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足矣》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1章 殃及池鱼 身边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热风,其间还杂着一股被太阳烤过的汽油味,头顶树上的蝉在嘶心裂肺的鸣叫着,仿佛不怕吸入大量热空气,而引起肺热。 撑着印有Z市第五人民医院的遮阳伞,林曦一如既往地走在马路的青砖人行道上,路过一个公交站牌,看着一群人挤在站牌旁边的遮雨篷里,引颈长盼,低头看表,焦燥难忍,低声咒骂。 汽车一到,一窝蜂而上,那个窄窄的公交车门,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一下子吸走了站牌上一大半的人,汽车从身旁驶过,里面的人,像医院里晒衣绳上挂着的病号服一样,随着公车的颠簸,手抓着车顶栏杆左摇右晃。 目送左摇右晃的公车离去,林曦暗自庆幸,自已是走路上下班,此时忽然觉得连那刺耳的蝉鸣,都仿佛好听了许多。 低头一看手表,暗叫一声糟,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也不着急,似笑非笑的。快走几步,已经看见了医院的大门,和守门的王伯打了个招乎,快速的打好卡,走过停车场,向门诊大楼左边的一排低矮平房走去。 一进门,“真是的!每天都掐着点来,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惜时啊!”听到声音,林曦心道果然又是这样。快速的把伞折好、收起,放进包里,抬头对坐在那里的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啊!张老师!” “不早了,住院部的病号都吃过早饭,散过步了!”在对面的老人心中,医护人员应该比病人更早行动才像样。 林曦听后习以为常的笑笑,推开左手墙上一个小门,进去把包挂好,换过白大褂,把头发利落的扎个马尾,清爽的开门走了出来。 对于林曦如此迅速的整理好自已,不像其他当下的女孩子一样,进去换衣间,又是描眉,又是照镜,墨迹半天,才妖里妖气的走出来,一点也没有医护人员的清洁样子,老人眼中闪过默默的赞许。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到桌上已经放好了一本杂志,没有任何疑惑的翻开看了起来。 林曦在医院的中医药房任职,在这里工作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旁边的那位老人。在西医盛行的这个时代,医院的中医药房,跟本没法同西医药房相比。 西药房在门诊大楼的大厅里,挂号处的对面,里面医柜井然,明窗净机,还配有现代化的电脑系统。 而中药房里,虽然也被林曦收拾的井然有序,但是医柜是早期木制,外漆脱落的斑斑驳驳,房间里没有门诊大楼里的中央空调系统,只有一个风扇在呼呼的吹着,不知是在驱赶暑气,还是在制造热气。 但幸好的是,房前房后都栽有大树,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打开前后的窗子,引进几丝凉风,屋内立时凉爽许多,再加上有个风扇在,也算是可以了。 有风吹着,有杂志看着,炎炎夏日,也算别有一番风趣了。 忽然医院大门传来一阵躁动,两边隔壁的房间都有人开门走出来,杂乱的脚步声向医院门口集去。 “林曦,快出来,一起去看看,听说有病人的家属在找医院的麻烦。”一个脚步停在了林曦的桌前窗外,林曦抬头一看,是卫校里的同学秋小忆,她在旁边的体检部里任职。 “医闹!”林曦的脑中瞬间浮现出网络上正流行的这一词来。 但是看看旁边那位老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再看看窗外,被太阳晒的白花花的柏油路,摇了摇头,对窗外的秋小忆说: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你去看吧,回来说给我听!” 秋小忆还想再劝林曦,但看到旁边的老人那盯着她的眼神,只好讪讪的住口。 “那好吧,我先去了!……你忙完再过来!”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加了一句,才转身跑开。 见秋小忆已走远后,林曦又低下头,继续看她手中的杂志,正好她看到一篇《避免正午阳光,预防皮肤癌》的医学报告。 想起秋小忆那脸上此起彼伏的痘痘,考虑着是不是该把她给叫回来,但又笑笑作罢。 是的,她手里看的并不是时下女孩子都爱看的美妆时尚类杂志,而是一本专业性比较强的医学杂志,再看一下装订的夹缝,期刊号还是去年的。 这些杂志都是旁边的老人塞给她,让她读的,每读过两三期之后,还要写一篇类似于读后感之类的文章给她,她看后满意则可,不满意,还得重读,再写读后感。 林曦在卫校里读的是卫生护理专业,秋小忆曾经为她报怨过,说明明她在实习期间最尽职尽责的人,却被分配到这么一个偏远角落,还受一个老古懂的“欺压”,管得比其他科室都严,一点都不自由。 对于这样的分配结果,林曦一开始也有疑问,是她在实习期间,什么地方没做好,不够努力吗,为何她没有被留在住院部当护士。 但是当她偶尔不经意的看到同期实习的几个女孩子,手亲密的挽着某位医院门诊医生时、当她听到秋小忆愤愤不平的说着小道消息时,她才知道,原来是她付出的不够多,她付出的只有努力和认真,但是别人付出的却是“身心”。 林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让那些女孩子们如此“努力”,她只是个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也没有太大的理想和野心,所以没有努力向上的动力。 她想,如果,是如果,她有亲人或某些牵绊,可能会为了他们而更努力一些,多努力一些吧! “叮……”电话声突然响起,电话在老人的桌上,老人拿起话筒,边听边在本子上记下,挂上电话后,老人起身走向房间的药柜,林曦看见后,也随着起来,跟在老人身后。 老人打开药柜,凭手感抓了几味中药放在药钵里,然后,拿出四张栽好的草纸,平均分摊好、包好、用细麻绳系好,递给林曦。 “门诊部,针灸科的王老医师” “嗯,知道了!”林曦接过药,道了声知道就开门去门诊部送药去了。 看着林曦远去的背影,中药房里的老人,喃喃自语道: “观察她一年了,性格沉稳,淡薄名利,忠厚老实,就是有点冷淡,但这并不算什么,等她回来,问一问她,看她愿不愿意肯我学中医,唉,国学啊!什么时候竟然冷落至此了,连收个称心如意的徒弟,都这么难!” 一走进门诊大楼的大厅,林曦就舒服的吁了口气,有比较才有判断,大楼里确实比中药房里凉爽多了。大楼很安静,看来前不久躁动已经被院方控制下来了。 林曦安心的踏上了通往二楼门诊部的楼梯,转过拐角,踏上另一段台阶,当一只脚刚踏上二楼大厅的白瓷砖地板,另一只脚刚离开最后一个台阶,悬在半空中时,迎面一道闪光袭来,林曦下意识的抬手闭眼,忽觉胸口一凉,一道轻微的惯性力量带着她向后倒去。 倒下前她看到一群人急吼吼的向她冲过来,她呆呆的低头看见自已胸口上插着一把锐利的手术刀,滚落楼梯时,她想尽力的不使胸口碰到,但全身无气,控制不了,当她停在拐角的楼道时,那把刀已末柄。 她感觉自已喘得像是中药房里的那台风扇,又想报怨中央空调的度数,好像开过低了,吹得她全身发僵发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红彤彤一片,嘴也张不开了,耳边的嗓音也渐渐远去,她好像看到张老师那张一直平板严谨的脸,因恐慌而变得有些扭曲。 她想对她说,她平常不是有意掐着点来的,她其实起得很早,早到可以跑到离住处比较远的公园里晨练、散步、和那些老人们学习打太极、聊家常。 她只是想听她每日一如既往的唠叨,那样使她感觉到自已是被注意的,是被关怀着的。 她知道她是个老中医,她想向她求教,学习,但怕被她嫌气不敢开口。 她孤单的太久了,想被人需要和关怀。 光影晃动间,她好像看到一抹白色瘦弱的身影向她俯地叩拜, “……爷……子……托……照顾了……” 谁?!谁在向她说话,她想说,你大点声,我听不见,但最后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 “痛……”林曦是被痛醒的。 她不是胸口中刀吗?怎么会肚子痛呢?难道是整把刀都跑到身体里,移动到肚子上了吗?要么怎么感觉那么痛,像有把刀把自已的肠子一截一截斩断似的。 “还有气,又挺过来了,再加把劲,快要出来了!”一道粗亮的声音在她脚边响起。 感觉自已好像是躺在某个地方,她努力的睁开眼睛,但眼皮湿答答的,糊住了视线,蒙胧的视线里是一片昏暗,还没等她看仔细周围的环境,又一阵巨痛袭来,她受不住的“啊!”一声,叫了出来。 “别叫啊!憋住气,攒着力气,再一下下就好了!”粗亮的声音有些焦急的责怪道。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了,她来不及考虑,顺从身体内的力量,努力的沉腰使力。身子躬起,视线转换,一道方型的天光,映入模糊的视线。 这里好像不是医院,医院里哪有这么小的窗子,就连中药房里的窗子都比它大两三倍。 “嗯啊!”有什么东西滑出体内,终于轻松了。 紧接着好像有听到一声剪刀的“咔嚓”声。 “咦,这孩子怎么……”粗亮的声音满是疑惑。 “孩子?……我……我不是死了吗?” 在昏过去之前,林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2章 迷你婴儿 林曦再次有意识时,神志已经清醒了许多。 她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情况。 近处有衣服摩擦的声音,间或有很轻的属于婴儿的呢喃声,稍远一些好像有烧着什么的“噼啪”声,凝神再听,没有什么声音,再听,嗯?一两声犬叫声?和一些难以名状的动物的声音? 再认真倾听了会儿,林曦便放弃了,没有,没有听到平时即使不想听,也无孔不入的声音。 车的喇叭声,车的呼啸声,车的发动机声,车的轮胎的摩擦声。 电视机的声音,等一些机械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她所处的时代里,从不断绝,无论是凌晨还是午夜,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 她稍稍动了下手指,轻轻的挪了下身子,麻木、疼痛、沉重立马袭来,这些感觉是真的。 那么她上次清醒时所经历的事情是真的,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她刚刚经历了分娩,她……有可能……生了个孩子,但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她连男朋友都还没有,但身上的痛,却告诉她生孩子也是真实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已不是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放在外面的手,紧张的抓起了x下的褥子。 “你醒了。”还是那个粗亮的声音,但这次温柔好多。 林曦张开了眼睛,映入眼中的是坑洼低矮的房顶,视线下移,脚的那边好像是一个轮廓模糊的柜子,柜子的后面是一堵墙,旁边不远外是一扇空空的门框,从下到下垂着一道看不出什么花纹的帘子。 “醒了,饿不饿?”粗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曦轻转头,对上了近处的视线。 如豆的灯火下,映出的是张不算年轻的脸,神色隐隐有些疲惫,头上挽着个髻,斜插着一个簪子,嘴角有抹浅浅的笑容,眼神和熙的看着她。任她眼神再温柔,林曦保证从未见过此人,可面前的却像看亲人一样的看着她。 “这是哪里?我没死吗?”声音很沙哑,喉咙也有些疼。 林曦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实。 她之所以这么快的接受,和她是孤儿有很大关系。 不停的转院,然后再转学,如果不能很快的丢掉过去,适应新环境,只是徒增自已的烦恼和困拢而已。 孤儿院里有些孩子,被不同的人领走,再送回来,再被另一个人领走,来来回回,留恋不舍,生生被折磨疯的也不是没有,所以她从不答应被人领养,她怕养成依赖,有所眷恋,然后再被抛弃,她会受不了的。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想从不太牢固的关系中得来,只是徒增伤心、失落而已。 但是这次……这次是世间最牢靠的血缘关系,孤独太久的心,经不住这个的试探和,让她想试试,试着再次拥有亲人。 “说什么傻话呢,草啊!你挺过来了,迈过了成为母亲的那一道坎!”粗亮的声音朗朗说道。 草?自已现在的名字吗? “我感觉自已的魂儿,好像到了地府,以为自已要死了,不知怎么又糊涂的回来了,可是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我感觉到你很亲切,可能我记不请你的名字了?”林曦装作迷茫的说道,由于平时不擅于说谎,说得有点吞吞吐吐。 对面的人一听,一愣,随即又恢复如常。 “女人啊,生孩子,可不是就跟打阎罗殿门前逛一圈似的吗,记不得就记不得了,我以前也听说过,生过孩子,醒来后忘事的话,别着急,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我是你红嫂子,咱们是妯娌。记住了?” “嗯,嫂子!”林曦从善从流的叫道。 “看看,是不是快想起来了,这嫂子叫得真顺溜。”听林曦这样叫她,红嫂子非常高兴,甚至有点激动。 “我想看看孩子。”林曦想到自已有孩子了,就有点激动。 红嫂子听后,笑容有些减弱,但还是从床头那边,抱过来放到林曦的眼前,给她看个仔细。 “这……”林曦看着眼前的婴儿,惊讶出声。 她惊讶的并不是婴儿不像书上所写的那样光滑柔嫩,她是护士,见过刚初生的小婴儿,新生儿的皮肤上一般会被一层白色“胎脂”所包裹,而且皮肤也红红的皱皱的。但这种情况一般两三天内便会有所改善,不用费力把它清除掉。她惊讶的是这个婴儿竟如此的迷你。 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也就比圆珠笔稍粗那么一点,脸还没有一个网球大,颈子细得更是仿拂一戳就断。 虽然在报上见过比这更小的婴儿,但那是在高科技的保护下,才顽强生存下来的婴儿,但是这里,林曦双打量了一下,没有任何一点现代化影子的屋子,这孩子子能活下来吗? 看到了林曦眼中的担心和害怕,红嫂子虽然也知道不太乐观,她接生过的孩子中,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 但她仍挤出来一个笑容,安慰林曦道:“虽然小了点,但肯定是个结实的小壮丁,刚才给他换尿布时,还尿了我一身呢!” “是吗?那就好,健康就好!”林曦想抱抱孩子,但双手还有些无力,只能痴痴的看着。 “别着急慢慢看,我把他放在你旁边。”红嫂子见林曦盯着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忙把孩子放到她的身边。 林曦伸长脖子,努力的凑近她的孩子,直到脸颊触到孩子温热的肌肤才罢休。 “我刚才喂过奶了,这会儿睡熟了,倒是你一天了,没有吃东西,要不要吃些?”红嫂子看着母子相偎的画面,无限感叹。 “不了……只是比较累!想睡觉!”不知是刚生完孩子都这样,还是因为刚穿过来的原因,林曦觉得特别的困倦,红嫂子说的话,有一大半没听清楚。 “那你就睡吧!我明早再过来!”声音离开了床边。 “夏宇,嫂子走了,你照看好你姐和你的小外甥,可别再出什么差子了!”红嫂子的语气中有些责怪。 嗯?屋里还有一个人,她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 只见从灯的暗影里,走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跟着红嫂子走到门口,掀过帘子,走了出去。 弟弟?她还有个弟弟,但是这份喜悦,并没有冲淡她的困倦,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喂,宝宝,我是妈妈,妈妈忍着痛苦生下你,没有放弃你,你也不要抛弃妈妈,努力活下去,陪着妈妈好不好?”林曦昏昏沉沉断断续续的说道。 她没有看到那颗小小的脑袋,努力的动了一下,蹭了下她的脸颊。 隐约中感觉床头站了个瘦小的身影,林曦努力的想睁开眼,对她这个刚发现的弟弟说:别担心,我很好。但她真的没力气了,困极了,不知道到底说没说出口。 清晨她是被摇晃醒的。睁开眼,一双冷冷的,又带着些不耐烦的大眼睛,正看着她,他的手正摇着她的肩膀。 “醒醒,他正在闹!”边说边用手指指她的旁边。 她看到被包的结实的小被子,一动一动的厉害,嗑睡虫立马被丢到北极去了。 连忙想坐起身,但一动又引起下体一阵刺痛,但她还是强忍着坐了起来。侧腰弯身,轻轻的把小婴儿,托在手上,抱进怀里。 他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只是眼泪不停的从眼缝里流从,张着小小的嘴,努力的号哭着,虽说是号哭,但是声音却清浅的厉害,弱弱的,不仔细听就会忽略掉,看的林曦一阵心酸。 “宝宝乖,噢,不哭,不哭”一手轻轻揽着,一手轻拍着小婴儿的背。这个姿势,在卫校的时候模拟过,在实习时实践过,但都没有此时这么小心冀冀过。 “他怎么了?怎么会哭起来了?”哄了一会儿,小婴儿还在哭,林曦有些不知所措,当护士时,抱得差不多都是睡着的小婴儿,对于哭闹的小婴儿,她没有经验。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饿了,想吃奶了?”床边的大眼睛小男孩,此时更是瞪大了眼睛,不耐的说道。但也表情比林曦也好不道哪去。 “对,喂奶!喂奶!” 林曦仓皇的侧过身去,拉开衣襟想喂奶,却一下愣在那里。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3章 超级贫乳 见过平的,没见过这么平的……悲哉!壮哉! ………………………………………………………… 天还没亮,红嫂子就起床了。 “还早呢,这时节又没活干,起那么早干啥?”她男人也被惊醒了,迷糊着眼,嘟囔道。 “我去二愣家看看,刚生了孩子,身边又没人照看着,我不放心,再加上那孩子……唉!草儿那孩子怎么那么命苦啊……”红嫂子说着说着红了眼眶(二愣:林曦这个身子的男人的小名)。 “那孩子……真的……”她男人听了,心里唏嘘,也不困了,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玄……”红嫂子在床边边套衣服,边叹道。 她男人在床上坐着没吱声。 “本以为二愣子去了,那孩子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谁成想……,老天爷咋就不让好人好过呢?” 听了红嫂子的话,男人不高兴了,“别那样说二愣,他好歹是我兄弟,再说人都死了……” “死的好!这样的人老天再不收了去,就太没天理了,好好不家不顾,整天在外面瞎搞,多好的媳妇,任劳任怨,家里里里外外,收拾的妥妥当当,还帮人洗衣服,补贴家用,他不心疼着,动不动就打,家底败光的时候,要不是草儿大着肚子,卖不出去,现在说不定在哪个火坑里受苦呢?” “行了!别说了……”红嫂子的男人,听红嫂子这么说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沉下了脸。 “我偏要说!当初要不是你撺掇着我,非得把草儿说给你那不争气的兄弟,欺负人家外乡人,孤儿寡母的,草儿随便找个人,都比你那兄弟强,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草儿的娘也不会……我当时……当时的良心,怎么就让狗给吃了啊!……”红嫂子说到最后是悔恨交加,脸流满面。 见红嫂子这样,男人的火也发不起来了。 “行了,别哭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也没用,”说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拿起床边的衣服,也穿戴起来。 “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吧,看家里有没有男人要干的活,我也去帮衬帮衬。” 红嫂子用袖子抹抹眼泪,忙站起身,帮她男人整理衣裳。 “昨天,我见她家没吃的了,等会儿,咱们拿些过去吧!” “好勒!”红嫂子的男人随口答应了。 夫妇俩,收拾好,扛上半袋子米面,就出了家门。 出了家门,红嫂子没往村后山上走去,反而向旁边邻居家走去。 “哎?你干啥去,不是去二愣家吗?你咋往那走?” “我去向二旺家借点奶!”红嫂子头也没回的说道。 她男人扛着袋子,跟在后面,皱着眉问道 “借奶?你们女人不是一生娃,自已就有奶吗?想当初你……” 红嫂子回头啐了她男人一口,“你瞎说啥呢……”再回过头,眼中却泛起了一些伤感。 他男人好像也想起了什么,也沉默下来。 “他们家连大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还有奶给孩子吃……” 说着二人就来到了一家门前。 ………………………………………… 林曦拉上衣襟,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拉开看看。 苍白的皮肤下,肋骨根根可见,胸口那儿,肋骨上就包了一层薄薄的皮,上面连个脂肪粒都没有。 要不是昨天红嫂子说她当母亲了,她还以为自已穿到了女尊时代,变成了男人在生孩子。 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林曦一时犯了难。 正在这时,听到有人敲门,床边的小男孩去开了门,林曦听到红嫂子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来,向着刚掀帘进来的红嫂子,可怜惜惜的说道: “嫂子,我没奶!孩子饿了!” “别着急,嫂子知道,这不我把奶拿来了!”红嫂子举举手中的碗,笑道。 “太好了,嫂子,快给我,他正饿的哭呢,都哭了好长一会儿了!”林曦没意识道她正在向人撒娇,不知是这个身体下意认的动作,还是她放开心性的缘故。 “给你,你怎么喂他啊!”红嫂子很高兴林曦对她的这种撒娇亲近的态度,拿着碗打趣道。 林曦看着大大碗,再看看儿子那小小的樱桃小口,这可是个技术活。 “别看了,你抱着他,我来喂!” 红嫂子像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一把小勺。 喂完了孩子,林曦小心的手袖口替小婴儿擦擦嘴角。 小家伙刚吃饱,正满足的嚅动着小嘴,一个一个的奶泡泡从嘴里冒出来。 “我来抱会儿吧,你歇会儿!” 林曦躲开红嫂子伸过来的手,紧紧了手,说道: “我不累,让我抱吧!” 看林曦那紧张的样子,红嫂子咯咯笑了起来。 “看你紧张的,我只是抱一小会儿,好让他往肚里咽一咽奶,别咱们好不容易喂进去,一会儿又让他给吐出来。” 林曦低头一看,果然嘴边的奶泡泡又多了起来,原来是在吐奶啊,她还以为小孩子在作怪呢。 林曦很不舍的把孩子交到红嫂子手中,但眼睛还是粘在孩子身上。 只见红嫂子接过孩子后,用手摸了摸婴儿的额头,没见发烧,又仔细看了看脸色,没有异常,才把婴儿竖着抱起来,把小孩子的头放在肩膀上,轻轻的摇着,拍着背,向林曦问道, “昨天晚上有没有闹腾?” “没有吧,一直到早上饿了才哭闹。”林曦不太确定的说道,眼睛瞄向旁边站着的小鬼,那小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 自已昨天睡得太死了,早上孩子在身边哭闹都没把自已吵醒,看来自已还没有一个作为母亲的自觉啊。听人家说,初为人母的女人,是很难睡个好觉的,得时不时的照看着小孩子,给孩子喂奶,事后还有很多女人因此患上了失眠症。 这时一掀门帘,又进来一人,只见那人,弯腰走进来,一站定头都快顶着屋顶了,紫红的脸庞,豹眼环睁,一身庄稼汉的土灰短褂,被壮实的体格,撑得紧绷在身上。 一进来在红嫂子身后站定,看着红嫂子怀中的小小婴儿,惊讶瞪大了双眼。 “好……好小!”双手还在那比划着尺寸。 “要不要抱抱看?”红嫂子向她男人笑着说道。 男人吓得双手连摇,头也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口中还连说着: “那么小,那么小,……” 瞬间的表情,让林曦感觉这个大个子男人很可爱。 “嫂子,这是大哥吧!”看他和红嫂子神态间的亲昵,林曦料想不会错吧。 “是,这就是我家那口子,和你家的男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唉?!!!!!!!! 听红嫂子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她好像忘了一个人,一个不该不注意到的人:孩子他爹!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4章 无缘丈夫 正当林曦意识到自已还有个男人,有些不知如何接受的时候,听着她们两人说话的内容,而感到有些奇怪的红嫂子男人,指着林曦向红嫂子问道,“她……怎么了?” 红嫂子把孩子换了个肩膀,继续摇着,若无其事的说道, “生孩子的时候,受了点难,醒后忘事了……” “这……”红嫂子的男人听后,很是惊讶。 红嫂子拍着孩子,看了她男人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女人生孩子哪个不遭罪,不都跟死过一回,过一道鬼门关似的,只要人能挺过来,比什么都强!” “再说以前那些事,受的那些苦,遭得那些罪,不记得也好,好日子啊……都在后头呢!” “可这……”男人还是有点难以搞懂,生孩子遭罪的是肚子、身子,关脑子什么事了,可他笨嘴拙腮的,不知该怎么反驳自家的女人。 “那个……嫂子……我……我老……我男人呢?我醒来后怎么没见着他?”林曦回过神来,紧张的问道。 “死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压抑的稚嫩的声音。 林曦错愕的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正确来说应该是她的弟弟——夏宇,虽然他很快的扭过头去,但林曦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冰冷的恨意。 在他那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眼睛里,刻得那么明显、那么深。 屋子里一时沉寂了下来。 “呜……哇……”一道细细的婴儿泣哭声,撕开了一屋的沉寂。 “噢,不哭,不哭,娃啊……你想爹爹了是吗?你爹爹虽然去了,但他会在天上,保佑你和你娘的,啊……别怕啊……”红嫂子轻拍着婴儿的背,哄诱道。 “哼!”夏宇听后,冷哼出声,与其说是抿着嘴,不如说是咬着唇,似在强忍着什么,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红嫂子看着夏宇的样子,唉了口气说道, “你这孩子,嫂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他必竟是你姐夫,再说人死如灯灭,有再多的怨,再大的恨,也该消了不是?” 再看看林曦有些茫然的眼神,红嫂子又说道, “加上你姐姐以前的事也记不起了,你又何必仍牢记在心,惹起她心中的不快呢,你知道你姐夫在世时,受罪最多的是她啊!” “现在不是挺好吗?让你们受难的人不在了,你姐有了孩子,也有了新的寄托,往后你就好好的照顾你姐和你的小外甥,等过个三年,孝期一过,嫂子帮你姐再寻个好人家……” “嫂子,你别说了,我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我不想再嫁人了!”林曦急忙说道。 心想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她可不想再入火坑了。 有孩子、有弟弟、或者有父母她都可以接受,甚至是求之不得的,但是男人……跟本无法想像和一个不相识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要肌肤相亲,想一想林曦就有些脸色发青。 幸好……幸好她这个身体的男人已经死掉了,虽然这样想很对不起死去的人,但她真的无法接受和一个陌生的人同床共枕,相守一生。 “你不用怕,没人会说你什么的,咱们这小村里没那么多规矩,虽说是守制三年,但一两年过后,另寻人家的有的是,到时候嫂子保准给你寻一个懂得疼人的,顾家的好汉子,不会像这次……”红嫂子说到这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林曦歉意的笑了笑。 看红嫂子的表情,林曦也不好一下子说死,再说还有三年可以利用,“那就三年后再说吧,如果有需要,到时候就麻烦嫂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红嫂子连连应承道。 这时孩子已经安静下了来,红嫂子把他又还给了林曦。 林曦接过来,搂在怀里,看着怀中小婴儿的睡脸,脑中一瞬间转过许多思绪。 孩子的父亲,应该不怎么受欢迎,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还有她的便宜弟弟夏宇为何对她死去的男人有那么深的恨意,这中间情由,也得找个时间弄清楚。 再就是……她低头看了看平平的胸部,有些欲哭无泪,事情可以问清楚,可这奶一时半会儿,到哪去弄啊…… “嫂子,这奶你是打哪弄的?” “奶啊,二旺家上个月不是又生了个娃吗,那奶水足的,都堵不住往外流,舍了也可惜,所以我就要来了,你别担心,饿不着你怀里的小家伙,他家要是没有了,我再去别家寻,还怕找不着奶吃。”红嫂子一付包在她身上的语气说道。 林曦听了后,心里一阵感动,哑声说道,“真是麻烦嫂子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就不要再说那些客气的话。” “对对对,再说这个娃可是咱们南村头刘家唯一的一个男娃,咱们还指着他继承香火,光耀门楣呢!应该多照应照应。”红嫂子男人也跟着来到了床边,伸着脖子仔细的看着小婴儿,满脸渴望的样子。 林曦听了后,心里一阵错愕,唯一?看红嫂子夫妇两年纪也不算小了,成亲应该有些年头了,难道他们没有生下个男孩?而且看他们两人对自已孩子的过分关爱,再大胆的想一想,难道他们没有孩子? “他现在睡着了,不哭闹了,大哥要不要抱抱看!”看着这么一个大块头的男人,脸上露出小孩子般渴望的表情,林曦觉得有些好笑,把孩子托在手里,送到他面前问道。 “这……这……”男人既渴望又有点害怕的看着小小的婴儿嚅嚅的说不出来话。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想抱就抱一下呗!” 自家男人的心里想啥,她怎会不知,从林曦手里接过孩子,轻轻的放到自家男人手上,两手在下面照扶着。 “看吧!”自已也目不转睛的看着。 “嘿嘿,他的嘴在动,手……手也动了一下”男人边看边憨憨的笑说道,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活生生的,当然会动了,……肯定能长成一个壮小伙子。”红嫂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后面又肯定的加了一句。 “这娃取名儿了没?”男人看着婴儿,突然问道。 “你傻了,他爹去了,家里又没个长辈,谁给这娃子取名儿……” “那我明天请……”男人听后,像是突然得到一个多荣誉的任务似的,高兴的想提议。 “不劳你们费心了,这孩子有名字了!”夏宇这时凉凉的说道。 “有名儿了?谁给他取的?”红嫂子夫妇满脸疑问的看着夏宇,林曦也看向他。 “我姐夫!” 夏宇挑起嘴角,冷笑着说道。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5章 憋气小子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看着屋里的人,都看着自已,夏宇仍然冷笑不变,看向林曦, “你真的忘了,那次可是差点三条人命呢?” 林曦不是夏草,她当然不记得,但一听夏宇的口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但是红嫂子夫妇,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都有些婉惜、凄然。 “夏宇,别说了你姐都不记得了,何必再提呢……”红嫂子想阻止夏宇说出来,以免平添不快。 夏宇听了后,却冷笑的更厉害了,小孩子的童音,本就穿透力强,这时更加尖锐。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那个好姐夫,给我的好外甥,取了个什么样的名字吗?” “让他说吧,小孩子不能憋气,否则对身体有害!” 林曦觉得面前这个小小的身体快要被他心中的仇恨压扁了、打垮了、或是胀破了。那么浓烈的情绪,硬压下去,只会积蓄在心底,伺机而发,留下祸乱的隐患。 自古堵不如疏,发散发散也好。 林曦的一句话,像是在蓄势待发的运动员腰上,摸了一把,差点把紧绷的劲给泄掉,夏宇没好气的看了林曦一眼,吐出了胸中一口浊气,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收拾着余怨说了起来。 随着夏宇的叙述,林曦的面前,展现出一个凌乱而又疯狂的画面。 一个赌输了,喝了酒,理智全失的面目可憎的男人,正在发泄似的,拳打脚踢一个女人,边打边说, “你个卖也卖不出去的赔钱货,自从老子娶了你,就诸事不顺,被村里人说三道四,赌钱把把都输,连个抵债钱都卖不到,整天让老子白养你,你个丧门星,你个……” 任他打的再凶,地上躺着的女人,仍是一声不吭,只是蜷缩成团,双手护着肚子。 一个中年从旁边冲出来,拉扯住男人的手脚, “你怎么能这样打她,她怀了孩子啊,你这样打她,孩子会保不住的!” “你滚开!”男人一手挥开那,抬腿就踹,被踹中腹部,滚出去几步远,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角落里蹿出来,扑向,哭喊道, “娘!娘你怎么了……” “还有你们两个吃干饭的拖油瓶,老子今天就一并收拾了你们!” “不……不要,求你……”这时躺地上不动的女人,抓住了男人的裤脚,声音微弱的请求道。 “你给我松开!”男人脚尖一挑,女人由趴变成了仰躺,露出了微微隆起的腹部,女人又双手连忙护住。 男人看到后,狞笑一声,蹲下身来,扯开女人的手,一只手盖上隆起的腹部,女人吓得浑身一擅,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人家都说家有喜事,运气好,可为什么老子的手气,却变得越来越差了,该不会你怀得是个和你一样的赔钱货、灾星吧!”盖在腹部的手,由摸变成了抓。 女人受疼,挣扎着要扯开男人的手。 “我告诉你,如果你肚子这块肉,是个男娃则罢,如果是个赔钱货,你就算生下来,老子也一把掐死她,省得浪费老子的粮食。” 说完跟疯了似的,“蹭”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捏得“啪啪”作响。 “老子要赢!老子要转运!”双眼发出疯狂的光芒。 “对了,老子的种就叫刘赢,不,叫豹子,哈哈哈,发财了,老子要发财了……”大笑着进屋睡觉去了。 留下这院子里老的老,小的小,伤得伤,昏的昏。 幸亏邻居们听到动静后赶来,把人抬进屋里,又帮忙找来郎中医治。 那女子虽动了胎气,万幸孩子最后没事。 但那吃了两付药,不见管用,过了一天,就吐血身亡了。 “看,是个好名字吧,那可是我姐夫所有的心愿呢!”夏宇嘲笑着说道,眼中流着泪。 林曦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听后却感觉胸口发闷,怔怔的流下了眼泪,为这个身体主人的伤痛,为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婴儿,也为眼前那个虽然笑着,却流着泪的倔强小男孩。 “呀,咋哭了,你看你这孩子,不让你说,你偏说,都把你姐弄哭了,这女人啊,坐月子可不能哭,哭了呀……不吉利,对身子也不好。”红嫂子其实也红了眼眶,但她还是强忍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布帕子,坐沿,帮林曦擦眼泪。 林曦吸吸鼻子,对红嫂子露出一个梨花带雨的笑容, “嫂子,我没事。”接过帕子,朝夏宇那边看去, “你过来。”对夏宇招招手。 夏宇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吸着鼻子,抿着嘴,站在那里不动。 “你这孩子,快过来,别惹你姐生气。”红嫂子见夏宇不动,两脚下地,把他扯到床前。 林曦伸出手,搭在夏宇肩膀上,拿着帕子,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说完了,哭过了,心里舒服了?” 夏宇愣愣的呆在那儿,任林曦给他擦泪,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还没舒坦,就接着再哭,过了今天,以后再也不许为这事哭了,娘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她也不希望,你因这事记恨一生,不得开心。”林曦捧着夏宇的脸,怜惜温柔看着他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对他说道。 夏宇听后,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眼泪跟着一颗颗落下,终于没再坚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声音高仰绵长,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委曲、怨愤全部都倾泄而出。 红嫂子见状也用袖子抹起了眼角, “这下好了,这口气,终于出来了,这个倔小子,在你娘下葬那会儿,愣是一声都没哭,无论我们怎么劝,总是憋着,我们还真怕给憋出个什么病来,你娘已经去了,你们姐弟要是再出什么事儿,可教我们……” “嫂子,你怎么也跟他这小孩子一样,说哭就哭起来了,来来来,让我也给你擦擦眼泪”林曦说着就拿着帕子凑了过去。 红嫂子听后,破涕为笑,瞪了林曦一眼,“你个死妮子……”,背过身去用袖子使劲抹了几下眼角,才红着眼睛转过身来。 林曦莞尔一笑转过头来,又对上了另一双大大的红眼睛。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6章 起名“重生”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林曦抿着唇,翘着嘴角,定定的看着夏宇,直到他“哼”一声,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才罢休。 是个小帅哥呢,林曦在心中暗道。 面白如玉,鹅蛋脸型,剑眉虎目,挺直鼻梁,唇厚饱满。 随即又想到,自已是他姐姐,就算只有一分相似,相貌应该也算不错吧,有些暗自心喜。虽然不甚在意外表,但必竟谁都不想做无盐吧! 看着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了,林曦看向红嫂子,开口说道, “嫂子,既然你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么我想替孩子重新取个名儿,可好?” 人死为大,况且又是孩子的爹取得,不能无视它的存在。但林曦是决计不会让自已的孩子叫那个名字的,那个恶梦一般的男子,休想再纠缠现在的自已,以及影响这个家以后的生活。 “这毕竟是二愣给孩子取得,……”红嫂子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新生婴儿的名字,都是由长辈或是孩子的父亲取的,女人给孩子取名,没有这个前例啊! “只要这孩子还姓刘,名子弟妹你就看着取吧!”这时抱着孩子,一直沉默着站在一边的红嫂子的男人说话了,而且掷地有声。 林曦听了后,感激的看向红嫂子男人,“多谢大哥谅解!” 红嫂子这时也帮腔说道,“对,重取个名儿,一切重新开始!” 由此可见,女人可以在男人面前撒娇、使小性,但涉及到这个社会原则性的问题时,女人还是没有决定权的。 林曦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那扇方型的小窗,窗子是关着的,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嫂子,现在是什么时节了?” “深秋了!”红嫂子不清楚林曦这会儿为什么问她季节,但还是照实说了。 “秋天啊!万物收敛、积藏的季节,大哥你看这孩子取名刘蕴可好。” “哪个yun?啥意思?” “草字头,蕴含、蕴藏的意思,我取这个名,一方面是他出生在这样一个万物开始蕴积的季节,另一方面,这孩子的出生经历了一些磨难,身子底又薄,希望刘家的列祖列宗,能够荫蔽这个孩子,为他广积福缘,保他一生平平安安,佛教中蕴有荫覆的字意。” 看着林曦说的头头是道,红嫂子的男人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上过学堂,只识得几个大字,他以为林曦作为一个小女子,应该也识不了几个字,那她取的名字,字应该就在他认识的范围内,没成想林曦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么多道道,他听的都有些糊涂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想是个不错的字,那就叫刘……yun吧!”其实他到现在也还不知道yun字是哪个yun。 “就你认得那个几字,还敢在人家草儿面前卖弄,你忘了草儿的爹是个教书先生,人家一家都识字呢!” “刘……yun,yun……yun儿?”红嫂子唤着小婴儿的名字,可能是不太习惯,叫得不怎么顺口。 林曦听后心中暗呼侥幸,她忘了这里已不是她那个差不多人人上学识字的时代。 而夏宇听了后,则带着审视的眼光,看了几眼林曦。 林曦察觉到了小鬼打量的视线,心里不以为意,察觉到怎样,反正身上从皮到肉到骨血都是原装的,只要我死不承认,谁还能把这身体原来的魂叫出来跟我对峙不成。 不过看着红嫂子夫妇的样子,也许这个名字,太过书面化了,不太符合村里人给孩子取名的习惯,从红嫂子口中说出的名字中可以看出取名的大概风格:二旺、二愣…… “嫂子,另外我还想给孩子取个小名,大名啊是给外人叫的,咱们村里邻理之间,还是叫小名的好,显得亲切。” 正为这孩子的名字有些拗口,叫不顺嘴,而有些犯愁的红嫂子,听林曦这么一说,立马拍掌合道,“就是这么个理儿,你打算给他取个啥小名儿啊,用不用嫂子帮你想想?” 林曦怕红嫂子给自已孩子取个狗儿、虎儿、猫儿之类的好养、又好叫之名,连说摆手说道, “不用了嫂子,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重生’即有‘重重生机’之意,又有嫂子说的‘一切重新开始’之意。”还包含有我的异世重生之意。 “重生?生儿?阿生!得!就这个名了,阿生你有名子了……”这个名字比大名可顺口多了,而且里面还有自已功劳在内,红嫂子高兴的围着小婴儿,“阿生”“阿生”的叫。 “这个名儿好,好记好叫!”红嫂子的男人也高兴的喊个不停。 得,林曦心想,看这样的情形,那个大名,估计算是白取了,只要一直在这里生活,它很难有再见天日的一天了。 转头看向夏宇,见他仍定定的打量着自已,林曦笑着问道, “姐取得名子怎么样?” 夏宇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一般般……” 林曦听后,挑挑眉,没有作声,心里嘀咕道:别扭的小鬼。 “唉呀,你看这光顾着说话了,眼看都晌午了,草儿你连早饭都还没吃呢吧!你等着啊,嫂子去给你做饭去,很快的,一会儿就好。”红嫂子夫妇俩看着小婴儿,亲热的叫了会儿,突然想起来,这小的是喂饱了,这大的估计是还没吃什么吧! 把小婴儿从男人手中接过来,抱给林曦,拉着他的男人出去了。 红嫂子男人,临出门还回头看了小婴儿几眼,满脸的不舍。 林曦接过后,轻拍了两下,发现这孩子已睡熟,于是把他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斜依着床头,看着夏宇,开口问道, “夏宇,嫂子他们家……是不是没有孩子?” 夏宇看了一眼林曦,轻轻的点了点头。 难怪…… 林曦敛首,看向被子里的孩子,伸手抚摸着小婴儿的脸颊,眸光一转,心中作出一个决定。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感觉下体的刺痛稍轻了些,便揿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在床上挪动着身体。 先是掀开枕头,下面空无一物,然后又掀开铺在下面的褥子,在四角捏来捏去,没有发觉异样,只好又放弃,然后屈起身子,前肢着床,成趴跪的样子,缓缓向床尾的柜子爬去。 “你在找什么?”其间夏宇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实在琢磨不透她想干什么,于是出声问道。 “私房钱!”林曦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床尾柜子方向努力。 “钱,没在柜子里!”夏宇出声提醒道。 “啊?”林曦停住了身子,就那样蹶着屁股,趴跪着,样子有些呆笨的回头看向夏宇。 ……………………………………………… 更文声明:既然已经一切重新开始了,那么从下一章开始,林曦的名字正式改为古代的夏草。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7章 小小母亲 谢谢眸眸童鞋投得珍贵的评价票。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夏草看着夏宇交到她手上的小布包。 布料已经洗得发白变薄,上面还带了一层土,像是刚从地下挖出来,触手阴湿冰凉。 打开最后一层包裹,三样物件映入眼中。 一个手镯,一个带链的长命锁,一个扳指。 夏草把托在手上的东西,凑到跟前近看。 虽然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但这三件物品,还是尽责的散发着自已卓尔不群的光芒。 根据微弱光芒来判断,手镯应该是金制的,长命锁应该是银制的,上面还镶有几颗不同颜色的亮晶晶的东西,可能是碎玉石之类的东西。而那个扳指,触手温润,应该是由上好的玉制成,夏草对这方面不太懂,也弄不清楚是什么玉质材质。 这些东西看起来应该值不少钱,但它必竟不是钱,虽然夏草还没弄清楚这是个什么时代,流通的货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应该不至于还处于以物易物的最初社会状态。 “没有现钱吗?”夏草看向夏宇。 夏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夏草,冷哼一声说道, “现钱?以我那好姐夫的能耐,现钱能让我们摸到手吗?” 这小鬼一提到这个身体的死鬼丈夫,就阴阳怪气的,看来要完全消解他心中的怨气,还需要些时日啊。 夏草把金手镯拿了出来,放时袖口里,其他的两个仍然包了起来,掀开褥子的一角,压在了下面。 在作完这个动作时,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疑问,便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之前我藏的?”。 “别管是之前藏的,还是之后藏的,反正你都不记得了,只要这些能换钱花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夏宇表面上回答得很不耐烦,实际上手却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衣角。 夏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人若匿藏什么东西,一般都喜欢藏在自已目之所及不易被发现之处,虽然藏在别的地方会比在近身处安全,但这是人性的习惯,大多数人都会随着惯性而行动,这就是为什么夏草一开始会掀枕头、掀褥子的找私房钱了。 见夏宇不欲多说,夏草只有撇撇嘴作罢,暗忖这小鬼身上猫腻可真多。 饭后红嫂子的男人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小阿生,便回家去了。 夏宇不在屋里,也不知去哪儿了。 红嫂子收拾完碗筷便坐在床边和夏草闲聊了会儿, “累不累?要不要躺下睡会儿?” “嫂子……我刚吃完饭,而且从昨天一直到现在,都躺在床上休息,这样下去会长胖的。”夏草好笑的说道。 红嫂子听后,心疼的看着夏草,拉着她的一只手,握到手心里, “胖了才好,你看看你如今都瘦成啥样子了?” 夏草这才注意到自已的手,和胸前一样,很小很瘦很苍白,可以说皮包骨。 “这身体到底几岁?”夏草低声叹道。 知道这个身体瘦弱,之前以为是营养,没有发育好,但是现在看着这双小手,比同为女人的红嫂子的手,还要小上一圈,倒更像是小孩子的手。 “明年开春就十五岁了”红嫂子知道夏草前事尽忘,以为是在问自已,便答了话。 夏草听后,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被雷到了。 虽然她知道古代男女成亲较早,再加上又生了孩子,所以心里估计过年龄阶段,大概十七、八左右,没成想竟是连十五岁都不到。 如此青涩的身体,就沾染了,卵胎结果,成为人母,犹如还一枝花苞,还没绽开,便被人无情的采摘了下来,徒增青春的疼痛。 出嫁时,她该有多紧张,洞房时,她该有恐慌,初绽时,她该有多痛,想着这个十三、四岁的身体,已经经历了二十三、四的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的事情,心里莫名的发酸、心疼。 “都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了,眼泪可不能这么浅,特别是家里没有男人了,你得撑起这个家,得坚强起来。” 夏草这才惊醒,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已竟流泪了,是这个身体自已也在哀伤吗? “嫂子,我什么都不懂,还忘记了许多事,你以后可要帮帮我!”夏草接着红嫂子的手,恳请道。 夏草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我会努力努力很努力的,我不会让这个身体丢脸的,你是个勇敢的小女人。 “不是说了嘛,咱们是妯娌,我不帮你,谁帮你啊!” “谢谢嫂子!嫂子,这个你拿着!”夏草拿出了放在袖里的金镯子,递给红嫂子。 红嫂子看也没看东西,直接推开了夏草的手,“蹭”一下下床,落地,满脸的气愤。 “草儿,你这是啥意思?寒碜你嫂子是不?”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夏草没想到红嫂子的反应那么大,一时有些呆愣。 “不是那个意思,是啥意思?”红嫂子抢白道。 “好嫂子,你坐下,听我好好说嘛。”夏草忍痛前倾身子,接过了红嫂子的手,红嫂子注意到了夏草身子的不适,没有反抗,僵着身子又坐了下来。 “我知道嫂子是个热心人,之前的照顾先不说,就这两天来,若不是嫂子,阿生不会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我不会健康的坐在这里,” “还有今天嫂子不来的话,阿生就会饿肚子,我也会饿肚子,嫂子为我们家做这么多,我没什么可为嫂子做的,只是拿这个向嫂子表达一下感激和谢意,否则嫂子的好意我受之不起,也里也过意不去。” 世上的债,最难还的是人情。 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对彼此好的,总会出这样或那样的目的。 别人请你吃饭,下次你就得请别人吃饭,还得化得比别人多,才算还了人情。 别人对你好,你得对别人更好,才算是知恩图报,否则背后不知会被人说成什么样,而说你的人中,就包括当初对你好的人。 人就是在这样的人情义理中,挣扎着慢慢,慢慢变得冷漠的。 见惯了现代社会中,为了争夺家产,兄弟亲人反目;为了房子车子,抛弃相爱恋人;为了升职机会,陷害出卖好友等等人性的黑暗面,性情冷淡的夏草,面对红嫂子超乎寻常的热心,虽然知道他们夫妇或许是因为喜欢孩子,才这么做的,但到底是心里不安了、怀疑了,或者是不习惯了,不知所措了。 所以她这么试探了,这么做了,这么说了。 她想知道红嫂子,她到底图个什么?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8章 赤诚嫂子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红嫂子听完夏草的话,看着夏草犹疑的眼神,叹了口气,有些苦笑的说道, “看来,你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心里还是怪着嫂子的,罢了今儿咱妯娌两个就把话说开了,省得以后心里再生嫌隙。” 夏草听了后,心想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旧怨,面上却不动声色。 “当年你娘带着你和你弟,流落到我们村里,我看着你们可怜,便收留了你们,让你们暂住在我家。” “咱们这个村虽说小,但也是有些规矩的,那就是不收留外姓人,我虽然暂时收留了你们,但必竟不是长久之计。” “正好我男人的堂兄弟二愣子,二十好几了,还是个光棍一条,我男人就想让我撮合一下你们,我想如果你嫁给了我那弟弟,大家就成了一家人,你们一家自然可以留在村里了,于是便找你娘商量。” “你娘打听了一下二愣子的为人,起初是不答应的,但是我以如果不答应,就立即赶走你们为挟,逼迫你娘,当时你弟弟正病着,跟本没办法上路,我是算准了点,才提出这门亲事的。” 红嫂子听到这儿,有些难堪的看了看夏草,见夏草面无表情的在听着,便又喘了口气,说了下去。 夏草听到这里,心里是有些失望的,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当初竟然也会使手段,要挟别人,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听了下去,因为经历这一切的必竟不是她林曦,而是以前的夏草,她现在只是个听众,她只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虽然我知道自已兄弟的德行,但当时并不认为自已做错了,以为男人成了家,有了女人照看着,会改邪归正,老老实实守着家过日子了,而且这样你们也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不是?”红嫂子说到这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本来你娘以你还小为由,说是先订亲,等过一、两年等你过了十五及笄后再成婚,可是没成想,我那个不争气的兄弟,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差点把你给……,虽然他没得逞,但身子终是被男人摸过了,也看过了,就只好草草的让你们成了亲,我那时才开始有些后悔,我是不是做错了?” 跟一个要强V奸自已的人成婚,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是怀着怎么的心情,披上嫁衣的啊……,夏草不自觉的握紧了被子。 “等你们成婚后,我才领悟到,我是彻底的做错了,我那个兄弟他简直就是头牲口,等你娘出事以后,才真真正正是追悔莫及了,你从那之后,就没再开口叫过我嫂子。” “所以等你生完孩子醒过来后,说不记事了,还重新开口叫我嫂子,我感觉很高兴,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赎罪的机会,所以草儿啊,别挡着嫂子,也不要不好意思,给嫂子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红嫂子说到这已是满脸的恳求之色。 怪她吗? 当初的夏草是怪的吧! 可是若没有她,当初的夏草不会在这里落地生根,生儿育女,自已穿来后,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家,所以现在的夏草(林曦)是感激面前一脸忏悔的女人的。 “嫂子,你别这样,这不怪你,若没有当初嫂子的收留,我们一家早不知流落到何处了,而且我还要感激我的男人,虽然他给了我很多的痛苦,但也谢谢他留给了我一个孩子,我现在很好,很知足,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嫂子也要学着忘记悔恨才好。” 红嫂子怔怔的看着夏草,没一会儿,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 “唔……”搂着夏草痛哭出声。 人的顿悟都是一瞬间的。没有谁一开始,明知道是罪恶的,还要去做的,如果知道了还要去做的,不是人类,是魔鬼。 而趴在她怀里哭泣的,只是个好心办了坏事的热心肠的女人而已。不是个不可饶恕的人。 红嫂子痛痛快快的哭过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已扑在一个比自已小十多岁的孩子怀子哭泣,脸皮也跟着红了。 “嫂子可是喜欢阿生?”夏草见红嫂子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开口说道。 红嫂子正擦着眼泪,听见夏草这样一问,用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那嫂子以后就是阿生的干娘了!” 夏草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红嫂子眼中,不弱于一声响雷。 “你说什么?”红嫂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说嫂子以后就是阿生的干娘了,难道嫂子不想多疼疼阿生吗?”夏草轻笑道。 “想!怎么不想!你看这小胳膊腿的,多招人疼啊,我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个福分!”红嫂子的眼泪又差点流了出来。 “是这个小子有福分,又多了一个疼他爱他的人。”夏草的手指,轻刮着儿子的小鼻头说道。 红嫂子也伸出手,激动的摸摸小婴儿的小脸儿。 “嫂子,咱们虽然话说开了,但是这个还是请你帮忙拿着!”夏草这时又拿出了金手镯。 红嫂子一看见手镯,脸上的脸色,变得银灰一片。 夏草见状,轻声一笑,把镯子放到红嫂子手上,“嫂子这是什么表情?这手镯不是给嫂子的,是请嫂子想办法,用这镯子换些钱来” 红嫂子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仍疑问道, “你现在这身子,也没法下地,吃得你不用担心,都包在嫂子身上,还有啥地方会用到钱啊?” “嫂子说的是,可是我跟嫂子是亲近的,嫂子可以不计较,可是阿生往后可能还要吃人家二旺家的奶,咱不能白吃不是,总得表示点什么,谢谢人家不是?” 红嫂子听了嘀咕一句,“那奶舍了也是白舍”但心想夏草说的也在理,而且二旺媳妇平时也挺小气,这一两天不说什么,老是去要奶恐怕还真不怎么乐意。 “而且我这身子这么弱,也没法好好照顾阿生,所以我想卖些东西补补身子,再卖些药回来,调养一下。这些都需要钱,所以一切都拜托嫂子了。” 心里暗想这身子得大补特补,而且女人产后,是个不错的进补机会。 “对啊!唉哟,你看瞧我这记性,一心只想着,生完孩子,母子平安,就完事了,把女人这‘坐月子’进补的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了,行!嫂子这就去打听一下,都需要些什么,马上去卖回来。这个呀,你收好,那些个东西,用不了几个钱,都包在嫂子身上,也算我这个干娘,为我这干儿子,出了点力气。”红嫂子把镯子又推了回去。 “嫂子,你不用说了,这个我坚持,而且手上没钱,这日子过得不踏实,嫂子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夏草固执的说道。 看夏草一付铁了心的样子,红嫂子只能无奈答应了。 “行,明天我让你大哥去镇上的当铺里瞧瞧,准给你当个好价钱,你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活当?夏草是头一次听说,但一琢磨大概就当作银行活期存款、定期存款之类的理解了。 看了一眼金手镯,这金银之物,在这小村里若戴出去,怕是会招惹风浪吧,而且估计死当比活当换到的现钱要多一些,所以她说, “死当!”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09章 夜半时分 第二天,红嫂子交给夏草几粒碎银疙瘩和一串制钱, 一筐鸡蛋,两包红糖,几只满院撒欢跑的老母鸡, 几件小儿衣服,几包草药。 金手镯共当了九两五百八十文钱,还剩八两九百八十文钱。 记得有次秋小忆,看完小说后,在寝室里发疯一样琢磨古代货币换算,按照购买能力估计,古代的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人民币两百元,完后还大大感慨古代的钱真好赚,而物价还那么低,想穿越到古代发家致富,泡美男。 虽然她算得不一定准确,但应该也有一定的根据,夏草这样估算了一下,一个金手镯才当了大概两千块钱左右,在现代恐怕连加工费都不够。 这些钱只能维持基本生活两个月左右吧,而且自已身子弱,还得照顾孩子,不方便干活,这家徒四壁的,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这么少?”接过钱后,夏草犯难的轻叹道。 红嫂子听后,神色有些尴尬的说,“你大哥笨嘴拙腮的,也不会跟人家当铺的人讲价,估计被人家给坑了……不过草儿,这些钱省着过,也能挨到明年收粮的时侯,如果不够用,你找嫂子要,反正饿不你们一家大小三口。” 夏草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忘记了古代的物价也比较低了,这时的消费水平,大概相当于八十年代左右的消费水平,二三百块钱就能养活一家人一个月。 夏草想到这,松了一口气,起码能撑到自已恢复正常体能状态了,然后又听出红嫂子是误会了,便忙笑着打趣道,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卖了那么多东西,却花了那么少钱,该不会嫂子偷偷替我垫钱了吧?” 红嫂子听了后,释然又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转眼见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夏草的主食是红糖、鸡蛋,吃得嘴里甜腻的难受,虽然她还知道一些“坐月子”可以吃,或应该吃的东西,但现在必竟不方便下地,也不好意思太麻烦红嫂子,便只好忍了,以期过去这一个月后,自已再好好调养一下这个身子。 幸好每隔上两三天,红嫂子便会杀掉一只卖回来的老母鸡,炖汤喝,间或还会煮些红枣白米粥之类的搭配着吃。 虽然这些都是红嫂子向别人问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必需吃这些,但不得不说经验积累下来的一些民俗习惯,经现代医学研究证明是非常合理的。 比如“坐月子”的时候,多进食汤水、粥类,是因为产后数周内脾胃功能亦处虚弱状态的缘故,汤水粥类易于消化。 红糖、大枣等能益气温中补血,还能缓中行血活血,温经祛瘀,排除恶露,并有一定的止痛作用。 这半个月来,经过红嫂子,夏草并没有对这个社会了解多少,只是知道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小村属于康国,一个不在历史记录中的国家朝代,高姓皇族,至于是哪个皇帝在位,年号是什么,红嫂子一个民妇不关心,连带着她这个穿越人氏也不晓得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是谁。 而且她也没必要知道,因为她现在也是一个民妇,只要能守着这个小家、守着儿子、小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管他谁当皇帝,她又没有投票权。 由于白天睡得太多,所以今天晚上夏草又睡不着了。 侧躺着身子,右肘支着头,逗弄着熟睡中的儿子。 他的眼睛终于在第三天张开了,红嫂子和夏草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普通的婴儿,一般第二天就能睁开眼睛了,有得第一天就能睁开眼睛,两人都怕这孩子的眼睛会有什么问题,再等两天,若还不睁开,就打算去镇上的医馆了。 万幸第三天,他张开了眼睛。 眼睛不大,眼皮还有些肉肉的,就是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贼光瓦亮的,灵动异常。 “你说,你的眼睛为什么不像你舅舅呢,大眼睛多好看呢!”夏草轻声呢喃着,噘着嘴,用手轻轻戳戳小婴儿的眼角。 小婴儿似是不满母亲对自已的念叨,吧唧了一下小嘴巴,侧过脑袋,留给母亲半个光瓢脑瓜,又沉沉睡去。 “哈哈哈,还不乐意了!”夏草不依不饶的偎过身去,轻啄一下小婴儿的眼皮,轻哼道,“小眼睛!” 再啄一下,“小眼睛!” 头抵着小婴儿的脸颊,接触得是小婴儿温软的肌肤,吸入的是甜甜的奶香,每次靠的这么近时,心里都会胀胀的,仿佛装满了什么,要溢出来。 “宝宝,谢谢你健康的活着,陪着妈妈!” “嗯,小眼睛也不错,大眼有神,小眼迷人嘛!”夏草蹭着儿子的脸颊,傻笑着自我满足的说道。 “嗑啪”一声脆响,让夏草的动作僵了一僵。 她现在住在半山腰上,红嫂子说当初是她那个死鬼丈夫,嫌在村子里被人说三道四,就舍了村里的房子,把半山腰上原来的一个小窝棚改成了房子,搬了进来。 山上人少,虽然听红嫂子说还有一两户,也在这半山腰上,但是到了晚上,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夜时分,在一片寂静中,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似的,在黑暗中,向四面扩散开来,像看不见的触角,触动人那根叫做惊惧的神经。 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夏草紧绷了神经,注视着房间角落里,那如豆的灯火,照不到的昏暗所在。 “嗑啪”又一声响起,这次离得远了些,好像在院墙外面。 再然后,声音没再响起,黑夜又重归了寂静。 夏草轻吐了口气,动了下身体,手肘有些酸痛,才发觉自已一直维持着,侧躺倾身的动作。 揉着手肘,苦笑一声,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惊惧过了,没想到来到这里,身体变的年少了,连胆量也跟着减小了,或者是对于这种如墨似的黑夜不适应,所以感觉到了压力。 在现代都市里,很少会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的。一个城市路灯的建设,甚至成为了这个城市繁荣发展的标志。 收回飘远的思绪,夏草想着刚才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踩到地上的枯枝败叶时,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谁,半夜三更不睡觉,心血来潮发臆症,上山散步不小心踩到村枝发出来的声音,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声音在几个睡不踏实的夜里,半梦半醒间,应该也听到过,只是这次是清醒时听到的,所以才这么让人记忆深刻。 到底是谁呢?有何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在半夜时分行动呢?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0章 窈窕鬼影(一更)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那个声音在第二天深夜,又如期而至。 虽然看样子,好像是于自已家无害,但是每天深夜都萦绕耳边的话,心里总是不舒服。 就在夏草打定主意晚上不顾身体也要趴在墙头上,弄个清楚的时候,那个声音却又不再出现了,就像它的出现似的那么突然。 令人痛苦难耐的‘月子’终于坐过去了。 当夏草脚踏实地,打开屋门,来到院子里,透过围墙看到外面景色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这里。 半山腰的视线很好,出于地势的原因,站在屋门口,就能俯视山下广阔的视野。 山上树叶的黄绿色,一直延深到山脚下,与村子里一片一片青灰色的屋顶相接,村子外围一条亮白的玉带绕过,紧贴着山脚蜿蜒而去。 因为已经是深秋,田里的庄稼,都已归仓,新播的种子还未萌芽,沃土翻露在表面,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块的黑色巧克,围在村子的周围。 没有喧哗、没有废气,一切那么祥和清新,深吸一口气,一颗一颗饱满的氧气分子,仿佛跳跃着的精灵一样,给这个沉重的身体注入一股勃勃的生命力量,让人感觉身心轻盈舒畅,飘飘欲仙。 “我喜欢这里!我好喜欢这里啊!”夏草伸展了一下躺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扩了扩胸,深吸了几口气,大声喊道。 “穷乡辟壤的,有什么好喜欢的!”被夏草的叫嚷,惊吓到的夏宇,在回过神后没好气的说道。 “我也好喜欢阿生和夏宇!”夏草回头看了一眼夏宇,嘴角勾起一抹温软的笑容,对他说道。 夏宇被吓得一个趔趄,瞪大眼睛,红着脸,不知是羞得,还是愤得,指着夏草,语不成调。 “你……你……” 夏草好笑的看着夏宇惊慌失措的表情,院门这时忽然被从外面推了开来,红嫂子手挎着一个草编篮子,走了进来,一看见站在院中的夏草,惊呼出声,“哎呀,你怎么下床了?” 夏草迎了上去,“我月子不是坐完了吗?而且我觉得身子也没什么大碍了,所以就下床走走,好早日恢复体力。” 其实才站了这么一会儿,腿就有些发擅了。 但是夏草心里明白,这不仅仅只是生产所带来的虚弱,而是这个身由于长期的营养,再加上死鬼丈夫的虐待,早已是五劳七伤,千疮百孔了,这恐怕也是原先的那个夏草,死于分娩中的原因吧。 而要调养这样的身体,光躺着休息,是远远不够的。 “那也不行,虽说是坐月子,谁不是躺个一个半月,两个月才又动弹的,况且你身子又这么虚,快进屋躺下!” 反正也感觉到累了,夏草就顺势,乖巧的跟着红嫂子进屋了。 此后几天夏草,每天都下床活动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伸伸胳膊,踢踢腿,没敢有太大动作,怕这个羸弱的身体,承受不了。 今天夏草在院里活动了会儿,感觉身体比前几天又舒畅了些,趁着难得的秋日的暖阳,走出了院门。 门前是一条窄窄的,被踩踏出来的山路,从山下绵延而来,绕过门前,向屋侧屋后的山顶,延伸过去,蜿蜒而上。 夏草顺着山路,缓缓而行。 虽是白天,但山上依然很静,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可以清晰的传入耳中,让夏草想起了那几天夜里出现的声音。 忽然夏草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一间小屋。 没有围墙,就那样孤零零立在小路边上。 夏草走上前去,屋门关着,没有上锁。 门楹和窗棱上已经有了发黑的霉迹,门前台阶上青苔遍布,阶前也杂草丛生。 废屋吗? 夏草在这儿站了会儿,喘口气,看向前面的山路,才发现山路再上去一点,就不太明显了,再往上树木比之前更高,更密,显然人迹罕至。 夏草打算往回走,转过身,刚走两步,一种奇怪的感觉升起,好像有谁在注视着自已。 夏草猛回头,身后没有任何异样,只有那个孤零零的小屋。那种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错觉吗?”夏草嘀咕了一句,就转过身,继续前行下山。 可是刚转过身,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这次夏草,忍着回头看的,加快步伐向山下走去。 直到看到自已小院的围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去,那间小层已看不到,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 夏草擦擦汗,拖着打颤的腿脚,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家门。 “到哪去了?身体没好就不要乱跑!”刚进门就迎来了一声清亮的喝叱。 “哎呀,好弟弟,你这是在关心姐姐吗?”对上那双来不及掩藏好担心情绪的大眼睛,夏草心中一暖。 “哼,谁关心你了!你儿子醒了,在哭呢,你这个娘当的,可不怎么称职噢!”被看透心思的尴尬在夏宇脸上一闪而逝,随即就扬唇反击。 夏草一听宝贝儿子在哭,顾不得与夏宇绊嘴,快走两步进了屋。 夏宇见夏草慌忙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随即又沉寂下来,变成无尽的落漠。 沉默了会儿,“哼”一声,表情又恢复了又冷又酷的样子。 晚上,半梦半醒间,那个清脆的“嗑啪”声,突兀的在耳边响起。夏草一惊,不可思议的立刻清醒了过来。 山间小屋的画面忽然从脑中一闪而过。 夏草屏息等了会儿,却没有听到远去的声音。 它还在这里,就在自已的院墙外,在黑暗中注视着屋中的自已。 这种莫名的紧张和压力,让夏草口干舌燥。 又等了会儿,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夏草深吸一口气,咬牙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下床出去看看,弄个明白。 披上外衣,摸黑点上灯,穿上鞋,掀帘子,来到了屋门前。 外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夏草闭了闭眼,再张开,虽然还是很黑,但是通过窗上透出来的些许光源,夏草顺利的摸到了靠屋的围墙根下面。 一点一点的站起身,双手扒在围墙上面,探出头去。 一个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还没反映过来,身体就本能的擅抖,口中也发出了尖叫:“啊!” “啊!”对方也吓了一跳,尖叫出声,随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道模糊的影子迅速消失在眼前。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1章 回村居住(二更) 推荐满百加更。谢谢亲们投的推荐票。嘻嘻……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经过的惊魂未定,夏草决定搬家,搬回山下村里。 红嫂子正哄着重生,听夏草这么说,抬起头来劝道,“这么急干什么吗?等身子再好些,再搬也不迟啊?” “嫂子,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而且冬天马上到了,山上也冷,万一把阿生冻出个好歹来,这找朗中也不方便啊?” 夏草没有说出昨晚的事情,只是说出了早打算好的理由。 “这倒也是,这样吧,你把你们家门的钥匙给我,今天我回去,先帮你把屋子收拾一下,整好了,再搬吧。” 红嫂子一听关系到阿生的问题,琢磨了一下,又想到如果夏草他们搬回村里了,那她想看阿生就方便多了,便想立马动身。 “嫂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红嫂子一听,两眼一瞪,“怎么?还信不过你嫂子啊?” 夏草听后,暗笑道这嫂子怎么说一出就想一出呢,“我不信谁,还能不相信嫂子吗?我只是想跟过去,看看屋里的家什,要不要动一下? “屋里的家什为什么要动?草儿,你莫非还会镇子里那山羊胡子半仙的招数,测字看风水?” 夏草生完孩子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说话说道道,让人不由的相信她,所以一听夏草要挪屋里的物什,就想起了那些定宅看风水的半仙道士。 夏草听后,有些苦笑不得, “嫂子把我想成啥人了,那些神仙法术,我怎么会懂呢,只是想着,以前屋里都是大人,放东西呢,怎么都随意,但现在有了孩子,东西不放好、收好,万一孩子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咋办啊!” 夏草对于测字算命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以前是不信的,但经过还魂一事,心理便有了些保留。 “唉,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草儿,你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当娘啊,咋注意到那么边边角角的事情呢,嫂子比你痴长十多年,还不如你想的周详,果然是因为……唉……走吧!” 说到后来,红嫂子的神情有些凄苦。 红嫂子停下的地方,夏草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有些事情,只有你做了母亲后,才能体会得到。 这句话,从很多地方听到过。 红嫂子没有孩子,所以她以为她之所没有考虑周详,是因为她没有做母亲的经验所致。 其实即使做过母亲的人,也不定能事事考虑周全,因为父母是和孩子一起成长的。在照顾孩子中,才慢慢成长为合格的父母。 由于孩子还小,不好随便见风,夏草把重生哄睡后,嘱咐夏宇照看好小婴儿,便随着红嫂子下了山。 山脚下并没有立刻看到民居,原来在山脚和民房之间还有几片田地相间。 村子里的房子建的并不紧凑,零零落落的,被小路和田地分隔开来,一路走来,只看到两三个大点的居住群,每片大概六七个胡同,三五十户人家。 还没入冬季,再加上今天的太阳也不错,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村妇,搬个板凳,坐在门前,手里忙着针线活,嘴里拉着家常。 她们看到红嫂子都亲热的打招呼,但是看到跟在身后的夏草,就没那么热心了。从她们的眼光中,可以看到明显的排诉。夏草不以为意的微笑着向她们打招呼。 这种情景和入新的工作单位有些相像,如果你想容入那个集体,在别人给你冷脸的时候,你必须热脸贴上去,时间是很好的融合剂,如果没什么大事发生的话,慢慢就会熟稔起来的。 红嫂子后来了感觉到了,把夏草拉到身边,两人并肩走,再遇见人打招呼时,就对人说, “这是二愣家的,前一段时间,在山上坐月子了,这两天就搬回来,有空都去她家坐坐,她家那小小子可俊着呢!” “哎呀,恭喜啊,得了个小子,那二愣有后了!” “是啊,好福气啊!” 慢慢的也有一两个人回应了。 夏草一直微笑着,点头道谢。 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了一座院门前,门上发白的楹联已起皮皲裂的斑驳不堪。半人多高的土墙上,几撮发黄的草,迎风招摇。 “到了,开门吧!”红嫂子停了下来,有些感慨的说道。 锁有些生锈了,用了些力气才打了开来。 院子里靠墙散落着几件农具,把柄上灰蒙蒙的,金属面上也锈迹斑斑。 院中有一口井,探头看去,幽深如潭,清辙如镜。 井旁有株老槐树,树干堪两人合抱,枝粗杈多,云朵状的树冠,覆盖了半个院子,上层金黄色的树冠,在太阳底下映出一圈光韵,显得神俊异常。 院子里有一幢坐北朝南的主屋,一间朝东的小屋,还有一个不知养过什么的窝棚。 打开主屋的房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照进屋里的光线里,灰尘飞扬。 门正对的是个厅堂,厅堂正面墙上钉有铁钉,但上面却没有挂什么东西,两三个矮脚板凳,散落在厅堂上。其它的空无一物。 瞅了一眼右手边的门,里面是个薰黑的灶台,应该是厨房。 左手边的门框上吊的棉布帘子,已扯掉一半,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里面的情景。 夏草苦笑了一下,家徒四壁不外如是吧! 看来她之前挪物什什么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整个一个空壳子嘛! “嫂子,咱们先打扫一下吧,散散这屋子的湿气和霉气。”夏草环视了屋内四周,叹口气说道。 “这个二愣子……”红嫂子没说下去,摇摇头,撸起袖子,走到门外井边,打水去了。 把破旧的窗纸都撕了下来,糊上了新的。 卖回来一付山水字画,一张大四方桌,几把椅子装饰厅堂。 厨房里的物什,从红嫂子家拿来一些旧的,再添了几样新的,凑和着也能开火了。 卧房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是新添置的,山上卧房里的和其他一些东西,夏草不打算动了。想夏天如果山下热的话,就到山上去避暑暂住。 把小屋子收拾出来一块地方,放进去一张,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算是夏宇的住处。 里里外外都收拾好,到搬进来入住,共用了三天时间。 晚上夏草躺在新买的褥子上,盖着暖暖的新棉布被子,搂着自已的宝贝儿子,满足的想着, 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了!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2章 叫声姐姐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叫声姐姐来听听,姐姐会疼你噢! ……………………………………………… “咳咳……”被烟熏得眼泪横流的夏草,正在烧饭。 等这两天亲自掌握柴米油盐权后,夏草才知古代日子不好过,特别是古代的山村日子更不好过。 有钱在山村里也很难起到作用。 什么都得自已动手,想请人帮忙,先不说花费多少,就在这个自给自足的村子里,你就是另类,光眼睛就能挤死你。 所以夏草什么都得从头学起。 学着生火烧饭,学着河边捣衣,学着做针线活,学着怎么做一样合格的古代农村妇女。 夏草自认不笨,但学会这些还是吃了不少苦头,但好歹也可以歪歪斜斜的上路了。 闻着锅里散出来的饭菜香味,夏草轻吁了口气,这顿饭终于做好了。 把燃得几根较旺的木柴从灶间抽出来,把火在地上蹭灭,灶间的火势立马就弱了下去,剩下的小火苗估计燃一会儿就灭了,夏草没去管它。 在围裙上擦擦手,整整衣服,准备端菜上桌吃饭。 “夏宇,来帮姐姐端碗!”夏草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就又喊了一声,院子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咦?这小子倔劲又上来了?” 夏草想起了第一次让夏宇进厨房帮忙时的情景。 那小子抵在厨房门口死活不进来。 “为什么不进来?” “君子远疱厨!” “你现在还不是君子,是个小孩子!” “进厨房是女人做的事!” “那酒楼里的大厨难不成都是我们女人假扮的?” “只有卑下的人,才入那种卑贱的行业。” “小鬼你很高贵吗?高在哪里了?啊?!”以身高优势站在夏宇的面前,睥睨着他。 夏宇抬头,眼神倔强的看着她,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身为文人的傲气!” 两人对视片刻, “我知道了,我可以尊重你的坚持!” 夏宇听后松了一口气。 “但是,君子之所以远庖厨,一部分是因为男主外,女主内的分工不同,男人们为了养家糊口,在外奔波劳累,所以回到家里,便不让他们再进厨房劳累。” “我现在还是小孩子,等我长大了,自然就会挣钱养了。”夏宇扬着小拳头,着急的说道。 “我可以等你长大,可是在你还小的时候,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帮帮家里岂不是更好,还是你想做一个好吃懒做的懒汉?” “我没有!好!你说,我能帮家里做什么?”夏宇一受激还是中了夏草下的套。 夏草一听,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刚要说话…… “但厨房我是不会进的!”夏草嘴角挂着一抹奸奸的笑容,又加了一句。 切,死小鬼,反应还挺快! “好,知道了,不进就不进,你就站在厨房门口,帮我把饭接过去端到桌子上就可以了,小心端稳点啊,别摔了!”夏草见好就收,也让了一步。 夏宇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一听夏草这明显小看他的话,堵气抢过碗端了过去。事后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打那天以后每次得唤好几声,这小鬼才心不甘情不愿出现在厨房门口。 夏草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便解了围裙,出了厨房来到院里,看看没人,又到夏宇的小房里看了一下,也没见人影, “奇怪?这小鬼去哪儿了?” 夏草说着来到的大门前,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夏宇正站在屋角,定定的看着某处。 顺着夏宇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二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正转过路口远去,每个人的脖子上斜挎着一个布包。 难道是……倒把这个给忘了。 “夏宇,回家吃饭了!”夏草不动声色的开口唤道。 夏宇回过头来,小脸有些落漠,气愤的说道, “没有我端碗,你还不吃饭了!” 夏草听后,甜甜笑道,“是啊,就等你开饭了!” 吃饭时,夏宇一般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寝不言,食不语”规矩得像个老夫子。 除非夏草逗他,但今天夏草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饭,间或仔细看两眼夏宇这小鬼的表情,反到是夏宇对于沉默不言的夏草有些不适应,被看的有些坐立不安。 “我吃好了!”放下碗筷,逃也似的起身离去。 夏草收拾好碗筷,来到夏宇的小房子前,敲了敲门。 “吱呀!”前来开门的夏宇,看到站在外面的夏草好像并没有吃惊,让开身,让夏草进了屋。 夏宇坐在椅子上,等着夏草开口。 夏草打量了一下房间,两个半人高的空米桶占了房间的大半,再放进来一张床和桌椅,本该显得拥挤的房间,却因主人的渺小,看起来竟奇妙得宽敞许多。 坐在夏宇对面的床沿上,夏草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等了会儿,夏宇有些不耐烦了, “你找我来,不是有话要说吗?” “对,就是这种语气!” 夏草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没听明白的夏宇,拧紧了眉头。 “小鬼,我是谁?”夏草紧盯着夏宇说道。 “你是谁?你当然是……” “嗯?是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夏草气定神闲的问道。 “你知道,还来问我?”夏宇对于夏草的轻松有些气恼,反问一句,把皮球踢给了夏草。 “我知道是一回事,可你为什么一次都没叫过我?能告诉我原因吗?我之前惹你生气了?还是因为娘的事情,你还在怪我?” 仔细说来,他们的娘当时是为了护着怀有身孕的夏草,才会被那个死鬼丈夫打伤,不治身亡的。 “哼,你知道还问!”夏宇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在夏草看不到的方向,视线有些游移。 “哎,你这样可有些不公平也,我当时也是受害者啊,如果我当时还能起身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娘受伤的。”夏草假装受伤的表情说道。 “而且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气也该消了不是,乖,叫声姐姐来听听!” 夏宇只是受不了似的,把头偏得更狠了,留给夏草一个黑溜溜的后脑门。 “你若是叫声姐姐,姐姐会疼你的噢,比如……让你去学堂。” 夏草诡笑着,拉长了语调说道。 “你说什么?”夏宇终于转过了头来。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3章 宗氏学堂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跨姓即跨省,古代借读学校! ……………………………………………… 结果,夏草终于领教了夏宇那小子的倔脾气。 可是,大人不能和小孩置气不是,所以成熟点,该干嘛就干嘛来了。 “嫂子,在家吗?” 夏草站在红嫂子家大门前,朝里面喊道。 红嫂子家和夏草家隔着一道胡同,明漆厚木门,大院里还有一个小套院,在这个小村里已算是非常难得的富户了。 “在家呢,草儿啊,进来吧!”红嫂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夏草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红嫂子男人正在院子里摆弄农具,夏草笑笑问了声好,便进屋找红嫂子去了。 红嫂子正坐在屋里床上做针线活。看见夏草进来了,便招呼她一同在床上坐了下来。 “草儿,你看嫂子的针线活咋样?”咬掉线头,红嫂子把做了一半的活计,展示给夏草看。 夏草一开始没有弄明白,这上下两片的是什么东西,上下合起来,仔细看了半天,才隐隐看出来是个连体人形的东西。 “嫂子,这是……” “这是给阿生做得冬衣,还没完成呢,就是让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大小合不合适?”红嫂子说道。 “嫂子,真是让你费心了。这个我不太懂,你抱阿生的时候不比我少,你看着做就好了!那小子有得穿就不错了!”夏草摸着软软的棉布面料说道。 红嫂子笑笑,从夏草手中拿过活计,又穿针引线,不停手的做了起来。 “草儿,今天来找我有啥事?”红嫂子边做边问道。 “嫂子,我想让夏宇进学堂识字,不知该怎么做?走什么门路?来找嫂子商量商量。” “你们家人不都识字吗,还进学堂干啥,花那个冤枉钱?”红嫂子抬起头不甚理解的说道。 “家父在世时,是学了一些,女人家这些字就够了,可是夏宇是个男孩子,我想让他多学学,将来就算不靠这个出人投地,好歹也算有个傍身的本领。”夏草记得上次红嫂子说过,这个身体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便顺口说道。 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如果不让他去上学,夏草心里会觉得怪怪的,就跟做了什么虐待少年儿童的事儿似的。 “噢,这样啊!如果是咱家阿生要进学堂的话,只要到村里族长家报上个名,就能直接进去了,要是你弟弟嘛,可能有会些麻烦。”红嫂子手中的活计停了下来,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此话怎讲?还请嫂子细讲一下?”夏草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别在是还有什么阶级斗争要打吧。 “村里的学堂,实际上算是咱们刘姓宗族办的一个宗族学堂,学堂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一族一并承担,所以一开始也只收咱们族姓的子孙。” “但是后来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外姓人在这里定居,他们或与咱们刘家通婚,或是为村里做出过一些大事,慢慢的几辈下来,也在村子里占了一定的地位。” “老族长为了村子的团结、稳定,于是改了最初的决定,招收一些外姓子弟入学堂,不过得通过老族长的问话,还得交上一些束修才行!” 听到这里,夏草想起了现的跨省读书,学校要向学生收缴读费的事,看来这事是古来有之啊! “我手里还有一些闲钱,可就是族长那里……” “这样吧,族长那里我去说说看,毕竟是刘氏一脉的直系亲戚,应该不会太难为你的。”红嫂子想了想说道。 “那就麻烦嫂子了!”夏草一听有了些眉目,心里松了口气。 “麻烦什么呀,我看夏宇那小子,没准是个读书识字的好料子,要是将来真出息了,咱们村可都跟着他沾光了!”红嫂子笑着对夏草说道。 “嫂子你看这些钱够不够?”夏草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串制钱。 夏草见红嫂子没接钱,张口想说什么,便先她而言, “嫂子,如果是阿生的事,我决不防着你的好意,但这次是为我弟弟的事,上上下下的打点什么的,总得用到,我不能总让嫂子这么破费,纵然嫂子是好心,但我的这张脸皮,实在是怕没那么厚。” “所以这次,这钱嫂子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去想别的办法,就不来找嫂子了。”夏草说着,就做势收回布包,起身离去。 “草儿,你这丫头,嫂子还不是为你好,你们家都那样了,还这么倔,你还说你弟弟呢,我看呢,你们姐弟俩是半斤八两,一样的倔强性子,以前还以为是个温柔丫头呢,原来还藏着小性子呢!” 红嫂子一番连责带怜的说道,到底还是把钱收下了。 两天过去了,今天吃过晚饭,红嫂子过来了,对夏草说明天把夏宇带去让族长瞧瞧,行得话就能立马进学堂了。 晚上,夏草正在给夏宇熬夜缝书包。 样子前两天已经从别人家描来了,但是夏草的剪刀和针线功夫实在是太差了,剪剪缝缝,拆拆合合,来来回回,一直弄到今天才稍微成了点样子。 “成了!”打好最后一个结,咬断线头,把针线收好,夏草捶着有些发酸的肩膀说道。 把布书包展开,放在桌上仔细又验看了一遍,确定该缝合的地方都缝结实了,该开口的地方,都开着口,心理小小满足了一下。 又看了几眼,略显遗憾的说道,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丑的书包了吧!” 针眼很大,针脚也很大,接缝的地方明显错位严重,硬缝起来的地方,褶子一大堆。 “但我已经尽力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已。 偷偷把书包放在夏宇的枕边,打着哈欠,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当看到夏宇别别扭扭的斜挎着书包站在她面前,夏草笑得特有成就感。 “真丑!”夏宇冷哼一声说道。 “丑你也得挎着,这可是我的第一件针线活呢!”夏草帮夏宇拉平整衣服,仍然甜笑着说道,对夏宇的冷嘲热讽丝毫不在意。 “都收拾好了吗?”院子里传来红嫂子的声音。 “这就来了,嫂子!” 夏草抱着阿生,领着夏宇,跟着红嫂子,出了家门。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4章 老族长好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 红嫂子领着夏草他们向村子北面走去。 北面是整个村子刘姓的大本营,红嫂子和夏草他们住的村南头,只有三四户姓刘,其余的都是外来姓氏,让夏草听后有种打入敌人内部的感觉。 三人顺着河边走,夏草边走,边嘱咐夏宇, “等会儿见到老族长,要懂礼,要笑知道吗?” “老族长不开口,不许先开口!” “老人坐着,让你坐,你也站着回话!” “…………” 红嫂子听一路笑一路, “草儿啊,老族长人很好的,你别紧张!” 夏草转过头,看向红嫂子, “嫂子,我没紧张,我是怕夏宇紧张!” “是吗?我看夏宇这孩子,比你都稳重呢!”红嫂子捂着嘴笑道。 夏草听后,仔细看了眼一直偏着头作观看河水状的夏宇,好嘛!只见那小子还是一付不冷不热的模样,感情只有她在那瞎紧张了。 这能怪她吗?电视上、报纸上报道过现代的孩子连上个小学,都需要好几张文凭和技能证书呢,虽然古代应该没那么夸张,但好歹也该有个强项可取吧!可小鬼……那张脸不知道能不能算啊! “咳,总而言之,要好好表现,要乖知道吗,对了,现在笑一个给我看看,要最灿烂的那种!” “罗嗦!”夏草屏息等待,却等来了夏宇冷冷的两字箴言。 “哼,就你这张臭脸,过不了关,别怪我没给你进学堂的机会啊!”夏草虽是冷哼着说道,但表情却轻松了许多。 夏宇冷静的表情,让夏草感觉到轻松的同时,也让她疑惑这小鬼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或是受过什么样的教育,能够让他如此平静的面对,连她这个大人都会感到些许紧张的事情。 不去管夏宇,夏草转过头与红嫂子说话, “嫂子,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带上阿生去呢?” “噢,是老族长听说咱们族里又添了新丁,再加上今天这事,所以就嘱咐我一道带去让他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嗯!”夏草听后应了声,如果真是如此就好了,她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走到了村北头的聚集地,这里的房屋明显的比村南头的密集,而且房屋的规模也大了许多。 老族长家的大门是枣红木的,刷着亮亮的明漆,门上扣着两排铜扣作装饰。 老族长家的房子都是红砖黛瓦的,房檐上还有一溜的琉璃瓦,阳光一照,一道溜光,让这两个月一不是住土房子,就是住土砖房的夏草,一下子恍了眼。 仿佛看到到城市,高楼大厦玻璃的反光,恍如隔世。 “看傻了。”红嫂子看见夏草有些呆愣的看着屋檐,碰了碰她的肩膀打趣道。 “哼!”夏宇也看到了夏草的表情,冷哼一声,有些不屑。 “哈哈……”夏草回过神来,呵呵一笑带过,没法回答。 “改明儿嫂子带你去镇子里,开开眼界,那里的房子才真正气派呢!”红嫂子好心的说道。 “啊?……嗯”夏草苦笑着应了一声。 “嫂子来了。”身后传来一声招呼声,三人回身看去。 只见从刚才经过的月拱门里面走出一个二十许人的少妇,一身天色青罗裙,眉眼稍画,脸皮还算白净,头上簪了一个步摇,一步一摇,身姿绰绰的向他们走来。 两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旁边这位就是草儿嫂子吧”走到三人身边,那少妇冲草儿笑着说道。 草儿礼貌的点头,回了个微笑,不知道此人是谁,便没有开口。 “嫂子随我进屋吧!”那少妇转身走在他们前头,领着他们朝主屋走去。 主屋正堂上,一对老人一左一右端坐在大红木桌子两侧。 “公公、婆婆儿媳把茶端来了!”那屈膝行了一礼。 “呵呵呵,三媳妇啊,平时也没见你那么多规矩,今儿赶情是想在人前卖乖啊!”坐在右侧的老太呵呵笑着开口打趣道。 “娘——”那听婆婆如此说,软软的撒娇似地叫了声娘,便站立正身把茶端上了桌。 那老太头发已花白,脑后梳了一个髻,斜插了一根乌木簪子,脸上皱纹遍布,只是精神尚好,笑呵呵的,显得慈眉善目。 这时红嫂子走到那桌子另一侧的老头前,手引着夏草说道,“族长,这就是二愣家的!” 那老头和头发和老太一样,也已花白,头顶梳了个叉烧包似的发髻,也簪了一根乌木簪子,只不过是横着的,比老太那个要显得长。 国字脸,眉头上两三道深深的皱纹,眉毛虽然已染白霜,但粗粗的仍显得很有气魄,颌下寸长白须,神情严谨,没有一点笑模样。 “嗯!”老族长端坐不动,抬眼看了一下夏草,眼珠混浊,但仍有神。 “老族长好!”夏草低眉颔首,稍微弯腰,欠了下身子,施了一礼。 “嗯!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老人家开口就直奔孩子。 “是!”夏草不敢怠慢,轻移着小碎步,把阿生抱到老族长面前。 老族长稍低下头,看了一眼,一见这婴儿如此之小,眉头皱了起来, “哎呀!正睡着呢,老族长,要不我把这小子弄醒,让他给您老,请个安,这小子整天吃饱了就睡,也不哭闹,眼看着长个,才两个月,就比原来胖了一圈了,再这么吃睡下去,怕总有一天长得跟小猪仔似的,胖到夏草都要抱不动了。”红嫂子见老族长看了孩子后,真皱眉头,哪还不知道他在意的是啥,于是就做起了健康证言。 虽然看过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再怎么长,也不可能长成肥猪仔,但是从红嫂子的话中,可以知道,这小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结实着呢。 老族长听后,果然皱头舒展了开来,脸上有了些慈爱的笑意, “不必了,让他睡吧!这娃取名了没?” “取了,叫重生!”红嫂子眼明手快的答道,但是说的是小名,不知是她叫习惯了,还是早已忘记了小婴儿的大名。 “重生?这名儿不错,谁给他取得?” 这次没等红嫂子开口,夏草便抢先答道, “是天成大哥给取的!” 刘天成是红嫂子男人的名字。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5章 醉翁之意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妇道二字也! ……………………………………………… 当初取名时,红嫂子的犹豫不决和她男人的一锤定音,夏草一直记得,提醒自已现在她身处在一个古代封建的男权社会里,做事说话要拿捏好分寸。 虽然刚进来时,少妇的行礼被老太给阻止和调侃了,但是说明在这个村子里是有一定的规矩礼法要守的。 那她当初经刘天成允许,自作主张给婴儿取名的举动,怕也是与礼不合的,所以她抢在红嫂子面前,先回答了老族长的问话,怕红嫂子说漏了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只想守着好不容易得到的儿子、亲人和家,平平安安的生活,而不是卫道士或女权维护者,需要轰轰烈烈地向延续了几千年的封建男权社会叫嚣着,索要“公平、平等”。 其实遵循规则,在一定犯围内只要处事得当,在任何社会中都可以活得任意自在,并不需要做得那么明显,尽人皆知。 夏草不动声色的递给红嫂子一个眼神,压下了红嫂子即将张口的疑问。 红嫂子看到后,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到底不做声了。 “嗯,天成和二愣从小就亲近,还大着二愣几岁,两人就跟亲兄弟似的,二愣去了,家里又没有老人在,天成给这孩子取名,也算合礼,真是难为他那个只识几个大字的脑袋,竟还能取出个像样的好名儿!” 老族长听了后,扶须而笑。 夏草听后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是啊!是啊!”红嫂子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夏草刚才给她使眼色的用意,有些惶然的应合道。 族长看完小婴儿,抬起头看到一直站在夏草身后,默不作声的夏宇,“你就是夏宇吧。”语气有些严肃,又有些慈祥。 “夏宇给族长爷爷问好!”清脆的稚音响起的同时,夏宇双膝跪,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大礼。 惊呆了夏草,喜坏了红嫂子,愉悦了老族长。 “呵呵呵,好孩子,快起来,又不是逢年过节的行这么大礼干什么呀!”老族长开怀的呵呵笑了起来,左手虚抬了一下。 “姐姐说,对待长辈要守礼,过节时守礼,平时更要守礼!”夏宇站起来后,又垂首回道。 “好好,上爷爷跟前来,让爷爷仔细瞧瞧!”老族长听后更是开怀,还赞许的看了夏草一眼,把夏宇唤到跟前来。 夏草抱着重生站到了红嫂子一侧,让夏宇站在老族长面前,有些发愣的看着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小弟。 老族长看了夏宇那长得剑眉虎目,粉雕玉砌的俊脸后,又连连称赞, “听说你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可有教你识过字?” “父亲在世时教过些,但经年过后,记得的不太多了。”夏宇恭顺的回答道。 “噢?过来随爷爷到里边坐坐,爷爷考校一下你还记得多少?”老族长站起身,牵着夏宇的手,往大厅侧门走去。 夏草不由自主的抬脚也想跟过去,却被老族长的三儿媳妇拦住, “草儿嫂子,我公公只是领着令弟,到后院玩去了,不用担心,我们连你怀里的娃子的面儿还没看上一眼呢,我婆婆多会儿就想看了!” 夏草抬头看了眼,正含笑等待的老太,再看向夏宇和老族长那里,此时他们即将要消失在拐角处,夏宇突然回过头来,与夏草担忧的视线对上,随即便回过身去,消失不见。 夏草却是松了口气,因为夏宇刚才的视线里没有紧张、不安,仍然平静异常。 “是啊,草儿别担心了,我看老族长,对夏宇着实喜欢的紧呢!”夏红嫂看到了夏草刚才有些担心的眼神,笑着说道。 “是了,是了,那个老头子,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我老婆子保证,那小娃子进学堂没问题,快快让我看看你怀里的那个小娃子吧!”老太笑着保证道。 “我只是怕夏宇那孩子,不懂事,惹了老族长生气!”夏草抱着重生来到了老太的面前,笑着矫谎道。 “哎呀,果然很小呢,比我家牛儿当初小了近一圈呢!”少妇看了重生一眼讶声说道。 牛儿?夏草听到这个名字后,暗喜自已的先见之明。否则自已的儿子恐怕也得与牲畜为舞了。 “说什么呢?小了好,小了生他的时候,就少受些罪,而且你看这小模样,多招人疼啊!”老太笑叱了她三儿媳妇一声,逗着正在呼呼大睡的重生说道。 “族婆说的是那个理儿,要是婴儿再大一些,草儿怕是就不行了,就这么大点,还把她折腾到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呢,到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红嫂是说草儿失忆的事儿。 但族婆和她三儿媳妇听了后,以为是夏草的身子还没复元,都齐齐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夏草。 “哎呀,我说怎么草儿嫂子生了孩子后,身段没有像别人那样走样呢,原来还虚着呢,瞧我,刚才一见,心里还在吃味呢!”三儿媳妇捂嘴笑道。 虚?就这小身板,有不虚的时候吗?这不睁眼说瞎话吗?夏草在心里对老族长三儿媳妇的说法一阵腹诽。 “为了刘家,你辛苦了,有了后,二愣走了也能安心了。”族婆重视的却是子嗣之事。 “以后过日子,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喊一声,整个村的刘姓是一家人,都会帮你的,没人敢欺负于你!”族婆又说道。 “谢谢族婆,有您老这句话,我这下子就安心多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胡思乱想了,一门心思的把生儿带大,就满足了!”夏草装作一付凄苦样说道。 夏草听族婆提刘家子孙、提刘家是一家,又提什么难事的,又想起红嫂子当初说的守孝期满后要再给自已寻个婆家,心里有些琢磨出来,老族长为什么吩咐今儿要把孩子带上了。 敢情他们是怕自已深闺寂寞,跟人乱来,坏了刘姓一族的门风啊,赶紧着苦笑着表了一番忠心。 “族婆瞧您说的,有我在,保证草儿不会被人欺负了去!”红嫂子没有体会出这一问一答中的奥妙,豪气干云的说道。 “好好好……这样啊……我就放心了!”族婆听了夏草和红嫂子的说法后,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夏宇和老族长也回来了!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6章 疑点多多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这个小弟不得了,人前人后两张脸! ……………………………………………… “老族长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夏草已经是第三次问了。 老族长和夏宇重新回到正堂后,神情愉悦的对红嫂子说了句, “带他们去学堂看看吧!”就送客出门了。 “没什么!”夏宇还是一付很平静的样子,即使要去学堂了,还是没有一点激动的样子。 让夏草直纳闷,她是不是那天会错意了,这小子不是羡慕那些上学的孩子。 “还能说啥?就是嘱咐小孩子好好读书识字呗,快看前面要到了!”红嫂子指着前面说道。 夏草抬首向前看去。 只见学堂沿河而建,几颗白皮杨树沿着河边,围着学堂。 学堂建得有点像现代少数民族的吊脚楼,离地大概一尺,全木制结构。 一圈半人高的篱笆栅栏,在正面开了一个门。 两根成人手臂粗细圆木撑起一个门额,上面横挂一个牌扁,上书“刘氏学堂” 深棕色的木制吊脚楼,黄褐色的土地,黄绿色的白杨树,亮带似的河流,首先这个学堂的教学环境,夏草算是满意的。 进了门之后,只见有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在院内玩耍,楼内学堂里传来一两道疏疏落落的读书声。 那几个在外面的孩子看到夏草他们一行人,都停止了玩耍,慢慢聚集过来,看着他们。 夏草仔细的打量他们一下,见他们的衣着普通,表情只有新奇,心里稍松了口气。 因为照目前来说,夏草家在这个村子算是个困难户了,所以夏宇和夏草的衣着都很寒酸,就差没打个补丁了。 虽然夏草手里手些钱,可以给他们自已购几件新衣,但夏草认为,没那个必要,只要衣能遮体即可,反正在这小村里,也没有什么好攀比的。还不如留着钱,安安稳稳的花在过日子上呢! 夏宇也从未要求过,要穿新衣,所以至到此时,站在这里,看到这里的孩子们,才想起忘过把夏宇好好装扮一下了,万一因此而被其他小孩子看不起的话,可就大大不妙了。 万幸的是,起码现在没有。 “大家好,这个是夏宇,以后要和你们一起上学堂了!”夏草把孩子子交到红嫂子手里抱着,空出手来,把夏宇推到那些小孩子面前,微笑着介绍道。 “哎?他不姓刘?” “是个外姓?” “但是外姓里面有这个姓吗?难道是新的外来姓氏?” “……” “你们几个,还不赶快进学堂去坐好,马上要讲课了!”正在这些孩子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厚重严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孩子们一下子散去,然后又朝吊楼学堂跑去。 夏草转过身,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扎着同色纶巾的中年人正眯着眼站在他们身后。 村里人很少穿长衫,扎头巾的,就像红嫂子的男人,整天一身上衣下裤的短打装扮,头上简简单单绾个髻,用铁丝弯成的簪,固定住了事。 虽说长衫比短衣贵些,但是这个中年人穿长衫,怕是文人的惯性使然吧,此人怕就是学堂的先生吧。 “席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尊夫人还好吧?”红嫂子的话,证实了夏草的猜想。 但是让夏草吃惊不小的是,红嫂子的问候竟也是文邹邹的。 那位席先生,见了红嫂子,严肃的脸稍缓了些, “贱内一切还好,劳烦挂念了!” “今天是族长让我来给先生你送新弟子来了!”红嫂子把夏宇往前推推。 “学生夏宇见过先生!”夏宇双手作揖,弯腰鞠躬九十度,郎声说道,声音不复冷峻,态度谦逊,又令夏草吃惊不少。 夏宇的知礼谦逊令席先生微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细细的打量着夏宇,而夏宇仍是保持行礼的姿势,不动如山。 他们之间行成一股莫名的张力,气势,令红嫂子和夏草不敢妄动。 “嗯,起身随我来吧!”稍倾过后,席先生开口说道,然后转身向学堂内走去,竟不再理会夏草和红嫂子。 “是,先生!”夏宇起身,跟着席先生而去。 夏草刚抬动脚步,被红嫂子拉住了, “你跟着去干啥?那学堂不许女人进的!” “可是,我不放心,我就在外面看一眼,成吗?”夏草虽是对红嫂子恳求着,但视线却看着席先生和夏宇。 席先生置若罔闻继续抬步上楼,夏宇站在木制台阶上,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夏草,说了一句, “你回去吧!”然后转身,步入楼内。 那一回头一句话的气势让夏草蒙了,嚅嚅的咕嚷了一句, “人小鬼大”然后怏怏的转身,走出了学堂的篱笆院子。 刚才夏宇和席先生的对峙,以即夏宇回头说话的气势让夏草感觉很无奈和陌生,走不进他们的气场里,仿佛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反而在家里时不时冷哼两声的夏宇,令夏草感觉亲切。 “教书先生家里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你看今天夏宇那小子的作派,村子的孩子跟他比,差远了,草儿啊,你这个弟弟,将来肯定不得了!”红嫂子抱着重生跟在夏草后面说道。 “嗯,也许吧!”夏草心不在焉的回道。 心里感到有丝落寞,回过身把重生从红嫂子手里抱过来,手里的重量,让她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嫂子,你和席先生家挺相熟吗?” 红嫂子笑了下,“也不算相熟,只是前两三年,席夫人怀着孩子的时候,走动过几次!” “席先生家的孩子,也是嫂子帮忙接生的吗?” 夏草一开始以为红嫂子只是凑巧在自已将要生孩子时,在身边才帮忙接生的,没成想,红嫂子年纪不大,却是这方圆几个村里有名的稳婆。 红嫂子听了后,叹了口气说道, “那孩子没福气来到这个世上,席夫人的身子骨不好,孩子没保住,三个月大的时候小产了!” “是吗……”夏草听后,又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 生命来之不易啊! “对了,嫂子束修,束修还没有给先生呢!”夏草忽然想起学费还没教呢! “别着急,束修早就交上去了!”红嫂子笑着说道。 “哎?什么时候?刚才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啊?”夏草有些纳闷的说道。 “束修不是直接给先生的,先生是老族长请回来的,所以先生的月钱由老族长出,外姓学生的束修,都是直接交给族长的。” “那束修到底是多少?那些钱不够吧。” “呵呵呵,这你就别问了,反正夏宇那小子能进学堂读书识字就行了。”红嫂子乱打马虎眼,就是不说。 “嫂子……”夏草有些不依的唤道。 “嘘,别大声说话,把它吵醒了,可就了不得了!”红嫂子竖起手指在嘴边,有些作怪的说道。 “唉,嫂子你……”夏草无奈的叹道。 不想欠人情啊,对一个孤儿来说,人情就像是毒品,想要又不敢要,渴望却又推拒。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7章 真相未明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说破真相需要时机,否则会是一场灾难! ……………………………………………… 晚上,重生吃完热好的奶后,正在床上做运动。 其实就是把包裹他的小被子,弄得松了些,让他自已自由的伸伸胳膊,动动腿,这样有助于满足两个月大宝宝,因开始对周围产生好奇心而开始乱动的要求。 这一点是夏草在看医学杂志时,一篇关于中西方育儿的差别的文章中看到的,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在医院中经常看到国内母亲,怀抱着裹得紧紧的婴幼儿的身影,两相对比印像比较深刻而已。 饭桌上夏草和夏宇,两人相对而坐。 夏宇不说话的安静吃饭,夏草也在吃饭,只是吃一口,嚼上个半天,眼睛老往夏宇身上瞄。 见夏宇吃好,放下筷子,夏草也放下了筷子, “今天第一天去学堂,感觉怎么样?” “还好!”夏宇言简意赅两字箴言打发了夏草。 “先生讲得都能听得明白吗?有没有不懂的?” “还好!”又是。 “和你的同窗们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还好!”还是。 “对长辈要守礼,过节时守礼,平时更要守礼,这是你今天说过的话吧?那你对姐姐问话的态度,难道就是这个样子守礼的?”夏草翘着嘴角,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状似悠闲的看着夏宇。 夏宇看了夏草一眼,牵了牵唇角,小鼻子一动,“哼”鼻孔出气,算是回答。 “好,咱们不说这个,我再问你个问题……”夏草说到这里,深吸了口气,放下了支起的手,两手交握,放在桌上,凝视着夏宇说道, “我们的家在哪里?为何会流落他乡?爹爹他是教书先生吗?”说完屏息等待着夏宇的回答。 夏宇无声的笑了一下,“首先,你这不是一个问题,而且就算我告诉你咱们的家在哪里?你知道那是哪里吗?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夏宇和夏草对视着,眼睛都不眨一下,怕稍有闪失,就会被对方抓住小辫子,给予迎头痛击。 “就是因为我忘记了,所以才要你告诉我啊,就当咱们姐弟俩饭后叙旧不行吗?”夏草换了个婉转的说法。 “你真想知道?”夏宇的声音低了几分,明明是小孩子的嗓音,却让人听上去感到些许厚重。 夏草轻笑一声,“你看姐姐像在说笑吗?” 今天一天夏宇给她的惊吓太多了,疑问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不断的冒出来,积了满头满脑,等待着喷发。 说话这句话后,一直盯着夏宇看的夏草,明显得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有些变化,背对屋门的瘦小身影,仿佛要被屋外的黑暗给吞噬掉。 大大的眼睛里面,有什么在涌动着,酝酿着,伺机冲闸而出,淹没所有。 这一刻,夏草突然后悔了。 她有些怕了,他怕夏宇眼中的隐藏的情绪释放出来之后,会打破现在的平静,会给她、给夏宇、给重生、给这个不太稳固的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她现在还太弱,弱到对这个社会还没完全适应,正在脚步蹒跚的走在摸索的路上,弱到一阵风就可以把自已吹倒的地步,所以她现在还不足以顶住这股风浪,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是不……” 夏草刚想鸣金收兵,没成想这时夏宇也开口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以前咱们家住在邻县,爹爹在县学里教书,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没成想县老爷的公子看上了你的花容月貌,要强娶豪夺,爹爹不允,便被他们打死了,娘只好带着你、我四处逃亡,流落他乡了!” 说完大眼睛还使劲眨了几下,硬挤出来几滴眼泪。 切,满嘴胡言,夏草听了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夏宇的神色已恢复正常,眼睛仍是那么的漆黑明亮,但夏草知道,那股涌动并没有消失,只是藏在了更深的暗处。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看来让你去学堂果然是对的,你今天说的话,比以往几天加起来都多噢,小弟……”夏草又恢复了悠闲的样子,有些促狭的说道。 “你……,哼,我先回屋了,先生留得课业我还没完成!” 夏宇被夏草抢白的有些耳赤,起身准备回房。 “我会等!我们都还需要些时间!” 等你愿意主动告诉我真相的那天的,夏草虽然没说完整,但相信夏宇听得明白。 夏宇听后,没说什么,转身回房去了。 ………………………………………… 第二天,红嫂子家。 刘天成进到屋里,看着红嫂子正拿着一块红布,盖在重生的脸上,然后又掀开,来回往复多次,逗弄着他玩。 “你这是在干什么?” “噢,你回来了,我正在逗阿生玩呢?”红嫂子回头,给自已男人打了个招呼,又回头逗弄重生。 “我还不知道你逗他玩啊?我是问你干吗拿着红布逗他?”刘天成说着也坐到了床沿上,小心冀冀的摸了摸重生的小脸蛋。 “草儿说的,说什么?培养识别能力,开发智力,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子咱们阿生将来会很聪明。你看我这儿还有绿色、黄色好几种颜色呢!”红嫂从枕头底下拿出几块不同色的布来。 “这管用吗?”刘天成憨厚的摸了摸脑袋说道。 “咋不管用,你看阿生的小眼睛机灵的,转得可快了,比二旺家的二娃子转的都快呢,他还比阿生大上一个多月呢,眼睛机灵的人聪明,这总没错吧!”红嫂子自豪的说道,手上反反复复的不曾停下来过。 “弟妹呢?”屋里没看到夏草,刘天成问道。 “去学堂了,说是不放心,要偷偷跟去看看!” 夏草正走在去学堂的路上。 把孩子抱给红嫂子照看,夏草决定偷偷跟着夏宇,去学堂看看。 送他进学堂那天,那几个小孩子的言语让她放心不下。 “他不姓刘?”“是个外姓?” 她怕夏宇因此而受到欺负,虽然在她看来,那小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但她还是决定偷偷观察几天,确认真实情况才能安心。 快走几步,一个拐弯,远远的就看到了河边的那几棵围着学堂的高高的杨树了。 ………………………………………… 更得晚了些,还见亲们见谅。 樱桃正在码推荐二百加更的那章,如果赶得及今天上传,赶不及明天中午上传,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8章 体罚无罪(二百加更)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现在的孩子真有福气,连老师都怕他们! ……………………………………………… 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内传来。 夏草猫着腰,缩着头,慢慢的摸到了窗子底下,然后踮起脚尖,向里看去。 席先生盘腿坐在一个矮几后面,手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凝神看书,但是夏草发现,那似合微合的眼皮,总是在不注意间,睁开扫视室内一圈,然后断续垂首看书。 她敢保证席先生的刚才一扫,已经看到自已了,但他没出声,夏草就继续在窗外猫着听墙根。 从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室内生徒们的后背,和摇来晃去的脑袋,夏草在一个一个脑袋上漂过,寻找夏宇的脑袋。 其实很好找,因为夏宇的脑袋坏掉了,他的脑袋没在动。 他坐在右首第一列的第三排,夏草可以清楚的看到夏宇端坐如钟的侧面。 他闭着眼,嘴唇噏合不止,但夏草肯定他只出气,没出声,那么小的开口度,是发不出声音的。 夏草暗叹一声,这小子就不能收敛些吗? 果然坐在他周围的小同窗们,看他的做派,时不时的看过去的视线,带着强烈的排诉意味。 突然学堂内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原来席先生刚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了头来。 “昨天我留给你们的课业,都完成了吗?”席先生的嗓声不大,但足以盖住整个室内。 “完成了!”众声合一的答道。 夏草看到有两三个小孩子回答的不是理直气壮,而且表情有些畏缩和坐立不安,估计是没有完成。而其他的小孩子则是头颅高昂,仿佛是不怕死的烈士一样,准备迎接席先生的皮鞭和屠刀。 夏草看着那些孩子的表情,感到好笑的同时,又叹到这才是正常孩子的表现嘛。 夏宇的侧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直的目视着前方,像个老僧一般。 席先生布下坐团,背着手,从左侧开始,一路慢慢的走过去,看过去,果然那几个心虚的孩子没有完成作业,被席先生吩咐道, “站起来!” 那几个孩子面红而赤的从坐团上起身站立,低着头,不敢迎向四周其他小孩子嘲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席先生一路面无表情的看完所有的生徒作业,大概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在看到夏宇的作业时,脸上几不可见的有了丝赞许的笑模样。 席先生步回到前面矮几旁,从桌上拿起一根条状物, 莫非是戒尺? “把手伸出来!”席先生冷冷的说道。 哎,这就要打吗?不问情由吗? 孩子们有些瑟缩的慢慢伸出手来, “啪啪啪”三下,响彻了整个学堂。 别说受罚的孩子了,就连端坐在下面的其他孩子,身子都整体抖了一抖。 那受罚的孩子,痛得吡牙裂嘴,眼眶发红,另一只手使劲捂着被罚的手,一声不吭。 一开始以为是这个小孩子脾气倔强,在看到另一个受罚的小孩子因受不住疼,呜咽出声时,又多加了一下时,才明白是屈于席先生的淫威之下。 “回去后,把昨天的作业补上,明天拿来!”罚完后,席先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先生!”受罚的孩子们齐声说道。 “回去坐好!”席先生转身,站到了矮几后面,盘腿坐下。 “是,先生!”那几个孩子低着头,灰溜溜的坐回了原位。 夏草这才发现,刚才被打的手,竟然是右手,打了后,还要用右手完成今昨两份作业,这算是双重处罚吗? 夏草眉头轻皱,这种教学方法,在现代是绝对行不通的,弄不好还会见著报端,引起社会关注,在这里,夏草扫了一眼学堂内,没有人脸上有异样,习以为常吗? “把书打开!”席先生声音平稳甚至算是缓慢的说道。 “是!”小孩子们集体答曰。 “今天我们来讲‘先’这一章段!” “晴对雨,地对天,天地对山川。山川对草木,赤壁对青田。” “前面恐怕你们都明白、清楚指的是什么事物,那我就讲讲‘青田’,在这里是指地名,曾经在司空曙诗……” 赤壁?这里也曾有过三国?还是此赤壁非彼赤壁? 还有刚刚那一句,好像在说诗文的对句,声韵,就她所知,在中国历史上,也有这么一本启蒙的书籍,但她没有看过,不知是不是同一本书? 席先生的讲解声,慢慢远去,夏草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 “请问你是……”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夏草差点惊呼出声。 夏草惊魂未定的回过头来,只见一装扮的女子,站在自已身后,微笑看着自已。 夏草反应过来后,立刻缩回身子,倒退着向后退去,还边退边给那打着手势。笑着点点头,无声的跟着夏草的脚步向院中走去。 待退到院子的篱笆墙边上,看着离学堂够远了,夏草才敢直起身子,大声喘气。 “你是这里面某个学子的家里人吗?”问道。 “对,我弟弟昨天刚入学堂,我不放心,所以偷偷跟过来看看,怕被先生看到,所以……呵呵呵让夫人见笑了!”其实席先生已经发现了自已,夏草更怕的是夏宇发现自已,以那个小子的性格…… 这身上婉约温雅的气质,让夏草不自觉的称呼她为“夫人”,而不是村里人相呼打招呼时的“嫂子”、“婶子”之类的邻里称呼。 “怕先生讲得不好?”温和的问道。 “哪会呢?就算是先生讲得不好,也是这村里唯一的夫子,没得挑不是吗?我担心的是我那个弟弟,他……脾气很倔强,有些不合群,我怕他遭人排挤,受人欺负……唉,今儿个一看啊……” 夏草说到这里,叹口气摇了摇头。 “是啊!书生都是一样的臭脾气,他也是一样……” 那听后,有感而发的说道,就是不知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19章 先生夫人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得什么别得病,特别是根治不了的病! ……………………………………………… 夏草和沿着篱笆墙慢慢的边走边聊。 “夫人为何会在这里,也是因为不放心的人在这里吗?” 那听了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温婉笑答道, “是啊……咳咳” 夏草听到轻咳了两声,仔细看了下的脸色,才发现那的气色很差,嘴唇还有些发紫,便说道, “夫人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 你有病没事,但是携带病菌到处走就不好了,就她所知,由感冒或一些其他原因引起的感冒,病菌都有一定的传染性的。 往往坐在一个办公室里或经常待在一块的人,其中有一个人得感冒,等他病好后,另一个人就开始感冒了,人们经常戏称, “都怪你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其实不能完全当做笑话听的。 夏草这样想,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只是基于护理的本意出发,客观的考虑事情。 “咳咳……没事,这是老毛病了”咳过之后,说话开始有些气短起来。 夏草靠近,扶住她的手, “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说着左右打量一下寻找可以落坐的地方。 现在她们在吊楼学堂的背面,这小半片院子种了两棵榆树,靠着篱笆墙根,开出一小片土地,用木桩围成了一个小型花田,里面菊花、月季花、秋海棠开得正好,还未凋谢。 但是却没有什么地方可供暂坐的。 “去我家吧!”这时说到。 带着夏草向花田旁边走去,原来在花田旁的篱笆墙上开有一个小门,合上门后,竟不易看得出来。 “咳咳咳……”推开小门走过去时,又剧烈的咳了一通。 原来的家就在学堂的后面,推开小门后,走几步就到。 几棵柳树,一个篱笆墙,围起来的两间木屋。 院内有个藤架子,上面放着两个大萝筐,萝筐内晒着像青草似的植物,大部分已干枯了。 “寒舍简陋,让姑娘见笑了!”见夏草打量的仔细,便说道。 “啊?……没,是我太放肆了,对不起……”夏草忙说道。 “请进屋坐坐吧!”推开屋门,请夏草进去坐。 “那打扰了!”夏草道了声失礼,便走了进去。 屋内收拾的很简洁,清雅,但是屋内有一股很浓的药味,寻着味偏头就看到,放在屋门后面的药锅和炉子。 抬头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厅房,却被木制书架,将不大的小厅堂间隔出一间小小的书房,一张矮几,几张宣纸,一个笔架,几支毛笔,一个坐团,窗边的高脚凳上,还放着一盆绿色盆栽。 不知怎么看到那个矮几和坐团,夏草就想起了那位席先生。 “咳咳咳……姑娘请随便坐吧!我去泡壶茶来!”让座后,便要张罗着给夏草倒茶。 “夫人,你身体不适,就别这么多礼了,到这儿来,本就就是让你休息的,你再这么劳动,可就是本末倒置了!”夏草赶忙起身,拉了一同坐在凳子上休息。 “夫人患得是什么病啊?有没有找大夫瞧过?”夏草让坐下后问道。 “没什么,就是老咳嗽,看过,药也没少吃,就是除不了根,平时还好,就是一到秋冬就容易犯。”用帕子擦擦嘴角,叹了口气说道。 夏草听后眉头一动,又问道, “夫人是怎么染上这病的呢?” “老早的时候,淋了场大雨,感了风寒,从那之后就没怎么好利索过,特别是两三年前……咳咳……”说道这里不知是不愿说了,还是被咳声打断了,就没再说下去。 两三年前?红嫂子说过席先生的夫人身子不好,两三年前小产过?再加上那个刚才让夏草起起席先生的小书房,莫非…… 这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到走来的人,证实了夏草的猜测。 席先生那严谨古板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焦急的表情。 一进屋,看到夏草,并没感到意外,点头打招呼后,便径自走向那——席夫人。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靠近那些花了吗?”语气里满是关心的责怪。 “我知道,但是你知道我喜欢花,再不看,今年就要看不到了,我现在不怎么难受,就稍微咳了几下”席夫人轻笑着说道。 “咳得那么大声,我在学堂里面都听到了!”席先生有些担心的薄怒。 “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在讲书吗?怎么这会儿回家来了?” 席夫人的太极打得很好,只见席先生听了之后,脸色有些尴尬,顾忌的看了夏草一眼,没有回答。 “既然席先生回来了,夫人有人照看,那我就回去了”夏草识趣的告辞道。 “谢谢姑娘对贱内的照料!”席先生双手抱礼,向夏草作了一个揖。 “别这么说,我只是适逢其会,没有帮到什么忙。”夏草说到这儿,看了看席夫人苍白消瘦的脸,犹豫着说道, “夫人你下次若是想看花的话,最好选在午后,不要在过早的时侯看。 平时可以拿薄荷叶煮水吹用,或洒在帕子上,随身带着,想咳的时候,用帕子捂住口鼻,可以止咳或缓解一下,这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不知管用不管用,夫人可以先试一下。告辞了!”夏草说完,没有多待,就转身离去。 通过席夫人的描述和发作状况来看,夏草怀疑她得了哮喘病,这是一个麻烦的病,这种病以现在医学水平,对于它发病原理,竟还没有定论。 在中药房的一年时间里,倒也看张老师抓过几次,记下了那几味药,但席夫人说她找大夫瞧过,所以夏草决定,看过这里的大夫开得药方后,再作定论。 若处方上的草药都一样,那便没有说的必要了,若不同,再抓来试试看也不迟。不管怎样这种病只能控制,不能根治,麻烦的很呢! 几步来到学堂的篱笆墙外,老远就听到小孩子们在院子里的戏闹声,在外面站了会儿,夏草没有进去,怕被夏宇看到,便转身回了家。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0章 学会伪装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在羊圈里你就得装羊,否则羊角也能顶死你! ……………………………………………… 夏草离开学堂,来到红嫂子家里,接重生回家。 “回来了,怎么样?”重生已睡着,红嫂子正坐在床边纳鞋底。 “唉,嫂子,你想以那小子的脾气能好吗?”夏草想起在学堂看到的情景,叹了口气。 “你别着急呀,这才刚进学堂,以后熟了,有小伙伴了,就好了,夏宇那孩子那么聪明,不会受人欺负的!”红嫂子笑着对夏草说道,说真的她真是不明白,夏草为什么这么忧心重重的。 “嗯,但愿吧!”夏草听了红嫂子的话,苦笑了一下。 怕就怕他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懂得对先生有礼,争取先生的好印像,懂得完成先生交待的课业,赢得先生的赞许,这些都没错。 错就错在他忘记藏拙,或许他是不屑于在那些孩子面前藏拙。 错在太聪明、太老成,没有同龄小孩子的那种认同、那种伙伴意识。 他就像是只离群的小孤狼,那么孤傲,只懂得用它还不算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显示于人,得到它想要的一切。 像把没有刀鞘的利刃,鲜亮刚直,刚则易断。 得让他慢慢懂得收敛。 “嫂子,我今天见到席夫人了!”夏草收回思绪,想起了那位病如西子的席夫人。 “噢,你看到她了,这两年一到这个时候,她就不怎么出门了,她身子不好,天气一冷,风一吹,就咳个不停。”红嫂子手上用力,顶针拉线,话也没停。 “嫂子,席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啊?你知道吗?”夏草想先从红嫂子这打听打听。 “啥病?咳成那样,还能是啥病,喘病呗!难好着呢!”红嫂子有些唏嘘的说道。 “是大夫说的吗?”夏草又追问道。 “这个……两三年前,她小产那会儿,差点没过过身去,请大夫来看过几次,说的什么,我记得不太清了,说是一开始是外感,后来又转成内郁什么得,反正不管他是内还是外,就是咳嗽的厉害,那架势,一发作起来,小脸煞白,嘴片发紫,可吓人了。”红嫂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古代哮喘病分为哮病和喘病。 哮证,发作性痰鸣气急的疾患,由痰火内郁,风寒外束所致。 喘病,指由于外感或内伤,导致肺失宣降,肺气上逆或气无所主,肾失摄纳,以致呼吸困难。 一般很难区分的清楚,两种症状通常会相伴而生,所以一般都是扶正与祛邪并用。 夏草问完了自已相问的,便抱了重生回家了。 夕阳晚照,夏草站在胡同口,迎夏宇下学归来。 看着三三两两下学归来的孩子,从面前经过,夏宇却还不见人影,夏草开始有些焦躁。 另她放心不下的,还有那些孩子从她面前经过时,若有右无扫过的视线和窃窃私语的样子。 正在夏草打算回家,回去锁门,抱上重生,出来寻找之时,夏宇那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红红的夕阳中。 等夏宇走到胡同口,看到夏草正站在那里等他,神情一愣,偏过了脸去,没说话,径自往家走去。 虽然夏宇偏头的动作很快,但夏草还是看到了他脸的伤,而且衣服上还有泥土的痕迹。 夏草沉着表情,跟在夏宇身后,回了家,跨过家门,反手把门栓上了。 夏草见夏宇没有进主屋,直接向小屋走去,便说道, “把书包放下后,赶快进屋吃饭吧,饭做好了!”虽然她知道他进小屋不是去放书包,其他的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心中正涌动着一股莫明的情绪,自从她成为孤儿以来,她的情绪鲜少有过波动,这种莫明强烈的情绪,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处理。 “我累了,想休息,不吃饭了。”夏宇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生硬的说道。 “吃些吧,否则晚上会饿得睡不着的!”夏草走上前去,站在夏宇身后说道。 “我说了不吃,你怎么那么烦啊!”夏草的靠近,仿佛触动了夏宇,他的情绪开始不稳。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到我们学堂去了,丢人!” 夏宇激烈的打断了夏草的话,弄得夏草一愣,他怎么知道她去了学堂,但她没有功夫细想,因为这时,她心中的那股情绪,仿佛要烧起来。但是看着面前倔强颤抖着的瘦弱肩膀,她强行忍了下来,有种怒极而静的清醒。 她用力的扳过夏宇的肩膀,与他面对面,轻扶着夏宇脸上的伤,冷淡的问道, “疼吗?” 夏宇听了后,脸上闪过一瞬的脆弱,但随后又迅速的隐去,冷声对夏草说道。 “放手!我不小心摔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噢,然后继续这样下去,继续受伤?”夏草不冷不热的说道。 夏草脸上淡漠的表情,让夏宇的火气又气, “我说了,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夏草仿佛被夏宇的表情逗笑了,脸上带着笑冷冷说道, “在我面前逞强,撒谎,没用的,因为你骗不了我,在我眼中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幼稚,知道吗?” 夏宇的大眼睛里瞬间涌现愤怒、委曲和受伤等情绪,但仍倔强的直视夏草。 “同样的,你在那些孩子面前,摆出你的书生傲气,文人风骨,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异类,甚至是个小丑,他们不会发现你的优秀,不会认同你的与众不同,你知道吗?因为……他们不懂!” 夏草的话,在夏宇心中泛起一股波澜。 “姐不是让你改掉这些,相反,姐认为你的这些品德都很可贵,应该好好的保持,姐只想问你‘入乡随俗’、‘审时度势’这两个词语你懂不懂?” 夏草说完后,静静的看着夏宇,看着他的表情。 夏宇的表情,一开始有些呆愣,然后又静默,随后眼中的迷雾开始散开,有什么东西,突破而出,湿润的眼睛映着红彤彤的晚霞,光彩迷人。 夏草安心的笑了,“懂了?” 夏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点了下头。 夏草接着说道,“那接下来,做一个弟弟该有表情,说‘姐姐,我的伤好痛’姐姐会疼你的噢!” “哼”夏宇把笑憋了回去,用往常的冷哼打发了夏草,一甩头仍旧往小屋走去。 “干什么?真要去睡啊?”夏草追在后面问道。 “去放书包!”夏宇没好气的说道。 夏草听后,笑着说道, “那我去摆碗筷!” ……………………………… 更得晚了,抱歉!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1章 病来要命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管他死马活马,先做了再说! ……………………………………………… 昨天吃饭时问过夏宇,他是怎么知道自已去过学堂的, 那小鬼飞了个白眼,“你当我是木头人吗?被人盯那么长时间都感觉不到!” 夏草听后,憋了憋嘴,继续吃饭。 聪明人不用反复叮嘱,点透就行了,所以夏宇那边她暂时就可以放心。 她今天之所以又到学堂这里来,是来看席夫人的。 “席夫人,在家吗?”夏草站在篱笆大门外,向里面半开的屋门里喊道。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听到回音,但是等了会儿却没有任何回复。 莫非还没起床?不可能;出门去了?不可能;难道…… “打扰了!”夏草告罪一声,便自推门进去。 越靠近门,药味就越浓,还隐隐有股焦糊味。 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里雾气弥漫,药味冲鼻。 “席夫人!”席夫人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咳咳……”张口刺鼻的药气冲入喉中,夏草边用手挥着雾气,边用手推动一下席夫人。 但是席夫人却没有任何反映,想靠近看清状况,却被雾气迷住了眼,屋里不能再待了,夏草只好两只手伸到席夫人腋下,使劲拖拽着席夫人的身子往外移。 等挪到屋外,夏草已是满头大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热的。 “席夫人,你醒醒!”夏草扳过席夫人的脸,却看到席夫人眼皮半张,眼球转动缓慢,显然还有意识。 但身体抽搐,喉有喘鸣,嘴唇发紫,已发不出声。 夏草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先试着用大拇指甲掐了下人中,指甲印都快掐出血来了,却还不见效。 又想掐虎口,但随即又想到这些都是让人恢复神智的急救方法,可是现在席夫人的意识是清醒着的,这样做没用! 感觉怀中的身体抽搐的更加厉害了,脸色像纸一样的白,喉中嗬嗬有声,夏草急出了一身的汗,边急拍席夫人的背,帮她顺气,边朝学堂方面,放声喊叫了起来, “席先生!席先生!”声音悲切、急促,响彻云霄。 喊了两三遍后,便听到学堂那边传来一阵骚动,众多脚步声从学堂那边传来。 头一个进入院中的是席先生,紧跟在席先生身后是却是夏宇,再然后,是学堂的其他小孩子。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拥进了小院。 “叶兰!叶兰你怎么了?”席先生看见席夫人的样子,已是方寸大乱,守不得礼法了,张口便是席夫人的闺名。 席先生一扑过来,后面的小孩子“呼啦”一声都围了上来。 不行,席夫人是因为呼吸困难才导致如此,这样围起来,空气就更加稀薄了。 “夏宇和你留下!其他人都退到院子外面!”夏草点了夏宇和站在他身边一个孩子的名,让他们留下帮忙。 其他孩子听了后,都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没有人动。 夏草见状,沉脸寒声又说了一遍,“都出去,没听见吗?” 众小孩被夏草的厉喝,吓得不由自主向院外退去。 “先生可有什么应急的法子吗?”众人退去后,夏草见席先生只是半抱着席夫人,面色戚戚,没有任何动作,便急急问道。 席先生无声的摇了摇头,神色绝望。 “真得没有法子吗?你再仔细想想,这样下去,尊夫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夏草焦急的说道。 “叶兰,我知道你很难受,如果实在挺不住了,就别撑着了,这么年你强撑着陪着我,已经够了,我不想让你再为我痛苦下去。”席先生那厢却已握着席夫人的手,说起离别来了。 夏草见状一时气急,却只能强自镇定,最后的希望已然破碎,夏草深吸一口气,心跳慢慢平缓下来,冷静思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哮喘病发时,会呼吸困难,胸闷异常,不能仰躺,最好坐起或跪坐起,身体前倾,急需吸氧,要常备氧气袋或压缩氧气钢瓶。 夏草越想越感到绝望,看着席夫人的抽搐已经有些停下来了,这并不是快好了,只是力气快要用尽了而已。面色也有了丝灰白。 咬了咬牙,“得罪了!”从席先生怀里拉过席夫人,夏草打算死马当做活马医。 拉开席夫人的外褂,松开领口,又扯松腰间束带。 “你……你干什么?”席先生见夏草如此做为,颤声问道。 “先生你先别问了,我也不知这法子有没有用,但试试或许有一线希望!”夏草手上不停的把席夫人的身体放倒,让她转过身,改为俯卧。 然后对那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两个按我说的,把席夫人的手摆好!”夏宇立马反应过来照作,而另一个孩子呆了一下,也按照说的把席夫人的手摆成了一臂枕于头下,另一臂向外伸开的姿势。 用外面凉晒的衣服把席夫的腹部微微垫高,然后双膝跪在席夫人的大腿两侧,把两手平放在其背部肩胛骨下角、脊柱骨左右,大拇指靠近脊柱骨,其余四指稍开微弯。开始俯身向前,用力向下、稍向前推压。 当肩膀与席夫人的肩膀将成一直线时,不再用力。在这个向下在这个向下、向前推压的过程中,即将肺内的空气压出,形成呼气。然后慢慢放松回身,使外界空气进入肺内,形成吸气。 “席先生麻烦你按压尊夫人的大拇指侧、肌肉隆起的的边缘,要左右按,使劲点,快点,快呀!”夏草手下动作不停,向还有些发愣的席先生急声说道。 “噢!噢!好好……”席先生连声应道,手忙脚乱的按照夏草说的照做。 夏草反复做了十六次,大概一分钟左右,手已经酸软的快抬不起来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又做了五、六次后,只见席夫人通身一震,手摇动了下,随即大咳起来,到到咳出一口黄色的浓痰,才稍缓了下来。 夏草见状,松了口气,身子人席夫人背上倒了下来。 “你怎么了?”夏宇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夏草的身子,见她汗流浃背,脸色看起来像是比席夫人还坏上几分,有些着急的问道。 夏草靠着夏宇,喘了几口气,抬头对他笑了笑, “我没事,别担心,只是有点脱力而已。” 说完向席先生和席夫人那里看去,只见两人正劫后余生的相拥而泣,夏草无声的笑了,疲惫而满足。 那个留在院子里的小孩子,看着两两抱在一起的四人,有点搞不清状况的直搔头。 ……………………………… 传晚了,抱歉!明天晚上有事,可能还会晚,或许更不了,先告罪一声,差几章,樱桃会在后面,一一补上的。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2章 经年药方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一张药方,经历几年风霜,太强悍了! ……………………………………………… 等席夫人喝下一些家中早先备下的草药煎的汤药,安睡之后,夏草和席先生来到了外间厅堂。 席先生因为要照顾席夫人,让孩子们都提前散了学,回家去了。 夏草让夏宇也先回去了,趁着这个机会,她想把席夫人的病情弄个清楚,这种情况再出现一次,恐怕就没有这次这么好运了。 如果夏草和席夫人没有相识,夏夫人就这病逝,就算她知道一些哮喘病的知识,夏草心里也不会有任何不服舒。 又或是两人相识,但夏草只是一个寻常村妇,医药什么的一窍不通,席夫人就这么病逝,夏草心里仍然没有任何介缔。 但是她们已经相识,而她虽然懂得不多,但恰巧就知道那么一点,如果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席夫人痛苦下去,直到离开人世,那会让她觉得自已就像是个冷漠的病魔帮凶,她在卫校里所受的医护品德教育也会不断的谴责她。 “席先生,先前大夫给尊夫人开的药方还有吗?能否让我看看?”夏草有些疲惫的坐在木椅上,背靠着椅背,这样的姿势在别人家里,在一个外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是非常失礼的。 但夏草已是累极,也就顾不得了,何况这种礼教她才接受两个多月,平时没事做做表面功夫还可以,但真到什么的确时候,支配她的还是魂里带来的本能意识。 席先生这时也不会顾得,因为他刚刚和自已的妻,经历过生离死别,魂还是那里不安的飘动着,哪还会在意那些身外俗礼。 “有,我这就去拿!”席先生听后,顺从的向木制书架走去。 如果刚才没有看到夏草是如何救治他夫人的,或许他会疑问夏草要药方的目的,但是现在夏草的话,听在他耳里不啻是福音法旨。 席先行交给夏草一张折叠的有些毛边的纸,夏草打开后看了看,“先生,这药方是什么时候开的?” “一年多前。”席先生说道。 “这么久,没有最近的吗?”夏草皱着眉问道。 虽然知道古人由于求医问药比较难,有按方抓药的习惯,如果是同一种病,一张药方有时候可能会用上好几年,但是病已经这么恶化了,怎么还不找大夫重新诊治一下呢,夏草想到这里皱头皱的死紧。 席生生一看到夏草的表情,着急的问道,“是不是这药方有什么不对?这是一年多前请临村的郎中给开的……” “村里的郎中?为什么不去镇子上请大夫诊断?” 一般的游医或是小村野医,被称为郎中,有门面,挂牌子,坐堂问诊的称大夫,按现在的标准分的话,郎中就是街边巷子里小门诊部里的医生。而大夫就是在各大正规医院上班的科班生了。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无疑都是后者有保障一些。 “唉!叶兰……贱内她不愿意去,而大夫一般嫌路远,也不愿来这村里出诊,再说两三年前,请大夫来看过,也抓过药,吃后也是时好时坏,不怎么见效,所以也就没想着再请大夫。 一年前病的严重时,就请临村的郎中来看了看,这一年来,一有不适就按这个方子抓药,虽然没有根治,但也没出什么乱子,谁知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是不是这方子……“ 不,方子没有问题,这上面的几味药,都是通咽利窍,润肺止咳,滋阴益气的药,包含在她所知的几味治哮喘的中草药中,还有几味药,有的是经后来的科研临床验证对哮喘病有效的,有的可能就是医药发展过程中逐渐被发现的。 夏草对中医药史知道得不多,更对这个时代的医药史一窍不通,她所知道的剩下的几味药,在这个时空中存不存在,有没有被发现也还不清楚,得等她去过药房才知道。 “以后家里的窗子不要关严,即使是在冬天天冷的时候,也要一边取暖,一边开窗换气,特别是在屋里煎药的时候。” 据席先生的描述,席夫人的病在昨天午夜时分,忽然加重,一直咳个不停,而且还不断的流汗,伴有低烧,折腾了一晚,席先生本来准备今天停讲,在家照顾她的,但席夫人坚持说自已好多了,非要席先生去照常授业,所以席先生帮席夫人弄好药炉子之后,嘱咐席夫人药好后,好好吃药,为了预防席夫人再受凉,便把窗子都关了个严实,就出门去学堂了。 而席夫人估计是身体烧的昏昏沉沉的,等屋子里药气弥漫开来,才记得药炉子还在烧着,等她心慌的下床想弄药时,心急气虚,咳了起来,而这时窗子关着,空气不流通,屋内药味刺鼻,刺激就加重了,一口痰上来,堵在喉中,气就憋住了。 “受授了。”席先生躬身施礼。 “先生,我看家里的药也不多了,正好我这两天要去镇子上一趟,用不用我帮你捎带些来?”其实夏草打算不管席先生应不应,她都会把药抓来,她之所以问一声,是怕这位席先生到时候犯什么书生意气,不受人恩惠什么的。 “那可就真的太谢谢姑娘了!”席先生感激的又施一礼。 如若平常,席先生断不会如此的,但此时的夏草在席先生眼中,就像是一个医者一样的存在,心中即有感激,也存下了敬意。 其实有时候礼节,也是一种疏离和歧视。 对于平常村人的帮助,与其说是不接受别人的施舍,说是文人风骨,倒不如说是不屑于欠那些村人的人情。 “其实最好是让尊夫人,亲自去药堂,让大夫给诊治一下。” “是的,等过几天贱内的身体好些,一定去镇上让大夫给瞧瞧!”席先生一付虚心受教的模样。 “那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夏草歇回了些力气,准备起身告辞。 “那……”席先生也跟着起身。 “先生请留步,还是在家好好照顾尊夫人吧,这两天最好身边不要离人,如果喘得急了,先生可还记得刚才,我让你按揉尊夫人的手的部位?” “记得,记得,敢问姑娘此做为何义?” “那个部位是鱼际穴,是肺经上的一个位,作用于此处,会传达会肺部,对止咳有些特效,先生可多练习几遍,熟记于心,若尊夫人之疾,突然发作,可起到救急之效。” 夏草其实已不记得这个穴位的具体归属,心想即然是对止咳有作用,那应该是肺经上一个穴位,只要可行可用,出处也不必深究吧! 席先生躬身施礼,目送夏草远去。 等直身站立后,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但又摇摇头,转身回屋了。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3章 路上行人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只有夏草一枝独秀,两袖清风! ……………………………………………… 昨天夏草从席先行家回去后,受到了红嫂子的“热烈欢迎”! 一开始当她走到家门胡同口,发现红嫂子正抱着重生,面色焦急站在那里引颈张望时,脑袋一时就懵了,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 谁知红嫂子看到她后,笑得神经兮兮地拽着她一溜烟儿的往家赶,直到跨进家门,回到屋里后,才捏着嗓子,踮着声的问道, “草儿,听说你今天在学堂里,把死过去的席夫人给救活了!” 夏草听了后,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嫂子,这是谁乱传的啊,死人怎么能活过来呢?我又不是神仙!” 红嫂子听后,脸一沉,声一紧,“别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你就说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吧?” 夏草不明白红嫂子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儿,但即然她要问,那夏草就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儿,当时席夫人是因为一口痰憋过气去了,我只是给她顺了顺气,让她把痰吐出来而已。” 红嫂子听后,瞪大眼睛,盯着夏草,抓着她的肩膀,紧声说道:“这么说,你懂医术?” “就是以前看过一些爹爹书房里的医书,当好玩来着,就记得了一些,没成想能碰上席夫人这事儿,还顶了点用处,其实只是碰巧罢了,我并没有学过医。” 她是真得没学过中医,她所知道的一点理论知识,还是在中药房那一年来,从张老师絮絮叼叼的口中和她让她看得那些医学杂志中得来的,这么说也不算是说谎。 红嫂子听后,望了夏草一会儿,突然笑了,是那种仿佛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般,安心轻松的笑容。 “嫂子,你……”看着红嫂子突然灿烂异常的笑脸,夏草有些疑惑了。 “这就够了,这些就够了,这下我就真得放心了!有刘家的人在,有哥和嫂子在,你又有这个傍身,以后就不怕了……”红嫂子眼圈有些发红的连声说道。 “嫂子,什么够了?什么放心了?你在担心什么吗?”红嫂子是舒心了,夏草听了红嫂子这一番不明不白的话,倒是闹心起来了。 红嫂子只是咯咯的笑得欢,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来打发夏草,其他的一概不再提。 夏草没辙,心想红嫂子不会害自已,也就没有追问下去,等她以后知道红嫂子所担心的是什么的时候,才知道自已的平安日子里弄不好,有可能时不时会爆上一棵炸弹,心中感慨万千。 今天一早吃过饭,夏草嘱咐夏宇在家温书,把重生抱到红嫂子那里,让红嫂子帮忙照看,打算自已一个人去镇子的药铺里抓药看病。 她怕红嫂子担心她,所以她说去镇子上给夏宇卖些练字用的纸、墨和做一些冬衣的布料针线,当然这些她也会卖,但看病问诊却是最重要的。 儿子在健康成长,小弟也顺利得进入了学堂,接下来夏草就打算好好料理一下自已了。 早先在河边洗衣服时,夏草临水照影,看过自已的这个身体的样子。 小圆脸,大眼睛,鼻子不算挺,但还过得去,嘴唇是什么型,没看清楚,只是看不起来挺小的,而且有些不健康的苍白。 没想到当初一语成谶,当真只有眼睛一处像那个小鬼,总而言之是没有小鬼好看。 但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一脸病容的枯黄脸色,还有总是感觉很沉重的身躯。 夏草这次去药铺问诊,是想知道,除了营养,长期精神状态不佳和产后虚弱外,这个身体还有没有别的隐疾,问清楚了才好对症抓药治病,调理身体。 纵贯整个小村,从村南头到村北头,经过宗族学堂,踏上了通往村外小镇的黄土路。当然也可以走别的路,到达这条村外的土路。 比如村外围沿着河边的那条小道,或村子里条条绕圈的胡同巷道,但只有这一条路好走一些,好认一些,或许不是最近的,但却是最简单的一条道。 黄土路上的人稀稀拉拉的,直到走上附近几个村合起的大道,人才多了起来。 大姑娘、小媳妇,挎着蓝子,抱着小包袱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推独轮车的,赶驴车、牛车的,也都载着人,或有人同行, 就只有夏草一人独行,还两手空空,还是一个女人。 所以路上的行人,时不时的会扫来打量的目光。 夏草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好在那些目光,没有任何攻击性,纯粹就只是好奇作怪。再加上夏草注意到这种尴尬情况之后,有意无意的混在那些结伴而行的妇女堆里,跟在别人的后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和别人结伴而行呢。 而那些妇女感觉好奇,向她看过来时,她就对人甜甜羞羞的一笑,村人纯朴,也回以一笑,便对这个跟在后面的小尾巴不去在意了,慢慢的人们注视的目光也就少了。 女人扎堆,到哪里就叽喳到哪里,都是一些生活碎事,夏草边听边笑边打量道路两边的景色。 绕过村的那条河,村里人没有给它取名字,因为一提到河,都知道是它,所以名字就没有必要了。河岸时不时的会出现在视线里,有时离路很近,有时离路很远,就像是秋小忆口中常提到的小说中的神秘隐卫,你知道他就在附近,但不会常看到他,但他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流经小镇。 路边有时会出现一小片一小片的村林,有时是荒草地,但更多的是平整的土地,一块一块,一垄一垄的。 沿途房屋比较少见,几乎没有人家,只有在差不多一半路途的时候有两三家茅草茶寮,供路人喝茶歇歇脚。 走过一半路之后,越接近镇子,房屋就越多,越密集,规模也越大,经常可以透过路边小树林看到枝杈掩映间的庄院围墙。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小镇土黄褐的砖石外墙和红漆黛瓦的城门楼,终于映入眼中。 此时太阳已升得很高,冬日光亮的阳光,万丈光线,透过云层垂落在这个被山水环抱的小镇里,唤醒了小镇的热闹喧哗。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4章 问诊抓药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你男人呢?摇头;你公婆长辈呢?摇头;哎!回去吧!呃? ……………………………………………… 小镇名叫“四合镇”,名字来由不甚了了。 镇上有驻兵,有将领,却无府衙,无行政长官。原因也不甚了了。 说是小镇,其实不小,而且非常繁华。 各种工商行当齐全,店铺商肆林立,布招子漫天飞舞。 四村八乡的村人涌入这里,把大街小巷塞得满满当当。 夏草边四处领略着小镇的热闹繁华,边询问着来到了药铺街。 街上的行人不少,但也没有其它商业街那样摩肩擦踵,如果连这条街也像其它街那么繁华的话,那就不叫繁华了。 夏草漫步在药香弥漫的街道里,每路过一家药铺,都会驻足向内瞄上两眼,那满是方方正正的小抽屉的药柜,柜台上的草纸,成圈的细麻绳,都勾起她对中药房的怀念。 大概走到街中心,夏草停住了,在她面前的是一家名为“济仁堂”的药铺。 这家药铺和这条街的其它家药铺没有任何区别,黑底白字的扁额也不算突出,门框的左右两边各挂有一串草药包,药包下串一条鱼,左边鱼头朝上,右侧鱼头朝下,左右合起,便形成了“阴阳鱼” “阴阳鱼”不仅是太极图,在中国历史上,很长时间它是中医药界的志徽,中国古典药籍之中经常可以看到它的影子。 夏草一走到药铺街就注意到了这个“阴阳鱼”志徽,对这个时代的历史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但是她生活的周围环境,却让她无从了解,她也不想胡乱打听,以免引起别人的猜忌,反正她不急,可以慢慢来。 之所以来这间药铺,是因为红嫂子说她经常受人之托,来这家药铺,给那些生完孩子,身体有些不适的村妇,采买一些平常草药回去,店里的草药份量不坑人,药材也地道,夏草也就记了下来,这次就直奔这里而来。 在古代要想有知名度,没有别的办法,就靠口耳相传的口碑,红嫂子即样这样夸赞,就应该不错,而且她往里面看了看,药铺里的病人好像也比别的铺子里多一些,就更不会错了。 夏草轻提布裙,抬脚跨过了门槛,进了药铺,一进入里面,比外面浓郁上几倍的药草味,让夏草着迷的沉醉怀念。 “姑娘,是来问诊还是来抓药啊?”正当夏草沉醉在药香中,凭吊怀念时,一道温和纯厚的声音,从大堂的柜台后传来。 夏草回神抬首看去,只见柜台后面,站着一位穿着深灰色对襟褂子,头戴黑色襥头,面善黑须的中年人,正微笑的看着她。 “噢,掌柜的,我先问诊,再照方抓药!”夏草微笑着答道。 那掌柜的,听后额头微皱,看了看夏草,又打量了下她周身左右,沉默不语。 “掌柜的,您这是在给我瞧病吗?”夏草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玩笑的说道。 “姑娘你只身前来问诊吗?”那掌柜问道。 “嗯!”夏草点点头,眼中有开始出现疑问。 “姑娘可曾婚配?”掌柜又问道。 “嗯!掌柜的,我孩子都两个月大了!”夏草虽有疑问但也认真回道,想想在现代去医院看病,不也得填病历卡吗? 掌柜的听后眉头皱的又紧了些,心想这,恁不知礼了些,已嫁为人妇,自称还如此违礼。 夏草这两个多月来,就出过一次村,进过一次镇,就是搬家,采买家用物什那次,还是来去匆匆。 平常村人间的打招呼都很随意,对于古礼法不甚了解的夏草,自然不知道,这时在外人面前,有礼的作法,应当自称为“妾”。 “那尊夫怎么未陪同你前来?”老掌柜的声音变得有些沉。 夏草听出了掌柜的语气中带了些不悦,皱眉略微琢磨一下,试探着试着把将要出口的“我家男人”改为了“愚夫” “掌柜的,愚夫已过身了!”语气带上了些许悲凄。 “那家里的公婆长辈呢?”掌柜的听后,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无缘得见慈颜,便过逝了!”前面的自称含混不清的吐出,把头垂得更低了些,显得楚楚可怜。 “哎!夫人,请回吧!”那掌柜的听后虽感叹面前命苦,但碍于礼教,也只好把她逐回。 “掌柜的,这是为何?我还没看病呢?”夏草一听,慌了神,礼教被拍飞到一边。 “夫人,你且先看看别人是如何来问诊的吧!”那掌柜说完便径自低头坐在了柜台后的凳子上,不再言语。 夏草听后,带着疑问,看向左手边排队等在那里问诊的人群。 只见那些病人,若是男子,只身或被别人搀扶而来。 若是女子,无一例外的身边都跟有一人,看那形态,或是夫妻,或是亲人,绝无一女子只身前来问诊者。 夏草一看就明白过来了,礼教大妨,凶如虎矣! 但是这时夏草这两个月潜伏起来的倔强,涌上心头,想自已在现代也是孤身一人,多苦多累,一路也跌跌撞撞的长大了,还完成了学业,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来到这里难道就这样被打倒吗? 礼法该守的时候守,与已不利的,她可没打算妥协。 但也不能硬来,夏草低头,沉默了会儿,再抬起头,已是满脸的凄苦。 “掌柜大叔,我怎会不知,如此做为,有违礼教呢,只是小如今夫君已过身,家中一无高堂长辈,二无叔伯妯娌,才会不顾廉耻的只身前来,若不是念及家中尚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就算是随夫君而去,又有何妨,还望掌柜的怜家命苦,慈悲诊治,小感激不尽。”夏草说完就颔首施礼的半蹲在那儿,等待坐堂掌柜的说法。 半蹲,这可是个高难度的姿势,记得上小学时,有个老师,喜欢体罚学生,其中一招叫“坐飞机”就是两腿弯曲,下沉半蹲,两手平直伸出,被罚的孩子通常晚上睡觉时酸痛的都难以入睡。 以夏草现在的身子骨,更是难捱至极,所以才过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了,两股直打颤,鼻尖也渗出了汗,但她的倔强不容她软弱,虽然身体已有些摇晃,但仍然固执的未挪动脚步半分。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5章 命不久矣 樱桃正在冲新书榜,求票、求评、求收藏。看过的亲们拜托了! “姑娘,你命不久矣!”“哎?!!!!” ……………………………………………… 掌柜的坐在柜台里面,看着仍在倔强施礼的瘦弱身影,明明都有些打晃了,却还是硬撑着。 又想到,按这的说法,如此做确实也是被逼无奈,以前他还真没想到过,其他像她这样的孤苦,生病后该如何求医。 罢了,医者父母心,且同她说说,若她没有什么顾虑,便医了她又何妨。 “夫人,你请起吧!”掌柜的想好后,从柜台后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出了柜台,来到夏草面前说道。 夏草听到了掌柜走近的声音,心立时吊了起来,不会是想把自已给轰出去吧,这边还没想完,那厢掌柜的就发话了。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夏草抬头,忐忑不安的问道。 “如若夫人不怕清损誉受损,医者父母心,本店没有把病人往外赶的道理。” 夏草听后,照理说应该心里狂喜,却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哎?让掌柜的见笑了!谢谢!谢谢您的慈悲心肠!”夏草有些手忙脚乱的胡乱擦拭着忽如其来的眼泪,边不好意思的向掌柜的笑笑,心理琢磨不透,这泪为何而流。 “你跟我来吧!” 掌柜的看见夏草又苦又笑的表情,心里为自已刚才做的决定感到庆幸,如若刚才把这拒之门外,此刻该是满脸绝望吧,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喜极而泣。 夏草跟着掌柜的来到大药柜的后面,这里有个像包房似的小隔间,由一面墙,一面药柜背面,两面四扇镂空屏风围成,留门的那一面,一折屏风折向里面,形成容人通过的门。 掌柜的背手走了进去,夏草也紧随其后,只见里面靠墙摆了一个三层的木架子,上面放有包好的药包、纸、书册等等。 中间放了一张长条的书桌,一位白发老翁正坐在书桌后面,书写着什么。 “常叔!”掌柜的站于桌前,躬身施了一个,出声打了个招呼。 “东家!”白发老翁听声后,放下手中笔,也起身还了一礼。 咦,敢情这两人是主雇关系,头听他们之间的称呼,夏草还以为是长辈与小辈的关系呢。 “常叔!跟您老说过多少次了,直唤我名即可,您从小看我长大,我没当您是外人!”掌柜的叹息说道。 “呵呵,东家,有何吩咐?”掌柜的说的话,叫常叔的白发老翁只是笑笑,充耳不闻,问起了掌柜的目的。 “常叔,您……唉!夫人请上前来!”掌柜的没有拗过叫常叔的白发老翁,半转过身,把夏草叫上前来。 那老翁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草,没有作声。 “有劳常叔帮忙给这位夫人瞧瞧病。”掌柜的说道。 “常贵不是在外面坐堂问诊吗?为何要到里间来?”常叔听后,抚须问道。 “这个,常叔,这位夫人是只身前来,没有人陪同,在外面让常贵当堂诊治的话,传出怕于这位夫人清誉有损啊!”掌柜的解释道。 “那在老夫这里问诊就清誉无损了,你领她过来时,堂上那么多双眼睛,都瞎了吗?”常叔皱眉向掌柜的叱道。 “老先生,小到这里来,已有心里准备,只求身心平安,其他的已无暇他顾。还请老先生慈悲施诊。” 夏草听出了这老翁是在替掌柜的、替药铺的说话,撇清关系来了,连忙躬身说道。 老翁常叔听了夏草的话,暗自点头,面上却纹丝不动。 “你且坐下吧!”老翁常叔对夏草指了指桌前的一张椅子说道。 “是!”夏草依言坐了下来。 “东家,还有其他吩咐吗?”老翁转首向矗立在旁的掌柜的问道,语气里竟有丝揶揄的味道。 “啊?……没有,那我去前面忙了,这位夫人就拜托给常叔了!”掌柜的对老翁常叔又施了一礼,朝夏草颔首告辞,转身走出小隔间。 常叔看着掌柜的离开了隔间,嘴里轻轻嘟嚷了一句:“榆木疙瘩!” 夏草离得近,听在了耳里,嘴角眉梢,稍稍泛起了丝兴味,但又很快掩饰过去。 常叔又转身坐回了原处,就在桌子对面,与夏草面对面。 夏草屏息等待着公翁常叔的诊治,没成想常叔坐下来后,只是沉痛的打量了一下夏草,便皱头稍皱,不紧不慢地说道, “夫人,请恕老夫直言,你命不久矣!” 夏草听后,如遭雷劈,心神剧震,但仍努力稳住情绪,直视老翁常叔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 “噢?你不是来看病吗?却又为何这么坚决的否定大夫的诊断结果呢?”老翁常叔轻淡的说道。 “一是,我觉得我虽然病的不轻,但还感应不到天命的到来,我相信我的感觉!” “二是,从老先生您的动作神态上判断来的!” “噢?老夫的动作神态有何不妥?”老翁常叔依然很平静,对于夏草反驳他的诊断结果,仿佛并不在意。 “所谓医者父母心,每位医者,对于任何一个病人,都应该像对待家人一样,一丝不苟,谨慎小心,望闻问切,缺一不可!”老翁常叔听到这里,还是抚须不语。 “何况是有关病人生死的大病,更应谨慎,而您老却只看了一眼,连问都没没有问过,这种粗心大意的疏忽过失,恐怕连刚坐堂的大夫都不会犯,何况是老先生您呢!”夏草越说越是笃定。 其实夏草一开始之所以那么快,那么坚决的否定,除了对自已的身体状况有些了解,另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既然是在现代死后来到这里的,不管是天意也好,或是哪路神佛的玩笑也好,断没有这么快就让她再死一次的道理。 呵呵呵,用秋小忆那妮子的话说就是:穿越者不死定律。 “哈哈哈!……”老翁常叔,听了夏草的话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 上传晚了,抱歉! 到现在为止,樱桃还欠亲们,推荐P三百、四百、五百加更三章,樱桃会努力码字,尽快还上的,望亲们继续支续樱桃。 话说这两天樱桃的收藏还降了咩!打击……//!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6章 天生绝配 亲们不觉得樱桃的票少得可怜吗?投点吧,哪怕每人一张也好啊!跪求中……/ “你男人五毒俱全,而你五脏皆伤,你们挺般配的嘛”听后泪奔/ ……………………………………………… 夏草不动声色的看着老翁常叔大笑。 常叔笑过后,连声说“好!好!好!”好在哪里,夏草猜不出,她不觉得刚才自已的话,有任何出彩之处。 常叔笑够了,用手抹了抹眼角,态度一改刚才的一脸严谨,指着夏草说道: “有胆来自已医治的,就该有这样的勇气和意气,不放弃治愈的希望,否则已存了死志,或生志不坚定,来找我们医者干什么!人必先自救,而后人救之啊!” 常叔的话中,赞赏中夹杂着一丝气愤和叹息。 “小姑娘,你可知道老夫这一生,碰到过几个像你这样,自已跑来医治的吗?”老翁常叔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狷狂,直接叫夏草小姑娘,而不是先前的“夫人”。 当然以两人的年龄,也是当得的,所以夏草也就不甚在意,反而从这口气中,感觉到这常叔,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不怎么守“规矩”的人,只是老了老了,披了层德高望重的外衣。 面对常叔如同自问般的问话,夏草摇摇头,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就她刚才求医遇到的困难而言,应该不多就是了。 “加上你,两个”常叔伸出来两根手指在夏草面前晃了晃。 两个?出乎意外的少呢! “而且那病得已不能成行,求邻里间的好心人帮忙送来时已晚了,就死在了医堂上,老夫的面前,如果在她能早些醒悟,早些医治,断不会如此薄命,因为她患得只是寻常的风寒湿热之症,因无人陪同看病,就一直拖到药石罔救,受不了痛苦才来,可是……”常叔说道这里,似是情绪已无法忍耐,站起身背转了过去。 “老先生,人都应该对自已的身体和性命负责,命是那自已的,如何选择,皆是她自已的决定,与您无关,您何需自责!” 夏草的冷静说辞,似乎也让老翁常叔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虽是如此,每当午夜惊醒,回想往事时,仍是遗憾自责万分啊!” “那您老要真是过意不去,就认真的诊治小吧,也算是填补了一些遗憾,我想掌柜的之所以把小领到您老面前来,恐怕也有正有此意,掌柜的并不像您老口中说的那样榆木疙瘩呢!” 夏草轻笑着说道。 老翁常叔听了夏草的说法,神情一时有些讶然,偏头琢磨了一下,随即老怀安慰的摆了摆头,抚须轻笑出声。 “那老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问诊呢,你看万一我这病也拖不得……”夏草笑咪咪的暗催道。 老翁常叔听后,干咳一声,从木架上拿下两本书,放在夏草面前右桌角上,“把手伸出来!”。 “是!”等侯多时的夏草,一捋袖子,手心朝上,把手放在了书上。 常叔看到夏草捋起的袖子下,露出的胳膊上,有一些旧伤疤,眉头皱了一皱,夏草察觉后,不动声色的慢慢提起袖子,盖住了。 常叔伸出中指和无名指搭在了夏草手腕的脉搏上。 夏草自觉的深吸一口气,放松心情,让心脏自然跳动。 “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常叔边号脉,边问道。 “是我……”夏草听后,心想没必要把家庭暴力,晒于人前,随便想了个理由,便想冲口而出。 “弄清楚怎么伤的,才好对症下药,有些伤表面看起来像是已经好了,其实内里……唉,难说啊!”老翁常叔摇头装势道。 “其实,先夫在世时,有些嗜赌,一赌输就喝酒,醉后容易发脾气,一不小心,就……”常言道人死不论事非,夏草只好稍微婉转地说出了原因。 其实夏草一开看到布满这瘦小身体的伤疤,特别是连大腿根的私密处也有伤痕时,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这个身体的死鬼大夫,从坟头里拖出来鞭尸。 “嗜赌必好酒,好酒必好食色,这些都需钱财来支撑,没有钱财必会走邪路,坑蒙拐骗偷,他是五毒俱全,而你则是五脏皆伤,你们这算不算是绝配啊!”常叔说着手指离开了夏草的手腕。 夏草听后,心里在腹诽,这老头为老不尊,口里着急的问道,“老先生可有办法医治?” 五脏皆伤!心、肝、脾、肺、肾没一块好的,没想到这么麻烦啊! “好在内腑受伤皆是忧思郁气集结和拳脚外伤所致,如果利器伤及内腑,气血两亏,就不好办了,不过由于近两月来你新产婴儿,肾脏损的比较厉害,得着重用药,其他脏俯的损伤,吃几剂补中益气的药,再慢慢调养些时日,就无大碍了。” “就这些吗?”虽然常叔说的这些都对,但夏草还想再确认一下。 “嗯……以后心情要常保持愉悦,饮食方面也要多注意一下,等会除了抓药的方子,我会再给你写一个食补的方子,将养些时日,身体就会复元了。” “还有吗?”这身体真的没事吗?现在夏草就像是拿着化验单,向医生询问健康状况的病人一样,想反复求得医生的保障。 “还有就是……你若不想信老夫,可以再去别处求医试试,若老夫诊断有误,问诊和草药分文不取的送给你!”常叔说罢,取笔大手一挥,抓药方子和食补方子,一蹴而就。 夏草笑咪咪的接过药方,“怎么会不相信您老呢……”等接过药方一看,再看,还是少了一味药,其他的草药该不该有先不论,但是这味药,无论是对肾脏,还是治疗产后气血不足,都是必不可少的药啊! 难道是老先生忘记了?漏掉了? 常叔见夏草接过药方后,神色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如果是不识字的话,没关系,只要拿着药方到柜台上,交给掌柜的就可以了,他会照方抓药的!” 女子识字都不太常见,若自已在这里和一位老中医谈论药方,岂不是更显得怪异。 所以夏草把到口的疑问咽了下去,向常叔道了声谢,拿着药方走出了小隔间,向大堂药柜走去。 常叔看着夏草凝眉远去,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 亲们!报歉!这段时间一直上传的比较晚,偶会尽快调整过来的。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樱桃!不要不要樱桃啊!oo不要啊!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7章 面善坏人 亲们不觉得樱桃的票少得可怜吗?投点吧,哪怕每人一张也好啊!跪求中……/ 这年头看相越来越难了,因为人人都带面具了! ……………………………………………… 紫河车,又称胎盘、胎衣或包衣,中医认为,胎盘性味甘、咸、温,入肺、心、肾经,有补肾益精,益气养血之功。 现代医学研究认为,胎盘含蛋白质、糖、钙、维生素、免疫因子、女性激素、助孕酮、类固醇激素、促性腺激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等,能促进乳腺、、、睾丸的发育,对甲状腺也有促进作用,对肺结核、支气管哮喘、贫血等亦有良效。 这味药对于自已的贫乳有用,对于自已的产生虚弱有用,对于自已的肾脏损伤也有用,对于席夫人的咳嗽有用,对于红嫂子的多年不孕也有用。 这么有用,可药方上偏偏没写。 在济仁堂照方抓好药后,夏草又另外抓了几味药,一些是对小儿发烧、咳嗽、夜哭有用的,是为重生备着一防万一的,从村里到镇上走路要用将近两个小时,真要得个急病什么的,还真是鞭长莫及。 一些是对咳嗽有益的,例如薄荷,在席先生家帮忙煎药时,没有看到,估计还没来得及到药铺来抓。 一些是家常备用的药物,万一偶感风寒什么的也好应对一下。 夏草买完药,没有在柜上问多余的话,付了钱,向掌柜的道谢之后,便离开了济仁堂。 夏草走后,常叔从后堂走了出来,向掌柜的问道, “她有没有向你询问什么?” 掌柜的被常叔问的有些莫明其妙,但仍照实说道,“没有,都是照方子上抓的,只是另外还抓了几味药方上没有的药,不过都是平常药物,没有什么稀奇的!” “都抓了哪几味药,说给我听听?”常叔听后,一手背后,一手抚须向掌柜的说道。 “半夏、薄荷、使君子、牛黄、天花粉、白芨、鱼腥草、柴胡、板蓝根、紫草、山豆根、麻黄、防风” “不对呀!不对!”常叔听后连说不对! “常叔什么不对啊?” “这些药主要针对小儿发热和喘病的,她不是孀居吗?产后体虚我知道,但我没有诊断出她有咳症啊?” “也许是给邻里带的,这事不是常见吗?”掌柜的还是没有想出有什么不对。 常叔听了掌柜的说辞后,想了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想了!”便转身回了后堂。 夏草离开“济仁堂”后,又去了几家药房,结果都不知紫河车此药,难道此时这个时空紫河车还没有被发现它的药用价值。 夏草记得中国古代紫河车的药用可以追溯到秦始皇时期,秦始皇一直认为此药为长生不老药,服用甚久,从此以后,紫河车一直做为宫庭秘药使用,清朝的慈禧老妖婆为保容颜也没少用。 这个时空连后来明清时期被发掘出来的药物都有,却没有先秦时期就被用作医用的紫河车。真是一个奇妙的时空。 此时夏草正坐在一个馄饨摊上吃午饭,边吃边想边四处无焦距的打量观看。 忽然夏草的目光定在一个小男孩子身上,那男孩子穿一身绸缎衣裤,脖子上挂着一个长命锁,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那光亮耀得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夏草之以注意到他,是因为这是他第二次打从她眼前街面上经过,第一次经过时,身后跟了两个大汗,成护卫状,紧紧跟在后面,那小子也显得活灵活现,意气风发的很。 但是这次却是独身一人,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有些不知所措。 夏草见状皱了皱眉头,若是穷人家的孩子还好,但这小子穿得那么光鲜,现在那两个跟班大汗又不在身边,若是有什么歹人见财起意,那可就不妙了! 心里刚嘀咕完,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随之夏草的视线里,那个小鬼的身边出现一个面色和善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先是不经意的从小鬼的身边经过,随后又退了回来,笑呵呵的蹲下身来,好像在问小鬼“怎么了”的样子,那小鬼边回答边摇头,两手攥着衣角,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夏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一会儿不知那中年对小鬼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小鬼点了点头,被中年人牵着手走了。 夏草的看着那个中年人带着小鬼,拐进了一个胡同,心里在犹豫要不要跟去看看,但万一人家只是好意的话…… “老板娘,我把东西先放您这儿,再去买些东西,您帮忙给照看一下,回来后会好好谢谢您的。”夏草此时还未付帐,东西放在这儿,一是让老板娘别打她东西的主意,一是为了让老板娘安心,她不是想赖帐,有东西抵在这儿。 经常做生意的老板娘是个人精,更是个爽快人,哪会不明白夏草的用意,“成,大妹子你就放心吧,少一个线头我赔给你,快去快回啊!” 夏草快速的向那个胡同方向走去,走到胡同口,正好看着一个人的背影转过拐角。 就是这个背影的主人让夏草决定跟过来看看的。 一开始那个面善的中年人确实让夏草迷茫了好一会儿,可是就在他领着那个小鬼走进胡同的瞬间,夏草看到他向胡同前方的某地方看了一眼,才进了胡同,夏草一开始以为那一眼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当一个贼头鼠目的汗子随后出现在胡同口,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作放心状的尾随而去时,夏草便心知事情不妙了。 站在胡同口,夏草并没有跟上去,因为她现在也是手无搏鸡之力,如果那两人暴起,只能是把自已也搭进去而已。 得仔细想个法子才成。夏草看了看那个背影的拐角处,脑中一亮,转身在街上狂奔起来,边跑边喊:“少爷!少爷!你在哪里?” 在跑过一道胡同口时,眼角的余光憋见了那个贼头鼠目的身影,脚步不停的又跑过两道胡同口后,终于发现了她要找的目标, “少爷!可找到你了!” ……………………………… 求P,求收藏,可怜啊,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只能拿园子里的樱桃树劈了当柴烧了oooo!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8章 还有一人 亲们不觉得樱桃的票少得可怜吗?投点吧,哪怕每人一张也好啊!跪求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在黄雀后面,还有什么? …………………………………………………… 正在行走间的那中年人和小鬼,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夏草的叫声,而是因为夏草的样子。 只见夏草以恶虎扑羊之势,两手在空中张牙舞爪,上半身成俯冲状的前倾,脸上挂着欣喜若狂的表情,状若狂疯狂的向他们奔来。 “你……”那小鬼刚想张开嘴,便被夏草一把搂抱在怀里。 “少爷!可找到你了!你吓死婢子和夫人了,就这么突然不见了,全府的人现在都被老爷派出来找你了!快,快跟婢子回去吧,夫人肯定要急死了!”夏草连珠炮似的说完后,便拉着少年的手向外走。 “我不跟你走,你是……”没料到这时那少年,却挣扎起来。 “少爷别闹了,要不回到府里,婢子向夫人说说,让她以后派人带你出门玩好不好?”夏草快速的打断了那小鬼将要冲口而出的“你是谁”。 看着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个贼眉鼠目的人,仍在逐步靠近中,并没有放弃的打算,手心里开始冒出了冷汗。 这时那个中年人,已经观察了夏草一会儿,觉察出了她的可疑之处。 夏草身穿一件土黄色的窄袖上衣,腰系一条洗得发白的罗裙,千层棉布鞋还在裙下露出半张脸来,再加上一脸的枯黄病容,这样穷酸,病歪的下人,哪家大户人家肯要。 “这位姑娘,你没有认错人吧?”那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丝狞笑。 “没有,我怎么会认错我家少爷呢,对了,还没有感谢这位大叔,对我家少爷的照扶呢,婢子身上只有些小钱,您先拿着,等回到府里,夫人肯定还会有重谢的!” 夏草的手探入怀中,作取物状,慢慢的靠近了那中年人。 而那中年人,见夏草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要给他钱,虽然还有些疑问,但也不那么敌视警戒她了。 只见夏草的手成握物状,从怀中伸出,在伸到那中年人面前时,突然张开手,将手中的东西撒向中年人的面部。 那中年人只觉一阵香风袭来,下意识的双手护面,夏草此时趁机飞起一脚。 “嗷呜!”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受到重击,那中年人立即脸色惨白的呼号出声,蹲身捂裆。原地扭圈。 而那个正在靠近中的贼头鼠目,被中年人的一声惨号,给惊得一愣,停下了脚步。 夏草见机不可失,拉起小男孩的手,就向来时的胡同口奔去。 才走了两步,就见那胡同口,这时进来一人,面色不善的看向这里。 糟了!怎么还有一人。 这时那个贼头鼠目也反应了过来,快速向这里奔来。 在“T”字型的胡同交叉口,两个路口都被堵住了,夏草没得选择,只有拉着那小鬼向唯一的一条路上逃去。 幸亏夏草刚才吃了碗馄饨,还坐着歇了会儿,攒了些力气,否则带着这个不太合作的小鬼,还真跑不动。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那小鬼被夏草连拖带拎的,有些脚不沾地的边跑边挣扎。 “你也不认识那个中年人,又为什么肯跟着他走呢?”夏草边打量着四周,边脚步不停的快速跑着。 “那是我的事,我乐意,我告诉你,你别坏我的好事!”那小鬼呲牙裂嘴的说道。 “好事?什么意思?”夏草一听话不对,停了下来,有些愤怒的看着眼睛的小鬼。 那小鬼被夏草的怒容,吓得缩了下脖子,但随即又不服气地把脑袋扬起,鼻孔朝上,有些盛气凌人的看着夏草,就要说话。 “大哥,我扶着您!” “你TMD扶我干吗?还不赶紧着给我追,等我抓到那个臭娘们,我……哎哟……咝……吼吼吼……” 声音已经离得不远了,等不到小鬼说话,夏草就又拎着他跑了起来。 又是一个“T”字型胡同口,胡同口两边都没有人烟,夏草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已是分辨不出东西南北了。 “往右边走,那边离镇子的大街上比较近!”这时被她拎着的那小鬼开口说道。 看到夏草投来打量的目光,那小鬼一付得意的样子说道,“我家就在镇子里,这地方我来过,你爱信不信!” 夏草听了小鬼的话,向右边跑去。 “还有多久可以到大街上?”夏草气喘如牛的问道。 “还有三四道胡同!”那小鬼也微喘道。 “不行,我跑不动了,咱们得先躲躲!”刚才攒的那点力气,已然用光,夏草现在是步步维艰了。 “你真没用!”那小鬼喘了会儿,恢复过来了,看夏草吐舌喘气的样子,嘲笑道。 敢情这家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是夏草半拖半抱着他跑来着。 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小巷子里,没有一个大门,只有两三户开有小门,还紧闭着,看样子这里是个屋后巷。 夏草手撑地,颤微微的站了起来,气一泄,脚一软,又坐回了地面,手扶在了身后墙上。 “咦?”手下竟然有凹进去的感觉。 “你怎么了?”那小鬼见夏草面色苍白的又倒了下去,有些担心,又有些皱眉的问道。 夏草充耳不闻,拔开屋根旁长的杂草,竟然发现一个小洞口。 抬头看了一下面前的这堵墙,好像洞的另一边是间房屋。夏草咬唇思索要不要进去。 “你不起来继续跑吗!我好像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那小鬼在身后催促道。 没时间犹豫了,“快!快进去!”夏草拉过那小鬼,就把他的脑袋按着向洞里送去。 “你放手,我不钻狗洞!” “嘘,小点声,墙那边是户人家,小心有人!你放心,这不是狗!”夏草一把小鬼塞了进去,然后自已也委身钻了进来,还用脚把外面的杂草拔了拔,把刚才压倒的一些草,给拔得立起来些,好再堵住洞口。 古时的墙一般都做的比较厚,特别是最基屋的一段。大概有半米多那么厚。夏草刚把整个身体塞进洞中,往前爬了一下,就碰到了前面的小鬼。 “嗯?你怎么不出去啊?” “小声些!里面好像真的有人!” 前面的小鬼压低嗓音说道。 …………………………………… 亲们,樱桃下个月要PK了,希望亲们到时候多多支持!OO哈哈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9章 误入贼窝 樱桃将要参加九月PK,这是樱桃第一次参加PK,希望亲们到时支持樱桃,给樱桃加油!OO 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是被命运捉弄死的! …………………………………………………… 听到前面小鬼这么说,夏草也缓下了动作,上半身慢慢向洞口倾去,几乎整个人覆在了那小鬼后背上,在他耳后小声问道。 “里面什么情况,你能看到吗?” 那小鬼在夏草靠近的时候,就僵住了身子,被夏草的吐息,弄得耳根子直痒痒,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想躲开又软绵绵的不想动,理不清的心思,让他有些懊恼, “你自已不会看啊!”烦躁给了他力量,让他的头偏了偏,离开夏草的吐息范围。 夏草就着小鬼让开的一点空间,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一点样貌。 洞口似乎被一垛干草挡着,眼前的视线被横插竖直的草杆儿分割得支离破碎,但是把破碎的视界拼凑起来,也大概可以弄明白房里的情景。 这个洞似乎开在一个灶间,透过草垛,呼吸间可以闻到一股凉凉的、沉旧的烟灰味。 房屋应该有些年份了,墙壁坑洼黝黑,四处漏风,虽然躲在草垛后面,但是仍能感到空气拂过脸颊时的丝丝凉意。 洞口好像正对着灶间的门,但是隔着草垛看不清楚门外的情景,只隐约看到两道模糊的长长的黑影来回走动。 趴跪的姿势最容易累人,何况半个身子还往前倾着,撑地的手刚一感到发酸,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幸亏小鬼的背及时用力,把她给顶了回来,但是额头还是不小心轻碰了一草垛一下,弄出了一些细碎的轻响。 “五哥,刚才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动静?”外面传来的人语声,让夏草和小鬼都紧绷了身子,连呼吸也不自觉的屏住了。 “啊?肯定又是那两个小嵬子,在闹腾,MD再折腾,小心老子把你们剩下的能动的家伙也给折了!”只见一人匆匆来到灶间门口,朝灶间喝叱了一嗓子,又旋即离去。 一来一去带动的气流,把灶间的空气给搅动了起来,不安的空气将一声微弱的带入了夏草的耳中。 嗯?这灶间还有其他人? 夏草又凝神听了会儿,确认确实有人,而且离得还很近,但是为什么她刚才感觉不到。 人的呼吸声如果不刻意控制的话,是很容易捕捉的,除非死人或是气息非常微弱的人,才会让人不容易察觉。 忍者、杀手、大侠等一切受过训练,能控制呼吸的非正常的存在,在夏草还没接触过时,不包抱在内。 根据刚才被唤做“五哥”那人随口而出的恐吓来看,应该是后者。 “五哥,大哥他们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有事吧?”头一个出声的人又问道。 “老六,你刚入伙,不知道大哥的本事,我们哥几个跟着大哥好几年了,都靠这个营生过活,扎手的点子碰到的多了,还没见大哥失手过……”老五的声音里有难掩的得意。 “官老爷儿你怕不怕?” 夏草没有听到那个老六的回答,估计是点头作答,因为叫做五哥的那人随即得意的说道,“大哥就牵过一次官老爷家里的羊,狠狠的赚了一把后,又囫囵个的全身而退,那么多的仆人官兵守着又怎么地,还不是让大哥得了手,在这小镇里没个官,没个衙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是是是,五哥说的有理,是我这鸡胸脯,心窝子小,经不起事,以后得跟大哥、五哥多多学学!” 五哥听后怪笑了一声,“没事,经多了,胆大了,就不怕了,你就坐下等大哥他们的好信儿吧!” 随后屋内又恢复了一安静,只是视线里来回走动的黑影不见了,耳朵里多了一道时有时无的微弱。 威胁的话语,两个气息微弱的孩子,老五老六江湖切口似的称呼、被自已踢中命根的被你称作“大哥”的中年男子…… 莫非自已累死累活、东躲西藏的逃了半天,最后逃到了狼窝里! “小鬼,咱们别在这儿待了,这里恐怕是……” “贼窝是吗?”小鬼的语气丝毫不见紧张,眼睛在昏暗小洞里闪闪发亮。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走!”夏草说完,手臂就往后缩,准备退出去。 昏暗中却被一只小手给攥住了,而且力气还不小, “你干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说不准这会儿,那伙人就在这附近徊徘呢,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这里外加击,咱们可就没地方躲了!”那小鬼不咸不淡的说道。 夏草听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虽然夏草从来没有小看过生活落后,生产能力低下的古代人,但是这里的小孩子一个个都怎么了,她家小弟是这样,这个小鬼又是这样,一个比一个少年老成,一个比一个精怪。 洞里夏草与小鬼僵持着,而洞外墙内里这时也躁动了起来。 “老五、老六快开门!”这个声音,夏草听过,就是他在路上,喊那中年人大哥的。 “大哥!你这是咋了?”老五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得意,着急恐慌的变了调。 “老五,别问了,快快进屋,收拾收拾,咱们马上离开!”一个陌生的,有些阴冷的声音说道,不是大哥的声音。 “老四,你怎么了,不就是跑了一个娘们和一只羊吗,你大哥我挨了一下,都没怎么地,倒把你小子的胆子吓破了!”那大哥抽着气儿咝咝嗬嗬的说道。 “大哥,你不知道,在你和老三把那只羊领走之后,除了那个娘们,还有两个人也跟了过来,就是那只羊先前身边的,要不是我使计把他们阻了阻,你和老三肯定会被他们给咬住。” “有这事,你咋不早说?”大哥听了后,语气凝重了起来。 “这不是一路上,大哥非要嚷着抓到那娘们,好好的修理她一下,出口恶气嘛,我以为很快就能抓到,等大哥出完气,再说也不迟,没成想那娘们看起来瘦不拉叽的,还带着个孩子倒挺能跑……” “不对,有点不对劲,赶快收拾家伙,扯活!”被称做大哥的中年人当机立断的说道。 “可是大哥,二哥还没回来呢?”老五这时说道。 “老四,你去巷子口等他,凑着把把风,咱们这边先收拾着,等老四来了,马上走,咱换个地儿,再起活。”夏草听到众人向屋内移动的脚步声。 “好!” “大哥,我回来了!我今儿抓了一只肥的!” 老四应承的声音,和另外一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30章 生死领悟 樱桃将要参加九月PK,这是樱桃第一次参加PK,希望亲们到时支持樱桃,给樱桃加油!OO 遇到危险时,人们脑中的最直接的想法是什么?逃!其他的都是放P! …………………………………………………… 院子里的动静,肯定了夏草的猜测,而且现在他们都在院内,正是逃跑的好机会,夏草的身子又向外退了一下。 “你不管他们了吗?”小鬼的神色在昏暗中看不清楚,但是他的声音却压抑低沉的厉害。 “你要清楚咱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咱们不想管,而是咱们管不了,当务之急还是平安的逃出这里,然后再找人来,才是正理!” 夏草自认为不是什么热血小青年,就连当初救小鬼,也是觉得自已的那个法子可行,才冒险一试的,没成想第三个出现的人,打乱了她的好算盘,如果她早知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狼狈,她决不会轻意的行动的。 在现代无牵无挂,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冲动一下,但是现在她有家有儿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才不愿因冲动而出什么意外,况且还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行为。 “等我们找人过来,他们可能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小鬼的语气有些怒和恼。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夏草狠狠心,冷冷的说道。 “你……哼!我看错你了!要走你走!”那小鬼冷哼一声,伸手竟然想要扒开眼前的草垛,现身出去。 “小鬼,你干什么,不要犯傻!”夏草按住小鬼的肩膀,低声急促的说道。 “你放手,你自走你的,拉住我干什么?”小鬼硬气的说道。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去送死!”夏草也急了,这小鬼怎么不知好歹啊! “你既然能对别人见死不救,又何必还来管我的死活!我们也只是陌生人而已!”夏草听了一阵气急,蹬鼻子上脸这句话,敢情就专门为这小鬼造出来的。 “救……命!” “求……求你们,带……带我们一起走吧!” 在夏草和小鬼都沉默僵持的当口,从近处传来两声轻轻的呼救声,若不是两人此时都已静声,那微弱的声音跟本不可能传达到他们的耳中。 夏草听后,心中一紧,想是刚才自已两人的争吵声,没有控制好,有些大了,才让就在近处的那两个受难的孩子听到了。 夏草其实一直都在尽力的让自已去忽视近处的那两道微弱的呼吸声,她又何偿不想救他们,她是受过专门教育的“白衣天使”啊,救死扶伤,慈悲仁爱,这些几乎刻在魂里的精神印记,身为护士的道德修养、道德信念与道德品质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脑海中谴责她。 可是她真的是很无奈,她不想失去刚刚到手的家人的温暖和幸福,但是对于将来将要承受的良心谴责,又很无力招架。 “现在你怎么说?”小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但夏草已无暇顾及,她现在正在天人交战。 但是老天爷吝啬的连一点考虑的时间都不想给她了,因为外面这时发生了变故。 “大哥,你说什么?咱们有危险了?”最后回来的老二惊讶的说道。 “你就别问了,赶快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走人!”大哥不耐的说道。 “那我手上的这个……”老二迟疑的说道。 “处理掉,带着是个累赘!万一咱们不幸被抓住,这就是个现成的贼脏!”大哥冷声说道。 夏草听后心中咯噔一下。 “唉,真可惜,这只长得不错,如果卖到楼子里,能赚不少钱呢!”老二状似婉惜的说道。 随即,“嗑啪”一声脆响,骨头的断裂声,就这样直直的敲在了夏草没有准备的心坎上,心里一凉,眼泪就那样直直的流了下来。 “这帮可恶的畜生!”小鬼听到声音后,嘶吼了出来。 拿手捶地,手握拳向眼前的草垛砸去。 “你再拦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垂首看见夏草又放到他肩膀上的手,小鬼的声音阴森森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夏草擦干了眼泪,凝声说道。 刚才的迟疑,她已经追悔莫及了,虽然即便刚才他们冲出去,也一定能救到那个孩子,但起码不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现在身边还有两条性命,她不能再犹豫了,如果刚才为了家为了儿子,她才软弱的话,那么现在也是为了家为了儿子,她必需坚强起来。 生活给的磨难,如果第一次你逃了,那么以后就只能是一路溃败了,她不能以这样子的姿态,站在孩子面前,她得坚强,得为家遮挡以后有可能遇到的风雨,她想给孩子一个坚强的背影。 “你后面的两个人,能及时赶到吗?”冷静下来的夏草,思路清晰了起来,想起之前小鬼曾经向她叫嚷过“坏我好事”,又想起贼人老四提到的阻了阻两人的话,她心里更有些底气了。 “能,我相信赵叔和钱叔!”小鬼说完后头也不回的扒开了草垛,爬了出去,夏草深吸了一口气,也随即跟了出去。 夏草一爬出洞,就看到了蜷缩在墙根边干草上两上瘦小身影。 脸上都有着不自然的红晕,一个孩子的两条腿,不自然的弯曲着,另一个孩子的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也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救……救命”“救救我们……”看到夏草他们两人,被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散发出了炫目的求生渴望。 外面的人此时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纷踏的脚步声传来。 “别怕,会有人来救咱们!乖乖的躺着别动啊!”夏草给了那两个孩子一抹安抚的笑容,就转过了身,掏出藏在怀中的刚买来的匕首。 买时就想着万一的时候做个防身用,没想到会这么快派到用场,刚才没对那个大哥用,是没想到他是个坏到脚底心都流脓的人,只想着给自已创造一个逃跑的机会。如果现在夏草再有那样靠近的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挥下去。 那小鬼看了看夏草手中的匕首,一把从夏草手中拿了过来,扫视了一下四周,从地上拾起一根两尺长的烧过的木棍,“吡啦”一声,撕开了身上的绸缎外褂,扯出一个布条来,把匕首缠在了木棍的一端,缠好之后,又递给夏草, “挥着这个,别让人近身”随手又从地上拾起另一根木棍,横在身前,严阵以待的盯着灶间门口。 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夏草明白,讶于小鬼的体贴,夏草轻声道了声谢谢,便也盯向灶间的门口。 说起来话很长,其实这些事情的发生,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很快的,那些人的嘴脸,出现在夏草的视线中。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31章 婆狠娃凶(300加更) 继续求PP,收藏,长评,亲们!请赐与我力量吧!↖↗ 人是婆娘狠,鬼是娃娃凶! …………………………………………………… 两方人见面,没什么好说的,开打是唯一能做的。 小鬼先发制人,拎着木棍先给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一棍。 一是小鬼动作很快,很突然,几乎一照面,他就冲了过去,别说是贼人了,连夏草也对他迅捷的动作吃惊不已。 二是那个中年大哥算是那些人中的唯一“伤号”,而这一棍更是伤在原伤上面。 所以那中年人凄历的惨号,拉开了一场乱斗的帷幕。 由于灶间的空间小,折腾不了那么多人,所以虽然对方有六个大男人,但是能参加进来,动上手的也就二、三人,这样就大大减少了那小鬼的压力。 再加上身体小、腾挪灵活的优势,手中木棍舞得虎虎生威,竟顶住了贼人的进攻,让他们没法绕过他,攻击后面的夏草和孩子。 夏草站在墙根边上,双手紧握着手里的木棍,明晃晃的匕首直指向前方,护着身后的两个小孩子。 “把那小鬼引出来,先把那婆娘抓住,看他再凶!老六你也上去帮忙!”是那个阴冷的声音。 贼人的老四在边上扶着哀号不止的老大,看了会儿,看出了些门道,对着正在缠斗中的二人说道。 小鬼的舞动的动作,很有些套路,怕是有些功夫底子,但他吃亏在人小,力气弱,虽然能阻住他们,但他的打击,却不能给他们足够的伤害,贼人虽然挨了不少棍,但只有一个贼人,被打到了脚裸,暂时失去了战力,其他的但却被激发了凶狠的本性,仍是嗷嗷的扑身而上,这会儿又加了一人,小鬼的额头上,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夏草在后面,看得焦急,却也没有上前去帮忙,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是一招一式都不会,上去只是添乱而已。 “吡!” “哎呀!” 夏草紧盯着小鬼,发现有一贼人,虚晃一下,绕到了小鬼的背后,准备偷袭,夏草没有出声,怕打扰小鬼的步调。 紧上前两步,拿着手中的木棍直接划撩了上去,在那贼人背后,弄出一条长长的伤口来。 夏草还是有些怯了,如果她这一下子不是撩,而是刺或捅,瞅准了要害,立即能令那贼人命丧当场。 看着那躺在地上哀号的人,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夏草的手直发抖,牙齿也有些打颤。 “老五,TMD!我操你个臭娘们!”这时刚才脚裸挨了一下,失去战力的贼人见自已兄弟受伤躺下,目眦尽裂的狂号着,瘸着脚扑了过来。 小鬼见状,想上前阻挡,却被缠住了,脱不开身,并且他的体力也在迅速的下降,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仍然强撑着,向那贼人喊道, “有能耐,你跟我打,欺负女人算什么,来啊,你怕了小爷了不成!” 然而小鬼的挑衅,没有听入那个贼人的耳中,仍是拖着脚,一步步向夏草凶狠的逼来。 “你别过来!”夏草晃了晃手中的木棍,匕首上的血迹,蒙住了兵器的冷光,泛出一丝水样红光来。 刺得夏草双目发疼,那声呼喝中,即有恐吓,也有些乞求。 别过来了,我不想伤人。 看着贼人一步步逼上前来,夏草拿着棍子指着他,一点点的向后挪。 “老二,你瘸着个腿的别乱动,那女人手上的匕首利得很!你别冒进!”贼人老四有些担心的朝那逼近过来的贼人喊道。 老二?就是他! “你把外面的那个孩子怎么了?”虽然听到了骨头的“嗑啪”脆响,但夏草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口。 “怎么了?哈,我就这样了一下,放心一点都不疼,不过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敢伤我兄弟,我要慢慢的捏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活活的疼死!” 贼人老二的两手作拧状,语气轻慢,像是间耳语般的语调,神色却是狰狞的,牙齿紧咬着,像是已经在咬住了夏草的骨头,在那咀嚼。 墙边的那两个孩子,被这个样子的贼人,吓得眼泪直流,瑟瑟发抖,但是很奇怪的,夏草听了后,没有感到恐惧,心里反而升起些许怒气和勇气。 “你该死!”夏草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冷声吐出心中的愤怒,手中的木棍直刺了过去。 那贼人老二,踉跄着躲开,随后又扑身过来,夏草就又刺过去,两人就这样缰持了一会儿。 但夏草必竟体弱,刚才的奔逃已然差不多耗光了她的体力,现在她就凭胸中的一股怒气强撑着,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夏草拿木棍的手一个不稳,手晃了一下,失了准头,被那贼人老二躲过匕首,趁机抓住了木棍的那一头。 如果不是他的腿脚不便,这时横过一腿,就可以把夏草踢开,夺过匕首,夏草就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夏草惊骇的双手紧握着木棍一端,双脚使劲墩地,与那边的拉扯力道向抗衡。 她不能松手,一松手就完了。 那贼人老二见夏草如此顽固,咬着牙,脸上青筋爆起,忍痛双脚撑地,手上使劲,把夏草慢慢挑离了地面,想把她甩出去。 夏草双脚在空中无力的乱蹬,眼中开始涌现出绝望,要是被甩到墙上,她必定会碰个头破血流,小命不保。 但是松开手,失去了抵抗能力,落到贼人手里,她也照样小命不保。 就在贼人老二,蓄够了力气,将要甩出的瞬间,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噗”的一声,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 木棍那头贼人老二的身体,激烈一阵,喉中“嗬嗬”作响的倒下了,喉中央,露着一截带血丝的箭头,显然是一箭穿喉。 夏草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急促的喘息着。 透过破烂不全的窗纸,夏草看到一个伟岸的身影,保持着张弓射箭的姿势,站在院中。 “赵叔,我在这里!”小鬼听到箭的破空声,面上一喜,大声喊道。 “少爷在屋里,快把这里围起来!”外面有人喊了一声,霎时脚步声如潮水般,涌向屋子。 里面的贼人听到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嗖”又一箭,破空而来,射穿了一个贼人的胳膊,其他贼人,见状如遭雷劈,呆呆的怔立当场,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抵抗! “看,我说赵叔和钱叔他们会及时赶到的吧!”那小鬼气喘吁吁回过头来,朝夏草得意的笑道。 “嗯!”夏草喘着气笑着应道。 但是心里恨死了“及时”这两个字,这两个令人徊徘于生死边缘的字! ……………………………………………… 樱桃将要参加九月PK,这是樱桃第一次参加PK,希望亲们到时支持樱桃,给樱桃加油!OO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32章 她还活着 继续求PP,收藏,长评,亲们!请赐与我力量吧!↖↗ 从来不知道,这微弱的心脏跳动,竟如此的震憾人心! …………………………………………………… 死人被抬了出去,活人被绑了起来,受伤的人没人管照样绑了了事,这里不是现代,犯人根本没有人权,刚经历过生死的夏草,更不会对原凶生出什么同情心。 夏草就那样保持着瘫坐地上的姿势,看着小鬼在那颐指气使,看着屋子里人来人往,直到有两个高壮的青年,来到她面前, “姑娘,请你让开一下,我们要把这两个孩子,抱出去找大夫医治!” “噢!”夏草回过神来,站了起来! 看着两个山一样健壮的青年,弯下腰就把人抄到手臂上,抱着就想走人,虽然已经够小心冀冀的了,但还是把两个孩子,弄得疼得直哭。 “两位大哥,这样不行,他们的骨头被折断了,你这抱着他们会更疼的,而且断裂的骨头移位的也会更严重。” “这,姑娘,我们粗手粗脚的,就是念着小心,也不敢保证不碰疼他们啊!”其中一个青年憨憨地说道。 “最好找两块木板来,把他们放在木板上,会好一些,然后抬着走动时,走得缓些就行了!”夏草对那个憨实的汗子笑着说道。 站在旁边的小鬼听到后,马上另外吩咐人去找木板。 “找什么找,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是那个刚才在院子里喊过话的人的声音。 只听得“砰”“砰”两声,震得灶间这边的墙土“簌簌”直往下掉。 “呐,给你们拿去用吧!”一个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大汉,一手拎着一扇门板走了近来,进灶间时,脑袋还得低一低才能进得来。 那两个青年壮汉小心的把孩子放在门板上后,夏草走上前去,按照折骨的方向摆好他们的身子,又让人帮忙从屋内找出一些破布,撕成条状,力度适中的把他们捆绑住,固定在门板上。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夏草擦擦头上的汗,对着站在旁边的等待的壮汉说道。 又来了两个壮汉,两人抬一个门板,小心冀冀的抬了出去,夏草跟着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看向地上绑在木棍上染血的匕首,沉思了一下,终究没有回身捡起来,就那样转身步出了灶间。 走到外面,看到那几个还活着的贼人,已经被捆绑着赶到角落里看管起来,那个死掉的贼人的尸首被摆放在院中央,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具小孩子尸首。 夏草脚步沉重的来到孩子的面前,慢慢蹲下身去。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黑黑亮亮的头发,扎了两个丫髻在头上,长长的刘海与秀气的眉平齐。鼻子翘翘的,小嘴有点可爱的嘟着,如果不是嘴角的一丝红线,和头歪斜的角度有些吓人,就好像睡着了般。 你看她的皮肤还是温热得,脸颊还红扑扑的。 “对不起,对不起,……”夏草轻抚着小女孩的脸庞,喃喃的道歉道。 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在了小女孩的脸上,夏草又赶忙手慌脚乱的擦拭,擦着擦着,夏草的手忽然停在了那里。 “怎么了?”站在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小鬼,见夏草顿在了那里,走过来问道。 夏草没有空回答小鬼,因为她刚才好像看到那女孩子的睫毛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轻轻的那么下下,但它掀起的那一阵风,把夏草的魂惊出了天外。 夏草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先是伸手在那小女孩的脖颈处摸索了会,然后又趴跪下来,耳朵贴近小女孩的胸部,“咚……咚……”虽然很弱,而且间隔好一会儿时间才能听到下一声响,但是那种生命的鼓动,确实在进行着。 “她还活着,谢天谢地,她还活着,快去找大夫来!”夏草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又哭又笑又叫的对着小鬼说道。 “你……你没事吧,她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过伤心自责了!”那小鬼以为夏草悲伤自责过度,痰噎了心窍,发臆症了。 夏草站了起来,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谁知却越抹越多,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我没有发疯,是真的,我刚才听到了她的心跳声,虽然很微弱,但她确实还活着,快去叫大夫来啊,晚了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见小鬼还是呆愣的看着她,没有动身,夏草着急的抓着他的肩膀,哭求道, “小鬼,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真的还活着,求你快帮忙找个大夫来好不好?” 夏草之所以求小鬼,是因为其一,她对这里不熟悉,连现在身处哪里都不清楚,怎么能找到通往药铺的路呢。 其二,她没有力气了,就算她知道了路,她恐怕也没有力气,走到那里,就算她能强撑着走到药铺,但到那时,恐怕已是迟了。现在争的就是时间。 而小鬼对这里熟,还有那么多的人可供他驱使,向他求助是最好的选择。 那小鬼和夏草对视了片刻,虽然心中还是不太相信,但最终还是吩咐人去找大夫了。 “要最好的医治骨伤的大夫!”夏草紧接着添了一句。 “等等,你还是回府去把莫大夫请来吧!” “是!”一个壮汉双手交叉,行了一礼后,快速离去。 “谢谢你,小鬼!”夏草终于放下了心,笑着对那小鬼道了声谢。 这眼角还含着眼泪的一笑,在夏草枯黄的脸上出现,并不像梨花带雨那么好看,那么惹人怜爱,但那眼角、嘴角流尚的明媚笑意和温柔暖意,却结结实实的让那小鬼心中一动。 “咳,谁是小鬼了,我有名有姓的!”那小鬼逃避般的侧过脸,干咳一声说道。 “是是是,那请问小鬼你尊姓大名啊!”夏草看着有些堵气的小鬼,想起了自家傲气的小弟,带着庞爱的笑意问道。 “我姓苏,在家排行老三,你叫我苏三就行了!” 夏草看到这小鬼在说名字时,眼珠转个不停,心知名字可能有假,但也无心揭穿他,何必呢,也许过了今天,两人便再见无期了,这是很有可能的,只是这名字也太…… 苏三儿可是个苦主啊!但眼前这位该是个地主阶级的小霸主吧! “噢……,原来你叫苏……三……儿啊!”夏草故意阴阳怪气的拖着调调喊了一声。 本来小鬼还在为自已的临时起意得意不已,但被夏草这一唤感觉这个名字好像不如想像的那么好,要再改个吗? 就在小鬼在犹豫,夏草忙着偷笑的档儿,那个壮汉拖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脚不沾地的回来了。 …………………………………………………… 樱桃将要参加九月PK,这是樱桃第一次参加PK,希望亲们到时支持樱桃,给樱桃加油!OO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33章 好心被疑 继续求PP,收藏,长评,亲们!请赐与我力量吧!↖↗ 经历了风险,才更加懂得家的温暖! …………………………………………………… 那个女孩子被壮汉带来的莫大夫给救活了。 儿童的身体骨骼正处于生长发育阶段,较软,所以贼人在折颈杀害女童时,发出的“嗑啪”声,虽然吓人,但只是骨节错位了而已,并没有断掉,这一点与成年人不小心睡“落枕”或是闪了腰的情况有些相似。 而女孩子嘴角的血丝,则是由于贼人的动作太突然,流淌中的氧气和红细胞,突然被阻,逆流而上,溢出口腔所致。 直到看到那个女孩子,重新睁开了漂亮的眼睛,夏草这才放下了心,要告辞离开。 叫“苏三儿”的小鬼,早被随后跟着莫大夫而来的据说是小鬼哥哥的两个青年人给带走了,在走之前,问夏草的名字,夏草回了句, “如果还能再见,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现在离家的小鬼,该回家了,乖,听话啊!” “你又叫我小鬼,我有名字,我叫……”小鬼看了看身后的两人,没有说出口。 “这样吧,下次再见时,我们再互通姓名如何,小鬼……”夏草稍微低一身,摸了摸那小鬼的头顶,笑着说道。 本来小鬼对于夏草摸他头顶这个动作,相反抗的,但是从这句话中,他听出夏草已知他刚才所报的是假名,有些羞愧,只能任夏草胡乱作为,怏怏的说了句,“那好吧!”才一步三挪的跟着两个哥哥离去。 “那剩下的两个孩子,也仰仗老先生您照顾了!天色不早了,小也要返家了!” “嗯,那两个孩子身上的布条,是你绑的?” “是!小这样做,只是为了预防,走在路上,伤者不会轻易的从门板上掉落下来而已,如果做得不好,还望老先生莫怪!” 这位头发花白的莫大夫,救那个小女孩好像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只是略微施了几针而已,可见医术非同一般,夏草心里着实敬佩,所以回答时,语气恭谨许多。 “哈哈,没什么,老夫只是觉得这个法子很好,不像是他们这帮大老粗会想出来的主意,随便问问而已,姑娘不是这镇子上的人?”莫大夫呵呵笑着说道,随口又问了一句。 “是,小夫家在河西村!”夏草虽然讶异这位老先怎会知道她不是这镇上的人,她明明记得刚才自已只说要返家啊! “河西村啊!路不是很近啊,而且天色也不早了,就这样一路走回去,怕是不妥吧!”莫大夫背着手,看着夏草说道。 “不劳烦老先您挂念了,回去的路上有好些邻里的人,小可以结伴而行!”夏草差点忘了,回家还得走上将近两个小时呢,心里一阵犯苦,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样吧,姑娘今日遭遇这些,多少也与我家少爷有关,就让老夫派个人护送姑娘回家,也算是聊表歉意吧!” 不知怎的,莫大夫虽然笑呵呵地,说的风轻云淡,一片好意,却让夏草感到一种被施恩,被人从高处俯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夏草不仅从头回想了一遍与这位莫大夫的对答,才发觉,这无意的一问一答中,却处处藏着试探。 夏草想到这儿,心里生出一些气愤,一丝不甘,还有些些的委曲和凉意。 心里开始冷笑,面上却仍然装出恭谨的样子,迟疑的说道, “这……小,只是适逢其会,还承蒙贵府少爷相助,又怎么能再麻烦于贵府呢?” “姑娘不必自谦,少爷的性子,老夫岂能不知,定是他惹来的祸事,连累与你,还请姑娘不要拒绝老夫的一片相酬之情!”莫大夫言辞恳切的说道。 夏草心里存了芥蒂,任莫大夫说的如何“情真意切”,夏草也都会在心里腹诽一句,演技真好。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怕是会更加惹人嫌疑,再说夏草这会儿身上也确实没多少力气,可以拿着买来的一堆东西,徒步返家。 人家巴巴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不就是去认个门,怕自已心怀不轨嘛,反正人正不怕影子斜,做自已事,让别人怀疑去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草顺坡下驴道。 “赵勇,你去租辆马车来,送这位姑娘平安回家!”莫大夫朝院中的其中一位大汉吩咐道。 “是!”那大汗躬身领命道。 夏草看到那大汗手里的弓箭,又仔细看了一眼他的体型, 是他!那个一箭射穿贼人老二喉咙,救了她一命的弓箭手,原来他叫赵勇。 “姑娘,请随在下这边走!”赵勇把弓箭交给站在他身后其他人,来到夏草面前,双手一叉抱拳施礼后说道。 “我还有一些东西,寄存在别处,要先去取来,能否劳烦赵大哥先陪小走一趟呢?”夏草还施了一礼说道。 “谨听姑娘吩咐!”赵勇听了后,不动声色的请示了一下莫大夫,得到首肯后应承道。 夏草在赵勇的指路下,重新来到了镇中心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繁华热闹的大街,夏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凭着记忆,终于找到了那个馄饨摊,只见那摊子已是熄火收摊,老板娘正守着一张桌子,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的,往人群里瞅,桌子上放着的正是夏草寄放在这里一堆物什。 远远的看到夏草,那老板娘本来有些神色不豫的脸,在看到夏草身后跟着的健壮的赵勇时,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神色还有些惴惴不安,心想她不会是想赖帐吧! “哎呀,大妹子你可回来了,我就琢磨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找人打听一下,摸黑给你送回家呢!” 看着笑得有点不自然的老板娘,再看看跟在身后的赵勇,夏草哪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没有多说话,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些制钱,向那老板娘手中塞去。 “谢谢大姐帮我照看东西了,这是饭钱,剩下的算是小妹劳大姐在这久侯的一点欠意的补偿了,还望大姐笑纳!” “哎呀,你看这……”那老板娘看着手里的钱,想拿又不太敢拿,直拿眼睛瞅夏草身后的赵勇。 “大姐,您就别客气了,快收下吧!”夏草推了推那老板娘的手,没有向她解释什么。 “哎,那行,看妹子也是个热忱人,我就收下了,等下次妹子再到我这小摊吃饭,我给你多加几个馄饨!”老板娘看夏草身后的赵勇,一直站着,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这才放心的收下了,还说了句圆滑的场面话。 夏草走上前去,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起来,买时没发觉,等一件一件梳理时,才发现买得还真不少,再次庆幸应承了莫老头的话,有免费的马车可以坐,要不然凭自已的两条腿,没有多少力气的小身板,要走到何年何月啊! 这时夏草对那个莫大夫的敬意已荡然无存,心里的称呼由莫大夫变成了莫老头。 赵勇站在旁边,没有上前来帮忙的意思,夏草不想自找没趣,也没有开口,把东西都拿完之后,跟老板娘道了声谢,就跟在赵勇的身后离开了。 倒是老板娘看着只有夏草一个人在那不声不响的收拾东西,直到末了,站在她身边的赵勇也没上来帮上一把,眼神由一开始的畏惧赵勇,慢慢的变成了气愤和鄙夷,目送夏草他们远去后,在心里嘟嚷了一句:不知疼人的莽汉。 不知道夏草和赵勇知道这位老板娘的想法后,会做何感想? 太阳已经西沉,大地被染上了一层暖暖的金红色,把路上正在往家赶的行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夏草打开车侧的小帘子,只看了一会儿,就马上放下了。 原来路上的行人,差不多都是走着,或是自已驾驭着牲畜在赶路,都是一些村里的农家人,平时很少在路上看到,搭着篷子的马车,对车子坐的人,都很好奇,所以夏草一掀开小帘子,好几道打量的目光立马射来,愣把夏草给“看羞”了。 本来两个小时的路程,坐着马车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夏草没让车子从村子里头绕,只让马车沿着村外围的河边小路走,直到走到离家最近的一条村里小路与河边小路的交叉口,才停了下来。 夏草从车厢里拿了东西后,向赵勇道了声谢,转身向村里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赵勇竟然也跟着她向村里走来。 “赵大哥,请留步,还请赵大哥体恤小的清誉,若是赵大哥跟来,被村里人看到的话,小可就无颜在村里立足了!” 赵勇听了后,眉头轻皱,终是停下了脚步。 “多谢赵大哥体恤,还有再次拜谢赵大哥那一箭的救命之恩!”夏草抱着一大堆东西,愣是艰难的施了一个礼,才又直起身,继续向村里走去。 身后没有再传来脚步声,夏草放心的轻吁了一口气。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飞快的走过两三道胡同口,拐进自已家所在的胡同,看到站在自已家门外的两三道人影,夏草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 软软的、有些哽咽的唤了声, “嫂子,我回来了!” 回家真好!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34章 太天真了 求PP,收藏,长评,亲们!请赐与我力量吧!↖↗ 她想她还是太嫩了,没有成熟到,对任何人都抱以怀疑的态度! ……………………………………………………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隐到了山的那一面,天完全黑了下来。 如豆的油灯火苗,晕出一圈昏黄的光,只照亮了饭桌大小的范围,却也罩住了光亮范围内的温馨和热闹。 “草儿,你出去这一天没吃饭吗?吃那么快做什么,慢点吃,别咽着!”红嫂子看夏草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已烧的菜,高兴是高兴,但是总觉得夏草回来后有些不对劲。 “嗯……没事,只是嫂子做得饭太好吃了,不趁热吃,凉了就可惜了!”热饭温暖的不仅是胃,还有在外面被吓、被惊、被冰凉掉的身心。 夏宇边吃饭,边慢慢打量着夏草,静静的听着红嫂子她之间的对话。 对于夏草今天回来后的一些奇怪表现,虽然她推说是, “出去一天,想你们了” 但她刚到家时惊魂未定的神情,和刚出现在胡同口,看到他们时她一付马上要哭出来,却又笑起来的怪异行径,都让夏宇心里充满疑虑。 红嫂子见夏草好像不愿多说的样子,又看着夏宇还在旁边,也就没再问下去,只笑着给她夹菜, “好吃,也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来尝尝这个!” 夏草把碗伸过去,接过红嫂子夹过来的菜,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眯着眼笑着对红嫂子说,“谢谢嫂子!……咳”却不小心被噎到了。 “喝汤!喝汤!”红嫂子见状,忙站起来,又是拍背,又是端汤的,又是一阵忙乱。 “砰!”夏宇放下了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咳……怎么了?”夏草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对上了夏宇那双探究的黑亮大眼。 夏宇看着夏草红红的眼眶,两片姣好的嘴唇,蠕动了半天,终是只说了一句, “我吃好了,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吧!”转身走了出去。 夏草看夏宇走了,头又低了下来,继续咳个不停。 过了会儿,稍好些了,喝了几口菜汤,饭却也再也吃不下去了。 “吃饱了吗?”红嫂子温声问道。 “嗯!”夏草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 “你到里屋看阿生去吧,我先把碗筷收拾一下……”红嫂子的话有些意犹未尽。 夏草听了后,有些无力的笑了笑,点点头,起身回里屋了。 失败啊!本来不让他们担心的,却还是没掩饰住。 在胡同口看到抱着重生的红嫂子和夏宇时,在外强撑的坚强外衣,瞬间裂痕累累,好想扑到一个温暖的怀里,大声发泄一下心中的惊惧和委曲,好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驱走心中的不安。 但是看到红嫂子担心的眼神,夏宇虽然强忍着,但还是一眼能看出的着急的表情,还有在安静沉睡的儿子,她又把将要崩溃情绪,强压了下来。 但她怎么压得住啊! 她差一点就再也回不来了,那种徊徘在生死边缘的恐惧和绝望,她这两世都是头一次感受,今天的经历在她一向平静无波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到现贼人狰狞的脸庞,汩汩流淌的鲜血,撕心裂肺的惨号,都还在纠缠着她。 虽然她学的是护理专业,不少见血,但是那血却没有一滴是因她而流;病人被病痛折磨时的声,也没有一声是因她而发。 但她却用这双用来护理病人的手,伤了人…… 夏草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两手攥得指节发白。 屋内的火光跳动了一下,红嫂子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 夏草警觉得抬起头,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 “嫂子,今天一天阿生没闹吧?” 红嫂子没有立刻回答夏草,把湿湿的手心、手背往自已腰侧的围兜上抹了抹,擦干了水渍,解下围兜,又扯了扯衣角,往床头熟睡的阿生那里慈爱的看了一眼,在夏草的身边坐了下来。 “阿生啊,比你可乖顺多了,现在夏宇不在屋里,你给我说说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镇上遇到啥事了?” “没有,要是遇到啥事,我还能没事儿似的平安回来啊?”夏草眼睛眨了眨,嘴硬的说道。 “你这叫啥没事啊?你不信自已拿镜子照照,看你那两眼珠子里面还有神没有,空洞洞,黑漆漆的,跟丢了魂似的,这么明显,我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两眼珠子,我挖了喂狗吃了去!”红嫂子又怜又气的说了重话。 “嫂子……你别说这么重的话,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在镇上是碰到了点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自已没见过世面,喜欢一惊一咋,不想让你看出来了,还挂上了心思,是我不好,不该被那些小事慌了神去!”夏草拉着红嫂子的手,笑着撒娇道。 红嫂子看着夏草拉着她的冰凉的双手,无声的笑了笑,似叹息似的说道, “草儿,你知道不,你忘事后,人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有主心骨了,咱们村以前没有哪个女人开口说要给自已的孩子取名子的,家里没有男人、长辈的孩子,一辈子没个正名儿也不罕见” “还有送夏宇去学堂读书,你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还要送他去学堂,这见识,这胆气,咱们村里大男人都比不上,虽然嘴上不说,但背地里哪个不竖起拇指,赞你一声。” “再有救席先生夫人的事儿,虽然当时你跟嫂子说的轻巧,但那么多娃子都看见了,说席夫人当时脸都发青了,只见出气,没见进气了,愣是让你给救了回来,也就是席先生,端着书生文人的架子,没有重谢你,要是搁在平常邻里家里,早就大摆席面请吃酒酬谢了!” “你说这些都算不算大事,可是这些事儿你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你今天呢,你看你到现在魂都还没回来,手心还直冒冷汗,我倒奇怪到底是啥样的‘小事’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的?”红嫂子说到最后眉毛都倒竖了起来。 “嫂子……”夏草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再也堵不住了。 “还不说是不?那好,我不问你事了,我问你个人,今儿你回来,跟在你后面的那个躲躲藏藏的男人是谁?” 男人?夏草一听,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整个身子都瘫软在了床上,这句话就像是压倒夏草所有逞强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自怜又自嘲的笑出了声。 “太天真了!” 她太天真了,别人说的,她竟然就那么信了! ………………………………………… 明天开始PK,希望能取个好成绩,开门红,不要空手而归,祈祷中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35章 从明天起 谢谢清枫聆心,粉红、豹,林萧落亲们投出的PK票,樱桃太感动了!再次鞠躬感谢!oo好棒! 从明天起,做一个合格的农村 杀鸡,抓鸭,照顾小家 从明天起,关心八卦和八婆 我有一间破房子,面朝树林,右边太阳,左边青山! …………………………………………………… 屋内一片寂静。 “嫂子,我怕!”说完后,夏草的心里一片的空白和虚无,魂缠绕着思绪,在空中荡着,享受着失重的轻松,也有种漂泊无依的不安。 “怕啥?你又没做错!”红嫂子拍拍夏草的后背,用她粗粗的嗓音,坚定支持的语意,柔软的语调,安慰着夏草。 怕与人相处不来,怕摸不清别人的想法,怕真相背后冷酷的现实,前世为了避免这些,她戴上了冷漠的面具,从不主动去结识朋友,不主动与人打招呼,即使别人来靠近她,也是能躲则躲。 活过来后,有了儿子和小弟,他们是她在这个时空里的维系,不能无视,不能漠视,也不想。 所以她试着改变,主动去关心,主动去融入,这两个多月来,她一直做的很好,今天却碰壁了,所以有些心冷了,退缩了,害怕了。 “嫂子,他们认了家门后,你说会不会来找麻烦?”把脑袋放在红嫂子的肩膀上,磨磨蹭蹭,汲取点温暖的力量。 “给他个胆儿!他们要是敢找上门来,那就把他们轰出去,没理的又不是咱们,怕什么?”红嫂子气愤的说道,怕吵醒重生,只能压低了嗓门,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这种他人为自已而情绪波动的感觉,让她感觉很幸福。 “呵呵呵,瞧嫂子说的,我也就是没遇到过这事,瞎担心而已,人家是镇子里的有钱人,怎么会和我这个小村的贫一般见识,也许他真的不放心,跟过来看看我是否平安到家了!好回家跟主人家交差!” 说完了前因后果,撒完了娇,夏草离开了红嫂子的肩膀,虽然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但平常冷静夏草已慢慢苏醒。 “若是还好,若不是,也不怕,还有嫂子我和你大哥在,再不行还有整村姓刘的呢,怎么着也不能让你被外人欺负了去!” “嗯,有嫂子和大家伙在,我不怕!”夏草看红嫂子一付护犊子的样子,抿着嘴,忍着笑,点点头。 红嫂子看夏草的神色慢慢恢复过来了,脸上的笑容像折扇一样,被一折一折的收起,换了一付凝重的表情,夏草一看,暗呼要糟! “草儿,你今天已经吓得够呛了,嫂子本来不想说你,但是又怕你不长记性,这话不说出来,嫂子心里堵得荒,说出来你若嫌不好听,就别往心里边去,当嫂子说糊话好了!” 看吧,来了,大人教育在外面惹了祸的小孩子一般都是这个模式,自已的孩子,别人打不得,受了委曲讨回来,回来后关上门来,再教育孩子。 “草儿,咱们是女人,你懂不懂,大事儿男人做主,小事又不会作主,啥事离了男人都不行!”红嫂子有些感叹的说道。 “二愣刚没了那会儿,嫂子真担心你们家这日子以后怎么过?没成想本来不起眼,没什么主心骨的你,生完孩子后,竟大变样,愣是把这个家给撑起来了,一定是刘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的保佑!” 红嫂子边说边作敬神状。敬完神后,继续训导, “你能把家撑起来是好事,可是女人太逞强了也不好,能持家的女人,人人夸,可是把手伸到外面的女人,人人踩啊!” “女人再能干,也不能抢男人的风头,那个戏文里常说的‘母鸡打鸣’你知道不,母鸡怎么能打鸣的,打鸣是公鸡的事儿,母鸡打鸣了,那不就乱套了吗?听说因为那个戏里的母鸡打鸣,死了好多人的,那是不吉利,会招祸事的!” 母鸡打鸣?牝鸡司晨?武则天?! “就像今天你做的事儿,那抓贼人救孩子的事,是你一个女人家能干的吗?是你一个女人家该干的吗?你看招来祸事了吧!” 这……,如果是一男子被牵连其中,他们那些人,还会不会像怀疑自已一样,怀疑他呢? “抓贼自有衙门府吏来办,再不济也还有那戏文里的大侠、英雄好汗来管,你说你上去充哪门子的大头蒜呢?你是像老神仙一样会掐会算,会一阵风把那些坏人变没了呀,还是像大侠好汉那样会飞檐走壁,一出手就把那些坏人打趴下了呀,啊?” 夏草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强出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阿生和你弟弟这两孩子怎么办?你不知道,夏宇那孩子看天快黑了,你还没回来,到我家去找人时,那着急的样子,从你们一家人,来到我们村里那天起,我就没见那孩子,这么着急上心过, 你说你被吓到了,可是我们这些人,却都被你给吓着了,就连阿生在下午你出事那会儿,都哭闹不休,怎么哄都哄不住,这就是母子连心,你懂不懂?” “阿生哭闹了?为我?”夏草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已的鼻尖问道,脸上的笑意,像是要马上冲闸而出。 “睡得好好的,刚吃饱,又没尿湿,就那么突然哭了起来,时辰上跟你说的出事时间也差不多,不是为你,还是为谁,人家都说母子之间有神通,你说你这个当娘、当姐姐的大人,竟然让两个孩子为你担心,你脸上臊不臊啊!” “嫂子,我错了……”夏草被说的羞愧不已! “你管这事儿没错,嫂子知你是一片好心,嫂子也不是那狠心肠的人,万一那孩子真是被拐跑了,那失去了孩儿的娘的难受,嫂子经历过,我懂!” “嫂子只是不赞同你亲身上去与那些贼人硬抗,你该告诉别人,让他们去,你只是个柔弱的女人,你要做的正经事,是在家好好的照顾阿生和夏宇,你该为他们着想,为他们保重,为他们而活!” “嫂子,我记住了,真的!” 红嫂子的劝告,夏草是真的听进了心里,她之前虽然改变许多,但还是免不了有一些,现代人的自以为是,做事随心。 而红嫂子说的那些话,那些事,才是这个时空里,女人该做的,她要融入这里,就应该照这里的规矩来,就算内里还是林曦,但外面也披上完美的名叫夏草的皮。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回应她了,他们回应她的感情了,心……不再空了,也不再漂了,它这回是真落地了! …………………………………… 第二天,夏宇穿衣下床打开屋门,看到夏草站在院子里,一手拿刀,一手抓鸡,抖个不停。 “你在干吗?” “我准备杀鸡,给你补补身子,读书很费脑子的!”夏草回过头来,脸色发青,笑得难看。 “你不是不会杀吗?让嫂子帮你杀好了!”夏宇看着抖个不停的夏草,无谓的说道,前几次不都是这样吗。 “不,我要学着自已杀,我要做个好母亲、好姐姐,就从今天开始,从杀鸡开始!” 说完手起刀落。 “啊!” “咯……咯……咯” 夏草和老母鸡一起尖叫着在院子里“扑腾”,霎时间院内,尘土与鸡毛齐飞,好不热闹。 夏宇看着这一幕,微微的笑了,映着初生的太阳,明艳照人。 可惜夏草没看到。 她正在为这个家而奋斗,而努力改变! ………………………………………… 九月PK中,看过的亲们,若觉得此文,尚可入眼,请支持一下,樱桃在此谢过!OO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