。雨宫知道的，就由你来负责装修的事情吧。” “嗨伊！我明白的。” 推开资料室的窗户，风卷着窗台上的尘土扑在人的脸上，身上，弄得鼻子里痒痒的：“哈秋！哈秋！” 雨宫赶紧走过来，又关上窗户：“小艾君，如果没有其他的要求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这里太脏了。” “不着急。”艾飞回过头：“雨宫，卡尔，过了今天晚上的演出，我就要回日本去了。” “这么快？” “当然不是马上就走。最起码要把和服装生产和销售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动身。我想说的是，这一次离少也要2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嗯，妈妈也会和我一起离开，所以，雨宫，美国这边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我想了很久，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中，您到酒店去住。” “诶？” “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有其他的办法，我甚至会把您也带回日本，毕竟一个日本女人在美国这边，还是太不安全了。不过您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用左右的方法来保证您的安全了。” “社长先生，我不需要的？在莱辛大街……” “这件事不要再争论了！”艾飞摆了摆手：“我已经给您预订了豪爵酒店的房间，初步定了两个月的时限，如果我可以提前返回，自然是好，如果时间要花费得更长的话，卡尔，这件事你负责，不能因为经济方面的原因让她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给你这个权利，总之，我不管是不是要多花钱，保证她的安全和身体健康是第一位的。” “是的，先生，我明白。” “唔，当年我第一次来美国的时候，是在斯嘉丽※华莱士广告公司开始和美国人合作的，这一次要离开了，似乎应该去拜访一次吧？雨宫，和我一起去吗？” bk 第三卷第一节 回国见闻 和一年前回来时见到的景色相比。东京市又有了极大的变化，首先说，街道上的汽车更多了，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日本车。在艾幸子看来，这简直比自己的儿子开上德国车的奔驰汽车还要来得让人惊讶：“小艾君，您看见了吗？” 艾飞随意的浏览着街景，这些汽车的样式在他看来简直太老土了！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母亲说着话，突然，他猛的踩住了刹车：“吱！” 艾幸子被他大大的晃了一下：“小艾君？怎么了？” “那……是什么？” 艾幸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似乎却没有很惊讶的样子：“这个啊？是留在日本的中国人要求回国举行的游行。” 艾飞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妈妈：“您是说，您知道这样的事情？” “是啊？”艾幸子却觉得儿子有点大惊小怪：“怎么？小艾君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艾飞喃喃自语了一句，忘情的推开车门，站到了路边：从他面前经过的是一队总数在300人左右游行队伍，有的手中举着马，恩，列，斯，毛的大幅相片，还有的举着五星红旗，还有的举着大幅的标语，上面写着：“要求日本政府放行！让我们早日回归祖国！”有的写着：“要像中国政府允许日本侨民返回日本那样。允许我们回国！”在大街上穿行而过。 艾飞作为穿越者，对于50年代的历史所知道的只是一些书本上可以得到的知识，这样的一幅景象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怎么……在日本的中国人回国不是偷偷跑回去的，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的示威游行的吗？啊！这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呢！ “小艾君？小艾君？” “诶！”艾飞头也不回的答应一声，眼睛还是盯着这些在街头示威游行的中国人，听着他们口中参差不齐的日语口号，心中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这样做难道有用吗？ 艾幸子终于忍不住也从车上下来了：“小艾君，我们回家啵？” “啊？啊！好的，我们……回家。”怀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艾飞和妈妈坐进了汽车：“哦，妈妈，这样的事情，您已经见过了，是吗？” “是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艾飞这时候再也没有了久别归来的好心情：“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艾幸子的话让他的心立刻凉了一半，不过还好，她又继续说了下去：“只是知道在昭和25年开始，就有一些中国的留学生或者其他的人通过秘航线回国。嗯，到了昭和27年之后，因为从中国回来的侨民人数越来越多，在日本的中国人也可以提出，要在得到日本政府的允许的情况下，回到自己的祖国。” 艾飞一皱眉：“秘航线？” “嗨伊！据说是由在日本的中国人取得……什么台湾政府的签证。然后搭乘悬挂英国国旗的货轮，从横滨港口返回中国的天津的。因为是一种很秘密的做法，所以叫秘航线。”（注 艾飞对这样的一段历史是一点也不知道，他简直以为艾幸子是在欺骗自己了？又知道妈妈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只得慨叹自己的知识还是太贫乏了。他的脑子里装满了中国人游行示威的事情，对于东京市的建设成果也没有什么心思欣赏了，母子二人的汽车一路奔驰，回到了位于千代田区的公寓楼下。 分三次把行李等物品搬到楼上，艾幸子爱怜的看着儿子汗流满面的脸：“小艾君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哎！还真是有点累了呢！”艾飞不顾形象的坐在榻榻米上，还是伸直了一双腿：“唔，貌似还是家里舒服啊？诶？妈妈，家里的狗东西呢？” “是啊！没有注意呢！”艾幸子被他提了醒，起身找了找，没有。不知道是被艾猪太郎送人了还是怎么回事，不但狗东西不在，家里其他的几条狗也不在？只能等丈夫回来问一问了。 艾幸子坐在儿子身边：“那个……小艾君？” “嗯？” “听雨宫君和我说过你的事情了。”艾幸子声音小小的：“那个美国女孩儿的事情……” “诶？” “当初小艾君说过的话，妈妈不会放在心上的。”艾幸子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本来是想在回来的船上和小艾君说的，但是又想回到家再艾君这一次回国，是不是可以……” “什么？” “再请人为小艾君安排一次？” 艾飞疑惑的看着她：“安排一次什么？啊！妈妈您是说，相亲吗？” “嗨伊嗨伊！”艾幸子好笑的抿住了嘴唇：“小艾君今年也有21岁了吧？是不是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再安排一次呢？” 艾飞苦笑起来：“妈妈，您认为我现在是可以有这样的精神去相亲的吗？妈妈，我这一次回国不能呆很久的时间，还要回美国的，您认为有什么人会愿意和这样的人交往下去吗？” 艾幸子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却不肯死心：“但是，见一见总是没有什么的吧？” “妈妈，我知道您想让我尽可能快的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但是，这样的事情不是着急就可以有结果的。而且，如果真的见到了某个女孩儿，对方对我很有好感，奈何我却要离开，和她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关系，您认为也是可以接受的吗？” “小艾君已经21岁了。也许，已经到了应该结婚的时候了吧？” 艾飞扑哧一笑：“妈妈，如果您只是想让我结婚，然后生下一大堆的胖娃娃的话，那真是太简单了。但是，这样的生活绝对不是我要追求的。您也不愿意看到我娶进门来的女孩儿是一个和我一点感情也没有的那种吧？” “但是，小艾君喜欢的女孩儿，不是已经拒绝了你吗？”一句话出口，艾幸子就后悔了：“对不起，妈妈说错话了。” “不，没什么。您没有说错。”艾飞似乎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拒绝我是别人自己的选择，就如同雨宫和我说的那样，这是她的损失，不是我的。您也不会认为艾飞就只能选择一个女孩儿作为一生的对象吧？格蕾丝是很漂亮，但是如果说她就是我命中的女人的话。您也未必太过高看她了！” “诶？” “没什么。”艾飞休息了一会儿，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我一会儿还得出去一次，妈妈，我们出去吃吧？” “公司那边，今天不去吗？” “今天不能去，我晚上可能还要去拜会一个朋友。嗯，明天再上班吧。” “但是，爸爸呢？” “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吧，要不然的话，公司的同事就都要来了。今天晚上只有您和我，出去吃饭。” “嗨伊！我换一下衣服。” 六月的天黑得晚，离得还有很远就可以看见长崎先生站在鲸之鱼的门口笑眯眯的向客人们鞠躬行礼，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也是学着他的样子行礼，看起来可能是未来的招待员在接受第一步的训练吧？ 鲸之鱼餐馆位于大街的对面，周围有几家同样的餐厅，因为经济形势的好转，更多的人选择开车来到餐馆用餐，于是，周围的几家商铺联合起来，把路边的一大块场地腾空了出来，作为停车场使用。艾飞他们的汽车过来的时候。停车场中已经三三两两的停了几辆汽车，他用眼扫了一圈，大都是国产品牌。 把车子停好，母子二人缓步走向餐馆大门，长崎先生笑眯眯的鞠躬行礼：“晚上好，欢迎光临！” “晚上好！” 听见这很久没有听到过的熟悉的声音，长崎楞了一下：“艾……君？” “您好，长崎先生。最近生意还好吗？” “啊！真的是您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曾经和到这里来用餐的富士君打听过您的消息，才知道您出国了，这一次……是回来了吗？” “哎！也不能算是回来了，只是暂时回国一趟。处理一些事情。过一段时间还要走的。” “啊，那真的是太遗憾了！”长崎遗憾的咂咂嘴：“啊，对不起，瞧我多失礼？这位是太太吧？” “嗨伊！”艾幸子上前一步：“我是艾幸子，小艾君一直以来受到您的照顾，非常感谢。” “哪里，应该说是鄙人和内子受到艾君的照顾才是的。内子在得知艾君出国的消息之后，还觉得有点遗憾呢！” 艾飞笑眯眯的周围打量着：“最近的生意还好吗？似乎客人比以前多出了很多呢？” “嗨伊！生意确实是比去年好了很多，似乎最主要的原因是客人们的手中都有很多的钱了的缘故吧？” “那么……” “嗨伊嗨伊！请进请进。哦，让我来领路。”长崎在前面领路，两个人跟随进去。果然，餐馆里的客人真的是不少，大多数都是上班族，座位的旁边放着公文包，西装拖下来搭在椅背上，正是大声谈笑着。在这气候炎热的下午，到餐馆里点上几个小菜，喝上一杯清凉的啤酒，和好朋友休闲一下，简直就是无上的享受。 “对不起，请等一下！”长崎交代了一声，向前跑去，和柜台前的一个女郎低声说了几句，后者一回头，艾飞认出来了，正是长崎缨子夫人。 缨子夫人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餐馆，分辨了一下之后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晚上好，欢迎光临！” “唔，晚上好！缨子夫人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呢！”艾飞和她打趣着：“妈妈，这位是缨子夫人，是和家中的情况一样，长崎先生家也是夫人在当家呢！” 一句话出口，众人同时微笑了起来。 “那么，缨子夫人？” “啊，嗨伊嗨伊！请这边走。” 注1：关于在日本的中国人示威游行和秘航线的情况，大约有95是完全属实的。并不是笔者的杜撰。甚至在笔者动笔之初就询问过有过真正经历的笔者的外祖母，用她的话来说。她和笔者的外祖父就是乘坐秘航线的货轮返回的中国天津。当时是1951年 bk 第三卷第2节 温情一刻 母子二人回到楼上，大门里已经传来艾猪太郎说话的声音：“嗨伊，嗨伊！也是刚刚回家才看到他们的行李的，不过人却不在家。呵呵，是啊，我也是没有想到呢！唔，确实是很想和他们见面啊！” 话间门口有响动传来，艾猪太郎回头扫了一下：“啊，真的是他们回来了！请等一等！” 老人放下电话走了过来：“你们……回来了？” 多日不见，艾猪太郎胖了。这是艾飞的第一个感觉。不但胖了，父亲的脸色也非常的红润，不用问近一年来的生活状态很不错哩！雪白的衬衣打着黄色的菊花纹饰的领带，即使是在家中，也保持着一贯的仪态和妆容。 艾猪太郎也在端详着儿子，儿子长大了，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不但是身高的增加，气质的整体变化也让他觉得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亲近他了。现在的这个站在增加面前的孩子，似乎已经从离开日本时的那个还散发着孩子气味道的人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理智的成功男士的形象。这让艾猪太郎本来想过去和孩子亲近一下的动作变得迟疑起来。 倒是艾飞，缓步走到他身前，和父亲拥抱在了一起：“爸爸，您还好吗？” “呃……”东方人总是不习惯这样男人之间亲近的动作，艾猪太郎像只死螃蟹一样耷拉着手臂任由儿子拥抱了一下：“……呃，我很好。” 艾飞微笑着退开一步：“在美国的时候，经常会想起您。” “是吗？”一句话出口，艾猪太郎懊恼的皱起了眉头：“我是说，谢谢您。” 艾飞和艾幸子为他的慌乱微笑起来：“怎么，正在和人打电话吗？” “啊，是的。”艾猪太郎如梦初醒，赶紧抓起电话：“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嗨伊，嗨伊，是小艾君回来了。”他一只手捂住听筒：“小艾君，是富士君的电话。” 艾飞明白他的意思，坐到了沙发边，接过了话筒：“富士君吗？晚上好！” 富士竹内的声音从话筒中听得清清楚楚：“晚上好，社长先生！” “怎么，家父已经和您说过我回来了？” “不。实际上……”富士竹内停顿了一下：“是艾君在看到您和夫人的行李之后，向我打电话询问的。” “明白了。” 经过了长期的分别，这种原本很熟悉的关系似乎有点生疏起来：“呃，社长先生远道归来，一定辛苦了吧？我……还是不打扰您休息了。” “那好吧，我明天会到公司去，我们在公司再见。” “嗨伊，我期待和您能在公司相见。祝您晚安。” “晚安。” 放下电话，艾飞楞了一会儿：“啊，爸爸，公司一切都好吗？” “嗨伊！公司的情况……” 艾飞突然拦住了他：“爸爸，这是在家里，您不用？” “这怎么行？”艾猪太郎却是一板一眼：“虽然在家中……但是在说到公事的时候，您是我的上司来的。喂，孩子他妈，给我们倒茶来。” 这种古怪的家庭关系让艾飞觉得很是苦恼，又不好劝阻：“如果您一定要这样坚持的话。” “嗨伊！我从来都是这样坚持的。”艾猪太郎重重的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到第一期为止，公司的杂志销量已经达到了345万份，这还不包括按照社长先生的意思，进行的搭售的图书数量。而广告费的收入也在去年年底的一个月中创造了2亿4万日元的收入。当然，相应的税务问题也是创造了全日本第一。为了这件事，我还特别接受了读卖新闻的采访呢！” 艾飞四外找了找：“家里有吗？” “诶？” “我是说，杂志。” “啊，有的，不过没有搭售的单行本杂志，只有……”说着话，艾猪太郎站起来，在书架上拿起一本杂志，放到了儿子面前。艾飞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和自己想象中有很大不同的是，杂志的页数比原来有了很大的增加，直接翻到尾页，编号居然是16八。比起上一次自己回来的时候多出了将近50页。拿在手里厚厚的一大本。封底的定价，定价倒是没有变化，还是340日元。 翻开里面的内容，艾飞满意的点点头：富士竹内负责的杂志社的工作看起来是进行的不错，除了大约占到四分之一的铜版纸印刷的彩色页面之外，其他的黑白页面也是画工相当精美，至于故事，除了自己的几部作品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全新的故事。因为没有看到前面的内容，对于里面的故事的连续性不能做到完全的了解，也只得先看看名字了：《北斗神拳》竹内客海做；《新世纪福音战士》高山留美做；《棒球小子》达也禁行做；《蜘蛛女》寒山令恭做。 《蜘蛛女》？艾飞的脑筋转了一下：“是不是当年就已经刊登出来的作品？怎么现在还是在大杂志上刊行？” “对不起，这我不知道。” 艾飞只得问他这个问题确实有点为难他，只得暂时放下。把杂志放回到茶几：“这样的定价和这样的页数以及印刷费用，能够保持平衡吗？” “很难啊！”艾猪太郎似乎还是没有摆拖那种老式的思维观念：“经过各个部门的计算，现在的每一本杂志的成本上都要在300日元左右，考虑到其他的因素，一本杂志的销售收入也仅仅是在很有限的几日元左右。如果再计算上搭售的杂志，简直是在赔钱销售了。” “所以我说，广告部是公司中最重要的环节。如果没有广告部的话，嘿嘿！”艾飞冷笑了几声：“只怕公司早就要关门了。对了，广告部的情况还好吗？” “……”艾猪太郎挠挠头：“对不起，广告部的事情一直是由富士君在负责，我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工作的。” “那就算了。”艾飞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那么，工作上的事情谈完了。”他突然坐正身体，向父亲深深地一个鞠躬：“我和妈妈不在家的日子里，爸爸您多多辛苦了！” “哪里！”艾猪太郎很正式的还礼：“其实，倒应该是感谢小艾君给i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才是，让我可以更多的见到自己原来在黑山钢铁公司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呢！” “可以看得出来，一年左右的时间不见，爸爸胖了很多嘛！” “嘻嘻！”站立在一边的艾幸子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眼神中流lu出的温柔简直要把人都融化掉了。 艾飞当然不会不懂事到在父母之间当电灯泡，和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起身离开：“爸爸妈妈早点休息。嗯，爸爸，您明天还要上班呢，别睡得太晚，折腾得太晚！” 夫妻二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艾君……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艾飞扬声大笑起来：“好吧，得回去了，晚安。” “哦，小艾君？”艾猪太郎叫住了他，脸色有点尴尬：“小艾君？加藤君很喜欢……嗯，养狗，于是，我就自作主张把狗送给他了。” “啊，知道了。咦？是全部吗？” “啊。不是的。不过其他的同事也很喜欢……就各自送了一只。现在，只有狗东西和另外一只狗在，我把狗东西和……放在小艾君的家里了。本来是每天晚上要去溜达一圈的，只是今天……” “我明白了。”艾飞点点头：“我会去放它们出去溜一圈的。您就不用管了。” “那么，就拜托您了，晚安。” “晚安。” 缓步走出公寓，还不等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父母家楼上的灯光就熄灭了下来。艾飞心中暗笑：爸爸看起来真的是憋了很久了吧？ 回到自己家中，进门就是一阵浓重的狗尿的骚味！还说什么每天晚上都要溜？明明就是在撒谎。听见门口有声音，狗东西和它的妻子吠吠的大叫着，一溜烟跑了过来：“你闭嘴！连主人都不认识了吗？” 狗东西和妻子围着他转了几圈，喉咙中呜呜有声，用头在他的大腿上蹭在蹭的，不用问，已经认出了这个久别的主人。艾飞拍了拍两条狗的头：“走吧，带你们出去转一圈。”把窗户打开，让夜风灌进来吹散屋里的意味，他领着两条狗下了楼。 一路听见电话铃声在响，是不是自己家？貌似是的！赶紧加快的脚步跑回公寓，一进门的功夫，铃声也停了。 在屋里呆了一会儿，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喂喂，我是艾飞。” “社长先生，我是加藤前一。晚上好。” “加藤君，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哦，晚上好。” “嗨伊！听富士君给我打电话说您回来了，特别问候一声。” “谢谢您，加藤君，请带我向怜子小姐和夫人问好。” “嗨伊！非常感谢。”虽然看不见，艾飞却也知道，加藤前一一定是在对着空气鞠躬――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一个正统的日本人呢！ “哪里。您不用这么客气的。哦，顺便说一声，我还给您和家人带来了一些礼物呢，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交给您吧。” “这这么好意思呢？”加藤前话里微笑起来：“实在是太感激您了！” “这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明天见？” “嗨伊！明天见。祝您晚安。” “也祝您和家人晚安。” bk 第三卷第3节 公司故事(1) “还是第一次乘坐小艾君的汽车上班呢？”艾猪太郎人逢喜事精神爽。满脸笑眯眯的端详着儿子：“唔，奔驰车的内饰真的是很好看啊！这都是真的牛皮吗？” 艾飞心中歉然：自从买下了这辆汽车，似乎还很少有让爸爸和自己一起乘坐的机会呢！倒不是他不想，只不过艾猪太郎总是感觉有点尴尬，自己甚至都没有能够赚到一辆车，偏偏儿子有了，自尊心上有点过不去哩！他只顾思考，却没有注意老人的问题：“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这辆车真的是蛮高级的呢！” “等过些天吧。过些天给爸爸也买一辆车，上下班也方便。哦，公司中还有什么人有车吗？” “呃……似乎只有公用的时候可以派车出去，其他的人，包括富士君，也是在自己上下班的时候挤电车呢！” 艾飞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这件事尽快上马。嗯，让大家都能在我离开之前拥有自己的汽车！或者，只是限于那些在工作中有突出表现和突出能力的。由公司负担一部分，我想，我会在国内休整到6月份，在这段时间中。会把这件事解决，然后再离开。” “诶？”艾猪太郎被连续两个信息弄得有点发呆：“小艾君的意思是说，买汽车？给所有的人买？” “嗯，会由公司负责联系，”艾飞整理了一下思路：“具体的价钱嘛，集团购买应该会便宜一点，而费用，就从每个人的6月份的双薪中扣出，不足的部分，由公司承担。您认为这样的决议在公司能通过吗？” 艾猪太郎顾不得思考：“还要离开？” “什么？啊，是的。还是得走啊。美国那边的事业刚刚起步，我这是在雨宫君的极力反对下才回来的。嗯，按照和她的约定，我只能离开2个月的时间，就必须赶回去。”说着话，他的眼睛在街头四处?望着：东京市的建设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期，到处都是刚刚竣工，或者尚未竣工的建设工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想到，工地的外围没有任何的遮挡，不但走过路过的人一览无余，而最最要命的是，每当有风吹过的时候，总是会卷起大片大片的沙尘。 望着眼前的一幕，又一个发财的点子浮现在脑海，艾飞勾起嘴角，坏坏的笑了起来：就正如当年和青叶说过的那样。这个时代简直到处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低头捡！ 看着儿子嘴角的笑容，艾猪太郎无端的打了个冷战。在公司中任职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多多少少也通过同事的口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更深的了解。不提别的，只是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又有一个赚钱的点子了这一个认知，就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看起来，现在就是了吧？ 艾飞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最后还是失望的收回了目光：“爸爸？” “啊？”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看见在……在这里有很多中国人在游行？怎么今天他们不游行了吗？” “小艾君是说那些要求回国的中国人吧？”艾猪太郎眉头皱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是听邻居说起过，他们一家人都想赶紧回国去……” “爸爸，您的意思是我们家附近就有一家中国人邻居？” “诶？小艾君不知道吗？” 艾飞一脚踩住了刹车：“爸爸，您是我们居住的附近，有中国人？” 艾猪太郎给他的突然动作晃了一下，赶紧扶好了：“嗨伊！怎么了？” 艾飞脸上变颜变色的思考着，他真是有心就这样直接开车回去拜访一下来自中国的同胞，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荒唐的主意。不提现在的时间还是早上，只是连通知都没有通知人家就登门拜访也太过失礼了一点！想了一会儿，他再一次发动了汽车，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一路无话，汽车来到了公司的门口，和去年回来的时候相比，公司又有了一番变动：大厅明亮的光线下，有新建成的前台接待处，后面两个年轻可人的女郎正在笑眯眯的向走进来的客人鞠躬行礼：“早上好！” 在大厅的左侧，临街的一面墙被打开了，巨大的玻璃门上写着印刷体的日文：“广告部！”虽然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但是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几个职员模样的家伙正在微笑着交谈。艾飞一眼就认出来了：博谷正和！就是当年第一个因为广告费收入获得收入提成的那个家伙！看他满面春风和同事聊天的样子，很难想象当年那一副忧愁而苦涩的脸庞居然是同一个人哩！在他的身边还围着几个人，艾飞不认识，可能是新加入进来的广告部职员吧？ 博谷正和眼神随意的向外溜了一圈，突然定住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揉揉眼睛，待确认下来之后，他甚至连和同事打招呼的时间都欠奉，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大步冲出了广告部的大门：“真的是您吗？社长先生？” 艾飞微笑着点点头：“早上好，博古君！” “啊，嗨伊！”博谷正和这时候才想起来行礼：“早上好！社长先生！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唔，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怎么，广告部搬到楼下来了？” “嗨伊！这是富士君的意思，为了更好的让客户们免除劳累之苦，就把广告部安排在大厅的一角办公了。” “会不会冷？” “诶？” “我是说，到冬天的时候会不会很冷？这样临街的办公室？” “呃……”博谷正和楞了一下：“我们是在两个月前搬到楼下来办公的……” “明白了。还没有经历过在楼下的冬天。是这样吧？” “嗨伊。” 艾飞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向广告部看了一眼：“不打扰您工作了。唔，似乎大家都觉得很好奇呢！等过几天吧，过几天把大家介绍给我认识。我先上楼去了。再见。” “再见！请您慢走。” 和艾猪太郎拾级而上，一路上总是能够看到不认识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站在楼道的两侧向父子二人行注目礼，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可能这些人也觉得奇怪吧？怎么财务部长先生会陪着一个年轻人？ 偏偏这些人艾飞一个也不认识，怎么原来的那些老臣子一个也看不见了？怀着一肚皮的疑惑来到再见的办公室前，还是红色包着皮革的大门，上面写着：“社长室。”字样。 一把推开大门，几乎是同一时间，欢呼声从内向外传来：“欢迎您回来！社长先生！”他这才看到，所有人都围聚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正在向自己微笑着鼓掌欢迎！ 艾飞心中感动，就站在门口深深地一鞠到底：“非常的，感谢大家！你们，辛苦了！” 看得出来，也闻得出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中，自己的办公室一直有人负责清扫和不时的通风，不提窗明几净，只是房间中没有半点久无人用之后特有的那种霉味就能知道，公司的同事和下属对于自己这个社长先生，还是很有一份尊重和期待的呢！ 艾飞慢吞吞的走进办公室，富士竹内代表众人拿过一束雏菊：“社长先生。欢迎您的归来！” “谢谢您，非常的谢谢你们。”把鲜花放好，艾飞一时间竟有点语塞了：“先生们，……本来这一次的回来，是准备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的，只是却没有想到，还是让大家送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真的是……太不敢当了！” “从来都是社长先生给我们带来意外，这一次，即使是以礼尚往来来说，也应该由我们还给您一次了！”西尾勇行怪声怪调的调侃了一句，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十分钟之后。在会议室中，艾飞当中而坐，众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这一次回来，雨宫君没有和我一起。美国那边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她拖身出来，只能托我转达对大家的歉意和问候了。” 富士竹内点点头：“是啊，当初在美国的时候，她突然提出要留下来，弄得我们都是措手不及，还好，后来收到社长先生从美国发来的电报，才知道她已经平安的抵达了纽约，总算是放下心来。只是在面对小薰君的时候，很是费了一番口舌呢！” “小薰君那边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拜访，顺便也向他道歉和致意。这件事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嗨伊！” “那么，先生们，开始我们的会议吧。”艾飞笑眯眯的环视一周：“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广告部的新办公区，很大，也很敞亮，我相信，任何一个来这里进行商谈合作的客户都会觉得满意非常的。只是有一个问题，冬天的时候，楼下的环境会不会太冷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社长先生回来之后的第一个问题居然会是这个。这让自问准备充分的富士竹内也有点挠头，偏又不能不回答：“呃……关于取暖的问题，社长先生可以放心，鄙人会安排相应的人员在冬季到来之前负责为广告部安装暖气和其他的取暖设备。” “这件事最好可以在广告部大张旗鼓的运作之前解决好，白纸才好作画吗。在坐的诸君如果作为客户和别人商谈广告合约的事情的时候，也不希望因为一些工程操作而经常被人打断谈话吧？” 富士竹内脸一红：“嗨伊！这件事我会负责运作，尽可能的按照社长先生的要求完成。” 艾飞尴尬的挠挠头：“请原谅，我并不是一回来就要指责诸君在工作中的问题，只是这种细节一定要把握好。细节才能决定成败呢！” “嗨伊，我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是谁了？” “…………” “西尾君，就从您的地产部开始吧？ bk 第三卷第4节 公司故事(2) 艾猪太郎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发现了放在客厅中的行李，知道的妻子和儿子回来了，但是他们去哪里却不知道，当下打电话询问富士竹内，后者也没有想到社长先生会突然归来，在通过电话之后，立刻又知会了其他的部门重要职员：和艾飞做同事久了，知道他的大概的习惯，这一次回来一定会就公司运营的情况询问大家的，所以，所有有可能出席这一次会议的人们，都早早的来到公司，第一是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第二就是要准备一下自己部门的汇报材料！天知道，社长先生对于这方面的要求可是相当的高呢！ 前文表过，西尾勇行大大方方的点点头：“嗨伊！请允许鄙人向您汇报。按照社长先生上一次回国时的命令和安排，地产部在您离开日本之后的第三周就正式成立了起来，职员除了鄙人之外，还有负责联络的平冈佑太，负责监理的绪川高史，负责公关的树木雅也。负责安全的富浦致嗣，还有更多的是负责施工的人员。从昭和27年到昭和2八年，公司地产部一共联系到了包括东京市立图书馆和角川书库位于东京河下游的新建印刷厂工程。现在后者正在施工中。预计到今年的7月底就可以竣工交付使用了。” “嗯，明白了！”艾飞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田中君，公共关系部的情况呢？” “嗨伊！”田中瑞也早就准备好了：“按照上一次在公司例会上的简报，公共关系部已经于今年的新年过后独立运营开始。但是部门的发展现在还是处于一开始的停滞期，更多的用户第一是不知道公司推出的这样一个全新的部门的意义，第二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部门对于民众的生活的重要性，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还是继续接到来自不同作者及其家庭打来的要求帮助的电话之外，更多的人还是选择自己进行劳作，而很少有打电话来要求公共关系部负责工作的情况。” “这是很正常的。就如同我当年和西尾君在横须贺说过的那样，公共关系部存在的奥义就是要把服务送给任何一个有需要的人，只不过，当人们还没有认识到这个部门的作用的时候，就会出现田中君所说的情况，现在是情况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花钱进行一些自己能够进行的工作就显得有点没有必要了。这不用很着急，等到临近过年或者节庆假日的时候，一些人就会联系这个可以为他们提供任何服务的部门，到时候，你们的名气打响出去，后面的工作就会忙起来了。” “嗨伊！我明白了。” “关于作品的出版和发行，加藤君？请您给我介绍一番好吗？” “嗨伊！”加藤前一坐正了姿势：“关于新作者，新作品的发掘和推出的问题，从去年开始，杂志社通过约稿和作者个人独自创作并向杂志社投递。最终获得编辑部认可的作者总数达到了64人之多，他们的作品在不同风格，不同题材上极大的满足了读者越来越挑剔的口味和越来越多样化的追求。甚至可以说，每一部作品如果作为单行本发行的话，都可能收到相当大的市场效果。” “……不过因为众多的作者对于杂志社运营的不了解和不熟悉，很多人第一选择还是按照最早期的刊登方式，通过《jup漫画少年》杂志刊登出去。即使是在编辑或者面谈，或者通过信件交流介绍各种推介方式的情况下，作者们还是不愿意放弃在杂志上刊登他们的作品。似乎对于更多的作者来说，《漫画少年》才是唯一可以获得更多读者认可，也是可以增加他们的知名度的手段。” 艾飞微笑起来：“那么，单行本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不及杂志的发行量大。很多已经发行了单行本的作者在最后的分成收入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作者的分成是按照什么样的计算方式进行的？” “嗨伊！每一个可以发行的单行本作者，都是按照每一幅图6.5日元的单张价钱支付，在销售数字达到5万本的时候，增加25的单张价位。到50万本的时候，增加50的单张价位。” “也就是说，到50万的销售量的时候，作者可以得到的单张价位就是60圆左右？如果以一本300张图计算，就是1八圆？” “是的，一般情况下。我们会每月推出两本，作者可以获得的价位就是在4圆左右。”加藤前一微笑着作答：“不过，除了我们至今还每一试验过的社长先生的作品之外，还每一一个作者能够达到左右的数字呢！” “现在在国内还有类似的漫画类杂志出现吗？” “嗯，暂时还每一听说，不过据说角川书库方面有意推出自己的漫画类作品。不过我们和他们的联系不是很多，所以对他们掌握的作者也不是很清楚。具体会怎么样……” 艾飞皱起了眉头：“有竞争本来是好事，但是如果出现一些因为我们自己的失误而把作者放到对方的怀抱中的事情来，诸位，这是我不能容忍的。就正如加藤君所说的那样，除了未经实验的我的作品之外，却还每一任何一个作者的作品能够达到这样的数字的话，那么，你们认为会不会给别人造成这样一种错觉？《jup动漫少年》是在故意夸大其词，这中月收入4万元的广告不过是把作者收拢到旗下的幌子而已！如果这样的思维方式出现的话，诸位，想得到别人的谅解就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了！” “诶？” “难道不是吗？一份到很久之后也没有人能够达到的目标，难道不会引起人们这样的猜测吗？更不用提是不是会有其他的人借这件事发挥，造成作者的大批流失？”说着话，他的手习惯性的伸向一边，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雨宫井子还在美国呢！只得又讪讪的缩了回来。 谁知道几秒钟之后，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艾飞一愣，抬头看过去：竟然是加藤怜子！“您？” 加藤怜子低头一笑，退到了一边。他也不好在这时候继续追问，只得按下疑惑继续讲述：“所以我认为，应该更大的让作者通过《jup》公司出版的杂志获得经济上的利益。只要他们可以在经济上获得越来越多的收获，相信我，角川书库之类的新兴的漫已经画媒体就很难拿到中意的作者了。” “嗨伊！我们明白了。” “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在例会上通过的软性广告的效果怎么样？” 提起这个，即使是鸟屿那样冷漠的家伙也不由得摇头苦笑：“不及想象中的好。” “为什么？” “更多的商品广告都是一些日用品或者现在的工业产品，而我们的作品更多的是一些充满着科幻或者黑暗的故事题材，很难在故事中增加这样的内容。除了您的作品和酒井君的作品之外，偏偏酒井君又不愿意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为什么商品作广告。所以，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完备的计划，却很难实施。” 艾飞坏坏的一笑：“看起来，我应该约见几个广告商，和他们谈一谈合作的细节问题了。” 别人就罢了，高木勋却是大喜：“社长先生，是认真的吗？” “诶？”艾飞本来只是在开玩笑，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当真了：“什么？” “很多家广告商都很希望能够通过社长先生的作品刊登类似的广告内容的。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条件之类的事情对方都是很愿意满足您的。” 艾飞大笑起来：“你这家伙，连我的主意也要打吗？” 笑了一阵之后，他继续就刚才的问题发言：“关于作者的稿酬的问题，诸位下去之后认真的议一议，拿出一个可以更加方便的，更加灵活的方针来，总是要提高作者的稿酬为目的。这件事和作者做好沟通，一句话，只有市场决定一切！只要是市场可以认可的作品，甚至是提供一些广告方面的分成也是可以考虑的。” “嗨伊！我明白了。” 艾飞拿起咖啡和了一口：“鸟屿君。动漫部的制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鸟屿安康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彬彬有礼，说起话来总是那么冲：“和松竹映画还有最近正在联系的东宝映画公司的合作或者是在进行中，或者是在商谈中，而部的《火影》剧场版的制作现在也在文稿的征集和处理中。按照社长先生当初的决定稿方面花费了很大的功夫，现在正在准备的，已经是第4本的稿件了。”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的吗？” “诶？” “鸟屿君不会忘记了吧？火影可是鄙人的作品呢！”艾飞轻笑起来：“作为原作者，我为自己的作品提供一份帮助也是很应该的嘛！” 鸟屿安康微微一笑：“如果社长先生可以提供一部分帮助的话，我想，是很多人都愿意看到的。” 他这样说话。艾飞反倒缩了回去：“这件事暂时先不谈。等到最后的文稿出来之后送给我，我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用正式的作者的名字命名好了。” “…………” “这一次我回来，除了是想和大家欢聚一下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工作，实际上不是一件工作，而是很多件，不过事情慢慢来，我们一个一个的处理。先说第一个。地产部？” “嗨伊！”西尾勇行一个躬身。 “羽田机场的改扩建工程招标大约是在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按照建设省给各大建筑公司的文件，正式的招标会在下个月的12日进行。而如果我们艾氏建筑公司也要在这其中分得一部分的工程承接意向书的话，就要事先准备出1000万圆的保证金，除此之外，在工程设计和工作流程上，也要拿出具体的计划书。上一次接到社长先生的来信的时候，鄙人已经开始了投标书的准备和标底的计算，同时进行的还有工作流程的计划书，只是关于设计图纸，我们按照您的意思，还没有正式开始设计。” “唔，很好！西尾君做得好！”艾飞重重的点点头：“现在的情况呢？具体的优势和劣势，我是说，对于艾氏公司来说？” “嗨伊！”西尾勇行继续回答：“对于我们来大的优势就是刚刚成为建设省次官阁下的鸢尾信一郎君可以在政府层面上给与的帮助，而且，经过一年多的运作，地产公司在运作上也积累了大多的经验，这份经验相信可以在激烈的竞争中起到一定的作用。而劣势则是，公司因为发展起步的比较晚，很难和大和，川崎，德广等大型，老牌的建筑公司相比。专业人手的不足，专业机器的缺少，最主要的是，承接大型基建类项目数量的缺少，很是容易给其他人造成一种印象。艾氏公司是一个刚刚出现的，小型的建筑公司，偏偏是这样的建筑公司，承揽到这样巨大的，受到民众极大瞩目的机场扩建工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艾飞一笑：“而且，还会有人提出异议：他们能不能做好这样的工作呢？是不是这样？” “嗨伊！这正是鄙人要说的。” 艾飞心中涌起一阵骄傲的情绪：西尾勇行算是自己一力提拔起来的干将！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果然发挥出了在动漫产业中不能相比的巨大能量呢！他提出的所有的问题可以说都说到了点子上，而且，每一个都是切中要害。不过，自己这一次回来之前，这些问题也都做过了全盘的考虑，几乎可以切都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而且，他既然回来了，就要在羽田机场扩建工程上分得一杯羹，而且，是要最大的那一份份额！ 众人看他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问，只有垂手站立在一边的加藤怜子静悄悄的走过来，端走了他的杯子这一次把他从思绪中叫醒：“唔，好久不见，怜子小姐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简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呢！” 大家似乎都被他的话雷到了，已经19岁的女孩儿，还不能算是大姑娘了吗？ 艾飞自知失言，掩饰的一笑：“请给我倒一杯咖啡来，可以吗？” “嗨伊！” “哦，还有，怜子小姐，请您……算了等一会儿由田中君负责吧？” 田中瑞一愣，赶紧站了起来：“社长先生？” “等一会儿你到餐馆给大家每人预定一份中饭，今天的会议可能会长一点。” “嗨伊！我马上就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待田中瑞走出会议室，加藤怜子把咖啡重新放在他的面前，艾飞这才正式发言：“西尾君刚才提到的问题，不但是事实，而且也是公司――地产公司面临的最最严重的问题，正如西尾君说的那样，这样一个总投资金额超过190亿日元的巨大的基建类项目，受到民众的瞩目，受到四方的关注和质疑的声音，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甚至可以这样说，任何一家公司获得这样的一个机会，都会受到来自各个阶层的怀疑。” “……第二，是西尾君在刚才的谈话中没有提到的，就是关于这个项目完成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的。很简单，这样的一个大工程，包括大和，川崎，德广这样的大型建筑公司也是不可能全部吃下，只能是分层承包，各自建设，而最后的归总是在建设省的专家的统筹安排下完成。任何一个部门，从行政上来划分的话，都可以算是建设省的下属部门。” “还有第三点，就是来自国外建筑公司的。和他们相比，我们的实力可以说是更加弱小。竞争力也是很有限。”艾飞冷笑了几声：“美国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有他们的身影！讨厌的家伙！” “诶？” 艾飞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开：“不过，这样的一种局面对于我们来是极大的机会，只要我们能做到别人想不到的，做不到的，认识不到的，就可以获得最后的成功！” “我简单的说一下吧。第一点，就是要树立一个思想，这一次的工程是我们一定要拿下来的，前面有任何的困难和阻碍，也都要全部踢开！这是日本人性格中的天性，所以，地产部的诸君，还有总公司的诸君，一定要用这样的思想引导各个部门的职员，为达成这样的目标而努力！” “……第二，就是具体的措施，我在到公司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情况，似乎是所有现在的建筑公司都存在的问题，就是说任何一个施工的现场都是lu天的，首先是不安全，我是说对于材料的不安全，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趁着夜色盗取建筑材料，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经济损失事小，耽误了工作事大；第二是不卫生，每当有风吹来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尘土飞扬，这对于周边的环境也有极大的影响吧？” “……所以，我们可以主打的第二张牌就是要创造一个干净的，卫生的，最起码不会对周边地区造成骚扰的工作环境！西尾君，按照建设省的计划，正式的破土动工是要在什么时候进行？” “是在明年的1月底。” “也就是说，现在进行的只是招标，设计图纸的确定还有各种审计和准备工作喽？” “嗨伊！正是这样。” “非常好！”艾飞坏坏的笑了：“正好抓紧，在这段时间中，公司成立地产部门下属的挡板工厂？！” “诶？！”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很明显，不知道这个挡板厂是个什么所在。 “所谓的挡板，实际上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构造，内部可以是一种廉价的填充物，外面两面贴上铁皮，用螺丝或者其他的加固物联在一起，立在工作环境的外围，高度嘛，设计为一人多高就可以了。总之是不能让人看见里面的工作区为第一要务。具体的，等一会儿我给你们画下来。很容易就看明白的。当然，对于制作的要求也不会很高。这件事我们等到操作起来之后再说。” “……成立自己的挡板厂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未来这样的一种产品的销路会是很大的，想象一下，诸位，越来越多的基建类项目开始动工，越来越多的人就会选择挡板作为工程环境区的外围设施，到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内，挡板的生产都会是供不应求的。而且，挡板厂的成立，在未来会有很大的一种社会效应。一种全新的，为民众健康和福祉着想的建设施工方式，是由艾氏建筑公司首先推出市场的。你们想一下，这样的一种认知对于未来公司的发展会有怎样深远的影响？” 今天出席会议的，都是当年和艾飞一起奋斗和征战过的老臣子，老部下，对于这个比在坐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小很多的社长先生，各人在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感念，像西尾勇行，鸟屿安康，酒井七马，田中瑞之流自不必说，自己就是被这个年轻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自己的恩人在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报答之心；而对于富士竹内和加藤前一等年纪比较大的原《学童社》人员来说，感情就是比较很复杂了。 对于他们来说，与其说是敬佩这个小小的上司，不如说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对于原来的公司的忠诚之心和不愿意离去之心在工作着，很难相信这样的人对艾飞会有什么很大的忠诚度和敬畏感，他们有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日本人特有的骄傲和固执――对于社会传统的固执。而对于这个上司，他们更多的是单纯的执行他的命令，而故意不去考虑这其中可能带给自己的精神上的冲击！ 这一次就是很明显的例证。自从一年多以前，艾飞在回国的时候提出成立地产部的时候起，两个人就很不满意：好端端的做杂志社的生意难道不好吗？搞什么地产部？难道真的要学那些建筑工人去盖房子吗？简直是不知所谓。为了这件事，两个人也曾经很认真的交谈过，奈何公司是艾飞自己的，别人即使有意见，也只能藏在心里，不敢当着他的面前爆发。不过，作为负责日常工作的副社长，富士竹内还是很少给地产部的西尾勇行及其下属好脸色看的。总之就是冷眼旁观，静悄悄的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这一次艾飞回国，主要的目的富士竹内也知道，不过他始终不看好这件事，毕竟，地产部才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接到的订单也是非常有限，凭什么和别人竞争？不过听到他这样条理清晰的分析彼此的优势和劣势，又提出这样逻辑鲜明的解决措施，富士竹内心中不自觉的赞叹起来：如果这一次的工程真的可以如同他说的那样得到的话，只怕公司的发展就不会想像现在这样，而是迈上一个想象不到的高度了吧？ 田中瑞悄悄的推门进来边的位置上落座，刚刚坐下，就看见艾飞的目光扫过来：“社长先生，我刚刚联系过餐馆，中饭很快就送过来。” “很好。”艾飞点点头：“会议暂时进行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吃过了中午饭，我们继续开会。西尾君，鸟屿君，您们请留一下。哦，还有怜子小姐。也请留一下。” bk 第三卷第5节 公司故事(3) 加藤怜子怯生生的看着艾飞。眼神中一片慌乱：“呃……那个，社长先生，不是，艾君？” 艾飞为她的羞怯微笑起来：“怜子小姐，我们有很久不见了吧？” “嗨伊！”女孩儿的声音小小的：“自从艾君离开日本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哦，我这一次来，是因为……嗯，杂志社要聘请几位秘书，我是……作为富士君的秘书应征的，而这一次，是因为富士君知道……雨宫君没有回来，就安排我上楼担任您的临时秘书的。”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那么，富士君有没有和您说过我对于秘书，我自己的秘书的要求？” “诶？” “是这样的。我对于秘书的要求不是很多，只是因为工作的时间关系，不能经常的按照正常的休息时间下班和回家，有时候需要加班，可以吗？” “嗨伊！我可以的。” “那好吧。”艾飞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算是自己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儿：“等一下我会和富士君说明，暂时请您担任我的秘书，嗯。有什么需要您帮助的地方，拜托了！” “嗨伊！我一定会很认真的完成艾君的吩咐的。” “那便很好。”艾飞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一摆手：“鸟屿君，西尾君，请坐下说话。” 两个人各自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这一次留下您们，主要是两件事，第一，鸟屿君，在地产部进行这一次的工程准备期间，杂志的发行和出版绝对不能停下来，而且要以更大的热情投入进去。” “我明白的。这一点请社长先生放心。” “第二件事，我记得当年的报纸上曾经刊登出一片专访，提出了一个观点，就是说，日本也要出现属于私人自己的电视台，这件事你负责一下。” 鸟屿安康愣住了：“电视台？” “是的。到目前为止，电视的数量在国内的保有量还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数字，同样的，电视台也非常稀少，这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如果我们可以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成立自己的电视台的话，未来可能获得的收益，绝对不是杂志社和一家地产公司所能比拟的。嗯，您做一下调研工作，政府部门对于电视台是采取怎么样的管理方式，电视台本身的运作方式，人员的组成，播出的形式等等等等。都要有书面的报告。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件事在我离开日本之前确定下来。” “……好吧。我会努力。” 艾飞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他的脾气，转头看向西尾勇行：“西尾君？” “嗨伊！” “鸢尾信一郎从公司大约提出的多少的资金？” “总数是3412万。”西尾勇行立刻给出了答案：“每一次他都会签署相应的收据，以作为凭证。” “用这样的价位换来一个建设省的次官，要说起来也是满合适的呢！”艾飞轻笑着说道：“最近和鸢尾君约一下，说我希望可以邀请他用一次便餐。嗯，时间上完全照顾他的时间表。” “是！我知道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可能会很忙，嗯，和他的聚会现在还是和当初一样吗？” “大约差不多。和公司的关系与和其他的公司不同，对于我们的要求，鸢尾君也总是尽可能的满足的。” 艾飞考虑了一下，一把抓起了电话：“对不起，爸爸，是我，您可以上来一次吗？” 放下电话，他继续说道：“关于这一次的工程，等一会儿开会的时候我会再做详细的说明，但是在这之前，……请进来。” 艾猪太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像是和艾飞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似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社长先生？” “鸢尾信一郎签字的单据是不是在财务部？” “嗨伊！在财务部的保险柜中。” “都取出来。找到合适的机会还给他。” 除了加藤怜子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其余的几个人都是大吃一惊：“社长先生？” 艾飞少有的找父亲要了一支烟点燃：“这件事是我想左了！例如鸢尾这样的人，对于这种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中的情况，是非常反感的。” “但是……社长先生，如果真的还了给他，日后？” “不用担心。错非他不想再做任何的进步，否则他应该知道哪头轻哪头重！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有心人的，其他的人知道他的作为，你认为还会有这样的傻瓜继续资助他吗？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忘掉这件事的。”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 艾飞吸了几口烟，快速的掐灭：“就这样吧，先去用餐，等吃完饭，我们再继续开会！”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一个小时之后，会议室中又坐满了人，会议继续进行。还是艾飞在发言：“首先我想请富士君原谅，因为这一次雨宫君没有和我一起回来，我在工作中只能暂时征用怜子小姐做我的秘书了。给您造成不便的地方，请原谅。” 这件事刚才艾飞和他沟通过了，在这时说出，不过是给大家打一声招呼，也更加方便他在日本期间，加藤怜子的工作：“当然，社长先生，当然。” “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审计和评定资质，是建设省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只是准备好计划书和工作流程备忘录，以作为日后征询的时候使用。关于具体的设计和机场的建设工程。我会和地产部的职员连和完成。嗯，简单的把我意见通报一下，西尾君等回到部里之后，和大家研讨，然后把大家的意见汇总，我们再做考量。” “嗨伊！” “实际上我做的思虑还不是很周详，大约是这样的。场的新建设工作中，我们要尽可能的考虑到日本的特有情况。一句话，因为日本土地的狭基建类项目开始运作的时候，就要考虑到土地的需求和日后发展的需要。所以，在候机大厅，指挥中心，登机闸口，航站楼主体建设方面，就要尽可能的节约土地和节省空间，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吧，行李是很多人出国或者在国内旅行的时候都需要携带的，而在飞机场……嗯，在坐的诸君有谁是坐过飞机的吗？” “…………” “我也没有。” “嘻嘻！”加藤怜子每一次听到艾飞说话，总是忍不住发笑，这一次也不例外，谁知道就是这一声发笑。却惹来了加藤前一的怒喝：“笑什么？傻蛋！没有看见这是在开会吗？白痴！” 艾飞也有点不愿意，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又不好发火，这时候还得劝气得怎么样的加藤前一：“没什么的。可能是我的话确实有点好笑吧？” “对不起！”加藤怜子简直要给爸爸吓哭了，赶紧低头道歉。 “没什么。”艾飞摆摆手：“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在美国的时候也听人提起过关于在飞机场行李经常会被人弄乱或者弄丢的懊恼。一个很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职员的不细心，还有就是行李传送装置在设计上的问题，解决的办法嘛，除了人员的责任心之外，在传送方式的设计上，也是很值得深究的。我的设想是这样的。在客人放置行李和取回行李的位置，要设定一个圆形的轨道式转盘，除了在登机的时候会有地勤人员负责把行李运送上飞机之外，到了下机的时候，尤其是在客人拿回自己的行李并且离开机场的时候，就会是在一个相对比较狭小的空间中寻找自己的行李。” “……” “不明白？没什么，等到我把正式的图纸画出来就可以了。”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加藤怜子飞快的跑过去：“喂喂，这里是艾飞君办公室！嗨伊！嗨伊！请等一等。” 她又走回到会议室：“社长先生，有您的电话。” “找我的？” “嗨伊！是太太打来的。” 艾飞不知道妈妈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事，赶紧交代一声站了起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喂，是妈妈吗？” “小艾君？不会打扰您工作吗？” “不会的，妈妈有什么事吗？” “嗨伊！上一次……和小艾君说过的事情，您不会忘记了吧？” “诶？什么事？” “就是关于相亲的事情。” 艾飞几乎笑出声来：“妈妈，这件事我们讨论过了，暂时……我还不想和什么人相亲，等回来再说吧。” “但是……见一见总是没有关系的吧？” “好吧好吧，妈妈，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这件事回头再说吧，好吗？” “这样说来的话，小艾君答应了？” “再说吧，再说吧。”胡乱的应付几句，艾飞放下了电话。 走回会议室，重新坐下：“说到哪里了？哦，关于工作。是的，呃……”他的精神完全被艾幸子的电话搅和乱了：“大约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哦，还有一件事，今天晚上我请客，请大家会餐，地点嘛，田中君，您负责联系一下。” “嗨伊！” “爸爸，您留一下。” 父子二人回到办公室，艾飞苦恼的挠挠头：“爸爸，妈妈昨天晚上和您说什么了吗？我是指为我相亲的事情？” “诶？没有啊！我们很早就休息了。一直到我今天上班前，她都没有和我说什么……小艾君相亲的事情。怎么了？” “刚才妈妈给我打电话，是要我再一次去相亲。哎呦，糟糕！刚才没有和妈妈说清楚，她可能又去安排了？”艾飞抓起电话拨通家中的号码，等了很久却没有人说话，看起来妈妈确实是为自己的相亲事宜忙碌去了。 懊恼的放下电话，他长叹了一声：“现在的我哪有时间去相什么亲嘛？” 艾猪太郎好笑的抿嘴一乐：“其实，妈妈也只是在为小艾君的事情担心吧？” “哦，爸爸，今天晚上您回家之后，和妈妈说一声，这件事回头再商量，我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啊！” “好吧，我会和她说，但是是不是还来得及，我就不知道了。” “算了吧！”艾飞无比烦恼：“等一会儿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一声，今天晚上会和同事会餐，我们都不回去吃饭了。” “是小艾君打还是我来？” “您打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那，我先告辞了。” bk 第三卷第6节 夜访 汽车在黑暗中划过两道雪亮的车灯轨迹。停在了狭窄的路边，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还好，剩下的路面应该足够其他的车辆通行。 关上汽车门，拿着一个大大的礼物盒子，又从工具箱中拿出一支手电点亮，艾飞走到了路边的一扇写有：“雨宫”字样的门前。还不等他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大笑声和说话声：“哈哈哈哈！白痴！小薰君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 艾飞按响了门铃：“玎玲！玎玲！”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门廊处的灯光亮起，门给人推开了：“对不起，请问是哪一位？” “晚上好！”艾飞微微一鞠躬：“请问，雨宫熏君在家吗？” 开门的是女孩儿，借着反射的灯光看看艾飞，又缩了回去：“小薰君，有人来找您的。” “嗨伊！”貌似很熟悉的男孩儿说话声响起，一个黑洞洞的身影出现在光线下，艾飞处在背光处，看不大真切，只是觉得来人似乎个子蛮高的。可能就是雨宫熏了吧？ 来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请问。您是？” “对不起，很晚的时候来这里打扰！我是艾飞。” “哦~！”雨宫熏长长地‘哦’了一声：“请进来吧。” “那么，打扰了！”跟在雨宫熏的身后，艾飞拖鞋入室。客厅中灯火通明，榻榻米上却是一片凌乱。一张不是很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啤酒，清酒，香烟，煮的通红的大螃蟹，一些牛肉之类的食品。很明显雨宫熏是在和朋友们聚餐。 眼神落在周围的几个人身上，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都是在20岁出头的样子，打扮得倒是中规中矩，不过，从他们满身满脸的酒气和手中夹着的香烟上，还是可以感受出一点不和谐的味道。 雨宫熏比起当年见到的时候长高了很多，简直比艾飞还要高出一大截，不过却还是那么英俊如女生，下巴上生出的一片胡渣不但没有减退他的秀丽，反倒更让人觉得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息了，在艾飞的注视下，雨宫熏麻利的整理了一下客厅，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训斥同伴：“喂，没有看见有客人来了吗？快点，收拾一下，白痴！” 那三个男孩儿也就罢了。两个女孩儿赶紧凑过来帮助他收拾着，很快的，房间中利落多了：“对不起，实在是太失礼了！今天是寒月的生日，……” 艾飞破颜一笑：“应该是我来说对不起的。冒昧登门拜访，真的是太失礼了！” “哪里！请坐下说话吧。喂，灵子，倒水来！” “嗨伊！”一个女孩儿答应一声，赶紧跑开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艾飞不好意思直视雨宫熏，只是尴尬的挠挠头：“很是对不起！因为公司在美国的事业发展需要，雨宫井子君暂时不能回国，在这里，请允许我为不能让雨宫君和母亲的团聚道歉！” “还是不能回来吗？”雨宫熏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却立刻换上一幅笑容：“不不不，这没什么的。家母为了工作中的事情要留在美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艾君不用为这样的事情道歉的。” “多谢了。”艾飞低头行了个礼：“这一次登门拜访，除了要向雨宫君道歉之外，还有一件事是应井子君的拜托，为您奉上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 “诶？” 艾飞拿过大大的盒子递过去：“这是礼物，请您收下。” “那么。我就拜领了！”雨宫熏这样的说话让艾飞无端的想起了当年和雨宫井子的对话，这母子二人真的是很像呢！ 另外一边，雨宫熏打开了礼物盒子，这是一套西装，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一封信，不用问一定的母亲写来问候儿子的吧？男孩儿把信拿在手里，却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很珍重的放在了一边：“非常……的，感谢您！给我带来了母亲来自遥远国家的问候！”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更加觉得羞愧的！因为我的原因，让雨宫君不能和母亲团聚，……” 雨宫熏像个成熟的男人似的一摆手：“哪里！母亲在美国为公司的事情奔忙，也是等于是在为日本忙碌，呵呵……难道不是吗？艾君也是日本人来的啊！” 艾飞轻轻的叹息一声：“感谢您这样的话，让我觉得心情舒服多了。” 雨宫熏自己调整了一下情绪，忽然一摆手：“哦，艾君，这几位都是我的同学和朋友，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诶？” “今天的寒月的生日呢！”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艾飞笑眯眯的看着那个站立在一边的女孩儿：“生日快乐，寒月君。” “嗨伊！多谢您了。” “哦，我还不知道雨宫君现在是在上什么学呢？能方便透lu一下吗？” “是！我现在是在庆应大学就读商业学部一年级。” “啊，还有几年就要毕业了呢！”艾飞微笑起来：“如果雨宫君感兴趣的话，是不是可以到我的公司来任职呢？” 前文说过，艾飞对于公司的具体事务是不愿意过多的的，身为上位者，如果事事亲力亲为的话。只怕累也要累死了；更糟糕的是，什么事都由自己来做，很容易养成职员们的惰性，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状况！ 所以，艾飞一直奉行放羊政策，只是在大方向上把把关，具体的实行都是交由下属去完成的，而包括富士竹内在内的众多职员，也逐渐习惯了他的这种工作方式，即使是在他不在国内的期间，公司的运转也是一如既往的进行。 不过这一次回来，情况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倒不是他不放心下属的工作，只是一些事情是非他亲身参与进去不可的！例如，这一次制定的关于羽田机场改扩建工程的计划书，就是其中的一个。 随着日本经济的逐渐复苏，那种东方人天性中的对于国家的责任感和民族的荣誉感极大的爆发了出来，在事事，处处都显lu无疑，一个最最简单的例子：日本政府在战后仿制美国的成例，设定了全新的税务缴纳比率，而每个月的4日是税务缴纳截至日期。而在这之前的天数里，日本各地的税务部门都会排起长长地队伍，可以每个月的4日到来之时，所有的日本公司不论大小，上班的第一件事建设确定税款是否到账！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自然一切休提，反之，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必须把手头的一切工作停止下来，先解决税款的缴纳事宜。 日本人的纳税意识非常强。简直可以说，纳税在日本国内已经成为一个必须要履行的公民义务，任何一个偷税漏税的个人或者公司，最后的结果都一定是身败名裂！当然，和这个情况形成对应的是，日本人在纳过税之后，对于自己能够享受到的权利也是当仁不让的。不论是选举权，知情权，教育权，生育权，也都确实受到政府的大力保障。这样的一种良性循环，也就形成了日本在战后几年快速而高效的崛起的一个不可替代的作用。 因为税款的大批被归入国库，国家可以操作的资金大幅度增加，对于各项市政建设的投入也大大的获得了议会的通过，尤其是自从内阁官房长官池田勇人在接受n视台采访的时候说起要在未来的几年时间里投入大笔的资金用于市政建设的讲话出台之后，东京乃至日本所有自问有实力可以承担起建设国家职责的建设公司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涌现了出来，当然，艾氏建设公司也是其中的一个，嗯，很小很小的一个。 用西尾勇行的话来说，经过投入建设的东京市立图书馆工程和正在建设的角川书库印刷厂工程，虽然都不能算是特别大型的基建类项目，但是也总算是积累的很多的工作经验，不提别的，西尾勇行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就已经大约熟悉了工程中可能影响进度的大约迹象。 但是，仅仅是经过这样的工程磨练就想得到新机场的工程意向书的话，未免也太高看了艾氏建设公司的实力，所以，艾飞要做的，就是在出奇制胜这方面多多的下功夫了。 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次能够通过建设省的初步选拔，进入最后的准备期的公司数量不会特别多，而艾氏公司经由鸢尾的提携，经过第一轮的选拔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不过接下来的最终回合的比拼的就是公司的实力和在机场建设前期的准备工作了――他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一个回合的较量的。 前文表过。艾飞在会议室中把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西尾君，您是地产部的部长，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bk 第7节 目标(1) 关于社长先生上一次在公司例会上宣布的。面对这一次机场扩建工程的准备工作，鄙人回到地产部之后，已经向众人做了转达，很多人认为，即使是不能够获得……” “诶！西尾君，不要和我说不能！我从美国坐了十几天的客轮回到日本不是要听你的‘不能够’的！” 西尾勇行立刻站起，呈90°的一鞠躬：“对不起！” “你坐下吧。”艾飞摆摆手：“机场的建设不但是可以获得经济上的利益，更大的利益是在民众心目中的影响。试想一下，来自一个刚刚成立只有一年多的小型建设公司获得这样庞大的订单，除了引发市民和国民的议论之外，对于公司的关注也将会是空前的，不但是我们的建设公司会得到更多的订单，甚至是杂志的销量，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产业的市场反应，都可以通过这样一件事获得极大的认可。” “先生们，除了要有必胜的信念作为工作的指导精神之外，对于机场建设的特点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我想请地产部的沧源广德君来回答。沧源君？” 沧源广德年纪在34，5的样子，满脸的精神，闻言一躬身。正要说话，就被艾飞拦住了：“沧源广德君？是不是那个曾经在去年的建议书上提出把广告也变成漫画形式的沧源君？” 沧源广德兴奋的脸都红了：“嗨伊！正是鄙人的一点点不成熟的建议。” “不是这样的，您的提议最后虽然没有通过，但是我觉得还是很能开辟一条新路来的。哦，您可以开始了。” “啊，是的！”沧源广德被他搅乱的思路，说话有点颠三倒四：“我认为，机场的建设和普通民，商用住宅的最大区别就是，在功能上的区别，也就是说，不管是对于机场的工作人员还是对于来往于机场的旅客来说，他们对于机场的要求只是完成出发和抵达的场所，也就不会有人过于注意机场本身的建筑结构，所以，我认为，机场建筑的总体设计不妨以简约为主，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 “非常对不起！”沧源广德学着部长的样子一个鞠躬：“我刚才说的只是对于旅客心情的猜想，却不包括机场的工作人员的！” 艾飞笑开了：“不要紧张，沧源君，在公司中有任何问题都是可以说出来的，我对于来自您和其他的同事之间的这种建设性的意见，也从来都是很欣赏的。” “嗨伊！虽然是这样，但是，鄙人的谈话，也实在是太失礼了！” 艾飞和西尾勇行交换了一个苦笑的眼神，他们都知道。这些人因为是公司的下属，和艾飞几乎都没有怎么见过面，对于这个神奇的社长先生都抱着一种敬畏的心态会的时候出现问题也就可以想见了。 艾飞苦恼的抓抓头发：“沧源君，请您不要紧张，就如同和西尾君在办公室中开会一样。可以吗？” “……” “砰砰！”会议室的门给人推开，加藤怜子走了进来：“社长先生，有您的电话。” “还是我妈妈吗？告诉她我在……” “对不起，这一次不是的。听来人说，他叫长谷川右卫门。” “啊！”没有办法，艾飞站了起来：“沧源君，我还是刚才的意见，请您放松下来，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开会。” “嗨伊！” 几分钟之后，艾飞走回了会议室，脸色比起刚才出去的时候有点古怪，别人不敢问，只有西尾勇行，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社长先生，很重要的事情吗？我们可以等回来再继续开会的。” “没什么。是一点……私人的事情。我们继续开会。该谁了？” “接下来是佐佐木一零做关于机场设计草图的发言。佐佐木君？” “嗨伊！”两个年轻人同时站起。一个拿起一大块画图板放在会议室的长桌上，由另外一个人扶着，自己则又拿起几张图片，一股脑的放在画图板上：“社长先生，这是几张鄙人和同事经过多番考虑作出的机场设计草图您现在看到的第一张是机场的候机大厅的草图，按照我的设想，候机大厅是唯一需要客人等待和参观的所在，和飞机内部可能会给现在的客人带来的新鲜感和紧张感相比，这里应该让人觉得轻松和愉悦，也要营造出一种对于即将到来的飞行充满期待的感觉。” “综上，我认为，在候机大厅中不要考虑过多的繁杂的装饰和摆设，除了基本的座椅以及小型的卖场之外，其他的，全部采用隐性设计。例如：在机场可以看见的放置行李的推车，就不能出现，因为鄙人认为，推车的轮子发出的特有的声音，会让正在闭目养神的客人觉得不舒服！” 他拿下了这张画片u出下面的一张：“这是机场前面大厅的造型图，这里是准备用来作为停车场，以及客人走出飞机场的时候，搭乘汽车的所在，带着一份感激的心情走下飞机，触目满眼的绿色，必然会使人觉得心旷神怡。嗯，关于这一点，似乎满眼特别值得关注度的地方。” “下面一张是机场航站楼的所在，这里的作用是负责维护。运行，以及每天监督指挥所有的飞机起降的所在。重要性毋庸置疑。可以说，飞机能否安全起飞，安全降落，完全是依这里的调度和指挥，对于这里的设计，我们认为，首先是保证指挥的通畅，和飞机场其他地方需要的美观和视觉上的享受比较起来，这里是实用性更高……” “因此，在我的设计中，是尽可能的保证航站楼以及它所能辐射到的地区的联系，首先说，航站楼的高度在海拔上是冠绝飞机场的，指挥长站在航站楼的窗台前，就可以俯瞰全部的飞机场范围，而通过现进的联络设备，也可以第一时间获得全部飞机场的动态信息。” “最后一张，就是整个飞机场的效果图。”佐佐木亮出了最后一张纸：这是一张略带点抽象意味的天鹅的造型，过度拉长的脖子，似乎是大楼的通道，头顶部位不用问就是航站楼的所在了，而天鹅的肚子大约就是候机大厅等其他相关的服务类区域了吧？ 一边听着佐佐木的讲解。一边看着画的五颜六色的图片，艾飞满意的点点头：“非常好，佐佐木君，西尾君，当然，还有地产部的其他诸位，大家辛苦了！” “感谢社长先生的夸奖，这都是鄙人分内职责。” 对于职员的工作进行夸奖是必要的，当然，具体的问题也要提出来：“关于飞机场的设计和内部装饰的具体细节，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诶？” “例如说吧。航站楼的设计中，为了考虑到飞机起飞时带来的巨大的噪音，大楼的主体墙面是不是要进行吸音设计处理？玻璃呢？航站楼的高度是机场最高的，因为机场面临的环境必然是那种空旷得一眼望不到边的所在，阳光对于大楼中的工作人员是不是也会起到不好的作用？更不提可能会出现的冰，雪，雾天气会对飞行造成的影响了？” “如果是这样糟糕的天气的话，因为视线受到影响，不要说是起飞，甚至是飞机的降落也会受到影响吧？面对飞机场候机大厅中越来越多的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能顺利起飞的旅客，他们的焦躁的心情，怕不是佐佐木君刚才说的，只有对即将到来的飞行而产生的兴奋感吧？” “…………” “嗯？我说的这些问题，你们是怎么想出解决办法的？” 佐佐木一零作为东京大学艺术系的高材生，进入到公司的时间不是很长，对于这个很多人都在谈论的年轻的社长先生一直是抱有一种不服气的新奇感，说起来，两个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看着他年轻的脸庞，佐佐木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会创造了日本的神话！所以，在刚才的讲说环节中，他也是卯足了精神，谁知道只是简单的夸奖了几句，就找出这么多的问题？ 他也是个相当骄傲的人，闻言昂扬的一仰脸：“社长先生，即使是在国外的飞机场，也会存在很多因为天气原因不能让飞机起飞或者降落的情况吧？” “佐佐木君！”西尾勇行呼的站起：“这就是您和社长先生说话的态度吗？” 艾飞一摆手：“佐佐木君，您说的也有道理，确实，国外的飞机场也会存在因为天气的原因造成的飞机不能起降的情况，这是事实。但是，在日本，民众心中对于飞机这样一种全新的运输方式本来就不是很熟悉，就正如您刚才说到的那样，对于飞行，他们更多的都是抱着一种紧张而又幸福的感觉。我想，紧张感可能还会站了大半，偏偏又遇到这种恶劣的天气，您认为这样的紧张感，在这样的天气状态下，又是在很多人同时紧张的情绪引导下，如果爆发出来，会引发怎么样的骚动？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对于飞机场的运营又会有怎么样的影响？” “社长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这样的事情难道也要和我们这一次进行的飞机场城建工程联系起来吗？” “问得好！”艾飞扶着桌面，站了起来：“问得好！佐佐木君，飞机场在建成之后的运营情况确实和建设公司没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对于艾氏建设公司来说，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建设公司来说，您认为我们除了更多的替我们的客户着想，还有什么是能够打败那些大型公司，得到订单的的手段的吗？” “…………鄙人身为公司的社长，有一些数据是很多人不是很清楚的，在这里我不介意和大家分享一下。在我去年回来的时候，曾经通过一项动议，就是尽可能的削减一部分广告客户刊登的广告类文字图片，只是为了把更多的位置留出来，刊登漫画内容，当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读者尽一份心力，让他们可以更好的欣赏书中的漫画，而不是那些全无人会去关心的广告。” “……这样的做法在很多人看来无异是浪费，而事实呢？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大家，公司的广告费收入不但没有因为减少页面的数量而减少，反倒因为读者的满意度更高，而获得了极大的增长，来自全国各地的生产厂商，为了在《jup漫画少年》上刊登自己的广告，不惜先期把钱款汇入公司的账户，然后做的只是等待！” “……我现在说这样的话绝对不是在吹嘘杂志的成功，我只是想表明我的观点，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用我们自己的心和他们的心进行交流的！这一次的工程也是这样，在我们的设计中，在计划书的起草中，在未来有可能的正式的施工中，都要请在坐的诸位牢牢的记住这样的话：任何一种短视的，只知道追求眼前利益的行为，在我的公司里都是不容许的。如果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人不认同我的决定，我绝对不会拒绝他的辞职信放在我的办公桌前！明白了吗？” 佐佐木有心反驳几句，又找不出合适的语句，抬起头来，和艾飞凌厉的眼神一个碰触，东大毕业的高材生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去：“嗨伊！我明白了。” “当年我曾经说过，成立一个品牌，并且让它为广大的民众熟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要经过所有人不懈的努力的成果，但是要毁掉它，就是太容易了！”艾飞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诸位，这一次的设计书在大概的方向上，我很满意，但是在细节的把握上，还有待加强。就以我刚才的谈话为依据，大家回去之后，再认真的考虑考虑。嗯，三天后的公司例会上，西尾君？” “是的，先生？！” “让佐佐木君再一次做正式的简报！这一次不要再被我挑出这么多的毛病来了哦？” 西尾勇行扑哧一笑：“嗨伊！我明白了。” “西尾君留一下。其他人可以散会了。” bk 第8节 目标(2) 众人纷纷散去，艾飞和西尾勇行回到了办公室：“佐佐木君是个不错的人才，听说他是东大毕业的？” “是的！”西尾勇行点点头：“他是东大的毕业生，不过因为脾气太过耿直，不愿意到政界为人服务，经过一些周折，在毕业后的三年时间中，甚至连一份超过3个月的工作也没有做过。在社长先生您第二次离开日本之后不久，他才到公司来的。对于他这样的脾气和个性……” “不要过多的束缚他。”艾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像佐佐木这样的人，天性就是恃才傲物，如果给他太多的束缚，反倒不利于他的发挥。当然，一些生活上的小结，也需要提点他一下。这样的人是那种典型的响鼓不用重锤，大约让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他自己会调整过来的。” “是，我明白了。” “这一次让您留下来……哦，请坐。”艾飞摆摆手，让西尾勇行坐下：“是有两件事和您说，第一是上一次我回来的时候提起的，对于东京市内的各处无主的土地进行收购的事情，您进行得怎么样了？” 西尾勇行无奈的摇摇头：“不及您想象中的顺利，去年的时候情况还比较好，到今年开始，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片市场内在的潜力，收购起来的难度也更大了。而且……因为这一次的大规模的收购是社长先生您的个人行为，所以，公司中的……” “您是说资金上的问题吗？” “呃，是的。请原谅，我没有完成您交付的任务。” “那么，大约收购到的房屋和土地呢？总数大约有多少？” “房屋的总数有156间（套），无主的土地总数在3300坪左右。使用的资金是在6730万左右，与对方签署的合约，我会在今天给您拿来。” “这个不着急。”艾飞手托着腮帮想了想：“除了东京，其他的地区……您认为是不是也可以作为我们的目的地？例如周边的福冈，箱根。哦，特别是箱根，在箱根给我准备大规模的收购土地和房屋，资金的问题我会给你全力的支持。嗯，用我自己的钱！” 西尾勇行点点头，又突然红了脸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先生，社长先生，我想，我有一个很为难的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 “是什么？” “鄙人……和内子商量过，也想加入到您的……您的计划中来。” “诶？”艾飞楞了一下：“你是说，和我一起？” “嗨伊！不知道可不可以？” 艾飞笑了：“当然可以！西尾君如果也加入进来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是，为什么？您知道，这种土地的交易，可能会占用很大一笔资金的，我是说，您能够负担这样的一笔资金吗？” “嗨伊！”西尾勇行脸红得更厉害了：“本来也是不敢有这样冒昧的想法的，不过今年的6月底的双薪和连续几年的年终分红，嗯，我和内子都不会乱花，所以，还是有一点存款的。” 他一说到6月底的双薪，倒是给艾飞提了醒：“糟糕！我忘记了！” “诶？” 艾飞懊恼的挠挠头：“我和爸爸商量过，今年的6月底的双薪我准备集中拿出来使用，为所有有意愿购买汽车的职工联系一下，嗯，如果可能的话，为大家配备上汽车作为代步工具。似乎现在的公司里，只有公用的几台汽车吧？” 西尾勇行眼神中一片疑惑：“您是说，用6月底的双薪为大家购买汽车吗？” “是啊，不足的部分由公司承担，您认为怎么样？” “呃……很好啊。” 艾飞立刻注意到了他话中的语气不正常：“怎么了？您认为这样的主意不好？” “其实，也不能说不好了。只是，很多人对于6月底和12月底的双薪都是抱着极大的期待的心情！” “我明白了。”他只说了一半的话，艾飞就听明白了：“你是说，我的想法有点过于主观了，是吗？” 西尾勇行没有说话，很明显就是默认了。 “是啊，用大家应得的半年双薪为大家都买可能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的汽车？呵呵……我还真的是个自大的家伙呢！” “社长先生……即使这件事在公司的例会上不能获得通过，我也必须代表自己和内子向您表示感谢的！” “唔，我本来是想用大家的双薪，不足的部分由公司补齐，现在看来，只能是公司出钱了？” “诶？”西尾勇行大吃一惊：“社长先生，这样不行的！太多的员工数量，购买这样多的汽车，一次性的投资太大了！” “哈哈哈哈！”艾飞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当然不行！你就想！即使你们同意我还不同意呢？哈哈哈哈！你居然真的相信了？” 西尾勇行弄了个大红脸，紧接着不好意思的微笑起来。甚至是坐在不远处的加藤怜子，也为之莞尔。 长谷川是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来到公司的社长先生办公室的，这个时候还会有新客人到来？和社长先生谈事情？加藤怜子虽然做他的秘书时间不长，但是前期有过做富士竹内先生秘书的经历，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 艾飞面对长谷川在这个时候的到来却是早有心理准备，无奈的和对方握了握手，请他在沙发上坐定：“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了吧？” “是啊，自从当年在您新成立的工作室中采访过您之后，就很久没有见过了。”长谷川微笑着仰起脸：“唔，现在的艾飞君再也不能用日本成功的漫画家和实业家来形容了呢！” 艾飞羞涩的一笑：“哪儿啊！不过是一些很不成功的构想和设计，能够获得认可，甚至是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呢！” 长谷川从口袋里拿出香烟，作势要递给他，后者摆摆手，他自己点燃了：“艾君，刚才在电话里和您没有说的非常清楚，请接受我的道歉和冒昧而来的唐突，不过，新东京百货店的神保毓置是我的……学弟，他的父亲，也是我的老师。这一次的事情还是老师特别打电话约请我，向我再三恳切的拜托的。所以，如果您真的可以的话……我是说，拜托您了！当然，如果你有任何的经济上的要求，也是可以完全提出来的。” “长谷川君，这绝对不是经济上的原因。就正如您也知道的那样，我的设计主要是针对欧美市场的女性客户和男性客户设计的，您认为这样的设计在现在的日本，能够有在国外同样的市场效果吗？” “但是，即使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凭借艾飞氏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我个人还是很看好的。哦，更不用提来自日本的客户对于欧美时尚服装的追捧了？请您答应，不过只是得到您的授权，把您设计的产品在日本上市而已。”‘‘ “……”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会安排神保君和相应的有关人员到公司来拜访您的。当然，和他们，您可以正式的提出要求。” 艾飞想了想：“这件事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嗨伊嗨伊！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那么……？” “哦，今天晚上请允许我做东邀请自美国载誉归来的艾飞君共进晚餐，顺便谈一下关于采访的事情，可以吗？” 艾飞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这时候终于lu出记者的本色来了吗？” 长谷川大笑：“怎么，面对老朋友，连一次采访也不愿意接受吗？” 艾飞也笑了，长身而起，拿过了西装穿好：“喂，加藤小姐？” “嗨伊！” “我明天会晚一点来公司，有什么事情或者电话打进来的话，您记录一下。嗯，等一会儿通知富士君一声。” “嗨伊！明白了。” “就这样。”他系好西装的扣子：“我们到哪里去吃饭？” 把一杯越乃寒山的清酒给自己和长谷川倒满，艾飞放下酒壶：“你这个家伙，和人家一定是很是吹嘘了我一番吧？” “嘻嘻！”长谷川坏笑着夹起一筷子莳菜塞进嘴巴：“我可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哦，艾君，您这一次回到日本，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吗？” “诶？”艾飞一愣：“不会啊！我这一次回来只是为了公司在未来的工程建设中把把关，甚至连我的家人也不知道，怎么了？” “哎！很多人似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呢！”长谷川点点头：“不但是新东京百货的神保君通过老师和我联系，就是朝日新闻社的社长先生也特别约见了我，要我对您做一次正式的采访。艾君，不和您开玩笑了，几时能够抽出时间接受敝社的采访？” “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吧。我现在的时间真的是非常非常紧张。我从来不知道这一次回来会是这么忙碌，否则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其他的方法的。” 长谷川再一次坏笑起来：“嘿嘿嘿嘿！” “笑什么？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时间真的很紧张。美国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嗯，和雨宫井子约定的是最多2个月的时间就会回去，现在看来的话，只怕是要食言了。” “只是看到一些美国报纸的报道，您在美国的生活的具体情况确实不清楚，当然，这也是很多市民愿意听到和了解到的。能不能和我简单的谈谈？” “怎么，现在就进行采访吗？还是同样的话我要在正式采访进行的时候再说一次？现在的您的状态，我不认为可以记住我说的话呢！”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bk 第9节 求偶(1) “……电视台的成立是必须经由文部省对于私人公司的考察和详尽的调查。确认对方具有等同于相同情况的电视台开办先例的实力，然后报请总务厅批准，在对方的检察之下才能正式成立。当然，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汇报，具体要做的，还有很多。例如，电视台的办台风格，方针，推出的节目，人员的构成，甚至是台址的选定，还有资金的使用，等等等等，这些具体的细节对方都是要过问的。” “按照鄙人和田中君的计算，如果社长先生真的有意进行自己的电视台的建设的话，总共花费的时间要在三年以上，才能把一个电视台的初步框架搭建起来。” “是啊，确实是很麻烦呢！”艾飞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一点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会这么麻烦：“你们认为，如果我们通过一些政治上的干预，能不能收到更快的效果？” “您是说。通过某些和我们有联系的政客或者和政界有关系的人的联系和推动？” “是啊，这样可行吗？”艾飞犹豫了一会儿：“我们的要求不是让对方提供什么具体的帮助，只是尽可能的把这三年的期限缩短一点？我想，这样的要求对于那些人来说也许不能算是很困难的吧？” “但是……电视台的成立有其自身发展的独特性，社长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您认为例如《jup》公司这样的公司，是能够把一间电视台搞好的吗？” “富士君，电视台在未来可能会发挥出的巨大作用是现在的人不能想象的。当电视走进千家万户，每到了晚上，街灯亮起的时候，各家各户的窗口亮起电视特有的闪亮的光线，市民们坐在电视机前，欣赏着不同的节目，为里面的内容或者欢笑，或者悲伤，足不出户就可以领略来自世界的风情画！你认为，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更不用提因为电视机的大量进入家庭会给我们的广告部门――我是视台本身的广告部门带来怎么样的收益？” 富士竹内心中还是没有被他的一席话说服：“即使是这样，社长先生，电视台是专业性很强的一种产业，您认为现在的日本会有这样专业的人才吗？” “暂时可能会出现一些人员上的断档，但是这样的情况不会维持很久，只要我们的电视台能够有强大的收视率作为基础，就会有来自不同阶层，不同职业，不同学校毕业的年轻人加入进来。对于我来说，前期的人员不足的情况，我会亲自负责。您也知道，电视台草创之初，是不会有很多节目的。我想，我还是可以忙得过来的。哦，顺便说一声，等电视台的架构初步搭建起来的时候，也大约是我离开美国，杀回国内的时候了！” 田中瑞无奈的苦笑起来：“这是截至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关于电视台的一切，富士君？” “嗨伊！” “在公司中起草一份名单，嗯，把您认为有条件，有能力，有才华的年轻人的名字列出来，不妨由公司出钱，让他们到各处走一走对于未来市场的预期和计算，都要让他们做一份正式的笔记和功课。等我回来的时候，会个从中挑选出一部分人，作为填充进电视台的主要助手人选。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社长先生，您一定要成立自己的电视台吗？” 艾飞双手抱胸，身体向后一倒：“怎么，在我做了这么多的解释之后，还有人有这样的疑惑吗？”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富士竹内在座椅上一欠身：“但是，社长先生，鄙人从来都不愿意也不能置疑您的决定，就正如我当年说过的那样，我已经熟悉了接受并执行您的一些在开始看来很古怪很不能理解，但是在事后却被证明很正确的决定。但是这件事，社长先生，电视台对我们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啊！这其中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如果说到风险的话，您认为我在美国遇到的问题还不算很大吗？”艾飞耐心的解释着：“完全陌生的国度，完全陌生的民众，对我因为历史上的原因而抱有极大敌意的邻居，更不用提那些根本不拿我的设计和理念当回事的美国设计师了！而最后的结果呢？我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很骄傲的宣布，我是在这个完全由西方人为主导的社会中，获得了更多西方人不能获得了尊重和赏识！我的服装设计和相应的产品，在推出市场之前，就要先得到卖场的资金保障，而这，也是他们对于我的东方式的做事方式的认同。” “和你们说这些不是要吹嘘什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对我来说，这种因为成功带来的刺激和愉悦是可以让我热血沸腾的感动！至于在前进的道路上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诸位。我的观点是，只要我们有毅力，有恒心，当然，还要像我这样，有一些时间可以挥霍，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几个人微笑起来：“还是那个当初离开日本时的社长先生啊！” “诶？” “哦，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 “所以，我的目标非常明确，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尽可能快的把电视台的操作允许证明拿到手。田中君？” “是的，先生。” “您是负责公共关系部的，这个任务就交给您完成。” “嗨伊！”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汇报吗？” “…………” “那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在下周的正式例会上，我要听到初步的洽谈结果！散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艾飞不顾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早知道回来之后会是这样忙碌的话，应该让雨宫代我回来才是的。” “咭！”不知道为什么，加藤怜子听他的说话总是觉得很好笑：“对不起！” 艾飞眨眨眼，看了她一会儿：“没什么。哦，给我拿几张纸来。我要给雨宫写封信。” “嗨伊！” 雨宫井子熟练的抓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施密特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可以吗？哦，请把亨利和丹尼尔先生也叫来，可以吗？” “是的，女士。”卡尔放下电话，走到临近的两张桌子近前：“亨利，丹尼，好我到办公室去一次。” 三个人鱼贯走进雨宫井子的办公室：“早上好！雨宫女士。” “早上好，先生们。”虽然已经是在美国生活了很久，但是雨宫的生活习惯还是保持着日本人的本色。这不，几个人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鞠躬行礼呢。 自从艾飞离开美国之后，雨宫井子暂时负担起了公司领导的职责，事实上她也做得确实不错，虽然服装设计这种专业的技巧和内容她并不掌握，不过，她的工作重心也不在这里。对于她来说，怎么样在小艾君回来之前把公司打理好才是自己的首要目标：“先生们，请坐吧。” “谢谢您，女士。”几个男士在沙发上分别坐下，丹尼尔习惯性的翘起了二郎腿，却不料被雨宫井子扫了一眼，后者讪讪的又放了下来。 “这一次请您们来，一个是关于和梅西百货签订的合同的。按照我们当初签订的合同，梅西百货要得到一月成品的45，而最少的生产月份里，这样的一个数字也不能少于5件！我刚刚和工厂那边的考林斯先生通过电话，他认为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唯一的一个，就是在于服装的样式。达达里奥先生，这一次推出的关于您的作品的展示，是经过梅西百货认可的，当然，在您还在设计的其他三种适合夏季着装需要的服饰产品，您认为什么时候才能正式交付到工厂？” 丹尼尔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怎么？还是不能通过吗？这已经是第四稿了？” “是的，我刚才和温莎百货的乍得先生通过电话，他们认为您的设计还是不能使他们满意。” 丹尼尔.达达里奥原来是艾飞的同事――在香奈儿公司的同事，不过他可没有艾飞这样的勇气直接从公司辞职，还是在艾飞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且推出了卡尔的作品之后，他才得到了一点点启示：如果我也可以加入到他的公司，是不是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在香奈儿公司始终不能实现的，推出自己的服装的梦想，是不是可以在艾克公司实现？ 经过一番思考，尤其是在面对艾飞时的尴尬，他也做了考量。最后还是自己的事业心站了上风，却在来到公司之后，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艾飞已经回国去了！ 丹尼尔大喜：对于他来说，能够和艾飞晚见面一天都是好的。而雨宫井子和其他人对于艾飞在香奈儿公司任职的一段历史也不是很清楚，得到一个来自这样有名气的大公司的设计书的加盟，自然是开心不已，很快的就和他签署了合约。 梅西百货和温莎百货以及新加入进来竞争行列的伍德伯里直销工厂的售卖部是在艾飞离开美国之前和他签署的服装产品的销售合同的，按照合同的规定，梅西百货获得了最大的单元，每个月的产量的45，后两者分别是35和20。在这一次最后签署的合同书中，艾飞特别放弃了所有属于品牌屋方面的份额，而是全盘的交给了对方。不过他也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工厂中专门制订的定制服装服务，是其他三家卖场都不能的。 这个条件让人觉得有点为难，要知道，像艾飞新设计的这种服装，在极大程度上都是要考虑到订制客户群的需要的――而且这样的一批客户还是收费比较高昂的客户，没有办法，对方掌握着主动权，也只得是这样答复下来了。 不但是艾飞的设计，甚至是卡尔的设计也被艾飞拿出来交给了几家卖场的负责选购的人员，算是一种比较隆重的推介措施吧。而效果也很不错，对方很满意的预定了总价值超过50万美金的服装成品！ 卡尔的欣喜若狂自不待言，仅仅是这一笔生意，就为他带来美金的收益！比起刚刚成为公司的签约设计师的亨利，这几乎已经是个极大的经济刺激了！ 不过亨利却没有他这样的激动，而且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的是，亨利甚至到艾飞离开美国，也没有拿出哪怕一张设计草图，每周还是拿着合同中规定的那150美金的薪水过日子。他不着急，别人也不好催促，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丹尼尔的到来。 丹尼尔对于这样的一种可能获得的收益自然是很高兴――比香奈儿公司所能得到的市场份额大得多，而且，机会也大得多。只要自己能够设计出客户满意的服装，难道就只能有一个来自德国的设计师获得市场分成吗？ 他也真不愧是在香奈儿公司可以站住脚的设计师，很快，几款新式服装就被他设计了出来，雨宫井子是不懂这方面的内容的，只能是直接交给卖场方面做抉择。 一句话表过，来自市场方面的反响也很不错，对方连续预定了三款各500件，总货款也是在24万美金左右，不过，对于他的设计，卖场选购部门也提出了自己一方的意见：要求丹尼尔在细节方面做出合乎自己要求的修改 bk 第10节 求偶(2) 丹尼尔愉快的答应了下来，在他想来，服装上的一些细节部分的修改，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工作，凭自己的能力，大约1个晚上就能完成。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连续三稿的设计文本在送到克拉克.乍得先生的办公桌前的时候，都被对方打了回票！ 这一次丹尼尔有点慌了：按照合同的规定，如果自己不能在约定的时限完成服装的制作的话，不但不能获得收益，还要赔偿人家的损失呢！而这样的一笔损失，他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负担不起来的！ 想到这里，中年人的额头冒出了汗水，胡乱的掏出手帕擦了擦：“雨宫女士……？” 雨宫井子没有看他，而是把头扭向了亨利和卡尔：“亨利先生，卡尔先生，您们认为呢？” 卡尔犹豫了一下：“雨宫女士，您认为对方是不是有意的对丹尼的设计进行刁难？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的发展就会很恶劣了！” “亨利先生，您觉得呢？” “我不认为对方是在有意刁难！”亨利慢吞吞的说道：“乍得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从我和他的友谊的过程来看，他似乎不像是这样的家伙。而且，即使乍得先生有意刁难，也还有梅西百货和伍德伯里直销工厂方面可以缓和情况，但是现在却是三家卖场对于达达里奥先生的设计都不满意，我认为，这就是……” 丹尼尔作势欲起，正好雨宫井子出声了：“达达里奥先生？” 男人只得保持着起码的礼貌：“是的，女士？” “能不能把您的设计图纸拿来？请施密特先生和海斯先生……你们这些专业的人士研究一下？毕竟，我们没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那，好吧。我去取来。” 图纸很快取来了，雨宫井子的办公室中有专门用来放置的画板架，把画片一张张的摆上，几个人用心的看着。 雨宫井子是不懂的，她对于这种服装设计完全是门外汉，看着这画的五颜六色的图片，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施密特先生，这样的设计难道也不能获得通过吗？可是为什么在我看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几个人知道她不是很懂，却又没办法在几句话里给她解释清楚：“嗯，女士，对方在电话中有没有提到具体的问题？” “没有！”雨宫回忆了一下刚才接通的电话内容：“唔，没有。我记得很清楚，乍得先生只是认为服装的修改和设计不能完成他们的要求。对不起，如果当时您或者其他的人在这里就好了。” 即使是在这样一个话题完全正式的场合，几个男人还是为她的娇怯觉得一阵心旌摇动：日本女人真的是有着习惯于见到的西方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和味道呢！一众男士同时有了片刻的失神，又赶紧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投注到了画片上。 丹尼尔怎么看也找不出自己的作品在哪里存在着问题？还是连续三次被人拒绝的问题？还是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变得这么退化了吗？偷眼看看坐在一边的雨宫井子，很明显从她身上怕是得不到什么帮助，那么另外两个设计师呢？ 卡尔手托着腮帮想了想，已经大约知道他的问题出在了哪里：“丹尼，你有没有想过，连续三家公司始终拒绝你的作品，这只能是您的作品的问题？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丹尼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谢谢您。施密特先生。” 卡尔也不以为意：“当初我第一次成为公司签约的设计书的时候，艾克先生曾经和我说过，任何一件服装的设计要保证一个最主要的原则，就是要以简约为美！” “简约？你是说我的设计太过繁复了吗？” “大约是这样的。艾克先生和我说过，如果不把鞋子计算在内，不把手袋或者挎包计算在内的话，一个人身上的服装最多不能超过4件！但是现在，您注意看了吗？连同围巾，带腰带，再加上最外面的大衣绶带，这几张设计图纸上的……” “…………”丹尼尔惊讶的瞅向亨利，和卡尔一样，他也无声的点点头，很显然，他也有着同样的认识。这一次丹尼尔没有办法了：如果只是卡尔一个人的话，他还可以归咎为自己和卡尔的设计理念的不同，但是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是不是就说明这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了？ 这可是自己为了在艾克公司打响第一炮而特别设计的服装呢？难道会有这样的毛病吗？一时间他有点失神：“丹尼？丹尼尔先生？” “啊，对不起！”丹尼尔站起来，拿过了自己的画本，很是没有精神的走出了办公室，甚至连和雨宫井子打一个招呼都忘记了。 办公室的几个人无奈的相视苦笑：“女士，艾克先生最近有消息回来吗？” “没有。”提起这个，雨宫井子也是一脸愁容：“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和我交代过，要把9月底和10月初的时装发布会的具体操办事宜准备起来，等他回来再做一些细节上的修改，但是，他一直不回……” “嘟嘟!嘟嘟！”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中止谈话，拿了起来：“喂喂，我是雨宫井子。诶？本杰明先生？是的，我们现在是在洛克菲勒中心办公，是在14楼，是的。您不是曾经来过的吗？好吧，等一会儿见。” 放下电话，雨宫井子展颜一笑：“是本杰明先生，似乎要过来和我们商量一些事情。” “《gue》的怀斯.本杰明先生？” “是的。怎么，亨利认识他？” 来过男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亨利先生原来就是在《gue》本杰明先生的主题版编辑部任职的，您说呢？” “啊！”雨宫井子忘情的站了起来：“对不起！我真的是太失礼了！” 两个人同时微笑起来。 本杰明先生在后，格蕾丝在前，两个人的身后还跟随着格蕾丝的助理大卫，鱼贯走进了雨宫井子的办公室。屋里的几个人后者没有想到格蕾丝居然也是今天的客人，赶紧站了起来：“凯莉小姐。本杰明先生。” 本杰明知道雨宫井子是日本人，不习惯西方式的吻手礼或者贴面礼，只得和她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您，雨宫女士。”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本杰明先生。凯莉小姐。”雨宫井子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请坐吧。” “谢谢您。” 和日本人见面，尤其是和一个日本女人见面，即使是美国人，也要尽可能的尊重对方的生活习惯，最起码，不能要求对方按照自己国家人的习惯和行为准则来行事，这是基本的礼貌，对于本杰明先生来说，就更加是这样。学着日本人的样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脸上也是一派严肃，简直让人以为他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题要展开呢！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艾克先生的消息了。自从上一次杂志社采访过艾克先生之后，市场效果很是激烈。可能对于很多读者来说，知道并且了解生活在美国的日本人，而且是这么成功的日本人的背后的故事，才是杂志本来存在的意义吧？” 雨宫井子在办公桌后面深深地一个欠身：“非常感谢！本杰明先生，敝公司的社长先生也很感激您对他的个人的关心。” “社长先生？”几个人微笑起来：“这是不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称呼方式？不应该是叫设计师先生或者经理先生的吗？” “实际上在日本的时候，就一直是用社长先生来称呼他的。”雨宫微笑着解释。 “那么……”格蕾丝上了话头：“艾克先生现在不在吗？” “诶？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小艾君回日本去了。已经走了很久了呢！” “啊？”格蕾丝心中一片失望：“怎么……突然回日本去了吗？” “嗨伊！”雨宫微笑着点点头：“日本方面突然有一些事情要小艾君去处理，于是，就回去了。” 格蕾丝一点心情也没有了，脸色变得阴郁起来：“那么，您知道他几时才能回来吗？” “对不起，社长先生的事情我从来都是不会过问的，对于我来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他交代下来的任务，仅此而已。” “明白了！谢谢您的解释。” 本杰明遗憾的扫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格蕾丝，身为过来人，他大约知道女孩儿的心里活动，这时候不好相劝，只是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亨利.海斯：“亨利，在艾克公司的工作还顺利吗？” “是的，先生，很顺利。”亨利点点头：“虽然还没有能够和艾克先生进行更多一些的接触，不过，还是能够从同事之间的工作中学到很多新鲜的东西。” “这样就好。”本杰明正想再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给人从外面推开：“雨宫女士？” “是的？” “有一封您的信，是一个叫……艾克先生的人写来的。” “啊！给我拿进来？” 雨宫伸手拿过信封，封面上却不是艾飞的字迹，用一种很流畅的英文书写体标注着收信人的名字和寄信人的名字，她有点犹豫：这是艾君从日本发来的信件吗？ 打开来这一次放心了。和信封不同的是，里面的内容是全部日文的，在场的众人谁也看不懂，雨宫有心把信放起来回酒店再仔细着周围几个人期待的目光，又改变了主意：“如果你们都想听到艾君信里的内容的话，请等一等。” “诶？” “我总要考虑好英语怎么样解释，才能和你们说嘛！” bk 第11节 求偶(3) “雨宫君，见字如晤。”只念了一句，她就停了下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见到这封信就像见到本人一样。呃，似乎大家都能听得懂？我继续念。” “请带我向施密特先生，海斯先生，还有新加入进公司的其他职员和设计师先生或者女士问好。” “……在离开纽约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而写下这封信时，东京的天气已经是骄阳胜火，几乎连鞋底也要被晒得松软的路面拔下！喝着浓香的咖啡，在办公室中浑身大汗之余，却感觉到一阵微风从窗口吹来，几乎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似乎这样一种炎热的天气也是可以接受的了。” “……这一次回到日本，情况比先期回来之前想象得要严重得多，当然时间上和工作量上也要紧迫和繁重得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参与和决定，再不复当年和雨宫君在一起的时候的那份轻松与愉悦。不过，就正如我在第一次离开日本时说过的那样，这种紧张和繁忙的生活是我心之所向，于是，更多的劳累被我抛在身后，任何的曲折和艰难都被我看成是前进道路上的小小鼓励，不但不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困扰，反倒可以使我每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对新的一天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和小薰君的见面……”习惯性的念下来，到了这里，雨宫井子停顿了一下：“请原谅，这一段内容中的小薰君是指我的孩子，生活在日本，正在上大学的孩子。” 本杰明人老成精，赶紧话：“哦，这方面的内容就没有必要和大家念了吧？请！” “多谢。”雨宫井子感激的点点头，跳过了这一段内容；“……地产部现在的工作重心完全向机场扩建项目倾斜，虽然这样的决定是在很早之前就做出的，但是这一次回来，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而造成员工的忙碌和劳累，每每想到此处，都觉得这样的一种工作方式是对大家的煎熬和摧残。有时候甚至也想放弃，却又万万不能。总之，是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向前努力迈进着。” “……雨宫君，很久以来，都是您在负责照顾我的生活，在享受这种生活方便的愉悦的同时，却也很不经意间养成了自己的惰性，当您在我的身边的时候不觉得，这一次突然离开，却总是感觉生活中有诸多不顺之处，真的是很希望您能够再一次回到我身边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雨宫井子竟然把来信中这种很私人的内容也念了出来，其他人不过是付之一笑，格蕾丝的脸色却开始难看起来：“……回到公司之后发现的一个很大的变化就是公司办公大楼的装饰和仪容有了很大的改变，这是富士竹内君的功劳，和我想象的一样，公司中更有很多的新鲜血液加入，其中就包括了加藤怜子小姐。哦，她本来是富士君的秘书，不过因为我的工作需要，暂时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和雨宫君比较起来，怜子小姐的工作也是很让人满意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暂时还不能跟上我的工作节奏，每当这样的时候，就会想起雨宫君初次到公司任职时，那份紧张和矛盾的心情。真的是恍如昨日！” “…………在离开纽约的时候，曾经和您说过，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就会完成日本方面的工作需要，现在看来，似乎要更长的时间了。不过可以向您保证的是月召次的时装发布会之前，一定可以结束日本方面的忙碌，回到纽约，开始另一次战斗！” “……曾经很想在信中用文字向您表示感激和慰问，付诸笔端却只能把所有的语言化成一句简单的：‘拜托！’知我如雨宫君，当不会责怪我的言简吧？” 缓缓的合上信纸，雨宫井子掩饰的眨眨眼：“就是这样。” “啊！”虽然有一些文字雨宫井子翻译得不伦不类，大家还是听明白了：“雨宫女士？艾克先生这一次回国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知道的是，羽田机场是要在昭和29年归还日本政府使用，然后在这期间，会对机场进行大规模的改建和扩建，社长先生这一次回国，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格蕾丝惊讶的‘啊’了一声：“艾克先生……在国内，还有自己的事业？” 雨宫井子白了她一眼：“怎么？凯莉小姐不知道？” “…………”不但是格蕾丝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也不知道！甚至可以说，除了一个现在不在这里的斯宾塞先生之外，这些老外从来不知道艾飞的经历，只是知道他像一阵风一般从东半球来到西半球，然后就开始了他奇迹般的旅程。 “呵呵……原来社长先生从来没有把他的经历和大家说过呢！唔，可不要告诉他是我说出来的啊！” 在众人一片轻笑声中，雨宫井子开始了讲述。她倒不是有意替艾飞吹嘘，不过他的成功确实是具有一定的传奇色彩，甚至是亨利这样的天生的冷人也被这个讲述完全吸引了进去，当她说到艾飞在1八岁的时候就收购了具有50多年历史的《学童社》的时候，也是禁不住微微张开了嘴巴：“是真的吗？” “嗨伊！”雨宫井子很正式的点点头：“实际上，我是在这之后才来到社长先生身边的。呵呵，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笑，居然要作为一个比我小很多的男孩儿的秘书，当时我几乎推门而逃呢！” 格蕾丝狠狠地瞪了亨利一眼，似乎不愿意被他打断讲述：“那么，后来呢？” “后来？”雨宫井子微微一笑：“后来我就留了下来，嗯，成为了一个年级比我小很多的男孩儿的秘书。” 众人一片大笑，只有格蕾丝，好看的羞红了脸：“我是说，公司的后来呢？” 雨宫井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不起，凯莉小姐，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我继续讲述，小艾君成为公司的社长先生之后……哦，所以在我的称呼中，一直是叫小艾君为社长先生的，这一次您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在这之后的一年时间里，社长先生开始的在日本的快速发展……”随着她的讲述，众人对这个在美国的时尚界xian起一波又一波狂澜的年轻人有了更深的了解，难怪他有这样的勇气，敢于一个人从那个陌生的东方国度来到美国，原来他在日本就有过相同的经历？啊！真的是很神奇的呢！ 当雨宫井子讲到艾飞那关于‘在路上’的追求的时候，一众人竟然不同程度的陷入了思考：这就是一个东方人的追求吗？只是为了寻求那份生命的精彩？甚至敢于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到美国来进行全新的创业和发展？从什么时候起，东方人是这样有勇气的民族了？还是只有艾飞是这样的？ 格蕾丝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听完雨宫井子的讲述，她觉得有点异样：原来他对于自己的尊重并不是第一无二的？这种认知让她觉得欣赏的同时又有点嫉妒：难道不是吗？在和斯宾塞先生用餐的时候，他居然还不会忘记让餐厅送外卖到雨宫井子的家中，只是为了让她可以放心而且轻松的享受一次晚餐！他从来都是这样注重细节的吗？ 心中胡乱的想着，雨宫井子已经结束了讲述：“……在这之后，社长先生就离开了日本，接下来的事情，您们就都知道了吧？” 本杰明摇摇头：“真的是从来没有想到，艾克先生居然有这样传奇的经历呢！唔，非常感谢您的讲述！” “哪儿啊！这些事情可不能让小艾君知道，如果他问起来的话，我是一概否认的。” 送走了几位客人，卡尔和亨利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办公室中又恢复了平静，雨宫井子再一次拿出艾飞寄来的信件，在面前展了开来，除了关于小薰君的事情她没有和大家宣读之外，还有一部分内容是她有意隐瞒的，就是关于相亲的内容。 在莱辛大街楼下的客房中的一次拥抱，让雨宫井子的心好久不能平静，明明是心中无限的喜欢这个人，却因为年纪的原因而万万不敢当面吐lu，这种煎熬简直让她要发疯！还好，艾飞在这之后不久回到国内去了，否则的话，她简直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蠢事来了！ 即使是这样，信中简单提到的关于向相亲的内容还是让她觉得非常不爽！她心中都不知道艾飞是不是在故意和自己装糊涂了？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吗？还是……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是工作中的助手？ 她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中拿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里面的女郎皮肤紧绷，眉眼圆润，即使是自己知道自己的容貌，看上去却还是会觉得倾心。 “砰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她赶紧把镜子放好：“请进来。” 门开了，现出的是格蕾丝带着一抹尴尬微笑的脸颊：“对不起，我能进来吗？” “当然，请进，请进。”雨宫井子也占了起来：“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bk 第12节 求偶(4) “不，不是的。”格蕾丝略显慌乱的摇摇头：“雨宫女士？” “嗨伊！” 格蕾丝知道她口中的嗨伊是什么意思：“能不能……” “嗯？” “我能不能……知道艾克先生在日本的地址？” “诶？”雨宫井子大大的楞了一下：“日本的地址吗？您想知道？” “是的！”格蕾丝终于鼓起了勇气：“我想，也许我可以为他，我是说，我可以给他写一封信吗？” 雨宫井子大吃一惊！她是女人，当然知道格蕾丝要艾飞日本的地址，然后给他写信这其中意义！这样的一封信――从美国寄到日本的一封信对他们两个人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清楚的知道――总不会只是问一声平安吧？这样说来的话？一时间她只觉得满口苦涩！有心不给她？又找不出什么理由，而且日后艾飞回来之后，谈起这个话题，知道自己的决定，他会怎么想？如果给了她，只怕……哎呦，好难取舍啊！ “雨宫女士？”半天听不到答复，格蕾丝有点纳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雨宫lu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凯莉小姐？您的助手呢？” “啊，我让他在汽车中等着我呢。” “那么……能不能坐下来？我……我想和您说几句话？” “啊，当然，当然可以。” 雨宫井子又按响了对讲机：“洛丽塔小姐，能不能为我们端两杯咖啡进来？” “是的，女士。” 把咖啡在自己和格蕾丝面前各自摆了一杯，雨宫井子和她在沙发上面对面的坐下：“凯莉小姐，希望我的话不会对您造成困扰，但是我想知道，您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用你们美国人的话来说，是不是爱上了艾飞君？” 格蕾丝吃了一惊，但是立刻就平静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很……多的时候都能有他在我的身边。请原谅，也许这不算是爱……” “我想，这一定不是小艾君需要的感情！”雨宫井子不屑的一撇嘴：“凯莉小姐，您知道吗？艾君在国内的时候曾经相过一次亲。嗯，也许您不是很清楚，在我国，相亲是男女交往一个最主要的手段。” “是的。即使在我美国，也有您说的这样的事情，不过……” “请允许我说完！”雨宫井子被人打断说话，有点不乐意：“当然，这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他找了一个借口很快的离开了相亲的现场。嗯，可能对于他来说，那时候的他还是以事业为第一追求吧？” 这一次格蕾丝不敢再打扰她的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 “在他离开日本的时候，曾经和艾幸子夫人说过，他将来要找一个美国女孩儿作为他的妻子！很多人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只有我知道，他是很认真的。他是真的想找个美国女孩儿作为妻子的。” 格蕾丝有点听不明白：“但是……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作用吗？” 雨宫井子微笑起来：“凯莉小姐，虽然您上一次对于小艾君的拒绝对他似乎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我知道，这是小艾君第一次向一个喜欢的女孩儿求爱！却遭到了您的拒绝？这件事对他一定是会由影响的。” 格蕾丝领悟到了什么，却还是不能完全明白：“……” “所以，凯莉小姐，如果您只是因为对于小艾君身为日本人的身份感觉好奇的话，我不会把他在日本的地址交给您的！” “诶？” “所以我希望您是在一种以结婚为前提的情况下和小艾君交往的那种女孩儿。” “我懂了！”这一次格蕾丝明白了，她冷笑起来：“这是不是一种我不明白的东方人的生活方式？还是艾克先生在和任何一个女孩儿认识和交往的过程中，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情况下进行的吗？” “工作中的情况不用提。”雨宫井子严肃极了：“不过就我认识的小艾君，确实是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儿交往过！” 格蕾丝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您是说？他从来没有和其他的女孩儿交往过？” “是的。他从来没有。您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可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礼，不过，您确实是第一个通过小艾君的口说出的，提出请求的人。” “您也喜欢他，是不是？”格蕾丝的突然问句让雨宫井子有一种心事被人发现的紧张和窘迫：“您……说什么呢？” 格蕾丝终于扳回了一局：“是啊，在纽约和美国越来越有影响力的艾克公司经理人艾克先生身边的日本助理，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她一直是在爱着自己的上司的人，恐怕就不会太多了吧？” 雨宫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做势欲起：“您……我现在是在和您说的关于您和小艾君的事情！” 格蕾丝不理她，自顾自的说着：“这件事相信连艾克先生自己也不知道吧？在这方面来说，他还真的是很迟钝呢！唔，我知道了，对于您来说，这也是一种煎熬，不是吗？” 雨宫井子终于失神的坐了下来：“即使您这样说，我也不能给你小艾君在日本的地址，和您的信件相比较起来，还是不要给他希望，最后却又夺走来的伤害点！” 格蕾丝无奈的苦笑起来：“为什么您会认为我会再一次给他带来伤害呢？虽然我不能答应您，以结婚为前提和他交往，但是，……但是……” “什么？” “如果发展的如同设想的那样顺利的话……”格蕾丝也红了脸，即使是她再开放，终于还是女孩儿，谈起这样的话题，虽然对象也是个女人，还是让她觉得羞涩：“也不是一定就不能出现美国人和日本人结合的情况吧？” 雨宫井子缓缓的低下头，做恭敬的行礼恳求状：“凯莉小姐，小艾君……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来的，请您……不要伤害他好吗？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格蕾丝给她这样的拜托弄得有点慌乱起来：“请……您不要这样，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凝视着她澄蓝的双眸，雨宫井子声调变得非常郑重：“您保证？” 这样的问话让格蕾丝更有点紧张了――天知道，刚才的上风似乎完全消失了呢：“我……我只能保证，如果艾克先生不愿意……我是说，我不会主动的伤害他！” 雨宫井子深深地低下头去：“感谢您！凯莉小姐，非常的感谢您！”她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一个空信封，用钢笔在上面写上英日两种文字的地址：“这是您要的地址！” 格蕾丝心中大喜：“谢谢您！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想我该告辞了。” “好吧，请恕我不能远送了。” 格蕾丝微笑着长身而起，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站住了：“雨宫女士，那，您呢？” “……下午6：30分，您要和鸢尾信一郎君会面。地点是在麻布餐厅。”加藤怜子手中捧着一个本本，把他一天的行程全部念叨了一遍：“这一次的会面是由田中瑞君作为陪客出席。” “终于要和他见面了吗？”艾飞叹息一声，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画笔：“这些内容暂时不要动，等我开完会议，再来收拾。” “嗨伊！” 艾飞拿过加藤怜子递过来的西装穿好，又把领带系好，向会议室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哦，怜子小姐？” “嗨伊？” “今天的会议会开很久，我已经联系了餐馆为大家准备午饭，等一会儿他们送来的时候，会打电话提前通知，您负责接待一下。” “嗨伊！我明白了。” 艾飞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早上好！诸位！” 会议室中坐满了人。除了每一次开会的一些公司的上层之外，他还特别允许地产部和公共关系部的职员们也出席会议。除此之外，很久没有见过的声优部门的负责人浅岛忍和几个正式签约的声优也出席的这一次的会议。把个本来很大的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在固定座椅的后面，也摆满了临时增加的椅子。虽然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会场一片寂静，见社长先生推门进来，众人全体起来，向年轻人鞠躬行礼：“早上好，社长先生！” “大家都请坐吧。”艾飞先一步坐下，下他坐的位置的旁边，摆放着巨大的画板架，可能是用来做讲解使用的：“今天其实应该算是我回国之后的第一次正式公司例会。除了要和很多不是很熟悉的员工见上一面，向大家问好之外，更主要的是，这一次会议的议题是和公司未来的发展息息相关，所以，特别邀请了几位地产部和公共关系部的职员出席，对于第一次出席例会的人来说，对于公司的状况可能稍微有一点不了解，这里简单的解释几句：任何一个职员对于公司的发展和会议相关的议题，都是可以在会上表达出来的，当然，前提是在得到各自部门的领导的允许之下。” “下面，我们正式开始会议。先请杂志社总编辑加藤君就作品的刊登发言。” bk 第13节 意见相左的辞职(1) 加藤前一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会议了。提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功夫，也不用材料，直接开始介绍：“按照杂志社一贯的发行原则，每个月两次的刊物和不同种类，不同印量的单行本所需要的底稿都已经交付御舞印刷厂，按照进度，再有三天就可以正式上市了。这一次发行的杂志总数是270万册，各类单行本的数字一共是309万册。”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由横沟春史君创作的《福音战士》，该作品在上市之后获得了极大的欢迎，到本月即将付印前为止，销量已经达到了35万册，而这一次付印的数字是43万册，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到下月初为止，他的作品就会成为单行本中第一个达到50万册的作品！” “非常好！”艾飞很满意的点点头：“有了第一个除了可以让读者和作者看到杂志社的实力和作品的实力之外，也可以为作者带来更广大的利益。在这方面，不要手软，有任何一个作品可以得到读者的认可的话，就大方的推出。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会有那种因为读者不知道。或者不熟悉造成的销量不高？” “诶？” “就是说，因为发行铺开面的不够广大，使得一些作品还没有很被人熟悉？这样的情况一定要进行仔细的研究，千万要保证读者和作者之间的良好的沟通。关于这件事，我想等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话，我们坐下来认真的探讨一下，还是那句话，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和熟悉杂志社的运行，了解和熟悉那些他们原本不是很喜欢的故事。” “是……的。我明白了。” 放下作品刊登和出版的事情，他又看向了浅岛忍：“浅岛君，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吧？在公司中的生活还很顺利吗？” “嗨伊！”面相凶恶的浅岛忍不敢托大，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鞠躬行礼：“自从加入到公司之后，不论是富士君还是加藤君，还有鸟屿君，对于鄙人和同事的照顾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 “这样就好。”艾飞摆摆手：“哦，请坐吧，浅岛君……，” “是的，先生，我是说，社长先生。” 艾飞微笑起来：“浅岛君，我们虽然有过一次合作，不过时间很短，在您加入公司不久我就离开了，所以，我们之间可能对彼此都不是特别了解。嗯。在这方面，富士君，似乎是您的责任呢？” 富士竹内嘻嘻一笑：“没有得到社长先生的允许，鄙人也不敢把您生活中的一面告诉浅岛君哩！” “哈哈哈哈！”会议室中一片大笑。 笑闹了一会儿，艾飞点点头：“浅岛君，我这个人对于工作很认真，当然，这是我的身份决定的。除了工作时间，我是个很随意的家伙，不用很紧张，甚至是在开会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嗨伊！我明白了。” “这一次请您和声优部门的同事一起列席会议，只是想请您就之间熟悉的本行业的发展提供一些思路。鸟屿君应该也和您说过了，不论是剧场版的电影，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在电视中播出的动画剧集，都是离不开声优部门的大力协助的。” “嗨伊！”浅岛忍又站了起来，环视一周，从口袋中拿出一摞厚厚的纸张：“社长先生，诸位……” “请坐下说，浅岛君。” “谢谢您。”他又坐下了中展开纸张：“社长先生。诸位，在《jup》公司推出《火影剧场版》之后的今天，作为声优部门的负责人，鄙人深感惭愧，因为一直到现在，我和我的同事一直是在享受着公司诸君辛苦劳动带来的成果，而我们这些人对于公司却没有任何的功绩！” 艾飞一边听着浅岛忍的发言，一边在周围扫视着，除了正在发言飞浅岛忍和其他的声优部门的职员，其他人都是满脸强忍的笑意：众人都看出来了，他可能是真的是太紧张了，声调都有点颤抖，偏偏这还是在照着准备好的文稿念词，如果让他自主发言的话，还不知道会出多大的笑话呢! 正好，浅岛忍放下了手中的文稿，拿出手帕准备擦汗，艾飞在这个时间打断了他：“浅岛君，请等一等！” “诶？”浅岛忍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在纳闷，艾飞却缓缓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烟点燃：“你们是不是认为浅岛君的发言很可笑？” 一句话出口，众人都知道，社长先生生气了，果然，艾飞的语气变得冰冷下去：“还是你们认为浅岛君说的是对的？他和他的声优部门现在只是浪费着大家共同创造的收益，却对公司没有任何的功绩，甚至可以是把声优部门的人都放弃掉的？嗯？” 会议室一片寂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成立声优部门是为了未来的需要，暂时不能为公司创造财富。不代表以后也不会！甚至不用等到以后，剧场版的成功，你们认为都是动漫部门的功绩吗？难道一部只有画面，没有任何声音的动画电影是可以获得市场成功的作品吗？而这其中，难道不是声优部门的功绩吗？” “……未来的时代的电视的时代，可能有人知道了，我已经命令富士君开始就成立属于自己的电视台进行初步的研讨，如果这件事可以顺利进行的话，电视台会成立，而在这之后，随着电视走入越来越多的家庭，各种类型繁多的电视节目也会层出不穷。对于以动画作品起家的我来说，把原本只可以在电影院中放映的动画作品变成短小的电视内容播出，也会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你们认为，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够离开声优部门的辛勤工作吗？” “……我不能说声优部门是未来会为公司创作最多财富的部门，不过，却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部门，其实不但是浅岛君领导的声优部门，任何一个部门成立的目的，任何一个部门的职员存在的奥义，都不会是浪费的！当然。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我这个社长先生。” “咭！”又是加藤怜子，在旁边扑哧一笑。 这一次不等加藤前一发怒，艾飞就制止了他，他的语气也逐渐放缓：“诸位，公司的社长是我，但是公司本身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财产，正好相反，公司是大家的，不要抱着一种我在公司一天，只是为了赚取一天的工资这样的想法，要把公司当成自己将会长期生存下去的家庭。每一个同事既是你的同事，朋友，搭档，也是你的家人。对于这样的特殊的关系，我想，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持起码的尊敬！不论是对他人，还是对你自己，这都是可以最大程度上顺利工作的前提。” “……浅岛君？” “……” “浅岛君！？” “啊，嗨伊!社长先生。” “在下一次发言的时候，不要紧张，更不要拿着文稿照本宣科那样的念诵，对于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记住资料和剧本中的台词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吧？而且，我对于各项数据的要求很严，对于您用什么样的方式把它们表现出来，却没有这么多的要求。” 浅岛忍脸一红：“是的，社长先生，我记住了。” “好吧，继续您的发言。” 经过了这样一次，浅岛忍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一点，继续着自己的发言：“……和刚才……对不起，哦，在这里。声优部门的人员到目前为止都是一些原本的话剧和能剧演员，虽然也受到过专业的声线培养和教育与训练，不过因为人数的缺少，就造成了很多人只能在固定的模式下为剧中人物配音的情况。” “…………到现在为止，公司中一共有正式的声优22个女士或者先生，他们和鄙人一样，都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不过我想，如果可以开办正式的声优学校的话，也许会有人愿意加入到声优这样一中工作中来。” 浅岛忍的发言简直就是语无伦次，好不容易说完了，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唔，浅岛君的建议很不错。成立一家专门的声优学校，除了可以培养大批的声优演员之外，还可以在未来为电视台的演出提供一个后续的演员队伍。唔，不要只是专门培养声优的学校，可以把思路放开一点，例如主持人，播音员，甚至是电视台在运营过程中会需要到的各种专业技能的人才，我们都可以自己培养，不但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也可以分到其他电视台和播音电台工作吧？浅岛君？富士君？” “嗨伊！” “这件事您们下去之后议一议，给我拿出一份可行性报告，嗯，富士君知道应该怎么写的。” 富士竹内对他这种一会儿一个主意的习惯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在座椅上一欠身：“嗨伊！” “接下来该谁了？鸟屿君，您把动漫部的工作说一下。” “是的，社长先生。”鸟屿安康总是这么大模似样的，说起话来也是四平八稳，实际上他的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关于动漫部的工作，最近正在进行的是《机器猫》第一部剧场版第四稿的修改，只是一些细节处的处理，在这件事上，身为作者的酒井七马君威我们提供了最大的帮助。” “……经过联系，有松竹映画和东宝映画两家电影公司都很希望得到这部电影的制作权和发行权，不过，我们还没有正式和任何一家公司签署合约。他们也在等待。” “…………除了《机器猫》之外，还有社长先生的《龙珠》也在准备期间，如果社长先生同意的话，我会把关于这一次作品的创作文稿给您拿来，请您审阅。” “《龙珠》的剧场版先放下。”艾飞否决了他的提议：“剧场版的制作和发行部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现在的动漫部门还没有到可以同时进行两部作品操作的程度上。还是先把酒井君的作品制作好了吧。” “是，明白了。” “具体的合作方呢？你们动漫部有什么考虑？” “我们的初步意向是和松竹映画展开合作，虽然对方在实力上比不来更有历史的东宝映画，但是贵在更加的有朝气，当然，上一次不是非常顺利的合作，也绝对不会成为我们这一次合作的障碍的。而且，按照鄙人的设想，在这一次的合作中，公司方面要作为话事人的角色出现，而不仅仅是合作伙伴！” 艾飞大笑：“哈哈！我就知道，鸟屿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正是这样，作为话事人出现在合作中，比起合作伙伴的关系，更能够实现我们预期的目标！这件事一定要和对方商议清楚，在动漫剧场版这件事上，即使经过几次合作之后，对方也可以掌握一部分这方面的知识，能够独立完成剧场版的制作的情况下，我们也要作为话事人！做得好，鸟屿，做得非常好！” “谢谢您的夸奖，这是我的分内职责。” “好吧。”艾飞表：“上午的会议就进行到这里，下午继续。嗯，浅岛君，加藤君，还有鸟屿君，您们三位下午就不用出席了。” “嗨伊！” 艾飞当先站了起来：“休息一下吧。” 众人纷纷离开，加藤前一却和站在门口的女儿交换了一个眼色，自己留下来：“社长先生，” “诶？”艾飞一愣：“加藤君，有事？” “嗨伊！鄙人有一件事想和您汇报，并请得到您的允许。” “走吧，到我的办公室去说。”两个人走出会议室，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艾飞拿出香烟递了过去：“在美国的时候也会想到吸烟，不过有雨宫井子在身边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这一次回国，终于可以不被她管着了。” 加藤父女同时莞尔：“怎么，雨宫君还会管着您吸烟吗？” “不但是吸烟，甚至是喝酒，也会被她管着，用雨宫君的话来说就是：不能容许我这样的伤害自己的身体。”他随意的解释了几句：“哦，您刚才说有什么事吗？” “嗨伊！”加藤前一缓缓的把烟头掐灭，在他的办公桌前站直：“请社长先生允许我辞职！” bk 第14节 意见相左的辞职(2) 艾飞大吃一惊：“辞职？您为什么会要提出辞职呢？是不是公司中有什么问题是使您觉得看不下去的？” “不，社长先生，这件事完全是我个人的决定，和公司本身的运营没有任何关系！”加藤前一无比果断的大声回答着。 “但是，这是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要离开公司？还是您有更好的……我是说，未来有更好的发展？” “不，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或者一个个人是可以让我觉得值得抛下在公司的一切，投身过去的。” “那么，是不是您认为您的工作和所获得的薪水不成比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为您增加？” “啊，对不起，不是这样的。”加藤前一有点慌乱的摇摇头：“对于鄙人来说，能够在公司中担任总编辑，这种身份上的认定以及获得的相应的工资，完全是可以让我满意的。这一次的辞职和这样的事情无关。” 连续猜了几次都猜不对，艾飞有点焦躁起来：“那么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拿出可以说服我的理由，对不起，加藤君，我不能同意您的辞职！” “如果您一定要我说出一个可以成为辞职决定的理由的话，我想我只能说，我对于社长先生拖离了本来的轨迹的不满！” “诶？” “当年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在会议室中开会，社长先生曾经说过，会把《jup》打造成全国乃至全世界第一流的出版帝国而努力。那样的话让我这样的老人也燃烧起了万丈豪情，一心一意的帮助社长先生为了达成最后的目标而努力着！而我们的努力终于也收到了成果，到您第一次离开日本之前，公司以及出版物已经超过日本国内著名的读卖和朝日两家新闻机构，成为日本最富有影响力的传媒机构！” “甚至到了后来，剧场版走出国门，送到美国进行展映，在国外的情况不提，鄙人虽然没有亲身前往，却有富士君回国之后讲述的激烈景况，更加让人热血沸腾；在国内，这一次的事件也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报纸和电台主动打电话来联系采访和播报，杂志社的工作由此也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到这里，加藤前一也有点动情：“社长先生，那个时候，我对您的倾服与赞佩简直是无可比拟，我知道，我终于在自己即将步入老年的时候，可以完成我一生的梦想！而这个梦想就是，让日本人自己创作的作品，可以进入世界的眼中，并且获得认可，相对应的，日本人也可以获得他们的认可和尊重。我这样一个老人的毕生的希冀和梦想，都因为您的存在而获得了实现。” 艾飞再一次点上了一支烟：“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为什么还要辞职呢？” “嗨伊！”加藤前一慢吞吞抬起头，直视着他：“虽然有这样的成功的脚步是在您的带领下一点点的向前迈进，却也不能抵消我对于您这一次回国之后一系列果断而崭新的决策的不满！因为这种不可能和我的认知调合的矛盾，所以，鄙人只能选择辞职！” 艾飞倒是来了兴趣：“具体一点。” “是的，首先说，我不能认同您开始规划并且意图获得通过的机场扩建工程项目。第二，我也不能认同您准备成立自己的电视台的构想，第三，我不能认同您同意浅岛君的提议，准备建设和开办声优学校的决定。” “明白了。”艾飞苦笑起来：“真是很强烈的怨念啊！” “…………？” “加藤君，认真的把您的理由和我我们来分析一下，如果在分析之后您还是要辞职的话，我不会阻拦您。唔，似乎我们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式的交流过了吧？” “那好吧。”加藤前一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社长先生，就正如鄙人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是为了打造全日本最大最有影响力的杂志，甚至是不用您为我发薪水，我也很愿意在您的部下担任一个很小很小的职务的。和其他的事情比较起来，那种可以让读者欣赏到精美的图片，让作者可以满意的拿到每一次的稿酬，是绝对可以让我感觉到满足的。所以，当《jup动漫少年》在市场上引起巨大反响的时候，我真的是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愉悦。” “………但是现在，虽然这种愉悦的感觉还未过去，但是，社长先生已经再也不是那个一心扑在杂志社，为杂志社的发展和运营提出各种良性建议的那个我熟悉的艾飞君了！” “……您现在正在准备进行的投资和项目建设，在鄙人看来，是非常不得体的举措。我不能说在这里面存在着多么大的风险，但是，与其进行这种我们不是很熟悉的项目的操作，为什么不能把全部的精力和智慧都投入到我们已经很熟悉的动画制品的挖掘和发展中来呢？就如同您说过的那样，动漫作品的剧场版就足以让我们可以更大程度上的获取需要的经济收入了！难道不是吗？” 艾飞一直等到他说完，这才完全的明白过来：“加藤君，您的意思是说，您不同意我这一次回国之后进行的投资和建设了？” 加藤前一直视着他黑白分明的剪水瞳子，没来由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很郑重的点点头：“嗨伊！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我还是会坚持我的观点！” “如果我也还是要坚持我的决策，您就会辞职？” “嗨伊！” 艾飞无比遗憾的咂咂嘴：“加藤君，您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总编辑，也是鄙人在公司中开展工作的非常重要的助手，我个人对您从来都是很尊重的。不论您在工作中是不是能够和我的步调保持一致。甚至可以说，公司的杂志社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和在读者心目中的巨大的影响力，都是和您的工作分不开的。” “……”加藤前一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从艾飞的话里，他大约知道了对方的决定，但是这时候又不能沉默：“这都是在社长先生的领导下做出的成绩，鄙人不敢居功！” “这是两件事。”艾飞缓缓的摇头：“说起来，鄙人虽然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漫画人，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杂志社的编辑人员，更不用提什么社长先生了。杂志社的成绩完全是在您的带领下取得的成就。”他果断的一摆手：“加藤君，这件事我们不用再争论了！” “……下面，是关于您辞职的事情的。”艾飞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递给了加藤前一，自己也取出一支点燃。那份安逸和优雅的姿态，简直像是最最标准的绅士：“加藤君，对于您的指责，我无话可说。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来自我个人的决定成为您辞职的理由，而且是我不可能因为您或者其他的人改变的辞职的理由，已经成为了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如果您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解释的话，加藤君，我很愿意给您。如果您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您的不满的话，我唯一可以做的选择，就是接受您的辞职！当然，您的退职金我会按照当初在合同中约定的数字发放。” 加藤前一心中一片冰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艾飞居然连最起码的挽留之词都不愿意和自己？就这样接受我的辞职？这难道不是很冷酷的一个人吗？ 众人吃过了午饭，又来到会议室，却看见艾飞居然比大家来得更早的坐在那里，面前的烟缸里放着几个烟头，会议室中弥漫着烟味：“社长先生？” “啊？都来了？请坐吧。”艾飞随意的一摆手：“哦，怜子小姐，去通知鸟屿君和编辑部的诸君，让他们也来出席这一次的会议。” “嗨伊！” 富士竹内等人不知道他突然又让编辑部的人来干什么，刚才不是说过不让他们参加了吗？“社长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艾飞心不在焉的摇摇头，又点点头：“哦，等一会儿他们来了再说吧。” 很快的，鸟屿安康等人来到了会议室：“社长先生，您找我们？” 艾飞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上面清楚的写着：“退职书”字样，他把信封在手中摩挲了几下：“刚才……加藤前一君向我递交了辞呈！” 会议室一片大哗！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最后还是富士竹内阴沉着脸喝斥了一声：“诸君，请保持冷静！诸君，这不是在各自的办公室，是在社长先生面前，还是保持一点仪态的好！” 待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富士竹内把脸扭向艾飞：“社长先生，这是真的吗？” “是的，这是真的。这是他刚刚呈上来的退职书。”艾飞把信封递了过去，后者拿在手中却没有展开：“社长先生……您……您的态度呢？您不会同意他的这个荒唐的……决定吧？” “我暂时接受了他的辞职，但是最后的结果，我想我需要和大家进行一番认真的商议！西尾君，田中君？很是对不起，我们本来的会议内容只怕是要向后顺延了。” bk 第15节 同仁的观点 把加藤前一和诸君提出的辞职的理由向大家做了一番通报。艾飞困惑的挠挠头：“今天……我本来是想把这一次的工程和项目的有关情况做一次彻底的整理的，然后会通过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为日后的工作使用。但是，但是加藤君的话给了我极大的冲击，你们认为他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吗？还是说，我现在的这些决定都是错误的，和没有必要的？” 众人一片沉默，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加藤君是我非常重视的部属，但是因为他经营理念和我的观念上 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我甚至连出言挽留他都做不到！因为我唯一可以让他留下来继续担任总编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全部停止我现在正在进行的一切！” 艾飞轻轻的叹息着：“我知道，对于大家来说，这都是一个无比让人惊讶的事件。而且，也是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事件，所以，我想请大家来正式的议一议，如果有人认同加藤君的意见，可以当面向我提出，有人有相反的意见，也可以说出来。谁先来？” 富士竹内周围看了看，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难道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是对他的决定报否定态度的？还是他们在等待一个人作为领头羊。向社长先生的决定发起攻击？他考虑了一会儿：“社长先生，我……能不能说几句？” “当然，当然可以。您是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的副社长，当然可以发表您的意见。” “是的，先生。”富士竹内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投射到艾飞身上：“社长先生，很久以来，我一直都是在《学童社》和您新成立的《jup》公司中担任着经理人和副社长的职务，除了要向您对我的提拔表示最最衷心的感谢之外，对于您的很多决定和命令，甚至是在您第一次提出离开日本到美国发展时，我就已经完全的表达过了。当然，身为您的下属，我不能任性的阻拦，在这一点上，鄙人自问做得很是尽到了一个下属的责任。” “但是，社长先生，这一次，我认为，您的决定是欠缺考虑的。暂时不去考虑我们的大批的投入能不能获得最后的成功，只是这种对于在坐的很多人来说都不能算是很熟悉的领域进行深入挖掘，我认为就是得不偿失的。” “而且，社长先生，您真的认为只凭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就可以承担下机场工程的巨大的工作量吗？还是您认为可以很顺利的按照我们的预期，完成对方的要求，把机场扩建工程完美的完成？” 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向艾飞深深地一鞠躬：“社长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 “没什么。您请坐。”艾飞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富士竹内坐下：“还有什么人有相同的意见或者相反的意见？” “社长先生，我能不能表示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艾飞回头看过去，是佐佐木一零：“可以。” “谢谢您，社长先生。”佐佐木从后排座椅上站了起来，鞠了一个躬：“富士君，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我不认为社长先生的决定是不能接受的。富士君，鄙人进入公司的时间大约有一年左右，但是在我上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jup》公司和艾飞君的成功。个人认为，在过去的的时间里，杂志社能够取得现在的一点点成绩，只能算是抓住了读者对于新出现事物的一种新鲜感而已。除此之外，能够真正算得上成功的，却几乎没有！” 富士竹内眼眉都皱起来了：“佐佐木君，请注意您的言辞！” “嗨伊！”佐佐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但是，富士君，我想您知道的是，在未来的日本。乃至世界各国，虽然对于文化及其相关产品的需求会越来越大，但是这些绝对不会是生活必需品，最起码，文化产品的大力发展，是要在经济获得极大丰富之后才可以出现的。所以，社长先生才要在获得第一步的成功之后，到美国去，所以，社长先生才会在回到国内来之后，大力发展地产业和相关的建设类项目，还有准备成立自己的电视台，您认为只是为了聚敛财富吗？” “我承认，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却是只有通过未来的这两种行业，才能在国内正式的站住脚跟，只是一家小小的出版社，即使现在取得了一点点成功，未来呢？您认为真的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吗？” 还不等富士竹内说话，艾飞就搭话了：“佐佐木君，不论您是不是同意富士君的意见，在谈话的时候，都要保持一份最起码的礼貌和尊敬。” “嗨伊！如果我的谈话中有失礼的地方，请原谅。但是，社长先生，从您创作第一部获得市场认可和海外发行的漫画作品《海洋饼干》到获得第一届百万人小说大赏的作品《点与线》的出现，再到您通过一种从来没有人见过和听过的代销的方式推出的《蜡笔小新》获得极大的欢迎，这些都可以被划归到我刚才说到的，对于一种很新鲜事物的把握上。” “因为这样的原因。您获得了一开始的成功，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再多做陈述，在坐的诸君全都知道。我认为，只凭这样的一点点成功，是很难在未来取得更大的成功的，尤其是，公司本身是文化产业，要获得更大的成功也就更加的困难。” 艾飞有点发愣：“佐佐木君，您……您对我的事情做过调查？” “不。社长先生，……”佐佐木一笑：“我从来没有对您做过调查，现在说的这一切，不过是从同事的口中，和报纸对您的报道和介绍中得到的。” “哦，对不起，您继续。” “是的！而和这种文化产业比较起来，地产业的发展和未来成立自己的的身体的规划，才是可以在这个新兴的国家站住脚跟，也是可以为国家，为大和民族创造更多利益的行业，只要我们可以始的时候进入这样的领域，未来的天地会比我们想象中大得多。” “至于富士君提到的，在承建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我认为。即使我们不能获得最后的成功，公司的诸君也可以通过此事获得最多的经验，尤其是在社长先生的指导下做出的那种时时事事为客户考虑的细节处的考虑，一定能够获得不同阶层的认可，公司的地产部也一定可以得到不小于机场扩建工程的项目合同。” 佐佐木一零说完，又一次向众人鞠躬一礼：“以上，就是鄙人对于这一次社长先生的提议的意见。” 艾飞满意的点点头：“富士君，您认为佐佐木君的意见可是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富士竹内尴尬的一笑：“真的是很锐利的语言啊！” “诶？” “不，没什么，社长先生，如果您认为佐佐木君的谈话是有道理的。而且是可以值得欣赏的，我作为副社长，一定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决定。” 艾飞奇怪的瞟了他一眼，又转开了头去：“如果满意人再提出反对一件的话，我们恢复进行这一次会议的议题。西尾君，您来谈一下机场工程的准备情况？” “是的。”西尾勇行赶紧把精神从刚才那件事上转回来，开始正式发言：“按照社长先生在上次会议中的安排和指示，我们准备把这一次的计划书按照更先进，更有时代感的设计进行。” “首先，就是在为机场行礼运送部门设计的全新的轨道式运送带！而且，因为考虑到机场空间的可利用性，我们设计了二层楼式的传送方式。首先说，两层楼之间会有电梯相连，客人可以自由上下，而在两层楼都会有不同的传送系统，运用传送带的方法，把不同的行礼放在上面，当然，是按照不同客人的铭牌和行李的分类安排不同的楼层输送。” “……考虑到航空公司可能出现的客人的流量，我们的规划是，把行李按照不同客人座位的编号进行排列组合，具体的做法，我想，可以和航空公司联系，听取他们的意见之后，再做出最后的调整。不过，在这方面，鄙人认为，因为所有的服务都是会由航空公司的服务人员来做，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疏漏和错误，但是，这就不是我们可以管理的了。彼方在这一点上，应该会有妥善的考虑。” “其他方面呢？” “在机场的建设方面，我们认为，除了要通过挡板的遮挡进行防干扰操作之外，更主要的是，我们准备把您的设计再发展一下。提出一种无尘操作。就是说，不论是在正常的工作中还是在每天的工作之余，都会采用一种利用苫布遮挡的方式，让不管是汽车运送砂石料的过程还是最后停放原材料的场地，都尽可能的保持一个无尘的状态。最起码，不能出现有风吹起的时候，漫天风沙，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 “最后，是社长先生当初提出的，对于机场候机大厅和航站楼的设计。在候机大厅，我们会设立几部大型的广播设施，用这样的设备，向乘客随时提供机场最新的运作情况和航班起降的情况。” “至于航站楼，如果从它本身存在的实用意义上来进行设计的话，就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装饰，更多的是要体现它的实用性和功能性。就是说，它作为控制整个机场运行的大脑，枢纽，和所有部门的沟通，包括和机师的无线 沟通，都是要绝对保证畅通的，所以，我们会在航站楼的顶楼，安装相应的防干扰装置，以此来保证通话的顺畅。” 艾飞扬起了嘴角：“非常好！西尾君，非常好！” “谢谢您的夸奖，社长先生，这是鄙人和地产部的职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艾飞竖起了一根手指：“地产部的职员做得好的，我也绝对不会吝惜奖赏。唔，就按照这样的构思准备我们的计划书。还有，在细节方面要再深入的挖掘一下。例如航站楼内部，要为未来可能出现的高科技用具事先预留出大量的位置和线路。” “……”这样的话题让西尾等人有点疑惑：“高科技？” “是啊。你们不会认为现在的机场建设就是可以永远使用下去的吧？未来呢？十几二十年之后，甚至等不到这么久的时间，就会有……”艾飞咋咋嘴巴，有心想说一点什么，最后却又咽了下去：“……就会有一些更先进，更能替代人类思考和计算的机器出现，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机场的运行也会更加快捷和方便。如果到时候还要进行进一步的改进的话，你们认为，航空公司是可以把每天日常的运行全部停下来进行改进的吗？” “这就需要我们在设计上替对方先一步考虑清楚，甚至是一个头的使用，一根电话线的连接，都是要提前预留出来的。他们可以不用这样的东西，但是我们却不能不先考虑周详。”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建设公司的实力在所有的可能出现的竞标公司中绝对是很弱小的，只能通过这种在细节上的把握和挖掘，才能笑到最后。” “是！明白了。” “下面，田中君关于工厂的准备情况？” “嗨伊按照您的设想，我们已经开始了初步的调研，按照计算，这次要成立的工厂的投资总额大约是在670万日元左右，除了挡板需要的铁皮是要从外购买之外，中间的填充层，我们考虑使用一些化学发泡剂吗，这样在成本上和挡板的整体重量上都会极大的降低下来。毕竟，我们制作的只是用在建筑工地使用的产品，不需要考虑它在其他方面的实用性。” “具体的制作会是在工厂里直接进行吗？还是采用购买的方式？” “会由自己的工厂进行生产，经过切割之后，会做成大小相同的板材，最后再铺上沾上铁皮，就可以交付使用了。” “那么，两块挡板之间的联系和挡板本身的固定呢？是怎么解决的？” “是的，在挡板的两侧和下面一面，我们会有专门用来连接的角铁作为依互相之间会有螺栓加固，和地面的固定，也是一样的。” “唔，做得不错，这件事要抓紧进行，最好是可以在我们进行第二次招标说明会的时候拿出一块，不，两块成品，作为我们的展示材料。” “嗨伊！我一定能够在说明会开始之前准备出两块样品的。” 艾飞满意的站了起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富士君，您留一下，其他的人，可以散会了。” bk 第16节 迟到的会面(1) 艾飞拿出一支烟递给富士竹内。自己去没有抽，只是双肩抱拢的这样看着他，弄得富士竹内有点尴尬起来，一支烟拿在手里，吸也不是，不吸也不是：“先生？” “我对你很失望啊，富士君。” “啊，对不起！”富士竹内赶紧把香烟放在一边，双手垂在大腿的两侧，呈90°弯的鞠下躬去，几秒钟之后才站直了身体：“非常的对不起！” “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富士君您知道吗？” “诶？”富士竹内楞了一下：“嗨伊！鄙人知道，社长先生这一次回来，是为了机场扩建工程的事情，回来主持大局的。” “你知道就好。”艾飞的脸蛋扳得紧紧地：“您明知道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身为副社长的您，却在会议室和我大唱反调？这样会给职员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您难道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公司的上层领导保持一致，才是可以使他们发挥出全部精力和精神的最主要的因素？甚至连您这个副社长都对我的决定持反对意见，还要我怎么能带领大家取得成功？” “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 “我曾经说过。公司中要有一个良好的工作氛围，要有一个人和人都可以发表自己意见的气氛，却绝对不是在这样的场合，由您，身为我的副手的副社长和我唱反调！” 边的加藤怜子都看傻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一贯文质彬彬，笑脸向人的社长先生发起脾气来居然是这样吓人的呢？看富士竹内的样子，简直都要跪到地上去了？ 艾飞兀自没有停止咆哮：“这一次我回来，只是为了公司能够在工程中分得一杯羹主持大局，待事情结束，我就要回到美国去的，您现在的表现，让我怎么能够放心的离开？” “对不起！”富士竹内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知道一个劲的道歉。 艾飞好好的发了一顿脾气，终于一摆手：“这件事先放一放。工程的事情不用您负责了。你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考虑一下怎么处理好电视台的操作和规划，在我离开日本之前，这件事要确定下来。” 听到他的口气有缓和的迹象，富士竹内这才站直了身体，却还是低着头：“嗨伊！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加藤君那里……我知道您和他是很不错的同事和朋友，找时间和他再详谈一次，尽可能多劝他收回成命。” “诶？社长先生不是已经接受了他的辞呈了吗？” “你糊涂了？”艾飞狠狠地骂了他一句：“我只是收下他的辞呈，却还没有正式的同意！而且，即使是从经济的考虑，加藤君大约明年就要退休了吧？按照这样计算的话，如果他现在就辞职的话，在收入上会有很大的损失。嗯，这也算是一个可以让他继续留任的理由吧。” “是！明白了。我会把社长先生的话如实的转达给加藤君。” 待富士竹内走出办公室。艾飞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5点钟左右了：“怜子小姐？” “嗨伊？” “今天我和富士君的谈话，您回家之后也和加藤君说一声，嗯，我的意见不会变，还是希望他能够收回辞呈。” “呃？”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嗨伊！在在家中的时候，爸爸从来不和我说起工作中的事情的，即使我想和他说，他也会拒绝的。” 这样的事情倒是艾飞没有想到的，闻言楞了一下：“您是说，您和加藤君在家中也不会谈起在公司中的事情吗？” “嗨伊！正是这样。” “砰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艾飞未出口的话也吞了回去：“进来。” 门打开，田中瑞在前，满脸微笑的渡边秀夫在后，两个人鞠躬行礼：“社长先生？” “渡边？你来了？” “嗨伊！社长先生，下午好。” 艾飞很没有味道的咋咋嘴巴：“唔，下午好。渡边君。最近一直没有见到渡边君啊？” “嗨伊！鄙人受田中部长的委托到大阪去处理一些事情，刚刚才回来的。” “辛苦您了。” “哪里！”渡边秀夫和所有公司的职员一样，再也没有了老同学之间的情谊似的，毕恭毕敬的回答着：“这都是鄙人应尽的职责的。” 艾飞心中有点奇怪，又不好意思过多的询问。伸手拿过加藤怜子递过来的西装：“田中君，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是的，社长先生，现在已经是5点10分，按照和鸢尾君约定的时间，是要在6点之前到达麻布料理店的。” “哦，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先到财务部走一趟。拿一点礼物送给鸢尾君，第一次和人家见面，总是要准备礼物的为好嘛。” 一路无话，由渡边秀夫开着车，带领两个人来到了麻布料理店，艾飞没有来过，田中瑞却是常客――这里是他和鸢尾经常会面的场所：“社长先生，我们到了。” 有渡边秀夫为他拉开车门，艾飞低头钻了出来，却怎么感觉怎么不舒服：“渡边君？” “嗨伊！社长先生有什么吩咐？” “嗯，今天晚上，这里不需要您了。您还是回去吧。” “诶？” “汽车我来开就可以了。回家去吧，妈妈也应该给您准备晚餐了。” 渡边秀夫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低头鞠躬：“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开着他走远，田中瑞怎么也不理解：“社长先生，渡边君不是您的……同学吗？为什么不允许他参加今天晚上的宴席呢？” “您认为我只是不愿意多加一双筷子吗？还是我舍不得让他吃饭？” “诶？啊！不，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艾飞无比寥落的摇摇头：“渡边君是我的同学，甚至还是我的朋友，但是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剥夺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父亲在不久前去世了。唔，是在进入公司之前吧？现在只有一个母亲和他生活在一起，白天要上班也就罢了，到了晚上，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母子的仅有的一点时间了吧？” 田中瑞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 “嗯……”艾飞向里面走去的脚步又站住了：“田中君？今后……如果可能的话，不要给渡边君安排出差的机会。尽可能让他可以每天回家休息。” “嗨伊！我明白了，一定会按照社长先生的要求办理的。” 两个人走进料理店的大门，田中瑞挥退了过来迎客的接待员，自己在前面引路：“这一次是按照社长先生的要求，安排的一间日式风格的单间，您和鸢尾君可以进行很单独的会谈，不用担心会有任何人打扰。哦，我们到了。” 艾飞抬头看去，一间没有任何铭牌的横隔门矗立在眼前，原木条纹的横栅，整齐划一的连接着，中间的位置是贴着带有粉色图案的纸张，而不是电影中经常可以看见的纯白色：“这是鸢尾君最喜欢的颜色，嗯，是鄙人特别要求料理店方面张贴，并且作为长期的包间保留下来的。” “料理店居然连这样的要求也会满足吗？” 田中瑞嘻嘻一笑，没有说话，一把拉开了横隔门：“社长先生。里面请！” 单间的面积不是很大，大约有40榻榻米左右，地面上方块状的榻榻米排列整齐，擦洗的干干净净，窗户的一边打开着，黄昏的风吹进单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在窗台外面是一面面积不算很小的水塘，里面盛开着粉红色的荷花，微风送来阵阵荷花的甜香，简直就是神仙所在！ 艾飞满意的回头看着田中瑞：“这也是您亲自挑选的吗？” “嗨伊！”田中瑞心中也甚是得意，跟随艾飞日久。大约从他的面目表情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知道自己的选择不但是让鸢尾很满意，这个年轻的社长也一定很喜欢：“您不知道为了拿下这样的一个包间鄙人花费了多么大的口舌，麻布料理店还从来没有过先例呢！而且，这间房间的视野也是完全正对这荷花池的，其他的房间，即使也可以面对荷花池，但是角度都不及这里。哦，忘记告诉您了，荷花是鸢尾君除了樱花之外的最爱来的。” “唔，很不错。”艾飞微笑起来：“田中君，做得不错！我简直都不能相信我面前的这个田中君是当年那个为了和读者及其家属取得良好的关系而伤脑筋的家伙了！哈哈！” 横隔门外传来一声悦耳的女生：“晚上好！” “哦，可能是鸢尾君来了？”田中瑞回头招呼：“请进来吧。” “嗨伊！”还是那声甜美的女声：“打扰了！”横隔门被人拉个身着和服的女人跪倒在门口：“请！” 艾飞抬眼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士正在弯腰拖鞋，脚步跨进了室内，向他行注目礼：“对不起，我来晚了！” “辛苦了！”田中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哪里，我们也是刚刚才到。鸢尾君，我来为您做介绍，这位就是敝社的社长先生，艾飞君。艾飞君，这位就是建设省次官阁下，鸢尾信一郎殿！” 艾飞上前一步，深深地一鞠躬：“我是艾飞，请多多关照。” 鸢尾不敢怠慢，也鞠躬下去――不过度数比他要浅得多：“我是鸢尾信一郎，请多关照。” 艾飞站起身来，这才有机会正式打量对方：田中瑞没有和自己撒谎，鸢尾确实是少见的美男子，剑眉入鬓，双眼明亮，隆鼻阔口，生得方面大耳不怒自威。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从部里直接来到料理店，他居然穿着一身燕尾服。 他在打量鸢尾。后者也是不错眼珠的端详着他。不是一次两次听田中瑞提到这个年轻而神秘的社长先生了，见面还是第一次，不过，他的照片却是在报纸上和杂志上见过的，和照片中的他比起来真人似乎更有气势一些。这也难怪，年仅21岁的他，现在就已经是拥有超过400人的公司的社长了呢！ 鸢尾作为艾飞及其公司资助的对象，对于对方自然也有过很深入的了解，可以说，他的成功的经历以及对自己的选择，无一不流lu出他对于市场和时局的把握。一个只有19岁的年轻人，居然就可以拿出这样一大笔的资金，资助自己成为建设省的次官，鸢尾自问，自己19岁的时候，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的。 两个人只顾着打量对方，谁也没有先说话，田中瑞在旁边撇撇嘴：“鸢尾君？艾君？” “啊！”两个人同时惊醒，都是不好意思的一笑：“很久以来都听到田中君说到过艾君的名字，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始终未得一见，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艾君，请坐。” “多谢。”艾飞和鸢尾盘膝在坐垫上坐下：“实际上，鄙人早就想登门拜访鸢尾君，不过因为公司草创之初，太多的事情需要鄙人处理，这件事就一直拖了下来。今天晚上能够在这里邀请鸢尾君共进便餐，应该说荣幸的是艾飞才是的。” 鸢尾随意的一摆手：“我们不要再谈是谁对这一次的会面感觉荣幸了！今天晚上到这里来，第一是想对艾飞君表示感谢，第二，是为了和朋友聚会！” 艾飞爽朗的一笑：“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谈过往的事情，您也不要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只是朋友间的聚会。一场完全单纯的聚会，好不好？” “哈哈！就按照艾君说的，谁也不提过往的事情。”鸢尾大力的拍了拍手，门外立刻响起声音：“嗨伊！” bk 第17节 迟到的会面(2) 虽然说是不提过往。鸢尾作为被资助人，却不能装糊涂，在酒宴摆下之后，他挥退了负责伺候的侍女，田中瑞也适时的选择了回避，宽大的单间中只剩下他和艾飞两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在坐垫上深深地一鞠躬：“很久以来，曾经无数次想的拜托田中君向艾君表示我的感谢和敬意，又觉得这样的说话，还是等到机会和您见面的时候说起更显诚意。” 他在坐垫上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面前空了出来：“艾君，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资助。多谢了！” 艾飞不敢托大，学着他的样子把身体偏转，在榻榻米上跪了下去：“请不要这样说话。能够资助一位像鸢尾君这样年轻而且有实力，有能力，又有干劲的先生，是鄙人和公司的荣幸。请您不要再提任何感谢之类的话了。” 鸢尾顺势而起，熟练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端起了酒杯：“艾君，让我们为这难得的相逢，干杯！” “干杯！”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之间似乎成了老朋友一般的说笑起来：“很久以来一直听到和看到关于您的事情，在我19虽大时候，还是在父亲的皮鞭下进行不间断的学习呢！如果家父还在的话，也许，我可以用艾飞君的故事告诉他，即使不要去念书，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呢！” 艾飞腼腆的一笑：“实际上，这也是鄙人的一次很大的冒险，成功了的今天再说起来，自然是可以一笑而过，但是当时，家父也是为我很伤了一番脑筋呢！” “哦，听田中君说，您的父亲也是在您的公司任职？” “是的，家父不愿意再在原来的钢铁公司工作，又自认还没有到可以休息下来的时候，于是，我就为他在公司中安排了一个位置。” “那么……”鸢尾一脸的好奇：“父亲在工作中居然是儿子的下属，这样的关系是不是会让您觉得混淆和困扰？” “实际上是不会了。我现在的工作重心完全是在美国，在国内的时间不是很多，所以和父亲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也不会很多。”他仿佛这时候才想起来：“哦，对不起，这一次从美国回来，为您带回了一点礼物。” 鸢尾开心的大笑起来：“早就知道艾飞君在美国是很成功的服装设计师，也一直很希望能够得到您亲自设计的服装呢！” “诶？”艾飞愣住了：“我……不是要送给您服装啊？” “啊？” “是啊，不知道别人的尺寸和身型，以及对方的喜好。我怎么能随随便便拿一件服装作为礼物呢？” “哈哈！”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礼物取过来，艾飞向前一递：“听田中君说过，您很喜欢喝中国茶，我特别在美国的唐人街为您购买了一套的茶具和产自台湾的茶叶。” “哦？这真的是太珍贵了！”口中道着谢，鸢尾打开了包装，果然，茶杯，茶具，茶洗，一应俱全，另外的一个盒子里放着的是一盒写着中国字的茶叶，他不认识，艾飞却是认识的：乌龙茶。 鸢尾慢吞吞的检视了一遍礼物，又放到了一边：“艾君，您从来都是这样关注细节的吗？茶叶的事情，我也只是和田中君随便的一说而已？” 艾飞一笑，又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信封中摩挲了几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这件礼物……实际上不能算是礼物，本来就是您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鸢尾接过来。只是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这？” “我说过，这本来就是您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所以，您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件礼物而感谢我！” 鸢尾深深地一欠身：“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把信封珍而重之的收好，又分别给自己和艾飞倒上一杯酒：“艾君，为了我们日后更好的合作和友谊，干杯！” “干杯！”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是风月话题了。艾飞对于这样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但是知道这是鸢尾君的最爱，也不好失礼，只得拿起对方推过来的画册，简单的翻找了一下：“就是34号吧。” 鸢尾却不需要这样的寻找，只是向女领点点头：“还是绫子小姐吧。” “怎么？这里有很熟悉的女孩儿？” “哪儿啊！”鸢尾多喝了几杯，说起话来有点不着边际：“不过是来过几次，就认识了而已。唔，很不错的人来的。哦，等一会儿您就可以见到了。嘻嘻！” 女领见两个人没有更多的要求，这才鞠躬退下：“喂，艾君，曾经有过到这里来的经验吗？” “诶？”艾飞清秀的脸蛋一红：“没有的。” “一次也没有？”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鸢尾纵声大笑起来：“年轻人，这样可不行啊！作为公司的社长先生，又是作为我的朋友，怎么能连一次这样的机会也没有过呢？来，今天晚上给你认真的介绍一下！呵呵，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 话间，刚才出去的女领再一次进入单间。这一次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女孩儿，都是和她一样的和服打扮，脚上蹬着雪白的二指袜，小碎步走得又轻又稳的来到桌前，三个人呈品字形跪倒：“晚上好！请多关照。” 艾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脏怦怦乱跳，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看见三个人在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个来到鸢尾的身边跪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话，然后才算是正式落座。而他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女郎，满身的香气让他几乎连喘息都有点不匀称起来。 鸢尾似乎从这件事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嘻嘻笑着为艾飞做着介绍：“艾君？这位是绫子小姐，在您身边的是红子小姐。和人家打声招呼吧？” 艾飞脸都红了：“晚……上好。” “晚上好！”叫红子的女郎微笑着低头行礼：“我是红子，请多关照。” “啊……”艾飞双手撑住榻榻米，身体向一边挪了一下：“请多关照。” 艾飞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合，不过，身为一个有着这样古怪经历的人，内里又是中国人的他，见到这样一个原本只有、网上、或者是影碟里见过的女郎，心中的那份紧张和兴奋却怎么也派遣不去！难道真的要把第一次奉献在这里吗？唔，貌似在影碟中的日本女性都是非常非常会服侍男人的呢？不知道这一次的怎么样？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偷眼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郎。偏巧对方也在向他看来，不过和他不同的是，对方却是大大方方的盯着他，两个人目光一个碰触，他赶紧又扭开了头去。 他的这种羞涩的仪态，落在其他几个人眼里，又平添了几分可爱：“艾君？艾君？” “啊，啊？什么？” “现在是猜谜语时间，愿意加入进来吗？” 艾飞一愣：这样的时刻猜什么狗屁谜语嘛？不过连他身边的那个红子，带鸢尾身边的绫子都是欢喜莫名状：“好棒啊！又到了猜谜语的时间了！” “诶？红子小姐很喜欢猜谜语吗？” “不是的。”红子微笑着摇摇头，艾飞这时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和鸢尾的绫子小姐比较起来。红子似乎要成熟得多，脸上似乎有类似蝴蝶斑状的胎记，不过仔细端详之下就知道不是的，这是一种类似中国唐朝时代的女人在脸上会贴一些花子作为装饰一样的粉剂，看上去既美丽又妖艳：“鸢尾君的谜语，可是很少有人能够猜的出来的呢！” “诶？是这样的吗？” “当然！”鸢尾满脸骄傲：“任何人猜出我的谜语，都可以得到我的奖赏呢！唔，现在就开始！第一个谜语：当你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快就会硬起来的是什么？” 艾飞想了一下，大约猜出了答案，红子和绫子却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不够活泛，或者是因为两个人的思路因为工作的关系总是会往另外一种方面去想，好半天的时间只是吃吃娇笑，却始终不肯说话。 艾飞侧脸在红子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后者立刻眼神一亮：“啊！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是吗？红子小姐才出来了？” “嗨伊！是时间。对不对？”（注 鸢尾瞪了艾飞一眼：“好吧，这一次算是您猜对了。第二个：躺在床上，充满爱心的举动，而且，身体中会有液体流出的活动，是什么？” 艾飞扑哧一笑：“这是献血啊！” “哇！好棒啊！”两女同时欢呼起来。 夜色渐渐地深了，艾飞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的10点钟，有心就这样提出离开，不过鸢尾似乎正在兴头上，自己作为主人怎么也不好独立提出离开――那简直是太失礼的一件事了！只能继续支持着。 坐在他身边的红子小姐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变化：“您……冷吗？” “呃……是的。”艾飞苦笑着点点头：“我的体质有点特殊，别人喝酒会觉得热，我却会觉得冷。” “那么，要不要红子把窗户关上？” 艾飞扭头瞥了红子一眼，一张蛮成熟，蛮漂亮的脸蛋，却是激不起他任何的无声的撇撇嘴：“没什么，等一会儿就会好了。哈秋！哈秋！” 众人同时微笑起来：“艾君的身体确实是不同寻常呢！”甚至是身为艺妓的红子，也难得的拿他打趣了起来。 夜色渐渐地深了下来，艾飞喝多了酒，不能再开车了。还好的是，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公司中的很多人都学会了驾照――田中瑞就是其中的一个。虽然这种左驾式的德国车不是他熟悉的操纵系统，不过大体上还是差不多，一路平安的把艾飞送到公寓楼下，回头年轻人已经歪歪扭扭的倚着座椅的一角睡着了：“社长先生？社长先生？” “啊？啊！”艾飞立刻坐直了身体：“怎么了？怎么了？” 田中瑞嘻嘻一笑：“没什么，您到家了。” “啊，是的，到家了。谢谢您啊，田中君。” “不用客气。哦，社长先生？”田中瑞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站在夜风里，艾飞的头脑冷静了一点：“有什么事吗？” “这样……真的好吗？” “诶？” “我是说，拒绝和鸢尾君一起，带领红子小姐？” 艾飞苦笑起来：“田中君，不管您将来和什么人打交道，有一点是一定要注意的。“ ”“嗨伊？” “就是要尊重别人的选择。” 田中瑞楞了一下：“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艾飞在车外点燃了一支烟：“这一次和鸢尾君的见面，不过是满足他想见到我的好奇心而已！呵呵，真是想不到，身为政府高级职员的他，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呢！” “诶？” “过几天，过几天吧。把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找时间给鸢尾的家人送过去，嗯，今天的会面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正题，在回来的时候他会就工程的事情和我们联系的。您和西尾君拜访他一次，通过他的引荐，和具体的相关人员见一面。然后就是等待正式的通知。” “嗨伊！我明白了。” 艾飞无趣的挠挠头：“最近的这一段时间里，鸢尾君可能会很忙吧？呵呵，类似这样的宴请？” “是啊，这样的一件事，得到重视的程度的从来没有过的。他作为主管的建设省次官，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还是那句话，鸢尾能够为我们提供的，也不过是把我们带入到第一个环节，在这之后，就要我们自己的力量了！” “是的，先生，我明白的。” “你未必明白。”他把烟头掐灭：“不论到了什么时候，和鸢尾的关系也不能断掉，其实不但是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哼！您认为一个机场的工程就可以让我满足了吗？差得还远着呢！” “社长先生？您？是不是和得太多了？” 艾飞纵声大笑起来：“是的，是的！我今天晚上确实是喝得太多了！哈哈哈哈！” 注1：“……时间……”这个谜语的谜面是会硬起来的东西，在日语的发音里，和‘会飞快流逝的东西’谐音。而且，也很贴合谜语的前半部分的解释。 bk 第18节 盂兰盆节 1953年八月17日，农历的7月15，这一天是日本的盂兰盆节，也就是中国人熟悉的鬼节。和中国人在鬼节简单的在家中举行小型的祭拜或者人烧纸钱不同的是，在日本，这可是仅次于新年（指阳历新年）的第二大节日。 这几年的时间中，艾飞或者是年纪还小，或者是因为工作太忙，又或者是因为人不在国内，一直没有正式的参加这样的一个节日，这一次终于遇上了。 为了提前准备这样的一个节日，他特别为员工放了三天假期――当然，和以前的多次节日一样的是，公司中还是会有人留守的，不过也是极少数人员。其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早早的回到父母家中，和家人一起准备这个盛大节日的到来。 实际上，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东京市和全日本就已经开始了准备，甚至是昭和天皇，据说也要在千代田区的皇宫中举行隆重的祭拜活动，不过，平民是见不到这样的盛况的。政府也提前开始了放假，就是平时很少大开山门的各处寺院，也早早的装饰只等着民众进入。而整个七月份,寺院和尚念的经都是“盂兰盆经”,为日本人超度自己的祖先,也为日本人与祖先以及家人的团聚而念诵**、祝愿祈福。 艾飞少有的换上了日式的和服，和同样打扮的父母一起，顺着拥挤的人流向着距离不远处的本誓寺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和他打扮一样的男男女女，不用问，目的地也是一样。果然，来到寺院的大门前，只看见一片灯火辉煌。寺门上挂着5只灯笼,上写着“わ岩观世音”的字样,把寺院门口照得通红明亮,这是在祈求观世音的保佑。 随着人流走进寺院，艾飞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简直连眼睛都不够用的了！本誓寺的庭院中间有一个高台。高台前面贴着一张节目单,上面写着:盆踊、伊势音头、东京音头……炭坑节等。高台上面,一个人在有节奏地敲鼓。那鼓与中国的皮鼓完全一样,鼓声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悠扬的音乐相配合。那些身穿彩色和服的老人、小伙儿和姑娘们都围着高台跳圆舞。鼓声和音乐为舞蹈者伴奏。这是人们通过供奉、祈祷,把死去亲人口中的火炭丢进坑中,而以欢快的舞蹈进行欢庆的意思,据说可以超度人们的七世祖宗。灯笼与舞人相映,使夜色笼罩下的人群和寺庙显现出勃勃生机,充满了温暖祥和的气氛。 走过舞蹈人群,看见左前方还有一个供养台,上面立着一个“三界万灵”的牌位。供养台上,堆砌着人们为祖先供献的各种礼品供果。人们跪在这里,拜祭祖先,献上自己最真诚的祝愿。台下有一个盆子,盆子里香烟袅袅,这是人们为祖先所烧的香火。 舞蹈人群的左边,还有一个供桌,上面挂着“地藏大菩萨”的匾额,两边挂着明亮的、标有“献灯”字样的灯笼。一些人在这儿把点燃的蜡烛“地藏大菩萨”牌匾下的供桌上,这是给回来受享的祖先照明。 他正在左顾右盼着，只听见听空一声爆裂的巨响：“砰砰！”然后是眼前一亮，啊，是放烟花了！果然，五彩明亮的烟花为这肃穆而庄严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华丽的色彩。一念电转间，更多的烟花凌空爆炸，闪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人们的面容。 跟在父母的身边，艾飞也在寺院的大殿中跪下，双手合十做虔诚状。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庄严而肃穆的气氛感染了，他在地上跪了很久，直到艾幸子碰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怎么了？小艾君怎么哭了？” “是吗？”他抹了一把眼睛，果然，手掌心一片湿漉漉的。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唔，一点事。” 艾猪太郎向妻子微微一笑：“小艾君可能是想起什么人了吧？” 艾飞周围看了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到品川河。” “诶？放河灯吗？”艾飞像个孩子一般的笑了起来：“我最喜欢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那么，我们走吧？” “诶！” 所谓放河灯，就是在河边放上带有蜡烛的纸质小船，让空气吹着它缓缓向前，一直到翻滚的河水把它吞没为止，虽然注定是要被浪费掉的产品，不过日本人还是乐此不疲，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可以寄托对于祖先怀念和哀思的东西，即使花再多的钱也是可以浪费了。 和寺院里相比，河边更是围满了正在放灯的人群，更多的是孩子，穿着民族服装，嘻嘻哈哈的把河灯从父母手中要过来，拿到河边放下，也又那手笨的家伙，走几步摔个大跟头，手里的河灯落地，蜡烛也熄灭了。孩子又是痛又是委屈，趴在地上哇哇大哭，惹得周围人轻笑连连。 艾飞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状，即使是父母就站在孩子的身边，也不会立刻过去扶起他（她），孩子哭了几声，却不见父母哄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会自己止住哭声，爬起来又参加到其他孩子的行列中！唔，貌似是这种屈辱教育和挫折教育是在这时候就开始了吗？ “小艾君？小艾君？” “啊！爸爸，什么事？” 艾猪太郎站到儿子身边，等待着放灯的空闲：“听说……到下周一，就是正式进行说明会的日子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担心。”艾猪太郎越来越发觉自己在儿子面前的弱势了，这都是成为他的下属之后出现的感觉！尴尬的挠挠头：“呃，小艾君也知道，为了这一次的说明会，我是说，只是为了准备这一次的说明会，公司的账面上，就已经……支出了……” “爸爸？”艾飞打断了他的吞吞吐吐的谈话：“公司里的事情，我们到公司去说，好吗？” “诶？好吧。” 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在夜晚的灯光下满是皱纹的脸，艾飞心中一软：“爸爸，这件事您不用很放在心上的。这一次的说明会只是初步的选择，在这之后还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我们也都做了充足的准备，所谓的第二次和第三次，甚至都不用经过筛选就可以获得通过。” “…………” “放心吧。”艾飞骄傲的一笑：“我这一次回来日本，不是为了承受失败的命运而来的！您认为我放下在美国的生意跑回日本，最后却是两手空空的回去吗？” “诶？” “用一句我曾经在自己的作品中说到的一句话来形容：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呢！” 艾猪太郎不懂漫画，他也不看漫画，儿子的这种满是青春热血的谈话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但是……小艾君，你要知道，即使公司真的可以拿下这一次的工程，我们的人手呢？这样巨型的工程，难道不需要很多的人吗？” “爸爸……”艾飞无奈的轻笑起来：“您的思维方式还是留在过去的那种只人工操作的阶段。现在的世界，这种大型工程需要的人数比您想象得要少得多。我这一次的回来参加工程的招标会，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卖点，就是极大的解放劳动力！除了一些必须的工作之外，其他的，全部要使用机械化程度极高的现代设备！实话告诉您吧，这才是我的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现代化设备？那是不是又要花很多的钱？” 艾飞没有搭理父亲财迷的心态：“您能想象吗？一个几乎不用人，或者是只用很少人就可以完成的机场工程？不但花费会更少，而且，工期会更快！如果进展还顺利的话，从明年的2月份正式开始工程，到明年的10月底就可以完成，交付使用。这样的一次工程，爸爸，一定可以创造日本历史上的奇迹！只是凭借这一点，艾氏建设公司就能够成为日本最最先进的建设公司。” “……？” 艾飞嘻嘻一笑：“爸爸，我知道，这一次的投资会带来极大的影响力，也知道这一次会花费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只要能够和政府签署这样的一份合同，就会投入大笔的资金。但是您想过没有？只要通过报纸和电台把这件事宣布出去，来自银行界的客人，只怕会连我们家的家门都要踏破了！” “诶？” “贷款啊！送上门来的贷款。您知道吗？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不但是像艾氏这样的建设公司会注意，银行业，钢铁业，水泥业，任何一个和建设有关的行业都会参与进来。银行也不会例外，不管我们是从哪里得到贷款，对这家银行的影响也会是很大的。所以，完全不会由我们花钱的。” “啊，这样还比较好。” 艾幸子一直边倾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见两个人的谈话中断,女主人招呼了一声：“孩子他爸，小艾君，我们过去啵？” bk 第19节 说明会(1) 1953年八月21日。周一。 奔驰车缓缓的停路边，艾飞，，西尾勇行，佐佐木一零，沧源广德几个人推门下来，向国会议事堂的门口望去，前面的广场一片嘈杂，记者，警察，来这里看热闹的市民，当然，还有和他们一样的来这里进行汇报说明的各大建设公司的汽车把个本来宽敞的议事堂前广场拥挤得像是一个菜市场，还不停的有警察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向周围的人群道歉：“请距离远一点！拜托了！喂，不要挤到别人。喂，记者先生，把您的照相机收起来！” 虽然现在还不到早上的9点钟，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化不开的燥热，不但这样，今天的气压也有点低，抬头看看还是一片艳阳高照的清空。几个人纷纷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好热的天啊！” “我们是第几个进行说明的？” “第三个。上午最后一个进行说明的公司。” “注定是不顺利的一天啊！” “诶？” 艾飞无言的摇摇头，难道要他给大家解释这种因为天气的原因和冗长的说明会会给那些政府官员带来的心里和精神上的影响吗？怎么居然排到第三个了？还是上午的最后一个？真是糟糕！ “社长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西尾勇行周围瞟了几眼：“啊！大和建设公司的十穿承志也来了？” 艾飞顺着他的木棍看过去，一个体型偏瘦的家伙，身穿着和鸢尾一样的燕尾服，正在陪着一个老人说话，看他双眼明亮，两腮无肉，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个冷酷的家伙“你认识他？” “哎！曾经在一次会议上见过他，是个很冷傲的家伙，最讨厌的是，说起话来非常刻薄。除了大和建设公司的社长松下装矢之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的人啊！” 另外一边的几个人说着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地方，十穿瘦削的脸上炸起两道笑纹，一抬眼间，眼神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下，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西尾不好失礼，也向对方点点头，勉强笑了一下。 “我们进去啵？” “啊，嗨伊！社长先生请！” 看着几个人通过警卫的检查走进大门，十穿收回了目光：“喂，认识他们吗？” “啊。认识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十穿即使是和松下社长说话的时候也极少使用敬语，而后者对他的这种习惯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从来不在这方面要求他什么：“一个叫艾氏的建设公司的职员。” “艾氏？”松下摸摸唇上的两撇大胡子：“怎么，日本还会有这样奇怪的名字吗？” “呵！不过是一家不知所谓的公司罢了。”十穿觉得有点烦躁：“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简直像是河童。只是不知道在失败之后，会不会发出‘丘哩’的惨叫呢？” “哈哈哈哈！”周围的几个人大笑起来：“喂，十穿，你这家伙，即使是你，用这样的语气来形容一群遭遇失败的家伙，似乎也是太过分了呢！哈哈哈哈！” 十穿却没有笑，距离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却总觉得没有了在公司会谈时的沉稳和自信。作为在日本有着非常悠远历史的大和建设公司的企划部部长，在羽田机场扩建工程被提上议事日程之后，他受松下社长先生的委托，全权负责这件事的招标工程，用十穿自己的话来说”“‘每个月2万八千日元的工资，还不包括年底的分红和2的股票，都是为了这样的一个大工程而准备的呢！所以，企划部的诸君，发挥你们所有的专长，给我做一出好戏！’” 而企划部的发展也是相当的顺利，作为现在正在进行说明会的国会议事堂当年的承建方。大和公司有着非常多的经验和非常良好的口碑。而且，因为行业的特殊性，像大和这样的建设公司的存在是绝对不能离开政府官员的帮衬的。与艾氏建设公司比较起来，大和公司同样有着不一般的政府关系。 通过和企划部以及地产部的连同作战，大和公司的企划设计文案在今年的3月份就出台了，而且，获得了包括建设省省长阁下和总务厅行政执事官的首肯，都认为如果按照这份企划案进行说明和招标的话，赢得这一次的扩建工程即使不能说是板上钉钉，也会分到其中最大的一份利益。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十穿和他的部下连续不断的进行这对企划书的修改，以求尽善尽美。到了7月初的时候，最后的定稿终于拿了出来：按照他的设计，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在受到全国民众瞩目的同时，也会为日本未来在国际上的发展奠定第一块基石――在这方面，十穿确实是高手，他虽然没有艾飞那样古怪的经历，却和他一样做出了未来是属于航空领域的时代的判断！飞机，飞机场将会是大批日本人离开本国和外国人到达日本国最后一个看到和第一个看到的地方。所以，这里的设计既要有国际的时尚性，又要有日本特有的特色。 不但是这样，他比艾飞想得还要深远！日本从战后以来，一直是受到美国的托管，日本人在感谢美国人的提携和帮助的同时，也在心里厌恶这个凭空出现的主子，总是希望把自己的国家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不能说一个机场就可以唤起民众的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但是，这种在自己的国土上当家做主的感觉却是非常可以让人觉得兴奋和骄傲的。从这一点上来说，艾飞骨子深处隐藏着的那份来自中国人的特性。使他的目光只是单纯的局限在了工程本身可能带来的经济利益上，而忽略了这方面的考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西尾勇行和艾飞等人的时候，十穿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心脏不争气的砰砰跳动了几下：“八嘎！”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自己几句：“到了这样的时候，你才会觉得紧张吗？” “诶？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松下一摆手：“哎！我们也进去吧？” 这一次的说明会是这一次引发国人瞩目的招标会的第一次公开选拔。按照这一次工程的规定，所有有意愿进行这一次招标的建设公司都可以报名参加，不要以为会有无数家的公司报名参与进来，和人们想象中有很大反差的是，一些小型的，挂大型建设公司之下的小型公司，或者是例如大和这样的公司，其旗下都有一些子公司，这些子公司是绝对不会和母公司争夺项目的施工权的――本来大和公司也会在拿下项目之后，分包给这些公司的。 所以，日本国内虽然有为数众多的注册建设公司，这一次参加报名的，却都是那些对于自己的公司实力有绝对信心的大型公司，像艾氏这样的在国内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小公司，全都识趣的选择了退让，反正像这样的大工程绝对不会是一家公司可以吃得下来的――按照政府的预计。这一次机场工程的总投资将会高达190亿日元，绝对算得上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工程投资了。 这样大的投资，不怕不能分到一杯羹，有那些时间浪费在计划书的准备上，不如考虑考虑怎么样得到其中的某一项工程才是更来得实际一点呢！ 话是这样说，这一次的报名公司的总数还是有19家之多。这么多的公司是不可能一天之中就可以全部完成说明的，就以艾氏公司为例，他们就给排到了第4天的上午，在他们之后，还有两天的时间供其他的公司说明。然后，按照会议议程。可以做出最终决定的政府官员，会用两天的时间做出评判，选择其中的第二轮。 在第二轮中，各个获得入选的公司要轮番回答提问，尤其是政府部门官员的提问，在这之后，会筛选出2家，进入最后的环节：在这个环节中，会由国际和国内的建筑专家和政府部门进行最后的评定，再参考民众的意见，做出最终的选择。 在这一次的招标会进程中，特别增添了一项民众考评的环节。也就是说，每一家公司从开始的企划书、准备文案，到最后的建设，都是要在民众的监督下进行，这是一种全新的举措，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加强监管，让舞弊行为没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前文表过，艾飞等一行人进入了国会议事堂的偏厅，这里早已经为各家公司准备了不同的休息厅，既宽敞，又不会被别人打扰到，可以让做说明的公司的职员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商议。有专门的服务人员为众人送上饮水，这才躬身退下。 不但是西尾勇行，甚至连艾飞也觉得有点紧张，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手脚简直都无处安放，那个一贯骄傲的佐佐木，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过个人化解紧张的方式不同，艾飞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思考着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西尾则是点燃了香烟，却只是夹在手指间，怎么也不肯去吸一口；佐佐木呢？他却是来回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一个沧源广德，从怀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和小梳子。不停的梳理着头发，然后把它们再弄乱，从头再来过。 外面的走廊中一片宁静，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西尾表，见鬼！怎么才过去了20分钟？感觉已经很久了呢？ “有一个物理学家，名叫爱因斯坦……”艾飞还是闭着眼，声音慢悠悠的响起：“他提出了一种相对的理论。大约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坐在火边被炙烤的时候，每一秒钟都像是在被煎熬，只盼着快点结束这样的痛苦为好；但是当他和一个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下来。最好永远也不要到分离的时候才是最好。这就是所谓的相对的理论。” 几个人在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停止了各自的动作，待到他说完，西尾嘻嘻一笑：“这是不是社长先生……啊！糟糕！”他的身体一动，长长的烟灰掉落在了大腿上。 “这一次我们准备的文件非常充分，不用说会得到这些负责官员的认可，即使是在不久，通过报纸向民众通报之后，也会得到最最强烈的反响。我想，进入第二轮和第三轮应该不会是很大的问题，只是最后一关，我现在还不能说百分之百的肯定能够通过考察。尤其是来自我们的竞争对手的诘问。西尾君？” “是的？” 艾飞终于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眉骨的阴影下闪烁着亮光：“等到今天的说明会结束之后，您回去和田中瑞研究一下，把一些我需要的数据准备出来。” “诶？” “大约是这样的……” 等到他说完，几个人都有点傻眼：“社长先生，这样的一份数据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吗？” “会比你们想象中更重要的。”艾飞冷笑着：“这几天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这一次工程的招标，我们的设计理念和操作流程很难让别人找出很多的问题，唯一的漏洞就是我的，或者说是公司的最大的一张底牌，这也一定会成为对方重点研究的对象。所以，这份数据就是非常非常重要了。” “您的意思是说，对方会抓住我们在工程中大量的使用机械化设备，而忽视了这一次工程会带来的就业机会这一点不放？”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在这一点上大作文章。想象一下，只要被对方抓住问题的核心，于我们的公司会带来多么大的负面影响？” “嗨伊！我明白了，我回去之后立刻就这方面的问题查阅资料。” “砰砰！”大厅的门给人推开：“艾氏建设公司，时间到了。” bk 第20节 说明会(2) 走进说明会会场。里面的一长排座椅，中间主席位置上的一个老人，艾飞知道，他就是这一次负责羽田机场扩建工程的副总负责人，在现任政府中担任建设省省长阁下的酒井博，也就是鸢尾信一郎的顶头上司。 在他之下分别坐着的几个人只有一个鸢尾君是他们认识的，看他坐的位置是距离酒井省长两个身位，应该也算是建设省的高级职员吧？不过，后者却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似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这也难怪，在这样的场合，还要他和他们打招呼吗？ 四个人走进大厅，躬身行礼：“早上好！” 一个看起来像是秘书模样的家伙距离他们最近：“辛苦了！按照这一次说明会的议程，您有45分钟时间进行讲述。现在，请开始吧。” “是！”艾飞躬身答应一声，向西尾点点头：“西尾君，开始吧？” “嗨伊！”西尾按照事先准备好的程序，和佐佐木还有沧源广德一起，快速的架起了一张巨大的画板架子，把一张张画片放在上面，开始了正式的讲述：“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受到包括全体国民的重视。不论是在影响上还是在工程的总投资上，都是创造了日本的第一。甚至是国外的某些建设公司也加入到了这一次的竞标中。有鉴于此，不论任何一家公司获得最后的承建权，也都要以建设日本第一的大型工程作为这一次操作的理念目标！” “对于艾氏公司来说，也是以这样的思想作为指导进行前期的准备的。在接下来的44分钟里，我会详尽的把敝公司的企划案和准备文案向诸君做一个汇报！下面，我的汇报正式开始。” 在很多人想来，这样的一次说明会担任讲解人的，自然是艾飞这个社长，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拒绝了这样的提议，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一次放下美国的生意回到日本，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一次工程招标的行动中为大家提供一个大方向上的指引，具体的工作应该怎么展开，我是不会去过问的，这是以西尾君为首的地产部的职员们的工作。实际上也是的，难道在正式的施工过程中，也要我这个社长先生在美国遥控指挥吗？不，先生们，这绝对不是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的。” 他这样说话，别人没有办法，只得依从。不过，他虽然不会负责正式的讲解，但是在讲解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艾飞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付诸笔端，然后在正式演练的时候拿了出来，甚至可以说。在西尾讲话的过程中，一个语气的变化，一个句子的组成，一种声调的调整，都被他精益求精到了刻薄的地步。 不但是西尾，在这一次讲解中担任他的助手的沧源广德和佐佐木，虽然不必说话，但是他们的任务也很重要，要适时的更换画片，在这之中，时间的把握要刚刚好，也就是西尾用一辆秒中的时间里完成对话之后，他们就要在这段时间中换好画片，而因为两个人的位置关系，既不能因为匆忙而造成动作的凌乱，也不能慢下来造成西尾在开始讲述的时候出现画架上没有图片的尴尬。 还好，在他的严格操练下，几个人总算是可以应付下来了。不过，即使是佐佐木一零这样的东大毕业生，却也对这样繁琐而复杂的演练程序非常不满。甚至是他，也没有考虑着其中的奥义！毕竟，在这1950年代的时候，心理学，这种社会心理学，还只是存在于理论的范畴，真正能够把它运用到生活中的，却是极少极少数。 艾飞采用这样的方式，也是一种无奈之举。不提其他，只是让一群五六十岁的老人们每天上下午都要抽出大把的时间，听取来自不同建设公司的陈述就绝对是一件可以令人觉得无比厌烦到发疯的状况。一开始的几天还好，毕竟会有一份新鲜感在起作用，但是到了后面，随着这种新鲜感的减退，无一例外的陈述会让人无比的厌烦，对于讲解人的谈话，能够有多少是可以听得进耳朵，而且引发新的兴趣点的内容，就是大堪玩味了――而这也就是艾飞这样做的最大理由，目的就是要在参加说明会的诸君心中，再一次的xian起心理的 前文表过，再说说明会，西尾声调不是很高，却是一种可以保证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听见的水准：“……受到极大关注的工程，除了对于各项操作中的硬性指标的要求之外，对于工程进行过程中会出现的一些对于民众的关注，记者的随时采访，工作现场的安全程度的注意，都是施工方要在前期考虑进去的。因此。在这一次的招标会进行之前，敝公司提出了一个全面消尘的作业方式！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施工，将不会，或者极少出现粉尘漫天飞舞的景象。具体的做法是，请看下一张图片！” 佐佐木和沧源广德跨前一步，一个人拿下了刚才的图片，另外一个人换上了一张时间搭配得刚刚好，他们换完退开，西尾手中的指挥棒也点在了图片上！这种给人造成极大视觉效果的动作让在坐的诸人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咦？” 艾飞像是一个影子一般矗立在大厅的阴暗处，既不动作，也不出声，甚至连眼睛都很少睁开，听见这代表惊讶的轻呼，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行，还不到可以微笑的程度，对，还不到！ 西尾的讲述在继续：“…………这是敝公司特别为这一次工程而设计的挡板。是用两层铁皮，中间包裹着发泡剂制成，在的节省成本的同时，也可以使它本身的重量变得非常轻，几乎是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搬运和安装的一种工具类产品。它的具体作用是。在工程区的外围铺设，第一是可以起到安全防护的作用，第二，是可以起到美观的作用，第三，是可以起到防尘的作用。而在工程区内部，白天的工作时间例外，到了夜间休息的时段，我们会采用苫布遮挡的方式，把一些现场必须留存的材料，诸如砂石料。都做好防护。最大程度上避免了风对于这些物品的侵蚀。” 酒井博似乎来了一点精神：“那个？” 西尾立刻停止了讲述：“嗨伊！” “那个……挡板？这是贵公司自己研制的吗？” “嗨伊！这是敝公司自己研制的。实际上，不但是在机场工程中，其他的位于市内的各项工程，也都会逐渐使用它们。” “刚才您是说，它有美观的作用吗？” “对的！挡板在上面是一种平直的铁皮包裹，所以，我们会设计一些图案描绘在上面，例如机场未来的效果图，例如一些风景画，甚至是一些人物画，都是可以作为城市的一道独特的靓丽的风景线而存在的。” “是这样啊？”酒井博双肩抱拢，身体重重的座椅上，满意的点点头。 他满意，不代表其他的人也会满意。坐在鸢尾身边的一个家伙突然出声了：“那么，你们认为在本来已经非常庞大的计划投资之外，再增加一部分这种……挡板的存在，难道不是一件会增加极大开支的事情吗？”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西尾笑眯眯的一摇头：“挡板是一种非常廉价的物品，而且，是由敝公司下属的工厂生产，从工厂生产出来之后，会直接运抵工地安装，而且，这还是一种可以随意拆换，随意搬动的物体。最主要的是，这是一种可以多次使用的产品。可以说是一次投资，受用无穷呢！” 酒井博大笑：“哈哈哈哈！一次投资，受用无穷？哈哈哈哈！这真的是自从这一次的说明会开始以来，我听到的最可笑的讲解，简直让我这个老人觉得肚子都要疼了！哈哈哈哈哈！” 那个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给他阻止了：“井上君？让他们说下去吧。” 叫井上的家伙不敢违抗，瞪了西尾一眼，似乎对方的存在是很让人讨厌的事情一样，闭上了嘴巴。 “哦，不要停止你的讲述吧。西尾君。”酒井博很是大度的一摆手：“我这个老人觉得有点意思了，你们呢？” 酒井博这样感兴趣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一次的机场承建工程确实是被无数人瞩目，身为建设省省长的他，也承担了别人意想不到的压力。为了避免在招标的过程中出现任何可能被人攻讦的借口的事情发生，酒井博无奈之下想出了一个允许民众参与进来的主意由民众在招标的过程中进行监督，一方面可以增加透明度，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用民众的呼声堵住某些来自国外的势力参与进来。这算是一举两得的一个建议了。 “‘一个投资超过200亿日元的投资项目，如果还不能使那些美国人像是苍蝇一般的扑上来的话，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到了！’”这是内阁官房长官星野有田对酒井博说的话：“在不能拒绝来自美国人的进入的前提下，对于这样一个大工程的招标和最后的选定方，是很需要认真考虑的。” “是的，即使是一贯愚笨的鄙人，也是有着这样的觉悟的。” “您过谦了！”星野有田微笑着摇摇头：“不过，您的觉悟是正确的，如果最后的选择不能做到让包括美国人在内的所有人满意的话，即使可以用民众的呼声作为遮掩，政府方面可能得到的压力也会是相当让人不快的。所以，酒井君，这件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嗨伊！”听见对方这样正式的谈话，酒井博的话中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鄙人一定会尽可能的从国内的建设公司中挑选出最可以代表日本，也可以完全让每个人，包括美国人也要佩服的设计公司的。”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诶？” “另外一件事，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管理好那些和建设公司有来往的人员！哼！”星野有田重重的哼了一声：“现在的这些人啊，已经全都开始忘记国家为什么会存在了吗？只是知道借助这一次的机会，为个人和家庭捞取全部的利益！” 酒井博老脸一红：“嗨伊！我一定会认真的处理这样的事情的。” 老人的回忆到这里被打断，会场沉静了一下，身为主持人的年轻人躬身一礼：“辛苦了！” “辛苦了！”艾飞等人鞠躬还礼，有西尾，佐佐木和沧源广德快速的收拢器具，再一次向众人行了个礼，缓步向门口走去。 酒井博对于后面的内容没有听到，有心叫住他们再询问几句，又怕破坏了程序，而且，会给别人造成重视彼者的误解，嘴巴动了几下，终于没有说话。 不过，虽然他没有听见，从其他人的眼神中还是大约猜到了什么。不用问，这个叫艾氏的公司，很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了呢！唔，也许是应该认真调查一下了时候了吧？ 叫井上的家伙推桌而起：“酒井君？可以休息一下了。” “诶？上午的讲解已经结束了吗？”酒井博抬头环视一周：“唔，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累了吧？不过，下午的说明会还是请大家打起精神来啊。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他们的付出，都是远远超过我们坐在这里听讲解带来的强度，所以，请大家尽可能的坚持吧！” “嗨伊！” 不提他们在里面的谈话，再说西尾等人，走出会场，几个人同时长长地出了口气：“啊！终于结束了。” “是啊，总算是结束了第一次的讲解了呢！”佐佐木一零摇晃了几下嘎嘎作响的颈椎：“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进行同样的讲解呢？” “还早得很呢！”沧源广德也是觉得浑身的肌肉有点发紧：“真想到温泉是泡一泡，放松一下啊。诶？”看到艾飞的眼神向自己望过来，他有点紧张：“社长先生，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艾飞展颜一笑：“我知道你没有。大家为这一次的说明会付出了很多，我都知道，也绝对不会认为员工提出一个很简单的要求会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唔，距离第一轮的结束还有几天，西尾君？” “哎！” “你和田中君联系一下，到安排大家轮流到箱根去旅行一圈，由公司各个部门的经费中支出一部分，公司财务部支出一部分。” 西尾勇行大喜：“真的可以吗？” “诶，真的可以。具体的，我会和富士君说明，你们回去之后，准备一下旅行的人名单，到怜子小姐处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嗨伊！真是太感谢您了！” bk 第21节 休整一下，以利再战(1) 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的田中瑞掩饰不住的笑意莹莹：“鸢尾君在昨天的会面中对社长先生的设计，哦当然，还有西尾君等人的讲解给与了最高的评价！据说不但是他，即使是酒井博省长阁下，也对我们公司的讲解非常满意。只要满意很大的意外的话，进入第二轮不会成为问题！” 艾飞微笑着接过加藤怜子递过来的文件夹，飞快的在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递还给了她：“存档！” “嗨伊！”女郎低声的答应着，另一只手拿过一封信：“社长先生，这是您的信。” 艾飞把信接过来立刻就是一愣：雨宫的字迹！？怎么了？美国那边出事了？暂时制止了田中瑞的报喜，拆开了信件，谁知道只有封面是日文，里面的文字居然是英文的！？这是……怎么回事？ 认真的分辨了一下信纸上的书写体文字――一直到现在，他还是看不惯这种书写体的总是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才能读懂。这一次知道了，是格蕾丝.凯莉写来的。她为什么会给自己写信？真见鬼！她就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打字机吗？ 现在不是认真读信的时候，他把信纸放在一边：“哦，您继续。” “嗨伊！”田中瑞有点奇怪，社长先生的脸色怎么变来变去的？又不敢问：“是这样的，挡板的设计和使用，以及机场内部建造的细节化处理。都是获得极大的认可的设计。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公司是到目前为止，包括两家美国公司在内的所有报名参与这一次投标的公司中最最能够吸引大众眼球的。用鸢尾君的话来说，这可是酒井博君的原话呢！” “……而第二个有利的方面是，据鸢尾君透lu，这一次我们的公司提出的这种带有很强新意的设计，获得了很多政府官员的认可。相信在不久之后，如果可以通过报纸和电台向公众发布的话，也会受到相当的热议和追捧的。” “……第三，也就是最后一点，是来自鸢尾君的担心和顾虑。这又分为两个方面，第一是建设省内部的省长助理井上君，他的意见是，一个只有2年历史的建设公司，难道只因为他们提出了某种很具有新奇意义的挡板的点子，就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他们吗？难道不需要考虑在正式的建设和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经验不足吗？毕竟，他们到目前为止所承接过的工程，也不过只有两家而已啊！” “……第二个顾虑是和井上君的谈话有关的。众所周知，来自国内无数家小型的建设公司都在准备着从诸如大和这样的公司手里获得转包工程的订单，而现在，这种情况因为艾氏的突然出现被改变了。相信在不久之后，能够进入第二轮的艾氏公司，更加会受到多方的关注。如果艾氏不能拿出更有意义的设计，不能拿出更加让人眼前一亮的文案，只怕，会在……第二轮止步。” 最后的几句话，他说得吞吞吐吐。艾飞听出来了，而且他也承认，经验不足是艾氏公司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田中瑞的讲述在继续：“不过，鸢尾君还是好心的为我们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可以和一些转换身份，愿意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小型公司合作。由他们来弥补我们在建设方面的检验不足的问题。” “……”艾飞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陷入了长思。 好一会儿，他终于放下了手：“这样不好！” “诶？” “我们的招标计划和准备文案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要使用在现在看来相当高级的机械用具进行操作，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大大的节省劳动力成本，坏处就是不会有特别多的人员会出现在施工现场。如果和其他的公司合作的话，对方一定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毕竟，没有几家公司是像我们这样，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员编制的。太多的员工会给他们增加很大的负担，也会增加这一次施工的成本。即使是我愿意，对方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是……社长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最后环节接受各方质询的时候，面对这样的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呢？这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啊？” “我知道！”艾飞站了起来，在办公室走了几步：“西尾君，您怎么看？” 西尾也有点挠头。经验不足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问题，偏偏又是不能逃避的问题：“社长先生，我想，所谓的经验不足，只是对付攻讦我们的借口。即使是……对不起，我的思路有点乱，一时间想不起来很多办法。” “没什么，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家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我想，还是应该考虑鸢尾君的建议，和其他的一些公司合作。艾氏公司的人员编制太少，这一次的工程量又很大，凭我们的人力，即使是使用机械设备，恐怕也很难如期的完成目标。不如把一些工程转包出去，既可以免除了不愿意提供就业机会而造成的攻讦口舌，也可以借助这些人的工作为我们的人员提供工作经验。” 看着他一边思考，一边发言，愁眉苦脸的样子，艾飞扑哧一笑：“算了吧，这件事大家回去之后认真的考虑一番。唔，西尾君，田中君？” “是的？” “如果真的有鸢尾君说到的那样小型的公司前来商谈合作的事情的话，暂时不要把门关上，……不过，也不要给出什么具体的答复，总之是先拖一拖，把对方的实力和底细摸清楚再说。” “是的，我们明白了。” “那么，就这样吧。抓紧这个机会。大家休息几天，放松一下，为日后更加残酷的角逐而努力吧！” “嗨伊！” 办公室中清净了下来，他这才有机会拿起信件，认真的阅读了前来。这可真的是需要他很认真的阅读――否则的话他就看不懂！英文的书写体写起来蛮好看的，奈何艾飞就是不习惯这样的起来简直像是天书。 “艾克先生，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您已经回国去了，还是在再一次来到纽约的时候，从您的助手雨宫井子女士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抱歉没有能够和您当面说一声再见，心中很觉得遗憾。” “……本来是想从纽约回到洛杉矶之后就立刻写下这封信，并向您送上问候的，但是因为最近的工作繁重，不停的接到电影的合同和演出的邀请，才一再拖延，想必，以您与生俱来的对于女性的尊重和理解，应该不会为此责怪吧？” “……每当工作闲暇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和您曾经在几次见面场合时的情景。您的幽默，您的友谊，您在和我交流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我的尊重，都让我很放松。很愉悦，很能在每一次和您相视的目光的碰触中感受到您的心灵。” “……艾克先生，在我写下这封信之前，因为一次机会，再一次到达了纽约，但是，曾经无情而鲁莽的拒绝了您的我，却很难能够鼓起勇气走进您的办公室――当然，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您已经离开纽约，甚至是雨宫井子女士，也搬到酒店中去居住了――还是在怀斯.本杰明先生的带领下。才来到您的位于洛克菲勒中心的全新的公司所在地。顺便提一句，雨宫井子女士很大方的为我们诵读了您写来的信件。和对您的一贯感觉一样，即使是和自己很熟悉的雨宫井子女士通信，也可以看出来您对于她的关心和尊重。” “…………对于我来说，写这封信是一生人之中最有勇气的一个决定，我承认，我的心中一直在回忆着和您在一起的每一次交往和交流的经验。那是一种很美妙的，很悠闲的，很可以让人放下一切，把全部身心投入到那种简单的快乐中去的交流。是的，这就是您给我感觉！” “……艾克先生，还记得您在那天晚上和我谈话吗？当您向我提出比普通朋友更进一步的请求的时候，我甚至是很慌乱的拒绝了您！心中的感觉和人的言行不一致的感觉我不知道您有没有过，但是，艾克先生，我想您知道，在给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是在忍受着这个感觉的煎熬！” “……艾克先生，在我再一次回到您已经离开的纽约市的时候，和雨宫井子女士进行了一番非常深入的谈话，也知道了您所有的经历，同时，自问对于您也有了一些的了解。从她的讲述中我知道，您是一个对于困难和别人的不理解，不赞同永远抱有一颗光明的，向上，昂扬的心态的男士。不论是在日本，还是在美国，您希望取得了成功，都取得了。这想必也是这种心态的写照吧？所以，我想非常有勇气，却非常惭愧的询问您一句，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您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勇气，再一次征询我的意见呢？” “……您的助手雨宫井子女士是个非常友善，非常大度，非常让我觉得羡慕的女人。在我向她询问您在日本的地址。以求能够把这封信顺利寄出的时候，和她进行过一次很长时间的谈话。对于她来说，您的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她更关心的，是您的幸福和安康。在我和她说明事情的原因的时候，雨宫井子女士曾经再三再四的要求我，不要在再一次给您希望之后，却毁掉这份会让您觉得快乐的希望！” “……天知道，在我向她提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甚至不敢奢求您能够再一次用那种充满尊重，理解和善意的态度来和我再一次成为普通朋友，又怎么能，怎么敢相信我会再一次给您带来伤害呢？” “…………艾克先生，我希望我的这封信不会给您带来任何的困扰和疑惑。请您相信我，当我写信的时候，完全是抱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期待着您的回信。就正如我在上一次的谈话中对您造成的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一样，即使您拒绝我，在我看来，也是很可以理解的。” “就正如您当初的说话。即使是对于犯人的审判，也是需要陪审团闭门研究的。我只是在这遥远的国度等待着您的来信。” 信写得很长，足有三页纸，好不容易看完了，他有点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回心转意了？愿意和我……进一步的交往了吗？是不是这个意思？ 把信件又看了一遍，他把信重新放进信封中，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扪心自问却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在激荡：为什么会这样？我在美国的时候不是很想和格蕾丝开始一段正式的感情的吗？现在收到这样内容的一封信，这件事简直已经完全按照自己的希望在进行了，为什么我不会觉得开心？ 从西装的口袋中拿出香烟，点燃了起来，这……艾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坏消息吗？” “诶？”抬头看去，正撞上怜子小姐怯生生的目光：“啊，不算是坏消息。” “那就好。”加藤怜子嘻嘻一笑，似乎他口中的‘不算是坏消息’对她就是好消息了。 艾飞忽然喊住了她：“怜子小姐？” “嗨伊！有什么吩咐？” “不是什么吩咐。嗯，怜子小姐，我有一点很私人的问题想问您。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可以吗？” “哎！”女孩儿大声的回答着：“只要怜子能够回答的，都可以的。” “您认为……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喜欢的感觉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怜子的脸蛋一下子像个红透的大苹果：“您？您？” “是不是觉得我问得太过分了？算了！当我没有说。” 加藤怜子的嘴巴立刻努了起来：“怎么这样嘛？” “诶？您说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嘛？”怜子小姐翻了个白眼儿：“已经说出的话怎么可以说成什么：‘当您没有说’呢？” 艾飞为她这种孩子气的表情微笑起来：“好吧，如果这样的话，您一定是很愿意为我解答了吧？那么，开始吧？” “诶？”女孩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bk 第22节 休整一下，以利再战(2) 很少有的，艾飞在临下班的时候来到了财务部，艾猪太郎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赶紧迎了上来，还不等说话，就给他拦住了：“爸爸，今天晚上我和您一起下班回家吧？想妈妈了。” “诶？那……好吧。我还要等一会儿的。” “没什么，我等您的电话。等您可以了，我们再一起走。” “好吧。但是，小艾君？”他叫住了要走出办公室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哦，没什么。”艾飞似乎有什么话想后还是吞咽了回去：“那么，我们等一会儿见？” “等一会儿见。” 到了黄昏时分，艾猪太郎终于忙完了工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位置上站起来，开始收拾公文包准备下楼回家。一直到了外面的街道上他才猛然想起来：“啊！糟糕！小艾君？”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身后，艾飞微笑着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爸爸？” “啊！哈哈！”艾猪太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对不起！我居然全部都忘记了！” “这只能说明我这个当儿子的人是多么糟糕！”艾飞笑眯眯的给他拉开了车门：“在记忆中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呢！唔，即使爸爸有一些不习惯也是可以接受的。” 艾猪太郎微笑着钻进车厢：“再一次的，对不起！” 艾飞也随后进入汽车：“渡边君，我们走吧？” “嗨伊！”渡边秀夫快速的发动了汽车。 待来到家中，艾幸子也没有想到儿子今天会突然到这里，又是开心又是兴奋，开始快速的准备晚餐，艾飞到厨房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和爸爸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取出香烟点燃，却只是闷头不响的抽烟，什么话也不说。 艾猪太郎猜出了他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好说出口：“小艾君？如果，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说吧？” “这么明显吗？”艾飞倒有点羞愧了：“很容易就被您看出来了？” “诶！小艾君从来不是那种可以藏得住心事的家伙啊！唔，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呢！”艾猪太郎了解的点点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的。”艾飞也确实想要父母能够给自己做一个决断：“爸爸，您当年……和妈妈结婚的时候，呃，是怎么样的？” 艾猪太郎没有想到儿子的问题会是这方面的！用残缺的手掌抚摸了一下满是皱纹的脸颊：“这样的问题？” “哎！如果爸爸觉得有不方便回答的……就算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艾猪太郎回头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那还是在战前，嗯，也是经过引荐人的介绍，和妈妈见面的，在这之前，曾经听人说起过妈妈的家庭和情况，觉得是那种可以作为深入交往的对象发展的，所以，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在妈妈之前和之后，爸爸就没有见过其他的人吗？我是说，可能替代妈妈成为您的妻子的人？” 艾猪太郎微笑着挠挠头：“小艾君对爸爸妈妈的事情很关心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只……是我自己的一些问题，希望能够得到爸爸妈妈的经验作为印鉴和参考。” “这样啊！那好吧……”经儿子的追问，艾猪太郎似乎也来了追寻过往青春岁月的精神和兴趣：“实际上，和妈妈见面之前，也曾经见过一些其他的女士，嗯，说女士怕是不太合适吧？应该是女孩儿更恰当一些，不过，这些人给我的感觉就如同那种用女孩儿来称呼她们的感觉一样，……” “太年轻了？” “哎！”艾猪太郎赞赏的瞟了儿子一眼：“就是太年轻了！很难让人觉得可以和这样的女孩儿……是可以以结婚为前提下进行交往的那种人。一直到遇到妈妈。” 艾飞见过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很清秀，很雅致，却绝对算不上很漂亮。那么，她是凭什么可以吸引到爸爸的呢？ 艾猪太郎的精神完全沉浸在了往昔的甜i中：“知道吗？妈妈最吸引我的一个地方就是，她对于别人的关心和抚慰。我还记得有一次和引荐人见面的时候，正好妈妈也在，唔，那时候正好是冬天，在拜访之后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很是松松散散的大衣的一个扣子已经被人缝好了。经过询问才知道，这是妈妈在接过大衣准备挂起来的时候发现的，然后，没有向任何人声张……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不论是任何人，如果能够娶到这样一个女人的话，都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呢！所以，也就坚定了我的决心。” 这样的往事是艾飞从来也不知道的：“怎么，妈妈是个这么注意细节的人吗？” “哎！”艾猪太郎重重的点点头：“从来都是的呢！后来战争爆发，我在有限的几次回国探望的时候，妈妈从来都是把我的所有的行李，服装，还有背包早早的准备好的，弄得和我一起出发的人都觉得羡慕呢！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如同在昨天一样。唔，小艾君现在这样的注意细节，貌似也是从妈妈那里继承过来的呢！” “继承什么？”艾幸子缓步从厨房走出来：“在说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艾猪太郎掩饰的一笑，很是惧内的选择了沉默不语。 艾飞却不在乎：“实际上，妈妈，我在向爸爸请教您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哩！” “诶？”艾幸子也是一愣：“怎么突然想到这样的问题了？还是……突然对爸爸妈妈的过去关心起来了？” “都不是。”艾飞摇摇头：“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点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艾幸子这时候的反应好只手拢顺了衣服的下摆，侧身在父子二人身边坐下：“小艾君也到了考虑这样的事情的年纪了吧？” “啊！”艾猪太郎也被妻子提醒了：“嗨伊，嗨伊！就是这样的。小艾君是不是也想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 艾飞脸红了：“什么啊？才不是的呢！” “哈哈！”夫妻两个都注意到了他的尴尬：“一定是这样的！小艾君也到了应该……” “诶！爸爸，妈妈，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相亲啊！还是不要打这方面的算盘了。” 艾幸子楞了一下：“那……你是想问什么？” “我……”在父母亲的面前，艾飞终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只是又拿起了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 回到家中把房门打开，让两条狗跑出去自己拉尿，他坐在了沙发上，思考着加藤怜子和艾猪太郎与自己说过的话：“‘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应该是那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温馨，很甜i，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是尽情的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妈妈的那种对于礼貌的追求，对于细节的把握，可以让人觉得温暖的安心，是使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的感觉。我想，如果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话，也会有和我同样的感觉的吧？’” 这就是爸爸对于爱情的态度吗？这就是加藤怜子对爱情的态度吗？怎么不是很多时候感觉的那种，还有在书本中看到的那种对于爱情的描写呢？是真实的生活中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感情，还是自己对于爱情的态度本来就是错误的？ “哗啦，哗啦！”外面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是狗东西和母狗回来了，打开门让它们进来，在卫生间给它们分别洗洗，两条狗跑到自己的位置趴了下来，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主人，却不出声。 “你就有自己的老婆，我还没有呢！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是可以成为我的妻子的？格蕾丝可以吗？” “…………” “是啊。当你开始和你的宠物聊天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疯了！”他苦笑着站起来，开始给两条狗弄晚饭。 洗过一个热水澡，他躺在床上，再一次展开了格蕾丝寄来的信：“……您的助手雨宫井子女士是个非常友善，非常大度，非常让我觉得羡慕的女人。在我向她询问您在日本的地址，以求能够把这封信顺利寄出的时候，和她进行过一次很长时间的谈话。对于她来说，您的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她更关心的，是您的幸福和安康。在我和她说明事情的原因的时候，雨宫井子女士曾经再三再四的要求我，不要在再一次给您希望之后，却毁掉这份会让您觉得快乐的希望！” 他把信纸再一次合上，心里无端的想起了雨宫井子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或者，自己离开美国却把她一个人留下照顾这样大的产业本身就是个错误？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自己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把她也带回来吗？美国那边的事情……？ 艾飞坐了起来：在接到格蕾丝的来信，并且这样明白无误的表示愿意和自己进一步交往的前提下，却又退缩了？是不够喜欢她，还是当初和她的交往之是出于一种朋友之间的友谊的前提做出来的？在自己的心中，对格蕾丝是怎么考虑的？ 雨宫井子呢？这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进入了脑海！上帝啊，难道……我不会真的是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了吧？貌似……她比自己真的大很多呢！？还是……？想到这里，艾飞再也没有了睡意，xian起单子下床，从写字台前拿起了纸和笔。 偏偏连一个开头还没有写下，公寓的门就给人敲响了：“砰砰！砰砰！”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10点钟了。他有点奇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沧源君？怎么是您？” “社长先生，晚上好！我来得……太冒昧了！请您原谅！”站在门口的正是地产部的职员沧源广德，看他满身的酒气，不知道是在哪里刚刚喝过，脸色一片惨白，在走廊的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说不出的难看。 “呃，沧源君，有什么事情吗？” “嗨伊！”沧源广德深深地一鞠躬：“社长先生，我可以进去说吗？” bk 第23节 各出奇谋(1) “……是啊！事情的发展不好办呢！”井上诗郎放下酒杯。拿起了象牙筷子夹起了一块来自北海道的虾夷马粪海胆，放进嘴巴咀嚼着：“唔，很早之前就品尝过这种来自北海道的美味，这一次托松下君的福，终于又尝到了！”。 坐在他对面的松下装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要井上君喜欢，鄙人身为东道主也会觉得荣幸的。” “哈哈哈！对，对，我很喜欢的。” “那么……井上君说事情……不好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井上诗郎似乎觉得这样的问题有点不知所谓，有点不爽的放下筷子：“诶！是啊，即使是明知道自己不愿意让他们通过的立场，却也不能不承认，他们的设计……确实有很大，很值得欣赏的地方呢！” 坐在餐桌侧面，负责担任伺候酒宴的公关部部长大山良看气氛有点紧张边长身而起，拿过了温热的酒壶：“请原谅鄙人的愚昧，但是，真的有井上君说得那么厉害吗？” “嗯。”井上诗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分：“不但是我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是酒井君也觉得对方是到现在为止，所有日本国内参与到报名并进行说明会的公司中，唯一一个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哼！”说到这里。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他都是这样的态度，就更不用提鸢尾那个家伙了！简直要用鼻孔看人了！” 大山良嘻嘻一笑：“即使是这样，有井上君的存在，我想，他们想要获得最后的通过，怕也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吧？” “那是当然。”井上诗郎傲然的点点头：“如果说有人的意见可以直接影响到酒井君的决定，那个人也绝对就是老夫！” 松下装矢和大山良对视了一眼，后者领会的点点头：“您认为，敝公司是可以从哪方面对您做出支持的呢？” “当然还是要进行更加努力的工作。用更好的企划案，更详尽的准备文案，更细致的说明，来作为打败对方的手段！而且，松下君？” “嗨伊？” “作为大和建设公司的社长阁下，您一直在业界享有最最权威的地位。可以和其他的业界同行联系起来，共同抵制对方吗？” 松下装矢一笑：“您的这样的提议，鄙人也曾经很认真的考虑过，但是，即使是这样的话，也要考虑到对方的需要。毕竟，我虽然身为东京建设公司理事会的副会长，但是要召集同行对一个刚刚出现的新型建设公司来完成这样的抵制的话，也要考虑一下理由和借口吧？” “井上君，您认为艾氏公司真的是会成为影响到我们最后的成功拿下这一份订单的存在吗？”大山良想了想：“毕竟，据我们现在知道的情况，他们似乎是只有1年历史的建设公司啊！难道建设省真的要把这样大型的工程交到一个只有这么短历史，更不用提没有什么建设经验的公司手上？” “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的设计是可以让所有的人觉得新奇而且是可行性极高的。如果等到未来进入第二轮，所有的公司的企划案和计划书通过媒体向公众公布。而最后，这样的一份获得民众极大认可的计划书却没有出现在最后的入选名单中，您认为，会有多么不堪的事情出现？我们又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真的可以如愿进入第二轮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握了喽？” 井上诗郎瞪了大山良一眼：“不是的。” 众人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愉，松下装矢只得假意训斥：“大山君，瞧你说的什么蠢话？”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请原谅我的冒失。” “也没有什么了。”井上诗郎算是吃人的嘴短，胡乱的摆摆手：“虽然大山君说的未必全部正确，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对方真的可以进入第二轮，把他们的准备文案向公众推出的话，即使不出现大山君说的，超出我们的掌握的状态，却也是差不多的。所以，对他们的阻击一定要在第一轮入选的公司名单向外界公布之前结束！” 松下装矢大力的点点头：“嗨伊！就正如井上君所说的，在第一轮入选名单出炉之前，就要用非常规的手段，把他们打压下去！喂。十穿，你这家伙，不说点什么吗？” 十穿承志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们的聊天，听见社长先生这样说话，他不好再继续沉默了：”我在想，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完成对艾氏公司的狙击？当然，井上君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也是最主要的一环。不过，对于大和公司来说，如果没有更能够让人同样觉得挑选我们和挑选艾氏公司同样可以接受的理由的话，我想，即使我们进入第二轮而艾氏没有进入，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很大的区别的。” “诶？” “是的。我的意思是说，艾氏公司的准备文案我已经从说明会会议记录中得到了全部的了解。就正如井上君说的那样，虽然心底明知道自己的立场是什么，却还是难免为他们的设计心折不已，也就更不用提那些中间派的人士的感觉了。” 着话，他点上了一支烟，瘦削的双颊因为抽烟而更深的塌陷了进去，看上去分外的古怪：“对于鄙人这样一个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的人来说，艾氏公司是那种完全让人觉得瞧不起，而且没有任何可以持续发展的公司。您们知道吗？他们的社长先生不过是一个没有上过几天学，甚至只是着基本漫画书起家的年轻人？您知道在艾氏公司里，所有的员工的年纪都比他大？” “……在这样的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比社长先生更有能力，更有经验，您们认为。是有什么样的情况不能发生的？例如，如果很巧合的，某位地产部的职员突然辞职离开公司，然后到另外一个公司中任职？” 松下装矢欣慰的微笑起来：“说下去，十穿君，说下去。” “……这样的一家公司，既没有资历，也没有经验，更不用提人脉，只是凭着一点点让人觉得新奇的点子，就真的可以获得成功？对不起，我不认为是这样。”十穿承志嘿嘿嘿的冷笑起来：”他所有能够获得认可的，不过是一些新奇的，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点子，只要我们也有了同样的设计，在这种设计上和他们站到同一起跑线上，您认为，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民众是愿意相信一家只有1年历史的公司，还是愿意相信例如大和这样的公司？” “而且……”十穿承志终于说到了最后一点：“只要我们可以在第二轮开始的时候，把说明会开始的顺序提前一点，唔，不用很多，只要提前到艾氏公司之前。把这份全新出现的计划书公布于众。相信艾氏公司甚至连预备方案也拿不出来了吧？” “哈哈！”松下装矢开心的大笑起来：“非常好，十穿君，非常好！这件事就交由您和大山君负责。不论花费多大的资金，也不论答应对方什么样的条件，总之要得到对方计划书的第一手资料！” 于是，经过一番联系和寻找，他们把目光对准了沧源广德。选中他作为突破口，实际上很简单，第一，他的年纪够老，这样年纪的一个人。对于事业没有了很大的追求，他们更希望的是能够获得一个更可以让他们安安稳稳的享受生活的工作方式。当然，如果能够在充足的经济条件下享受生活，那就是更可以让人感觉舒服了。 第二，按照十穿承志和大山良的分析，沧源广德对艾飞和艾氏公司应该没有很大的忠诚度才是的。原因很简单，在艾氏公司中，没有实行日本很多公司实行的论资排辈的政策，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佐佐木一零进入公司的时间不长，就爬到地产部第二的高位，把原本的一些老臣子都甩到了身后！这样的一种人事安排，十穿承志绝对不相信沧源会没有怨言？只要自己能够适当的激起他心中的这种不满情绪，就能够收到预期的效果！ 而事实也确实如同他们两个人预计的那样，沧源广德接受了邀请――这在十穿承志和大山良看来就已经是成功了一半了！ 沧源广德接受了两个人的邀请，在某料理店用过了晚餐，待走出料理店和两个人分手之后，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这才夤夜来到了艾飞的公寓。 前文表过，艾飞双手在膝盖上拍了拍，勉力站了起来，给自己和沧源广德各自倒了一杯咖啡：“沧源君？请！” “啊！”沧源广德双手接过咖啡，毕恭毕敬的放在桌前，自己则深深地一鞠躬：“社长先生，我辜负了您的期望！现在，鄙人甚至连请求您原谅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明天早晨我会把辞职信放到您的办公室！但是请您相信我，我没有把您的任何设计方案和文本向对方透lu！” 艾飞一言不发的听着，慢吞吞的用汤匙搅拌着咖啡：“他们给沧源君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他们说……会给我地产部副部长的职务。而且，在薪水上，会按照……我在公司的三倍发放。还有会给我大和公司2的股票作为分红。” “这样啊？”艾飞冷笑起来：“三倍的薪水加上2的股票吗？沧源君现在的薪水大约就是2日元了吧？” 沧源广德现在除了道歉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头也更深的低了下去：“对不起！” “不，实际上这也没有什么。”艾飞的态度冷静的吓人：“大和公司……哼哼！果然是大手笔呢！哦，您……先回去吧！” “诶？” 艾飞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关于对您的处置，我会和公司其他人员进行商讨之后做出。什么辞职之类的话，暂时不要提起。今天，就到这里吧。” “呃……嗨伊！”沧源广德从地上爬起，躬身对着男人的背影行了个礼。这才走出了公寓。 bk 第24节 各出奇谋(2) “情况是这样，诸位有什么看法吗？” 人群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料到，艾飞身为社长的《jup》公司的第一次信任危机居然来得这么快？对方既然可以找沧源广德进行接触，怕就不会担心出现这种情况，甚至可以说，对于大和公司来说，能够给艾氏公司造成这种离心离德的状况，也是对方的一招棋呢！ 偏偏沧源广德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就这样容易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即使还没有把公司具体的秘密透lu给对方，但是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只怕这样的担心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了呢？ 富士竹内少有的点燃了一支烟，在吞云吐雾中沉思半晌：“社长先生，我认为，这件事是自从公司成立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只怕我们前面的所有准备和花费的力量，都要付诸流水了！所以，我的意见是，在公司中选择那些有可能和对方进行联系，而且对于我们的公司的这一次招标会进程和计划书详情的人，认真的和他们进行一次谈话，打消大和方面的构想！对方肯出钱。难道……” “难道什么？难道我们就不能出更高的价钱吗？”艾飞接了下去，不过那份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富士竹内的话：“如果我的公司只能不停的增加员工的薪水来维持忠诚度的话，富士君，您认为大和公司的实力会不及我们吗？” “呃……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不，这不算是您的失言。对于所有的员工来说，多得到一些薪水，多获取一分经济上的利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如果有人认为在大和或者其他的公司可以获得更好的前途和发展空间的话，我绝对不会用增加薪水的办法留住职员！” 这样的话出口，甚至是自问最了解他的鸟屿安康也觉得有点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不增加薪水，难道真的就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吗？只怕用不到几天，就会有人离开公司到大和去了吧？他真的不在乎？ 艾飞微笑着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的古怪：“富士君，等一会儿会议结束的时候，把这件事宣布出去，任何一个有意愿到大和公司去的职员，接受他们的辞呈，按照正常离职的标准发放退职金！” “社长先生？”富士竹内呼的站起：“不行！绝对不行，我作为公司的副社长，绝对不能同意这样的命令！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所有工作就全都浪费了！难道这也是您愿意看到的情况吗？” 艾飞撩起眼皮扫了富士竹内一眼：“富士君，请注意您的语气！” “呃……社长先生，这样的命令，绝对不行的！请您再认真的考虑一下吧！” “昨天晚上，沧源君离开之后，我和鸢尾君通过一次电话，”艾飞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像是在梦呓一般：“在电话中。我大约的和他说明了一下大和公司的做法，哼！以为得到我的设计就可以难倒我吗？十穿承志和松下装矢太小看我了！这一次非得给他们一个硬头钉子碰碰不可。”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消失了一派温良恭俭让的风度，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这样的形容倒是蛮符合大家对他一贯的认知的，包括富士竹内在内，不但不以为意，反倒在暗中都松了一口气：“呼！” 艾飞听见了，却当做没有听见：“我和鸢尾君通电话之前，认真的考虑了对方可以也可能采取的行动，对于他们来大的有利因素就是实力雄厚，再得到我的设计，就会直接获得所有人的认同，从而得到这份工程的订单。但是，这种优势同时也是他们的致命漏洞。”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他们要通过盗取我们的设计来进行这一次的工程招标的话，就会有一个极大的弊端。即：在更广义的范畴上放弃自己的设计，而全盘采用我们的设计，暂时不去考虑这其中的可行性有多高。只是这种在短时间内――似乎从今天开始到进入第二轮的说明会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吧？” “社长先生，是4天。” “好吧，4天的时间。”艾飞冷笑着，眼神也眯了起来：“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在未来两天的时间里，让沧源君用一种暧昧的态度敷衍对方，争取更大的利益，更好的条件，在这其中，不妨和对方透lu一些我们的设计文案的内容，只要鱼儿咬上了吊钩，就不怕不能把它提出水面，活活晒死它！” “在最后阶段，让沧源广德把全部的文案合盘托出，嘿嘿！别人也有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奥义，十穿承志却是一定明白的。” “诶？” 艾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说我的设计的优越性。凭十穿承志的能力，一定明白这其中蕴含着多么大的智慧，对于这样的一个家伙，一定会说服松下装矢放弃原本的计划书，全盘照搬我们的计划。但是，在时间方面，是他们最为吃紧的。不过，为了打垮我们，松下装矢明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也得按照我的指挥棒旋转！只要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八成！” “而最后的2成，就是我和鸢尾君商议后的结果。那就是，一定要把这一次说明会的排序安排设计成我们在前，对方在后！相信等松下装矢和十穿承志来到现场，只怕惊讶得连原本属于自己的文案和计划书的说明都不能顺利的完成了！” 这种抽丝剥茧一般的解释，终于让大家明白了过来：“但是，社长先生。这样做的一个最大的隐患就在于，我们的成功要完全取决于时间上的安排，您认为这样的一种冒险，是可以的吗？” “还有最后一着棋。不过，除非是非常极端的情况，我不想采用这样的方式进行。” “诶？” “这件事情允许我保留一下，等到事情出炉了，您们就会知道了。” 富士竹内等人互相看了看，知道他的脾气是怎么样的，当下也不敢多问：“那么，社长先生，您为什么还要进行这样一种允许职员自动离职的决定出炉呢？” “……”艾飞嘿嘿一笑：“这件事，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唔，等一会儿让沧源广德到我的办公室等我。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十穿承志毕业的时候，东京大学还是叫东京帝国大学，虽然在战争结束之后不久就改回了原来的名字，但是他还是喜欢学校的名字中带有‘帝国’二字时候的学校名字，而多年来，他也一直是沿袭用这样的名字来称呼自己的母校。从这一点来说，他倒确实是一个顽固的死硬派！ 到了这件事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艾飞在分析起最后的结果时说，他做出这样一个几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就是针对十穿承志性格中的这一个弱点做出来的。由此可见。对于对手的细节处的重视，是他成功的关键呢！ 像十穿承志这样的死硬派，而且是毕业于日本超一流的学府，骄傲是融进血脉中的，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会重视像艾飞这样没有什么学历，甚至连高中也没有读完的家伙的。对于他来说，只有自己是值得钦服和赞佩的，其他人，完全不在话下。当然，他也不可能会想到。有人会用这样的一种看起来很简单的，近乎赌博一般的手法能够蒙蔽自己的眼睛的。但是等他真的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在周五的最后选择中，艾飞的艾氏公司和松下装矢的大和建设公司，还有日本著名的川崎建设公司与另外三家来自美国的建设公司同时入围第二轮，消息传来，在高兴之余，十穿承志更加加紧了和沧源广德的接触。 沧源广德简直成了专业的演员，在接受对方的宴请的时候，既表现得很欣喜，又有那么一点点悲伤，似乎还是不能从背弃原本的公司的遗憾中走出来一样，而每每十穿承志问得急了，他就是一副难过的神情，让对方不敢逼迫得太过。当然，他也不是一点表示也没有，按照艾飞的授意，他把设计文本中对于机场内部装饰和行李托运部分的内容透lu给了对方。 十穿承志真不是在胡乱的吹牛，只是听沧源广德隐晦的透lu出来的内容，就给他发觉了这其中的奥义。甚至以他的聪慧和骄傲，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艾飞的家伙确实有出人意料的地方。像这种细节的处理他也不是想不到，不过，身为行走在历史进程中的男人，他的知识面绝对是不及艾飞来得那么宽广，航站楼的设计理念和设计精髓被他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消化掉，并且转变为自己的东西，而且，身为专业人士的他，在艾飞的设计基础上更前进了一步。即：在行李取运处安排了更加具体的分类措施，在候机大厅，他也特别设计了可以供商家经营的场所，而这一部分场所的设计，除了可以为机场创造额外的收益之外，也为顾客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得到这样有价值的情报的十穿承志，更加想得到后面其他的情报。他无比相信，这个奇怪的艾氏公司的老板。还有其他的设计，而这，是沧源广德这个家伙没有说出来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撬开他的嘴巴！ 沧源广德提出的条件相当苛刻，在要得到一笔不少于万日元的退休金之外――按照他的表演和说话，这一次之后他不能再在建设这个行业中立足了，还是选择离开这个行当，安安稳稳的享受退休生活吧――还要得到大和公司7的公司股票，作为日后源源不断的进项。 十穿承志万般无奈，只得寻求松下装矢的承诺，在把沧源广德透lu的消息和松下装矢做了联合分析之后，两个人忍痛答应了他的条件。和艾飞的预计一样，当这样的条件答应下来的时候，距离第二轮的陈述开始，只有不到50个小时的时间了。 在把现金存进沧源广德指定的账户，并且把股票的事情解决完法律程序之后，沧源广德如约的把自己知道的计划书的内情原原本本的向对方合盘托出。得到最终定稿的十穿和松下大喜，连夜召集部下对这份文案进行了全部的誊清和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除了最后一项使用机械性能的工具进行全部施工范畴的内容暂时不能考虑之外，其他的所有文案内容，都按照艾氏公司的内容进行修改，至于熟悉文案，这不是很大的问题，只要能够在大方向上把握重点就可以了。其他的小节，只要打败了艾氏公司，其余的，可以等到第三轮进行答辩的时候再研究。 按照这一次会议的议程，最后入围的六家公司进行第二轮说明会的次序，本来是要抽签决定的，不过，这种听天由命的形式是艾氏公司和大和公司不能同意的，甚至他们两家的代理人鸢尾信一郎和井上诗郎也少有的站到了同一战线，认为还是应该把自己所在的公司安排在前面，未必是第一顺位，但是都表示，一定要排到对方的前面。 酒井博感觉非常奇怪，怎么会这样？而且，如果不采用抽签的仪式，还要按照什么方式进行排序呢？井上诗郎提出，按照字母顺序，也就是说，美国的几家公司不提，日本国内入围的公司，以大和公司为先，川崎次之，艾氏公司最后。 这样的方式鸢尾当然不愿意，他提出，艾氏公司是所有公司中资历最浅的，应该把第一个机会让给年轻人主观的公司，也可以为与会的来宾创造一种新鲜的氛围――说起来，这样的解释实在是有点牵强。 酒井博被两个下属困扰得头都疼了，最后决定，按照提供保证金的时间来排序，经过调查发现，川崎公司的保证金汇入账户的时间最是前，大和公司次之，艾氏公司最是后――艾飞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不过这是最后的定论，即使鸢尾一再坚持，却还是无能为力。 bk 第25节 渔翁(1) 八月29日，星期二。下午。还是在东京国会议事堂的大门前，这一次的记者比上一次来得更多，而且，也更加的忙碌，手中的照相机不停的对着走下汽车的人群进行着拍照，有那些性急一点的，甚至都准备了纸笔，准备过去采访了，还是在警察的维护秩序下，才把各家公司的代表迎入了会场。 按照说明会的议程，先是由六家入围的公司和媒体举行见面会，经过简短的仪式之后就开始第二轮的说明，三家日本公司在前，三家美国公司在后，有知情人大约知道这一次政府的主张，机场扩建工程的最主要的一块蛋糕，也就是机场主题工程的建设和机场跑道的建设一定会是由日本人来完成！美国人嘛，也不会完全落空，不过一定是那种周边环境的建设和规划施工。这几乎已经是内定的了。关键是，哪一家可以获得最后的成功。 一句话表过，面对照相机的猛烈闪烁。艾飞只觉得腮帮都有点抽筋了，总算完成了记者见面会。进入到说明会的会场等待。和上一次只有一家公司面对政府官员讲述不同的是，这一次进行说明的是要面对自己的竞争对手和媒体的记者们。 艾飞从早上起床开始就觉得精神有点恍惚，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他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有什么漏洞，认真的回忆了一番，却没有发觉有什么问题，只得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大事发生前的紧张，却没有很放在心上。待到说明会正式开始的十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色一瞬间就变成了纸色！ “……敝公司的准备方案是，通过更认真的处理机场内部以及相关配套工程的细节，来获得认可！具体的说，第一点就是在机场的大厅处安装可以让旅客感觉舒适的座椅，配备各种带有日本特色的装饰，当然，还要有一些可以让顾客可以随意浏览的报纸，杂志，还有一些零星的卖场，来缓冲顾客在乘坐飞机之前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即将到来的飞行的期待和愉悦感！” 听着川崎公司的讲解人进行的声音洪亮的讲解，艾飞，艾氏公司的同事，松下装矢，十穿承志同时变了脸色！事先双方都是在把对方当做最大的对手，哎呦！真糟糕！川崎公司是怎么得到这样的情报的？ 松下装矢狼一样的目光简直要把坐在一边的川崎公司的社长川崎纯西杀死无数遍了！后者呢？在他恶狠狠的逼视下若无其事的微笑着，眼睛反倒很觉得好笑似的向他点头示意。松下更来气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场合。重重的哼了一声！弄得人人侧目，他也只得尴尬的向周围的来宾点头示意，又坐了回去。 十穿承志也乱了方寸！这样的事情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是出在哪里呢？他怎么想也猜不到最后的原因，面对身边松下社长的怒火，他黯然的叹息一声，低下了头去。 艾飞的心里同样是一派郁闷：这时候出现这样的状况，只能说明自己的功课没有做到家！眼神凌厉的在周围人脸上扫过――他倒不是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现在再说这样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挽回局面更好一点！呵呵，很可笑的是，自己还在考虑怎么赶在大和公司之前进行说明会的进程，现在看来，落后一天，倒是还给自己留下了一点点机会呢！唔，等一会就要发言的大和公司，怕是最最郁闷的吧？呵呵……很好笑呢！ 川崎公司完全是照搬了自己的设计，甚至都没有怎么考虑说明修改方案？而最主要的一条，它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放弃了十穿承志在扩展艾飞设计上做出的说明和艾飞设计中提到的使用高效率的工程方案的做法，总算是留下了一点可以操作的余地。 一句话表过，川崎公司的讲解结束了。两个讲解人鞠躬下台，然后是休息10分钟，让来宾们休息一下，进行下一轮的讲解。 走出说明会的现场，佐佐木一零和西尾勇行立刻围拢了过来：“社长先生？” “……”艾飞沉默了一下：“我们还有时间，不要着急。现为难的，应该是大和那边的人了。你们看？” 不得不说，艾飞的沉稳给了两个部下以安定的感觉，两个人也觉得没有刚才那么急躁和紧张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十穿承志再也没有了刚才见到时的神采飞扬，相反的，他站在松下装矢面前，双手的中指笔直的按住裤腿的两侧，身体呈90°直角弯曲――这中鞠躬行礼的姿势，即使是在日本人中也是不多见的――这是一种最深刻的表示歉意的动作方式，奈何，在现在这样的场合，即使是这样的方式，也完全没有了意义！ 确实是这样。虽然现在的场合不能容许松下装矢大发雷霆，但是这种无声的愤怒更是让十穿承志觉得揪心！他又是紧张又是羞愧，而最主要的，他还觉得无比的懊恼！事情怎么会演变成今天的状态？到底是谁在这其中扮演了角色呢？ 答案很快揭晓，川崎纯西笑眯眯的走到两个人近前，主动和他们打着招呼：“松下军，十穿君？好久不见了！” “…………”两个人完全不顾及风度的瞪着他，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呼呼喘着粗气。 川崎纯西也不生气，依旧是满脸笑容：“哦。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的声音非常洪亮，像是在宣布自己的胜利一般，那份骄傲和兴奋的神情，即使是在艾飞看来，也觉得份外的讨厌，更不用提松下二人的心态了：“这位，是川崎建设公司未来地产部的部长阁下，同时也是董事会专务，野崎良太君。野崎君？来和松下军和十穿君见一见吧？” 叫野崎良太的男人一走近，松下装矢和十穿承志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大和地产部的部长助理，也是十穿承志的学长，不过在大和公司，他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高岗苍普。 松下装矢和十穿承志立刻明白了过来，不用问，他是对方隐藏在自己公司中的间谍！但是，这不应该啊？高岗是从两年前进入到公司来的，一直是踏实肯干，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怎么※居然是对方的间谍呢？不过现在追究这样的枝节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川崎纯西满脸得意：“从来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不花费任何一分钱的状况下就得到这样的讯息。唔，十穿君，听到野崎君的汇报和最后的文案定稿。我简直开心得连肠子都要打结了呢！哈哈哈哈！哦，顺便说一声，您对艾氏公司做的一切，我非常欣赏，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和您合作。当然，前提是，要在野崎君的管理之下哦？” “你未必能赢下来这一次的赌局。”一个清亮的男声在一边响起。众人回头过去，正是艾飞，在西尾勇行和佐佐木一零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川崎纯西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艾飞会为大和公司出头：“您……？” “我说过。这一次的赌局没有进行到最后，您未必能赢得下来！” “是吗？”川崎纯西凝视着他：“难道被人背叛的滋味艾飞君还没有品尝够？还是在您的手中还是有更值得让我惊讶的注意和计划书？哦吼吼！年轻人，我不这样认为！” 艾飞淡淡一笑：“您认为仅仅有从大和公司抄袭过去的计划书就可以稳赢了？川崎君，我想是您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吧？身为著名建设公司的社长，您不会真的认为仅凭一份计划书就拿下这一次的工程吧？” “年轻人，我很不喜欢你的语气！”川崎纯西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过，我可以原谅身为输家的心情。”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为您的风度鼓掌喝彩呢？”艾飞当怡然不惧的顶了回去。 “呵呵……”川崎纯西冷笑了几声：“我等待着，等待着看到您可能带给我的更大的惊喜！”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晃而过，说明会继续进行。很明显的一件事是，大和公司完全乱了方寸，说出话来前言不搭后语，计划书的被窃取让他们失去了和川崎公司抗衡的本钱――甚至连原本用来进行讲解的计划书也说的是磕磕巴巴，不论是酒井博还是鸢尾信一郎，都是一脸的匿笑，甚至为他们资助的井上诗郎，表情也煞是难看。这也可以理解，他着力推举的公司，居然表现得这么不尽如人意，他的面子上也下不来呢！ 一句话表过，下午的说明会结束了，艾飞等人直接坐车回到公司：“怜子小姐？” “嗨伊！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立刻联系餐厅，让他们为我们准备晚饭和夜宵，还有明天的早餐。今天晚上要挑灯夜战了！哦，还有，把咖啡和香烟准备好。” “香烟？”加藤怜子一愣：“社长先生，公司里……” “那就去买！不要什么都要我教给你！”艾飞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加藤怜子可爱的小脸一白，扭头跑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得到消息的富士竹内和田中瑞等人纷纷来到了会议室：“社长先生？” “情况都知道了吧？”艾飞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很遗憾，我们给川崎公司摆了一道。说起来我们还算是好的，最惨就是大和公司，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出局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钱财，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 “诸位，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这一次的状况是多么恶劣。好在我们还有……嗯，不到24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拿出一份全新的，可以打败川崎公司的计划书。所以，请大家努力做到最好！” “嗨伊！” bk 第26节 渔翁(2) 松下装矢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动似的疼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到这样的地步！这样的结果是这个一生追求胜利的老人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的！ 办公室里一片宁静，只有老人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呼呼响起，其他的人，都识趣的选择了沉默――这真的是彻底的沉默，甚至连呼吸也尽可能的放缓，生怕触怒了他。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担任十穿承志助手的一个地产部职员只觉得鼻孔发痒，不克抑制之下，猛的打了个喷嚏：“哈秋！” “真该死，你就不能克制一下吗？蠢货！”老人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把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我赶出去！” 倒霉的职员――在其他人看来实际是幸运的职员赶紧鞠躬行礼，退了出去。其他人，则还是得继续在这空旷的大办公室里承受着这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社长先生，这件事完全是鄙人的责任，请您保重身体。” 松下装矢望着十穿承志，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呼呼的喘息：“呼呼！呼呼！” 十穿承志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社长先生，我……会为这件事负上全部的责任。我会……在明天把我的辞职信……？” “难道您认为只要辞职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吗？八嘎！”松下装矢怒喝一声，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砸了过去：“万元的现金，还有7的股票，您认为只要通过辞职就可以逃避了吗？” “非常的对不起！”说到这里的时候，十穿承志的声调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社长先生……”站在十穿承志身后的一个家伙突然出声了：“十穿君，我感觉，这一次的事情也许……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糟糕！” 这样的话一出口，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你说什么？光石君？” 话的人叫光石研，在地产部也算是一个老臣子了，这一次的说明会，他负责担任十穿承志的助手，也就是佐佐木一零这样的角色，听见社长先生的问话，他上前一步：“社长先生，我说，这一次的事情，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恶劣。” “不及我们想象中的恶劣？”松下装矢冷笑一声：“被我们资助的井上君甚至都不愿意在说明会后和我们见面，您认为事情还不够恶劣吗？难道您不知道？我们已经肯定被踢出这一次的局面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不过松下装矢眼神中的一片期望之色众人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好胜的老人在心中希望光石研能够把他的疑惑全部驳倒才是呢！光石研当然也看出来了：“嗨伊！社长先生说的很是，在这一次的说明会上，我们的失败是很明显的，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已经被踢出了这一次的局面。但是，如果说我们就不可能获得这一次工程的份额，鄙人认为，也未必尽然。” 十穿承志真不愧是东京大学毕业的家伙，脑筋反应就是灵便，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光石君的意思是说，要和艾氏公司展开合作？” “……”光石研瞪了他一眼，似乎不愿意对方就这样把自己的台词说出来，不过还是缓缓的点点头：“嗨伊！就是这样的意思！艾氏公司和我们面临同样的问题，所以，如果我们两家公司联手，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当然，这要看社长先生的意思来做最后的决定。如果您只是想获得这一次工程的招标权，在失败之后不愿意和艾氏公司这样的小型公司合作，自然……” 松下装矢也是老狐狸，闻言似乎冷静了一点：“合作？和艾氏公司合作？怎么合作？凭什么合作？” “实际上很简单，我认为，艾氏公司和我们面临同样的问题，不过，他们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可以补救，当然，能不能做到完美，我不知道，也不能给出肯定的答复，但是如果我们愿意和他们合作，打败川崎公司，还是有可能的。唯一的问题是，在这样的合作中，双方是谁可以占到主导位置？” “谁占到主导位置？”松下装矢冷笑着重复了一次他最后的一句话：“光石君认为现在的我们还有权利向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吗？十穿君？十穿君？” “啊？嗨伊！” “您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我想，即使最后不能如同光石君那样的打败川崎公司，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这样轻松的赢下这一次的局面！所以，即使明知道在这一次的合作中，大和公司要接受一些损失，我也同意光石君的意见。” “很好！十穿君，立刻去联系艾氏公司的人，和他们商讨合作的事宜！在条件上不妨放松一些，总之要帮助他们赢下这一盘，绝对不能让川崎纯西拿到工程标书！” “嗨伊！我立刻就去。” 要在24小时的时间里再拿出一份同样精彩的计划书，即使是对艾飞这样的穿越者来说，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好的是，川崎公司的计划书中没有全部包容自己的设计，总算还有操作的空间。不过，即使是这样，也确实是太难为人了！ 看着佐佐木和西尾勇行伏案疾书的样子，艾飞心中一阵心疼，晚餐早已经准备好，却没有一个人能抽出一点点时间去享用，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饿？ 舌头在嘴巴里转了一圈，只觉得又苦又涩，这似乎是自己一生人以来面临的最大一次的挑战吧？艾飞心里如是想着。 好一会儿的时间，佐佐木放下钢笔，伸了个懒腰：“怎么样？” “……”佐佐木无声的摇摇头：“只能是按照我们前期的准备，在川崎公司放弃的环节上进行修补。不过，可行性很小，而且，因为他们放弃的只是最后一个环节的内容，可以让我们操作的空间不是很大。” 艾飞正要说点什么，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竟然是艾猪太郎和艾幸子夫妻两个来了：“小艾君？” “爸爸妈妈，您们……怎么来了？” “哎！”艾幸子的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知道小艾君今天不能回家，我特别……和爸爸给你带来了晚餐。” 艾飞又是感动又是惶恐：“妈妈，天气太热了，您就不要来了嘛！” “不怕的。”艾幸子拿出手帕擦擦汗水：“不怕不怕的。嘻嘻！不过，天气真的是很热呢，街上的汽车都少了很多哩！” 艾飞脑子中神光闪现，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想到办法了！” 一声大喝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小艾君（社长先生）？” 艾飞紧紧地咬住下嘴唇，雪白的牙齿很快把嘴唇咬出了一道印记：“西尾君，佐佐木君，我们这一次博得大一点，把机场周边的环境也考虑进去！全方位的建设那种现代化意义上的机场！” 他知道大家没有听明白，继续解释着：“就是说，把功夫不但只放在机场的内部设施构建和改造，而要从机场外围入手！甚至是从市区到机场的道路，也要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未来机场的存在会是国民走出日本和外国人到日本来的重要交通枢纽，从机场到市区的道路情况怎么样，难道不也是可以表现出一个国家，一个城市风貌的第一特征吗？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 佐佐木一零看着他在灯光下炯炯有神的眼睛，第一次对这个年轻的上司产生了敬畏的感觉！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想到这样的点子？ 艾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想，对于其他的很多公司来说，都是只在为机场建设而考虑机场建设，却很容易忽略了来自时代的需求。从昭和25年开始，日本的汽车产量越来越高，将来的某一天，民众拥有汽车的数量也会呈一个爆炸式的增长，如果坐出租车去机场是现在人不得已的选择的话，那么将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自己开车去机场。做短途，短时间的旅行或者公务飞行，待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是同样开车回到家里或者公司。于是，对机场周围地区的停车场等相关建设的需要就会大幅度增加，这就是我们要努力的方向！” “田中君，在明天之前，我要得到所有日本的汽车公司在昭和25年到昭和27年的产销量报告！佐佐木君，把东京市的地图拿来！” “嗨伊！”两个人的声音中同样充满了漏*点，响亮的回答着。 加藤怜子从外面静悄悄的走进来，站到富士竹内身边耳语了几句，后者一愣：“这个时候？” “嗨伊！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社长先生说。” “呃……你等一等。”富士竹内来到艾飞身边：“先生？” “有事？” “哎！大和公司的十穿承志君来了。要和您说一点很重要的事情！” 艾飞忽的转过身：“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不知道。” “西尾君，您先负责一下。我去见见这位朋友！” bk 第27节 不是伴(1) 回到办公室，果然。十穿承志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正在欣赏着他的书柜里的图书样品，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先是一鞠躬：“晚上好！深夜前来打扰，对不起了！” “哪里，请坐吧。”艾飞走到办公桌后面落座：“怜子小姐？” “嗨伊！”加藤怜子跟在他身后也走进了办公室，闻言上前一步。 “给我和十穿君倒一杯咖啡来。”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哦，怜子小姐？” “是！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刚才，是我的态度太失礼了。请您原谅！”说着话，他站了起来，向面前的女孩儿鞠了一躬。 加藤怜子慌乱的摆摆手：“啊，不！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笨，不能像雨宫前辈那样……” “算了！”艾飞一笑：“不要说这种话了。去给我们准备咖啡吧。” “嗨伊！”加藤怜子开心的几乎要大叫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十穿承志目瞪口呆：身为公司的最高领导，居然要给自己的秘书道歉吗？50年代的日本，像雨宫井子和加藤怜子这样的女秘书虽然有，人数却不是很多，而且，不论是在家中还是在工作中。女秘书从来都是被男人呼来唤去的角色，几乎谈不上任何的尊敬而言。看见刚才的道歉戏码，他甚至以为艾飞是在故意在自己面前表演，不过看他一副很自然的形容，好像对这样的道歉已经很熟悉了？这种认知立刻让他觉得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轻蔑起来。 正在发呆，听见对面的男人出声了：“十穿君？这么晚到来，是有什么事吗？” “啊！是的。”十穿承志收回心神，在沙发上一欠身：“这一次冒昧登门，第一件事是为了在今天下午的会场现场，艾飞君能够不为彼此立场所动，果敢的站出来为大和公司遭受的伤害和侮辱直言，鄙人受大和建设公司社长松下装矢君委托，特来向您表示真正的感谢！” “哪里。”艾飞不当回事的摆摆手：“这件事在我看来，完全用不到十穿君特为来到表示感谢。不过是一种有感而发的荒唐言论罢了。而且，我始终认为，即使是在生意场上出现彼此相斗的局面，也可以互逞心机，各自用认为合适而有效的手段采取胜利。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用那样的语言来伤害和取笑别人。” 十穿承志微微一笑：“第二件事，不知道艾飞君对于明天的说明会，可是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吗？” “诶？”艾飞立刻警惕起来，他知道十穿承志的到来不会如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他问这个做什么？ 后者看出了他的疑惑：“请您原谅，艾飞君。就正如您说的那样，在生意场上，各自用认为合适而有效的手段获取最后的胜利。这本来就是生意场上不变的道理和规则。当然，最后的结果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未必如同一开始的设想那样的顺利……” 他苦笑了一下，让他瘦削的两腮看上去更显得难看：“……大和公司这一次的完败，就如同您说的那样，是对方采用的伎俩大大的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所造成的恶果。” “……不过，不论是敝公司的社长先生，还是身为此次最终失利负责人的我，都绝对不能认同这样一种意图不耗费任何的资源，凭空获得胜利的川崎公司的行为。。” 艾飞听到这里，终于接上了话头：“我明白贵公司社长先生以及同仁的心情。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哎！马上就要说到了。”十穿承志呼吸了几次：“艾君，如果鄙人代表公司提出，和您的公司展开合作，您会同意吗？” “诶？”艾飞大大的愣住了。一直到加藤怜子走进来把两杯咖啡放在各自的面前，他才警醒：“您说什么？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楚。” “我是说，我受松下社长的委托，特意在这样的时间到来，只是为了和您商讨我们之间存在的合作的可能性的。” 这一次艾飞听清楚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您的公司……对不起！我说错了，是大和公司会想到和我合作？” “很简单。这一次的招标会，因为时间的关系和……受到的突然冲击。已经使大和公司完全失去了角逐下一轮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我们遭受了巨大的完败！包括鄙人在内的公司同仁都认为，这种超乎意料的完败唯一能够再一次获得……” 他的语句有点凌乱：“艾君，所有进入第二轮的日本公司，只有您和您所管理的艾氏公司还有一拼的机会。所以，我们希望可以和您展开合作，一起打败……不，请允许我修正一下。虽然这样的话说起来非常失礼，但是，请您打败川崎公司。” 艾飞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十穿君，对于鄙人来说，打败川崎公司也是念兹在兹的一个愿望。但是，请原谅我的失礼，这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嗨伊！”十穿承志既然敢来这里提出这个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提议，就早有腹案：“请允许鄙人把原因向您说明。首先说，即使艾君的公司能够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提出一个相对于上一次的文案更充足的材料。哦，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在我刚才等待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了您的说话。我得承认，像这样一种超出机场承建工程本身设计以及建造的准备书，会在经费上大大的超出预计。而这种超出，我不认为是政府方面允许的。所以，在融资和贷款方面，敝公司认为，如果我们双方联手的话，完全可以支付得下来。” “……第二，就是资料文案的准备工作，虽然您可以另外构想出全新的文案，但是在不到24小时的准备期内。能不能最终拿出定稿？人手的不足和时间的紧迫，都是会成为阻碍您的因素。” “……第三，贵公司即使能够拿出相应的文案和全新的计划书，并且可以进入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的角逐，凭一家只有1年历史和不到三级建设证明的经验，我认为，这会是您的对手针对您的公司进行全力进攻的借口。而且，也是您无法回答的借口。民众的怀疑言论，即使是极微小的，也会被极大的放大，成为您不可逾越的壁垒，坚冰。而这，也是可以和大和公司的合作解决的。” “……第三，也就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来自政府方面的助力，相信您也知道，建设省的副省长井上诗郎阁下，一直以来都是敝公司的被资助人。就如同鸢尾君是艾氏公司的被资助人一样。如果我们双方联手的话，就可以在建设省形成强大的同盟，为最后的胜出，提供来自政府方面的保障。” 艾飞拿起汤匙，慢吞吞的搅拌着香浓的咖啡。一直等到他说完，他才拿起咖啡，一饮而尽：“非常精彩的陈述。十穿君，确实是非常精彩的陈述。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类似大和公司这样大型的，经验和历史同样悠久的建设公司，在选择可能存在的合作伙伴的时候，为什么不去选择那些还没有进行说明会讲解的美国公司，而是选择我的这样一家小小的公司呢？” 十穿承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简直像是在看着一个外星人。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怜子小姐，您为什么也在这样看着我？” 艾飞能够提出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他还不是纯粹的日本人，对于日本人心中对美国人的观感确实是不明白。就正如前面说到的那样，日本人在感谢美国人的提携和帮助的同时，对这个来自西方的主子充满了厌恶和憎恨！这种情绪几乎是存在于所有的日本人心中的，从政府部门不愿意让美国人介入这一次的招标，又不敢阻拦他们进入招标就可以看得出来。 鸢尾信一郎没有和他说明这样的内情，只是因为把他当做和自己有着同样感情的同胞――对于这样的问题，还用得着特意的知会他吗？所以，他才会提出这样一个在两个人听来无比荒唐的提议！如果十穿承志和松下装矢真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和美国人合作，只怕连公司都要在分分钟内垮台了！ 十穿承志楞了一会儿，苦笑着站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艾君，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该告辞了。” “等一等！”艾飞大约猜到了一点其中的缘由，有点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十穿君，可能是我把这件事情想左了。” “诶？” “我是说，如果我们要进行合作的话，您认为贵公司可以为我和我的公司提供什么样的助力呢？” 十穿承志真有点搞不懂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又不好不回答，沉吟了片刻：“呃……如果我们的合作可以正式开始的话，敝公司甘愿为艾君提供任何可能的帮助。不过……” 他的眼睛转啊转的转了几圈：“敝公司要求得到您的计划书中规划的，对于机场外围道路的施工和建设权。” “唔，要求倒是蛮具体，条件却是很模糊啊！” 十穿承志脸一红：“更具体的条件，敝人需要向社长先生请示过之后，才能答复您！” “那么好吧。”艾飞长身而起：“十穿君，我非常感谢贵公司递出的橄榄枝，相信我，鄙人也很希望能够和大和公司这样有经验，有实力的公司合作。不过，请等一等……”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的晚上的10：20分，如果到明天凌晨之前，贵公司还不能拿出可以让我觉得满意的合作条件的话，我只能很遗憾的说，我们的合作怕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十穿承志迷惑的眨眨眼：“可以让您觉得满意的条件？艾君……” 艾飞笑了起来：“具体的，就要看贵公司的诚意了！那么。请允许我的秘书小姐送您出去。我先失陪了。” “诶？”在十穿承志的注视下，加藤怜子走了过来：“请这边走。” 这算什么？下逐客令吗？十穿承志心中无比的不爽。却也知道形式比人强，这时候自己怕是没有意什么可以和对方打价还价的权利，还是回去听一听社长先生的意见再做决定吧？“那好吧，请允许鄙人告辞！” 再回到会议室，艾猪太郎和艾幸子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看得出来，夫妻二人为他担心了一天，都有点累了。还好，现在是在八月中，天气很热不用担心他们会生病。 顾忌到两个人在休息，西尾勇行等人尽可能的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他们似的：“社长先生？” 打发走了十穿承志，艾飞的心情明显的不错：“怎么样？有什么新进展吗？” “哎！您需要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因为要扩大这一次的范围，所以，我们的准备时间怕是会来不及呢！” “把地图拿来。” “嗨伊！”在巨大的会议桌上展开了东京地图，艾飞趴在上面找了找，很快的，在多摩棱河河口的位置找到了羽田机场的位置，再在图上寻找一番，大田区（机场所在地）通往市区的道路曲折绵延，貌似没有什么可以一条大路通达的痕迹，他拿过钢笔，以皇宫所在地的位置为，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斜线：“这就是我们最终要达成的目标！修建一条从市区中心直达机场的高速公路！” 西尾勇行大吃一惊：“社长先生，这样的话，工程的造价就会太高了！我们承受不起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想过要由自己买单。”艾飞微笑着双肩抱拢：“这样的一个建议，是那些政客们不能拒绝的。” “诶？” 艾飞转过身来，向周围扫了一眼：“你们想过没有？一条可以在市区中通行的高速公路，除了可以在速度上保证出行人的顺畅和便捷之外，在提升城市的整体形象以及国家的风格上会有多么大的意义？让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完全由日本人自己施工，自己建造，不美国人的帮助，我们也可以完成这样伟大的工程？诸位，这样的政治意义和随之带来的民众向心力，是花钱也买不来的哩！” “但是……社长先生，这样的工程，凭我们自己的能力，能做到吗？” bk 第28节 不是伴(2) 十穿承志再一次来到艾飞的公司。是在晚上的点35分，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自己来的，而是陪同着松下装矢一起来到了艾飞的办公室。 和松下装矢见面，艾飞却不敢装大尾巴狼了，带领着富士竹内和西尾勇行主动迎到了公司楼下，虽然时间已经是深夜了，门口的一片空地前却是灯火通明，几辆汽车驶近，在大楼门口停了下来。 有司机先跑下来，为车里的乘客打开了车门，松下装矢一低头走了出来：“辛苦了！”艾飞当先一鞠躬：“欢迎您，松下君。” “辛苦了！”松下装矢也是蛮客气的一鞠躬：“深夜打扰，请原谅。” 富士竹内等人跟在艾飞身后，也知道松下一行人此来的目的，同时也知道这一次的合作如果能够最终达成的话，对彼此双方都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所以，也是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晚上好！” 艾飞一摆手：“松下君，我们到楼上去说话吧？这里还是太过黑暗了。” 松下装矢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只是希望我们双方能够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是的，这也是我和敝公司同仁的殷切希望。松下君，请这边走。” “多谢！”松下装矢欠了欠身。和他并肩走进了大楼。 公司的会议室，在他们到来之前，艾飞已经派人认真的打扫过，这个时代还没有空调，把窗户打开，又把头顶的吊扇开启到最小幅度，一阵阵凉风徐徐灌进，配以东京夜晚特有的，带有一点点咸湿气息的海风，会议室中丝毫不会因为人数的突然增多而觉得气闷，反倒是给这八月底的夏夜平添了几分优雅和闲逸的味道。 众人分宾主落座，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合适的话题打开这让人尴尬的沉默。富士竹内一看不是事边干咳了一声：“松下君，在您和大和公司的诸君到来之前，艾君曾和我说，这一次的会晤有可能成为日本建设史划时代的一天呢！唯一的问题是，在做记述的时候，不知道应该把这一天定为八月29日还是30日！” “呵呵……”众人轻笑起来。 “哎！”松下装矢也是有意活跃气氛：“十穿君回去和我说明情况之后，我也是连夜就把一些人从不同的酒吧里叫了出来，说起来，他们可能对艾飞君的决定充满了怨念呢！哈哈！” 艾飞扑哧一笑：“我想，只要等到这一次的合作能够正式达成，他们甚至可以把自己喜欢的酒吧间都买下来了吧？” “哈哈哈哈！”松下装矢大笑起来。但是很快的，笑容从他的脸上逐渐隐去：“说得好！如果能够达成这一次的合作的话，我们很多人都可以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了。只是，艾君，对于这一次的合作……” “啊。是的。”艾飞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在这里兜圈圈，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请原谅我的冒昧，松下君，关于这一次的合作，我想，只要我们双方能够抱着合则两利，分则皆伤的心态来进行研讨的话，就一定可以获得最后的成功。综上，我设计和准备了一套贵公司和松下君不能拒绝的方案。在这之前，我会先一步把刚才设想出来的，用来明天在说明会上进行演讲的准备文案向大和公司的诸君通报，以作为我对于这一次合作抱有极大诚意的体现。西尾君？” “嗨伊！”按照事先的约定，西尾勇行快速的把大张的东京地图铺展了开来，在灯光的照射下纤毫毕现，看得清清楚楚。 艾飞抱歉的一笑，推开座椅站了起来：“松下君，请原谅，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只能进行一番现场的讲解，相信对于很正统的东京人的您来说，我的讲解应该是很可以让您明白我话中的所指的。” 松下装矢有点搞不清楚他想说什么。勉强点点头：“是的？” “大约是这样的……”艾飞走到长桌的尽头，从西尾勇行手中拿过指挥棒，在东京地图上的一角点了上去：“请看这里，就是这一次工程的所在地，位于东京大田区的羽田机场，距离市中心所在地的千代田区皇宫所在地直线距离不超过20公里，当然，实际上的距离要远得多。” 大和公司的一众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静静地听着。 “……相信松下君和其他的诸君也一定早早的就注意到来自国内的变化。很简单的一点，大批的汽车已经出现在了东京的街头，很遗憾的是，我因为工作中的一些原因，经常是在美国和日本来回的奔忙，不过这样带来的好处就是，每一次回国的时候，总是能够发现国家的建设和发展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汽车就是其中的一项。” “……当然，还有出租车的存在，现在，出租车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代步工具。一些中远途的旅行，都会选择它。于是，在我不得已要拿出第二份全新的准备文案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出租车的存在。” “……到昭和27年为止，丰田汽车公司的年产量已经从昭和25年的不足7.5万辆，上升为去年的22.4万辆，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产量足足翻了三番。这还只是丰田一家公司的产量，如果再计算上诸如马自达，五十铃。日产公司的产量呢？这样的数字还会增加。” “……和其他很多的国家相比，日本的国土面积小得很，理论上是没有什么可以开发的空间的。对于汽车工业更是如此。东京正在进行的机场扩建工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日本的汽车工业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说，现在的很多需要搭乘飞机出行的人是把出租车当成一项必要的选择的话，在未来的时候，自己驾驶着只觉得汽车，开到机场，然后搭飞机离开，回来之后再取出汽车，自己开回家或者公司，就也是一种很时尚的潮流了。” “……综上，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很多人觉得惊讶而新奇的注意，就是在机场扩建工程之外，把我们的一部分精力投入到从机场到市区的建设上……松下君，请听我说完。” 松下装矢无奈的闭上的嘴巴，听他继续讲述：“日本的经济发展已经进入了快速发展期，所以，我对于汽车工业的发展的预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变成现实的一种存在。在这样的情况下，民众对于食物等生活必需品的需求就会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则是诸如住房的优良。出行条件的改善等精神层面的物质。而一个可以让他们觉得昂扬的，向上的，光明的城市建设，也会被更快的提上日程难道不是吗？甚至是官房长官池田勇人君不是也在前年的时候提出增加城市中的关于公共基建类的投入力度吗？” “……所以，道路的施工，尤其是这种从机场到市中心，从码头到市中心，从火车站到市中心的道路，都会开始建设，我们要做的，就是借这一次机场扩建工程的契机。把我们的预想抢先一步提出来，并以此作为我们赢得进入下一轮最终决赛的论点。我想，任何一个对于自己的事业和国家，民族有一点正常情感的民众和政治家，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个提议的。” 经过了一番长篇演讲，他终于收回了指挥棒，递给了一边的西尾勇行：“下面，松下君，您可以提问了。” 松下装矢身为大和公司的掌权人，当然听得出来他的计划中隐藏着的巨大商机，只是有一个前提：他的计划能够通过！问题是，能吗？他只顾着思考，全然没有听见他的说话，还是他身边的十穿承志手摸着腮帮琢磨了一会儿：“艾君，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计划，也是一个很宏伟的计划。但是，您凭什么保证它能够行得通？它凭什么能够被建设省的官老爷们接受？您不会不知道这其中需要的是多么巨大的资金保证和供应吧？”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所以，我才会很主动的把这一次的计划向您，向松下君和盘托出，就是希望得到你们的同意，和我一起联合，进行这一次的投资。说投资不是很准确，应该说建设，我们一起建设。至于资金的问题，我想，等到第二轮的说明会结束之后，我们的计划书通过报纸面向公众通报之后，所能引起的巨大反响会使那些黑心的银行家主动的跑到我们的公司门前，请求我们贷款的。” 几个人同时微笑起来：“黑心的银行家？这就是您对于这样的一群人的评价吗？” 艾飞却没有笑：“当然，我的这份计划书还需要认真的修饰，我现在说的，只是初步的构想和总体大约的内容。细节处还需要一些数据资料的填充。” 松下装矢想了好一会儿：“如果这份计划书最终可以通过的话，艾君，您认为鄙人领导的大和建设公司可以从中得到哪一份工程的份额？” “首先是机场部分的份额，我会把机场的跑到的建设权交给贵公司；然后是道路，我说的是高速公路的建设权。我们可以各自以65和35的方式均分。嗯，这是我的初步想法，我还需要认真的和我的同事磋商。” 松下装矢讪讪的一笑：“磋商？怎么，十穿君，是不是我们的情报有误了？难道艾氏建设公司不是艾飞君的产业吗？” 艾飞脸一红，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尴尬的敷衍了几句。 计划书的总体出台是很简单的事情，艾飞倒也不怕对方会偷听去，毕竟，他们已经肯定的出局了。即使大和有意偷师，也要等到再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才能做到，而相比较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的机会，还是明智一点的好。 而后面的具体的谈判就要很耗费众人的脑筋了，双方都不愿意让步，各自抱持着自己的观点不放松：大和方面要求除了以上的两项工程之外，再增加一部分机场大厅的工程权；而艾飞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是不肯，一定要自己的公司承建包括航站楼在内的机场所有主体工程！ 最后把他挤得实在无路可退了，只得答应：把可能存在的高速公路的建设份额分出10交给对方，总算是满足了松下装矢的胃口。作为相应的回报，大和公司全方位的满足了艾飞对于材料，物资，融资，贷款方面的需要，不但这样，他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名下的9的公司股票作为答谢的礼物。 对于社长先生这样的顽固，富士竹内很是无奈，不过就正如松下装矢说的那样，艾氏公司是他的，别人只能是参议权，没有决策权，这件事结束之后，他特别找了个时间来到艾飞的办公室，向他正式的询问。 艾飞呢？只是微微一笑：“富士君，道路，不管是机场中使用的跑到还是穿行在城市之中的高速公路，都是任何一家建设公司都可以完成的。是！将来日本的这种道路的建设会越来越多，但是除了机场跑道对于工艺的要求稍微高一点之外，其他的都是泛泛之流，可以说，只要有人，任何一个建设公司都可以完成道路的建设，这其中的竞争也会在未来变得非常残酷！” “……而机场航站楼就不同了。只要我们能够顺利的按照要求完成航站楼的建设，就可以为公司带来大笔的订单，不，不是类似的机场工程，而是更多的订单。不管是商用的写字楼，民用住宅，大型的公共设施类项目，都会成为我们的客户订单。这样一种潜在的市场，富士君，是我不能放弃的！” “而且……”富士竹内也不是傻蛋，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了下去：“只要机场工程可以顺利的竣工，来自报纸，电台，甚至是政府职能部门的官老爷们的赞许，就会成为免费的广告？” “正是这样。你知道这样的宣传攻势是我们用多少钱也买不下来的吗？”艾飞的声调昂扬起来：“富士君，只要这件工程能够顺利完成，我们的成功就是不可阻挡的了！甚至……” “什么？” “没什么。”艾飞要出口的话最后又收了回去。毕竟，下一步的操作在别人听来太过玄奇了，即使是跟随他最久，对他的能力有着深入了解的富士竹内，听到这样的话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时间到了30日的下午，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艾飞却是越来越精神，完全没有半点因为没有睡眠而带来的疲惫和倦意。 汽车来到国会议事堂的大门口，艾飞正要下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西尾勇行回过头来叫住了他：“社长先生？” “哎？有事吗？西尾君？” “嗨伊！”车厢内的环境相对狭小得多，西尾勇行只能在座位上深深地一低头：“社长先生，因为鄙人的工作不利，为您和公司的运行带来了困扰，请允许我道歉！” “说不上什么困扰了。”艾飞向外面的渡边秀夫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儿再开门，这才对西尾勇行说道：“如果说要负责的话，也是应该我这个社长先生来负上全部的责任。只是想到了大和公司可能在这其中做手脚，却没有注意到川崎公司的存在。像他这样的老牌公司，如果没有很强的能力的话，又怎么能生存到今天呢？” “……所以，这是我的疏忽，怪不到职员的头上。”艾飞苦涩的挠挠头：“不过这样也好，给了我更大的动力！” “诶？” “西尾君，您知道吗？从昨天到现在的24个小时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一个像我们这样的新出现的公司，既没有很多的经验，又没有很强的资历，更没有很多的人手的建设公司，仅仅是凭几个可能引起人们议论和惊讶的点子，是不可能拿下这一次的工程的。即使拿下来了，我们也绝对没有能力能够完成它！不提其他，只是一个机场跑道的工程，就会让我们最后的成果变成所有人的笑话！而且，如果这种情况出现的话，艾氏建设公司最后的出路也只能是关门大吉。” 西尾勇行听他说的好笑，忍不住抿起了嘴巴，又觉得不对，赶忙收敛了。 “……而现在，情况却有了一点点改变，有了大和公司这样的著名建设公司的加盟，并且和我们一起建设，对于成功，我的心里有了更大的把握。当然，这种把握只是对于最后施工和工作成果的把握，而不是能够拿下这一次工程标书的把握。” “您？” 艾飞扑哧一笑：“开玩笑的。哦，我们下去吧。外面的人都等急了。” bk 第29节 再战(1) 会场里再一次坐满了人。酒井博，鸢尾信一郎，井上诗郎，还有来自其他公司的代表，和昨天一样的，等待着新一轮发言的公司代表。 艾飞向西尾勇行点点头，后者走到空处，拿出了准备好的图片放在了架子上，然后站到了一边。艾飞站起身来，从架子上拿起一根可以伸缩的指挥棒，却没有拉直它，只是擎在手里：“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这一次的讲解人会由鄙人担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艾飞，现在的身份是艾氏建设公司的社长。” “艾君，我想我们的时间有限，您还是快一点开始吧。” “当然，酒井君，当然。”艾飞顺从的点点头：“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说一点和这一次机场建设有关的话题，准确的说是来自民众的话题。因为某些工作的原因。在昭和27年的时候，我去到的美国，也认识了很多的美国人，和日本人不同的是，美国人似乎对于政治，民生，国家的建设都不是非常的关心，对于他们来说，关心关注自己的生活和发展，就是生活的最大重心。实际上，从今天到场的来自美国的三家公司的代表就可以看得出来。不提他们最后能不能获得成功，只是前期的花费，个人认为就是非常巨大的投入，偏偏美国人认为这样的花费是绝对允许接受的――即使最后的结果证明，他们的投入都是无效的。” “……而日本人则不同，即使是在战争刚刚结束的1945年，日本民众就对国家，政治，甚至是民族的前进方向有着自己的认知，而每当国家发布的政策不能让他们满意的时候，就会有人站出来，组织请愿，游行，示威等等举动。” “……先生们，请允许我用这样一种看似无关的话题打开局面。我想说明的是，对于其他的公司，诸如川崎公司来说。除了在准备文案和计划书的时候大肆用上全部的人脉和资金之外，对于国民心中对于国家的参与度又有几分重视呢？对于他们来说，能够通过这一次的工程为自己的公司赢得多大的利润，才是最主要的和最关心的。难道不是吗？” “…………民众对于这一次机场扩建工程的关注，是空前的，不但是因为这一次的工程的投资很大，也不是因为这一次工程招标的形式是前所未见的，而是更多的人通过这一次的工程，注意到了来自国内的发展**已经到来！国家的形象也从昭和20年的残破和凌乱向着更现代化的国家和城市迈进。这不但只是因为经济的发展，而是因为日本的国家形象在这样的一次工程的引导下，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和变化！” “但是，仅仅有一座机场的新建设就足以满足这种存在于民众心中的民族自豪感和发展需要的吗？不！诸位，这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敝公司在这一次的计划书准备过程中，提出了一个全方位建设新东京，也是为了未来全方位的建设新日本的构思。” 直到进行到这里，他才用力拉开了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的一个角落点击了一下：“先生们，对于艾氏公司来说，从机场的外围开始建设，用12――1八个月的时间打造一个可以让任何一个来到日本。来到东京的外国友人都会觉得惊讶和赞叹的羽田机场，才是艾氏公司的目标！接下来，我会具体的解释我的设计方案。” 现场的人群一片寂静，只有他清亮的嗓音是回响：“任何一个东京人，在选择飞机这种越来越快速，便捷而且安全的交通工具出行的时候，都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城市的交通建设还远远没有跟上时代的发展，如果要乘坐下午3点钟的飞机，他们甚至需要在上午的5.6点钟就起床，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交通状况真的糟糕到了这样的地步，只是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堵车，还有搭乘飞机时的那种紧张感，早早的出门，去用更多的时间适应机场的环境，难道不是很多人的选择吗？” 艾飞突然嘻嘻一笑：“从诸位的脸上我可以看得出来，到目前为止，我的讲述似乎很是得到了认同呢！不用问，大家都有过搭乘飞机的经历呢！” “呵呵……”会场中第一次响起的微笑声。 “心态的问题，可以是在多次经验之后得到缓解，而交通的问题，则是可能身为机场扩建工程进行方的建设公司，必须事先考虑好的。随着时代的发展，汽车的保有量也会越来越多，对于道路的需要，也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提上日程。但是，我始终认为，与其到有需要的时候再进行发展，不如提前做好准备。为民众，为来到日本的国际朋友展现一个更现代化的城市，更便捷的城市，更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难道不是身为建设省的省长，副省长，次官阁下等人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综上，我们提出了一个全方位建设机场及与其相配套的道路以及公共设施类建设的准备书，用一种更大胆，更有创意，更有时代感，最主要的是，更可以符合未来时代的需要的周边环境，来进行最后的方案决断！” 鸢尾坐在来宾席上，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这一定是艾飞的主意，一定是的！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一个全新的，而且更加大胆的设计！ 现在当然不能确定，凭他的设计就能够通过最后的遴选，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设计如果通过今天出席说明会的记者的笔向公众通报之后，会引起怎么样的反响！从这样的一个角度来说，他倒真的是制造新闻的好手呢！唔，似乎还没有注意这一点呢！ 不但是他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是酒井博，也从中发现了闪光点：不提其他，只是这种高速公路与机场工程同期建设的观点就足以吸引眼球了。如果真的可以实现的话，对于自己这个建设省的省长阁下未来发展的影响力，就已经远远的大于这件事本身的效应了！想象一下，扩展东京市现有的建设环境，为日本民众提供一个更现代化的，更适宜于人们居住的环境，其背后隐藏着的政治意义，是怎么形容也不会过分的吧？ 但是，真的可以实现这样的目标吗？ 两个小时的陈述时间过去。艾飞缓缓的收起了指挥棒：“先生们，非常感谢您们能够抽出时间聆听鄙人所做的，关于机场扩建工程的陈述。下面的时间，我会认真的倾听和解答您们提出的任何问题。”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骚动，似乎谁都想第一个提问，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还是得按照规定来――毕竟，这是一次关于招标的说明会，不是新闻发布会：“艾君？” “是的，阁下。” 酒井博的身体向前探了一点：“这是一次非常精彩的讲解，是到目前为止，我这个老人听到的最精彩的一次讲解，非常感谢您，艾氏建设公司的同仁的努力，下面，我们正式进入询问环节，可以吗？” “是的，先生，可以。” “那么，艾君，在您的设计中，是把东京都下辖的全部行政区的范畴都作为这一次机场扩建工程可能成为的操作区，我很赞赏您这样的大胆和超前的设计，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操作会使这一次的一个普通的工程变成一个吸纳资金的无底洞？凭政府部门通过的不到200亿日元的资金情况，您认为是可以让您完成这样的操作的吗？” “是的，酒井阁下，凭借这样的资金数字是不能完成我设计中的方案的，所以，对于资金的使用，我准备凭借自己公司的实力和市场反应，与另外一间比艾氏公司更有经验，更有市场的大型建设公司连和操作，当然，这是得在我的计划书能够通过的前提下。我们两家公司连和。向银行进行贷款。然后，完成我的设计文案上标明的项目操作。” 酒井博一愣：“您的意思是说，和其他的公司合作完成？” “是的，就是大和公司。我和大和公司的松下装矢先生进行过深入而细致的磋商，认为凭借我们双方的资产以及市场能力，再加上因为这一次的宣传可能带来的民众的反应，完全可以使我们能够贷到需要的款项。” 酒井博还想继续发问，旁边有人却似乎等不及了：“艾君，您身为只有一年历史的艾氏公司的管理者，一直是身在美国，只是在招标会开始之前才返回日本，大约的情况您似乎不是很了解，这一次进行招标的，是对羽田机场进行扩建，而不是您设计的那些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的高速公路规划方案！难道您不知道吗？从大田区的羽田机场到城市的中心区，会有多少民居？多少商用住宅，多少店家，都可能因为您的一次设计，而使他们变得流离失所？” 艾飞微笑起来：“川崎君，即使是对于您这样一个我可能要面对的最大的对手，我也要为您的深谋远虑要由衷的赞赏一次了。确实如您所说的，如果高速公路的工程真的要进行的话，这其中牵涉到的问题有很多，也包括您刚才提到的，不过我想，只要有了充足的资金和一些善意的解释，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出于这些居住在可能被扩建的高速公路两侧的民众心中那份对于国家建设，城市建设的热情和参与度被激发出来的话，获得他们的认可和通融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 待到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川崎纯西立刻追问道：“即使是您说的这些都可以实现，那么，您认为这种国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和规划权，难道是仅仅凭借你的一番说话就可以被拿过来，作为公司发展和操作使用的吗？” 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毕竟长崎说的没有错，这种决定不可能是仅凭艾飞的一句话或者一番让人激动的演说就能做出的，其中涉及了太多的问题。还好，对于这个他也有所准备，很是孩子气的挠挠头：“是啊，是这样呢！和川崎君说的一样，这样的决定不是我能够做出来的。不过，我可以做出来的，只是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奉献我的全部精神和才华。至于能不能获得通过，甚至我的公司能不能进入第三轮的最终决赛，都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我这样来形容我现在的处境吧。这种提议的出台，我只是想在民众中提出这样的一个声音，就正如川崎君说的那样，这件事不会因为我提出这样一个建设性的意见就能够得到政府的批准，这其中有着太多太多的问题，但是，我要让所有的日本民众知道，他们生活的城市空间，是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和方法来更加获得好的改善的。” 走出说明会的现场，立刻有记者围拢了过来：“艾飞君，能不能回答我们的问题？艾飞君，对于您的大胆的设计，似乎并没有很多人很积极的响应，您认为这是在您的意料之中吗？” “艾飞君，您是不是真的要和大和公司就机场扩建工程进行合作？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艾飞君……？” 在西尾勇行，佐佐木一零还有大和公司的一众人的陪同下，艾飞走进了旁边的休息间：“哎呦，可累死我了！”一进门他就没有了原本的仪态，甚至连西装也拖了下来，顺手放在一边，这时候众人才注意到，他的衬衣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社长先生？”西尾勇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杯子，里面满是水，递给他，后者拿过来，一饮而尽：“知道这样的说明会最不人道的是什么吗？就是没有喝水的时间，讲解人可是在不停的说话呢！居然连一杯水也不给准备吗？太不讲究细节了！” “艾君？您认为这样的一次演讲，真能够使我们的合作进行下去吗？” 艾飞微笑起来：“松下君，我想您必须知道，我做的这一次的演讲，最大的目的不是能够获得通过最后的选择，而是要烧起一把火！一把在高处熊熊燃烧，甚至是我这个点燃这支火把的人都伸直了双臂也不能碰触的高度，熊熊燃烧的一把火！” “诶？” 艾飞看出来了，不但是松下装矢，甚至是自己这一边的人也对他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微笑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摞资料：“这是关于建设省现在的几位主管人员的资料，诸君，除了酒井博君因为年龄的原因，可能会失去一部分干劲之外，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建设省省长阁下的人，我想不会超过如下的几个人：现任副省长阁下的井上诗郎君，担任省长助理的雷太宫崎葵君，担任省内决策室主任的渡边睦月君，角逐一定是会在他们中产生，本来是想把鸢尾君的名字也加入进去的，但是……” “他的资历还是太浅了？艾君是想这样说吧？” “哎！是这样的，他成为建设省次官的时间太短，如果没有非常强有力的外部力量介入的话，他成为省长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所以，……在这三个人中，井上诗郎君的情况松下君最有发言权，可以等一等再说。其他的两个人，年纪分别的52岁和54岁，对于自己的实力和这一次竞争中的优势，劣势，都有自己的想法，而我要做的，嗯，准确的说，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押上一把，这种押上一把不是投资性质，而是通过激发他们的能力，来达到通过这样的一次工程，实现我们彼此的目的。” “……对于他们各人来说，如果这样的一次工程建设可以顺利开工，而且可以在其任内完成的话，带来的正面效果毋庸置疑，对于彼者在政坛上的影响也会无与伦比的巨大。所以，诸君，我有绝对的信心，如果他们现在在这一次说明会的现场只是被我的言论，我的设计，我的计划震惊住了的话，那么，在他们冷静下来，尤其是在报纸上刊登出我的一切计划，而且获得民众的极大反响之后，他们就会认真的思考这件事对他们各自是意味着什么了！” 十穿承志和松下装矢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彼此的惊讶：“艾君，这是在您担任讲解人之前就想好的计划吗？” “如果说，我是在担任讲解人的过程中组织起来的呢？你们会不会不相信？” “呵呵……”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过那副表情很容易让人才出来，他们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实际上艾飞确实是在讲解的时候逐渐整理语言的。他有这方面的突然能力，就是在和别人交流，尤其是在和很多人交流的时候突然的灵感爆发。但是这时候不是解释这些的好机会，面对对方不相信的眼神，他也只得满是遗憾的耸耸肩膀：“先生们，我们是不是该参加美国人的讲解了？” bk 第30节 再战(2) 池田勇人放下手中的会议记录。拿起了沙发间小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支，坐在他身边的雷太宫崎葵赶紧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燃：“先生？” “嗯，”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这就是让雷太君和渡边君觉得困扰的会议进程记录？呵呵……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啊！” “嗨伊！”雷太算是纯粹的池田系，对面前的这个老人也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鄙人作为建设省的副省长，对于这样的一份计划书，自然也是不认同的，……”他偷眼瞄着老人的表情，但是很遗憾的，老jian巨猾的池田勇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全身心的享受着烟草带来的舒爽，他不敢多打量，收拢心神继续着自己的陈述：“……除了经费上的极大增加之外，在政府中能够再一次获得通过的可能性也不会很大，也就没有必要为这样一种不可能实现的计划太过于伤脑筋。不过……” “嗯？不过什么？” “不过，这倒确实是一个非常大胆，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您的看法呢？” “哼哼……”老人的喉咙中发出一阵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声：“酒井君对它的意见呢？” “嗨伊！酒井君一直没有做正式的表态，似乎……很难知道他是抱着怎么样的态度。” “是啊。如果换了老夫是处在他的位置上，嘿嘿，怕也不会做出任何的表态吧？” “诶？”雷太宫崎葵楞了一下，立刻明白，酒井博快到退休的年纪。又何必为这样一件事再趟进这一汪浑水中呢？说起来，对这件事抱有极大热情的，也只是自己，井上诗郎，还有渡边睦月这三位有可能竞选下一任省长的了吧？ “有没有具体的计算过，如果按照计划书来进行的话，投资需要多少？回报呢？” “嗨伊！”雷太宫崎葵点点头：“已经让建设省的计划课进行认真的计算了，大约总体的资金要在470亿日元左右，不过，如果高速公路可以开始运营的话，在三到五年的时间里，就可以收回公路建设的成本。”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慢吞吞的吸烟，不但不说话，他甚至连眼睛也闭上了。如果不是手中的香烟不时的送进嘴巴，别人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呢！ 他不说话，雷太宫崎葵也不敢打扰，甚至连呼吸声也放轻了很多。 “唔！”池田勇人终于掐灭了烟头：“雷太君？” “嗨伊！” “夜深了，您先回去吧。” “啊？嗨伊！”雷太宫崎葵连疑问的话也不敢说出口，规规矩矩的站起来：“那么，请允许我告退。” 望着他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房间中的老人再一次拿出一支烟点燃，在袅袅飘起的烟雾中，他抓起了电话，也不用拨号，直接说话：“喂喂，我是池田勇人。……” 艾飞走出卧室，厨房处传来艾幸子的声音：“小艾君？早！” “早上好，妈妈。”揉着惺忪的睡眼，艾飞走近厨房门口：“妈妈，不是和您说过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吃早餐的，而且我也会做的。不用您每天早上跑过来的。” 艾幸子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又转过了头：“当面扯谎！当妈妈不知道吗？井子女士和我说过，小艾君甚至连煎蛋也不会的呢！嘻嘻！好笨哦。” “什么嘛？”艾飞还在强辩：“只是……因为很久不做，有点生疏了嘛！喂，妈妈，她连这个也和您说过吗？” “哎！”艾幸子没有搭理他的问题，从灶具前拿起盘子放在餐桌上：“吃早饭，唔，去洗漱吧？” “哦。”洗漱完毕，他坐在了母亲对面，顺手拿起一块面包：“妈妈，您不要吃点吗？” “吃过了。在家中，和爸爸一起吃过了。哦，这是今天的报纸。”说着话，艾幸子拿过一摞厚厚的报纸递了过来。 后者拿过报纸，在餐桌前铺开。头一版通栏大标题写着：“令人觉得惊讶的设计方案！”不用问，一定是对于自己的设计进行的报道了。 认真的看了看，果然是的，今天出版的各家报纸，诸如读卖，朝日，讲谈社，都是在同样的头版的位置刊登了他昨天在说明会现场进行的讲解内容，真是有一套，这些人是怎么记录下来的？记得自己在说的时候，速度很快的嘛？这样他们也能记录下来？ 里面的内容，主要还是全文刊登了自己的设计文案，从机场的规划和细节设计，到施工区全部的挡板安装，无尘操作流程，到最最主要的，对于机场周边环境的开发和建设，都被如实的记录了下来。不过，这些内容对于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都是他自己说过的内容，再在报纸上看到，也没有任何的新意。 把报纸来回翻看了几页，却没有他想看见的，关于对自己的设计的评点之类的文字。是他们被自己的设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他们根本就不拿这件事当回事？不能啊！只是看各家报纸都用这么显著的位置刊登，就等于是在表明对这件事是多么重视了，怎么没有任何的评论文字呢？ 艾幸子坐在他对面，清晨的阳光洒在儿子裸lu的肩头，粉红色的肌肤，清秀的脸庞。刚刚洗过的头发松散的披散在额头个母亲看来，这样的儿子简直是越看越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愿意去相亲？哎，他已经21岁了，还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啊？ 艾飞失望的放下报纸，正好看见母亲灼灼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妈妈，妈妈？” “啊？什么？” “您……怎么这么看我？” 艾幸子双手合十在鼻尖前：“小艾君啊？妈妈和小艾君商量一件事啵？能答应妈妈吗？” 艾飞看着妈妈的动作有点好笑：“是什么事？” “答应妈妈，再去相亲一次吧？” “诶？”在一愣之后，艾飞微笑起来：“妈妈，您永远是把让我给您娶进来一个儿媳妇作为头等大事来考虑的，是吗？” 艾幸子不满的白了儿子一眼：“难道不应该吗？你不知道，邻居家的小坂一也君，已经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实际上，他比你还要小一岁呢！” 对于母亲口中的什么什么人，艾飞一点也不熟悉，不过这时候还是不要和妈妈顶着说了：“好吧好吧，我知道有很多人在我这样的年纪已经当上爸爸了，可也不代表我也是要这样的啊？而且，妈妈，我这一次回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主持招标进程。等到事情结束，我马上就要离开日本的。哪里有时间和什么相亲的对象进行交往和谈话？您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么紧张。这件事，还是等我正式从美国回来再说吧？” 艾幸子真的有点生气了：“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和小艾君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小艾君总是这样的态度呢？难道就不能理解爸爸和妈妈的心情吗？” 见妈妈真的生气，艾飞也有点发傻：这样的事情也值得生气吗？“好吧好吧，妈妈认为真的有必要的话，就为我安排吧，不过，最后的结果我可不能向您保证哦！” “嘻嘻！”艾幸子心中暗喜，这么简单就把他骗过了？看儿子有点懊恼的神情，当妈妈的又有点过意不去：“就按照小艾君说的吧？” “……？”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妈妈都不会生气的，只要小艾君是用很正常的方式和人交往的话，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妈妈不会放在心上的。这样可以了吗？” “妈妈，我有一件很正经的事情想问您。”母子间谈到的这个关于相亲的话题，让艾飞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妈妈，如果，……” “什么？” 艾飞胡乱的摇摇头，又换了一种说法：“妈妈，您知道吗，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女孩儿，叫格蕾丝.凯莉的？我和她的关系很亲近，嗯，似乎她也愿意和我在以结婚为前提下进行交往来的。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可以结婚的话，您能接受一个美国女孩儿做您的儿媳妇吗？” “诶？小艾君真的可以找到一个美国的女孩儿吗？”艾幸子惊讶之下，立刻沉浸在了一片美好的景色中：任何一个邻居看到他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儿一起出门，都会在身后指指点点，在知道对方是她的儿媳妇的时候，怕都是会用一种惊讶又羡慕得妒忌的眼神来看自己吧？唔，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事情呢！ “妈妈？妈妈？您怎么突然流口水了？” “嘎？没有啊！”艾幸子赶紧擦去嘴角的口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拜托别人的相亲的安排，怕是要放弃了呢！” “还有一件事，妈妈。如果我要找一个年级比较大的女士，作为您的儿媳妇的话，您会不会不同意？” “大？大很多吗？是说这个美国女孩儿吗？” “呃……是的。”艾飞临时撒了个谎：“她比我大几岁，准确的说是大……16岁！” “什么？”艾幸子简直像是一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的跳了起来：“16岁？小艾君怎么能找一个比你大这样多的女士呢？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妈妈会成为邻居们和亲戚们的笑话的！” 艾飞一脸的苦涩：“怎么样……都不行吗？” “怎么样都不行！”艾幸子断然的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还是由妈妈给你安排相亲吧！妈妈会亲自为小艾君挑选的。你就好好的和人家见面就是了。大16岁？绝对是不可以的。” 她站了起来，举步向玄关走去，推开门又回过头来：“小艾君，比你大16岁的女人，几乎已经和妈妈同岁了，你不会真的准备要一个和妈妈同岁的女人也叫我妈妈吧？所以，请小艾君为妈妈考虑考虑，这样的事情，爸爸和妈妈都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看着艾幸子走出大门。艾飞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放下面包片，陷入了长长地思考中 bk 第31节 反响 艾氏公司提出的工程计划书在不同层面都引起的截然不同的反响。在民众心目中。一部分人认为，作为纳税人，他们为国家创造的利税是用来改善和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内容，例如住房条件的改善，例如工资水平的提高，对于机场的建设和高速公路的发展，和他们的生活相去甚远，不愿意也不想为这样的政府工程买单。 另外一部分则认为，机场的扩建和公路设施的兴建，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从报纸上披lu的内容来看，这个艾氏公司提出的建议很有它的道理，毕竟，机场如果建设好了，却没有相对应的公路设施的话，于城市的发展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而最主要的一点是，这种高速公路的建设早晚都要实行，为什么不在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进行的时候，同时进行道路的建设呢？ 双方各有个的道理。通过报纸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甚至是连东京大学建筑系的教授，也把自己的意见写下来，寄到读卖或者朝日新闻发表，又为这样的争论添上了一把火。 不过，民众间的这种议论和争吵却是于大事无补的，更主要的决策权还是集中在极少数人的手中。身为内阁官房长官的池田勇人，就是可以做出决断的人士之一。 身为内阁中仅次于总理大臣（也就是首相）的存在，池田勇人深深地知道像雷太宫崎葵这样热衷于这件事的推进背后隐藏着什么，这也难怪，建设省的主官就要退休了，在有可能蹬上权力巅峰――当然，这样一个所谓的巅峰在池田勇人看来是很可笑的――的几个人之中，雷太的实力不上不下，可以说是选他也不算错，不选他也不为过的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如果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这样的工程设计，就可以在他的竞争天平上投上一个重重的砝码。 和雷太宫崎葵这样热情满满的推进这件事的进程不同，池田勇人要考虑得就很多了，首先就是资金的使用，机场扩建工程的190亿日元的资金，就是身为执政党（自由党）的党魁吉田茂和在野党，包括民主党（现在中国人熟悉的自民党是这两个党派在1955年合并之后的称呼）党魁鸠山一郎多次博弈的结果，现在居然又要追加投资？在国会那边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吗？日本居然也有**？）社会党会答应吗？而且，即使这样的动议提出来了，到最后的通过。怕也不是在几天，十几天的时间里就能够得出结果来的吧？ 因为这样一大堆的原因，池田勇人对这件事始终是抱着一个冷处理的态势，即使是在开会的时候遇到某位议员先生或者内阁成员询问起来，也只是淡淡一笑，敷衍过去。但是这样的情况在几天之内就发生了变化。 池田勇人担任的内阁官房长官，用一种可以被中国人接受的解释来说，就等于是美国的副总统，不同的是，他的权利要比美国的副总统大得多，除了可以在首相不能正常履行工作义务的时候（按照日本的宪法是在5天以上），他就会自动行驶首相职权，而且，在日常的工作中，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能，就是担任相当于**中央办公厅主任的职务，承担在内阁其他部门进行协调沟通的重任也是他的工作范畴。 而且，由于日本各省厅机构庞大，事务繁杂，政策的上传下达工作、各省厅之间的沟通交流工作，就需要由一个专门的部门或者称为机构来完成。于是，以内阁官房长官为领导的内阁官房就应运而生了。 前文表过，再说池田勇人君，他对于艾飞和其公司提出的这个大胆而超前的设计在内心欣赏的同时，却是不大认为具有任何的可实施性的，这里面牵涉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在操作上也有着太大的难度，即使最后的结果全部都能够通过，只是时间上的延长和无休止的讨论，也足以让人失去一开始的所有的漏*点。 不过，对于民众来说，对于大多数的民众来说，这件事却是和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艾飞在说明会的现场对于日本民众对政治的参与度的言论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那种存在于单一民族组成的国家的民众心目中的对于国家的热情，被这件事完全的撩拨了起来始的几天争论之后，民间越来越多的呼声开始向着正面要求政府考虑在机场建设之外，创建现代化的东京，乃至现代化的日本的方向前进着。这种来自民众之间的呼声，通过议员――一些抱有特殊目的的议员的口在众院和参院被提出，居然也获得了更多数人的认同！用池田勇人君来看，这列火车越来越向着失控的轨道上奔驰而去了！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已经不是看了由谁来担任工程承建方的问题，而是民众对于未来国家建设和发展的要求，这样一个更高的层面上了！可以这样说，这时候，不论是谁成为了工程招标最后的赢家。面对的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任何一点点正常的失误或者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被攻讦的借口――甚至是艾飞这个始作俑者，也觉得有点始料不及的难堪了！ 到了第三轮的入围名单还是没有出来，这比预期的时间已经晚了两天，不但各家投递计划书的公司在着急，民众和报纸在关注这件事，对于艾飞来是焦头烂额：按照和雨宫井子的约定，这一次回国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赶回去，现在已经三个月出头了，最后结果的出炉还是遥遥无期，美国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或者，自己应该放下这边的事情，回去看看？ 但是这样的提议一经提出，立刻被公司的同仁否决了：机场工程的招标，尤其是最后一部分的招标准备完全是他在着手处理的，其他的人第一没有他这样的好口才，第二，没有他这样的临场决断能力，第三，也就是最主要的一点。没有他这样的敏锐的思维能力，所以，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三轮决赛――如果艾氏公司出局，自然一切休提，如果入围了呢？面对可能出现的疯狂的追问，大约只有他能够应付自如，这时候他要离开怎么行呢？而且，从日本到美国万里迢迢，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返回的嘛！不行，一定不能让他离开！ 于是，艾飞只能留在日本。不过。他不能回去，不代表别人不能回来。这不，雨宫井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从美国回来了。 雨宫井子回到公司的时候，艾飞正在办公室开会，议题还是针对这一次的工程的，这样的会议在公司中进行过多次，甚至连他的话大家都可以背下来了，偏偏他还是乐此不疲：“……多年前我就说过，创建一个品牌困难，想毁掉它就太简单了！佐佐木君，你的嘴唇在动，是不是想说什么？” “诶？”佐佐木目瞪口呆，这样的小动作也被他注意到了吗？ “讨厌！”艾飞骂了一句：“我知道，诸君都认为我的话是在重复，但是你们要知道，这一次的工程不比我们的杂志工作，错了，出现漏洞了，在第二期刊登一份道歉声明就可以结束了的。这是真正关系到人的生命安全的大事件，所以，拜托诸君还是打起精神来的好！” “……甚至可以说，如果诸君不能用一种高度重视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的进程的话，即使最后我们可以获得通过，我也会主动提出放弃！哎！我看出了你们的疑惑，相信我，诸位，在你们的心中也许已经认为很重视了，但是，距离我的要求要差得远！”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艾飞正说到一半，被人无端打断，扭头看过去，立刻呆住了：“嘎？” 不但他吃了一惊，西尾勇行和富士竹内等人也愣住了：“雨宫女士？您怎么……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三个人，为首的是雨宫井子，她身后站着的是加藤怜子和卡尔.施密特先生。两个人风尘仆仆，都在用一双不同颜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却什么话也不说。 艾飞也有点慌乱起来，随意的一摆手：“这位是来自德国的设计师卡尔.施密特先生，卡尔，这些是……嗯，我在日本的同事。” 卡尔大约在这一段时间里学会了几句简单的日语，学着日本人的样子鞠躬行礼：“下午好！” “啊，下午好！”众人分别和他行礼致意，也看出来了雨宫井子这一次回来是带着火气来的，大家不敢停留，纷纷侧身走出的会议室：“她就是雨宫井子吗？”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呢！”楼道中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佐佐木和他人的对话。 会议室这边，艾飞尴尬的挠挠头：“雨宫……？” “…………” “好吧，卡尔，远道而来，辛苦您了。怎么样，预定了酒店了吗？” 卡尔和他却不敢使脾气，闻言一笑：“不，还没有呢！这一次是……”他瞟了雨宫井子一眼：“是雨宫女士要求并且让我和她一起回来，就设计公司的事情，征求一下您的意见的。嗯，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回去了。” 看着雨宫井子和卡尔比几个月前明显瘦下去的两腮，艾飞心中愧疚，最近一段时间，他甚至连写信给他们问候一声平安都没有去做，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解释，这样的做法都是不符合他一贯的为人的：“雨宫，施密特先生，对不起！” 施密特也就罢了，身为公司职员，他有义务为公司的发展出力，而雨宫井子呢？看着他和几个月前分别时神采奕奕不同的是，年轻的脸上似乎也有皱纹出现，眼神也不及以往那般的明亮，女士心中一软：“是我的任性，应该是我向您道歉才是的。” 几分钟之后，艾飞和卡尔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前，本来他是想让雨宫井子也坐下的，但是对方在美国那边还好，只要一到了他的身边，立刻又恢复到了他的工作秘书的状态――弄得加藤怜子在一边频频翻白眼儿不止，艾飞也不好勉强，而是选择和卡尔谈话：“美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嗯，来自各大公司和卖场对于艾克品牌的需求量在稳步上升中……”卡尔也想到了来到日本会面临艾飞的询问，事先也有所准备，说起话来没有半点的磕绊：“……最主要的是，他们对于即将在9月底进行的这一次秋季时装周的发布会，都抱着最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艾克先生一直不在美国，很多的事情，只能是由我和雨宫女士商量着解决，诸如场地，设施，模特的选择之类还比较容易解决，最主要的还是对于设计的选择。我们很难达成一个任何人都能满意的结果……” “公司里现在的设计师有很多吗？” “是的，连同我在内，一共有12个人。”卡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所有人的名单，哦，我还给您带来了他们对您的问候卡片，很多人都希望在美国快一点见到您。” 艾飞接过纸扫了几眼：“丹尼尔.达达里奥先生现在也是艾克公司的设计师了吗？呵呵！我真的是很怀念和他一起在香奈儿公司共事的时光呢！” “是的，艾克先生，他现在也是公司的设计师之一。” 把记录人员名单的纸片放下，艾飞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卡尔，卡尔.施密特先生？” “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用全称来叫自己，卡尔有点发愣：“是的？先生？” 艾飞笑得像个狼外婆：“卡尔先生，您是第一次到日本来吧？是坐船来的？”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艾飞轻笑起来：“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雨宫？雨宫？” “啊，嗨伊！有什么吩咐吗？” “叫大家都来会议室，我要开会！” bk 第32节 袒露心声 长谷川又升职了。现在他的职务是《朝日新闻社》国内时事本部的本部长，比起原来，距离成为心目中目标的社董事会成员又近了一步。随着职务的升迁，他已经很少再去负责具体的事物了，更多的时候，都是把工作交给下面的执行人负责，自己作为领导，全面指挥就可以了。 不过，一些比较重要的采访对象，还是需要他亲自出场的，例如，在公司每周一次的常务工作会议上，担任常务的董事先生就提出，要通过采访这一次在国民中引起反响的机场扩建工程，来增加报纸的销量。而到现在为止，读卖的情况和他们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只能从一些官方的发言中得到一些资料，然后就是照抄在报纸上――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了！ 长谷川也很为难，艾飞算是他的朋友，两个人虽然很久没有过正式的工作中的往来了，彼此的关系却也一直走得很密切。不过，自己连续几次提出要对他这个当事人提出采访，都被他托词拒绝了话里他只是说，时间还不到，时间还不到，具体什么时间，他又不肯明说。弄得他平白放着一个这样重要的资源不去使用，也被社董事会叫住训斥了一顿――日本人在这方面是没有什么人情可以讲的，对他们来说，完全而且彻底的挖掘任何一个可以利用上的资源，才是正经事。 就在他琢磨怎么能够让艾飞接受自己的采访的时候，艾飞的电话打进了他的办公室。于是，晚上下班的时间，艾飞在高岛屋百货店旁的高岛屋料理店中准备下了宴席，特别邀请长谷川出席，当然，这样的宴请是很私人的，只有艾飞，雨宫井子，还有长谷川三个人出席。 长谷川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隔间的时候，艾飞和雨宫井子正在里面等候，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转过身来，身为女士的雨宫井子还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行礼：“晚上好！” “啊，艾君，井子女士。晚上好！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 “还好了。”和长谷川是多年的朋友了，艾飞也没有必要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大模似样的一招手：“你这家伙，听说又升职了？” “呵呵……都是托田园本部长的福，他在退休之前，向董事会推荐了我。”他蹬掉鞋子，在榻榻米上坐好：“说说艾君吧，你这家伙，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采访，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 “实际上，我没有改变我的主意。”艾飞一笑：“这一次请您来，是应您的要求，做一次采访。不过，被采访的对象不是我，采访的内容，也和这一次的工程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那……采访谁？采访什么？” “被采访的人是我的一个属下，嗯，刚刚从美国来到日本的先生，内容嘛，主要是关于他在美国的工作。尤其是在和一个日本上司做同事时的感觉，最主要的是，采访一下他对于我们的国家的认识和感觉。” 长谷川迷惑的眨眨眼：“采访……这样的事件？艾君，这是……啊！明白了！你这家伙，从来就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给自己带来正面影响力的机会，是不是？” 艾飞嘻嘻一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那么，你是不是不愿意进行这样的一次采访呢？” “愿意，为什么不愿意？”长谷川也坏坏的笑了起来：“能够对我有利，对报社有利，对我的朋友有利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愿意去做呢？” “那好极了！如果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可以顺利的话，在我离开日本之前，会正式抽出时间，接受一次来自朝日新闻社的采访。嗯，我不能说是对这件事的报答，只是，如果长期不能就这件事在公众面前有一个态度的话，怕是大家也不会愿意的吧？” “艾君还要离开？日本这边的事情呢？” “日本这边的事情，暂时不会用到我来负责，而且，从正式的签约到开始动工，也不是一天之中就可以完成的。所以，我还是离开一下，到美国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吧。” 到美国那边，长谷川又来了火气：“喂，你这家伙，似乎从来不是那种说话不作数的人吧？” “诶？什么意思？” “还记得刚刚回到日本时，艾君答应过我什么吗？……和新东京百货店的合作？” “啊！”艾飞想起来了。用力的一拍自己的脑壳：“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太白痴了。这件事……对不起，我忘记了。不过您可以放心，等我忙过这一段时间，立刻就会就合作的事宜和他们联系。怎么样？” “你保证？” “我保证。” 长谷川这才点点头：“那么，好吧，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个……你的美国同事的情况。” “他是德国人。移居美国，然后加入了我的设计公司。这一次到日本来，是为了和我商讨一下关于……雨宫？” 雨宫井子在一边跪坐着听着，听见他的呼唤，赶紧直起身来：“啊，嗨伊！” “让他们上菜吧，我有点饿了。” “嗨伊！我立刻去安排。” 看着雨宫井子走出去，长谷川神秘的一笑：“喂，雨宫越来越漂亮了，是吗？” 艾飞回头看了看：“什么？你说什么？” “少来了，你这家伙！难道没有看见？在美国的时候，我可是听人说过，只有雨宫井子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帮助你这家伙来着。喂，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比你大这么多的……哦，她回来了。” 看见雨宫井子回来，两个人都不方便谈及这样的话题了。不过以雨宫的敏感，还是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寻常：“怎么了？艾君？长谷川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两个人同时摇头，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分外惹人疑窦：“那么，对于最近报纸上的报道，艾君一定是注意到了？这一次的工程真的要如同你说的那样，要通过这一次的工程，把机场外围的环境也考虑进去吗？” “啊，是啊。”艾飞最近一直是被最近的感情所困扰，本来已经开始放下了，这一次经长谷川的一番话。又给撩拨了起来，偷眼向雨宫看过去，只觉得心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砰砰砰砰的跳动得这么厉害。 “见到小薰君了吗？” “诶！见到了，他还托我向您表示感谢，嗯，因为上一次的赠送礼物和……邀请。”雨宫的声音柔柔的：“艾君，您真的准备邀请……小薰君到公司来工作吗？在他的学业结束之后？” “如果顺利的话，而且，也不会是现在的公司，我想邀请他进入的，是我最后的一间公司。大约您也知道，是……可能会成立的电视台，如果真的可以成立起来，而且，如果小薰君愿意的话。” “……谢谢您，非常的谢谢您！” “哪里！”艾飞还是第一次在和雨宫呆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这么紧张，他的手用力的握着方向盘，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向对方：“那么，我送您到哪里？” “回家就可以。谢谢您。” 汽车行驶在黑暗中，车厢中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终于，雨宫井子开腔了：“小艾君……收到美国的信件了吗？” “啊，是的，我收到了。不过因为工作很忙，一直没有回复。说起来真的是很失礼呢！对了，凯莉小姐最近有没有再和您联系？” “诶，有的。不过没有到纽约来，只是通过来信询问公司的情况和……我的情况。”她停顿了一下：“小艾君……还不准备给她回信吗？” “嘎吱！”一声，艾飞把汽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扭亮了车里的照明灯，车厢中立刻一片光明：“小艾君，您？” “雨宫……”艾飞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只顾着低头说话：“雨宫，如果我的说话会让您觉得困扰和不妥的话，请……您原谅！” “诶？” “很久以来，我都习惯了雨宫君在我身边照顾我。支持我，全无保留，不求回报的帮助我，鼓励我的日子，甚至……甚至把这想成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您的感受，您作为一个母亲，抛弃自己的……孩子，跟随我到美国去，面对不熟悉的国家，人民，和生存环境的感受，如果……我的这些作为让您觉得难过的话，请允许我道歉！” “哪儿啊！”雨宫井子还是没有往心里去，认为他只是单纯的在向自己道歉：“请您不要这样说话！倒是我，还要多谢小艾君呢！托您的福，我才能见识到这么广大的世界和这么新奇的世界呢！” 艾飞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得尴尬的挠挠头：“雨宫，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想说的是，很久以来，我都把您当做是……我工作中的好帮手，好秘书，总之是在我的工作中给了我很大帮助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但是，雨宫，在我回到日本之后，尤其是在我的工作不是那么忙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你。不是格蕾丝，不是卡尔，不是任何人，而是你。” 这一次雨宫井子听明白了，脸色也立刻红了起来：“您……您！” “我是不是一个很愚蠢的人？”艾飞自嘲的一笑：“曾经听人说过，为了被爱而去爱人也是一种爱的方式，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理解……这句话。雨宫，如果，我是说，如果您也愿意的话，您是不是会愿意一个比……比您小很多的男士照顾您，支持您，像您不求回报的照顾他，支持他，爱着他的那样的爱着您？” “这……这怎么行呢？”雨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我比……小艾君大很多，而且……而且，格蕾丝小姐？” “格蕾丝小姐的事情我会处理，……”艾飞终于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她：“雨宫，不要用其他的人作为借口，就只要告诉我您是不是愿意就可以了。” “我……”雨宫井子在他的灼灼的目光下低下了头：“可是……这真的可以吗？我比小艾君大很多……唔！” 艾飞猛的抱住了她，用自己的唇吻上了她的！雨宫井子被他吻得咿唔有声，但是立刻的，就狂热的反应起来，甚至张开红唇探出一瓣丁香，与他热情的口舌纠缠起来！ 好一会儿的时间，两个人的唇才分开，雨宫井子简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呼吸凌乱，手脚都没有了安放处！ “小艾君（雨宫）？”艾飞微微一笑：“您先说？” 雨宫抬起美目，望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爱人：“小艾君……我们，是不是不可能在一起？” “诶？”艾飞一愣：“在这样的时刻，雨宫君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雨宫井子从他的怀抱中挣拖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比小艾君大这么多，即使是……换了我是别人，也会感觉很困扰的吧？更不用提，还有小艾君的父母，还有……小薰君的存在了？” 艾飞不由分说的把她再一次拥抱进怀中：“雨宫，我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要和您在一起，就已经考虑到了你的考虑，相信我，我不会这样的事情干扰到您的，绝对不会的。” 雨宫井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拥抱着自己，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男人健康的心跳：“小艾君，请求您，不要……在让我可以看到希望的时候，再让他们拿走这份希望，好吗？请求您！” “不会的，雨宫，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夺走您的希望的。我向您保证！ bk 第33节 有原因的拒绝(1) 天色逐渐的亮了起来。艾飞从汽车的座位上坐起来，只觉得胸前的衣襟一片又湿又凉，再揉揉眼睛在跟前打量一番，雨宫井子身体扭曲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庞却趴在自己的胸前，看她脸上凌乱的泪痕，不用问，昨天晚上他的话对她可能没有很大的帮助呢！ 他一动，雨宫井子也醒了：“啊，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什么。”艾飞平静的一笑：“雨宫……” “嗨伊！”雨宫井子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想起晚上两个人的拥吻，羞涩的红了脸：“小艾君？” “诶！准备好了吗？” “什么？” “我们的事情？” 面对他的目光，雨宫勇敢的点点头：“嗨伊！不论发生什么，井子都不会主动离开小艾君的！” “那就好极了！”艾飞微笑着发动了汽车：“今天，就给您第一个考验！” “诶？” 艾飞不再说话，汽车在他的操纵下一路向前驶去，很快的，汽车在父亲家的楼下停稳，他甚至不顾雨宫惊讶和羞怯的目光，拉着她的手一路跑到了公寓门口：“爸爸。妈妈，早上好！起床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公寓里立刻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是艾猪太郎的声音：“来了来了！请等一等！” 待打开房间门，艾飞一低头，拉着雨宫井子走进的玄关：“爸爸，妈妈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们说。” 艾幸子也起床了，正在厨房给丈夫准备早饭，闻声探出头来：“小艾君……啊！还有雨宫女士啊？” 雨宫井子这边赶紧行礼：“早上好！来得冒昧，请您原谅。” 身为女人的直觉让艾幸子猛然发现了儿子和这个女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诶？他们的手居然是握在一起的吗？天啊！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身体几乎站立不住似的摇摆了一下，赶紧扶着门把手站住了：“小艾君……” 艾飞拉着雨宫井子的手在榻榻米上坐好：“爸爸，妈妈，我有一件事想和您们说……雨宫井子，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哼~？！”艾幸子的鼻子中发出一声不知道什么意味的怪声，身体也逐渐软了下来：“……” “哎呦！”艾猪太郎顾不得惊讶，跑过去扶住了妻子：“孩子他妈？你怎么样？” 艾飞也有点慌了：“妈妈？您没怎么吧？” 艾幸子好一会儿才算是顺过一口气来,一把推开丈夫的扶持：“这样说来的话，那天晚上，小艾君和我的谈话，就是在为今天的事情……做准备喽？是这样吗？” 艾飞回忆了一下，给他想起来了：“不，妈妈，我只是有感而发，实际上，我是在昨天晚上才确定……我和雨宫的感情的。希望能够得到爸爸……和妈妈的同意。” 艾猪太郎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挪动着身体坐到妻子身边，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小艾君……你真的要和。雨宫起？” “是的，爸爸，我要和雨宫在一起！” “如果我和爸爸都不答应呢？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呢？” 艾飞面对父母，实在是不能也不敢使脾气：“爸爸妈妈，我这一次来是真的想告诉你们，我确实是非常的喜欢和雨宫在一起！求求您，求求您了！别让我和雨宫的感情，伤害到我和爸爸妈妈的感情，好吗？” 艾幸子更加生气了，却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只是把火气发泄到丈夫身上，猛推了他一把：“喂，你听见了吗？难道就不准备……管教一下你的儿子吗？” 艾猪太郎脸都要成苦瓜了，这两个人他真是谁也惹不起，一个是长期淫威作祟，一个甚至是公司的老板。让他怎么解决？最后只能是用残缺的手掌挠挠头发，弄得头皮屑乱飞，像下雪似的：“孩子他妈，小艾君……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我想……” 艾飞扑哧一笑：“妈妈，您就不要为难他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最后的收拾还不是得由您来？” 艾幸子瞪了一眼没出息的老公，终于深深地叹息一声：“即使是这样，小艾君，妈妈和爸爸，也是不能答应的！如果你认为这是妈妈的任性，也没有办法，总之，不能答应就是不能答应！” 艾飞深深地叹息一声，在父母的注视下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雨宫井子的手，后者从进门起头就埋在胸前，这时候，终于抬了起来：“小艾君？” “爸爸，妈妈，真的，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在喜欢着雨宫井子，我不能要求您们能够答应我和她结婚，我甚至都不能请求您们祝福我和她的感情，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雨宫井子是我喜欢着，爱着的女人，所以，我会和她组成家庭。即使……如果给爸爸妈妈造成伤害……”他放开雨宫的榻榻米上伏下身躯：“对不起！真诚的，对不起！” 雨宫井子惴惴不安的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任性的家伙？” “诶？” “是啊，爸爸妈妈一定会很伤心吧？”艾飞叹息一声：“终于可以向爸爸妈妈说明这件事了，也终于可以直面我自己的内心了。哈！想起来，这才是我做的第一件很有勇气的事情呢！” “小艾君……如果艾君和幸子夫人……” “雨宫，你只要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就可以了。”艾飞笑了，腾出一只手，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我唯一不能容忍的两件事是：第一，不能在用餐的时候让女人结账；第二，不能把只属于男人的事情和包袱让女人背上，尤其是，当对方是我喜欢和爱着的女人的时候。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谨守你的诺言，你的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和我分开的诺言。好吗？” “嗨伊！”雨宫满眼带泪，大声回答着。 “也不用这样大声，只要我可以听见就可以了！嘻嘻！” “您这人！” 在汽车临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艾飞又想起来一件事：“雨宫，我想，在公司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要宣布出去，嗯，除了不要给大家造成困扰之外。我想，我还需要和小薰君……交流一次。” “啊！嗨伊。”他提起自己的儿子，雨宫井子一下子又红了脸：“小薰君……会同意吗？” “总不会伸开双臂给我一个巨大的欢迎仪式。”艾飞自嘲的一笑：“不过，我会让他相信，我对他的母亲，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爱着的。所以，我会用尽我一切办法，让他同意由我来照顾你的后半生。” “小艾君，谢谢您！真诚的，谢谢您！” 艾飞凝视着她在早晨的阳光下光彩四溢的容颜，伸手做了一个想抚摸的动作。但是伸到半空的手又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雨宫主动的抓起他的手，抚在了自己的脸上：“天啊，雨宫，你真美！” “……”雨宫勉强笑了一下：“即使我们最后不会能够真正的在一起，小艾君，我想告诉您，只要我们有过这样幸福的一刻，我就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嘿！那可绝对不行！我可不会仅仅因为这样的动作就会觉得满足的呢！” 雨宫像个新出嫁的新嫁娘一般红着脸低下了头去――身为过来人，她当然听得出男人话中的意思。 艾飞也觉得有点过分，干咳了一声：“今天，喂，雨宫？” “啊？嗨伊！” “今天长谷川君会带人过来就采访的事情找卡尔，他们说是自带翻译，不过这件事您也负责一下，我昨天考虑了，把雨宫也列为被采访的对象，先不要拒绝，不会对您采访很多的内容，只是大约的一点细节。还有，把这一次时装发布会的设计给我拿来，我知道你们带着图样回来了。” “嗨伊！明白了！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最后一件事。雨宫，这一次在日本进行的工作，可能还会需要一段时间的操作，所以，我可能不能和您还有卡尔一起回美国了。只是暂时不能回去。所以，那边的事情，您回去之后还要多多操劳的。” “诶！井子会的。” “……”艾飞有心再调笑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这样，我们上去啵？” 对卡尔的采访是长谷川亲自进行的，他和艾飞都知道，这样的一次采访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他们两个人真是一对无耻的家伙！不过，采访的效果和预期有着很大的出入，卡尔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对艾飞的要求理解的不深。说起话来总是言简意赅，面对问题也总是问十答一，让长谷川分外的郁闷。 “施密特先生，您是第一次到日本来吗？” “诶，是的。” “那么，您对于日本和日本人有着怎么样的认识？就您在这一次到日本来的经历来看？” “唔，很好啊。很好的国家和人民。” 诸如这样的问题问了一大堆，长谷川苦笑着推桌而起：“对不起，休息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雨宫井子也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不待卡尔说话，主动的接过了话头：“卡尔，我们暂时休息一下。” 艾飞听到长谷川的抱怨和复述，也是很无奈，放下了审阅的稿件――服装图样：“这样啊？雨宫，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社长先生，卡尔为人就是这样，别人即使……再要求，也没有很大的效果的。” “那……长谷川君，您说呢？” 长谷川不顾仪态的在他对面坐下：“艾君，我想，不如这一次的采访就针对雨宫君来进行？她身为您的助手，也是在美国生活有年，对于彼此的发展有着自己的观点，……” 让雨宫作为被采访对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却不及卡尔来到效果那么好，艾飞是知道的，但是这时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总不能让长谷川他们两手空空的回去吧？只得点点头：“好吧，让雨宫接受采访。雨宫，让卡尔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和他谈一下服装设计的事情。采访的事情，长谷川君，就拜托您了。” “诶！那么，雨宫君？” “嗨伊！” 卡尔来到艾飞的办公室，他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艾克先生，采访的事情，请允许我解释……” “不，您不需要解释。这件事是我想左了。要求一个绅士从事他根本不愿意接受的采访，本来就是另外一个绅士不应该去做的事情。卡尔，不要考虑这件事会对我的影响，我找您来不是为了采访，而是因为这一次您和雨宫带回来的服装图样。我注意到，在这一次的图样中，似乎没有您的设计？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艾克先生，本来我是美国的时候，我也有设计图样的，但是在其他的11位设计师都拿出自己的设计之后，我认为自己的设计不能比他们的设计更能得到市场的认可，所以，我就临时取出了我的设计，而且，更主要的是，我的是设计在上一次的发布会上，已经获得了更多的市场机会。这一次，应该是让其他的人的作品和公众见面的时候了。” 艾飞好半天没有说话，他真的有点感动了：“既然是这样，如果我现在想看到您的作品，然后再提出意见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是吗？” “实际上，艾克先生，这一次包括亨利.海斯先生的作品和丹尼尔等人的作品，都是非常优秀的，尤其是亨利的作品，在公司里的设计师会议上，得到了很多人，我是说，很多设计师同事的认可。所以，我认为，他们的设计应该是很可以获得市场的认可的。” “我大约的看了一下，一共只有不到300张的设计图纸，面对这一次时间为一周的秋季时装周，你们认为这样的数量是可以满足展示的要求的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bk 第34节 有原因的拒绝(2) 卡尔大大的一愣：“难道。艾克先生不准备拿出自己的设计吗？” “诶？”艾飞也惊呆了：“我的设计？” “是啊，很多人都对我这一次和雨宫女士来日本，并且能够携带您的设计回国抱着极大的期望呢！哦，上帝，您没有设计，是吗？” “我哪有时间做设计啊！”艾飞懊恼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们还在等着我的设计吗？” “如果，我们可以放宽这一次的设计图样的选择尺度呢？” “这怎么行？”对于艾飞来说，没有比这样的建议更荒唐的了：“这绝对不行的！艾克公司设计和出品的服装最大的卖点就是设计质量的优秀，用一些随处可见的设计来滥竽充数，这不行的，这绝对不行的！” 卡尔一句话出口，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多混蛋，这种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做法是任何一个可能取得成功的企业都绝对禁止的！“对不起，艾克先生。那么，我们可以选择在发布会的进程中，用更短的时间，更少量的服装来进行展示？” “不行！”他第二次否决了建议，一边思考着，一边筹措着语言：“卡尔，等一会儿采访结束了。您和雨宫井子到邮公所去一次，给美国那边发电报，请他们联系香奈儿公司和雅诗兰黛公司，如果对方有意参与进我们的展示会的演出的话，把他们也加进来。” “让他们也加入进来？这不会分薄我们的市场吗？艾克先生？” “时装周的举行不是什么可以获得专利的行为，与其等到对方自己举办，不如我们主动一些，借这样的机会把双方的资源整合起来，为观众奉献一场好戏！而且，最主要的，通过和他们的合作，可以很大的节省我们的成本，却可以获得本来只属于对方的市场资源。从这个角度来说，还是我们占便宜了呢！” 卡尔对他这种倚马可待的才情和急智真的是无比佩服，这样的主意他也想得出来？蓝眼睛眨了几下：“是的，艾克先生，等一会儿我会去和雨宫女士负责这件事的解决。” “还有一件事……”艾飞一摆手：“怜子小姐，我想和施密特先生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啊，嗨伊！”加藤怜子站起来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她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喂？……”女郎的眼睛飞快的向艾飞扫了一眼：“嗨伊！请您等一等。” 她出去了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却是和雨宫井子一起来的，刚才打进来的电话是找雨宫的：“喂，我是雨宫井子，啊！”和加藤怜子一样的。她也飞快的看了一眼艾飞，然后就继续低头讲电话：“啊，嗨伊，嗨伊！我们……我还有一点事情，能请您等一等吗？嗨伊，就按照您说的，中午12点。嗨伊，我会准时到达。是的，再见。再见。” 艾飞第一是没有注意，第二也不关心这种每天都可能出现的电话，却不知道，因为这样的一个电话，几乎让他永久的陷入了痛苦之中！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待办公室安静了一点，他从抽屉中拿出一盒烟：“来一支吗？” “谢谢。”两个人各自点燃香烟，在办公室抽了起来：“喂，不要告诉雨宫哦？她最反对我吸烟了，实际上，我吸得也不是很多，每天才不过一两支的样子哩。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反对我。” 卡尔好笑的抿起的嘴唇：“艾克先生……？” “啊，是的。是这样的。卡尔，关于公司的运营，我有一点自己的意见，想听听您的看法，就是关于美国的艾克公司发展的展望，具体的是这样的……” 回到会议室，采访继续进行：“作为艾君的秘书，雨宫君在美国生活有年，这一次回来的时候，感觉阔别多年的日本，有什么很引人注意的变化吗？” “……” “雨宫君？”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您说什么？” 无奈，长谷川只得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雨宫听进去了：“啊，嗨伊！变化最大的就是感觉国家更干净了，民众的精神看上去也有了很大的不同，似乎每一个人心中对于国家的发展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漏*点，而且，东京市的交通环境看起来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从横须贺下船的时候，也是受到了很礼貌很热情的欢迎。” 长谷川的眉毛都要皱到一起去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说话这么颠三倒四的？ 雨宫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讲述着：“……在我看来，日本的建设还是应该更加快速才是的，只是从美国回来的路程，就太过遥远了些！只是在船上就要经过将近一周的旅途，如果有一种更快速的方式完成的话，对于来往于美国和日本的民众，不论是日本人还是美国人，都会是一件幸事。” “那么。雨宫君一定知道，现在日本正在准备建设属于自己的机场？说建设也许不是很恰当，应该说扩建才是。相信到不久之后，就会有可以直飞美国的航线开通了。” “是这样的吗？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呢。如果可以乘坐日本的飞机飞往美国的话，呵呵……想起来都是很快乐的事情呢！” “呃……雨宫君，能不能和我们说说艾君在美国的工作？您知道，虽然有一些来自国外的，被转载的报道，却从来没有一个正式的对于艾飞君的采访――来自日本的报纸的采访内容出现过呢！” “他确实是个很让人伤脑筋的家伙，是吗？” 一句话出口，会议室中响起一片大笑声：“正是这样，他确实是一个让人觉得无可奈何的家伙！” 笑闹了几句，雨宫井子继续说话：“小艾君……就是艾飞君在美国的生活是很糟糕的。” “很糟糕的？是这样吗？” “诶！很糟糕的，他似乎是个很懒的人，除了一些工作中不能离开他的事情他会亲自之外，其他的一些生活小节，他从来都不会注意到。例如，他甚至连煎蛋都做不来，弄到满屋子都是烟，简直像是着火了一般。” 众人同时微笑了起来：“那么，在工作中的艾君，是个什么样子呢？” “……”雨宫井子回忆了一会儿，却苦笑着摇摇头：“我不能回答。” “诶？”长谷川和助手面面相觑：“不能回答是什么意思？对于很多民众来说。他们对于艾君的认识就是知道他是一个在美国取得很大成功的服装设计师，难道不是这样吗？” 雨宫扑哧一笑，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对不起，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说的不能回答，是指我不能用几句话，很简单的几句话形容，他的一切作为是绝对不能用几句话来说清楚的。甚至可以说，很难能够找得到一件事或者几件事来，能够这些事说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的可能。” “……是不是说，很多小事。串联起来才能得出对他的结论？” “诶！是这样的。”雨宫井子再一次欠了欠身：“小艾君在工作中是个很认真的人，他对于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从来都不会放过，有时候即使是我看来也觉得很小，很用不到认真对待的，例如模特在型台上表演时会使用到的一根胸针，一个发卡，他都会亲自过问。这种关注细节的做法，我想，是他成功的关键吧？” 长谷川飞快的记录着：“那么，雨宫君刚才说到的，艾君在生活中经常会出现笨手笨脚的事情呢？我想，很多人都会对这方面的事情感兴趣吧？” 雨宫井子笑起来：“好吧，不过只能说一件事啊。小艾君在生活中是非常低能的，美国人的很多家庭中有洗衣机，不过，小艾君家没有，后来就买了一个，但是他不是很会用这样东西，于是，就把衣服一股脑的扔进洗衣后拿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衣物都给染成了红色！” 在她说来很好笑的一件事，长谷川等人却谁也没有发笑：“这样的事情也值得发笑吗？” “诶？难道你们不知道，红色的衣服不能和其他的衣服一起洗的吗？” “…………”几个男人同时摇头，很明显，这些人和艾飞一样，在家里都是人活不干的懒虫！弄得雨宫井子简直像是个媚眼儿做给瞎子看的傻瓜一般，呆在那儿沉默无语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雨宫井子看了看手表：“长谷川君？” “是的？” “我……今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见面，能不能……” “啊，嗨伊！”长谷川也站了起来：“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通过您的讲述，我想，会有很多人对艾飞君在美国的生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了。再一次，非常感谢！” “那么……请允许我先告辞。辛苦了！” “嗨伊！辛苦了！” bk 第35节 有原因的拒绝(3) 在会议室的外面。艾飞和卡尔的对话正在进行：“……当然，这只是我在日本的时期想到的一些方法，您能同意这样的安排吗？” “同意是同意，但是，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卡尔不敢置信的眨着蓝蓝的眼睛：“您确定……要我，来担任这样的职位？” “为什么不呢？施密特先生……”艾飞突然这样正式的称呼，让德国人一愣：“是的？” “请原谅我的失礼和语言中的粗鲁，我认为，您实在不是一个很合格的设计师，即使是在您的服装获得一部分市场的认可的情况下，从您，雨宫井子回来时给我带来的关于产品的市场反应，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得出来，所以，我认为您与其继续在这种看不到什么光明的设计师领域继续前行下去，还不如放开怀抱，考虑一下成为公司正式的经理人？” “但是……但是，为什么？您真的认为我的设计很糟糕吗？” “这不是我的认知。怜子？怜子小姐？” “啊，嗨伊！” “给我们倒一杯咖啡来，卡尔，您要吗？” “呃……谢谢您。怜子小姐。” 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向嘴边送去：“卡尔，我是一个日本人，在美国经历了很多事，才能取得这样一点点的成功，这样的成功距离我的想象中还有很大的距离，知道吗？到您和雨宫理科美国的时候，艾克公司在美国的全部销售额已经达到了2490余万美金的高位，把包括香奈儿这样的大型公司都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但是，后面呢？后面需要什么样的发展和设计，还有市场理念，才能使公司的业绩继续保持这样的高增长？难道只是不停的设计服装，然后举办类似的……时装周之类的展销？这不行的！卡尔，这绝对不行的！当这样的活动越来越多，当人们越来越熟悉，而失去了一开始的新鲜感的时候，公司就会开始走下坡路，到时候，您认为我的设计还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我是说，市场热情的反应吗？” 卡尔苦笑起来：“难道您认为我是可以解决这样问题的人吗？” 艾飞突然做了个鬼脸儿：“不，您不是的。我是。” “对不起，您说什么？” “我说，我才是可以想出很多办法，保持公司向前发展的那个人，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主意和点子没有拿出来。但是，只有这样的主意还不行。我需要有人能够具体的帮助我执行和实施这些计划，您明白吗？” “您的意思是说，由我来执行？” “差不多是这样的。”艾飞满脸很是无奈的表情：“卡尔，您知道，我是个日本人，对于美国人来说，日本人是可以合作的伙伴，却不是那种可以作为朋友交往的对象，所以，有时候我需要一个代理人，就是您！有很多的场合，您出面比我出面能够达成的效果要好得多，也要快得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您的德国口音，不过现在，这似乎也不算是什么问题了，是吗？” “是的，先生，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和美国人一样同是白种人的你，在生意场上会比我有更大的优势地位。所以。这一切都需要您来替我完成。” 他解释了半天，卡尔似乎还没有听懂：“艾克先生，您说的这种情况，即使是确实存在――在我的心中，确实是不认同您这样的说法的――也不会成为障碍吧？如果有一些如您所说的那样的计划，即使您是一个日本人，应该也不会成为他们拒绝和您合作的理由吧？” “本来就是的。不过我因为要把工作重心逐渐的向日本转移，所以，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美国那边，您明白吗？” “艾克先生，您是说，要把工作重心向日本转移？那，美国那边的工作呢？我是说，设计公司那边的事情呢？” “设计我还是会继续做，嗯，不过公司会暂时不去管理，等到未来如果有机会成为上市公司的话，我会只担任一个董事长的职务……唔，您认为我可以成为一个董事长吗？” 卡尔楞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的，您可以，是的，您可以的。” 艾飞尴尬的挠挠头：这有什么好笑的嘛？ 卡尔终于止住笑：“对不起，先生，我只是觉得您说话的口气和强调有点好笑。呃，对不起，先生。” “没什么。大约的情况就是这样。正式的任命我会在回到美国之后当众宣布。在这之前，我会让雨宫和您一起回去……怜子小姐？” “嗨伊！” “您去隔壁如果他们的采访结束了的话。让雨宫过来一下。” 加藤怜子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又转了回来：“他们已经结束采访了，不过雨宫君出去了。” “出去了？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这……不知道。” “那好吧，等……”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以富士竹内为首的一群人涌了进来：“社长先生（艾君，小艾君），我们成功了！” 艾飞立刻站了起来：“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嗨伊！社长先生，我刚刚收到鸢尾君打来的电话，艾氏建设公司和来自美国的安格斯＆菲利普建设公司获得了最后的通过，进入第三轮的准备期了！” “yes！”艾飞忘情的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太棒了！太棒了！”说到这里，他突然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走到众人的面前：“富士君，西尾君，佐佐木君，还有现在不在这里的沧源君，非常的……谢谢您们！因为你们的工作和努力……”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总之，用当年我和富士君说过的一句话来表达我的心情就是，我非常非常的满意。非常非常的感谢你们！” 望着他深深地鞠下躬去，众人赶忙还礼：“社长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归来，凭我们的力量是绝对做不到这一切的，所以。如果公司能够最后通过选拔成为正式的承包方，也是应该由我们感谢您才是的。” 这边正在为胜利欢呼，那边加藤怜子拿起了电话：“喂喂？嗨伊！请您等一等！社长先生，是大和公司是松下君。” “哦。”艾飞走过来拿起电话：“喂，我是艾飞。是的，松下君，相信我，正在和您一样，用无比激动和高兴的心情在享受这样的好消息。是的，我们的合作可以进一步的展开了。呵呵……当然，我对于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持相当的乐观态度。即使是我是酒井博君的话。怕也不可能到了这样的时候，还会选择一家美国公司作为最后的承办方吧？呵呵……好的，过天我会带领公司同仁到贵公司拜访，是的，再见，再见。” 把电话交给加藤怜子，艾飞停顿了一下：“唔，西尾君？佐佐木君？” “嗨伊！社长先生？” “嗯，对于第三轮的答辩和闻讯环节，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的，社长先生，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如果这确实是一次面对公众举行的答辩和闻讯会议的话，我想，艾氏公司会在最后一关再一次为日本民众奉献一场好戏的。” 艾飞脸上的笑容隐去，似乎有什么难解的问题挤压在心头一般，众人也逐渐被他的感觉吸引，办公室中安静了下来：“小艾君？”这是艾猪太郎在说话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啊，是的，西尾君？刚才鸢尾君在电话里和你通报的时候，还说到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他只是说，祝贺艾氏公司。然后说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可以在第三轮的答辩会之前，能够和社长先生您见上一面。”西尾看着他有点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 “哼！美国人，什么都要上一手！”艾飞冷哼了一声：“西尾君，佐佐木君，把为向美国人进行询问的环节进行的准备工作暂时停下来吧。如果真到了答辩会的现场的话，我们放弃对他们的问询。” “诶？”西尾大吃一惊：“社长先生，这是我们最好的一次攻击对方的机会……” “我知道。但是你们认为这样大的一次工程，可能真的把美国人排斥在外面吗？”艾飞终于想通了细节：“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这一次的这家什么公司进入最后的答辩，一定是美国人给政府方面施加了压力的结果，所以，在工程的承包方的名单上，也一定会出现他们的名字。现在……只是不知道，具体哪一块蛋糕是作为礼物送给美国人的。真是该死的民族，看见有利可图。就像是苍蝇见了血一样！” “……”众人一片沉默，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来了邪火？ “西尾君？知道这最后一次的答辩会会在什么时候进行吗？” “啊，是的。按照日程，是在下周的周三。下午。一点钟正式开始。最后的结果是在下周五的上午，由官房长官在内阁官房向公众宣布。” “明白了！”艾飞点点头：“今天下午大家休息一下，从明天开始，做好最后的冲刺准备，哦，忘记说了，田中君？您现在去联系酒店，今天晚上……” “社长先生？”他说到一半，就给富士竹内拦住了：“如果您真的想庆祝的话，就等到最后的成功时刻吧？好吗？” bk 第36节 有原因的拒绝(4) 雨宫井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看，似乎很阴郁，又像是很苦恼，但是更多的，却是给人一种伤感的神情，很遗憾的，艾飞正和同事沉浸在成功的欢愉之中，一点儿也没有到她的异常，等到想起来和她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后者已经逐渐调整了心情，可以用一种相对正常的仪态和他说话聊天，向他表示祝贺了。 快乐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算告一段落，在想通了关于下一步的细节问题之后，艾飞又变得开心起来，不停的在公司楼上楼下来回乱转，见到任何一个人都会笑眯眯的和对方打招呼，甚至全然不顾对方主动向自己行礼，一个劲的想把心中的喜悦传达给对方。弄得一众人哭笑不得――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家才会想到，他还只是一个不到22岁的年轻人呢！ 走进楼下的编辑本部，不等他说话。就听见桃人哲男的大嗓门，似乎是在争吵什么：“……您认为这样的漫画作品对于《漫画少年》的读者会有怎么样的影响？如果因为我们出版了含有这样内容的杂志，被一些人认为是在公然的宣扬不道德……对不起，鸟屿君，即使是您的命令，也请原谅我不能遵守。如果您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会向社长先生提交书面抗议。” “还是和我当面说说吧。”艾飞微笑着走到正在争吵的桃人哲男和鸟屿安康近前，随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啊，明白了。” 原来，在不知道从哪里寄来的漫画作品里，充满着一些大胆的u骨的画片，不过还好的是，这些画片只是对两性身体的描绘，在感觉上，却不是那种简单的成*人漫画作品。唔，在50年代就有人开始进行这方面的创作了吗？ 鸟屿安康和桃人哲男纷纷站起：“社长先生？” “唔，是因为这样的作品吗？本部是什么意见？” “嗨伊！编辑本部中，鄙人和酒井君都是抱着进行试发行的方针，在有限的读者中发行很少量的一部分，当然，对于销售的对象，也会加以甄别，而桃人君和高木君，还有二木君，都不认同这样的观点。” 艾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鸟屿君，自从加藤君辞职离开之后。编辑本部的工作一直是您负责的，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桃人君他们的意见，请暂时等一等。” “嗨伊！”鸟屿安康站到他身前：“社长先生，在漫画发展到今天的时代，例如《漫画少年》，拥有了超过万的固定读者，还有165万的固定订阅用户的前提下，编辑本部连续三期，在杂志中进行的市场调查显示，有超过69.3的读者都是成年人，而对于成年人来本加入了一些成*人内容的动画作品，是他们绝对可以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并且欣赏的，而且，在编辑本部经过挑选，并且可能通过印刷和发行市场的作品里，也完全不是那种**裸的色*情读物，而是以一种更具有欣赏美的角度来阐释故事，所以，鄙人认为，这样的作品是可以被选用的。” “唔。正面的意见是这样，那么反面意见呢？桃人君？” “是的，”桃人哲男不甘示弱的上前一步：“社长先生，我同意鸟屿君的部分意见，即通过市场调查得出的，读者的年龄层面的意见。但是，即使是这样，如果这种只能为成年人阅读和欣赏的作品进入市场，我们又怎么能保证不被年轻人买到和看到？即使他们不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得到，如果在家中有成年人之后，被他们发现之后，带到学校，又会引起怎么样的恶果？” “……社长先生，我不认为一种即使是在画面中充满了艺术美的lu骨图片，会给年轻人带来任何的好的影响，他们只是会通过这些图片，对未知的世界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对于他们的身心发展是极为不利的。综上，我认为，这样的作品不能进入市场。” 艾飞在听的过程中就大约做出了决断，到桃人哲男说完，他缓缓的点点头：“我个人很愿意赞同鸟屿君的观点，首先说，我很喜欢类似的带有人体美和艺术美的漫画作品，而且，我也很有把握，自己不会把这样的作品交到一些孩子的手里；但是，作为公司的社长，我不能认同这样的决定。鸟屿君。桃人君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就是说，即使我们对售卖的地点严加控制，对购买的对象严格把关，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在不经意间被孩子得到呢？如果出现这样的状况，对于公司的影响会是多么恶劣？即使没有造成什么恶果，来自民众，社会，甚至是家长的怒吼，就会把我们所有的心血全部浪费！到时候，他们可不会去考虑孩子是从哪里得到的图书，他们考虑的，只会是一个：‘为什么你的公司会出版这样的图书！’” “……所以，鸟屿君，成*人动漫会出现，在未来的不久就可能会出现，但是在我的公司，却不能出现。明白了吗？” “嗨伊！”桃人哲男骄傲的瞟了鸟屿安康一眼，声音无比洪亮的回答着。 “还有一件事……”艾飞坐直了身体：“加藤君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编辑本部的工作一直在照常进行着，但是因为工作中可能出现的从属问题，在我还在日本的时候，能够起到调节的作用。等到我离开日本呢？所以，我想在这里说一下关于总编辑的人选问题。嗯，鸟屿君？” 虽然被社长先生驳回了自己的提议，鸟屿安康还是那么一副万事不挂心的德行：“嗨伊！” “我想任命鸟屿君为新任编辑本部的本部长，除了负责稿件的审理和杂志的发行出版，联络之外，杂志本身的广告事物也要负起则来。总之一句话，对于杂志的发行，本部长在社长不在的时候有全部的处理权。” “感谢社长先生的提拔，鄙人一定会尽心尽责的管理好杂志的工作。”嘴里说这感谢的话，鸟屿安康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要上刑场。那份苦涩的样子就别提多难看了。 艾飞知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既然答应下来了，就不会敷衍了事：“正式的任命，会在下一周的例会上宣布。还有，鸟屿君？” “是的？” “编辑本部中各职能部门的人选名单，在下周例会上提交到公司，这些人都是您在工作中必须用到的助选择上要认真而谨慎。” “嗨伊！社长先生，我明白了。” “不，您未必明白。”艾飞站了起来：“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听到很多人在不同的场合里和我说起，关于我对杂志社本身的不重视和放松管理，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一些不是公司主业的其他事物上，例如服装业，例如建筑业，例如什么电视媒体？” “社长先生？” “不，不需要和我解释的。我都明白。其实，所有的这些都是过渡阶段，对于漫画和相应的杂志以及动漫作品，虽然我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感觉会让大家觉得误会，事实上，我却是非常关注的，这种关注在目前的条件下没有表现出来，只因为我们现在的条件不允许，等到未来，如果我们的电视台真的可以成立起来的话，漫画作品的展出和展映，就会成为其中最最主要的一个环节。也是会为我们带来极大收益的一个环节。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除了要在市场上保证我们的杂志的销量领先之外，更主要的，就是要得到更多读者和民众的认可，为我们未来的发展夯实最最坚固的基础，等到真的可以通过电视把作品推出之后，必将得到最好的效果。” “是的，社长先生，我们明白了。” “……鸟屿君。您和我来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原先属于加藤前一的办公室，里面的装饰还是老样子，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在临离开之前，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长刀和字画，显得房间里空荡荡的：“唔，这里以后就作为鸟屿君的办公室吧，按照自己的心意装饰一下，待到完成之后，把最后的单据交给我，我签字之后找财务部报销。” “是！多谢社长先生的关心，不过于自己的办公室，我没有更高的要求，所以，这样的事情，我想，也没有很大的必要了吧？” 艾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弄得鸟屿有点不明所以：“社长先生？” “这就是您的问题。”艾飞笑了：“鸟屿君，您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只是作为一个编辑，心中充满着对作品的热情和喜欢，用这样的眼光去看待作品，这本来是很不错的一种方式，但是作为编辑本部的本部长，这种情况就不大合适了。例如，对于成*人漫画的问题，您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样的作品会非常的有市场和有艺术性，却很少考虑到这种内容可能引起的读者和民众的反响。” “…………” “还有办公室的设计，您第一想到的还是自己的感觉和意见，却没有站在公司的立场考虑。读者或者作者来到公司，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进入您的办公室，却看见四处一片空荡荡，对方的心里会怎么想？难道他们会认为是您不愿意进行装饰吗？他们会有这样的认知吗？不会的，他们只是认为，公司没有这样的实力进行装饰，一个连这样重要的场合甚至都拿不出经费来进行装饰的公司？您认为他们会认为我们是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吗？” “鸟屿君，我需要的本部长，是那种可以在大局观上掌控一切的人！而不是只会考虑自己的喜好和观感的人！您明白了吗？” bk 第37节 有原因的拒绝(5) “今天晚上吃得不是很多？您不饿？” 雨宫貌似很随意的疏拢了一下头发：“小艾君。即使……即使我比您大很多，您也不会……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和我分开的吗？” “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我们的年龄是个很大的差距，但是真的，雨宫，……您原来姓什么？” 雨宫微微一笑：“船越。” “唔……更不好听了。”他做了个鬼脸儿：“今后，就叫您井子吧。等我们真的结婚了，就叫艾井子吧。怎么样？” 雨宫井子突然红了眼圈，头也深深地低了下去：“小艾君，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爱。但是，请原谅，我不能和您结婚的。对不起！”匆匆抛下一句话，她居然一溜烟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跑出了餐厅。 艾飞大惊，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手忙脚乱的穿上鞋子，在后面就要追出去，却被侍者拉住了：“您的费用？” 等他结过账来到外面，黑暗中早就没有了雨宫井子的身影，艾飞又急又怒，心中更是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嘛！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跑了呢？自己没有说什么啊？有心开车去追，却根本不知道她朝那个方向而去，这怎么追？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他钻进汽车，以最慢的车速向雨宫家的方向而去，雪亮的车灯在东京市越来越开始显现出繁华街景的路上画出两道印记，他的眼睛不时的扫视着路边，希望可以看见女士的身影，奈何还是失望了。等汽车来到公寓门前，却见黑黝黝的一片，很明显，雨宫井子还没有回来 艾飞以为雨宫已经回来却不愿意见人，下车过去敲门，连续敲了很久，总是无人应答――到这个时候，他才确信，对方确实是没有回家。他还不死心，又在汽车黑暗的车厢里等了很久，最后，终于失望的踏上了回家的归程――不过在心里他却并不是很着急，毕竟，两个人在公司中还是可以见面的嘛，有什么事情，等到公司中再说吧？后来他才知道，是他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回到公司，加藤怜子立刻迎了上来：“艾君？下面是您今天的日程：上午9点钟。会和大和公司的松下装矢君还有……” “怜子小姐？日程的事情暂时放一下。您打电话去问一下雨宫君来了没有？如果来了的话，让她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 “嗨伊！” 电话打过，雨宫井子很快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向加藤怜子勉强一笑，后者疑惑的眼神瞅向她，似乎在分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哦，艾君在办公室，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不，没有的。”雨宫井子点点头，举步走进了办公室：“社长先生，您找我？” 艾飞敏锐的发现了她语气中的不正常，抬头看看她，表情却是很从容，似乎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摆了摆手：“怜子小姐，我和雨宫君有几句话想这段时间，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嗨伊！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前，推开大门：“雨宫君，和我进来一下。” 雨宫井子像是真的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昂然而入：“雨宫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诶？社长先生的意思，我不明白。” 艾飞又惊又怒：“雨宫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昨天晚上我真的是在和一个幽灵在餐厅中吃饭吗？” “您是说这件事啊？”雨宫井子轻松的一笑：“明白了！请原谅我的失礼，只是因为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临时离开了，失礼了。” 艾飞就是再傻也听得出来话里的问题：“很重要的事情？雨宫……您……” “诶！是啊，很重要的事情。对不起，这件事是不能和您说的。请原谅。” “…………”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吩咐的话，请允许我告辞。” “你等一等！”艾飞甚至连敬语也忘记说了，冲上去一把按住门把手：“雨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还是您认为，认为这样的方法是可以让我觉得很有趣的？” “有趣？不，艾君，我从来不认为这样的方式是什么很有趣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艾飞真有点急了：“雨宫，为什么在前天晚上的……之后，您会用这样的态度面对我们的问题？” “前天晚上？”雨宫井子竟然面lu回忆之色：“啊，明白了！您说的是那件事啊？呵呵……” “诶？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好笑的吗？” 雨宫井子微笑着望向了他，天知道，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的目光交流呢：“社长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您解释，但是真的，当天的晚上，我真的是喝了很多的酒，所以，如果我的动作和语言，让您觉得困扰的话……” 艾飞的太阳穴不自觉的突突跳动：“您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您喝醉酒之后做出的荒唐的举动？您认为……在汽车里的那个吻，是毫无意义的，是吗？” 雨宫的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却还是咬牙坚持着：“嗨伊！” “那……那么。这个呢？”他突然上前，双手钳住雨宫的臂膀，低头就要再一次吻上去：“啪！”他的脸颊上却挨了重重的一个嘴巴！ 这一次雨宫井子似乎真的是用足了力气，一声响亮的耳光过后，艾飞白皙的脸颊上很快的就有指印浮现，这还不算，他只觉得嘴里一片苦涩，不用问，牙床都给打破了！ “哦……”雨宫井子心中惊呼一声，眼神中也在这一瞬间充满了怜惜。很遗憾的是，艾飞可能被这一记耳光打傻了，过了几秒钟才缓醒过来，而这个时候，对面的女士已经恢复了冷酷的神色：“社长先生，请您自重！” 艾飞在一愣之下，立刻勃然大怒，第二次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吗？从来都没有人敢打我的！” 雨宫井子简直像是要被他强jian了一般，扯开喉咙大喊了起来：“救命！救命！怜子小姐？怜子小姐？” 加藤怜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连门也忘记敲就冲了进来：“雨宫女士……呃？” “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艾飞一肚皮的怒火和委屈都向这个无辜的女孩儿发泄了过去。 “啊，嗨伊！对不起！”加藤怜子被他吓得一缩头，赶紧退了出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艾飞经过怜子小姐的打扰，却也没有了刚才的漏*点。缓缓的放开雨宫井子的手臂：“……” “艾君，这件事，井子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出去！” 雨宫井子也不说话，默默的是在他身后鞠了个躬，缓步走出了办公室，向等候在外面，满脸疑惑的加藤怜子呲牙一乐，快步离开了社长办公室。脚下没有片刻停留的走出公司大楼，在路边的转弯处她终于停了下来，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小艾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可以由井子选择的话，我宁可自杀也从来不愿意伤害您的啊！对不起，小艾君，对不起！” 加藤怜子被他一吓唬，说话都变得细声细气的了：“社长先生？社长先生？” “什么？” “啊！您……” 艾飞一瞪眼：“别管我的脸，有什么事吗？” “啊，嗨伊！大和公司的松下君来了。” “知道了，立刻就来。”挥退了秘书，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脸上的巴掌印没有办法，相信对方也不会过多的询问吧？再一次检查一下自己，确信没有什么问题了，他这才走出了会议室。 果然，在富士竹内等人的陪同下，松下装矢和十穿承志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听见门响，公司的同仁立刻鞠下躬去：“早上好！” “早上好！”艾飞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不过基本的礼节不能忘掉，向众人鞠躬行礼：“辛苦了！” 松下装矢和十穿承志的眼神投在艾飞脸上，两个人立刻就是一皱眉：怎么回事？不过，出于礼貌的原因，两个人只是在心中疑惑，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展现，反倒是很自然的一笑：“艾君，听到富士君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艾氏公司获得了最后的通过，本来是想昨天就来向您表示祝贺的，不过因为考虑到还有很多细节问题需要磋商，就拖延到今天了。失礼之处，请您不要责怪。” 艾飞一笑：“哪里，实际上倒是应该向大和公司的同仁表示我的感谢才是的。毕竟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合作过程中，艾氏公司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贵公司的协助和提携，在这里，请允许鄙人先一步表示我的谢意。” “那么，艾君，关于最后一轮的准备？” “啊，是的。关于最后一轮的答辩和文件的准备。等一会儿会由地产部的西尾君和十穿君做详细的沟通。具体的细节他会和您解释。” 这时候，富士竹内等人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痕，一个个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出言询问，好不容易等到他的话题结束，西尾勇行立刻接上了话头：“嗨咿！十穿君，请允许鄙人向您转述社长先生的意见，大约的情况是这样的……” 十穿承志也想到了美国人出现内在的含义，却没有想到艾飞居然选择不做闻讯，只做答辩来应付，不过他也总算是其中的行家，脑筋一转大约就猜到了其中的奥义：“唔，我也认同艾君做出的不做闻讯的决定。这样的一种大型工程，如果没有人想到美国人会一定要参与其中的话，简直就是笑话了。” “……是哟。所以，在不可能把对方抛开的状态下，不如选择更大方的方式，既可以获得对方的认可，也可以获得民众的好感，于贵、我两家公司未来的发展也是极为有利的。想来最难过的就是川崎先生了吧？平白做了小人，却没有任何的收益和斩获。” 艾飞微微一笑：“我想，最难过的是那个叫野崎良太的家伙吧？唔，他在贵公司的时候叫什么来着？” “高岗苍普。”两个人同时回答：“是啊，不但最后没有得到梦想中的职位，甚至业内的任何一个公司也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信任。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付出的，比川崎还要多得多呢？” “是啊，历来像他这样的人，总是会被所有的人所抛弃的。” “那么……十穿君？” “啊，对不起！西尾君，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是的，十穿君，请和我到这边的会议室。” 坏消息总是传播的这不，早上起来发生的事情，还不到中午就弄到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从他脸上出现的巴掌印引申开去，公司中出现了多个版本的故事，当然，故事中的主角还是这几个人，不过内容却开始朝着越来越荒唐的境地发展开去。 第一种版本是说，社长先生在会议室意图对雨宫井子不轨，后者不愿屈服于强权之下，愤然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眼中带着泪花的走出了公司；这一派的观点站了最大多数，原因是有人甚至信誓旦旦的说他们看见雨宫井子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眼圈一片通红。 第二种观点是说，雨宫井子被社长先生侮辱，大呼救命之下，被闯进来的加藤怜子小姐所救，而且，勇敢的加藤小姐甚至还冲上去要帮助同是女人的雨宫，社长先生恼羞成怒，又把主意打到了更年轻的加藤小姐身上，于是，后者给了他一个嘴巴。 如果说这两种说法还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可信度的话，接下来的就有点搞笑的成分了：社长先生意图不轨，被两个女人放翻在地，一通拳打脚踢，不但是脸上，身上也到处都是伤痕，年轻的社长先生这一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要命的是，这一次他可真的是丢了大人了！ 艾飞对于这样的议论大约都知道，却完全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只是雨宫井子和他的态度的突变问题：到底是为什么？本来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的一种态势了？如果说雨宫井子不爱自己……这绝对不可能！在车中的那个吻，对方绝对是和自己一样充满了漏*点的！而且，从她随后的说话里也可以听得出来，她对于和自己的关系，虽然有很大的担心，却也抱着和自己一样的，对两个人可能有的美好的未来充满信心的心态，怎么就会在一天之中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突然，一个名字闪入了自己的脑海：雨宫熏！他的儿子，在这件事中，雨宫是不是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告诉了雨宫熏？而后者不同意母亲和一个比自己都大不了几岁的男人交往？所以，雨宫退缩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怜子小姐？我出去一下，可能今天下午就不会回来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您给我记录下来，等明天告诉我。” “啊，嗨咿！请您慢走。” bk 第38节 有原因的拒绝(6) 雨宫井子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重新画过了妆，不过和她比较熟悉的卡尔还是注意到了她容颜上的更变，不提其他，只是看她深陷的眼窝和发红的眼圈就很明显的猜的出来，她刚刚才哭过。不过，这是为什么呢？身为德国人的他，对于那种公司中到处传播的留言，既听不懂，也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对他来说，有那样的闲暇时间，还不如去琢磨琢磨怎么样在回到美国之后，把这一次的时装周搞得更好，更有市场影响来得比较现实一点。 艾飞在上一次和他的谈话中只是提到未来公司的发展意图，具体的方式方法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是在让自己想办法吗？身为德国人的那种对于工作彻底的认真负责精神在卡尔身上得到了完全的体现：这不但是一个工作，更是一个挑战！是的，他一直是如是想着的。 怎么样能够做到艾克先生要求的一切呢？或者，应该学习一下他在工作中对于细节的把握？在时装周的现场给模特和观众更好的享受？一些除了供给眼睛欣赏的服装之外，再增加一些例如食物或者酒水的安排？但是……不提成本会不会增加，又会有多少人出席时装周展映之后的酒会呢？ 还有，艾克先生在谈话中谈及，公司未来会向着那种全方位的，多元化的跨国公司进发，具体什么叫多元化？是不是除了服装之外，还要有其他的产品？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可操作性就大得多了。 即使是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面对这种观念性的东西的时候，他不论是精力还是兴趣都要大得多。相对应的，工作效率也要高得多。 “您就不能小心一点吗？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别人的工作？”一声女人的怒喝让他停止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去，雨宫井子脸色绯红的站在门口，负责照顾两个人工作的临时秘书彰原璜又是尴尬又是歉然的正在向她鞠躬：“对不起，前辈！对不起！” “……”看雨宫井子的表情似乎还是余怒未消，不过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巴，为后者让开了去路。 卡尔放下手中的钢笔，眼神中满是申辩意味的看着走进门来的雨宫井子：“您还好吗？” 雨宫井子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失礼，苦笑着点点头：“哎！谢谢你，我很好。”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室友，是个英国人，唔，很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和我既是室友，也是很不错的朋友。他有一种听起来很奇怪的理论。就是，当你问一个人好不好的时候，如果她的回答是很好，你就要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问她好不好，直到问出‘很好’之外的内容。” “……”雨宫井子在美国有年，英语听力和对话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不过还是没有很听清楚对方话中的意思：“卡尔？” “那么，您还好吗？” “我……”她的头低了下去：“不，我不好，卡尔，我很不好。” “…………” 雨宫掏出手帕擦擦眼睛：“卡尔，玛莎和孩子们，还好吗？” “是的，他们很好，谢谢您。” “如果，卡尔，如果您的孩子要迎娶一个和您的妻子差不多年纪大的女士作为自己的合法妻子，您和玛莎的态度会怎么样？” “诶？”卡尔立刻猜出了她困扰的原因。雨宫井子和艾飞之间的关系在公司（美国公司）中不算是什么秘密，不提其他，艾克先生临回国的时候居然为雨宫井子安排了两个月的酒店住房服务，就足以显示他对于这个女助手的重视和紧张，虽然雨宫井子对于服装设计几乎是一窍不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艾克先生最最重视，最可以托心的心腹人员。啊，如果按照雨宫的问题来看，似乎真的是……？ 他不敢多去关心公司上层人物的感情纠葛，面对雨宫井子的问题，他也只得选择沉默。谁知道雨宫井子说了一个开头，倒似乎有了更多找人倾诉的**：“您知道吗？对于我来说，是宁可自己受到最大的委屈和羞辱，也从来不想对……他有任何的伤害的。但是啊，偏偏却伤他伤得最深！” “……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女人？” 泪流满面的脸在卡尔看来真的是无比的酸楚，后者轻轻的叹息一声：“雨宫女士，从来我都认为您是那种可以为了……艾克先生的事业付出一切的人，您对于他的帮助和鼓励不但是我们很多美国同事看在眼里，也是心中很感觉敬佩的。我无比相信，对于艾克先生来说，也是一样的。” 他琢磨了一下：“……如果说到您的问题，雨宫，我不能说我会认同汉斯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身为西方人的我，也不会过度的去关注，或者阻挠来自年轻人的感情决定。” 雨宫井子勉强一笑：“是啊，这可能就是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区别了吧？” 艾飞和加藤怜子说过，自己会在明天才能回到公司，谁知道出去还不到2个小时，他就一脸懊恼的回到的办公室，弄得女孩儿一愣：“艾君？” “没什么。”他一点和对方搭讪的心情都没有了，径直坐在沙发上，生自己的闷气：庆应大学他刚刚去过，却完全不摸门的回来了――没有办法，大学这么大，他又不知道商学部在哪里，当然是兴冲冲的去，灰溜溜的回来了呗？ 加藤怜子看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走路的声音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他：“怜子小姐？” “啊！？”加藤怜子给他吓了一跳：“是的？嗨咿！社长先生有什么吩咐？” 艾飞瞟了她一眼，取出一支烟点燃：“刚才……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对您发脾气了，对不起！” “啊！哪里？这是应该的……”女孩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对不起，我……” 纵使是在极大的困扰中，艾飞也为她的话破颜一笑：“呵呵……怜子小姐认为我向您发脾气是应该的吗？” “嘿嘿！”加藤怜子像个男孩子一样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微笑起来。 艾飞也被她清纯的表现感染，难得的勾起了嘴角：“砰砰！”房门u出卡尔的大脸：“艾克先生？” “卡尔，您找我？” “是的，先生。我起草了一份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计划书，希望您可以同意。” “哦，请进来吧。”从卡尔的手中拿过他写好的计划书看了一眼：“很厚嘛？施密特先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吧？” “实际上只是粗略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做很认真的整理和补充。” “嗯哼。”艾飞没有在意他的表情，低头浏览着他送来的文件件里，卡尔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即把一定的经济权利下放到部门的手中，由部门主管负责，在每个月或者更短的一阶段时间向公司上层汇报具体的使用；在对于黑人员工的使用上，他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在他的计划书中，黑人员工可以使用，甚至也可以给他们比较好的待遇，但是在艾飞的原本的对于黑人提拔到一个管理者的情况时，他还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最主要的理由就是，黑人接受教育的程度偏低，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和工作，还是应该交由白人，最起码也要是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士来担任。 在接下来的文字中，对于公司未来始终保持一种较高速度、态势的发展基调，卡尔也贡献了来自德国人缜密又细心的设计：成立属于艾克公司自己的经纪人队伍和相关的产业链。例如模特，艾克公司要选择并且培养自己的模特，用艾飞当年训练最早的几名模特的方式，用选择格洛莉亚为指导的方式选择合适未来型台走秀的模特人员，全方位的培养。 第三方面，卡尔提出了除服装之外的时尚用品的生产规划，这一部分可以说是艾飞最关注的内容，大约翻看了一下，总有三分之二强都是用来进行这方面的表述的。现在的时间太短，不可能容他很细致的审阅。他慢吞吞的把文件合上：“很好的建议！似乎卡尔也很愿意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卡尔自己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问题，闻言一愣：“对不起？您说什么？” “我是说，和专业的设计比较起来的话，卡尔您似乎更愿意在这方面发挥自己的专长呢？” “是吗？” 艾飞一笑：“这份文件放在我这里，等我看清楚之后再给您回复吧？” “好的。”卡尔站起来，好像是准备离开，谁知道又转了回来：“艾克？” “诶？”艾飞一愣，卡尔还是很少这样很私人的称呼自己的名字：“有事？” “是的。艾克，对于您和雨宫井子的关系，我作为一个下属本来是不认为自己有很多置喙的余地的，但是，从您和雨宫女士一贯的合作上，我不认为您……” 艾飞的眉头逐渐皱紧：“什么？” 卡尔看着他逐渐冷下来的面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怯意，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是说，您……也许不应该用这样一种粗暴的……态度和雨宫女士相处吧？ bk 第39节 有原因的拒绝(7完) 艾飞听完德国同事的意见。表情很是古怪，似乎是想笑，似乎是想发怒，最后却只是轻轻地叹息一声：“卡尔，我很感激您对我和雨宫的关心，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从来也不会……我修正一下，在我的性格中和我接受的教育给我带来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中，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于其他人的尊重。当然也包括对女性的尊重。我从来都不愿意伤害和不尊重女性，不管她是我的同事，我的部下，我的家人或者我的朋友。我宁可选择不要和她做朋友，做同事也不会伤害她。所以，您对我的指责，我虽然不喜欢，也不满意，却不得不向您解释。” “如果是这样的话，艾克，您认为雨宫井子为什么会在办公室哭泣？” “诶？”艾飞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她哭了？为什么？” “您不知道？”卡尔困惑的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啊？” 艾飞正要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敲响。这一次是西尾勇行进来了：“社长先生？” 房间中的两个人只得暂时停止了对话：“西尾君？有什么事吗？” “哎！关于下周三进行的陈述的文件，鄙人和十穿君进行了认真的商议，这是定稿，请您审阅。” 卡尔知道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主动的起身离开，却给他叫住了：“卡尔。您回去之后和雨宫……商量一下，如果没有更多的安排的话，就准备回国吧？我也会在近期返回美国。” “……” “和香奈儿公司的合作嘛，我想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艾飞自顾自的说着：“时装周的进程由您和雨宫全权负责，如果我能够及时赶回去的话，我也可以帮助你们，不过，我想，可能会晚上几天。” “那关于我给您的计划书呢？” “等我看一下，到美国之后，在公司正式讨论这件事。哦，还有一个事，让雨宫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是的，先生。” 打发走卡尔，艾飞这才拿过西尾勇行带来的文件中摩挲了几下：“和我说说吧。” “嗨咿！关于艾氏公司和大和公司在9月21日进行的最后一轮的说明会进行的讲解，我和十穿君都认为，这是一次可以彻底的宣扬敝公司对国家建设的……” 艾飞没有容他说下去：“西尾君，我想您必须要知道，这一次通过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的选择，对于艾氏公司和大和公司而言。都已经可以算作了最后的一战，所以，我不想听您和我说的任何套话，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西尾勇行脸一红：“嗨咿！如果是这样的话，社长先生，我认为，我们可以把事先准备的材料和对于机场扩建的设想，全盘的托出，给民众造成更大的心里震撼效果，也可以让他们全部的参与到这一次的讨论中来，尤其是对于我们在工程中会使用到的一些极大提高工作效率的设备，以及在可预期的工期期间会使用到的挡板的生产，都会在这一次讲解之后，成为民众热议的话题。如果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的话，想必挡板工厂的大规模生产和销售也会成为可能。” 艾飞翻看文件夹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曾经有一个美国人和我说过，日本人在处理问题时最长见的一种方式就是创造出更大的问题来取代现在的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啊！” “诶？” “没什么，西尾君您继续。” “……再有就是关于机场大厅，航站楼，以及相关配套设施的建筑。按照社长先生的意见。这一部分的工作完全会是由艾氏公司来负责经营，所以，我们并没有和大和公司进行合作，经过自己的研究，不论是航站楼还是候机大厅的建设，都可以在最多一年，最少八个月的时间内完成。而且更主要的一件事情是，地产部的原田均君甚至还自己制作了机场的模型，正在做最后的上漆工序，相信等他的工作完成，就可以送到社长先生的办公室了。” “哦？有这样的家伙？能不能让我看看？” “是的。”说到这个，西尾勇行也微笑起来：“原田这个家伙的手非常巧，模型是用全木制成的，而且，连航站楼的玻璃，也是他到专门的玻璃店按照尺寸标注的，甚至是航站楼的大门，也是可以打开的。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按照正确的比例进行制作，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图纸出炉嘛！” “这一次的合作，对于我们公司的发展是最大的一次机遇，也是最大的一次挑战，所以，在具体的操作上，不妨可以向松下装矢的大和公司讨教，和我们比较起来，人家才是真正的建设公司呢！尤其是一些在日后会使用到的生活设备，例如卫生间，洗手池。甚至是楼梯扶手，这些小细节的处理，一定要精益求精。” “……西尾君，可能等不到这一次的工程正式开始，我就又要回到美国去了。所以，这一次的工程，您作为地产部的部长主管，要全心全意的负起责任来。第一是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的人员安全事故，第二，在工程中，要联络好各方面的力量。总之就是，要把这一次的工程当做我们进行的最后一项工程来进行，一定要交上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卷！拜托了！” “请社长先生可以放心，鄙人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做一出最好的工程来向国人展示公司的实力的。” 因为雨宫井子的原因，艾飞突然变得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了精神，随意的摆摆手：“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情等到正式开始的那天再说吧。” “哎！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允许我告辞。” 望着西尾勇行离开办公室，艾飞也站了起来，却觉得做什么都没有力气，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怜子小姐，我想……休息一会儿。有事情的话，可以叫我。”说完，也不等加藤怜子说话，就和衣躺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下去。 加藤怜子犹豫着走近了一点，啊，好可爱呢！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睡得有点凉意，他的双肩抱拢，西装的领口也竖立起来，遮住了浑圆白皙的下巴，嘴巴一张一合。像个可爱的婴儿一般。 她只顾着近距离的观察男人的睡相，一个转身间，却没有想到身边多出了一个人，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啊！对不起（对不起）！” 待她看过去，立刻一愣：“雨宫……女士？您？” 雨宫井子站稳的身体，眼睛甚至都没有向她看一眼，那么深情脉脉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中的温柔和早晨起来见到的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简直是判若两人：“雨宫女士……，啊，不要动，他刚刚才睡下的。” “没什么。”雨宫井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怜子小姐不知道吧？他睡着的时候是很沉的，很少能有人把他吵醒。哦，怜子小姐，请您出去一下可以吗？我想……和他单独的呆一会儿。” “诶？”加藤怜子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终于还是点点头：“嗨咿！” 雨宫井子在他的身边蹲下，两只手捧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艾君，对不起。也许在您醒过来的时候，井子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现在您睡着了，呵呵……我也就不用害怕您会听见了，是吗？” 艾飞睡得像个小猪儿一般，哼唧了几声，把手从她的把握中抽离出来，翻动了一下身体，再一次呼呼睡去。 雨宫井子对他的习惯太了解了，根本一点也不在意他可能会突然醒来，擦擦眼角的泪水，在他的沙发边背对着男人跪坐了下来：“小艾君，对不起，我打了您。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您……可能永远不会……不会走出，这一次，我要离开您了，也许我的辞职会给您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我一定要伤害您的话。就让这份伤害来得更多一些吧！我只是希望，在您去到美国的时候，已经走出我给您带来的伤害造成的困扰了吧？” “……小艾君，真的对不起您，井子辜负了您给我的爱，但是，身为深爱着你的我，怎么能看着艾君和幸子夫人和您因为我的原因而争吵，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互相埋怨呢？就正如艾君和我说的那样，同样的母亲的我，如果面对着小薰君带回来的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媳妇，怕也是会无比困扰的吧？” “所以，小艾君，我明知道您会为我的态度造成伤害，也只得做出这样的决定。”雨宫井子完全忘记了场合和环境，一边边擦着眼泪：“小艾君，在格蕾丝小姐到公司的办公室来的时候，我甚至还要求她不要在给您希望之后，再一次剥夺您的希望，谁知道居然是我，被您深爱着的我，给您带来这样一个我要求别人不要做的事情。呵呵……真的是很可笑的我啊！” “小艾君，也许，对于幸子夫人和艾君来说，成为您的妻子的人，可以是比您大三岁的格蕾丝小姐，也绝对不可能是来自日本，比您大16岁的我吧？或者，我应该认同他们的决定，但是，我又怎么能在面对您的时候，抹去心中的苦闷和伤怀啊！所以，我想，我还是选择辞职离开，再也不要和您见面了吧？”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她的双腿都有点发麻了，正要从地上爬起来，一条手臂从肩头伸出，充满了力道的把她按在了地上：“啊？” “这就是您的原因吗？”艾飞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啊！”雨宫井子大吃一惊，吓得身体一瞬间就变得僵硬起来：“小艾君？” 身后的男人身体坐起，双腿在她的身边落地，却没有看向她：“这就是您突然改变对我的态度的原因吗？” “嗨咿！嗨咿！”雨宫井子哭得扑到在地：“对不起，小艾君！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难道让我做那个成为……” “是谁和您说的话？是爸爸还是妈妈？”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雨宫井子撒谎了：“是……艾君。” 艾飞呼的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了电话：“爸爸？是我，您能够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吗？” 雨宫井子看着他的背影都呆住了：“小艾君，您？” 艾飞始终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办公室的大门，很快的，艾猪太郎出现的门口见里面的情景，老人的眉毛也皱起来了：“小艾君？” “爸爸，请坐。我……想，和您说几句话。” “呃……好的。” 艾飞还是没有看向雨宫井子，似乎她完全不存在一样，双眼直视着父亲：“爸爸，我想和您说的是，我非常感谢和理解您对雨宫井子说的话，这完全是出于对我，您们的儿子的关心和爱护。但是我想告诉您的是，我真的是在非常非常的爱着雨宫井子，所以，请您不要再做这种只会给我，给雨宫井子，甚至是给我们的家庭带来痛苦的方式进行阻挠了，可以吗？” “嘎？” “看起来您已经明白了。”艾飞点点头：“这样的话，今天晚上请您回到家之后，和妈妈说清楚，我不想再出现因为家中人的反对而出现的……伤害彼此感情的事情了，可以吗？拜托您和妈妈了！” “……”艾猪太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起来，举步走出了办公室。 待到艾猪太郎的脚步声消失，艾飞才回头看着雨宫井子，后者红彤彤的眼睛呆呆的望着他，简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了。他大步走到她近前，把她拉了起来，眼睛和她的眼睛对视着：“你听着，如果再出现因为别人的观感和干涉，而造成这样一种不和我做知会，只知道自己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的话，我就打死你，明白了吗？” “……” “八嘎！”艾飞突然怒吼一声：“我问你明白了吗？” 雨宫井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嗨……咿！明白了。” “雨宫，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喜欢您，爱着您吗？”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声，艾飞猛烈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艾幸子真的是很失望――对儿子的失望。居然要把一个和他的妈妈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作为可以结婚的对象？难到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年龄差距意味着什么？还是雨宫井子真的有这样的魅力？ 这还不算，丈夫晚上回家之后，向她说起了艾飞的话，更让艾幸子难过，真是太过分了！身为孩子，居然和父亲说这样的话？虽然他的话里没有很过分的用词，但是为了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口吻，这样的态度？简直就是不像话嘛！ 不过失望归失望，不像话归不像话，作为母亲，疼爱儿子是心理本能，她也只得温言安慰丈夫几句：“……现在再说任何的话小艾君也不愿意听，还是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说吧，也许，小艾君对雨宫只是一时的好感，过几天这种感觉消失，就会听从父母的安排了呢？” 这还不算，第二天一大早，艾幸子照例又早早的起床了，给丈夫准备好早餐，又来到儿子家的公寓，准备给孩子做早餐，顺便再就雨宫井子的事情探一探儿子的口风。进门之后，她还是照例走进厨房准备忙碌，谁知道突然听见卫生间有阵阵水声：小艾君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 走到卧室探头被窝里躺着艾飞，还在呼呼大睡呢？没有啊？那卫生间是谁？一转身间，两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正是雨宫井子！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可不像几十年后那么的开放，相比较而言，简直比封建时代的中国人还要保守，未婚而发生关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所以，艾幸子从来没有想到雨宫井子竟然会从儿子的公寓的卫生间走出来，而且，她身上只穿着艾飞的一件衬衣，下面lu出两条雪白而丰腴的美腿，头发刚刚用毛巾擦过，发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披开的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艾幸子身为女人，也不禁为她的充满女性魅力的美丽容颜而折服――这时候，她大约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而着迷了！ 她在端详着雨宫井子，后者可没有勇气反过来打量她，双腿不自然的并拢，手脚也完全没有了个安放处，只得不自然的放在小腹――天知道，衬衣下，她的身体可是完的！一团浓密的黑色在白色衬衣下不但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反倒因为隐约可见所带来的暧昧感，更让人觉得心动得动了心的娇艳，湿漉漉的衬衣下，胸前红润润的双丸？天啊，儿子真的是蛮有眼光的嘛！在这一瞬间，艾幸子似乎忘记了自己激烈反对的理由，心中如是想着。 空气一片沉静，终于，艾幸子缓缓退开了半步，转身向厨房走去。余下的女士暗中呼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卧室，甚至连门都忘记关闭，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往身上套去。 艾飞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臂在单子中胡乱的摸了一把，居然是空的？年轻人睁开眼睛：“喂？早！” 雨宫井子顾不上回答他的问候，满脸慌张的套上衣裙：“您……？” “怎么了？现在几点了？……才不到7点钟，等一会儿再起吧？” “幸子夫人来了？” “啊！”艾飞猛的坐起，困惑的挠挠头：“妈妈来了？你怎么知道的？是真的吗？” 雨宫井子简直要哭出来了：“都是您不好！我……刚才给夫人看见了？” 一惊之下，艾飞倒放开了，伸手拿过衣服穿在身上：“既然她知道，就算了呗！这样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爸爸妈妈……” 雨宫井子真有点着急了：“您这人！” 艾飞嘻嘻一笑：“没什么的，雨宫，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想，妈妈还是会对我抱有幻想呢。您想，如果给妈妈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她也就不会再逼迫我们，让我去相亲或者选择其他的女孩儿了吧？” 话间，两个人穿好衣服，艾飞拍了拍她的肩头：“我想，妈妈一定会有一些话想和你说，我先去洗漱，一会儿出来。这个时候，不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还嘴，即使是骂您，也不要有任何的顶嘴，等一会儿一切有我，好吗？” “……”雨宫被他说的似乎有了点底气：“井子知道的，不论是夫人怎么……说我，我也绝对不会顶嘴的。” 艾飞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这样才乖。唔，您好香啊？来，出去吧。” “嗨咿！” bk 第40节 潦草的约定 雨宫井子低头敛衽的走到厨房。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在忙碌着的艾幸子身后：“对不起，夫人，我……” “请您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小艾君……”艾幸子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一片冰冷：“……小艾君一会儿还要吃早餐呢！” 雨宫井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头也埋在了双臂间：“夫人！请您相信我，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爱着小艾君的！为了小艾君的幸福，就是让我做任何事……我都会去做的。” “当啷！”艾幸子把木制锅铲放到平底锅中，顺手关闭了炉火：“为了小艾君的幸福？难道叫您去死您也会去吗？” 雨宫井子性格中属于日本人的坚韧的一面突然发作，也忘记了艾飞的嘱咐，突然站起来从厨房的刀架上取下一柄雪亮的短刀：“嗨咿！只要是为了小艾君的幸福，让我死也是可以的！”说完，用力向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艾幸子没有想到雨宫井子会有这样大的脾气，甚至都忘记了阻拦，幸好，从她的身后伸出一只把握住的刀身，雨宫井子也是急劲，顺势向下一带，短刀从来人的手心中滑落，大片的血光涌现中，传来男人的闷哼：“嗯！” 这一下。两个女人都傻了，艾幸子心疼儿子的伤口简直到了忘却理智的程度，劈头就给了雨宫井子一记耳光：“您在干什么？看看您做的傻事！” 雨宫井子也吓坏了：“小艾君……？” 艾飞飞快的取下肩膀上搭着的手巾，缠在了手掌上，几秒钟的时间，鲜血就染红了手巾，旁边的两个女人都给吓哭了，分别跪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的腿都软了：“小艾君？您……不要紧吗？” “妈妈，我真的很爱雨宫，您别生她的气。”艾飞皱着眉头，低声的说道：“好吗？” “嗨咿！嗨咿！妈妈……妈妈不会生她的气的。” “您保证？” “嗨咿，妈妈保证！妈妈保证！” 艾飞的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尽可能的让血流减慢：“妈妈，那么，我们在一起，也是可以被您和爸爸接受的吗？” “呃……”艾幸子真有心拒绝，但是看着儿子痛苦之色满脸，还是无声的点点头：“……” 艾飞真是觉得手上的伤有点难以忍受了，脸色煞白的站了起来：“那么，谁能送我去医院啊？” 一番忙碌之后，血终于被止住了。其实伤势不是很严重，不过是流血很多，对于年轻人的他来说，不能算是很大的危险，不过场面吓人得很而已。话是这样说，两个女人却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分别打电话通知了公司和艾猪太郎。等到众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艾飞已经被送进病房中休息了。 其实他的伤不是很严重，不过艾幸子和雨宫井子一再要求他在医院休息一天――最少一天――待到确实没有大碍之后再出院。他也不好反驳，只得答应了下来。 富士竹内带领卡尔和田中瑞，与刚刚走下出租车的艾猪太郎一起来到了病房，艾飞正在房间中转悠，手上缠满了纱布，别人看不见他的伤口情况，不过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情况不是很严重。一番问候之后，富士竹内等人告辞，只有父母和雨宫井子留了下来。 艾猪太郎和妻子看着雨宫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病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儿子的表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如果她不是比艾飞大很多，做儿媳妇真的是再好也没有了啊！ “嗯……小艾君还没有吃早餐呢吧？”艾幸子主动了站了起来“喂，和我一起去给孩子买点什么吃的？井子小姐，您可以一起来吗？” 这一下众人都知道，艾幸子是准备与丈夫一起和雨宫井子做最后的摊牌了。艾飞明知道又是一次‘过堂’，但是这一次他不能再出头了：只有凭借雨宫井子对自己的爱，才能真正的打动父母，同意他们的关系。还是得由她自己面对啊！ 他知道。雨宫井子也很清楚，给艾飞一个放心的眼神，从床前站了起来：“嗨咿！” 两女一男缓步走出医院，路边的一家餐馆刚刚张出幌子开始营业，几个人走进餐馆，只是要了一个单间，也没有点任何的菜品，就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艾幸子倒也不做任何的客套，一上来就进入了正题：“雨宫女士？” “嗨咿？” “您比小艾君大16岁。我不想说任何因为年龄的原因会对您和小艾君未来生活会造成什么影响之类的话，我想，身为小艾君秘书兼助手的您，应该比我和他的父亲更清楚这一点。” “是的。我明白。” “所以，我想说，……”话到嘴边，艾幸子又沉吟了：“雨宫女士，我不能反对小艾君和您在一起。请听我说完！小艾君是个年轻人，对于自己的漏*点和感情的把握，我不知道他能够保持多久，所以，请您原谅，我不能让小艾君……和您结婚？” “诶？”雨宫井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让我们结婚？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如果你们……我是说，您和小艾君，在将来有了孩子的话，我会允许孩子……” 雨宫井子立刻明白了，这是让自己作为小艾君的情人存在啊？听她的意思，似乎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可以让两个人的孩子姓‘艾’？这算什么？这是小艾君的意见？不对！小艾君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艾幸子瞪视着她：“雨宫君，您同意吗？” “我……”雨宫井子心中一片委屈，难道只是因为比小艾君大。就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吗？作为他的情人存在？而且，听她的意思，是不允许自己改性‘艾’的？她真想调头离开这里，却又不敢：小艾君虽然很爱自己，但是如果说这份爱可以让他为了自己而抛弃父母，怕也是没有这样强大吧？ “雨宫君，小艾君还在等着我把早餐给他送回去呢？请您做出回答！” “是的。我同意。” 艾幸子长出了一口气：“您同意？同意……只会陪在小艾君身边，却不能和他结婚的结果？” 还不等雨宫井子说同意，艾猪太郎在旁边说话了：“雨宫君，请您原谅身为父母的难处，您……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我想，我们也可以去征求一下小艾君的意见？毕竟，我们虽然是他的父母，这件事也是不好为他做决定的。” 艾幸子心中这个气啊！这不是拆台吗？ 雨宫井子却像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一样，沉重的摇摇头：“不，我想，这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决定。不用……考虑小艾君的意见。” “那便很好。”艾幸子也是心中不忍，同样是女人，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建议对另外一个女人来说伤害是多么的大，但是，身为母亲，她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艾飞以后的生活：雨宫井子还能永远年轻。永远漂亮吗？而儿子则不同，他今年只有21岁，未来的岁月还很长，与其到后面为了离婚的事情闹到满城风雨，不如现在就防微杜渐！也只得硬起心肠：“我们回去吧？小艾君可能也等急了。” 艾飞还确实是有点饿了，拿过妈妈给自己带回来的早餐，大口大口的吃着：“唔，天罗妇很早就有卖的吗？” “慢点吃，慢点吃！”艾幸子望向儿子的目光满是怜爱：“本来是不会很早的，所以才等了一会儿，小艾君等急了吧？” “还好了！”艾飞有意活跃气氛：“唔。如果在美国也可以每天吃到这样的天罗妇，简直就是太幸福的一件事了！” 两个女人勉强一笑，谁都没有说话。 艾飞擦擦嘴角，盘膝坐在病床上：“那么，妈妈吧？” “诶？说什么？” “您说呢？” 艾幸子觉得尴尬起来：刚才和雨宫井子的谈话在儿子面前提起，他绝对不会同意的。这怎么办呢？还是雨宫井子聪明，笑眯眯的接过了话题：“夫人很关心小艾君的身体和未来在美国的生活，刚才特别拜托我到美国之后，照顾好您的生活起居。”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艾飞是一点也不相信雨宫的话，却也没有深问：“其实啊，妈妈，倒是我在照顾雨宫才是的。您知道吗？在我离开美国的时候，甚至还安排酒店让她住下呢！只是为了担心她会受到什么伤害。” 艾幸子同样不相信儿子的话：“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妈妈就不担心了。妈妈去一次洗手间。小艾君休息一会儿吧？” 一见妈妈出去，艾飞立刻收敛了笑容：“雨宫？妈妈是怎么和你说的？和我说实话？” “……”雨宫井子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没什么啊？” “喂！” 看他真有点生气了，雨宫不敢隐瞒，乖乖的把在餐馆里的对话和他复述了一次，本来也没有什么对话，只是艾幸子说出来身为父母的条件，自己点头答应而已。 艾飞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怎么可以这样？不行！哎呦！”他忘情的用手撑床，却忘记了伤痛，一时间雪雪呼痛起来。 “哎呀！您……的手有伤，就不要动嘛！” 艾飞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握住了她的手：“雨宫，您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吗？这样……侮辱您的条件？” 雨宫井子握着他受伤的手腕，低垂粉颈，声音幽幽的：“我，我说过，只要能够给小艾君带来幸福，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的。” “我不愿意！” “诶？” “在日本就罢了，等我们到了美国……”艾飞用手托起她浑圆的下巴，直视着这心爱的女人：“雨宫，您愿意嫁给我吗？” “啊？”病房内外同时传来两个女人的惊呼。只不过沉浸在激动中的艾飞和雨宫井子没有注意外面的声音：“您……是说？” “是的，您愿意嫁给一个比您小很多的男人，作为他的妻子度过自己的后半生吗？” “我？”雨宫井子眼睛里充满了泪光：“小艾君？” “我还在等着您的回答呢？” “我……嗨咿！我愿意，我愿意！”重重地点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艾飞回头看了看，从病床的枕头上用力的一拉，拉出一条丝绵线，然后拿过她的左手，把丝绵线笨笨的绕在她的无名指上。只能有一只手操作，弄得他满头大汗，甚至连打结都没有做好，只是这样松松垮垮的缠上了：“本来是应该给您买一枚真正的戒指的。不过现在情况不允许，等过一段时间吧？等我的伤好了，再说。” 雨宫井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完成这一切，泪水完全不能控制：“小艾君……，让我用……” “什么？” 她突然抹去了满眼的泪水，勇敢的看着这个年轻的丈夫：“让井子用全部的身心，在未来所有的时间里，来真诚的爱您吧！” 艾幸子站在病房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中一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他的不满，这时候如果再说出什么不允许对方进入自己家的大门之类的话，只怕儿子当场就得翻脸！但是不反对又怎么办呢？ 她正要做点什么，身后响起了艾猪太郎的声音：“如果这是小艾君最后的决定的话，我想，我们也只能选择同意了。” “诶？”艾幸子一肚皮火都冲丈夫发泄了出来，却又不愿意吵到儿子，一把拉起丈夫的手，两个人快步走出病房区，一到了外面，她可忍不住了：“这是什么话？难道您真的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您不知道……” “八嘎！”艾猪太郎也真有点生气了：“难道您不知道吗？这是小艾君自己的决定！如果身为妈妈的你确实要反对的话，就要考虑可能出现的后果！难道你不知道小艾君的脾气？还是真的想为了一个女人，让我们的家庭变得……变得破裂吗？” “即使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容许……一个比我小三岁的女人叫我妈妈！” 艾猪太郎突然扑哧一笑：“又不是反过来，又有什么不能容许的？” 艾幸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您说……？您这人！” bk 第41节 欲求不满 艾飞的手受了伤。甚至连水都不能碰，只得用一只手勉强撩起水擦抹了一下脸蛋和嘴巴，就算是洗漱完毕了。白天感觉手上的伤似乎不是很疼，也许是麻醉的效果吧？到了晚上，他只觉得伤口处一阵阵的血脉跳动，甚至连动一动都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剧痛了。 走出卫生间，在厨房处找到医生开来的止疼药，掏出几片扔进嘴里，和着唾液咽了下去：“哎呦，好苦啊！” 雨宫井子从卧室的方向探出头来：“怎么，小艾君还是觉得很疼吗？” “唔，刚刚吃过药了。可能等一会儿就好了。” 雨宫井子心情好到无以复加――几年来的苦恋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到儿子的同意，也没有正式的举行婚礼，两个人还不算是正式的夫妻，不过，从艾幸子和艾猪太郎的表情看起来，他们似乎对儿子的决定也不再反对了！这才是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呢！所以，今天一天，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知道的人是知道她是在为能够和艾飞结合而快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看到艾飞受伤而感觉高兴呢！ “小艾君？被褥都给您铺好了。早点歇息吧？” 艾飞也有点矛盾，手总是很疼，弄到他也完全没有精神和‘性趣’，但是这等天下第一大诱惑就在眼前――雨宫井子今天晚上留下来，本来也不是和他再续昨天晚上的情缘的，只不过是艾飞强烈要求，艾幸子和艾猪太郎明知不妥，又拗不过儿子的结果――他怎么也不愿意浪费两个人仅有的在日本相聚的时光，他偷眼瞄了雨宫几眼，那副鬼头鬼脑的样子在对方看来又好笑又可爱。身为过来人的雨宫井子，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脸色一红：“如果小艾君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想，先回去了吧？” 艾飞惋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雨宫，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吧？” “诶？”雨宫井子娇艳的容颜在灯下看起来更加的明媚：“这……怎么行呢？我答应过夫人的。” “不，您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太晚了，您回去可能会不安全。放心吧，……”艾飞也是脸一红：“我不会……不会怎么样的。” “那……我服侍小艾君休息。”雨宫井子倒是大大方方，帮助他拖下衬衣和裤子，看着他精壮而光滑的身体，再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在床上的一场欢愉，雨宫井子的心又有点乱了，赶紧招呼他躺下：“小艾君，手还疼吗？” “好一点了。貌似药起作用了。”艾飞像个孩子似的向她了一点：“您也躺下吧？” 雨宫无奈着他的头半躺半坐在榻榻米上。任由男人的头近自己的一双美腿：“雨宫，您想过吗？” “什么？” “我们将来会有几个孩子？” “诶？” 艾飞扬起眼帘，扫了她一眼：“怎么，这样的话题让您觉得不舒服吗？” “啊，不是的。”雨宫被他平静的口吻也安抚得心情舒缓了很多，一只手无意识的梳拢着他漆黑的头发：“井子……很愿意和小艾君，有……有几个孩子的。” “我最喜欢女孩儿。如果真的有一个女孩儿的话，我就要叫她萌子。” “萌子？” “哎！萌是可爱的意思。”艾飞再一次抬起头仰望着对方：“我想，我们的女儿，一定是最最可爱的天使。唔，要比斯宾塞先生的安琪儿还可爱！” 起孩子的话题，雨宫井子就是再深爱着这个男人也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您？” 艾飞无声的拉过她的手，举到自己眼前：“线条缠得会不会太紧了？您觉得手指难过吗？” “不，不紧的，一点也不难过。” “哦，还有一件事，”艾飞居然又坐了起来，一出被单就打了个冷战，雨宫井子知道他失血过多，有点怕冷，忙扯过被单给他盖上：“小心一点嘛！” “不怕的。”艾飞嘻嘻一笑：“雨宫……我。您认为我现在是叫您雨宫好，还是叫您井子好？又或者是叫您船越？” “呵呵……”雨宫井子给他逗笑了：“都可以的。只要小艾君愿意的话，都可以的。” “等我们结婚之后，您就要叫艾井子了。喂，真到了那个时候，您可不要后悔啊！” “…………？” “嗯，我是男人，相信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您，我想您不会因为别人的废话和流言而后悔的吧？” “不。”雨宫井子勇敢的看着他：“能够成为小艾君的妻子，我绝对不会后悔！不论有什么样的流言和废话，只要小艾君不会后悔，您的妻子就不会后悔！” 艾飞只觉得小腹一阵火起，真想把她按到在榻榻米上，大快朵颐一番，奈何自己不争气，偏偏在这样幸福的时候受伤，还是忍忍吧！ 雨宫井子看出来了，当下抿嘴一乐：“小艾君，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哦，井子？” “诶？” “明天早晨我想吃寿司。”艾飞大模似样的吩咐着：“多放一些火腿丝和胡萝卜。” 雨宫井子不怒反喜，含笑点点头：“嗨咿！明白了。” 艾幸子走进儿子的公寓，又是一愣，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她怎么还在这里？看她正在流理台前紧张的忙碌，无端的让艾幸子觉得本来属于自己的领地被另外一个女人侵占似的不快：“啊！您来了？早上好！” 对方向她行礼问好，她也只得礼貌的还礼：“啊，早。您……是刚才才来的吗？还是，？” “我……对不起！小艾君不……让我离开，而且。我想，他可能也需要人照顾。”雨宫井子的语调有点慌乱：“不过，我们……我们没有起的。” 艾幸子端详了她一会儿，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似乎对这样的结果还比较满意。思考间她站到雨宫的并排：“在做什么？” “寿司。小艾君……睡觉之前想要在今天吃的早餐。” “嗯。”艾幸子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就这样看着她操作。彼此都是女人，她也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能够担起照顾儿子的重任――貌似所有的女人在成为或者即将成为婆婆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呢！她本身也是熟手，自然也看得出来，雨宫井子在家务上也是一把好手，动作非常熟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用海带把米饭团，各种菜品包裹在了里面，用刀整整齐齐的切好，排列好，摆放在盘子中。 艾幸子满意的一笑，顺手拿起一把餐刀，又拿过一团生菜，熟练的切了几刀，把切开的菜叶放在寿司的周围作为点缀：“小艾君喜欢吃生菜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每一次吃饭都为他准备一点。” “嗨咿！我记下了。” “还有一个事情……雨宫君？” “是的？” 艾幸子想了想：“小艾君……还很年轻，有时候会不知道……节制，您要……，嗯，管住他啊。” 雨宫井子那个窘啊。偏偏这样的问题又是不能回避的，艾幸子说得很对，小艾君年纪还轻，在性的问题上，只要给他尝到了甜头，就会不可克制。尤其是他们两个人到了美国，只怕他更会索求无度。也确实要她来管束一下。想到这里，她点点头：“嗨咿！我……明白了。” 艾幸子沉默了一会儿：“雨宫君，如果我曾经因为自己的谈话和举动给您很多伤害的话，请您想着我只是出于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儿子的立场，和小艾君这样深爱着您的……情况下，原谅我好吗？” “啊？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总之是我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日后多多关照。” “虽然是这样的话，也许是一个妈妈胡乱的说话吧？但是，小艾君今后就拜托您了！请您替我好好的照顾他吧，拜托您了。” 雨宫井子学着她的样子深深地鞠下躬去：“请您放心，井子……一定会用全部的身心来爱着小艾君，照顾小艾君的！” “喂，在做什么呢？”艾飞貌似还没有睡醒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啊，妈妈来了？早上好！” 两个女人赶紧直起腰肢：“您起床了？早上好。” 两个人毕竟没有结婚，而且未来的婆婆又在这里，雨宫井子和艾飞都不敢过度的亲近，草草的用过早餐，艾飞拍拍肚皮：“唔，吃饱了。雨宫君？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不，没有的。小艾君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您最近就要和卡尔回去了。这一次回去大约的主要工作就是时装周的操作和运行，我已经全权交付给了卡尔，您在一旁协助他做一些工作就可以。” 他说一句，雨宫井子就在旁边“嗨咿”一声，弄到艾幸子都觉得有点过分：这还是即将走进婚姻的两个人吗？太过公事公办了吧？ 艾飞两个人却全然没有注意她的神情，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在您和卡尔离开之前，把小薰君约见出来一次，我们的事情，总不能不告诉小薰君吧？” 雨宫井子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现在？” “也是到时候了。……”艾飞欲言又止：“否则的话，等到从美国回来，就会让您更被动了。” 雨宫井子大约猜出了他的意图，艾幸子却不明白：“什么……被动？” “就是说，如果小薰君不同意，甚至很生气的话，雨宫君暂时可以离开，让他们都冷静一下。” “诶？那么，雨宫君的……孩子。不会把脾气发到小艾君身上吗？” 艾飞和雨宫同时为艾幸子的担心微笑起来：“妈妈，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会出现的。您就放心吧 bk 第42节 如愿以偿的推倒 柚艾飞几个小月前与他见面相比，雨宫重简直像换了个以、”满脸蓬松的连鬓络腮胡子，简直要把他的嘴唇都掩盖起来了。（ 艾飞还是第一次看到日本人有人也会留这样的浓重的胡须，到是觉得很新鲜：“您在看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吗？” 雨宫井子嗔怪的膘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啊，您来了？” 雨宫熏倒是满面春风：“嗨咐！妈妈，艾君，早上好！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小黄君来得不晚。”雨宫井子望着逐渐长大成人的儿子，满脸都是欣慰和满足，那种愉悦感让艾飞无端的升起一阵醋意！他随意的摆摆手：“小黄君，这一次突然给您打电话”是我的主意，嗯，我和您的母亲，有一件事想和您说。” “呵呵”雨宫熏浑不当回事的一笑，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嗨巾！是不是妈妈又要离开了？请您放心，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照顾自己了。” 雨宫井子为难的看向艾飞。似乎在犹豫，后者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由他来说话：小黄君，井子要离开日本到美国去了，因为我的公司的事情，让您和妈妈始终不能在一起，在这里，请接受我的歉意！” 雨宫熏还是那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没什么，哈哈！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子，我也完全可以让自己 “雨宫君，这一次找您来。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关系到雨宫井子君和我的幸福的。”艾飞快速的说道，然后他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走到雨宫熏身前跪下：“请您允许我和您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年轻人可能没有听清楚他的话，闻言呆了一会儿：“对不起，您”，说什么？” 艾飞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请允许您的母亲成为我的妻子！” 雨宫熏大吃一惊，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一仰：“您是说”您？” “嗨咖！”知道艾飞的人都知道，他很少使用这种纯粹的日语正式口吻：“我非常非常的爱着您的母亲，我也很希望能够照顾她后半生的幸福。所以，请您给我这样的一次机会。” “这不行！”雨宫熏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这”怎么也是不行的！”随着大嗓门的怒吼冲出喉咙，他看向了妈妈：“妈妈，小这也是您的主意吗？” 雨宫井子面对儿子的逼问，真是觉得难堪极了：“嗨咖，这是妈妈和小、艾君的决定。（” “您疯了吗？”雨宫熏作势要站起来：“妈妈，您怎么能”会愿意和一个，，他结婚呢？难道您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 “对不起！小黄君，妈妈”妈妈和小小艾君是真的喜欢，爱着彼此的啊！” “那也不行！”雨宫熏站了起来：“妈妈，您立刻去”辞职！今后您的生活会由我亲自负责照顾。怎么能”？不行。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艾君？”雨宫井子不敢过度的违拗儿子，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艾飞，后者呢，在雨宫熏爆发之后倒似乎安定下来了，自顾自的拿出一支烟点燃，就在单间里吸了起来：“雨宫君？” 两个人同时回头向他看去，艾飞古怪的一笑：“对不起，我是说，小黄君。” 黄君，我完全能够同意您的这种情绪的发作，如果换了是我的话，相信我，凭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让这个意图娶我妈妈的男人一当然，我指的是这今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吃不了兜着走！真的，我完全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小董君。我不会真的这样做，对于我来说，妈妈是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个人，我也真的会把她的幸福，快乐当做我的幸福和快乐。” “我不能要求自己会去祝福那两个人，但是如果我的妈妈真的可以在这段关系中得到我身为儿子不能给予她的幸福的话，我会很真诚的注视着他们。虽然我可能会选择永远不和他们见面，却只是会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 黄君，作为一个男人。您也必须承认，您的妈妈是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女士，我想告诉您的是，当您网才走进房间的时候，井子脸上的那种满足，那种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起来的愉悦和欣慰，让我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觉得非常的嫉妒！就如同您不愿意让她被另外一个男人娶走的感觉一样，我甚至都不愿意让她和您，她亲生的孩子在一起，带着那种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有的那种满足和愉悦的表情的在一 “患？” “哎！”艾飞苦笑起来：“真的是很自私的人类啊！” “即使您是这样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答应您的请求。请原谅我的失礼，告辞了！” “雨宫熏君！”艾飞出言叫住了即将走出单间的年轻人：“您的妈妈很快就要到美国去了，嗯，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去，然后，我会和她在美国举行婚礼。（如果您愿意祝福自己的母亲的话，我希望您能够出 。 雨宫熏回头凌厉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又看向妈妈：“妈妈，这是您的决定吗？” 雨宫井子真是不知道怎么选择了，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小董君”妈妈和小艾君真的是彼此深爱着，您就不能” 雨宫熏冷笑了一下：“明白了！婚礼”还是不要给我发请帖了。 再见。”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去，雨宫井子呜咽着哭到在了榻榻米前：小艾君？我们，，我们怎么办？”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艾飞和雨宫井子的关系借那个耸巴从来也不牢靠的艾猪太郎的口弄到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所有的人都在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的第一时间陷入了失声状态！ 雨宫井子算是公司的元老之一，而且她因为工作的关系又一直”让社长井甘身边，后来坏尖到美国。留在他身协帮助他浙丑。像富士竹内，鸟屿安康，西尾勇行等人都看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的不同寻耸，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社长先生真的要娶她？他真的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异有多大吗？ 对于这些男人来说雨宫井子虽然很漂亮，很有女人魅力，但是也只能作为情人，作为妻子，尤其是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的妻子，就怎么看也不合适了。实际上，不但是这些人，就是卡尔，对两个人的这种感情也并不看好。他倒不是因为雨宫井子的年纪比艾飞大而不看好这段感情，而是因为由此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例如，彼此的家庭？彼此的亲属，彼此之间的未来会怎么样？不过，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伸士，他是绝对不会用那种很无礼的方式来表白自己的意见的。 “船票是明天的？小， “是的，先生卡尔在沙发上欠了欠身：“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小。 “我已经打电报去到美国那边，让他们事先和香奈儿公司的豪尔文斯先生联络过。虽然一直没有很正式的电报或者其他的信息反馈回来，但是我想，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艾飞斟酌着词语：“您这一次回去，要负责的事情很多，尤其是关于时装周的工作，雨宫不懂时装，所以，这方面就要靠您多多费心了。” “是的，先生，这是我的职责。小。 “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会立刻赶回去，不过在时间上还有可能会延迟几天。希望能够赶得上吧。” “请您放心，艾克先生，我会很认真的按照您的要求工作的。”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雨宫的，我想您大约也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发生很大的，嗯，质的变化了吧？” “是的，先生。”卡尔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虽然我并不是非常认同您的决定，但是，我还是要说，恭喜您。” 艾飞真诚的笑了：“所以说，德国人是我最最敬重的民族！你们从来不会隐藏自己心中的感觉和对某一件事和某一个决定的意见。哦，谢谢您。” 那么，雨宫和您回到美国之后，我希望她还是能够暂时住到酒店中去，费用嘛。暂时从公司账面上拨付，我回去之后，由我补上。她可能不会同意。不过这件事由您负责，不要顾及她的反对。” “是的，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卡尔，我想请您帮个忙。回到纽约之后，希望您能够，为我和雨宫联系一下广场花园酒店的大宴会厅，我想在那里和她举行正式的婚礼 “谈？”卡尔苦笑起来：“您认为德国人是执行这个命令的好人选 艾飞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您会这样说，我就知道”。 ，， 还是在西尾勇行和田中瑞帮助下把艾飞半扶半抱着走进卧室，雨宫井子快速的铺开被褥将他放好：“辛苦您们了 “没什么。”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告辞了！社长先生”就请您多多费心了。” 雨宫井子完全知道两个人的眼神有多么暧昧，又不能纠正，只是脸一红：“嗨咱！请您放心。” “那么，我们告辞了！晚安。小。 “晚安。” 送走两个人。她熟门熟路的倒上一杯清水放在房间的一角，自己则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睡相，知道他很快就会因为口渴醒来，也就没有必要费力的给他脱衣服了。果然，不到半小时，艾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有水吗？小。 “有的 大杯水灌下去，他清醒了一点：“我又喝多了？” “不算很多了。”雨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您答应过我的，不要多喝酒，居然总是会忘记？您这样”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艾飞无奈的挠挠头：“今天是为您和卡尔践行，大家都很开心，我也不好不喝嘛。唔。雨宫，过来？。 女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从男人灼热的眼神中她当然知道这个“过去，意味着什么：“您？” ？” “这不行的！我答应过夫人？啊！” 却是给对方抱在怀中，两个人的眼睛最近距离的望着彼此：“居然这么不听话？。 “小艾君？” “唔，我的井子可是美得紧呢！”他就在灯下凝视着她，缓缓的低下头，吻在了她红润的唇上。 好半天的时间。两个人的唇才分离开来，彼此的眼神都变得像深夜的星空一般迷离和沉醉：小艾君”？” “什么？。 雨宫井子喉咙中哀鸣一声，用力抱住了他的腰：“小、艾君，我爱您，我爱您！我爱您”。 两个人重新躺在榻榻米上，艾飞搂着她的肩头：“我和卡尔说过了，到美国之后。您还是暂时居住到酒店中，等我到美国之后，再商量后面的解决办法。听话啊！” 最后一句话让雨宫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化为了乌有：“好吧，如果小、艾君坚持的话小艾君，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小艾君不要去送我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提出留下来的请求！好吗？。 “不去送您？”艾飞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那1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的给您践行了！” “俟？。就在她一愣之间，男人翻身而起，顺便抱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紧紧地拥抱住她，两个人的身体再一次纠结在了一起！ 更新超快 第43节 继续工作 雨宫井子和卡尔离开了。日本这边的工作也将重新开始――和大和公司的合作继续展开，为最后获得机场工程的标书而进行最后的努力。 艾飞本人对这样的准备工作不感兴趣，就正如他原来说的那样，日本民众不可能接受这一项国人瞩目的工程会交到美国人手上！对方可能会得到一部分工程的操作和施工权，更大的蛋糕和更主要的部分还是会由日本人来进行操作，这几乎是全无疑问的。但是其他人却不会像他这样想，反倒还是继续兢兢业业的为最后一搏做着准备工作。 可能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不论是在公司，单位或者家庭，社会，有一种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就是做一个好人，一个有一些人情味儿的好人，但是日本人在这方面却做得非常不尽如人意。对于日本人和整个的日本民族来说，个人利益完全彻底的服从整体利益是天经地义的，而且，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的。 例如今天，艾飞刚刚走上楼梯――公司中有电梯，他却很少坐――就听见一扇开启的房间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嗨咿！嗨咿！妈妈，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公司这边真的是不行，所以，请您再安心等待一下，好吗？” 是渡边秀夫的声音，还不等他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电话铃响起：“嗨咿！嗨咿！我是渡边秀夫，我马上就到，请您稍等片刻！” 门渡边的大龅牙闪亮的出现在面前：“啊，社长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渡边君，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哎！公共关系部的一些必要事件……所以……？” “刚才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诶？” “是渡边君的妈妈……生病了吗？” “啊！”渡边尴尬的挠挠头：“您听见了？对不起，我不应该用公司的电话和家人通话的。” “不，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妈妈确实生病了吗？” “嗨咿！”渡边秀夫的脸色暗淡下去：“妈妈……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 “那么，渡边君为什么不提出请假呢？照顾妈妈是第一位的吧？” 渡边秀夫的脸色大变，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好半天的时间终于一咬牙：“嗨咿！请您放心，我会在……完成这一次的工作之后，把辞职书放到田中君的案头的。对不起，失礼了！” “您等一等！”艾飞一错身，又拦住了他的去路：“为什么要提出辞职？难道在公司中工作得不顺利吗？” 渡边秀夫也愣住了：“难道您不是……要因为我母亲的事情要求我辞职的吗？” “您早。”艾飞让过一个向他行礼的职员，继续和渡边说话：“我没有啊？我只是认为您……啊，明白了。” 渡边也反应过来了：“社长先生，我不能因为自己家庭中的原因而造成对于工作的影响的，所以。我会尽可能的……” 艾飞知道他嘴笨，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吧！” “啊，嗨咿！我会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艾飞怎么也放不下这件事，甚至是西尾勇行向他汇报计划书的进展情况他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简直都已经神游物外了。西尾勇行和十穿承志都看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又不好询问，只得暂时停止了讲述：“……” 房间中一片寂静，几秒钟之后，他才注意到变化：“诶？怎么了？已经说完了吗？” “社长先生，您不舒服？” “不，我……”艾飞停顿了几秒钟，突然问道：“西尾君？您还记得当年我提出，在各个部门中提出一部分款项作为部门的常备基金的事情吗？” “呃……”西尾勇行有点印象：“嗨咿！这件事我记得，您，有需要？” “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这部分资金的使用情况。”说着话，艾飞抓起了电话：“喂，我是艾飞，艾君，能不能把关于公司各部门的公众基金使用情况的账簿拿到我的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他又拨了几个号码：“田中君，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可以吗？” 很快的，艾猪太郎在前，当年那个因为吸烟差一点被开除的铃木刚在后，怀中拿着几个本本走进的办公室：“社长先生，您要的账簿。” 虽然私下里是父子，但是在工作中，艾猪太郎却是他的下属，这样的一种关系在艾飞看来非常古怪，艾猪太郎却没有很多的尴尬，对儿子也总是保持着最起码的尊敬。 艾飞拿在手中找了找，拿出公共关系部的账簿翻看了起来，他不是很懂财务方面的工作，不过大体的加减法还是懂得的，每一个月的账面上都会有大约14万左右的日元进入账面，但是支出却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支出，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都请坐吧，……唔，我们到会议室去。怜子小姐？” “啊，是的。我在。” “给其他的部门打电话，让各部门的部长到会议室来开会。” “嗨咿！” 一众人来到宽大的会议室坐定，过了几分钟，富士竹内，鸟语安康，田中瑞等各部门的部长都来了，众人对这个事先没有任何通知的会议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之下。却谁也找不出理由，只得沉默着坐在那里。 艾飞一扬手中的账簿：“诸君，在我手中的是各部门公共基金的账簿，我发现居然从来只是有资金流入账户，却几乎没有任何的支出，除了广告部的二木君因为父亲不幸病故领取过一次之外，就只有西尾君的妻子因为生产领取过一次。是公司中没有类似的事件还是职员在有事的时候不愿意告诉公司？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众人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情，都有点发傻：“……我刚才在楼下听见公共关系部的渡边君在讲电话，他的妈妈生病了。这样的事情也应该是公共基金负责的范畴吧？怎么……怎么是大家都不知道吗？” 田中瑞身为公共关系部的部长，赶紧站了起来：“对不起！社长先生，这件事是鄙人的疏忽，我会立刻安排人员去慰问和安抚，资金的使用，也会尽可能的操作起来。” “不要总是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去追究其中的责任。”艾飞的脸色有点发冷：“我当年就说过，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公司所有的职员的，其中也包括像渡边君这样的职员！我知道，很多人都是把公司的事情和家中的事情分得很清楚，不愿意过多的麻烦别人，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私人的问题干扰到工作。但是即使是这样的话，就能够成为推拖的借口了吗？” “……我不想说什么对于员工的关心是公司一部分的话，不过，如果员工不能把全部心力都投入到公司来。难道是可以使公司获得长期稳定发展的好环境吗？除了要在公司中关心职员，照顾职员，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之外，还要形成让职员在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公司会为他们付出，会为他们排解困难的大环境。田中君，您是公共关系部的部长，这件事您要负起责来！” “嗨咿！我明白了。” 艾飞面容放缓了一点：“既然临时召开这一次的会议，就让它进行下去吧。大约等到9月底，我就要离开日本再一次去美国了，在这之前，一些公司上的事情。要和大家商议一下。富士君？” “是的，社长先生。” “关于成立电视台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不是很顺利。电视台的成立不但要有大量的资金作为基础，而且，在政府方面也要受到非常多的关注，他们对于电视台的成立，内容的审批，人员的挑选，资质的审核，都是非常严格的。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日本，虽然有一些例如nhk日本放送协会和在今年年初成立并且运营的n日本电视台存在，不过，国内却没有相应的电视市场，所以，电视台的成立，播放，甚至是未来市场的确定，都还是一种不确定因素。最主要的是，政府方面对于电视台的成立和管理现在也处于一个相对滞后的期间。综上，公司如果要成立属于自己的电视台的话，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而且，社长先生，我们甚至还没有一个电视台的lg，我们的送交总务厅报备的计划书中，还没有一个关于电视台未来的走向，发展方针，播出受众的大纲，甚至连名字还没有想好呢？” 艾飞苦笑起来：“是啊，这是我的失误。嗯，就叫gn吧。全球新闻的意思。” “gn？” “诶！”艾飞点点头：“关于电视台的操作和发展，我会在回来之后正式负责。唔……”他突然转了一下座椅，面向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如果没有更大的意外的话，这会是我人生最后一个**了！” “诶？” 他又转了回来：“对不起，我失礼了。我想说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电视台的成立。是可以完全让我觉得肾上腺素高度分泌的事业！每当想起来这件事，我总是觉得兴奋！呵呵……在诸君看来，我是不是一个年轻到幼稚的家伙？只是凭借着一点点运气走到了今天？” 富士竹内嘻嘻一笑：“果然是只有有实力的家伙才能说出的话啊！” 于是，众人为之莞尔 会议结束之后，艾飞把富士竹内留了下来：“富士君，银行方面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哎！三井和住友，美国的花期银行客户部的主管分别和公司联系过，因为在现在的条件下还没有最后的定稿出炉，所以，看得出来，对方也还是在试探性的和我们进行接触。” “这件事您负责。我想，在今天的说明会之后，大约就会有一个完整的概念了。对方的行动也会加快起来。”艾飞逐条整理着自己的思路：“这几家公司都是有实力的银行，不论和任何一方贷款都是可以接受的。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利息和还款问题。” “嗯哼。” “还款不能按照他们的约定来，有一条您要把握住，这样大型的工程，在贷款和后面的还款，都要逐条逐条的和对方整理清楚合同中的细节，最好是可以和对方商定清楚，在合同中表明，作为贷款人的我们，有权利集中还款。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不过，要尽最大的可能向对方争取这样的条件。” “集中还款？”富士竹内脑子转悠了一下，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社长先生，这样的建议可能对方很难接受吧？” “怕什么？难道日本只有这几家银行吗？”艾飞浑不当回事的一摆手：“还有，就是关于电视台的事情，这件事要尽可能的和我联系，用电报！不要怕多花钱，不论是沟通上还是在具体的操作中，都是这样。嗯，这件事一旦有了进展，我会立刻赶回来。” “嗨咿！我明白了。” “关于电视台的人员问题……这是我最伤脑筋的。”艾飞还确实是有点为难，电视台的事物和现在的这种公司比较起来，简直就像是让一个人打扫一个三居室和打扫一栋摩天大楼的区别，各个部门的工作运营，统筹，难道都要自己来做吗？ “社长先生……？” “啊。”艾飞清醒了过来：“如果可能的话，富士君，您考虑一下，从大学，其他的公司，甚至是其他的电视台挖掘一些合适的人员过来。当然，前提是我们的电视台真的可以操作起来。” 富士竹内一笑：“如果连身为领导者的您都没有信心的话，又怎么能让下面的职员有信心呢？” 艾飞感动的点点头：“是的，您说的对！哦，这一次和大和公司的合作，您是怎么认为的？” bk 第44节 最后一次答辩 国会议事堂大门前。记者蜂拥而上，对出现在大门前的艾氏公司和大和公司的联合队伍举起了手中的照相机：“松下君，能不能就这一次和艾氏公司这样一个小型公司的合作发表一些意见？” “……您身为比艾氏公司大很多的大和公司的社长，为什么会同意在这一次的合作中处在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是不是因为上一次的说明会上出现的关于建设发展计划书泄密的事件？” “……对于很多人都在关心的泄密事件，请您做出正面回答！” “……据传说，来自大和公司和前期落选的川崎公司的计划书准备文案都是从不正当的途径得到的，是这样吗？松下君，请您做出正面回答！”看松下装矢理也不理的向里面走，记者们什么线索和回答也得不到，更加有些着急了，语气也尖锐了起来。 众人一言不发的继续向里面走，松下装矢的心情简直要坏透了！面对记者的问题，这样躲躲闪闪不是他的脾气，如果放在以前，只怕他已经对提问的记者挥以老拳了！奈何现在……却不行！原因很简单，这一次的失利和现在的结果已经是千难万难才得到的，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脾气而让这种成果付诸东流！来自报纸的记者的毒舌太厉害了。 一众人走进休息厅，在这里要等一会儿――按照今天的议题，内阁官房长官池田勇人君可能也会出席这最后一次的说明会，并亲自参与到最后的讨论和决定中。当然，不是说最后的结果今天就可以出炉。不过，给这样重要的一个政府官员留下一个好印象，无疑会大大的增加公司的机会。 众人在宽敞的大厅中等待着，有工作人员端来茶水，大家一边耐心的等待，一边思考着等一会儿开始的说明会：“社长先生？”十穿承志近了一点，低声和松下装矢说话。 “什么？” “艾氏公司就最新定稿的计划书的内容，您有什么看法吗？” 松下装矢一皱眉，似乎奇怪部下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刻提出这样的问题？即使有问题，在时间上怕也是来不及了吧？ 十穿承志看出来了：“关于最后定稿中提到的，最后工程的归属问题，我和艾君谈过，不过对方的态度似乎很坚决，始终不肯让步，如果社长先生您可以出面要求的话，我想，……” “什么？” “酒井君那里，是不是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助力？” “呵呵……”松下装矢古怪的一笑：“知道吗？十穿君，您是一个很有专业才能的人才，但是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您真的是一点也不通啊！” “嘻嘻！”旁边传来艾飞的轻笑声。 十穿承志不敢对自己的社长怎么样，对艾飞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回头对他怒目而视：“很好笑吗？” 艾飞倒一点也不生气：“对不起，我不小心听到您们的对话，唔，实际上也不能算是不小心了。而是松下君的说话声音不由自主的跑到我的耳朵里。” 十穿承志更不愿意了：“我是说，为什么您会觉得我很好笑？” “不。这和您无关，我只是想到了我当年的一件事。富士君？” 富士竹内很明显也知道了他发笑的原因，在沙发上一欠身：“是啊，当年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就和昨天发生的一样呢！” 艾氏公司的同仁大约知道当年艾飞和时任《学童社》经理人的富士竹内之间的一段公案，这件事其实在公司中都不能算是秘密，只是对于外人来说，出于维护公司社长的考虑，知道的人就不是很多了。 面对松下装矢和十穿承志的疑惑，艾飞一笑：“其实是这样的……” 议事堂的外面，一拉溜的摩托车闪着警灯开道，后面是两辆警车，也是闪烁着警灯在大楼前停好，记者们和等候在门口的政府官员知道，这是池田勇人来了。 在警车的后面，是一辆黑色的菊花汽车――这是专供日本皇室和政府高级官员使用的座驾――和一辆黑色的丰田汽车在路边停稳，丰田车上下来几个人，身材在日本人中是少见的大块头，穿着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衣，不用问这是安保人员。果然。几个人下车之后，眼神凌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了菊花车的两侧。 副驾驶的位置打个中年人快步绕过汽车，从另外一边打开了车门，于是，一身黑色燕尾服的池田勇人出现的人们面前。早有酒井博带领全体建设省部下上前一步，用一种无比恭敬的动作――双手笔直的放在大腿两侧，身体弯曲成90°，深深地一鞠躬：“您来了？辛苦了！” 池田勇人也是鞠躬还礼，不过度数要浅得多：“辛苦了！” “请这边走。”说这句话的是建设省的工作人员，在他的引导下，众人鱼贯而行，进入了另外一边的休息大厅，照例是有人送上水和烟缸――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总不能让人来了就直接开会吧？ 坐在首席的自然是身份最尊贵的老人，有秘书为他点燃香烟，老人吸了一口：“关于这一次的选拔，建设省的诸君付出了很多，而且，在两个月的时间中，完美的实现了事先预期的目标，让国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件事上来，而且，进入最后一轮选拔的公司也获得了民众的认可。在这里，请允许我向大家表示感谢！” 在沙发上欠了欠身，算是行过了礼，他继续说道：“看到很多报纸，也有来自不同阶层的反馈信息。对于这一次的工程除了在关注之外，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很多的好奇心，即使是我这样的老人，也觉得这确实是一次很好的范例，国内，国外各家公司对于日本的建设，嗯，现代化建设和发展都投入了很多的热情，这种热情有理由使人相信，不但是在工程的招标阶段，甚至是在正式开始之后，同样会受到最大程度的关注。所以，请诸君，建设省的诸君和这一次获得最后成功的公司密切合作，在完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用一个最有安全性和最有现代化程度的羽田机场工程，向国民负责，向政府负责，向所有的纳税人负责。拜托诸君了！” 休息了一会儿，时间到了上午的9:30分，工程最后一次的说明并答辩会议在议事堂召开，和前面几次说明会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进程时间只有短短的40分钟――其他的内容都已经在前面的两次会议上完成了。今天主要的议题就是答辩会！ 除了两家公司要回答来自政府职能部门的人员的询问之外两家公司之间也要进行问题的交换和答复，本来按照艾飞的意见是免去最后一个环节对安格斯※菲利普公司的问题环节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作为公司社长甚至都没有必要出席这一次的活动，奈何这样的决定遭到了部下的一致反对――在这种需要非常强势的临场反应和机动性的环节中，他算是公司中的第一把手，日本人性格中的劣势就在于，过度的克己复礼的一面让他们更多的，还是按照惯性思维来思考问题，而少了一点点的灵活性，因为这样的原因。他虽然不是说明会的讲解人，却是答辩环节的主将呢！ 闲话表过，再说会场，众人鱼贯而入，面对着坐的满满的一群政府官员先的鞠躬行礼问好，待一切完毕，由西尾勇行主讲，十穿承志作为他的副手在旁协助，开始了快速的讲述：“因为机场的建设要设计到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会在未来面对来自不同国家的客人以及日本本国的客人，在飞机这种安全而快捷的交通工具暂时还不能为更多的人熟悉的情况下，就势必会出现那种在面对第一次乘坐飞机的时候出现的紧张感和压迫感，而为了避免这样的感觉会对客人的心里造成负面的影响，所以，敝公司在从市区中心前往机场的道路上就做了一定的考量。即：要有宽阔而顺畅的公路交通体系！一种安全的，顺畅的，便利的陆上交通体系，会使乘客在到来的路途中免去因为没有这样关心细节过程而带来的心里不舒适感。”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每当天气很热的时候，您或者和家人，或者和自己开车出门做短途旅行，如果路上的交通状况很糟糕，势必会给您的出游带来影响，甚至会破坏您的好心情。而如果有这样的一条公路的话，一条可以从任何地方出发，都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达预定目标的公路体系的话，相信您就是在目的地吃着很普通的冷面，也会觉得无比舒适吧？” “……除了这些硬件设施之外，当客人们到达机场的时候，一种随意的，轻松的装饰氛围，选用的冷色调的机场候机大厅主体结构和内部纯白色的大厅，穹顶，墙壁，洁白的扶手等等设施，都会让人觉得心情放松。而最主要的是场大厅中会星罗棋布的安排一些卖场，咖啡屋。酒吧间，甚至是免税商店，和前面说到的一样，以上都是采用一种纯白色的装饰，当然，一些小节的地方可以按照商家自己的意愿进行安排，不过总体的风格是不能改变的。” “…………这种地方的存在除了可以让即将乘坐飞机的旅客有一种安全和轻松的心情之外，还可以让很多第一次来到东京的外国客人能够通过一些小小的商品的装饰，对他们来到的这个国家有一个最直观的印象。而最后要说明的是，这种小卖场本身虽然不会有很大的收益和投资，但是只要未来机场的发展越来越先进，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机场中，有的先生或者女士有过乘坐飞机的经历场等候的时候，到不同的卖场中转一转，到咖啡屋中品尝一杯香浓的咖啡，喝一杯小酒，都是很可以接受的消费理念。更不用提那些即将离开日本的客人，到免税商店去为家人和朋友购买一点点免税的商品了？” “……众所周知，日本的小商品在细节的把握上是非常到位的，送给妻子，孩子，甚至朋友，都是再好也没有的了！最主要的是，这些商品很便宜呢！” 人群中第一次响起了笑声。 西尾勇行喘了几口气，继续自己的讲解：“在机场的心脏――航站楼的设计和施工中，除了要保证安全，这种安全就是要预防地震可能带来的隐患，在设计和施工中就要考虑到日本国内多地震的现实，所以，在具体的设计上，我们考虑了使用一种更先进的技术，即在每两层的楼间，不仅仅是用钢筋水泥加固，而且要采用一种空心不锈钢管的加固形式，这种形式会使得大楼在地震发生的时候有更少的摇摆和晃动，理论上可以抵御不小于里氏7.5级的地震强度，这一点，敝公司正在和大阪国力大学建设系联系，彼方正在进行科学的论断和计算，等到结果出炉，立刻可以使用到正式的安装中。” “……航站楼的建设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为机场每天正常的运行和操作提供大脑的作用，随着时间的进程，飞机会越来越多的被人重视和使用，作为出行的首选，所以，在不久的将来，每天24小时不间断的机场运行会成为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而航站楼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也是怎么估计都不会过分的。为此，航站楼的使用除了要考虑到白天的使用，还有夜晚的使用，不同的人员操作机器，也会有着不同的需求，这除了要在设备本身的使用上达到超负荷运转的要求之外，甚至对大楼本身，诸如水煤气，电话等等相关产品和硬件设施的需要也会随之增加。” “在这方面，敝公司准备采用一种预设的方式。也就是现在的建造中，要考虑到未来的需要，一种名为计算机的产品正出现的美国的一些非常重要的部门中，当然，现在的计算机不论是体积还是其实用性都远远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东西必然会成为现实生活中，代替人脑进行计算的最有效手段。为了未来可能出现的这方面的要求，敝公司在设计中为几乎所有在航站楼中的房间，办公桌，以及私人空间，都预留了电脑出现之后需要的不同的座，接口等设备。” “……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一次的设计就是，在未来的50年时间里，羽田机场航站楼的使用只是可能出现外墙拖落，内部粉刷材料拖落等直观的损伤，而不会出现因为跟不上时代的要求而出现的拆除，重新返修等工程量极大的操作。” 听他说到这里，甚至连池田勇人也坐直的身体，精神完全的被吸引了过来。 bk 第45节 成功的奥义 日本人国民性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对于细节的把握。于此形成巨大反差的，就是他们对大局观的错漏观点。 举一个最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著名的珍珠港。日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考虑了进去，甚至在联合舰队出发的时候，选择了整体的无线电静默方式――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举动，船行海上，完无线电联系，日本人却只是灯语和旗语联系，终于成功的瞒过了美国人，对珍珠港实行了一次可以写进军事史册的完美袭击――这可以说是对于细节把握的完全体现。 而事态后面的发展则完全证明了本文开始的第二个观点，他们没有任何的大局观！不考虑美国的反应，不考虑两国之间存在的巨大的工业能力的差别，也不考虑自己国家的承受能力，袭击美国，给日本人带来了灭顶之灾！也使他们成为了地球上唯一一个品尝到核弹滋味的国家！ 艾飞身为中国人，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日本，两个人合二为一之后的性格中，既有日本人的细节精致的特点，也有来自未来时代中国人的那种意识形态和面对一个越来越拉近彼此距离的世界村的观点，可以说。穿越后的艾飞，既是中国人，也是日本人。 这样的一种近乎诡异的性格特征，为他在成功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打下了理论的基础，而通过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他的这种性格中超越时代，超越同族人的特点也得到了体现：对于机场未来的使用考虑，对于未来世界发展变革轨迹的了解，让西尾勇行的讲解在开始之后的20分钟时间里，吸引到了会场所有人的注意！ 而对于坐在下面听他讲述的美国客人来说，也觉得分外的惊讶：从什么时候起日本人是这样有大脑了？不提一座机场航站楼是不是真的可以使用50年――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像这样的一栋大楼，大约20-30年就已经到了设计使用年限，但是这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提出的这种超前的理念！事先预设下可以供未来发展需要的各种硬件设施，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会场中一片寂静，只有西尾勇行的声音在回响：“……综上，除了候机大厅，航站楼的建造和使用等硬件设施的安装，调控，使用之外，来自机场内部包括地勤人员的软件设施，就是需要在未来的操作中刻意加强的了。作为机场工程可能的施工方，我们可以做的，只是尽可能的让所有人在使用机场的设备的时候，觉得舒适。方便，和便捷。下面，敝公司会接受诸君的闻讯。” 底下的来宾面面相觑，这就结束了？似乎还没有结束吧？再表，距离他的开始刚刚好过去了45分钟！这种让人意犹未尽，却又完全遵守规定时间的做法，立刻引来了众人的一片低声议论。有那些反应快的已经才出来了：艾氏公司在之前一定进行过不止一次的演练，否则的话，不可能把时间拿捏得这样的精准！而且，他在讲解结束的时候故意不留痕迹的留下一个尾巴，相信也必然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们的答辩上来！ 一句话表过，众人休息了一会儿，接下来的就是闻讯环节，两家公司的代表分别在会议大厅的尽头落座，面向着池田勇人等人：“非常感谢来自美国的安格斯※菲利普公司的诸君为我们奉献的精彩的讲解，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作为一家有着悠久历史，实力庞大的建设公司，贵方对我国通过并且进行操作的工程所抱有的热情和参与精神，令人感佩。” 有翻译快速的同声传译给美国客人，在听完之后。其中的一个站了起来，向在场的众人点头致意：“谢谢阁下的赞赏，作为美国人，对于一个曾经在过去的时间里发生过很不愉快经历的两个国家的国民来说，主动作为这一次贵国工程投标方的一员，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是，先生们，当一个国家，和他的人民有需要的时候，总是会由很多的人站出来，为他们解决不同的问题，即使这个站出来的人不是正在面临着困难的国家的人民。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我们彼此都是相通的。” “谢谢您的话。请坐。”池田勇人心里怎么想别人不知道，表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笑容：“下面，我想请问本国最后入选的投标方，艾氏公司一个问题，就是无数国民最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按照贵公司的决议，在扩建机场工程的时候，用这样的一次契机打造一个更加现代化的新东京，这其中必然会涉及到的问题，诸如资金，诸如民众的生活，诸如在被扩建的道路两侧的诸如民居，店铺，甚至是商用住宅，对这些人的影响，贵公司是怎么考虑的？” “是的。阁下。”艾飞缓缓站了起来：“请允许鄙人回答您的问题。首先是关于资金的筹措和使用。因为这一次的工程是由敝公司和大和建设公司联合操作，所以，在资金的使用上，我们会各自为彼此的运营而出力，各自凭借与银行的关系，贷到所需的款项。” “至于阁下提到的，扩建公路会给周边的民众带来干扰，我承认。但是，我更加认为，来自国民心中的那种对国家的归属感和对政府，其他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们――尤其这些人又是存在于社会的大多数――的关心和关注，会使他们容易接受和顺从这一次的开发计划！”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除了在政府的宣传和讲解的力度上要让民众接受之外，还要给所有受到影响的民众一部分的补偿，要让他们在不弱于现有的生活水平上的条件下，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他的语调有点低沉：“为了证明我的观点是确定无疑的，在这里，我想给大家讲一个不久前发生的故事。在我的公司中，有一个年轻人，虽然在公事上是我的下属，但是在生活里，他是我的朋友，……在不久前的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他在打电话，才知道他的母亲生病了。而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继续努力的在公司中为公司的发展而努力。这种来自国民心中的，对于集体利益看做最高等级的需要！推而广之，难道民众会不认为国家的需要同样是高于公司，家庭的需要的吗？” “先生们，这就是日本国民的国民性，这就是我们这个国家能够取得成功的关键！这就是我们的国家能够在战争的废墟上快速站起来的原因！这就是我，作为一个只有一年多的历史的建设公司的社长，却敢于为这一次的工程赌上我的全部身家和全部未来的原因！因为我知道，有着这样性格的国民。当然也包括我本人，都是会直面前面无数的危险饿困难，却勇于踏出自己梦想的脚步的！” 甚至包括池田勇人这样的老政客，也为艾飞的漏*点演说打动了心灵！同时却又有很多疑惑：身为日本人，性格中坚忍和克己复礼的那一面让太慢很少看到有一个年轻人居然是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的？旁的人可没有他这样的疑惑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吗跳起来为他的说话鼓掌喝彩就已经是很能克制自己了。有那年轻一点的记者的旁观者，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鸢尾即使自认通过和田中瑞等人的交往和谈话已经对艾飞有了一点点了解，也被他这番演说打动了：这个家伙啊！难道就一定要在这样的场合为大家奉献这样一场精彩的好戏吗？ 明会的现场难得的出现了寂静，好半天的时间，才听见来自美国的代表发言：“那么，请允许我提问。我注意到了日本同行提出的，扩建机场的同时扩建道路，而且是采用一种更多的使用高机械化设备的操作方式。我有点不明白的是，难道日本政府是不准备通过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的吗？” 艾飞笑了，从桌上拿起了一摞文件：“先生们，这是我在这一次的计划书出炉之前，命令我的部下收集到了关于当前日本就业情况的材料。请允许我为大家念一下：‘……自从昭和26年起，因为实行“拒绝重整军备，全力投入经济建设”等政策对日本的崛起提供了官方的理论基础，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的就业率大幅度提升，从昭和年的失业率为2下降为3.3。更多的日本人在有意愿用劳动换取薪水的情况下，都可以获得国家和政府提供的就业机会。’” 他把文件放下：“因为这样的一种社会现状，使得日本的各项生产能力获得空前的提高，只以汽车为例，从昭和24年的4.4万的年产量上升到去年的19.3万辆，而且，这些汽车全部是在国内消化，可以想见在不久的将来，更多的汽车走上街头，成为有能力购买它们的客人的选择之后，对于道路的要求会是多么的被扩大。这也在另外一个方面为我的计划书最后获得通过提供了物质保证！您们能够想象吗？一个甚至连高速公路都没有的国家，是可以允许它的汽车产业高速发展的？” bk 第46节 分别在即 似乎是因为这一次返回日本的目的初步完成。也可能是因为离别在即，在进行完最后一次的说明会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艾飞的状态一直不好，简直像犯了大烟瘾一样，对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这样的一种情绪不但是公司部下，就是艾幸子也发觉了――原来每天到他的公寓中给他做早餐，他总是听见厨房的动静很快就会起床，现在呢？全都做好了，也要叫上好几次他才会懒洋洋的起床用餐。 当妈妈的心疼儿子自古皆然，艾幸子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只得和丈夫诉说，艾猪太郎也很为难，儿子的年龄和经历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和妻子参谋和建议的孩子了！自从当年他第一次做出临时退学的决定之后，又有几件事是和父母商议过的？难道现他取得了同龄人都望尘莫及的事业成功之后，反倒需要父母的参谋了吗？ 和妻子说这样的话却被认为是推卸责任，对儿子不闻不问，弄得艾猪太郎简直生出一种无法沟通的郁闷，只得把工作当做化解愁烦的消遣――事业的成功，经济条件的好转，却没有得到相应的生活水平的上升――这不能不归结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 艾飞也意识到了自己心里上出现的问题――是在鸟语安康的提醒之下。事情是起因是后者以编辑本部本部长的身份向他催稿――别忘记。艾飞除了作为公司社长之外，还有一个身份是漫画《龙珠》，《火影》，《蜡笔小新》的作者呢！在这方面，他还真不敢使什么性子哩！ “诶？”听完鸟语的话，艾飞大大的楞住了：“糟糕，我的存稿都没有了吗？” “……”鸟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责怪他居然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会忘记？ 后者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鸟语君，我确实是……忘记了！如果，如果现在开始的话，还能不能来得及？” 实话，鸟语也很是不满意，作为作者，为读者奉献连续的作品是基本的义务，也是规定。虽然面前的年轻人是社长，也知道他最近的工作很忙，但是到现在为止才提到什么临时画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心里想着，他的脸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艾飞看出来了：“明白了。已经来不及了，是吗？那么，只能是由公司发表一篇道歉声明了。嗯，我自己来起草。” “其实，也未必是一定来不及。”鸟语看着他满脸苦恼的样子，又觉得心中不忍：“除非……社长先生同意，放开画作的创作权。嗯，也就是说。由编辑部的人为您把作品完成。” 艾飞几乎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立刻又冷静了：“让编辑部的诸君为我完成这一期的作品？不行！” “社长先生，请您放心，在薪酬的问题上……” “您认为我不同意是因为稿费了问题吗？”他苦笑起来：“鸟语君，不是这样的。而是如果有人代劳的话，我就会立刻丧失创作的漏*点和动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懒惰。甚至在日后，我会做的也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或者一个故事，而自己则完全的从漫画创作中抽身出来？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对于很多合作的伙伴和公司的同仁来说，他们的社长先生虽然年轻，却是一个很不错的漫画人，当然，同时也是一个不错的企业家，但是对于更多的民众来说，我只是一个漫画人，所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懒惰，使得自己在民众心目中，只是一个企业人士。” “社长先生？”鸟语安康也算是艾飞的老臣子了，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语调和用词的凌乱：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怎么了？” 鸟语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向他鞠了一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先告辞了！作品的事情请您多多费心，这一期的出版，我会和御舞方面联系。” “啊，那么，就请您多多费心了。” 待鸟语走远，艾飞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中取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画板，支架，还有相应的画笔，把这些原材料都准备妥当，站到支架前，开始了很久没有过的工作。 加藤怜子又是奇怪又是期待，向前了一点，以端咖啡为理由，走近他的身边，偷眼瞄了一下，画纸上已经出现了一张图片：是《蜡笔小新》的一张内容，唔，似乎和当年一样，他的速度很快的嘛？心里胡乱的想着，她居然说了出来。 “啊？”艾飞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儿：“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您是在说我的速度很快嘛？” “诶？”加藤怜子知道不能和他撒谎，只得点点头：“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打扰您的创作的。” “没什么的。”艾飞手中的画笔不停的在画纸上来回动作，一边随意的和她搭讪：“本来是不会有这样快的，不过因为现在我的作品都是在《漫画少年》中刊载，就没有必要再用彩色的颜料上色，这样也可以省却一大部分的时间哩。” “但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社长先生为什么不愿意单独发行呢？难道这样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您也看见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我也会来不及供应稿件，更不用提发行单行本之后，对于稿件的需求量会更多，我的时间也会相应的更加紧张。” “……而且，最主要的是，”艾飞微笑起来：“画漫画对我来说，已经从一开始作为发展的第一块垫脚石，变成了生活的爱好！我更愿意的是在漫画的世界里享受这种创作的过程，而不必像其他的一些作者那样，用他来作为谋生的手段。” 加藤怜子撇了撇嘴角，似乎对他的话很不以为然，却又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怜子小姐不同意我的话？” “诶！也不是不同意了。”加藤怜子不是那种很愿意和别人发生争论的女孩儿，更多的时候都是作为听众的出现，不过，艾飞的话和她的父亲对她说过的话实在是有很大的分别――对于她来说，还是爸爸的话更有说服力一点，感觉更有道理一点的吧？ “嗯……对不起，因为爸爸对我说过，来自更多的作者的心情，都是在用一种爱好来作为创作的初衷。嗯，我更认为爸爸的这种说法是正确的。” “爸爸？您是说加藤君吧？自从加藤君辞职之后，就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嗯。他还好吗？” “诶！爸爸的身体好的很。很感谢您的关心。” 艾飞悠悠一叹：“加藤君是个专业人才啊！奈何……因为一点点意识上的不同认知，不能和他继续合作，真是遗憾啊！” “…………”加藤怜子眨眨眼，这样的话题她实在是无法搭腔，只能选择了沉默。 嘀咕了几句，艾飞拿起了画笔，继续未完的创作。《蜡笔小新》还比较简单，本身的故事结构决定了，它没有很大的连续性，任何一个单集的内容都可以独立的拿出来描写，而《火影》和《龙珠》则不同。故事都是连续发展的，他在画之前甚至都忘记正式出版的内容是进行到哪里了？只得又一次放下画笔，来到了楼下的编辑部，寻找上一期出版的杂志来看过。 再回到楼上，意外的发现长谷川右卫门在坐？加藤怜子正在端过一杯茶来递给对方，后者微笑着点头示意，一眼看见艾飞进来，他的笑容立刻收敛了：“……！” 艾飞脑筋一转，大约知道了他的来意，心中也很是歉然：“对不起，为了我的事情让您一次一次的跑来。我们出发啵？” 长谷川点点头：“如果艾君觉得可以的话。” 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好吧，我知道您真的生气了，但是，请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拜托拜托？” “这一次可不能再黄牛了吧？” “不会不会。”艾飞顺手拿起衣架上的西装：“怜子小姐？我和长谷川君出去一次，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回来。有事情的话，请等我回来之后再解决。” “嗨咿！请您慢走。”加藤怜子在两个人的身后规规矩矩的鞠下躬去。 走出公司大楼，一直到坐上汽车，长谷川的脸色才逐渐舒缓了一点，却还是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 艾飞知道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也难怪长谷川生气：日本人是很少有他这样就某件事答应下别人，却很长时间不去办理和解决的。只得陪着笑脸和他搭讪：“这一次合作的新东京百货公司的实力很强大吗？” “…………” “高岛屋我知道，似乎是很有名气的一家卖场呢！新东京呢？” “不是和您说过了吗？”长谷川更有点来气了：“这一次只是受人的拜托，前来和您商谈合作的事宜的。但是，但是小艾君这样的做法，让我很觉得为难的~！” 艾飞有心解释几句，最后终于还是沉默的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新东京百货公司距离艾飞的公司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达了，距离还有很远，就可以看见大楼的楼顶上飘扬着的彩带：正午的阳光照在八层楼的建筑物上，凌空飞舞的彩带在空气中来回摇摆，上面写着：“新东京百货9月展销售卖进行中！”的字样。 两个人把汽车挺稳，又抬头打量了几眼，才顺着人流缓步走进卖场。 在外面看上去似乎人很多，但是走进商场内部。这些人流被平均分配到各个展柜面前，每一个能够接纳的客人就很有限了。长谷川辨认了一下方向：“我们从这边走吧？”缓步就要走上楼梯。 “长谷川君？我想在这里转一下，可以吗？” “诶？”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这家公司的实力和环境而已。” 他这样说话，长谷川不好阻拦，只得陪着他在卖场里转悠了起来。到了二楼的男装部，这里的客人更少，似乎这个时间也不是商场的黄金时间，简直是门可罗雀，摆的满满当当的衣服架子前，只有小猫三两只，穿着同样的短上衣，长裙，平底鞋的女售货员站在服装架子前，向仅有的几个客人鞠躬行礼：“欢迎光临！” 两个人溜达了几步，这里放置的是千篇一律的西装，衬衣，皮带，领带，后两者的数量不是很多，艾飞还是很认真的找寻了一番，才在大厅的一角看见了它们的身影。走过去拿起几条皮带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质地倒是很不错的牛皮，不过皮带扣没有任何的亮点，都是老式的锁眼设计。而领带，也是大同小异，凭空糟蹋了这些优良的丝绸原料。 “欢迎光临！”又是一个悦耳的女生响起，艾飞转头看过去，一个女售货员正在直起身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不，暂时不需要，只是想。” “嗨伊，请您随意。” 长谷川跟在他身后，也不好说话――更主要的是，他作为中间人，负责的只是把艾飞带来这里，具体的合作谈判是要双方进行的，而且，他对于这种男装女装的样式和设计完全不懂！只能随着他的意思来了！不过也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对于这里的摆设和陈列品的质量部是很满意。 艾飞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给他看在眼里，在男装部走了几圈，心中大失所望！这就是所谓的东京市内最好的三家卖场之一？就凭这样的服装，这样的摆设，这样的人流量，也想得到自己的服装的售卖权？别开玩笑了！但是，长谷川那里怎么解决呢？自己可是答应过他的啊 bk 第47节 不能进行的合作 “您有什么喜欢的吗？”刚才那个女售货员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的变化。继续笑眯眯的询问着。 “对不起……”艾飞正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变了：“您知道女装部是哪里吗？” “嗨伊！女装部在三楼。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不需要了。”谢过女孩儿，艾飞又举步走上三楼，和二楼的情况差不多，三楼也是人丁稀少，更多的是几个服务员负责为一个客人服务。他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上午的10点15分，是不是因为时间的关系造成没有什么客人？ 心里胡乱的想着，他在女装部转悠了起来，和楼下相比，这里的服装种类要多得多，不过，能够被他看上眼的也几乎没有。嗯？前面居然有香奈儿专柜吗？这倒是一个意外的发现呢！ 走到近前，果然是香奈儿专柜，里面摆放着几件服装样品，艾飞大约可以看得出来，这些服装都是前年自己刚刚去到美国的时候在街头看见了服饰类型，哎，都是过气的服装了！ 一个女售货员无意中一抬头，看见了他的侧脸。惊讶的“咦！”了一声，一时间还不敢确定是他，又借故走到他面前认真端详了一下，这一次认出来了：“真的是您吗？艾君？” “诶！”艾飞给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女郎：“对不起，我……我们认识吗？” 女孩儿嘻嘻嘻的笑开了：“我们在雨宫君的家中见过的。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您是那个……过生日的寒月小姐吧？” 女孩儿俏皮的努起了嘴巴：“哪儿啊！我是那个给您和小薰君倒水的灵子！很高兴见到您！” “啊，您好。对不起，我……那天晚上没有注意。”艾飞尴尬的一笑：“您……是在这里工作吗？” “嗨伊！嗨伊！我是三浦灵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喂！灵子！不要摸鱼！”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吓得灵子一回头：“啊，对不起！我得去工作了。” 刚才说话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对不起，希望灵子小姐不会给您的选购带来困扰！我是新东京百货店女装部主管上原宏。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您好……”艾飞暗骂自己混蛋，这里是日本，不是美国！在上原宏疑惑的眼神中，年轻人微微一鞠躬：“我是艾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宏大吃一惊：“艾飞？您是艾飞君？”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在美国做服装设计师的艾飞君？啊！对不起，我问得太失礼了！”上原宏说话有点凌乱：“对不起，您能等一等吗？” “诶？”在艾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原宏已经一溜小跑的跑开了。 长谷川在他身后贴近了一点：“是不是不好？” “是啊！诶？”艾飞随口答应了一声：“对不起，失礼了。” “没什么的。”长谷川倒像是放开了怀抱：“如果小艾君认为……不能和对方合作的话，不用顾忌我的存在。” 他这样说话，艾飞倒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了：“主要是没有更新颖的东西。不提人流量的差距，只是看他们的摆设，柜台前导购小姐的服装，语言，动作。哎，在我看来，简直处处都是问题！” 长谷川却怎么也看不出来问题：“您认为不好吗？难道日本所有的百货公司不都是以这样的形式进行的吗？” “所以我说，现在的日本根本就不会有我的作品进行销售的市场环境。您真的认为适合于美国人的服装样式，也是可以适合于日本人的吗？” “？？” “而且，我的设计绝大多数都是女装，在现在的日本，很难能够得到女性顾客的认同，并且敢于在走出家门的时候，穿上这样的服饰招摇过市的。” 长谷川听着好玩儿，忍不住微微一笑：“那么，男装呢？” “男装的设计少得多，而且，即使是打上我的名字，又能够给卖场带来多大的利润？这都是一个未知数。虽然可以为我带来很丰厚的利润，对于卖场来说，却未必是能够有同样的结果的啊！” 两个人说着话，刚才离开的那个女装部主管上原宏又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在这里。艾君？” 这时候艾飞怎么也不能离开了，只得装出一副笑容：“上原君？” “请允许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敝公司执行专务村濑葵君。这位是采购部主管佐藤二郎君，这位是女装部副主管小泉哲斯女士。这位就是刚刚从美国回来的著名设计师艾飞君。” 几个人分别行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村濑葵（佐藤二郎，小泉哲斯）。”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艾飞。”艾飞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个叫小泉哲斯的女士鞠躬的度数相当深，简直都快有90度角了。 几个人面对面的站好，村濑葵满脸都是微笑：“上一次在公司的例会上曾经听神保君谈起，希望可以得到正在美国发展的艾飞君的同意，把他的作品拿到卖场中进行展销，想不到刚刚过去了几天，这件事就真的可以变成事实了。” “呃……对不起！村濑君，鄙人这一次来，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过多的耽误了时间，很对不起！” “哪里，哪里！我们也从报纸上看到了艾君的公司现在是获得机场工程招标的大热门呢！很多人，包括神保君也在很感兴趣的注视着最后的发展呢！嗯，说起来，神保君还是很少对什么事有这样大的兴趣呢！” “呵呵……”他身边的几个人，包括长谷川在内，都微笑起来。 艾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左右看了看：“……” “哦，瞧我多失礼？”叫村濑葵的男人一个鞠躬：“艾君，请和鄙人到会议室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啊，那就多谢了。”艾飞一回头：“对不起，我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朋友，长谷川右卫门君。” 村濑葵直觉告诉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了，直到互相交换名片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啊！长谷川君，对不起，因为……神保君提起过您的名字，我却忘记了！真是太失礼了！” 长谷川一笑：“哪里，只不过是因为鄙人一直只是在和神保君联系，所以，从来没有见过诸君而已。” 艾飞在旁边微笑着翻了个白眼儿：“简直像谍战片一样！还保持联系？只和一个人？” 众人一片大笑！ 几分钟之后，由村濑葵的秘书为大家端来了咖啡：“曾经不止一次在报纸上和电台中听到关于艾君在美国的事业发展，却从来没有想到作为新东京百货的一员，也有机会和您展开合作。这一次真的是托长谷川君的福了！” “最讨厌的就是艾飞这个家伙！一次一次的以工作繁忙为由，不愿意到卖场来，否则的话，我们在更早的时间就可以见面了。” “呵呵……”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艾飞勾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给了长谷川一点面子：“那么，村濑君？” “嗨咿！” “关于合作的事情，很是觉得抱歉的是，在我和诸君见面之前，曾经在贵公司的卖场中转了一圈。不能说非常的……呃，了解。” 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几个人都听出来了，毕竟双方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直接说出错漏之处，总是会让人讨厌的，也只得装作不知道似的接受了他这样的说法：“……而且，因为我在不久之后就要回去美国那边，可能您们也知道，我的服装产业完全是在美国开始并且展开的，日本这边，我可能不会有很多的时间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我的设计的一些理念，完全是按照西方人的着装观念和市场可能存在的反应来进行的，国内方面，我进行的思考不是很多，所以，我想，这一次的合作，贵公司这边，要有最终不能进行合作的觉悟和准备。” 村濑葵一愣：“艾君，如果是因为薪酬方面的问题，都是可以进行商谈的。” 艾飞很奇怪的扫了他一眼，又像是羞涩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去：“不，村濑君，这件事和薪酬没有任何的关系，主要是服装的设计理念和日本人能够接受的样式有着太大的区别，您们也不会希望最后的服装制作出来，并且放到展柜上之后，却没有任何人搭理吧？除了浪费无数的资源和有限的场地之外，没有任何的收益。如果事情真的进入到这样一个状况的话，不论是对贵公司，还是对我本人，都是一件会对我们日后的关系造成很大影响的事情吧？” 身为新东京百货公司服装部的正副主管和董事会成员，如果说在坐的几个人没有想到他说的问题，那也太小瞧了日本人的能力，只不过，卖场最近一年来的销售量下滑的厉害，原本6――9月份是卖场的黄金销售期，但是今年，只取得了去年60的销售额，董事会那边也很是头疼，在知道艾飞回国之后，这些人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这才不顾一切的动用关系联系上了他，谁知道他说出了这样一番理论？偏偏又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再纠缠下去，就是胡闹了！ 村濑葵挠挠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那个副主管小泉哲斯突然话了：“如果艾君可以为日本人设计一些符合他们的民族性的服装呢？或者，是日本人可能能够接受的服装呢？” 艾飞有心拒绝，看着几个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心中不忍，但是日本式的服装？他考虑了一会儿：“……” “关于薪酬的问题，艾君请放心，敝公司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支付相应的款项的。” “这样吧。”艾飞终于点点头：“在男装方面，我会尽可能的配合您们的需要，为贵公司提供一部分设计稿件，但是女装，请原谅，这件事我需要在回到美国之后再做考虑。可以吗？” 回到公司的办公室，还不等他坐下，加藤怜子就向他汇报：“刚才艾君来过，看您不在，就先回去了。” “好吧，怜子小姐和他联系一下，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边支吾着，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中拿出几张从美国回来之后画成的服装样式的样本，准备等明天给百货公司那边送过去。 刚刚忙碌完这些，艾猪太郎也来了：“小艾君，能不能和您说一件事？” 前文说过，艾猪太郎因为和儿子的这种尴尬的关系，从来都是尽可能的避免和他见面或者交谈的，即使有实在躲不开的时候，也是会用‘社长先生’来称呼他，像今天这样叫他‘小艾君’，还是第一次呢！ “啊，是的，爸爸，您有事？” “诶！”艾猪太郎想了一下：“能不能和您谈一下雨宫的……事情？” “呃？”艾飞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看着爸爸：“当然，当然可以。您坐，爸爸。” “哎！”艾猪太郎在儿子对面坐下，似乎在犹豫着怎么开口，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爸爸和妈妈，虽然接受了……小艾君和雨宫在一起的事实，但是，但是考虑到将来小艾君回国之后，我们可能要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们想，如果，如果小艾君同意的话，爸爸和妈妈想在东京市内，购买一处更大一点的……住宅，小艾君能同意吗？” 艾飞听得糊里糊涂的，有点不大明白：“您和妈妈的意思是说，要再买一处住宅吗？” “诶！不过不用小艾君花钱的，爸爸和妈妈就可以购买的。小艾君……小艾君？” “不不不不，如果要购买更大一点的住房的话，还是我来付款吧。”艾飞还是没有搞明白父亲到底想表达什么，偏偏后者也是一个拙嘴笨腮之人，看儿子同意了，就立刻选择了告辞离开，甚至都没有向儿子解释清楚。 艾飞想了一会儿，怎么也是弄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算了，还是不要想了吧！他拿起了电话：“田中君，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可以吗？哦，请西尾君也来一下。” 两个年轻人来到社长先生的办公室，听他说完心中的疑惑，两个人又奇怪又好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琢磨谁先开口，终于，还是西尾勇行说话了：“先生，您的问题是？” “我只是想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忽然会想到要买更大一点的住宅？难道现在的住房面积还不够大吗？结婚之后，难道我和……雨宫住在一起，不够使用的吗？” “您……”两个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啊？这样的问题也会问出来？ 艾飞注意到了：“怎么？是不是我问了什么蠢问题？” “呃，先生，您是家中的长子吗？” “是啊？” “那么，您不知道，长子……即使是在结婚之后，也要和父母住在一起的吗？” “哎呦！”艾飞恍然大悟！原来爸爸妈妈提出买房子，原因是在这里啊？真糟糕！自己怎么会用当年自己生活的年代的人们的生活规律来想象现在日本人的环境呢？爸爸回家和妈妈说起儿子似乎不愿意在结婚之后和他们住在一起，两个老人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社长先生？” 艾飞再一次拿起电话，正要拨号又放下了：“西尾君，在东京，有没有一些面积非常大的，庄园式的住宅？” “诶？您想购买这样的房产吗？” “嗯！我想，如果我和雨宫结婚，然后回国之后，就住到这样的住宅里，当然，要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件事您负责联系一下，价钱嘛，按照对方的要求支付。” “嗨咿！我明白了。” 艾飞低头考虑着：“可能在房子购买下来之后，我已经是在美国了，关于房子的装饰和房间的安排，让我的父母负责决定，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给我准备一间琴室。” “……” 艾飞淡淡一笑：“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我弹钢琴弹得很不错呢！只是一直没有在大家面前展lu过而已。在家中，如果有人愿意的听的话，我很愿意给家人奉献一曲的。”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西尾无奈的苦笑起来：“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艾飞回头招呼加藤怜子：“怜子小姐，命令各部门的部长，到会议室开会！” “嗨咿！” bk 第48节 意外的来客 会议开始的时候。艾飞先发言：“如果没有很大的意外的话，下周一，我就要离开日本了。不过这一次到美国去和上一次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不会把时间过多的花费在那边，甚至可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的精力都会逐渐从美国移回日本，最起码，也是把两边的工作都负起责任来，嗯，主要的工作会在未来几年内彻底的回归日本。” “……公司这边，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意外出现的话，工程招标的事情应该可以获得一个比较令人满意的结果，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公司的业务除了正常的出版杂志和单行本的漫画作品之外，要尽可能的把精力和资金投入到工程的准备当中去。西尾君，田中君，还有艾君，这件事，您们三个人负责起来。” “嗨咿！” “下面，各部门把最近几个月来公司的运营情况说一下。从广告部开始。” 广告部的主管是兼任社长的富士竹内，闻言坐直了一点身体：“关于广告部在今年6月份到八月份的收支情况，除了广告费用比昭和2八年前5个月的收入多出49.43之外，来自国内和国外各家客户的要求以及排期情况，也比前5个月要好得多，到八月底为止，公司广告部的收入是八07,4295.54日元之多。甚至公司上缴的税款，也是在东京市内……区最高的一家。本来在本月初的时候，还有共同新闻社要求以税款上缴第一为名对公司进行采访，不过因为考虑到这不是本公司的第一次获得这样的殊荣，鄙人考虑，应该可以和未来不久之后实现的工程目标相联系，就冒昧的推掉了这样的采访。” 艾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很好，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办理。还有什么？” “哎！还有第二件事，就是来自广告客户的排期情况，很多客户都要求公司发现的杂志能够更多的刊登出一些广告页面，也可以使他们的等待期更短一些。关于这件事，鄙人正在准备起草一份文件，并报请社长先生批准，如果您能够同意的话，我想，为名可以从下一期的杂志上开始。” “……”艾飞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件事……再议吧。编辑本部方面呢？” 鸟语少有的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瞟了一眼富士竹内，似乎想到了一点什么。他只顾乱想，却没有注意到艾飞的问题，直到旁边有人提醒他，他这才反应过来：“啊。对不起！关于稿件的事情。因为公司最近因为机场工程的事情，在各大报纸和电台进行了足够多的宣传，使得公司本身的杂志的发行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到第一期为止，总发行量已经达到了440万份之多，其中固定用户的订阅，也是在209万份，是自昭和26年来的最高一次。” “关于作品，除了社长先生的作品因为存稿的问题暂时要停止刊登一期之外，其他的作者的作品都已经完全送到了编辑部，并且通过了审核，正在御舞方面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一待新杂志上市的时间到来，就可以立刻付印。” 艾飞故意装出一副孩子似的委屈：“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也用得着在公司例会上说出来吗？” 众人楞了一下，立刻纵声大笑起来！ 笑闹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点点头：“在我离开日本之前，会把三份作品这一期的内容赶制出来，后面的内容，回到美国之后，我会尽可能的加快进度。” “嗨咿！那么，我就在日本等候您的作品被寄来的消息了。” “下面该谁了？西尾君？和大和公司的合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哎！合作还是像当初一样的进行着。对于我们和大和公司来说，这一次的合作过程算得上是比较顺利的。而且，都取得了彼此想得到的利益。其实不但是大和公司，包括本来只属于对方公司旗下的一些子公司，现在也在考虑加入到我们这一次的合作中来。嗯，我还没有正式和他们见面，想在得到社长先生的允许之后，再和他们就合作的细节展开磋商。” 艾飞没有说话，不过嘴角流lu出的笑容，却让众人心中一惊！社长先生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凭着勇气和一点点运气侥幸成为领导人的孩子了！经过几年的磨练，他似乎越来越老成了呢！ 会议室中一片寂静，过了几秒钟，才听见他继续说道：“……不过问题也不是没有，大和公司对于我们要独立完成包括机场航站楼工程在内的所有机场主体建筑的计划表示了担忧，认为凭我们的实力，如果没有更有经验的施工人员和施工监理人员存在的话，只怕很难完成这样大型的，而且重要的工作的。” “地产部呢？您们认为能不能完成呢？” 西尾勇行傲然一笑：“当然！我从来不认为这样的问题会对我们的施工造成干扰的。” “这就对了！”艾飞也是一笑：“只要我们自己有信心，有能力，就容不得别人来说话！让大和公司老老实实的负责他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嗨咿！我明白了。” “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西尾君，机场主体工程是这一次项目的重中之重，我想您也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吧？道路，除非是飞机跑道出现了什么问题，其他的诸如高速公路都是不会很为人重视的，但是矗立在大地上的主体建筑则不同。任何一个人都会第一时间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所以，不论因为什么原因，这件事都不容许出现什么问题，……” “嗨咿！”西尾勇行站了起来：“请您放心，我明白的。” “您未必明白！”艾飞的眼睛扫视一圈：“在这里，我想告诉您的是，如果您在施工中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困难，不要因为只是我说过的话，就觉得是不能更改的，在有必要的时候，也要和其他人联系，请教，甚至是大和公司的人员，也是可以的。明白了吗？总之一句话，一切以保证质量，保证安全，和保证工程的进度为第一优先考虑，这一点……” 他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富士竹内，后者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正在皱着眉头想事情，和他眼神一接触，又赶紧低下头去。艾飞心中一软，无端想起当年自己在新买的汽车中睡着，后者为他拿来毯子取暖，又陪在逼仄的车厢里共度一夜的往事：“富士君？” “啊？是的，社长先生？” “这件事您负责起来，不要……任由西尾君他们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作为公司的副社长，又是他们的前辈。可以吗？” “好的，啊，对不起！我是说，嗨咿！我明白了。” 艾飞笑了：“富士君，我们很多人……在生活中都是您的晚辈。特别是我，虽然名义上是作为公司的社长先生存在的，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您作为长辈在照顾我，帮助我，鼓励我，支持我，作为我的副手，您的工作尽职尽责，即使是最挑剔的上司也不可能找出您的错处。当然，我也得承认，所有的人都会犯错误，我也是，您也是。但是，这不应该成为我们继续保持这种一如既往的良好合作的障碍，您认为呢？” “嗨咿！”富士竹内站了起来，向年轻的社长先生深深地一鞠躬：“请原谅我的过失！” 很多人对于这种没有听出来意义的讲话都有点不明白：副社长犯错了吗？到底是为什么？似乎没有听说过啊？ “这没什么。”艾飞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希望富士君能够继续保持这种对于公司和部下认真负责的精神，把机场工程管理好，当然，还有其他的广告部的工作和电视台操作的事情处理好。” “请艾飞君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不但是公司中的很多年轻人不明白，甚至连艾猪太郎也不大清楚发生在儿子和富士竹内身上的问题，会议结束之后，他立刻跟进了办公室：“小艾君？富士君……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艾飞有心不说，但是一转念又改变了主意：“您可能没有注意，富士君自己做主决定了广告份额的事情。” “啊？明白了！”艾猪太郎不是傻瓜，立刻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也确实是的，身为公司的领导，如果有人背着自己不知道，却做出一些决定，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呢！ 艾飞简单的提点了一句，这才说道：“爸爸，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房子的。我已经让西尾君负责在市内寻找合适的庄园式住宅，如果可能的话，等我结婚之后，您和妈妈能和我，雨宫一起住吗？” “哎！当然可以！”艾猪太郎开心起来：“不过，到时候就不应该叫她雨宫了吧？” “嗯，就叫她……这样的情况应该叫她什么呢？” “就叫井子吧。等将来，可以按照孩子的名字叫她的。”艾猪太郎掩饰不住满脸的喜庆：“小艾君准备什么时候和她结婚啊？我和妈妈能够出席吗？” 艾飞大笑起来：“爸爸，您放心吧，不管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您都会是受到邀请的嘉宾的！” 艾猪太郎一句话出口，也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驴’，苦笑着挠着头，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刚刚离开，富士竹内就走进了办公室，低声和加藤怜子说了几句话，女孩儿了解的点点头，举步离开了。 富士竹内走到艾飞的办公桌前，深深地一个鞠躬：“社长先生，非常抱歉！请原谅我的鲁莽和冒失！” “我说过，富士君，对于您在公司中的贡献，作为公司的社长，我都是很清楚的。所以，我不希望您因为任何一点点的错误，成为我在会议中当众批评的对象，好吗？” “嗨咿！我明白了。” “……”艾飞的声调忽然升高：“知道吗？富士君，对于您做的这些，我真的非常不满意！我不想撒谎骗您，如果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如同我当年说过的那样，我就会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把您从我的公司中赶出去！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嗨咿！我完全明白了！” 6点钟的时候，艾飞的汽车来到了鲸之鱼料理店的门口，和他已经很熟悉的山崎先生照例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艾君？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怎么样？店里的生意好吗？” “诶！很不错呢！”山崎左右看了看：“据说是要在从机场通往市区的道路上建设高速公路吗？会不会有影响啊？” 艾飞楞住了：“呃……，您的料理店，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而且，即使真的这样不幸的话，我们也会给您相当高的补偿的。” 山崎的嘴巴都咧开了：“即使是这样的话，也还是不要这样不幸的好啊！” 艾飞一笑：“不会这样凑巧的。其实，公路的修通，对于鲸之鱼这样的料理店来说，也会带来更多的客人和利润，相信我，这件事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好吧，但愿如您所说的那样吧。”山崎勉强和他应酬了几句：“哦，您……今天晚上有客人？” “诶！还有单独的房间吗？” “有的，有的，请和我来。” 在和山崎夫人笑眯眯的搭讪几句之后，被她领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中：“今天要点什么？” “有螃蟹和牛肉吗？” “有的，有今天最新运来的上好的神户牛肉。” “各要一客。再来一瓶清酒，要古越寒山牌子的。啤酒等一会儿再说。哦，还有，我约请的客人姓雨宫，等一会儿他来的时候，请带他过来。” 他说一句，女主人答应一声，待他都说完了，后者一个躬身礼：“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吗？” “暂时就这样吧。拜托您了。” “哪里！” bk 第49节 再会的拜托 雨宫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给艾飞打这样的电话。作为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他不但觉得荒唐，甚至感觉受到了伤害！这算什么？让自己管一个只比自己大3.4岁的男人叫父亲吗？别开玩笑了！ 雨宫井子回美国之前，在家中住了一晚，本来是想借这样的机会和儿子说点什么的，但是雨宫熏却根本不愿意搭理母亲。甚至连一句最简单的：“祝您一路顺风。”的话都没有说出口――这让雨宫熏在后来冷静下来之后觉得分外的遗憾，也分外的憎恨艾飞――都是这个家伙惹的祸！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遗憾和憎恨之余，他却又觉得一丝深深的无可奈何！妈妈的态度很明确，不管自己是不是同意，她都会和这个男人结婚，也就是说，不论自己心中怎么不满意和不愿意，自己都要永远的失去妈妈了――也许，这才是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男孩儿，在得知妈妈即将再一次结婚之后的心里写照吧？雨宫熏最近的几天，心里总是如是想着，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拨通了艾飞的电话。 前文表过，在长崎缨子的带领下。雨宫熏来到了单间的门口，拖鞋入室，在榻榻米上跪坐好：“晚上好！” “晚上好！”艾飞也觉得很为难，虽然井子的态度很明确，但是如果雨宫熏始终不能放开怀抱的话，井子也不会觉得幸福，所以，即使是雨宫熏没有来这样一个电话，他也会主动和他联系的。在黄昏明亮的阳光照耀下，他近距离的端详着面前的年轻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是比自己英俊！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满脸的络腮胡子都刮干净了u出青虚虚的下巴，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鹅蛋型脸上，双眸明亮，鼻直口方，温柔之中带着一丝青春男子汉的气息。他妈的，他可真是漂亮啊！ 雨宫熏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脸也逐渐扳紧了：“很冒昧的给您打电话，失礼了！” “哪里。”艾飞也赶紧收回了思绪：“其实，我也很想和小薰君联系一次的呢！不过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没有来得及问候，请您原谅。” “……”雨宫熏动了动嘴角，突然不顾及任何礼节的开口了：“你真的不愿意放过我的母亲吗？” 艾飞一愣，随即微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我刚才说的话对您来说很好笑？” 艾飞继续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支：“小薰君，您今年多大年纪？” 雨宫熏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还是选择了回答：“19岁，干什么？” “19岁？”艾飞吸了一口烟，抬头做思考状：“在我19岁的时候，已经成为当时还是叫《学童社》的漫画公司的社长先生了。而且，也算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嗯，是的。” 雨宫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却没有说话：“…………？” “请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向您吹嘘什么的意思，只是在向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手指慢吞吞的在餐桌上画着圈圈：“小薰君，我想和您说的是，世界很大很大，机会很多很多，男人的脚步是不应该被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环境中的。如果有一天，您觉得自己长大了，要到更广阔的世界去飞翔的时候，难道也要带上自己的妈妈吗？” “您瞧，您已经同意我的观点了，不是吗？”艾飞真诚的看着他：“如果您离开了，您的母亲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中，一直到死去一周的时间，她的尸体都发臭了。才被人发现，然后等您赶回来为她举行葬礼吗？这就是您希望自己的母亲未来的生活和下场？如果您是一个真的关心她，疼爱她的男子汉的话，我想您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即使是这样……”雨宫熏考虑了一下，又给他想出一条理由：“即使是这样的生活不是妈妈想要的，也不是我希望妈妈得到的，但是也和您作为一个比她岁的男人可以娶她的原因没有什么关系吧？” “为什么没有关系？”艾飞又一次点燃了一支烟：“只是因为我比她岁吗？还是您会认为我会因为她的年龄越来越大而抛弃她？我爱您的母亲，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而是因为因为被爱而爱也是一种爱的方式！我身为当事人，不管是不是可以得到您的同意，我都会娶她！我都不介意，您介意什么？别人的眼光吗？” “嘿嘿！小薰君，如果我是那种在意别人的眼光的人的话，在我1八岁的时候，就不会做出退学，然后在一年的时间里成为有着50年历史的出版公司的社长先生了！” “……” “相信我，小薰君，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爱着您的母亲。我绝对不会要求您像……尊敬您的母亲那样的尊重我，但是也请您不要阻止我们，可以吗？” “您？”一句话卡在喉咙中，雨宫熏简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和艾飞比较起来，他虽然受教育的程度要更高，但是经验却差得远了！ “对不起，打扰了！”门口传来女士的声音，是长崎缨子，随着各种菜品被端上来，屋中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一些：“我曾经注意到小薰君在位同学过生日的时候准备了螃蟹和牛肉，又问过井子。知道您喜欢吃这样的东西，所以，就准备了一些。哦，能喝一点酒吗？” “…………” “那就喝一点吧。少喝一点。老板娘？” “嗨咿！”长崎缨子轻笑着给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温热的清酒：“请。” 两个年轻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干杯！干杯！” 一口酒滑进喉咙，艾飞满足的叹息一声：“哎！幸运又遗憾的是，井子不在这里。您知道吗？她从来不让我过多的饮酒，因为只要开始喝酒，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胃口，最后一定要喝得不省人事才算完。” 雨宫熏听着好玩儿，抿起了嘴角，艾飞在他的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心中觉得奇怪：这母子二人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啊！尤其是这种带着羞怯的笑意，几乎就是雨宫井子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一样！ 把牛肉夹起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烧烤架子上两面翻动了一下，也不蘸酱料，就直接放进了嘴里，唔，难怪日本的神户牛肉举世闻名，确实有特点，精瘦的牛肉没有任何一点点发‘柴’的感觉，简直像是融化在口中，那份来自动物的脂肪的滑腻和润泽。让人觉得是在品尝来自大自然最最宝贵的馈赠！满足的叹息一声，艾飞放下了筷子：“这是神户牛肉，小薰君尝一尝。” “诶？”雨宫熏虽然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但是因为家庭的关系，还有很重的孩子气：“是著名的神户牛肉吗？”听到这样的话题，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次来的目的了。 “啊！是啊，很好吃的。” “唔……唔！果然很好吃呢！”雨宫熏也不和他客气，径直夹起肉片，放到架子上，只是简单的烘焙了一下，就放进碗里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也喝过。单间里又恢复了短暂的沉静，雨宫熏眨了眨有点发红的眼睛，望着对面吸烟的男人：“这样说来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吗？” “诶？” “您一定要和她结婚吗？” “是的，我一定要和她结婚。” “这样啊……”雨宫熏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走到艾飞的身边，再一次跪坐下来，却又尴尬的挠挠头：“我知道，即使不会是艾君您，也可能是其他的男人的，也许，对于她的儿子来不能接受的不是她的结婚，而是和您这样一个比我只大几岁的男人结婚吧？” “嗯？” “请……您，向我保证，您一定会给……给我的妈妈幸福的！请您向我保证！” 艾飞把烟头熄灭，正色的看着雨宫熏：“是的，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给您的母亲幸福的！” “啊！”雨宫熏长长地出了口气：“过去的种种，只是我作为孩子，希望母亲得到更大的幸福的昏话，请您记住您的承诺，还请您忘记我对您的不敬和失礼，我……”年轻人忽然落下泪来：“艾飞君，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请您一定要记住今天对我的承诺啊！” 艾飞也觉得眼眶有点酸涩，用力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记住的！” 来到父母家的公寓门前，艾飞按响了门铃：“爸爸，妈妈？” “啊，来了，来了！”艾幸子急忙答应一声，打开了大门：“小艾君回来了？啊，您喝酒了？” “哎！不是很多。甚至还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呢。”他还确实没有喝得很多，举步走进客厅，父亲正在看报纸：“爸爸，晚上好！” “晚上好。”艾猪太郎放下报纸：“小艾君有事情？” “是的。有一点事情。妈妈？您也来可以吗？” “嗨咿！”嘴上答应着，艾幸子却还是照例给儿子沏好了一杯咖啡，才侧身坐在他的身边：“小艾君就要走了吗？” “哎！再有几天吧。”艾飞答应了一声：“爸爸妈妈，这一次我出国，时间会比上一次短暂一些，如果没有很大的意外的话，会在明年的新年之前赶回来，除了向爸爸妈妈祝贺新年之外，还有两件事，第一是为明年初的机场工程正式动工做准备；第二，就是我和井子的婚礼。”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要结婚吗？” “哎！”艾飞装作没有看见两个人的神情的变化：“还是要结婚。”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美国那边，爸爸妈妈也知道，我在美国也有自己的同事和朋友，所以，我和井子的婚礼会是先在美国举行，然后回国之后，再举行一次日本式的婚礼。” 这个消息让夫妻两个都大吃一惊：“在美国结婚？” “准确的说，只是举行一次很小型的仪式，邀请我的一些同事和朋友到场，嗯，更正式的，是会在日本举行。” “那……我和爸爸还要过去美国吗？” “当然！当然要过去的。”艾飞微笑起来：“难道您们认为，我会只是和她结婚，却不得到任何家中人的祝福吗？不但是您们，甚至是雨宫熏君，也是在我的邀请名单上，嗯，各自参加自己的儿子和母亲的两次婚礼，你们不会觉得很幸福吗？” 现场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接这样的话题：“……？” “好吧，我是在开玩笑的。”艾飞摆摆手：“爸爸妈妈，我真的希望您们能够像爱我这样的爱井子，毕竟，她虽然是一个……原本和我们不相识的女人，但是，她对我的爱，也从来都不是虚假的啊！” “好吧好吧……”艾幸子完全知道儿子的话是对谁说的：“艾君的面子上，我绝对会做到一个婆婆的本分的，只是希望，她也能够做到一个媳妇的本分！哦，小艾君，如果您们真的结婚了，她不会还继续工作吧？” 这个问题艾飞还真的没有想过：“怎么？您认为这很重要吗？” “当然！难道小艾君认为，女人在结婚之后还要出去工作吗？”艾幸子撇撇嘴：“难道小艾君认为凭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养活她吗？” 艾飞在这样的事情上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只得做举手投降状：“好吧，妈妈，我会和她商议这件事的。” “您保证？” “是的，妈妈，我保证。” “这样就好。” “哦，妈妈，还有最后一件事。” bk 第50节 重上轨道 走出悬梯的时候他才注意到。纽约下雨了。一条一条的雨丝在空气中连成一片，浇在脸上身上，一片冰凉。艾飞却并不感觉寒冷，呼吸了一口夜风中带着海洋湿意的空气，只觉得胸膛一清：“啊！终于到达了。” 办理了相应的手续，从船旁的舱口提出自己的汽车，他坐了进去打着火向外驶去，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汽车向曼哈顿的方向驶去。再到达莱辛大街的家门口的时候，放在汽车后排座位上的两条大黑狗旺旺的叫了起来：“呜呜呜！” “闭嘴！这是我们的新家，明白吗？”他把汽车停好，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来吧，我们到家了！” 两条狗摇晃着脑袋跳下汽车，在他腿上蹭了几下，又同时跑到路边的灌木丛中拉尿一番，这才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开门进屋，一股久无人居住特有的霉味儿冲入鼻管：“唔，是很难闻，你们也注意到了，是吗？” “呜呜！” “我说的是英语，不明白？”笑眯眯的揉揉狗儿的脑袋：“今天晚上先勉强就乎一晚。明天，明天给你们做狗舍。”把狗儿安抚好，小心翼翼的揭去盖在家具，沙发，楼上的大床上已经落满了灰尘的白布，又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灌进来，才算完成了初步的工作。 虽然已经是深夜，不过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没有丝毫的睡意，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再一次拿起了画笔：漫画不能停止刊载，只能是抓紧一切时间创作了――人到了美国，有太多的事情要他负责，漫画，也只得是见缝针的进行了――例如，现在。 还好的是，总算没有失去一贯的水准画好的图片，再看看外面已经开始变得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得去上班了！喂，你们在家要乖哦？” “呜呜呜呜！” 来到位于时代广场的洛克菲勒中心大厦的公司所在地，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早吧？办公区静悄悄一片，他甚至连玻璃大门都进不去，只得在楼层中来回转悠一圈，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糟糕，我来得太早了吧？ 不过没有让他等待很久，一个身材苗条的姑娘走出电梯。嘴里哼唱着歌曲，打开了公司的大门，艾飞一眼看见，赶紧跟了进来，女孩儿只顾着唱歌，甚至都没有注意后面跟进来一个人，直到艾飞哼了一声，她这才尖叫一声：“啊！” 艾飞也有点不好意思，苦笑着挠挠头：“对不起，我是……？” 女郎面向艾飞站好，却警惕的后退了几步，用手中提着的挎包挡住胸口：“是……是什么？” 艾飞职业化的眼神落在了女郎的装束上，似乎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是，当他回到美国的这一刻起，他就不自觉的让自己的大脑进入到设计师的状态中，而在设计师看来，面前这个惊恐却明丽的女郎却有着和她的形象太不搭调的服装穿着！ 时间已经到了10月初，纽约早上的气温也开始变得很凉，这个不认识的女郎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脚上蹬着矮腰的平底靴，靴口的位置是外翻的毛茸茸的装饰。而在上半身，是外套一件小马甲，里面是一袭宽大而松弛的蝙蝠装？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是艾飞的第一个感觉，还是她完全不会着装？这样的一袭搭配本来没有什么，只是多出了外面的一件马甲，否则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女孩儿给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嘿！” “啊，对不起，我是来找……嗯，雨宫井子的。” “她……还没有上班。”女郎向办公室的方向扫了一眼，立刻又转过头来：“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等候区等她。” “啊，多谢。”艾飞走开了几步：“对不起，我能知道这里的工作时间吗？” “早上9点钟，到下午的5点钟。” 艾飞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7点钟！见鬼，怎么这么早？“那，您为什么会这么早就……到公司来？” 女郎警觉的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偏又想不起来了：“我是……刚刚来到公司的，担任经理人的助理，所以，就要早一点到达，整理一下需要的材料和一天的行程。” “经理人？是……卡尔先生吗？” “您也认识施密特……哦，我的上帝啊！”女郎突然瞪大了眼睛：“您是……？” “啊哈，她认识他？” 女郎微笑起来：“啊哈！她认识他！”说着话，她伸出了手：“罗伦.塞克。很高兴认识您，艾克先生，我是您非常……非常忠实的观众来的。”美国女孩儿的性格不是东方人内敛的性格可以比较的。不论对方是不是和自己很熟悉，一上来就直接说出了对他敬仰。 艾飞和她握了握手：“那么，塞克小姐，您是卡尔的助理？” “是的，先生，刚刚成为施密特先生的助理只有11天的时间，嗯准确的说，是在他和雨宫女士回到美国之后不久。” “明白了。”艾飞和她搭讪几句，眼神在空荡荡的办公区浏览着：“那么，塞克小姐，您认为公司的情况怎么样，我是说，用您作为一个新加入公司的新人的眼光来看的话？” 罗伦听傻了！怎么会有人对新进入公司的年轻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呢？而且还是对女士？沉默的半晌之后：“艾克先生，公司很好，同事之间也很热情，而且，到了这里之后我才是第一次知道，在公司中居然还会负责职工的午饭的。” “这一部分的工作是谁在负责的，您知道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过好像是雨宫女士在管理。” 艾飞突然又改变了话题：“知道这一次的时装周的事情吗？” 提起这个，罗伦来了精神：“呵呵……这又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时装周，按照公司的安排，来自不同的7位设计师的服装来回在时装周中进行展示，而且。就连门票的收入也创造了新高！唔，我是听其他的人说起的。” 两个人一边漫无目的的搭讪，一边等待着上班时间的到来，罗伦这么早来本来是准备一下关于时装周进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并且为卡尔先生提供资料的，现在倒好这个日本人身边，既不能离开，也不敢过于亲近――谁知道这个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的日本老板是个什么脾气啊？ 还好，到了八点钟的时候。公司职员陆陆续续上班来了，艾飞留神打量着，女性大多是职业装打扮就知道是所谓的l，男士，也都是比较年长的，几乎没有什么很年轻的面孔，看起来，设计师可不是吃青春饭的行当呢！ 有的女孩儿走过身边的时候，都会向起的两个人投以疑惑的眼神，不过也有一部分男士很显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向他微笑着点头致意。 到了八点三十分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他认识，对方也认识他的人出现了：“艾克先生？是您吗？” “嗨，丹尼尔，好久不见了！” 过来和他打招呼的，正是当年曾经的同事，来自香奈儿公司的丹尼尔.达达里奥。或者在中国人看来，原本是同事现在变成了上下级的关系会觉得有点尴尬，美国人却不会这样，丹尼尔微笑着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了，艾克。” 艾飞和他握了握手：“我听卡尔和我说过，丹尼尔也来到了艾克公司，在这里工作还顺利吗？” 丹尼尔咧开大嘴笑了起来：“您瞧，我现在不是很有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吗？” “呵呵………。” “哦，艾克，到我的……对不起，我还没有办公室，不如到会议室等一会儿？卡尔很快就来了。还有雨宫女士。” “我想不需要了，等一会儿他们就应该来了吧？” 一句话没有说完，雨宫井子出现在办公区的门口，看见他居然占在这里，女士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快步走到他面前时，却已经恢复了常态，深深地一个鞠躬：“您来了？辛苦了！” “哎！”艾飞点点头：“我不在的时候，辛苦您了。” “哪里。……”两个人分别的时间不是很长，雨宫却觉得过了很久似的，抽了一下鼻子：“我什么都不会，也不可能帮得上您很多忙的。倒是丹尼尔先生和塞克小姐，在工作中教会了我很多呢。” 艾飞和雨宫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众人也知道，他们这一次见面大约有什么话要说，识趣的选择了离开：“请和我到办公室去休息，好吗？” 走进雨宫井子的办公室，女士望着爱人熟悉的容颜，怎么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低低的呢喃了一句：“我想您！”就把自己投入到他的怀抱中！ 艾飞能够感觉雨宫对自己的爱恋有多么深厚，紧紧地拥抱挤压了一下她丰满玲珑的曲线：“当心，给职员们看见。” 雨宫羞红着脸站开了一点：“对不起！” “没什么的”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雨宫，有几件事……我想和您说一下。” “嗨咿！”雨宫点点头：“哦，我为您倒咖啡来。” “这个先不着急，听我说完。”艾飞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本来这样的话是属于私人话题的，应该留到回家之后再说，不过今天我来得有点早，所以，就在这里吧。” “……” “是这样的，在出国之前，我和爸爸妈妈商议过，是关于我们的婚礼的。嗯，顺便提一句，我还见到了小薰君。” “诶？”雨宫紧张起来：“小薰君？他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你不要担心，正好相反，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关系，而且，还拜托我给您幸福呢！” 儿子的反对是雨宫最担心，对这段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最没有把握的一件事，听他说这样的话，她的心立刻放了下来：“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 “还有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们的婚礼的。雨宫，我和父母谈过，准备在美国结婚……听我说完，美国这边的同事，朋友，如果要求他们到日本去，实在是有点不现实，所以我想，婚礼在美国举行一次，然后我们回国之后，再举行一次，那一次是邀请在日本的家人，朋友，同事出席。您认为可以吗？” “嗨咿嗨咿！只要是您同意的，我也会完全同意。” “下一件事，妈妈的意见，她希望您在结婚之后，不要再工作了。” “诶？”雨宫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内容。身为艾飞的助手和秘书，现在又是他的未婚妻，这几年的时间里她的脚步一直陪伴着他，除了两个人的感情因素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这样的工作给她展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世界，这个世界是这样的繁华，绚烂，多姿多彩！俗话说，只能没了有，不能有了没！让她再回到原来那个只为家庭琐事操劳的女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得下来呢！ “雨宫？”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她赶紧调整了心神，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微微低下头去：“嗨咿。” “什么？” “我是说，我同意夫人的意见，在结婚之后，停止工作。” 艾飞也觉得很是无可奈何：“雨宫，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是个伤害，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是有失有得，不过我们可以变通一下，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美国继续……担任公司中的职务。” 雨宫又为他的话开心起来：“真的可以吗？” “行当然是行，但是我想，可能要等到几年之后了。”艾飞坏坏的一笑：“在我们的宝宝长大一点之后。” 还不等女士脸上的红润消退，办公室的门就给人敲响了：“请进来。” “是艾克回来……”探头进来的赫然正是卡尔.施密特：“早上好，艾克先生。” 卡尔身上的那种德国人的认真和缜密是艾飞非常欣赏的，包括打招呼的方式，甚至也更为同是异族人的他和雨宫井子愿意接受，不像美国人那样亲热，却总是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的欢迎：“早上好，卡尔。” 卡尔举步走进办公室：“我不会打扰您吧？” “不会，当然不会。”艾飞含笑摇头：“有什么事情吗？” “呃……很多人知道您来了，希望我可以为您给大家做一番介绍。” bk 第51节 工作 第51节工作 一番介绍之后。所有的设计师和艾飞等三个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天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呢！当初选择好这里作为公司所在地之后，他就离开了美国，这里的装饰，整理，房间布局完全是井子为他安排的，后者知道他喜欢简洁的布置，所以，办公室里除了办公桌，沙发和一个书柜之外什么也没有，显得空荡荡的，不过在他看来却非常满意：“请坐吧，先生们。雨宫？” “是的，先生？” “给先生们倒各自喜欢的饮品来，我要一杯咖啡。” “是的，先生。” 十几个人分别找到位置坐下，弄到原本很宽大的沙发也显得有点紧凑起来，他自己则坐在了办公桌的后面：“在我离开美国回到日本的这段时间里，卡尔.施密特先生为公司付出了很多的工作和努力，在这里。请允许我向他表示最真诚的感谢！” “谢谢您，艾克先生。” “这是您应得的。”艾飞微笑着点点头：“当我第一次推出自己的设计产品的时候，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多的想法，设计，都只能存在于大脑中，而想把他们变成活生生的作品，则是需要更多的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当然，还要有一点点的运气。而今天，在我的公司里，我看到了很多年轻的面孔，对我来说，称很多人为年轻人似乎有一点唐突和冒失，但是知道我的人都了解，我绝对不是在故意的在言语上伤害大家。” “……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公司的实力更加的壮大，也会有更多人的作品，通过不同的渠道和公众见面，相信我，先生们，在不久的未来，在坐的诸位，都会凭借各自的作品得到应得的成就和利益。” 众人一片沉静，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在琢磨这个刚刚从日本回来的老板的意思：“……在我回来美国的船上，我做了一些功课，主要是对于公司未来的发展进行的一点点规划，当然，这样的工作要正式开展起来，是要在我理清在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以及公司现在的状况之后作出，所以，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在几个星期的时间里，公司还是会按照现在的运营状况进行下去。而我的一些很微小的改动，我可以保证，也是会在和大家作出充分的沟通之后作出。” 公司的设计师之一，来自罗得岛大学艺术系的汉庭艮.克诺尔说话了：“艾克先生，我……们能不能知道这种改动……即使是很微小的改动是针对什么进行的？” “主要是作品的质量和人员的调配。”艾飞笑眯眯的回答了一句：“就如同我认命卡尔.施密特先生担任公司的经理人一样，很多人应该知道，卡尔刚刚来到我的公司的时候，是担任和我一样的设计师，但是遗憾的是，我认为他在处理日常工作方面所能爆发出来的能力要远远大于他在做设计师的时候。于是，在征求了卡尔的意见之后，我作出了这样的认命。而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干得不坏。” “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公司的设计师？” “关于这样的问题，我本来想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拿出来我的设想，但是有人既然提到了，我想在这里简单的透lu一下：公司今后会实行首席设计师负责制，专门负责其他设计师设计的作品的评选和考核，当然，这样的工作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最后拍板决定的，要在公司的设计师大会上通过之后，再决定有没有投入市场的必要。而在我作出认命某一个人担任首席设计师之前，这份工作会由我本人负责。” “我会很认真的观察和考评在场的诸位作出的设计作品，除了我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和创始人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还是这家公司名气最大，才华最高的设计师，有人认为，他也可以和我一样，能够成为对别人的作品指指点点，甚至能够决定别人的劳动是不是有相应的报酬的话，就要用你们手中的画笔，为我，为公司，最后也是为自己，赢得荣誉。”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美国虽然有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的公司，但是美国不会是我长期驻扎的地方，我最后还是要回到日本区的，在这之前。有理想，有抱负，有雄心成为像我一样的设计师的大家，只要有能力，有才华，我绝对不会吝惜更重要的位置给他们。” 众人纷纷散去，雨宫开始收拾桌上和茶几上的杯碟：“小艾君还要喝咖啡吗？” “不，不要了。谢谢。”艾飞回答了一声，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卡尔：“卡尔，时装周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是时装周的第4天，按照我们和香奈儿公司达成的协议，今天是他们的作品展示会，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休整一下，为最后三天的展示做准备工作。” “具体的分配呢？” “第一天，第五七等四天是我们的，其余的，是对方的。” “香奈儿方面对这一次的合作态度是怎么样的？” “他们……”卡尔疑惑的摇摇头：“其实不单是香奈儿公司，还有雅诗兰黛还有普拉达公司，都在我们向香奈儿提出共同参展之后提出了要求，希望可以通过我们公司的时装周，展示他们的作品。” 艾飞一愣：“怎么。现在还是只有我们一家公司在进行时装周的操作吗？” “哎！到目前为止，只有艾克公司的进行着时装周的展示，其他的公司，我从侧面了解了一下，他们第一是因为服装的样式，第二是因为市场的反应不能掌握，第三，对于时装周的举行，没有自己独到的思考，认为与其跟风进行，不如还是按照自己的设计。进行常规的市场操作还能来得更加省时省力一些，所以……” “我明白了。”艾飞冷笑了一下：“但是，和我们合作就可以了吗？无非就是按照惯性思维，跟着我们的顺风船前进。” “艾克先生，”卡尔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请原谅我的直率，我认为，这种和其他的公司共同进行时装周展示的活动，于艾克公司是没有更大的好处的。很遗憾，这是我在回国的路途中想到的，我认为，如果经过这样的一次操作，其他的公司从可能存在的市场份额中分去本来属于艾克公司的一部分的话，对于我们来说，是得不偿失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例如香奈儿公司这样的所在认识到了时装周会给他们带来的市场效益，只怕，日后很可能会进行自己的时装周，而抛开艾克公司。” 艾飞真诚的笑了：“谢谢您，施密特先生，真的，非常的谢谢您。” “谢我？为什么？” “因为从您的话里我可以听得出来，您是真的在位公司考虑的。这说明我没有选错一个人担任我的公司的经理人。”顺手接过雨宫拿过来的咖啡：“不过，您这样的疑惑是基于对我的不了解做出来的判断，卡尔，您不会认为我只能用一个时装周打开市场吧？相信我，我能做到的还有很多很多呢！” “……” “那么，模特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模特？是的，模特的事情很好，除了帕斯顿小姐之外，我们又增加了很多的新鲜血液，实际上说是新鲜血液不能算是很正确，应该说是很多女孩儿，都是有过一部分模特经验的女孩儿来到了公司，例如，帕斯顿的朋友，思戴芬小姐，还有您当初曾经训练过的威莉小姐。当然。更多的还是一些新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成立了艾克公司自己的模特队伍，集中训练。教练是从……” “怎么了？” “哦，艾克先生，这些模特，这些女士，一心想成为帕斯顿那样的超级模特，而且，彼此的争斗很厉害，最主要的是，她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好感，似乎每一个队友都是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每个人都想只有自己能够留下来，成为第二个格洛丽亚.帕斯顿。” “嗯哼？” “不但是我和雨宫女士，甚至是她们的教练，也觉得这样下去对姑娘们的发展没有任何的好处，本来雨宫女士身为女士，也和她们聊过天，但是却没有作用，所以，对模特们的训练，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明白了。”艾飞微笑着长身而起：“雨宫？” “是的，小艾君？” “……” 雨宫井子给他瞪得一缩脖子：“我是说，艾克先生。” “等一会儿您出去一次，到酒店把房间退掉，然后，到黑安格斯餐厅预订一个位置，嗯，如果可以的话，试着看看能不能预订下今天晚上的宴会大厅，我想请公司同仁用餐，嗯，用自助餐的形式。” “是的，艾克先生。” “s!卡尔，我们出发吧？去见见这些一心要成为超级模特的女孩儿？” “呃……对不起，先生，我今天下午要和……普拉达公司的美国经理人谈合作的事情，所以，您知道？” “啊！尴尬时刻。”艾飞俏皮的吐了下舌头：“那么，我只能自己去了？” 谁知道这样的建议居然也不能被卡尔接受，一步拦住了他：“艾克先生？” “还有什么事？” “身为公司的经理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作为公司的总裁，同时又是现在的美国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您……这样不行的。” “诶？”艾飞来了精神，双臂环抱在胸前：“什么不行？” “就是说，不论到哪里去，都是自己开车，自己一个人前往，这样虽然会节省开支，但是会给人一个感觉，类似艾克公司这样的地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个有几个人的小作坊而已。他们不会认为您是大公司的老总，而是认为您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卡尔一边边注意着他的脸色：“所以，我希望您应该有自己的司机，助理，秘书，等等相关人员的陪同，然后再和其他人见面。” 艾飞大约知道了他的观点，但是现在让他去哪里找这样合适的人选？难道要他不要出门吗？ 卡尔看出来了，当下微微一笑：“请您放心，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是的，先生，请和我这边走。”卡尔当先开门出去，艾飞只得跟随，绕过办公区来到位于公司所在楼层的一角，这里有一间本来是用来作为资料室的房间：“先生，我在报纸上特别刊登了广告，嗯，有三个人，各自三个人入选，当然，最后选用哪个，是您的决定。” “等一等！”艾飞一把按住了门把手：“您是里面有9个人在等待着我的挑选？” 卡尔可没有他这种日本人的龌龊思维能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我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的！”艾飞也是一脸的懊恼：“我很怕和生人见面的，尤其又是在这样一个不熟悉的环境。” “那……”卡尔也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多的毛病，回忆一下以前的细节，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当初的那个格洛丽亚进入到他的专卖店，本来他是不需要模特的，最后不也是把她留下来了吗？哎呦，居然没有注意呢？ “那……我们还进去吗？” 艾飞瞪了他一眼，虽然这件事办得不妥，但是对方总也是在为自己考虑，不好多说什么：“公司里，还有其他的位置吗？” 两个人推门进屋，果然，屋里坐着十来个人，听见声音纷纷站了起来，向他们行注目礼：“女士们先生们，这位就是艾克先生。” 艾飞打量着屋里的几个人：在他想来，一定都是一些貌美如花的姑娘和英俊威武的小伙子――电影电视里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谁知道进门立刻大失所望！年轻人倒是有，不过只有两个女孩儿，而且，年龄也在30岁左右，根本称不上貌美如花。只不过因为人种，血统和骨骼的关系，欧美人的面容在东方人看来都是比较英俊的，高高的鼻梁，不同颜色的眼睛和头发，鼓起的面颊，绝对不像棒子似的都是一个个的柿饼子脸那样的难看，但是面对着这几张不同面容，却觉得称不上英俊的男人和女人，艾飞无端的一皱眉：“嗨！早上好。” bk 第52节 人员的挑选 卡尔在他身边绕开。拿来了几张纸：“艾克先生，这是他们的资料。” 艾飞接过来，看也不看的拿在手中：“女士们先生们，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我需要的是司机，助理和秘书，我有几个很简单的问题想请问大家，如果可以通过的话，我会立刻录用。那么，我们开始。你们之中有没有犹太人？” 卡尔也是一惊：他甚至都忘记了询问这一点，资料和人员的初步面试不是他负责的，而是雨宫井子。只是和他说明了情况，具体的却没有解释，如果这里面真的有犹太人的话？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人群中有一个年长的妇人举起了手：“先生，我是犹太人。” 艾飞也只是随便问问，居然就中奖了？和卡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谢谢您的坦诚，夫人。我想您大约知道，我是日本人我身边的卡尔先生是德国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有必要询问您一下。您是否愿意为日本人和德国人工作？” 老妇人无比优雅的听他说完，微笑着拎起自己老旧的挎包，向周围的几个人点点头，然后穿出人群，离开了房间。 艾飞一直等到她的脚步声消失，这才继续说道：“下面，有谁是吸烟的？” 这一次举手的人更多了，在这样的时代，吸烟简直就是流行词汇。人人以吸烟为美，为潮流。他很无奈，却没有半点办法更正：“吸烟的人有这么多吗？” 卡尔知道他有时候虽然也会吸烟，但是基本上等于不吸，而且对于有烟瘾的人也不喜欢，但是这样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举手了，难道要把他们都开掉吗？ 艾飞一眼瞄中了人群中的一个大个子，刚才只有他没有举手：“这位先生？是的，就是您，请您出来，好吗？” 男人走出人群，确实是个大个子，比起卡尔来也不遑多让，艾飞还得抬头看着他，头发不像现在人那么梳得油亮，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皱纹，颜色却不是很好看，像是缺乏营养。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生活状况不是很好：“您的名字，先生？” “梅根.泰瑟，先生。” “您不吸烟？” “是的，我不吸烟。” 艾飞在手中的资料中翻了一下，找出了他的资料：梅根.泰瑟，42岁，战前曾经是纽约的一名出租车司机，战争爆发之后，他也参军了，后来因为腿部受伤从太平洋战场调到后方，退役的时候是上士军衔。 “您原来是出租车司机？” “是的，先生。” “那么，您对于纽约市的交通环境一定很熟悉了？” 梅根似乎是个很冷漠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是的，先生，我很熟悉纽约市的环境。” “那么，您愿意担任我的司机职务吗？” 梅根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接受他的邀请？终于还是抵不住因为经济条件带来的困窘：“是的，先生，如果有终于的荣幸的话。” “很好。”艾飞满意的一笑：“泰瑟先生暂时担任我的司机。其他的女士和先生们，由卡尔先生为你们安排。” “是的，先生。” “那么，泰瑟先生？我们出发啵？” 来到楼下的停车场，迎面开过来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雨宫井子和早晨刚刚认识到那个叫罗伦的女士走下车厢，一眼看见艾飞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走来，雨宫脸色lu出了笑容：“您要出去吗？” “诶，到品牌屋和模特那里去。哦，我来介绍一下，雨宫井子女士，我的未婚妻，罗伦.塞克小姐，卡尔先生的秘书助理，梅根.泰瑟先生，我是司机。” 雨宫井子听到艾飞的介绍，简直就是心花怒放！未婚妻哎！现在可不是亲热的好时候，只得点点头：“我们见过的。” 艾飞也无暇多问：“那么，酒店的事情办理结束了？” “嗯，已经结束了。而且，也已经在餐厅预订了位置。不过我告诉他们，我们的到来会晚一点，我想您可能还要出席今天晚上的时装周演出呢吧？” “安排得不错。还有一件事，秘书和助理我是请卡尔负责挑选，井子，有时间的话，你也过一下，把大约的情况和他们说明一下。” “是的。先生，我明白的。” “就这样吧，等我回来再见。” “再见，先生。”两个女士同时鞠躬。 坐进宽敞的奔驰车，艾飞伸了个懒腰：“上城区的第七大街096号信箱。” 梅根一言不发的发动了汽车，这样的工作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事。唯一让他觉得郁闷的是，开着德国车，为一个日本人工作？这算他妈的什么事？几年前的时候自己还是和袍泽面对着这两个邪恶的国家奋勇厮杀，现在居然要为他们打工？如果不是因为妻子的病，真想一拳打死这个狗娘养的小日本――这简直太轻松了，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怕是一拳就连他的脊梁骨都打断了吧？ 艾飞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司机居然会有这样图财害命的想法。身为一个有着特殊经历的穿越者，他有时候总是找不准自己的身份定位：在日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日本人，但是到了美国之后，他似乎就忘记了这个让人讨厌的身份，而是以中国人自居――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想不到来自美国人的那种对日本人的憎恶情绪！ 汽车一路疾驶，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梅根下车为他拉开车门：“先生，我们到了。” 艾飞钻出汽车，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声的从口袋中拿出几张大额钞票：“这个给您。” “哎？” “去理个头。然后，买一件像样点的衣服。40分钟之后，再回到这里等我。”说着话，他拿起对方的手，把钱塞了进去：“记住，40分钟。”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品牌屋。只剩下梅根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发傻。 品牌屋中一片繁忙景象，五六个男女客人或者在量体裁衣，或者在试穿新做成的服装，品牌屋中间的木制高台上。一个不认识的女郎穿着一袭长大的裙装作为**模特在展示着，艾飞端详了一下，确实不认识，可能是新招进来的模特吧？看她身上的衣服是一件芭蕾舞裙般的迷你蓬蓬裙，还缀满了纯净的，白色的流速，好像蛋糕裙般的甜美可爱，上身的绑带和脚上蹬着的靴子交相辉映，凸显出女性身体的梦幻色彩。 这是谁设计的？艾飞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有见到这样的一份图片吧？ “对不起，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艾飞回头望去：“嗨，莫妮卡，中午好。” 面前的女郎正是莫妮卡小姐，后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艾克先生？” “当别人向你问好的时候，您难道不应该向别人问好吗？” 莫妮卡真诚的笑开了：“中午好，艾克先生。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艾飞笑了：“怎么样，这里的生意很忙吗？” “非常忙！”莫妮卡掩饰不住的笑意盈盈：“自从今年的6月份开始，店里的生意突然好了很多，尤其是女装的售卖，简直好得不像话，任何一件新出现的服装样品，拿出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提出预订制作。嗯，工厂那边每天都要加班。” “工厂的问题回来再说，”艾飞指了指模特：“新来的？” “呵呵……我来给您介绍一下。乔？下来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乔安娜小姐，艾克先生，艾克先生，乔安娜小姐。” “很高兴……见到您，艾克先生。”乔安娜脸都红了：“我……听很多人提起过您的名字，我，我是乔安娜。” 艾飞嘻嘻一笑：“我知道了，再说一次，我是艾克。” “…………” “那么，莫妮卡小姐，乔安娜小姐。不要因为我打扰到你们的工作，嗯，我到模特训练那里去看看。他们都在吗？” “是的，先生，她们都在。不过……” “什么？” “现在是她们的休息时间，用餐。”莫妮卡突然话：“艾克先生，能不能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 “有事？” “是的，有一点事情。”她和艾克走到一边：“是这样的，我听到消息说，孟菲斯经纪人公司正在和帕斯顿接触，似乎她也很想到那边去。” 这样的消息对艾飞来说倒不是很大的意外：自己离开将近半年的时间，如果美国人还学不来挖墙脚，反倒会觉得意外呢！“嗯哼？” 他的这种态度让莫妮卡觉得很奇怪：“您不觉得这是个坏消息吗？” “坏消息？您认为这是个坏消息吗？”艾飞笑了：“莫妮卡，很感谢您的知会，但是这件事……确实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真的。” “您不会是同意她们的做法吧？” “当然不！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只用一张纸就把员工扣留在我的公司里！”艾飞直视着她：“莫妮卡，我做人做事有一个最大的准则，就是绝对不会阻拦任何人――如果她们认为其他的公司可以让她们有更大更好的发展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用合同，用加薪来挽留她们的。当然，前提是，在合约到期之前。否则，我也不会介意收一些违约金的。” 这样的理论在莫妮卡听来简直是匪夷所思，难道自己培养出来的模特就这样被别人挖走也不生气？这是什么人啊？ “东方人的思维方式有点不一样，是不是？” “…………！”莫妮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模特训练场地是在品牌屋后面的一间房舍里，这里原本是一间民居，后来因为训练的需要，由公司出钱买了下来，经过一番简单的装饰，成为了练功房和模特休息的场所。 楼下的练功房中，地上铺着地毯，周围是一拉溜的长椅，一面墙上镶嵌着巨大的镜子，还有一些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扶手，除此之外，一片空荡荡，而现群只穿着紧身衣的男孩儿女孩儿或坐或站的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等待什么。 艾飞一眼看见了帕斯顿，和几个月前一样，她还是那么瘦群丰满的女郎之中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她怎么就胖不起来呢？而且，她的神情有点紧张和慌乱，不用问也知道，是在为是不是应该跳槽而烦恼吧？ 他哼了一声：“中午好！” 众人回头看来，艾飞认出了其余的两个，高个的是当年曾经合作过的威莉，稍微矮一点是帕斯顿的朋友，叫思戴芬的，当初自己是因为她过于丰满而没有接受她，现在看来，倒是苗条得多了。 “对不起，您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艾飞扭头看去，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也是穿着紧身服，崩起的肌肉群透过服装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面容相当英俊，只是一点，胡子拉碴，有点不修边幅。 “您好，您就是汤玛斯先生吗？我是艾克。” 汤玛斯是模特训练部门的教练，听卡尔说，他原本是国立纽约芭蕾舞团的演员，因为拉伤了肌肉，只能选择离开舞台个很偶然的机会下，进入了卡尔的视线，于是把他招揽了过来，成为训练部的负责人。 当然，汤玛斯作为原来的舞蹈演员，对于模特的训练他是不懂的，他所负责的部分，只是模特的形体内容，其他的，由姑娘们自己操作。甚至可以说，他也是在一边教边学习。 他当然也知道艾克是谁，不过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才知道，女孩儿们和同事们的话没有说错，果然是个很年轻的日本人呢！“您好，艾克先生，我是汤玛斯.加普兰。” 和汤玛斯见过面，艾飞把目光聚集到了周围的15个模特身上：“现在只有这些人吗？为什么不更多的招一些人呢？” “实际上，我们本来是准备招揽更多的模特的，不过卡尔先生的意见是，更多的人员虽然可以扩充我们的队伍，却会出现人员素质上的问题，所以，这件事还是等艾克先生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艾飞点点头：“姑娘们，我想您们很多人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现在，我想看看您们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训练成果，帕斯顿小姐？您先来！” bk 第53节 合作 艾飞不懂模特训练的具体工作。他所能做出的一点指点，完全是从后世看到的一些很有限的影视资料中得来的，而且，还是那种非常肤浅的，流于表面的东西，更主要的是，随着时间的进行和模特业的发展，他所能掌握的那点东西，早就已经落在了别人的后面――美国人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一套，不但是训练的内容更系统和具体，而且对于模特的使用也更加熟练和系统――具体的后面会写到，这里不缀。 听到他的命令，帕斯顿只好分开人群走了出来：“中午好，艾克先生。” “啊，您在啊！我当您今天没有来呢。”艾飞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莫妮卡说不在乎她会跳槽，但是看见她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不爽，话锋也开始变得满是嘲讽味道起来。 帕斯顿雪白了脸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到了他的面前，均匀的喘了几口气。在他面前表演了一段猫步和艾飞为她设计的sfbsp;艾飞拍了拍手：“可以了。大家请集合起来。” 众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聚集到了一起：“女士们先生们，作为公司的老总，我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和大家在一起，在我回来之后，听到了我的助手和我说起的，有很多的年轻人加入到了公司的模特队伍，我很欣慰。但是在这之后，我的助手和我说的一件事，让我觉得又有点疑惑起来，就是在很多新进入的模特之中，存在着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例如彼此之间的伤害，排挤，老人对新人的蔑视，等等。” “……我不能说之间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上司，也不能说自己是一个很慷慨的老板，我所能做的和我已经做的，都是出于一个原因：我对于所有人的尊重，不论他们的种族，也不论他们的肤色，在我的眼里，一个日本人可以在美国获得成功，除了我的努力之外，就是这种来自国民心中的包容性。所以。我希望我的同事，我的职员，也能学会用一种尊重别人，包容别人的眼光和心态去面对自己的同事。” “……至于造成很多人怀着某种不平衡的心态去对待别人的原因，我认为，这是对自己没有自信的展现。我很困惑，从什么时候起，美国人是这样不自信的了？还是你们认为，现在的模特市场逐渐形成，新出现的人只能通过这种不光彩，甚至下作的手段来达到出人头地的目的？而不是用自己的汗水去弥补这种先天的缺陷？” 艾飞扫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格洛丽亚：“……有很多人知道，格洛丽亚是当今唯一的超级模特，这也为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无数的人妒忌她，憎恨她，在言语上伤害她――我虽然没有亲自见到，却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来。你们认为这个名号只是一个噱头吗？我在刚才进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午餐休息的时间继续着这种枯燥而单调的走步，形体训练，难道不是吗？” 人群中一片沉默，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如果。如果你们之中也有人想成为像她这样的人的话，就要付出同样的努力，让我看到你们的成功，让市场接受你们，让公众接受你们！而到了那个时候，超级模特的名头就会像苹果树上熟透的苹果一般，砸在你们的头上！” 人群散教练的指导下开始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艾飞在前，帕斯顿在后，两个人离开的训练室：“希望我刚才的话能够对您有所帮助。” “谢谢您，先生。” “bsp;“…………” “怎么，不准备和我说点什么吗？” 帕斯顿抬起头，眼睛中亮晶晶的：“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艾克先生，但是我想，我应该是时候换一个全新的环境了。” “我……”艾飞一笑，向她伸出了手：“那么，我只能说祝您好运了？哦，顺便提一句，别放弃你的精神，也别忘记继续训练。” “您……甚至都不愿意出言挽留我……一次吗？” “帕斯顿小姐，我总是认为，如果用一张纸把另外一个人留在一个地方，或者另外一个人的身边是非常非常残忍的一件事，就如同你们美国人经常说的：‘人是生来自由的’的那样，我绝对不会勉强别人做什么事情。所以，虽然我对你的离开有点惋惜，却不会阻拦。” “……如果说一点可以让你觉得舒服的话。超级模特这个称号绝对不会遍地都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您还会是唯一的超级模特。” 帕斯顿为他的话勉强勾动了一下嘴角：“谢谢您，先生。” “哦，还有一件事，您的合约是到明年的1月份，在这之前，您还是需要留在公司，我想，孟菲斯公司不会连这么短的时间也等不及了吧？” 再一次回到品牌屋的门口，梅根先生站在奔驰车的外面，正在等候着他，看他过来，对方立刻拉开了车门：“先生？” 艾飞走近了一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头发已经理过，下巴上的一点点胡子茬也刮干净了，身上的西装换了一件宝蓝色的：“西装是在哪里买的？” “乔治.斯汀制衣行。”梅根总是这么的惜语如金，又或者根本不愿意和艾飞搭讪吧？ “唔，很不错嘛。”艾飞钻进汽车：“我们回去吧。” 汽车缓慢的行驶着，现在已经是到了下午的高峰时间，路面上的汽车眼看着多了起来，还好。梅根的驾驶技术没得挑，汽车的速度虽然慢，行驶得却无比平稳，感觉不出任何的颤动。 “您不是很喜欢说话，是吗？” 梅根通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无声的点点头：“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 “不，先生，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明白了。”艾飞一笑：“那么，和我说说你的家里人吧？” “……”梅根心里这个气啊！我都白说了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年轻人正在偷笑？！太可恶了！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讨厌的日本人似乎也很有点年轻人特有的恶作剧的天赋呢。 对方始终不说话。艾飞也不好强求，便开始自己和自己说话：“您知道吗？我的妈妈一直要求我去相亲，嗯，这是一种东方人和女孩子见面的方式，大约是这样的……” 他在后面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梅根想不听都难，只得不时的嗯啊几声，算是给他一双耳朵：“哦，卡尔先生和您提起过薪酬的事情吗？” 没有想到他的话题突然会转换，梅根下意识的嗯啊敷衍着，一时间楞了一下：“哈哈！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听的出神的！” “呵呵……”梅根终于忍不住微笑起来，却又立刻收敛了：“是的，先生，卡尔先生和我谈过。” “大约呢？” “嗯，周薪是90美金。” 个 艾飞手托着腮帮想了想：“梅根先生，我大约看过您的资料，刚才在您去理发和购物的时候，我又……思考了一下，是因为您真的不喜欢说话，还是因为我是日本人所以才让您一直保持着沉默，我不想多问，只不过，我想告诉您的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愿意和……和我的同事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的，当然，如果他们有任何问题和困难的话，我也很愿意帮助的。” 梅根还是不说话，把汽车停稳，为他拉开了车门：“先生，我们到了。” 艾飞走出汽车：“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出席时装周的活动，您可以吗？” “……”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先生，没有问题。”梅根心里有点为难，对方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请假。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您确实没有问题？” “是的，先生。确实没有问题。呃……”梅根突然又叫住了他：“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现在就离开一下？我的妻子……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我回家一次。” 艾飞看了看手表：“2个小时的时间够吗？” “够了，够了！” “现在是下午的4点14分，我想，6点钟的时候我会用到汽车，可以吗？” “当然，先生，当然。” 回到楼上的办公室，还不等他坐定，卡尔和雨宫井子联袂走了进来：“艾克先生？关于助理和秘书的事情，由雨宫女士和您汇报，我来这里是因为和普拉达合作的事情。” “坐下说。” “是的，先生。普拉达公司美国分公司很重视和我们这一次的合作，按照他们的解释是，艾克公司已经成为在美国东部城市中最具有影响力的服装品牌，凭借着普拉达和相关产品与艾克公司的产品的联合，必将可以为女装市场及其相配套的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创造一个更广大的前景和市场。所以，这一次的合作，对方提出的是，全面支持艾克公司旗下的各类商品，而且，协助我们在华盛顿，费城，波士顿等城市开办艾克公司旗下的服装品牌商店，还会允许我们的服装进入普拉达公司的专卖店进行销售。” “我们这方面呢？需要做什么？” “在未来的一年时间里，艾克公司的所有时装发布会上，模特的手中都要挎提普拉达公司为公司模特特别制作的挎包。在一年的时间之后，普拉达公司拥有第一优先权和艾克公司续签合约。” “这件事……”艾飞想了一下：“卡尔，您负责一下，找一些专门人员调研这些城市中建立我们的专销点的话，我们的生产能力是不是能够达得到？而且，市场预期怎么样？” “以上的这些我都做过研究了，先生。”卡尔自信满满的一笑：“等一会儿会把您需要的资料拿过来的。” “如果没有卡尔的话，我可怎么办啊？”艾飞难得的开了个玩笑：“那好吧，这件事等时装周结束了再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一等到卡尔离开，艾飞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井子，如果你不让我抱一下的话，我真的没有力气做下面的事情了。” 雨宫井子表情非常古怪的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先生。” “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井子以为您从日本回来之后，不愿意再和井子说话……和在一起了！对不起！” “诶？”艾飞眨眨眼：“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还是在你的心里，我是那种……混账的男人来的？” “对不起！小艾君……”雨宫井子都快要哭出来了：“我居然怀疑您！” “我明白了。”艾飞点点头：“在公司中，有人说什么了，是吗？”他忽的站起，走到了门口：“喂，和我出来。” 两个人在办公区穿行而过，来到了卡尔的办公室门前，艾飞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卡尔？” “还有什么吩咐？先生？” “我在您回国的时候，拜托您的事情，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卡尔似乎有点尴尬，没有想到他会带着雨宫井子来问这个问题，这应该是很秘密的进行的吧――只是为了给雨宫女士一个惊喜，怎么，怎么他？“呃，先生，我正在处理，最近的空余时间是月22日。” 艾飞回头看着雨宫：“听见了吗？11月22日，这是我正式和您结婚的日子！” “啊？！” 他甚至都没有向卡尔交代一句，就拉着雨宫的手回到了办公室：“雨宫，你听着！” 自从两个人认识以来，艾飞还很少这样非常正式的和她说话，雨宫站得笔管条直：“嗨咿！” “不论别人说什么，想什么，用什么样奇怪的眼神看您，相信我，他们都是在妒忌您。一个37岁的女士，嫁给一个21岁的男士，而且还是相对比较成功的男士，这本来就是让很多人妒忌的。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您再无端的怀疑自己，怀疑我，……” “对不起，小艾君。请原谅我吧，我……我可以向您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那便很好。”艾飞瞪了她一会儿：“为了表示我的不满，今天晚上我要惩罚您！ bk 第54节 进程 豪尔.文斯又是开心又是郁闷。开心的是。他接到了不止20通电话，对昨天晚上的时装周首场演出表示恭喜和赞佩，想也可以知道，在未来的几天时间里，不但是这种口头上的赞誉，来自不同卖场的销售记录绝对会更让人高兴。 郁闷的是，按照这一次和艾克公司的合作协定，香奈儿公司只有三天的时间用来展示自己的服装，剩余的四天都是艾克公司的！唔，似乎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也应该举行属于自己公司的时装周了？确实是一个宣扬自己公司作品的好平台呢！ 和卡尔通电话的时候得知，日本人又回到美国了，或者，自己应该和他争取一番，把公司的展示时间再延长一点？等晚上见了面再说吧！ 快到六点的时候，梅根回来了，看他的表情有点古怪，下午和艾飞分别时候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愁云。他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艾飞正在和人谈话：雨宫井子和卡尔为他挑选的秘书和助理正站在他的面前。 秘书叫温妮.斯塔汉森，24岁的女孩儿。留着著名的赫本头，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头发是金色的，看起来有点不太合适这样的头型，没有办法，自从《罗马假日》上映之后，赫本清纯的风姿就风靡了整个美国，她的仪容，她的装束，她在影片中留的头型，也都成为美国女孩儿争相仿效的对象。 另外一个助理是男性，26岁的杰克.克莱尔，哥伦比亚大学商务系毕业生，家住在皇后区，有父亲，母亲，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一个姐姐。未婚。和这个时代的男士一样，杰克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发线清晰u出青白色的头皮，艾飞看在眼里，心中有点恶心，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艾克先生？” 雨宫井子的话给他提了醒：“啊，对不起，很感谢斯塔汉森小姐和卡莱尔先生成为我的助手。在今后的工作中，还请您们多多关照！” 两个年轻人还是第一次和日本人见面，为他的这种东方式的礼节弄得有点紧张，赶忙学着他的样子鞠躬行礼，嘴里胡乱的说了几句。 “事情是这样的，我对于工作的要求很高，但是对于员工的个人生活要求不是很高，嗯，具体的说一个是不要把在公司中听到的话和发布的决定或者命令传到不相关的人员的耳朵中；还有一个是在工作中的态度，我希望我的秘书和助理不要因为任何的原因裹进任何无关的新闻评论中去；最后一个，我始终是愿意以一种尊重别人，关怀别人的心态去面对我的同事和属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也可以做到。最起码，在我的面前要做到。有什么问题吗？” “…………” “很好。卡尔先生？” “是的，先生。” “明天上班之前，给温妮小姐准备她的办公用具，和私人物品存放用的更衣箱。至于克莱尔先生，从今天晚上开始，您就要履行您的职责了。没有问题吧？” “没有，先生。” “那就好。”他回头看见了梅根：“梅根先生。今天晚上我们可能会晚一点结束，有问题吗？” 梅根咋咋嘴巴：“艾克先生，我能和您谈几分钟吗？” “当然，当然可以。” 梅根本来想和他单独谈谈，奈何其他的几个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般那里动也不动，只得开口说道：“艾克先生，我想我……恐怕不能再做您的司机了。这是您的汽车钥匙。” 艾飞一皱眉：“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的……妻子，因为生病，住进了医院，我可能要在更多的时间里……和她在一起，所以，对不起。” “明白了。”艾飞也有点为难，对方确实是有困难，自己也不好勉强：“那……您认为大约需要多久的时间，可以结束治疗？” 梅根这么大的男子汉，闻言竟然湿了眼眶：“我太太……得的是，淋巴癌！” “啊！对不起！”在场的其他人不是很清楚，艾飞却是知道一点的，淋巴癌最大的问题就是扩散得比一般的癌症要快得多！从发病到死亡不会超过6个月！“对不起，梅根，我……很遗憾。” “谢谢您，先生。” “请等一等！”艾飞又叫住了他：“梅根先生，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我暂时还是会为您保留司机的工作，等您可以回来工作的时候。好吗？” “那……真是太感激您了！”梅根真的有点感动了：“但是……但是？” “您总不会认为在您来到我的身边之前，我都是步行上班的吧？而且……克莱尔先生？” “啊，是的。先生？” “您有驾照吗？” “我……有的。” 艾飞抓起车钥匙扔给了他：“暂时由您负责开车，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先生。” 艾飞一笑：“您瞧，司机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谢谢您，先生。” “最后一件事，梅根先生，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不能给您很多的帮助，所以，如果在经济上有什么困难的话，您……明白了。大约的治疗费用要多少？” 梅根这个为难劲儿就甭提了，第一天上班就和老板提这样的要求？但是形势比人强，也由不得他自尊自强了！“医生说，大约要，伍仟美金。” “这么多？”艾飞拖口而出，弄得梅根更不好意思了：“不，先生……” “算了。这笔钱算我个人借给您的。将来记得还啊！”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他走回办公桌，拿出了支票簿，写上了需要的数额，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拿去吧。” “艾克先生……” “拿着吧。” “我，我将来一定会还给您的。” “你就想不还！”艾飞开玩笑的瞪起了眼睛。 本来这种帮助别人的做法雨宫井子是不能说什么的，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有了一点转变。让她突然觉得这成了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了。梅根等人在的时候她不敢说什么，等到众人都出去了，女士的脸拉了下来：“…………！” 艾飞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待到看到她脸色难看时，后者都已经把嘴巴高高的撅了起来：“怎么了？” “小艾君，您真的认为把这么多的钱借给梅根先生，是个好办法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的薪水只有每周90美金，大约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怎么，心疼钱了？”话语虽然是在开玩笑，他的脸色却很郑重其事。雨宫跟他日久，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有点生气了：“对不起！小艾君，我只是……关心您啊！” “井子，我已经让卡尔去安排我们在美国这边的婚礼事宜了。”艾飞在她身边坐下，抓起了她的一只手抚摸着：“原因我已经和您说过了，但是请您记住，不论我们结婚之后还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在我的经济方面的决定，尤其是我个人的经济选择，请您不要可以吗？” 雨宫井子吓坏了，这还是很少有的这样郑重的和自己说话呢，赶忙在沙发上一欠身：“啊，嗨咿！我记住了。” “就这样吧，准备一下，我们等一会儿还要到时装周现场去呢。” 回到美国两天的时间，艾飞终于来到了麦迪逊广场花园――这里是这一次时装周的举办现场。 经过了去年的十月份的一次演出，纽约，这个美国最著名的城市的市民已经开始接受了来自东方设计师的智慧和设计，对于时装周这样一个全新的展示形式，也由一开始的惊讶和好奇，向着接受，而且觉得可以通过这样一场大型秀，来选择自己喜欢的服装的角度转变――这种转变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各大卖场中的艾克品牌的服装，也包括这一次和他合作的香奈儿公司的服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销售业绩。 这样的大好消息自然让豪尔乐得见牙不见眼，甚至艾飞，这个他一直不喜欢的日本小子，在他的眼里也成了令人愉悦的存在：“嗨！看看这是谁又回到自由世界了？我们的日本设计师朋友！还好吗？艾克？” “我很好。谢谢您。”艾飞和他握了握手：“很成功的时装周，不是吗？” “当然，当然是的。”豪尔微笑着转过身去：“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来自普拉达总公司的乔治.安妮.普拉达先生，这位是他的女儿缪斯卡.普拉达小姐。乔治，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起过的艾克先生，来自东方的设计师先生。” 乔治.安妮.普拉达是公司创始人马里奥之子。后者因为年纪太大，已经不再处理公司业务，而是交给一子一女负责管理和开创市场，在这方面，不得不提西方人和东方人的理念上的差别，在很多东方人眼中，产业自然是要交给儿子的，而在西方人看来，则是能者为先，不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如同普拉达公司，乔治的姐姐就是负责欧洲市场的开拓，而他则负责美洲市场，老人的话说得明明白白，谁的业绩更好，谁就能继承公司，否则，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掉！在这方面他是没有任何的人情可以讲的！ 前文表过，两个人握了下手：“很高兴见到您，艾克先生。” “我的荣幸，普拉达先生。还有您，普拉达小姐。” 缪斯卡虽然年幼，却没有一点怯场，很大方的和他握手致意：“很高兴认识您，艾克先生。” 乔治这一次到美国来，不但认识了豪尔.文斯，也和卡尔.施密特见过面，彼此商谈过关于合作的事宜，不过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还没有和艾克公司的最高领导人见过面而已：“曾经听卡尔先生说起过您，艾克先生，我相信，他已经把敝公司对于这一次合作的具体条件都和您说过了吧？” “诶！是的，施密特先生和我说过。” “那么，不知道艾克先生对这一次的合作是怎么看的呢？” 艾飞淡淡一笑：“我想，如果贵公司可以允许我的设计产品随同普拉达系列产品进入欧洲市场的话，我会对这一次的合作有更大的兴趣。” “进入……啊！我明白了。”乔治微笑起来：“卡尔和我谈起您的时候说起过，虽然因为种族的不同会有一些认知上的歧义，但是艾克先生却是非常有胆量和有勇气的年轻人。呵呵……他没有撒谎。”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进去吧？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艾飞一招手，叫过来杰克：“明天下午之前，我要得到普拉达公司在美国的销售记录。截止到9月份。” “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还有，明天记得购买一束鲜花，写一张慰问卡送到医院，送给梅根先生的太太。” “是的，先生。” 进入会场，刚刚坐下灯光就昏暗了下来，随着音乐声的响起，演出开始了，艾飞的手很自然的抓住雨宫井子的手，却感觉她的手好凉啊！“怎么了，您感觉很冷吗？” “不，不冷。” 艾飞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神情的不自然：“您不舒服？我们可以离开的，反正我也不想看这样的演出。” “……”雨宫井子勉强笑了一下，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把嘴巴贴近了一点：“小艾君……您不要生我的气吧？” “诶？”艾飞楞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反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傻瓜！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 “您是真的？即使在我说了那样的话之后？” “呵呵……”艾飞轻轻地笑开了：“雨宫，我真的没有生气，您说那样的话只是因为关心我啊！而且，我注意到，您真的是很快就融入了老板娘的身份了呢！” 于是，在黑暗中，雨宫井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bk 第55节 欢愉 第55节欢愉 回到家。把两只狗放出去拉尿一番，艾飞这才注意到，冰箱中居然多出了很多东西，有牛奶，面包，鸡蛋，还有很少的一些蔬菜。走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啊？ 雨宫嘻嘻一笑：“这是我今天回来的路上让罗伦小姐帮我买的。小艾君想喝牛奶吗？” “今天下午买的？狗东西没有咬您吗？” “什么啊？狗东西认识我的嘛。” “啊，是了，我忘记了。唔，你说什么？是的，给我热一杯吧，喝过好休息，我先去洗个澡。” “嗨咿！” 洗过澡出来，雨宫已经把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放在了他的床头，正在为他整理被褥，艾飞真的是累了，也顾不得和她多说什么，撩起被子钻了进去：“喂，雨宫？” “什么？” “过来！” 雨宫羞涩的一笑，她误会了，以为男人想做什么呢：“小艾君。我答应过……幸子夫人的。” “答应过妈妈？答应她什么？” “不能总是和……小艾君在一起的。” “不能和我在一起？她还是反对……啊！”他也不是傻蛋，立刻明白了原委，嘴角lu出一丝坏笑：“明白了。是说这样的事情啊？妈妈也真是的，又让您和我一起到美国来，又要我们不要‘在’一起？” 雨宫的脸更红了：“小艾君！？” “过来！”躺在被子里的男人向她伸出了臂膀：“快点！” “您……不是很累了吗？”雨宫只是走过来，却没有给他使坏的机会，拿起床头的牛奶递给了他：“喝了它，早点休息吧。” 艾飞无奈，只得拿起牛奶一口气喝光：“喂，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睡吗？保证不会……和您在一起！” 听着他古怪的语调和恳切的目光，雨宫井子心中一软：“好吧，您要保证啊。” “我保证。” “我……”她低头看看自己：“我还要洗澡哩。” “我等您。” 等她身披浴袍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艾飞的卧室里还亮着灯光，雨宫有心回自己房间去睡，却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探头看了看，艾飞居然没有休息，而是趴在床头的小柜前在写什么东西？ “还不准备休息吗？” “诶！”艾飞头也不抬的继续写字：“我得给……凯莉小姐写一封回信。在日本的时候接到了她的来信，一直没有给她答复呢。” “……写信？给格蕾丝小姐写信？” “是啊。”艾飞好笑的抬头看着她：“放心吧，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的。” “什么啊？我可从来没有担心过呢！” 艾飞微微一笑，又低下头去开始写字。和以前几次的用英文写字一样，他总是不能熟练的掌握西方人的那种流利的笔体，每一次进行这样的工作，都要耗费很久的时间，最后的成果也都是像孩子笨笨的手法写就的，甚至自己看看都觉得不满意，这算什么玩意儿啊？ 把信装好。封好封口，回头雨宫半床头，她似乎也累了，正在打盹，浴袍下修长雪白的美腿在灯光的照射下盈盈有致的卷曲着，丰满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红润的小嘴微张着，看她的样子，似乎睡着了？ 他缓缓的近了一点，正要拉开她的浴袍的带子，探一探玲珑曲线下的秘密，女士就睁开了眼睛，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小艾君？” 男人的动作被人发现，也不和她纠缠，径自顺着浴袍的领口滑进去，握住了她胸前的双丸，一边轻力揉捏着，一边吻上了她珠圆玉润的脸颊：“想我了吗？这些天？” “您……不要让……我说这样的话！”明知道和他躺到一张床上，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这样的，雨宫井子却怎么也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和艾飞不同的是。她的身体和生理已经完全成熟，就像是鲜美的浆果，只要用手轻轻地一捏，就会涌出最甜美的汁液！ “告诉我，”男人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一点：“想我了吗？” 身边的女人婉转的侧过了头，双手主动的捧着他的脸颊：“小艾君……嗨咿！我想您，我想您了！” “这样才乖。”艾飞喃喃的嘀咕了一句，重重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猛烈的唇舌纠缠中，艾飞的手拉开了她浴袍的带子，灯光映照下，雪白的无保留的呈现在男人的眼前，雨宫井子只感觉身上一凉，惊呼一声：“啊！”赶忙闭紧了双腿，却把他的手困在当中。 看着她一对丰满上的红丸，艾飞有点惊讶：“井子，您……没有喂过小薰君吗？” “诶？” 他像是淘气的孩子一般，拨弄着在有点寒意的空气中挺立的双丸：“还是这么红？” 雨宫简直要羞死了，哪有这样说话的嘛？却又不敢不回答：“那……时候，家里穷，没有钱……” “明白了。”艾飞坏坏的一笑：“现在应该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吧？”一只手在她的爱河边缘大力的动作着，逼迫着她分开了双腿，一片乌黑之间，早已经是lu珠点点。 “啊~！”雨宫井子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心中无比期盼的一刻到来，她却又一次羞涩起来：“小艾君？” 艾飞的手在她的圆臀上扭了一下：“说给我听听？” “啊……嗨咿！”雨宫井子的呼吸一片凌乱，语气也变得无比的娇柔：“小艾君，在……离开日本之前，幸子夫人找到了我，夫人说。夫人说，让我尽快的有小艾君的……宝宝！啊，别，您……别！” 到宝宝的话题让艾飞也有点激动，手指大力的进入她的身体，带出了满手的湿滑：“井子，您觉得呢？” “……啊？什么？” “宝宝？” “嗨咿嗨咿！”雨宫井子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要是小艾君给我的，我都一定会要的！” 艾飞邪邪的一笑：“我却不愿意呢！” “什……么？”雨宫的双唇在他光滑的胸膛上留下了密密的吻：“小艾君说什么？” “我很爱孩子，尤其是会和我的井子有的宝宝！哎！”他猛的用力，把女郎整个的抱了起来，让她丰满**的娇躯跨坐在自己的双腿上：“但是，我更爱您啊！我可不想让孩子，即使是我们的孩子，分薄了井子对我的爱呢！” 这样的情话对任何女性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雨宫井子连眼泪都流下来了：“小艾……君？请您不要，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死的！” “别胡说！我才不会让您死的。即使要死……”他把嘴巴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后者连白皙的胸膛都红透了：“您……您？” “怎么了？您不愿意听？” “不，不是的。只是，您说这样的话，我……我会觉得……”她羞涩的把脸趴在他的胸膛：“会觉得身体都不像是我自己的了！啊，小艾君。我是多么多么的爱您啊！” 艾飞解开缠在腰间的浴袍带子u出**的身躯：“井子，我要爱您到天亮！” 雨宫井子美目流霞，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低声饮泣起来，弄得艾飞有点不好意思，下面的动作也无法展开：“您……怎么了？” “不！和您没有关系的。”她快速的抹了一把眼泪：“对不起！” 艾飞给她的哭泣弄得一点漏*点也没有了：“井子，到底是怎么了？不愿意和我说吗？” 井子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心里的话告诉他，面对着爱人炯炯有神的双眸，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屈服：“我……在和小艾君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似乎……” “什么？” 她学着他的样子，贴近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后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诶？怎么会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呢！”雨宫井子羞涩的一笑：“和，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有这种感觉，却又知道自己不是的，这是不是不正常？” 这种心里上的变化艾飞真的是不明白，闻言也是楞了一会儿：“嗯，您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很久吗？” 雨宫井子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原来的丈夫雨宫顺一，回忆了一下：“嗯，也许不能算是很久吧？那时候的我和他都……很年轻，而且，时间不是很久，他就参战去了。后来小薰君出生之后，甚至还是在公公婆婆的帮助下带大的，……您问这个干什么？” 艾飞在床上躺好，把她拉过来拥抱在怀中，心中却没有了刚才的漏*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馨和舒适：“井子，您知道吗？我很可以理解您和我在一起时会出现的这种感觉自己还是处子的心情，可能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这都是属于彼此的第一次吧？” “第一次？” “哎！第一次的对某个人从心底里发出的热爱的情绪。从这个角度来说，似乎您的感觉就是很正常的了。”紧紧地搂住怀中温暖丰满的娇躯，让两个人的身体再没有一丝空隙的贴合在一起：“喂，您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我的？” “啊！”雨宫井子再怎么深爱着这个男人，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内心的感受的，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却一句话也不说。 艾飞又问了几次，对方还是不肯搭腔，不知道为什么，这竟然激起了胸中邪恶的**：“今天一定要让你说出来！”说着话，一只手滑到她的两股之间，在爱河边缘猛力的动作着。 后者哀鸣一声。两条腿用力夹紧，却起不到作用，反倒让年轻的男人更觉得兴奋莫名：“让您不说？” “别，小艾……君，您……别！”雨宫井子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好吧好吧，是在当年和您在美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爱上您的！” 艾飞逐渐放缓了手底下的动作，却又觉得奇怪：“在美国见面？原来是这么晚的吗？您不会是撒谎敷衍我呢吧？” “不……”井子躺在他的身下，胡乱的摇摇头，蓬乱的黑发在枕上来回飞舞：“井子没有撒谎骗您。真的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井子想，是在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小艾君了！” 男人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抱起怀中的爱人放到床上，自己则跪在她的身前，一把拖下围在腰间的浴袍u出**而健康的胸膛，身下的雨宫井子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气力，勉强支起上身扶住床抚摸着他光滑洁白如同精美瓷器的肌肤：“小艾君……的身体……” “怎么了？” “好美啊！”喃喃的说了一句，她用自己温软湿润的红唇吻了上去。 艾飞满足的叹息一声，待到妇人的红唇快要到达他的要害之前，猛的一拉她满头的黑发，将她按倒在枕头上，蓬勃的尖端和她温暖的湿润一经接触，两个人同时呻吟了一声：“啊！” 二人年龄虽有偏差，于彼此的珍爱却无区别，如果说在日本的两次癫狂还有些顾忌的成分的话，在美国，这个远离家乡千里万里之遥的异国，这份仅有的顾忌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雨宫井子惊人的放开淫河，在床上狂浪而大胆，甚至是艾飞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未婚妻居然能做出这样很多对于身体条件要求很高的动作来，简直是意外惊喜：从来不知道她还是在进行着一些体能方面的训练的呢？ 她看出了爱人眼神中的惊喜和渴望，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双手握住自己的脚踝骨，两片花唇大大的张开，媚眼如丝的望着年轻的男孩儿：“小艾君……井子这样给您玩儿，您开心吗？” 艾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边心里慨叹自己真的是捡到了宝，一边却在坏坏的笑着：日本女人真的天生的**高手啊！ “小艾君！？” “嘿嘿！只要是我的井子做出来的，我一律喜欢！”说着话，他的身体俯下，硕大的坚挺滑进她的甬道，更加猛力的抽起来。 再醒来的时候，艾飞只觉得后腰有点发酸，见鬼，别的穿越者不都是夜御百十数女而不疲的吗？怎么自己就不行呢？哎呦！井子在床上简直像条母狼，太疯狂了！和她平时温柔甜美的风格完全不同嘛！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她的声音响起：“您醒了？” “啊！醒了！”艾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抬头看去，她却像是一朵被灌满了水的牡丹花一般，艳丽不可方物，和昨天相比，简直有了拖胎换骨的感觉，唔，看起来对她的作用很大啊！在这一瞬间，他又觉得自豪起来。 雨宫笑眯眯的走近床边，用手在他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洗个澡吗？已经给小艾君准备好早餐了。” 艾飞张开双臂，把爱人搂入怀中：“井子，您觉得累吗？” 雨宫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爱人的血脉律动，温柔的一笑：“不会啊，怎么，小艾君累了吗？” 男人的自尊让他快速的摇摇头：“当然不累了！不过，……” “什么？” “没什么，我先去打电话，哦，把衣服给我准备好，一会儿要去公司的。” “嗨咿！”雨宫井子再一次吻了他一下：“起床吧，我的王子。” “今天我想到工厂那边去。现在具体是谁在负责？” “哎！生产方面还是考林斯先生在管理。人员和财务，是我在负责。” 艾飞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你认为把所有的权利都移交到安迪的手中怎么样？” “诶？那么我的工作呢？” “这也是为了日后的需要，我准备在明年最晚年底之前就要回到日本去的，到时候您就不能工作了，更不用提留在这边，所以，在现在开始，让他逐渐接手你的工作，你还可以从中协助和指导，到我们走的时候，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这是您的命令的话，我当然会遵守。但是，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当然也不是完全撒手不管，不过，我想，也只能是我在一年之中到美国这边来几次，检查一下。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看到了，香奈儿公司不是也只是在美国这边成立自己的分公司吗？”也许，等到将来我们两个人的孩子长大了的话，会让孩子过来学习和掌管。” 到孩子的话题，雨宫井子脸一红：“那么，好吧，我今天去工厂，会把您的话传达给考林斯先生。” “就这样吧。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您……自己一个人做出租车去吧。” bk 第56节 合作的展开(1) 来到公司的楼上。坐在门口的温妮主动的站了起来，和很多人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的情况差不多：“艾克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温妮小姐。”艾飞一把抓住门把手：“杰克来了吗？” “是的，先生，他已经来了。我通知他过来？” “是的，通知他。哦，给我倒一杯咖啡来。黑色，不加牛奶，加两块方糖。谢谢。” “很快就来，先生。” 咖啡端来的时候，杰克也进来了，和昨天一样的头发油亮油亮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早晨起来都要重新梳头，抹发蜡：“先生，您找我？” “鲜花和慰问卡的事情？” “是的，先生，我已经完成了。梅根先生特别让我向您表示感谢。” “今天的日程呢？” “是的，先生，昨天在时装周现场上，您和普拉达公司的乔治.安妮.普拉达先生约好了是在今天上午9点30分就合作的事情正式展开谈判。到中午，您会应邀出席普拉达公司安排的……” “对不起，杰克。请等一等。”艾飞苦笑着拦住了他：“杰克，我是公司的总裁，不是贵国的什么政府高级官员，所以，在您和我说话的时候，尽可能的自然一点，可以吗？” 杰克如释重负一般的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先生，那就太好了。” “继续。” “是的，先生。您会和普拉达先生吃午饭，下午，按照安排，您要召开时装周之前的第一次设计师会议。就时装周结束之后的生产和公司发展询问设计师的意见。” “晚上呢？” 杰克笑了起来：“晚上，是我们为雨宫井子女士安排的生日节目。” “啊！是的，我想起来了。今天是雨宫的生日呢！居然忘记了，是谁安排的？” “是施密特先生。”杰克停顿了一下：“听施密特先生说，这是雨宫女士以这个名字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顺便说一声，恭喜您，艾克先生。” “谢谢。”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卡尔敲门而进：“艾克，帕斯顿小姐的事情，能不能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 “当然可以。请坐，喝点什么？” “不，不需要的。”挥退了两个年轻人，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艾飞：“艾克，您真的不愿意为挽留帕斯顿小姐做点什么吗？她是公司唯一的超级模特，而且，在市场上的号召力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 “……”卡尔没有说话，眼神中的郁闷却表lu无疑，似乎在责怪艾飞的消极态度。 “卡尔，您是德国移民，不过也来到美国有一段时间了吧？据您的观察，美国的文化产业发展的态势怎么样？我说的文化态势是指例如电影，图书，出版物，勉强也可以把服装计算进去。您认为他们的发展是怎么样的？” “很好。甚至是非常好！一片从来没有经受过战火的土地，不论任何原因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都为美国的发展提供了助力，至于您说到的这些，除了服装业之外，我的了解不是很多，不能给您更多的回答。” “我来回答吧。美国的文化产业是走在世界前列的，除了您说到的这些原因之外。当然，您已经把最主要的原因都说出来的。我补充的是您没有注意到的，就是在战争的波及圈之外的美国，除了因为国家安定带来的有利发展因素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已经完全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市场！简单的说吧，有无数人进入到文化产业，为这个原本只属于第三产业范畴的领域增添了无数的变化。这就是他们成功的最主要的原因！您能想象一个行业只有十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就可以让它彻底的发展起来的吗？” “模特业也是一样，只有一个帕斯顿小姐是绝对不够的，只有一个超级模特也是不现实的。当她离开的时候，就是我挑选第二个，第三个男孩儿或者女孩儿并且为他们加冕的时刻！只有形成了这样的市场，模特业才能正式发展起来。” “这对你有什么好？” “您还没有看见整片森林！我的德国朋友！”艾飞大叫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只有有了更多的模特，更多的超级模特，我们才会有更多的人用来穿戴我们设计的服装走上秀场，当然，按照我的要求，模特们在生活中也是需要保持这种领先于普通民众的时尚性的。而这样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认知新款的服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购买并且穿着时装，我们的生意也就会越做越大。这样的解释您明白了吗？” “即使是这样的话？难道一定要舍弃帕斯顿小姐？” “这是另外一个问题。”艾飞的漏*点似乎消退了一点：“卡尔，我的性格中有很消极的一面，对于别人的选择，我从来都是在尊重的基础上尽可能的接受的。所以，如果帕斯顿小姐因为一些问题要离开，我也不会多做阻拦。” “多？”卡尔脑筋转得真叫一个快。思维敏锐得吓人：“您认为现在这样的做法，也称得上是‘多’做阻拦吗？您……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做啊！” 艾飞尴尬的挠挠头：“好吧好吧，有时间的话，我会再和帕斯顿小姐联系一次，可以了吧？” “这一次的联系您还是准备像原来那样，只是听取她的意见，然后就是点头同意吗？” “诶？您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和帕斯顿小姐通过电话，她把您昨天的表现都告诉我了！知道吗，在她的心里，您是一个一点也不知道珍惜的男人！” 艾飞给他训得有点恼羞成怒起来：“喂！你好了吧？什么叫不知道珍惜？我也是很珍惜的！例如，……” “例如什么？” “例如，和雨宫井子的关系，例如，和您的友谊。” 卡尔抬起蔚蓝色的眼眸瞄了他一眼，缓缓的叹息一声：“艾克，你是我朋友，虽然我们两个人因为一些事情未必能够达成所有的共识，但是我一直很珍惜和你的友谊。所以，作为你的朋友，作为你的下属，我想我有必要告诉您，对于帕斯顿小姐离开的这件事。是您做得不对。” 艾飞眨眨眼，没有说话：“……” “也许您认为尊重别人的选择是很主要的，但是您想过没有，，如果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利用起来，我们每一个培养出来的模特就都有可能被其他的经纪人公司挖走。最后，我们只能是做那种为别人的公司提供廉价模特的训练公司。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办公室的门给温妮从外面敲开：“艾克先生，普拉达公司的乔治.安妮.普拉达先生来了。” 没有办法，两个人只能暂停了没有进行完的谈话，出门会客。 在西方人的眼中，没有应当是谁这回事。一切都是要自己的争取，即使公司是自己的父亲创立的，也不是说就一定要由自己的孩子来继承。所以，如果乔治.安妮.普拉达先生想成为公司的总裁，就要做出成就，让马里奥先生，让公司董事会的成员认同他会是一个好的领导者这样一个现实才行，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普拉达公司从1935年之后就已经开辟了美国市场，不过因为战争的爆发，意大利的国家在战争中的位置使得他们的产品在美国的销售非常不乐观，简直就是在赔钱维持，一直到战争结束后的194八年，情况才稍微有了一点点好转。正当意大利人为公司的发展势头良好弹冠相庆的时候，麦卡锡主义在美国甚嚣尘上，连同普拉达公司也遭到了影响――马里奥有很多意大利**的朋友――这也使得他的公司在美国成为被人攻讦的对象。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就又落入了更大的泥潭中。 总之一句话，从194八年到1952年的5年时间里，普拉达公司美国市场的销售可谓是一塌糊涂。不但被迫关闭了在旧金山和费城等地的专卖店，甚至连当时负责美国市场的维克托尔.普拉达――马里奥.普拉达的弟弟――也灰溜溜的回到了意大利，只在董事会担任了一个负责公关的闲职。本来马里奥准备当时就让自己的儿子乔治到美国来，但是这个意大利小子正在忙着和妻子离婚，这件事就暂时被拖了下来。一直到53年的9月份，离婚的事情办理妥当，才带着女儿来到了美国。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姐姐，普拉达公司欧洲发展部主管玛利亚.普拉达，已经在巴黎的总部放出话来：到1954年，普拉达在欧洲的销售额将会达到史无前例的2万美金！ 乔治的经商才能不及其姐，不过从小生长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这样的一个数字对于普拉达王国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在50年代呢！如果玛利亚可以在欧洲市场取得这样的成就的话，简直就可以被内定为下一任执行总裁的人选了！这样的一个结果是有着男人自尊心的乔治不能接受的：如果不是因为洛丽塔那个婊子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出和我离婚，担任欧洲分公司的人选一定是我的！而我也会取得比玛利亚更能让人刮目相看的成就的！ 这一次到美国来，在走遍东西海岸，认真的听取了关于市场方面的汇报之后，乔治做出了一个决定：尽可能的和艾克公司合作。用自己公司的相关时尚产品和艾克公司合作。毕竟，对方现在还没有进入市场的产品生产，正是普拉达公司的最大强项呢！ 而昨天晚上的艾飞提出的关于进入欧洲市场的条件，却是乔治不能接受的。欧洲是玛利亚的天地，如果把艾克公司的女性服装再搭配上普拉达公司的挎包，箱包，皮鞋，墨镜，领带，腰带等一系列的产品搭档推出的话，只怕更会让玛利亚的欧洲市场的销售额获得提升……！于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也更没有任何的好处了。所以，在他的心中宁可答应他其他更多的条件，也绝对不能同意艾飞提出的进入欧洲市场的要求！ 前文表过，艾飞和卡尔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向对方伸出了手：“欢迎您，普拉达先生。啊，还有一个小盆友？欢迎！” “很高兴见到您，我的东方朋友。哦，请原谅，我想，您一定愿意和一个热情好客的意大利人做朋友的，是吗？” 乔治的意大利口音相当重，艾飞大约能够听得懂，却感觉很是费劲：“当然，普拉达先生，我很愿意和您交朋友。” “我的女儿，缪斯卡，您认识的。” “嗨！缪斯卡，早上好。” 缪斯卡说话却没有任何的口音，甚至比艾飞的英文说得都好：“早上好，先生。” 几个人分宾主落座，乔治环顾一周，突然嘻嘻一笑：“艾克先生，您注意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了吗？您是日本人，贵公司的经理人施密特先生是德国人，我是意大利人。这简直和几年前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出席的某次会议可以相提并论了吧？” 艾飞扑哧一笑：“也许这正是鄙人未来努力的方向！争取更多国籍的女士或者先生加入到我的公司来，更加壮大和发展我们未能完成的同盟目标呢！” 除了卡尔勉强勾动了一下嘴角，其他的人同时微笑起来。 “那么，艾克先生，关于普拉达和艾克公司的合作，我很遗憾，不能答应您在昨天晚上提出的，进入欧洲市场的条件。如果您有其他的要求，我想，我都是很愿意在合作的基础上满足您的。” “不能答应？您是说，普拉达公司不愿意帮助艾克公司进入欧洲市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艾克先生，关于这件事，我想您可能有一点误会了。我这一次到美国来，是作为普拉达公司美国总部的总裁身份出现的，而不是欧洲地区的管理者，即使我能够同意您的要求――实际上我是不同意的――也要把这件事上报到普拉达公司的董事会，获得批准之后，再考虑具体的细节。所以，我第一是没有这样的权利，第二，我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可以使我的姐姐获得更大经济利益的决定。” 艾飞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如果是在美国国内展开合作的话，您能够给予艾克公司什么样的支持呢？” bk 第57节 合作的展开(2) 会议进行了90分钟。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对于艾飞来说，他希望得到的是普拉达公司全方位的配合，不但是在一年两次的时装周的演出中，所有的模特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到的相类似的产品，也要普拉达公司赞助提供，这一点乔治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就同意了。 作为回报，艾克公司的模特除了要在每年两次的时装周上携带普拉达公司的相关产品进行展示之外国所有的艾克公司的专销店，进行服装展示的环节过程中，都要在醒目的地方安排推出普拉达公司的lg。 用很多人的眼光看起来，这是一份很不成熟的合同，双方都没有达到更大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办法，不论是艾克公司还是普拉达公司，在50年代都不能算是特别大，特别有市场影响力的公司，能够达成这样的一份协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为了对抗比两者更强大的香奈儿做出的无奈选择。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一次的合约到现在为止只是口头协议。后面还有很多的具体工作要做，以普拉达公司来说，这份合同还要报到公司的董事会批准――不过按照卡尔对艾飞的解释，这种地区性的合作协议，极少有被母公司打回票的。 而对于艾飞来说，他没有什么人需要请示汇报等待批准，不过一些细节工作，例如双方的合同中对时间性方面的要求还需要卡尔和普拉达美国公司这边的人去磋商，召开记者发布会，举行双方合作后的第一次展示，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艾飞推桌而起：“先生们，会议进行到这里，下面，请允许我邀请大家用餐。为我们的合作顺利。” “在我们意大利的传统，从来都是由我们来作为东道主的。”乔治也微笑着站了起来：“我坚持。” “有这样的传统吗？”艾飞还确实是不知道：“记得我在日本的时候，也曾经和一个意大利朋友有过合作，很讨厌的是，那个家伙可是狠狠的宰了我一次呢！” “哈哈！”众人大笑起来，甚至那个一直坐在一边不苟言笑的缪斯卡小姐也为之莞尔。 大笑中，众人推开会议室的门，向外走去，一步走过办公室的门口，温妮突然站了起来：“艾克先生，有您的客人。” “是谁啊？” 还不等温妮回答，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格蕾丝.凯莉微笑着站到了门口：“好久不见了，艾克。” “啊！”艾飞失声叫道：“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格蕾丝俏皮的一笑。那份美艳让站在门口的众人同时出现了一刹那的失神：“怎么，难道作为老朋友，我不应该在到达纽约的第一时间来探望您吗？如果我是这样的话，您可能由要生我的气了吧？” 艾飞的神情明显的有点慌乱，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卡尔却是知道一点的，毕竟，当初格蕾丝在本杰明先生的陪同下来到公司寻找他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他左右看了看：“艾克，我和客人们先到餐厅去。好吗？” “啊，当然，当然。哦，谢谢您，卡尔。” “先生们，请这边走。” 待一众人走出办公区，艾飞抓紧这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哦，请和我到办公室吧。温妮？给我们倒一杯咖啡来。” “是的，先生。” 几分钟之后，两杯咖啡分别放到两个人的面前，面对着来自洛杉矶的客人。艾飞少有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空气中一片沉默，让人无端的尴尬起来。 “刚才的客人是普拉达公司的乔治先生和他的女儿吧？” “诶？您认识他们？” “不，我不认识他们。”格蕾丝大约猜到了什么，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乔治先生到美国的消息，刚才听您的秘书小姐说了一句，猜想可能是他们。是和您谈合作的事情的吗？” “啊，是的。”艾飞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可以吗？” 格蕾丝的眼眶一瞬间有点湿润，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是的，您……可以。” 点燃了烟，只吸了一口，艾飞就掐灭了烟头：“凯莉小姐，我在日本的时候接到了您的来信。本来是应该早一步给您回复的，但是，因为一些工作中的事情太过繁忙，所以……” “……？” “好吧，我承认，这些话都是借口。”他有点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凯莉小姐，我……是在回到美国之后才给您写信的。本来是准备在今天寄出去的，但是，您的到来让我，有点慌乱。所以，请原谅我的语无伦次，好吗？” 格蕾丝微微一笑：“艾克，我这一次来是准备就一部电影的合作和出品方商谈，顺便也想来探望一下老朋友的。现在看来，似乎只能是老朋友了。” 艾飞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无奈的挠挠头：“对不起，格蕾丝。对不起。” 格蕾丝听完他的道歉，心里也是一片苦涩，却还是勉强一笑：“就正如我当初问过您的，是不是在日本有一个属于您的女孩儿等着您的归去。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幸运的女孩儿是谁啊？” “…………” “怎么了？不愿意让我知道？” “是雨宫井子。” 格蕾丝大吃一惊，艾飞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她都不会觉得意外，但是，雨宫井子？就是他的那个助手？这让她分外不能接受！这简直太欺负人了！当初不是她鼓励自己去和艾飞以以结婚为前提下进行交往的吗？怎么一转头的功夫，他们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这算什么？拿人开玩笑吗？ 艾飞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他甚至都没有看见对方的脸色的变化，兀自低着头说话：“……到日本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早已经熟悉了有雨宫在我身边的日子。离开她才发觉，原来那种为了被爱而去爱别人也是一种爱情的形式，所以，您知道？” “是吗？”格蕾丝也是天生的牙尖嘴利，只不过和艾飞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是因为彼此的不熟，待熟悉之后知道他的为人才有所收敛，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我还当是能够更让我觉得惊喜的名字呢！原来是雨宫女士啊？” “诶？”艾飞再傻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您……在说什么？” “难道您不知道吗？在我和雨宫井子女士见面的时候，曾经和她说起过和您在一起的愿望，当时的她还是非常……的支持和鼓励我呢。真是笑话！艾克，您知道吗？雨宫井子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拜托我不要在给了您希望之后又剥夺了您的希望而给您造成伤害，现在。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算什么？就是你们日本人的行事准则吗？在给了一个女孩儿希望之后，再无情的剥夺它？还是来自另外一个同为女士的……人？” 她的连珠炮一般的说话，让艾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您……说什么？” “呵呵……看起来您还不知道呢！”格蕾丝当下把当初在雨宫井子的办公室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艾飞一听就知道她的怒火来自何方，只得报以无奈的苦笑：“凯莉小姐，这件事是您误会了。确实，我是和雨宫在一起了，不过，这件事完全是我的主动，而不是雨宫。甚至，您知道吗？为了拒绝我。她甚至还打过我一个嘴巴呢！” 格蕾丝正在火头上，他的任何说话她都听不进去了，一心以为他在为雨宫辩解，伤心，郁闷加上来自心底的嫉妒反倒让她更来气了，一言不发的拿起沙发上的挎包：“即使是这样，艾克先生，您认为就能抵消雨宫女士对我的伤害和羞辱了吗？再见！哦，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一转身，却见雨宫井子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泪花：“对不起，凯莉小姐，真的……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侮辱过，”凯莉终于也掉下泪来，勇敢的抹了一下脸蛋，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下地狱去吧！”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冲出办公室，雨宫井子呜咽着哭倒在走过来的艾飞怀里：“小艾君！对不起，我从来不想伤害她的，我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啊！” “我知道，井子，我知道的。” 虽然面对了一次格蕾丝的怒火和侮辱，艾飞却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不是他不珍视和她的友谊，不过如果要让他一定要选择一个的话，他只能选择雨宫井子。所以，对格蕾丝造成的伤害，就让时间来弥补吧？ 雨宫哭了一会儿，逐渐止住了泪水：“小艾君？” “没什么，她会好起来的。”这时候也只能是安慰她了：“等她想通了这件事，就该是她向您道歉的时候了。” “她真的会原谅我吗？” “我想，一定会的。”说这番话的时候，连艾飞也没有想到，他和格蕾丝的关系不但没有因为这件事被中止，反倒变得越来越紧密了。而且，还会来得这么的快！ 和井子拥抱着站了一会儿，艾飞松开了臂膀：“感觉好点了吗？” “哎！好多了！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很失礼？” “应该说是凯莉小姐很失礼才是的。”艾飞拍了拍她的脸颊：“在公司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次，很快就回来。” “不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不，不需要。我只是出去很短的时间……嗯，是的，一会儿就回来。” 他确实是出去了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表情和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雨宫井子完全没有想到，他出去是为她今天晚上的生日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纽约的十月份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已经到了晚上的六点钟，艾飞却没有任何下班的意思，雨宫井子心中疑惑，却只是以为他刚刚从日本回来，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加班也属于正常情况吧？ 谁知道到了晚上的6点30分，他还是没有任何要下班的意思，不但是他，公司中的很多人也似乎是在很忙碌的工作着，这似乎很奇怪啊？美国人貌似不是这种对于加班很热衷的民族啊？还是他们想给新归来的老板一个好印象？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艾飞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雨宫？去叫一下卡尔，到会议室开会！你也来。” 雨宫井子没有多想，随口答应一声，走向了卡尔的办公室，敲了一下门，却没有人应答，隔着窗户里面没有人啊？只得回到会议室方向去回复，谁知道一把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黑乎乎一片，只有窗口反射进来的街道的灯光和长大的会议桌上的一点星光：“生日快乐！” 一声无比熟悉的男人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会议室灯光大亮，她这才注意到，包括艾飞，卡尔，亨利，丹尼尔在内的公司所有的设计师全都在内，爱人的手中捧着蛋糕，缓步向她走近：“雨宫，生日快乐！” “啊！”雨宫井子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无他，公司发展起来，艾飞又不在，这段时间里，她有太多要负责的事情，自己的生日早就被她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面对着男朋友的辛勤准备，雨宫有点语塞了：“这个……小艾君？太感谢您了！” “我说过，以后每一个员工的生日，只要我的条件允许的话，都会由我来给过，其中当然也包括您了！” 两个人的对话都是用日语进行，卡尔在日本呆过几天，隐隐约约能听懂几句，其他的人简直就是鸭子听雷，什么也不明白，丹尼尔眨眨眼：“喂，艾克，这一次的生日可是我们大家为雨宫女士举办的，不要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说我们的坏话哦！” 艾飞把蛋糕放下：“好吧，用您听得懂的语言，那么，该送上礼物了吧？” 众人一哄而上，纷纷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上，雨宫井子一边鞠躬道谢，一边还得腾出双手那礼物，不一会儿的功夫，怀里就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简直都快拿不住了：“嘿嘿！这一次的竹杠真的是敲得是地方！我早就知道，美国人是不会在这方面失礼于人的。唔，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现金啊？” 雨宫和众人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又不是你的生日，礼物也不是给你的？你高兴什么？贪图什么？ 开了几句玩笑，在大家的帮助下，雨宫井子把礼物放到了一边，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待什么：“好吧，下面我们切蛋糕，然后，下班回家休息。” “喂！”这一次不等雨宫出声，众人同时大声讨伐起来：“您身为公司老板，又同样是日本人，难道不为部下准备礼物吗？” 艾飞诡异的一笑，回头看着大家：“怎么，你们很关心我送给雨宫什么礼物吗？” “当然！” “说起来，我送给雨宫的礼物最最特别，不是某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 “啊？” 着话，艾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突然当着公司所有同仁的面单膝跪倒在雨宫的面前：“哦，我的上帝啊！”旁边有看出来一些端倪的同事惊呼出声，倒是雨宫井子，不知道是不是不熟悉这种西方式的礼节，又或者是惊讶的傻住了：“小艾君？您？” 艾飞缓缓的打开礼物盒：“雨宫井子女士，我知道在日本的时候我曾经和您有过一次很潦草的约定，但是在这里，我想很正式的再向您请求一次：您愿意嫁给我吗？” bk 第58节 时装周上的偶遇 时装周的后面几天是艾克公司的展示环节。这一次虽然没有艾飞的作品作为展映品出现，却也吸引到了比第一次时装周多得多的客人和记者的光临，从这方面来说，香奈儿公司确实是搭上了一条顺风船。 从第五天开始的展示，不但没有他的作品，甚至他都没有过目，上一次卡尔带到日本去的服装图样在生产和制作之后，在展映的第一天就全部上场展示过了――没有办法，展示会的时间被大大的增加了，没有更多的服装怎么能够应付得了场面呢？所以，卡尔在回国之后只得临时决定，更增加一些服装的设计图样的通关率，以此来保障演出的顺利进行。 艾飞在来到美国之后，对于这样的决定虽然心里不满，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也是个无奈的选择。现在只是看最后的效果怎么样了。 10月9日，麦迪逊广场花园门口的巨大射灯再一次点亮，在夜空中划出数道巨大的光柱轨迹，门口的巨幅海报上，写着明惶惶的大字：“艾克时装展映周。” 门口的来宾络绎不绝。不但是包括艾克公司的设计师，更有无数的记者围拢在不同的的受邀嘉宾的身前，和昨天在这里举行的香奈儿公司的展映相比，还是艾克公司获得了更大的欢迎和重视，这让作为嘉宾出场的豪尔先生更是来气：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艾克公司是日本人的吗？居然这样没有国家意识？太可恶了！ 艾飞的汽车平稳的停在展映会现场的门口，司机暂时还是由杰克.克莱尔担任，跳下车拉开车门，艾飞和雨宫井子出现在人前，立刻的，镁光灯剧烈的闪烁起来：“咔咔咔咔！” “艾克先生？这一次没有您设计的作品，是因为您回到日本去了吗？” “艾克先生？对于自己的部下和其他的设计师设计的服装，您是怎么评价的？” “艾克先生，这一次为什么会选择和香奈儿公司合作？据我们知道的，是因为贵公司的服装设计师的设计能力不能获得您的认可，以致不能承担时间长度为七天的演出，是这样吗？” 艾飞和雨宫井子站在那里，任由记者拍照，却一句话也不说，待拍照进行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走进演出现场。 这一次和前面几次的最大不同就在于，艾飞完全放手，任由卡尔和亨利.海斯负责这一次的演出，他却是带着雨宫井子好整以暇的坐在来宾席上等待着纯粹的欣赏一次优秀的时装秀！ 晚上八点钟，演出正式开始，随着灯光逐渐暗淡下来，现场响起了音乐声：第一个出场的赫然正是格洛丽亚.帕斯顿。她身着一件低调却不失高雅的薄荷色长裙出场，层层叠纱散发优雅的气息。而金片点缀下的胸衣在营造出的大气感觉之外，却又不失时髦特性。 格洛丽亚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她头上冠以超级模特的名号，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任何一家经纪人公司敢于为自己的模特加上这样一定皇冠，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识：这种代表着模特所能取得的最高荣誉的名号，只有那个来自日本的设计师能够赋予，其他的人，即使给自己的模特一个同样的称呼，却也只是沦为别人笑柄的存在。 格洛丽亚一张俏脸扳得紧紧地，像是走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上一般的对来自台下的镁光灯视若无睹，走到型台的尽头，做了一个令众人百看不厌的sfbsp;然后，她的身体定格，转身，留下一到美丽的风景线，消失在了入场口。 接下来上场的是思戴芬小姐，虽然已经减肥了，却还是比格洛丽亚丰满得多，因为体型的关系，她的装束也是完全走得另外一条清纯可爱路线：米色玫瑰碎花连衣裙。外套咖啡色机车夹克，脚上蹬着黑色鱼嘴短靴，手中提着一个普拉达公司最新出品的卡其色铆钉链条包。 因为这一次的合作协议的达成――虽然还只是口头协议――乔治却已经等不及要通过这一次的时装周推出普拉达最新制作的挎包了，本来艾飞的意见是想等到明年再说，但是抵不过乔治一个劲的央求，也变答应了下来因为这件事，卡尔几乎和艾飞翻脸：如果对方和自己的合作最终不能达成怎么办？不过，在艾飞的一力坚持下，这件事还是通过了。 雨宫井子坐在他身边，她不是很懂时装，对于场上出现的服装也不是很感兴趣，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和小艾君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时光。特别是昨天经过了格蕾丝的事件，又有求婚事件的完美过程，两个人鸳盟可圆，怎不让这个娇娃心中欣喜呢？ 偷眼看着心中的爱人，雨宫知道，他对这一次的演出很满意：在这个世界上，她自问是最最了解艾飞面部表情的人了。他的快乐，欣喜，悲伤都可以被她一一解读，唔，也许，今天晚上又是快乐的一晚？想到这里，再低头上戴着的钻石戒指，她的笑容更甜i了。 艾飞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快乐，说实话，他对于卡尔的工作很满意。德国经理人在服装设计上是个弱项，在这种需要各部门全力配合进行演出环节中表现出来的精准和缜密，绝对是任何人也比拟不了的，包括他自己！ 演出在继续，接下来上场的是女士秋冬装部分的环节，和刚才给人的感觉不同的是，秋冬季节的服装因为季节性的差别，居然有了一丝非常奇异的男士风格，一款米黄色的大衣，故意设计成中性化的长款造型，s型的收紧腰身仅仅加装了一粒纽扣，实现了在下摆处营造出若隐若现的暧昧效果，却并不是**裸的展现，当这款服装出现在型台上的时候，立刻引发的全场的欢呼：这件服装的设计师真的是太天才了！ 虽然在艾飞看来，如果在模特身上加上一条紧身裤会比这种正装更有爆炸性效果，但是现在……也算不错了。 这种中性化的服饰绝对不仅仅是这一件，下面出场的，同样惹发了全场的轰动：做旧的牛仔裤凸显了美式的放松情调，似乎让人在享受度假的惬意时又不会忘记时尚本色，装饰感的豹纹提升整体造型的感觉，简单挽起的裤脚和浅口短靴搭配得刚刚好，不用刻意的用暴lu去取悦别人。看似不经意间的设计其实却是经过了很好计算的lu出洁白而纤细的脚踝，让人认识到自然风格的流lu，却正是最吸引人的存在。 这几款设计与其说是设计服装，不如说是匠心独具的完美搭配，牛仔裤，豹纹上装，s型收紧腰肢的大衣，都是艾飞的作品中出现过的典范，却被人恰到好处的整合到了一起，营造出不同的风格。即使是艾飞，也对这个设计师有点好奇起来：这是自己公司的设计师做出的吗？等一会儿休息的时候也许应该到后面去看看呢？ 灯光亮起。到了幕间休息的时候了。艾飞左右看了看，熟人是真不少啊：好莱坞影星加里.格兰特，身着一身纯蓝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今天上午负气而去的格蕾丝.凯莉，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假的，似乎还没有走出这次事件的阴影，对身边男人的答话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在两个人的身边，做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仪容古怪，一颗硕大的鼻子占据了脸是大部分空间，眼睛微微眯起，即使是在微笑的时候，眼神里也是冰寒一片。他认真辨认了一下，不认识。 想到格蕾丝今天和他说过的关于新片子的拍摄的事情，这个老者可能和这有关吧？ 雨宫井子在他身边站了起来：“小艾君？您要出去？” “哎，到后面去看看。和我一起吗？” “嗨咿！” 两个人分开座位，举步向外面走，这时候，其他座位上的来宾也都站了起来，选择出去吸烟，上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需要，为等一会儿开始的下半场演出做准备。他们的他脚步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你确定不会有问题？要知道，那里距离内华达只有不到英里远？我可不希望在拍摄结束之后，出现任何人因为实验二造成的身体伤害！特别是凯莉小姐？” “是的，休斯先生，我已经和内华达州实验基地的罗伯特先生进行过几次电话联系，他向我保证，这一次的拍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潜在危险的。” 艾飞在听到这番对话的时候只觉得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消息，但是心里也没有很在意，走出几步他突然站住了：内华达，实验，拍摄。休斯先生？这几个关键词联系了一起，让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小艾君？您怎么了？”雨宫不见跟上来，也便站住了脚步：“您的脸色……您是不是不舒服？” “雨宫，你等一等。”和她交待了一声，艾飞回过头去，正好，那个鼻子大大的家伙正和一个年轻人在说话，在他的身边，加里.格兰特和格蕾丝.凯莉并肩而行，正在向外走。 艾飞犹豫了一下，终于迎着几个人走了过去：“休斯先生？霍华德.休斯先生？” 鼻子大大的老者正是后来著名的好莱坞电影《飞行家》中的男主人公原型，美国著名的富豪之一的霍华德.休斯。闻言中止了和自己的助理的说话：“是的，我是，您是……？” “我叫艾克。您现在出席的时装周展映会，是我的公司举办的。” “啊！您好，艾克先生。”霍华德很有礼貌的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年轻人？” “是的。”艾飞也不客气：“我刚才很不小心的听到了您的说话，似乎您正在筹备拍摄一部电影？在内华达州拍摄的电影？” “怎么？日本人也拍电影吗？” “呵呵……”一句话出口，众人同时微笑了起来，除了艾飞。年轻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霍华德先生，我知道您对电影拍摄的热忱和漏*点，但是，据我知道的，在内华达拍摄电影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尤其是在距离美国核爆炸实验基地这样近的距离下，这绝对绝对是个糟糕的主意！” “怎么？艾克先生想用日本人的经历来现身说法吗？”这一次是凯莉的话引发了全场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很好笑，凯莉小姐，很好笑！”艾飞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不再搭理她，继续和霍华德说话：“霍华德先生，我想即使是最不知道核爆炸后果的人也应该从一些影片或者记录片中看到过那种悲惨的场面，即使是没有在爆炸波及圈之内的民众，在受到核污染尘埃的影响之下，身体会出现的伤害，是绝对可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的！相信我，距离核试验英里的地方进行电影的拍摄，对于演员，剧组成员，所有后期制作人员的伤害，是任何人在现在这个时刻也不能想象的。” “如果按照您的说法……”霍华德的那个助理出来说话了：“基地的罗伯特先生是在和我撒谎了？或者您应该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在他工作的地区，是距离核试验基地更近距离的存在，如果您说的这种伤害，这种潜在的伤害真的是这样巨大的话，他为什么会没有受到任何的病痛的折磨呢？” 艾飞这一次过来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在后世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报道，对于事情的发生和过程却完全的不了解，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对于核物质对人体的一系列影响具体是怎么进行的，也是完全的不懂，一句话被人家问住，张口结舌了半天，却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霍华德倒是很有礼貌，微笑着点点头：“艾克先生，很感激您今天说的这样的话，但是，请您相信我，对于核物质的危害，我也让我的部下和助理人员做过充分的了解和研究，而且，也得到了实验基地的专家们的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的。不过，还是要感谢您善意的提醒！”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艾飞又扭头看看雨宫井子疑惑的眼神：“雨宫，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他们会在这一次演出中丧命！核试验基地附近拍摄电影啊！难道您不知道吗？”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辩解，雨宫安慰的点点头：“不论小艾君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答应并且同意您去做的。” “谢谢您，雨宫，真诚的，谢谢您，雨宫。”艾飞感动的给了她一个拥抱，从后面追了过去：“凯莉小姐？格蕾丝，请等一等！” 格蕾丝和格兰特先生走到大厅外面的酒吧间的柜台前，浏览着摆在上面的酒品，在琢磨想喝点什么：“唔，给我来一杯玛格丽特。凯莉，亲爱的，您呢？” 艾飞出现在格蕾丝的左手边，主动的为她说话：“给女士来一杯马蒂尼，加橄榄。” 格蕾丝的嘴巴真是有够恶毒的：“好吧，那么，给我来一杯什么呢？” 酒保和格兰特楞了一下，同时微笑起来，只有被挪揄的上不来下不去的艾飞，脸蛋一下子就红了：“很好，很成熟。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还会这种笑话呢？” “啊哈！相信我，艾克先生，对于我，您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格蕾丝冷笑了一下：“加里，亲爱的，我们进去吧？” “当然，当然。” 艾飞再一次拦在她的面前：“格蕾丝……” “请叫我凯莉小姐。” “……好吧，凯莉小姐，相信我，如果在您的一生里只需要相信我一次的话，就请您相信我这一次吧。这部影片您不要接，求求您，就当是为我，可以吗？” 格蕾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又勇敢的忍了回去：“是的，我原本是很愿意相信你，相信你和与您一样的日本人的，但是很遗憾的，我失望了！所以，请您不要再说什么相信你之类的话了，可以吗？而且，你知道吗？我已经和霍华德先生签订好了合约，所以，再见 bk 第59节 恼人的问题(1) 走下楼梯，雨宫井子365天如一日的为他准备着早餐。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艾飞心中歉然：“雨宫？” “嗨咿！”和所有的早晨起来一样，雨宫井子总是这样的容光焕发，似乎她有这样的特殊能力，总是把不开心的事情扔到昨天，以快乐和明亮的心情迎接天的到来：“很快就好了。今天做了小艾君最喜欢吃的金枪鱼寿司，喜欢吗？” “喜欢。”艾飞被她的热情感染，也微笑起来：“哦，雨宫，昨天晚上，……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太粗暴了？” 雨宫被朝霞映红的脸颊带上了一抹羞涩：“哎！小艾君不要放在心上的，井子说过，小艾君的幸福就是井子的幸福嘛！” “您知道，”他在餐桌前坐下来：“因为和凯莉小姐的事情，弄得我有点急躁，而且，我明知道这一次的拍摄对她是不好的，却不能阻止……你不要误会啊，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作为她的朋友，您也不希望看到她出什么危险吧？” “嗨咿！”雨宫井子笑眯眯的把寿司切好，放到盘子中：“只要是可以帮助到她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您去做的。”她的可爱的鼻子皱了起来：“只要不是答应她，做她的男朋友就可以。” 艾飞大笑起来：“很好嘛！居然学会用幽默来面对问题了。这是不是我的功劳啊？” “是啦是啦！都是小艾君的功劳啦！” 艾飞微笑着拿起一块寿司塞进了嘴巴，又展开报纸：纽约时报记者报道，由著名好莱坞大亨霍华德.休斯先生担任出资人的电影《毁灭者》，已经确定由好莱坞著名影星加里.格兰特和格蕾丝.凯莉主演，双方将在今天下午三点钟在四季酒店签署合作协议。 看到这里，艾飞大吃一惊：格蕾丝昨天和自己说，已经签约了？啊，她是在撒谎！ “小艾君？怎么了？寿司不好吃吗？” “啊！不是的。”他赶紧嚼了几口，把食物咽下：“雨宫，你看看这个，格蕾丝和我说她已经签约了，实际上却没有。明显是在和我撒谎！” 雨宫无奈的一摊手：“小艾君，凯莉小姐似乎不是很愿意和我们再发生什么联系，也许，我们应该放下她的事情了？” 艾飞一愣，大约猜出了她的心理活动：“傻瓜，是不是吃醋了？” “哪儿啊！才不是小艾君说的这样呢！”雨宫憨憨的娇笑起来：“才不是呢！” “雨宫……”他也不顾朗晴白日，一把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说，是不是吃醋了？” 井子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终于放弃了，反倒是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脸蛋埋在他的肩窝：“小艾君，我是不是很傻？总是担心您会……因为凯莉小姐的事情。离开我。” 艾飞心中升起无限的歉然，双手也不好作怪，就停留在她温软的小腹上：“井子，对不起，我知道，从日本回来之后，我可能是冷落了您，但是，等忙过一开始的这一点时间，等我们结婚了，我就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你，好吗？” “我……我没有觉得被小艾君冷落啊？啊！小艾君？别，……” “雨宫……”只叫了一声，他就又皱起了眉头：“井子，” “嗨咿！”雨宫井子被他揉捏得媚眼如丝，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有什么事情吗？” “井子？艾……井子太太？” 雨宫井子呜咽一声，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却很快又软了下去，艾飞的手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她身体内喷薄而出的热流：“怎么了，这么快就来了？” “小艾君！”虽然和他已经等于是夫妻，但是因为一句话就来了一次**还是让她羞不可抑。怎么也不肯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 艾飞也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膨胀的有如独目金刚，真想就这样把她抱到卧室，再度风狂雨骤一番，却还是命令自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建议，搂着怀中的爱人，两个人就这样温存了一会儿，才分了开来。 雨宫井子羞答答的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瞪了他一眼，快步向楼上跑去。 再下来的时候，却已经又换了一身衣服，艾飞坏坏的一笑：“你去补妆啊？” 在公司消磨了一个上午，到了中午饭的时间，艾飞找了个借口，走出了公司大楼，也没有带任何的随从，甚至连车也没有开，就这样安步当车的走到了大街上，纽约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了一点寒意，他更拉紧了一点身上的大衣，举步向不远处的四季酒店走去。 他不是特别懂得核对人体的伤害具体表现在哪里，但是作为格蕾丝的朋友，他自认有必要，有义务告诉她这一次拍摄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天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中，格蕾丝可是从来也没有接拍过这样一部电影的呢！而真正的那些演员们，在影片拍摄结束之后，大约有90多人都染上了癌症和白血病，最后在痛苦不堪中死去！而他，绝对不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在格蕾丝身上！ 一边思考着。他的脚步走进了酒店的大堂：“我想找一下格蕾丝.凯莉小姐。” 大堂服务生瞄了他几眼：“是的，先生，请问是哪位找凯莉小姐？” “艾克。” “请等一等。”电话很快接通了，服务生对着听筒说了几句：“是的，女士，您确定？好吧，抱歉打扰您了，再见。” “对不起，艾克先生，凯莉小姐……似乎不是很愿意见到您。对不起，帮不上您。” “呵呵，真是尴尬时刻呢！”艾飞羞涩的一笑，上身趴在了柜台上：“呃，对不起……” “休伊特。” “好吧，休伊特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格蕾丝是我的朋友，很好的那种，不过因为一次事件，我和她……出现了误会。哦，不不不不，休伊特先生，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她最近要接拍一部电影。我却认为，这样的一部电影，于她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我才想和她认真的做一次交流。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是没有原谅我。所以，请您帮帮忙，或者请您再和她联系一次，或者您能不能把她的房间号码告诉我？我自己上去一次？” “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把格蕾丝小姐的房间号码告诉您的。我甚至不能把任何客人的房间号码告诉别人的。请原谅我的冒犯，尤其是在她不愿意见您的情况下。” 艾飞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20美金的纸币推到柜台前：“休伊特，我真的是需要您的帮助。嗯，我不能说我是在贿赂您，其实，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号码，除了这个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要求。” 休伊特瞪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指，在自己的区域画着无意识的动作，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伸出，快速的收起的纸币：“谢谢您，休伊特先生。” 艾飞当然看见了他在画圈圈时划出的房间号码，也不再多说，转身走进了电梯。 格蕾丝怒气未消的挂断电话，发出很大的声响，简直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气：“真是讨厌，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玎玲！” “啊！”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女郎给吓了一跳，拉开门一看：“早上好，凯莉小姐。” “…………” “怎么？还是不愿意见到我？即使是在我这样真诚的登门道歉的情况下？” “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有。我想就昨天晚上的事情向你道歉。” “不，不需要了。”格蕾丝退开一步，眼看就要关门。艾飞上前一步把脚伸了进去：“凯莉小姐？请等一等！” 没奈何，她只得又打开了门：“你到底要做什么？” “格蕾丝，我知道雨宫和我给您造成了伤害，这种伤害是我们用什么样的语言也不能弥补的，我也知道您有多么的不想看见我，看见雨宫，但是作为您的朋友，我真的不能就这样看着您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毁灭者》这部影片，真的会给很多人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的。” “是吗？即使是在上一次的事件之后？还会有比上一次更严重的灾难吗？” 艾飞就怕她不肯和自己说话，如果只是沉默，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只要她肯说话，肯发表意见，事情就容易解决得多：“凯莉小姐。不愿意请我进去吗？我这样和您说话太辛苦了。” 格蕾丝勉强勾动了一下嘴角：“不，不愿意。”‘ “那好吧。”他也不强求：“我就站在这里说，凯莉小姐，您绝对不要和霍华德先生签署任何的电影工作协议，绝对不要。如果因为这件事会引起任何的经济赔偿，我愿意替您支付。” “经济？”格蕾丝突然笑了：“您认为我会接受这样的要求吗？在不说出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让我推掉这样一部可以和霍华德.休斯先生这样的绅士合作的机会？” “凯莉小姐，求求您，无论如何也不要在合约上签下您的名字。原因，我昨天晚上就和您说过了，距离核爆炸基地这样近的距离进行拍摄，对您，和其他演员的生命安全都是没有任何保证的。” “对不起，艾克先生，我想您找错了谈话对象，霍华德先生住在广场酒店，要他的房间号码吗？” “格蕾丝……？” “…………？” “好吧，凯莉小姐，霍华德.休斯先生和加里.格兰特先生我不认识，我也没有兴趣去关心他们，您则不同，您是我的朋友，我真的希望可以在这件事上帮助到您。答应我，好吗？不要和他们签约？” “艾克先生，对于您来说，我可能是个很好的，很重要的朋友，也是一个很少有的，对日本人不抱有恶感的美国人，这使您分外的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对于我来说，您只是所有我的朋友中的一个，当然，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但是如果您认为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什么友谊，或者这份友谊的厚重可以使您可以干预到我的生活和工作，我想您就太过高估了自己了。” 艾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雪白，嗓子里似乎堵住了什么，好半天的时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明白了……原来，原来是这样。嘿！我还当，还当，我们可以做朋友呢！那……好吧，不打扰您的休息了，……再见。”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格蕾丝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烦恼，回身关闭了房门。 房门再一次被人敲响，格蕾丝更来气了：“还有完没完？呃……对不起，阿尔伯特，大卫，我以为是……？” “什么？亲爱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哦，没什么，请进来吧。” “亲爱的，您还没有准备好吗？” “什么？准备什么？”格蕾丝一点精神头也没有，只是慵懒的搭着话。 “等一会儿的签约啊！您不会是忘记了吧？” 格蕾丝抬表，居然已经是下午的2点钟了：“啊？怎么这么晚了？我还当是上午呢？” “今天天气有些阴，所以感觉会早一点。” “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格蕾丝，亲爱的？”阿尔伯特叫住了她：“您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没有精神？” “大卫，给我倒一杯咖啡，好吗？”吩咐了一句，她在自己的经纪人身边坐了下来：“阿尔伯，您认为我是不是应该推掉这一次的合同？” “为什么？”阿尔伯特愣住了：“这样的一部影片不同于您以前扮演过的任何角色，难道您没有看过剧本吗？这是一次可以极大的拓展您的演绎之路，而且，会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影片，不什么？还是……？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在内华达的沙漠中拍摄，而且，还是距离核爆炸基地不到英里的地方，您认为真的安全吗 bk 第60节 恼人的问题(2)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阿尔伯特拍了拍她的手背：“亲爱的。请相信我，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您去做的。而且，休斯先生也和当地的科学家联系过了，不是吗？对方保证，这一次的拍摄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您忘记了吗？” “不，我没有。只是，艾克先生刚刚来过，他对我说，这一次的拍摄有很大的危险性，核爆炸的威力被大大的低估了。……” “亲爱的，不要为其他人的胡言乱语干扰到你的情绪，好吗？虽然他们曾经受到过原子弹的轰炸，也不能就这样认为，他们对核武器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吧？” 一句话出口，大卫和格蕾丝都微笑起来：“好吧，就按照您说的，我去换衣服，等一会儿下楼去签约。” “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儿呢！” 酒店楼下的宴会厅，早有记者们等候在了这里，准备就今天的影片正式签约仪式报道一番。一个个交头接耳，在等待着。 对面一拉溜的长桌后面，坐着几个人，分别是影片的出品人霍华德.休斯，男主角加里.格兰特，导演史蒂夫.提尼，也是在等待着女主角的出场。 格蕾丝没有让大家等很久，在经纪人和助理的陪同下来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 几个男士无比有风度的站了起来：“不，凯莉小姐，不晚。” 格蕾丝在长桌后面坐下，有现场工作人员为霍华德拿过一支笔，后者在一个本本上写了几个字：“女士们先生们，请大家……” “对不起！”格蕾丝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了，突然拦住了他的话头：“休斯先生，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您，可以吗？” “呃……”她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很失礼的，但是话已出口，霍华德也不好拒绝：“当然，凯莉小姐，当然。” “我的一个……认识的先生说，这一次的拍摄可能会受到核爆炸的影响，对于演员，剧组工作人员的安全都没有任何的保障。请问，这是真的吗？” 霍华德下意识的揉揉巨大的鼻子：“对不起，凯莉小姐。我想，这件事我已经给过您很正式的答复了。虽然我们的拍摄场地距离核试验的基地很近，却绝对不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的。这件事，我的助理已经征询过基地的首席专家罗伯特先生。” “但是，如果万一出现任何危险呢？” 霍华德心中暗怒：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题，不是存心捣蛋吗？有心发作，这么多记者在眼巴巴的看着，却万万不能，只得继续装出一副笑脸：“凯莉小姐，我可以让您绝对的放心！核爆炸会带来的危险是绝对不会存在的。我们的剧组人员也将会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拍摄工作，这样的回答您满意了吗？” “是的，我很满意。”格蕾丝破颜一笑：“对不起，打扰了您的工作，请继续。” 是签约会，实际上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把情况向新闻界的来宾通报一下，正式的签约却不会是在这里完成，而是要到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环境去做的――例如客房中。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偏偏到了该格蕾丝本人签字――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的时候，她居然又无端的怀疑起来：艾克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要求，不要接受这样一份工作。或者，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的？ 一支钢笔握在手中，格蕾丝却迟迟不肯落下，周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凯莉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这份合同我还不能同意。” 这一次，霍华德终于忍不住了：“凯莉小姐？您……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做法有多么过分，但是，请原谅，我现在真的不能签署这样的合同。” “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不但是霍华德发怒，甚至是阿尔伯特也有点不高兴了，向众人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先生们，请允许我和凯莉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拉着格蕾丝走到房间中，阿尔伯特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都快滴出血来：“凯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怎么，即使是和我，您的经纪人也不能谈吗？” 格蕾丝慢吞吞的把自己的头发盘起后挽成了一个鬏鬏：“对不起，阿尔伯，虽然……虽然我因为某件事很生艾克先生的气，甚至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继续做，但是他说的话我不能就这样当做没有听见。知道吗？从我们认识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和我撒过谎呢！” “认识以来？凯莉，您和他认识多久了？又和他有过多久的交往？你们进行过几次谈话？”阿尔伯特愤怒的在房间中转了几圈：“只凭一个日本人的说话你就要放弃掉这样的机会？你不知道吗？这个民族从来都是撒谎成性的！” “阿尔伯特先生，请您对别人保持起码的礼貌，好吗？更不用提这个别人还是我的朋友！” “朋友？我当您已经不再是他的朋友了呢！”阿尔伯特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随后放缓了语气：“凯莉。在事情还没有到不能收拾之前，我们出去签字，然后，……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带你向休斯先生道歉。可以吗？” “不，……”格蕾丝突然来了倔劲儿：“这件事……先放一放，我要和艾克先生再见一次。” “在这个时候？” “是的，这个时候。”她弯腰拎起自己的挎包：“我出去一次，一个人。” 雨宫井子开心极了，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捏着电报，恨不得让全世界所有的人都能分享自己的好心情：来自日本的电报内容很少，只有几个字：签约，等待中！ 艾君看到这样的电报一定会无比兴奋吧？嘻嘻！这说明他的功夫没有白费，这一次回到日本，也不是浪费时间。记得当初自己还曾经怀疑过他的决断呢，现在想起来真是蛮可笑的呢！ 一步走进电梯，正要关门，外面被人一把拉住：“对不起，请等一等！” 电梯门关上又打开，里外两个女人看见对方的脸庞，都是一愣：“凯莉……小姐？（您？）” 在一愣之后，两个人心里的这份尴尬就甭提了！这时候如果退出却又显得太过做作，没办法。格蕾丝勉强点点头，走进了电梯，却找了个角落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说话，雨宫更不好搭腔，好在电梯运行得很快，很快就来到了所在的楼层，二女一言不发的走出电梯，走进了办公区：“雨宫女士，您回来了？呃……” 一个很苗条，却满脸雀斑的女孩儿笑眯眯的迎了过来。在和雨宫打过招呼之后，一眼瞄见了她身后的格蕾丝.凯莉，微张开嘴巴呆在那里，很明显是认出了她：“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呃……艾克先生在开会，他在等着您过去……” “好吧，我马上就过去。”挥退了女职员，雨宫慢慢的转过身：“凯莉小姐……您来这里，是……” 凯莉当然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撇撇嘴角：“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艾克先生单独说几句话，行吗？当然，希望您不要再吞下这句话了吧？” 雨宫井子一开始没听懂，转瞬间脸就红了，但是她的口舌之利远远比不来对方，讷讷了半天，红着脸在前面一摆手：“请和我这边走。” 艾飞正在开会，关于这一次的时装周的内容：“我看了昨天晚上的演出，做的好，卡尔。” “谢谢您，先生。” “第二个要特别提出的是文森特.格雷厄姆设计的全新服装，能够想到用本来不是特别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服装，却经过全新的搭配之后，能够给观众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niene,年轻人！” 文森特是来自阿拉巴马州的年轻人，说话有很浓的南方口音，乍听起来有点像艾飞后世非常喜欢的影星约翰.屈伏塔，却没有后者的那么沙哑，相反，年轻人的嗓音相当的洪亮：“实际上只是在家中偶然想到的这个点子，嗯，我是最近才搬到新家中的，在整理房间和布置墙上的装饰的时候，因为原来的主人留下了淡紫色的墙壁，如果要把这样的一大面墙全部涂抹成我喜欢的米白色，实在是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所以，我就只能把原来准备订购的原色的茶几和沙发退掉，顺便说一声。真的是为我省了不少钱呢！” 众人轻笑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因为要照顾到一部分环境需要作出的必要的改变，让我想到了，是不是可以用一的方法把原本一些未必能够搭配在一起的服装联系起来？事实是……”他耸了一下肩膀：“效果还不错！” “当然不错，简直是太不错了！”艾飞微笑着点点头：“不但是可以通过这样的一次机会展现一些普通服装通过全新搭配带来的视觉效果，可以借助这一次的机会，更多的增加生产，而且，最主要的是，可以通过这样的一次机会证明，即使没有艾克先生，只凭来自美国的设计师，也可以完全占领市场！先生们，这才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 “是的，艾克，我们一定可以的。” “我们说一下在时装周之后的工作，卡尔，关于工厂那边的情况，一直是您和雨宫在负责的，你来解释一下。” “服装成衣厂的工作最近……我没有很去过问，尤其是在雨宫女士负责的情况下。”卡尔在沙发上坐直了一点：“这件事，还是等到……雨宫女士回来之后再说吧？” “嘻嘻！”一个叫马修.洛佩斯的设计师诡异的一笑：“也许，我们雨宫等到雨宫女士来给我们汇报？！” “也许，我应该把你从公司中开出去。”艾飞冷冰冰的说道，弄得空气骤然一紧，让说话的年轻人也赶紧收敛了嬉皮笑脸，好在他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说下去，而是换了话题：“卡尔，您现在的身份是公司的经理人，我希望您可以承担起自己在担任这个职务时的责任来，公司的设计师团队和工厂的制作是合二为一的，不要因为现在是什么人在负责，……我是说，不要因为负责人是什么人而觉得不方便，您懂我的意思了吗？” “是的，先生，我懂了。” “杰克，您出去雨宫如果回来了，就让她进来。” “是的，先生。”杰克刚刚站起，雨宫井子和格蕾丝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窗口：“她回来了……还有客人？” 众人纷纷起立，向进门的两个女士点头致意：“女士们。” 格蕾丝还好，雨宫却不大习惯这种西方人的男士风度，微侧着头，可爱的笑了一下：“你们好。哦，先生，凯莉小姐来了，她想和您见一面。” “是啊，我看见了。”艾飞鼻子中哼了一声，也随着众人站了起立：“有事吗？”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今天早些时候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一幕，看他表情这样冷淡的面对着格蕾丝，都有点不解：“哦，凯莉小姐，请坐下吧。”还是那个马修，很是殷勤的搬来了一把椅子。 格蕾丝的眼睛一直盯着艾飞，微笑着点点头：“谢谢您，先生。” “哪里，不用客气。” “我在问您的话，有事吗？” “艾克先生……”格蕾丝低着头，声音受到压迫发出，比平时有点低沉：“我能和您单独谈几分钟吗？” “一你们听见女士的请求了？雨宫，您不用走。” 雨宫有心留下，却正好和格蕾丝哀求的眼神接触上，只得摇摇头：“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先出去了。” 众人鱼贯而出，温妮却又出现在门口：“凯莉小姐，您喝点什么吗？” “不，她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您出去吧。”艾飞这时候完全没有了风度：“那么，凯莉小姐，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 bk 第61节 恼人的问题(3) 格蕾丝破颜一笑：“天啊。您确实是个很小气的人，是吗？” “您认为和您甚至连门都没有让我进入比较起来，我现在是很小气的表现吗？”艾飞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思：“说吧，有什么事。” “艾克先生，我想就我今天上午的表现向您道歉，因为一些事的原因，”格蕾丝慢吞吞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低头凝视着他：“对不起，如果我的说话和我的一些做法伤害了您，请允许我道歉。”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了。”艾飞一摆手：“如果您认为伤害到了我，那就错了。我唯一感觉到遗憾的是失去您这样一个朋友，从这个角度来说，倒是我应该向您道歉才是的。” “您是说……？” “是的，凯莉小姐。我想，我们不能再做朋友了。”看着她变得僵硬的脸庞，艾飞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残酷的快乐：“凯莉小姐，在我看来，当然，这是一种东方人的观点，生活的过程永远是由无数件很小很小的小事串联起来的，这种不经意间的细节。在让我们回味起来之后，总会对人生产生一种快乐却又敬畏的心情。” “……美国有将近一亿人，而我又是一个日本人，能够和您认识，甚至成为朋友，都是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组成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的话，对不起，我说错了，不是问题，而是偏差，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的话，我们都有可能擦身而过，彼此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机会。所以，在和您成为朋友之后，我一直是在用很快乐，很敬畏的心态来面对我们彼此的关系。但是很遗憾的是，这种心态只有我一个人在保持，身为我的朋友的您，却从来不这样认为。” “不是这样的，艾克，我从来也不是这样认为的！” “也许吧，但是谁知道呢？”他的神情无比冷酷：“凯莉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您来这里有什么事了吗？” 他这样的态度，格蕾丝也不好多要求什么，只得道出自己的来意：“艾克先生。我想知道，您一定要我退出这一次的演出合同，到底是为什么？还是您知道什么？” 艾飞推得干干净净：“我不知道。我向您提出这样的要求，请求，只是因为我知道核爆炸可能会给影片的拍摄带来危险。其他的，我不知道。而且，您认为现在再说这样的话不嫌太晚了吗？” “不，我还没有……和他们正式签约。我想，” “明白了。恭喜您。”艾飞站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凯莉小姐，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格蕾丝立刻和他握了下手：“对不起，不打扰您的工作了，再见。” “再见。” 卡尔等人走出他的办公室，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去了，只有雨宫井子还站在那里，她还有事呢！谁知道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看见格蕾丝脚步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凯莉小姐？凯莉小姐？”她在后面追了几步：“您……怎么了？” 格蕾丝真的不想在别人面前落泪，尤其是不想在她的面前：“没什么，我……说完了，该走了。” “请等一等。凯莉小姐。”雨宫井子却发现了她神情的不自然，继续在后面跟着：“是不是小艾君……对您说了什么？” 格蕾丝忽的转过身来：“这些话您为什么不去问您的未婚夫？问我做什么？” “诶？”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我……真的是对不起！” “凯莉小姐？如果您想……和什么人说说话的话，我会在这里。” 格蕾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您？” “啊！※*#@！我是说，明白了。”雨宫苦笑着：“您真的是，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呢！” “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想是的吧？小艾君是这样一个敏感的家伙呢！”雨宫井子扑哧一笑：“他给人的感觉似乎完全不是这样的？也许，凯莉小姐，您确实是伤害到了他吧？” “……”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对于和您的友谊从来都是很看重的。他在回到美国之后，还特别给您写了一封信，嗯，是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的，您收到了吗？” “没有。” “唔，可能因为什么事被他给耽搁了吧？” 格蕾丝左右打量了她一会儿：“你们已经订婚了吗？” “诶？”这样的话题让雨宫脸红：“嗨咿！小艾君……和我，订婚了。” “恭喜你们。” 雨宫井子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到桌下，不大愿意让对方看到她手上戴着的戒指：“凯莉小姐，很对不起，我本来是……”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格蕾丝微微一笑：“和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好吗？” “我们的事情？” “是啊，对于您和艾克先生的事情，我觉得有点好奇呢。能告诉我是怎么开始的吗？” “哪儿有问别人这样的问题的嘛？” 格蕾丝今天第一次lu出开心的笑容：“天啊，您真美！我现在有点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您了。” “真的吗？”听到来自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国女郎的赞美，雨宫真诚的笑开了，却又赶紧说道：“哪儿啊！凯莉小姐才是真的美丽呢！这是我的真心话来的。” “是啊，我也很美。哈！”她哼了一声，无所谓的摇摇头：“和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吧？和其他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悦。这份快乐也会加倍，这句话您不知道吗？” “好吧，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的话……”雨宫井子也确实是想和别人分享这份快乐，当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艾飞还不知道来自国内的好消息，现在的他正在为工厂那边的事情发愁：“……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我们已经商讨过了，您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是的，先生，按照上一次，也就是在您离开美国之前的一次进行的加薪措施，这一次如果按照全新的工资标准确定加班费的话，我们的成本会比现在上升10。这样会大大的压缩我们的利润空间，所以，我的意见是，艾克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大家坐下来商定一下关于加班费的问题？和所有的员工在一起……商议一下？” 艾飞熟练的摆弄着手里的铅笔，对着话筒低声说道：“那么您认为呢？” “我认为，我们应该可以暂时用原本的基数发放加班费，剩余的部分，可以在年终奖环节中随同发放。” “很不错的主意。您认为有多少人会同意您的观点？” “呃……”可能是因为看不见彼此的缘故，考林斯没有注意他的语气和神情的变化：“艾克先生，我已经和一部分员工取得了一致意见，其中包括黑丝廷斯夫人的同意。” “负责白人工作组的嘉士伯夫人呢？” “嗯。我们还没有达成一致。” “哈哈！当然没有。”艾飞笑了几声：“考林斯先生，我请您到我的工厂里，是负责生产和服装的制作，财务上的事情，希望您不要过多的询问，可以吗？”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 “我知道您这是在为公司考虑，但是如果这样一来的话，就会有一连串的负面影响。最简单的一点，工人们会认为公司现在的状况不好。甚至连加班费都拿不出来了；如果给什么新闻媒体知道了这件事，更是不好收拾；第三，也几声更重要的一点，安迪，我想我不想您也知道，身为一个黑人，在这样的时代负责管理一群白人员工，会引起他们内心多么大的反弹，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是您的建议，你认为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对不起，先生。” “考林斯，管理好属于您自己的工作，为我和公司制作出更多的成品服装供应到市场，其他的事情，由我来负责管理，好吗？” “是的，先生。” 刚刚结束和考林斯的通话，温妮就敲门进来了：“艾克先生，坏消息。” “怎么了？” “我刚刚收到梅根先生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他的妻子去世了5分钟之前。” “我知道了，让杰克过来。” 杰克.克莱尔进来的时候，艾飞正从办公室的衣柜中拿出一件出席葬礼时会用到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和黑色领带准备换上：“知道梅根先生的事情了吗？” “是的，先生，我也是刚才听到。” “你……去换一下衣服，我们等一会儿去医院。哦，美国人的习惯，这种情况下可以去医院吗？” 杰克笑了一下：“一般情况下，先生，我们还是到他的家中去为好。我想，等一会儿梅根先生家应该就会有人负责这件事了。” “到卡尔先生去报备一下，拿上一部分现金。我们过去。” “现金？” “是啊，东方人的习惯，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是要奉上一份奠仪的。” “那么？” “哦，拿500美金。回头我会补上。”艾飞向外面看了一眼：“雨宫呢？谁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格蕾丝终于点点头：“还从来不知道艾克先生原来是这样有勇气的人呢！” “是啊。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吓傻了。直到过了很久，才觉得疼痛。我是说，我的脸。” “呵呵……真的很疼吗？” 雨宫井子也笑开了：“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凯莉小姐，我知道您会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但是，不论什么人说些什么，我都不想去管了！我只要小艾君快乐，他……想我成为他的妻子，我就要成为他的妻子，让他幸福，让他快乐，不论什么样的困难我也可以面对的！” “凯莉小姐，如果您一定要生气，责怪什么人的话，就请您责怪我吧。是我做……错了事情，对不起！” “不，雨宫女士，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怪不到任何人，实际上，现在是艾克在生我的气，这也是我应得的。” “凯莉小姐……”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小艾君可能只是一时很生气。唔，他这个人很容易哄的。有时候，甚至像个孩子。” 格蕾丝好笑的抿起的嘴唇：“是的，这是真的。在日本的时候就是这样，即使有部下表现出不合他的意的时候，他也只是在语言上训斥一下，过几天就会不在意了。我想，和您因为一些事造成的误会，大约也可以吧？” “希望这样吧。”格蕾丝美目流盼：“是艾克先生？” 雨宫井子回头望过去，可不是吗？艾飞正在和杰克说着话向外走，从咖啡厅的位置看过去不是很清楚，但是两个人的表情有点严肃，是不是出事了？ 两个人赶紧追了出来，见到他的时候才注意，他居然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打着同色的领带：“小艾君，出事了？” 艾飞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她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和凯莉小姐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两个事情，第一是关于工厂那边的，考林斯就加班费的情况给我打来了电话，雨宫，等一会儿您去一次，询问一下情况，任何知会卡尔；第二，梅根先生的太太过世了，我和杰克去探望一下。” 快速的交代了几声，他的眼神落在格蕾丝的脸上：“嗨！” 格蕾丝无端想到雨宫井子和他说的话，心中更觉得好笑：“嘻嘻！”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笑什么：“那么，就这样，公司有什么事情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啊，电报！”一直到奔驰车开远了，雨宫才想起来，这封带来好消息的电报还在自己手里呢 bk 第62节 意想不到的来客(1) 离得还有点距离。就可以看见梅根家门口停着几辆汽车，不用问，这一定是他的朋友或者家人从不同的地方赶来了吧？果然，就在他们的汽车停路边的过程中，也可以看见从门中有人进进出出，看他们的穿戴，很明显，是来吊唁的。 两个人走上楼梯，按响了门铃，几乎是立刻的，门里就有了回声：“是的？” 门被人拉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挡住了屋里射出的灯光：“请问，这里是梅根.泰瑟先生的家吗？” “是的，”大个子男人的眼神在杰克脸上划过，立刻落在了艾飞身上，一个亚洲人面孔的家伙……啊，知道了，听说了麦克（梅根的昵称）是在给一个日本人工作，不会就是他吧？ “我们是梅根先生的同事，知道了他的不幸遭遇，对不起。能让我们进去吗？” “当然，当然。”男人闪开了去路，让两个人进了屋。喝！里面好多的人啊。一色的白人男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看年纪大约都是和梅根差不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给他们开门的男人向两个人点点头：“您好，我是曼尼.休斯，梅根的姐夫。” “啊，您好。”两个人和曼尼握手，互相报上了名字。 “艾克先生？”曼尼对他倒没有什么恶感，可能是知道了艾飞曾经拿了钱给对方治病的事情吧：“谢谢您的到来。” “这是应该的。”艾飞勉强一笑：“作为梅根先生的同事，我想我有必要来探望一次。哦，我在贵国的时间不是很长，一些礼节不是特别懂，所以，就按照我国的风俗，准备了一份奠仪，请您收下。” “诶？”这样的一份风俗和美国人习惯接受的确实不大一样，有心不接受，对方已经拿了出来，而且他也说得清楚，这是按照日本的礼节而来的，有心拿过来，又不是很合适。一犹豫间，艾飞已经把钱放到了他的手里：“那……好吧，这件事我会告诉梅根。” “那么。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的，请您只管说，我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的。” “谢谢您，艾克先生。我想，您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了。哦，请进来吧，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曼尼带着两个人走进客厅，给他们一一作着介绍，原来，这些人都是梅根当年的战友，现在的朋友――当然，都是居住在纽约市的一群人。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怕是不能赶过来了。 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日本人，让这些当年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战友们都觉得有点不适应，毕竟，就如同梅根想的那样，当年曾经打过他们，现在要和他们共聚一堂，这份心里上的难过劲就甭提了！场面变得非常的尴尬，连带着同是美国人的杰克也没有人理了。 艾飞感觉到了气氛环境的不正常。也不多停留：“曼尼先生，我想，我还是和我的同事告辞吧。” “哦，不，艾克先生，请您等一会儿好吗？麦克很快就回来了。” “不，我来这里只是想向梅根先生致以我的哀悼，目的达到，我就不要多停留了。再见，先生们。” “……”周围的人也不和她说话，有礼貌的只是端了一下酒杯，没有礼貌的，甚至就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一直到曼尼把他们送到门口，才有机会道歉：“艾克先生，很是对不起，麦克的朋友，因为一些原因……对您很没有礼貌。请您原谅。” “这没什么。”艾飞一笑：“相信我，我见到过更没有礼貌的对待。不用放在心上的。那么，就这样，我们走了。” 两个人正要走下台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两个孩子快步钻了出来，接下来下来的正是梅根.泰瑟，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女士，看不大清楚容貌；“艾克先生？克莱尔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曼尼替他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又拿出了刚才奉上的奠仪：“麦克？” “啊……”梅根也确实有一点军人的气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钱接了过来：“那么。谢谢您了，艾克先生。” 借着昏黄的路灯艾飞才看见，梅根的腿边站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儿大一点，正在领着女孩儿的手，眨着蓝色的大眼睛瞟啊瞟的：“这是您的孩子？好可爱啊！” “杰米，塔伦，这位是艾克先生。” “艾克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孩子们，第一次见到日本人，是不是觉得奇怪？这样一个回头可以吓死牛的家伙，到我家门口来做什么？” “嘻嘻！”两个孩子被他的话逗笑了。 “好吧，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刻开玩笑不是很适宜，但是，孩子们，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快乐起来，我想，你们的妈妈在天上，也会希望看到你们快乐的笑脸的。” 艾飞在生活里是个很闷的家伙，但是每当他故意开玩笑，或者想说一些令人感动的话的时候。却总是非常的有效果，这一次也不例外。两个孩子的眼圈立刻红了起来：“谢谢您，先生，我们会的。” 和两个孩子打过招呼，艾飞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找杰克要来了车钥匙：“汽车暂时留在你这里，可能这几天会有用处，喂，不要碰撞啊，否则的话，要赔的。” 梅根也不和他客气。接过了车钥匙：“谢谢您，先生。我会很小心的。” “就这样，我和杰克要回去了。再见。有任何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 “再见先生，祝您晚安。” “也祝您和孩子们晚安。再见夫人。” 把汽车留给了梅根，两个人只能坐出租车回家的，好在杰克家距离艾飞家不算很远，可以坐一辆车同行：“艾克先生，您从来都是这样好心的吗？” “当然不是的。”在黑暗的车厢里艾飞点上了一支烟：“在日本的我是很凶恶的，主要这里是美国，身为一个外国人，要在这里生存，首先要做的就是与人为善，所以，我一直是在压抑着自己的兽性的。顺便提一句，杰克，可不要惹我啊！” 年轻人呵呵的笑开了：“您不会的。” “是啊，我当然不会。”艾飞也笑了。 “艾克先生，您真的要和雨宫女士结婚吗？” “日本人即使是想娶一个美国人，怕也有太大的难度吧？我可不想在办公室的窗口看见楼下有人举着牌子抗议，上面写着：‘黄皮猴子滚出去！’之类的字样。所以，日本人就成为了我的第一选择。” “但是，你们的年龄呢？” “年龄嘛，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大的问题，因为一些很固有的思想认为，男人应该比女人大才是更好的选择。实际上，这正好相反。” “相反？” “诶！”坐在出租车里左右无事，艾飞又开始卖弄：“我想你一定也知道，女性因为生理的原因，普遍比男性要早熟一些，对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杰克，女人因为特殊的生理问题，会在高中或者更早的时候出现她的第一次初潮，在这样的一种生理原因支配下，她们的精神会变得烦躁，身体会变得不舒服。当然力上就会出现一点点的偏差，所以，在高中之后，一直到大学毕业走入社会，都是一种男性为主导的环境，你真的认为现在社会以男性为主导是没有原因的？还是只因为这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父系社会的常态？不是的，这是因为女性的身体，生理原因影响到的。” “……综上，男人在生命的过程中是不断的发育和进化的，而女性，在这方面相对来说就会慢一些，所以，我个人认为，完美的夫妻应该是小男大女的结合。当然，这种结合是出于理论的角度，更多的人的选择都是相反的。” 杰克微笑起来：“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东西的？” “很简单，因为我的大脑是仓鼠踩着轮子驱动的。和一般人不是很一样哩。” “哈哈哈！”杰克连同开车的司机同时大笑了起来。 一路说笑着回到了莱辛大街，艾飞结过钱，走进了公寓大门：“啊！” 加藤前一笑眯眯的站起来鞠躬行礼：“这么晚的时候突然登门打扰，请原谅！” 艾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加藤前一居然出现在自己美国的家中，当下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了：“您……您。您您？” 雨宫井子端着咖啡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回来了？辛苦了。” “诶！这一次到美国来，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有提前给您打招呼就登门了，请您原谅。” 他甚至连还礼都忘记了：“哪里，哪里。请坐。” 雨宫井子俨然一个无比熟练的女主人：“请坐吧，加藤君，自从去年在国内相见，就再也没有见到您了。后来回国的时候才知道，您已经辞职了，真是觉得好遗憾啊！” “诶！像我再也的人选择突然离职，回想起来真是我所做过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呢！哦，还应该感谢艾君对我任性的容忍。” “哪里，我一直认为，到了50岁的男人，是有权利自私一次的。” “呵呵……”加藤前一微笑起来：“艾君，这一次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请您帮助的。” “很……好吧，雨宫，给我也倒一杯咖啡，加藤君，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嗨咿！马上就来。” 于是，艾飞和加藤前一分别坐在沙发上：“怎么样，加藤君，您现在的工作……怎么样？” “诶！从公司离开之后，通过我的一个老同学的邀请，现在在总务厅担任一个闲职。” “总务厅？”艾飞大吃一惊：“好棒啊！是政府的总务厅吗？” “嗨咿！不过只是一个闲职，负责一些日常很琐碎的工作，一些事情弄得我很是头疼。好吧，不说我的事情了这一次的来意吧。我是和野村君一起到美国来，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员，主要目的是为即将在明年下半年开始运营的新机场选择一些常用机型的。嗯，和美国的波音公司。” “厉害啊！加藤君现在做起国际生意来了？” “哪儿啊！如果说什么国际生意，也是艾君的强项，我这样的一个老人，不过是给别人担任一下助理而已，您能相信吗？一个55岁的助理？哈！简直是……疯狂！” “这是您的选择？” “是啊，我的选择。知道吗？艾君，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在公司的生活已经很长期的养成了我懒惰的个性，现在突然离开，您简直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在每天早晨从床上爬起来！我现在连和怜子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面对这样的说话，艾飞只能选择沉默：当初谁让你一定要辞职来着？是有人逼你是怎么着？ 加藤前一也想到了自己话中的问题，掩饰的一笑：“艾君，这一次到美国来，除了要准备和美国方面进行飞机购买合同的商讨和签订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就要依您的力量了。” “我的力量？什么意思？” “服装设计。” “诶？” 经过加藤前一的解释，艾飞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过在美国将近两年的打拼，他的名字不但已经在纽约，在美国打响，甚至是在日本，也早已经有无数的人在关注着他，天知道，日本人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只有西方人主宰的世界里有过任何建树呢！ 他虽然中间回国几次，却始终没有非常深入了了解他的名字现在在日本国民中的地位，说起来，日本人经过二战的惨痛教训，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在国际上叫得响的名字来振奋士气了，于是，他正好出现，成为了这个被选中的家伙！ 而这一次加藤前一到美国来，除了飞机购买的事情之外，就是想请他帮助，为即将投入运营的航空公司以及需要的工作人员设计制服！在加藤前一一些人看来，这件工作比起他不是很熟悉的地产招标――是的加藤前一也注意到了报纸上刊登了一些关于艾氏建设公司这一次获得机场扩建工程标书的新闻――更来得手到擒来才是的呢！ 所以，在加藤前一的推荐下――可笑的是，这还是在他们没有见到艾飞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呢――几个人借这一次机会来到了美国，请他设计一套可以完全的代表日本国民性和民族性的空乘人员及地面工作人员的服装！ 听加藤前一把原委讲述一遍，艾飞难得的犹豫了一下：“加藤君，我很感谢您对我的推荐，但是我想，这份工作我可能做不来。 bk 第63节 意想不到的来客(2) “做不来？为什么？难道凭借您在美国的能力和成功经验。一种很简单的制服的设计也会做不来的吗？” “不是这样的问题，”艾飞在座椅上深深地一鞠躬：“非常感谢加藤君的推荐和对我工作的认可，但是我不认为自己的作品是那种可以代表日本国民，代表日本民族特点的优秀作品。所以，请原谅我不能接下这个任务。” 加藤前一和雨宫井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拒绝这样一个诱人的提议：“呃……艾飞君，您……？” “什么？” “艾飞君，对于很多日本的国民来说，您的名字是和您的漫画作品一起走入很多人的家庭和生活中的，不过，他们对您的了解，也只限于对您的漫画作品的认知，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尤其是在您不在公司的这一年多中，无数的读者来信向您在美国的生活表示关切和关心。我想，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作者和读者的互动关系。似乎像是幸子夫人这样，身为一个长辈在关心着远行的孩子一般。” 客厅中一片宁静，只有加藤前一的声音：“……艾君，我不想说您在日本举得了多么大的成功，只是有无数的人在关心着您，关切着您。我想。这其中就有很多是包括我们在进行人选商议的时候提到的，即将成立运营的航空公司的职员吧？” 艾飞有点发呆：“加藤君，您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艾君您为什么不替这些人想一想呢？您在身为一个成功的漫画人的时候，用自己的笔为读者奉献了一部有一部精彩的故事，在成为公司的社长先生之后，又推出了由不同作者创作的作品，为读者带去了欢乐的享受。现在，您成为了一个时装设计师，为什么不愿意用自己的创作，为更多的人服务呢？就如同这一次的服装设计，艾君，有一个情况是您不知道的。日本的国民，因为道路遥远的原因，对于国外发生的事情总是会有一定的滞后期，不过，这不会成为很大的阻碍，您在美国取得的巨大的成功，已经在国内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艾飞苦笑了一下：“您太夸奖了。哦，请继续。” “嗨伊！国内的很多报纸都刊登了对您的采访，当然，是从您接受美国的采访中刊载下来的。在国民中引发了极大的热情。甚至很多从来不关心时尚的读者，也知道您的存在。更不用提因为这件事给杂志的销路带来的好处了。本来还有一些例如长谷川先生就曾经想到去美国采访您，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暂时搁置了这件事。” 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艾飞君，在您离开公司。寻求到美国发展的时候，我是很不以为然的。当然，您是公司的社长，您的决定就是命令。我和富士君等人必须遵照。所以，我们在尽可能的按照原本的工作流程继续维持公司的运转之外，也在期盼着您的早日归来。说实话，在我的心中，很是希望您在美国的生活和发展部是像现在这样的顺利，因为那样一来的话，您就会更早的回国，和我们一起为杂志社的明天而奋斗！” 加藤前一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吐lu心声，脸色有点不自然：“希望您不会觉得我的期望是很恶毒的，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 “我明白的。加藤君，毕竟您不是出于私心做出这样的祈愿，而最主要的是，您的祈愿似乎因为距离的原因而没有发挥作用呢！” 一句话出口，对面的两个人大笑起来。 谈笑了一会儿，气氛略微舒缓了下来，加藤前一继续说道：“艾君，虽然我选择了辞职，但是作为曾经的同事。对于您我一直是用一种完全不同于您这样的年龄的尊重的眼光看待的。您个人的决定我不能反驳，不过，这一次日本成立自己的航空公司，您作为日本的一员，是不是也应该为国家出一份力呢？“ 艾飞苦笑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加藤君居然也是这样会说话的人呢？加藤君，拒绝您的提议并不是因为经济方面的原因，也不是不想为即将开始运营的航空公司贡献一份力量，实在是鄙人不敢承担这样的重任！刚才您在谈论中也提到，既要有日本的民族特色，也要有让国际方面认可的需求。而且，时间又很紧迫，所以，我担心会耽误到航空公司的需要，所以才拒绝的。” “这样的问题请艾飞君不用担心。虽然航空公司的运营是刻不容缓的，但是对于服装的需求暂时不会立刻就要得到。先期的一段时间，航空公司还是会负责国内部分的运营，国际运营，大约还要等到昭和29年或者之后才会展开。所以，您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的。” “这样的话，就比较容易了。”艾飞展颜一笑：“那么，对于服装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哦，雨宫？” “是！” “把我的画板和用具拿来。” “嗨伊！” 拿来画板和用具，艾飞抱在手里，一只手拿着铅笔，抬起眼眯缝着思考了一会儿，焦点无意识的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只能用房间中唯一的女士作为模特。思考着，手中不停的动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张女孩儿的全身素描就出现了纸片上，当然，他画的只是一张女士的全身像，却没有着重描绘她身上的衣服，不是他有意做什么色*情画，只不过画中的女人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件服装架子来得更恰当一些。 加藤前一和雨宫井子都知道他的习惯和个性，猜到他可能是在进行什么创作，考虑到刚才的对话，不用问，他是在现场进行服装样式的考量了。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画出图片来对艾飞很简单，但是要在画中人的身上添加上衣服，就有点难度了：既要考虑到国民风格，又要顾全未来可能出现的国际客人的观赏感受，也就是说，要中西合璧喽？职业套裙是一开始就选定的模式，但是却又不能是那种非常简单的，程式化的，千人一面的职业套裙装束。 大约的底子打好，具体的就是在外面做一些更有日本风格的加工了吧？心里这样想着，艾飞的手停了下来，揭下纸片递了过去：“这是最初步的构想。加藤君。请您。” “这么快？”即使知道他的工作风格，加藤前一还是觉得有点惊讶的接过纸：“这是……？雨宫女士吗？” “诶！现在只有她还算比较符合我的需要，所以，就只能以她为蓝本了。唔，等到服装样式最终可以通过的时候，要记得给钱的啊！” 还不等到加藤前一说话，雨宫井子就不屑的一撇嘴：“您这人！ 加藤前一不是很懂服装设计上的奥妙，在他看来，这一次的设计也不过就是在雨宫井子身上的套裙多加了一点改变而已：上身的西装领口收紧了一点，扣子由两个改成了三个，脖颈上缠上了一条花色的围巾。下身的套裙也被加长了，正好可以遮盖住女士的膝盖，除了这些之外，貌似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啊？这样的服装能行吗？ 他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致谢：“啊，非常感谢您的工作。艾君，这份设计图纸，我能带回到酒店去吗？” “怎么，还要给其他的人看吗？” “嗨咿！这一次和我一起到美国来的，还有总务厅的野村君，还有航空公司后勤部的部长鸠山君一起来的，所以，我是说，今天晚上我来到您的家中拜访，也只是提前和您汇报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登门拜访的。不知道艾君几时方便？” 艾飞一愣：“还有其他的人？” “诶！您也不会认为只有我一个人就能决定这一次的合同吧？” “那……好吧，我随时都有时间的，您可以先和雨宫联系。有她的电话吗？” “最后一个，艾君，关于酬劳的问题，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吗？” 艾飞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考虑，只是随意的一摆手：“算了吧！这一次的工作我也没有耗费什么时间和精力，就当是为国内的产业做出一点点自己的贡献。！就正如您刚才说到的那样，很多人都像是在关心着远行的孩子那样关心着我，为他们做一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吧？” 送走了加藤前一，艾飞坐在沙发上，端起有点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和凯莉小姐谈什么？” “诶？”雨宫井子大大的一愣：“也没有什么了，只是，她似乎对今天的事情觉得后悔。小艾君，您真的准备就这样不再理她了吗？我想，她还是很重视和您的友谊的。” “重视？哈！”他哼了一声：“在宾馆里，她可是很冷酷的呢！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有重视我们的友谊的表现呢！” 看他真有点生气，雨宫不敢再劝，只是在他旁边安静的坐了下来：“今天晚上的演出顺利吗？” “呃，不及昨天顺利。安妮塔摔伤了脚踝骨，哦。您不用担心的，我和卡尔已经把她送到医院去了。只是轻微的瘀伤而已。” “辛苦您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您也累了吧？过来，休息一会儿？” 雨宫走到他身边坐下：“小艾君，早点休息吧。” “诶，等一会儿就去。嗯，井子，加藤君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其实是找到公司的。我看见他的时候也吓了好大一跳呢！谁能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出现在美国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艾飞嘀咕了一句：“他还说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井子，现在在美国这边似乎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您认为是不是应该返回国内了？” “啊！”经他这一提醒，雨宫才想起来：“对不起，一直忘记给您了这是上午收到的电报。” “电报？啊！太棒了！”艾飞在沙发上一跃而起：“第一步终于算是完成了！总算不辜负我辛辛苦苦跑回国内一次！” 雨宫被他的兴奋感染，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井子，这项工程的到手，就可以让我的产业可以进入快速发展的轨道，只要机场工程中不会出现很大的漏洞和问题，嘿嘿，我剩下的时间就只用来数钱就可以了！” “有什么用吗？” “诶？” “我是说，钱很多有什么用吗？” “喂，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捣蛋？”艾飞佯装生气：“钱多了您难道认为不好吗？而且，在未来的不久，我还有一个更要大规模的花费金钱的项目要启动，就是电视台！这才是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项目，当然，花费也是最多的。我是说前期的投入最多，收益也是最大。” 雨宫井子只是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本身对这种事情既不明白，也不感兴趣，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啊~！是吗？” “当然是的。”艾飞还沉浸在兴奋中，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的变化：“井子，你知道吗？只要能够坚持到60年代初期，随着电视越来越多的进入家庭，电视台的兴旺就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到时候，甚至连电影都会被电视取代，毕竟，坐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看电视，吃着香浓的爆米花，而且还是只要花费很少的钱的举动，比起看电影来，确实是一个更值得……喂，你怎么不说话？” “”雨宫睡得像个小婴儿一般，身体不胜风寒的蜷缩在了沙发上，亮晶晶的口水流出老长。 在弯腰把她抱起来，走上楼梯的时候，女人似乎有所察觉，伸出一支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小艾君……唔，谢谢您啊！” “睡吧，睡吧。” 把她放在床上，给了她一个吻，艾飞站了起来，本来已经很晚的时间，他却没有了半点睡意，从写字台中拿出纸和笔，开始给日本方面回信：富士竹内及公司同仁诸君，收到可以带来无比好消息的电报，已是深夜，心情愉悦之下，却全无半点睡意，整衣而起写下了这份回信。…… “有一个好消息想和您分享……”艾飞微笑着翘起了二郎腿：“我在家中见到了来自日本的客人，他们希望我可以为未来即将正式投入运营的航空公司设计服装，您认为这样的一笔生意怎么样？” 卡尔却完全没有听到好消息的快乐表情：“只是设计服装吗？制作呢？也可以交给公司来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勉强算得上是好消息。” “呃……”这个问题艾飞还真没有考虑到：“您认为，他们会同意吗？” “不会，当然不会。距离的遥远，运费的负担，再加上人工的费用，我想，您能够做的，也只是提供一份设计而已。” “那，也许我可以和他们要求呢？” “艾克，这是不现实的。如果您是这件事的处理者，想必也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吧？日本难道没有自己的制衣厂吗？而且，我说的这些问题，都是不可回避的。除非，你真的在日本有自己的相应的工厂，才有可能拿下这笔订单。否则的话？” “真讨厌啊！”他用日语嘀咕了一句：“我本来还想拒绝接受设计费用，转而想办法取得制作权呢！这样看来的话，都要泡汤了。” 听他说的好笑，卡尔难得的勾起了嘴角：“那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想，我得出去了。今天要和普拉达公司的乔治正式签署合同。哦顺便提一句，这一次普拉达公司的销售业绩，只限纽约市，比在和我们合作之前，上涨了4个百分点。” “这么快？似乎他们只是在前天晚上才是第一次和我们合作吧？” 卡尔微微一笑：“所以，乔治一刻也不能等待了。” 艾飞大笑起来：“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怕更早的时候就提出了！” “哦，艾克，顺便提一下，您和我说过的，要就签约其他公司的事情和帕斯顿小姐谈一谈的，不要忘记了哦？” 艾飞还真把这件事忘记了，闻言还强装：“是的，是的，我没有忘记，等一会儿我就和她谈。” “真的没有忘记吗？” “嘿！我知道了？” bk 第64节 合作的细节 日本东京，窗户虽然关得很紧。还是可以闻见从多摩川河散发出来的异味儿，东京的市容环境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国家刚刚走上快速发展的快车道，对于环境的保护和重视远没有后来那样被提到日程上来，任何一家工厂都可以往河水中排放任何的生活和生产废水，本来一汪碧波的多摩川河，现在简直变成了浑浊的泥塘！ 西尾勇行闻见这股味就觉得脑袋发胀，连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了，只得点燃了一支烟，借烟雾驱散这股味道：”那么，大冢君，您认为这一次的合作条件，能够获得通过吗？” “如果贵公司可以答应敝行的请求，我们一定会用更周到的服务和贵公司展开合作的。” “这件事嘛……”西尾勇行微微一笑：“很遗憾，不是我现在就能给您答复的。这是敝公司的社长先生在离开日本之前特别的要求。即使要做出更改的话，也必须等到社长先生回国之后再做考虑。” “嗨咿，嗨咿！这是当然的。”坐在他对面的家伙叫大冢荒木，身份是日本著名的住友银行贷款服务部部长，这一次到艾氏公司来的目的很简单，希望可以请对方从自己银行贷款。 自从机场工程最终承包方名单出炉之后，西尾勇行，田中瑞还有公司的副社长富士竹内。当然也不能少了艾猪太郎等人，简直连家都不敢回！随时有人打来电话或者登门拜访，只是请他们贷款或者上门联系业务。几个人在公司见面的时候说起，幸好社长先生现在不在国内，否则的话，只怕他更是会受到最高规格的重视！ 而在艾猪太郎看来，儿子不在国内，更是让他心烦：否则的话，这些事就会烦到他，而不是自己了！一句话出口，立刻引来了众人的一片大笑！ 话是这样说，但是来自不同银行的客人，不同行业的客人（一些建筑材料公司）还是纷至沓来，家可以不回去，班总不能不上吧，今天就是这样，在不同的办公室，西尾勇行等人就正在和不同的客人进行着相似度极高的谈话。 住友银行是西尾心中比较中意的贷款方之一，号称日本第一大银行的他们，有着超过2700亿的银行存款，而且，从幕府时期就存在的住友，其实力也是日本最顶尖的财团之一，唯一的遗憾是，这件事不是自己或者公司中任何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一切都要等到社长先生回国之后再拍板。他能做的，也只有和对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正事是一点也解决不了的。 他知道，大冢荒木也知道。日本人在细节方面做的工作简直让人称道。住友银行甚至在最终招标方的名单还没有向外界公布之前，就已经通过政府内部的关系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也知道艾氏公司在这一次的过程中拥有着怎么样的高呼声，却偏偏在名单揭晓之后迟迟没有动作，就大堪玩味了。 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住友银行彻底的把艾飞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从他的出生，到长大，到他第一次创作的《海洋饼干》，获奖的《点与线》，一直到他推出自己的漫画连载作品，吞下《学童社》，成立自己的动画公司，到动漫电影的制作，最后再到他在美国取得的成功，一些甚至连艾飞自己都快要逐渐忘却的事情，都给别人挖掘了出来，最后呈上了银行董事会各位董事成员的案头。 如果说这些内容是可以从邻居，同学，同事的口中得到的话，那么。他在美国的事迹，就只能到当地去寻访了，于是，日本人不惜花钱安排人员到美国，去追寻他的脚步，目的只有一个，得到最完整的他的资料，为下一步的工作做有的放矢的准备。 待到这一切的工作做完到艾飞经历的人都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他似乎是个对于生活和享受没有什么追求的人！甚至可以说，他完全不在乎任何物质的享受，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他突然抛下日本的一切，只身赴美，只是为了追求工作中的快乐？而不去考虑可能遇到的问题或者麻烦？这就足以勾勒出一个骄傲的，胸膛中满是青春热血的，却又有点古怪的年轻人的形象了。 而这样的人是很让人为难的，他对于生活享受没有追求，就很难让人有的放矢的针对他的性格做出安排，毕竟，一个什么也不要的家伙，怕也没有什么物质的东西可以打动他的心吧？ 不过，话是这样说，住友银行的专业人士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的，他们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即：艾飞这个人在工作中对别人的要求很严格，但是他的性格有点偏软弱，即使有人会犯下一定的错误，他也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很少会采取断然措施。就以在财务部吸烟的铃木刚为例，不是也在众人的求情下放过了吗？ 还有，富士竹内的例子？凡此种种，让住友银行的人得出了一条结论，艾飞这个人是个很重视感情关系的家伙。就从这一点下功夫！ 于是，在彻底了了解了他的为人之后，大冢荒木来到了艾氏公司。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公司和西尾谈话了，他也完全知道这样的谈话只是为日后的合作铺平道路，一切正事都要等到那个还在美国的年轻人回来之后再说。所以，与其说他这几次来是谈合作，不如说是拉近彼此的感情更恰当一些。 前文表过，大冢荒木脸上带着谦恭的笑容：“那么，艾君几时能够回国呢？如果方便的话，敝行希望能够和艾君真正的见上一面，就彼此的合作，进行更详细的交流。” “对不起，这样的问题我不能回答您。”西尾把只吸了几口的烟掐灭：“不过，应该不会很晚吧？毕竟，这边的事情还有很多是需要他做决定的呢！” “对对，对对。”大冢微笑起来：“可以的吧？我是艾君回国之后？” “好吧，如果社长先生回国，我会尽可能快的为您安排。” “非常感谢！” 送走了银行方面的客人。西尾勇行正要休息一会儿，艾猪太郎，富士竹内和田中瑞联袂进到了他的办公室：“也是刚刚才离开吗？” “怎么，您们几个人也是的？” “是啊！”田中瑞晃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喀喀喀的响声：“这样的生活几时才能到头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盼着小艾君回来呢！” “呵呵……”几个人同时微笑起来。 “知道什么是最可笑的吗？”艾猪太郎说道：“我的办公室从来是不许其他外来人员进入的，对方就等候在门口，每一次出去或者进来一个人，他们就要向他们鞠躬行礼，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把他们请进来，简直是荒唐。居然用这样的方法迫使我就范？” “哈哈哈哈！”众人笑得更欢了。 西尾勇行也来凑趣：“昨天我收到十穿承志的电话，不但是我们，大和公司也面临着和我们一样的问题，好在他们可以找到做出最终决定的家伙，不用像我们这样，整天为上门的客人烦恼。哦，艾君，社长先生最近有来信吗？有没有提到回国的时间？” “没有。一直没有。只是在刚刚到美国的时候发回一封电报，告诉我们他平安抵达了。唔，还是雨宫女士带他打的电报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富士竹内一直默默的听着，这时候也忍不住说话了：“如果真的等到艾君回国再做决定的话，只怕我们的时间就会变得紧迫起来，所以，……嗯，西尾君？” “在。” “给社长先生再发一封电报，把情况和他说明一下，请求社长先生尽可能的返回国内，就工程的前期准备情况做出明确的指示。” “嗨咿！我马上就去。” 电报还是雨宫取来的，这一次的内容要多得多，把大约的情况说明，最后说道：“请速速回国。” 回到公司，艾飞正在和帕斯顿聊天：“……情况大约就是这样，不过您不要误会，帕斯顿小姐，我绝对不是故意阻拦您去追求更会为您带来更多的经济收益的道路，我只是想知道的是，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也可以避免其他的模特在被我训练出来之后，又一次毫不留恋的离开！” “不，艾克先生，您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经过艾飞的调教，格洛丽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土包子一样的女孩儿了，正好相反，现在的她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模特心目中最高等级的存袭鹅黄色的长大风衣，里面是黑色一体的连衣裙，脚上蹬着同色的高跟软绵中腰靴，颈项间缠了一条花色的围巾。上面绣满了盛开的玫瑰花。 配以她娇艳的容颜，本来七分颜色的她也变得魅力十足十了！唯一的遗憾还是她的身材，知道的人知道她是那种怎么也长不胖的体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营养不良呢！ “嗯？” “啊，是的，对不起，艾克先生，您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只是，我想换一个全新的环境，和更多不同的人合作。当然，我承认，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获得更好的经济收入。” “您方便把他们为您开出的条件告诉我吗？” “呃……对不起，先生，我想我不能。” “那就算了。”艾飞向她伸出了手：“看来，我只能说祝您在新的环境中一切顺利了？” “这就是您想对我说的吗？”帕斯顿没来由的发火让艾飞吓了一跳：“这就是您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提拔起来的模特，超级模特突然提出离开的时候做出的决定吗？甚至连挽留的话也不说一句？” “诶？” “艾克先生，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的消极呢？您可以一个人设计出这么多……广为人们喜欢的服装，这几乎说明您是一个非常有漏*点的人来到，为什么在面对别人的要求，甚至是不合理的要求的时候，却是这样软弱不堪的呢？” 艾飞都给她骂傻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我……没有软弱啊？” “那么，您认为我的这种不顾及您和其他公司同事的反应，只是为了经济利益而突然离去的做法也是可以接受的了？不去考虑其他人的想法？不去思考自己的做法会给您，和别人带来怎么样的伤害，这样的做法也是可以容忍的？” “帕斯顿小姐，您这样的说话请允许我不能同意。”雨宫井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随着说话的声音，她缓步走到两个人身边，明亮的眼睛盯着帕斯顿：“小艾君是有点消极，但是这样的消极也只是在他更主动，更积极的对别人有一颗尊重和容忍别人的心！这样绝对不是软弱，帕斯顿小姐，绝对不是的。” “至于您提到的，因为自己的做法会给其他的什么人造成伤害，这也是您的个人决定，我想，这不应该归结为小艾君的责任吧？” 艾飞和帕斯顿都没有想到，这里有哲理的话居然可以从雨宫的口中连珠炮一般的说出，两个人都愣住了：“您？” “我……不能让任何人侮辱小艾君，不能！” 帕斯顿目瞪口呆的站了一会儿，弯腰拿起自己的挎包：“艾克先生，我绝对没有雨宫女士口中所说的，意图伤害您，侮辱您的意思，如果有什么人，包括您有这样的感觉的话，我道歉。” “啊，帕斯顿小姐，我……算了！还是那句话，祝您好运气吧。” “谢谢您。”帕斯顿和他握了握手：“从下个月开始，我就要离开公司了，感谢您为我做过的一切，我会永远记住的。” “不用客气。”目送帕斯顿离开，艾飞微笑着搂住了雨宫的肩膀：“谢谢您，雨宫。” 雨宫也是一时激动，听见别人对艾飞不恭敬的语言就心里压抑不住了怒火，事情过去，她却有点后悔起来：“小艾君，我说的话是不是很过分？” “也算不上过分了。不过，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必要为维护丈夫的利益而挺身而出的，从这方面来解释的话，您真的可以入选太太名人堂了。” “您这人？”雨宫笑着推了他一下：“哦，我又接到了来自日本的电报，坏消息。” “是吗？”他拿过电报看了看：“糟糕，确实是坏消息！” “您准备怎么办？是回去吗？” “我现在怎么走得开嘛？”艾飞急躁的挠挠头：“美国这边我才回来就要回去？这是不可能的。很多合作和公司发展的项目根本就不容许我离开。唔，得想个解决的办法呢！” “如果您认为可以的话，我替您回去？” “诶？”艾飞愣住了：“您回去？” “嗨咿！”雨宫的表情很郑重：“在美国这边，我也没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工厂那边，考林斯先生也逐渐可以接手了，您的身边，也有了相应的秘书和助理，所以……更主要的是，日本那边不能没有人负责，您既然走不开，就让我回去吧？” “也好，不过有一件事情得在您回去之前办妥。” “是什么？” bk 第65节 两个人的婚礼 夜色低垂，莱辛大街134号信箱公寓门口却是灯光明亮。不时的有汽车驶近，男男女女的客人走下车厢，进入到了公寓中。 艾飞本来只是想在家中举行一次只有公司同仁出席的婚礼――没有办法，雨宫井子离开在即，还是把婚礼的事情解决了吧，一个是了了两个人的心愿，第二，雨宫井子这一次回国，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这一次回国如果没有一个很正式的身份的话，只怕操作起来会有难度。因为这样的考虑，才有了今天晚上的婚礼，谁知道消息不知道怎么给其他的人知道了，于是，不但包括公司的同仁，甚至当年工作过的香奈儿公司的豪尔.文斯先生和同事，《gue》杂志的本杰明先生，甚至还有一直没有断了联络的汤姆.华莱士先生，更不用提普拉达公司的职员，艾飞多年的老朋友斯宾塞?亨弗嘉先生及他的日本妻子爱子。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女儿安琪儿也一并来到的公寓中。 本来蛮宽敞的公寓，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再加上众人送来的结婚礼物，更是拥堵得满满当当，简直连走路都费劲了。还好的是，艾飞准备了足够充足的食物――自助餐性质的――完全可以满足大家的需要。 大人们没有办法，只得勉强站着或者坐着聊天说话，在这样的夜晚举行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婚礼，大家也很清楚，只能是无奈之举，一些原本不知道内情的人，在别人解释之后，也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话间，艾飞大步走出厨房，手中托着一个大大的盘子，盘子里叠放得满满的白萝卜丝，再它的上面，放着的是一层红润润，鲜亮亮的生鱼片！天知道，他身上居然还系着一条围裙呢？面对众人又是奇怪又是好笑的眼神无奈的挠挠头：“没有办法，一些食物还需要再认真加工一番，哦，特别推荐我个人最喜欢吃的生鱼片，谁愿意来尝尝？” “对于日本美食，我从来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的。”在日本生活过多年的亨利毫不犹豫的放下酒杯走了过来，很是熟练的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生。沾上芥末酱油调成的调料塞进口中：“唔！终于又尝到纯粹的日本风味了！非常的感谢您，小艾君！”后半句话，他是用日语说的。 “只要您喜欢就好。”艾飞微笑着一摆手：“还有人愿意尝尝吗？” 更多的人走了过来，纷纷拿起筷子，也真有那手笨的，试了几次，居然连鱼片都夹不起来，偏又不能下手抓，只得讪讪的占到了一旁，其中就包括卡尔，可怜的家伙，从出生也没有使用过筷子，最后一赌气，干脆不吃了！ 艾飞看得嘿嘿坏笑，却就是不肯帮助他，弄到卡尔也郁闷起来：“喂，艾克，现在是不是到了举行婚礼的时间了？你不会准备就穿成这样和雨宫女士结婚吧？” “啊，是的，还有服装呢！”三把两把把围裙拖下，他回头跑进了客房。 再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蓝黑色的晚礼服，打着黑色的领结。公司是做服装设计和制作的，给老板做一件结婚用礼服，简直是手到擒来的小事，饶是如此，这身衣服和雨宫井子会在婚礼上穿着的礼服也是经过考林斯的认真筛选和人员选择才做出的，质量自然是没有话说。穿在他的身上，除了身材矮一点，简直就是完美的搭配。 “……！”有人吹响了尖锐的口哨，弄得艾飞脸一红：“没看见过日本人结婚吗？” “是啊，平生第一次呢！”汤姆.华莱士的声音突然响起：“艾克，知道我送给您什么样的礼物吗？一张医生处方！在漏*点澎湃，大汗淋漓之后服用的药物的处方！可以让您的新婚妻子不会带着宝宝回国！” “哈哈哈哈！”人群一片大笑。 艾飞苦笑起来：“你真他妈的是个疯子！” “诶？” “但是，我喜欢这样的疯子，对吗？伙计？” “哈哈！”汤姆大笑起来。 众人谈笑了一会儿，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艾飞抬头看过去，身为女傧相的格蕾丝.凯莉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看她的样子，简直像是一瓶会走动的咳嗽药水！又像是动画故事中的牧羊女！“喂，凯莉小姐？你的羊群呢？” 他的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人群中已经有人拿她的装束开玩笑了。立刻的，又是引发了一阵大笑声。 格蕾丝撇撇红润的嘴角，没有搭理这样的玩笑：“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介绍今天晚上的新娘，当然也是最美丽的雨宫井子女士！顺便提一句，这是她还叫这个名字的最后一天了，哦，不。是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之后，你们再见到她的时候，就都要尊敬的称呼一声：艾太太！” “……接下来，女士们先生们，雨宫井子女士！” 这一次没有人开玩笑了，用尊敬和欣赏的眼神看着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雨宫井子。为了这个幸福的时刻，她少有的画了下妆，淡粉色的眼影，同色的唇膏，让本来皮肤细腻，甚至远超美国人的那种光滑而洁净的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裸lu在礼服外的肩膀和低胸的设计u出她半截圆润的丰满，款步而下，眉目含春的望着站立在楼梯口的爱人，那份甜i，让艾飞在还没有喝过任何含酒精饮料的时候，就已经有微醺之感。 在格蕾丝的陪伴下，两个人走到楼梯的尽头，前者先一步走到艾飞近前，轻轻地给了他一个贴面礼：“艾克，恭喜您。” “谢谢您，凯莉小姐。” “不用客气。” 人群向两边闪开了一点。让雨宫井子走到他的身边，两个人相视一笑，男人抓起她的手臂，伸进了自己的臂弯：“女士们先生们，很感谢大家来出席我和我太太在美国举行的这样一次婚礼。” “不用客气，艾克先生。这是我们很愿意，而且很荣幸出席的一次婚礼。顺便说一声，是我参加过的，最不像是婚礼的一次婚礼！” “谢谢您，汤姆，您已经通过很多不同的渠道向我和我们的这一次婚礼表达了不满和郁闷了！现在。请允许我的新婚妻子致辞。” “谢谢您，亲爱的。”雨宫，错了，从现在开始要叫她艾井子了，上前一步面向大家深深地一鞠躬，用日语说了一句话：“#￥……※！” “我的太太说，非常感谢大家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对她的照顾。喂，太太，这不是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也不是接见美国总统，不用一定要说本国的语言的。” 在众人的微笑声中，艾井子顺从的点点头，已经换上了英语：“然后要谢谢大家出席我们的婚礼，就如同汤姆先生说的那样，我想，不但是他出席的最不像是婚礼的婚礼，可能也是大家出席的一次。而且，我认为可以很有把握的说，也是仅有的一次！” 事先没有人知道艾井子原来也会开玩笑的，一时间笑声响彻了整个的公寓：“……我知道，这一次的婚礼是小艾君为了爱我，满足我的小小的要求举办的，本来只是想在公司的同仁中邀请一些愿意出席的朋友，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多的人？出乎意料的人数虽然让小艾君很是在厨房中忙碌了很久，却也为我们的婚礼带来了更多人的祝福，请允许我代表我和我的先生……” 她似乎也觉得这种奇怪的称呼有点不适应，羞涩的笑了一下：“小艾君，您不会认为我的话不合适吧？” 众人一片大笑中，艾飞吻了她一下：“当然可以。亲爱的，当然可以。” “……”艾井子脸蛋儿羞红的一笑，继续说道：“请允许我代表我和我的先生，向今天晚上到这里来参见我们的婚礼的先生们女士们，表示最最真挚的感谢！” 艾飞微笑着挽起她的手臂，当着所有来宾的面，给了她一个长时间的吻！一时间口哨声，鼓掌声响彻了整个的公寓。 夜色深了，客人们纷纷告辞离开。宽大的客厅中只留下欢庆之后的冷清，艾克制衣工厂的几个人负责帮助他们收拾着凌乱的场地，有的负责刷碗，有的负责扫地，有的负责整理桌椅板凳。艾飞拉着妻子的手走到格蕾丝近前：””“谢谢您今天晚上能够出席我们的婚礼，和担任井子的伴娘。” “应该是我感谢您允许我出席这一次的婚礼才是的。”格蕾丝淡淡的一笑：“再一次的，恭喜您们。” “谢谢。”艾飞和妻子相视一笑：“影片的进程怎么样了？” “……”格蕾丝无奈的努起了嘴巴，光滑的下巴上出现了几条细小的皱纹：“经过了这样的一次事件，您认为我还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份演出合约吗？” “这样好。”艾飞点点头：“相信我，凯莉小姐，这样的结果对您是最好的。唯一遗憾的是，我不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您直到现在还在坚持这一次的拍摄很可能会出现很多人不愿意见到的状况？” “这是当然的。”他的表情有点郁闷：“凯莉小姐，在我和您的交往中，一个我始终不曾犯的错误就是撒谎。是的，我从来不曾向您撒谎。这一次也是这样的。” 格蕾丝嘻嘻一笑：“好吧，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不好笑。凯莉小姐，我眼看着很多人进入到这样一个危险的场所，却不能有所行动，……这不好笑，凯莉小姐。” 井子拍了拍他的手臂，似乎责怪他不应该在这样一个场合说这样的话题：“凯莉小姐，再一次的感谢您。” “那么，我应该告辞了。”格蕾丝望望外面黑漆漆的天色：“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耽误到你们的快乐的新婚之夜。哦，最后说一次，艾克，关于上一次在酒店中的一切，我很抱歉。希望这一次的争吵不会是我们继续做朋友的障碍。” “只要您不要再穿着高跟鞋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微笑声中，格蕾丝在助理大卫先生的陪伴下，走出了公寓。 洗过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艾飞穿着浴袍走出卫生间，却看见艾井子正在弯腰收拾什么东西，轻手轻脚的过去，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在干什么？” “把婚纱收起来。”井子虽然已经和他成为了夫妻，不过可能因为这是在美国举行的一次非正式的婚礼，内心还是觉得有点紧张，身体僵硬了一刻：“这可能是我唯一的穿婚纱的机会了。我想……把婚纱收起来，等将来……将来……” “将来什么？” “将来……”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等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啊，羞死人了，我不说了！” “等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你想把这件婚纱给她吗？”他的心中一片温馨感动，下体也快速勃起：“哦，井子！” 艾井子回身拥抱住了他：“小艾君，请您原谅我，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为您的妻子了呢！” 艾飞不由分说，拦腰抱起了她，举步向卫生间走去：“你这样的认知让我觉得今天一切的作为都是虚幻的。所以，我要惩罚您！” “小艾君……？您……已经洗过澡了?唔！” 在长长地一吻过后，艾飞坏坏的一笑：“再洗一个也没有什么，我不怕伤元气的。而且，更别提还是和我的新婚妻子一起洗了？嘻嘻！” 艾井子心中哀叹一声，只得顺从的把他的脖子揽住，用热烈的吻送上了心中的爱意 bk 第66节 责任 叭；！点婚！后，我就会辞尖现在的职务，您明白我的意思吗障 艾井子在美国有年，别的没有学会，这种西方人的说话方式却学到了不少，这样的一种说话让多木有点小迷惑，虽然她的话全部能够听得懂，但是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啊小嗨咱！我明白的。” “很好。如果我要辞职离开的话，请您可以放心，一定会先一步为您安排更合适您工作的环境的。或者，就让您担任小艾君的秘书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小艾，，君？”听到她口中不断出现的小头君的名字，多木开心起来：“是社长先生吗？。 “您知道他？” “不，只是听公司的同仁说过一些。（更新最快啊，您不要误会，听的哦啊社长先生的名字，是在进入公司的时候，由副社长富士君和我们大家做介绍的时候知道的。如果被她们知道我可以作为社长先生的秘书，一定会很替我开心的吧？” “是啊，确实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等您见到他就明白了。”艾井子嘻嘻一笑：“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来的。那么，多木，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和合作方公司的人见面。您也需要跟随，时间上有问题吗？” “不，没有任何问题的。” 大养泰三郎可做不到住友公司那样对他的潜在的合作公司那么精深的了解，对于他来说，田中瑞和西尾勇行能够和自己见面，并且倾听自己的诉说就已经是足够让他姿得开心的了。 事情和田中瑞说的差不多，犬养公司是他在战后成立起来的小型建设公司，原本因为挂靠在川崎公司的旗下，总是可以得到不少的订单一托战后日本快速发展的需要一谁知道因为机场工程的开始，川崎做出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暂时停止其他项目的接收和准备，全力进入机场投标书的准备之中，弄到像犬养这种类型的小公司也只得全心全意的等待着好相信的到来，谁知道凭空杀出一个艾氏公司，不但和大和公司联合，夺去了几乎稳赢的局面，而且，让川崎公司成了过街老鼠！ 没有办法，只得接受了这个失败的局面”崎公司也就罢了，犬养也没有精力去过问他们的近况，倒是自己，助多人跟着他一起吃饭，难道真的就这样把工人都遣散回家吗？他们除了建筑还会干什么？本来，凭犬养这些年的积蓄，满是可以支持一段时间不错的生活景况的，但是考虑到这些职员和下属，看着他们可怜巴巴的眼神，关闭公司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换成了：“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走出这一次的困境的。（最快更新 之类的激励的话语。 话是这样说，怎么样走出困境，却实在是个很大的难题，照道理说，身为”崎公司的下属，在这样的时玄离去，总会给人没有什么忠诚感的口实，偏偏形势比人强，硬着头皮也得做了。 他在一开始的时候考虑的是和投入到大和公司旗下，希望能够从工程量最大的高速公路工程中分得一杯羹，带着一大堆的礼物到十穿承志的住所去请求帮助，却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过，十穿承志倒也不是一点忙也不帮，而是让他去联系艾氏公司，希望他们可以在那里得到一个。可以让满意的结果。 前文表过，再说犬养泰三郎。终于接到田中瑞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准备一下，今天会有公司中可以做出决策的人到他的公司来，第一是看一看公司的情况，第二，是来和他商讨一下合作的细节。在电话中对田中瑞和艾氏公司的帮助千恩万谢不在话下，放下电话，他赶紧布置了起来。 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丰田汽车停靠在公司门口，田中瑞先一步走下汽车，拉开了后面的车门，艾井子在前，多木莉香在后走出了车厢：“辛苦，小” 犬养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两个女士？后面的那个很明显是秘书，前面的这个呢？好娇艳的一张脸啊？她是谁啊？只是停顿了几秒钟1他就反应了过来，第二次鞠躬下去：“辛苦了！” “辛苦了。”艾井子比他鞠躬的度数还要深得多：“出席见面，我是艾井子，请多关照。” “武是犬养泰三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更新超快 第67节 雌威 雨宫井子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家去住了――最起码，在艾飞回国之前，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到公寓中去住了，于是，在自己家的公寓中，为她准备一间卧室，早在夫妻两个接到艾飞的电报之后，就被提到了日程――所以，她也就只能选择了顺从。 洗过一个澡，回到自己的卧室，意外的发现艾幸子居然也在房间中，看她的样子很明显，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您……还没有休息呢？” “诶！”艾幸子再也不复当初激烈反对时的横眉冷对，也不是今天刚刚见面时的咄咄逼人，反倒是一脸和煦的微笑：“刚才……我的话，希望不要给您困扰吧？” “哪里！”虽然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很小，与其说是婆媳不如说是姐妹来得更恰当一些，但是彼此的关系在那里，艾井子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把浴袍拢好，在她的对面跪下：“您是我和小艾君的长辈。对于我们的关心和照顾是无比重要的和必要的。所以，如果我在日后的生活中有什么错误和疏漏的话，请您多多指教。” “井子啊，您现在和小艾君所欠缺的，只是一次真真正正的婚礼，不过在这之前，所有的人都知道您为小艾君在这些年中做的一切，所以，也绝对不会有人因为……你们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而笑话您和不认可，不尊重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原来很反对和拒绝你们的关系，请您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的考虑的心态上，原谅我的一切错误吧，好吗？” “嗨咿！”艾井子强笑着抹了一下眼睛：“我绝对……绝对不会认为您是在故意伤害我的，和您一样的，或者如果是我的小薰君也作出这样的选择的话，我的反应甚至可能会更加强烈呢！” 艾幸子也有点感动的一笑：“那么，我们就都不要提这样的话题了，好吗？” “嗨咿！就听您的。” “小艾君在美国，还好吗？” “诶！非常好，公司的时装周在美国已经有了越来越大的反响，更多的人开始通过这样的一次特殊的展映活动认识到，时装可以越来越近的走进每个人的生活，氛围也越来越热烈和隆重了。” 艾幸子满是无趣的听着，她今天晚上来到儿媳妇的房间，根本就不是为了听她说公司的发展的，她不懂，也根本不关心。勉强听了几句，终于把话题引入了正事：“井子君？您？……有没有？” “诶？什么？” “您……有没有，我是说，有没有和小艾君商量过……关于上一次我和您说过的话题？”虽然都是女人，说到这样尴尬的话题，艾幸子还是有点脸红：“我是说，关于宝宝的？” “啊！”艾井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对不起，我们……我们，还没有……没有。” “不，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艾君很喜欢宝宝，您可能不知道，他原来居住在上夜车站前的一段时间里，经常会哄着邻居家的孩子玩儿，那时候的我和他爸爸都感觉很奇怪，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耐心和爱心和孩子们一起玩儿呢？后来只能把这归结为，他是天生的喜欢宝宝！当然，如果能够有自己的宝宝，我想，他一定会爱不释手的。所以。啊，您也不用着急，我想，等到小艾君回来了，嗯，我是说，日本的气候条件好，很适宜怀孕的。” 这样的话题让艾井子无比的尴尬，不过也知道对方的话是正确的，自己的年纪不能算是很小了，和艾飞相比，怕已经是过了最佳的生产年龄，如果还是迟迟不能怀孕的话，即使艾飞什么也不说，只怕艾猪太郎和艾幸子这里，也是不能答应吧？毕竟，在日本民间，还是保守思想站了上风，一个女人迟迟不能为婆家生育下一代，在家中的地位也是不能保证了！ 想到这里，即使是不好意思，也顾不得了：“我和……小艾君，在美国的时候，也是经常……在一起的，只是，上个月……还是有红信传来，您……认为？” “这样啊？明白了。”艾幸子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也许，只能等小艾君回来之后再说了。哦，很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也祝妈妈您和爸爸晚安。”这还是她第一次用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来叫她，艾幸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眼神也变得更加温柔了：“哎，您要是能够年轻一点的话，是一个多么好的媳妇啊！” 艾井子也是一时激动，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听对方这样的说话，心中没来由的一酸，眼泪几乎止不住的落下！ “别……哭，别哭！如果让小艾君知道了的话，还会以为我……对您不好呢！” “嗨咿！我不会哭的，不会哭的。” 跟在艾猪太郎的身后，亦步亦趋的下了楼，竟然看见渡边站在汽车边，见两个人下来，赶紧一鞠躬：“早上好！” “渡边君？您怎么……会在这里？”不但是艾井子，就是艾猪太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不过，后者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下子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也难怪，在公司上班这么久。也没有见富士竹内派车来接自己，艾井子一回来，就安排了汽车，这不明摆着是瞧不起人吗？ 渡边秀夫身为下属，虽然不会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去，却不是傻子，也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不是那么简单，只得装作没有看见艾猪太郎的脸色，拉开了车门：“艾君，夫人，请上车。” 艾猪太郎不好和这两个人发脾气。脸色郁闷的钻进了汽车，却一句话也不说。渡边懂事的也是什么话也不说，沉默着发动了汽车。 一路无话，来到公司的楼下，这一次富士竹内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在楼下举行什么欢迎仪式，否则的话，只怕艾猪太郎就会当场发作了！饶是如此，他的那张老脸上的颜色也够瞧的，甚至连艾井子作为艾飞的夫人召开的公司第一次例会都没有出席，而是派了自己的副手出席。这个副手也是雨宫井子的熟人，就是当初那个因为吸烟几乎被开除的铃木刚！顺便提一句，因为吸烟造成的事件之后，他果断的戒掉了烟瘾，而凭借他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现，已经成为了财务部中负责专业工作的副部长。 为了尊重新归来的艾井子夫人，富士竹内特别命人安排了在艾飞原来的座位边摆放了一把椅子，供她使用，后者却很识趣的选择了拒绝，和当年无数次的开会时的座位一样的，选择了在长桌平行的位置坐了下来：“昨天，很感谢富士君和公司的同仁到横须贺去迎接我的归来，辛苦大家了。” 众人自然客气了几句：“这一次我回来，最主要的一个工作，就是和大家同心同力，把公司在机场扩建工程搞好，完成小艾君的嘱托，在他回到国内主持大局之前，留下一个可以让他无比满意的结果。所以，在工作中，希望诸君可以像支持小艾君那样的支持我，拜托了！” 大约的说了几句，她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这一次回来之前，小艾君特别和我交代了两件事：第一是在银行的贷款问题上，要尽可能和对方申明我们的观点；第二，就是对于下属相关产业公司的选择，要尽可能的挑选那种有资质。有能力，而且，更主要的是，要有良好信誉保证的公司进行合作，甚至可以说，这是最主要的一个环节，绝对，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有负面影响的公司。这一点，是小艾君的原话，希望大家能够遵照实行。” 这样的话出口，富士竹内不能再沉默了：“请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社长先生的命令从事的。” “那么，是不是把情况说明一下？” “对的！西尾君，您和田中君一直是在负责公司和银行方面的往来，是不是由您先汇报？” “嗨咿！富士君，夫人。银行方面的合作进行得很顺利，虽然还不能肯定的决定和哪一家银行进行合作，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两家进入我们的视线，第一是日本的住友银行，第二是社长先生第一次出国之前有过良好合作的美国花旗银行。这两家公司都有着各自的优势，接下来，我会一一做出说明。” “住友银行是日本第一大银行，存款数额位居日本银行之首，而且，他们对于这一次和我公司进行合作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并且表示，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采用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完成对公司财务上的资助，选择住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使用日本国民心目中第一的银行，于公司的未来发展有利，于银行业的发展，甚至可以说，为我们未来可能出现的，和银行业更广泛的合作有利。” “……而美国花旗银行，在名声上更要大于日本的住友银行，即使是在国民的心目中，其地位也是不可比拟的，他们给我们开出的最有利的一个条件就是，公司可以选择在适当的时候进行一次性的还款，这是住友银行不能做到的。当然，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是社长先生临行前多次提出的，相信也会是社长先生最满意的合作对象。” 艾井子一直默默的听着，这时候终于话了：“日本的银行方面为什么不愿意答应我们的这个条件呢？否则的话，他们不就是可以第一时间成为我们的选择了吗？” “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日本央行实行的鼓励经济的降息措施，这使得银行本身能够获得的利润空间被极大的挤压了，如果再允许我们进行一次性还款的话，对于银行业日后的贷款和盈利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对方始终不肯放开这样的条件。” “明白了。”艾井子点点头：“西尾君，能不能和住友方面联系一下，我想当面听取一下对方的意见。哦，请问，如果和银行方面合作的话，我们需要的贷款额是多少？” “大约是在175亿日元左右。” 艾井子好看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多？” “哎！这还不包括公司在前期购买设备和人员招募，训练的费用。” “那么，如果工程全部完工的话，我们的收益会有多少呢？” “呵呵……”除她之外的一群人纷纷微笑起来：“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艾井子真有点纳闷了：“诶？好笑的事情？居然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 “诶！”富士竹内不愿意第一次开会就让雨宫井子觉得不舒服：“是在社长先生发来的电报中的一句话。他说：‘对于井子来说，她最关心的可能就是公司通过这样的一次工程得到多大的收益。’现在想来，社长先生说得还真的是很对呢！” 艾井子脸一红：“我也没有说错啊！虽然在他的电报中很……是可以看出他对我的了解，但是，难道这不是一件应该注意的事情吗？还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大约的收益？” “不，收益的数字已经计算出来了。这一次的工程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而且通过验收的话，公司的收益会是在36亿日元左右。” “只有这么少吗？啊！我说的是什么啊？” “哈哈哈哈！”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 笑闹了一会儿之后，会议继续进行：“关于能够作为我们选择的合作方的公司，请田中君来说明。田中君？” “嗨咿！这一次工程的浩大和繁复是很多人事先没有想到的，除了按照社长先生的命令成立自己的挡板厂，大量的生产工程中会使用到的挡板材料之外，还有一点计算对于这一次工程施工过程中各项环境指标的高要求。既不能给当地的居民造成生活上的影响，又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样的工程，凭借艾氏公司本身的能力，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和其他的一些小型公司和合作，就成为了我们必要的选择。” “当然，在合作方的挑选上，鄙人和公司同仁也进行过认真的考虑，最终选择出的三家公司，我会一一向夫人汇报，并且在您认为合适的时间，安排他们的代表和您见面。” bk 第68节 暂时的主管 泣样的事情打赌就是不行！最讨分的赌居然刀两出讹，就更不行！现在告诉我，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主要是一些其他公司的设计师，包括香奈儿和雅诗兰黛公司的，还有是一些是朋友。（更新最快” 艾飞跳脚大喊：“可恶！太可恶了！居然在我的课堂上偷听？喂，他们给钱了吗？” “钱？什么钱？” “当然是上课的钱！公立学校也要收钱的吧？更不用提我的私立学校了？文森。他们上课多久了？” “到今天为止，是第4天。” “第，4天？活见鬼，这样说来的话，他们在我开始上课之后的第三天就来了？你居然不告诉我？” 文森苦笑着挠挠头：“我们都在等着，看您什么时候能够发现来了新人。” 艾飞又是好笑又是好毛：“不行，从明天起。在课堂上我要点名，其他的人一律踢出去！不管是你们的朋友还是什么人，总之不是公司的设计师，就不让他们听课！” “艾克先生？请等一等！”丹尼尔这时候终于出来了：“艾克，很多人不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来这里的，正好相反，他们很喜欢听您的课 “是喜欢听我的课还是喜欢在课后拿钱？” “不，艾克，这不是开玩笑。（八度　吧 丹尼尔的表情满郑重的：“他们确实很欣赏您的课上进行的关于服装理念和设计手法上的全新讲解，而且，他们也认为，接受一今日本人的教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哦，对不起，我又把话说错 。 艾飞的脸色相当难看：“这样说来的话，你们在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丹尼尔和文森不再开玩笑：“艾克，我们非常非常的感激您，能够把这样的知识传授给我们。是的，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是很认同这样的讲课，对不起，无意冒犯，但是接受一个。来自东方的设计师的教育和培，请原谅。但是在后来，我们都注意到了这样上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不但是我们，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您认为这些其他公司的设计师是为什么愿意到这里来，消磨2个小时的时间的？只是因为要和您开玩笑吗？” “即使是这样，也不行！”艾飞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或者你们认为，我只是在免费的把我的理念传授给你们吗？错了！我需要的是大家能够在我离开美国之后。继续创造出更好的设计产品，为公司创造更好的收益。而绝对不是平白的把我的理念传递给那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给我带来任何利益的人的。” “是这样的吗？”他的身后突然响起卡尔的声音：“你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卡尔一笑：“文森，丹尼，明天上课的时候，不要让任何公司以外的人进入教室，只能由公司的签约设计师进入，这样的安排可以吗？艾克？” “俟？卡尔，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身为您的副手，自然要处处为您的利益考虑了。那些人既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也不愿意为增强公司的实力加盟，甚至对于您这样一个老师都没有什么尊重的心态，只知道拿你的弱点开玩笑，当然是不能再让他们来上课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艾飞怎么听怎么觉得卡尔是在说反话，居然不自觉的为这些人辩解起来：“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可以出钱的话，而且愿意出钱的话，我也不会反对我的课堂里有一些新人加入进来的。” “只是要钱吗？”卡尔微笑着低头看着他：“不是要求其他的？” “当然。如果有人”他这样说话太辛苦了，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如果有人愿意通过加入公司的办法来听我的讲课，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卡尔神秘的一笑，没有说话。 艾飞看出来了一点端倪：“是不是有人愿意加入公司了？” “不。现在还没有听到有他有这方面的意图。不过我想，只要你可以在给这些人上课的时候”卡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的身边传来的温妮的声音：“艾克先生，您的日本客人到了。” 艾飞回头看过去，果然，加藤前一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他的身边还站着两男一女，正在向他微笑致意：“我这就过去。丹尼？” “是的。先生。” “如果有人还是想听课的话，记得一定要让他们出钱。这件事你负 。 丹尼不敢不听，勉强的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和卡尔交代一声，他走回到办公室门前：“欢迎您，加藤君。这几位是？” “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日本航空公司上属的总务厅运输省副次官樱井弘树君，他旁边的这位是日本航空公司新任总裁助手儒州英喜檬，这位是航空公司客服部主管米则优女士。诸位，这位就是您们想见到的艾飞君。” 几个人各自鞠躬行礼不提，把他们让进房间分宾主落座，艾飞拿起了电话：温妮小姐，给我们拿几杯咖啡进来。樱井君，摈州君，米泽君，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您。” “好吧。就拿几杯咖啡进来。”把电话放好，艾飞微微一笑：“本来是应该到酒店中去拜会一下来自日本的诸君的，还是加藤君一直说是请大家到我的办公室来商谈，失礼之处，请原谅。” “哪里！”樱井弘树大约是当官习惯了。说话中总是带着一丝官腔：“在日本的时候就曾经听加藤君说起过艾君的名字，很失礼的是，因为工作的繁忙一直都没有注意，甚至是在到美国来之前，才从不同的报道中注意到了您的存在。呵呵”让我这样的老人觉得汗颜的是，艾君在这样的年纪取得这样大的成果，难怪朝日和读卖新闻这样不吝赞美之词。还从来不知道一今日本人能够在美国取得这样大的成功呢！” 请问一声，刚才和您谈话的是？” “哦。他是我的经理人，德国人卡尔施密特先生。说起来，我对于设计可能还有一定的发言权，但是说到生意的具体运作，就完全是门外汉了，如果不是卡尔先生的帮助，只怕我随时都会卷铺盖回到日本去了呢！” “哈哈！”樱井弘树夸张的大笑起来。 更新超快 第69节 临别嘱托 艾飞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时间了：“……最后再重复一次，就是我在今天的课上最开始的时候说到的那样，服装的设计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突出主体。就是对于人的打造。任何一件服装的出现都是为了它的主人服务，如果超越了这个限制，相信我，再便宜的作品也不会被人购买的。下面是回答问题时间，谁先来？” 随着教授的进程，艾飞越来越喜欢上了这种授课工作，某一个程度上，甚至超过了他对于服装设计和漫画制作的热情。本来也是的，公司的事情有卡尔处理，他简直又恢复成了当年在日本时候的甩手掌柜，漫画也不会耽误他很多时间，闲暇时间总得给自己找到点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吧？于是，授课就成为了他的最好的方式：“……怎么了？没有人有问题吗？” 后排座的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小的男子举起了手：“艾克先生，您认为即使是模特，也要遵守这样的原则吗？” “当然，这是必须的。服装设计师拿出的设计产品只能的通过模特的展示，让顾客觉得满意的服装，您总不会认为连模特也是可以购买的商品吧？这当然是在开玩笑。我的意思是说，模特作为第一时间让公众通过她们的展示看到的不是她们曼妙的身姿。也不是她们灵动的脚步，而是她们的衣服。” “谢谢您，艾克先生。”男人无比恭敬的点点头，回头给了身边人一个非常奇怪的眼神，似乎是很好笑，又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弄得艾飞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不但是这个提问的家伙，其他的人也都是用很奇诡的眼神瞅着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不，没什么，艾克先生，没什么。只是……可能美国人还不大能接受被您上课的事实吧？”亨利.海斯一脸的假笑的回答着。 “……！？”艾飞迷惑的眨眨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你们瞒着我的？喂，丹尼尔？” “没有，没有！”丹尼尔还不及亨利呢，眼神闪烁着，都不敢和他的目光相碰触。 艾飞更加奇怪，但是不等他发问，一众人就纷纷走出教室，真是奇怪，他们的表情怎么都是怪怪i的？是不是我的衣服或者装束不对头？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的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着一肚皮的疑惑，他回到办公室，怎么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办公室的镜子前照了一会儿，确实没有问题啊？正在疑惑。却听见有人在敲门：“艾克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是梅根先生？请进来……啊，还有两个小盆友？欢迎你们啊。” “很高兴见到您，艾克先生。”两个孩子站在爸爸腿前，笑眯眯的和他打着招呼。 “你们好，孩子们。嗯，你们叫什么来着？对不起，我忘记了！” “诶？”两个孩子满脸的不相信，梅根却是嘻嘻一笑：“果然是这样的。” “什么？” “听公司的同事说，艾克先生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记人，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说笑间，他再一次给他作着介绍：“这位是杰米，9岁；这个是塔伦岁。孩子们，你们一直想见到艾克先生，现在见到了，有什么话想和他说的吗？” “艾克先生，非常感谢您那天晚上的说话，我和杰米都非常的感谢您。这是一点小小的礼物……” “啊哈！我知道了！”艾飞突然大叫了一声，两个孩子受惊之下。尖叫一声又躲回到爸爸的身边：“爸爸？” “啊，对不起，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艾飞如梦初醒，赶紧弯腰给两个孩子道歉：“我希望没有吓到你们，嗯，对不起，能给我看看是什么礼物吗？我这一生人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收到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你们知道，这是唯一不需要我付出什么劳动就可以获得的。最主要的是，是免费的。是不是免费的？” 两个孩子被他逗笑了：“是的，先生，是免费的。”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递给了他：“给您。” “谢谢你们，非常的感谢。让我看看……”打开礼品盒，里面是一条带着十字架的项链：“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我希望能够转送给您，请您收下。” “这……”艾飞望着项链，鼻子有点发酸：“这太珍贵了，这是您的妈妈留给您的，我想……” “不，艾克先生，这份礼物虽然很珍贵，对我有特殊的意义，但是，我想，您对我的说话更能让我感觉到您对于别人关心和尊重，所以我想，这份礼物，您应该收下它。” “好吧。如果塔伦小姐这样说的话，我就收下了。”把项链珍而重之的挂在脖子上：“那么，杰米小盆友，您有什么礼物吗？” “诶？”杰米好看的大眼睛转了转：“一件礼物还不行吗？” “当然，你们不是两个人来的吗？当然是要两份礼物了？” “哈哈！”两个孩子同时微笑了起来：“这样吧，我想邀请您到我家出席感恩节的晚餐，可以吗？” “是啊，艾克先生，我们能邀请您出席感恩节的晚餐吗？您知道，很多我的朋友……都很想和您见面的。嗯，为他们那天的无礼表现向您道歉。” “如果邀请我吃饭就可以，道歉就没有必要了。而且，您认为感恩节的晚上是道歉的好时候吗？” 梅根难得的一笑：“如果这样的话，请您出席晚餐，不提道歉的事情，好吗？哦，顺便问一句，您刚才？” “啊，是的，我正要找人算账呢！”他恶狠狠的嘀咕了一句：“哦，提前告诉你们两个小盆友，开玩笑的。” 送走了一大二小，艾飞快步走出办公室。站在宽大的办公区大喊起来：“喂，丹尼尔，亨利，还有文森，不要和我演戏了！快和我说，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办公区一片沉默，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人头都埋了下去，谁也不肯先出声：“喂，别和我装糊涂！我知道，你们是不是又用这件事打赌来着？文森，你出来？” 文森特干干的一笑。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艾克？这只是一次玩笑！” “我知道这是玩笑。但是你们用这样的事情打赌就是不行！最过分的是，打赌居然不叫上我？就更不行！现在告诉我，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主要是一些其他公司的设计师，包括香奈儿和雅诗兰黛公司的，还有是一些是朋友。” 艾飞跳脚大喊：“可恶！太可恶了！居然在我的课堂上偷听？喂，他们给钱了吗？” “钱？什么钱？” “当然是上课的钱！公立学校也要收钱的吧？更不用提我的私立学校了？文森，他们上课多久了？” “到今天为止，是第4天。” “第……4天？活见鬼，这样说来的话，他们在我开始上课之后的第三天就来了？你居然不告诉我？” 文森苦笑着挠挠头：“我们都在等着，看您什么时候能够发现来了新人。” 艾飞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不行，从明天起，在课堂上我要点名，其他的人一律踢出去！不管是你们的朋友还是什么人，总之不是公司的设计师，就不让他们听课！” “艾克先生？请等一等！”丹尼尔这时候终于出来了：“艾克，很多人不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来这里的，正好相反，他们很喜欢听您的课。” “是喜欢听我的课还是喜欢在课后拿钱？” “不，艾克，这不是开玩笑。”丹尼尔的表情满郑重的：“他们确实很欣赏您的课上进行的关于服装理念和设计手法上的全新讲解，而且，他们也认为，接受一个日本人的教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哦，对不起，我又把话说错了。” 艾飞的脸色相当难看：“这样说来的话，你们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丹尼尔和文森不再开玩笑：“艾克，我们非常非常的感激您，能够把这样的知识传授给我们。是的始的时候，我们都不是很认同这样的讲课，对不起，无意冒犯，但是接受一个来自东方的设计师的教育和培训，请原谅。但是在后来。我们都注意到了这样上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不但是我们，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您认为这些其他公司的设计师是为什么愿意到这里来，消磨2个小时的时间的？只是因为要和您开玩笑吗？” “即使是这样，也不行！”艾飞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或者你们认为，我只是在免费的把我的理念传授给你们吗？错了！我需要的是大家能够在我离开美国之后，继续创造出更好的设计产品，为公司创造更好的收益，而绝对不是平白的把我的理念传递给那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给我带来任何利益的人的。” “是这样的吗？”他的身后突然响起卡尔的声音：“你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卡尔一笑：“文森，丹尼，明天上课的时候，不要让任何公司以外的人进入教室，只能由公司的签约设计师进入，这样的安排可以吗？艾克？” “诶？卡尔，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身为您的副手，自然要处处为您的利益考虑了。那些人既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也不愿意为增强公司的实力加盟，甚至对于您这样一个老师都没有什么尊重的心态，只知道拿你的弱点开玩笑，当然是不能再让他们来上课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艾飞怎么听怎么觉得卡尔是在说反话，居然不自觉的为这些人辩解起来：“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可以出钱的话，而且愿意出钱的话，我也不会反对我的课堂里有一些新人加入进来的。” “只是要钱吗？”卡尔微笑着低头看着他：“不是要求其他的？” “当然，如果有人……”他这样说话太辛苦了，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如果有人愿意通过加入公司的办法来听我的讲课，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卡尔神秘的一笑，没有说话。 艾飞看出来了一点端倪：“是不是有人愿意加入公司了？” “不，现在还没有听到有他有这方面的意图，不过我想，只要你可以在给这些人上课的时候………”卡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的身边传来的温妮的声音：“艾克先生，您的日本客人到了。” 艾飞回头看过去，果然，加藤前自己办公室门前，他的身边还站着两男一女，正在向他微笑致意：“我这就过去。丹尼？” “是的，先生。” “如果有人还是想听课的话，记得一定要让他们出钱。这件事你负责。” 丹尼不敢不听，勉强的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和卡尔交代一声，他走回到办公室门前：“欢迎您，加藤君。这几位是？” “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日本航空公司上属的总务厅运输省副次官樱井弘树君，他旁边的这位是日本航空公司新任总裁助手傧州英喜?，这位是航空公司客服部主管米则优女士。诸位，这位就是您们想见到的艾飞君。” 几个人各自鞠躬行礼不提，把他们让进房间分宾主落座，艾飞拿起了电话：温妮小姐，给我们拿几杯咖啡进来。樱井君，傧州君，米泽君，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您。” “好吧，就拿几杯咖啡进来。”把电话放好，艾飞微微一笑：“本来是应该到酒店中去拜会一下来自日本的诸君的，还是加藤君一直说是请大家到我的办公室来商谈，失礼之处，请原谅。” “哪里！”樱井弘树大约是当官习惯了，说话中总是带着一丝官腔：“在日本的时候就曾经听加藤君说起过艾君的名字，很失礼的是，因为工作的繁忙一直都没有注意，甚至是在到美国来之前，才从不同的报道中注意到了您的存在。呵呵……让我这样的老人觉得汗颜的是，艾君在这样的年纪取得这样大的成果，难怪朝日和读卖新闻这样不吝赞美之词。还从来不知道一个日本人能够在美国取得这样大的成功呢！” “……请问一声，刚才和您谈话的是？” “哦，他是我的经理人，德国人卡尔.施密特先生。说起来，我对于设计可能还有一定的发言权，但是说到生意的具体运作，就完全是门外汉了，如果不是卡尔先生的帮助，只怕我随时都会卷铺盖回到日本去了呢！” “哈哈！”樱井弘树夸张的大笑起来。 bk 第70节 有所求 端起热腾腾的咖啡抿了一口：“关于设计图样的事情？樱井君和摈州君还满意吗？” “啊，嗨咖！”这一次是供州英喜说话了：“在前几天的晚上就看到了加藤君带回来的设计图样，真不愧是在美国也能够掀起时装风暴的年轻人的作品啊。（八度　吧哦。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支付相应的酬劳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请您能够为包括地勤人员和飞行人员设计出全套的制服来。” “这个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艾飞自信满满的微笑脸庞看起来英俊极了：“还是和上一次同样的要求，既要有日本的民族性，又要有国际风味吗？” “俟！那就拜托您了！”身为首领的樱井弘树一低头，向他的大方表示感谢：“关于酬劳的问题？” “俟？我和加藤君说过了？酬劳的问题就不要提了，就当做是我为国家做一点点的贡献吧。” “啊？这怎么行呢？绝对不能让艾君做无效的劳动的。” “如果认为不可以的话。不如这样吧，在未来的很久时间里，我可能都要过一种在日本和美国来回奔波的生活，如果航班可以正式开通的话，在机票的使用上。是不是可以考虑为我打一点折扣？” “俟？” “哈哈哈哈！”艾飞大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对不起。对不起，只是开玩笑。” 只？”几个人互相看看对方：“虽然机票打折的事情是艾君在开玩笑，而且也是我们现在无法给您答复的，但是如果艾君有其他方面的需要的话，我也会尽可能的满足您的。” 挟恩图报不是艾飞的为人，不过，对方总务厅官员的特殊身份让他猛然把张口欲出的话又吞咽了下去：“樱井君，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 “是什么事？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请您不要客气。” “是这样的，我的公司除了出版一些漫画作品和现在正在进行准备的工程建设之外，我个人还有一个远大的目标，就是要成立自己的电视台。这其中有着很大的难度。如果樱井君可以的话，能不能在这方面给我一定的帮助？” “电视台？”樱井弘树愣住了：“艾君要成立自己的电视台？” “初步是有这样的构想，具体的问题有很多，不过我想，我还是有这样的实力和信心，最主要的是，我有这样的时间，也许是可以？”看着樱井松树有点阴沉下来的脸色，他的话不自觉的小声了下 。（ 樱井弘树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艾君，如果说我不愿意帮助您，那一定是我在撒谎。但是，成立一个电视台，除了资金上的要求之外，相应的配套设施和工作人员都不走出版社和建设公司可以比拟的。一些例如信号发射装置，抗干扰装置。电视台内部使用到的各种器材，例如摄像机，录音设备，照明设备，转播设备。都需要大量的投入。如果您仅仅是凭着一时的血气之勇，艾君，我劝您，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比较好。” “更主要的是。电视台”似乎现在的日本的电视台也都只是在惨淡经营当中挣扎吧？难道您不知道？现在的日本，甚至是美国，都完全没有电视台存在的市场。民间虽然有电视机的出现，却也是非常非常少量的。这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啊！” “是的，樱井君，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艾飞慨然的点点小头：“我完全的知道，不过在我看来，资金的事情还好解决，不提其他，在日本，在美国的这些年中，总也是赚到了一些钱，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人员的选用。电视台的工作有点像是新闻媒体，却又是很特殊的一种，对于人员的使用不但要有记者那样的精明的新闻头脑，还要有电视工作者必须的灵动的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作为最大的补充。毕竟，电视台要在播放新闻的时候。不是单纯的文字信息，而是有影像效果搭配的媒介方式。”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这还只是新闻播音的规则，如果是综艺类节目呢？如耸是电视剧的演出呢？当然，最后提到的电视剧，是可以有专业的，受过表演刮练的人员来担任。我只是说一个简单的例子。樱井君，您说的这些我都想到。而且，您没有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至于您提到的。电视机在国内的保有量，这个问题更加的简单，电视台的成立不是一天或者几天就可以完成的，就如同电视机不会在一夜之间走出民众的家庭中一样的。 我还有很多的时间操作这件事，现在只是希望樱井君您，拜托您，在未来的时候，能够给我提供一份助力。” “好吧！”樱井弘树沉默良久，终于点头答应：“如果日后艾着在电视台的制作和成立问题上有需要的地方，我答应您，不论我在哪里，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都一定会给您相应的帮助的。” 11月羽日，感恩节。说起来也是巧合，这一天正好是艾飞的生日！ 从车厢里拿出一瓶红酒。艾飞走上了台阶，大门里一片热闹，人影晃动中，不时有笑声传出：“玎玲，玎玲！” “来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传来，门开了：“是艾克先生吧？感恩节快乐。（” 艾飞眨眨眼，这个人自己见过，叫什么却不记得了，只得含糊其辞：“吧…也祝您感恩节快乐。”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有这方面的毛病，微笑着再一次做着自我介绍：“曼尼休斯，梅根的姐夫。” “啊，是的。”艾飞尴尬的一笑：“我知道您的身份，只是，名字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这真的不是我故意失礼，而是我的记忆力和别人不太一样。嗯，一今日本白痴。是不是？” 曼尼嘻嘻一笑：“请进来吧，艾克先生，有一些人是要给您介绍的。”在他的身后把门关上，小小声的说道：“顺便说一句，只要在今天晚上记住这些人就可以了。” 艾飞也笑开了，递上了红酒：“一点礼物小小心意。哦，我能问一句吗？” “谢谢您。”曼尼接过礼物放在一边：“是什么问题？” “感恩节，不是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的吗？怎么”都到梅根先生家来了？” “因为洁基的事情。就是梅根的太太。” 曼尼领着他向里面走了几步：“女士们先生们，为你们介绍一位来自东方的客人，艾克先生。 他没有撒谎，确实有几个人在等着他。出于对日本人的慢恨和厌恶，这些当年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前海军陆战队队员们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好脸色，几乎是把他窘迫得无地自容，但是在他离开之后，一众人又觉得有点后悔：毕竟，受过教育的觉悟让他们很难接受在和平时湖面对这样一今年轻，而且没有犯下什么过错的孩子。 当梅根归来，在众人的嘲笑（这是针对他作为一今日本人的司机的事实作出的）之后，听他说完年轻的日本上司对待他的方式的时候，众人更觉得有点心理不自然了：参考他在进行选择时面对犹太裔职员的说话态度，在刚刚接纳梅根成为自己的司机之后就在医院送上大额的现金供他给妻子治病。即使是在表演，这份可以让人感动的关怀也真的是有够瞧的了！ 更不用提在洁基刚网过世之后，他就赶到家中进行慰问，虽然他奉上奠仪的做法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考虑到这可能是东方人的风俗习惯，也就可以接受了。 所以，今天晚上出席这一次的感恩节晚宴，一方面走出于对老朋友，老战友的关心小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因为知道那今日本人也要来，借这个机会向他表达一下歉意！ “那德多尔中士。米歇尔基克少尉，詹姆斯休斯顿中士”曼尼一个个的给他们做着介绍，艾飞笑眯眯的和每个人握手：“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待介绍一番完毕。身为一群人中官阶最高的那个少尉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艾飞就忘记了他的名字了，不过这一次倒不是他的记忆力真的有那么糟糕，而是这种西方人的面孔在他看来实在都是差不多一先说话了：“艾克先生。上一次在这里和您见面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们，对您的态度很不友好，请您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因为您来到的时间不对。更不是因为您做了什么错事正好相反，我们认为，这更是我们觉得需要向您说一声对不起的地方。” “没什么。我完全可以明白你们的感觉。”艾飞顺手接过其中一个人递过来的酒杯：“身为曾经的海军陆战队的一员，在长期的战斗之后，居然在自己的家乡。自己的朋友的家中看到一今日本人的出现，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样一个事实：日本人是不是因为炸弹不管用了，改用其他的方式侵略了？” “呵呵”一群人纷纷笑了起来，都觉得这今日本小子确实不是那么讨厌，今天晚上邀请他出席这一次的晚宴，也许不是个坏主意。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楼梯上有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响起：“艾克先 ？” “你们好吗，孩子们？”艾飞笑着回过身去，面对着两个跑过来的孩子弯下了腰：“感恩节快乐！孩子们。” “感恩羊快乐小艾克先生。”两个孩子各自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才站了开来：“哦，我忘记了，艾克先生，生日快乐！” “啊？”众人不自觉的轻呼出声，就连艾飞也都忘记了：“是啊，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好巧啊！” “生日快乐！艾克先生。”众人同时真诚的祝福起来：“很可惜，我们不知道，没有事先为您准备生日蛋糕。” “没什么小相比较生日蛋糕，身为东方人的我还是更喜欢火鸡三明治的味道。” “！！！”宽敞的客厅中，笑声想成了一片。 ，， “艾克先生，我能叫您艾克吗？”集姆斯拿起酒杯，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艾飞遥遥相敬。 “当然可以。” “那么，艾克。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为什么一今日本人要到美国来呢？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面临着这样多的困难，您认为都是在您的考虑之中的吗？” “困难是一定有的。但是说实话，比我预想的要多，也要有难度。”艾飞也举起了酒杯：“不过我始终认为。只有在努力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越大，最后可以获得的果实也是最香甜的。” 杰克眨着好看的蓝眼赌抬头看着他：“那么，艾克先生，您已经收到这份果实了吗？” “没有，现在还没有。孩子。” “艾克先生，给我们讲讲您在日本的生活吧？我和塔伦都很想知道的。” “日本？”艾飞苦笑起来：“等有机会艾克先生邀请您和塔伦小姐到日本去旅游好不好？嗯。虽然国家很小，而且没有很多的资源，却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的。哦，顺便提一句，日本人在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里，对于细节的把握，是很多人比拟不上的。” “例如呢？” “嗯，举几个例子吧。如果杰克和塔伦是个婴儿的话，在和爸爸去商场购物的过程中。梅根先生突然想上厕所” “嘻嘻！”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吧？”艾飞佯装发怒：“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的话，婴儿要怎么办呢？于是，日本人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厕所的墙上，安装了一个小小的座椅，可以把婴儿放在上再，甚至是在方便的时候，也可以和孩子说话，交流。当然，味道会怪一点。好在凡是可以放在这里的孩子，都是不能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的。” “哈哈哈哈哈！”众人一片大笑，纷纷要让他再说：“再有一个就是洗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在浴室中洗澡的时候，会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浴室的镜子会因为水汽而变得朦脑，即使用手擦，也是擦不净的。而在日本，却没有这样的问题，每一间浴室总会有一面镜子是不会被水汽笼罩的，原因嘛，很简单，不过是在镜子后面加上一盘电炉丝而已。” “电炉丝，懂吗？就是通电之后可以加热的一种材料。” 杰克年纪小，眼神中满是期待和向往：“真的吗？我也可以见到这种，，设计吗？” “是的，很多东西都可以看出日本人对于细节的追求和把握，嗯，如果有一天，你们可以到日本区旅行的话，我邀请你们到箱根去洗温泉。相信我，那绝对是无比舒服的一回事。” 更新超快 第71节 再见的声音 “焚支步真的要回国去吗”“回国是一定要的，不过暂时还不会彻底的放下这边的事情手中把玩着咖啡杯。（艾飞慢吞吞的说道：“未来可能还是要在两边来回奔忙吧？等到电视台方面的事情确定下来了之后，我的工种重心就会逐渐偏移到日本方面，而美国这边，卡尔，就拜托您了。” “当然。这个我明白。但是，服装的设计呢？还弃每年两次的时装周和其他临时性的服装展销呢？” “这都不会是大问题，我不是真的完全扔下这些工作不管的。而且，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卡尔，尽可能的让公司上市，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懂。您可能也不太懂，不妨招揽一些更年轻的，更有专业知识的年轻人加入到公司里面来，扩充公司的力量，当然，您还是负责整体的事情。” “是的。我明白 “关于时装周的演出，我想，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磨合，公司的同事和设计师应该也可以接受了这样的日程，每年两次的演出完全可以应付得下来。至于不定期的展映，我想，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临时安排，这都不是问题。如果在这其中确实会有什么突发事件的话，将来的通信和交通方式也会越来越发达，我很快就可以赶回来。小。 “嗯哼。小。 “还有就是关于人员的使用。温妮，杰克，还有梅根等人，由你负责安排吧。我想，带他们回日本是不现实的。您说呢？小。 卡尔难的的一笑：“是的，先生。” “艾克先生。您坐在一边的丹尼尔等人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还是答言了：“关于上课的事情？很多人都认为可以和您，学到很多东西的。虽然没有具体的一些设计，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丹尼，实际上我也不是马上就会离开，最起码也得等到新年左右。唔，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坐飞机回家，从纽约飞夏威夷，然后飞关岛，最后到日本。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和大家多相处一段时间。” “那，，您几时还会回来呢？” 艾飞也有点动情，吸溜一下鼻子：“我们东方人有一句话，大约是说朋友之间的交往耍像很纯净的水一样，自然而不刻意。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只要友情在我们的心里，不管距离是多么遥远” ？” “好吧。我承认，这样的话在我幕说还是第一次说出口，但是事实上，先生们，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在美国的这一段时间里，能够和这么多的美国人成为朋友，而且，还是这样有着深厚友谊的朋友。非常的，感谢你们！”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向办公室的众人恭恭敬敬的性了一个鞠躬礼。 “艾克先生？” “该！别！”艾飞一摆手，拦住了想学着他的样子鞠躬的卡尔：“你这么也是学不来的，反倒像是小腹给人揍了一拳似的 阵大笑声响起，卡尔尴尬的挠挠头，又重新坐了回去：“现在距离我离开还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想把关于模特发展和练的事情整理一下，在以后适当的时候推出，前提是有电视作为保证。（更新最快嗯，可能要等上几年吧？不过提前做出来。等到时机成熟了，立玄就可以开始。” “什么模特发展和练？” “大约是一种超级模特选拔之类的节目。嗯，有评委投票选出。只是个粗略的想法。我会整理，然后拿出来大家参考研究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 “这一次我回国会和井子举行正式的婚礼，嗯”你们愿意”我是说，能出席吗？” “当然！还用问吗？”卡尔微笑起来：“我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问我们这个问题呢！简直是太棒了！就算让我游泳过去我也一定要出席的 “那就好极了。”艾飞也笑开了花：“我回国之后，会把日期通过电报的方式给你们送过来。到时候，就请你们喝我的喜酒吧 “谈？” “这是东方人的说话方式，就是说，欢迎你们分享我的快乐的意 。 “那好吧。我们就等待着，，喝您的喜酒的时刻！，小 ” 离开美国之前的一个星期三，艾飞在家中见到了突然赶到纽约的格蕾丝凯莉。不过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女郎，却完全不复当初时的容光焕发，反倒是憔悴了很多，看她的样子，简直连走路都要助理扶持了：“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大卫跟在格荼丝的身后走进客厅，趁着格蕾丝没注意，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句：“毁灭者剧组，，？ 嗯？， 这一次，大卫没有说话，只是和他挤挤眼，很明显是想告诉他，当初他的话全部应验了！艾飞了然的点点头，在厨房烧上咖啡，这才在格蕾丝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臂：“我很遗憾 “我”格蕾丝一开口就落泪了：“艾克，我真的好怕！如果我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告的话，只怕现在就是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化疗了！我去看过珍妮。上帝啊，我简直都不能相信”那个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小头发全部掉光的女孩儿，就是当初，？” 艾飞深深地一叹：“格蕾丝，这件事，你也不必过于难受，毕竟，它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如果”如果您当初能够更坚持一下的话，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不是吗？”格蕾丝突然迁怒于人起来：“为什么，你明知道这件事会引起这样大的，严重的后果。为什么当初不肯再坚持一下？” 艾飞目瞪口呆。（这样的指责他简直是辩无可辩，这是何苦来哉？却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只得沉默不语。 总算格蕾丝神智清明，也知道自己的这顿脾气发得有多么混蛋： “艾克”先生，我想，单独呆一会儿，可以吗？” “好吧，我正好去厨房准备咖啡。大卫，和我一起吗？。 “当然，当然。” 进入厨房，艾飞立刻放低了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卫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就如同凯藉小姐刚才和您说的那样，毁灭者剧组在内华达州的拍摄遇到了极大的伤害，现在还不能肯定就是因为距离核爆炸实验基地造成的，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情况就是如此。只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而已 “格兰特先生呢？” “因为凯莉小姐的突然退出，他也临时退出了，算是躲过了这一次的劫难 艾飞的手无意识的摆弄了一下咖啡壶：“情况，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吗？” “演员工会一边已经开始了准备请专家进行调查和研究，”。夫卫苦涩的摇摇头：“即使最后的结果确定下来也是没有用的，按照美国的法律，这种和政府合作进行军事类科研的部门，即使发生一些民事案件，最后也是不被指责的。小。 艾飞大约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的点点头：“确实是悲剧。那么，凯莉小姐这样，是怎么回事？。 “主要还走到医院去过之后，珍妮算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彼此的关系虽然不是很特别好。我是说，像和您这样好。却也是很谈得上来的朋友 “闺蜜？” “什么？”大卫一愣。随即为他这奇怪的言辞勾起了嘴角：“是啊，可能是吧？不过，在医院看到她的时候，情况确实是非常的”惨”。 “所以，她就到纽约来了？” “一开始只是想散散心，是在阿尔伯特先生的强烈建议下，才做出的选择。毕竟，现在不但是这种看着好朋友受到摧残的景象，就连很多记者，，这些该死的家伙”。 “这件事出来之后。很多记者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注意到了凯莉小姐突然离开的事实，再联系到事情的进展，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她是事先得到了什么消息。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我明白了。小。艾飞无奈的苦笑起来：“这样说来的话，倒是我给她惹来麻烦了呢”。 “不，不是您给我惹来了麻烦。 。格蕾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个人回头看去，她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一阵风过来就能吹到似的，原本显得刚毅的脸庞这时候看起来无比的柔弱，眼圈深陷，鼻子通红。 “您，，感觉好点了吗？” “谢谢您小大卫。谢谢您的关心，我感觉好很多了格蕾丝向前走了几步：“大卫。我想和艾克先生单独谈几句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大卫识趣的点点头：“正好趁着艾克先生离开之前的唯一机会小参观一下他的公寓，可以吗？艾克？” “请随意”。 待到大卫的脚步消失在了楼梯上，格蕾丝又向他靠近了一点：“艾克，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不管是当初我对您的无礼，和刚才发生的粗暴，我想，一句简节的道歉绝对是不能消散您心中的苦闷的，但是，请您接受我的道歉。好吗？” “吱吱！”咖啡壶发出尖锐的响动，艾飞一把关摔了电源：“格蕾丝，我说过，我是您的朋友，也许对您来说，我只是您所有朋友中的一个，虽然比较，嗯。怎么说呢？奇怪一点，却只是普通朋友中的一个很普通的家伙，但是对于我来说，您是我到贵国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女性朋友。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很郑重的对待的友千什么道歉的话和原谅，相信蕾廷1具正的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谢谢您，艾克，真诚的，谢谢您。” “喝杯咖啡吗？”艾飞笑着转过身去，开始摆弄：“这是我在贵国唯一的收获，嗯，相信回国之后，即使什么也不做，只是凭借着这样的一个手艺，也满可以混口饭吃了。” “少来了”。艾飞的一番表演得到了效果，格蕾丝微笑着在餐桌旁坐下，等待着他把咖啡端过来：“那么，您这一次回去”几时还能回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我想，可能不会很久吧？” “俟？。 “这一次回去第一是和家里人度过新年，然后就是工程的开始有很多事情要我在现场搭理和负责，最主要的是，要开始探索一下电视台的进程和发展模式。我想，最少要纤月的时间才能抽出时间到这边 “那么，这边的公司呢？全都交给卡尔先生？”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顺便问一句，您和井子？” “是啊，还有井子的事情。”艾飞本来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不过既然对方说到了。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在明年的春天或者更早一点的时间正式和她举行婚礼。” “那么，只能说一句恭喜您们了”格蕾丝无声的叹息：“艾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当初的时候，就是在您第一次离开美国的时候，答应您的要求，您认为结果会怎么样？” “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您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 艾飞沉默着把咖啡放到桌上，在考虑着怎么样回答她的问题，又不至于伤害她的自尊：“格蕾丝，在我第一次和公司的同仁和家里人提出要到美国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他们认为，日本的公司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良性的轨道，这时候正是要用很大的力量继续推进公司进展的时候，我身为公司的社长，怎么在这样的时刻离开呢？。 “不过，我终于还是说服了他们。” “是的”。格蕾丝笑了起来：“著名的在路上的理论嘛”。 “您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知道。井子和我说过的。”她梳拢了一下滑落耳边的金发：“我还从来不知道日本人，，对不起，我无意冒犯，是有这样追求的呢。” 艾飞没有理会她的玩笑，继续自己的讲述：“有一件事可能是你不知道的，在我在日本的时候，我的母亲几次的逼迫我去相亲，有时候想一想，决定到美国来，未尝不是因为要躲开母亲的碎碎念。我甚至还和她开玩笑说。也许会为她带回去一个。美国女孩儿做她的儿媳妇 ” “谈？” “是啊，即使是以一贯自大的我来说，这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使命吧？”他自嘲的一笑：“或者，只是我作为安抚母亲的借口呢。” 格蕾丝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一丝怒色：“但是即使是在我已经给您写信去的时候，您为什么，还会？” 艾飞耸了耸肩膀：“格蕾丝，您是一个非常非常美丽的女士，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考虑过和您在一起的。但是事实是，一个东方人，一个西方人，而且。我又不可能自私的要求您和我一起到日本去，过一种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生活。就如同我知道您也不会要求我能够永远的留在美国，和您在一起一样。小， 所以。您知道？” “我明白了。”看着杯子中一片平静的咖啡液体，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幽深：“也就是说，即使我当初答应了您的要求，对我们现在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可以这样说艾飞慨然点头称是：“凯莉小姐，这种文化之间的交流，我认为，还是用一种朋友之间的，互相包容的感觉来面对来得更舒服一些。如果真的成为了夫妻，只怕，我们的生活也只是会在争吵中度过，甚至连这种很纯粹的友谊，也保持不住了。” “所以？” “是啊，所以我只能选择了拒绝。”艾飞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望着对面的女士：“凯莉小姐，如果我的决定对您是一次伤害的话，就请让我只伤害您这一次吧！” “不，艾克先生。这并不能算是伤害。”她苦笑着摇摇头：“就正如您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也许对彼此才是最大的伤害呢！唔，从这样的角度来说，您” “什荆” “不，没什么。 格蕾丝站了起来：“顺便问一声，艾克小我能受邀出席您和井子女士的婚礼吗？” 更新超快 第72节 归家的路 升驰车在路边停下。（更新最快艾飞摇下车窗向外面张望着！“对贝贻，对不起”十几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一个劲的鞠躬道歉着，却似乎还是不能打消对面一群人的愤怒。 艾飞在汽车里看得清清楚楚。很显然，这是建设公司在就高速公路扩建和问题和当地的居民以及商户发生了不睦，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是走对了一步棋呢！否则的话，如果真的把这项工程揽在自己手中，只怕头疼的就是自己了吧？ 早晨在横须贺下了船，他没有直接回家或者公司，而是转道来到了即将在明年进行公路扩建的大田区所在地，虽然机场的扩建施工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前期准备工作已经逐渐展开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需要耗费大量前期劳动的，待到正式开始的时候，进度就会非常快了。 不过看这些意图劝告当地住户和商铺的主人们离开的一群人的表现，这份工作似乎不是很顺利啊？如果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一幅态势的话，嗯，事情恐怕就真的是难办了呢！ 下车走过去，装作只是看热闹的市民听着：“这里是我的父亲生前居住的地方，难道只是冉为你们要修什么道路了，就得让我们这些人搬家吗？”为首的是个典型的日本老者，脖子上缠着手巾，正在活福不绝的斥着面前的几今年轻人：“这里有我的邻居，我的朋友，我的店！难道你们要让我在其他的的方再去开店吗？我的客人怎么办？喂！我在和你说话，不要只是道歉！” 对面的十几个人满脸赔笑的鞠躬不停：“对不起，对不起！敝公司已经为您准备了相应的款项，而且，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在市区也可以为您寻找到合适的地点，而且还会帮助您重新把店面经营起来的。” “那也不行！”老人完全不为条件所动：“这些店面前是我为过往的客人还有我的朋友们服务的地方，不但只是经济上的损失，我的朋友，高岛君，一天不喝到我特别为他准备的清酒就会连睡觉也不舒服。难道你们要让高岛君睡不着觉吗？不行，绝对不能答应你们的条件的！” 艾飞在旁边听愕好笑：居然拿这样的事情作为理由吗？***，也真是亏他想得出来。但是他不信不代表别人也不信，就例如今天来进行商谈的这些人，他们居然就是这样轻易的接受了老人的说辞？！又是连续的鞠了几个躬，众人纷纷退开了。 他跟着这十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职员走了几步，落在后面的一个家伙感觉到了，回头看着他：“那个”对不起，有什么事吗？” “误！我只是随便的看看。”艾飞随口答应着：“能不能请问一 “嗨咖！”前面的一群人站住了脚步：“有什么事情？” “这种，工作，很困难吗？还是所有遇到的人都会像才才那样，为你们的工作增添很多麻烦？” “实际上也不会是什么麻烦了”哈秋！”答话的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对不起啊，实际上，更多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到对方的损失。即使是我们再希望对方能够答应我们的要求，也是要在对方心甘情愿的状态下签署合同的啊。” 艾飞心中暗暗佩服，微笑着点点头：“但是，据我知道的，这一次的工程大约到明年的春天就要开始了吧？时间上，来得及吗？” “俟，勉强还来得及吧？”打喷嚏的那个家伙可能真的是有舆论了，却又不好就这样直接转头离开，还得强打精神回答他的问题到不是因为知道他是什么了不起家伙。只走出于最起码的礼貌而已：“而且，新年快到了，只要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多来几次，多到老人的家中和店中跑几次，想必总是能够感动他的吧？” 多来几次？感动他？艾飞真不知道日本人是怎么想的，在对待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世界其他各个民族的同种族生物的时候，居然可以这样的下得去手，但是在面对自己国家的同胞的时候，居然这样的”近乎软弱？难道他们就一点也没有想过用一些激烈的手段来达成目的吗？诡异的国家，诡异的民族！ “那个？先生？” “啊，对不起，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很感谢你们对我的解茄”说着话，他站到了一边。 “哪里，再见。” 艾飞也是一个鞠躬：“再见。” 目送众人走远，艾飞也不自觉的收紧了大衣的领口，口月初的日本，又是呆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地方，寒风把人的血液都要冻住了。快步小跑着回到汽车里，还好，刚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上松器：“啊！这一次舒服了！” “呜呜呜！” “闭嘴，狗东西！”笑眯眯的骂了一句，他发动了汽车。 把汽车停到路边，推开车门放两条狗下来，他提着两个巨大的旅行箱快步走上了台阶，用钥匙打开门，两条狗先他一步冲进了房间：“呜呜呜！” 本来还可以清楚的听见动静的房间里突然沉寂了下来，接着就看到艾井子和艾幸子两个女人从玄关的尽头不敢置信的眼神：“小艾君？您，，回来了？” 看到她们秀美的面容，艾飞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是这样的期待着这样的时刻的！勉强笑了一下：“怎么了？不愿意看见我回来吗？喂，还不来替我拿一下行李？” “啊，嗨巾！”艾井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用围裙擦擦手，走过来接过了他的行李：“辛苦您了！怎么提前不发一封电报呢？”把他脱下的鞋子摆好，跟着他走进了室内。（　手机站ap. 艾飞好笑的看着她一番忙碌心中突然想起，这样的事情在当年可都是母亲的工作呢，心中看来，嗯，井子似乎已经可以融入这个家庭，而且，貌似已经被接受了期 “妈妈，我回来了。” 艾幸子一直呆呆的看着他：“啊，啊！嗨唯！瞧妈妈，居然走神了！嗯小艾君辛苦了。” “哪里。一点儿都不辛苦。 艾君来坐到这里来，外面很冷吧？” 艾飞也不避嫌疑，就在妈妈的面前拉住了爱几训手！“好热平啊！怀是家里舒服测才我在外面转了滑冷死人了。” 艾井子脸蛋羞红的挣了几下，见他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也变任他握住了，只是当着长辈的面，总是觉得有点羞涩：“哎，既然回家了，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呢？”艾幸子权作没有看见，又是埋怨又是心疼的说道。 在艾井子的帮助下，艾飞脱下了外面的大衣交给她放好：“今天是星期几？我刚刚下船，觉得有点模模糊糊的。 二女相视一笑：“周日。” “明白了。”艾飞孩子气的挠挠头：“时区这样的东西，我在当初上学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学会过。呵呵，” 艾君挠头的样子好可爱啊。”艾井子开心的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化解心中的喜悦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似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艾幸子勉强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唔，我到厨房去准备今天的午饭小艾君想吃点什么？” “今天天气太冷了，吃点好炖吧。” “嗨巾！妈妈这就去准备。井子君？” “嗨咖？” “帮小艾君把行李拿到他的书房去吧。” “是的。” 前一后的走进书房，刚刚放下沉重的行李放下小艾井子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激情，回身抱住了爱人：“我好想您啊！” 拥抱着怀中温热的身躯，艾飞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一下：“我也想您。井子。” 艾井子用力的用自己丰满的双丸挤压着他的胸膛：小艾君”我们，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艾飞缓缓地推开她一点，看着这个心中一直念兹在兹的娇娃，几个。月的时间不见，她清减了很多，原本鹅蛋型的脸庞下巴变得尖尖的，肤色也不及当初在美国的时候了：“怎么了。在国内的工作很累吗？还是妈妈和爸爸，？” “不。幸子夫人和艾君都非常好的，公司中的事情也很顺利。只是”她有点娇羞起来：“只是有时候会想您。” 艾飞心中感念，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凑过唇去，给了她长长地一个。吻，后者毫不犹豫的伸出香舌，和他纠缠起来。 好一会儿的时间，四片嘴唇才分开：小艾君（井子）？” “您先说。” “我想”已经很久了，没有看见艾井子的脸蛋红愕那么厉害，简直都要滴出血来，却还是剪敢的抬起头看着他：小艾君，我想早一天成为您的妻子！” 如果不是在妈妈的家里，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只怕就凭着几句话，就足以让艾飞把她抱上床，和她抵死缠绵一番了。但是有这样多的因素在。他也只得干干的咽了口唾沫：“相信我，井子，我也和您有着同样的想法！我真的想快一点真真正正的得到您，让您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深爱着的两个人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外面的任何动静都听不见了。直到书房的门给人从外面敲响，才回过神来：小艾君？是您回来了吗？” “是的。爸爸，我回来了。”两个人都是脸一红，推开的书房的门：“爸爸。我回来了。” “唔。”艾猪太郎走过来人，只用眼睛一膘就知道大约发生了什么，却装作不知道似的点点头：“回来就好。公司中的很多事情， 艾飞笑眯眯的一摆手：“爸爸，我刚刚下船不久小甚至连时差也没有倒过来呢。而且，公司的事情还是留在家外说，回到家，我们就说家里的事情，好吗？” “好吧。”艾猪太郎对于儿子的话小只能选择听从：“嗯，休息一会儿吗？我是说，我们就要吃饭了。” “来了，这就来。” ，” 日本男人几乎是从来不管厨房的工作的，只要吃完饭，就是擦擦嘴巴坐到一边等候女人的伺候，艾飞本来还好一点，有时候也会搭妈妈一把手。帮助她做点什么，但是这样的事情永远是好的学不来，坏的学得飞快。尤其是有井子帮忙，两个女人干起活来，也没有了他插手的余地。他到也乐得清闲，坐在一边拿起了报纸浏览着；“井子” “什么？” “我是说”艾猪太郎的眼睛向厨房的方向膘了膘，确定不会被她们听到之后，这才小小、的声音说道：“妈妈现在的态度，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改观，对于她来说，唯一的问题就是井子的年纪。” 艾飞不屑的一撇嘴角，把手中的报纸随意的卷折了一下：“原来不是就只有这样一个问题吗？” “不。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小艾君真的确定要这样做的话，最好能够早一天和耸子”有自己的孩子。妈妈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这样的事情。井子的年纪也不算很小了，如果再晚的话？” “怎么。您和妈妈就这样急着要孙子吗？” 给儿子猜出了心里话，艾猪太郎嘿嘿一乐，没有说话很明显就是默认 “唔。似乎也确实是个办法。”艾飞想了想：“我和爸爸都要上班，家中的两个女人，是单调一点，如果有个宝宝的话，生活会快乐很多。” “你也同意了，是吧？” 艾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从口袋中拿出香烟，递给爸爸一支，自己点燃了一只：“即使同意的话，也得等到公司的事情忙碌过去之后，您也知道。这一次我回来，主要是为了工程的事情的。” “对对对，我知道的。”艾猪太郎吸烟的样子非常贪婪，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卷，每吸一口都像是在享安：“爸爸，您怎么这样吸烟？” “嘘”可能是一口烟卡在喉咙中。一个嘘字没有出口，艾猪太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可不敢让妈妈听见。她不允许我吸烟的。还是托小艾君的福，才能吸上一口呢。” 艾飞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不用这样害怕的吧？爸爸，您现在在家中也是很有地位的人了，怎么，连一支烟的权利都没有了呢？” 更新超快 第73节 欢愉(1) 终天的夜晚来得早。（　手机站bsp;山儿话，艾飞和艾井子起身告辞。本来艾井子是不大好意思在未婚夫刚刚回国之后就再一次选择和他住到一起的，但是艾幸子和艾猪太郎都看出了即使把留下，她也是心不在焉，还不如大度一点，让他们住到一起本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主要的是，他们也做不了艾飞的主！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他已经不是能够夫妻二人可以耳提面命的孩子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空中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走在路上很短的时间里，两个人身上和头上就被雪打湿了一大片。不过，却没有人提出加快一点脚步。这种浪漫气息下的散步，而且是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幽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呢！ 回到自己的公寓。房间中一片整洁，而且没有任何的异味儿：“唔，这里您经常会回来清扫吗？” “哎！知道小艾君不喜欢那种久无人居住之后的霉变的气味，所以，每隔一天，我都会和幸子夫人来整理清扫一番1如果可以的话，还会在这里睡上一夜。” 生。”艾飞满意的点点头，第二次脱下了大衣交给她挂好，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和父母家的摆设不同，艾飞的公寓还是偏向西式的客厅架构，除了有铺着地毯的榻榻米之外，也有沙发，座椅，正常高矮的餐桌，客人和主人可以坐在任何地方，而不是那种纯日式的席地而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最起码我可以把腿伸直！ 艾井子像是所有的日本女人一样，为家中的男人拿来了脱鞋，放在他的脚前：“小艾君很累吗？要不要休息？” “不，暂时不需要。”艾飞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和我说说公司的事情，一切还运行得正常吗？” “俟！很正常。”听他说起了正事，艾井子也恢复到工作状态：“编辑和出版的事情一直是鸟屿君在负责，我能够提供的帮助很少，广告部的事情都很正常。在上一周的例会上，富士君汇报，仅仅是今年的11月份，广告部的总收入就达到了4强亿日元。能够达到这样的数字据说是因为在公司获的这一次的工程标书的情况下获得的收益。” 艾飞一皱眉：“据说？只是据说吗？” 艾井子知道他的习惯是要得到确实而且准确的情报，据说，可能，大约之类的话在他这里是很难通过的，赶紧一鞠躬：“对不起，这件事？。 “没什么，你继续说。” “嗨咖。关于工程的前期准备工作的，经过和三菱和川崎重工的联系，对方答应我们。（八度　吧在昭和羽年的1月底之前，按照我们的要求，把需要的建设用设备，包括挖掘机，铲土机，打桩机，破拆机，等设备运到我们指定的地点。关于这一部分的投入，一共是灿7万日元。对不起，具体的数字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要等到到公司的时候再向您详 “八千多万？这么多？。 “俟！一共是砖台设备小按照公司同仁的说法，这样的价钱不能算是很贵了艾井子偷偷的瞄了他几眼。却见他秀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女人心中古怪：似乎这一次在美国分别之后，他变得有点神秘了？还是自己的错觉？ “喂，在想什么呢？” “啊，对不起！没什么，没什么。”赶紧回过神来。继续给他讲述：“最后就是关于这一次施工操作中要和我们进行合作的犬养公司的情况。在上一次给您发去的电报中只是提到了一点，而您的回复中也明确提到，这件事只要是在事先商量好的前提下进行的话，就由我暂时负责的，？。 “是的，我说过。然后呢？小。 “犬养公司全盘接受了我们的条件，在施工中请公司派人员就安全，操作，施工的具体地点等方面前可以进行指挥。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能够得到这样的一次工程，其他的任何条件都是可以答应下来的。 艾飞手托着腮帮想了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对于这样的公司来说，能够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比什么都重要，也轮不到他们选择了。嗯，还有其他的公司吗？小。 “是的，还有的就是志岛公司，这个公司的人员配备和总体实力不及犬养公司，而且人员的质素，，？” “怎么说？” “这两家公司我都去过，是在田中君的陪同下去的，实际上，最近的很多次的到相关公司的探访都是在田中君的陪同下去的。” “哇哦！”艾飞吹了个大大的口哨：“田中君？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了呢！” “俟？”艾井子楞了一下，没来由的开心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和他更贴紧了一点：“小艾君”吃醋了吗？” “吃醋有什么办法？我不在日本，当然是得由公司的同仁和您一起工作喽？” 艾井子当然知道男人的话是多么的无奈和郁闷，脸上带着微笑，靠在他的怀中，又拉过他的一只手臂箍住了自己的身体：小艾君，井子是您的，只是您的。只要小艾君想的话，我立刻就可以辞去现在的工作，等待着，在家中等待着成为您妻子的时刻。（最快更新　” 她扬起脸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小艾君，我的良人，井子是多么的，爱您啊！” 听着她深情的呢悄，艾飞只觉得下腹胀痛，正要把她抱起来回房大战一番，却又觉的不能就这样浪费了两个人久别之后的第一个夜晚：“喂，有热水吗？” “嗨哟，有的小艾君想洗澡吗？” “我们一起洗。怎么样？” “啊？。艾井子大吃一惊，这种鸳鸯浴对她来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即使心中对他就是再有深情，这样的事情也是不愿意答应的：“这，这怎么行呢？” 艾飞心中邪欲狂燃，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可以让两个。人欢愉的好办法，看她的样子也可以猜得出来，即使是和自己的老公。可能也没有试验过这样的把戏吧？坏坏的笑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拉起了她的手，举步向卫生间走去：“小艾君”这样，不行的。求求您，井子求求您了 “放心吧，只要洗过一次，你就会爱上这种滋味的。喂，你不会是害羞吧？” “这，，小艾君。求求您1别，别这样吧？” “这样吧，我先进去。一会儿您再进来，好不好？” 艾井子跟随他有年，知道他的脾气是怎么样的，也知道不论自己怎么坚持，他要做的事情也是一定要做到，现在就是一个例子：“那，好吧，不过，您要保证不，” “保证什么？” “保证不能偷看。” 艾飞微笑起来：“怎么，不愿意让我看见吗？” “哎呀！”艾井子头都要低到胸口去了：“总之您向我保证！要不然的话，即使是让小艾君生气，我也不去！” “好吧好吧，我不看就走了。”说着话，他就这样在她的面前脱得赤条条，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的功夫，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啊，好舒服啊！喂，你还不来吗？” 艾井子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紧张，偏偏还有几分甚至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的兴奋，她的身心都已经完全成熟，也知道进去会面临着什么，却不敢违抗他的话，以最慢的速度脱下身上的衣服，一只手遮乳，一只手捂住双腿之间的乌黑，探头进去先看了看，还好，屋内水汽蒸腾，看不大清楚环境：“您”闭上眼睛了吗？” 艾飞顺手放开了热水喉，让已经有点变凉的水温增加一些：“放心吧，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他还真的是闭上了眼睛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循序渐进，只要有了第一次的共浴，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一也不必急于一时。 艾井子尽可能的放轻脚步走到浴坡的边上，果然，艾飞双目紧闭，正在不停的用毛巾撩起热水洒在自己身上：“唔，好舒服啊？喂，您来了吗？” “哗啦哗啦！”一阵水声响动，艾井子坐进了水中：“喂，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吧？” “嗯”回答的声音小小的。艾飞睁开眼睛，立刻微笑起来：艾井子像个被煮熟的大虾一般脸色通红，脖颈以下全都埋在水中，水波荡漾中只见殷红的两点若隐若现，更是让人觉得兴奋莫名。 面对男人坏心眼儿的微笑，艾井子只得装作没有看见似的，貌似很平常的撩起水往自己的身上冲洗着，不过，艾飞还是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当下也不忍再调笑：“井子，过来？” “谈？” 艾飞拉着她的手臂，在池水的润滑下，很是顺利的就将她拥抱在了怀里，感受着爱人滑腻而温热的身体，浸泡在热水中所带来的那种的舒适感，让两个人的身体一经接触，都同时轻呼了一声：“啊！” 男人搂着她转了个身。胸背相接的坐在了水中，靠着水的浮力，却完全感受不到她的体重带来的压迫感真，他的手环住了对方柔软的腰肢，一上一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要害：小艾君！” “我的井子动情了呢！”艾飞在她珠圆玉润的耳边吹了口气：“是不是很想我了？” 艾井子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红丸在他的揉捏下变得坚挺，这还不算，即使是身体泡在水里，也能感觉到后阴雨在快速流失，心中哀叹一声，真的是什么都给了他了1就让激情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心里胡乱的想着，回转臻首。和爱人猛烈的接吻起来。 待到唇瓣分开。艾井子已经是眼神迷离：小艾君”抱我进屋去吧”井子，要在床上给您。” 艾飞坏坏的一笑：“哪儿有这么便宜的？” “俟？” “今天晚上是我们久别之后的第一次在一起，我可不会就这样浪费这宝贵的冬夜呢！”他望着她俊美的容颜，眼神中一片诚挚，说出的话来却让对方耳热心跳：“井子，我要爱足您一整晚！” 艾”君？”艾井子如同受伤的小兽似的哀鸣了一声：“您？” 艾飞抓起她的手腕：“井子，您的手，用过吗？” 只，，？” 男人坏坏的笑着。拿着她的手向下伸去，待碰到男性的火热的时候，艾井子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这？” “怎么？没有试过？唔，兄弟，你好福气啊？” 艾井子被他逗的扑哧一笑，在他要害处的一只手也开始无师自通的揉动起来：“啊！真不能相信，您居然还是第一次呢！” “嘘！”她伸出一个手指，在自己唇边一竖：“小艾君，别说话，让井子，，啊。羞死了，不说了！” 于是，艾飞听话的不再冉声，静静地享受着她的双手为自己带来的快感。好半天的时间。女人的手离开了他：“我累了小艾君，我想休息了。” 艾飞一笑，当下站了起来，昂扬的身体直挺挺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哎呀！小艾君”您在干什么啊？” “来吧，井子。我们洗个淋浴，先给你洗个干干净净，然后，我再从里到外的弄脏您。” 这样火辣辣的情话让艾井子浑身瘫软，几乎连从水里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还是靠男人猛力的一提，她才变成出水芙蓉：“艾君？” 艾飞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拧开了花洒，奔流的水柱倾泻而下，水温的升高，让两个心中满是激情的男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狂燃的欲火，他就这样抱起她，让她挂靠在自己身体上，用站姿进入了她。 “小艾君”艾井子的声音一瞬间变得狂热而迷乱：“请您”轻一点吧？” “不行了！今天晚上不能再轻了，井子，你知道，我在和您分别之后，是多么的想着您的吗？” “我，，我也是的！井子也想小艾君啊！” 艾飞剧烈的喘息着：“那你还让我轻一点？该死的！” “对，不起？” “不，我是说，您似乎又变得更紧了呢！嗯？”艾飞嘻嘻笑着，更加大力托举起她丰腴的娇躯，上上下下抛动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关系，艾井子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败下阵来，随着喉咙中一声娇吟，她伸出双臂，把爱人紧紧地搂住，下面已经是去得一塌糊涂。 感受着她的第一次**的到来，艾飞停下了动作，草草的一把关上水喉，甚至都不让两个人的身体脱离接触，就这样抱着她走回了卧室 更新超快 第74节 欢愉(2) 二刚刚经历了第一波的妊人放在床上，艾飞却没有下一步一；，只是这样站在那里端详着她满是春情余味的身躯：“几个月不见，我的井子丰满了很多。（八度　吧而且，也漂亮了很多呢”。 虽然和他已经是夫妻，艾井子还是难以忍受当面观察男性**带来的羞意，眼睛大力的紧闭着，反到可以让艾飞清楚的看见她扇子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那么可爱，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的手抚摸着她洁白光滑的小腹：“似乎鼓起来了一点？喂，你不会是有宝宝了吧？还是吃得太多？太胖的女人我可不娶哦？”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男人这样品评自己的身体，都难免会生气，艾井子也不例外，一下子忘记了两个人裸程相见：“我才没有胖呢！啊！”一睁开眼睛，却正好看见雄壮的男性昂扬正在眼前。吓得她惊呼一声，又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怎么也不肯睁开了。 艾飞心中来了邪念，非得让她把眼睛睁开，看着自己蹂躏她不可！一念到此，把手伸向她的双腿之间，谁知道井子刚刚欢愉过后，又不大不小的丢过一次。于**虽有需求，这会儿却并不反应。相反的，双腿夹得紧紧的，简直让他无从“入，手。 连续试了几次。平躺的佳人还是两脚交叠，不让他越雷池一步，艾飞有点恼了。用力在她的腿上掐了一记：“哦！”女人吃痛不过，腿上的肌肉放松了下来，他这才注意到，爱人的一片乌黑之间居然还是水清未干，**流淌。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欢愉，对彼此的身体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艾飞微笑着伸出手指，在花瓣间拨弄了几下，那副可恨的样子倒似乎不是在**，而是孩子在摆弄自己喜欢的玩具。 拨弄了几下，待指尖更能感受到她体内的温润和湿滑之下，才把手指真的伸了进去：“小艾” 口中胡乱的呻吟着，井子的头在枕上胡乱的摇摆，早已熟悉的面容微有些扭曲，不用问也知道，身体本能的反应已经快耍吞没仅有的一点灵台清明了。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是不肯睁开眼睛。艾飞又是好笑又是佩服，不提其他，只是凭这一番能咬住牙关的劲头，就真走到家又上炮了！ 井子却没有他这样的胡思乱想，只是觉得心中奇怪，以往这样的时候，恐怕爱郎早已经剑及履及，怎么今天？但是想到刚才睁开眼睛看到的“丑家伙”又让她没有第二次勇气再去端详。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的活动，一个只是要对方睁开眼睛，把这一次的欢愉当做的比试；另外一个心中企盼，又不好张口，气氛的这份诡异和香艳，简直是提也不用提了！ 艾飞一边挑逗着她身体中的春情，一边心中感叹，女人真***是水做的，不一会儿的功夫，手中就满是她的**，望着湿漉漉的手指。他色心又起。把手伸到井子的嘴边，拨开她的红唇。将手指探了进去：“啊”！” 而后者毫不犹豫的舔抵着，完全不顾忌这跟手指刚刚碰触过哪里，一双腿得到放松，更是紧密的闭合在了一起，两只脚胡乱的纠结着，在床上来回乱蹬。让人感觉遗毖又惊奇的是，即使走到了这样的时刻，她居然还是不睁开眼睛！ 连番挑逗之下。艾飞心中也是欲火狂燃，胯下也早已经是坚挺如铁，看她**圆润，双丸硬挺，身体的肌肤呈现出瑰丽的粉红色，也知道她到了能够承受的边缘，这时若再逗下去，于她身体有害无利。 念至此。男人俯下身躯，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井子？。 这一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小艾君？来爱我吧，井子一刻也不想等待了”。说完，主动的奉上双唇，任由男人品尝。 艾飞心中感动，一把抱起她丰满却不沉重的身体，如同怀抱着婴儿一般，胸背相接的让她跨坐在自己腿间，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要求，后者就主动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昂扬，送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艾幸子有心今天不到儿子的公寓中来，无他。”小艾君和井子久别胜新婚，昨天晚上一定折腾到很晚才睡，如果早上过去”只怕不是那么方便。但是考虑到两个人一番征战，必定消耗甚大，指望井子给他做早餐？日后应该没有问题，今天还是不要想了。 无奈之下。只得在把丈夫伺候得吃过早餐之后。再一次来到了艾飞的寓所，一进门就可以听见厨房中有响动：“早上好！” “啊，您起来”一句话没有说完，艾幸子望着井子有点出神。 “嗨咱！”井子还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不过很快就发现了，心念电转间也猜到了是为什么，本就娇媚的脸蛋更添红润光泽，心中也是如同小鹿乱撞：“夫人？。 艾幸子心中苦笑，儿子归来，最开心的就是她了吧？这简直再明显不过了。昨天的她和今天再一次见到的她分别太大了！就像是一朵饥渴难耐的牡丹花被充足的雨露滋润过一般，彼此都是女人，年龄也差不多，但是和她比较起来，自己却像老了很多。唔，如果她能够保持这样的滋润，也许在外人看来，和她做婆媳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 “嗡嗡嗡！”静谧的房间中不知道是哪里传来声音：“是什么？” “过”井子脸更红了：“洗衣机。” “谈？小，艾幸子一愣，大清早起来的为什么用洗衣机啊？她也走过来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呵呵，明白了 “夫人！”井子娇羞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快到的岁的少妇脸上的那份少女风情，让艾幸子也不自禁的看直了眼。胡乱的摇摇头：“他，还没有醒吗？。 “嗨咱！我刚才起床的时候，他还在睡着呢，要不要” “别，让他休息吧。”艾幸子挽起袖口，走到流离台前，一边说话一边操作：“他网刚从国外回来，昨天晚上又很累了。让他多休 ““对不起！”艾井子在她身边突然深深地一个鞠躬：“都是井子不好，请您要生气，就都生井子的气吧。千万不要责怪小艾君啊！” “我不会的。”艾幸子幽幽一叹：小艾君的脾气，我比您知道的多，他想要的，就不会顾及别人的眼光和感受。哼！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真不愧是敢于在沤岁就突然决定退学的家伙呢！” “俟？” “没什么了。”艾幸子展颜一笑，眼眸在对方身上转了几圈：“唔，您似乎也幸福得紧了呢？” 句话让艾井子红了脸颊：“哪儿有啊？” “喂”艾幸子向她靠近了一点：小艾君，很累了吗？” “呃？” 井子虽然还没有和艾飞在日本举行婚礼，但是不管是艾猪太郎还是艾幸子，都是拿她当做自己的儿媳妇看待，她也不避嫌疑的在这时候住进对方的家中，也是无声的向众人表白了自己的心意，而幸子夫人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从一开始的客气却保持距离，到逐渐接受，再到两个女人间无所不谈的对话，也是经过了一番历程的。不过现在，这一切在井子的潜心默运和有意逢迎之下，都变得不是问题，谁知道身为未来婆婆的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艾幸子一句话出口，也有点后悔：哪有做长辈的问人家这样的问题的？却不好收回，正在尴尬的时候，艾井子苦笑着点点头，：“俟！” “嗯？什么？” “本来”我想，井子想让他早一点休息，的，但是，但是小艾君，他怎么也不肯，，就到很晚了。对不起！” “不要总是道歉了吧？”艾幸子拿起一块抹布擦擦手，走到她的身边：“实际上啊，这也未必是坏事。” “郸” 艾君的脾气我知道。您也知道，将来，如果你们结婚了，你可能就要离开公司，他在外面工作忙碌劳累，您在家中，就顺应着他一 “嗨唯！请您放心，井子会的。” “还有一个”以前也和您说过的，您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趁着现在年轻，生个宝宝吧？多生几个都不用怕，我和他爸爸都会帮助你们的。” “呃”虽然这样的话题还是会让她脸红，总也得答应下来：“嗨响！我，，会的。” “只有您会可不行啊？”艾幸子总是忍不住拿井子调笑。不等她红晕上脸立刻一摆手：“叫小、艾君起床吃早饭吧？” “嗨唯！”又给对方鞠了个躬，她快步走回卧室，好家伙，艾飞睡得像个小猪儿一般蜷着身子。呼吸平稳，看他的样子，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的：小艾君？小艾君？” 艾飞蠕动了一下身体：“早！” 艾君早。”井子低头看着他红润的脸蛋，昨天晚上的雨骤风狂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年轻就是好啊，心中感叹着，女人再一次问道：小艾君，要不要吃了早饭去上班？” “我今天不去了。 “郸” “公司的人你通知他们一声，就说我在到时差。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哦，下午之前不要打啊。我还要睡觉呢！”说着话，他翻动了一下身体，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那，，好吧。不打扰您休息了。” ， 除了多木莉香还是清纯女孩儿，看不出艾井子精神状态的变化之外，其他的人可都能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同之处。大家都走过来人。只看她眉目含情，眼角春风就能猜得出来，昨天晚上一定是和男人有过交合！没听说社长先生回来了啊？她是和谁在一起的？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不是社长先生的话，哎呦！这顶帽子可真的是有够绿油油的了！ 谁知道她的第一句话就打消了大家的怀疑：小艾君回来了。” “俟？”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说要过几天再上班。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和他打电话的。嗯。他现在正在休息，如果有事的话，等一会儿再说吧。” 众男士互相暧昧的一笑，既然不存在出轨戴帽的问题，也就不用为社长先生的头顶颜色担心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只有男士才能明白的笑意。 “笑什么？”艾井子走过来人，也明白这种笑容背后隐藏了什么，不解释还好，解释起来就更加显得欲盖弥彰了。弄得本来只是沉默的笑容，变成了男人们轻轻的笑出声来。这一下，未来的社长夫人的脸色更加红润了。 “诸位”富士竹内勉强咳嗽了一声，在在场的众人中，他是资格最老的，即使不为艾井子考虑，也要为社长先生留点面子：“社长先生上一次离开的时候说过。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正式回到国内，带领我们再一次为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打拼的时候到了。所以，在这几天时间里，就请社长先生好好的休息，待到他认为可以工作的时候，大家要鼓足干劲，为把公司打造成全日本，全世界第一流的公司而努力！” “…当然，这的是在社长先生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毕竟，从美国回来，他也很累了。井子女士，您认为呢？” 句话出口，众人一片大笑！ 笑闹了一会儿，艾井子逐渐恢复了平静：小艾君在回来之后和我说，关于公司的一切，他还有一些具体的想法，当然，现在还提不到，要等到工程的事情正式开始并且进入轨道之后再和大家商讨，所以，现在我们的任务还是原来的那样。尽一切可能的把这一次经过无数的辛苦得到的工程做大，做好！让所有怀疑我们的人看一看，即使是只有1年多历史的建设公司，也是可以完成日本人心目中最伟大的工程的！” “嗨巾！” 更新超快 第75节 小误会 飞专讲公司的大门的时候。（最快更新　是早卜的点多一点，他特是沁1个大早，到不是想视察什么。主要是这几天因为到时差的关系，睡得黑白颠倒，到早上6点钟的时候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也不打扰睡得正香甜的井子，自己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公司。 他早，偏偏又人比他来得更早！走在静谧的楼道中，听见某间办公室中似乎有人声响动，走到近前看了看，赫然正是财务部，门虚掩着小里面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大门埋头计算着什么：“对不 里面的人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得这么早，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啊！对不起！” 待他转过身来，和艾飞面对面的站好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一愣：“社长先生？” “您是，，铃木君吧？” “嗨咱！鄙人正是铃木网。哦，早上好，社长先生。 “您也早。”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左右又没有事情，艾飞举步踱了进来：“您来得很早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呃铃木刚打了个顿。 “工作上的事情？”艾飞展颜一笑：“还是不要和我说了，我也不是很懂。术业有专攻，这本来就是您的强项。” “啊，不是这样的，社长先生”铃木网似乎在琢磨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和他汇报：“社长先生。按照” 艾飞注意到了他说话中的吞吞吐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 “俟！”这一次铃木刚不再停顿：”社长先生，因为在上一次和大和公司进行合作的过程中有一个条件是关于这一次工程款项的使用的。具体的说就是，从银行方面划拨下来的，用于对居住在待建高速公路两侧的民居进行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 艾飞听得糊里糊涂的：“您”能不能说的慢一点？我不是很明白。” “嗨咱！”铃木网无奈只得放缓了语调：“主要的是说，按照和政府方面签订的合同，这一次对于高速公路周围民居的补偿，是要由大和公司先期从银行借贷，然后发放到居民的手中的。当然，因为这一次和大和公司是合作方，所以，我们在合同中为了加强彼此的合作性，和这一次合作的透明度，所以。对于往来的银行和财务账目是要进行核对和审查的。” 这一次他听明白了：“于是呢？” “我注意到，在大田区六町目有三处房产是属于一个叫柴冈的小型制衣制鞋公司的，但是在共拨到这家公司的补偿款，却是由“由什么？” “由井子女士签字领取的。（最快更新　” 艾飞大吃一惊！井子？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铃木网：“铃木君，您确定？” “是的，先生，我很可以确定，这份补偿款是由井子女士领取 。 艾飞琢磨了一会儿，难道井子真的会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铃木网心中惴惴，他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今年轻人和井子女士的关系，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冒险，但是，难道让自己发现问题也要装作不知道吗？这可不是自己的为人啊！ 艾飞第一次觉得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一开，艾猪太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了进来：“啊？小艾君？” “啊，您来了？” “妈妈到您家中毒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艾猪太郎也发现了他的脸色的不正常，给铃木网使了个眼色：“有事？” 后者无声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爸爸，您知道”把后面的半句话咽回肚子，艾飞走到了电话旁，拨了几个号码：“嘟嘟！嘟都！喂？” “井子吗？是我，我现在在公司，您能赶到公司来吗？” “嗨唯！我马上就出门。”从井子的语气中听不出来有任何的不正常，和往常完全一样，艾飞心中纳闷，是不是铃木网搞错了？不会，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啊！ “社长先生？” “啊，是的。”艾飞放下电话转过身来：“铃木君，把您的证据给我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铃木网拿过一个厚厚的本子，艾飞展开来看着，这是一份印刷体的收支记录。在一份证明收支人签字和指模的地方，赫然写着艾井子的名字，在名字上面是红色的指印，指纹他分辨不出来，她的签字他却太熟悉了！一时间艾飞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的跳动，居然是 ？ 铃木网和艾猪太郎都注意到了他脸色的难看，后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发问，空气中一片沉静，让人紧张得难受。 不但是他们两个人，更多的财务部职员来到办公室的门口，却连大门都不敢进入，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好，艾飞注意到了气氛的不正常，苦笑了一下：“铃木君？” “嗨咱！” “拿上这份”报表。（最快更新　到我的办公室来。” “呃，是瑰” 艾飞回头看着父亲：“爸爸，等一会儿见到井子之后，立刻也让她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事情找她。” “是，我明白了。” “就这样，该工作还工作吧。”随意的一摆手，他当先走出了财务部的大门。 艾井子没有见到艾猪太郎。而是直接乘电梯到了楼上的社长办公室，敲门而入，却见艾飞坐在桌子的后面，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本本，正在紧皱眉头，似乎有什么难题一般，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铃木网，房间中一片沉默，甚至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听见。 “啊，您来了？”铃木网当初做过她的下属，看见她进来，赶忙站了起来：“早上好（早上好）！” 艾井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艾君？早！” 艾飞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和她微笑致意，而是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雨宫？” “俟？”艾井子一下子就知道出事了！否则的话，他不会用这样的称谓来称呼自己：“嗨咖！” “这份报表中的内容，你能给我解释一平吗？” “呃，嗨巾！”井子赶紧走过来，探头看了看，旧下皱！“纹一一没有什么问题啊““没有问题？”艾飞的眼睛都瞪起来了：“这份本来应该属于柴网公司领取的补偿款，为什么会由您签字？” 井子微笑起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啊？小艾君，这本来应该是由您来签署的。” “俟？” “嗨唯！”井子笑眯眯的解释着：“六町目原本是柴网公司的所在地，不过因为战争之后工厂扩建和发展的缘故，早已经迁走了。这块无主的土地就被闲置了下来，后来西尾君联系到对方。在机场工程之前就把它购买了下来，当然，是用的您的资金和账户。所以，这块地就成为了您的土的。直到最近的工程开始之前；大和公司联系到了我们，嗯，本来是要有艾君或者幸子夫人签字的，不过，艾君和幸子夫人都同意，由我来签字” 她只说到一半，艾飞就听明白了，脸色也随着她的讲述逐渐放缓下来：“明白了。但是这件事，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以及公司的同仁说明？” 艾井子娇俏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什么：“对不起，我忘记了！” 艾飞也是脸一红，确实，这几天里两个人只要清醒着就是在不停的亲热和**，可能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思考和说明的时间吧？ 铃木网尴尬的挠挠叉，这一次可真是枉做小人了。到不是他故意想达到什么目的，只是？“社长先生，井子女士，因为我的大意，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你等一等！”艾飞出声叫住了他：“铃木君。这一次非常的感谢您。” “俟？” “您对于公司的重视和征节的把握，让我很欣慰。即使明知道这一次的嫌疑人（走到这里，井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是井子，也能够不避嫌疑的把这件事通知我，感谢您！” “哪？”铃木网弄了个。大红脸：“请允许我告退！” 等到铃木网走出去，艾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靠啊靠的来到井子身边，用手碰了她一下：“喂，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井子还真的有点生气了，哪有这样不相信自己的？他真的认为自己会背着他做什么邪恶勾当吗？ “井子。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真的，我也是一时着急，看到您的签字的时候。我简直连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了。脑子只是想着，您可能会伤害我了！您可能”并不爱我”所以，喂，对不起嘛！” “哎！”井子悠悠一叹，回身面对着他站好：小艾君，井子最后一次和您说。不论到任何时候，面临任何的困难。她对您的心，都永远不会改变。这一次，你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艾飞嘿嘿笑着，赶紧岔开了话题：“那么，这一次的地产，我赚了多少钱？” 井子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个数字。后者“哇哦！”一声大叫：“居然有这么多？” “没有想到吧？” 艾飞不是没有想到自己囤积一些无主土地的事情会赚到钱，但是这样的数字还是让他觉得惊讶莫名：前期投入大约是在1啪万左右，而这一次的回报就高达4劲万！这简直”太多了吧？他想了想，回身拿起了电话：“西尾君，您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 “还有一件事，井子，就是关于您的安排的，我想，我们的婚礼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的秘书的人选，您负责挑选一下吧？” “？”井子迷惑的眨眨眼：“难道您不准备让我担任您的秘书了吗？” “这怎么行？”艾飞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将来您要休息的，与其到时候再找人接替您，不如直接找一个可以长期担任秘书的人选。 而且。你不知道吗？距离才会产生美，每天都在一起，很快就会对对方产生厌烦心理的。唔，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妻子对我厌烦。” “更主要的是”他色迷迷的一笑：“有您在我的身边，很多应该背着您进行的事情也进行不了了，这绝对不行的。” “您这人啊？” “打扰了！”随着一声抱歉的告进，西尾勇行来到办公室：“社长先生，井子女士，早上好！” “早上好，西尾君。”和公司的同仁在一起，艾飞可没有和井子在一起时的孩子气：“关于地产的事情，我听到了井子的回报，做得 西尾勇行误会了，以为他说的是公司地产部的事情：“这是鄙人身为地产部部长的职责所在，请不要客气。” “不。我说的是关于我个人的地产投资的事情。”艾飞微笑着纠正他一句：“嗯，为了表示我的感谢，西尾君，我想拿出这一次盈利的院赠给您，作为我的谢礼。当然，是在上缴了应该的税款之后。” “啊？这怎么行呢？这不行的！”西尾勇行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这件事不行的，我只是按照社长先生的吩咐行事。而且，而且” “什么？” “而且。鄙人和田中君也加入到了社长先生的投资计划中，在这一次的土地”嗯，虽然我们两个人暂时还没有什么盈利，但是有社长先生的经验在前。这种同样的盈利也会在我们身上发生，所以，社长先生的好意，我非常感谢，但是谢礼之事，请您还是收回吧？” 番话说的语无伦次，艾飞和井子相视一笑：“怎么，除了您之外，田中君也加入进来了吗？” “俟！”西尾勇行说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本来只是和内子商量一下，准备拿出一部分有限的资金和社长先生一样的进行一些投资，不想田中那个家伙怎么听到了消息，也要加入进来。所以，就有了我们两个人的加入了。嗯，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们两个人也都有了属于各自的无主房屋，虽然面积很小，而且地点也不是很热闹，但是想来，未来应该会有发展的吧？” 艾飞大笑：“果然聪明！相信我，西尾君。还请您转告田中那个家伙，你们的投资绝对不会浪费的，用不到三年，就可以连本带利的收回来了！” 几个人微笑了一阵，西尾突然问道：“社长先生，沧源君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让他回来了？” 更新超快 第76节 新年之前的决定(1) 天长的声嘶吼响过。（被褥凌乱的床卜暂时的恢复了平巾，川米亮起，艾飞半躺半坐在床上，井子粉面通红，发丝被打湿的汗水沾在额头，平添几分妩媚，娇柔的趴在他的胸前。只有两个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在在告知着刚才疯狂的一幕。 好一会儿的时间，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娇娇柔柔的，似乎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小艾君？” “嗯？什么事？” “今天。我见到小簧君了。” 艾飞的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抚摸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哦？是吗？他还好吗？” 董君很好。”这不是她要说的话题，不过是个引子而已：小黄君”对当初反对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向我道歉来着。而且还问我，，问我，，？” 艾飞笑了：“是不是问您结婚的事情？” 井子忘悄的撑起身体，任由男人的日光在她丰满的胸前扫视：“您知道？” “俟！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呢！”艾飞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我想，等过完了新年，在工程正式开始之前就和井子举行婚礼吧？哦，对不起。这是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的结果，只是还不知道另外一个当事人的意见呢？” 听得他这样调笑自己，即使是井子温顺的性子也忍不住要发怒了，用手狠狠的在他胸膛上扭了一把：！” 艾飞也不以为意，用手揉了几下，再一次把她抱在怀中：“井子，我多想有个宝宝啊？” “听”妈妈说过。”虽然在和艾幸子单独们处的时候，妈妈二字很容易出口，但是在和艾飞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总还是觉得不顺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艾君似乎很喜欢孩子？可是啊，您的年纪还很小。怎么会对孩子有这样的爱心呢？” “可能是因为天性吧？”艾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喜欢孩子：“井子，你知道吗？只要想到有一个宝宝，软软的小小的，香香的身体。在你的怀里，似乎可以把一切事情都放心的交给你，那种感觉，唔。简直让我兴奋！唔！” 却是井子婉转相就，以唇封缄：小艾君，您”，？” “行么？” 井子未语先羞：小艾君，您想什么时候？” “您是想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和您举行婚礼吧？”艾飞猜出了爱人的心里话。却是尴尬的挠挠头：“井子。我本来是想等到明年初和您结婚的，但是考虑到我们还要度蜜月，还要顾及工程的开始，所以，只能是把时间拖后一点了。” “你不会是不愿意和我去度蜜月吧？”艾飞坏笑起来：“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婚礼，您的最后一次婚礼呢！对我们两个人都有特殊的意义来的。 哦，您的心中有什么度蜜月的好所在吗？” 田年代的日本，民间还真的是没有度蜜月的习惯和说法，井子考虑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芳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期待：“井子……不是着急的。” “嘻嘻！”即使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艾飞轻轻地笑了起来：“您还笑？” “好吧好吧，不和您开玩笑了。”艾飞再一次拥住她：“井子，等找一个时间！和小黄君见一面吧？毕竟。即使是在上一次我出国之前他曾经说过同意我们在一起，正式的结婚，还是要得到他的祝福啊 ” 艾井子似乎也忘记了两个人刚刚欢好过，一个挺身在床上跪了起来，声音宏亮的俯下身躯：“嗨唯！谢谢您，小艾君。” 艾飞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她胸前双丸随着身体的动作前后摇摆，那份给眼睛和心理上带来的享受简直就没法形容！真想就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大快朵颐一番，不过也知道对方在一夜之间连续多次求欢怕是于她身体不利，只得强忍火气，向她伸出了臂膀：“来，井子，到我怀里来” 艾井子也是一时激动，为爱人这样为自己着想而感激莫各，待到注意到他的目光的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晕红上脸，赶紧撩起被子钻了进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有第二件事，新年快到了小应该和小董君商量一下，如果他也同意而且愿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过新年吧？” 井子想了很长的时间，忽然再一次坐起，拢了一下头发：小艾君，井子想，想”今年是和小量君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新年了，能不能。能不能？” “什刨” “能不能让井子和小童君一起？” 艾飞一愣：“我说的不就是和”啊，明白了！您是说，单独和小、黄君一起过年，是这样吧？” “嗨咱！”这一次她没有跪起来，只是深深地一低头：“过完新年，井子”就安心的等待成为小艾君妻子的那一天，而且，把以后的生命中的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小艾君，可以吗？求求您了！” 艾飞无奈的一笑：“你这样说话，我还能不同意吗？好吧，暂时就这样决定吧。” 和他做夫妻已久，艾井子立刻知道，他还是有些不高兴了：“小艾君。别生我的气嘛！您在当年的时候就知道，我有孩子的嘛？而且，您不是说过，很喜欢孩子的吗？” “喂。我喜欢孩子是没有错，却不是那个几乎比我还大的老正太！” 艾井子是听不懂什么叫正太的，不过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看着爱人一脸孩子气的郁闷，妇人眼睛一转，腻的他更紧了：“求求您嘛！拜托拜托？别生我的气了？” ” 见软语哀求没有什么作用小艾君还是扳着脸不说话。她几乎就要收回刚才的提议了，却又不忍心，不愿意看见儿子那失望的脸：这件事可是母子见面的时候孩子向自己提出的唯一的要求了，而且，自己也答应了对方。如果再要反悔的话？反正日后和小艾君在一起的日子还多得紧。也不差这一天半天吧？ 苦劝了半天，男人就是不为所动，艾井子也有点无奈了，有心就这样结束对话。又不愿意两个。人之间出现任何的疙瘩，眼珠转了转，也顾不得羞涩，平生第二次主动的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凶器，略显笨拙的揉动起来：“啊？” 艾飞哼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在她灵活的手掌中快速的勃起，却又不准备就这样原谅了她：本来嘛，两个人在美国已经结了婚，虽然不能算是很正式，但是这也是他们在美国同事面前正式的结合。而且这段时间里，井子一直住在父母家，等于已经是宣告了对于自己身份的认同，谁知道在日本人最重要的节日里，她居然提出不和家人一起度过？即使自己同意，爸爸妈妈会怎么想？好不容易二老曰五：她作为儿媳妇的存在，如果出了众样的状况，只怕自百头受气了。 因为这样的缘故，即使下身已经蓬勃如枪，艾飞还是不肯松口。 井子主动的为他服务了一会儿，却见他还是木然的躺在那里，心中哀叹一声，这可怎么好呢？脑子中猛的闪过当年和丈夫在一起时，对方一直要求，但是自己一直不肯听从的一件事，也许，可以用这样的方法伺候他一次？换来他对自己的谅解？ 想到这里，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轻轻地撩起被子。就要伏下头去，却被艾飞拉了起来：“别，井子。” 艾君？您，，？” 艾飞无奈的一笑：“我知道。井子，但是，我不愿意这样。” “那”，您答应了？” “井子啊”艾飞从床头坐了起来，撩起被子被自己和她盖上：“您认为我只是不愿意让您和小黄君在一起吗？不是的。” “俟？” 只，”他简单的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其实。井子，您是小小黄君的母亲，不要说是新年，其他任何时候的见面和欢聚，我都不能阻拦的，但是您也得想想妈妈的和爸爸的想法吧？您也知道，为了这一次新年的到来，因为家里人口的增加，环境的改善，他们不知道有多开心，现在您突然决定离开，我只是怕他们会生您的气呢！” “呃”这一层还确实是井子欠考虑了：这样的提议，这样的时玄，这样的日子。既然雨宫熏不愿意和小艾君一家人一起过年，自己必然是要伤害一边的。这是在她和儿子对话之后就有了的觉悟，想到自己就这样抛弃自己的孩子，年近四旬还要重做冯妇，偏偏还是要嫁给一个和孩子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心里的这份对儿子的愧疚就甭提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肯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他的郁闷，也始终不愿意改变初衷的原因艾飞虽然很聪明，对于这种女人的心理活动，还是完全不摸门的。 但是她只是想到了艾飞，却忘记了，艾飞还有父母，等于是自己还有公公婆婆呢！糟糕，怎么把这一层忘记了呢？ “哎呦，这。这可怎么办啊？” 艾飞轻轻地叹息一声，还住了她的肩膀：“别担心，等我和妈妈商量一下之后再说吧？” “那”幸子夫人会生井子的气吗？” ， 果然！等儿子和她说完，艾幸子的眼神明显的凌厉起来：“井子，是这样吗？” “呃，”嗨咐！”井子的这份不得劲就甭提了，规规矩矩的跪在艾飞的身后一个身位俯下头去：“对不起！” “即使是在，”艾幸子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次：“即使是在新年到来的时候，家中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而”您？” “妈妈，您也不用着急。”这时候只能是艾飞出来说话了：“我想，井子也是因为事先答应了小黄君。” 艾君，请您不要说话！”在记忆以来，艾幸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儿子说话，弄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说完一句话，她似乎也有点后悔，这时候又不能松口：“井子君。我想您一定也知道，身位一个女人，在作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我知道小艾君不愿意让您和自己的孩子分离。但是，身位小艾君的妻子，即使是还没有在日本举行婚礼的您，甚至在新年这样的时玄也要选择和自己的男人分开吗 “但是？” “井子君，请您要有觉悟！”艾幸子的声调突然升高了几分：“难道您不明白？身为一个女人，就是要把丈夫的家作为自己生命终止的终点？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到丈夫和家人的需要与感受？” 艾井子被她说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了，本来也是的，身为日本女人，不把丈夫和家庭放在第一位，难道还要留恋过去的生活吗？虽然她的情况是比较特殊一点，也得考虑时间和地点的特殊性呢！女人心乱如麻，情不自禁的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的爱郎。 艾飞的这份难过就别提了，被两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帮助哪边都不合适，可”不说话也不行啊：“嗯，妈妈？” “如果小艾君是想劝妈妈的话，就请您不要说话了！” 句话没有说出，就给对方堵了回来，艾飞心里也有点不舒服起来，从来不知道妈妈在家中居然是这样强势的啊？这可怎么办呢？记得当年看骋小说的时候，没觉得穿越的男主会为家庭的事情操过心啊，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成这副德行呢？ 犹豫了一下。有心再劝也知道妈妈正在火头上，还是等她的火气打消一下再说吧：“那么，妈妈，您和爸爸早一点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这一次，艾幸子没有说话，甚至连平时总是不会忘记的：“请慢走。”都没有出口。 昏暗的路灯下，艾飞缓步前行，井子跟在他身后，像可以在大街上看到了所有日本夫妇一样，错后她一个肩位跟随着：“井子？” “啊，嗨巾！”寒风中井子赶紧摸了一把滑落腮帮的眼泪，加快了一点脚步：小艾君？” “这件事，距离新年还有大约一周的时间，您放心，我会和妈妈再做商量的。” “但是”真的可以吗？” “现在可能还不行。”艾飞望着远方，眼神中没有任何的焦点，语气也变得无比的幽深：“井子，您最近一直在公司。很少到妈妈家来，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还是在一次和爸爸的聊天中知道的。妈妈为了新年能够过得热热闹闹，特别准备了很多的东西，糯米糕。过年面。屠苏酒。甚至还有御杂煮（一种年糕汤），更不用提还有砂糖芋岩，养麦面。” “这时候您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哎，也难怪她会生气了！” 井子在他身后跟随着几步，突然打定了主意：“小艾君，我决定 “俟？” “新年，还是和小艾君一起过吧。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让夫人和艾君不高兴。好吗？” 艾飞扑哧一笑：“怎么了？担心爸爸妈妈会生气？放心吧”他停下脚步，待后面的女人跟上来，这才和她并排而行：“井子，你放心吧，爸爸妈妈那里有我去缓颊，您就安心的和小黄君过最后一个新年吧。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哦？” “嗨咖！” 更新超快 第77节 合作的进一步(1) 然嘴！答应了井子要和母亲就众次新年的话题再讲愕…落话，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居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倒不是不能去父母家，不过。（八度　吧只要是提起这样的话题，艾幸子立发脸色冰冷，很显然，她的心中考虑的更多的还是丈夫，孩子。以及家庭的重要性，对于井子的个人要求，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却是全然不予考量的。 这样的一种现状弄得艾飞也很是头疼，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只怕”日后更会生出波折。这种情绪甚至带到了工作中一天知道，他从来都是自认为是那种可以把工作和私人事情分得很清楚的家伙呢，现在看来，没有人是的！ “艾君？”原本是井子秘书的多木莉香，现在成为了他的秘书，对自己能够成为这个一直只是闻名，却从来未尝一见的社长先生的贴身秘书，女孩儿的心中满是兴奋，不过，女性的直觉还是告诉自己，最近几天来，社长先生的心情有点压抑，还是小心点为好，连脚步和语气也放得更轻了：“关于今天的行程？” “嗯。”艾飞没有说话，只是在鼻子中哼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嗨咖！早上十点钟，和大和公司的松下装矢君见面，就即将开始的合作进行最后一次的交流。中午，会由对方宴请您吃午餐；下午2点小钟，您要到建设省所在的神田区去拜会刚刚上任不久的渡边睦月君，为未来不久开始的工程。听取来自官方的意见。”多木莉香偷眼膘了他一下。却见平静的脸上一片无喜无悲，似乎她说的这些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误？怎么不继续了？就这些吗？” “啊，嗨咖！”多木莉香收拾心情，继续汇报：“下刃分，拜会结束。晚上，您耍宴请鸢尾君，在抹布料理店。今天的行程就是这样。” “明白了。”艾飞把双肘支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九点钟。” “多木君，您到财务部去一次，请艾君上来。” “嗨巾！”女郎答应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等了不大的时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小艾君，您找我？” “啊，爸爸。（八度　吧您坐。”一句话出口，艾猪太郎就知道他是想就家里的事情和自己谈谈了：要知道，在公司中，艾飞可是很少这样称呼他的呢：“明白了。” “什么？” “啊，没什么。” “多木，给我们到咖啡来。哦，给艾君倒一杯茶吧。” “嗨咖！” “爸爸，这一次请您来，，您坐吧？” “啊！是的。”艾猪太郎苦笑着在儿子对面坐下，还不等他先开口，老人就说话了：小艾君，这什事我本来是想和井子谈的，妈妈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决定的事情很难让她做出更改，而且。这一次的时间又是这样重要。或者小艾君可以和井子与小黄君谈一谈？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请小黄君到家中来过新年的嘛？” 艾飞无奈的笑了：“真是想不到，我还没有说话呢。就让爸爸先说 。 “那么？” 黄君是成年人了，让这样的一个孩子和我们一起过年，即使我们再愿意，也要考虑到心态的”诡异。我甚至都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是啊，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艾猪太郎也很为难，虽然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却也足够他伤脑筋的了：“那么，小艾君准备怎么办呢？” “我想，只能是造成既成事实了呗！” 艾君的意思是说？” “俟！就是这个意思。”艾飞点点头：“我想，即使妈妈再生气，也是没有办法的。我虽然没有做过人家的母亲” “嘻嘻！”多木莉香听得有趣，在一边轻笑出声：“啊，对不 ” 艾飞膘了她一眼，继续和父亲说道：“虽然我没有做过人家的妈妈，却总是做过人家的儿子。我知道做妈妈的，对儿子的关注和疼妥，是与生俱来的。为了孩子”只 “是啊，我明白。（　手机站bsp;“是的。”艾飞很是郑重的看着他：“爸爸，这件事是我决定的。我希望您可以支持我，在妈妈那里，请您替我说几句话。最起码，还有儿子和你们一起过新年嘛！” 电话响起，多木莉香一把拿起说了几句话，又轻轻地放下了：“社长先生，大和公司的松下君已经出发了，很快就到。” “那么，我也不打扰了。”艾猪太郎也站了起来：“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和幸子说的，不过小艾君，爸爸的意见，还是不要弄得太难看的为好。毕竟。我们还要住在一起呢。” “是的，爸爸，我明白的。” 松下装矢的心情很不错，毕竟本来几乎已经是输定了的工程招标事件，因为艾飞的强力参与，又变得柳暗花明起来，眼看着新年过后，工程就要开始动工。大批的工人有了工作，大量的资金也会源源不断的涌入资金公司的账户，是个人也会兴奋莫名的吧？ 这一点从他下车时轻快的步伐就可以看得出来，艾飞微笑着迎了过去：“欢迎您，松下君。” “辛苦了，艾君！”松下装矢的年纪虽然比艾飞大很多，在两个人正式会面的时候。却很是保持着起码的礼貌，先行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早就知道艾君回到了国内，只不过因为公司的事情太过繁重，一直没有找出机会来拜会，请原谅。” “哪里！松下君是我的前辈，哪有让前辈来拜会我的道理？”艾飞和他握了握手：“外面天气寒冷，我们进去吧？” 众人进到会议室，早有人准备了香烟和饮水，几个人简单的聊了 句 “他在美国的生活！类的废快的。话题就转到肌…”始的工程上：艾君，您认为这一次的工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艾飞有点不明白：“还是按照我们一开始商定的进程，由贵公司负责，” “对的对的。”松下装矢心中不屑，摘下眼镜用手摩挲着镜片：“我的意思是说，在工程的进度上和具体的实施上，您认为我们两家公司还有没有必要进一步的联合？” “进一步？”艾飞嘀咕了一句：“您具体是说？把我们两家公司本来应该各自负责的部分，？” “是的。联合起来，进行更广泛的合作，而且，大和公司和艾氏公司不仅仅是只负责原本合同中只属于自己的部分，而且也可以参与到对方的建设中去。第一可以极大的增加我们的进度，第二，在收益上，彼此也都可以获得更大的份额。最主要的是我们可以抢在一贯自大的美国人的前面，完成我们的施工！这不也是您在最后一次的答辩会上向所有人承诺的吗？” 艾飞苦笑起来：“是的，这正是我曾经承诺过的，但是，松下君，我不认为凭借我们双方的实力是不能够顺利完成工程的吧？即使是在我们各自负责自己的部分的前提卑” 也知道这一次的合作没有这么容易达成，松下装矢既然来了。就有把握说服他：“艾君，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误的话，您现在的手中，应该已经掌握了敞公司1既的股权了吧？” “俟？”这一次艾飞真的愣住了：一直以来，身为穿越者，虽然他表面上和公司的同事以及朋友，家人都处于一种非常良好的关系中，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是非常骄傲的，人都是这样，掌握着比这个时代超前无数的知识和能力，自然会在内心深处有这样的情绪存在，更不用提公司的事业蒸蒸日上，爱情事业两得意的年轻人了。 这当然的也造成了他对于别人不屑一顾的蔑视，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强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说在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记住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的到这样的一个机会而认真把握的话，那么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成功，越来越多人的追捧，他已经开始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但是今天，松下装矢的话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教：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傻子呢！ 这样的觉悟让他难得的有点慌张起来：松下装矢这样的说话。不会是有什么胁迫自己的意味吧？转念又放下心来，即使他是这样想的，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股票不是自己抢来的，是对方送给的，怕什么？ 松下装矢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的变化，嘻嘻一笑中，老人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艾君，我知道您一直致力于成立属于自己的电视台。请您原谅，一个像您这样的成功的年轻人，又是在国外获得了非常高的成就的年轻人，还是敞公司的合作伙伴，即使我对您的事迹不是很感兴趣，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也会很认真的调查一番吧？” 艾飞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乱了。勉强点点头：“所以呢？” “对不起，艾君，我绝对不会有任何伤害您的意思，作为拥有公司1股权的股东，甚至可以在董事会中有您的一席之地了一对于这样的人，进行一番简单的调查，再一次的请您原谅，艾君 “没什么。您继续。” “关于这一次鄙人来这里的目的，我刚才说过了，如果艾君可以，并且同意我们这一次的进一步合作的话，不但是对于大和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好消息，即使是对于可以成为公司董事会成员的您来说，也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吧？毕竟，公司能够得到更加迅猛的发展，于董事会和各位股东的利益也是有着无比的好处的。您说呢？” 艾飞终于清醒了一点，似乎是和爸爸刚才进行的谈话对他的大脑有什么影响似的，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他胡乱的摇摇头：“噜噜噜！” “侯？”松下装矢心中不悦：他是没有听明白还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条件难道他还不满意？以不到出岁的年纪进入公司的董事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董事，他还不愿欺“艾君？您不同意熊公司的提议吗？” “啊艾飞站了起来：“松下君，现在很晚了，我们一起用餐怎么样？我有点饿了。在这样寒冷的季节，我总是会觉得饿的。” “当然”一肚子的问题都给憋了回去，松下装矢起身邀客：“请允许我作为主人，邀请艾君进餐。” 起来，大和公司也是一时失策。这一次的招标会上，他们被”崎公司逆袭，输了个一塌糊涂，完全丧失了进入第二轮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艾飞的仗义出手相助，只怕前期投入的那些资金和股票，也都要付诸东流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不会给这样一家公司造成什么毁灭性的打击小但是对于松下装矢来说，董事会的那一关可就真的是不好过了。 因为这样的原因，在分配最后的成果的时候，他不能，也不好提出过多的要求，能够拿到高速公路的建设权，对于他和公司来说，都是一个只能算是勉强填饱胃口的合同一身为比艾飞年长很多，经验也多得多的建设公司的总裁，如果说艾飞能够认识到的他却认识不到的话，那也未免太小瞧了日本人的智慧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怎么样让艾飞同意，允许大和公司也加入到这一次机场内部设施及其配套设施的工程中去，即使是作为艾氏公司的下属机构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为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让他能够答应下来，却很是费了一番脑筋了。 更新超快 第78节 合作的进一步(2) 二飞夹起片红彤彤的金枪芥末中堕了下，配世皿联凶清酒送入口中，满足的叹息一声：“日本菜还是配上日本酒享受起来更加舒服1您说呢？” 他喜欢吃金枪鱼这件事在很多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今天晚上特别为他准备的蓝旗金枪鱼，却是从大西洋的深海最新捕捞上来的，市面上的价格已经是化四多日元每盎司，而且，这样新鲜的食物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吃到蓝旗金枪鱼在日本有着非常广阔的市场空间，很多人和艾飞有着同样的爱好，一般情况下，每一天新上市的有限的一点鱼肉都是早早的就被预订出去了，平常人是很难见到并且有幸品尝到 。 为了照顾到他的味蕾感受，大和公司特别预订了这样的一次餐饮会，就是为了在更大的层面上满足他的需要，另外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博得他的好感，而事实上，这样做也确实收到了效果。 艾飞一边品尝着鱼肉的嫩滑给大脑带来的愉悦的享受，一边在飞快的计算，终于他放下筷子：“非常感谢，松下君，托您的福，我才品尝到这样美味的食品。” “以艾君的能力，也未必做不到这一点吧？” “是的，凭我的能力也可以品尝到这样的美味，只不过对我来说，能够享受到免费的招待，更加让我快乐。” 众人微笑起来：凭他的身家居然还会这么吝啬？只能归结为天生的守财奴了！ 开了一句玩笑，艾飞收敛了笑容：“松下君，关于您的提议，我个，人很感兴趣，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做出，毕竟。只有一份口头的约定，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例如，我们彼此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还有最后的利益分成，都是需要一份完备的计划书作为可以拿来进行商讨的材料的。” 更主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点上一支烟：“松下君，我不能骗您说公司的事情是我不能做主和掌握的，和大和公司比较起来，我这个社长先生的身份还是不大一样的。最基本的一点，公司是我的，可以说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都是打工者。但是，这样的原因不能成为我独断专行的理由，我和您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您，在公司中，我虽然有很大的发言权和决定权，员工，特别是一些部门主管们的意见1我也是必须要参考和听取的。” “是的，我明白。小， “那么，我可以向您保证的是，我会把这件事在公司的例会上向大家公布，然后听取大家的意见。如果反对的声音不及我想象中那么多和强烈的话，我会尽可能的允许我们两家公司在合作上可以进一步的拓 松下装矢也知道，这是他能够在这时候做出的最有诚意的保证了：“非常的感谢您，艾君。（最快更新　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就在办公室等待您的好消具了？” “不，松下君，不要感激我。就正如您说的那样，拥有贵公司1鳃股权的我，也是贵公司的股东之一，我希望的是，公司的股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猛涨，也可以给我个人带来更多的利益嘛！” 松下装矢大笑：“对对，这正是鄙人也一直在救孜以求的！” 正经事谈完，松下装矢也开始变得放浪形骸起来，坐在艾飞的不远处的他诡异的挤挤眼睛，满脸都是恶形恶状的微笑：“听说小艾君要结婚了1是吗？而且，新娘还是曾经的雨宫女士？哦，对不起，瞧我，错得多厉害？应该是艾井子才是的，是不是？” 知道这样的事情也瞒不过对方的调查，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藏什么，年轻人脸蛋一红：“哎！是这样的。希望松下君到时候能够出席我们的婚礼。” “当然，当然。这是一定的！”松下装矢和公司同仁交换了一个眼神1继续色迷迷的调侃：“喂。艾君，是不是所有像您这样的年轻人，对于比自己大的女士，都有一份爱慕之心？还是因为，在床上，感觉很舒服？” 这样的话题让艾飞无比的羞涩。却也知道对于日本男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不看那些同事一个个都是眼睛放光，只盼着自己能够回答吗？ “呃，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是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了。 “侯？”这样一个回答让大家很不满意，松下装矢有心再问，看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知道他年轻人难免脸薄。识趣的转变了话题：“上一次在到贵公司拜会的时候，听富士君提起了艾君准备在婚后搬到更大面积的住房中。和父母一起居住的愿望，不知道这件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呃”经他这一提艾飞才想起来，这件事他还一直没有向富士竹内询问呢？也不知道他处理得怎么样了？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艾君千万不要客气。敝公司下属有专业的装饰部门，如果能够为您的新家提供一份帮助的话，将是敝公司同仁无比的荣幸！” ， “能够得到渡边君的口头答应，也总好过没有一句托底的话吧？” “俟！就是这样，毕竟，如果能够请到池田君作为工程的剪裁过程中最主要的嘉宾，应该是很妾人期望的呢！” 鸢尾神秘的一笑：“小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只怕，池田君未必算的上是呢！” 尖飞一操：“什么意思？” “这件事在国内引起的反响极大，实际上，不但是国内，就是在国际上，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手机站ap.您在当初参加招标会的时候也看见了，很多国外的记者不是也参与到事件的报道中去了吗？据我知道的情况。总务厅的福田君和刚刚上任的建设省的渡边君都是希望能够请到弃田总理大臣出席这一次的工程的剪彩呢！” “真的吗？”艾飞真有点惊讶了：“首相大人也可能出席吗？” “具体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您也知道，这样的工程最主要的环节就是开始奠基建造和最后的竣工仪式小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如果吉田大人能够再一次连任就罢，否则的话小”剪彩工程是他不能也不愿意 过的 “真的可以做到吗？” 鸢尾为他孩子气的表现微微一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确定，不过，据我知道的，更多的人正在为这样的事情变成现实而忙碌，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看对方的行程呢！” “是的是的，我明白的。”艾飞自嘲的挠挠头：“对不起，我是在是太兴奋了。” “哦，几乎忘记说了。小艾君，恭喜您。”鸢尾一笑：“您要结婚了，不是吗？” “啊，非常感谢！”在他的对面，艾飞一个鞠躬行礼：“希望您能够出席我的婚礼。 “这是一定的。”鸢尾不自然的揉揉鼻子：小艾君，和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上床。感觉是不是很舒爽？” 艾飞这个圃啊！怎么日本人都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呢？有心不回答，又突然给他想到了一件事：“鸢尾君，我面临一个很大的难题。” “哦，是吗？”经过他这一打岔，鸢尾立玄把刚才的问题忘得了：“是什么问题？” 艾飞把这一次因为让井子和哪一方过年引起的问题向对方说了一遍：“鸢尾君，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年轻人，希望您能够为我参谋一下？可以吗？” “这样啊？”静静地听他说完事情的经过，鸢尾也觉得有点头疼，这样的事情很明显的是井子和幸子都有其作出正确选择的理由，具体怎么解决，还真的是难办呢：“呃，小艾君，我很可以明白您的困境，如果换了是我的话，只怕也不可能作出让两方面前满意的选择。” “嗯。享？” “不过呢，我始终认为。如果您是和井子女士真的彼此想在一起的话，最好还是劝她能够顾及一下未来婆婆的感受。我刚才听您说了，未来结婚之后，井子会辞职在家。而且，还是和父母住在一起，您和艾君在家的时候还好说，当你们去工作了，家中只有两个女人在的时候，这种因为这一次的小事可能引发的婆媳之间的冷遇。对于您来说，我想，即使您是在工作中，怕也不能安心下来吧？” “您的意思是。让井子还是在家中过年？” “是的，如果让我做一个选择的话。” “但是，井子和小黄君这是最后一个新年了。母子之间” “我明白的。但是小黄君已经是成年人了，如果他不愿意和妈妈一起到艾君家去过年的话。也只得随他而去，毕竟，未来您是要和井子生活在一起的啊！” “那，好吧。我会再和井子谈一次。但是，如果她还是坚持的话呢？” “我想不会的吧？”鸢尾挠挠头，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对于井子女士来说，我想，您才是第一位要考虑的甩素。” “只希望事情是您想象的这样吧？” “这是一定的。”对面的男人嘿嘿坏笑起来：“您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井子女士是不是能够给您带来极大的欢愉？” “虽然彼此都是男人小但是说实话小艾君，我从来没有和比自己年纪大的女士在一起，感觉是不是很不一样？” “嗯，应该怎么说呢？”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可能是躲不过去了：“与其说是欢愉，不如说是畅美！” “俟？” “您也知道，井子跟随我很久，从一开始是我的秘书，到后来在美国的时候她作为我的工作助手和生活管家，我们彼此对于对方都有着非常深的了解，嗯，当我们的关系进展到这一步的时候，就少了很多因为不熟悉而带来的紧张感。更多的是一些嗯，似乎是很多年夫妻分别，却在一个特殊的情况下又一次走到一起带来的激情和满足。” 这样的回答是鸢尾事先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时间有点出神：“居然是这样的感觉吗？” “哎！”既然打开了话匣子。艾飞也想一吐为快：“更主要的是，井子是结过婚的女人，对于性没有什么避讳和不自然，和我这样一个第一次的男孩儿来说，更多的是她采取主动，让我可以在第一次享受到的时候。更觉得酣畅淋漓！” “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鸢尾一笑，拿起了酒杯：“来小艾君，为了您的酣畅淋漓干杯！” “干杯！” 鸢尾拍了拍手：“打扰了！”横搞门拉开，还是在一个女领的引导下，两个女郎双手按在小腹的位置上，迈着小碎步来到桌前，跪倒行礼：“晚上好！” “晚上好！”艾飞觉得其中的一个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叫什么了：“来，绫子，到我的身边来。” 经鸢尾一声呼唤，他这才想起来，正是上一次在这里见到鸢尾的时候作为他的女伴的绫子小姐，啊，这样看起来的话，她还确实是鸢尾的熟人呢？只是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是不是上一次的那个红子？ “晚上好！”来到他身边的女孩儿再一次欠身行礼：“我是莉江，请多关照。” “啊，敝姓艾，请多关照。” “嗨咖！”莉江拿起温热的酒壶，给他倒上一杯酒：“英君， 。 经过和井子在一起的时光。艾飞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和这样的艺妓呆在一起就会脸红的初哥了，笑眯眯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坏坏的调笑起来：“莉江小姐，这是您的名字吗？” “谈！是的。” “很好听。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您只有名字好听而已。” “嘻嘻！”这一次连鸢尾身边的女孩儿也笑出声来：“怎么，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不知道？”艾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和女人发生过关系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大脑甚至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按照一些人的理论，对于女性有很多种不同的评价方法，最简单的，当然也就是很普通的，称赞她的容貌。” 对于一些不是很漂亮的，容颜上不是很有可以拿出来见人的那种，可以称赞她很可爱；再差一点的，可以称赞她的名字很好听 “如果还是差得多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您还是转身离开的为好。”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更新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