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为妖》 第一章 烟雨楼里遇大敌 慵懒的阳光照在榆木桌上,桌上摆了几道菜,还有一白瓷壶酒,桌上的菜未动。酒楼是一如既往的喧闹,一旁的爷孙俩在拉二胡唱小曲,几个粗莽大汉在划拳作乐,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眉头紧蹙正在沉思的东方伊雪。 作为一名老练的噬魔者来说,这次的任务应该是轻而易举,但是事无绝对,偏生碰到了极其棘手的问题。 回想起那些日子里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无数的哀嚎尖叫声在脑海此起彼伏,就叫人心生烦闷,每执行一次任务,对于东方伊雪来说都是煎熬。 她与一般噬魔者的区别在于每杀掉一个魔,就得忍受盘旋在脑海里的恶魔的哀嚎,还有她能感知灵魂,这曾令她一度痛不欲生。 小二端着盘托正往这边送菜,东方伊雪的余光里看到小二走过的身后一位白衣男子在对面一靠窗位置落座,面容精致,白皙无痕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清浅笑意,略粗的眉峰清朗轩宇,头发中间扎起一个髻,两旁的发丝流泻散落。 东方伊雪心想,千渊你真是可惜了一副好面容,若你不是妖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他喊小二道:“小二,来壶酒。”声音不轻不慢,如小溪流水叮咚流淌而过,真真一副天生好嗓音。 一个月前,师父墨余海突然传信正过着休闲日子的东方伊雪,说邺城有妖作祟害人,案犯还未抓捕,命东方伊雪前去。东方伊雪措手不及,这些日子没听说有命案啊,后来一想,估计是官府封锁了消息,怕百姓惊恐慌乱。 而师父分散在各地的弟子众多,很容易就能打探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也就安心接受了任务,开始在邺城仔细探查线索。 东方伊雪自小无父无母,在灵鹫山长大,是师父一手带大的,从师傅那学了一身除魔卫道的本领,只是从小就性子孤僻,不轻易与人交往。师父虽有心栽培她斩妖除魔守卫人类,却未曾看透过她的内心。 师兄弟对她经常冷嘲热讽,说她是怪胎、怪物...但有个人例外,那就是她的三师兄,南宫烈。 南宫烈对东方伊雪很好,一直陪伴在左右,无论谁欺负东方伊雪,他是第一个出来保护她的。 就在三个月前,师父派遣两人下山历练完成任务,后来,南宫烈说回家处理事情再过来会合,东方伊雪就只能独自一人执行这次的任务了。 东方伊雪早就打听好了,千渊经常来这家酒楼喝酒吃饭,这是邺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名“烟雨楼”,而他经营的一家药铺隔这家酒楼有两条街。 千渊喜欢坐二楼靠窗位置,可以欣赏远处的风景,此时正悠闲自斟独饮,一副淡定模样,完全忽略目光灼灼的东方伊雪。 伊雪气的咬牙切齿,此妖杀了人还泰然自若。 师父以前告诉过伊雪,魔域城早和邺城还有灵鹫山私底下达成协议,魔域城和邺城互井水不犯河水,虽可交互往来,但不得做有损对方利益的事,不得伤害黎民百姓或魔域子民,一旦有违背协议的地方,灵鹫山可出面协调甚至惩戒触犯协议者。 灵鹫山虽是偏向于保护邺城,但碍于魔域城主城内力量巨大不可轻易撼动,暂以和平方式来相处,三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从这件命案看来,此事绝不是那么简单。 东方伊雪花了近一个月才探查到此案与这个千渊脱不了干系,却对他的犯罪证据一无所知,毫无头绪,所以东方伊雪想直接威胁他,逼他讲出实情。但酒楼人多喧闹,不适宜大动干戈,所以一直跟踪他想找到合适机会。 正思考时,一旁的千渊突然出现在伊雪身后,“姑娘,独自一人在此吃饭吗?不如在下过来陪你一起吃如何?” 东方伊雪转头便看到一张微笑并带有戏谑的脸望着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谁料突然又冒出一个人,单手搭在千渊的肩头,“千渊兄,一个人在此吃喝玩耍却不邀上我可不够意思啊。” 声音低沉却清澈,东方伊雪打量了他一眼,一身火红袖袍,外面一层白色薄纱如蝉翼,头发高束至头顶,鬓角两缕深黑发丝,腰间一块璞玉垂挂而下,目光却只停留在他的脸上,这一张绝美容颜令东方伊雪恍惚了一瞬间。 下山这么久,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容颜了,只是他周身散发的气度让人难以形容,玩世不恭还透着温柔乖戾。这人身后还跟了个随从,颔首低眉。 千渊道:“厉兄,在这还能遇到你真是巧啊。” 厉逸涵:“哪里,我是有事找你,听厉明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走,去我府里喝一杯怎么样,好久没在一起畅饮了?” 千渊:“本想与这位姑娘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既如此,不如...就在这里痛快畅饮如何,你的事明日再商量也不迟吧?” 厉逸涵:“我记得千渊兄早已有心上人,好像是叫什么红袖对吧?如今在这贸然搭讪别的姑娘不觉不妥吗?” 千渊表情僵硬了一下,讪讪地说:“哎呀,厉兄,不过交个朋友嘛,你素来喜欢美女,如今站在你面前了却怎么失了兴趣?”说着兀自坐在了伊雪对面,东方伊雪眉头皱了皱。 厉逸涵:“好吧,看在美女的面上不提你那档子事了。”也坐了下来,盯着东方伊雪谄媚地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东方伊雪被他盯得尴尬,低头夹了一口菜吃,砸吧完后缓慢吐出:“东方伊雪。” 同时,厉逸涵正瞪大一双桃花眼看着她,异常紧张,手心稍微冒出了汗,这时千渊:“呃,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你俩继续聊,我先告辞。”然后起座慢悠负手离去。 这人真奇怪,说要一起吃的是他,结果突然又要走,不过走了更好,东方伊雪已经感到很紧张了。 然而待他离开后不久东方伊雪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胃里翻腾,一股热气在腔内上涌,几秒后终支撑不住倒在了桌上,倒前想到这菜有问题,被人做了手脚。 这边厉逸涵连忙抱起她往楼下去,一边吩咐厉明道:“赶快备车回府,快点!”东方伊雪头疼欲裂,浑身无力,只是依偎在厉逸涵的怀里阵阵独特的香味丝丝入鼻,缓解了些。 心想,不会就此死去吧,还没好好享受这人生呢,师父交待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后又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章 性格截然不同的兄弟俩 东方伊雪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做梦,听到耳边传来很嘈杂的脚步声以及呵斥声:“你们这群庸医...赶紧给我想法子解毒,若是解不好...我拿你们的命给她陪葬!”后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直到再次睁眼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转头看见房间正中几块屏风,这边是一张桌子,厉逸涵就坐在桌旁喝茶,抬眼一看,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东方伊雪翻开薄被起身坐着,感觉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救了我?” “嗯,是啊,怎么?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我么?” 东方伊雪顿了顿,“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那毒是谁下的?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面容严肃而谨慎。 “好,那我给你一一道来,只是我告诉你这些有什么好处没啊?”一脸坏笑看着东方伊雪,彼时东方伊雪已经穿好了衣服,瞪着他:“不讲算了,我自己会查清楚的,告辞。” 说完便抬脚要走,厉逸涵起身挡在她面前:“那群庸医说你体内的毒还未完全解开,需调养时日引出余毒,你还是在这里待些时日吧。” 又指了指桌上的药,“喝了它。”东方伊雪走过去,端起碗一饮而尽,“好,那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我出去透透气。” 厉逸涵暗自惊叹,喝药居然一点也不怕苦,这女人真是不简单,也跟着往外走,谁料东方伊雪刚打开门,就被人猛地一推,推倒在地。 恼火看向罪魁祸首,一袭鹅黄绸缎裙,尖脸柳叶眉,趾高气扬的表情在唇边荡漾,旁边还跟了一个模样标致的丫鬟。 见她开口:“贱人,胆敢勾搭王爷,还让王爷奔波劳累为你寻医,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野女人?” 厉逸涵看清来人后神采飞扬地说:“梦心,可不要胡闹哦,她是贵客,赶快道歉。” 顺手扶起东方伊雪,东方伊雪淡淡看了一眼这个叫梦心的女人,看厉逸涵贼贱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跟他关系匪浅,然后不等她道歉就直接走了。 心想,要不是中了毒,岂会这般弱不禁风,身后的梦心喊着:“你这女人还不识好歹,敢这样...”声音渐行渐远了,其实不是一点不在意,只是想着日后有机会定要讨回来。 方才听见那女人好像说姓厉的是王爷,那这个王爷跟千渊是什么关系呢?头有点疼了,还是等身体再好些就去烟雨楼查查中毒的事情吧,这些日子先呆在这也好,查查他俩的关系。 想着想着正要拐弯的时候突然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抬眼上看,一张好看的脸正笑盈盈地看着她,“没事吧?”东方伊雪连忙应声:“对不起!”然后满脸羞红地绕道走了。 那日是失去知觉才那么靠近他,如今是有意识的撞到他怀里就顿觉不安。 这边站定的人目送她绕道走后便也云淡风轻地转身去了。后来东方伊雪仔细想了想,为什么看着是厉逸涵,但是气度和表情还有身上的气味都与他不符合?厉逸涵怎么可能有这么温和而认真的表情呢? 不管了,先熟悉这里再说,怎么这王爷府这么大啊,逛了好半天都已经忘了回房的路了...前面刚好有花农在浇花,原来这里是一片牡丹花园,景色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啊。 东方伊雪上前问到:“请问姑娘这里是哪里啊?”好巧不巧,远处正走来梦心,斜眼倪了东方伊雪:“哟,这不是咱王爷的贵客嘛,怎么逛到这里来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东方伊雪不想睬她,花农:“这里是牡丹园,王爷叫人种的,因为梦姑娘喜欢牡丹。”“那你们王爷...” 话音未落,厉逸涵的声音传来:“我在这呢,怎么,才半晌不见就想本王我了?”他笑嘻嘻的样子真是欠揍极了,东方伊雪:“我有话要问你,你先带我回房。” 厉逸涵:“...原来是迷路了啊——早说嘛,早说我带你出去啊,还找什么借口,而且你才刚来,还不熟悉呢,说走就走,也不让我给你安排个丫鬟,要是有个闪失,我罪过就大了..” 还故意把啊字拖长音,一旁的几个随从掩嘴笑,东方伊雪稍有些尴尬感,转而又想,迷路能有多丢脸? 以前去哪里都是南宫烈带着的,山上倒还熟,山下嘛很少来真心不熟,更何况这在王爷府内,彻底成路痴了。只是厉逸涵的态度真是恶劣,这人不仅玩世不恭、喜好美女还爱唠叨,真是人中“极品”... 梦心看好戏似的看着她,“王爷要同我一起去安宁街为母上挑选礼物,没空陪你,你要回去让花农给你领路不就是了。” 厉逸涵对花农说:“巧儿你带她去清王爷的翔宇苑,有人会给她引路。” 这边来到翔宇苑,门口的侍应说:“跟我走吧!”东方伊雪心里疑惑不已,这是要带她见谁啊,这院子也够大,护卫重重,应该是个大人物,走了好久,穿过了一片小竹林才到了一个厢房的门口,侍应说:“你进去吧,王爷在等你。” 推开门,东方伊雪看到靠窗的书桌那里坐着厉逸涵,正毫不转睛地挥毫写字,不对呀,厉逸涵不是才和那女人出去置办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不等她开口,那边的人先说:“你叫东方伊雪?”声音温和有力,东方伊雪点点头。 “请坐吧,是我弟弟救了你,幸好你九死一生逃过一劫,不知现下感觉如何,在府里住的习惯吗?” “弟弟?”东方伊雪被他的关心语气弄得有些尴尬。 “他是我弟弟,我叫厉逸清,我俩是孪生兄弟,其实我们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才让逸涵去救你,我知道你的本事,对于我将来有大用,我想留你在府中为我效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下东方伊雪心中了然了,半晌前在院里撞到的人是他,并不是厉逸涵,难怪感觉不一样,仔细端详了一下他,发现兄弟俩真是截然不同,眼前的这个人很有风度,讲话适当得体,措辞诚恳,穿衣风格也完全不似厉逸涵那么张扬夸张,但却又暗自吃惊,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呢...“你知道我会中毒?” “你是灵鹫山的弟子,在安宁街那带徘徊了一个多月,而我一直在找能够帮助我的噬魔者,不难查到你,对于妖来说也一样,你在查他们的行踪,他们必然想将你除之而后快。” “你找噬魔者做什么?” “这个我有目的不否认,但是现在还不能跟你透露。留在我这总好过你独自一人查案吧,我们耳目众多,消息能以最快速度到达,再说,你们灵鹫山的规矩,徒弟下山必须自己挣银两维持生计,你想好要怎么解决温饱吗?” 他这话有道理,离开灵鹫山的弟子灵鹫山不会提供生存所需要的银两,前面三个月都是靠着南宫烈,如今已囊中羞涩了...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事先说明,我有我的原则,伤天害理的事是绝对不服从你的命令的。”“放心,如果是这些事我也不会找上你,你既已答应,我便差人安排你的食宿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章 又一宗命案发生 傍晚时分,东方伊雪正在房内休息,忽然听到敲门声,“进来!” “伊雪小姐,我们是清王爷安排来照顾你起居的,我叫玲儿,她叫梅儿。以后就跟着小姐你了。” 声音清脆,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东方伊雪,“嗯。”东方伊雪答,俩丫鬟对望了一眼,就一个“嗯”字?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这位小姐面容丝毫没有亲切之感,似乎不怎么好相处,看来以后的日子不怎么好过,正暗自想着,突然厉逸涵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 推门就说:“雪儿,东街有命案,似乎跟妖有关,快跟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要的线索。”并故作深沉地看向东方伊雪。 “以后进门先敲门,”东方伊雪不咸不淡地说,“还有,不要叫我雪儿。”“...”厉逸涵挠了挠头,一脸无奈。 来到现场的时候,迎风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一旁的人都作欲呕吐状,只有东方伊雪淡定地踏进房间。 死者干枯如柴地躺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歪着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脖颈上有两个圆点,渗出了血点,像是被什么咬过吸干了血而死,年纪约摸四五十岁,死状很惨,脚边地上有斑斑驳驳的血渍,书桌上是打翻的茶碗和浸湿的书卷。 从进来观察所知,这是一户有身份的大户人家,下人稍有几个,家眷都在厅堂恸哭。倒是跟前面的案子不同,因为死者的死法不同。 记得一个月前,东方伊雪刚到达邺城的时候,那户人家是死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全身皮肤被撕掉,只剩一副血肉模糊的肉身,尸体被扔在院里,比这次的命案更为惊悚恐怖。 据调查所知,那天该男子收到一封信后就独自出门了,去见了谁,去了哪里并无人知晓。 后来东方伊雪听仵作讲尸体死前被浸过药浴,一种名为雪株的药草,很罕见,便依据这味药查到了千渊经营的药铺宁膳堂。 当时铺里是一位着彩衣锦缎的曼妙女子,浑身散发一股异香,吸入鼻子有些眩晕感,东方伊雪进去后赶紧离开她周身站远了,这女子是妖无疑,只是不知道何种妖物幻化的。 问这里卖不卖名为雪株的药材,女子微笑答道:"没有。"举止端庄有礼,面容矍铄,不像是手染血腥的人,铺子也是普通药铺布置。 只是西面的墙上挂着很多小瓷瓶,风一吹就丁丁当当地响,东方伊雪问过那女子,女子说里面是特殊药材,拿出来看的时候是药草的形状不错。 可是作为噬魔者,一眼就看出这些药草被施了障眼法,只是不知道那些药草到底是什么变化而成。 药铺还有里间,作为药材储存的库房,光线阴暗,走进去感觉异常阴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有种哀嚎的声音在房内乱窜,东方伊雪闭着眼睛感受,听见魂魄低语:“...谁来...救救...含冤...死” 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听不大清楚,也许这里就是死者死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是两人一起作案,还是千渊把这姑娘蒙在鼓里。 东方伊雪能感知灵魂,这一点令她不胜其烦,却也给查案提供了好处。尔后,东方伊雪就走了,一直盯着千渊的行踪,千渊跟那铺里的女子应该是夫妻,他每天都会去药铺,只是时间没有固定,所以东方伊雪想找机会单独截住千渊,奈何找不到机会。 “在想什么呢?雪儿,有没有找到线索啊?”身边的厉逸涵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东方伊雪的思绪拉了回来,“先回去,我有话问你。” 东方伊雪愤愤地看着他,这个人真是厚脸皮,喊得这么亲切,压根没把别人的话听进去。 正走到街头拐角处的时候,一个蒙面人手拿长剑飞奔而来,吓坏了正在闲逛的路人,都纷纷让开了,东方伊雪手自然地抽出了腰间的玄冥剑,此剑是某次下山一位高人赠予她的,虽不知缘由,但看这把剑确实不凡就收下了。 只见来人迎面直刺向东方伊雪的左胸口处,东方伊雪向左后倾躲过了他的直击要害,拿剑刺向他的身躯,剑风呼啸而过,交手几个会合后,厉逸涵上前把东方伊雪挡在身后,与蒙面人开打。 奈何厉逸涵没有称手的武器,赤手空拳抵挡蒙面人的剑有些吃力,东方伊雪见状便绕到蒙面人身后攻击,蒙面人腹背受敌,看占不到上风就脚底抹油逃了,俩人追了一阵失去了影迹就返回了,惊喜地在打斗的地方找到一个八方玲珑小盒,里面是空的,应该曾置放过什么物品。 “雪儿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仇家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是好,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要是不放心,你还可以...” 不等他说完,东方伊雪打断了他:“闭嘴!”可是这人是多么的厚脸皮啊,明明看到东方伊雪摆着一张臭脸了,还在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一路上也就只听到他在叽歪了,看在以后还要长期相处,东方伊雪忍住了要揍他的冲动。 回去后,玲儿和梅儿在府门口等着了,见回来的两人,上前就开心地绕在东方伊雪的身边说:“小姐,清王爷让你搬去青萍阁去住,我们想着你住在涵王爷的望辰院也不太好,就自作主张帮你搬好了,小姐不会责怪的吧?” “带我去青萍阁吧。” “还有,小姐应该晚饭还没吃,清王爷叫你过去陪她一起吃。” “那走吧。” “哎,等等,我也没吃呢,我也要去,雪儿你不介意的吧?”东方伊雪睬都不睬厉逸涵兀自走了,厉逸涵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翔宇苑很冷清,安静,直到膳房才看到灯火通明,门口的侍应说:“雪姑娘和涵王爷先坐,我去通报,清王爷一会就来。” 过了一会,厉逸清踱着步子来了,笑容温和的说:“伊雪,你来了,我已经安排下去,晚膳很快就上来了,”再看向厉逸涵“二弟你怎么也来了?那刚好,一起吃吧。” “大哥莫不是看上雪儿了吧,你叫我们一起查案,却只叫雪儿来吃饭不请上我?” “二弟哪里话,伊雪初来乍到,又答应为我效力,我自然要好好款待她。至于你么,我这翔宇苑还不是你想来就来。” 说完转向东方伊雪:“伊雪,我让人清扫了青萍阁,你随时都可住进去,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告诉我,我会再重新给你安排。” 站在一旁的玲儿开口道:“王爷,我们已经给小姐搬好了,小姐也答应了住进去。”“是吗,那再好不过。” 不知为什么,东方伊雪觉得清王爷对自己的目光饱含深意,却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对她的关心仿佛真的不同于他人。 吃完饭后,东方伊雪婉言谢过厉逸清之后便要告辞,厉逸清颔首点头。 回去的路上,厉逸涵又在叽叽喳喳,“雪儿,我大哥对你真好,什么都给你特殊待遇,唉,你知不知道这是你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哦,他很久没跟除了我之外的人一起吃饭了...” 罗里吧嗦讲了好久,眼看到青萍阁的门口了,东方伊雪:“你还不回去么?” “哦,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我就是护送你过来,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哪,你安全到达我也好交差,行了,我回去了,有事可派玲儿或梅儿找我。” 说完还朝俩丫鬟抛了段媚眼才好似不舍的离开。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章 王爷府里的刁蛮郡主 第二天,东方伊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铃儿和梅儿探听府里的消息,“铃儿、梅儿,你们且说说这府里的大小事,有哪些人,还有邺城里比较新鲜的事也说给我听。” 铃儿问:“小姐,邺城里的发生的事也要说?”“对。”东方伊雪答。 自小在灵鹫山长大,不清楚这里的事不足为奇,她甚至不知道当今皇帝是谁,只知道皇帝住在天殷城,以前的任务都是游走在荒陵城,那里地域地形复杂,又是人妖混居的地方,乱的很。 东方伊雪去过几次之后也没剩多少印象了,邺城比荒陵城离灵鹫山更远,所以对这里几乎是一无所知,只是通过一个月的了解,发现这里比荒陵城安宁。 当然,对于沉默寡言的东方伊雪来说,这些也不必要解释给铃儿听。 “王爷的母上景贵太妃也住在府里,还有半个月就是她的寿辰了,景贵太妃除了清王爷和涵王爷之外还有一个女儿雯沛郡主,只是郡主近期不在府里,去景贵太妃的大哥杨国舅府里了,等她回来你就能见到她了。” “不过小姐要小心了,雯沛郡主刁蛮任性,府里的人都知道。”梅儿抢白。 “哎呀,你等我说完你再说嘛”铃儿嘟着小嘴道,“郡主只是贪玩了些,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的,以前我还服侍过她一段时间呢。” 又转过头继续对东方伊雪说:“景贵太妃很疼郡主,却对两个王爷很严苛,两个王爷哪怕是犯一点错,也会受罚。” “还有哦,以前清王爷娶了个王妃,后来突然暴毙,原因也封锁了消息,我们下人都不知道,而涵王爷嘛娶了一个妾,就是梦心姑娘,因为她是青楼出身,景贵太妃不应允她做王妃。” “嗯,说得不错,很仔细。”东方伊雪道,“梅儿你接着说邺城的事,还有,当今皇帝是谁?” 梅儿这个丫鬟很机灵,消息也五花八门比较多,从她的口中东方伊雪林林总总的知道,皇帝厉逸靖,将景贵太妃一家安排到邺城,而皇帝跟景贵太妃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正说着,门外来了一个丫鬟,看门开着直接走了进来,“伊雪姑娘,我们景贵太妃请你去景苑一趟,姑娘请放心,只是喝喝茶聊聊家常。”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知道了,你带路吧。”东方伊雪对这种事情素来不感兴趣,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去。 到了以后,东方伊雪见到高高在上的景贵太妃福了一礼:“民女伊雪见过景贵太妃。” 景贵太妃扫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坐吧。”“你是涵儿带回府里的?家是哪里,什么出身?”按理说,她的背景,景贵太妃若派人去查的话应该查得到,可偏偏东方伊雪并不是普通平民,之前也没来过邺城,她就查不到了。 东方伊雪:“伊雪自小无父无母,由师父抚养长大。住在灵鹫山。” 景贵太妃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女子居然来自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听说,灵鹫山是培养除魔的人的地方,难道邺城有妖出没了?真是不详之兆。 十分不悦地说:“你来邺城做什么?”还未待东方伊雪回答,门口走进了一人说到:“她是我朋友,我留在她这里的,”众人看向他,一身玄衣墨袍,脚踏绣花金边靴,可不是清王爷吗。 “清儿可不是胡闹?这样的女子留在府里会招惹祸端的。” 说到此处,东方伊雪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这王爷府也不是好待的,“伊雪姑娘,本宫唯恐府里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思及这,于本宫,于你都有不方便的地方,还请你移居别处去。” “母上,伊雪孤身一人在邺城,无亲无故,孩儿还有要事求助于她,还望母上宽宏大量,容她留下来,”稍微停顿了下又说,“若是母上执意要她走,那孩儿只好娶了她。” 一语使得在场的人都惊地下巴快掉下来了,后齐刷刷地看向景贵太妃。 景贵太妃的怒气正要发作,一个身穿紫色玲珑绸缎,浑身叮叮当当响的古灵精怪圆脸柳叶眉的少女闯了进来,开口便道:“大哥,才几日不见,你就觅得一位嫂嫂回来了?” 又看向景贵太妃:“母上,沛儿想死你了。”说着就向景贵太妃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女儿回来了,回前怎么没有提前差人送封信,回来就好,在那可有受什么委屈?” “母上,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呢,舅舅和表哥去了沙家堡帮南宫滕明攻打曦月教,我也跟着去了,不过有表哥保护着我,没闯什么祸呢。” 然后一脸乖顺地继续说,“最有趣的是沙家堡堡主的儿子,长得真好看,功夫又好,可惜是个哑巴,...”接着滔滔不绝地讲自己在沙家堡如何的大显本事,突然看到一旁的东方伊雪,“她是谁?难道这就是大哥看上的姑娘?” 打量了好一番,“大哥,你什么眼光啊,她容貌没容貌,身材没身材,还一张木头脸,...大哥你那么会疼人,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啊,却选了这个泛泛之辈...” 这郡主真跟厉逸涵一个德性,东方伊雪终忍不住,“贵太妃娘娘、郡主、王爷,伊雪还有事先告辞了。” 真是一肚子窝火,想我东方伊雪虽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总算有张清秀的脸吧,身材虽比不上貂蝉昭君,可也匀称标致,被那刁蛮郡主一说,倒是连平庸大众也比不上了。 “你且去吧。”景贵太妃发话。 并不是她不跟东方伊雪深究,而是她的宝贝女儿比什么都重要。待东方伊雪走后,景贵太妃对厉逸清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这件事,自小你比较懂事识大局,不似涵儿那么浑,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且回去吧。” 然后其乐融融的跟她的宝贝女儿谈笑风生了。 回青萍阁的路上,东方伊雪一直在思考那郡主的话,想到她口中的功夫好却是哑巴的人会不会是南宫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没有跟自己讲,他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 又突然想到厉逸清说的那番话,叫她一阵好羞,不过才相处几日,就谈婚论嫁,这对东方伊雪来说,是绝不会同意的,哪怕结局是离开这里。估计厉逸清有什么难言之隐。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章 半生已分孤眠过 东方伊雪回到青萍阁的时候,看到自己房门口的回廊上坐了红衣男子,走进看,果然是讨人厌的厉逸涵,“你在这里做什么?”东方伊雪毫不客气。 “火气怎么这么大,我是来关心你的,你昨天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是不是有什么碍于众人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啊?我想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想嫁给我了吧?我已经洗耳恭听了,咱们去你房间谈...” 玲儿跟梅儿已经在掩嘴笑了,东方伊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玲儿、梅儿你们忙去吧。” 东方伊雪:“长话短说,你跟千渊称兄道弟的,他给我下毒,你怎么解释?”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排除厉逸涵的投毒嫌疑,因为自己是被他救的,那只能是千渊下的手。 厉逸涵苦着脸:“我跟他是表面的称兄道弟,你也知道,他的身份是妖,我是不敢惹他的。至于下毒么,大哥跟我说,邺城来了一位厉害的噬魔者,说两人肯定有场戏要发生,叫我去盯着,果不其然被我发现了他要除掉你,不过话说回来,我当你有多厉害,结果还没过招,你就被毒趴下了...” “你可知那是什么毒?”“好像是什么七瘴毒,大夫当时都束手无策的,后来找到了缓解之法,所以余毒才未清。那天在烟雨楼,我本要拦着他靠近你那里,结果他丝毫没有顾忌,看来是铁了心要杀你。”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去找千渊?”“你以为只有你才关注那命案吗?再说了,我救了你一命,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你这态度本王可不满意啊。” “你继续盯着千渊,看趋势他还会作案的,我现在要启程去趟沙家堡,你帮我跟清王爷讲一下。”说完喊玲儿、梅儿进来帮忙收拾东西。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啊?大哥交代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件事你自己去和他说吧,我要去陪着我的梦心,先走了。” 然后得意地朝东方伊雪挥了挥手,轻松踏步而去,东方伊雪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找厉逸清了。 东方伊雪到翔宇苑的时候,厉逸清正依靠在桃树下闭眼沉思,桃花瓣瓣缓缓飘落,阳光照在他菱角分明的侧脸,真叫东方伊雪看痴了去,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真应了那句景,沉思往事立残阳。 云淡淡,风轻轻,远处的小溪里波光粼粼,反射的光芒一闪一闪晃过岸边,树上的鸟儿时而叽叽喳喳一阵,厉逸清眉头紧锁,看得东方伊雪竟觉得有分凄凉。 两人虽有缘分相遇,但东方伊雪却并不觉得他们会有结局,她的身份就是一道阻碍,更不用提景贵妃那座大山了。 “伊雪,是你?你来了?”感觉到有脚步声的他立即警觉了,不过一看是她便整张脸都舒展了,“我有事要跟你说。”“去书房坐吧。” 之前那次来得匆忙,甚至没有好好观摩下他的书房,现下仔细一看,确实布置得当,井然有序。 郝然发现墙上挂了一幅风情别致的美女图,而图中的女子看面容不似他们华夏国的人,眸子是深蓝色的,穿着也是塞外的毛边笼袖袍,画的栩栩如生,作画的人若不是用情至深便也画不出这番风韵来。 北方有佳人,亭亭而玉立,朱唇如樱桃,纤指如削葱,顾盼生姿。画上面还有题词:“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 “那是我亡妻,两年前去世的。”厉逸清道,然后认真而温柔的看着东方伊雪,“伊雪,半晌前我在母上那里说的话是真的,我会尽一切办法留住你,因为你我真的有缘。” 东方伊雪还不知最后这句话的其中深意,只是说:“我并非没有去处,人都是这样,生存环境的逼迫会让我们做出选择,到时候我一定能够应付的。”厉逸清闻此言就不说话了。 东方伊雪打破了沉默,“说说你跟你亡妻的事吧。” 厉逸清:“过去了的事情其实是不想再提起了,徒增些烦恼,但是你既然想知道,我就不隐瞒了。” “她叫蓝玉羽,是冰垠国的公主,三年前,两国交战,我们在战场上认识,她长相倾国倾城,性格豪爽开朗,有一身好功夫,我对她一见倾心。 我俩在战场上互比兵法阵术,后来他们落败我带回了她,谁承想她也对我暗中有意,我们就结为夫妇。” 说起这些他的脸上洋溢的是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两年前的一天,她被奸人所害,从此我痛失所爱...”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但也只是一瞬。继而恢复暗殤神情,“大概也就是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我只是好奇她被何人所害,你后来可有为她报仇?” “只可惜,对方身份特殊,我也没能力手刃仇人。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机会一定有的。幸好苍天怜悯,我有了他的消息,虽不能打赢他,但可以从另外的方法入手。” “嗯,那祝你早日得偿所愿。我来是想跟你说,这边的命案暂时还不能破解,我虽可捉妖,但是妖太狡猾,不知觉就被他下了毒,我眼下有件急事要办,要去沙家堡,不识路,你能否帮忙?” 厉逸清:“是什么事情,能说说吗,我肯定会帮你的。”东方伊雪:“是我自己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厉逸清:“那好吧,你此次一定要小心,我叫二弟陪你一起去吧,他跟沙家堡堡主有些交情,遇事可求助于他。” 东方伊雪:“多谢。你放心,待我那边的事处理好,回来会继续查案,而且,你报仇的事我也会帮你查清。” 东方伊雪说这些并不是想邀功请赏,也许在心里她是愿意为他效劳的,为着他在景贵太妃面前那样维护自己。 对自己这么好的人,除了师父和南宫烈,他是第一个。 厉逸清看着转身出门的东方伊雪,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心里冷笑道:“好戏才刚开始,你绝对逃不掉!”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六章 操纵丧尸的红衣女子 血腥的气味弥漫空中,风声冷瑟如野兽低吼,东方伊雪和厉逸涵踏着满地的落叶走在竹林里,隐约听到笛声和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妖艳的曼珠沙华星星点点开在路旁,竹林一片死寂。 厉逸涵上前挽住东方伊雪的手臂,慌乱的四处张望,东方伊雪没好气地说:“你就这点胆量?” “谁怕了,这不是还要保护你嘛,大哥说了,你少半根毫毛他都要跟我算账,啧啧,还没成亲呢就知道护着你了。”东方伊雪装作没听到。 竹林太大,行走了大半天还不见出口,这里是去往沙家堡的必经之地,两人多少都有些心悸,林间的气氛很诡异。 突然厉逸涵惊叫了一声:“啊,好多死尸!”说着便拉东方伊雪入怀,并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太恶心了。” 东方伊雪一把推开他,“死尸有何好怕的。”便顺着他惊呆的目光看向竹林的那端,一朵朵曼珠沙华像是有了生命的活物爬向死尸,不停得咬噬尸体,本就腐烂不堪的肉体经此一遭更是血肉横飞,咬噬了一会便钻入尸体不见踪影。 厉逸涵胃内一阵翻腾,站到一旁呕吐了一会。 倒是东方伊雪,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地观察那些死尸,发现死尸经曼珠沙华咬噬之后摇摇晃晃的欲站起来。 “不好,快走!”说着便拉起厉逸涵运功踏步往前飞,看看后面的死尸并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看来丧尸就是丧尸,行动迟缓。 “那边的草丛里好像有东西。”厉逸涵说。东方伊雪看了看那草丛,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过去看看。” 走近之后,还未拨开草丛就突然窜出一只小动物,是只小猫,眼神惊恐,谨慎地盯着两人,东方伊雪仔细看了下,好像受伤了,蹲下向它说:“来我这里,给你包扎伤口。” 它倒仿佛听懂了的样子,一步一顿的走过来,在确定不会受到伤害之后靠近了东方伊雪。 东方伊雪轻轻抱住它,撕下里衣的裙摆就给它受伤的后腿开始包扎,包扎的过程当中好像闻到一些怪异的气味,但这气味却是不同于妖的,所以便放心地揣在怀里带着它继续赶路了。 “你倒是挺有同情心的,只不过咱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吧,带着它会很不方便的。”厉逸涵道。 “我来照顾它,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东方伊雪。厉逸涵哭丧着脸无奈摇摇头。 “停下,快躲到草里!”东方伊雪神情紧张得压低声音说,厉逸涵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仔细听声音,有很多脚步声。杂乱但是都朝着西南方行进。”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厉逸涵点了点头。 果然,在草丛躲了几分钟之后,他们看到一大群丧尸在河对岸那里行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童,一头黑发,衣着完好,身上没有血渍和伤口,眼神神采奕奕,看起来应该是有意识的。“我们跟着他们。”东方伊雪对厉逸涵使了个眼神。 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左右,天空开始下起了花瓣雨,因为满天飘落的都是花瓣,然后看到对边也走来一大群丧尸,为首的几个丧尸抬了一顶大躺椅,躺椅上面是薄薄的红纱帐,隐隐看到里面躺着一位曼妙少女,听声音年纪也就十四、五岁左右。 躺椅里的少女正与这边的女童交谈,因听不清她的内容两人就想往前靠近。 谁知这时候,高高在上的纱帐里的少女却提高了声线开口:“那边的朋友是何许人,怎么也不出来打声招呼,我的小螟要是顽皮跑到你们身上可不好玩了。” 说完咯咯笑起来,两人身形一震,不会这么倒霉吧,这都被发现了?“若还是不出来,我可让这些丧尸招呼你们了!”语气凌厉,两人只好乖乖走出草丛。 少女撩起纱帐,他们才看清红衣少女,杏仁圆眼樱桃嘴,嘴角高傲地翘起一个弧度,披散一头靓丽乌发,刘海整齐垂在眉毛上方,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一个土色小瓦罐上,另只手拨弄一朵曼珠沙华,怀里一支挂了玉坠的笛箫。 “说,你们为何跟踪洛离到这,说的理由我不满意你们可自己看着办!”眼神挑衅地看着两人。 东方伊雪正思考该怎么回答时,厉逸涵却先开口:“哟,美女小小年纪就会摆架子了,看来身份不简单啊,不知美女如何称呼。我们是从邺城来的,要去沙家堡办事,不知道姑娘能否给在下厉逸涵一个面子,且放过我们。”接着抛个媚眼给她。 东方伊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咯咯...咯咯...咯咯咯,公子挺会说话嘛,我叫叶籁。” ”到是这位姑娘怎么板着一张脸,你俩是夫妻?“叶籁饶有兴趣地看着厉逸涵,厉逸涵:“哪里,这位是我未来的嫂嫂呢,你可别瞎说。若是你考虑做我的妻子,我倒是欢喜的很...哈哈哈” 叶籁歪着头仔细看了一眼:“就你,也配?登徒浪子!不过,本姑娘今日心情好,暂时不想大开杀戒,否则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要去沙家堡做什么?可知道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哦。” 东方伊雪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废墟?那里发生了什么?” “当然是我的杰作咯,南宫滕明这个老匹夫胆敢惹怒我们教主,就该知道下场是什么。怎么,你是沙家堡的什么人?” “我们走。”东方伊雪对厉逸涵说到。厉逸涵:“好。不过先等会。”又对叶籁笑嘻嘻地说:“姑娘今天既饶过我们,那我们便告辞了,再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岂不便宜你们了”,叶籁说完向洛离使了个眼色,然后洛离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一根萧。 “叶姑娘不是说今天不开杀戒吗?”厉逸涵急急得问到,心想,这下可完了,搞不好真丧命于此,这女人真是阴晴不定。 “哼,本姑娘做事素来看心情,你等蝼蚁算得什么,我没亲自动手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了,咯咯...咯咯”叶籁已经操纵丧尸掉头转向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七章 到底沙家堡发生了什么 这边洛离的笛声响起,丧尸开始眼神发光,手舞足蹈,发出野兽的低吼声,盯着厉逸涵和东方伊雪二人,笛声节奏越来越快,随着节奏的变化,丧尸也开始行动变快。 迅速将二人围了起来,厉逸涵和东方伊雪只好背靠背看着正靠近的丧尸。 很快,丧尸扑了上来,东方伊雪抽出玄冥剑,直直砍向面前的丧尸,但是它们即使受伤流血了还是丝毫无影响的扑上来,无奈只好挥剑砍断它们的头,头掉地上,眼珠前凸,嘴脸狰狞,但身躯还是被什么力量拉着一般前行。 厉逸涵这边使出了浑身解数打退那些丧尸,可是尖牙凶爪太多,根本抵挡不住。 肩膀上已经中了三道很深爪印,鲜血直流,衣服都破烂不堪,背对着对东方伊雪,气喘吁吁的说:“雪儿,我快撑不住了,太多了,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 东方伊雪:“我没事!它们好像是被笛声控制的,我掩护你开出一条路,你去攻击那个洛离,我来挡住这些尸群,要很快打落她的笛子,清楚吗?” 无论什么时候,她总能很冷静的想办法解决难题。 厉逸涵毅然决然的:“不行!我来挡尸群,你去攻击洛离。快...” 话刚说完,又被一道凌厉的爪子挥过脖颈,渗出了丝丝血,但他却忍住了疼痛将东方伊雪挡在了身后,一脚踹开前仆后继的尸体。 东方伊雪拗不过他只得在重重包围中杀了出去,在看到洛离后飞奔而去,洛离看势停止了吹笛,躲过东方伊雪一击,顺手在她右肩打出一重掌,顿时东方伊雪口吐鲜血。 东方伊雪错愕,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快的速度居然被她截住… 洛离嘴角弯起一抹邪笑,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心里不知道多得意了,昀熙给她的力量确实受用,连噬魔者都可以轻松击败。 准备再次出手之时,却见一青衣男子抱起东方伊雪往河对岸逃走了,再看厉逸涵那边,也被另个高手救走了,惋惜了一阵,还没好好正面交手呢… 东方伊雪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南宫烈精致的脸庞盯着她,“师兄,是你救我回来的?还有个朋友呢,一起救回了吗?” 回答她的并没有声音,但是她却看到他的嘴里说的是“一起救了,但他伤势很重。”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南宫烈靠识别人的唇形听懂所讲,东方伊雪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便也学会了唇语,当然,对于不会唇语的,他得依靠他的随从翻译给别人听。 “我去看看他。”说着便要起身,南宫烈扶住了她,“就不能等你自己伤好再去看吗?” “他是我带过来的,我不能让他有事。我偶然听到你的消息便赶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连封信都没有?” 神情里由对厉逸涵的关心变成了对南宫烈满满的关怀,南宫烈莞尔一笑还带着苦涩,“不是不送信,城已被攻,只剩这里还有我们几个人在坚守,信送不出去。待最后一波攻势过来,我们就全军覆没了,没想到你过来了。” 东方伊雪去看的时候,厉逸涵纱布缠身,血染红了大部分,还昏迷不醒的状态,眉头紧锁,估计身体遭此一次重击很难过很痛苦。 东方伊雪有些内疚,如果不是她这样随意闯进竹林,不会害得他如此。此后,便日日亲自照顾他。 在这些日子里,东方伊雪从南宫烈口中得知,沙家堡和曦月教因为什么事闹翻了,本互不干涉的两方起了争执。 教主昀熙派叶籁和洛离攻打沙家堡,而厉逸涵的舅舅杨显义和他的儿子杨霆跟南宫滕明有些交情,便带兵过来帮他。 结果还是惨败,杨显义见势头不对就逃了,这边的南宫滕明更是溃败。 其实,两方交战,胜败显而易见。曦月教人鱼混杂,不少的信徒都身份不明,有人、妖、噬魔者和其它的;而沙家堡组员都很简单,都是从江湖上挑来的高手。 但妖魔终是妖魔,力量不可同人类比拟。 南宫滕明已被抓到当俘虏送去曦月教,而这边围困的只剩七八人。 南宫烈和沙家堡的几个护卫还在殊死抵抗,等到这个月十五,丧尸活动更为强烈迅速,他们更没有信心能活着逃出去,个个愁容满面,整天唉声叹气。 东方伊雪想了想整件事,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两方面:第一,叶籁撤兵;第二,找到援兵。 第二种不太现实,因为信是送不出去的,再说她能求救的只有灵鹫山,而灵鹫山是不会管邺城的江湖事端的。 仔细了解了下,叶籁乃青柏堂堂主叶千玺的女儿,有个哥哥叶天,青柏堂在一年前被曦月教吸收,估计其中有不少曲折,也许能在叶籁这个人身上找出什么线索。 这天,东方伊雪去看厉逸涵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只是力气还没有恢复。“我欠你一个人情。”东方伊雪稍微撇过脸对他说。 厉逸涵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说,“我答应了大哥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你不必愧疚,日后你若跟大哥喜结连理,就是我嫂嫂了,嘿嘿。” 听得此话的南宫烈顿时就不高兴了,将东方伊雪拉出门去,焦急地看着她,等她解释,东方伊雪知道他的心思,“师兄,他在说胡话呢,他是王爷,任我这样的身份也不可能嫁给他大哥的。” 南宫烈眨了眨眼,说:“你若真的喜欢他,我会支持你的。”东方伊雪红晕了脸就走开了。 南宫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从很早他就喜欢上她了,他包容她的一切,爱她坚强的内心,也爱她受委屈时的脆弱,爱她的坚韧、沉着冷静,也心疼她所遭受的一切。 看着她每次经历杀魔后哀嚎缠绕的痛苦,却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有危险时挡在他前面,一直守护着她直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八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 “想不到你还有救兵,不过,来再多的兵也没用,终将会成为我的死士为我效劳…咯咯咯”叶籁仰着头对着东方伊雪一群人道, “只不过本姑娘暂时不想陪你们玩了,主上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办,就你们这些负隅顽抗的小喽啰也不值得我再耗费力气了…咯咯”声音渐行渐远…… 叶籁口里的救兵其实是厉逸清,东方伊雪觉得,他来得真的很及时,“王爷如何得知我们有危险的?” “不要小看了我们王爷府,高人还是很多的,一听到你们受困的消息我就赶过来了,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哟,某人仿佛除了雪儿眼里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了,嘻嘻。”厉逸涵在一旁笑道。 东方伊雪疑惑地问:“我没事,不过…为什么叶籁会突然撤退?” 厉逸清:“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你能安全就最好不过。” 沙家堡被毁,人迹全无,南宫烈一行人已经无处可去,便也同东方伊雪一道回王爷府了。回去的路上,厉逸清将多日打探的消息都告诉了他们。 叶籁之所以听命于昀熙,是因为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她家破人亡也是拜昀熙所赐。 而叶籁之所以能操纵死尸是因为她会一种从南疆引过来的蛊毒,将蛊虫养在花里,养成后便噬咬人体,活人将会被控制心智,一段时间死亡后,蛊虫继续控制身体;死人更简单,直接操控身体。 而所有的蛊虫都受施蛊人驱使。 叶籁身边的洛离是昀熙从冥府里带出来的,凶狠异常,而且狡猾,善于看透人心。她和叶籁很要好,经常成双入对去执行任务。 回到王爷府的时候,玲儿和梅儿扑向东方伊雪:“小姐,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幸好平安地回来了。” 还带着哭腔,东方伊雪不知道她们这一番感情到底是真是假,她并不是很轻易就能相信一个人,她深深地知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尽管厉逸清这个人一看就知道城府很深,但是东方伊雪还是宁愿选择相信,因为他对她温柔,对她有宠溺的眼神,若真心不可得,徒有表面的互相了解她也是接受的。 从他亲自去沙家堡找她,她就知道,在厉逸清的心里,自己应该还能占得一席之位。只是又一方面在暗自纠结这段感情的最后也许是两败俱伤。 这边赶过来迎接哥哥的雯沛突然看到南宫烈,两眼顿时瞳孔张大,直直地看过去,想不到他会来这里,在对上南宫烈投过来的视线的一瞬间,迅速低下头装作东张西望的样子。 南宫烈自然知道这丫头估计是对他有意了,前面她跟杨霆一起帮他打曦月教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异样,只是没有挑明而已。可惜,他已心有所属,心里再容不下其他。 夜不成眠,心还为谁萦牵,灯火珠帘,树影随风摇曳,东方伊雪在荷花池散步,想着最近真是祸不单行,屡屡游走在生死之间。 师父交代的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师兄的父亲被抓到曦月教,现下不知该先着手哪件。 正出神之际,后面却有人为她披了件锦缎披风,回头看过去,一如所想,“是你,你怎么也没睡吗?” 厉逸清靠近了她:“心有灵犀,我觉得你会来这里。”笑容依旧那么温暖,总能让东方伊雪的内心瞬间柔软。 继而慢慢得将东方伊雪的手拉过放入手心,“伊雪,我想让你免于生活的颠沛流离,免于世间的纷纷扰扰,免于权力斗争的勾心斗角,嫁给我,可好?” 东方伊雪愣了一愣,“伊雪身份低微,怕是高攀不上,还望王爷另择佳偶。” 未等厉逸清接话,又说:“伊雪有点累了,先回去了,王爷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厉逸清:“我可以等你,等你考虑清楚,你若不喜欢我说这些,以后不说便是。我送你回去吧,还有,以后跟我独处的时候不要称呼我王爷,就叫我逸清,好吗?”东方伊雪点了点头。 自南宫烈住在王爷府后,雯沛整日缠着他,一会说要学功夫,一会说要陪她出去玩,连他身边的随从苏源都被她搞烦了。 南宫烈脾性温和,事事都依着她。都没有机会过去看看伊雪,听说她来得时候是受伤中毒了的,毒还未清干净,便劝雯沛放他一些时间。 雯沛兴高采烈地:“好呀,可以,但是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南宫烈去到青萍阁,见东方伊雪正要出门,东方伊雪远远看到南宫烈:“师兄你怎么来了?” 南宫烈:“听说你中了毒,还未痊愈,身体还有不适吗?或许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东方伊雪:“无碍,府里有大夫给我配药,假以时日会好的。”看到跟在一旁的雯沛,说:“郡主怎么有好兴致来看望伊雪吗?” 雯沛撇撇嘴:“谁要来看望你,我是陪着南宫来的。”东方伊雪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南宫烈也没理睬雯沛对东方伊雪说:“雪儿你出门是要去哪?” 东方伊雪:“我有事情找清王爷。你先处理伯父的事,多找找线索,回头我再去找你细说。” 东方伊雪去找厉逸清是为了想从他那里得到允许,去曦月教救出南宫滕明,而命案的事只能暂时先放着,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 想法永远跟不上实际情况,厉逸清说就在她去沙家堡的那几日,城里又有两人被害,如此她只能再去与千渊交手了。 当然查案的话,东方伊雪只是暗中调查,上次吃过亏了。 这日果然被她逮到机会,看到千渊带着一血气方刚的中年男子进了药铺的库房,东方伊雪只好绕到库房后面,从外面的窗户捅出一个小孔观察里面的情况。 郝然看到房内一庞然大物正在吞噬男子的躯体,吭哧吭哧的声音传过来格外刺耳,怪物的头因为身躯过高而弯下来,埋在男子躯体里涌动,空气里也都是浓重血腥味。 东方伊雪胃里一阵翻腾,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但不得不忍住,虽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但还是承受不住那恶心画面的侵袭。 耐住性子仔细看了看,原来千渊的原身是尺蠖,看体型怎么也修炼了几千年了。 千年妖是极难得遇的,在她以往斩杀的妖魔里,都没有遇到,这次怕是没有能力了。 借助师兄的力量也只是勉勉强强,搞不好会搭上两人性命也制服不了他,该怎么办呢。 愁眉不展的她只得回去了,今天总算有收获,但没能救了那个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九章 景贵太妃的寿宴 清晨一醒来,就见府里的丫鬟下人们跑来跑去忙碌不停,还到处张灯结彩,院里各种修剪花枝,打扫卫生。 东方伊雪叫住玲儿:“什么事情?”玲儿急急忙忙的说:“哎呀小姐你可真健忘,今天是景贵太妃寿辰呢,不要忘了备生辰礼物,我跟梅儿都被叫去做寿辰花篮,先走了。” 是呀,把这事忘了呢,只是景贵太妃寿辰送什么好呢?先去安宁街看看,也许能找到些别出心裁的礼物,不是说她想如此认真,而是景贵太妃始终是厉逸清的母亲,这可能就叫爱屋及乌...... 抬眼看到一家发簪店,东方伊雪便进去了,其实姑娘家用的发簪、饰品类的她都不太了解,自小在山上长大,师父又拿她当男孩养,平日连自己都没有好好打扮过。 店铺老板热情地给她拿了一支玲珑翡翠发簪,雕花精细,翡翠淳朴,应该是上等好货。 讲好五百两的时候东方伊雪猛然想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多银两,只好讪讪地对店老板说:“你先为我留着,我过些时辰来取,可好?” 店老板顿时阴下脸来,心想,没钱看个屁啊,浪费我口舌,懒得搭理她就转身将簪子放回去了。 “慢着,她的簪子我帮她付。”说话的是厉逸涵,好几天没见了,越发的一副痞子样,搂着梦心正走过来。 “也好,等我回去便还你。”东方伊雪面无表情的说。 “不用还了,不久的将来就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呢?”厉逸涵。搂着的梦心瞧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居然破天荒没有出言讽刺。 回去的时候发现厉逸清来了青萍阁,还给她带来了一件华贵鲜丽的裙子。说让她宴会的时候穿,并且要跟他坐在一起。东方伊雪本是不愿意的,奈何厉逸清一再请求,就答应了。 只是穿上这间鲜丽的衣服让东方伊雪很不舒服,这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玲儿和梅儿的精心打扮,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脂如粉黛,眼睛明亮甚至带着点媚气,红唇胭脂涂的恰到好处,不浓不淡,最有特点的是右颊一个深深的大酒窝,整体看起来还是能够吸引眼球的。 府里人来人往,特别是开宴的时候,更是人多,来的大人物有太子厉容和他的太子妃、杨国舅父子、大将军朗征和他的儿子郎正峰、大女儿朗清婉、小女儿朗月秀、丞相严颂和他的儿子严月仁等,还有诸多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 东方伊雪在这群莺莺燕燕中发现,最出众的当属大将军的女儿朗清婉,模样标致,一头青丝错落有致的被挽起复杂的发髻,眉如浓墨如弯月,眉间一颗美人痣,大眼睛双眼皮,眼神清亮如水,小巧玲珑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红艳如花。 说实话,应该很难有男性不会对她动心,因为自己都被她的美貌吸引了。 寿宴无非就是各个在座的有头有脸的人给景贵太妃讲祝贺词,然后就是寿星的感谢词,席间倒也没出什么岔子,都是厉逸清吩咐下人安排布置的。 最后的环节就是在场的官宦的女儿们大显身手了,才艺比拼。 毕竟宴会大多都是类似于相亲,哪个姑娘要是被哪个大户的公子哥看中了,就烧香拜佛地庆祝。 当然,凭着厉家兄弟俊美的容貌和不凡的气度,姑娘们争相抛媚眼的对象就是他们了。 前面几个姑娘都没有什么特色,表演的无非是跳舞、琴技、书法、作画等,倒是雯沛与众不同,表演功夫,使得武器是长长的牛皮鞭,台上卖力地挥舞,翻转自如,张弛有度,还带着花样将鞭子一来一去地甩动。 表演完后台下掌声雷动,雯沛一点也不把这些喝彩放在心上,跳下台立即在人群中寻找南宫烈,想即刻得到他最中肯的赞赏... 中间又穿插了几个表演不怎么吸引人的节目,终于看到趾高气扬的梦心上场了,舞了一曲羽衣霓裳,终究青楼出身,虽舞的动作优美流畅,但始终带着一股风尘气。 紧接着是朗清婉了,她的节目即使没什么新意,光是她的容貌就足以令台下的人起哄喝彩了。总的来说,她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落落大方、温婉娇柔、知书达理,不似雯沛和东方伊雪这样的一看就知道舞刀弄枪的。 她表演的是作画,东方伊雪隔得太远并未看清她画的是什么,只是近处的都在拍掌叫好,喝彩声一浪盖过一浪。 “伊雪姑娘,你怎么还不上场去呀,大家都表演的差不多了呢,你莫不是想最后一个压轴吧?”一脸假笑的梦心对东方伊雪说。 “伊雪未曾想过上台表演,伊雪什么都不会,还是梦心姑娘表演的最好。”东方伊雪耐着性子说。 “呵,原来什么都不会啊,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不是想勾搭王爷么,连琴棋书画都不会,高攀的上?”梦心冷笑道。 东方伊雪被她的话一激,并未想上台表演的她硬是借来一把古筝就上去了,当时,在场的都安静下来了,大户的人家的女子台下大部分都认识,而这位似乎是生面孔。 这个女子倒也生的漂亮,只是长相不似朗清婉那么亲切,而是一种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脸。 她上去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想让那梦心知道她并不是好欺负的。东方伊雪在灵鹫山也是学过古筝的,师从秦霏璐,秦霏璐是灵鹫山比较有名的琴师,由此墨余海其实还是很用心的栽培东方伊雪。 撩拨三两下试下琴音之后,纤纤手指开始弹奏,琴声时而若凤鸣,时而如流水声,并朱唇轻启开始唱曲,声音清澈宛如天虹,气息平稳,一息之间还有连贯的拖音,曲声让人们静止了喧哗。 整座院子只有她的歌声和互相协调的琴声,人们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大自然的一切美好,鸟儿婉转鸣叫,水流潺潺,山里异音回响,花开叶落,风儿轻轻。 厉逸清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一尘不染的声音,在她朱唇的一开一合之间竟看痴了,他忽然看到了她的微笑,看到她弹奏古筝时候的自然流露的以前从未在她脸上展现过的微笑,真的很好看,她的脸。 有那么一瞬,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爱上她了,但仅仅也就一瞬。 他从未忘记过他的亡妻,从未忘记她死的那天是多么的痛彻心扉,生活过的点滴、一颦一笑都记得。 看到古筝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他最爱的妻子曾经也是弹的一手好琴,如今却物是人非......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章 景贵太妃的寿宴(二) 万物复苏,小草疯长,天上云卷云舒,彩霞与孤鹜齐飞,春风吹拂人面红... 宴会上看痴了的还有厉逸涵,他从未想过她会有这么认真恬静的一面,而这一面又恰好在他心里犹一股清泉从心底流过。 一旁的梦心看到厉逸涵痴痴的眼神,顿时醋意大发,娇嗔道:“王爷,她不过就是会抚琴而已,我也会啊,你等我。” 还未起身就被厉逸涵一把拉住:“我的好梦心,别闹了,我不看她就是,她的琴技哪里比得上你啊,乖...”然后直接将她搂到怀里,众人看着觉得这王爷倒很宠他的妾。 在同一桌的严月仁问厉逸涵:“台上那个未曾见过,是你府里近来招的舞姬?” 厉逸涵:“你看走眼了,如此超凡脱尘的美女怎么可能是舞姬,这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呢。” 这边百无聊赖的朗清婉正准备提前回去,却不经意扫到一双对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眸,再看这双眼眸的主人,生得倒是俊俏,唇红齿白,气度翩翩。 问了旁人才知道是今日群芳斗艳的“罪魁祸首”厉逸清。 朗清婉自知自己才貌出众,厉逸清对她有这样的眼神不奇怪,只是她在此前见过不少贵胄公子,都不如他气质出众,便对上他的目光看了两眼。 此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拍着厉逸清的肩膀:“王爷,景贵太妃的寿辰怎么也不请我呢,不过,作为挚友,我不请自来道个贺你不会怪罪吧?”然后似笑非笑看着他。 厉逸清:“怎么会,只是念及你路途遥远,所以没给消息。快请坐。” 东方伊雪表演完回来的时候看到厉逸清旁边坐了一个陌生人,便问厉逸清:“此人是?” 厉逸清:“曦月教教主,昀熙。” 东方伊雪暗自疑惑,厉逸清怎么会与他结识,难道在沙家堡那次,叶籁突然撤退,是因为这个?不,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他应该一早就提醒我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就在不远处闲晃的红衣少女,郝然就是叶籁,还有洛离也来了,一起的还有一位淡雅素绿穿着的女子,倒不知是什么人物,长得很好看,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只是脸上的肃穆,跟东方伊雪的一模一样,可见也是习武之人。 傍晚宴会的客人都差不多散去后,厉逸清带着东方伊雪回了翔宇苑,因为他说要送东方伊雪一件礼物。 后来拿到的时候,东方伊雪几乎惊呆,厉逸清要送她的是一把瑶琴,她听秦霏璐提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琴。 据史载,琴本为伏羲氏所琢,琴长三尺六寸六分,前阔八寸,后阔四寸,琴身厚二寸。 书房里,东方伊雪觉得这把琴太贵重,不想收:“王爷的心意伊雪心领了,只是伊雪的琴技配不上这把琴。” 厉逸清淡然笑道:“以你今天的表现,也许可以试试,你要知道瑶琴是认主人的。” 东方伊雪拗不过他鼓励的眼神,只好净手开始弹奏,发现它的空弦音嘹亮、浑厚,宏如铜钟;泛音透明如珠,丰富多彩。高音区轻清松脆,有如风中铃铎;中音区明亮铿锵,犹如敲击玉磬。 起初并无异样,后来谈到兴致之处的时候,琴身突然变得通透,发出石玉一样幽绿的光芒,接着从光芒里飞出了一只火红且透明的凤凰,盘旋在瑶琴的上方。 发出“嘎儿,嘎儿”的声音,一直围着东方伊雪转圈,并随音乐有节奏的飞舞。 一曲奏毕,凤凰重新飞回琴身,东方伊雪知道这琴是认了她的,便不再言语将它收下。“承蒙王爷厚爱,赠予此琴,伊雪感激不尽。” 厉逸清:“我有说过,私下让你称呼我逸清,你忘了?”接着又说,“这琴是我亡妻生前使用的,我希望你不会介意。” 东方伊雪:“不会介意。”其实她心里明白,瑶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都赠给了自己,可见他的良苦用心。 厉逸清缓了一口气:“我想抱一抱你,可以吗?”无比期待东方伊雪的肯定,可她迟迟没有作答。 他便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地环住她的肩膀:“你是我此生令我心动的女子,我希望在你的内心,我有一席之地,奈何我等不到你的回答,只好擅自主张主动靠近你,你不要拒绝好吗?” 东方伊雪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温暖?稳定?有安全感? 都不是,也许又都是,她没有挣脱,而是任其抱着,听他在耳边呢呢喃喃,这一刻,她确实沦陷了,慢慢地说出一句:“等待你相近,只要你不悔。” 也许这就是爱,不问缘由,不论身份,她起先以为任何一项都能阻碍她的感情的发展,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一早就把心交出去了。 二十几年,她饱受孤独,虽有南宫烈的相伴,可她一直把他当作哥哥,未曾想过跟他发展成相恋的关系,因为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了解彼此的一切。 有些事情不用讲出来,就能为对方做到那一步,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 以至于见到厉逸清,东方伊雪会觉得他自来就带着一种神秘感。这种神秘感增加了她对他的好感,却也给日后发现真相的她带去无尽痛苦。 尽管东方伊雪觉得南宫烈也很重要,也知道南宫烈对自己的感情,但是感情的事就是这么的不由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一章 桃花将落尽 小猫突然不见了,急的东方伊雪到处找,还派出了玲儿和梅儿,可都没线索。 青萍阁都翻遍了,仍是不见踪影,东方伊雪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平时它都很乖巧地跟着她的,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妙淼。 奈何找了大半上午找不到,东方伊雪决定去找厉逸清问千渊的事。 然而,去的时候,厉逸清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实,可以从外面看到书桌的后面是厉逸清,正忙碌翻卷宗,像是在找什么。 旁边跪了一个女子,穿的是黑色衣服,正跟厉逸清说:“主人,被那女人缠了太久,今天实在等不及来跟你复命。” 厉逸清:“无碍,只是昀熙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也没有来个信?” 黑衣女子:“珊儿也不知道,云水心没有给珊儿传信。” 厉逸清停止了手上的翻动:“知道了,你先去吧。” 门外的东方伊雪其实不想偷听的,可是敲门的手顿在那里还是没落下,不想打扰他跟别人的对话。 闻言黑衣女子要出来,便闪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了。待她走远,敲了门,厉逸涵立即应声:“进来。” 东方伊雪有些拘束,那天他们如此靠近,现在想起来脸阵阵发白,厉逸清抬起头看到是她,微微笑了笑,许是知道她的害羞,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我们去荷花池走走吧。” 东方伊雪手心一暖,觉得天气虽有点冷,桃花也将落尽,但心是暖的就足够了。 他总能觉察她的不自然,时不时给她把衣领整理好,又把披风给她披上,荷花池的水泛起丝丝涟漪,没有夏荷,只有耐寒的几片睡莲漂浮在上面。 “逸清,千渊是只千年妖,凭我,收服不了他,你可有什么主意?”东方伊雪微微吸了吸鼻子,天气稍冷就会流些鼻涕,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 “别担心,你不是还有师父嘛,他近来可忙?”厉逸清摸了摸她的头,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既然你收服不了千渊,那我想他老人家不会不帮你这个忙吧?” “你是说,请师父出山?他很早就不管除灵鹫山以外的事务了,即使接到特殊任务了,也是吩咐弟子们去做。”东方伊雪想了想又说,“我试试吧,他脾气很古怪的,我写封信去,看能不能请的来。” “还有件事,我之前捡了只小猫,今天都不见它,青萍阁找过了,能在你这里找找吗?” “这些事何须你亲自来,我让下人们去找,你多陪我一会,好吗?”厉逸清说,东方伊雪点了点头。 吩咐下去之后,俩人不知觉却来到了那棵桃花树下,那次他显然是注意到她的来到,故意多假寐了一会,想起这些,得意的笑容在他的唇边蔓延。 东方伊雪自是陶醉于这一片花海,更重要的是陶醉于厉逸清对她的温柔,牵手沿着桃树河边走了很久,才意兴阑珊地回去了。 没想到进门就有好消息,妙淼自己回来了,东方伊雪抱起它,左看右看,生怕受了伤,还好虚惊一场,完好无损,还在她手心蹭了蹭,乖顺的看着她。 给师父的信已经寄出去了,估计要等个四五日才能有回信,而千渊这边已无从下手,东方伊雪只能着手调查红袖。 发现她跟醉隆楼的歌姬婵云之走的很近,奈何东方伊雪一介女流,不好公然出现在那种场合,可是不进去又怎么查案呢? 想到此处,她想起一个人,厉逸涵。这家伙绝对有办法能带她进去的,想也不想就去了望辰院,却被拦在了门口,下人说:“梦心姑娘吩咐,伊雪姑娘想进望辰院必须先通报。” 呵呵,居然这样防着她,也是够了。 转身将要离去,却看到厉逸涵正从马车里出来,立马上前说,“涵王爷今日可得空?伊雪有事相求。”语气里满是轻柔,不似平日的冷冰冰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从未见雪儿姑娘如此客气呀,是什么要紧事啊,还得辛苦你舍弃那张木头脸,哈哈哈...”厉逸涵打趣道。 东方伊雪气的嘴角都要抽筋了,真是几日不见,更是痞的不行。不过,她忍住了揍他的冲动,耐着性子说:“可以去你书房谈吗?” “说吧,什么事?不过先说好,我要是答应你,帮你办到了有什么奖励?”厉逸涵故作轻松的说。 “带我去醉隆楼,可有办法?要去查案,你也知道千渊我惹不起,红袖倒是可好好调查。” “这还不简单,你装扮成男人不就可以了,就你这形象,不用装扮已有几分相似了...我带着你去醉隆楼,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呢,你说是不是?”说着还上下扫视她,似乎很享受调侃她的乐趣。 东方伊雪脸都憋红了,不过经常被他这样损,练就了一身好耐力,仍旧淡定的说:“好,那你借我几套衣服,我今晚就换上,你带我一起去。” 梦心不乐意了,嘟着小嘴说:“王爷,你答应今晚陪我去长刘河赏夜景的,可不要食言,要是你不去,梦心会伤心的” 厉逸涵安慰她:“别伤心,本王是去查案的,大哥早就交给我的任务,赏夜景改天去,本王保证今晚回来会给你带一份好礼物的。” 又转向东方伊雪凑近她的耳朵轻声地说:“这份礼物就由你来买如何?” 东方伊雪没作答,看着腻歪的两人,心里膈应的慌,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你把衣服送去青萍阁吧。” 怪只怪两人长了一样的脸,厉逸涵的一言一行虽不似厉逸清,可这张脸对着梦心那矫揉造作的人腻歪,她就很不舒服。 若是有一天,厉逸清为了这样的女人而抛弃她,她会有多不甘心啊,这样的年代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若真有这一天她就算不会感到多惊讶却也会恐慌的,依着自己的性子是容忍不了别的女人跟她共享厉逸清的。 唯一寄予希望的是,厉逸清能像对待蓝玉羽那样一心一意的对待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认识,她觉得他应该做的到!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二章 醉隆楼遇险 醉隆楼里,喧闹异常,这边桌的厉逸涵搂着几个姑娘在那打情骂俏,被灌了很多酒,人来人往的都没有注意到旁边冷静地坐着的东方伊雪。 一身亮青色宽袍,为了穿这身衣裳不惜花大力气裹了胸,如此才看不出是女子身份。 发髻高高挽起,腰挎一把雕花短柄剑,颇有几分英气。时而有几个姑娘过来劝酒,都被她冰冷的表情回绝了。 她在等,等红袖出现,所以她特意让厉逸涵安排婵云之今晚的表演。 台上的婵之云也不负众望,歌声清脆,娇柔绵长,配上她的舞蹈真是独树一帜,唱功确实不错,能一边唱一边舞的歌姬实在少数。 当东方伊雪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的二楼的桌上有一张熟面孔,是昀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旁边还有叶籁。 趁还没被发现,她立即又低下头来,见旁边的厉逸涵还在喝酒,便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昀熙在二楼,还有叶籁,我们今天先回去吧,趁他没发现快走。” 厉逸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走?我还没玩够呢,不就是叶籁嘛,有什么好怕的呀?” “哦,是吗,上次还没让你吃到苦头吗,要不今天再让你尝尝小螟的厉害?咯咯...咯咯...”熟悉的笑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瞬时就僵化了,倒霉,不想惹的偏偏就躲不过。 厉逸涵立即谄媚的说:“啊,原来是叶妹妹来了,这几日怎么没来找我,我可带你在邺城好玩的地方逛逛呀!” 叶籁瞥了他一眼,说:“你长得这么丑,还想跟我一起出去逛街,岂不丢死人啦。”又对东方伊雪说:“还有你,一张木头脸,女扮男装当别人是瞎子吗?” “小叶子,又在欺负谁啦。”昀熙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原来是涵王啊,今日怎么也有兴致来这里玩?小叶子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多包涵。” 厉逸涵不明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说:“哪敢,叶姑娘本事不凡,佩服还来不及,哪敢怪罪。” 昀熙:“那就好。我这次来是要带走一个人,希望王爷不要出手阻止,否则王爷有个闪失,我昀某可不负责的。”然后定定地看向东方伊雪。 “你要带走她?为什么?”厉逸涵不可置信的问,“沙家堡那次,她不过是去救她朋友而已,难道这也得罪了教主?” 这时,大门外吵吵嚷嚷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就是严月仁,紫色的外衣,拿了一把纸折扇,衣冠是很整洁,不愧为丞相之子,气度还是有的。 只是表情表现出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表情不屑的扫视台上的伴舞,但在看到婵云之的一霎,眼神柔和下来,然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乌合之众都跟着他去找婵云之了。 从他娴熟地掏银子给老板娘就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看来在邺城,这种烟花之地很受欢迎。 东方伊雪倒不在意昀熙说什么,而是想着严月仁跟婵云之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红袖没出现,或许在他们那可以打听些消息。 这边被打断的谈话继续,昀熙:“劳烦涵王回去告知清王爷,东方伊雪我带走了,什么时候我要的条件办妥了,什么时候给他送回来。” “好大的口气,你说带走就带走?”东方伊雪有些愠怒了,这些人都当我是废柴吗?今天让你们瞧瞧厉害。 说完便抽出玄冥剑,挥舞着指向昀熙,只是昀熙站定不动并微笑看着她,就在距离三寸之时,叶籁伸手挑起她的手,力道狠厉,东方伊雪连连后退几步。 只好先解决叶籁了,挑起一阵剑花就继续缠斗起来,叶籁没有武器,打得有些吃力,只好拿出怀里的小瓷罐准备下蛊虫,厉逸涵眼尖看到就要过来阻止。 叶籁掀开瓷罐盖,朝着东方伊雪的方向,里面很快飞出了一只褐色的两只小尖牙类似蜘蛛的虫子,眼看要咬到了,厉逸涵飞扑过去抱住了她,虫子直直地撞到厉逸涵的后背,咬了两个红印子往外渗血。 厉逸涵“啊”的闷哼一声,两眼紧闭痛苦的倒在地上,东方伊雪一看,惊慌失措:“喂,你怎么样了?身上有没有解毒的药,快拿出来缓解啊。” 厉逸涵仍是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看他痛苦的样子就知道毒性发作的很快。 说到解药,猛然想起自己是随身带药的,慌乱的在衣袋里翻找,叶籁大笑着说到:“别白费力气了,毒是我下的,只有我能解,咯咯...” 昀熙趁机上前,几个回合就打晕了东方伊雪,皱着眉头对叶籁说:“小叶子,你怎么连他们俩都对付不了,莫不是故意手下留情?” 叶籁白了他一眼,说到:“你既抓到了她,还不带她回曦月教,我这边还有事,办好了再回去。” 昀熙沉思了下,说:“那你自己小心。洛离我也带回去。” 望辰院里,丫鬟们跑出跑进,梦心在厉逸涵的床榻前呼天抢地,哭的梨花带雨:“王爷,你可不要有事啊,不然我可怎么办...” 叶籁实在被她哭烦了,吼道:“滚出去,就知道哭,有什么用?”梦心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顿时失了兴趣,怏怏的出去了。 叶籁看着床上死气沉沉的厉逸涵,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傻,干嘛要替她挡。” 其实,她是不忍心他这个样子的,早在沙家堡外的竹林里遇见,她就知道,玩世不恭只是厉逸涵的表面。 她看人很准,那么多年的打拼,她很了解各式各样的男人。而厉逸涵是唯一一个跟她哥哥叶天很像的人。 自小叶籁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叶千玺亲生,父母亲待她如宾客一般,想撒个娇都不行。 而叶天对她就不一样了,时时刻刻保护着她,教她习武。也很宠溺她,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做到便会尽一切能力做。 她则像个跟屁虫样粘着叶天,每次叶天出去办事,她会傻傻地在门口的槐树底下等。叶天回来的时候会勾起小手指在她鼻头上轻轻一刮,问:“小叶子今天有没有淘气啊?” 可惜世事变化太快,叶天娶了另外一个女人锦泽,是侍奉叶籁的丫鬟。 然而,就在叶天大婚当天,柏青堂被昀熙吞并,叶天和锦泽被昀熙囚禁在宝玉塔,她很庆幸他俩没有成婚,可是即使这样她心里还是很痛苦,最爱的人喜欢的是别人。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三章 真的快撑不住了 黑暗的牢房里发出尸体的腐烂味,东方伊雪昏昏沉沉地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 只知道自己被绑在了十字木架上,浑身酸痛难忍,口干舌燥,头顶上似乎有液体往下流,是水还是血?这种痛的死去活来的滋味还是平生第一次。 牢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进来的是昀熙,神情悠然自得地看着她,像是在看着猎物:“怎么样,盐水皮鞭的滋味可好受?” 东方伊雪不想理他,也没有力气说话。 昀熙示意手下泼冷水,东方伊雪抖了个冷颤,神志稍微恢复了,昀熙接着说:“只要你把狻猊的藏身所在告诉我,我会放你回去的,我保证。” 东方伊雪吐了吐口水:“呸,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昀熙:“那好,你再多撑几天,等享受够了这里的刑具,你就会乖乖的告诉我了。” 鞭笞、泼酒、泼盐水、泼水,就这样反反复复被折磨,晕过去再强行弄醒,东方伊雪觉得自己真的快撑不住了。 可是她不能透露狻猊的事,她答应过师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讲出来,不然会祸害很多人,可眼下到底是保命还是讲出来呢? 不,不行,宁愿自己死也不可以滥杀无辜,虽然滥杀无辜的不是自己,但这种方式就是间接的害死他们。 几天的时光在她眼里像是几万年,一分一秒都难捱,逸清,逸清呢?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我?唯一能寄予希望的就是他了。 然而,她发现关在这里的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就在隔壁的牢房里,一男一女,女的依偎着男的,两人浑身都脏兮兮的,衣服破烂不堪。 但仍能识别那男子俊秀的脸庞,应该不是普通人;女子长相清秀,神情乖巧柔弱,看着被打得凄惨的东方伊雪面露不忍。 男子看着被打的鲜血淋漓的东方伊雪说:“你是谁,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 东方伊雪还是不想说话。 男子接着说:“你别害怕,我叫叶天,原是柏青堂少主,几年前被昀熙关在了这里,若是你日后有能力逃出去,帮我带个信给我妹妹叶籁。可以吗?” 东方伊雪一听,顿时失了色,原来失踪的叶天被关在了这里,而叶籁还不知道,想依靠昀熙找他哥哥的下落。 这样就解释的通,为什么昀熙害她家破人亡她还跟着他。昀熙牵制叶籁的筹码是叶天。 东方伊雪硬是挤出力气说:“看你也是...正人君子,若我有幸...出去,定会...带信。”她没有告诉叶天,叶籁跟着昀熙做杀人劫掠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伊雪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怀里,吸了一口气,顿时很安心,是熟悉的气味,是她日思夜想盼望的人来了。 厉逸清看到她醒了,高兴的说:“伊雪,你醒了?太好了。都怪我,来得太迟了。”然后又一脸自责的表情。 东方伊雪伸手环住他抱紧,落了几滴泪,又沉沉睡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厉逸清寸步不离地守在东方伊雪的身边,喂药跟擦洗他都自己亲手做,昏迷严重的时候,只好口对口地喂药。 而东方伊雪能感受到的只是一个温柔的唇,却怎么也不能意识清醒,来看清唇的主人的模样。 东方伊雪睡的迷迷糊糊,即使在梦里也很难受。昏昏沉沉的梦里,人众杂多,自己好像在一个队伍的队列里,正施法阻止某个阵法的启动。 茫然无知左顾右盼之时,头顶的结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跳下来几个黑袍男人将他们包围住。 接下来都是打斗的场面,面前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也分不清自己在干嘛。 突然出现了一头,头有两角山羊胡子,浑身雪白的长毛狮子样的神兽踏着祥云而来,直到凑近她的脸,还在靠近,东方伊雪猛地就被吓醒了。 一看自己躺在床上才知道刚刚都是梦,转过头看到厉逸清,稍稍舒缓了下,说:“厉逸涵怎么样了?他中了毒,可有解?” “放心,本王没事了,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门外忽然响起厉逸涵的声音,“想不到你跟我一样命大,居然死里逃生了...” 东方伊雪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已经三番两次的救过自己了,是该放下成见的时候了,再怎么讨厌,终归是救命恩人。 “这次我又欠你兄弟俩一条命,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然不推辞。”东方伊雪说。 “那好呀,我大哥就很需要你,你赶紧嫁给他,就是帮了我俩大忙了。”厉逸涵坏笑着说。 “二弟别闹,伊雪需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厉逸清说完就拉着他出去了。 他是不想让东方伊雪太有压力,谈婚论嫁的事要顺其自然。经此一遭,她应该知道,有能力护她周全的只有他。 二人走后不久,南宫烈赶过来了,看到她的神色,说:“还好,比刚回来那天气色好。”“以后出门我跟你一起吧,这次是我大意了,以为邺城安定,不如荒陵城混乱。” 跟在南宫烈身后的雯沛跳出来说:“是啊是啊,我也一起,保护你。” 东方伊雪听她如此说,心里疑惑不止,以前不是对我成见颇深吗,怎么几日不见,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啊。 雯沛是聪明人,知道她心里所想,又说:“我是看在南宫的面子上!” 等南宫烈慰问几句之后,雯沛支开南宫烈,缠着东方伊雪:“伊雪姐姐,以前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也想不需通过苏源的翻译就能听懂南宫的话。也就是说,你可以教我唇语吗?” 看到雯沛无比期待的两只大眼睛盯着她,东方伊雪不忍拒绝,只好嗯了一声。 雯沛听完立马俯身抱了抱她,“就知道伊雪姐姐最好。你这忙也不会白帮,母上那里我会给你说情,让她同意你和大哥的事。”然后像只欢快的燕子飞出去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四章 伊雪逸清成婚 夜风有些凉,东方伊雪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躺了几天,伤好的差不多。一如既往的想去荷花池散散步,也许会碰到厉逸清说不定。 随着视线的上移,发现还真有一个人斜靠在已经没有绿意的垂柳树上,而这棵树是沿着岸边伸到水面上方的,风吹起树枝摆了摆。 仔细观察他的衣着,原来是厉逸涵,他俩还是能很好分清的,一个着装极度高调张扬,一个着装极度低调沉稳。 不同的是,平日的厉逸涵嬉笑怒骂的,今天倒安静的待在那里出神。东方伊雪想着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摆出这样消沉的姿态。 “你就不怕掉到池里去?”东方伊雪开口。 厉逸涵抬眼看到是她,顿时笑颜展开:“放心,本王会游水,淹不死。倒是你,这么晚还在外面,不会是出来跟我大哥幽会的吧?” “你的毒是怎么解的?叶籁不是说...” “是她帮本王解的,本王有时候也不明白你们姑娘家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叹口气又接着说“叶籁现在就住在府里呢,念着她救了本王,本王就不与她计较了。” “当时,为什么要替我挡?”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怪只怪...本王太善良,哈哈哈...”见东方伊雪铁青着脸就收住笑,继续说:“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伤没完全好就不要到处跑了,感染风寒可就不好了...” “不劳王爷费心,伊雪知道了。”东方伊雪适时地打断了他,然后继续往桃树的岸边去了。 夏蝉冬雪,不过四季轮回,桃花落尽,来年将开的更加灿烂。 月儿在夜空中发出皎洁的亮光,时不时有白云飘忽而过,再渐渐清晰,直到周围开始明朗,蓝灰色的天幕降临。 东方伊雪依偎在厉逸清的怀里抬头看着皓月,缓缓地说:“逸清,你会一生一世对我好吗?” 厉逸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当然。” “那我们成婚吧。”东方伊雪冷静无比的说,仿佛这个决定思考了很久才讲出来,实际上她是今天才有这个想法的。 “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我等你的苦心终归没有白费。”厉逸清又拉紧了裹着东方伊雪的衣服。 “师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我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东方伊雪有点小兴奋地对厉逸清说,看得出来她期待这一天,期待做他的新娘。 “嗯,只是我母上那边还需要些时日说服,等我都安排好了,就成亲好吗?”厉逸清说。 “好。”东方伊雪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回答,只要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她是那么相信他。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都是喜庆的大红色,东方伊雪端坐在床边,透过红色薄纱头盖巾的朦胧看到房间到处贴满了双喜字。 桌上摆了一盘水果和一壶酒、几个酒杯,口有点渴了,想去找水喝。 想不到,景贵太妃真的被雯沛和厉逸清说服,同意了这门婚事,而东方伊雪师父也在见过厉逸清之后同意了。 一个时辰前,南宫烈来找过她,眼神凛冽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东方伊雪:“是的,想清楚了。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南宫烈听完这句毅然决然就离去了,他不想被她看到红肿的双眼,和几近涌出眼眶的泪水。 二十几年的相伴终抵不过他跟厉逸清一个月的相处,他不恨,他只怨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让伊雪爱上自己。 爱到深处才会醒,他知道这都是命中注定,便也不再强求什么,劝慰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惟愿伊雪能真的幸福地走完一生,他也不留遗憾。 门“彭”的一声被推开了,来人是醉醺醺的厉逸涵,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近东方伊雪,“嫂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本王来祝酒...恭喜你,来...干了这杯!” 东方伊雪只好掀了头巾,扶住他:“怎么喝的这么多,快别喝了。” “不,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能不喝酒?...” “你喝...喝酒呀!” 东方伊雪无奈只好倒了杯酒喝了,“好了,你看,酒我喝了,你回去吧,要不我叫玲儿喊厉明来接你?” “不,不用...本王...没喝醉...自己能...能回去...” “那好吧,你自己走。”东方伊雪撇着嘴冷眼看他。 可厉逸涵并没有要转身离去的意思,直直地看着东方伊雪,眼里满是痛苦,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然后迅速的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厉逸涵比东方伊雪高了将近一个头的距离,东方伊雪被他按在怀里一时竟挣脱不开,只好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啊!玲儿玲儿” 门外的玲儿闻声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慌,小姐被涵王爷推倒在床上了,上前来拉开厉逸涵的手,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拉得动,他还是紧紧地抱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快去找清王爷过来!”东方伊雪对玲儿喊。 厉逸清拉起厉逸涵,一记勾拳就打倒了他,然后又接了几招凌风腿,打得厉逸涵吃痛,厉逸涵酒醒了几分,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大哥...” “清醒了么?你还知道叫我大哥,你可知道你刚刚都在做些什么?”厉逸清怒不可遏的说。 “呵呵...呵呵呵”厉逸涵冷笑着爬起来,心里暗自悲伤,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了看东方伊雪怨恨的表情,然后踉跄地狼狈地走出了房间。 从他听到他们要成婚的消息开始,就整个人坐立不安了,他料到会有这天,只是这天来得太快,他还没作好心理准备,说到底心理准备也只是一个借口。 那日看了她在台上的微笑的脸,就再也没忘记过,奈何他厉逸涵却根本入不了她的心。 她的心满满的都是厉逸清,所以,他痛苦,他难受,想在今时今日做一件不顾后果的事,哪怕能抱一抱她,也心满意足。 即使她会更加对他厌恶,即使大哥会找他算账,即使母上会恼怒,即使外人的众多不理解甚至嘲笑,他都不在意,还是一意孤行地去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五章 铁葫芦收服红袖 厉逸清回过神轻轻抱住她:“伊雪,没事吧?” 东方伊雪顿了顿,想了下说:“没事,他是酒喝多了吧,以前有过这样发酒疯吗?” 厉逸清:“先不管他,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说着便落下温暖的唇,使得她的唇齿之间留下他独有的气息,令人迷醉... 早上醒来,浑身酸痛,呆呆地望着床顶,真的很像做梦一般,愿望成真。厉逸清已经出门了,走前吻了一下,轻柔的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你今天记得多休息!” 她懒懒的不想起床,眯着眼又想睡了,谁知门外的玲儿在敲门:“王妃,梦心姑娘来了,正在厅里吵着要见你。” “哦,什么事啊,她有没有说?”说着便放玲儿进来,“帮我梳妆吧。” “没说,就是在那大吼大叫的,怕不是什么好事。”玲儿为难地看着她。 “我们去会会她。” 梦心见东方伊雪来着,气鼓鼓地上前就想扇她巴掌,东方伊雪这次学乖了,轻松躲过掌风。 梦心没打着,就破口大骂:“贱人,有了清王爷还不满足,还勾引我的涵王爷,真是不要脸!” 昨晚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而且还歪曲了事实。 应该不是厉逸涵那个讨厌鬼吧,自己做的丑事还敢张扬出去? 东方伊雪理也不理她,抬脚就走,想去找厉逸涵问清楚。 一路上听到下人们都在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冷言冷语,看来是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望辰院里,厉逸涵正在浇花,看到毫无表情的东方伊雪走过来,对他说:“为什么他们都知道了,你说出去的?” 厉逸涵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回房了,东方伊雪在他身后喊:“喂,你回答我啊。” 见鬼了,他怎么不说话了,算了,还是先去找师父商量千渊的事吧。 接下来的几日,东方伊雪跟着师父、南宫烈、雯沛一行人查案找线索,而厉逸涵跟叶籁打得火热,偶尔两人见到,厉逸涵也装作看不见她,她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也许有什么误会,可他连口都不开,又怎么跟他解释呢。 这日,东方伊雪跟雯沛女扮男装进了醉隆楼,当然,极其不自然的南宫烈也跟着一起,雯沛自学会唇语后更粘着东方伊雪了,请教她的东西还多着呢,比如南宫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等等。 其实这个丫头虽任性了些,总归本心是善良的,又对师兄那么好,东方伊雪便都依了她,告诉她关于南宫烈的种种。 她扮成男子的样子,跟东方伊雪的神韵有几分相似。 突然目光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是叶籁,东方伊雪有些后怕,上次就是在这里吃的亏,顺着眼看过去,她旁边还有厉逸涵在,叶籁朝她笑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她还是朝着叶籁走过去了,因为她答应了叶天将他的消息告知叶籁,谁知叶籁早就知道昀熙把叶天关在宝玉塔塔底的地牢里了。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去救他?”东方伊雪疑惑的问。 “塔有众多妖物守着,我根本进不去。能救的话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叶籁还是一副不屑神情。 这边婵云之的表演刚结束,东方伊雪就跑过去找她,跟着她进了房间,南宫烈和雯沛守在门口,婵云之惊恐道:“客官你要做什么?我是严大公子的女人,不接外客。” “没事,我就是跟你问点消息,只要你回答的我满意,多少银子都给。”东方伊雪开门见山。 婵云之闻言放下心来,“你想打听什么?”然后招呼她坐下来。 “你跟红袖熟吗?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是朋友,有生意上的往来,我认识的达官贵人比较多,从他们手上买用作观赏的风干的蝴蝶,然后高价卖给红袖。” “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她很沉默,没有告诉我她的身份,每次见我,就只是拿起那些蝴蝶,丢下银子就走了。” “那你认识她丈夫千渊吗?” “不认识,她总是一个人来。” “你近期可有货?下次她会什么时间来?”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该不会想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吧?”婵云之有些惶恐。 “她是妖,说不定害过人,我要抓她问一问。这是一百两,你告诉我她下次来的时间。”说完放下一大锭白银在桌上。 婵云之听完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妖?怎么会,邺城怎么会出现妖呢...”说完轻轻的拍拍胸脯,“她真的害过人?她后天会过来拿货,我该怎么办,不会惹祸上身吧?” “放心好了,到时我们会提前埋伏在这里,会保护你的。” 窗外的月华似练,两人在房间里推杯换盏,东方伊雪微醉的倚在他身上,含笑不语。从未享受如此的宁静,他真的很完美。 “伊雪,不是叫你在家好好休息,怎么又跑出去了?”厉逸清轻声地嗔怪道。 “案子有进展了,我准备跟师父一起抓红袖。” “哦,有把握吗?我可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啊,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嗯,我知道,师父很厉害的,红袖那样的小妖说不定根本不用师父出马。” 青萍阁的大厅里,“师父,你可有打探到千渊的消息?”东方伊雪问。 “他逃了,不见踪影。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墨余海一边品茶一边说,慢悠悠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啊,不会吧。这该怎么办,他在邺城杀了那么多人,就这么算了?” “不急,他应该是有大动作了,他的背后有人在筹谋。红袖还在,明天的计划继续进行,我在暗中看你们的情况,不行我再出手,完成之后我先去荒陵城打探,你安心在这留意其他。” 几个人都摈着呼吸,躲在肉铺老板的铺子后面,听见有声响就露出头顶去查看,“别看了,她如果来了,我会闻到她的气味。”东方伊雪对雯沛说。 “哦伊雪姐姐还有这么灵的鼻子啊”雯沛对她投出崇拜的眼神。 这时,一阵风吹来,几个人都闻到一股异香,“是她,她来了,都准备好。”东方伊雪以命令的口吻说。 待她一靠近转角,正要往喧闹的醉隆楼走去,南宫烈踮起脚尖迅速飞离铺子,跃到红袖面前,丢出一条五尺金色链子,卷在她的脚踝,顿时红袖扑到在地,想起身逃离,发现前面一个女人拿着锁妖铃一边摇一边念咒语,头痛难忍,便再无力气起来。 拿铃的自然是东方伊雪,见红袖无力反抗,又拿出一银色铁葫芦,小小的,发出一点白色的光芒,打开瓶口,对着红袖:“收。” 顿时,红袖化为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被吸入葫芦。原来她的原身是蝴蝶。东方伊雪听了师父的话,没有杀她,而是先将她囚禁起来。 问了很久,红袖就是不说话。只好将葫芦藏起,等师父在荒陵城打探到消息再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六章 一定不会放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东方伊雪苍白着脸,颤抖的抓住玲儿的胳膊。 “清王爷接到圣旨,圣上要他娶大将军的女儿,朗清婉。”玲儿故作忧愁的看着她,“不过,王妃别担心,你的位置还是在的,她嫁过来也只是侧妃。” 玲儿这丫鬟平时都不怎么关心东方伊雪,东方伊雪是觉察得到的,她不喜欢侍奉她这个主子,连着梅儿也是这样。 这种时候她们都是心里偷着乐,巴不得她王妃的位置也废去,因为东方伊雪的身份并不比她们高,她们不屑于侍奉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主。 东方伊雪踉踉跄跄地赶到翔宇苑,直接推开书房门,看到厉逸清正扶额沉思,被她的推门声吓得一抖,“是伊雪啊,你怎么来了?” “她们说的是真的吗?”东方伊雪几乎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伊雪,事情还没有成定局,先不要急。”厉逸清宽慰她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现在就启程去找皇上,跟他讲清楚,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好吗?” 独自一人走在河边叹息不止,她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她怕有人跟她抢厉逸清,她怕有人分享厉逸清给的宠爱... 内心极其挣扎,难道我就这样结束了独享厉逸清宠溺的日子?不,我应该相信他,相信他能成功回绝这道圣旨,回绝这门亲事。 对,既然爱了,怎么能连这点信任都不给呢? 想完这些,她松了口气,又继续享受徐徐夜风吹来的凉意,和落花的洗礼。 突然厉逸涵出现了,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嫂子这么晚还不睡,是为了大哥要娶妻的事?”看来他也已经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讲话了呢?”东方伊雪有点惊讶地说,“上次的事,我想,我们有些误会吧?” “那件事是我不对,对不起,当天是我喝多了,做了一些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 “你是因为愧疚才一直不理我?” 厉逸涵没有回答,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大哥会娶了别的女人?”厉逸涵似乎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故意饶过她的问题。 “这辈子能遇见他是我的幸运,能与他相知相许是我的幸福。如果,上天给了我期限,只让他爱我这么久,那我真的认命。 因为我是相信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我和他在一起,命中注定我跟他会遭此一重考验。”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她接着说:“但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他是一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说呢?” 厉逸涵看着她没有回答,良久,转身走了,大哥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 虽然厉逸涵从小就敬重他,做事有条不紊,识大局,有分寸。但是兄弟归兄弟,如若伤害伊雪,他还是会奋不顾身地保护她。 厉逸清回来的时候,青萍阁的枫树叶落了一地,进门看到南宫烈在伊雪这里吃晚饭。 南宫烈来这,其实是跟伊雪探讨他父亲南宫滕明的事,可是厉逸清没来由就发脾气:“才两天不在,你就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吃饭?” 东方伊雪有些茫然,好端端的发什么火,“逸清,你怎么了?”该不会… 南宫烈见他如此态度,猜想是去天殷城的事失败了,打圆场说:“你们有事先聊,我告辞了。” 南宫烈走后,东方伊雪习惯性地从背后抱住厉逸清的腰,“是不是皇上不肯收回成命?” “伊雪,若是皇上非让我娶她,你会怎么做?”厉逸清神色缓和的说。 东方伊雪的回答让厉逸清惊讶了很久,她说,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必追随你一生。 我可以跟别人一起享受你的关怀,你的爱,你的一切,但只请你不要负了我的一片心。 说完的时候已泪流满面,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它让你低头,你就不得不低头。 能怎么办呢,当选择摆在你面前的时候,逃都逃不掉。要么舍弃这份爱,要么分享这份爱,舍弃?她怎么舍? 整颗心都给了他,如果舍弃这份爱,难道要以后生活的如行尸走肉一般吗? 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她宁愿,宁愿与别的女人勾心斗角争宠,也不愿看不见他。 只要他还爱着她,她就一定不会放手。 府里又是一阵流言蜚语,然而有些丫鬟们都表现的很好,以便将军女儿嫁过来的时候能侍奉她。其中就包括玲儿和梅儿。 东方伊雪一直躲在房里,不想出来,虽说她已接受厉逸清娶朗清婉的事实,但是还需要时间来疗伤。 雯沛来过一次,劝也劝不住,想带她出去玩,她也不答应,后来就不劝了,随她去。 南宫烈倒没来找过她,他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做出的退让花了多大的牺牲,不花时间慢慢修复是不会痊愈的。 这件事最开心的莫过于景贵太妃了,原本东方伊雪嫁过来的时候她很不满意,碍于厉逸清和厉雯沛的面子没有跟东方伊雪撕破脸,如今好了,她的清儿要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妃子了,整日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厉逸清和朗清婉成亲那天,东方伊雪没有回青萍阁,约厉逸涵出去逛街、喝酒。 厉逸涵恢复了以往的唠叨形象,厚颜无耻地烦着她,她又一反常态不恼怒,任凭他开玩笑。 倒是惹得梦心不高兴了,听说东方伊雪拉厉逸涵出去玩,便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了,逛了半天没找到他们。 其实他们是去了赌坊,赌坊向来热闹,两人笑笑闹闹地下赌注,连赢好几把,旁边有个满脸络腮胡肥胖的人输红了眼,揪起东方伊雪的衣领:“你他妈是不是出老千,凭啥都是你赢。” 因为她这次还是女扮男装,那络腮胡没认出她是女人,自然毫不客气地动手。 东方伊雪也不还手,任他拉着,“有本事你打啊,说我出老千,你可有证据?”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七章 貔貅现身 “你以为老子不敢,你个娘娘腔!”说完便动手打了,东方伊雪还没出手,被厉逸涵抢了先一把抓住他的肥硕的拳头,反手一扭,痛的络腮胡龇牙咧嘴,一旁的好几个都是络腮胡的朋友,见他受了伤就过去帮他。 结果就是两个人被围住,东方伊雪不想出手,只是躲避,厉逸涵一个人打的热火朝天还要照顾东方伊雪不被打到。 赌坊老板见有人闹事便把几个打手喊出来,让他们把打架的分开,结果太过混乱,谁打谁都不晓得了,厉逸涵打退几个晕头转向的人后拉着东方伊雪逃了出来。 “哈哈哈,你看本王多神勇,那么多打本王一个,都能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击退。你再瞧瞧你…啧啧” “别得意,我只是不想打而已,哪天跟你切磋切磋你就知道厉害了。” “跟我切磋,你是打算自取其辱吗?”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东方伊雪驻足不前,看了良久。 厉逸涵一看,付钱拿了一个递给她,“馋了就直说,盯着看干嘛?” “你说,他是怎么做出来的,这可是一气呵成的功夫啊?” “这就不懂了吧,人家都是练出来的,熟能生巧,要是本王认真练习也轻轻松松就能做出来!” 正在画糖人的老板就开口了:“也不只是练哦,手要快,眼要疾,还要有能力把想到的画出来,仅仅是几个老套样式,吸引不了更多人的。” “本王也就说说,谁稀罕做这玩意,对吧,雪儿?” “…” “雪儿,我送你一样东西好不好?”厉逸涵又开始了什么阴谋。 “不要,你送的我都不要!”东方伊雪回答决绝干脆。 但是当厉逸涵摊开掌心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挪不开眼,是一支桃花步摇,中间一个银色椭圆圈,桃花粉红闪亮,缀在其中,珠子翡翠通透,难以形容的漂亮。 最后她还是腆着脸收下了,对于桃花,她总是难以自制的喜欢,“你是随便买的还是?” “本来是要送给梦心的,看在你今日心情不好的份上就送你了,开心点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匹棕色高头大马飞奔而来,撞得东方伊雪倒地的瞬间眼冒金星,手上一阵刺痛,步摇戳破了她的手掌,摔落在地,连忙捡起仔细检查有没有摔断,居然发现完好无损,只是步摇尾部沾了点血。 血渐渐被步摇吸收,直到消失无踪,步摇突然发出金色光芒,光里飞出条龙模样的神兽。 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一角并后仰。 居然开口说话:“我的主人,你召唤了我。” 东方伊雪惊得目瞪口呆,同样惊呆的还有在场看到此情景的所有人。 东方伊雪颤颤巍巍的说:“你是什么…你是谁?为什么从步摇里飞出?” “我是貔貅,魂身被封印在这支步摇里,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东方律禹的女儿吧?是你的血召唤了我。遇到了什么事需要我帮你解决?” 原来父亲的名字叫东方律禹啊,以前问过师父的,可师父对父母的事闭口不谈,实在被问烦了会发脾气,后来伊雪就不敢再问了。 东方伊雪:“你知道我的身世?我父母是谁?” 貔貅:“自然是知道的,但目前还不能告诉你,除非你集齐其余四个幻兽,融入斩仙剑。” 东方伊雪:“还有哪四个?” 貔貅:“龙、凤凰、龟、麒麟。” 东方伊雪突然想起瑶琴里的凤凰,这样一来,五幻兽她已经拥有两个了。 “你能实现我的愿望?”东方伊雪听师父提起过,瑞兽现身可对它许愿。 “代价是拿一个纯净的魂魄作为交换,我需要吸收魂魄。” 想了想说:“那我没什么事了,只是不小心摔倒。”她可不想随便给出魂魄,没有魂魄就真的如行尸走肉了,这代价有点大。 貔貅听完就缩小成一个闪光的点重新飞入步摇的光芒里了,瞬间步摇的光芒也没有了。 再回头看骑着高头大马的,是梦心,还有跟在后面骑着白马的叶籁,梦心回过神后怒气冲冲的说:“贱人,你是什么妖怪,会弄出刚刚那怪物?” 东方伊雪没听见的样子,收起步摇继续往前走。 厉逸涵对梦心说:“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 “叶籁妹妹教的。”说完得意的翘起嘴唇,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哎,我只是教你骑马,并没有教你撞人啊!”叶籁鄙夷着说。 厉逸涵不再说什么上前去追东方伊雪,“雪儿,你没事吧,有没有撞伤?” “无碍,你是跟她们一起回去,还是继续陪我?”东方伊雪有点不开心的说。 厉逸涵犹豫了一阵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大哥成亲的日子,我们都不在场不太好。” 东方伊雪想想也是,怎么的也得见见她,以后还得在一个府里住,多少总会有交集。 只是她心里万分难过,难以面对府里张灯结彩的喜庆场面。 回去的时候,府里比想象中还要热闹,东方伊雪换好装,刚跟着厉逸涵进婉庄就碰到太子厉容,只见厉容身着金黄锦袍,脚上的飞龙靴特别显眼,仔细看他的面容,脸上虽洋溢着诡笑,但也是标准的美男一个。 “哟,太子殿下怎么也有空过来参加喜宴啊?看来大将军的面子就是大。”厉逸涵说到。潜台词就是伊雪跟厉逸清成亲的时候不见来,如今是朗清婉,他倒来了。 “哪里,刚好过来邺城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吃个酒宴。”又转面看向东方伊雪说:“这位就是清王的王妃吗?果然出落的大方得体,清王还是很有眼光嘛。” 说的时候故意离她特别近,口气都喷到脸上了,她嫌恶的往后退了退。 这太子是怎么回事呢?上次寿宴,远远的坐在另外一桌,是厉逸清介绍的。 现下站得近了,东方伊雪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妖气,很淡,不是纯粹的妖气,难道是他与妖来往沾染上的? 不过东方伊雪心里也清楚,如果是妖,也分好和坏的,除非抓到他作案,不然不会大费周章的调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八章 我会选择相信你 已经是傍晚了,这边的厉逸清还在敬酒,东方伊雪过去劝他:“少喝点。” 厉逸清笑笑说:“伊雪,你不相信我的酒量吗?没事的。”然后继续在酒席间游走。 东方伊雪见劝不动,只好回青萍阁了,却在路上碰到厉容。斜靠在进院子的拱形门上,眯着眼说:“你怎么真的嫁给他了?他可把你蒙在鼓里呢,现在还娶了朗清婉。” 东方伊雪不客气的说:“你在说些什么?” 而接下来厉容所说,让东方伊雪惊的下巴要掉下来了。他说,厉逸清密谋篡位,一直在招兵买马,笼络各路人心。 娶她只是为了获取噬魔者的力量,并牵制为他卖命的妖类。而娶朗清婉则是为了获取大将军那一部分兵权。 东方伊雪自嘲地笑了笑,觉得他说的根本不可能,厉逸清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是为了利用她呢? 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开玩笑的,他要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赌注?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提醒过你了。”厉容撂下这句话便走了,走前对着东方伊雪抛了个媚眼,东方伊雪没懂是什么意味。 婉庄那边很是热闹,东方伊雪心里觉得很凄凉,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苦楚,又为什么出现厉容的那番话。 虽是不信,可心里像长了个疙瘩,无风不起浪,也许确有其事呢?难道任由自己这样痴傻地信任他的一切? 玲儿看着落寞的东方伊雪说:“王妃你不过去看看吗?”笑里藏刀。 “不了。明天我会跟王爷讲,调你去婉庄,你一直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东方伊雪冷冷的说。 “没有的事,王妃你误会玲儿了,玲儿就想一直跟着你,没有其他想法的。”玲儿着急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然后等了许久,客人都散了许久,冷风习习,东方伊雪站在桃树下打了个寒颤,最后还是哀叹着回房了。 她是在等,看厉逸清会不会过来,原本相信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会让他不会那么快移情别恋,可惜她想错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微微红了眼睛又忍住,眼睛想闭又睁开,纠纠结结。 殊不知,门外也有人在踌躇,本想敲门进去,可看到房内灯都熄了,许是睡了,不忍打扰,来来回回几次,衣裳都被树上滴落的露水沾湿。 厉逸清终究也叹了口气走了,他知道伊雪心里难过,但又暗自窃喜。此时的他真的是言语难以形容的复杂,该开心吗?看到她那么难过;该难过吗?这是她咎由自取。 两年前,蓝玉羽去灵鹫山请驱魔者医治她的丫鬟敏儿,因为敏儿是从她冰垠国的郦都带过来的,她很是急切的去求医,当时他有事未归。 等到他赶去灵鹫山的路上,蒙雾树林里,看到浑身血淋淋的羽儿倒在血泊中,脑子都要炸开来,正在施毒手的是一个看似疯癫的女子,他是后来派探子打听到她的身份的,东方伊雪。 东方伊雪双眼通红,头发散乱,表情狰狞,拿着双爪在蓝玉羽的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痕迹。直到看见有人来便逃走了。利爪十分尖锐,蓝玉羽的尸体皮肉翻腾。 他抱起蓝玉羽的尸身,马不停蹄地赶回去,还是晚了。从此他永远地记住了那双通红的眼睛,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饱受煎熬。 幸好,再次遇到的时候她没认出他来,事发那天是晚上,她也许没看清他的脸。所以他暗自庆幸找到了报仇的对象。 那天跟她讲起的时候,她压根没想起来的样子倒使厉逸清吃了一惊,也许东方伊雪压根本不认识羽儿就把她杀了。 可是这么久相处下来,他发现那女人真的很好骗,这么轻易就爱上他,那么轻易就信任他。 也就是在相处的期间,他觉得东方伊雪并不是那么穷凶极恶,可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杀了他心爱的羽儿。 但,不管什么理由,羽儿是他最爱的人,他必须要报仇。 早上,朗清婉去过景苑之后,来到了青萍阁,婉庄离青萍阁并不远。东方伊雪还是大度地接待了她。 厅堂里,朗清婉从身边丫鬟莹儿手上端着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热茶,呈过去给东方伊雪,谁知东方伊雪还未接牢,朗清婉就手一抖,茶泼在她细腻嫩滑的小手手背,“咝”茶杯掉地,摔得七零八落。 东方伊雪顿时心一沉,这是要做什么呢? “姐姐莫不是嫌弃婉儿敬的茶,不想接?”朗清婉故作委屈。 一旁的莹儿立即拿出创伤药给她涂上,并对着东方伊雪说:“王妃,再怎么嫌弃也不能直接将茶泼在我家小姐身上啊,万一烫伤了可怎么办。” 这尖牙利嘴的,噎得东方伊雪差点想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将军的女儿竟然采取如此卑劣的手段诬陷她。 算了,就当被蚊子叮了下吧,不就不痛不痒的诬陷么。然后给她赔礼道歉,说不小心没拿住。 朗清婉听得她的道歉,说:“婉儿怎敢怪罪姐姐,都是婉儿不好,没有使得姐姐满意。”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出门去了。”东方伊雪吐出冰冷的一句。 朗清婉:“姐姐有事要忙,婉儿自然不敢耽误,婉儿这就回去。”转身想,就你这木头脸能跟我争?可知男人都是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 东方伊雪去找了厉逸清,要他把玲儿和梅儿赐给朗清婉,自己不想要丫鬟伺候。 厉逸清答应了并环住她的腰,作势要吻下来,东方伊雪脸一偏:“逸清,若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朗清婉中间选一个信任,你会选谁?” 厉逸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见东方伊雪缄默不语,又说:“该不会第一天你就跟她为我打翻了醋坛子吧?放心,我们是相爱的,既然相爱就要互相信任知道吗?若真有那天,我会选择相信你,毕竟遇见我,你比她早。” 有了最后一句,她满心欢喜,要到了答案。只是后来厉逸清还是给了个丫鬟她,名敏儿,就是当初侍奉蓝玉羽那个丫鬟。这个丫鬟东方伊雪看着还不错,寡言少语又轻声细语。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十九章 碰到南疆人 整个府里又是一阵描黑东方伊雪的话,说她为了争宠想烫伤朗清婉的手,反正就怎么歪曲怎么来。 东方伊雪也不在意这些诽谤,只要她在意的人相信她就够了。 厉逸涵就坐不住了,连忙来找她:“人家都在污蔑你了,你怎么也不解释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跟在后面的叶籁说到。 话说,自那日东方伊雪告诉叶籁,叶天的消息之后,叶籁反倒与她成了好朋友,主动交好,虽然还是毒舌,可已经向着东方伊雪说话了。 时不时两人一起出去逛街,喝酒,去赌坊。说来也怪,从跟着厉逸涵学会赌了之后,东方伊雪常去赌坊,觉得人生并不是只有习武,还有很多精彩的事情等待她去发现。 更有过分的时候,两人一起女扮男装混醉隆楼,看婵云之跳舞唱曲。厉逸涵拦都拦不住,这要被大哥发现,少不了要训他一顿。 有天她俩带着敏儿一起去喝酒的时候,在安宁街的酒铺里发现了身着素青衣裳的女子,东方伊雪认出是那天跟叶籁一起的女子,便问:“她是你曦月教里的人?” “她叫云水心,跟着昀熙多年,对昀熙一往情深,可惜啊,昀熙只是拿她当杀人工具,就如我也是杀人工具一样。”喝口酒砸了砸舌头,“咝辣,好辣不过也有不同,我对昀熙不会逆来顺受,有些事情我还是自己能做主的。” “她没有在曦月教,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监视我呗,昀熙怕我哪天心情不好闯大祸。咯咯...咯咯...” 这天,同样是在醉隆楼,东方伊雪碰到一群南疆人,男子头上包套头,右衽,下穿百褶裙裤,宽大而呈灯笼状,脚上缠绑腿,腰间缠挑花带;女子戴紫笠,短衣绛裙,缘以锦垂带如佩。 叶籁说:“那应该是南疆贵族,我听师父讲过,他们的等级可以从服饰看出来。” 东方伊雪:“你师父是南疆人?蛊毒就是他教你的?” 叶籁给了个自信的笑容说:“当然,他们的蛊毒术博大精深,我才学了个皮毛。” 后来听旁桌的人闲聊,说这群人是南疆派来的使者,有他们的小王子卓木果耶,去天殷城给皇帝进贡。 再看为首的,大概二十四、五岁,服装等级明显高于其他人,面带笑容,跟旁人亲切交谈,似有那么一些王者风范,应该就是卓木果耶了。 东方伊雪整日不着青萍阁,被厉逸清发觉了,晚上忙完事来到青萍阁,质问她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 东方伊雪回答说只是跟叶籁他们一起出去逛街游玩,厉逸清抱住她故作正经的说:“该不会被逸涵那小子带坏了吧,我听敏儿说,你常女扮男装去醉隆楼,可有此事?” 东方伊雪:“呃这不是怕跟婉儿妹妹起冲突嘛,所以尽量不待在府里。” “你倒好,落得轻松自在,近日皇上来旨,说有南疆贵客来访,叫我回天殷城。这一去少说也得半年,南疆表面与我们交好,暗地里野心蠢蠢欲动,估计去了天殷城事务会很繁琐。” 厉逸清说完亲了下她的唇,接着说:“我想带你一起去天殷城,这府里有母上在打理就可以了,逸涵和雯沛都跟着去。” 东方伊雪:“什么时候启程?” 厉逸清“七日之后。” 东方伊雪:“那婉儿妹妹呢?一起去吧。”然后诚恳地看着他。 厉逸清点点头,稍稍用力搂住狠狠地吻她,两人云雨一番,缠绵了一阵沉沉睡去。 而南宫烈这边,被雯沛每天不厌其烦的刁钻问题搞的头疼。可是他却也渐渐发现,这个刁蛮丫头其实不错,善良、勇敢、美丽。最令他感动的一点是,她竟那么用心的学唇语,现已经不用苏源传话了。 男人都很重视自尊,雯沛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不嫌弃他的哑,不嫌弃他的一无所有,倾尽一切地对他好。东方伊雪大多时候都在跟他讲:“雯沛对你是真心的,你俩也很合适,不如娶了她,到时候还能借助王爷府的力量去救出伯父。” 南宫烈:“你真的希望我娶她?” 东方伊雪:“遵从你的内心,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你爱。” 南宫烈听她如此说,心里很欣慰,彼此还是那么了解,那么地明白对方所想。 只是景贵太妃不怎么希望两人来往过密,南宫烈她是看不上的,奈何雯沛一门心思在他身上,管也不好管。她两个哥哥自然是支持她的,喜欢的可以放手去追。只要她不被皇帝政治联姻,他们就很开心了。 听说南疆小王子卓木果耶还未娶亲,这次来是极有可能讨个老婆回去的。南疆的男子都生性勇猛,高大强壮,男权主义比较盛行,一夫多妻是正常的。 雯沛是众多郡主中才貌比较出众的,皇帝也比较欣赏她,又因为景贵太妃的关系,他怎么想的大家都心知杜明。所以厉逸清一听说南疆来使的消息,除了担心有战乱之外,更担心雯沛会不会被嫁到南疆去。 雯沛听到厉逸清的担心不以为然,“我是绝不会被皇上摆布的,真有那一天,我会跟着南宫亡命天涯也在所不惜。大哥你不用为我操心了。” 南疆君主卓木戗巴娶有四个妃子,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卓木果耶即小妃生的。他的大儿子卓木信二妃生的,是最勇猛的,上阵杀敌,以一敌百不在话下,为人狠戾,狡猾多端。 而华夏国最为勇猛的是朗征,其次是厉逸清、郎正峰。厉逸清曾和卓木信交过手,论谋略,两人不相上下,论蛮力之勇,卓木信更胜一筹。 前几年,厉逸清都是忙着打仗,战功赫赫,后来安定了便回了邺城,而厉逸涵虽跟着他,却默默无名,厉逸清可挂帅出征,厉逸涵只能在朝某个一官半职,像大理寺卿那样的,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发生,平日就闲的慌。 而如果厉逸涵有案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厉逸清找人为他铺路打探消息,兄弟俩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在共同对抗外敌的时候,还是能同心协力。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章 什么事这么重要 已是深秋,东方伊雪还是每天无所事事,跟着叶籁、厉逸涵一起出去混,还带着敏儿。师父那边已经去信,说要去天殷城,问荒陵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师父来信说没查到线索,只是发现大量的妖从魔域城方向涌入邺城、天殷城等,再去魔域城看看,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书信联系。 本来厉逸清打算近几日启程去天殷城,但是赶上了中秋节,便安排过了中秋节再去。府里又一次宴请八方,大家也乐意节日里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只是苦了东方伊雪,她每逢农历八月十五这天就浑身难受,骨头像有生命力一般闹腾。原也习惯了,但还是要卧床休息。 她问过师父,师父说八月十五天地间的阴气比较重,对于噬魔者来说感知鬼魂比较强烈,所以身体不舒服。何况她的体质异于其他噬魔者,体内有股不明来历的力量在这日活动更为频繁。 南宫烈会在这天特意过来照顾她、守着她,每年都是如此。可他却在中秋节的前四天消失了,雯沛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找东方伊雪说:“你很了解他,他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他应该是有自己的事要办,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且等几天,不要太担心。” “什么事这么重要啊,连我都不告诉了...”雯沛气鼓鼓地走了。 其实东方伊雪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为她寻魔芋,一种药类,须在八月十五那天服用,缓解身上的疼痛。这种药生长在雪龙山的山顶,石头的底下,喜阴的地方。 始终怕他有危险,东方伊雪还是快马加鞭赶去追他了,曦月教的本营就在雪龙山,他要去寻魔芋的话有可能会碰到曦月教的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东方伊雪正躲在石头后面采魔芋,很幸运,这里数量还是有一些的,但南宫烈那边似乎暴露了,丧尸低吼着往这边来,吓得东方伊雪将采好的放进怀里,拉起南宫烈就跑。 丧尸群还在追,洛离的笛子吹的不停,节奏都乱了,擅入曦月教者,死。 东方伊雪打是打得过,只是担心耗时太久赶不回去,她是没告诉厉逸清就出来的。两人一起消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半晌前东方伊雪赶上南宫烈没多久,就碰到了洛离,还好洛离的功力不如叶籁,让他们采到魔芋逃了出来,在山下的东方伊雪气喘吁吁的说:“你怎么也不跟我讲,一个人跑来,多危险啊!”言语里都是关切的责备。 南宫烈:“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眼下他们又面临一个难题,荒山野岭的没食物果腹,从这里出去还得一天多的时间,两人紧赶慢赶地想天黑前走出去,奈何被丧尸群追的不识路了。 走了一阵,突然发现树林的那端好像有炊烟,欣喜过望地赶过去了。这户人家的主人叫鲁建仁,刚死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才二十几岁。 除了他俩还有几个陌生人也在,鲁建仁说他们也是迷了路找过来的,众人也都几天没有吃饭,饿的头晕眼花,但鲁建仁说,必须先给他儿子上香作揖,才能给吃的。 于是几人都胡乱的把香插在香炉完事,态度极其散漫不尊重,摇头晃脑的;只有东方伊雪先洗过手,再恭敬的上香,再作揖。因为在她的心里,鬼魂也是需要尊重的。 就在她上完香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鬼魂的影像在她面前,说:“别害怕,我是琨诀,一个漂泊的灵魂。一旦我找到了诚心给我上香的人,我就会奉他为主人。” 东方伊雪有些惊恐地说:“你是说你以后都跟着我?” “是的。”鬼魂回答。 “如果我不想你跟着我呢?”东方伊雪说。 “那我可以先离开,你唤我名字我就会出现。”说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厉逸清立即召她去书房,“伊雪你在做些什么?居然跑的人影都不见,四天,整整四天,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神色充满了关切,又是一副又气又恨的样子。 东方伊雪淡笑着抚平他皱起的眉,“我没事,只是出去采了药,近日身体有些不适。” “身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厉逸清几日不见她,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担心她了,也许真的会日久生情。 他又看了一眼窗旁边蓝玉羽的画像,顿时又压抑了这段情绪。 东方伊雪:“没什么大碍的,喝了药就会好。” 厉逸清:“不是普通药材是吗?是什么药?” 东方伊雪:“魔芋,你听过这个药吗?” 厉逸清摇摇头:“没有。” 他撒谎了,他知道魔芋是一种药效极强的镇静剂,一般人是用不到的,他在昀熙的暗牢里见过这种药,是用来对付狂躁的妖的。心里顿时闷沉起来,难道伊雪是妖? 不可能的,妖怎么会做噬魔者,那是残害同类的事情,再说,妖生性嗜血,他没见过伊雪对血敏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雯沛拉着南宫烈去找东方伊雪对质,“嫂嫂,南宫他到底跟你做什么去了,要瞒着大家啊?” “他俩肯定是想私奔了,私奔的路上又后悔了就跑回来了,哈哈哈,对吧,雪儿?”厉逸涵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来了,一来就出言不逊。 “...”众人皆无语了。 还是雯沛机灵,打破尴尬说:“南宫对我一心一意,不会跟嫂嫂有什么的,对吧?”然后呆呆看着南宫烈。 南宫烈点了点头,当是默认她的话,否则会给伊雪带来麻烦。 “哼,你俩就知道在众人面前恩爱,我就惨了,梦心都不理我了。自那日知道我送了桃花步摇给雪儿,一直跟我闹,唉,伤心哪。”厉逸涵装起委屈。 一提起这个,东方伊雪想起来了,“王爷的桃花步摇哪里买的?我得去那店铺查查。” “就是安宁街的绣银堂,我查过了,店铺没什么稀奇,店老板也没什么稀奇,那支步摇是店老板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至于那个人,实在是查不到。估计这是上天注定的吧,你的东西总会回到你的手里。” “可其余四个神兽我一点头绪没有,要到何时何月才能查到父母的线索啊。”东方伊雪黯然神伤。 “放心,本王经常出入安宁街,会帮你留意的。”厉逸涵信誓旦旦,但东方伊雪不以为意。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一章 中秋宴 中秋这天,景贵太妃又喜滋滋地接待各方宾客,她还得为她宝贝女儿觅得佳婿,而且是很急,她也怕皇帝将宝贝女儿嫁去南疆那么远的地方。 她以为,找到一个比南宫烈优秀的男子轻而易举,特别是这种宴会的日子里,总有某个大官贵臣的儿子出现“惊艳全场”。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节日里,晚辈给长辈也是要送礼的,东方伊雪备了一套华贵的衣裳放在锦盒里,准备赠给景贵太妃,是敏儿去成衣铺给她买的,东方伊雪看过很满意。 朗清婉则是神神秘秘躲在闺房里弄了好几天,听说她的礼物是亲手制出来的,这倒吊足大家的胃口,都在猜测她做的是什么。 府里平日也冷清,一到举办宴会就异常热闹,这次还弄了个比武会,想想也知道是景贵太妃为了迎合雯沛郡主而弄出来的节目,实际应该是比武招亲的意味。 各王公贵子也很卖力,若能得雯沛郡主芳心就称心如意了。谁知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是太子厉容,他自从上次参加厉逸清的婚宴就一直没回天殷城,这次居然来府里比武,一举夺魁。 “各位,不好意思,小王只是来凑凑热闹,大家有兴致可以继续,继续啊...”厉容说完就下台了。景贵太妃脸色瞬时不太好了,本来以为大家都知道是给雯沛招亲,谁知道太子跑上去闹了一通,这可怎么收场。 雯沛又一直缠在南宫烈身边,这边的比武她只玩味的看了几眼便失了兴趣。景贵太妃只得拉着脸任擂台上的人胡闹,继续打擂,反正比出结果来,她也不会发话说许配她的女儿。这些人她都看不上,还不如南宫烈呢。 于是懂事的人开始提议说献礼了,朗清婉最为积极地拿出了她的夜光珠披风。宴已吃到傍晚,她的披风拿出来的时候确实“闪瞎”众人的眼睛。 深蓝色的衣料镶白色貂毛的边,毛色纯正,深蓝色部分镶着一颗颗黄豆大小的发出绿色光芒的夜光珠,摆成一个景字,系带部分是挂着貂毛球的,肩部做成流苏的装饰。 景贵太妃当众试穿,立即开心的合不拢嘴,大家都夸朗清婉心灵手巧做出这么好看的披风,夸景贵太妃穿的很是显皇家风范,如何地好看又保暖、实用等等。 东方伊雪觉得自己的礼物跟她一比就显得很多余,思忖着怎么办,朗清婉轻柔的声音却响起:“姐姐的礼物不妨也拿出来大家看看,应该也是别出心裁的吧?”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厉逸清见她犹豫,就附和着:“伊雪,拿出来看看吧。” 敏儿呈着锦盒去了,景贵太妃打开盒子一看,顿时吓得连连后退两眼一闭晕厥过去。 身边的丫鬟赶忙过去扶住,厉逸清朝里一看,一条红黑色相交叉的吐着红信子的小蛇蜷在里面。 “还不拿走!”厉逸清对敏儿说。 众人都以鄙夷的眼神瞧着东方伊雪,东方伊雪也看到了盒子里的情况,便吩咐敏儿下去,神情茫然地看着厉逸清,希望他能为她解释点什么。 奈何厉逸清只是过去背起景贵太妃回景苑,什么话都没说,还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她自觉没味就带着敏儿离席了,身后的朗清婉还在说:“姐姐,你不解释下怎么回事吗......” 好好的衣裳怎么会变成一条小蛇,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便问敏儿是怎么回事。敏儿说锦盒一直放在梳妆台的抽屉的底层,她买回衣服后就没动过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东方伊雪猜测是朗清婉找人做的,因为府里能跟她结仇并想看她出丑的只有她。真是蛇蝎心肠,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看来还是小看她了。 正想着,又碰上厉容,拦住她道:“她那样欺负你,你都不知道还手?” 东方伊雪:“我没证据是她做的。我的事也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 厉容:“这又是何苦,还不如和离呢,这样你就少吃些苦头。” “你说些什么呢?我大哥和雪儿恩爱的很,干嘛要和离?”厉逸涵赶上了,却听到她和厉容的对话。 又接着说:“太子殿下,你身居高位,可不要做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人才会做的事啊。” “我挑拨离间?我只是不忍心看她这样被利用而已。哼”说完转身走了。 厉逸涵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再深究,对东方伊雪说:“你什么时候跟他打得火热了?他可没安好心,一直跟大哥作对。还有,你刚才怎么不解释,让大家那样误会你呢?” 东方伊雪脑子已经乱了,全然听不见他在讲什么,只暗自想着该怎么跟厉逸清解释。 “雪儿,你怎么不说话了?” “...” “我想听你解释。”书房里,厉逸清缓缓地说。 “不是我做的,你信我吗?”东方伊雪不想解释,她期待着。 他其实再明白不过,朗清婉的德行他一清二楚。只是,他就是想让东方伊雪难过、痛苦、受委屈,娶朗清婉的用意也在于此,是顺便一石二鸟拢络大将军。 “事实摆在眼前,大家都看到你的锦盒里放了那条蛇。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发生了。你回去吧。” 一句话击碎了她内心仅存的一点自尊心,他居然不相信我,我可是他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啊!看来时间真的能磨损爱情的坚韧,所有的事情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想不到的是他已渐渐地对我失去了不问缘由的信任,多么残酷。 万念俱灰的她走回了青萍阁,这条路忽然变得漫长的可怕,感情出现这样的裂隙该如何修补呢? 敏儿一旁安慰她:“王妃莫担心,王爷只是一时想不通,过几天一定会明白你的。” “嗯,我知道。倒是要幸苦你以后多帮着留意着,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 “敏儿知道,以后做事会多加小心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二章 绝不放过她 深夜,南宫烈还守在东方伊雪的房门外,三个时辰之前,她已服用了敏儿给她熬制的药,然后沉沉的睡过去了。 就在他倚在门旁的墙上昏昏欲睡之时,听见房内有人活动的声音,立马警醒,正欲开门看个究竟,谁料门先一步被打破,冲出一个白影飞驰而过,南宫烈仔细看了看,是伊雪,外衣、鞋子都没穿,红着双眼就往围墙外飞出。 南宫烈紧紧追随,但仍跟不上她的速度,心里暗暗叫不好,这次估计她又要闯祸了。两年前的那天凌晨,南宫烈终于在离灵鹫山不远的树林里找到了已经晕过去的伊雪,当时师父也在,两人本是一起守着她的,结果还是速度太快追不上。 那天看到浑身白衣都被血染红的伊雪,南宫烈头皮发麻,她杀了人。可为了不让她知道真相后痛苦,他选择将此事隐瞒。 如今旧事重演,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有事,千万要等我啊。怪只怪药效不够,没能控制住,早知道她心绪波动这么厉害就多熬些魔芋。 追着追着,她逃进雾蒙蒙的森林就不见了,距王爷府已经很远了。南宫烈见月亮中间忽闪几道黑云,灰蒙蒙的夜色中依然不见她的踪影,近乎要绝望了。 如果林里没有其他人那还好说,怕只怕有外来的旅客在里面露宿。那次是那个人倒霉,偏巧去了那片树林遇到正发狂的东方伊雪。 “嗷呜”长长的一声狼叫从森林深处传来,东方伊雪循着声音找过去,衣衫已经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仍是低吼着往前飞奔。脚掌被刺的流血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看到狼的一瞬间,飞扑过去,狼眼散发着幽幽的光也向她奔过来,一人一狼开始撕咬滚打。狼毫不客气的将利牙一次次咬向她的脖颈,却被她一次次躲过,她也挥舞着尖长的指甲划在狼肚,鲜血胡乱的滴落在她身上,不一会白衣被染红。 同时,狼嚎也引来了南宫烈,等他赶到的时候,见狼凶狠地与伊雪在搏斗,便纵身过去踢开它。狼见她有了救兵,自己又受了伤便夹着尾巴逃了。 东方伊雪看到狼走了,注意到南宫烈的出现,瞬时就攻击过来,南宫烈抓住她挥舞在半空的手,点了她颈后发际以上之处的穴位,她就软趴趴的倒了下来,南宫烈抱起她飞快地往回赶,必须再次熬药给她喝。 回的路上一直在想,难道两年前也是这样,她不是杀了人,而是杀了动物?如果是后者,那一切就好说多了。 敏儿细心地给晕厥的她擦洗身体,又泡了药浴,而南宫烈也熬好了魔芋给她喂下去了。南宫烈看着熟睡的伊雪,把敏儿叫到门外,手上不停地比划,敏儿大致明白了:“你是让我不要把今天的事讲出去是吗?” 南宫烈重重地点点头,又比划一阵,是告诉敏儿,伊雪自己都不清楚今天晚上的行为,所以也不要告诉她。敏儿都一一答应了。 实际上,敏儿在看到南宫烈安静地守在东方伊雪房门口后,便假装回房去睡,拐去了翔宇苑找厉逸清。 “你说什么?她浑身是血的回来?”厉逸清很是惊讶。 敏儿:“是的,回来的时候,只穿着里衣,赤着脚,受了伤。不过是晕过去了。南宫公子让我给她擦洗药浴。还叫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说王妃自己都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 厉逸清:“她出去的时候你有看到什么吗?” 敏儿:“敏儿那时在睡觉,听到动静赶出去的时候,看到穿着里衣的王妃正跳出墙外。南宫公子在后面追她。” 厉逸清:“你去休息吧,把珊儿叫过来。” 珊儿来的时候,依然单膝跪地行礼:“主人。” 厉逸清:“她近期可有什么异动?” “之前并无什么,只是今晚突然发狂跑去了郊外的蒙雾森林,遇到一匹狼,后来南宫烈救了她。” “可有查清是什么原因发狂?” “她今天饮食并无奇怪之处,唯一可能的就是敏儿给她喝的魔芋药汤。” 厉逸清想了想,伊雪的身份根本查不出来,究竟是人是妖?发狂的原因也不知晓,但绝不是魔芋,魔芋是起镇静作用而非躁动作用。头痛的紧,莫非两年前伊雪也是因为发狂不自知而误杀了他的羽儿? 转念一想,不管是不是,她总归是凶手,绝不放过她! 凌晨天将将亮,东方伊雪突然惊醒,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梦到自己被什么怪物追杀,逃也逃不及。只是为什么身上多处有痛意,翻开被褥一看,手上有划伤和一些动物的咬伤,脚多处破了皮。 记得临睡前师兄还守在门口的,这是怎么回事?赶忙去找南宫烈,一开门见他还在,“师兄,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我身上有伤痕?” “没事的,别担心,就是睡得太熟滚下床撞了些伤...”南宫烈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视她。 “这理由太蹩脚,我知道,这次又和两年前那次一样,莫名其妙就负伤。你跟师父两年前不肯解释,现在还是不想解释吗?” 南宫烈沉默,他答不上来,不是他不肯告诉她实情,是怕告诉了她,她会在自责中渡过余下的日子,如果当年她杀了人的话。 师父只告诉他伊雪是人和妖相恋的结晶,也就是半妖,却没有告诉他伊雪的父母是谁。伊雪从十三岁成人起,在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妖性觉醒,发狂伤人。 墨余海封印了她体内的妖性,唯独在这一天封印之力被冲破,别无他法,只能寻魔芋来压制。如若她心情平和,脑中无杂念便会安然渡过那一晚;反之,便会彻底失去意志沦为没有思想的妖。 “伊雪,我答应过师父,不告你实情,我们都是为你好,相信我好吗?”南宫烈倾尽温柔地对她说。 “我只是不希望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对别人造成什么困扰,如果没有,那我心安理得;可若有,而你们隐瞒了,就会失去我对你们的信任。”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三章 你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启程去天殷城了,厉容也刚好跟着一起上路。只是景贵太妃依依不舍拉着雯沛郡主叮嘱一定不要答应皇上和亲,其他事都好说云云。 雯沛一脸的乖巧:“知道啦,母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啦,不是还有大哥和二哥嘛,特别是,南宫也会保护我的。嘻嘻。” 厉逸清跟朗清婉同坐一辆马车,东方伊雪和敏儿一辆,厉逸涵和梦心一辆,雯沛和南宫烈一辆,厉容和他的太子妃一辆。 但厉容坚持和东方伊雪同坐一辆,马车很宽敞,加两个人也可以,东方伊雪便答应了。 厉逸涵就不乐意了,也要跟她一起,“雪儿,指不定这家伙又使什么坏,我得盯着呢,好雪儿,他你都答应了,我有什么不可以啊,对吧?” 厚颜无耻的功夫见长,硬是软磨硬泡,东方伊雪被他搞烦了也就答应了,只是这下马车很挤了。 一个马车坐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厉容打破了沉默,“伊雪,去了天殷城,我带你去熟悉熟悉,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东西,可好?” 厉逸涵立马接话:“要带也是我带啊,说的好像谁没去过天殷城一样。哼。你不看看,太子妃要吃醋了。哈哈哈...” 厉容反唇相讥:“你自己不还一样,有资格说我,我不过尽尽地主之谊,再说,我的秀儿一直很大度,对吧?” 秀儿点点头,算是回答,其实内心很委屈。太子在三年前还是很疼爱她的,那时候她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然而他某一天去了趟荒陵城,从回来性子就变了。她也直接问过太子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他都回答没有。 除非公开场合,其余时候都不大与她亲昵接触,她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的态度转变。 可她再怎么嫉妒别的妃子,也没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啊,起码烨妃怀孕却又落胎那次她没有出手。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梦心在一旁拉扯厉逸涵的衣服说:“王爷,这里太挤了,我们还是回自己马车吧。” 敏儿看到东方伊雪扶额神色烦躁,说:“王妃心情也不大好,王爷、太子不如先回避吧。” 两人见伊雪的神色确实不怎么好,便也乖乖顺从了。 对于厉逸清没有选择跟她坐同一辆马车,东方伊雪很不开心,为什么别人误会她、污蔑她,他竟然相信了,开始这么明显地疏远她。 而厉逸清还是在想怎么查到伊雪的底细,没头绪的他焦躁不安,朗清婉劝道:“王爷有何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婉儿愿替王爷分忧。” 果然善解人意,温柔乖巧,“无碍,一些小事罢了。”说完却下了马车,朗清婉从掀起的帘子看到他去了东方伊雪那里,心里顿时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东方伊雪看到进来的厉逸清,觉得很意外,“逸清,有事?” 厉逸清吩咐敏儿出去,定定的看着她,东方伊雪被看的心里发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突然厉逸清把她用力搂住,开始疯狂地亲吻,明明是恨她的,可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黏住她,她跟朗清婉不同,跟蓝玉羽也不同... 她的神秘一样也吸引着厉逸清,让他又爱又恨,情绪反反覆覆。因太过用力,东方伊雪的嘴唇被咬破,吃痛的“唔”了一下,他还是很疯狂的亲,舌尖贪婪地在她口里流转,搂着她的力度是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 东方伊雪被他的热量融化,开始回应他的每一个动作,马车内的温度迅速升高,两人呼吸紊乱缠绵良久才不舍地分开。 “逸清,你内心还是相信我的,是吗?我就知道...”说着又往他怀里钻。 厉逸清双眸如水看着她说:“你到底是谁?” “你...我不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伊雪啊...”她有点不明所以。 “告诉我,你,是人是妖?” “你在说些什么,我当然是人啊...”东方伊雪还想继续解释的,被厉逸清打断:“算了,当我没问。”然后两人继续亲昵起来。 她的内心在疑惑:为什么他怀疑我是妖?难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从小到大与常人相比并无不同啊,除了中秋月圆夜会身体不适。等师父去到天殷城,一定问个清楚。 而厉逸清的内心独白却是: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先一步不是遇上羽儿而是伊雪,也许不会有今天这么的纠纠葛葛,我居然爱上杀妻仇人... 突然,外面马鸣四起,马车都开始乱奔,厉逸清连忙出去看究竟,几十名蒙面黑衣人与其他的护卫在打斗,有几人见到厉逸清,赶忙上前攻击。 功夫都不赖,看气场应该都是高手,看穿着应该是跟朝廷有关的人。黑衣人都腰挂狮面玉佩,厉逸清也想不起是哪路人。 高手太多,他们招架不住,厉逸清只好发令,“都分开逃逸,注意保护女眷!” 当下,来了一玉面男子,面白如女子,额头美人尖,唇红明显是钟爱胭脂,很是俊俏,穿的一袭水墨荷花白衣,柔若无骨的手上拿了个秤砣大小的铃铛,每摇一下,狂风大作,一直摇的人人睁不开眼,黄沙扑面而来,还要招架黑衣人的攻击,黑衣人似乎不受大风的影响。 这边厉逸清想去找伊雪,却发现马车已空,她已经走了,当即喊起:“伊雪,伊雪,你在哪?” 找了半天没找到,只好去找朗清婉,她躲在马车轮子后面瑟瑟发抖,看到他的一瞬扑过来惊慌失措:“王爷,我怕...” 因为就在他来不久前,梅儿被黑衣人一刀砍在脖颈毙命,吓得她躲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黄昏骤雨过后,水边起了一层蒙蒙的雾,厉逸涵身着红装在夕阳下特别鲜艳,他正在小河边认真地抓鱼。 人群全部走散,厉逸涵带着东方伊雪一起逃到这里来的,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东方伊雪正在梳洗,那会黄沙漫天,搞的身上都是灰尘。 “雪儿,你去找找树枝,一会要用。”厉逸涵在那边对着她喊。 她答了一声“知道了!”正欲起身,看到小河的尽头有个漂浮的尸体缓缓地往这边来,吓得她赶忙跑去厉逸涵那边:“王爷,你快看那边,好像有尸体...”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四章 漂在水面的老者 两人快速飞步过去,才看清是个五十多岁的山羊胡子老者,双眼紧闭,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穿着道袍,只有沾水的地方湿了,上半身还是干的。 正要伸手捞他起来,他突然双眼睁开飞身而起,脚浮于水面,拿出腰间挂着的拂尘抖了抖,“你们做什么?” 两人惊愕地看着他:“你...” “我们以为你溺水了,想救你来着...”厉逸涵陪笑着说。 “胡说八道,老道正睡觉呢,无端被你们吵醒,哼”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小生厉逸涵,敢问道长姓名,咱可交个朋友,方便日后行走江湖嘛” “本道名仲焱,在山上的虚无观,敢问这位公子来此处作甚?”听他姓氏是国姓,就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不同凡响。 接着厉逸涵就开始胡编乱造,说要去天殷城探亲,不料却走迷路等云云,然后跟老道士问路,老道士说晚上不要乱跑,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村庄闹鬼,人都死的死逃的逃。 老道士说他来这里也是为了制服那恶鬼,已经守了三天三夜还是没出现。之所以在水面漂是在练武功,一种忘记自我靠意念出招的境界的功夫。 厉逸涵听了敬佩不已,说要拜他为师学这门武功,可人家老道士根本不答应。 然而不去前面找村庄留宿,夜晚他们就得睡在这小河边了,因为老道士并没有要收留他们去山上道观的意思。两人不想强人所难,便决定今晚就在这露营了。 篝火通明,厉逸涵正愁眉苦脸地在火上翻滚穿着鱼的树枝,“晚上这么冷可怎么办呢,还要担心有鬼出没,雪儿,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这颗担惊受怕的心吗?” 东方伊雪一脸黑线,“你忘了我可是噬魔者,这点东西能吓唬住我?” 厉逸涵嘿嘿地笑着:“也是,有你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是吧?可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就碰到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次次都连累我,你说你怎么好意思的,不能少惹点那些妖怪吗?” “...快点吃吧,我守夜,你先睡。”已经吃完正在拿手帕抹嘴的东方伊雪说。 两个时辰之后,厉逸涵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持久的嘤嘤的哭声,忙睁开眼来,看到东方伊雪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做了个快起来的手势,然后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寻去。 一棵枯树下坐了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背对着他们走来的方向,厉逸涵只听得见哭声却看不见人,而东方伊雪却看得到,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何事如此伤心,不知我能否帮你一帮?” 女子猛一转头,吓得东方伊雪倒吸口凉气,女子面容尽毁,半边脸耷拉下来,松松垮垮,像干瘪的茄子;另外半边是可怖的苍白,眼白多于眼珠很大面积。 还给了东方伊雪一个微笑,飘飘然地飞走了,见她不动,就定定地飘在那里,好像在暗示“跟我走吧。” 女子将他们引到一个山洞的前面就消失了,厉逸涵微微颤抖的说:“雪儿,你怎么跟着她到这来了,我们还是回河边去吧,这里阴森森的...” “别怕,我有摄魂香,还有很多法器,一旦有危险我就放出。”东方伊雪还是想进去一探究竟,也许有什么线索。 两人来到洞底,有一方池塘,池塘口有一汪清泉从另个窑洞的方向流过来。 忽而一条黑花带淡黄色点点、碗口大小粗的九尺长蛇从洞口的水下游过来,吓得东方伊雪往后弹跳了一下,迅速抽出玄冥剑,蛇快速游动并带着水花冲出水面向东方伊雪攻击而来,东方伊雪挥剑一斩,生生将蛇斩成两断。 用力过猛,蛇的上半身被甩到对面的墙上,东方伊雪迅速念出网咒,将其网在墙上不得动弹。 厉逸涵看的惊呆,吓得冷汗直冒:“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呢,都没反应过来...雪儿你没事吧?” 蛇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着想逃脱,但那道网纹丝不动,这时,消失不见的那女子出现了,恶狠狠地对东方伊雪咆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网咒?” “你又是何人,怨气如此之重?”东方伊雪淡淡然。 “你等着,我会找我爹来帮我的!”然后快速消失了。 接下来的时辰,她一直在思考,这条蛇跟那女子是什么关系,女子引他们入洞好像是给这条蛇喂食,而蛇的眼神也透露出凶狠和残暴,应该不是普通的蛇。 还有,女子口中的爹是谁?会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呢?厉逸涵打断她的思绪:“雪儿,这条蛇怎么办?就让它在那,还是杀掉?” “放着吧,没有我给它解咒,是逃不出来的。” “还是雪儿厉害,轻轻松松抓到这妖物,刚刚速度太快,我都以为它要咬到你了。 还有,为什么我只听得见女鬼的声音而看不见她啊?长得怎么样,漂亮吗?是你漂亮些还是她啊?哎,说起这些,我就想起来,为了救你,我把梦心都弄丢了,还不知她是死是活呢...” “闭上你的嘴啦,好烦,耳朵要生茧了,赶紧休息,明天赶路呢。” 老道士给他们指的近路是要经过这个村庄的,他们自恃不害怕鬼怪便壮着胆子进村去了,果然人烟稀少,连狗都不见。 经过一个药铺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躺在铺在地面的席子上,他俩走近一看,都忍不住要呕吐了,那几人脸和小腿处都腐烂了,还发出臭味,小腿处的腐肉里有蛆虫在蠕动。 东方伊雪拿出香帕捂住鼻子,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还没逃出村子去?” 躺着的几人听见有人说话,欣喜若狂,其中一人拼尽全力坐起说:“腿都烂了,怎么逃出去啊,你们是谁,能救救我吗?”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厉逸涵依样也拿出帕子捂着说。 那人说他是这村的村长,一个月前,这里出现蛇妖伤人,每晚子时出现,吃一个再咬死两三个左右才会离去,手段极为残忍。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五章 怨念鬼面女 村里以为是蛇神生气惩罚我们村,有人就提议献祭,每天献出一个妙龄少女。可第一天施行的时候根本不管用。 这么大一个村说败就败了,大家人心惶惶,想迁徙又不知道去哪里,就在这拖了几天。 死伤太过严重,尸体没来的及处理都随便扔去乱葬岗,就这样发生了瘟疫,我们剩余的这几个都是染了瘟疫逃不动的,靠药铺的几味药材缓解症状。 蛇妖见我们染了瘟疫也不吃我们,留得一条命苟延残喘。 “我们今天就留在这里,我等着她。”东方伊雪对厉逸涵说。 “啊不是吧,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这么危险,丢了性命可不值得啊。”厉逸涵几乎是哭着说,“我还没娶王妃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入黄土,还是死在异乡...” 她忽视他的话,执意要留下来救这批人,整整一个上午都在熬药,将几味他们说有效果的药集中起来熬,再翻医书找药方,虽找不到一模一样病症的药方,但有相似的她都试了一遍。 厉逸涵见她如此执拗,只好陪她一起找药方、煎药,然后捂着鼻子端过去。 东方伊雪见他也算卖力地帮忙,就说,等回到天殷城,请他去花楼大吃大喝一场。厉逸涵嗤之以鼻,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但他真正的想法没有跟东方伊雪袒露,他很庆幸那天果断的选择救她将她带出来,才有今日的一起共患难,哪怕她不在意,他还是能将这段经历铭记于心。 他不是怕死,只是担心她的安危,无论如何也要拼尽全力挡在她前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想了解她的一切、关心她的一切,甚至想拥有她的一切。 同时又很痛苦,她跟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踏出那一步,更何况,她心里的人不是他。 唯有刻意淡漠、刻意隐藏、刻意回避这段感情才是最好的选择,能看到她听她说话就已经是最好的恩赐。 东方伊雪正在店铺的门口生炉煎药,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劲风,转头看到鬼脸女正阴森的对她笑。 接着前面又一蒙面黑衣人挥着拳头打过来,东方伊雪早有警觉躲开了,抽出玄冥剑接招;黑衣人凶狠至极,招招想要夺她的性命。 若黑衣人不是人还好说,有各种法器对付,偏偏他是个武功极高的人,东方伊雪开始乏力。厉逸涵听到打斗声,出来一看,立马上前合力攻击那黑衣人。 即使两个人一起上,那黑衣人也丝毫不畏惧,自信满满的变换招式,东方伊雪看着他的出招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灵光一闪,好像是师父的某些招式跟这类似,难道这黑衣人来自灵鹫山? 看他功力确实跟师父有得一拼,两人渐渐招架不住,东方伊雪只好开口:“高人可是来自灵鹫山?” 黑衣人身形一抖,停下动作,“你是谁?” 东方伊雪:“灵鹫山的徒弟,师从墨余海。”心想,这人应该跟师父有什么联系的,报上他的名号也许有用。 黑衣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我偏,不信命。”继续凌厉地打出连环掌在东方伊雪的前胸,东方伊雪还没缓过神就中了掌,一口鲜血喷出,洒落一些在玄冥剑上。 剑身开始颤抖,发出血红色光芒,一只小小的幻兽慢慢成形变大,浑身金黄色,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吐火,声音如雷,双翅扑棱扑棱地挥动飞在半空。 跟貔貅一样,麒麟,认东方伊雪为主人,不同的是,麒麟见东方伊雪受伤,便纵身去攻击黑衣人,利爪飞舞,速度风驰电掣,不一会便在黑衣人身上抓出了痕迹,滴落血滴。 又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体力不支,终于耗尽功力倒地。东方伊雪过去掀开他的蒙面巾,两人都大吃一惊,这不是山羊胡子老道吗? 鬼面女立即上前,扑在他身上呼喊:“爹爹你怎么了...” 仲焱口吐鲜血在地,缓缓地说:“瑾儿,爹...不能帮你超度亡魂,实在是...死不瞑目啊!不过...不要报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本来就命苦,还是找人帮帮你吧。” “爹瑾儿不怪你,是瑾儿错了,不该听信那奸人的话害你丢了性命。爹”瑾儿一边大声的哭,一边说。 转而仲焱对东方伊雪说,“我本是灵鹫山守山十长老之一,二十年前下山历练经过这个村,爱上了这里的一户人家的女儿,叫素媛,原本是要娶她的,可她爹娘都不答应,还阻止我们相恋。 那个时候爱的死去活来怎么会分开呢,后来就有了瑾儿,她爹娘就赶她出家门。我在山上还未还俗,却有了孩子,师尊便驱逐我出灵鹫山。 我跟墨师兄感情很好,当年玄冥剑就是我送给你的,墨师兄卜卦算出我今日有大劫,叫我余下的日子如果碰到你就绕道走。 可惜,我始终是喜欢逆天而行,不相信命运就这样掌握在老天的手里。结果,终究人斗不过天啊!” 哀叹一阵,慢慢闭了眼,瑾儿在旁哭的死去活来。 “瑾儿,你是怎么成了鬼魂的呢?”东方伊雪问。 瑾儿告诉他们,“爹在虚无观做了道士,时而接济一下我们母女。但我娘还是在瑾儿十三岁那年因痨病离世,瑾儿一人在东村的边缘生活,饥一顿饱一顿。 奈何爹来看我的时日少,遭村里几个混混所害,糟蹋了身子,瑾儿羞愤不已想上吊自杀,被隔壁王婆救下来。 一年前,遇到蛇妖,捆绑了我,将我的肉身足足啃噬了七天,痛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受尽折磨。 我恨,恨自己软弱无能,恨爹娘没有好好保护我,恨折磨我的蛇妖,恨所有的一切! 死后,怨念不散,积怨其深,一直在人间徘徊,没有冥府的小鬼来抓我去黄泉,我便想留在这里复仇。 有天遇到一个玉面男子,他跟我说,只要帮助蛇妖吃掉一百个人,我就能让我爹给我超度。所以,我幻化成各种样子引人去泉底洞,给蛇妖喂食。 我没有想到的是,爹为了我,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引人去洞里。可能上天真的不想我有任何的活路,如今事情弄成了现在这样。”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六章 中了冰火虫 东方伊雪也不知如何安慰瑾儿,身世如此凄惨还遭奸人挑唆犯下命案累累。该是同情她还是憎恨她呢? 麒麟在击败仲焱之后也回去了玄冥剑身,东方伊雪知道想召唤它,需要滴血在玄冥剑上。 也就是说,貔貅说的五瑞兽,还差两个就集齐,就能寻找父母的消息了。 厉逸涵在一旁劝瑾儿:“美人,我虽看不见你,可我能听到你声音哦,别伤心,会有办法的,你爹虽然去了黄泉,但说不定投了胎有更好的人生。你说是吧?” 瑾儿听着他的话居然破涕为笑:“我不是美人,长得很丑哦,你要想看清,我可以现身给你看。” “呃这样啊,不怕,你现身吧”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但还是如此说。 然后看到她的鬼面的时候,吓得直接晕倒在东方伊雪身上,无奈掐他人中,缓过气来的时候,瑾儿哭的更狠了,好不容易看到个和善的大哥哥,却把他吓得晕过去。 “没事没事我只是不习惯突然看到这样一张脸,你能幻化成你原本活着的时候的样子吗?” “好。”瑾儿顺从的变了身。“刚刚那副容貌是死前被蛇妖折磨后的样子,现在这副也只能保持两三个时辰。” 这样的她其实还是可爱的,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深色瞳孔,扎着元宝髻,亚麻衣裙,瘦的像竹竿。 “这样就好看多了嘛,瑾儿,我们已经把蛇妖抓住了,你说该怎么处置它呢?” “杀了它,让它永世不得修炼成人。”瑾儿说话的表情充满了憎恨。 东方伊雪不置可否,只是打探瑾儿口中的玉面男子,听她的描述跟路上遇袭的时候那玉面男子有几分吻合,看来此次去天殷城暗藏玄机。 过了七天之后,东方伊雪看村长那几人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开口告辞。几人千恩万谢的送他们出了村口,说来日有机会重逢,必涌泉相报。 当然瑾儿也是跟着一起走的,东方伊雪答应她,等师父回天殷城,找师父帮忙想办法帮她。而蛇妖只能留在泉底洞,看它自己造化了。 赶了两天的路都是靠问路问出来的,大多也不清楚,胡乱的指方向,害的两人走不少冤枉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葙沅镇,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令人心醉神迷的香味。 “快找帕巾捂住,香味有问题!”东方伊雪反应比较快,一瞬间就知道这香味不正常。厉逸涵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急急忙忙掏袖子,却无奈地看着她,摇摇头。 幸好她多备了几条在袖中,给了厉逸涵一条,又迅速找水源,沾湿,蒙着面。 闯进去看究竟,发现这里的人都疯疯癫癫的闲晃,也不攻击人,问话也问不出什么,这群人都是要么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什么,要么哼着莫名其妙的曲子。 两人随便找了家客栈,空无一人,便自行进去了,找食物和水。 正在后院找水的厉逸涵突然喊了一声,东方伊雪连忙赶过去,看到后院有口井,井旁几个少女陈尸,死状惨烈,赤身裸体,一个头都被切掉,其余的都缺胳膊少腿。 血淌了一地,染红了尸身,有几个圆眼暴睁,口微张开,还有的表情极度扭曲,显示她的痛苦。 可奇怪的是,东方伊雪没有感知到周遭有魂魄。 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胆怯的目光,这些尸体还没有发臭,应该就在不久前死的。 杀害她们的凶手就在附近,两人胆战心惊地走出去呆在大堂里坐着。 以往的东方伊雪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去了邺城,才知道妖的厉害,甚至才知道人的厉害。千渊下毒于无形,蛇妖可以吃人吃得一个村庄灭亡,仲焱武功以一敌百,昀熙想捻死她易如反掌。 经历了这些,她怎么还会傲的起来,只觉得生命如斯,脆弱不堪,转瞬即逝。 正想着事,厉逸涵说:“雪儿,你有没有觉得这家客栈里的香味比村口的更浓郁?” “走,我们离开这里。”听他一说,东方伊雪也意识到了,还未起身就听见后院有巨大的声响。 跑过去一看,一条银色的龙从井口飞出,带出的水花异常大,都倾盆大雨似的落下,冲洗了那几个少女的尸体,整个后院流淌血水,都是血腥味,血流成河也不过如此。 银龙盯着他俩,飞身过来绕着他们转圈,鼻子一噏一动,似乎在闻他们的气味,然后选择厉逸涵准备攻击。 本被吓得动弹不得的两人,看到它有攻击动作,连忙回神抵挡,岂料它突然变身成人,头上两只小龙角,面容还很好看。 对着厉逸涵扔出一只椭圆的白色透明的蟑螂大小的虫子,东方伊雪见了,一个瞬步挡上前。 虫子钻入身体迅速不见,“你丢出的是什么?”厉逸涵愠怒。 “哼哼,那是冰火虫,本想丢给你的,被她挡了,算她倒霉罗。”银龙毫不在乎的说,“你身上有奇特的香味,她没有,等冰火虫啃噬完她再啃噬你好了。”说完变回龙身飞入井内。 又是一阵水花雨,泼在两人身上。东方伊雪只觉难受,不一会晕倒在厉逸涵怀里,厉逸涵一直呼喊她,却怎么也喊不醒。 她忽然觉得好冷,可意识还不清晰,朦朦胧胧地什么也看不见,“冷咝好冷啊” 厉逸涵只好不停地给她盖被子,怎么办呢,那家伙没说这毒虫怎么解啊,急的在床前团团转。 伊雪还是在喊冷,他只好升个火炉来。结果没一会,她又喊热,热的自己在扒衣服,厉逸涵看着不对劲,抱她去找泉水,终于在矮山的后面找到。 泉水里待了半晌,又喊冷了,厉逸涵拖起湿淋淋的她在岸边,升起篝火,一直抱着她,她嘴里却一直喊着厉逸清。 冷热交替地来回反复,厉逸涵累的精疲力尽,却毫无办法。 为什么要替我挡?为什么中毒虫的不是我?如果换做我,你会如此一样守着我吗?他心里太多疑问,可如今没有人能给他解答。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七章 温暖的胸膛 渐渐已入夜,伊雪冷热交替的时间渐渐缓下来了,厉逸涵松了一口气。 最怕的是她突然就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最怕的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内心的挣扎和他的感情。 一切都太意外,命运从不按自己的意愿来控制,总是三番两次地折磨于他。如果失去了她,该如何承受,难道连最基本的想看到她都不能实现? 到半夜,伊雪一直在喊冷,怎么加被褥都不够,她的寒冷来自体内,来自毒虫,外界的加暖已经没有效果了。 怎么办呢,难道要眼睁睁看她冻死吗? 思考了很久,厉逸涵终于褪去衣服,拉过她盖着的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寒气渐渐驱退。 伊雪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点,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蹭着温暖的胸膛喊着“逸清逸清”,像极了温驯的小猫。 他很心疼,那么多次看到她受伤,看她受委屈,却不能去安慰,去抱着她让她有力量挺过去。这一次,无论是什么后果,他都愿意承担,只要能救活她。 两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一直到天亮,厉逸涵见她气色稍微缓和了点,便想起身去加柴火,奈何伊雪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不放,这种感觉他多想一辈子都能拥有,可是... 还是用力甩开了她的手,找柴火去了。 从矮山回来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厉逸清正坐在床沿抱着伊雪,想不到还真能遇上,不过,她终于等到了她爱的人。 叶籁在给她把脉,见厉逸涵进来,问:“怎么回事?中了什么毒?” “冰火虫。”厉逸涵眼神都黯淡了。 “能治吗?”厉逸清问叶籁。 “可以,但是药引棘手。” “药引是什么?”厉逸涵跟厉逸清同时开口,讲完尴尬一阵又看了一眼。 叶籁说,麝香、糖灵脂、灵猫香三味,都是极难遇到的药材,一般的药铺是不存储的。要去寻活鹿、活鼯鼠、活班灵猫来,我有办法炼制出。 “我去找吧,大概在哪能找到呢?”厉逸涵说。 “鹿在雪山沼泽地,鼯鼠的话,灵鹫山可能找得到,班灵猫得去魔域城的暗潮穴找。此行估计得十多天,要不我先护住她心脉,陪你一起去找?” 此时南宫烈和厉容也要求去找,说分开行动会更快,分配下来,厉逸涵去找鼯鼠,南宫烈和雯沛去找鹿,厉容去找班灵猫。 梦心吵着要和厉逸涵一起,他没答应,说到时照顾不到。太子妃秀儿更是担心厉容,魔域城都是妖生活的地方,轻易是进不去的,即使进去也极有可能会丧命。 但是厉容态度决绝,说一定有办法带出班灵猫,让她安心等在这里。东方伊雪伤势严重,不宜坐车颠簸,所以只能在这里等药引。 叶籁安排厉逸清和她合力维持东方伊雪的生命,厉逸清问:“她能撑住这些时日吗?” “放心,他们都分三路去寻了,快的话,四天就能回,她死不了,我可是精通医治术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说完得意的眼神瞟向厉逸涵。 银龙偷偷潜伏在窗外,看到这里来了这么人,好像身份都不普通,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大暴露自己,就回到井里,躲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朗清婉见厉逸清日日守着东方伊雪都不看她一眼,心里窝火,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她死掉就好。可也无可奈何。 而厉逸清,看着昏迷不醒的东方伊雪,终是很心痛,日日输一回真气。恨虽然恨,可一旦到了她生死攸关的时刻,却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一定要救她。 没有她,他的恨就没有意义了,他的复仇计划才进行了一半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敏儿也是每日每夜的给东方伊雪擦洗、喂药。虽然奉清王爷的命监视东方伊雪的一举一动,也知道蓝公主是被东方伊雪杀的。 但东方伊雪平日对她不错,有好吃的会给她留,有好玩的会跟她分享,还经常送些漂亮的衣服首饰给她。 她开始心软,觉得东方伊雪跟蓝公主一样是个善良的女人,不该搀和清王爷的复仇计划,特别是知道了东方伊雪会无意识发狂的秘密。 也许,当初她只是失手误杀了蓝公主呢。 妙淼一直跟在敏儿身边,若不是东方伊雪受伤,她会一直跟着东方伊雪。 南宫烈这边已经抵达雪山,这是很多次来这里了,虽是轻车熟路,可曦月教戒备心还是很强。稍有差池就可能被抓到,所以南宫烈一直劝雯沛不要跟他闹。 “南宫,伊雪嫂子中了冰火虫,你是不是很心疼啊?你说,她能挺过去吗?”雯沛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我不会让她死的,我一定能找到药引。”南宫烈眼神凛冽。 雯沛一路上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跟南宫烈有讲不完的话似的,南宫烈无奈地叹气,却还是微笑着听她讲。 偏巧不巧,刚找到沼泽地,两人被洛离堵住,这次周遭没有丧尸,洛离只有凭自己的功夫来打斗。 洛离使的是鸳鸯锏,对抗南宫烈的太阿剑,南宫烈的功夫在灵鹫山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打起来是占上风的,而洛离的气势明显不如上次在沙家堡。 洛离见在南宫烈身上讨不到便宜,便专攻雯沛,雯沛习得功夫都是江湖上直来直去的招式,不似洛离的招式狠毒,一炷香的功夫,被她击了一个重掌,嘴角渗血,咳嗽着捂着胸口,好疼啊。 双拳难敌四手,洛离也被南宫烈的剑气所伤,便逃走了。南宫烈给雯沛服了紫金丹,扶着她继续找麋鹿。 踏破铁鞋无觅处,刚刚的打斗惊动了灌丛里的动物,几只松鼠鱼贯而出,快速经过,接着蹿出一只高高的麋鹿,看上去应该已成年。 南宫烈扶雯沛在树下坐着,自己蹑手蹑脚准备靠近麋鹿,但是它一直在奔跑。他只好拉出早准备好的弓箭对准麋鹿的后腿,几秒之后射出,果然打中。 雯沛欣喜的鼓掌:“太好了,就知道南宫一定会射中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八章 得到方天戟 厉逸涵来到灵鹫山的时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连续好几个时辰一直赶路,歇都没歇一下。 经砍柴人的提醒说这片林子有可能有鼯鼠出没,连忙又赶来这里,喘气的时候突然感到晕眩一下,再睁眼就看到林子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风都没有,光芒照耀每一个角落,花草变得柔顺有光泽,树木变得绿意盎然。 这是怎么回事,大地开始轻微颤抖,十尺外周边幻化出几个紫衣美女,秀发款款,手提一个篮子,里面放满了花瓣,脚都是悬空的。 厉逸涵意识到不妙,可四周都有,他逃不出去。只见其中一个率先攻击,扔出一道花瓣,像条赤练蛇飞过来,厉逸涵双脚一跳,抬起右脚踢开花瓣,顿时那妖化成碎片消失不见。 落地的时候,厉逸涵发现脚边多了一个武器,是方天戟,闪闪发亮,他捡起来挥舞着打落其他攻击过来的花瓣,一整圈下来,体力未耗损多少,就把这七八个紫衣妖打退了。 谁知刚想松口气,紫衣妖有出来一批,这次,从七八个妖又分身出来七八个,越来越多了,厉逸涵也不畏惧,有了方天戟连斩妖除魔都能做到了。 最后一个妖击退时,有个红衣女子出现了,妖媚的脸对着厉逸涵笑:“公子,这把方天戟是我送给你的,可喜欢?” “哟,还有这么好的事哪,美女为什么送我这把戟?有什么说法?”厉逸涵微微一笑。 “这把戟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代为保管。我是这片林子幻化出的花妖,名唤花谣,未曾伤害过生灵,希望公子日后若再重逢,能手下留情。”花妖对他福了一礼。 “手下留情?何出此言?”厉逸涵有些迷惑。 只是花谣没回答他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句:“这只鼯鼠也是送你的。”在林间回荡,霎时树林又回复之前的嘈杂。 不远处果然躺了一只鼯鼠,上前摸了摸,还有气息,可能是晕过去了。 南宫烈和厉逸涵是同时回来葙远镇的,但还是慢了厉容一步,厉容比他们早到一天。 厉逸清对着风尘仆仆的他们说:“多谢太子殿下和南宫公子为伊雪找药引的不辞劳苦,日后必重谢两位。” 南宫烈谦恭地让苏源传话:“不必言谢,伊雪是我师妹,我理应做这些的。” 厉容却嗤之以鼻,一副很看不惯厉逸清的样子,“我只是心疼她被人利用。”旁人都听得莫名其妙。 厉逸清听此话也不恼,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单独约他出去外面的树下谈,“你喜欢她?” 厉容:“谈不上喜欢,她的心思我知道,一心为你出生入死。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很残忍吗?” 厉逸清上下看了一下他:“那你对太子妃就不残忍了,她不一样也被蒙在鼓里?” 厉容沉默不语,心里沉重起来,这确实对秀儿不公平,可是没办法,天命所归,太子都做了牺牲品,更何况她一个太子妃。 “我只希望你好好珍惜她,不然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咱俩斗了这么多年,你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如果你放她一马,我也会礼让三分。你好好想想。”厉容说完愤然离去。 两人都散去了,躲在树丛后面的厉逸涵摸摸脑袋,仔细回想他们的话,始终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厉容这小子该不会暗恋雪儿吧?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又想到还有个大敌没解决呢,便回去跟他们商量怎么对付那只银龙。 “他就在锦龙客栈的后院的那口水井里,能变身,幻化成银色的龙,当时你们不知道多危急,利爪凶的很,龙鳞硬的像铁...我跟雪儿奋力抵抗又要躲开他的攻击...” “二哥,说重点啊!”雯沛听他开始瞎吹牛就急了。 “好吧...我估计他还没走呢,镇上的人之所以疯癫肯定与他有关。”厉逸涵一脸黑线。 接着厉逸清提议,先等叶籁治好东方伊雪,然后再去收拾那条丢出冰火虫的龙。 药引有了,叶籁赶忙花了一整个白天炼制出了麝香、糖灵脂、灵猫香三味药,配以当归、枸杞、党参等给东方伊雪服下,然后叶籁以自己为诱饵,手腕割出一道血口吸引冰火虫出来。 叶籁将所有人都赶出去,独留她和厉逸涵在。 “杵着做什么,给我倒热水进来。”叶籁毫不客气地吩咐他。 厉逸涵撅了一下嘴,“不是有丫鬟么,干嘛要我来做?” 叶籁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便乖乖去倒水了。等他回来时,见雪儿浑身抽搐,脸色呈紫红,冒了些汗。 而叶籁手腕伤口涂了些黄色的粉末药,还在滴血,慢慢地他看到透明的冰火虫从雪儿胸口处破腔而出,往叶籁的手腕爬。 虫子极速的吃过包围伤口的药粉又往伤口中央去,却没动弹几秒,突然化作一团水。 “怎么突然消失了?”厉逸涵大惊失色的问。 “这么惊讶做什么,不过是吃了我的药,化成水而已。”叶籁鄙夷地看着他。 厉逸清一直在照顾东方伊雪,寸步不离,等她睁开了眼的时候,淡然的对着她笑。她惊讶了一下,很快神色恢复正常,没想到还是逸清救了自己,果然是两人心有灵犀么? 两日之后东方伊雪大病痊愈,一行人去了锦龙客栈的后院,只见井水照射出光芒倒映在墙面上一闪一闪。东方伊雪快速念出网咒网住了井口,上次是没心理准备妖从那里出来,这次有备而来,铁定能收服这只妖。 可网咒不到半刻钟就被他挣脱开来,力气极大,怒吼声不绝于耳,几人上前制服,奈何银龙刀剑不入,丝毫未损。 这时,厉容翻身几个回合,扔出流星锤打中了银龙的龙角后面的头部,银龙顿时重重地摔落在地,狼狈爬起逃回井里。 “各位大侠饶过我吧,我乃东海龙王的小儿子敖衡,在此玩耍一阵而已。”水里传来银龙的讨饶声。 “那这镇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厉容呵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二十九章 执迷而糊涂 银龙可能是被厉容打得太痛,声音都哽咽了,“我喜欢炼香,便来此偏僻村庄处找目标,原是杀了几个少女来提炼她们的体香。 谁知镇上的人发现了竟要去灵鹫山请驱魔者来对付我,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拿出镇魂香迷惑了他们。” “我知道我犯下命案你们不会轻饶我,可是我有将功补过的心啊,镇上的人我立马去解他们的毒。 最重要的是,跟在你们身边的瑾儿,我可以带她去冥府重新投胎做人。” 东方伊雪闻言,垂眼思索了好一会,而其他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银龙说的瑾儿是谁。 东方伊雪目光看向厉逸涵,他知会了她的眼神,说:“可以吧...雪儿,起码他没有屠镇,既然他愿意帮瑾儿这个忙,我们不如顺了他的意。” “为什么死去的那几个少女,魂魄都不见了,按说,她们怨念应该很深,魂魄会在此徘徊。”东方伊雪问敖衡。 “嘿嘿,说出来不要怪我...”敖衡开始支支吾吾。 “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厉容在一旁说。 “魂魄都被我吃了...”众人听闻敖衡如此说都十分鄙夷,人死了连魂魄都被吃了,真够惨。 接着,敖衡依言解了镇上人的毒,带着瑾儿上路了。瑾儿依依不舍的看着东方伊雪和厉逸涵两人,相处时日虽不是很久,可两人待她还是很好的。 特别是厉逸涵,像大哥哥一样呵护她,逗她开心。 “雪儿姐姐,我希望我来生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姐姐,也希望我能遇到对我负责任的父母亲,这样我也能有幸福了...嘻嘻...再见...”瑾儿几乎是流着泪离开的。 她的一生很短暂,也很悲苦,如今能得此机遇重新来过也是一大好事。 葙远镇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东方伊雪的伤已无大碍,便又重新整顿上路出发去天殷城。路上有人不怀好意问厉容:“太子殿下果然神勇,我们都打不过那银龙,如何你一上去就打败了他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厉逸涵问的。东方伊雪听他问这话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一早她就知道厉容身份特殊,是人是妖还有待考证,如今经此一役,她笃定,厉容是妖。 看他轻盈的打斗身形和流星锤无与伦比的威力就知道,普通人是做不到的,流星锤看似小巧,实则重量不轻。加上他在敖衡头上打出那么重的伤痕可知,流星锤也不是一般的流星锤。 趁着大家夜晚在客栈休息,东方伊雪用纸信的方式约了厉容,约在离客栈不远的后街口,到点时,见厉容嬉笑着走过来。 仔细盘问厉容去邺城的目的,厉容嘻嘻哈哈地说:“本殿下是为了保护你去的,你信吗?”说完还靠在墙上,搂过她的肩膀。 东方伊雪站不稳倒在他的怀里,又迅速挣脱开来,怒目圆睁道:“我才不信,你身上有妖气,绝对是居心叵测!” 厉容仰头望天,叹了叹:“我本来叫暗墨,跟随你父亲多年,当年他被封印之时我答应他好好保护你,却不料墨余海那匹夫把你抢去了... 凭我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他灵鹫山,他也没伤害你,索性任他去。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为何没有早些告诉我?”东方伊雪心下暗喜,父母的线索不用等到五瑞兽集齐了。 “是后来才知道是你的,先前忙着跟厉逸清打交道。他这个人城府太深,野心极大,你不适合跟他在一起的。 至于你父母的事情嘛,我也不能透露太多,你还是继续按照貔貅给你线索找吧。”厉容一五一十地说。 东方伊雪听完又泄了气,还是得找瑞兽,都没头绪呢。 接着又解开了他身上的妖气之谜,原来,太子厉容早就在两年前去荒陵城的时候就已经遭那里的妖的毒手。 现在的太子是暗墨附身的,暗墨知道此身份特殊,以后是要接班皇位的,便顺水推舟与要篡位的厉逸清明争暗斗。 只是东方伊雪怎么也不相信厉逸清有篡位的野心,以至暗墨觉得她爱得盲目又可笑、执迷而糊涂。 天殷城里,皇帝给厉逸清兄弟俩安排了另一座王爷府。比不上邺城的王爷府大,但始终是皇家住宅,气派和美观毫不逊色。 别的都可以不在意,东方伊雪最在意的是有没有桃树,幸好,这里的桃树还是很多的。她特意挑了间院子里桃树多的房间。 只是那梦心不晓得怎么想,竟要住到她隔壁房间,厉逸涵都劝不动,只好依了她。而朗清婉选了西厢一个僻静处。 厉逸清和厉逸涵都在东厢,东厢的后院带了一方纯净的池塘,池塘周围都是矮小的假石和几棵松柏树。 丫鬟家丁们花了整整一天在打扫房间,而几位主子都出去闲逛了,当然不包括厉逸清,他一进城门就赶皇宫里去了。 叶籁跟着东方伊雪和雯沛等人百无聊赖地在锦食酒楼吃饭,东方伊雪:“听说你为了救我,自己手腕都割伤了,可有此事?” “还不是怕你死掉,某人会伤心。你觉得你的面子够?”叶籁没好气的。 东方伊雪暗忖这某人指的是谁啊,厉逸清?叶籁对厉逸清有这么尊重?摇摇头觉得没可能。 不过凭着她之前跟叶籁厮混的份上,她觉得叶籁不看那某人的面子也会给她做到这个份上的。 吃饭的人开始多起来,酒楼来了一群南疆人,他们认出就是在邺城的醉隆楼碰到的那群,好像还多了些。 仔细看,那卓木果耶果然在其中,只是领头的好像是一个更为粗犷霸气的人,众人围着他喝酒。 卓木果耶喊那人叫大哥,如此一来就明了了,那人是卓木信,想不到他也来了。 偶然雯沛抬头,发现那卓木果耶盯着自己看,还犯花痴似的笑,有些恼怒,拍着桌子就起身过去,“你看什么呢?懂不懂礼貌呢?”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章 给本郡主道歉 那群南疆人见有小姑娘过来,都吹着口哨挑逗起哄,卓木果耶开口:“姑娘你长得好看,我多看两眼有何不妥?” “眼长歪了吗?不认识本郡主么?本郡主岂是随便让你们看的,淫贼!”雯沛恼羞成怒。 南宫烈走过去拉拉她的衣服,劝她不要冲动,不过是看两眼,随他去好了。雯沛却不依不饶,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得给本郡主道歉!” 结果两人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南疆人都坐那里起哄喝彩,南宫烈拉不住雯沛,便使眼色叫东方伊雪过去劝架。 雯沛毫无顾忌,踩在桌上躲来躲去,时不时出招打他的面门,卓木果耶有一身蛮力,轻松招架。 她便挥着九节鞭抽打,打得桌上杯盘狼藉还不罢手,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分出胜负。 卓木果耶也不示弱,找准机会抓到她的鞭子,往自己这边一拉,雯沛一个翻身沿着皮鞭卷到他面前。 邪笑着在她脸上快速一吻,雯沛顺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他脸上,“啪”。 一切发生的太快,东方伊雪没来得及阻止,时间仿佛静止,大家愣愣地看着打闹的两人。 南疆人想的是:完了,王子要发飙了,这妮子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甩他耳光,看她怎么收场。 南宫烈和东方伊雪的想法却是:胆敢动雯沛一下,绝不轻饶他们。 “近看姑娘更加美丽动人了,性子又辣,我喜欢,哈哈,哈哈..”让人喷饭的是,卓木果耶冒出这样一句。 这边东方伊雪几人心里一沉,这要完蛋的节奏啊,卓木果耶看上雯沛,到时候他一请旨,雯沛就得嫁到南疆去了。 连忙打圆场:“王子,我们雯沛年纪尚小,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海涵,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改日请吃饭赔罪。” “凭什么呀,这淫贼欺负我,嫂子你还帮他说话...”雯沛十分不悦。 东方伊雪对南宫烈使个眼色,南宫烈便领会了上前劝慰雯沛。 那边的卓木果耶还未答话,卓木信倒是开口了:“好呀,那我们等着,此次事端我们小王子也有不对,你们也不要记心上。” 眼神玩味地流转在东方伊雪身上,猜想这姑娘是何身份,倒是识大体的人。 回去的路上,东方伊雪数落雯沛:“你这性子得收敛点了,为了师兄,不要再跟他们起冲突,否则那卓木果耶执意请旨娶你,你可让师兄怎么办?” 雯沛眼滴溜转了一圈,想想她说的也对,便低下头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南宫烈微笑着牵起她的手,温柔的亲了一下,“雯沛,以后可不要任性了。” 府门口,厉逸涵挽着梦心也回来了,看到他们脸色不太好,猜测是发生了什么。 “雪儿嫂子,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厉逸涵似乎幸灾乐祸。 “二哥,我被人欺负了,你要不暗地去教训他一顿?”雯沛十分委屈。 厉逸涵从叶籁嘴里了解实情后,却严肃的对雯沛说:“这还真不能惹了,你最近乖乖待在府里,不要随便出门了。” 雯沛想着怎么连二哥也这样,看来南疆人不好惹啊,可这被占的便宜就不讨回来了吗,真气人。 厉逸清先他们一步回来,对他们宣布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明日皇帝打算宴请南疆王子,接风洗尘,看来那两王子也是刚到天殷城不久。 然后府里的除了丫鬟家丁都要参加,雯沛嘴厥的比天高,不找他算账就算了,还为他接风洗尘,当下就对厉逸清说不去。 厉逸清苦口婆心劝良久她才勉强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厉逸清不过就是想拆散雯沛与南宫烈。 他知道东方伊雪对南宫烈的感情,想以此摆她一道,让她痛苦。 晚饭过后,朗清婉带着俩丫鬟端着点心过来,东方伊雪不想见,奈何她苦苦等在门外,只好放她进了。 起先拉拉家常,没什么事发生,后来让她尝点心,东方伊雪有些戒备,婉言说不吃。 “姐姐不会是嫌弃婉儿亲手做的点心不好吃吧?”朗清婉温和而镇定。 东方伊雪不语,仍是不伸手拿玲儿端在面前的点心,冷眼看着朗清婉。 “我懂了,姐姐是怕我的点心有毒吧,怎么会呢,玲儿,尝一个给王妃看看。” 玲儿有些惊恐,这黑锅怎么要我背啊,搞不好出人命怎么办?犹豫的看着朗清婉,眼神是在问,这点心到底有没有问题? 朗清婉递给玲儿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她放心吃。玲儿便放胆拿了一块吃了,吃完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姐姐,瞧,玲儿已经试过了,你可以放心吃了。” 东方伊雪拿起一块,闻了闻,有杏仁气味,问过朗清婉有没有放杏仁点心里,她的回答是否,于是她把那块糕放回去了。 将将放下,玲儿扑通一声倒地,只见她口吐白沫,七孔流血,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阵,渐渐蔫了。 “啊”莹儿厉声尖叫,惊恐地抓着朗清婉的衣袖。 叫声引来所有人,厉逸清问怎么回事,莹儿说:“王妃叫我家小姐来吃点心,谁知点心有毒,毒死了玲儿...” 东方伊雪只能苦笑了,这个时辰,敏儿睡去了,没在她身边,如今却让朗清婉钻了空子,没有人能证明莹儿所说是假话。 朗清婉走到厉逸清面前说:“王爷,姐姐可能是一时做了糊涂事,你先问问清楚。” 叶籁却忍不住问:“既是要毒死你家小姐,如何你家小姐没事,倒地的却是她的丫鬟?” 莹儿哭哭啼啼:“玲儿说她最喜欢吃点心,我家小姐听了便央王妃赏给她一块,谁承想这点心会有毒呢?” 厉逸清很生气地看着一直沉默的东方伊雪,“禁足十天!明日的宴会你也不要去了,好好想想你做错了什么吧!” 众人都大气不敢出,心想这王妃怎么会这么糊涂。 正愁找不到借口让她不去宴会的,谁料到这么巧,朗清婉帮他解决了。厉逸清转身嘴角挂起得意的笑。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一章 他爱娶不娶 厉容在人群中找寻东方伊雪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跑去问了厉逸涵才知道事情原委。 他自然知道她是被冤枉的,想着厉逸清应该不傻,也该知道,可他却把她禁足,是什么原因? 宴会上,皇帝端坐龙椅,宾客坐两旁,中间空出给歌舞团表演。要说歌舞,华夏国还真比不过南疆。 正表演的起劲的一支舞团是南疆带过来的,为首的蒙纱女子,一双媚眼娇羞又温柔,额头点了一朵朱丹花,一袭红纱裙若隐若现她的玲珑身段,肤色极其白皙,又透着绯红。 众人起哄叫她摘下面纱,她假装害羞掩嘴笑。在舞毕的最后,回眸一看,面纱落下,面容才展露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果然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脸上脂粉不多,却依然顾盼生姿。 华夏国能有资格与她比试一番的也就朗清婉了,如今已坐在了清王爷的身边。 要搁以前的性格,厉逸涵早跑去搭讪那南疆舞姬沙琪儿了,这会正思考东方伊雪的事,觉得她再怎么疯狂的爱着大哥,也不会做出投毒的事吧? 依他的了解,这绝对是栽赃陷害,可也只是猜测,又没证据,还是帮不到她。 南宫烈没来,雯沛死气沉沉的喝闷酒,卓木果耶远远看到,拿个酒杯就来了,“郡主怎么独自一人在喝酒,本王陪你如何?” 雯沛用仇恨的眼神看他,这人咋这么讨厌呢?“滚!” “滚”这个字眼真是挑战他的极限了,从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怒火噌噌噌往头顶上冒,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 雯沛忙把眼光投向厉逸涵求助,哪知他正埋头沉思,梦心是看到这一幕了,可她看好戏似的瞅着两人纠缠。 雯沛只好用蛮力推开他,动静引起了其他桌的人投来目光,厉逸涵也看到了,估计那人就是昨天欺负妹妹的人。 就跳过去要打他,两人打在一块,厉逸清适时看到,过来三下五除二拉开两人,“王子,舍妹和舍弟的行为确实有失偏颇,我这里代他们向你赔罪...”“来,干了这杯酒” 见他如此豪爽的喝酒,卓木果耶就忘了雯沛一档子事,“好,干了!” “...”剩厉逸涵一人在那凌乱。 等宴会散后,大家都回府了,只有厉逸清还在忙,他去找了皇帝厉逸靖,大意是说如果不久的将来卓木家族闹动乱,愿以自己的妹妹雯沛联姻。 而且说,就目前的观察,卓木果耶对雯沛郡主也是有点意思的,如果发生什么包藏祸心的事,以此来笼络他们未尝不可。 厉逸靖煞是震惊,没想到还有自己送上门的,看来朕还是小看了这个清王爷,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出卖。 手段果然毒辣,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人对于厉逸靖来说是很大的威胁啊。 十日之后,东方伊雪可以出门了,却听到下人们私言私语,说朗清婉怀孕了。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晴天霹雳,她嫁给厉逸清这么多时日,没想到,还是让朗清婉占得先机。 正要去找厉逸清问清楚,经过厉逸涵的房间时,听见有争吵声,门也是开着的,门口有几个丫鬟在,她便进去了。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几乎令她惊呆,厉逸涵衣衫不整地在小桌旁被梦心拽住,屏风都被踢倒,床上拉住被子遮羞的是叶籁,一览无遗。 梦心哭啼不止:“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是梦心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厉逸涵一脸尴尬,想把衣衫整理好,抬头却看到走进门的东方伊雪,还有闻声而来的厉逸清。 厉逸清看到床上拉着被角还裸露着肩膀的叶籁,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却还明知故问:“二弟,发生什么事了?” 厉逸涵抓抓脑袋又摸摸鼻子,他脑子一片混乱,自己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最后的印象是跟叶籁在锦食楼喝酒,喝的头疼欲裂。 好像是自己扶着叶籁的肩膀回来的,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难道叶籁也是喝醉了不省人事? 似乎有些惊慌的叶籁泪汪汪地看着东方伊雪,像是在求助,东方伊雪只好给她找了衣服,将众人赶出去。 “是他欺负了你吗?”东方伊雪问。 “不是...是我跟他昨晚喝酒喝多了,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有没有想过怎么办,现在?要不我去求求情,让涵王娶了你吧。”叶籁对厉逸涵有心东方伊雪是看得出来的。 “谁要你去求情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爱娶不娶!”说完就从床上爬起,利落地穿好衣服。 “好吧,那我不管了,你跟他自己协商解决。只是,女孩家身子被侵占了最好的结果是嫁人,否则人言可畏哪...” “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是感情的事我喜欢自己做主,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 外面的梦心还在吵吵闹闹,厉逸涵不停的说好话,她还是不依不饶,非要把叶籁赶出府去。 “叶籁,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躲着就能万事大吉了,贱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无耻吗,我才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呢,可惜某人还不自知,涵王的心思根本不在她那里。” 厉逸涵见两边火势好像越来越大,便过来好言相劝,“小叶子,你还是先回房间去吧,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又对梦心说:“好梦心,这次是我错了,你先别闹,有话好好说...” 梦心不理睬他,指着叶籁的鼻子骂:“你不要指桑骂槐了,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王爷的心思不在我这里,难道你觉得王爷宠幸你一回就是对你一心一意吗?” 这回雯沛忍不住了,“梦心你不要忘了,二哥当初也是被你用这样的手段胁迫的,如今怎么好意思在这里骂别人。” “小叶子起码不是设计圈套让二哥钻,你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莫说二哥偏袒你,就算大哥向着你说话,我也还是要说这番话。” 噎得梦心半天回不过神,一下子没了嚣张气焰,太气人了都在欺负我呢,可怜巴巴的望向厉逸涵。 厉逸涵撇撇嘴不说话,装作没看到她投过来的眼神的样子。 还是厉逸清过来打圆场,让厉逸涵把梦心拉走,伊雪把叶籁拉走,这样暂时分开总算清静了。 多说无益,东方伊雪还是决定不管这件事了,只把叶籁拉走,可是心底却有某种不知名的酸涩,不知道来源何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二章 珊儿不是妖 厉逸清的书房里又出现了之前那黑衣女子,跪地向厉逸清禀报事情,这次东方伊雪站的有些远,没听清楚。 等黑衣女子走出房门后,东方伊雪暗暗跟在后面,想看看女子究竟是何人。 女子走到后山无人处,四处张望,像是确认四周没人,突然慢慢缩小,手、脚为爪,脸变成猫脸,长出一根尾巴。 震惊了好几秒,东方伊雪快步上前拦住她,着急的说:“妙淼,怎么是你,你是妖?” “啊”珊儿见事情败露,惊喊一声。然后又变成人样,着黑衣,双刀髻,面容小巧精致,云纹眉,丹凤眼,狭长的薄嘴唇。 “伊雪姐姐...我其实不叫妙淼,是珊儿...珊儿不是妖...” “那你怎么会幻化成猫的?” “她是我的人,不要为难她。”不远处走来厉逸清,他似乎是碰巧撞到这一幕,终止了她俩的谈话。 东方伊雪并没有打算为难她,只是好奇,明明是在离沙家堡不远的地方遇到她的,她为什么是厉逸清的人,又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妖却能幻化,难道有什么玄机? “伊雪,你怎么会在这里?”厉逸清问。 东方伊雪嘴唇动了动,嗫嚅着:“我...找你问点事情。” 结果真的从他嘴里证实朗清婉怀孕了。 而且,糟糕的是,厉逸清对她冷淡的样子越来越严重,看来上次投毒的事情,他没有选择相信,以前的恩爱都化作乌有。 每天看到他孤漠的身影,不能靠近,心很疼,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渐行渐远的两个人,渐行渐远的两颗心... 妙淼再也不是妙淼,变成了厉逸清的珊儿,东方伊雪的心变得空空的,失去了一个萌宠也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想起以前,初遇她,给她包扎伤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时时与她嬉笑玩耍,搂在怀里跑出跑进,还把心事讲与她听,哎,过眼云烟...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东方伊雪每天除了浇浇花、出去逛逛没什么事,很久没见到厉逸清,心里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很多事,习惯成自然,日日揪心见不到他还不如不想他。 也不再跟叶籁混赌坊了,因为叶籁自那日后心思也不在贪玩上了,东方伊雪觉得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叶籁每每失神想事的时候就被东方伊雪嘲笑一番:“又在想那天与涵王的春宵一刻吗?” “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叶籁谁也不稀罕,怎么可能会记挂着他。” 东方伊雪也不恼,她最了解叶籁的心思不过了。嘴上不依不饶,不肯说软话,其实是豆腐心。 那天过后,厉逸涵见着叶籁就躲,凡是她出现的地方他一定不会多待。叶籁看着他不尴尬,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 梦心见厉逸涵没有要娶叶籁的打算,便也整日笑口常开地跟他出双入对,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且说雯沛,宴会上风波过后,卓木果耶日日来王府拜访,说是拜访王爷,其实是想骚扰雯沛。 又因为南宫烈谨慎保护着雯沛,所以没出什么大乱子,他也就只是来蹭蹭饭。 可时隔没多久,厉逸清要兑现那日在迎接宴会上说的话,请他们卓木兄弟吃饭。这下好了,雯沛不得不面对卓木果耶那讨厌鬼。 可厉逸清的用意也在此,多撮合他俩,最好,卓木果耶能直接娶了她。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篡位,在当皇帝之前,他可不想这华夏国疆土发生那么大的动乱。 而和亲可以保证三年之内不会有战乱,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筹备兵马发动政变。 那天,卓木信带着卓木果耶一群人来了,进门就看到雯沛在院里习武,都起哄将卓木果耶往那边推。 “郡主,看你武功底子还不错,敢不敢与我较量一番?”卓木果耶捋了捋他那串麻花小辫。 雯沛理都不理,鼓着腮帮子回房去了。心想,这不是欺负人吗,上次打斗我就知道,力气是比不过你的,你还故意挑战,有意思吗? 谁知那家伙也跟着她过来了,“雯沛,上几次是我不对,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你看。” 说着掏出一根崭新的银色皮鞭,“这是我花了很多时间找才买到的,上等质地,你摸摸看。” 雯沛:“谁要你的皮鞭了,我自己也能买,哼。你不要再烦着我了,我还有事呢。” 但他偏不听,仍跟着她。她坐着喝水,他在旁边盯着;她出去练招式,他跟着学。“真是小孩一样的你!”雯沛忍不住了。 “我喜欢你,我一定会把你带去南疆的,嘿嘿。”卓木果耶极度自信。 “想带她走也得经过我们公子同意呢”苏源的声音响起,两人看过去,南宫烈也来了,雯沛连忙扑过去拉着南宫烈的手。 对着卓木果耶做了一个鬼脸,吐吐小舌头:“我此生非南宫不嫁,想带我去南疆,你做梦吧!” 卓木果耶皱皱眉头看着长发飘魅、玄衣锦靴的南宫烈,上下仔细打量,那日在酒楼见过,他有印象的,不说话是个哑巴,想不到雯沛竟然喜欢他。 “长得是比本王好看,可功夫就不一定了吧,来,咱们比试比试!”说完便摆出要打架的架势。 苏源传话:“我家公子说,不与王子你打斗,又不是敌人,没必要。” 南宫烈还微笑着看着卓木果耶,授意苏源跟他说要与他做朋友。卓木果耶闻言脸上有点挂不住,没想到这哑巴性子这么温和,想挑衅也挑不起来。 悻悻地去膳房去了,看到卓木信,也垂头丧气地落座,卓木信猜想是在雯沛郡主那里吃了闭门羹,就没管他了。 东方伊雪看着地上的血渍,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哭泣的朗清婉,“你这又是何必,非得做到这种份上吗?” “王妃,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就算记恨我家小姐也不用下这样的狠手吧?有气可以冲我撒啊。”莹儿有板有眼地在那演。 因为厉逸清已经赶到现场了,目睹躺在地上痛的瑟瑟发抖的朗清婉躺在血泊里,又听到莹儿这一番话。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三章 当年真的杀过人 本来东方伊雪准备去主膳房参加宴会的,却在半路遇到朗清婉,她好像是有备而来,叫住东方伊雪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又说一起去膳房,走到假山那里,突然自己脚下一滑摔倒,刚好撞到山石的角角,顿时尖叫着捂住腹部。 东方伊雪见红血染了她白色的底裙,忙吩咐梅儿去请大夫来。朗清婉额头都开始冒汗,却还咬牙说:“姐姐,你如何要这样对我,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呀!” 接下来就是众人看到的这些,东方伊雪站在那里,朗清婉倒在血泊中,都纷纷指责:“王妃怎么这么狠,连胎儿都不放过。” “是啊,再怎么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吧。真是蛇蝎心肠啊。” 东方伊雪惊慌地看着厉逸清说:“不是我,真的不是...” 厉逸清也不想听东方伊雪解释,抱起朗清婉就往他房间赶去。莹儿还在哭啼,说着东方伊雪的不是。 厉逸涵看着呆若木鸡的东方伊雪,什么话也没说,梦心讥笑道:“想不到她连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也做得出,啧啧...” 叶籁拉走东方伊雪,劝慰了半天她也不开口,只怕是真的事情严重,担心她的王妃位置了吧。 而南宫烈留在现场仔细勘察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能证明不是东方伊雪做的。当时在场的就只有四个人,伊雪、朗清婉、莹儿和梅儿。 莹儿和梅儿都是帮着朗清婉说话,所以没有证人证明伊雪的清白。此事真的帮不上了,这一劫能不能逃掉全看孩子保不保得住,也得看厉逸清对伊雪到底有多爱了。 卓木兄弟看到王府遭此变故,再无心情吃宴,便都婉言告辞了。府内的事他们是不好插手的,卓木信虽有些同情东方伊雪。 可毕竟是不相识的两人,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而且,卓木信听果耶说雯沛有了心上人,便想着将郡主带回南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东方伊雪想不通的是,厉逸清已经如此冷淡自己了,为什么朗清婉还是走这一步险招,难道为了争宠真的连骨肉都可以舍弃吗? 罢了,若是真被厉逸清休了也好,总归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我这了,两个人这样的相处也是一种捆绑,还不如各自散了,往后还可以继续过斩妖的自由生活。 回去的时候,让敏儿去打听下消息,朗清婉的骨肉果然没了,说厉逸清正在大发雷霆呢。才短短不到半月,好不容易延续了他们皇家香火,却来这一遭。 想着想着开始打瞌睡了,突然桌上被扔了一块玉佩,“啪”的一下惊醒东方伊雪,看着进门坏笑的厉逸涵说:“你干嘛,这是什么?” “好东西呀,皇家御用一品带刀侍卫的呢。雪儿,我今天在街上又碰到那个黑衣人,就是邺城安宁街那次,还记得吗?” “记得,他是冲我来的嘛,你又与他交手了?” “嗯啊,那人追杀我都追到府里来了,幸好太子救了我一命。” “太子来府里了?” “雪儿,你今天估计要摊上大事了。”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不该说这个,又说:“先不说这个,你把锦盒拿出来,看看对不对的上,对得上那真完了,一品侍卫的目标是杀我们哪...” “很烦,闭嘴!” 然后拿出玲珑锦盒,发现玉佩的大小放进去刚好合适,而且盒面的虎面纹跟玉佩雕琢的是一样的,吻合。 “什么鬼,皇帝身边的侍卫要杀我们?没道理啊,大哥一向对我们很客气呢?”厉逸涵不管她的闭嘴令开始自说自话。 这时,暗墨走进来说:“伊雪,听说你出事了,来天殷城这么久,我都没来看你,真是抱歉。” 厉逸涵咯噔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还这样直呼你名字。” 然后暗墨得意的笑笑,也没有解释。厉逸清跟着也进来了,“伊雪。” 东方伊雪担忧的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厉逸清弯身坐着眼睛都不看她:“你害死了我的孩儿,为什么?” “你要休了我么?”心里无来由的很痛很痛,不是早料到这个结局么,如何又这般承受不住。 “哼,休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杀我妻,又害我儿,想轻松的走出这府内大门?不觉得可笑吗?” 三人僵在那,杀妻?不会吧,蓝王妃是东方伊雪杀的?怎么可能呢,玩笑开的有点大。 “你在说什么?”东方伊雪疑惑。 厉逸清这时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将他们支开,单独跟东方伊雪在房内。 “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么?你装无辜装的很像嘛,两年前羽儿去灵鹫山求医那次,我是看着你手染鲜血逃走的,如今有何解释?” 话音一落,东方伊雪才想起当年那未被揭开的真相原来是这个,看来,当年真的杀过人,还是逸清的最爱。 头皮都开始有浮起的感觉,这个消息震惊的让她半天没回过神,“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问的好,你以为你长得有多倾国倾城么,哼哼,从羽儿死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着报仇,没想到你好骗的很,邺城有妖的那封信是我寄给你的。”厉逸清面若冰霜,愤恨的说。 “千渊和红袖也是我引到邺城的,沙家堡被围那次是我叫昀熙留你一条命,但是后来觉得太便宜你了,便让你去了一趟曦月教。 珊儿和敏儿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还有,为了让你吃苦头,我娶了朗清婉,哈哈哈哈哈...” 厉逸清笑的很苦涩,仿佛这个打击已经击垮了他的精神。 东方伊雪瞬间石化在那,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最爱的人,厉逸清,一手策划的,连爱上他也是他设计出来的,多么可笑。 为了引她过来,逸清居然不惜引妖入城,害了那几条人命,又让她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这幕后的一切,原来是他。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他的心机真的是够深,深的她都已经看不清他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四章 我曾爱过你 “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吗?”厉逸清托起双眼垂泪的伊雪的下巴,“我不会休了你,但也不会让你日子好过,原本一切都在我掌控内,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呢?” “是嫌我不够恨你,还是嫌我不够爱你?从今天起,你只有王妃的头衔,没有王妃的待遇了。 你,将会是王府的一个丫鬟,一个女婢,我要让你受尽委屈,受尽欺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从头到尾,只有厉逸清一个人在说话,在指责、咆哮、阴笑。可东方伊雪恍惚中好像看到他眼角有泪。 也许他真的心痛,心痛他的羽儿,心痛他未出世的孩子。但,东方伊雪并不是故意杀死蓝玉羽的,更不是害死他孩儿的凶手。 心底有话,却说不出来,只好任厉逸清在那里发泄。她决定不管怎样,都要遵从他的命令,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那无心之失也许能慢慢弥补。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嗯?”厉逸清捏着东方伊雪的下巴的手在发狠力,身体激动地微微颤抖。 “我不想解释,随你处置。”东方伊雪别过头,泪如雨下。 “你一句不想解释就可以平息我多年的伤痛吗?就能平息我孩儿夭折的伤痛吗?你真的好狠心。” “我多想你说一句,这些都是误会,羽儿和我的孩子都不是你杀的,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开口,你开口啊,求饶啊,或许我能原谅你呢...” 厉逸清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将东方伊雪用力地往后推,又过去抱着她,亲吻她的嘴唇和唇角的泪。 “你知不知道,我曾爱过你的,也想着哪一日我不再想念羽儿,会一心一意记挂着你,把仇恨忘掉。 可是现在这一切算什么,你又一次伤害我,伤害我的骨肉,伤害我的感情。非让我这么的痛不欲生的活着吗? 纵然婉儿有错,招你记恨,可是不要连带着伤害孩子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 “我...没有杀害你的骨肉。蓝妃是我失手杀的,可那时的我根本不清醒,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东方伊雪突然很心疼他的疯狂,嗫嚅着解释。 可随着厉逸清舌头的疯狂入侵,她的解释也被吞没,两人开始痴缠起来,似乎忘记了那么多的烦恼,只记得胸口那里无可遏制的心痛。 心痛让他们失去理智的思考,让他们刻意回避那些不痛快,东方伊雪的衣服被一件一件扔出,厉逸清呼吸越来越急促让她不断沉沦。 门外拼命偷听的两个人悄然离去,特别是厉逸涵,怎么回去厢房的都不知道,像丢了魂。 而正痴缠的厉逸清和东方伊雪,一直闹到天亮,期间迷迷糊糊的睡过又不断猛地惊醒,互相拥抱,疯狂亲吻,厉逸清反反复复一直在要她,而她却很开心,也许,他还爱着我。 清晨的露珠沾湿了东方伊雪的衣角,她正赶往朗清婉的房间去。昨夜不过是一场梦,属于她和厉逸清最后的梦。 他还是将她贬为丫鬟,让她服侍朗清婉,这无异于将她送入虎口,可这是他的决定。 房内,朗清婉恹恹地躺在床上,倚着垫高的枕头,得意的看着一旁的东方伊雪。 “姐姐,哦不,我应该叫你东方伊雪了,哈哈,听逸清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服侍我的丫鬟了。” “有些事情,你自己清楚,同为女人,何必苦苦相逼。”东方伊雪并不看她,眼神只是盯着地面,她觉得多看一眼那女人都觉得范恶心。 “哈哈哈...你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占了我的位置,我必须要讨回来!”朗清婉凶狠地看着她的眼神几乎是想把她生吞活剥。 女人嫉妒起来还真的是很可怕,朗清婉让东方伊雪洗衣服、烧水、做饭、打扫样样来,其他下人都可休息,特别是莹儿,对她颐指气使。 晚宴时,刚夹好菜吃了一口的厉逸清大发雷霆:“这是谁做的菜,换厨子了吗?府里不用这种人,赶紧辞了。” 朗清婉含笑着:“逸清,这是姐姐做的呢。” “哦,是吗,那以后我们的晚膳不用她做了,但她的晚膳,必须她自己解决,吩咐下去。”厉逸清果然是恨透了她。 厉逸涵想为她说几句,又被厉逸清严厉的语气生生噎住,大哥连他自己的妻子都不心疼,我一个做弟弟该如何插足。 只能睡在柴房狭小的空间,蜘蛛网遍布每个角落,尘土堆积地厚厚的一层,时不时有蟑螂和老鼠出来溜达。 东方伊雪花了半天时间打扫干净了这里,刚坐下歇口气,莹儿过来喊她:“我家小姐叫你去后院打理铁兰花,修剪花枝,要整整齐齐,否则今天都别想吃饭!” 天都黑了,满头大汗的东方伊雪笨拙地拿着剪子在修花枝,已经快看不清了,可是还没做完呢,肚子饿的咕咕叫。 朗清婉突然出现了,“居然还没修剪完,看来你是不打算吃饭了,接着剪,否则连觉你也不用睡了。” 手都被树枝划破几道口子,仍是坚韧的继续剪,直到南宫烈来了,拉开她:“为什么这样作践自己,他不爱你,你可以爱自己。”接过她的剪子,拿起她红肿的手,轻柔地绑上帕子。 “不要剪了,回去休息,太过忍让只会让自己受苦,别人根本没放心上。” “好,师兄,我知道了,这就回去,不过...往后不要这样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当年我确实错手杀了蓝玉羽,如今血债血偿都不为过。”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我一点也记不起来...” 南宫烈摇摇头,“不可以告诉你。” 东方伊雪叹了一口气就回房去了,谁知,房里桌上有手帕包着东西,打开一看,是两个馒头,谁放的呢?师兄吗,雯沛,还是叶籁?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五章 你会后悔的 其实她都猜错了,是敏儿给她偷偷留的,自从她被冤枉以后,敏儿又重新跟着厉逸清了,她身边已经没有丫鬟给她依靠了。 虽然以前在灵鹫山,所有事也是自己亲力亲为,可是这朗清婉给她安排的活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几天没日没夜的折磨,东方伊雪迅速消瘦了,眼圈经常是黑黑的,面容疲惫不堪。这天早晨,朗清婉要她打扫房间,她不小心摔落妆台上一支金步摇。 朗清婉当时就怒容满面,甩了她一个耳光,她的脸上慢慢浮起红手指印,却仍没有任何表情,任她打骂。 “贱人,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可是逸清送给我的,我最喜欢的一支步摇,你胆敢摔了,找死么?” 朗清婉突然想到自己动手有失身份,便找了几个丫鬟,丫鬟们见有如此好的机会欺负别人讨好大将军的女儿,便都喜滋滋地来了。 一顿拳打脚踢,各种揉捏,绞肉,吐唾沫,她一声不吭,手指只微微握了握拳,全都扛下。 哪怕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胀,嘴角不断流血。 心下暗想,只要不取我性命,终有一天,我会以牙还牙。 几个丫鬟还在七嘴八舌讨论怎么折磨东方伊雪,雯沛进来了,看到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她,转头就跑去找朗清婉。 “朗妃,你已经得到了大哥的百般宠爱了,为何还要这样对伊雪嫂子?”雯沛语气满是质疑和不解。 “好妹妹,有些事你不用插手,她害死我的孩子,难道连这样小小的惩罚也算过分么?”朗清婉还故作委屈。 雯沛见她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再理她,便叫上南宫烈一起照顾东方伊雪去了。 叶籁看东方伊雪遭此惨重的打击,劝她跟厉逸清和离,可是东方伊雪不愿意。“那你就甘心一直待在这里受尽折磨吗?” 东方伊雪:“你不懂,我留在这是有原因的。” 暗墨闲来无事来王府看看,上次发生的事他历历在目,知道厉逸清不会轻饶她。如此就不太放心一直没有被休的东方伊雪。 当他看到朗清婉像呵斥小狗小猫样的对待伊雪,让丫鬟欺凌她的时候,他震怒了,“将军的女儿就了不起吗,就有资格这样对待堂堂清王妃吗?” “哟,太子难不成心疼她?不知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惹得你如此怜惜,哈哈哈,她早被王爷贬为丫鬟了,我使唤她有何不对?” “哼,走着瞧。”说完冷笑一声,抱起浑身脏兮兮,血渍斑斓的东方伊雪往府大门处走。 “太子殿下请留步。” 暗墨回头看到是厉逸清,“你既不心疼她,又为何留她在这?我劝你要么跟她和离,要么一纸休书。” “如果我偏不呢?这是我的家事,好像轮不到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来管吧?” 这时厉逸涵也看到了抱着东方伊雪的厉容,恨不能将她从其手上抢过来,奈何思考良久,只是说了一句:“太子殿下这样公然抱走清王妃,不觉有什么不妥吗?” “还请太子放伊雪下来,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的。”东方伊雪干涸的嘴唇缓缓说出这一句,头还是晕晕的,很不舒服。 暗墨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很烫,坚决地对厉逸清说:“本王今天一定要带走她,看谁拦得住!” 厉逸清作势要上前去抢,结果被厉容两下三下的轻功跳跃躲过,厉逸涵帮助他夹击厉容,奈何厉容手法凶狠,流星锤呼呼地在他们面前甩。 几次差点刮到脸,厉逸清吹了一声口哨,四面八方立即涌来护院打手。谁知不一会儿,十几个打手被打翻在地,捂着痛处哎呀哎哟的叫。 他还故意手下留情,只用了三成功力,否则再来几十个也不是他对手。得意洋洋地飞身越过围墙的墙头,走前留下一句:“厉逸清,你会后悔的!” 太子府里,太子妃躲在房里生气,丫鬟们都在劝,“听说那是清王妃,害死清王和朗妃的孩子,被毒打了,太子殿下救她回来的。太子殿下不过一时同情心泛滥,不会有什么的。” 暗墨请太医看过,说她浑身都有瘀伤,加上太过劳累又偶感风寒,但没什么大碍,需要好好休息一阵。 喝过药后,神色渐安稳下来,东方伊雪对暗墨说:“我想你是因为我父母的关系才如此待我好吧,大可不必的,送我回王府去吧。” “是,你父亲有恩于我,所以我才对你倍加关心,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辜负了这一片心。”暗墨眼眸婉转,有暗波涌动,表现出挫败的神情。 有些事情他自己也表达不清,每每看到她受伤害就忍不住要保护,是想报答恩情还是其他,并没有答案,他仅仅只是想这样做。 “我是清王妃,住在太子府会被人说闲话,我倒无所谓,可你...堂堂当朝太子,怎么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是呀,殿下,还请以大局为重。”说话的是太子妃,不知她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若实在要留,不如安排到我们李府的偏院怎么样,秀儿回家跟父亲大人和母上讲一讲...” 暗墨打断了她:“我要亲自照顾她。”看也不看李秀那惊愕的眼神。 东方伊雪拗不过暗墨,只好安心在他府上住下,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说此事的,但是毕竟,王爷府是伤心地。 想着等伤好了,就启程去魔域城找师父,看看千渊那家伙是不是躲在那里了。 这晚,伊雪在院内散步,经过太子妃的常秀宫,发现寝宫上方的天空有道宽大的蓝色光芒。便好奇进去看,是从太子妃的房间里发出的。 叩门进去,李秀的桌上摆了一个水晶球,表面是多个小棱面组成的,本身就折射很多种色彩但在投射在空气中的光芒是蓝色。 李秀正在把玩,看到是东方伊雪,说:“伊雪妹妹,过来瞧瞧,这是我大哥送给我的宝物,很漂亮吧?”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六章 杀手出没 李秀身出太师府,父亲李贤赟,哥哥李不凡是个文官。朝中太子的一方势力就是靠太师聚拢来的,所以厉容在李秀十六岁那年娶了她。 她知书达理,人前温柔大方,宽容大度,人后悉心照料太子的生活起居。是贤妻的典范,只是嫁给太子多年未孕,最近准备给太子物色一个侧妃。 但是东方伊雪的出现扰乱了她的计划,太子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暂时纳侧妃的事只能先搁着了。 “太子妃,这宝物叫什么呢?”东方伊雪好奇地问。 “夜光琉璃球,我大哥从南疆王子那里花高价买的。”李秀得意的说。 东方伊雪自从桃花步摇之后,一直很留意一些可能会有幻兽存在的物体,如今看这夜光琉璃球闪耀夺目的光彩,应该不是普通物件。 但又不好开口问李秀要此物,只暗暗想着有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试试,哪知突然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像冬天的风刮玻璃那种:“杀了她!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东方伊雪左看右看打量着殿内,发现声源来自夜光琉璃球,而李秀的表情显现的是根本没听到声音。 这就奇怪了,再仔细看琉璃球,一张女人的脸慢慢从球体里面浮现,慢慢清晰,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云鬓花颜金步摇。 东方伊雪问:“你是谁?你在和谁说话?” “我叫晴弯,当然是和你说话了,兽王之女,帮我杀了李秀,我会帮你找到存有龙魂的物件,怎么样?” 没等东方伊雪回答,李秀见她在对着琉璃球说话,想着她是不是精神错乱了,有些害怕地说:“伊雪妹妹,你在说什么?” 东方伊雪才意识到李秀的存在,尴尬了下,谎称自己刚刚走神了,又不好跟晴弯继续刚才的话题,然后借口有事回房去了,心里一直疑惑,晴弯为什么要让她杀李秀呢?改天一定找机会潜进来问问清楚。 回去时,看到暗墨在房间里,“怎么才回来,去哪里了?”他的笑容里带着点落寞,“我给你买了很多新衣裳,快试试看,以前的那些都丢掉吧。” 眼光搜索了下房间,发现床上多了几套衣裳,随便拿起一套,紫色的外衣,深红腰带,淡紫色系带,还有一对玉镶金的耳坠。 “很漂亮,我都喜欢,多谢你了,暗墨。”东方伊雪有些羞涩。比起厉逸清给她的,她更喜欢这些,看来,暗墨比厉逸清还要了解自己。 想起厉逸清,她又开始感伤,如果不是他,今天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爱情到底是什么,让人痛苦又让人快乐,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暗墨见她怔怔的在想事情,单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想什么这么出神呢?该不会是想念清王了吧,伊雪,你要知道,从此你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他了。 你要面对的是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懂吗?” 东方伊雪低下头咬着嘴唇并不答话,有些人,虽不是每天看见,但并不代表不会想念。厉逸清虽然对我机关算尽,可我有错在先… 这天,东方伊雪感觉身上的伤好多了,在院子里晒太阳,说实话,这种日子真的太悠闲,有点不习惯。 走到围墙边时,墙上跳进十几个蒙面人,跟上次又是不一样的一群人,这些看起来虽训练有素,但队形不是整齐划一。 他们纷纷围住东方伊雪,亮出腰间大刀,向她冲过来,她迅速抽出玄冥剑,挡住第一个袭来的大刀,转身一个剑花挑起,又被蒙面人打落。 后面有人直接拿刀砍向她的脖颈,敏捷的她斜着退一步顺手空中一划,那人胸口一道极深的伤口显现,血都没出,在倒地一瞬喷涌。 双脚踢在人群中,踏物上升,飞起往前赶,想逃离这个被围住的圈再个个击破,正在打突破口,看到另一边的蒙面人被打的惨叫,一个个躺着飞出老远。 打到没视线挡着的时候,才看清是暗墨来了,暗墨正潇洒的玩转几个蒙面人,流星锤都没拿出来,直接拳脚相加地打。 蒙面人躺一地,被护院拉起捆在一起,丢去暗房。 暗墨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打量着东方伊雪,拉着她转了几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东方伊雪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嘴角弯了弯,“没事,这几个小毛贼不在话下。” 两人一起去审那几个蒙面人,问是何人指使,目的何在。起先,他们都不答话,暗墨便吩咐随从拿出刑具,威胁他们。 第一个人被烙铁烫的表情扭曲仍是忍住了,第二个人被夹竹板夹手指也忍住了,第三个蒙脸灌水,呛得差点窒息又一口气回转,终于招了。 他们都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专门组成的一个杀手组织,受雇各种达官贵人或富商,只要给钱就办事。 至于雇主么,江湖道义,是绝不供出来的,不然其他成员没办法在江湖上混了。 暗墨见他如此强硬,便换个人上刑,奸笑着问东方伊雪:“你知道最厉害的刑具是什么吗?”东方伊雪摇摇头,说:“你怎么会有这些刑具的?” 暗墨撇撇嘴:“这些刑具都很常见啊,而且我身为太子经常遇袭呢。” 结果杀手锏刑具拿上来的时候,简直要雷倒,居然是鸡毛掸子!下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将要被施刑的那人。 果不其然,那人“哼哼,哈哈,呵呵…”地被捯饬半天,终于熬不住说要招供,指使他们的是太师府的李大人,目的是杀了东方伊雪。 听到最后一句,暗墨无名火起,揪住他的衣领发狠的说:“哪个李大人,你给我说清楚!” “李不凡李大人。”那人抖抖索索的说。 “好,很好,那他为什么要杀东方伊雪呢?”语气里都是杀气。 “这个不知道,我们杀手是从来不问雇主原因的。” 暗墨一把丢下他,坐在一边仔细想了想。伊雪跟李不凡素未蒙面,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有瓜葛呢,唯一解释的通的就是…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七章 你自己抉择 太子妃常秀宫里,厉容将她一脚踹到地上,李秀刚站好,厉容立马又给了几个耳光。吓得旁边几个丫鬟低着头不敢出声,李秀哭啼着说:“殿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 “饶你?你配吗?要不是看在你多年服侍我的份上,早就休了你!敢伤害伊雪,谁借你的胆?”厉容托起她的下巴,怒目而视,跟平时那个温柔的他完全不相符。 “臣妾看殿下如此宠爱于她,便嫉妒了,臣妾不知道殿下爱她如此之深,早知道不会下此毒手的。 只是她是清王妃,难道殿下一点也不顾忌外人言吗?殿下当真要为了一个弃妃置臣妾于死地吗?”李秀真真是声泪俱下。 “闭嘴!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们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许伤害她。要是伤她一根头发,别怪我不客气。” 厉容说完又飞起一脚将她踹到角落,李秀撞到桌角,发簪掉地,头发都散落下来,捂着肚子,痛的拼命流泪,心里暗暗道:今日之耻辱,不会白白接受的,东方伊雪,你给我等着,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厉容正要再次出手,东方伊雪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秀,连忙过去扶起,制止暗墨说:“太子殿下,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明天出府就是,你们不要再吵了。” 看着满身伤痕,被打的凄惨的李秀,东方伊雪心有不忍,嗔怪暗墨:“她只是一介柔弱女子,还是你的发妻,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还不请太医来!” 李秀推开扶住她的东方伊雪,“何必这样假惺惺,我死了最好,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当上太子妃了,不是吗?” 暗墨瞪了瞪东方伊雪:“放开她,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可知道她对你是痛下杀手,你还为她说话?” 东方伊雪不说话拉了暗墨出来,“你先冷静下来。”又对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丫鬟说:“请太医去,快。” 李秀躺在床上好几天下不来,东方伊雪去看过几次,都被轰出来了。厉容事后也觉得下手有点重,去看她,“秀儿,那天太冲动,失手伤了你,以后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吧?” 她听言翻过身去,落下两行清泪,嫁给他那么多年,受尽宠爱,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难道果真遇人不淑么? 厉容见她不讲话,就退了出去。随从舒文在他耳边讲了几句话,他吃惊了一下,又恢复冷漠神态。 去到大厅,厉逸清和伊雪都坐在那里,在言语什么,看到厉容来了,厉逸清起身说:“伊雪在太子府打扰已久,本王现在想接她回去,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厉容:“我带回来的人,岂有送回去的道理?厉逸清,不要仗着自己势力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殿下,伊雪必须要回去。”东方伊雪淡定地。 暗墨惊愕,心想,伊雪,你还要回那地狱做什么,然而东方伊雪投过来的眼神很坚定,看来她是决心要走了。 厉逸清在旁看好戏似的,哼,都要跟我斗,论计谋,你们还差的太远。 在暗墨来之前那半天功夫,发生了一些事是他不知道的。有丫鬟给东方伊雪禀报,门口清王爷求见,她原本不想见的,丫鬟说清王有要事告知,她便允了。 厉逸清进去,看到正背对门口的东方伊雪站在那里,背影消瘦,“伊雪,许久没见,脸色倒是比以前更红润了,看来你在太子府的日子过的不错。” 东方伊雪转过身,面无表情,“找我何事?”心里已经不知道有多混乱了,这张脸,朝思暮想,现在就在眼前了,却不能有任何动作。 “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可有兴趣?”厉逸清凑近她的脸,在她耳边说。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卓木果耶向皇帝请旨,要娶雯沛,你说,这该怎么办呢,看样子你的师兄要伤心很久了。”他故意以一种惋惜的口吻说话。 东方伊雪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一会,她料想会有这天的,只是没想好怎么处理呢就发生了。不由想起他说的交易,“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你跟我回王府,我去跟皇上求情。回不回去,你自己抉择。”厉逸清不想多绕弯。 而这时暗墨就插进来了,两人终止这个话题,才有后来东方伊雪那句我必须要回去。可这些是暗墨不知道的。 东方伊雪没有跟暗墨解释就离开了太子府,只是简单向他告辞并道谢。他沉默很久没有说话,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有些事情你我都不能这样做,不要伤害太子妃,她是真心对你的。” “你说些什么呢,以为我喜欢你么,我只不过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保护你。你自己要想歪,我也没办法,最多以后你的事我都不再插足,满意了吗?” 东方伊雪知道暗墨在赌气,怨她选择回王府去,可是她的苦衷又有谁知道呢,这可是师兄一辈子的幸福啊,不能不管的。 马车里,厉逸清嘴角含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有些尴尬地将眼光移到别处。相处那么久,再见面还是会脸红心跳,不管曾经的伤有多深。 “怎么,这些日子没见学会害羞了?”她脸色绯红,他只好先开口缓和气氛,又轻轻搂过她,抚摸她的秀发。 东方伊雪下意识推开,往另外一边挪了挪位置。厉逸清有些生气,硬是跟着挪过去,搂紧她,赌气似的含住她的唇,想进一步做动作的时候,东方伊雪撇开脸。 “逸清,我们已经不是以前了。我愿意跟你一起回去,但请你也要履行承诺,一定要劝阻圣旨的下达。” “你的心里只记挂着这些吗?那么我呢?这些日子里没有一丝一毫想过我吗?”厉逸清一边说一边疯狂的亲吻将她逼到角落,无处可逃。 狠狠地被压在他身下,两手撑着推他的胸膛,可他依然岿然不动压着,听他在耳边得意地说:“你是我的妻子,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八章 圣旨来到 马车外开始下起毛毛雨,两个人气息紊乱躺在马车的躺椅上,东方伊雪感觉头昏沉沉的,心已经麻木了。 厉逸清蹭蹭她的脸,“你不想我,但我可是每天都牵挂着你哪,从你嫁给我那天起,你就注定是逃不掉的,不要再反抗了...” 见伊雪半阖双眼不吭声,便又得寸进尺地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脖颈,像是上瘾到永远都不想停下来,也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想念她。 东方伊雪早已放弃抵抗,心爱的人如此亲近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推开呢。只愿此次回去王府能够得到他的善待,只愿府里的人不再对她百般指责。 可惜她的愿望都只是泡影... 敏儿和珊儿早早等在门口,见东方伊雪掀帘,忙过去扶住她下马车。厉逸清满意地看着她俩,“你们倒是很机灵。” “王妃一直待敏儿很好,为王妃做这些是应该的...”敏儿面带微笑的说,王妃能回来,她很开心。 “珊儿也是,喜欢王妃姐姐。”珊儿欣喜的表情全都展现在脸上了。 厉逸清心想,这些丫头都是想造反么,明明是派她俩监视伊雪的,如今都自动为伊雪说话了。 回厢房的时候,东方伊雪总觉得后面有人跟踪,时不时扭头看看,又什么都没看见,便不再疑心一直赶路。 在院子假山拐角处,朗清婉和莹儿在那休息,见到她瞬间炸毛,莹儿阴声怪气的说:“哟,有些人还真是一点面皮不要,做出那么些丑事还敢回来?” 朗清婉笑笑,走到东方伊雪面前说:“王爷说了,你回来也还是为奴为婢地服侍我,去,烧水去吧,我要沐浴了。” 敏儿在一旁看不过去,插了一句:“王妃才刚回来,一路颠簸,先让她休息吧,烧水我来就好。” 朗清婉:“她是我的丫鬟,我有权指使她做任何事,轮得到你来插嘴?” 东方伊雪将敏儿拉到身后,直视朗清婉:“我马上去。”朗清婉听她这么说,就扭着水蛇腰转身走了。 敏儿:“王妃何必如此受她欺凌,明眼人都知道是她在诬陷你的。” 珊儿嘟着小嘴附和说:“就是就是,王爷不知道怎么想的。” “无碍,你们的关心伊雪心领,只是日后与我尽量不要太多接触,到时候连累了你们可不好。”东方伊雪吩咐。 两人顿时垂头丧气,这王妃真是性子软弱,任人欺凌都没有多余话说,叹着气随她去了。 而躲在树后的厉逸涵看到伊雪平安无事地回来便也放下一颗心,多日不见,他比任何人都记挂她,奈何只能将一切放在心里,默默承受。 夜晚,又是忙到不可开交,朗清婉一会想吃莲子粥,一会想喝珍珠银耳汤,东方伊雪只好一样一样的给她准备。 这些天,因为朗清婉的命令,她学会了多种汤类和粥类甚至菜类的烹煮方式。厨艺在逼迫中突飞猛进,以前这些,她都不太会的。 刚端了红枣桂圆汤进门,听见朗清婉在呵斥莹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她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提醒她们汤来了。 莹儿赶紧接过去端给朗清婉,“小姐,趁热喝吧,消消气。” 朗清婉一挥手将汤碗打落在地,盯着东方伊雪一字一顿的说:“不好喝,给我重新煮过!” 厉逸清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便走进去握起朗清婉的手,“婉儿何事如此生气,不妨说给我听听。” “逸清,你怎么来了,我最近头有点晕晕,身体倍感不适,请太医来看过,说是因落胎的事气血亏空,脾气便焦躁了些...”小鸟依人靠在他怀里。 “哦,那得好好补补身子,太医可有开些药?”厉逸清对着她说,还眉来眼去,故意做给东方伊雪看。 她木木的站了一会,看着厉逸清对朗清婉宠溺的眼神一如当初对待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多余,便话也不说的离去。 流泪着回房,刚想反身关门,却被一双手抵住门,扫了一眼他红色薄纱的着装,是厉逸涵。 “雪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看到她挂满泪珠的脸,“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么?难道是厉容那小子?” “你找我什么事?”东方伊雪避开他连珠炮似的问题。 “宫里有消息传来说,明天王府会有大事发生,你可想知道是什么事?” 东方伊雪心里咯噔,不会吧,圣旨还是下来了吗?嘴上却仍抱希望的问:“想,你快告诉我。” “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在太子府的那些日子你都做些什么了?”厉逸涵靠在门边不紧不慢。 “我做些什么不关你的事,你不告诉我明天会有什么事,我也会去找逸清问个明白,恕不远送。”说着要将门合上。 真是倔强啊,厉逸涵想着雪儿如果把这股倔强劲用来对付朗清婉多好,白天的事他都一一在场看到了,只是躲在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甚至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争吵他都在意,这次她又是这么倔,想想也算了,人的性格天生注定,人的命运也是天生注定。 如果不是这般善良和执着,她身上也不会散发出那么耀眼的光芒吸引他。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伊雪正在厨房给朗清婉准备早餐,听到府门口有大批人马的喧嚣声,放下锅勺赶到前院,见正跪地的一群人中,厉逸清最前。 他们面前站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公公,拿了镀金银册圣旨刚打开,后面还站了一排太监宫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王府雯沛郡主和亲南疆卓木果耶....” 没等他读完,东方伊雪脑袋“嗡”的一下,觉得天都要塌了,顿时天旋地转的,眼都看不清前方的事物。 自己一生的幸福可以断送,但他的绝不可以,那么多年的相处,早已是亲人,早已把他当作哥哥来对待,如今发生这种事,怎么能忍? 师兄对雯沛的感情非同比拟,如此一来他岂不要伤心欲绝。本就命苦,口不能言,还遭受如此一击,苍天,你是有多眼瞎啊!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三十九章 言而无信 同样觉得天旋地转的还有两人,南宫烈和雯沛。完全震惊于这道圣旨,漠漠然盯着还在念圣旨的易公公,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道圣旨便不会有假。 只是这一来,两人就要各奔东西,各自在天涯,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它发生,又怎么能忍受一辈子不相见呢? 待厉逸清接过圣旨,易公公一行人就离开了,府里诸多人恭送。而雯沛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痛苦不止。 南宫烈还站在院子里,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雯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以前以为自己的生活里,只有伊雪,可是出了灵鹫山,遇见雯沛,他才知道真正懂他珍惜他爱他的人在哪里。 伊雪嫁给厉逸清之后,他才慢慢醒悟,伊雪只能是他的家人,是妹妹。而雯沛,注定是要与他一生相伴之人,可眼下,这一生相伴已成幻影。 孤独和寂寞瞬间吞没了他的心绪,他必须再一次接受这个事实。再一次感受心痛的煎熬,比以前更甚,比以前更清晰的令人濒临崩溃。 疯狂的往后院奔去,竹林里,陡然停下飞奔的脚步,拔出太阿剑,狂乱地斩砍那些湘妃竹,周围一圈的竹子已然倒下,只剩半截插地。 东方伊雪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耗尽蛮力,却还在挥剑乱舞。竹林间的穿梭令他俊秀的脸上划出几道浅浅伤痕,看的东方伊雪煞是心疼,跑过去,想双手制止他发狂的剑。 “咝”剑没握住,因为她把握不了他的动向,剑尖偏着擦过她的手掌,顿时出现一条红线。南宫烈抬头看到是伊雪,连忙拿起她的手。 “你跟来做什么,有没有伤到?”看看伤痕不是很深,嘘一口气,紧锁眉头看着她。 “没事。只是你...”她想说,你跟雯沛怎么办啊,可始终没说出口,看他发狂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心痛了。 偏偏东方伊雪从小就不是很会劝慰人,到这关键时候讲不出话来安慰他,急的眼泪汪汪的。南宫烈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只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发泄一下。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东方伊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依着彼此的了解,她知道他不会想不开寻死,但其他就不确定了,他一定会弄得自己满是伤痕的。 东厢院里,厉逸清负手站在满是枝桠的桃树下,似乎在等谁,果不其然,东方伊雪快步走了过来,恨恨的说:“你言而无信!为什么没有阻止那道圣旨,还是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看你痛苦的样子,我就是要伤害你在意的人。”厉逸清一连说了好几句,大气都不喘。 逼近东方伊雪,捧住她的脸,轻轻抚摸。她嫌恶的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厉逸清!你可以报复我,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请你不要伤害他,他是无辜的!” “哦,是吗,可是我发现你的忍耐力太好,报复你好像没什么效果,觉得从你身边的人下手比较好呢!” “你...”一句话让东方伊雪觉得天寒地冻,原来他真的从没有爱过她一分一毫,可以绝情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一段孽缘?“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是不是只有我死你才会放过我,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泄你心头恨?” “呵呵,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看你痛苦的样子才是我的目的。我要让你尝尽我以前经历的痛,慢慢回味,慢慢的,伤口越来越大,流血,直至死去。” 哀莫大于心死,东方伊雪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决然转身离去。她忽然想到暗墨,也许暗墨能帮助南宫烈,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你站住,你要去哪里?”厉逸清忽然有些心慌,他害怕了,害怕伊雪真的不顾一切的做出一些他不能预料的事。 她总能让他吃惊,一次又一次。总以为她是掌中可控之物,后来才发现,这世间唯一不能按他意愿来的就是她。 东方伊雪站定,并未转身,只说了一句:“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你。”这次真的是撂狠话了,厉逸清急了,上前用力抱住她,从没有这么一刻,害怕失去她。 “我,只是...唉...你...不要走好不好?”厉逸清期待着看向她的眼,她的眼里满是恨意和不屑,心底想突然沉了一块石,压得他透不过气。 “放手。”东方伊雪无比冷静地说。 厉逸清忽然想到蓝玉羽和他未出世的孩子,见她如此便撒了手。“你以为你是谁?要走是吗?那就给我滚,再不要踏入这府里一步,否则,我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东方伊雪身子一抖,果然狠心,这么毒的话都能说的出,算了,就当以前都是梦一场吧。昂首挺胸地走了。 “等一下,要走也得拿着休书,三日之后,我还你自由身。”厉逸清对着正要远去的她说完这句,也走了。 太子府里,厉容在书房练字,李秀陪在旁边,坐在躺椅上满足地看着认真书写的厉容。自从没有东方伊雪的干扰,他们的日子过的舒适多了。 只是这时,随从舒文进来禀报:“殿下,伊雪姑娘求见。” 厉容听到这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写完那个字,才淡淡然对李秀说:“秀儿,你先出去。”又对舒文说:“请她进来吧。” 东方伊雪进来的时候看到正在写字的暗墨,她知道他还在赌气,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开口。愣愣地站在门口。 “找我有事?”暗墨终于抬头看向她。 “我...上次的事还没原谅我吗?”东方伊雪有些底气不足。 “你有你的理由,无谓原不原谅。有事说事吧,秀儿还等着我吃午膳呢。”厉容的口气冰冰凉凉烙在她心上。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章 陪在我身边 东方伊雪想着为了师兄,豁出去了,“太子殿下,伊雪的师兄跟雯沛郡主相爱,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今天王府接到一道圣旨,要将雯沛郡主许给南疆小王子卓木果耶。 伊雪今天来是请你帮个忙,看能不能劝皇上取消这道意旨。只要殿下愿意帮忙,伊雪可以为你做牛做马。” 说完这些,东方伊雪自己都吃了一惊,为什么做牛做马这种字眼都说出来了。暗墨更是吃了一惊,平时那么傲然的她,现如今却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话来。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暗墨都不知道怎么答话。突然放声大笑:“东方伊雪,你就这么一点价值吗?做牛做马都行,那如果我要娶你,你是不是也要答应?” “太子殿下莫要开玩笑,你只说,这忙帮还是不帮?”东方伊雪羞得想找地缝钻了。 “当然帮,不过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陪在我身边就好。”暗墨温柔的眼神像极了当初跟她表白的厉逸清。 她心下一痛,又快速回复正常,“那我明天傍晚时分再来找你,等你好消息。” “陪在我身边,你这算是答应了吗?”暗墨无比期待。 东方伊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开门出去,却发现离门口不远的走廊尽头,亭子里,李秀盯着她看,没理会,直直地走了。 出了太子府,东方伊雪不知道要去哪里,脑海里不断回响厉逸清那句:“再不要踏入这府里一步,否则,我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天大地大,竟无安身之处,当初错信了他厉逸清,如今得此下场都是自作孽。厉逸清后面那句三日之后还自由身她也听到了。 还了自由身又如何,师兄的心爱之人已经被许给其他人了,定会痛苦一生,我还没找到父母,又失去了爱情,这般苟且活着有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到府门口了,脚下像灌了铅,突然听见有人喊她,“雪儿,你回来了,这大半天你去哪了,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出去逛呢?” 听这唠叨劲就知道是厉逸涵了,“雯沛在房里哭呢,大家都劝不住,你快去看看。还有,你师兄今天一天都没见人影,我出去找的才刚回来呢...没想到你也刚回来...” 他竟然还笑嘻嘻的,仿佛无论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似的。 东方伊雪疲倦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匆忙赶去雯沛的房间,她正在发脾气摔东西,屋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能砸的都砸了,见东方伊雪来了,过去就抱住她,“嫂子,怎么办啊,我不想跟南宫分开,一点也不想..”嗓音都哑了,还在抽泣。 东方伊雪轻柔地摸摸她的脊背,“我知道,我会想办法阻止的...”说到底,暗墨能不能成功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俗话都说君无戏言,一旦圣旨颁下就再无回旋余地,除非有奇迹发生,能有一个让皇帝都必须屈服的人去游说才有可能做到。 莫说太子了,太上皇,皇帝都未必放在眼里。去拜托太子的时候只是觉得实在走投无路,并没抱太大希望的。 雯沛这样问,像一根冰锥再次插到她胸膛,其实这根冰锥远远不及厉逸清给的那道。 朗清婉又吩咐莹儿来找她的茬,“赶快煮银耳羹去,我家小姐又头晕了。”东方伊雪将她视为空气走了。 气的她在那跺脚:“贱人,我的话不听了是吧,等着,我来与你理论。” 东方伊雪回了自己房间,在思考着南宫烈会去哪里?敏儿敲门进来说:“王妃,清王爷今天一天都在桃树下站着,三餐都未进食,没有人劝得动,你最好过去看看...” “由他去吧,他还能饿死自己不成。”东方伊雪已经不想再提到他了。 “可是...”敏儿还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敏儿,你跟着我那么久,我待你是像妹妹般的,若是几天后我离开王府去别的地方,你愿意跟着我吗?”东方伊雪不知道是试探还是什么。 敏儿咬咬唇:“王妃,敏儿从蓝公主嫁过来就跟着她了,蓝公主逝世后敏儿就一直跟着清王爷,他这几年过的也不好。你们之间的感情若是有间隙就好好补起来,不要随意就放弃了。” 东方伊雪有些惊诧,这丫头居然心胸这么宽阔,还在为我着想,倒是小瞧了她。“你不恨我吗,我杀了你的主子?” “不恨,我知道你是失手,并不是蓄意的。蓝公主性格善良,温柔,又待人和善,不会与人结仇,所以我才这么肯定。 你跟蓝公主有些地方是相似的,待敏儿如亲姐妹,敏儿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恨王妃呢?” 一席话说的东方伊雪湿了眼眶,一个丫头尚且如此明白自己,他厉逸清怎么就想不通,还是说,他故意想折磨我? 敏儿最终选择跟着厉逸清,毕竟跟着他时间比较长,她也了解,厉逸清在面对东方伊雪的时候总是没有理智,对其他人却精明的很。 傍晚,东方伊雪还在后院洗衣服,累的直不起腰,刚站好伸一下胳膊,敏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王妃,不好了,听说景贵太妃要来天殷城了,明早就到,你可当心点。” 搓了搓冷冰冰的手指,“敏儿,别急,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朗清婉来了,看到她在洗衣服,“莹儿,我记得房里还有些脏衣服,拿过来给王妃洗,我想她不会介意吧。” 这次梦心也跟着一起来了,“她有什么资格介意啊,不过是挂着王妃的名过着丫鬟的命罢了,听说,清王爷这几日要休了她呢,连王妃的名都没有了!哈哈哈哈...” 朗清婉身形一抖,“你说什么?逸清要休了她?”无比认真地看着梦心。 “不用她回答,我来告诉你,三日之后我会拿着休书离开这里,你们以后不用再盯着我这根眼中刺了。”东方伊雪不咸不淡地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一章 认什么错 朗清婉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却又在下一瞬故作哀愁,走过去拉起东方伊雪的冻得通红的手说:“哎呀,姐姐,你可怎么办,逸清怎么这样想不开啊!” 梦心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上前鄙夷道:“朗妃,这贱人如此对你下毒手,你怎么还为她着想?” 敏儿接话:“事情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言乱语,梦姑娘不在自己的院里好好歇着,跑王妃这里做什么?” 梦心闻言抬起手给了敏儿一个响亮的耳光,东方伊雪立即抬起头看向她,听她对敏儿说:“我教训这个贱人轮得到你这个贱婢说话?” 她一早就看东方伊雪不爽,如今东方伊雪失宠落难,她不来落井下石怎么满足她那颗燃着熊熊火焰的嫉妒心。 莹儿听梦心这样的奚落她,便也自作主张跑过去用力拧几下敏儿的胳膊,“贱婢就喜欢跟着贱人,果然物以类聚!” “咝放开我,痛啊”敏儿在惨叫。 “哟,不错,挺会用词的。”东方伊雪说完走到莹儿身边,抬脚就是一踹,莹儿重心不稳摇晃着倒地。朗清婉正要上前推开东方伊雪,却听见后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都在做什么?”厉逸清不知何时来的,刚好看到东方伊雪将莹儿踹在地上,但目光只是划过东方伊雪,锁定朗清婉:“婉儿,你跟我回去。” 声音极度温柔,还夹杂着些许疲惫,朗清婉心下大喜,欢快的说:“好的,逸清。”挽起厉逸清的手斜眼瞥了一下东方伊雪,“今天莹儿的伤改日再找你算。哼。” 梦心也识趣的走了,厉逸清明显是来打圆场的,她怎么好意思在那继续纠缠下去。只是这贱人,今天还没奚落她够劲呢。 东方伊雪将敏儿的脸拿手里仔细看,奈何天太黑看不清,“疼不疼?都是我,连累你了,以后不要这么傻了...” 敏儿摇摇头,“王妃,我不疼,没事,只是见不惯她们那样欺负你。” 厉逸清回到朗清婉的厢房,转身关门,立即吻上她,将她抵在门上,双手不停抚摸那一片雪白区域,朗清婉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面红耳赤。 “逸清,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还没说完就被他下一波热情淹没,嘴都被他的唇堵住,只见他呢喃:“不要...说话...” 这样的情况朗清婉是第一次碰到,心想着,厉逸清以往对她都是很轻柔,来了又走,留都留不住,现在变成这样,该不会是被东方伊雪那贱人伤了心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心情只能算一半好一半坏了,厉逸清心里还记挂着那贱人,把火都发泄到我身上了。 凭什么我就要做她的代替,凭什么就不能拥有他全部的爱?既然嫁给了他,就一定要得到他的全部。 东方伊雪,现在才是冰山一角,这么快就放弃跟我争宠了,真是不堪一击!等逸清休了你,假以时日,我定会重新夺得他的心。 想完立即附和着他的热火进行痴缠,朗清婉的身材那是十分婀娜多姿的,皮肤又是水润嫩滑,厉逸清摸着手感极佳,不一会就厮混到床上去了。 只是朗清婉滑胎后确实身子骨不怎么好,几经折腾之后,承受不了厉逸清的用力,吃痛的说:“逸清,疼...” 可他置若罔闻,仍旧发狂似的各种捏搓蹂躏,一直含糊不清喊谁的名字,隐隐约约是“雪...雪儿...” 可惜朗清婉听不清,见喊不动他只好独自忍受疼痛,却还是很开心,做他的女人如此也是莫大的幸福,心里的甜蜜大于身体的疼痛。 怒气冲冲的景贵太妃来天殷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找东方伊雪算账,而是将厉逸清兄弟俩和雯沛、南宫烈一起聚集到大厅去了,当然没有叫上东方伊雪,叫了也不会去,东方伊雪可不想看到厉逸清。 景贵太妃质问厉逸清为什么会接到圣旨,明明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雯沛在外招了面,惹到南疆使者,这下如何收场? 估计雯沛在酒楼和宴会上跟南疆小王子大打出手的事情都被谣言风吹到她的耳朵里了。 厉逸清没精打采的像是一夜未眠,红肿着双眼,眼神黯淡无光,打着呵欠:“我去请的旨...叫皇上和亲南疆。” 众人皆是吃惊地看着他,特别是雯沛,从小就喜欢粘着他的,做什么都要跟着一起,觉得他特别宠自己,闯祸犯错都是他帮着擦屁股,很难相信如今造成这个悲剧的人竟然是他。 几人都在等他解释的下文,又见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不然南疆跟华夏国打起来,国家将会生灵涂炭。”厉逸清说完又手遮嘴巴打个呵欠,起身欲出厅。 景贵太妃气的跳起,“孽子,给我站住,不把我这个母上放在眼里了吗?叫你好好照顾妹妹,结果你倒好,羊送虎口!”说得太激动,竟颤抖着咳嗽起来,旁边丫鬟见状赶紧双双扶住。 众人纷纷劝厉逸清:“好好解释清楚,认个错。” “认错?认什么错?可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逸清居然真的狂笑中走出了大厅,全然不顾正怒气未消的景贵太妃,消失在众人视线。 “大哥怎么了,失心疯吗?”雯沛问厉逸涵,厉逸涵摇摇头。 景贵太妃还在扶着座椅大口喘气,咳嗽了一会,拿出手帕擦嘴。朗清婉急急忙忙进来,“母上,逸清从昨天开始就不太正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他也不说。” “是啊,听说王爷昨天到现在还未进过食呢。”莹儿一旁添油加醋。 “求母上想想办法...”朗清婉看到咳嗽的怒容满面的景贵太妃,突然声音开始弱下去,直到没声。 厅里突然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出声,这风口浪尖的,一个失言就可能惹来诸多麻烦。都等着 景贵太妃发话怎么解决。 “把伊雪那丫头宣进来。”终于开口了,大家如释重负。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二章 家法伺候 东方伊雪去到大厅,见里面坐了那么多人,心里有些紧张,最近一直沉闷压抑,不知道今天又会有什么祸事发生呢。 景贵太妃开门见山就提朗清婉胎死腹中的事,“以为妃子间争宠,闹谋害胎儿的事只戏文中才有,没想到你真的有如此狠毒的心肠,做出这等事。” 东方伊雪因还没落座就被她劈头盖脸这样一通骂,站在那里不敢坐,干脆垂手退到门口。 “你谋害清儿的骨肉,听朗妃说清儿要将你王妃之位废黜,想是清儿心软,舍不得惩罚你,现由我来,玥儿、胜雷,家法伺候!”景贵太妃对着她身边的一个丫鬟和门口的侍卫说。 丫鬟和侍卫便不由分说架起东方伊雪的胳膊,东方伊雪却面不改色地对景贵太妃说:“朗清婉胎儿滑落之事与我无关,我并没有做过此事,是清白的!” 敏儿在门外听得真切,东方伊雪从踏入府里开始,这是她第一次愿意为自己辩解,而不是以前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朗妃都亲口说,是你推倒她撞在石头上才导致落胎,你说你是清白的,那朗妃就是在说谎了?” 朗清婉假装委屈,拿起手帕擦泪,“母上,那天莹儿也在的,明明是姐姐嫉妒婉儿比她先有了身孕,怀恨在心。” “是你诬陷,那时我都没碰到你...”东方伊雪试图解释。 景贵太妃大喝一声:“住嘴!难道朗妃为了诬陷你,连自己性命也不顾,连自己的骨肉都亲手害死吗?” 话已至此,东方伊雪知道没人愿意相信自己,便闭了口。 时节已是初冬,刚下过早雪,不多,都在地上融化成水,东方伊雪跪在院子里,双手被绑在背后,因为太冷只好将臀部坐在后脚跟,膝盖已冻得失去知觉。 天色渐黑,夜幕下又轻轻的飘落一些小小的雪花,两人的衣裳都微微沾湿,厉逸清吐出一口热气,“真讽刺,明明说好不再见,如今却被一起罚跪,不得不面对,哈哈哈...” 东方伊雪只是冻得哆哆嗦嗦,根本没心情理他,看到敏儿正要过来给她送些热茶暖暖身子,硬是劝走敏儿,她只是不想连累任何人。 朗清婉站在不远处的走廊,蓝色衣纱,火红的裘袍,脸色焦急,莹儿站在一旁,时而给她递茶,时而给她加衣,“小姐,不要担心,看王爷的样子好像能熬住...” 怎么能不担心,天气冷不说,还下了雪,景贵太妃气还未消,只怕逸清真要渡过漫漫长夜跪到明天早上去了。如果一点办法不想,他这样的跪法只怕晚上会冻得连小命都丢了。 半晌之前,景贵太妃发话家法伺候,玥儿和胜雷将东方伊雪押到院子里,罚跪,叫她反省自己的错误。又吩咐人将厉逸清找来,也是家法伺候。 院子围满了人看热闹,多劲爆的场面啊,景贵太妃一句话,清王和王妃就双双跪在院子里。不一会儿,厉逸涵和叶籁、雯沛几人来了,将下人全都呵斥走。 劝厉逸清将实情告诉他们,奈何他只是笑却什么也不肯说,几人绝望,转念想救东方伊雪,可又苦于找不到证据,就都回了厉逸涵的房间商量对策。 院子就只剩下跪着的两人和走廊那边的朗清婉,煞是冷清,空气里都是冰凉。突然围墙上飞下一人来,青色衣袍在半空飞舞了一阵,东方伊雪定睛一看,是南宫烈。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细看却发现他手上和衣摆处有血渍,“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南宫烈不回答她,只是给她解开绳子,轻轻抱起,“伊雪,我们回灵鹫山去吧。” 雯沛站在拱形门那里看的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愣在那半天,“南宫!”然后快步跑过来抱住他,“我不许你走,你要是走了,我就死给你看!” 南宫烈不悦的皱眉,“你将要是别人的人了,我想不到办法来阻止,在这里只是打扰你的生活,还不如回灵鹫山修炼去。” 雯沛安静听他讲完,瞬时一个耳光打下去,“南宫烈,你是个窝囊废,连自己想要的都不敢争取,你算什么男人!”然后哭哭啼啼地跑远了。 厉逸涵和叶籁对望着眨了眨眼,异口同声地对南宫说:“还不去追?”南宫烈见雯沛真哭了,便跃步走了。 叶籁扶住站都站不稳的东方伊雪,很激动地对她说:“伊雪,我们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了,快,跟我们去找景贵太妃!” 原来叶籁找到了梅儿,用梅儿家人性命威胁她说出实情,梅儿知道叶籁是个心狠手辣的茬,惧怕家人里有事,便都说了出来。 朗清婉为了那天能顺利把胎儿堕掉,而保住自己性命,特意找大夫要了些剂量小的藏红花堕胎药和补气血的保命丸。 从那天之前的一个星期就开始服用了,药渣都是梅儿处理的,倒在后院第四棵桃树根下。 大夫和梅儿都来到厅里作证,叶籁挖出了药渣给大夫查验,看是不是藏红花药渣。大夫嗅了嗅,点点头说是的。 叶籁站到朗清婉面前,“如今人证和物证都有了,你还想说什么吗?” 朗清婉眼泪像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莹儿恶狠狠地盯着梅儿:“你这叛徒,将来不会有好下场的!” 梅儿满脸是泪的,惊恐的看着莹儿,又惊恐的看着叶籁,不说话。 厅里一群人都哗然,没想到真是朗清婉诬陷王妃,这女人,心机真深,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尖酸刻薄话。 景贵太妃因误会了东方伊雪脸上有些挂不住,厉逸涵适时出现打圆场说:“唉呀,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呀,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做出这种栽赃陷害的事,真是给将军府丢尽了脸啊。” 然后大家把矛头都指向朗清婉,指责她诬陷王妃,闹得府里上下鸡犬不宁。朗清婉无颜面对这一屋子的人对她的指责,哭着跑回房间去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三章 劳燕分飞 景贵太妃重重地叹了口气被玥儿扶着回房间去了,对厉逸清说剩下的事就由他自己处理了。厉逸清充满悔意的眼神映入东方伊雪的眼帘,但她也只是看了几秒,宣告她的胜利,尔后瞧都不瞧他叫叶籁陪她回去。 厉逸清只好目送东方伊雪踏出大厅,呆呆地站在那里,愁眉不展。厉逸涵问:“大哥,这件事不打算给雪儿嫂子一个说法吗?” 厉逸清经他一问顿时清醒了,扫视全场说:“朗妃只是一时糊涂,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提起,胆敢再提者,严加处治。” 厉逸涵听完脸像霜打的茄子,太没劲了,大哥居然这样轻易饶过那坏女人,真是替雪儿感到气愤,苦都白吃了... 雪落一地,厉逸清又约了东方伊雪在桃树下,树枝上挂满了银白色的雪,屋里的灯光投射在树上,给这些枝桠度上一层金色,即使在这寒冷的夜晚,景色还是很美。 东方伊雪在今晚得以沉冤昭雪,所有的污蔑都烟消云散,看到屋外如此美景心里还是开心的,除了师兄的事情比较担忧。 厉逸清披了件貂毛大披风,在伊雪出来的时候给她披上,可是她没有领情,双手捧着又还给他,脸色顿时很不好看,“伊雪,是我误会了你,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到此结束好不好?我仍可以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东方伊雪闻言不为所动,只淡淡的说:“明日就是约定期限,我希望你的休书已经准备好了。” “非要如此吗?那天我情绪太过激动,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本心所想,现在我收回可以吗?”厉逸清几乎又要抓狂,最近情绪很不好控制,特别是面对伊雪,没说几句话就能扰乱自己的理智。 “以前我觉得是命运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哪怕是遇到各种挫折,也觉得是上天在考验我们的爱情,可是现在再回头看,那些都是自己的妄想... 其实...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的存在,你的出现只是为了报复我,几经生死,我早已看淡,我这条命,你喜欢就拿去,否则,我是一定要重获自由的!” 东方伊雪讲完这长长的一段,吁了口气,总算将心里话都告诉他了,舒服多了。 这边的厉逸清就郁闷了,之前一直逃避自己爱上她的事实,如今眼看留不住了,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在哪,心是那么痛。 “我不会写休书的,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厉逸清斩钉截铁,弄得伊雪煞是尴尬,那一天那一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转眼他就换了口吻。 这一定是不可信的,伊雪摇摇头回屋去了,躺着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样的日子真的是煎熬,虽然是真心爱过,可他的几次冷水泼得她完全心灰意冷了。 院子里吵吵闹闹,敏儿兴冲冲地来找东方伊雪,“王妃,有好事情发生,你快过去看看!”说完快速帮她梳洗打扮,脸上洋溢的高兴都蔓延到她的肢体动作了。 东方伊雪微笑着看着她:“敏儿,别急,快告诉我,是什么好事?” 敏儿拖着她往前院跑去,东方伊雪看到之前来宣和亲圣旨的易公公又拿了道圣旨正递给厉逸清,旁边站着厉容,脸上洋溢着光彩,可谓春风得意。 待易公公一行人马走远,东方伊雪迫不及待走到暗墨面前:“太子殿下,可是你请旨成功,皇上撤回雯沛和亲南疆之意?” 暗墨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抬起头眼眯成一条缝手指轻托她的下巴:“你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哟!” 厉容动作太暧昧,引起公愤,厉逸清首先愤然开口:“太子殿下可否注意下自己的言行,这样调戏我的王妃,可不大好。” 厉逸涵接着说:“就是就是,太子你不去陪着太子妃,在这调戏我嫂子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敏儿淡定地看着暧昧的两人,心想着,这王妃真有一套,太子爷也能搭上。 而这时,一夜未归的雯沛和南宫烈刚回来,看到这一院子的人看着他俩,顿时羞红了脸。 叶籁对雯沛说,“哟,你俩昨晚是去共度春宵了吗?一夜没回来哪,不过也没所谓,你的婚约解除了,不用嫁去南疆了,真的跟南宫公子发生了什么也没事哦,咯咯...咯咯” 俩人一听,会心一笑互视对方,太好了,不用分开了,昨晚的计划也不用执行了。 东方伊雪对雯沛说:“好好珍惜,尽快让师兄娶了你,那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又转头对厉逸清说:“王爷,把你的休书拿出来让敏儿读了吧。” 厉逸涵不明真相,打趣说:“雪儿你这么急着要跟我大哥分开,莫不是想做太子妃吧?” 东方伊雪也不恼怒,只看着厉逸清,“当初说好的三日之后,你一纸休书,我们一拍两散,如今,怕了?不敢兑现你的承诺了?”她想用这招激将法逼他。 厉逸清也不傻,知道伊雪在故意惹怒他,“伊雪,我们夫妻俩有话好好说,不用当着众人面,走,回房!”说完便要搂着她走。 东方伊雪甩开他,霸气凛然,目不斜视,就是今天,现在,必须给个说法!我不要做王妃,让那坏女人做吧!我不稀罕! 厉逸清内心挣扎了很久,要是写了休书,也许自此以后我跟她再无可能;如果不写,伊雪将我堵在这里下不来台,该怎么办呢? 这时厉容发话了,“呵呵,伊雪,不用求他,一纸休书反倒坏了名声,我去给你跟皇上求情,一道圣旨下来就和他和离。” 众人都瞧好戏似的,看着三个人在纠结,真是好玩,看他们如果收场这样的局面。太子爱上清王妃,清王妃要跟清王和离,清王要留清王妃,真是一出好戏。 思忖良久,厉逸清:“好吧,等我一炷香的时间,东方伊雪,很快,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众目睽睽之下,厉逸清拿来了休书,他自己读了一遍,然后递给东方伊雪,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别人看到那张流泪的脸。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四章 一触即发 锦食楼里,大将军朗征和厉逸清在喝着酒,叶籁和东方伊雪在暗处观察,他们那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朗清婉做出那样的事情,厉逸清非但没有休了她,反倒把王妃给休了。使得大将军喜笑颜开,倍感有面子。 如今两人会面,铁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暗墨叫东方伊雪暗中暗中观察,查出实情,然后她就拉着叶籁一起了,女扮男装不说,头戴面纱斗笠,神神秘秘的。 东方伊雪出王府后,住在太子府,因为她答应的陪在暗墨身边,就一定不会食言。暗墨整天笑呵呵的挑逗她,“雪儿,不如从了本殿下吧,本殿下会册封你为妃...” 东方伊雪见他就头疼,整天拿她开玩笑。今天好不容易找借口出来晃晃,不然被他烦死,一会给他研磨,一会要吃什么什么粥... 他俩是背对着厉逸清的,所以厉逸清根本没注意到,谈话清晰地传入东方伊雪和叶籁的耳朵里,大致讲的是招兵买马的事,看来暗墨说他想篡位是真的。 厉逸清问朗征守卫边疆的兵马能调出多少,朗征回答的是兵十万,马五万,粮草都准备充分了。 他微笑点点头,说在半个月内就会执行计划,让朗征提前做好准备。然后两人吃饱喝足,各自散去。 其实暗中盯着的还有一路人,他们乔装成老百姓坐在旁桌,叶籁眼尖发现那群人吃饭完全心不在焉,就知道还有另一拨人虎视眈眈的。 东方伊雪轻声的问:“小叶子,如果昀熙帮助厉逸清篡位,你会帮他吗?” 叶籁大笑:“咯咯...咯咯咯...当然不会了,昀熙是我灭门仇人,我巴不得他死呢!哼!” 身后却响起昀熙的声音:“是吗?你这么恨我,那你哥哥可怎么办呢?” 两人转头看到白色袖袍衣袂飘飘,眉目清明的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叶籁开口:“教主,怎么来天殷城了?” 昀熙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吹着茶面漂浮的茶叶,悠闲自得的说:“你这丫头心都玩野了吧,这么久不回去,是打算在此扎根吗?” 叶籁羞红脸,却还理直气壮,说她留在这里监视厉逸清的,以防他有做叛徒的意图。昀熙自然是不相信她这拙劣的借口,掀翻她的面纱斗笠在地,放下茶杯,只手将她揽过去,按住她的后脑勺,侧头一吻,在她唇上如蜻蜓点水。 叶籁瞪着双眼,眼神仿佛可以杀人一般,昀熙摸摸她的头,“小叶子乖,跟我回去吧!”说着要拉起她。 偏巧,厉逸涵今天也来此吃饭,还在楼梯口正要走上来就看到这一幕,愣在那,不知进退,是阻止昀熙还是不阻止呢,可小叶子是曦月教的人啊。 叶籁刚好正对楼梯口,看到走上来的他,拽起昀熙揽腰抱住,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他。余光瞧着厉逸涵的表情从尴尬变为更加尴尬。 而东方伊雪也甚是尴尬,这小叶子在做些神马,越来越看不懂了。便开口说:“小叶子,你和昀熙教主有事要谈吧?那我先回去了。” 厉逸涵已悄悄的下楼去了。 叶籁说:“好的,我就不送了。”然后三步并作一步去追厉逸涵,把苦笑着的昀熙晾在那里。 “王爷,看到我和昀熙那么亲密,你心里作何感想?”叶籁笑嘻嘻的。 “小叶子,那天是我喝多了,真的很抱歉,你可不会让昀熙来替你报仇的吧,我真的是无心之过啊!”厉逸涵装作万分委屈,还带点哭腔。 “不会,嘻嘻,昀熙是来带我回去的,不过我要是走了,王爷是否会想念小叶子呢?”叶籁抿着嘴唇,期待他的回答。 “当然,必须的呀,小叶子虽顽皮了点,但还是很可爱的,少了你在我身边,会缺少很多乐趣的哦,要不,别走了,就陪着我好了,嗯?”厉逸涵几近谄媚,东方伊雪要是在,早就鄙夷地走开了。 叶籁还恋恋不舍的望着他,踌躇再三,想着到底该不该回曦月教。 昀熙赶上来了,“她必须跟我回去,王爷你身边美女那么多,不在乎少我家小叶子一个,对吧?” “美女虽多,但小叶子是独一无二的呀,在我心里,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呢,要是走了,我真的会伤心的...”厉逸涵的甜言蜜语像蜜糖一样灌到叶籁的心里。 叶籁知道他这人嘴巴厉害,会说,但心里怎么想的她一清二楚。她也不戳穿他,只是寄希望于某天他真的能将她放在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小叶子,其实,整个曦月教都来到天殷城了,我前面都是在开玩笑的呢,哈哈哈...”昀熙贼贼地俯在叶籁耳边。 两人僵化。 暗墨还在悠闲的练字,听完伊雪汇报的情况,眼都不抬,好像早就知道这些消息了,东方伊雪暗想,他是未卜先知吗?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暗墨吩咐她去藏书阁找一本名叫《伤寒杂病论》的书,她莫名其妙,但还是去了。岂料藏书阁书的数量惊人的多,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 这时,一个发蓝光的球从书架深处的黑暗里显现,是晴弯,“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声音很是尖锐刺耳,东方伊雪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藏书阁,记得上次她叫我杀了李秀,这次该不会还是叫我杀人吧,找父母线索虽然重要,可不至于为了线索杀无辜的人。 “你怎么又出现了?我不会杀人的!”东方伊雪直视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慢慢变的通红剔透,惊悚可怖。 “我求你!帮我解除封印,被困在这里已经太久了,我想要出去!”这晴弯,求人还一副咆哮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东方伊雪有些担忧。 “暗墨需要帮助,半月之后,他将会经历一场大劫。我必须在这之前出去,好助他一臂之力。”语气开始缓和,美丽的脸庞幻化成一只雪狐,缩成一团,可怜巴巴望着她。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五章 赭衣男子 “那你的封印怎么解开呢?”东方伊雪听她说要帮助暗墨便放下了戒备之心,同为妖,晴弯极有可能是暗墨的朋友。 “人血,人的死亡之血!”说起这句话她眼露凶光,极度渴望的眼神一览无余。 “恕我做不到,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东方伊雪转身继续找书,晴弯识趣的隐身消退了。 找了很久,在中间的书架的底部找到了,真是艰辛。 回去的时候才知道,暗墨要她拿这本书是叫她研究医术,头都大了,自小师父教她习字她就很痛苦,不喜欢念书,如今还叫她学如此繁杂的医书。 嘟囔着说不想学,暗墨一把抓住她的捏了下,不学是吧,不学就给我做太子妃好不好?要不做个暖床丫鬟也行。 东方伊雪一脸黑线,手握成拳,下一秒就挥出去打向暗墨精致的脸。暗墨头一偏闪过去了,嬉笑着又来挑逗她,拉起小手不停抚摸。 忍无可忍的她只好抽出玄冥剑,我跟你拼了!结果打得气喘吁吁,暗墨还完好无损站在那朝她做鄙视的表情。 这丫速度太快,只知道躲,气死了,有本事你别躲!想着又是一剑戳过去,这次他倒真不躲了,只是眯起一双桃花眼坏笑着看她。 眼看剑尖就要刺到胸口了,伊雪一个收的姿势,却因收的过猛,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前,暗墨躲开剑想扶住她,结果还是没扶住,她栽倒在书桌上。 抬起头的时候,暗墨捂着肚子笑翻,“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伊雪气的头发都要竖起了,羞红了脸,只是这害羞的红色是看不出来了,因为她栽倒在刚研好的墨里,脸全都沾了墨汁,黑的只剩眼白... 傍晚,东方伊雪在东苑梅花树上摘花,梅花虽有幽香,但她始终最爱是桃花,这个季节没有,只能摘摘梅花了。 暗墨看到飞上去,揽住她,顺手摘了好几朵,“喜欢梅花?” 东方伊雪摇摇头,拿下头发一直佩戴的桃花簪,摆在手心。暗墨立即就明白了,“来年我多种些桃树这里,你就可以来赏了,好吗?” 她点点头微笑,“好的。”然后说起李秀的夜光琉璃球,问暗墨怎么回事,为什么琉璃球白天时候会出现在藏书阁。 “你说那琉璃球里的女子叫晴弯?”暗墨问完若有所思,这个名字他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而且他见过那夜光琉璃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别说看到晴弯了。 暗墨将女扮男装的东方伊雪带到月华楼,就开始叫小二上酒搂姑娘了,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结果就是来花天酒地的吗,东方伊雪一脸鄙夷。 暗墨忽略她的鄙夷继续调戏那几个大胸美女,连倒茶的小姑娘也不放过,趁小姑娘倒茶之际摸小手,东方伊雪心里暗想,怎么跟某人一个德行,难道骨子里就是这么的...呃...放浪不羁? 舞台开始有舞姬跳舞了,东方伊雪正大快朵颐,扫了几眼舞姬又埋头认真的吃。忽然发现一个重大线索,抬头定睛一看,台上那个不是婵云之吗,怎么也来了天殷城了。 待歌舞演奏完,台下一阵轰动,喝彩声不绝于耳,高喊:“云之云之云之”花楼妈妈见她人气这么高,喜出望外:“今天来的贵客都有机会能抱得云之美人归,我现在开始喊价,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抱云之回房,怎么样?” 底下人开始起哄:“好!”东方伊雪看着这一群乌合之众,顿觉好笑。眼神不经意扫过二楼正中央那里坐了一位翩翩公子,剑锋眉,大眼睛,高挺鼻,嘴唇稍厚但短。 看样子是习武之人,看气度应该是大户人家子弟,看神情嘛,盯着婵云之目不转睛,花楼妈妈说完话的时候,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之色。 东方伊雪扒拉开那些围着暗墨的女人们,附到他耳边问:“你看看二楼那赭色衣裳男子,认识吗?” “当然,那可是当朝杨国舅的儿子杨霆。怎么,对他有意?”暗墨嗤嗤笑着,捏她的脸蛋,不等她反应就在唇上一吻。 东方伊雪羞红了脸,打落他的手,生气的坐回去。旁边的姑娘们笑的飞起:“哈哈,原来公子还有龙阳之好呢,怪不得不肯跟我们回房玩耍...”她脸色就更难看了,恨不能将暗墨扒皮抽筋。 “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两次...”花楼妈妈正在喊着价,暗墨打断她:“一千两!” 顿时引起一片唏嘘,大家都默不作声看向他,眼里流露敬佩的目光,这是哪位大官出手如此阔绰。 花楼妈妈笑的眼都成了一条线,“这位公子出一千两,可还有比他更多的了?没有的话,我宣布,云之姑娘今晚就归这位公子所有了。” 杨霆放下酒杯,拍桌子站起,“一千五百两!” 暗墨对着东方伊雪做了个鬼脸,“你的心上人要买走别的姑娘呢,伤心不?”东方伊雪翻个白眼装没听到。 暗墨举起手臂对着他们比出一个“二”的手势,“两千两!”众人又是一片唏嘘,真有钱。 杨霆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的姑娘的价值远不及两千两,便不再叫价,带着几个随从出了月华楼。 最终,暗墨抱得美人归,搂着婵云之眉笑颜开,两千两银票递到花楼妈妈手上,眼都不带眨一下。 出了月华楼的门,暗墨把婵云之扶上马车,叫随从将她送去丞相府的严大公子那里。婵云之有些迷惑不解:“公子今晚打算将我送给别人?” “放心,严大公子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吗?”暗墨神情悠然。 “可他...”婵云之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下去了,还是乖乖进去马车里面。 暗墨打算跟伊雪两人走着回去,路上都不得安闲,老是调侃东方伊雪。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东方伊雪甚是疑惑。 暗墨:“这叫投其所好,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六章 狭路相逢 丞相府里,严月仁的仁心院,婵云之躺在严月仁的怀里,羞涩之际,拢了拢秀发。桌上点了两根长长的红烛,摆了一壶酒两个酒杯,床上铺的是大红色的锦缎,果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烛光温暖,两人对视着,眼含笑意,彼此的面容随着烛光的晃动而摇曳,许久不见,再相逢便如初见般难分彼此。 婵云之心想: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他,只是当初的疑问还没解开呢。“仁,为什么在邺城,你不愿带我走?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对吗?” 严月仁听完大声笑,“云之,你果然善解人意啊,我也很想带你走,可惜啊...” 话还没讲完呢,门啪的一下被人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长剑,后面是怒容满面的顾筱雨,严月仁的发妻。 牡丹头,别了一支宝蓝点翠珠钗,鹅蛋脸,一双涵烟眉,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白玉耳坠。一身海棠红云霏妆花缎,软银轻罗百合裙,手腕上白银缠丝双扣镯,好一个标志的美人。 但婵云之不这么看,从严月仁的怀里坐起,“你是谁,胆敢擅闯这里?” 顾筱雨嗤笑一声,“还问我是谁,你这贱婢也不看看自己身份,够资格这样问吗?”说完拿剑向婵云之刺去。 严月仁上前挡住,双手握住她的剑,“雨儿,有话好说,不要动怒。”转头轻声附耳对婵云之说:“你先出去,我待会再找你。” 婵云之意兴阑珊的出去了,严月仁好说歹说将顾筱雨哄到床上,又是亲又是抱,道歉认错全都来一遍,顾筱雨才肯罢休。 后来婵云之才知道那是他的发妻,顿时感到很委屈,只怕他未言的苦衷就是他的发妻吧。罢了,一腔深情付诸流水,奈何红尘中人,痴情难得,便还是留在他身边。 严月仁因为婵云之的事情请暗墨去锦食楼吃饭,暗墨出门又喜欢带着东方伊雪,或者,根本不是出门,即使在府里,也是让她常伴左右。所以这日天气也不错,阳光普照,四人聚在一起喝酒。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东方伊雪才了解到,婵云之爱上严月仁,那次在邺城本是想让他赎了身带她走,结果当天晚上严月仁就不见了,她知道他是丞相之子,便自己花光积蓄赎身,千辛万苦赶来天殷城。 而严月仁之所以不敢带她走,是因为顾筱雨是个母老虎,行事霸道,温柔比不过婵云之,善解人意比不过婵云之,样貌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聊得正开心,东方伊雪却看到厉逸清一群人来了,其中就有厉逸涵、昀熙、叶籁、杨霆、郎正峰等等,叶籁跑去跟伊雪打招呼,厉逸清铁青着脸。 “想不到太子殿下和严少爷也在此啊,真是巧了,不如我们也一起吧。”厉逸清不能装看不见厉容。 暗墨斜眼倪了下,点点头当是回答,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他俩这样,但表面功夫还得做。 厉逸清向严月仁一一介绍他带来的那些人,着重就是昀熙、杨霆和郎正峰,大家本都在朝当职,脸熟还是熟的,就是交际不多。 唯独郎正峰这个人大家不是很了解,性格沉闷,笼冠,粗眉大眼,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弹花暗纹锦服。因大将军身居高位,掌握兵中大权,所以他官居校尉,自幼习武,看起来是个莽汉。 厉逸清应是查到厉容会在此与严月仁会面,特意赶来摆他一道。朝中只有太师一方支持厉容,而其余的都是归顺厉逸清,唯一例外的就是,丞相为明哲保身,不参与他们的党派之争,保持中立。 厉容势单力薄,只好通过严月仁来拉拢丞相一方的势力,奈何意图太明显,厉逸清来捣乱。今天这阵势很明显是厉逸清在告诉严月仁不要轻举妄动,看清大势所趋。 但严月仁并没有对此显露出害怕,还是开开心心地跟厉容在喝酒,厉逸清顿时脸色更不好看了,看来严月仁已打定主意投靠太子了。 东方伊雪看到厉逸清脸色不太好,心里五味杂陈,但叶籁拉着她喝酒,便将注意力转移了。两人喝酒在女人当中那可是算厉害的,一斟一饮的喝了好几壶。 厉逸涵看她们喝的高兴,也要来插一脚,“雪儿,想不到你酒量还可以嘛,敢不敢跟我拼?”似笑非笑盯着她。 东方伊雪摇摇头,“我自知酒量不如你,就不跟你比了。看看小叶子能不能比过你吧,嗯?”目光转向叶籁,她挑挑眉,“好啊,那今天就再比一次。” 突然想起那次因为喝酒误事,两人发生了关系,叶籁脸突然红通通的,厉逸涵倒没察觉,依然猛灌。 暗墨那边一直观察伊雪的动向,他怕那两兄弟又对她有什么动作。还好厉逸涵只是在喝他的酒,而厉逸清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伊雪一眼,这样的局面他不甚满意。 但是厉逸清却对厉容公布了一个惊天大消息,雯沛郡主三天之后会和南宫烈成亲。东方伊雪诧异地看向他,他的表情告诉她,消息是真的。 这下怎么办,厉逸清那边又多了师兄一份力量,师兄的道行尚在我之上,到时两兵相交,这是不可忽略的力量啊。 厉逸清还邀请太子和伊雪一起去参加喜宴,伊雪不胜困扰,怎么办,师兄的立场会站在哪边呢,只怕他会很为难吧。 其实她也不想做出选择的,在这场博弈中,必然有一人受伤。即使她不想看到厉逸清因篡位而落得一个悲惨下场,但不得不想到所有可能性。 她既然选择了跟着暗墨,就必须尽心尽力帮助他,更何况暗墨是太子,皇位顺承继承人,而厉逸清则不同,是谋反,于情于理都要帮助暗墨的。 只是双方力量悬殊太大,厉逸清已筹备多年,蓄势待发,而暗墨只有极其微小的力量,但是皇帝好像也不是吃素的,也许他能跟太子合力抵挡这谋反大潮。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七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回去的时候,李秀刚好也从太师府回来了,听下人说在寝宫闹脾气,厉容赶紧去看她,带着东方伊雪一起。 未见其人先见其声,李秀嘤嘤哭泣的声音在房门外就听到了,待推门之后,李秀看到厉容和东方伊雪双双进来,抓起东方伊雪,边哭边愤怒地说:“伊雪妹妹,我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如何要这般对我?” 东方伊雪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这时,李秀的丫鬟琦波撅着嘴巴对厉容说:“太子殿下你有所不知,前些时候太子妃得了一件宝物,还叫伊雪姑娘共同观赏呢,想不到这次回来发现宝物不见了。” 厉容双眼提溜转一下,无所谓的说:“不过是件物件,不值秀儿如此伤心,你想要的话,我下次可以买给你。” 李秀哽咽:“殿下,那夜光琉璃球是哥哥赠与我的,珍贵不比一般物件,若是伊雪妹妹拿了,还请归还于我。” 东方伊雪按捺不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说我拿了你的琉璃球?” 李秀:“那日就只有你仔细看过,又对着琉璃球自言自语着什么,难道不是你嫌疑最大吗?” 厉容:“秀儿,三个时辰之内,我帮你找回宝物就是,不要再多言了,伊雪,我们走。”说完搂着伊雪的肩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秀气的浑身发颤,心里不住地骂东方伊雪是狐狸精,勾引了太子殿下,却一点办法没有。 暗墨和伊雪去了藏书阁找,上次伊雪就是在这里遇到的,“伊雪,上次那个叫晴弯的是哪个位置出现的?” 伊雪指了指最里面那黑暗的角落,盯了半天好像没什么动静,对着暗墨做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暗墨跑进去瞧了瞧,没发现什么发光的琉璃球,便点了根蜡烛照亮那角落,看到的也只是整齐摆放在书架上的书。 等了良久还是没出现,两人就一起出了藏书阁,才到门口,李秀身边的一个丫鬟尖叫着跑过来抓着暗墨的腿跪倒在地,“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被琦波杀了!啊太恐怖了琦波杀人了,杀人了” 暗墨推开疯子一样喃喃自语的丫鬟,快步跑向常秀宫,看到琦波晕倒在房门口,手里拿了一把短刀,刀刃上都是血,琦波翠绿的衣裳也沾满了血,特别是胸口溅的那一抹,直接蔓延到下巴。 而李秀捂着血淋淋的胸口倒在躺椅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带着无比震惊的神情僵硬在脸上,暗墨镇静地走过去抚了她的双眼闭上,吩咐下人收拾房间,将消息告知太师府。 没想到太师李贤赟和李不凡来得那么快,见到厉容的第一句就是:“把她交出来吧。” “不知老师指的是?”厉容挑眉看着他。 “那个狐狸精,今天我要将她碎尸万段,替我宝贝女儿报仇!”李贤赟咬牙切齿。白花花的头发在暮色中变成了银色,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叹息不止。 “把东方伊雪给我交出来!”李不凡红着眼,眼球里的血丝都依稀可见,只差没揪起厉容的衣襟了。 “呵呵,你们怎么就认定她是杀害秀儿的凶手呢?”厉容嘴角泛起不屑。 “秀儿之前回家都告诉我们了,说你被那狐狸精勾引,整日不着太子府,也很少去她常秀宫。如今她被贴身丫鬟杀死,定然是狐狸精想夺得太子妃之位,买通丫鬟下的手。”李不凡振振有词,像在告诉厉容,自己所说的天衣无缝,你再否认也没用。 “既然你们都先入为主认为她是凶手,本王无话可说,可是凡事都讲证据,你们能拿出证据,证明是东方伊雪买通琦波,那我就认。”厉容从容不迫,丝毫不慌张。 一时之间,李贤赟和李不凡竟哑口无言,还是李不凡机灵,“那找琦波来对质好了,看她怎么说。” 没想到琦波慌张地进来,看到那么多人在,心里怕的要死。 “你为什么要杀太子妃,还不从实招来?”李贤赟语气异常愤怒,失去爱女令他理智都混乱了。 “奴婢也不知怎么的,那时头晕晕的,觉得很困就倒下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被其他人推醒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奴婢并不知道,奴婢句句属实,还望太子殿下和太师饶命啊!”琦波已经是带着哭腔了,被这审问的阵容吓到了。 “胡说,晕倒了还能杀人,其他人都看到是你拿出刀子刺向太子妃的,你想狡辩?说!是不是东方伊雪指使的你?”李不凡斜眼瞄着东方伊雪。 琦波一看这话问的,好像是有人要替我背黑锅的意思,连忙应声:“是的,就是伊雪姑娘指使的我,她让我杀了太子妃,不然的话就要杀我全家,奴婢无奈之下,只好向太子妃下了狠心,其实奴婢是被逼的,奴婢也不想这样做的。” 暗墨和东方伊雪没想到琦波变脸变的这么快,眨眼功夫就把罪名推到她身上了,不由苦笑。而李贤赟和李不凡闻言就吩咐属下押住东方伊雪。 东方伊雪并没有反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且看他能怎么样吧,总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吧,好歹是噬魔者,性命攸关时刻可以依靠麒麟幻兽。 但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暗墨护住她,硬是将李贤赟带来的属下都打趴下了,“老师,多年来,容儿都是靠你悉心照料和谆谆教导才有今天,如今秀儿惨死,我应该给你一个交代,可是我相信伊雪,秀儿不是她杀的。” 擦了擦打斗弄到脸上的血迹,继续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查出凶手交给您处置,到时要杀要剐随您便。” “容儿,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也不希望跟你大动干戈,只是今日这丫鬟言辞灼灼说是东方伊雪指使的,你怎么还要包庇她呢?”李贤赟还是想劝慰他交出东方伊雪。 厉容低着头,大家都看不到他的神情了,他冷冷的说:“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们绝带不走伊雪!” 李贤赟见他如此执着,只好退一步,缓和的说:“你要体谅体谅我这做父亲的心哪,秀儿死的不清不白,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说要查出凶手,那我限你五日之内带到太师府,你可答应?” “好。”厉容毫不犹豫地答。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八章 暗墨的青梅竹马 半夜睡的朦胧之际,风吹的树叶沙沙响,有影子在床缦上晃来晃去,东方伊雪突然感觉有人站在她床前,翻身一睁眼,吓得喊叫了一声,那抹深绿色身影快速冲过来捂住她的嘴。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东方伊雪看清了她的容貌,这不是晴弯吗,只见一袭深绿色上衣和白色烟纱散花裙,手上一串珊瑚手钏。 伊雪眼神投过去问,为什么来找我?晴弯笑笑,“你跟暗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这样护着你?今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东方伊雪眼睛眨巴眨巴看她的手,示意让她把手从嘴巴上拿开,晴弯讪讪地看懂了挪开了,东方伊雪惊讶看着她说:“你的封印被解了?” 晴弯得意的笑着说,没有你的帮忙我照样能找到别人帮我,没错,李秀的血就是解开我的封印的关键,但是我不会告诉你她是被谁杀的,暗墨也绝不会找到他的。至于你么,赶快给我从实招来,暗墨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这时,暗墨因为一直在查李秀死亡的事情,呆在书房未睡,所以被伊雪的尖叫声吸引,赶了过来,却看到另个女子在她的房间,有一丝讶异。 晴弯看到来人是暗墨,顾不得东方伊雪在场,满脸喜悦地直接扑过去抱住他,依偎在他怀里“墨,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吗?” 暗墨冷冷地推开她,“我认识你吗?” 晴弯张大眼睛看着他,委屈的哭起来:“墨,难道是许久不见,你忘记我了?我是晴弯啊” “我不认识你。”暗墨无所谓的说,却不知这句话像盆冷水直接朝晴弯的头上泼下。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想着为什么暗墨不认我,难道是因为东方伊雪?“墨,你爱上她了,所以不肯认我吗?” 暗墨看着她沉默,这女人疯了吗,明明不曾见过她硬说相识,是什么鬼! 实在看不下去的东方伊雪开口:“晴弯,你既然跟暗墨认识就有话好好说,不要急。” 后来听她描述才知道,两人幼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玩伴,后来长大了,修炼成人,却因天赋不同投了不同的师门。 晴弯是九尾狐妖,投了魔域城的鑫海门,习宝珠之技摄魂夺魄吸取精华,修炼狐火用于防身。 而暗墨是影妖,投身距魔域城五百里的幽冥穴,幽冥穴是锻炼妖晋升级别的地方,穴里各类妖物数不胜数,弱肉强食,他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每天在血腥里来回穿梭。 为的是能在魔域城主城的魔王宫占得一席之地,跻身十大爵位之一,他做到了,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成为魔王宫第七轮一度魔爵。 两年前本来准备要成婚的他们被晴弯的师父打断,将她封印在她的武器夜光珠里,暗墨当时不在场,没有看到她被封印的情景,以为她是无故失踪了,找了很久失望而终。 后来封在夜光珠里的晴弯辗转会过几次暗墨的面,暗墨却看不见她。直到现在,好不容易解除封印相见,暗墨却说不认识她。 当晴弯讲完的时候,俩姑娘都默契地盯着暗墨,期待他的解释。暗墨看他们投过来的眼神充满了疑问,只好皱眉说:“有关于你晴弯,我的记忆是空白的,但其他的我都记得,比如在幽冥穴的那段日子。” “那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晴弯红了眼睛纠缠这个问题不放。 暗墨不耐烦的将手掌握拳,“你够了,我是不是爱上她与你何干。还是说说太子妃被谋杀的事情吧,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我一直被封印在夜光琉璃球里,所以太子妃不是我杀的,你要找凶手你就找去。”晴弯有些赌气,摔门而去。 只剩两人尴尬的待在房内,东方伊雪先开口:“凶手且不管他,太子妃死了,你...心里...可有难过?”她这样问只是想知道暗墨是不是真的这样绝情,将青梅竹马的晴弯忘了还是其他缘由导致的。 暗墨冷冷:“难过又怎么样,挽回不了的事情我不会再去想。你赶紧休息,明天陪我一起去查线索。” 晴弯自出来后,一直跟在暗墨身后,也不吵吵闹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暗墨跟东方伊雪查案,她就在旁边站着,可是暗墨丝毫没觉得不自在,当她是透明的。 暗墨问遍那天在场的人,都说看到琦波身形突然晃了一下,又站稳了,不久便掏出短刀扎向太子妃,因为一切太突然,太子妃自己都始料不及就被刺中心脏。 琦波的口供在暗墨的威逼利诱下恢复了真实,就是她起先说的那一套。看来案情比较复杂,凶手的目的是解除晴弯的封印,可是晴弯却与那人素不相识,那么那人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晴弯只是说出了凶手的长相,描述地就是之前在树林摇铃追杀厉逸清和厉逸涵的玉面男子,还有,指使瑾儿帮助蛇妖的也是他,这么一连串的想起来,这玉面男子应该是与厉逸清作对的,于暗墨应该没威胁。 只是这下,跟李贤赟交接凶手的时日不多了,他该怎么去找出这个凶手呢。 这天到了约定的期限,李贤赟和李不凡一大早就来了,坐在大殿里喝茶,看到厉容走进来也不行礼。 “太子殿下,凶手可以交出来了吧?若交不出来,我可是要带东方伊雪走了。”李不凡昂着头,甚是得意。 “真正的凶手未查到踪迹,反正不是东方伊雪,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暗墨沉声而应。 “你这是打算与我们太师府为敌吗?”李不凡怒火中烧。 “哎,凡儿,休要动怒。”经过这几天,李贤赟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又对厉容说:“容儿你历来是听老师的话,做事又谨慎,特别是这几年,发展的很好。如今我只是跟你要个杀人凶手,你这样包庇她,就是与我过不去。” 厉容听他这话,立马回应:“老师言重了,容儿并无包庇之心,只是凶手真的不是她...” 李贤赟顷刻又变了张脸,怒吼:“既然你不肯交她出来,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到时莫怪我翻脸不认人,凡儿,我们走!”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四十九章 孔雀绣云霞帔 暗墨跟李贤赟吵起来的时候,东方伊雪也是在场的,待太师父子走后,她上前惴惴不安地对暗墨说:“不必要为我弄到如此地步,不如将我押去太师府,到时我自己想办法逃,这样你就不用承担这一切了...” “说什么胡话,傻丫头,我怎么可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呢?”暗墨说着作势要搂她入怀,东方伊雪直直地躲开,上几次都是走神被他钻空子,这次学乖了。 “哈哈,伊雪还是这么害羞,罢了,你先去休息吧,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会处理的。相信我。”暗墨认真的固执的眼神倒映着她的脸庞,眼里像有化不开的墨,浓郁而深邃。 看得她有些慌神,曾几何时,也有这般小鹿乱撞的心跳,只是那个人却是错的人。偏偏暗墨说话的时候喜欢离伊雪很近,沉重的气息吹在她脸上,闻着他身上的青草般又似阳光的气味,令她的脸有些羞红。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伊雪木然站了几秒,转身离去。 这边有人送喜帖,暗墨打开一看,雯沛和南宫烈的名映入眼帘,才想起上次在锦食楼厉逸清提过此事。 便带着伊雪和晴弯一起,去往王府,烨妃和其他几个妃子浩浩荡荡的在门口拦住马车,“殿下,出席郡主婚宴这样的大场面,带着无名无份的几个女人而不带上已娶的妃子不觉不妥吗?” 东方伊雪看了看烨妃,之前匆匆见过一两次,没细看,如今站的近了,觉得这烨妃长得还是很漂亮的,额,不对,是可爱型的。 梳的百合髻,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圆脸柳叶眉,小小鼻,略厚但小巧的嘴唇,耳朵一对缨络坠。身着岚媛蓝色水雾裙,脚踏金镶珠石蓝色靴。 暗墨被她一提醒觉得好像是不太妥,便开口让烨妃上车,其余的回宫。烨妃心里喜滋滋的,深宫好几年不得召见,今天却点名让我上车来,看来太子殿下终于能记起我来了。 前年李秀有一次跟太子闹矛盾,太子赌气宠幸于她,谁知运气那么好,仅仅几次就怀上了,可惜好运不长,被某个嫉妒心极强的妃子下药,最后导致流产... 然而上了马车,几人都沉默不语,各怀鬼胎。特别是晴弯,她看出暗墨对东方伊雪有意,便怀恨在心,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除掉她。 上次的玉面男是自动出现帮助于她的,那这次...会不会也能心想事成呢? 而烨妃盯着对面两个女人看半晌,觉得那个叫晴弯的,有几分姿色。 至于东方伊雪嘛,朝云近香髻,插着一个别致的桃花步摇,蝶翅眉,鹅蛋脸,木兰青双绣的烟罗紫烟云蝴蝶裙,脚穿素绒绣花靴。 还不错,就是少了分妩媚,多了分英气。想着丫鬟私下讨论她俩的时候,多是说太子殿下护着东方伊雪,不应该啊,晴弯那丫头明显比她漂亮很多呢。 莫不是太子殿下本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这辈子真是投错胎了,偏偏生在书香门第,父亲不喜女子习武,如今整日待在深宫里绣花,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东方伊雪倒是不在意这马车里的诡异气氛,只想着该怎么跟师兄说呢,这两边交战本不该扯上他的,可是上了暗墨这条“贼船”就难以回头了,到时连累了师兄又怎么办。 王府热闹非凡,暗墨一行人来的时候,厉逸清看到这群莺莺燕燕就笑说:“太子殿下好福气呀,这么多美女相伴左右。”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东方伊雪,忽然莫名心痛,别过头去不再看。 暗墨戏谑道:“就这几个我还嫌少呢,只是没清王好福气,伊雪一直不肯嫁给我,不知当初清王是如何博取伊雪欢心的,今日真想好好讨教一番呢,哈哈!” 厉逸清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不是在打脸吗,都已经是分开的两个人了,你还跟我讨教,故意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同样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有东方伊雪,为了不让两人堵在这互相拆台,她只好当个和事佬,“清王爷,我想去看看雯沛,不知现在方便与否?” 厉逸清见她给了台阶,便顺势而下,说雯沛在她自己房间梳妆,让她自己找去。又将太子客气地引入客堂,招呼其他宾客去了。 推开雯沛的房门,看到一个老妪正在给她梳头,雯沛端坐在那,看到东方伊雪来了,不好意思的对着镜子笑笑:“伊雪姐姐,你来了,看我今天的妆容,好看吗?” 锦茜红妆金丝双层广绫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 腰封垂下云鹤描银留仙裙,裙上绣出蜻蜓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七彩米珠。 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簪,赤金鸳鸯左右合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当然好看,每个女人都是做新娘的那天最美,你也不例外。这嫁衣也很美,是景贵太妃给你选的还是师兄选的?”伊雪突然羡慕起来,雯沛要嫁的是个真正世间少有的好男子,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肯定能幸福长久,白头偕老。 “都猜错了,是大哥请的皇宫里的裁缝给我做的。”雯沛的喜悦洋溢在脸上,是那么的美,只是她的这句话让东方伊雪深感意外。 “哟,咱们的雯沛丫头今天真的很漂亮嘛,都快迷死人了,南宫还真是好运气呢,对吧,雪儿?”厉逸涵的声音响起,东方伊雪转头一看,红色的衣衫特别明显,许久不见,感觉都陌生了。 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他说的,正想好好赞美几句雯沛的胭脂水粉,却听到门外有喧嚣声,两人赶忙出去瞧究竟。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章 几场闹剧 前院里,卓木果耶指着厉逸清说:“把雯沛交出来,她应该是我的女人!”而卓木信站在他身后摸着下巴在沉思。 厉逸清:“呵呵,王子与舍妹的婚约早已解除,她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她有选择伴侣的权利。” 卓木果耶对着身后的卓木信说:“大哥,你给我做主吧,我要抢回自己的女人!” 卓木信对着身后一群南疆人缓缓开口:“动手吧!” 然后这群人毫不费力纷纷打退十几个护院,来到雯沛的房门前,厉逸清根本赶不及制止,吩咐下人找宾客来帮忙。 卓木果耶扛着雯沛就出来了,雯沛在他的肩头手捶脚踢,哭喊着:“放开我!你这蠢驴!” 东方伊雪抽出玄冥剑上前去攻击卓木果耶,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他的眉心。 卓木信见状一个招云手拦住她的剑,又从腰间抽出他的软绵剑,刹时,两人同时出剑,都快如电光,在两剑还未相交之时,剑气冲撞发出“叮”的一声响,软绵剑被震脱出手。 他满眼震惊,这是他来到华夏国第一次与人交手败给别人,况且对方只是个女子,阴笑说:“倒有几分功夫,还小瞧你了。” 说完又是相交几个回合,其他人见护院不堪一击,王子又占下风,便都跑过去帮助卓木信;厉逸清见东方伊雪出了手,就站在一旁观看。 厉逸涵在纠缠卓木果耶,想夺回他肩上的雯沛,奈何卓木果耶一身蛮力,扛着雯沛还能腾出手接招。 这时暗墨来了,飞身靠近被包围着的东方伊雪,脚下生风,几个回旋踢将那群人打得七零八落,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力度极其大,将人踢得飞出老远。 仔细打量伊雪,没受伤,怒目盯着站在一旁的厉逸清,眼神透露着杀气,是在问他,伊雪都被围攻了,你还不来救。 厉逸清忽略他的杀气,悠然自得,我救不救她是我的自由,她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暗墨追上卓木果耶,截下雯沛,一场闹剧才收场。 南宫烈一袭火红大袍,骑着绑着红花的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而来。宴席开始,所有人都开始欢起。 东方伊雪突然在同一张桌上看到朗清婉,面容分外消瘦,已无当初风采,不知是什么原因,难道遭厉逸清的冷落才致如此吗? 她也注意到了东方伊雪投过来的眼神,没有往日的讥笑言论,摆出一副温婉模样,只是淡然挪开眼光埋头拨弄面前的食物,像是食之无味。 叶籁也在,兴奋的跟东方伊雪说:“这下好了,雯沛有了好归宿,一辈都幸福了...”然后脸上挂着无限期待的眼神看向远方。 “你呢,不打算找个男人嫁了么?守着曦月教一辈子?”东方伊雪问她。 “怎么可能啊,我可不想整天对着昀熙那张脸!” “哦,那你想对着谁的脸啊?该不会已经有了心上人吧,啧啧,又一个美女被别人抢了,你说我多命苦。”厉逸涵在一旁闲的无聊插话。 “对着谁也不会对着你这丑八怪!”叶籁对他做鬼脸。 东方伊雪不再理会这一双打情骂俏的主,只是不知道厉逸涵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叶籁是喜欢他的,又跟他发生了关系,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厉逸涵迟迟不跟叶籁求婚,叶籁是好面子的人,他不开口,她便永远不会主动。 嬉笑怒骂,饮酒作乐中,东方伊雪瞧见了昀熙旁边的云水心,总觉得她跟自己有某种联系,却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奇妙,类似心心相惜。 天黑以后,宾客都散了,叶籁拉着东方伊雪一起去闹洞房,挑逗人的功夫叶籁还是很擅长的,弄得南宫烈哭笑不得。 最后终于一切都结束,叶籁被昀熙带回去了,东方伊雪不好打扰师兄的洞房花烛夜,便也退出来了,一个丫鬟过来禀告说厉逸清找她。 “跟王爷说一声,伊雪赶着回去没有时间去见他。”东方伊雪怕这是个陷阱,可能会出幺蛾子,便拒绝了。 岂料一转身就看到厉逸清站在她身后,“伊雪,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语气还是那么高傲,只是多了分神秘。 好奇心害死人,东方伊雪耐不住答应了他,跟着他一直走到后院的小山坡的树林,她开始惊慌了,“王爷,有话便在这里说好了,再往前就看不见路了。” 厉逸清返身将她重重抱住抵在桃树上,撞的她的背生疼,树上的露珠纷纷落下滴在她的脸上,他舔了舔,轻柔地说:“伊雪,好想你,你...” 不等他再说,东方伊雪用尽力气将他推开,“王爷是不是喝多了,我与你早已没有关系了,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别走!不要走!”厉逸清心蓦地很痛,手捂着胸口那里,“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再见到你,不想这样,真的不想,我只是...只是太过想念你了,自你走后,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以前都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东方伊雪觉得他都是在演戏,“你不去戏园唱戏真是浪费了这些功夫,我没空陪你在这兜圈,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回去休息!” 想不到她竟如此绝情,好,既然说没有用,那我行动来证明好了。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衣衫不整的厉逸清,他竟毫无愧色,整整衣领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正拿着衣服遮羞气的浑身颤抖的东方伊雪。 披散着头发,泪流满面,羞耻令她满脸通红,脑袋都是晕眩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是一种绝望。 暗墨赶过来的时候抱住正哭泣的她,刚触碰的一刹那她惊吓地弹了一下,看到是暗墨,便放心地任由他抱着。 丫鬟们都在窃窃私语,清王爷居然对已经被休的王妃念念不忘,太子又来抱走王妃,三言两语讲起来竟都在嗤嗤的笑。 东方伊雪听到这些声音,烦躁地捂住耳朵,暗墨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便加快脚步离开。这个仇,一定要报。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一章 不该就这样结束 天空下着大雨,暗墨不管不顾被雨淋个透湿,紧紧将东方伊雪抱住,身体尽量前倾为她挡雨。雨还是太大,打湿她的半边脸。 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睁着双眼,什么也不做,不看、不听...默默的流泪,周围都是朦胧的一片漆黑,所有的景物都变成灰色的,一直在坍塌...突然又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回去之后,东方伊雪就一直发烧咳嗽,暗墨不分昼夜守着她。看着心疼,去了趟王府,将敏儿带过来,一起照顾她,可她却还是一直昏迷不醒。 “太医,她的风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何一直不见醒来?”暗墨很是着急地问。 “殿下,伊雪姑娘的风寒按理是早就痊愈了,脉象也是平稳的,至于为什么不见醒来,老夫真的是医术不精,暂时没有头绪。”太医华乇脸色有些尴尬。 听他如此说暗墨已猜中分,待太医走后,握起她的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心里有火气就发泄出来,不要憋着,身子都要憋坏了。” 见她没反应,又继续说:“再过几天,就是厉逸清说的要进宫挟持父皇的日子了,你打起精神,咱们一起去报仇怎么样?” 她仍旧不吭声,暗墨轻轻俯身跟她脸对着脸,几乎要碰到了,“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亲下去了咯!” 几秒的安静过后,暗墨真就吻下去了,一点一点地在唇上舔舐,一点一点将舌头伸进,留恋地流转了几次,可她仍是倔强不做任何反抗,也没有迎合。 暗墨蓦地站起身,“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吗,要是真不想睁眼,那就一辈子不要睁开了。”说完生气地拂袖而去。 烨妃过来看她,俯在床头,仔细地打量她,“哎,太子殿下一颗心都放在你这了,其他人于他就是空气,我能有你一半运气就好了...” “等你醒了,我想找你帮忙,我不想再过着整天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了,我想要他的爱,想要他给你的爱分我一半...你会答应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静谧的可怕的沉默,她说这些只是为了过过嘴瘾,一个人孤单久了,难过了,就想找其他的事情做做。 晴弯也来找过,看着她昏睡不醒的样子,有些同情,“想不到,你居然遭遇这么惨的事情,不过,暗墨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你有丝毫介意。” 说起暗墨,她瞬间就有点不甘了,“你比我好,王爷对你余情未了,太子对你尽心照顾,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就惨了,那么深爱的人突然不认识我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 说着说着开始哭了,萌生了一个念头,杀了她,反正她也是昏迷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样做会不会惹怒暗墨呢,万一他因此永世恨我呢。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下手,便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慢慢使力让她窒息,然而她并没有反抗,只是骤紧眉头脸部扭曲,不停咳嗽。 千钧一发之际,敏儿端着药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药都扔了,赶忙过来制止,“晴弯小姐,你在做什么?” 晴弯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没做什么,就是看她好像咳嗽帮她顺顺气。”说着还在她胸口拍了拍。 敏儿自然知道她是在说谎,但也没拆穿,“太子殿下很在意伊雪小姐,你可不要乱来,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晴弯心想,如果暗墨能记起我,指不定谁吃不了兜着走呢。 远处山雾蒙蒙,依稀有树枝在风中摇摆,东方伊雪面如死灰站在崖边,雨从那天开始一直下,今天终于放晴,却没有太阳。 暗墨见伊雪不见了,吩咐所有人出去找,自己骑着血红色的汗血宝马拼命往津顶山方向奔去,听府门口的家丁说往西南方向去的,便猜测她去了津顶山。 “吁”长长的一声马的嘶鸣声,东方伊雪转头,看清来人后又呆滞地转向深渊,平日里会恐高,但今天却无比镇定的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好,你要寻短见是吧,那我陪你一起跳好了。”暗墨说着就下马,迅速的冲到她面前,俊秀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从没想过竟然会有人陪她一起跳崖,在腰被暗墨搂着跳下去的一瞬,脚下轻飘飘的,她突然后悔了,不,不,死亡的感觉真的很可怕,我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要死,你放开我。”大声地喊了出来。 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暗墨不甚得意地笑:“已经跳了,很快就到底,乖乖认了吧,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我后悔了,不该就这样结束的。” “后悔也没用,早干嘛想不通的。”暗墨说着死死抱住她,两人面对面互拥下坠,时间过的很快,又好像很慢,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为什么要陪我跳?” “你说为什么呢,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东方伊雪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有那么多女人,还有一个死心塌地对他痴心的狐妖,怎么会...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看到你受伤,不能看到你受委屈,这仿佛是一种本能,从第一次看到你就有的本能。”暗墨忽然感到心痛。 终于看到崖底了,是一大片深绿色的水潭,两人扑通扑通相继进水,东方伊雪呛了几口,呸呸,这水是臭的,气味真恶心,还居然灌了几口到肚子里。 不过幸好不是山石的底,否则早粉身碎骨了吧,还好还好,命保住了。 紧紧抱住暗墨,一毫也不松开,暗墨发笑:“一个寻死的人又突然这么怕死,好玩吗?” “我不会水...快带我上去...臭死了!”咕嘟咕嘟喉咙里又灌了几口,说完话即刻紧闭。 暗墨见她难受犯恶心的样子不住的调侃:“臭死也是你活该,以后还玩寻短见我继续奉陪,哈哈” 上岸的时候,东方伊雪使劲瞪住他:“你是不是知道崖下是水,所以拉我跳的?” 暗墨笑的无比猖狂,无比阴险,当然知道,谁会这么傻,劝也不劝直接拉下去。不过,即使不是水潭,暗墨照样有本事不会让她出事。 中间那漫长的坠落体验就是他的诡计。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二章 雪山之途 敏儿看到对着镜子痴笑的东方伊雪说:“小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哪,说出来也让敏儿高兴高兴。” 从暗墨把敏儿带到太子府,敏儿就决定以后都跟着东方伊雪了,一大早起来,敏儿给她梳头,她却坐在铜镜前傻笑,昨天失踪了一整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后不能像以前那样活了,太憋屈。”东方伊雪神采飞扬的说,神态跟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说着说着,敏儿告诉东方伊雪说,昨天收到一封信,是南宫驸马送过来的,“快拿过来看看。”敏儿从抽屉里拿出顺手递给她。 看完信,东方伊雪欣喜地吩咐敏儿跟她一起去备早膳,说南宫今早会过来。在厨房捣鼓半天,就煮了点薏仁莲子粥。 餐桌上,暗墨看着那颜色奇怪的粥,“伊雪,这粥你是杀了几只红色的妖做出来?” “要吃就吃,不吃拉倒。”东方伊雪听到他的调侃就没好气。 南宫烈看着正拌嘴的两人微笑不语,低头默默的喝粥,吃着敏儿煎的葱油饼,感觉还不错,不像在王府,氛围很奇怪。 下了餐桌南宫烈跟东方伊雪走在花园里,谈起他该如何跟厉逸清相处时,南宫烈:“谋权篡位之事我断然不会参与,但是太子这边我也不好插手,毕竟清王爷是雯沛的哥哥...” 东方伊雪:“师兄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到时候委屈你带着雯沛远离这里了。” 其实南宫烈这次来主要是谈去曦月教救南宫滕明的事,本来他跟雯沛结婚了,昀熙应该放了南宫滕明,但其实没有,是厉逸清想利用南宫滕明威胁南宫烈为他效力。 “二哥,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跟着一起跑出来做什么?到时候大哥追究起来,知道我们偷偷去救南宫的父亲,可怎么办?”说话的是雯沛,几人一人骑一匹马,往雪山方向赶。 东方伊雪念及师兄救父心切,便跟着他一起去雪山,奈何雯沛知道此事也要一起去。原本雯沛是求过厉逸清放掉南宫滕明的,南宫烈也以为娶了雯沛,父亲就能放出来。 结果都没有如愿以偿,还得自己想办法去救,幸亏昀熙和厉逸清在忙着筹划挟天子以令诸侯,曦月教剩为一座空巢,只有少量小兵把守。 心疼雯沛路上颠簸的南宫烈原本不打算告诉她,奈何东方伊雪说漏嘴,结果导致...叶籁也说要去,连带厉逸涵也跟着屁颠屁颠来了。 “沛儿我发现你成亲之后喜欢多管闲事了,二哥这是在关心你知道不?此行肯定有诸多危险,我要保护你还要保护众多美女呢!是吧,雪儿?” “噢,你所指的美女里面也包括我吗?”东方伊雪嘴角上扬,不自觉微笑。 厉逸涵惊呆,想着她什么时候突然整个人都变了似的,说话不再板着脸改成微笑了,也不再惜字如金而开始跟他开玩笑了。 要搁以前,早就一个“滚”字来回应了,如今... “敏儿,你家小姐这几天感冒发烧烧糊涂了么?怎么像脱胎换骨了样?”厉逸涵问敏儿。 “呃...没有吧,小姐一向如此啊。”敏儿心里暗笑,还在为东方伊雪辩解。 “这么夸奖我不怕你的梦妃吃醋?还有,你带着她就不怕出什么差池吗?她那么娇柔,受伤可怎么办?”东方伊雪继续调侃。 坐在马后面搂着厉逸涵的梦心闻言用眼神狠狠剜东方伊雪,贱人,学会话里藏刀了。表面却若无其事,没有出言挖苦,在朗清婉那,她学了一招叫忍耐。 “放心好了,我的梦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厉逸涵突然觉察自己好像快要说错话了,赶紧闭口。 “倒是我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众人皆倒,这两人真是...一对冤家。 叶籁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玩味地看着他们俩吵,好像有心事,东方伊雪觉察到了,“小叶子,这色狼最近有没有骚扰你?” “他倒是敢,皮都要给他扒掉,喝血抽筋!”叶籁玩笑开的飞起。 大家边走边聊天倒也开心,只是所有人都暗自达成一致,没有过问婚宴那天发生的事,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才装出今天这副轻松模样来。 偏偏这时候梦心看到众人都捧着东方伊雪,跟东方伊雪聊得甚欢,没人理她,突然心生妒忌嘴贱:“一个被蹂躏的弃妃还在这里聊得欢呼雀跃,也就你这么厚脸皮了。” 时间静止,大家都默不作声,鄙夷的看着梦心,“你们看我干嘛?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梦心觉得他们投过来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东方伊雪飞离马背踏马而过,将梦心从马上拉下来,“啪”一个耳光扇过去,动作快的令人咂舌。“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然后昂起头以挑衅的眼光看着她。 梦心顿感委屈,意识到惹怒了她,含泪看向厉逸涵,厉逸涵赶忙下马抱住她,对东方伊雪说:“梦儿有时候会说错话,其实本心并不是这样想的,我代她跟你道歉好了,犯不着动手的。”一脸谄笑的厉逸涵拼命讨好她。 她却没有领这个情,“她自己有嘴巴,为什么要你代她道歉?” 气氛异常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帮他们解围,厉逸涵只好劝慰梦心给她道歉,但这丫偏不肯,觉得自己没有错。 南宫烈只好出面劝东方伊雪暂时先冷静冷静,赶路要紧。东方伊雪指着梦心的鼻子:“你给我记住了,管好你的嘴,下次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众人心惊,她果然不是以前的她了,如今的她只怕不是一个善茬。 剩下的路程里,梦心没再说话,只小声跟厉逸涵嘀咕着什么,看表情是很不甘心就这样被她甩了一巴掌。 心里暗想:记得以前无论怎么欺负她,她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今怎么反倒计较起来了,回想刚刚那场景还有些后怕,这贱女人,不会是被清王抛弃以后变疯了吧。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三章 毒箭雨来袭 阴暗的地牢里有幽幽的类似动物的咆哮声,声音仿佛距离很远,几人拿着火把排着队走在窄小的隧道中,雯沛抱怨:“这什么鬼地方,黑不隆咚的,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 突然摸到墙壁上有软绵绵的东西,尖叫:“啊什么东西!”众人拿起火把照亮,头皮被震惊地酥麻,各种各样颜色的蛇在到处爬,对他们吐着蛇信子。 被雯沛摸到的那条就直直咬在雯沛的手腕上,到底是姑娘,被吓得脸色大变,哭的梨花带雨,“南宫快救我” 南宫烈走在最前面,立马跳过来抓起那蛇的七寸往空中一扔斩成两段。看到雯沛的手腕两颗牙印处冒黑血,他立马上前将毒液往外吸。 众人看的心惊肉跳,眼见南宫烈的嘴唇由红色变成了紫黑色,东方伊雪立刻掏出一颗莹绿的丹丸给他服下,也给雯沛服了一颗。 暂时雯沛头上的虚汗冒出,脸色稍微有缓和,不是之前的惨白了。 然后都茫然看着南宫烈,你带我们进来的,该你想办法带我们出去,早知道不让叶籁单独行动去宝玉塔,她跟我们一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对于毒物,她还是能轻松驾驭住的。 “啊救命啊”这一声喊是梦心的,脚背上趴着两条三寸长的蜈蚣,正想越过去,“王爷,快弄开它们!” 霎时,窄小的空间里乱作一团,到处是爬行的蝎子、蜈蚣和洞顶上杂草里的蛇,几个姑娘吓得哭的哭,惊叫的惊叫。 东方伊雪淡定地掏出怀中小瓷瓶,各人递了一颗药丸,“这是避毒丸,先吃了。”转而到梦心的时候,眼神看了看厉逸涵又看了看梦心:“只剩最后一颗了,决定下谁吃吧。” 厉逸涵和梦心面面相觑,你是故意的吧,不带这样整人的啊,“雪儿,你怎么能这样公报私仇呢,好歹我是来保护你的,呜呜...”这假哭的声音令他们都汗颜。 梦心嗲声嗲气地说:“那给王爷吃吧,臣妾不怕。”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厉逸涵,她料定厉逸涵一定会把药丸让给她的。 果不其然,厉逸涵放弃,众人继续往前走,虽然吃了药丸还是一步一步慢吞慢吞地走,生怕被咬到。 好不容易走到尽头,简直就像是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一间一间的地牢找过去发现最后那间的里面有个蓬头垢面的人,脏乱的头发盖住了脸,盘腿坐在地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听见有人来,抬起了头,露出两只眼睛。 雯沛问道:“你是谁?” 浑浊的眼睛将目光定格在南宫烈身上,顿时大喊:“不要进来!”他们吓得一哆嗦,停止了正要撬开门锁的动作。“烈儿,这里都有机关,不要进来。” 南宫烈听出了是父亲的声音,顿时很激动起来,四处查看机关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咔嗒”一声,南宫烈用雯沛头上的金发簪撬开了锁,就在这时,对面的墙突然开启了一个小方块,里面射出了无数支箭。 南宫烈第一反应是把雯沛揽在身后,却忘了正措手不及坐在地上的父亲,南宫滕明中了一只箭。 众人都在手脚并用的拿剑抵挡箭雨,一时无处可躲,结果四面八方都射出了箭,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 梦心原本被厉逸涵护在身后,奈何四面的箭雨太猖狂,不会武功的她也中箭了,一声闷哼晕倒在地。 南宫烈看看父亲中箭的位置在后背的脊椎骨旁边,皮肉翻卷开始变成黑色,周边的血也是黑的,“不好,箭有毒!” 东方伊雪摇摇头,意思是药丸真没了,南宫烈背起南宫滕明就往外冲去,叫东方伊雪赶快找叶籁来。 这边,曦月教大殿上,叶籁高高坐在主座椅旁边,看着下面分边站成两排的喽啰,一边拨弄手腕上的玉镯,“你们可有谁知道,宝玉塔的门怎么打开吗?” 众人皆摇头,门外却遥远的传来一个声音,“我知道。”走进来叶籁才看清她,是云水心,有些惊诧。 云水心读出了她眼中的讶异,“教主知道你会趁这个时机回来救你哥哥。”面色平静如水。 叶籁的意图被识破了有些恼怒,“他让你回来抓我去天殷城吗?” “不,协助你救出你哥哥。”云水心微笑着,“但你要找到四个噬魔者,塔顶有四个怨念极强的嗜血妖魔,需一对一攻克。他们的怨念消散,才是塔门打开之时。” 叶籁哼了一声,“他有这么好?什么条件,说吧!” “他的心思你应该比我懂,我就不多言了。”云水心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黯淡,像是有多无奈。 “不明白,还请云左使明说。”叶籁玩味,觉得很有意思,“他的心思我从未了解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救出你哥哥之后,你得为他继续效力。否则,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抓到你们。”云水心淡然笑着。 门外大雪纷飞,覆盖了殿外所有的事物,叶籁在思索着云水心的话,忽然听到殿外多人踩雪咯吱咯吱的声音,还很急促。 东方伊雪披着落满雪的披风快步进来,不顾喽啰的阻拦,“小叶子,快,南宫的父亲中了毒箭,跟我去看看。” 叶籁拨开南宫滕明伤口处的衣服,吩咐下人立即去煎药,药材库房里都有,连翘、穿心莲、玄参三味煎熬一个时辰。 “小叶子,这毒能熬过一个时辰吗?”东方伊雪仔细询问。 “可以的,这毒好解,不似你那次中的冰火虫那么麻烦。”叶籁轻松答道。 当她拨开南宫滕明脸上的头发时,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肉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坑坑洼洼,有的是撞击出的伤口,大部分很明显是毒物咬的痕迹。 南宫烈愠怒,握紧拳头,若有机会,誓要将昀熙教训一番为父亲报仇。竟如此残忍对待一个花甲年纪之人,心到底是什么心... 叶籁看着震惊的众人说:“这算得什么,”说完拉起衣袖露出手腕,看过去都是红色、紫色深深浅浅的咬痕,比南宫滕明脸上的更为密集的可怕的毒疹印。 “拜昀熙所赐,拿我当毒药的试验品,如今才百毒不侵,可却也令我的身体都不再成长,永远只有这十四、五岁的模样...”叶籁竟莫名伤感起来,有的时候一副不老的身躯也会带来烦恼。 厉逸涵故意忽略她伤感的话题着急地说:“梦心也中箭了,小叶子你再多熬一份药吧!” 叶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可以呀,不过...”接下去的话她故意卖关子没说,急的厉逸涵满头大汗“不过什么,难道还有其他难题?” 叶籁大笑,“哈哈哈,不过你得开口求我...” 众人皆无语,这叶籁真是刁钻,让一个堂堂王爷开口求她,胆够大。 “好吧...小叶子,如果你想这样的话...我求你,救救梦儿...”厉逸涵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将这句说完,没有愤怒,只有被戏耍的无奈。 叶籁没有想到的是,他竟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这么快妥协,这不是她预想的结果,原本她以为在他的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的安危会让他卑躬屈膝,可她猜错了。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四章 歌姬出场 帘卷细雨,宿雨沾襟,一路而来的半身风雪令东方伊雪清醒不少。与暗墨眼对眼对峙良久,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冷漠和不屑。 从雪山回来,暗墨竟然说让她离开太子府,”从哪来回哪去。”这句是他的原话。震惊不已的东方伊雪看到一旁笑的花枝乱颤的晴弯。 晴弯见她那副委屈又震惊的模样乐开花地说:“暗墨的记忆恢复了,他认出我来了,之前不过是吃了师父的忘情血丹,怎么样,被暗墨赶出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定定地看着暗墨,觉得这不可能,他不是说过保护我是一种本能吗?为什么现在这些都成了泡影,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他记起你来,也不会忘掉我的!” 坚定地拉起暗墨绾色的广袖,“暗墨,你到底...怎么了?如果让我离开是你本心所想,我想再听你亲口说一遍。” 陪在他身边是暗墨自己提出来的,如今要让她走,这么些日子,总归舍不得。结果还是听见暗墨清晰的吐字:“滚出去,再也别回来。” “好,我滚...”东方伊雪眼眶酸胀泪水涌出,在转身那刻夺眶而出,心再一次被狠狠地剜去一块,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再添伤疤,叫她如何不难受。 慌乱跑出太子府,顾不得后面追赶着喊她的敏儿,在街道的雪地里狂奔,靴子早已湿透却不管不顾,摔了几次,又继续爬起。 嘴唇冻成紫色带白霜的两片,脸上的泪痕都被凛冽的风干涸,呵呵,哭不出来么?人心看不透,妖心更看不透。 太过信任一个人换来只会是伤害,这个道理早就该明白的,却一再犯错。冷的已然麻木,都不知身处何处,头也是晕的,发泄好像没多大用呢... 睡梦里好像有人挠脸,搞的痒痒的,伸手挥舞着抓住,却摸到一只毛茸茸的手,东方伊雪顿时惊醒,睁眼一看,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正望着她,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几下。光秃秃只有稀疏几根头发,一字眉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附近,圆头粗鼻,厚大的嘴唇,皮肤黑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缝隙照进来的亮光,根本看不见他。 她侧过头,看到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自己躺在床上,一个床头柜,其余都是空荡荡的,窗户被木条钉的只有几丝缝隙,一扇门紧关,面对这样一个怪物,她有些后怕。 “别怕,是我救了你,你昏迷了一天,饿了没,我去给你做吃的?”肥厚的嘴唇在东方伊雪的目光中一张一合。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东方伊雪挣扎想起身,却气力不够又倒下,看来那天冻得不轻,手脚冰凉还很痛。 “我是琨玦啊,还记得吗?我在西郊的雪地上看到你躺在地上就把你背回来了。”他突然变成了一张悲伤的脸继续述说他的故事,“本来我是可以一直暗中守护在你身边的,可你好像早就忘记了我的存在,于是我碰上冥府的黑白练之后就跟他们回去了。” “那如何又是现在这副模样?” “我不肯喝孟婆汤,在途中逃掉了,辗转误入投胎池,不小心掉进去之后,重回阳间就是这副皮囊,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琨玦眼中闪现了极度不甘的心情。 “因长相的可怖,他们对我几近和排挤,无奈之下只好躲在这里...” 东方伊雪也理解,他寥寥数语就讲完了这些,期间受的苦难绝不是一星半点。 “来了,热腾腾的糯米丸来了,快趁热吃吧...”琨玦小心翼翼把碗递给东方伊雪,已经是第三天了,呆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琨玦每天跑出跑进为她觅食,脸上却还洋溢着笑容,这让东方伊雪不得不折服,“琨玦,你总是这么乐观吗?” “嗯,是的,前生因为太过懦弱总被人欺负,这辈子知道珍惜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就无所畏惧了。” 是啊,连他都知道好好珍惜,我如何还要自暴自弃呢,错几次不要紧,重要的是吸取教训。蝼蚁尚且偷生,我这般好端端的人还能被那些琐事压垮? 痛定思痛,她决定出去重新开始,匆忙划拉几粒丸子吃下,放下碗筷就冲出去了,刺眼的阳光照射的她拿起双手挡住,适应之后才缓缓放下。 这里是很荒僻的郊野,屋后有河流经过,屋前的大树下系着一匹栗色的马,她解开绳子就骑上了,对追出站在门口的琨玦说:“我要去天殷城,你跟我一起吗?” “可...可...只有一匹马...”琨玦突然口吃起来。 “没关系,琨玦,上来吧!”东方伊雪伸出手,微笑看着他。 琨玦还是拽紧衣角踌躇,这种时候是他最没有自信的时候,他是不敢那样靠近她,也是不敢去那么繁华的天殷城。 东方伊雪只好下马握起他的手:“你能告诉我你的顾虑吗?” “我...我不敢去...城里,怕...怕...”琨玦又开始口吃。 “有我在,别怕,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讨回来!”说完就拉起他上马,飞驰而去,扬起一大片尘土在后面飞扬。 赶到城门口东方伊雪骤然停下,等等,我该去那里呢,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该找谁呢?雯沛?不合适。叶籁?她正忙着给两个病人疗伤的吧! 忽然想到自己背上还有把瑶琴呢,也许这个可作为一技之长混口饭吃吧,说走就走,找进月华楼,跟花楼妈妈谈判。 花楼妈妈扫视两人,一个貌美如花,一个丑的恶心。对东方伊雪说:“你要做这楼里的姑娘?” “不不不,我只做歌姬,唱歌和弹琴,其余一律不管。我们谈笔交易,三天之内我如果挣不到钱,那不用你赶,自己会走,如果挣到了三七分,我三你七,怎么样?” 花楼妈妈沉思了下,权衡利弊,最大的损失也就三天的饭钱,看这丫头也不是很胖,吃不了多少,倒是旁边那粗眉大眼的男子...“他呢?” “他给你打杂,什么都做,十文一天,月结。”东方伊雪自信满满,自以为这样的条件任谁都心动。 “好,我同意,只是你们要好好做,不要给我惹麻烦,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五章 钟鼓久闻琴声悠 落落红尘浮生若梦,自她离别后,暗墨挥毫再无热忱,他虽记起与晴弯以往的点点滴滴,却也记得伊雪陪在身边的日子。 只是,有些事想起来未必是好事,如果不是晴弯找到解忘情血丹的办法,也许伊雪还在他身边,轻掇草色二三入卷。 这日,暗墨跟严月仁相约月华楼饮酒,进门的一刹听到瑶琴弹奏出的潺潺流水般的声音,顿时抬头寻找,果然在台上看到正认真抚琴的东方伊雪。 几秒的慌乱之后,恢复常态与严月仁嘻嘻哈哈地去了二楼倚栏位置,看楼下正中间的舞台刚好,叫几壶酒和几碟小菜就开始欣赏。 严月仁看太子魂不守舍便开口问:“殿下可是有心事?不妨说与我听,愚兄可建议一二。”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向台下,咦,“那不是清王妃吗,怎么会在此处卖唱…” 忽然想到外间传闻的,清王与太子在争同一个女人,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完,只等太子有何说辞。 “是吗,想不到她竟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可笑!哈哈”暗墨说着饮下一大口酒,仿佛酒是他的大仇敌一样。 台上,东方伊雪一边抚琴,一边唱词:“诩风流把盏酒香盈袖,玉宇楼满座笑迎还羞。金钗犹只将情藏白首,半纸红颜成赋再倦梳头。日暮入旧,钟鼓久闻琴声悠,残阳照尽飞雁任水东去流,许难将这风月看透,红烛又守一夜雨疏风骤。” 慢拢一袭水袖,嘴角弯弯翘起,缓缓起身,“各位客官,雪儿今日的曲已完毕,还望多多打赏,雪儿将感激不尽。”然后吩咐琨玦下去收钱。 转身的间隙扫了一眼二楼倚栏的暗墨,报以微笑。太子跟严月仁那么招摇地走进来,她在台上看的最清楚,然而他的出现也只是令她心里暗自惊讶了一会,再无其他多余。 暗墨微皱眉叹气不再看向她,没完没了地跟严月仁对酒,一腔愁绪全付在酒杯之中。 “殿下,如今可有何妙计对付清王的谋反?” “别急,到时候你只需帮我制造舆论,从百姓中散播出去…来,你附耳过来…”低低的嗓音说着悄悄话给严月仁。 就在东方伊雪上楼的时候,前面却走着一个水墨白衣男子,从后面看,很像一个人,就是当初下毒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的人,恨得牙痒痒却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且看他是不是千渊。 看着他走向暗墨那桌,熟练地跟暗墨打招呼,东方伊雪讶异地看到面对暗墨坐下的就是千渊,他,怎么会认识暗墨? 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当初厉逸清说千渊是他引到邺城的,那千渊到底是为厉逸清效力还是暗墨呢? 她越来越疑惑,不得不想着前去打探下。“嗬,这不是太子殿下嘛,今怎有空来月华楼玩耍呢?” 暗墨微笑抿唇,高傲地抬头,“本殿下是这里的常客,难道说,身为歌姬的你没打听到?” 千渊看到她,不由倒吸口气,“伊雪姑娘,好久不见哪。” 看着三个人盯着自己,东方伊雪赧然一笑:“不知太子殿下跟千渊是?”语气很明显是在问二人关系。 “千渊兄乃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回答你可满意?”暗墨挑眉,意味有些不耐烦了,他还有重要的事要探讨呢。 东方伊雪自然领会他话中意思,便拢手告辞,看来千渊这妖来路不凡呢,师父一直追踪他的消息却一无所获,如今他竟大摇大摆出现在天殷城。 房间里,屏风后面,两人在漫不经心的聊天,说确切点,是东方伊雪在漫不经心的聊,“王爷,怎么活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为我操心了。” 厉逸涵又开始他谄笑讨好的面孔,“雪儿,怎么说当初你也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妃子,如今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份,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干,不要再说了,收起你那套。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厉逸涵拉起她甩在背后的手,“真的要如此吗?跟我回王府吧,我去找大哥说说,他会答应的。” 她决然地拂下他拉着衣袖的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王府一步。”眼里尽是愤怒还有哀伤,有些伤好不了,会在人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厉逸涵指的是琨玦。 “那天是他在雪地救了我。怎么,看他不顺眼?别看有的人虽貌不惊人,但心地却比大多数人好;有的人道貌岸然,只会骗取女人心。”东方伊雪话里有话。 “你...变了...以前不是这样...唉...罢了”厉逸涵叹一声惊一声,最终还是走了。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并无其他,却被一泼冷水浇过来,心情全无。 果然,厉逸清还是知道了东方伊雪在月华楼的事情,特意去找她,却不想又是一场无休止的争吵。 东方伊雪安然坐在桌旁,“人人笑我又如何,我与你早已没有关系,你还来做什么?” “你真的就没有尊严的吗,在烟花之地流连,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厉容呢,当日不是口口声声要带你走吗,结果呢,结果把你弄到这里?” “不用你管,你走吧!”东方伊雪打落手里的茶杯,捶着桌子,“你觉得你自己就有多高尚吗,对我做的那些事...”突然哽住,没往下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心情了。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有过幸福,但却在最后美梦破碎的太彻底,落差太大产生了精神上的崩溃, 回忆都太痛苦,不知是爱是恨。 “伊雪,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的方法有千百种,可都不屑于这么做,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我以为你还爱着我...你如果愿意,王妃之位可以继续你来当。” 东方伊雪很快整理好衣袖,长舒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微微笑:“不用了,多谢王爷好意,伊雪高攀不起,还有事要办,你自便。” 厉逸清烦躁地走来走去,真的是对她没办法了,软硬都不行,该如何挽回她呢...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六章 胜算好像不大 易公公慌里慌张跑到御书房,“皇上,大事不好了,清王爷带兵打过来了,就在鼓楼门口。” 皇帝厉逸靖淡然地说:“太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正跪地未起的丞相颤颤巍巍地说:“犬子跟着御林军统领柳大人在鼓楼南门守着呢。臣也不知太子殿下去了哪里。” 听完此话的厉逸靖坐不住了,负手离开案台,一脚踢翻房中央的绿釉狻猊香炉,“混帐东西,这种时候还不见人影,亏得寡人这么信任他。” 说话间,天色忽然变暗,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漫天都是狂风,吹得灰尘到处飞舞,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御书房外重兵重重,围了一层又一层,弓箭手分布在屋顶上的角角落落,都在匍匐着待命。一只小麻雀飞过他们都能紧张的看过去。 鼓楼城门上,整齐的站满了弓箭手和推石车的士兵,柳陌尘慢悠在石桌旁喝茶,一点没有要开战的紧张神色,严月仁好奇:“柳大人,清王带了那么多兵马,几乎是御林军的两倍,我们胜算好像不大...” “怕什么,有我在,他们连这城门都过不去,哼哼...”柳陌尘打着呵欠说,仿佛城下的敌人都是空气,都是蝼蚁。 忽然“轰隆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吓得严月仁手里的茶杯一抖,茶都泼在桌上,立马和柳陌尘起身去城楼顶查看。 看到城下黑压压一片都是人,而城门口几个高大的彪形大汉在拿着一根粗重的圆木撞击城门,这些彪形大汉身形是普通人的两倍,露出半个身子,穿半袖,面目狰狞,低吼着发力。 柳陌尘微微一笑,从早上把巨石抵在城门后面开始他就没担心过城门会被他们打开,就凭一群乌合之众,开玩笑呢吧。 折腾了很久,门还是纹丝未动,只是门上边有些被撞击出的圆形痕迹。众人都累的气喘吁吁,大眼瞪小眼到处看,“怎么办,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城门纹丝未动,换批人来试试吧。” 昀熙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扫视他们:“多上几个人,加把力气。” 他在等,等厉逸清带着援军过来,今天应该能到。三天前他就出发去了玉壁关,把边疆为大将军效力的兵都带过来了。 援军一到,城门破不破都无所谓,有的是办法攻击城里面的人。况且皇宫现在是四面楚歌,大东门那边,大将军朗征和国舅杨显义坐镇,已经在攻城门了,但是大东门的统领负隅顽抗,听说会有太子的援军来,就一直在咬牙坚持。 然而大西门的统领就很慌张了,没有支援,什么都没有,而攻城的敌军头领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太师李贤赟跟他儿子李不凡,还有众多门徒、门客。 太子果然已失去民心和朝中大臣的支持,连太师都背叛了他。厉逸靖在书房内不停踱步,还好有线探来报说太子是找援军去了,才稍稍放心。 三日前,厉逸清出发去边疆之时,景贵太妃坐在大殿的高位上忧心忡忡对他说,“清儿,可有把握?” 厉逸清打算篡位之事她是知道的,皇帝如此排挤他们一家她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若是清儿成功了,往后的日子更是舒坦了。 “孩儿已有九成把握,各方势力都是归顺于我的,母上请放心,此战定能大获全胜。”厉逸清俯首毕恭毕敬的说。 厉逸涵坐不住了,“大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若是败了,你考虑好后果了吗?” “你若是害怕,就不要参与,大哥不会强迫你的,就像南宫和雯沛的离开,我不会强行挽留。”厉逸涵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自己是多么的宽宏大量。 晚风吹的急,天色深黑,两兄弟在书房漫聊彻夜,厉逸清:“三日后我归来之时便要开战,你明早立即收拾行李带着母上和婉儿离开,待我胜利之后再回来,明白?” 厉逸涵扶额伤神:“大哥,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再说,做最坏的打算,我跟母上要亡命天涯,怎么可能过得惯寻常人家的生活。” “从小你就敬重我,如今我有此大计你要支持我,信任我,而不是现在这般质疑我,说些丧气话。厉逸靖这么多年没少欺负母上和我们,这次定要向他讨回这些委屈。”厉逸清对于他的质疑有些恼火。 厉逸涵最终还是选择跟着他放手一搏,大不了就是个死,命运使然能有什么好抗衡的办法呢。只是心中尚还留得一大遗憾,不去解了实在是不甘。 月华楼门口车水马龙,厉逸涵在踌躇着,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门口的几位姑娘不时地拉他:“王爷,怎么站在门口呢,进去喝几杯吧!” 咬牙一狠心还是进去了,看到台上正在奏曲唱词的东方伊雪眼神沉重,独自不停喝酒,一碗接着一碗。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转头看是叶籁,叶籁笑嘻嘻地说:“丑八怪,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切,看看,看看台上,看到雪儿身后站着那个没有,那才叫丑八怪呢,天殷城里我也算美男子好吗,以后再说我丑,哪怕你是小叶子,我也会翻脸的啊。”厉逸涵俊美的脸上一双勾魂的眼神极其认真的盯着她。 叶籁撇撇嘴:“今儿怎么了,这么大火气,以往不都是不计较的嘛...”说完兀自坐下,倒了杯酒,“好嘛,今天算我说错话,这杯酒给你赔罪。”仰头一饮而尽。 “你怎么在雪山耽搁那么久,才回来?”厉逸涵随手拈了颗花生丢进嘴里,随着他嘴巴的嚼动,喉结一上一下,脖子至下巴优美的弧线几乎令叶籁看的痴迷,这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要好好把握才对。 “喂,傻啦?问你话呢,看什么这么入神?”厉逸涵唤醒正在做梦的叶籁,她正在回忆那年叶天用手拂下她嘴角饭粒的情景。 “额,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哥被我从宝玉塔里救出来了,不过他坚持回青柏堂,说要重建当年的威风。”叶籁回神。 “噢,这是好事啊,男人就是要有这样的气魄,对吧?”厉逸涵像是跟叶籁说,又像是跟自己说。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七章 风卷狂沙柳陌尘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睡梦中的东方伊雪被刺眼的光照醒,揉揉眼睁开,等等,怎么好像是躺在某人的怀里呢!!! 那人手还保持着搂她的姿势,自己则侧躺依偎在他的臂膀里,猛地抬头,吓得脸色都变了,尖叫着:“厉逸涵你个混蛋,对我做了什么?”看看自己身上,还好,衣服还在,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某人眼皮一抬,疲倦不堪的回答:“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昨晚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见鬼,昨天一定是喝醉了,依稀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在跟叶籁和厉逸涵拼酒,后来眼都睁不开倒在床上睡了,梦里还有人一直在耳边说话,跟唐僧念经似的,喋喋不休。 叶籁呢,环顾房间,除了躺在床上的两人并没有其他人,拿起手边的枕头向他砸去,“发生了什么,你确定没有碰我?” “你看你昨天的衣服都还在呢,我也喝的不省人事,哪里还能对你做什么!”厉逸涵脸摆成一副委屈状。 “滚出去,快点,别让我再看到你!”东方伊雪歇斯底里,头痛欲裂,喝酒真是误事,搞成这样多丢脸。 厉逸涵连滚带爬的下床穿衣,走前还不忘谄笑:“雪儿,真的没发生什么,你确定要生这么大气?” 东方伊雪抓起床边的靴子一挥手扔过去,厉逸涵赶紧躲了。回神思考,觉得头晕晕的,还闻到一股幽幽清香,是有些熟悉的味道,应该在哪也闻过的。 想起的瞬间变黑脸了,这是那混蛋厉逸涵的味道,在烟雨楼中毒那次闻到过,还有冰火虫那次也是,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洗簌好之后,发现叶籁居然也在楼下吃着早膳,“小叶子,你还在呢,昨天发生什么了?” 叶籁撇嘴,“不知道,我在桌上倒着睡了,最后只记得是涵王跟我说要上楼去找你,早上看到他慌慌张张地从楼上下来,差点没滚下来...哈哈太好笑了。”话锋一转,“你俩昨晚不会...” “没有没有!不可能的,他酒量那么好,再迷糊不清也是有意识的,敢做出这种事,我定会杀了他!”东方伊雪颇为勉强地解释,自己心里都没底。 琨玦拿着一封信走过来,“伊雪,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东方伊雪接过信一看,太好了,上次看到千渊便给师父去了信,这是师父的回信。 果然,下午风尘扑扑的墨余海就赶来了,只是皱眉嗔怪:“雪儿,再怎么窘迫也不能沾染烟尘之地,赶紧辞了这楼里的歌姬。” “师父,雪儿知道了,一会就去找花楼妈妈。倒是连日来打听了不少消息呢,太师李贤赟投靠清王,千渊跟太子厉容走的很近,不知道这其中是何缘由。” 墨余海微微沉思了一会,“雪儿,你跟我去支援皇宫守卫吧,不然天殷城就会覆亡,死很多百姓了。灵鹫山我已经去信,不多久也会有增援来。” 想到她在这里遭受的一切,沉声安慰:“你从出生起就注定命途多舛,但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即使经受再多磨难只当是对自己的锻炼,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墨余海和东方伊雪打听到大西门防守薄弱,便跟着众多正义的江湖人去了大西门。统领是郑轩贵,粗人一个,只会防不会攻,抖抖索索之际看到这么一大群江湖人来支援自己了,深感欣慰。 李贤赟一眼看到城门楼上的东方伊雪,高声喊到:“告诉厉容那小子,今日我要他血债血偿,不管是你,还是他的人头,我都要了!” 东方伊雪不理会他的喊话,只是跟着师父在讨论战术,突然城门被撞开,敌军开始涌进来,厮杀已然开始,门楼火势四起,冷箭乱飞。 幸好那批江湖人功夫还是不错的,能以一打十,前面打得还算可以。墨余海纠缠李贤赟打斗,东方伊雪只好寻着李不凡,没想到的是堂堂太师的儿子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过了几招就被东方伊雪的剑气划伤,剑柄一个使力打到他的琵琶骨,使得他往后踉踉跄跄滑倒在地。 墨余海修炼多年,功夫远在李贤赟之上,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打伤在地。所谓擒贼先擒王,李贤赟和李不凡都被打败了,他们的士兵还能不慌乱? 三个时辰的苦战终于分出胜负,郑轩贵带着他的御林军初战告捷,抓捕了众多俘虏。 李贤赟不甘心,恶狠狠地对东方伊雪说:“害死我的女儿,你也不得好死!做鬼都不放过你!”一头撞在城墙上,旁边的士兵拉都拉不住。 顿时墙上印下一滩血渍,李贤赟瞪眼慢慢倒地,慢慢咽气,李不凡一旁流着泪喊:“爹爹爹” 正休息之际,柳陌尘带了几个侍从来了,见到郑贵轩,叫他立马带兵去大东门支援。郑贵轩有点迷糊,但还是听了他的话带着未受伤的士兵们赶往那边去了。 江湖人士见郑贵轩要去大东门,也跟着一起去了。 然而,东方伊雪看到柳陌尘的时候惊得目瞪口呆,一袭水墨荷花白衣,面白如女子,这不就是那次树林遇袭的玉面男子吗?怎么竟成了御林军总统领? 更让她惊讶的是他又拿出了那个铃铛,顿时,狂风四起,黄沙漫天,跟上次一样,可是这里没有敌军啊。 墨余海告诉伊雪,他手里拿的铃铛是狂风铃,能召唤出很强劲的风,看风向是往东去的。柳陌尘对着他们说:“还不赶紧去大东门,这里有我在就够了。” 去了大东门才看到,千渊站在城楼向城门外撒着一些七彩的粉,粉被风吹地直往朗征和杨显义的军队里钻,不多时一大片的人口吐白沫倒下。 朗征和杨显义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毒粉,竟能短时间使这么多人中毒,命令弓箭手加快射箭速度,投石车加快投石速度,然而并没什么用。 士兵急剧在增加伤亡数字,朗征和杨显义只好无奈慢慢撤离。赶过来的郑贵轩对千渊说:“义士使得是什么毒粉,竟如此厉害?”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八章 对峙千渊 千渊微微一笑缓缓开口:“你只需知道我能为你抵挡那些敌军就好,就不必多问了。” 众人都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这样一来,有了千渊的毒粉,打起仗来事半功倍,减去了多少伤亡啊,得好好感谢他。 前呼后拥的围着他,特别是郑贵轩说等今日战完要请他喝酒,其余的都在起哄,千渊冷眼瞧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傻子,顿时他们就消停了。 千渊转头看到东方伊雪的一瞬眼里闪现出讶异之色,“伊雪姑娘真是无处不在呢,这里也能碰上,好巧...” “邺城那几宗命案是不是你做的?”师父在身边,东方伊雪比较淡定的说。 “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千渊觉察出了她内心的惊恐,故意回答地很迷惑。 “别耍花招,红袖在我的铁葫芦里,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便不会伤害她,若是反抗,我会杀了她!”说完拿出锁妖铃开始摇起来。 千渊仰头大笑:“就这区区锁妖铃就能收服我,你还是回去多修炼几年吧!”说着一个疾步闪到东方伊雪身后袖子在她头上一挥。 墨余海悠然看着他给伊雪使毒,并不出声,待千渊站定之际指出鱼肠剑刺向他的脖颈,千渊隐约觉得有剑风袭来便跳跃到前面躲过。 “邺城向来和平无事,如何要进城害人。还有,你这般下毒荼害我的徒儿就不怕我们真的杀了铁葫芦里的红袖?要知道噬魔者向来杀妖不手软...”墨余海还是很镇静的说。 “解药在我手上,不放出红袖她也得死!”千渊收起脸上的温柔,有些恼怒的说。 城楼上的郑贵轩和其他士兵见他们之间好像有矛盾,也不知道所为何事这样大动干戈,都吓得不敢动弹,生怕千渊一个生气把火撒到他们身上,那就小命不保了。 风渐渐平息,天色稍稍亮了些,柳陌尘收起了狂风铃藏入袖中,听禀报战况的小卒说大东门那边大获全胜,但是有几个江湖人跟千渊闹矛盾了,正在对峙着。 赶过去的时候,见东方伊雪在服用一个肃穆老者递给她的丹药,冷声道:“伊雪姑娘,跟千渊兄有什么过节可否先放在一边,现在是抵抗清王的叛乱比较急呢!” 柳陌尘居然能直接喊出她的名,东方伊雪稍惊愕了一下,又恢复常态:“千渊在邺城犯下多宗命案,得给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一个交代。” “千渊是太子殿下的人,伊雪姑娘若是感兴趣带走他,等太子殿下回来向他索要即是。”柳陌尘说的时候阴险的嘴脸展露无疑。 而当千渊看到东方伊雪中毒之后,吃了墨余海的丹药竟像没事人一样,心中气愤不已,自己苦心多年研制出来的毒药竟被那老头轻松化解。 双方都不肯退让,正酣战之时,暗墨回来了,从城墙外他就看到白衣的千渊在与人缠斗,下马踏墙上得城楼来,一看是东方伊雪,微皱眉,顾不得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先将几人的打斗终止。 等他们都平静下来,暗墨拍拍身上的雪,苦笑说:“伊雪,把红袖放出来吧,他们两个以后都不会再犯命案了。我以我的命为他们担保,若敢再犯,你们直接取了我的性命就是。”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以后不再犯不代表已犯下的罪过能被原谅!”东方伊雪正气凛然地说,作为噬魔者,她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讨回这笔血债。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暗墨,她有点静不下心来了。 暗墨见她丝毫不肯退让,便试图说服墨余海:“墨老前辈,千渊乃小王此次抵抗叛军的得力助手,还望您今天饶过他,等战事结束之后再商量可好?” 墨余海知道暗墨身份特殊,如今只好俯首称臣:“殿下说的是,我们当以大局为重,此事日后再说,伊雪,我们走吧!” 东方伊雪急急地说:“师父,就这样放过他了吗?岂不是...” 墨余海极其无奈摆手示意她别再说了,拉起她就下了城楼,千渊飞步赶上,在身后喊:“把红袖还给我!”东方伊雪扭头翻着白眼喊:“拿你的命来换吧,你可愿意?” 墨余海却不理会,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飞奔,穿梭在小巷和街道之间,千渊赶不上只好讪讪地回去了。 待千渊走远后墨余海才放开她的手说:“你我都不是千渊的对手,更不用说还有太子在他背后了,想不到维护皇帝的一方势力竟是这些强大的妖魔...罢了,这件事我不再插手了,为师已经管不了了,我书信去灵鹫山叫他们不要赶过来支援了。” “师父!你回灵鹫山去,那雪儿怎么办啊?”东方伊雪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灵鹫山的弟子一旦在外与人婚配便不再是灵鹫山的弟子了。 “若是你我缘分未尽,自有再相见的一天,好自生活,为师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的。”说完捋捋胡须,重重地叹气。 “那师父知不知道两年前,在乇林里,我杀了一个女子的事?为什么那天的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东方伊雪这个疑团放在心里很久了,唯有师父能解开了。 墨余海低着头沉默很久,终开口说:“雪儿,你先做好准备,因为为师接下来所讲你未必能承受得了。” 看看四周,寂静无声,是树林的最正中处,应该没有人听他们的说话,继续说:“其实,你是人和妖的合体,半人半妖,小的时候,原本是暗墨带着你,可我怕你遭遇什么不测便将你抢了来。” “为什么原本是暗墨带着我?我父母呢?”此时的东方伊雪已经顾不得有没有打断师父了,只想快点知道真相。 “雪儿,不要急,听为师慢慢讲...”接下来就是揭开那年八月十五杀人之事了,原来那天伊雪遭遇了师兄弟们的欺负,心绪很是不安,而魔芋汤药分量不够,导致晚上体内的妖血沸腾,失去心智,跑去乇林。 关注官方QQ公众号“17K小说网”(ID:love17k),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九章 身世初现端倪 偏巧不巧,如果那天晚上不是遇到蓝玉羽,就不会发生血案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注定那天会经历那些。 只是东方伊雪暗自惊讶自己的身世,怎么会是妖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作为满手沾血腥的噬魔者,杀了那么多同类,“那为什么雪儿不能变妖身,雪儿觉得自己...”此处已是哽咽泪流,“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为师早就封印了你的妖身,一来是便于你在灵鹫山生活,二来你的妖身戾气太重,融在你身体里会发生不可控制的事情,所以...”墨余海轻抚着她的头,“你父母的事我暂时还不能透露,只能等你集齐五幻兽自己揭晓答案。” “雪儿明白了,师父,你好好保重,雪儿想静一静好好想清楚这些事。”东方伊雪掩面而泣蹲了下去。 灵鹫山肯定有很多师兄弟见过自己发狂的样子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讥笑我是妖怪呢?还有师父和师兄,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隐瞒此事那么多年,现在才讲出来。 一切都晚了,如果早知道这样,那天就不会那么生气,不会想着报仇,不会让妖入了心...难怪那次来天殷城的路上,厉逸清会问我是人是妖,这下都清晰了。 跌跌撞撞回到月华楼,而就在门口,敏儿开心地跑过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了,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啊,急死敏儿了。”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东方伊雪突然抓起她问:“中秋之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敏儿猛地被她一抓,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姐姐,你先把手松开呀,好疼...” 东方伊雪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用力了,慌忙松了手,拉起敏儿就进月华楼上楼去了,关紧房门还神秘兮兮地看过道里人多不多。“敏儿,你是不是知道我是无意识杀了你家公主的?” 敏儿擦擦眼泪,委屈地说:“是的啊,不然我哪这么轻易原谅你。中秋那天晚上我是听到你房门有打开的动静才出来看的,南宫驸马守在你门口,接着你直接飞出院墙,跑不见了,南宫驸马在后面追... 我看到的是双眼通红的你,还有长长的黑色指甲,头发都散落在双颊边,恐怖极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就不见了。 后来南宫驸马告诉我说你是患有隐疾,失去心智发狂,叫我不要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我虽当时答应了他,却在后来告知了清王爷。” 说道这里她有些尴尬,毕竟以前还帮着厉逸清刺探东方伊雪的情况,是个卧底内奸。 东方伊雪听完这些,又开始沉思:“那我出去之后的事情你听南宫跟你说起吗?” 敏儿摇摇头,一脸茫然,后又欢快的问她这些日子都做什么去了... 这边珊儿推门进来了,笑意盈盈,两人惊讶地盯着她,异口同声地说:“你怎么来了?” “敏儿姐姐不是让我帮忙找伊雪姐姐嘛,刚刚在街角远远的看到你们的身影,我就找到这里来了啊。”珊儿虽是妖但是个可爱的妖,说话像小孩,嗲声嗲气的,不过东方伊雪和敏儿并不反感这声音。 只是让东方伊雪没有想到的是,珊儿告诉她的一些事依旧令她的心揪起。厉逸清依然派专人每天去打扫她的青萍阁,偶尔去里面坐坐喝喝茶,一坐就是一整天。 书房窗口旁的蓝公主的画像已经换成了伊雪姐姐的画像,比蓝公主的更漂亮更栩栩如生。讲到这里的时候敏儿白了她一眼,表示这样的表达她有些不爽。 珊儿忽略她的白眼继续说,而朗清婉则是过着一个人的日子,王爷自伊雪姐姐走后几乎没怎么见朗清婉的面,经常饮酒到深夜才归。 “珊儿,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东方伊雪从未想过厉逸清会对她念念不忘,但又如何呢,时光不会倒流,当初对他的懵懂悸动已一去不复返,即使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只怕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他而痛。 “珊儿只想告诉伊雪姐姐,王爷还是爱着你的,若是得你的心疼回到他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珊儿巴巴地看着她开心的说。 沉默很久,东方伊雪并没有答话,摸摸珊儿的脸,“珊儿为什么你身上的妖气跟别的妖不同啊?” 珊儿眼睛眯了眯,“七岁那年被仇家追杀,父母皆亡,是王爷救了我。其余的珊儿都不清楚了,记性不太好,忘得差不多了。” 朗征和杨显义见士兵伤亡惨重,不得不气愤起来:“那城楼的白衣男子是谁?峰儿,赶快去查出来。”郎正峰沉声而应:“已经查过了,听探子说那人叫千渊,太子身边的人,是个鬼医,使毒的...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朗征满意地点头,这消息还是有用的,既然是使毒的,那一定有解毒的法子,便吩咐属下去找有名的能解百毒的鬼医。 果然没过多久请来了一个徐娘半老的女子,据说在他们家乡很有名,名叫戚文娘。家乡洪荒之灾逃到天殷城来的。柳叶髻,弯弯眉,棕色眼眸,仔细看是个很标致的美人。特别显眼的是头发丝里的双鸾衔寿果步摇金簪,看来家境过的还不错的。 站在大殿两旁的几个士兵看的眼都直了,没想到请来的鬼医是个女的,而且还是秀色可餐的角儿。 朗征打断他们垂涎欲滴的白日梦:“呃喝,唔哼...戚文娘是吗?你且去营帐看看那些中毒的将士,可有解药。” 戚文娘温婉福了一礼,冷冷地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好的。但是朗公子答应我的事一定不能食言。”看了郎正峰几秒转而移步出去了。 朗征看着郎正峰:“峰儿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了?” 郎正峰粗重的声线:“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如今仍下落不明。等战事结束,我们要两月之内帮她找到。”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天殷城那么大,想找到个人真不是简单的事,不过,先把她留住再说,找不找得到另说。实在没兑现承诺,她还能与我们将军府抗衡不成。 只是这鬼医娘子倒心肠狠毒,拿那些已经中毒的士兵试药,本来还能活几个时辰,被她一弄当即死亡。 厉逸清带兵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在天殷城的郊外安营扎寨,人数太多而导致各方面物资都不够。 他准备去找朗征和杨显义想办法弄出这些补给,结果一回来却听到他们说初战就遇到困难,找来众人商议。 厉逸清高高在上,怒拍座椅扶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们都不查清楚领军将领是何人就贸然攻城门,像话吗?” 虽说下面坐的都是当朝的将军和太师和其余几个寺卿,他照样摆架子给脸色,几人看他发脾气都默不作声,低头等着这场风暴过去。 这时厉逸涵踏着新买的锦靴进来了,很是高调:“大哥,这才刚开始,怕什么,我们这么多兵,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呢!” 厉逸清无奈地摇摇头,“二弟你跟着朗将军好好学习学习,不要整日晃来晃去没个正经,眼下正是特殊阶段,千万别掉以轻心。” 好端端被他说教一通,还当那么多人面数落他的不是,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手指捏了捏安静地找位置坐了。 这场战他根本没心思打,大哥想当皇帝,我可没想过,我只想清闲地做个王爷,每天练练武功,查查小案,浇浇花,喝喝酒挺好的。如今却被逼到这份上,生死掌握在老天爷的手上,真叫人难受。 厉逸清听他们讲了昨天的战况,觉得太子还真是不一般,看似没什么兵,但却笼络几个高手在帮他,都是以一当百的角色,这倒很棘手了。 查到柳陌尘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御林军统领,有宝物狂风铃在手,能呼风唤雨;千渊,药铺老板,如今被尊为三品尚书,使毒;还有一个喜欢呈匹夫之勇的郑贵轩,御林军副统领。 碍于物资的问题,厉逸清必须得等物资齐全才能再次发动进攻,下令稍事休息整顿几日。 叶籁拉厉逸涵去喝酒,“快走呀,晚了赶不及伊雪的表演了。”对他是又拉又扯,梦心跑过来掰着叶籁的手嘟囔着:“王爷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厉逸涵被她俩闹得进退两难,抓耳挠腮想办法,叶籁神秘兮兮地对他说:“上次你跟伊雪那件事我还没告诉梦心,你今天要是不陪我去,我就把这事抖出来!” 厉逸涵无比鄙视地看着她说:“我跟她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就不要瞎搀和了,小叶子...” 梦心听出其中可能有鬼,转念一想,温柔地说:“王爷,去是可以去,把梦儿也带上好吗?”娇媚地把脸在他胸口蹭。 这还能不答应,三人驾着马车扬尘而去。 第六十章 满手血腥 敏儿和珊儿叽叽喳喳在讨论坐在她们对面的那个人,敏儿先开口说:“哎,你说,他是姐姐的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跟着她?” 珊儿掩嘴笑:“肯定不是她夫君,长得这么丑,跟王爷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咯咯...” 叶籁假咳了两声,示意她俩声音太大,人家都听见了,果然敏儿抬头看到正盯着自己的琨玦,吓得直往叶籁身边挪。 琨玦傻笑着对敏儿说:“没关系,我不在意...”话没说完,东方伊雪表演完了。 虽说答应师父不再做歌姬,可是眼下真是没有其他办法,在找到其他出路之前先把这段日子撑过去吧,不过话说回来,每天除了被客人逼着喝酒也没什么。 这里好吃好喝招待着,还能挣银两,最主要的是能弹奏自己喜欢的曲,倒也乐在其中。 只是今天就没这么好运了,才刚起身准备说些感谢的说辞,一个烂柿子直接砸过来,眼前一黑,腐烂的气味在鼻腔蔓延开来,还没完,紧接着臭鸡蛋也飞过来,砸在头上咔嚓响。 毫无防备就这样被无故弄脏了头脸,底下不少人还在发出嘲笑的声音,东方伊雪瞬时很窘迫,都忘了要躲开,正愣神之际,暗墨飞身上台挡在她前面,又迅速将她带离台上,踏步上楼,拿出手帕给她仔细地擦掉那些脏污。 慌乱中看向下方,才发现起哄的都是一群不认识的痞子,暗墨轻柔说:“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 一人战一群地痞,只花了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地痞们有自知之明见风向不对立马逃跑,而原本嘴角挂着微笑的梦心顿时拉长了脸,心里暗骂:一群饭桶,这都打不过,不过幸好自己没有暴露。 叶籁看到梦心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这场戏的主谋是她无疑,待东方伊雪走过来的时候对梦心表示无奈地说:“梦妃真是好计策,想必这下解了你心头恨吧?” “叶小姐在说些什么,梦心听不懂呢...”装作一脸无辜的梦心娇柔地说。 正走过来的东方伊雪自然能了然这件事了,却不动声色地坐下,手指敲着桌子沉思,暗墨没有跟过来,而是自己找了位置坐,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了看已换过衣服梳洗好的东方伊雪,叶籁嘟起嘴巴:“伊雪,这都能忍?” 厉逸涵不知情,搀和着说:“是啊,虽然太子帮你教训了他们一顿,你就这么算了?要不要本王也去帮你出一口气?” “不用了,她要跟我玩,这太小儿科了,玩就玩大的!呵呵。” 梦心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会要出招报复我吧,不过...不是还有王爷在身边吗,挽起他的手就黏在他身上了。 干涸的梧桐树叶飘落一地,东方伊雪看着手里沾满血的玄冥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不远处树下躺着梦心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是深深的爪痕,身上多处剑伤,最深的那一处在左腹部,汩汩地往外流血,浸染了地上的杂草。 死状极是凄惨,眼都未闭的望向天空,手还保持挣扎的姿势,已僵硬在那。东方伊雪上前探了她的呼吸,已经没有了。 太阳才刚升起,这一切都是昨晚发生的,她越想头越痛,昨晚发生的什么她都忘记了,只记得约了梦心在这里见面。 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她的,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惨象,难道昨晚妖气逆心?不可能啊,明明只有八月十五才是妖气逆心最强的时候。到底... “看,在那,她就是杀人凶手!”一群人熙熙攘攘吵闹着过来了,当然,为首的是厉逸涵,看到拿着血剑的东方伊雪,当下就紧皱眉头。 望向远处梦心的尸体,浑身都开始颤抖,走到她面前:“为什么?本王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吗?” 这时叶籁捂着手臂走过来,东方伊雪看到她的手臂缠着血浸透的纱布,慌乱地抓起:“小叶子,你怎么受伤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是陪在我身边的!” 叶籁吃痛,表情扭曲,缓口气说:“昨晚你发狂杀了梦心,我想过去阻止结果你就...还有那些人也有很多受伤的。”指指身后。 东方伊雪看过去,发现是有些人有伤口包扎。但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事情已经发生,该怎么办呢,手上又犯下一宗命案,现在已是血债累累了。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并不想这样,并不想杀人的... 敏儿和珊儿过来安慰她,“姐姐别急,会有办法解决的...” 默默抱起梦心的厉逸涵经过东方伊雪身边,悲伤溢于言表:“她跟随我多年,真没想到你有如此心肠,本王真是看走眼错信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想过要杀她的,我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嘴巴还嚅嗫着,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自己也解释不了。 她快疯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不行,不可以这样放任自己了,得去找师父,师父一定有办法的,想着就跑回月华楼收拾行李准备驰马而去。 然而刚出门就被暗墨抱个满怀,她怔住了,好半天没说话,因为她的大脑已经没办法思考,一个接一个的打击虽不致命,但已经足够让她手忙脚乱了。 暗墨捧起她的脸微笑着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跟我回去吧。”他内心经过很多天的煎熬才决定这次来找她。 “你以为你是谁,让我来我就来,让我滚我就滚,把我当什么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东方伊雪说完推开暗墨,狠狠看着他。 “不要任性,相信我好吗?”暗墨再次搂过她,用力地,让她动弹不了。“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 “好,那你帮我查清昨晚的事吧。”东方伊雪知道他的执拗,比冲动少一点,比坚持多一点。他决定的事花多大代价也要做到。 站在暗墨身后的晴弯就悲催了,这丫头片子到底什么能耐,让暗墨如此神魂颠倒,连她千年狐妖都没办法。 不爽归不爽,从他记忆恢复那天,晴弯就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东方伊雪。因为他跟她并没有回到以前亲密的日子,而是互相疏远,确切的说是暗墨在主动疏远。 眼睁睁看着他抱别的女人入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是最大的痛苦。她也了解,若是贸然伤害东方伊雪,暗墨更会离她而去,所以她选择隐忍。 “敏儿,回到这里你感觉怎么样?”东方伊雪待在干净如洗的房间长吁一口气,总算又回来了,这里还是老样子。 “这比月华楼强多了,那里每天吵吵闹闹,不如这儿半分清静。只是珊儿回王府了,我失去了一个好玩伴。”敏儿认真地回答,“还有,太子殿下帮你处理昨晚的事,你就不用担心啦。” “能怎么处理啊,这都已成为事实,只是不知道这疯癫什么时候会发作,总担心迟早会有报应。” “姐姐,你怎么尽说些丧气话,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绝对不是出自本心杀人!平时你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哈哈,傻丫头,原本我满手血腥被你一说,倒像是信佛向善之人了。其实我以前是专门抓妖除魔的人,只是因为遇见了逸清才放弃了杀戮,如今是没有机会杀戮了。” “那也是洗心革面嘛,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东方伊雪觉得敏儿这丫头还是很靠谱的,一直跟在身边,大事虽帮不上,但宽慰人心的一直是她。 门外的丫寰叩门:“笃笃笃,伊雪姑娘,太医来了,现在可方便?” 东方伊雪愣了一下,太医?我没受伤啊,但还是回了句:“请进来吧。” 只是这个太医怎么这么奇怪,走路慢慢吞吞,感觉好像走不稳会在下一秒摔倒。穿着桂子绿的云锦袄乌金云绣衫,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眉清目秀,单眼皮,眼睛小。 “伊雪姑娘,臣邤奎,是太子殿下让臣来给你把脉的。”小太医谨小慎微的说,生怕吵到谁似的。 把过脉后又让东方伊雪把舌头伸出来仔细查看,手扇着风闻舌头的气味,东方伊雪有些疑惑,这是唱的哪出。 敏儿忍不住了:“喂,你检查来检查去有没有检查出端倪啊,这都大半天了,我家姐姐伸着舌头都酸了。”东方伊雪投给她一个佩服的眼神,还是你懂我。 邤奎看着两人抓抓脑袋,喃喃自语着什么就出去了,敏儿喊他都喊不应,跑过去揪起耳朵就问:“姐姐怎么样你倒是说一下啊,耳朵是聋的吗?” 邤奎才回过神对东方伊雪说:“我急着去回复太子殿下,伊雪姑娘不如一起去?” “早说嘛,早说就不用挨敏儿那一记绞耳神功了,嘻嘻...” 书房里,暗墨正练着字,看到进来的三人,顿时眉笑颜开,“邤奎,怎么样?” 第六十一章 屋顶看美景 “太子殿下果然料事如神,伊雪姑娘昨天饮过一味龙吟仙,舌头上残留的气味我还是能闻出来的,经脉也有膨胀过又收缩的迹象。” “龙吟仙是什么?太医你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东方伊雪急急地问。 “雪儿,你昨天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暗墨盯着她问。 “没谁啊,就带着敏儿跟小叶子去了趟莴玹居吃茶糕,后来一直待在月华楼,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龙吟仙是长在魔海里的一种药草,受伤的妖吃了伤口会愈合迅速,而没有受伤的妖吃了会功力大增,不知伊雪姑娘是属于哪一种?”邤奎默默地说。 东方伊雪心头一惊,他知道我是妖?带着疑惑看向暗墨,暗墨凑近她的脸轻声地坏笑着说:“他也是妖幻化的,善医治,刚成人形不久...怕么?” “有什么好怕的,切。”东方伊雪鄙夷了他一眼,又对邤奎说:“如果是妖身被封的人吃了龙吟仙会怎么样?” 邤奎瞪大了眼,不是吧,眼前这女子竟被封了妖身,来头不小啊,但还是弱弱地答:“会短时间解开被封的妖身,且没有意识。” 这样就清晰了,有人知道她是妖的事情,在她的饮食里放了龙吟仙,故意让她发狂杀人,不,应该是借刀杀人,这一招真是不错。 暗墨首先想到的是叶籁,可东方伊雪怎么也不相信,“不可能的,小叶子与我情同亲姐妹,她是不会这样害我的。” “好吧,那你自己去查清这个人是谁吧,我就不管咯?”暗墨无奈的说。 敏儿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他们在讲什么人啊妖的,太枯燥了,跟姐姐杀人有什么关系吗?回房的路上忍不住在问:“姐姐你们都在讲些什么,敏儿怎么听不懂?” 东方伊雪神秘地笑着:“敏儿,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妖,你怕不怕?” 敏儿倏地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她,想了一会说:“不怕,珊儿也是妖,但珊儿很可爱,我相信姐姐也是好妖!” 东方伊雪微笑着点头,果然没看错人。幸亏蓝玉羽下狠话抛弃敏儿,不然哪里来的机会留她在身边呢,想想都觉得很赚。 月上树梢,刚吃过晚饭的东方伊雪在后花庭散步,看到这里种了很多枇杷树,开着白色的一簇一簇的花,想着明年七月份也许能吃到它的果实呢。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想过梦心之死的前因后果,只是怎么想都会对身边的人产生隔膜,那天小叶子约她去莴玹居喝茶吃糕,身边只带着敏儿,能有机会给食物放龙吟仙的除了敏儿和小叶子就是做茶糕的厨师和端茶糕的小二。 等等,那天厉逸涵好像也去了莴玹居,但是仅仅坐了一会就走了,难道是他?不可能的,他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要下手早就下了,绝对不是他。 冷冽的风吹得很冷了,慢慢沿着小径往回走,暗墨却从对面走来痞笑着说:“雪儿这么晚还不休息,在等我?” “暗墨,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半妖对不对?为什么一直不说,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辛苦吗?”东方伊雪有些责怪他,“还有,为什么当初赶我走,又为什么突然让我回来?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 “在告诉你之前跟我去个地方,会有惊喜哦!”暗墨说着拉起她凉凉的手,飞快的驰步跨过草地,抱起她飞过墙头,脸上带着邪笑。 东方伊雪心里毛毛的,有些害怕地说:“你要带我去哪里?”抓起他深蓝色衣领,手掐住他脖子,“快说!不说我就杀了你。”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本事伤他,但心里害怕时该威胁还是要威胁的,哪怕做做样子。 暗墨噗嗤一笑,邪恶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宝贝,现在告诉你那就不好玩了,再耐心等等。” 东方伊雪干呕了一声,“谁是你宝贝,叫的真恶心!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可暗墨的手揽着她的腰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紧。 两人边吵边走,走了好一阵,到了天殷城最高的楼。 暗墨望着高高的楼说:“我化原身带你飞上去,抱紧我。” 还没开口答应,一个趔趄,一团黑影抓起她就往上蹿,咻咻的风从耳边刮过,头晕目眩之际,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这货的轻功真的没话说,速度快如孙悟空的筋斗云。 还好不多会就到达楼顶,四角是羊脊延伸出的狻猊小雕像,整个屋顶呈正方形,青色瓦片整整齐齐,暗墨躬腿坐下,拉着她一起。 “看!”暗墨指了指天空,东方伊雪顺着他深邃眼眸看过去,天上一轮皎月,还有好多星星,深蓝色的夜幕无比静谧,“好看吗?” 东方伊雪没有说话,已经被这美景深深打动了,仔细瞅着闪闪的星星,发现好像是一个星阵,兴奋地喊起来:“北斗七星!” 然后她的兴奋还未消退,远处的地平线突然钻出一道光亮,是一颗拖着尾巴的星星,坠落之后消失不见,紧接着是无数的带着亮光的星星在坠落,越来越密集,天空越来越亮。 屋内的人们都跑出来看这一奇观,然而他俩的位置是最好的位置,美景尽收眼底,东方伊雪总算对暗墨说了一句软话:“谢谢你,给我的美景…” 暗墨只是微笑看着她。 流星雨很短暂,不多时就消失殆尽,东方伊雪躺下去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好似落寞的说:“真美…” 修长的手指轻拍着她的脸,她才意识到旁边那个人的存在,“干嘛,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我想多待一会。” “还有更美的地方,想不想去看?”暗墨抚着她的发,神秘地说,偏头沉思了一阵又说:“罢了,下次吧,下次带你去看,我们先回去吧。” 东方伊雪却像个小孩样耍赖,“不嘛,今晚就呆在这里不回去了,你还有事情没跟我解释清楚呢!” 真是拿她没办法,暗墨无奈了一阵,手掌托起她的后脑勺,一并躺下,侧身对着她的耳朵缓缓说:“你该不会是想和本王在这里发生点什么才不肯回去吧?” 呼吸吹得她耳朵痒痒的,伸手挠了挠,古灵精怪地说:“好吧,被你猜中了,能得太子殿下的宠幸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其实内心潜台词却是,谁稀得跟你发生什么。 话是这样说,脸却是摆出一副极度嫌弃的样子,手还推着他俊美的脸远离自己,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坐起,“太子殿下,关于我爹爹和娘亲的事…”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你肯委身与本王服侍本王一晚,倒可以考虑考虑,啊哈哈哈”暗墨的笑容让东方伊雪觉得他是在淫笑,恶心至极。“不说算了,早晚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愤然走到屋檐就要下去,奈何低头一看吓得魂都没了,这也太高了吧,巴巴看着还躺着不动的暗墨,等他过来送自己下去。 “莴玹居我去查过了,那里的厨师和小二都没问题,如果你那天没见过其他人,那么给你下药的就只能是敏儿和叶籁。”暗墨的脸终于严肃起来,“有人想要害你,但目的却不清晰,你快想想,你杀了梦心,对谁有最大的好处?”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如果厉逸涵要找我算账,大不了这条命赔给他。回去吧。”东方伊雪打断了他,因为她不愿相信暗墨所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三个人任何一个是凶手都会令她崩溃。 还不如糊里糊涂让这件事过去,即使过不去也由自己来抗好了,也许他们三个某人与梦心有过节,所以假借她的手除掉梦心。 暗墨叹口气,手指拨弄着东方伊雪被风吹乱的头发,怜惜着说:“万事小心,特别是知道有人对你耍心眼的情况下,不要随意相信别人,除了我。” 东方伊雪:“...你才是最不值得相信的!” 暗墨翻了翻白眼。 回到寝宫,刚打开门敏儿就凑上来问:“姐姐,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约会去了?” “敏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东方伊雪很无语。 “敏儿这是在关心你呢,你看看,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关心你。”敏儿指着不远处廊亭里的琨玦。 “以后,我如果很晚回来,你们不要等我,知道了吗?” 敏儿点点头又继续追问凶手的事,东方伊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敏儿不要再提及此事,再看看正在悠闲喝茶的琨玦,稍微提高声音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此地无银三百两,敏儿觉得伊雪越是不说她越是好奇,想自己私下一查究竟。压低嗓音跟琨玦说:“明天我们继续去查案,给姐姐洗清冤屈,可好?” 琨玦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关于伊雪我肯定是要尽心尽力的,她受了委屈我怎么能不管呢。 天一亮两人就鬼鬼祟祟地摸出门去了,莴玹居里,老板抖抖索索地说:“客官,昨天不是问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来查此事啊?” 敏儿双手叉腰,表现地很盛气凌人:“昨天是昨天,今天你得把实话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其实老板抖抖索索不是因为敏儿,而是畏惧她身后的琨玦,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任谁看了都会胆怯。 老板欲哭无泪,“昨天说的也是实话,我们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哪敢干下毒的勾当,除非是不想在天殷城待下去,客官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敏儿和琨玦对望一眼,觉得这老板这样的表现似乎确实没什么可疑的,那往食物放龙吟仙的究竟是谁呢? 第六十二章 花开不记年 号角吹起,士兵们摇旗呐喊,声音震耳欲聋,朗征带着先锋军队攻城来了,这次他直接攻四面开阔的鼓楼门(皇宫正门)。 厉逸清的几万精兵将城门口围的水泄不通,暗墨站在城楼上向下俯视,丝毫没有慌张之意,打仗这种事,并不是比人多,计谋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他要攻正门,那就陪他玩玩好了,凭着千渊的毒粉和柳陌尘的风,人多就不足为惧,更何况还有最后的底牌在手。 将士们看到太子站在城楼岿然不动,表现地无所畏惧,觉得这场仗应该是很有把握的,都士气大涨,扬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呐喊。 城门被他们撞击了很久还是坚固地不可破,朗征下令撞击城墙,也许城墙不如城门坚硬呢。 而城楼下爬梯的士兵都被城楼上面落下的大石头和大木头砸的晕头转向,死伤无数,而对方却几乎没有死伤,还耀武扬威对他们做嘲讽脸,这群人咋不长记性呢... 投石车也收效颇微,虽破坏性大,但没打中目标破坏性再大也没用。城下的视野有限,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打出的石头都是瞎打。 然而情况也出现了转机,城墙有松动迹象,果然没过多久,城墙破了,朗征带着郎正峰和厉逸涵一起从破口处冲了进去。 郑贵轩是个不怕死的主,守在那里殊死抵抗,暗墨亲自带兵过来支援,骑着战马挥舞着流星锤杀红了眼。 此时东方伊雪也在队伍里,拿着玄冥剑击败一个又一个敌人。很快体力不支,自己这边本来兵就少,援军也不多,如今城墙一破,兵败如山倒。 东方伊雪看到了厉逸涵的身影,迟钝了一下,被一个喽啰砍到了肩膀,幸好伤口不深,血流出了一些很快又止住了。 她转身挥剑一个隔空斩,剑气在空中呈漩涡状直直打向喽啰的胸口,喽啰一口血喷在半空后,倒地不起。 再看过去的时候,厉逸涵正冷冷盯着她,满眼的冷漠和不甘。也仅仅对视一会就挪开了视线,继续挥舞着他的方天戟酣战。 自从得到方天戟,他的威力大增,以前上战场都是有所畏缩,如今这遇神杀神遇佛的神器在手,眼神都是俯视着敌人。 很快,他横扫了面前的几百个敌军,战绩吸引了暗墨的注意,暗墨纵马飞驰而来,扔出带着锁链的流星锤砸向他的脸。 厉逸涵偏头躲过,顺势给出一枪,结果距离不够,没伤到暗墨。 且说千渊和柳陌尘那边,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唤风一个撒粉,可刚洒下毒药在敌军的上方散晕开来,敌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呆呆地对望一眼,什么鬼,药粉无效?狠毒的眼在敌军的战场上来回穿梭,终于看到原因了,一个半老徐娘正在给他们分发药丸,想必那应该是解药。 思考了不到半刻,柳陌尘当机立断,“赶快下去支援,这招不管用了。” 柳陌尘一眼就看到正杀得无限爽的厉逸涵,吩咐暗墨:“我来对付他,你去想办法堵住城墙口,先阻止敌军涌进来。” 暗墨见状跨上马就走了,转头找找人群中的东方伊雪,看她似乎战斗状态还不错就放心地飞驰而去。 待他回来的时候却惊喜的发现,涌进城里的敌军全军覆没,余下的都在护城河对岸按兵不动。问柳陌尘怎么回事。 柳陌尘轻蔑地笑笑:“就这些小菜头,你觉得我应付不来?”眼神在暗墨身上流转,“今晚得请我喝酒!” 暗墨邪笑着答应了,“记得把千渊兄也喊上!” “好。”柳陌尘嘴上答应,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早在魔域城,他俩就是莫逆之交,一起出生入死,关系怎么也比那千渊好很多吧,他真正的想法可没有包含千渊进入他们之间。 而他之所以成为御林军统领,也是因为他要为暗墨的霸业助一臂之力,被安插在皇帝身边做亲信,实时为暗墨提供皇宫里的情报。 这边厉逸清见伤亡如此惨重便撤了兵。来日方长,这场战争注定是拉锯战,只要自己集结的力量够强,那就一定能夺得最后的胜利。 “他们的统领柳陌尘太强大了,即使没有千渊的毒粉攻击,他照样能打,莫说以一抵百,只怕是一千个他也不在话下,怎么会有如此可怕之人?”朗征心有余悸地开口,摸了摸负伤的那只手臂,隐隐地发疼。 “再强大也有弱点,慢慢来,假以时日定能摸清他们的底细。”厉逸清信誓旦旦地说,今天虽没有机会与他交手,但战报还是能打听一些的,“二弟,你今天与柳陌尘交手,感觉如何?” 厉逸涵抿紧嘴唇沉思了会,“即使不用狂风铃他赤手空拳就能打倒一片,都是随手捡的兵器他也能挥发自如。直面与他对战,我们没有胜算。” 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分析事情,颇让厉逸清感到欣慰,也许经历了些事情,他能抛弃以前的恶习,不再是那个纨绔公子形象。 然而下一秒就让他苦笑不得了,厉逸涵对杨霆说:“晚上去月华楼玩玩,杨兄去不去?” 杨显义狠狠瞪了一眼杨霆,转面又和蔼可亲地对厉逸涵说:“王爷,犬子今日也在战场上奔波劳累,还望王爷体谅,让他回去休息...” 厉逸涵起身走到杨霆座椅旁,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今晚可有美女相陪哟,不去别后悔,嘻嘻...”说完大摆着衣袖,昂首阔步地出去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埋怨,这王爷也真是无人出其右了,吃了败仗还有心思出去花天酒地... 前脚刚踏进月华楼的门,杨霆就皱眉了,因为他远远看到厉逸涵坐在那里挑逗姑娘喝酒,坐在他身边的是叶籁。 好死不死,他对其他的女人都不来电,却每次一见到叶籁就脸红,以为是叶籁的气场膈应了他,所以能不见到她就不见,今天这家伙竟把她一起带来了... 拔腿便想跑,谁知厉逸涵一个瞬影就跑到他面前了,“哎,杨兄,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既然都来了,还不好好坐下喝几杯!”说着便拖着他上桌。 “来,看到没,小叶子可是雪山出来的美人,皮肤柔滑嫩出水,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至今却还未出嫁,杨兄可喜欢?”厉逸涵似醉非醉地说。 叶籁一把揪住他耳朵:“说什么呢,本姑娘又不是没人要,得你在此胡言乱语,看我不修理你!” “啊痛、痛、痛,快放手,本王不说就是了...”厉逸涵立马招架不住了。待叶籁收手,他立马扬手捏了一把她白皙柔嫩的脸,哈哈大笑。 杨霆低着头,闷头喝酒,看到他俩打闹的如此场景,不悦地说:“王爷请我来是想让我看你们打情骂俏的吗?” “杨兄哪里话,只是上次看到你好像对小叶子有那么点意思,便想撮合你俩呢。”厉逸涵呷了一口酒,在嘴里慢慢品尝。 叶籁腾得站起,指着厉逸涵的鼻子:“你(此处有脏话)(消音)说什么呢,我就是再怎么没人要也轮不到你来为我做媒吧,你以为你是谁,很了不起吗?你未必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窝囊废,没有你哥,哪来的你过这样奢靡的生活,废物!” 她今天真的是异常愤怒,恐怕连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不喜欢厉逸涵这副将她拱手让人的样子。自己已经做了退让,不打扰他,也不开口表白于他,不纠缠过往的事,他却还是这个样子,怎么能不气。 杨霆见叶籁说那么重的话顿时很窘迫,结结巴巴地劝道:“叶姑娘...不、不必生这么大的气...有话好好说...” 某人挨了骂却还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笑,看了一眼台上,搜索着那抹淡紫色身影,却怎么也等不到,看来她果真已离开了这里,重新投入太子的怀抱了。 笑着笑着忽然想哭了,他是那么想念她,是那么后悔当初没有拦下太子将她接过来,如果当时挺身而出保护她的是自己,也许一切都会改变。喏喏地说:“对,我就是个窝囊废!” 叶籁见厉逸涵已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哭着跑出去了,厉逸涵对愣在一旁像根木头的杨霆说:“还不去追!” 木纳的他闻言终于有所领悟,立马赶了出去,像一阵风。 叶籁却在拐角的裁缝铺那里消失不见,杨霆抓耳挠腮地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她会往哪个方向,就随便找个小巷钻进去,绕了好一阵,才在小河边的石凳上看到她火红的身影。 灯光下的她那么的美丽动人,也许她的气场之所以给他如此特别的感觉不是因为讨厌,相反的,是爱慕,是喜欢... “叶姑娘,王爷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你何必当真。”杨霆站在她身后。 叶籁原本听见脚步声,欣喜的抬起头以为是厉逸涵追出来了,然而声音响起之后她便头都没转,“我和他之间,你不懂。” 第六十三章 花开不记年(二) 随着战事的拖延,寒冬已过,早春来到,东方伊雪看看窗外万物复苏,新芽初长成的绿色景象,心情真是好到不行。 后院跟前院都栽满了移植过来的桃树,都是暗墨的杰作。看着一条条吐出嫩芽的桃树枝,东方伊雪在想要不要去跟暗墨说声谢谢,虽然可能有些矫情。 敏儿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姐姐,天气转暖了,不如我们去成衣铺里买几件新衣裳吧?” 东方伊雪开心的说:“我也正有此意呢,顺便去莴玹居喝喝茶吃吃糕,好久没出去逛了!” 暗墨负手在慢悠地散步,远远看到她俩,走过来说:“雪儿,有喜事要告诉你,想不想听?” 东方伊雪看着他一脸奸笑的样子,鄙夷地说:“不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才不会中套!” “厉逸涵要和叶籁成亲了,就在今晚!”暗墨斜睨着她,看她作何反应。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惊讶,敏儿说了句:“这是意料之中啊...” 东方伊雪赞叹着点点头:“就是就是!他们原本就该在一起的。哈哈哈,小叶子的心愿终于得成,那贱人涵终于肯娶她了!” 暗墨看着爆粗口的东方伊雪上下打量,这丫头莫不是被这消息吓傻了,“雪儿,你很讨厌涵王?” “还好吧,主要是他太烦,每次一见到就罗里吧嗦的,而且明知小叶子对他有意,还故意装不知道,多可恶啊。”东方伊雪看着暗墨的眼睛,好像在期待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暗墨百思不得其解了,之前跟他们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他知道厉逸涵是喜欢雪儿的,可为什么会娶叶籁呢?依自己的性子,是要到太子府抢人也要带走雪儿的。 诡谲地笑容洋溢在脸上,对东方伊雪悄悄的说:“刚好趁此机会攻打他们的本营,来个措手不及。” 夜渐深,穿着大红色喜袍的厉逸涵还在跟人拼酒量,“今日是我的好日子,大家一定要多喝!”醉醺醺地到处游走,忽然觉得眼前有重影,看不清晰前方的物体了。 忽而感觉到身后一股杀气在逼近,迅速扭头一看,果然一袭白衣的长发男子挥舞着手里的剑冲过来了。 厉逸涵顿时酒醒了一大半,这个对手可不容忽视,“昀熙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昀熙阴鸷的眼神狠狠盯着他,“小叶子是我的女人,你胆敢夺了她的心!找死!”说完拔剑就刺过来,厉逸涵慌忙抽出方天戟与之对抗。 乒乒乓乓几个回合,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厉逸涵功夫自然不如昀熙,可他的方天戟在此时却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成功地抗住了昀熙的压制。 在这场决斗之前,昀熙去找过叶籁,那时她正描着青黛眉柳,涂着烈焰红唇,对着铜镜很不矜持地在大笑,三四个丫鬟帮她束发梳髻,都觉得这新娘是不是高兴地疯了。 “小叶子,你怎么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来?”昀熙语气很不好,几乎是质问的口吻。 “你说过,我有我的自由,怎么,我嫁人了你不开心?”叶籁有些故意气他,这也是明显的在报复他。 “小叶子,别闹了,众所周知,你是我的女人。如今要嫁给厉逸涵,就不担心别人怎么看你?”昀熙努力压抑自己胸腔的怒火。 可她的回应彻底浇熄他心底最后的火苗,“我从来爱的都是他,哪怕被外人的唾沫星淹死,我也要嫁!” “好好好,我今天才算认识到你的绝情,你可别后悔!”昀熙边说边往后退,夺门而出,摔的门砰砰撞在墙壁上。 是他太过自信了,原以为以自己的魅力能够让叶籁对他死心塌地,没想到到头来放虎归山,叶籁得了自由以后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边两人的打斗惊动了很多人,大家都只是隔岸观火,并没有施以援手,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昀熙不是能得罪的人,而厉逸涵身为新郎官,在新婚之夜与人大打出手,必然是事出有因。 叶籁听到此消息,顾不得礼仪贤淑和身后丫鬟们的阻止,掀起红盖头就跑出来了,然而当她赶到的时候,昀熙的宇鸣剑恰好戳进厉逸涵的胸膛。 她惊呆在原地,竟忘了上前和呼喊,不可置信地看着昀熙,她怎么也想不到昀熙会为了她杀了厉逸涵。脑子忽然一片空白,眼看就要得手的幸福,再次这样从指尖流失吗?不甘心啊,处心积虑那么久却换来这样一个悲壮场面… 昀熙得意地看向失魂的叶籁,什么话都没说,大步流星地走了。这边惊慌的下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快跑去禀告厉逸清。 叶籁愣神过后,赶忙俯身过去查看他的伤势,看着那正中心口的伤口,她绝望了,由心底升起一种悲凉,“啊”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院中,久久没有散去。 抱着奄奄一息的他,泪流满面,良久都不动,“为什么,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马上亲手粉碎了?” 厉逸涵嘴角挂着血,却还笑着说:“小叶子…其实…我…” “我知道,你要说的我全知道,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报复东方伊雪,你心里喜欢的人也一直是她对不对?”叶籁哽咽的一抽一顿,“可惜她只是个榆木脑袋,从来不珍惜你的半分真情。” 厉逸涵心下很是震惊,小叶子怎么会知道我的心事的呢,我隐瞒地那么好,还是被她看穿了吗,那又为什么…雪儿看不穿.. “其实…我没想到的是,她杀了你的枕边人,你却还是心心念念想着她,我终究比不过她。呵呵…呵呵呵…”叶籁边哭边笑,“梦心是我借伊雪的手杀的,你会原谅我吗?” 厉逸涵抚着她的脸,“不怪你,怪只怪我今生缘浅福薄…小叶子…好好活下去…”手指慢慢从她的脸颊滑落,寂静无声。 叶籁开始嚎啕大哭,疯狂地拍打厉逸涵已僵硬的脸,“你不许死!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厉逸清赶到,看着衣裳被血浸湿的厉逸涵,脑袋嗡嗡作响,亲弟弟未在战场战死,却被自己的挚友杀死,他一口血涌上喉咙咳嗽着吐出,该怎么跟母上交待。 “王爷,太子带着兵杀过来了,东边的营地都着火了!”一个探子模样的人急急地跪地禀告。 厉逸清心头一惊,屋漏偏逢连夜雨,二弟这亲结的真不是时候!抹了抹泪说:“吹响号角,全力以赴迎敌!” 结局显而易见,厉逸清本就毫无防备,加上弟弟的死更是让他心神不宁,败战是必然的。带着军队一直退到天殷城郊外三百里处。 天蒙蒙亮,月亮尚未消退,厉逸清彻夜未眠,这样的打击让他有些承受不住,连景贵太妃那边的信都没送去,他是没有勇气告诉她这个惊天消息的,指不定又回来这里,到时苦心安排她躲远的计划功亏一篑,还连累他打仗分心。 还没好好休息就起身吩咐属下筹备丧事,底下的兵明着不敢言,背地里都在说他没有体恤之心。刚打完一仗又让操劳他的家事,真心不爽,撇着嘴散漫地散去。 昀熙有自知之明,这件事后再没出现,带着他曦月教的众徒连夜回去了雪山,然而,叶籁已失踪,他只能任她去了。 云水心担忧地看着昀熙,缓缓说:“教主你既然担心叶姑娘,为何不留在这里找到她再走?” 昀熙未语,长鞭一甩,策马而奔,有的时候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叶籁深深地给他上了一课,爱,从来不由人。 厉逸涵的丧事极为凄惨,正值战乱的时期,亲朋好友能来吊唁的都是战场上的男眷了,沉默地办完以后,厉逸清像是经历了一次灵魂的洗礼。 他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觉得一定要给弟弟报仇,但报仇之前,先夺皇位,只要权势有了,仇恨轻而易举就能解了。 但是如今少了曦月教一支力量,该怎么与厉容那小子抗衡呢?还是抓紧练天罡神功吧,兴许只有神功能挽救局面了。 打坐调息,运功输气,脑海里将书上的招式一一过了一遍。练这神功已有半年多了,每天坚持不懈,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功力大增。 只是副作用就是情绪易怒易爆,以前朗清婉陪在身边的时候还能发泄缓解,如今她跟着母上逃远了,身边连个宽慰自己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悲。 练功练得身上有些燥热,便去了郊外的耀光林散心,走在河边看到对岸有一蓝衣女子在树下抚琴,琴声极为悠扬动听,音律却给他一种熟悉感,久违的熟悉感。 带着疑惑踏着水面飞奔而去,近看却吓得往后倒退好几步,“羽儿,怎么是你?怎么会…” 乌黑亮丽的秀发盘成一个灵蛇髻,额头挂着一串血红色玛瑙珠链,蓝色深邃的眼珠,樱桃小嘴微翘起,这不是他独宠了几年的妻子吗? 蓝玉羽停下手里的拨弄,抬起头极具魅惑地看着他说:“逸清,好久不见。” 第六十四章 古调芳菲浅 敏儿一大早急急忙忙敲着东方伊雪的门,“姐姐,姐姐,你起来了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东方伊雪拉开门,睡眼惺忪地问:“出什么大事了,这么慌张干嘛,天塌了有我给你顶着呢!” 结果听到厉逸涵死亡的消息的时候,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一张脸写满了不相信,“怎么可能呢!我才不信,敏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没有说谎,这是真的!”暗墨冷冷的声音响起,又邪笑着看东方伊雪,揣摩她内心的想法,很满意地在她脸上读出了慌乱和惊恐。 东方伊雪赶忙火速梳洗完毕,连敏儿的帮忙都不用。去马厩选了一匹最快的马,拉上敏儿就走,完全忽略还在叮嘱她路上小心的暗墨。 到达离城门不远的一家茶馆的时候,东方伊雪拗不过敏儿,下马休息。“小二,来壶铁观音!”刚坐定不久,眼光被一个疯癫的女人吸引了。 那女人头发全都散开,遮住了整张脸,一身红色的衣裳,好像是嫁衣,在与几个混混打斗,被他们打骂也不还手,外层衣裳都被混混撕得垂挂着。 东方伊雪看不过去的,起身要去帮她,敏儿拉住,“姐姐,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吗,不要惹事才好。” “没事的,不在乎多耽搁这一会。” 向来雷厉风行的性子,两三下打趴那群混混,那群混混连滚带爬地逃了,东方伊雪将疯女人扶过来坐下,让小二加了一个茶杯。然而当她抚开疯女人脸上的乱发时,惊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还是敏儿比较淡定,“叶姑娘,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东方伊雪细想,许是厉逸涵的死对小叶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刺激,所以她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拿出手帕细细地为她擦除脸上的脏痕,吩咐敏儿将她的发挽好,知道她心里现在一定很痛,甚至痛到麻木的状态,就没开口安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叶籁沉寂了一会,终于缓缓开口:“伊雪,你心痛吗?”嘴唇都已干裂,应该是很久没进食或喝水。 “小叶子,先喝口茶吧。” 叶籁猛地站起抓着东方伊雪的衣领,眼对眼恶狠狠地,“我问你心里痛不痛!回答我!” 东方伊雪有些莫名其妙,“小叶子,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吧。”其实她内心里也是痛的,只是不想讲出来。 曾经那么多次身陷险境,都是厉逸涵为她挡过,这救命的恩情她怎么能忘。且不说以前在王府,他待她还是很好的,一起逛街游玩,在赌坊大闹,进花楼饮酒看舞... 那些她怎么能忘,伤心的日子都是他陪着消遣。 如今就这样死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没好好道歉,就这一点就够她后悔一辈子。更别说之前失手杀了跟随他多年的枕边人。 衣领也任由叶籁拉着,思绪却飘到很远的地方,也许,她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让那么多人背负痛苦煎熬地活在这世上。 敏儿掰着叶籁的手,“叶姑娘,涵王的死与姐姐又没有关系,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叶籁突然仰天大笑,松开了手,“伊雪,难道一开始是我错了吗?我以为,付出那么多能换来他娶我,哪怕舍弃我们之间的情谊...一切都是值得的...” 叶籁突然又萎蔫了,继续说:“你知道你有多傻吗,他心里的人是你,是你啊!你却从来没有察觉!” 东方伊雪愕然,这...怎么可能呢?! “你中冰火虫那次是他苦苦哀求我想办法救你,我原本不想拿自己来冒险的,可是又怕他出事...树林遇袭那次也是他不顾一切地将你带离那些刺客...你受伤了他会托我去给你医...你被清王赶出王府,他整日借酒消愁... 龙吟仙是我下到你的茶里的,就是那天在莴玹居。原以为他会因此恨你对你放手...却到最后还在记挂着你,一切只有我知道...”叶籁已经泪如雨下,讲不下去了。 对待感情总是如此愚钝,东方伊雪想抽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以前就没能发觉他的感情呢!早知道的话就不会没心没肺地跟他厮混在一起,惹得他直到生命的消亡还抱有遗憾。 叶籁:“你恨我吧,我做了这么多罪有应得的事情!” 事实上,痛失所爱的感觉东方伊雪也经历过,知道她这是在自暴自弃了,走过去紧紧拥抱她,“小叶子,是我不对,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都是我,错承了他的真心。” 两人哭了一阵,东方伊雪擦干眼泪,“我去看看他,跟他最后道个别,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城郊外三百里处。你进不去的。别忘了,你们现在是敌对阵营。” 一意孤行,东方伊雪还是带着敏儿去了城郊外,发现他们的营地守卫森严,随意进不去,于是两人女扮男装,穿着麻布衣,将脸涂成蜡黄色,看起来更像是饱受饥荒的老百姓。 走到门卫那里,东方伊雪故意拉粗声线说:“官爷我们是难民,前来投军的,拿命换口饭吃。”然后两眼无辜地极度渴望地看着那黑皮肤厚嘴唇的士兵。 “等我去通报声!”黑皮肤士兵还是有效率的,不多时就折返了,“报名的去西边的帐营,找李大人。” 双手恭敬地握拳,俯身,“多谢官爷!感激不尽!”喜滋滋地拉着敏儿一溜烟跑进去了,却不是往西边去,在找设有灵堂的帐营,挂着黑白旗的帐营还是很好辨认的,没一会就找到了。 在正中一排排营帐的最后面,幸好里面没人,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东方伊雪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香柱,点燃插入香炉,鞠了三个躬,敏儿照着她的动作重复。 跪在草蒲团上的东方伊雪边往火盆扔纸钱边哭,声音不大但有些失控,心里不停地在说对不起... 敏儿见她跪了那么久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过去劝她,“姐姐,天都要黑了,我们赶快走吧。” 帐外忽然有脚步声走近,两人心头一惊,完了,要被发现了。 掀开帐门的是厉逸清,跟着身后出来一位蓝色锦衣女子,还有几个拿着菱头长枪的士兵,厉逸清发话:“把她们俩抓起来。” 敏儿在看到那女子的时候,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蓝...公、公主,怎、怎么活了...” 蓝玉羽走过来看到她,欣喜地抱住她:“敏儿,你怎么在这里了,逸清还说你已经在战乱中死掉了。” 东方伊雪看见这情形便知道,蓝玉羽没死,疑惑地看向厉逸清。 厉逸清的表情显露着无所谓,仿佛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仍下令抓住东方伊雪。 敏儿却为难了,这下可怎么办,旧主人回来了,而新主人有难...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蓝玉羽,希望她能让厉逸清放过东方伊雪。 走到跪地上被士兵反手压制住的东方伊雪身边,蓝玉羽仔细打量正高傲地抬起头的她,“你就是东方伊雪,被逸清废弃的妃子?” 眼里尽是狐疑,心想着逸清的眼光真不怎么样,这女人的容貌半点比不上自己呢。 此时,场面都很尴尬,四人各有所想。 东方伊雪不屑回答蓝玉羽的问题,因为她这样问就已经是在侮辱自己了,更何况她那阴险毒辣的眼神。 蓝玉羽见她不回答,挥手示意身后那几个士兵过来,“拖出去,一百棍!”下令下得那么决绝,在场的人都互望着,一百棍,这女子能承受的了吗... 敏儿浑身颤栗,这个蓝公主好陌生啊,以前的温柔都哪去了...扑倒在地,挡在东方伊雪的身前,“公主,伊雪姐姐跟你一样是个好人,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罚她?” 蓝玉羽几乎歇斯底里:“当初我去灵鹫山为你求仙药,就是她差点害死了我,你是怎么了,还胆敢为她求情?” 敏儿:“可你...可你...” “可我还是没死成功,活着回来了是吗?”蓝玉羽解开腰带露出半个肩膀,“你看看!你看清楚了,身上像这样的伤疤,到处都是,拜她所赐,没有一处完整的好皮肤!” 敏儿愕然,面对这样的质问她答不出话来了,蓝公主的伤疤是真的很可怖。 还是厉逸清的话让她舒了一口气,“羽儿,一百棍就不必了,我留她有用处呢。” 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的是,蓝玉羽听到他发话,顿时像只乖顺的小猫,低下头,“是,王爷。”然后继续挥手让那几个兵退下去。 手脚都被上了重重的锁链,拖着沉重的步伐,东方伊雪从厉逸清身边走过,看到他的嘴角上扬,只怕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黑黑的营帐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夜风从门帘钻进来异常冷,东方伊雪坐在床褥上瑟瑟发抖,这么冷叫人怎么睡。 同时,她也在担心,蓝玉羽回来了,敏儿会不会投去她的怀抱,自此不再跟在身边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完全无依无靠了。 第六十五章 古调芳菲浅(二) 一双鸳鸯戏水在湖面,暗墨坐在凉亭上喂着鱼食,伊雪已经去了两天了,却还没来信,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心下有很不好的预感。 这时,侍卫淳泽拿着一封信过来了,“殿下,叛军有信来,信使还在厅里候着。” 暗墨急忙拆信,内容是伊雪被困城郊外,让他孤身一人去救,若不是独自一人,便立马斩了东方伊雪的人头挂城楼上。 看完信暗墨脸色都变了,伊雪怎么说也曾经是清王的妃,如今清王却要下这样的毒手,真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吩咐淳泽备马,不过他也知道此行危险重重,十有会栽在厉逸清手里,便在出发之前召集将领们开了一次会议。 “我去救伊雪,你在此镇守,过几天敖衡会来助你。”这番话是暗墨对柳陌尘说的,“好好跟千渊兄、月仁兄、郑兄合作,虎符令就交给你了。” 柳陌尘摆着脸色不肯接,“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去冒险?” 底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了好一会,暗墨起身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虎符令你们谁愿意接?”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柳陌尘不动声色,千渊跃跃欲试,而严月仁站出来了,“给我吧,自古红颜多祸水,太子殿下既然愿为红颜抛弃了江山,那我等只好从命了。” 这话自然是带着气话,但如果能拿到虎符令那再好不过了。 暗墨扫视底下的人,眼里透射出威严的神态来,“我不过是去救个人,你等就趁此机会越俎代庖吗?” 一句话说完,他们马上就安静了,露出惊慌之色,严月仁打破沉寂,“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说就是不肯将兵权交与我等了?那依我看,这伊雪姑娘你是救不成了。” 柳陌尘拿过暗墨手里的虎符令,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我只服从太子殿下的命令,如他安全归来,虎符令交还,如他一去不复返,打退谋权篡位的叛军的事情我来!” 暗墨赞许的点点头,柳陌尘到底没让他失望。 厉逸清选了个四面环山的地址安营扎寨,入口是防守力量强的靳隘口,想攻进去只有此一条路才能进。他自建城楼,加固防守,只待休养生息好之后,再度出征。 暗墨勒马停在靳隘口城门,塔哨看到有人来便向里面发了信号,不多时厉逸清出来了,身后几个兵押着手脚被锁的东方伊雪。 厉逸清轻蔑地笑着说:“你果然有胆识,敢独自前来。” 暗墨冷哼一声:“说吧,什么条件?” “她就在这里,你!若杀的进来,我便让你带走她!”厉逸清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东方伊雪,很期待看她惊慌的表情。 确实,她惊慌了,这样的条件无异是让暗墨送死,哪怕再强的战神也是血肉之躯,更何况厉逸清身上的戾气绝非等闲,比妖魔散发出的气息更让人心生寒意。 今天的事情绝对是他提前谋划好的,这是一场阴谋。大声对着暗墨喊:“你若敢杀进来,我咬舌自尽!” “哟,看来伊雪姑娘跟太子还真是伉俪情深呢!”厉逸清在一旁讥笑着说。 暗墨低头沉默了几秒,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突然仰起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救不了,你若死了,我的一切都无意义!” 说完踏马飞起,快步冲向城门,抽出流星锤,运功发力狠狠砸向城门,城门顿时稍稍震动了,暗墨想着这得砸到什么时候才能破呢… 掏出怀中一个三寸方锦盒打开,念了几句咒语,顿时天色暗下来,乌云笼罩,狂风大起,吹得两旁的树沙沙作响。 一个狮形兽跃然而出,长长的须,怒目圆睁,张口突眼,獠牙竖耳,牙咬绣带,舌唇上卷,脖颈佩有项圈,悬挂着三个铃铛和锁链,尾巴呈火焰状镂空尖形,高高翘起于身后,后腿各五只利爪。 只见它怒吼着撞向城门,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也就三下,城门被撞得稀烂,暗墨骑上它往里冲。 然而城门里的士兵早都准备好了,见他进来便围攻住,李不凡拿着霸王枪怒狠狠的就戳过来了,可惜以他的修为,想伤暗墨根汗毛都是件吃力的事。 啪啪几个掌风打倒了离得最近的一圈人,飞身而下,绕到李不凡身后,抢过他手上的霸王枪。竖着直插进他的琵琶骨,鲜血四溅,甚至暗墨脸上都染了一抹。 坐在城门楼上的厉逸清还在悠闲的喝茶,听蓝玉羽弹古琴,怎么可能给机会她咬舌自尽呢,他让人拿布头塞住了东方伊雪的嘴巴。 蓝玉羽忽而想起那把瑶琴来,向厉逸清询问下落,厉逸清顿时有些窘迫,想了想,又释然地说:“在她的手里。”指了指东方伊雪。 “三年来,我日思夜想念着你,想早点回来与你团聚,而你却娶了她人,还将我的东西赠予她!在你心里,我是如此一文不值吗?”蓝玉羽落泪质问。 敏儿却在为他解释:“公主,其实王爷是为了给你报仇才娶的伊雪姐姐...” “那也不必拿瑶琴来讨取她的欢心吧...”蓝玉羽说着走到厉逸清跟前,“你是不是假戏真上了她?” 厉逸清喝了口茶,并不答话,他疲于解释,也不想解释,闭上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长吁一口气,“你若要走,我不会留。” 听得此话表示出震惊的不止是蓝玉羽,东方伊雪和敏儿几乎也不能相信,厉逸清这是在默认蓝玉羽的问话。 哭的跌倒在地的蓝玉羽摇着头望着这个绝情的男人,不过三年时间,她已经不认识他了,如此陌生。 冥冥中自有注定,她只觉得厉逸清变了,其实她自己也变了,旁人看得最清,特别是敏儿,早就预感到这次突然重生的蓝公主跟清王爷的关系只是在渐行渐远。 听蓝公主自己讲起,那年受重伤的她其实只是假死,被郦都派来的密探救走,因冰垠国遭受魔海尽头灵影城城主风邑的攻击,面临亡国之患,她要担负起王室保卫子民的责任与风邑对抗,结果那场仗一打就是三年。 期间根本没机会将活着的消息送到邺城,即使是还活着,却跟强大的灵影城作对,这场仗打下来未必还能活命。 结果在最后的决战中,冰垠国幸得南疆的帮助,存活下来。 回来后,以为爱情的强大可以弥补时间的差距,岂料现实如此残酷。 敏儿扶起她,柔声安慰:“公主,不要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而东方伊雪在一旁不停挣扎,因为布头塞的嘴巴很难受,手脚被链地也浑身不舒服,心里一直在祈祷暗墨不要有事才好。 她才没心思看厉逸清和蓝玉羽上演的离别大戏,用眼神示意敏儿想办法把她的手脚链打开,敏儿收到她的讯息眨眨眼表示同意。 突然一声巨响,是暗墨召唤出的幻兽发出的吼叫,厉逸清站到城楼里围看着幻兽的吼声将几千个士兵震的飞出,全都悄无声息掉在地上,死光了。 这是什么怪物,如此厉害,却见那幻兽吼完之后不一会,缩成一团变成一道光束钻入太子的怀里,看来这只幻兽的威力只限于使用一次。 厉逸清下令让朗征带兵过来继续围剿太子,自己则继续在城楼上喝茶,时间已过去大半天,一点也不惧怕他太子在底下厮杀成魔。 暗墨一心只想着扫清面前挡住自己的士兵,不管有多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由于体力透支,眼睛都出现了血丝,背部的衣物早已汗湿,仍旧发狂似的砍人。 提着流星锤在人群中始终屹立不倒,在与朗征的打斗中砍下了他的头,提着血淋淋头扔向士兵中间,士兵们都吓傻了,这太子是魔王转世吗,战斗力如此之强,太可怕了,丢盔弃甲都四散逃开,不敢与他战了。 终于暗墨踏上了城门楼,满身沾染的士兵的血还在衣摆滴落,对峙厉逸清,“我杀到这里了!该你兑现诺言了!” 厉逸清茶杯一扔,摔地上稀碎,起身对暗墨说:“你这怪物还有些能耐嘛,不过不要忘了,想带走她必须得先过我这关呢!” 就在东方伊雪的面前,两人开始交手,电光火石之间,厉逸清周身的戾气在空中到处游走,越聚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深,东方伊雪开始担心,手心一直冒汗。 暗墨一个不留神被厉逸清钻了空子,打出的一团透明白色气体直直撞向暗墨的两肋处,穿肋而过,暗墨顿时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厉逸清抽过侍卫腰间的刀,随手一甩,插中暗墨的心脏处。 东方伊雪看的头皮发麻,歇斯底里地挣脱掉了嘴里的布头,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墨!”眼角还残留着一些泪水。 厉逸清得意的看着倒在地上还剩一口气的太子,“纵使你是妖,只要寄托在凡身肉体,我就能够赢的了这场决斗!看着吧,你败了,自此她归我了。哈哈哈哈...” 第六十六章 古调芳菲浅(三) “放开我!”东方伊雪近乎怒吼出来,脸上的痛苦表情映在厉逸清眼帘,“他都已经死了,你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你知道我要什么?”厉逸清戏谑地反问。 “你不过是想夺皇位,现在你最大的敌人死了,你该开心了吧!”东方伊雪一边说一边看着躺在地上的暗墨,他已经闭了眼不再动弹了。 心像被冰冻住了一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不再流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挣脱锁链去抱住他,也许还有救呢... “他死了我当然开心了,只不过我要的不止是这些,我...还想得到更多,比如...你的心。”厉逸清托起她的下巴狠狠吻向她的嘴唇。 抗拒,回应他的只是抗拒,东方伊雪咬破了他的嘴唇,他放开了,贴着她的脸颊在耳边说:“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的自由仅限于我的地盘,敢超出这个范围,后果你会知道的。” 然后示意侍卫给她开了锁,敏儿立即上前扶住:“姐姐...”她欲言又止,这可怎么办好。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蓝玉羽,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原来你密谋这一切,杀了太子只是为了夺回她,果然爱的够深...” 阴沉着脸抽出离得最近的侍卫的一把剑,刺向东方伊雪,而东方伊雪手脚还是麻的,根本无力躲开,也没反应过来,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厉逸清伸出右手,两指接住她的剑,“你要做什么?” “我不该回来的,或者说,我不该幸存的,倒不如三年前死了一了百了,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心痛了!逸清,你好狠的心!”说完将剑往地上一扔,跑下城楼去。 东方伊雪缓过神疯狂扑向暗墨,双膝跪地抱起他的头,手指触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晚了,又晚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嚎啕而哭了,只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找人帮忙将他的尸身入棺。 灵堂搭好以后,一直守在那里。厉逸清虽不让她出去,可也没有阻止她这样陪着太子。他还不至于傻到连一个死人的醋都吃。 这天,厉逸清在找东方伊雪,有人告诉他在小河边,他连忙赶过去,看到她正对着小河抚琴,河流正中是一个铺满花束的竹排,太子的尸体就在竹排上,风很轻,所以竹排流动速度很慢。 他没有直接过去打断她,而是躲在树后偷听她的琴曲,哀婉而凄美,甚至召唤出了瑶琴里的凤凰为她和曲。 待曲完毕,厉逸清才走出去,给她鼓掌:“伊雪,这半年里你琴技又增长不少呢!” 东方伊雪抬眼看到是他,收了视线一句话没说,让敏儿收了琴,起身就绕过厉逸清走了。厉逸清却拉住她拥她入怀:“难道爱你也有错吗?” 她用力推开,一言未发地走了。 连着半个月,她一直持续去河边抚琴的状态,天气一直放晴,而敏儿也每天陪着她。东方伊雪有些愧疚:“为什么选择了我而不是你的蓝公主?” 敏儿撇撇嘴:“怎么,我选择跟着你,你还不乐意啊?” 东方伊雪笑笑:“不是,只是觉得意外。” 敏儿:“蓝公主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她跟我不再是以前那么亲近了。” 厉逸清还是时不时带着兵去骚扰鼓楼门,一去就是三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要看到东方伊雪在他的营帐里等他。 然而有的时候她不想去,便带着敏儿去河边抓鱼烤来吃,顺便去山上摘摘野果。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似乎忘了心中的伤痛,整日嘻嘻哈哈,然,这些都只是表面。 深夜里的她辗转反侧,夜不成眠,总觉得这样活着心口像是缺了一块,空荡荡的,可具体是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晚照例又是睡不着跑出来散心,却发现树林边缘那里有人,她擦擦眼睛仔细看,是一抹修长的红衣身影,貌似眼熟,只是一蹙想不起来。 那身影停留了半刻,还未待她走近便消失在树林中了。东方伊雪觉得很不可思议,会是谁呢? 柳陌尘那边听到太子死亡的消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严月仁想趁机夺得兵权,而柳陌尘半分不让,依然坚守手持虎符令。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厉逸靖拍案而起,抓起前来禀告消息的小侍卫,揪着他胸口的衣服问:“你的消息可属实?可有人亲眼看到?” 探子结结巴巴地说:“属...属实。”然后指指身后,几个士兵抬着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已确认是太子的尸身了...” 厉逸靖表现出痛心疾首模样,很快又恢复镇静,问鼓楼门那边的战报如何。丞相严颂颤颤巍巍的说:“启禀皇上,没有太子殿下的领导,鼓楼门的将士们已成一盘散沙,甚至大东门和大西门都已失守,柳统领和犬子都已退到宫门外了。” 祸不单行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再气恼也没用,眼看儿子丢了一条命,自己的皇位也快不保了。只好叹口气,吩咐所有人都下去。 窗外溜进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行礼:“皇上,丞相和严月仁有投敌叛国倾向,而柳大人似乎也没有尽全力抵抗。所以才导致战事连连败退。” “密函给卓木信,叫他来援助,你去办吧!”厉逸靖沉声道,又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站在旁边的易公公都听不到他们在嘀咕什么。 不到三日,厉逸清攻破了皇宫外围,在皇帝的寝宫万福宫里,挟持了厉逸靖,厉逸清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殿内异常刺耳,“大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往日欺凌我母子三个,今天遭报应了吧!” 厉逸靖闭了闭眼,缓缓地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既走到这一步就好好继续吧,孤无话可说。” 诸多妃嫔还都在场,看到皇帝被挟持,都放声大哭,“都把嘴巴给我闭上,否则杀无赦!”厉逸清一个断喝她们就都憋住了。 皇太后此时也是在场的,想开口最后一次尝试劝慰,“清王,你跟靖儿是兄弟,不要赶尽杀绝啊!请留得他一条命吧!” 厉逸清斜眼看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当年设计陷害我娘,害的父皇将她打入冷宫,幸好吉人天相逃过惨死的命运,你还嫌不够过瘾,如今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快速的一个旋风斩,厉逸清结束了他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号称王的时候,一支方天戟在半空直直地飞过来,厉逸清敏锐地躲过。一个红色身影跳过他眼前接住方天戟。 看清来人后,厉逸清张大了嘴巴,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趁着厉逸清愣神之际,柳陌尘和千渊迅速联手将他钳制住了,动弹不得。其余的兵都被郑贵轩解决了。包括杨显义、杨霆、郎正峰都被当作俘虏抓住了。 厉逸清不可置信地对红衣身影说:“你,怎么会...”他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极度的迷惑和恐慌之中,“二弟,你从来没说过你要当皇帝的...如果早知道,大哥会协助你的。” “哈哈哈哈,你觉得我会稀罕你的协助么,全都是一群垃圾。”红衣身影打了个响指,“将所有叛军关入大牢!” 厉逸清坐在监牢的草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那人是二弟,为什么柳陌尘和千渊会听命于他;如果他不是二弟,那为什么跟自己有一模一样的脸。 想这么多也没用,如果他想杀自己,应该在殿内就动了手,事实是没有,说明他还想留我一条命。只是担心伊雪会不会有危险,把她留在靳隘口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厉逸涵知道还有部分叛军残留在靳隘口,安顿好这边的士兵之后,带着柳陌尘和千渊去了。 守着靳隘口的士兵不堪一击,很快所有俘虏都抓来了,东方伊雪也在其中,当她看到红衣身影的一瞬,脸笑成了一朵花,“涵王你...你竟然没死...不过为什么要抓我们?” 厉逸涵右边的嘴角翘起,邪笑着,“没抓你,正抓叛军呢!”踱步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给了一个深情的吻,东方伊雪手还被绑着,无力挣脱开,羞红了脸,“你个混蛋,脑子被驴踢了吗!” 一旁的柳陌尘和千渊都在笑,厉逸涵清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你俩谁绑的她,晚上请喝酒!”“噗哧!” 东方伊雪听他这么说,气的直接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他竟捂着膝盖装,“哎呀,好痛啊,雪儿你踢断我的腿了,该怎么办哪!”凑到她脸边,嘻嘻地说:“你得对我负责呢!” 东方伊雪甚是无语,还是那么的无赖和耍痞,不过仔细一想忽然觉得不对劲了,“涵王你,跟柳陌尘不是敌对阵营吗,怎么会...” “我不满我哥的叛乱行为,所以决定加入正义的一方了,不过,要是能捡个皇帝当当也不错!哈哈” 东方伊雪对他的解释难以置信,对敏儿投去一个疑问眼神,敏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委屈看着她,“姐姐,你到是帮我把绳子解开啊...” 第六十七章 不能抢小叶子的心上人 夜微凉,陌上花已开,星星点点的白色煞是可爱。东方伊雪跟厉逸涵走在夜风中,她望向他,小心翼翼地说:“小叶子以为你死去了,伤心不已,你不去找她吗?” 厉逸涵摸摸她的头,“你指的是叶籁?她跟我可没关系!” 怒不可遏地,东方伊雪飞起一脚踹他的小腿,“你都已经和她成亲了,怎么能这样绝情!看来你跟你哥一样,是个十足的骗子!” 厉逸涵苦笑着说:“雪儿,那天不是出事了嘛,那桩亲事算不得的...” 东方伊雪:“你难道不知道小叶子因为你都快自暴自弃了吗?她真的很喜欢你,你就...”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厉逸涵没等她讲完就打断她的话,然后认真的捧起她的脸,将脸上的嬉笑全都褪去。 轻声地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可凭一时冲动为你做好多事,不计较你是否喜欢我;但不敢爱你,因为爱你我会期待你为我做同样的事。我喜欢你,那我可以默默地,偶尔出来吓你一跳;但我不敢爱你,因为爱需要一直好好表现,永远拴住你的心。” 就在讲完的一瞬,厉逸涵深深皱起眉头,因为刚刚那段话不是本心所想,看来附在人的身体里也不是那么快就能适应的。 东方伊雪瞪大眼睛盯着他,觉得很感动,感动地想哭,从没有人这样深情地告白她。几秒之后,她刚想开口又被硬生生的咽回去了,因为厉逸涵摇着她的身子问:“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她讲不来,脑子一片混乱,“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抢小叶子的心上人...我” 他失望地低下头去,“这么说,你真的喜欢这小子了...”看到伊雪迷惑的脸,他终于道出真相:“其实,你就没想过我是暗墨吗,在厉容的身体死掉之后逃出来了,刚巧厉逸涵过世没几天,我便附了他的身,你看到的其实并不是厉逸涵。” 她脑袋翁的一下,感觉要炸了,我(此处消音,因太过激动爆粗口),这是闹的哪门子事啊,我刚刚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暗墨双手抓住伊雪的双臂,“我跟他的记忆混在了一起,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具身体。刚刚那段表白都是这小子残存的记忆…” 东方伊雪并没有听他讲完,捂着耳朵跑远了,她不敢面对这样的一个暗墨,有着厉逸涵的音容笑貌,内在却是那个决绝、霸道的暗墨。 暗墨在后面追了上来,“雪儿,关于他跟你之间,有些秘密你想不想听?” 东方伊雪睁着好奇的眼睛,却没有回头看他,“秘密?什么秘密?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记得第一次你表演抚琴的时候吗?那是他第一次对你动心。在此后的日子里,他一直活在痛苦中,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听完这句,她终于回头看他,仔细盯着他,“你到底是厉逸涵还是暗墨?现在的你已经让我糊涂了。” 暗墨伸手想抱她,她躲开了,警惕地。 “我当然是暗墨了,只不过这具身体是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你既然如此惧怕,那我先离开你的视线好了,待你想通了我再来找你吧。”暗墨无奈地转身。 谁知刚抬脚,腰部就被伊雪从后面抱住,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丫头始终是善解人意的。把头靠在他背上的伊雪喃喃地说:“别走,好不容易看到你活过来了,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你承载在这具身体里...” “你难道不觉得之前那段告白很耳熟吗?”暗墨问。 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东方伊雪感到迷惑,“什么意思?” “这段话他之前跟你讲过的,就在月华楼喝醉酒那天,他陪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难怪,难怪那天早上起来回想起梦的时候,觉得一直有人在身边照顾,在耳边聒噪,唐僧念经般的闹了一晚上。东方伊雪忽然觉得心痛了,“你为什么跟我说起这些,我宁愿不知道!” “同为一个痴情的男人,我只是想弥补他最后的遗憾,将这段隐匿的感情讲给你听。不必要自责,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为感情无条件付出,这就是爱。”暗墨握起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你中冰火虫那次,是他用身体为你取暖...” “别再说了!求你别说了!”东方伊雪有些失控,那次她一直以为是厉逸清救的自己,没想到逸涵竟隐藏的那么深。“余下的事情你让我自己猜想吧,知道的真相越多,我的内心就会越煎熬。” “好吧,我明白。”暗墨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起码你想念他的话还能看到这副容貌不是吗?”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作为影妖,他必须长时间潜伏附着在人的身体里,自己原本的容貌几乎不为人所知,不为人所念,这才是最大的遗憾。 自此,他以王府二公子厉逸涵的身份活着,柳陌尘和千渊知道真相的私下才会称呼他的真名。 他霸占了太子府(其实太子府本来就是他的),遣散了太子的众多妃嫔,其中包括烨妃,烨妃听到太子的噩耗的时候哭的是最伤心的。 见到东方伊雪的时候缠着她问:“伊雪姐姐,出去的时候不是你俩一起的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殿下他…” “他是为了救我…被叛军所杀,你以后出了这太子府好好生活吧,或者你愿意留在这里也可以!”东方伊雪想想自己孤单地连个朋友都没有,也许烨妃可以跟她作伴。 烨妃闻言甚是欣喜,“真的吗,我可以留在这里?涵王不会介意吗?”眼神充满疑问。 “放心吧,他一定不会在意的,留下来陪我吧。”东方伊雪很是开心的说,烨妃的样子表现出的就是愿意。 “烨儿的家乡本来在荒陵城的,自幼没了母亲,嫁到太子府已有三年,两年前收到家书,父亲病危回去过一次,然而就是那次,病魔夺了父亲的性命,自此烨儿无依无靠…”烨妃说着竟留下泪来,其中辛酸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烨妹妹,以后就把我当亲姐姐吧,我们可以成为亲人、家人。”东方伊雪满脸柔和,心都被融化了,以后也有要守护的人了,要好好坚强地活下去! 过了一阵,涵王死里复活的事情传遍了天殷城,叶籁闻讯赶来,见到暗墨的一刻立即扑了上去,死死抱着不放手:“死鬼,你怎么活过来了,发生了什么?” 东方伊雪看得心底又流过一股酸涩,小叶子真命苦,起起落落经历那么多,不知道暗墨会告诉她真相还是继续伪装成厉逸涵。 没想到的是暗墨使用了模棱两可的计谋,“呃是的,我活过来了,而且原本与你成亲是为了吸引伊雪的注意,念及此真是抱歉呐!还希望你忘了那段,继续过着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吧!”还皱眉假装很为难的样子。 东方伊雪都想上前拆穿他这副假模假样的嘴脸,他居然搞得像自己就是厉逸涵一样。 叶籁瞪着迷人的大眼睛,“不可能!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你就是我夫君,难道想抵赖吗?” 东方伊雪心里乐开花,在幸灾乐祸地对着暗墨笑,暗墨回应她一个鬼脸,撇撇嘴,眼神在问:“还不救场???” “小叶子,逸涵的心意原本你是知道的,不如…”东方伊雪正想劝劝,结果又被叶籁打断了。 “不可能!好不容易得到的怎么会拱手让给你,再说了,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我爱他,”叶籁缓口气继续说,“我想得到的付出再多也要得到,你不珍惜的我来珍惜。” “可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东方伊雪嗫嚅,在吵架方面她向来没什么天赋,嘴笨是正常情况。 “已经晚了,即使你知道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名义上我就是逸涵的妃。他想娶你必须经过我这关,而我死也不会成全你们!”叶籁说着愤然看向暗墨。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强势的一个女子呢,看来还是小看你了。伊雪,这下可不好玩了呢!”暗墨邪笑着盯着伊雪。 此时正给他们倒茶的敏儿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众人看向她,她讪讪地笑笑,“不好意思,听你们讲话太入神了,姐姐,要不我来把真相告诉叶姑娘好了?” 暗墨对她点点头,“叶籁,你看人家一个丫头都比你有眼力劲,哈哈哈哈!” 叶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问敏儿:“什么真相?” 伶牙俐齿的敏儿滔滔不绝起来,“叶姑娘你没发现涵王明明被利剑伤了心脏的位置却复活了,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其实,涵王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位是原本的太子殿下,借用了涵王的身体复活。” 叶籁震惊地看向暗墨,怎么看都觉得是厉逸涵,“逸涵,当我三岁小孩吗,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谁信?” 暗墨摆出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拉起伊雪的手就出去了,留下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叶籁。 第六十八章 郡主归来 皇帝厉逸靖被叛军所杀,太子也在战乱中牺牲,顿时整个朝廷群龙无首,能在大殿上讲上话的人基本都投在叛军那边成为俘虏。 暗墨领导着几千御林军想称帝,结果困难重重,且不说那些老匹夫不同意,老百姓都觉得蹊跷,明明是太子的胜利果实,却被叛军头领厉逸清的弟弟所夺取,是什么鬼! 就在暗墨想强行攻进皇宫的时候,有消息说南疆人打过来了,在天殷城郊外五百里处伺机而动,而且据可靠消息,冰垠国之前得到南疆的力量得以保存,如今会联合在一起瓜分华夏国。 暗墨噗嗤一笑,搞得正在讲述此消息的探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爷,您不相信?” 暗墨:“信,当然信,只是觉得他们这是要以卵击石呢!实在好笑!” 柳陌尘嘴角抽搐,这家伙未免太过自大了吧,打仗还打出瘾来了? “报涵王,叛军头领逃狱了!”此时一个士兵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跪地禀报此事。 暗墨挑挑眉,好像不是很在意,“只是他一个吗?郎正峰和杨霆他们呢?” “只他一个逃脱,其余都还在严加看管中。”探子脑门冒出细小的汗,出了这篓子,王爷不会把火气撒在我身上吧? 然而他想错了,暗墨只是挥挥手让他退去,没有言其他。 暗墨阴险地笑了,附在千渊耳边低语着什么,千渊时不时点点头。柳陌尘就很不爽了,什么事情还要避开我的听闻。 “陌尘,你带兵去郊外防守,特别是可以先占据靳隘口,伏击他们一波。”正神游的柳陌尘被暗墨的命令惊醒。 “是!那千渊呢?不跟我一起?” “千渊兄还有其他任务要完成,你先去吧,届时这边处理好了,我们会去支援你的,想来以你战神的威名,打小小南疆还是绰绰有余吧?”暗墨拍着他的肩膀。 柳陌尘顿时脸都黑了,这边的宫廷政变之战才打完没多久又要抵御外敌,真是累啊,不过,只要是他的命令,再难也会去做不是嘛,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去… 这边战乱都已结束,雯沛和南宫烈回来了,听闻涵王倒戈朝廷抓了清王,煞是惊讶,然后在惊讶之余听说了很多乱七八糟关于王府兄弟俩的谣言。 见到东方伊雪的一霎,雯沛竟流下泪来,“伊雪姐姐,对不起,我跟南宫为了不为虎作伥只好远离了这里,这半年多来你过得还好吗?” “好着呢,只是许久不见,你倒越发漂亮了,看来师兄待你还不赖,嘻嘻”东方伊雪微笑看着甜蜜的俩人。 雯沛注意到坐在桌旁品茶的烨妃,指着她问:“那是谁?” “这是我收的义妹,孤苦无依,便让她跟了我,”转身将懵懂的烨儿拉起,“烨儿,过来,见过雯沛郡主。” “烨儿见过郡主!”烨妃诺诺地对她行了一礼。 雯沛开心的说:“伊雪姐姐,这丫头倒是很惹人喜爱呢,看来你很在意她了。” 突然响起一阵婴孩的哭声,从门外传来的,不一会一丫鬟抱着襁褓进来了,“郡主,少爷好像是饿了。” 东方伊雪惊喜,“雯沛,那是你跟师兄的孩子?”雯沛点点头,东方伊雪几乎手足无措,“太好了,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师兄真是好福气呢!” 看向南宫烈的时候,他脸上尽是喜悦之色,眼都笑的眯成一条缝,不由开口:“师兄,等孩子长大点得让他认我做干娘呢!太可爱了。”说着不由自主摸起婴孩的小脸、小手。 暗墨忙完书房里的事情,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雪儿,你这还不如直接跟我生一个,绝对比他们的要可爱了!” 雯沛听到声音欣喜的看过去,果然是二哥,连忙撒着娇扑过去,“二哥!” 暗墨抓抓耳朵,“呃,其实我...”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直沉浸在开心氛围里的雯沛压根没注意到暗墨脸上尴尬的神色,拉着他坐下,开始滔滔不绝讲着自己半年多来的遭遇。 从天南讲到海北,一路上经历了哪些奇闻趣事,与南宫烈发生了怎样的纠纠葛葛。其余的人都硬着头皮听她讲,不敢打断她的昂扬兴致。 忽然想到暗墨进门说的那句话,便严肃着脸,“二哥,你跟伊雪姐姐...是怎么回事,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奈,暗墨只好一五一十将真相告诉了她,面露不忍地看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二哥不在了很难受,但是起码他的这副躯体还在,你可以继续把我当作你二哥。我会像他一样疼你的。” 后面的话雯沛根本没听进去,哭着跑出去了,南宫烈在后面追。暗墨无奈地叹息着。 东方伊雪开始坐立不安了,不知道雯沛能不能想得通,希望师兄能好好地劝劝她。 几日之后,雯沛终于从二哥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主动说要协助暗墨抵抗外敌。 兜兜转转,众人还是要去天殷城郊外援助柳陌尘,因冰垠国的支援,南疆连连得胜,柳陌尘支撑不住。 南疆的头领是卓木信,副将卓木果耶,二人齐联手将他们一直逼退到靳隘口,果然被暗墨料到,靳隘口是个防守的天然屏障。 而东方伊雪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这里承载了诸多难忘的回忆,特别是见证了厉逸涵和暗墨的死亡,幸好,暗墨逃过一劫,重新活过来,不然她都不知道日子该怎么继续。 这天,东方伊雪正在花园的廊亭里研究玄冥剑,总觉得好像没有物尽其用,麒麟兽好像说过,如果自己有危险它会出来保护,可过了这么久,中间也有过几次危险它都没有出手,看来它真的不沾血就不见踪影。 敏儿和烨儿忽然慌慌张张来报说:“姐姐,晴弯回来了!” 东方伊雪不以为意,“你们怎么这么惧怕她?” “她原来是妖呢,刚刚我跟烨姐姐去城楼玩耍,看柳大人在与敌军打斗,结果晴弯出现,拿着一颗发光的明珠在敌军中间穿梭,后来变了个样子,有九只白色的狐尾...”敏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敏儿你别忘了,姐姐我也是妖呢,怎么没见你怕过?”东方伊雪嗤嗤地笑。 黄烨听了此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东方伊雪,又看看敏儿,“姐姐莫不是在开玩笑?” 东方伊雪和敏儿同时点点头,“没错!哈哈哈” 脚步声响起,她们三个一看,是叶籁,只见她没好气地:“是妖了不起吗,哼,难怪他们一个个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原是这个原因哪!” 听到如此挖苦的东方伊雪并不恼怒,只是微笑看着她:“小叶子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妖吗??” 回想起以往自己身上受过那么多次伤都是叶籁救治的,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只是知道了她也没说穿,两人心照不宣一直隐瞒。 黄烨觉得他们真奇怪,好像一点也不惧怕妖的存在,在她的世界里妖就是爱生事,爱搞出幺蛾子来。后来想想,好像敏儿都不怕呢我怕什么,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倒吸一口凉气,“敏儿,该不会你也是妖吧?” 几人掩嘴大笑,特别是东方伊雪,还边笑边说:“可不是嘛,敏儿是蛇妖幻化的呢,怕不怕?” 黄烨脸色大变,带着哭腔说:“姐姐,你可不要吓我,烨儿最怕的就是蛇了!” 见烨儿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东方伊雪决定不再挑逗下去了,“好了好了,敏儿和叶姑娘是货真价实的人,而姐姐我呢,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呢,放心,姐姐保证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 此番言语总算安抚了惊魂未定的黄烨,谁知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晴弯,“外面打得火热你们还有心思在这聊天,特别是你,假情假意地又在骗谁呢!”晴弯指着东方伊雪。 敏儿和黄烨正要上前与她理论,东方伊雪却挥手示意她们停止,“晴弯姑娘武艺高强,还会法术,我等喽啰自然是不敢与你比拟,上战场上去只会丢人现眼的。” “哼,有的人贪生怕死躲在这里闲聊,而有的人刚死里逃生从战场上回来,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永远的这样不公平!”晴弯忽而有些心酸,兀自哀伤起来。 东方伊雪觉得晴弯估计遭受了什么事情,收起了戏谑表情,“不必哀伤,我只是暂时歇一歇,这就去杀敌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拿着玄冥剑出门了,其实她心里知道,晴弯之所以这样拼命都是为了暗墨。 爱本没有什么错,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原本相爱的两人遭受那样的经历,再没能愈合,也是令人哀婉的。 暗墨对晴弯的态度伊雪是知道的,除了冷漠再无其他,就如那次从雪山回去的时候,暗墨丢给她的脸色,让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而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伊雪一概不知,暗墨态度的反反复复也是她不能理解的一点。反正自被休以后,她的心再也没起过爱情的波澜,暗墨愿给她一片安宁她也乐于接受。 只是千疮百孔的心像是被冰一层一层包裹起来,隔绝一切想要融化它的东西,甚至是有意图的将它培养成一座孤岛,高傲地捍卫着自己的底线。 第六十九章 晴弯之伤 睡眼朦胧,想闭上又担心有什么情况,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是这样,卓木信带兵还是有一套的,连日来总会找机会偷袭,东方伊雪不厌其烦,却不得不接受这不争的事实:战争就是这样辛苦。 幸好,旁边还有叶籁,陪着她一起出生入死,东方伊雪开玩笑说:“小叶子,昀熙还算是不错的男人,你真不考虑回曦月教去?” 叶籁仰起头,白了她一眼:“暗墨也算是不错的男人,怎么没见你嫁给他?” 回敬一个不屑的眼神,东方伊雪撇嘴:“你就知道跟我贫,有本事多杀几个南疆贼我看看!” 叶籁赌气,起身就飞身不见了,“你等着!”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被将士们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惊醒了,跑去城楼上一看,昨晚偷袭的士兵全都死了,还变成丧尸,往卓木信营地去了。 听到清脆的哀婉的笛声,东方伊雪才意识到,是叶籁的杰作,眼睛寻找城楼那端,看到叶籁在那仰首挺胸,对东方伊雪报以挑衅的眼神,意味就是,看,我的本事怎么样? 东方伊雪微笑着,对她竖起一个大拇表示服气了。然而回头就看到暗墨怒气冲冲的脸,心里有些发毛,不会吧,好像最近没闯什么祸吧,赔笑着说:“哟,王爷一脸的不高兴,莫非是谁欠你钱没还吗?” 暗墨脸色更黑了,“晴弯的伤是你打出来?”说着凑近她,用力抓起她的手臂,“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请不要随便就把黑锅往我头上扣好吗?”东方伊雪炯炯地看着他。 这时,叶籁看到这边有情况,也停了笛声赶来,“伊雪,怎么回事?” “她的伤明显是为了挣脱锁妖铃而显现的,还有玄冥剑砍出的特有的带有紫色毒气的剑伤,你还怎么狡辩?”暗墨一口气硬是憋着把长长的一句说完了,缓缓吐口气,接着道:“你以为我没查过吗,昨晚傍晚到夜晚之间有三个时辰你呆在桦林冢,而恰好是晴弯先去的。” 东方伊雪莫名其妙,错身离开城楼,跑去汀风寨晴弯的房间里,看到她奄奄一息躺在那里,浑身都是血迹,仔细查看她的伤痕,顿时就愣住了,确实是玄冥剑的剑气打出的伤,那伤口的外缘都是暗紫色,有毒,但是毒不至于攻心,都是些皮外毒素沉积。 而这就解释不清了,怎么会这样的… 跟着而来的众人看向她,暗墨沉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一直摇头的东方伊雪像是得了失心疯:“这是有人栽赃的,昨天我进桦林冢的时候玄冥剑就不见了,怎么可能这伤是我打出来的呢?” 暗墨冷笑地从身后拿出一把剑,郝然就是玄冥剑,“这是从你房间搜出来的。” 东方伊雪哑口无言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只好怏怏地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闻风而来的敏儿看到这一幕,跑到她面前挡着:“王爷,姐姐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我相信不是她做的!” “滚开,这里轮不到你一个丫鬟在此放肆!”暗墨打了个手势,淳泽便上前将吵闹着的她架出去了。 将其他所有人都赶出晴弯的房间,又气愤地将东方伊雪拎出来,用劲十分的大,东方伊雪吃痛只好喊叫:“你弄疼我了!” “滚出这里,再别让我看到你!”暗墨生硬的语气在空中盘旋。 东方伊雪看着他,觉得现在的他像极了雪山回来那日他的态度,冷漠而孤傲,她知道此时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听,众人都不会相信。 接过暗墨手里的玄冥剑,拉起黄烨和被挡在门口的敏儿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扫了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晴弯,觉得这有可能是她演的一出苦肉计,只是这计谋太逼真,任谁都找不出破绽。 而且绝对是有人暗中帮助晴弯的,凭她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拿得到玄冥剑和锁妖铃,伤害自己... 敏儿哭啼:“姐姐,这下我们可真的没地方去了,怎么办啊?” 东方伊雪镇定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没事,我们先去天殷城吧!”一旁琨玦却提议说可以去离这里不远的自己的家。 “那我们投票决定吧,想去郊外隐居的发表下意见。”东方伊雪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跳跃,琨玦显然是想回去的,黄烨和敏儿想去天殷城,关键的一票在于自己了。 最终三比一的结果,几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就出发了。 东方伊雪想着暗墨那么强力,打败小小南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自己的绵薄之力在这里反而只会拖累,还不如走得潇洒一点。 刚出靳隘口不久,叶籁气喘吁吁地骑着一匹栗色马追上来了,“伊雪,怎么不喊上我一起走!” 东方伊雪微皱眉,“我以为你会一直跟着暗墨呢!你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吗?” 叶籁无语的摇头,扬起手里的鞭子狠得一抽,马吓得瞬间狂奔,风里传来叶籁的一句,“我早都认命了,带上我!” 后面的几人互望了几秒拍马跟上去了。 只是昨晚在桦林冢发生的事情,东方伊雪只字都未跟暗墨提起,她深深地知道,提起的话,暗墨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昨天晚饭(其实就是一些粥和馒头)后,东方伊雪收到一张字条,由一个陌生的满脸是污渍的士兵递给她的。 内容是约她到桦林冢见面,商讨幻兽的事情,落款人未写,不过也不重要,无论是谁能给她提供幻兽的消息,刀山火海也会去。 可是进入林子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玄冥剑没带,便返回房间找寻,结果耗时很久也未找到,失落地去赴约了。 结果到指定地点的时候,还未见人来,想着是不是被人耍了,就在转身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紧紧从背后抱住了她,一时竟挣脱不开,能感觉到的就是此人浑身的冰凉。 他开口说话了,“伊雪,跟我走吧,我们远离这一切好不好?” 趁他说话松懈之际,东方伊雪使劲挣脱,面对着他才看清是厉逸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像是个好几天没吃饭的乞丐,面容枯槁。 东方伊雪忽然有些同情,“你怎么弄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被她一问厉逸清竟流下泪来,没有身份地位无权无势的他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还不能露面,为了见她,中间不知道受尽多少磨难。 “伊雪...你愿意跟我走吗?”厉逸清底气不足,怯懦的说。因为他实在没勇气能让伊雪答应他的要求。 东方伊雪的回答肯定是否定的,心想着,我不杀了你就算好的了,还指望跟你走,简直天方夜谭。 “我不会强求的,此次主要也只是想见你一面,实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不要太相信暗墨,他对你没安好心,这几乎是我最后对你的忠告了,好好保重!”厉逸清说完这些如释重负,也顿觉轻松,起码伊雪安静地听他讲完了。 “逸清,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重新开始,不要再纠结过去了。”东方伊雪知道他的内心,在找机会东山再起。 然而两人聊得正起劲,树后有人在偷窥,一袭白衣掠过东方伊雪的头顶抓走了毫无戒备的厉逸清,惊动了树上栖息的鸟儿,四下飞逃。良久,树林才重新安静下来,东方伊雪叹口气慢慢地往回走,不知劫走他的是何人。 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醒来就发生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想多了也没用,好好接受现实才是正道,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 雯沛和南宫烈在东方伊雪走后,也离开了靳隘口,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厉逸涵,雯沛对他并没有多少好感的。 离开之后,夫妻俩也赶去天殷城落脚了。 天色将黑,丫鬟冬咡抱着孩子进房间去了,两人将马系在客栈的后院,在落座吃饭的时候,一位身带奇香,头戴斗笠的红纱衣的女子不请自来地坐到他们这桌。 雯沛正想开口,那女子抢先:“你们的孩子已经中了蛊毒,五天之内不去城郊外找玄良大师解蛊的话,只怕会夭折哦!呃哈哈哈” 听到那女子如此狠毒的冷笑,两人连忙上楼去查看,果然冬咡被打晕在桌旁,孩子躺在地上涨红了脸,掀开包裹孩子的襁褓,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 商讨着该怎么办,雯沛救子心切,“直接按照那女子的指示做吧,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南宫烈却不以为然,“这其中肯定有诈,无缘无故怎么会给孩子下蛊,我们一定是得罪了某个不知名的大人物。”看着脸通红的渐睡着的孩子,他压低声音继续说:“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出门要多加留意身边动况了,孩子不能再离开咱们的视线!” 雯沛忽然想起叶籁也是使蛊的,“南宫,叶姑娘会不会也能治这个蛊毒?” 偏巧外面一阵嘈杂,两人出去一看,扯着嗓门在叫嚣的是叶籁,在跟那个戴斗笠的红纱衣女子对骂,“你没长眼吗,这样也能踩到我!” 在空旷的雪山,操纵丧尸的她很春风得意,可一旦到了这人口拥挤的闹市,她便和普通人无异了。但高傲的脾性还在,仍是别人一碰就炸毛。 第七十章 杀人的毛毛虫 红纱衣女子冷笑着说:“想不到师父竟培养出这样的徒弟来,真是叫人惋惜哪!” 跑过来看热闹的雯沛还没喊住叶籁,那红纱衣女子就动手了,一把扔出个手指粗的黑黄纹毛毛虫样的东西,叶籁轻轻抬脚一挡将虫子踢落在地,从袖中拉出一条金丝带,一个大拇指般大小的骷髅头砸向红纱衣女子的脸。 女子为了躲开它仰身低首,结果绳子一松头上的斗笠掉下来了,她的真面目露出来了,旁边瞧热闹的一片赞叹之声,这女子真是一副花容月貌啊! 雯沛看到她绝美容貌的一瞬间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其印象,苦苦思考大半天才回想到,这是那日迎南疆王子的宴会上,跳舞的舞姬沙琪儿。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尖叫起来,“啊这条虫子咬人啦” 其他的人看过去,真是恶心的要吐了,那条类似毛毛虫的东西紧紧吸附在那人的手腕处,手腕流出深绿色的液体,让人毛骨悚然。 被咬的那人一边喊救命一边拿另只手抚开虫子,结果虫子还是紧紧贴在那里,回过神的叶籁盯着红纱衣女子:“原来是你!” 叶籁就见过沙琪儿两三次,听师父玄良大师说过她,是师父最为得意的弟子之一,悟性高。叶籁自知对付不过她便往外逃了。 雯沛傻傻地看叶籁逃了,竟忘了要追上去,经南宫烈一提醒,两人迅速跟上。沙琪儿见叶籁如此惧怕她,就得意地走出人群,没再去追。 只是留下一屋子惊慌的群众了,那毒虫慢慢的吞噬着那人的手,血流了一地,有好心人去帮他喊大夫来了。 背着药箱的白胡子大夫来的时候,还没开始瞧病就被吓住了,一条巨大的虫子从那人的嘴巴里飞出来,落在地上蠕动。 吓得大汗淋漓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是什么妖术?闻所未闻哪。有部分人直接吓得扭头就跑,有些胆大的还在看。 不止一条虫子,接二连三的从他嘴巴冲出大大小小的虫子,那人眼睛早就全变成白眼仁,仰倒在地不停地抽搐。地上全都是他的血迹和慌乱中弄倒的椅子。 不多时,虫子突然都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人恹恹地躺在地上,血迹还在。 大夫吓得早没影了,有个胆大的人过去探地上那人的气息,“死了,他死了!”想不到那美若天仙的女子扔出来的是一条杀人的毛毛虫,太恐怖了... 这边雯沛和南宫烈追上了正玩命逃跑的叶籁,“叶姑娘,雯沛有事相求,还望止步!” 叶籁蓦地回首,看到是他们,似乎沙琪儿并没有追来,拍拍胸脯压惊,“吓死了,我可不敢惹她。” 雯沛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被和蔼的神色代替,“叶姑娘,那女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同门师姐。你找我什么事啊?伊雪估计现在在客栈等我呢,不知道我师姐走了没...”叶籁连珠炮似的吐字难掩她惊魂未定的心情。 “你师姐她给我儿子下了蛊毒,让我去找玄良大师解,我想着你也会蛊毒,看能不能救他。”雯沛说的声泪俱下,满眼惊慌。 叶籁看都不看她,“解不了,师父的蛊我们没法解的。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都教给我们,特别是一些重要的蛊毒,传信让你们去找他的,更是没办法。”然后安慰似的拍拍雯沛的肩膀,“抱歉啊,爱莫能助。” 雯沛听了立马就和南宫烈掉头走了,回去客栈的时候,脏乱的场面都收拾过了,客人几乎都走光了,一眼看到东方伊雪在那里喝茶,打了声招呼,“伊雪姐姐!” 东方伊雪转头看到双眼红肿的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会是师兄欺负你了吧,是的话我帮你教训他!” 南宫烈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没吭声,倒是雯沛扑过去抱住东方伊雪说:“訾儿中了南疆蛊毒,我们要去寻玄良大师才能解开。可是那里战乱,我怕是困难重重了。” 黄烨听得,噗哧一笑,“悬梁大师?怎么起了这么奇怪的名字,哈哈哈” 东方伊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烨儿别闹,郡主正着急呢!”又对雯沛说,“不如我陪你跑这趟吧,敏儿、烨儿留在这里等我,”看看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琨玦说,“你也留在这里保护她们两个,一定不能让她们有事知道吗?” 一行人对她的任务分配都点点头,这是最合适的方法。 叶籁嘟囔着嘴进来了,东方伊雪看到,“刚好,小叶子,你也陪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师父脾气古怪,师姐还那么讨厌我,我去了只会拖累你们的!”叶籁翘着嘴巴,不满道。 无可奈何的东方伊雪只好自己备马跟着雯沛一起了。五天期限,真的是很危险,路程耗时不说,到了城郊,人家南疆军都在那里,指不定卓木信是个屠杀百姓的人,到时自己都有危险还怎么救这小小訾儿的性命。 一路颠簸,三人仍马不停蹄,沿途却看到很多村落里了无生机的状态,都颇为惊讶,难道说战火已经烧到这里来了吗?那靳隘口的军队怎么没有撤退的迹象呢?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东方伊雪的马突然在几具尸体前停下,因为这几具尸体横在中央挡住了去路,大家下马查看,发现这人死状跟客栈被沙琪儿杀的那人一样,地上都是血,死者面部狰狞扭曲,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看来沙琪儿就在他们前面赶路,几人面面相觑,想到那女人比叶籁还可怕,杀人完全是随意的,人命在她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忐忑不安的三人将那几具挡路的尸体清除了,商量着要不走慢些好了,免得碰上那女魔头,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雯沛很急呀,催着南宫烈和东方伊雪不停地挥鞭赶马。果不其然,在功著镇的门楼,他们碰到了正在茶摊上休息的沙琪儿。 三人惊得把马勒住,停在原地不动,心里在想着该怎么办呢... 沙琪儿被他们声音吸引,一双媚眼顿时看过来,笑嘻嘻地说:“哟,你们倒是挺快的嘛,这就赶上我了,哈哈哈” 东方伊雪平静地说:“你给郡主的訾儿下蛊毒,是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这是师父下的令,我问出了缘由也没什么用处!”沙琪儿慢悠着尝了一口茶,“不过,你们要是不识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一程。哈哈哈” 三人沉默不语,雯沛看向东方伊雪,想征得她的建议,只是东方伊雪也在沉思,迟迟未回应。南宫烈见她们不说话,只好同意沙琪儿的方法。 一路上沙琪儿哼哼小曲,嘴巴一直没闲着,“我听说小王子看上了雯沛郡主,想不到郡主你长得也不过如此嘛!” 雯沛气鼓鼓地看着她,但惧于訾儿的毒是她下的,就不敢吱声反驳,生生咽下那股傲气。“沙琪儿,我与你师父无冤无仇的,他真的没说为何要这样做吗?” “等到了军营你就知道了,急什么。”沙琪儿慢悠地放缓。 三人这下有些底了,玄良大师在军营,那无疑是南疆军营了,此事估计与这场仗有关,但是又怎么会牵扯到无辜的訾儿呢。 黄昏渐至,天色稍暗,三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在营帐里见到了胡子又密又长的玄良大师了,一身青黑色的道袍,头上包的蓝色镶宝石的包巾,盘腿坐在柔软的金丝团垫上,面色冰冷。 “玄良大师,无缘无故为何要伤我孩儿?”雯沛毫不转弯。 话音一落,卓木果耶掀帘进来,半年未见,身材魁梧更甚从前。看了看帐中的几个人,嘴角难以自制的弯起弧度,“雯沛郡主,好久不见,你终于来了!” 说着竟双手抱住了雯沛,笑的像个疯子。玄良大师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眼前的一切他都看不见,只撵着手里的串珠,闭目养神。 东方伊雪上前想拉开卓木果耶。 结果雯沛一把推开了他,接着扇了一个耳光,怒骂:“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无耻!” 玄良大师见时机差不多,缓缓开口:“蛊毒是王子授意,各位要问缘由便问他吧!” 卓木果耶皱眉,“雯沛,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很清楚,只要顺了我的意,我就解了那孩子的蛊毒。” 三人缄默不语,这卓木果耶居然过了大半年还没死心,真是执着的惊人,只是这下该怎么收场呢?南宫烈一直在隐忍,怪只怪自己不能开口,不然他绝对要与卓木果耶好好理论一番的,哪有抢已经成了婚的女子的道理呢。 突然一阵紊乱且快速的脚步走进来了,是卓木信,他看到了正微皱眉的东方伊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忽略帐里的其他人,阴笑着靠近东方伊雪,“你果然也来了,能单独聊聊?” 第七十一章 前车之鉴 草地上一片暗绿,春风吹过,顿感暖意袭来,裘狐披风的风采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纱裙。 东方伊雪一袭紫色绣花抹胸裙站在树下,远处军营里的篝火照映着这里,她心里却是冬天的雪一般冰凉。叹口气,“你们就是不肯放过雯沛吗?” 卓木信挺拔着傲岸身躯,仔细地盯着她,看得目不转睛,但眼里是阴鸷的凌厉,面无表情,东方伊雪心里发毛,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一个瞬步卓木信就冲到她面前,紧紧搂住她,落下重重的一吻,然而东方伊雪早有心里准备,将手挡在唇上,惊慌地说:“你想做什么?” 卓木信慢慢将脸远离,想不到她竟有所戒备,“从来没有女子能够与本王过招还能击败本王,你是第一个!” “那又如何?” “你那时完全挑起了本王的兴趣,让本王对你久久不能忘怀,可同时也知道你是清王妃,直到后来才听说,清王休了你,想不到他竟舍弃了你这样的女子…” “你们南疆是没有女子吗?卓木果耶对雯沛纠缠不休,而你…竟对我…有非分之想。”东方伊雪觉得甚是可笑。 “南疆女子多得是,比你貌美的也多得是,可本王只是对你有兴趣!”卓木信阴冷地笑了,“本王知道你的软肋,你很在意你身边的人,比如那个哑巴。如今,本王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让那孩子毒发死去,要么跟本王在一起!” “我答应了你就会立马给訾儿解毒吗?”东方伊雪想也不用想的回答,在这样的选择面前,她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会比其他选项重要。 “那就意味着你要助本王攻破靳隘口,打到皇宫去,你也愿意?”卓木信捏了捏她白皙的脸庞,柔嫩而光滑,眼里闪起了兴奋之色。 “你只是要我跟你在一起,再提这样的条件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东方伊雪有些恼怒,这人还得寸进尺了。她是不会公然背叛暗墨,投入敌军的行列攻打自己的国疆的。 “呵呵,本王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以为本王会像厉逸清一样利用你来奠基他的篡位事业吗?本王可是个会疼惜女人的人哦!”卓木信说完竟挑衅地将她推到树上,欺身压着。 东方伊雪如临大敌,冷汗涔涔,暗墨要是知道她投了南疆人的怀抱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还是发怒要杀我?想想都抖了一个寒颤。只是我为什么要在意暗墨怎么想啊,毕竟跟他没有什么附属关系! 玄良大师在卓木信的指示下解了訾儿的蛊毒,訾儿的脸色瞬时恢复正常,雯沛给东方伊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趁南宫烈将孩子抱回马车的时候,拉起她躲在僻静处,“伊雪姐姐,你跟卓木信聊了什么他答应给訾儿解蛊的?” “我留在这里作人质,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到时我会趁机逃走,神不知鬼不觉。”东方伊雪故作轻松,给了雯沛一个大大的微笑。 “可是…南宫不会同意你留在这里作人质的…” “我去跟他说,他会明白的,放心。” 自然,南宫烈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她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泰然自若,必然是有后招对付。 目送雯沛和南宫烈离去的时候,东方伊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下,然而就在觉得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卓木信又凑上来,附在耳边柔柔的说:“可不要想花样从这里逃走哦,本王有的是办法应付…” 哎,这点小心思都能被他发现,看来往后日子绝对是不好过的。先安定几天好了,等雯沛到达安全地带再想办法逃出去吧。 卓木信正在营帐里与部下讨论战术,卓木果耶怒气冲冲掀起帘子就开骂,“大哥,你不能这样坑你的亲兄弟吧,你把东方伊雪那女人留下,却把我的雯沛弄走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阿弟,先别急,等我们打到皇宫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了。”卓木信都没有抬眼看他,心里的算盘可清楚着呢。 “我不管!到嘴的鸭子又飞了,你得现在就告诉我原因!”卓木果耶寸步不让。 众人眼见两兄弟闹红脸,便打圆场,“小王子,那郡主走了不要紧,等我们灭了华夏国,你要哪个女人会没有呢?” 其他人都在附和着说是呀是呀,卓木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瞪着卓木果耶,“做大事者一点远见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叫嚣,滚出去!” 营帐里顿时都安静了,卓木果耶愣愣的,大哥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啊。气焰顿时灭了一半,灰头土脸就出去了。 深夜,卓木信还在掌灯夜读,对面的毛毡上坐着东方伊雪,她挑了挑歪倒在一边的灯芯,盈盈笑道:“你不会如愿的,他根本就不在意我,你何苦白白浪费力气。”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本王听说厉逸清曾用这招对付过他,只是粗心大意留下祸患,你觉得有他作为前车之鉴,本王还能出差错?”卓木信放下了手里的兵书,向东方伊雪走过来。 这时沙琪儿掀帘,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羹和一壶热酒,“王,吃点东西吧!”看到坐着的东方伊雪在看她,眼皮往上撑了撑,什么都没说。 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看到沙琪儿进来,东方伊雪便起身告退,谁知卓木信竟喊住她:“本王还有事跟你说。”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我怕耽误了王子你与佳人的良辰美景呢!”东方伊雪仍旧想走开。 卓木信阴险地狂笑“哈哈哈,好一个良辰美景,不过本王是要与你共度而非其他人,琪儿,你先退下吧!” “王,你在说什么?一直侍奉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吗?为何今天...”沙琪儿有些失望地看向他,从她的眼里东方伊雪读出了深爱。 他们应该是一对吧,卓木信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柔情的,东方伊雪木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卓木信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示意,沙琪儿就没有再往下说,愤愤地走了,走前用眼神狠狠戳了东方伊雪一刀。 良久,卓木信才开口说话,“放心,我对你其实没兴趣,你既然猜到我的深意,那我就不必隐瞒了。那影妖几乎毫无弱点,唯一能击败他的方法就是利用你。” “如何利用?” “先不急,你是我最后的挡箭牌,现在还不是时候。暂时我也不会伤害你,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敢试图逃跑,我可不保证下次是给谁下蛊毒了。”卓木信言语里都是威胁的味道。 东方伊雪点点头同意了,既来之则安之,为了不殃及无辜还是安分点吧。只是担心暗墨,卓木信会怎么对付他呢? 好在谈完事情之后,卓木信并没有留东方伊雪在他的营帐过夜,这令她大松了一口气,太可怕了,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糟。 几天相处下来,东方伊雪发现卓木信白天带兵出去骚扰靳隘口,晚上与沙琪儿厮混,几乎忘了她的存在了,不过这也好,一个人逍遥自在,采采花、弹弹琴。特别是这个百花齐放的季节,郊外真是太美了! 然而令卓木信措手不及的是,暗墨那边忽然多出了很多兵力,将他们直接又往后打退了三百里。听探子来报,说多出的那些兵是从魔域城来的,为首有个叫炜炼的魔头,煞是恐怖。 这日,卓木信带着东方伊雪出战,手脚具被链住,让两个兵看住她,自己则带着卓木果耶一群将领杀到前方去了。 玄良大师和沙琪儿在敌军中使蛊毒,而暗墨那边的千渊和柳陌尘也在不遗余力地挥洒七瘴毒,一时之间,两方都死伤过半,卓木信怕耗不过稍稍往后撤退了些。 暗墨吩咐属下去催戚文娘赶紧炼制蛊毒的解药,戚文娘在这种紧急时刻一个头两个大,时间这么紧促,怎么来得及救那些中毒的士兵呢? 东方伊雪在对方的阵营里看到了他们口中的魔王,火红色的发鬓,粗重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高耸的鼻梁和厚嘴唇,着深黑色宽袍,脚蹬金边刺绣龙神靴,一股霸气浑然天成。 而在打斗的过程中,她也看到了很久没露面的敖衡,心下稍稍诧异,敖衡居然也和暗墨有关联。 魔王出兵援助暗墨,知道他身份的都心知肚明了,魔王想染指人类的地盘,霸占华夏国,而暗墨不过是他早早派出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明白这些的东方伊雪觉得自己一开始立场就是错的,早该听师父的话不插手暗墨的称帝霸业,如今暗墨的势力已发不可收拾,到时遭殃的就是华夏国的百姓了,魔王称霸两界,必然会引起人类的恐慌。 加上实力悬殊太大,人类根本没有能力再反抗,妖魔生性凶恶,指不定会不会走到消亡那一步,如此一来,那将会是极其大的悲剧。 东方伊雪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 第七十二章 逃亡混入杜府 周围一片慌乱,马鸣不止,人的哀嚎、痛哭像针一样刺进东方伊雪的心里,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生命。 远在老家里面等候儿子的母亲,等候丈夫的娇妻,久久没有收到消息的时候该是多么悲痛! 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可惜这些魔头为了自己的权势、利益、野心,生生断送了他们生的希望。 冰冷的大刀架在东方伊雪的脖子上,身后站的是卓木信,他们面对的是暗墨,外面的刀光剑影仿佛与他们无关。 卓木信阴笑,“退出靳隘口,否则...这美人就没命了。” 暗墨扫了一眼面露慌张的东方伊雪,冷声道:“她,与我何干,你要杀便动手吧!” 果然没猜错,冷漠的暗墨是不认识自己的,东方伊雪苦笑,却又心如刀割。 卓木信满脸震惊地看着暗墨,“怎么可能,你几次三番从王府带走她,难道不是对她有意?” 暗墨邪笑着,收起手里的流星锤,“呵呵,我何时对这样的货色感兴趣了,眼光这么差还怎么对得起这身份。” 这对于东方伊雪来说简直就是如遭雷劈,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是“这种货色”,恨恨的看向暗墨,发现他的嘴角还有清浅笑意,这样的笑容令她起了一身冷汗,撇过眼不敢再看。 有些人,因误会而产生仇恨;有些人,因一面之缘而一见倾心;而有些人却故意玩弄别人的感情!暗墨!好狠的心! 几乎要癫狂的卓木信只好带着这没有派上用场的挡箭牌走了,然而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很气愤,花这么多力气结果一点用没有,抄起腰间的刀直直砍向东方伊雪。 她意识到了即将落下的刀,可也只能眼睁睁看它落下,因为手脚被铐住的她根本无力抵抗,闭上眼睛等待那把刀的结束。 等了好几秒都不见预期的冰凉落下,睁眼一看,是叶籁,她挡住了卓木信砍在半空的刀,愤怒地还手一击,卓木信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看到自己握刀的手背上有只小虫在爬,又钻入皮肤里面消失不见。 胸口一闷,头晕沉沉的,幸好卓木果耶在后面扶住他,“大哥,你怎么了?” 卓木信吃力的说:“快...撤退!” 定睛一看,东方伊雪发现叶籁身后的琨玦和敏儿,“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危险!” “姐姐,先离开这里再说!”敏儿着急忙慌地。 几人想办法弄掉了她的手链和脚链,骑着马一阵狂奔,好久才离开了那片战场,东方伊雪问叶籁:“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雯沛说的,我们不敢贸然去南疆军营,想到他可能会以你来要挟暗墨,没想到暗墨那混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叶籁说着气愤地踹了几脚马肚。 “好了,小叶子,不怪他,是我自己没用,再说,我与他确实没什么关系,他不必为了我冒风险。”东方伊雪还笑着安慰叶籁。 敏儿这会不乐意了,“姐姐,你还护着他,原本以为是个大情圣,能护你周全,结果却是这般靠不住,太可恨了!” 几人说说笑笑回去了天殷城客栈,只有琨玦沉默不语,在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复杂,每天打打杀杀的,如果回去小木屋过着隐居生活多好啊。 黄烨发现了他好像有心事,“琨玦,在想什么呢,姐姐都好好的回来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琨玦抬头看到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黄烨,羞红了脸,低下头闷声闷气,“没什么...”他一直觉得黄烨很可爱,长的娃娃脸很惹人喜欢。只是这种喜欢只限于偶尔看一两眼,因为实在没勇气表现出来。 东方伊雪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看出了琨玦脸上的窘迫,猜想他可能对烨儿有所倾心,但也不好明着讲出来,烨儿不一定接受他的倾心。 失去了暗墨这座金山,东方伊雪根本没办法养这么些人,两个妹妹还有琨玦。在客栈吃住也是要花银子的,长久下去不是办法,所以还是决定去月华楼。 “走走走,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是你家菜园子呢!”花楼妈妈对东方伊雪毫不客气地说。 “事出有因,你就当帮帮忙,挣到的银子我绝不会少给你一分的!”东方伊雪几乎是在讨好她。 可花楼妈妈并不买账,觉得一下子要多腾出四间房给他们,亏了很多,宁愿不挣东方伊雪每个月的分成。“你赶紧走吧,否则我可喊壮丁来把你们拉出去了!” 这也是个势利的世界,人们只关注自己的利益,谁会同情你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呢?这世上缺吃缺穿缺住的人还少吗。 因战乱而颠沛流离的难民到处可见,躺在屋檐下、大街角落的乞丐每天都有几个饿死的、冻死的。东方伊雪想着难道这是要出家做尼姑的节奏! 啊啊简直要被这五斗米逼疯了,不得已,四人开始出去找活干,琨玦被安排在赌坊里做保镖,而东方伊雪和敏儿、黄烨去了一大户人家做丫鬟。 说来简直是屈辱,一个是曾经的清王妃,一个是曾经的太子侧妃,如今要做这么粗鄙的活,确实会被人笑话。幸好,这大户人家杜府里的人都不认识他们三个。 “新来的!大太太要见你们三个,赶紧去。”一个稍老的管家妇人对他们三个指指。 三人到了所谓的大太太的房里,一看这些摆设,跟宫里的差之千里了,那大太太是信佛之人,手里撵着佛珠串,穿着极为朴素,两鬓斑白,扫了一眼她们三人,“嗯,可以,安排到晓宥房里去。” 管家老妪拱手说了句,“是,大太太。”就领着她们三个走了。 这是有多难伺候的人啊,一下子安排了三个,姐妹三人一路嘀嘀咕咕地,老妪回头,“都闭上嘴,要是被少爷看到你们这么多话,会被赶出府去的!” 黄烨对着转身往前继续走的老妪瞪了瞪,还做了个鬼脸,惹得东方伊雪和敏儿一阵笑,不知觉竟到了。 这是一个很喧闹的院子,远处几个丫鬟在嬉戏,院里有长长的廊亭和爬满廊亭的紫藤花。很多四季青和松柏,还有桦树,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树上吵。 只是老妪推开房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影,让她们在院子里找找。突然砰的一下,一粒小石子飞到东方伊雪的额头,顿时出了血,她有些恼怒:“哪个混蛋偷袭我!给我出来!” 一个藤青曳罗靡子苏绣月华锦衫的男子从屋顶上飞下,看着满脸惊讶的三个丫鬟,“哟,新来的这三个不错嘛,好看!” 这男子面相清秀,白皙,娃娃脸,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笑容充满了阳光的味道,黄烨看的出神,虽说他没有太子长得好看,可出了太子府,这人也算是英俊了。 老妪脸上堆着笑:“少爷,有事可吩咐她们,老身先回去复命了。” 这婆子,“姐姐受伤了哪,你不去请大夫来瞧瞧吗?”敏儿对她嗤之以鼻。 老妪装没听见的样子转身离去了。 东方伊雪拉拉敏儿,低声说:“算了,小伤,一会就好。”然后向那边站着的少爷和黄烨努努嘴,奸笑,“敏儿,看到没,这两人一见钟情了!” 晓宥让东方伊雪和敏儿出去打水给他洗手,留黄烨一人陪着他喝茶,敏儿有些担心:“他不会对烨儿姐姐怎么样吧?” “不会的,敢欺负烨儿,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看到迎面进来的着月蓝色衣裳的男子,愣住了,心都在颤抖起来,脸发麻,接着头皮发麻,脑袋晕晕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旁边还站了一个高大的面宽男子,正跟他谈论着什么。 敏儿也看到了,拉拉东方伊雪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怎么办?” “不管他,我们直接走过去!”说着昂着头与暗墨的眼神交错擦肩而过。 这时那高大男子的随从喊住了她们,“新来的?这么不懂礼数,看到大少爷也不行礼?” 两人定住,缓缓转过身,暗墨瞧好戏似的看着她俩,东方伊雪弯身福了一礼,“大少爷好!” 那男子直直地走过来,托起敏儿的脸,看了良久,敏儿心里像敲鼓一样咚咚响,这大少爷想干嘛? “大少爷,我们是晓宥少爷房里的丫鬟,晓宥少爷有事吩咐我们去做,我和敏儿就先去了。”东方伊雪说完就要拉敏儿走,奈何那大少爷还不松手,一时很尴尬。 “敏儿?”那男子面无表情地问。敏儿迅速点头,生怕回答慢了这人会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不是华夏国的人对吧?” 敏儿再次点头,拜托!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我不是华夏国的好吧,蓝色的眼眸这么明显! “怎么,杜大少爷对这丫头感兴趣?”暗墨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哪里,不过就是好奇多看了几眼,你们且去吧!”那男子终于松了手。 东方伊雪和敏儿暗舒一口气,幸好被暗墨解围,不然这大少爷要对敏儿做什么还不知道呢! 转头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了,东方伊雪觉得,暗墨真是手眼通天,跟什么人都能有往来。 花了几天时间,东方伊雪了解到了这杜府的基本情况了。杜老爷是这里有名的富商,开染坊卖布匹出身,常在外地跑生意,大太太薛金兰掌家,底下有二太太、三太太。大少爷杜晓洧为大太太所生,有个指腹为婚的妻子,孔宁玉,小少爷杜晓宥为二太太卫莲所生,三太太叶美施年轻貌美还未有子嗣。 东方伊雪每天除了忙杜晓宥吩咐的杂务,一直在打听杜晓洧的事迹,看看他跟暗墨勾结是哪方面的往来。听丫鬟青青说,大少爷接手了老爷的半个生意,主要是管理天殷城这边的商铺,其余时间都是跟生意人打交道,吃饭喝酒逛花楼。 东方伊雪派琨玦给千渊送了封信,约他在天殷城的聚朋小酒楼见面。 第七十三章 想与我为敌 小酒楼也是吵吵闹闹,一些酒徒喝醉了胡言乱语,歪歪扭扭地走来走去,不时撞到坐那喝闷酒的东方伊雪,叶籁嬉笑看着她,“怎么,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了?” “今晚我要见一个很危险的人,你乔装下,暗中保护我。”东方伊雪忽然觉得叶籁不会很爽快就答应,补了一句:“逸涵曾送过我一个玉佩,是他贴身佩戴的,今晚保护我,我就把玉佩给你。” “成交!可不许耍赖,否则有你苦头吃!”叶籁喝了口烈酒,呛到喉咙,郁闷地去里间乔装打扮了。 除了酒,东方伊雪还点了好几道招牌菜,没动过筷子,就等着千渊来。 “哟,伊雪姑娘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呢,好酒好菜的摆了这么一桌。”千渊终于来了,落座之时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 东方伊雪犀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没人跟踪你吧?” 这么谨小慎微,莫非心里有鬼?千渊敷衍似的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不是说商讨红袖的事吗?怎么,舍得将她放出来了?” “放自然是要放的,只是在这之前你得把那些命案都给我讲清楚,我再考虑。”东方伊雪斜睨着他,做了坏事还想全身而退! 猛灌一口酒,千渊有些落寞,“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纠结这些做什么?”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得为那些死去的冤魂做一个交代。”东方伊雪丝毫不退让。 终于,千渊卸下了伪装,以冰冷地神情述说着那些命案。撕去人皮那宗是为了给自己的原身装一个好看点的皮相,再有就是快离开邺城的前几天吃了一个坏事做尽的人。 其余的几宗都是红袖养在风信子里的朋友做的,红袖是只很美很善良的蝴蝶,为了报答曾经帮助她修炼成人的朋友,将她们带到邺城,吸人血炼精气。 “红袖是无辜的,她没有杀人,她的那些朋友现在还在宁膳堂。你非要给那些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的话,我可以出银子抚慰她们,或者你把她那些朋友交由他们处置。” “你不打算接受惩罚?”东方伊雪眉头皱起。 “哈哈哈,我是妖,是不得已才做出那些事的,你让我接受他们人类的惩罚,不觉可笑么?”他的神情突然有些扭曲,好似她的话惹怒了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厉逸清是不是在你手上?” 千渊有些错愕,“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我做的这么隐秘。” “把他交给我,还有为我提供暗墨的战况。你若不答应,我今晚就处置了红袖,你的罪过本不该由她替你抗的...” 千渊听到此处把手一扬,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同意,你什么时候放了她?” “呵呵,看来你也是个痴情人嘛。等暗墨战败回去魔域城好好地做他的影妖,我就会放了红袖!” “这不是等于没说嘛...”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不同意我今晚就动手杀了她。”东方伊雪目露凶光,嚯地站起,狠狠盯着他。 千渊也不示弱,直接拿出毒粉往她脸上一撒,东方伊雪想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吸入了少许七瘴毒,“看来你是不想要她的命了...”捂着呼吸困难的胸口软软地倒在凳子上坐着。 千渊冷哼一声,上前扒她的衣服,想找出铁葫芦来,众人纷纷看向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这男的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像对姑娘动手,真是不知羞耻...” 店老板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拍拍千渊的肩膀,“这位仁兄,这里是酒楼,您要是想与那位姑娘做什么请移步去别的地方吧!” 千渊大手一挥将店老板打倒在地上,怒吼:“滚开,关你屁事!” 叶籁见情形想出手阻止,东方伊雪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出手。 结果衣服脱得只剩肚兜和亵裤了,也没见到铁葫芦,千渊厉声:“铁葫芦藏在哪里了?不说我就杀了你!” “杀吧,那样你就永远都看不到你的红袖了。铁葫芦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随身带着呢!”东方伊雪嘴边已经有白沫溢出了,还在殊死顽抗,离毒发大概还有几秒的时辰。 千渊看着倔强的东方伊雪摇摇头,苦笑着离去了,扔下一个小瓷瓶在桌上。“我一定要救她出来!不惜任何代价!” 东方伊雪迅速的吃了自己怀中的一颗解毒丸暂缓,收起桌上千渊扔下来的小瓷瓶,拿出帕子擦擦汗如雨下的脸,好险,这场博弈差点就输了。 叶籁不高兴地问:“这么作践自己干什么,你欠他很大人情吗?” 东方伊雪根本没听到她在问什么,只让叶籁把她扶回去进一步解毒,叶籁疑惑:“他不是给你留了解药,干嘛不吃?” “留着有用处呢...我...”还没说完人就倒的无声无息了,叶籁雇了辆马车将她载回客栈了。 叶籁调制的汤药药效很慢,东方伊雪一直昏迷不醒,时不时还在吐白沫。敏儿本来想找叶籁去找东方伊雪的,因为她一夜未归,结果在这找到了。 看到她吐白沫,敏儿吓得额头冒虚汗,“叶姑娘,姐姐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她自己作死,偏要惹怒千渊,差点没被毒死!”叶籁很是不爽,乖乖吃解药不就没事,非得让我辛辛苦苦的熬药。 敏儿听了不做声,姐姐到底要做什么呢?晚上,尽管她还昏迷着,敏儿还是把东方伊雪接回了杜府,因为不回去她们会被扣工钱。 这日暗墨又来府里,跟杜晓洧商量生意上的事情,端茶进来的是敏儿,暗墨见到她便开口:“你家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敏儿心下暗自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姐姐中毒的事情,“快好了,不劳王爷操心。” 杜晓洧听得不知所云,“小姐?她服侍的可是我阿弟呢。” 敏儿噗哧掩嘴而笑,“没什么,王爷在开玩笑呢,是我姐姐生病了,已经快痊愈了。” 这边东方伊雪还在做着白日梦,梦到暗墨跟她低头认错接她回去,她笑的合不拢嘴,却在下一刹,暗墨变脸要掐死她,在窒息中挣扎...挣扎... 终于吓得弹起,眨眨眼,才知道刚刚都是在做梦,还出了一身汗,还好,就在转头的时候又被吓了一跳,因为有个修长的月蓝色身影站在离床不远的桌旁,脸上堆着诡谲的笑容。 “你来这里做什么?”东方伊雪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你想与我为敌?”暗墨轻轻地坐下,看架势是要好好谈一番了。 “此话怎讲,伊雪一介下人丫鬟,怎么可能与王爷你匹敌呢?”东方伊雪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了。 月蓝色身影一下子将还没穿好衣服的东方伊雪压在身下,给了她一个极度勉强的吻,因为东方伊雪的身体不断扭动,想阻止他的亲吻。 暗墨邪笑着:“不要试图破坏我的霸业,否则你会知道我怎么对你的!”紧紧抓着伊雪的手腕,身躯重重地压得她不得动弹。 她刚中毒,还未完全恢复,想挣脱却没有力气,只能任由暗墨的唇在她脸上肆意游走,直至脖颈、锁骨... 暗墨撬开她的贝齿,触碰到她柔软的舌头的那一刻变得更加兴奋了,疯狂地腾出一只手褪去她的衣物。 东方伊雪想喊叫却喊不出,被暗墨的唇堵住了,他知道她试图反抗,可是她越反抗他就越是要逆着她。 终于,东方伊雪累的筋疲力尽,“你到底是什么魔鬼,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偷心魔鬼!我知道此时的你也是很渴望我的心吧?哈哈哈”暗墨居然恬不知耻觉得伊雪会顺应他。 这张脸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曾经相处了那么久的枕边人也是长得这一副容颜,俊美,笑容醉人心。 如今物是人非,不知道这么折磨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她何尝没想过远离这里,远离眼前这个恶魔般的人。 可她不能走,不能让妖魔称霸人界,哪怕只是螳臂当车,也要拿出最后的勇气拼一次。正打算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的时候。刚好,敏儿端着汤药在门外敲门,暗墨听到敲门声,只好放开了将伊雪衣物脱到一半的手,意兴阑珊的收起脸上的邪笑,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窗户逃走了。 这几天,黄烨偶有来看过东方伊雪几次,总是笑嘻嘻的,跟别人说话像吃了蜜一样的,动作开始变得温婉了,不似往常那大大咧咧的样。 敏儿取笑她,“许是恋爱了,性格都变得不一样了,姐姐,眼看她就要嫁出去了,往后就剩我们相依为命了。” 黄烨小嘴一撇,瞪着敏儿,“姐姐是我的,你不许和我抢,我嫁不嫁人还得另说呢。” 东方伊雪赶忙打圆场,“你们既然知道是我东方伊雪的妹妹,还不知道乖巧点让我省点心。特别是你,烨儿,听敏儿说,你最近和他走的很近,经常一起出去玩,可有此事?” 黄烨羞红了脸,低下头去,期期艾艾地说:“他…说外面有很多好玩的…带我…去看看…” “行了,姐姐知道了,但是你千万要记住,付出真心的同时要对自己有保留,否则哪天出现了什么变故,还能坚强地承受住。”东方伊雪像个母亲一样对她交待着。 “说的好像她快要嫁给杜少爷似的,这才刚开始呢,对吧,烨儿?”敏儿适时地接住她的话头。 这时杜晓洧带着一个郎中进门来了,“伊雪,听说你受伤了,我让郎中给你瞧瞧。” 门口几个丫鬟在凑热闹,“哇,这新来的几个丫鬟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的,都勾搭上府里的少爷了,啧啧…” “可不是嘛,仗着爹妈给的一张漂亮的脸就到处勾引人,真是不要脸…”另一个丫鬟附和着。 杜晓洧听到门口的喧闹,吩咐随从清明将那些围观的闲杂人都赶走了。 幸好,东方伊雪给了他面子,让郎中瞧了,不然他是下不来台的,被那么多丫鬟家丁看到他堂堂大少爷进了一个丫鬟的房间,还是亲自为她请大夫,多么的骇人听闻啊。 第七十四章 祸事接踵而至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弱点,妖也不例外,千渊遵守了他的诺言,将厉逸清交给了东方伊雪,只是给她的不是一个完好无损的人,而是被打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神志不清的重伤病人了。 天色漆黑,聚朋小酒楼里,千渊已经离去了,东方伊雪想着,该怎么安排厉逸清呢,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合适将他带去杜府的。 眼下厉逸清又很虚弱,要不是她设法,估计他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千渊手里了。想想只有叶籁能救他了,便租来一匹马,拼尽全力将他弄上去,路人投来惊恐的眼光,这女子是有多狠毒,把那男人打成这副惨状...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跨上马就往前奔,厉逸清意识稍微有点了,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多远,被暗墨截住了,两匹马双双在大街上驻足,暗墨也不下马,生生盯住她,“放下他!” “想要我放下他,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东方伊雪提高些嗓门,好为自己壮胆,按说暗墨不会真的想杀我吧。 “你果然心里还有他,我原本以为你在意的是厉逸涵那小子...”忽的暗墨止住了话头,额头青筋暴露,表情扭曲,俊美的脸变得很可怖,双手捂住胸口作痛苦状。 甚至身子歪歪扭扭快要倒下来了,东方伊雪忍不住想下马过去扶他,岂料身后的厉逸清环她腰的手劲更大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伊雪。 她一时下不去马,眼睁睁看着暗墨从马上坠落到地上,这时晴弯及时的出现了,抱住正在轻声哀嚎的暗墨上马,回头问了东方伊雪一句:“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他自己就那样了!” 晴弯以不相信的眼神扫了她几眼,转头飞驰而去。 东方伊雪心下松口气,幸好,差点就忍不住,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暗墨在耍什么诡计,如此看来他痛苦的表情确实不是装出来的。 脖颈后面突然痒痒的,伸手过去一探,才知道是厉逸清将脸蹭在了那里,一个病的不轻的人,就让他去吧。 叶籁看过他的伤势后,关上房门将东方伊雪拉了出来,小声地说:“你不会是对他旧情复燃了吧?把他弄回来干嘛,还嫌虐你不够?” 东方伊雪脸都黑了,“小叶子,你说些什么呢...我救他是有目的的,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还有,天殷城就要被魔王占领了,你有没有想法跟我一起对付他?” “咯咯咯咯伊雪你是要逗乐我吗?你跟魔王抗衡,凭什么?凭你有锁妖铃和玄冥剑?不要太天真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算了吧。”叶籁笑的花枝乱颤,对东方伊雪的天真深表同情。 “那你帮我照顾他几天直到他的伤口愈合,我先回去了。” “放心,有些能帮的我会尽力帮你,但是你要去陪你一起送命我可不乐意。”叶籁半开玩笑的说。 敏儿见东方伊雪疲惫不堪的回来,忙拉起她的手,“姐姐你去哪里了,张婆婆说你晚上私自出门要扣工钱...” “让她扣吧,没关系,我累了,先回房睡了,有事敲门喊我。”东方伊雪有气无力的声音让敏儿很是担忧。 “不好了,烨儿落水啦,快来人哪!”侧院忽然响起一个丫鬟的尖叫声。 东方伊雪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侧院池塘,发现有几个气泡在水面冒了一阵,然后消失不见,边脱鞋袜和外衣就跳下水去了。 敏儿在岸上急的直冒汗,忽然想到姐姐上来的时候会很冷,便转身去拿了几件厚衣裳来,刚刚好姐姐把烨儿带上来了,正给她按胸口,呼哧呼哧把水压出来。 黄烨呛了呛,吐出一口水,抹抹脸上湿答答的头发,惊恐的看着一切,发现抱着自己的是东方伊雪,便放松下来,“姐姐呜呜烨儿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发生了什么事?”事情惊动了院里的很多人,乃至杜家两个少爷都来了,特别是杜晓宥。当他看清落水的是黄烨的时候,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东方伊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心疼了。 罢了,既然他们两个有缘分,那就随他们去好了,虽说像烨儿这样的嫁给杜晓宥很不合适,但是总比强硬地拆散他们要强吧。 东方伊雪和敏儿各自回了房,在回房的路上听到有丫鬟们在窃窃私语,两人伸长了脖子躲在树后面偷听。 大意是说看到近日在杜府做客的一个舞姬将烨儿推到水里的,舞姬是嫉妒烨儿跟小少爷走的近。 回房之后,东方伊雪一边打喷嚏一边跟敏儿打探那舞姬的情况,敏儿摇摇头,“她是小少爷带回来的,整天蒙着面纱,府里没人见过她真容,其余的都不清楚了...” 不对呀,刚想着撮合他俩呢,没想到这杜晓宥这么花心,还公然带个舞姬回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我的烨儿,你给我等着。 东方伊雪决定明天好好地查清楚这件事。 清早八早的,东方伊雪气冲冲的就起床了,赶到杜晓宥的房里,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给烨儿喂药,烨儿靠在床头,看到东方伊雪进来了,推开嘴边的药勺,羞红了脸,“姐姐!” 看着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吧,嫣然一笑,“杜少爷,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您先歇歇。”说完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杜晓宥似乎是不想给,两人就僵持着暗暗较劲。东方伊雪见抢不过,就故意手一抖,药洒了一地,杜晓宥怒目而视,拂袖出去了。 “烨儿,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昨晚他一直睡在那虎皮榻上,我稍微转个身他都过来帮我盖被子。”黄烨一脸甜蜜,沉浸在爱的海洋不可自拔的样子,“除了姐姐你,从没有人像他这样对我好...” “别被他和善的外表给骗了,我听说他带了个舞姬回府,你可知道?” “知道啊,那是晓宥请来教我跳舞的,你们都误会了。” “什么!!!”东方伊雪惊得下巴要掉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有丫鬟私下多嘴说是那个舞姬想害你?” “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池塘边的时候,正想吹吹晚风呢,突然有人从后面将我推下去了...” “啊” 门外又是一声尖叫,东方伊雪连忙跑出来看,好像是从自己厢房那边传过来的声音,看了看还杵在房门口的杜晓宥,“你进去照看烨儿,不许离开她半步,我去那边看看!” 杜晓宥郁闷地点点头,这丫当自己是谁啊,对我呼来喝去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啦! 厢房隔壁的厨房里传来痛苦的声,东方伊雪进去看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只怕终生都难忘。 敏儿躬身躺在地上,手腕上红通通的,皮都皱起,像湿了的纸张样。还有残留的药渣,药罐子碎裂在地上散在敏儿周边,药汤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东方伊雪赶忙将敏儿扶起,找到角落里的水缸,将敏儿的袖子全撕烂,手浸入水里,敏儿痛的快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好好的在煎药,突然有个身影进来了,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拿起药罐子泼在我身上...” “看清是谁了吗?” “没有,痛的倒在地上,只看到是个穿着烟霞色罗裙的女人,没看到脸。” 东方伊雪听完,撩起她的衣服检查其他地方,“还有别的药汤溅到的地方吗?” 敏儿指了指右胸下方的地方,呆呆地看着她。 “你在这等等,姐姐马上就来。”东方伊雪说完就出去了。 满头大汗的东方伊雪跑进来背起敏儿飞快的往她房间赶去,直接将她丢进装满冷水的洗澡桶里,“敏儿,先忍耐会,我去找药膏来。” 急急忙忙地冲到门口,眼看有人转弯走过来了,脚却刹不住,直直地撞上去了,看到这月蓝色的衣服,就知道是谁了,“有急事,抱歉了!” 看也不看的想绕过他继续跑,暗墨一只手拉住她飘在身后的衣袖,笑着说:“出什么事了?” “回头再说!”东方伊雪打落他抓袖子的手,飞快的逃了。 暗墨摇摇头,这丫头,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行事风格。 等她回来的时候,惊讶地看到,暗墨在敏儿的房间里坐着喝茶,一个丫鬟正在给敏儿的手腕涂药膏,“你给敏儿涂的什么?” 丫鬟支支吾吾半天,“是王爷给我的,让我替敏儿擦...” “你出去吧!”东方伊雪面色冰冷地说,她觉得这几天很不安,也许一点差错就会酿成大祸。 “就这么讨厌我吗?”暗墨眸色黯淡,脸上却带着笑容,邪魅至极。甚至靠近东方伊雪的脸,在耳边以极小的声音说,“我说过,不要试图与我为敌。”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东方伊雪感到脑子充血了,心中一股火往上升,但还在期待他否定的答案,不停地压制这团怒火。 “伤害黄烨和你的丫鬟?我是这种人?你...还真是...”暗墨摇摇头,很是轻蔑地笑了几声,转身想要离去。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不可以伤害她们,否则我倾尽一切也要保护她们。”东方伊雪眼睛都红了,乱世之中,想要保护她们不是件简单的事。 敏儿痛的眼泪直流,东方伊雪给她的手腕上好药,掀起肚皮上的衣服,细细擦那一大块伤痕,心疼地直皱眉,“这要留下疤来,可怎么办哟!敏儿这么柔嫩的肌肤!要是被我查到是谁,我一定不会轻饶她。” “姐姐,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对付我们三个,哪有这么巧,烨儿落水,我又被烫伤...”敏儿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姐姐!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再出去了,只怕那歹毒的女人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呢。” 东方伊雪眨眨眼,给敏儿喂了点水,摸摸她的额头好像情况好些了,“怎么能不出去呢,我去找叶籁过来给你看看伤势,看能不能不留疤。” 敏儿拉住她,“姐姐!不要去,敏儿的伤没什么大碍的,反正这些疤痕只有自己看得到...” “傻丫头,你以后是要嫁人的,让你的夫君看到这些,岂不是很不妥。”东方伊雪坚持着要出门去。 第七十五章 神秘的舞姬 东方伊雪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叶籁正在给厉逸清换药和纱布。水盆旁边搭着四、五条血迹斑驳的布条,捣好的药放在小桌上。 看来叶籁对厉逸清的照顾还算是比较周道的了。 叶籁见到她进来,“终于舍得来看他了?我以为你打算把他扔我这里不闻不问呢!” “他伤势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还有些渗血,再过个三、四天就差不多结血痂了。”原本一本正经的叶籁,突然换了个嬉皮笑脸,“再不来,我可把他当成逸涵留下了!长得真是像呢,啧啧” “你别贫了,敏儿被烫伤了,你赶紧随我去看看!”东方伊雪焦急地说。 “那这里怎么办?他还动弹不得呢。”叶籁指了指被包成木乃伊似的还躺着的厉逸清。 东方伊雪看了看,厉逸清眼皮呈半阖状态,伤口都基本包扎好了,“放心,你去杜府不过半晌,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到这里,厉逸清醒了,睁眼看到她俩,不说话,只是看着东方伊雪,他心里是在想,为什么伊雪你会救我? 这个眼神简单明了,东方伊雪自然看的懂,“你先养好伤,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小叶子去去就来,放心。” 遗憾的是,当叶籁看到敏儿的伤疤的时候,叹息着说没办法,烫的太严重,涂什么神丹妙药也不能恢复原样。 东方伊雪脑袋一热,气的跑到丫鬟们吃饭的食堂,霸气的站在门口,指着她们说:“我知道你们当中的有些人看不惯我们姐妹三个,但是有气冲我来,胆敢再对她们两个下手别怪我查出来要你们好看!” 正吃饭的人们停下了手上筷子的忙碌,盯着怒气冲冲的东方伊雪,这丫说些什么呢?愣了几秒之后,又开始霹雳乓啷的扒饭夹菜的声音。 只有坐在角落的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形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常态,让人看不出端倪。 叶籁跟在后面,看到她们那样的反应,“也许不是丫鬟们也说不定,伊雪,你再好好查查...” 管家老妪扶着大太太过来了,“发生什么了?” “府里有人对我们居心不良,我希望张婆你好好管教一下她们,不要到时我撕破脸你们还装无辜。”东方伊雪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 薛金兰皱了皱眉头,不满东方伊雪的说话语气,“有什么事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你这样一棍子打死这么些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夫人,我们姐妹三个初到贵府不久,按说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可就在不久前,我妹妹烨儿被人推下水,敏儿被人泼了烧开的药汤,夫人今天可否给我一个说法?” “如此歹毒之事定然不是我府内的人做的,张妈,你去查查最近从府外来的那些人里有什么可疑的!”薛金兰听闻她的描述觉得凶手真是蛇蝎一般的存在,应该不会是府中人。 “是!”张婆诺应着离去了。 气焰稍微降了点的东方伊雪想想觉得薛金兰的话可能有几分道理,只待张婆查出结果给一个交待了。 府里偏院食堂沸沸扬扬,引来了杜晓洧,听说她们姐妹三个被欺负了,主动说好好彻查此事,让东方伊雪耐心地等两天。 此事便告一段落了。 黄烨在杜晓宥的照料下很快就恢复了,轻微的着寒也痊愈了。只是可怜了敏儿,伤疤果然还是留下了,手腕和肚皮那里都有凹凸不平的一块暗黄色皮肤。 “敏儿,别担心,以后有机会姐姐给你寻名医治这块疤。”东方伊雪很是心疼的说。 敏儿微笑着,“没事,敏儿不在意。” 黄烨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叶籁不是挺会医治的么,怎么连个小小的烫伤都弄不好,真是不靠谱... 东方伊雪对敏儿使了个眼神,憋着笑,因为叶籁正从门口往里走来,黄烨背对着门口所以看不见,直到叶籁走到她身后,轻轻提起她的耳朵,“又在说我坏话呢,下次你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可不替你医了啊”。 黄烨看着那边坏笑的两人,“姐姐,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哈哈哈,就等着你继续说下去呢,看小叶子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谈笑间,有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东方伊雪转过头一看,冰蓝色的衣服,英俊的脸上熠熠生辉,哎,这是暗墨吗?不对吧... “你是暗墨还是厉逸清?”东方伊雪有些分不清了,只好开口问。 “那你希望我是暗墨还是厉逸清呢?” 听到他说话的语气,东方伊雪就知道他是谁了,他虽故意装出一副调侃的口吻,但还是装的太不像,“何时换了着装风格了?” “不喜欢吗?” “我喜欢没用啊,得你的婉儿喜欢才不枉费你这一番打扮。”东方伊雪挖苦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花盆碎裂的声音,众人忙跑出去看,前面廊亭拐角处有个女子迅速逃离,留下一抹烟霞色身影。东方伊雪快步追了上去,却在转眼间不见人影,看了看环境,有可能是躲在了厢房里,这一带是丫鬟们的厢房;有可能躲在了假山的石洞里,假山很多,找起来甚麻烦;有可能会功夫的从围墙或屋顶逃走了。 一促想不到办法揪她出来,东方伊雪只好折返。 “姐姐,该不会她一直跟踪我们吧?”敏儿若有所思。 “也许是,她刚刚明显是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或许在找机会对我们下手。”东方伊雪真的想不到到底是谁,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她那样煞费苦心地在背后捣鬼。 厉逸清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沉寂着坐在一旁,柔和地看着东方伊雪,经过了这么多风雨,他总算能够安然地站在她面前了。 现在的他,身份只是杜府的护院,但是只要能看到伊雪,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东方伊雪很讶异他的办事速度,伤才刚好就投奔这里谋了份差事。而叶籁将身上余留的银两也快耗尽了,便提出要在这里做府医。没想到薛金兰全都同意了,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什么,总之他们再次汇聚到一起了。 几个女人都在商量着用引诱法引出那女子,然后守株待兔埋伏她。这时琨玦不声不响地进来了,“伊雪,那女人就是小少爷带进府的舞姬。” 几个人一片讶然之色溢于脸上,“你怎么知道?” 琨玦挠挠头,踌躇着羞涩地说:“前几天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跟踪烨儿,现在烨儿出事了,应该是她做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行人找到舞姬的房间,破门而入,看到房间是空的,再问其他的丫鬟都说没看到她。 看来是事先就知道事情败露了,逃跑了,房间里她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东方伊雪直跺脚,怎么会逃了呢,好不容易才查到是她! 琨玦难得来一趟杜府,听说烨儿和杜晓宥走的很近,他很不开心了,“敏儿,你说是真的吗?杜晓宥会娶烨儿吗?” 敏儿噗哧笑了:“娶不娶是杜少爷说了算,我们只是猜测而已,对吧,烨儿?” 黄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当着琨玦一个大男人的面,怎么好意思说这些儿女情长的... 可也正因为她的不回答,就是默许了敏儿的话。 而此时闲聊的只是他们三个,东方伊雪和厉逸清说有要事谈,秘密“幽会”去了。 春风吹拂的夜里让人产生无限的暖意,也不知这是第几次跟他走在夜风中交谈了,以往要么是甜蜜的互诉衷肠,要么是最后决裂的争吵。 唯独这次是心平气和,没有情爱的杂念,没有利益的羁绊。 为了避开耳目,东方伊雪地点选在了品杏街的玉印河河岸。河里晚上仍有做生意渡人的小船,河上的灯火很清明,水倒影着灯火,灯火的倒影拉长了在水里摇晃。 “当初为什么想夺皇位?为了权势、金钱,还是奢靡的生活,抑或是其他?”东方伊雪认真的看着他问。 “当然是为了权势,我以为有了权势就能拥有一切,可到头来还是败了。”厉逸清叹息了几声。 “还有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热情?”东方伊雪笑着。 “你是想让我跟暗墨抗衡吧?没用的,你我的力量太弱了,蚍蜉是撼不动大树的。” “哟,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一阵风刮过,暗墨着一袭月蓝色广袍落地,风带起他额头的碎发很是有气质。只是这气质是很邪魅的,带着痞气的,恶魔般的气息。 两人诧异,他怎么来了。 “你...”东方伊雪正想说话,被暗墨一个强吻堵在喉间,她的反应当然是猛地推开他。 暗墨后退几步站定,斜睨着厉逸清,“她是我的,不要妄想对她做什么!” “呵呵,你还是以前那么霸道,不过,我已不稀得与你争了,得到伊雪最好的办法不是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反而是给她自由。”厉逸清自以为很了解伊雪,所以有了这样的言论。 这些话在东方伊雪的眼里却甚是可笑,她要的自由没有人能给予,因为自由是自己给予的。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不要再惦记着她了,否则我会用你想不到的方式来警告你!”暗墨不可一世,自诩天下无敌的样子。 东方伊雪看着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人在争风吃醋,觉得很好笑,忽而又觉得心里暖暖的,毕竟不是完全没有人在意自己呢。 一霎,各揣心思的三人安静了下来。 树后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往反方向逃走的声音,东方伊雪暗道不好,追了上去,是那个舞姬,居然还没放弃捣鬼,真是意志力顽强。 然而在成衣铺的岔路口,东方伊雪不知选哪条路追了,后面跟上的厉逸清和暗墨各自追一条,让东方伊雪走余下那条。 她走的是条极细的胡同,天色太暗看不清,只能放慢脚步往前,就在出口处迎面被人泼了一把粉末,吸入后,体内血液翻腾,强忍着继续往前追,烟霞色衣裙的女子,在夏巷桥的那头对她阴笑。 距离太远,撒粉的不是她,是一个沿河边逃跑的人,太可恶,招暗算了,那舞姬居然有帮手! 第七十六章 话有几分真 药粉的气味有些似曾相识,可记不起来是在哪遇到过,千渊的七瘴毒?明显不是。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体温越来越高,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心跳也加快了。 这是怎么了,中毒了?想喊他们过来,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力气也在一点点消散,就快要失去意识了,扶着墙勉强挪了几步。 浑身疼痛难忍,好像身体在加速成长,骨头摩擦血肉的声音都隐约听得见了,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 结果还是体力不支不可控制地倒下去了,还不坏,倒在一个温暖的胸膛里,是谁呢?眼也睁不开,管他是谁呢…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青草香,好熟悉呀…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太子府里,浑身疼痛,她惊慌地看过去,果然,暗墨在等着她。“发生了什么?” 暗墨扑倒了正想起身的东方伊雪,挑起她的下巴,开始了一番狂吻,东方伊雪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双手抵在他的两肩,想推开。 他的吻很霸道,很强硬,不是充满爱意,反而是充满了愤怒,有种在惩罚她的意味。 “你…到底…”东方伊雪难得抽出嘴巴来说话,终于,他停下了,以一种恶魔般的声音说:“你差点就酿成大祸了知道吗?不惩罚你,你永远记不住教训。不要惹一些你不该惹的人,昨晚要不是我在,你就…” “我就什么?” “罢了,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吧,离厉逸清远一点,不要妄图插手魔王的事情。听我一次好吗?”暗墨收起微怒,开始了柔情的一面。 其实暗墨温柔起来真的是很迷人,笑容温暖,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明知是假象,是罂粟,却还是一往情深地扎进去。 东方伊雪收起迷恋的目光,“我该回去了。” 暗墨紧紧抱住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记住,你是我的,不可以爱上除我以外任何人,知道吗?” 这样的暗墨,东方伊雪从没见过,无论是他冷漠的样子还是柔情的面孔,断然不会说这种话的,该不会… “墨,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助魔王?” “我是妖,在魔域城呆了几千年,好不容易爬到一度魔爵的位置,你觉得我会背叛他吗?”暗墨的眼里闪现出了痛苦的神色,“唯一的不可抗力是爱上了你,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东方伊雪知道他忌惮的是厉逸清,可有一点她却不明白了,暗墨如果真的爱的是自己,又为什么三番两次将自己赶出太子府,这样的反复恰恰是她不能承受之痛啊,“你和晴弯…” “她对于我来说,只是妹妹的存在罢了。” 这样一句就能解释之前所有的事情吗,暗墨真是太天真了呢,东方伊雪还是回去杜府了。她发现暗墨自那以后去拜访杜晓洧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捉摸不透这个人啊,到底是好是坏,是正是邪呢?讲过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呢? 南疆守军还在天殷城郊外,苦战了近半个月,丝毫占不到便宜,卓木果耶率领的三万大军在徐风岭全军覆没,卓木信拍着书案,一跃而起,“都是一群废物,整日都不知做些什么,一到战场就萎蔫了!” 第二日,便亲自披甲上阵,率三千精骑兵和两万步兵再次去了徐风岭,徐风岭不像靳隘口那般天然的防守屏障,厮打起来还是能抵挡一二的。 针对千渊的毒粉,玄良大师与沙琪儿一起已研制出了解药,毒粉伤亡人数急剧下降,反倒是他们的蛊毒在此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无论是人是妖都逃不过蛊虫在体内的侵噬。 暗墨冷眼看着那些中了蛊毒的人,心想着这南疆的蛊毒还真是有一手呢,看来远远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了。 何况,这些蛊虫不但杀人,还操纵死尸复活攻击,这些丧尸虽攻击性不如正常人,但是数量太多,还有些蛮力的。 柳陌尘原本是打算歇息几日再战,听闻卓木信亲自挂帅,便迅速的从舒适的汀风寨出来了,手执狂风铃,吹的到处都是黄沙、尘土和碎物,更是将千渊的七瘴毒吹出好几里外。 卓木信眼看要吃亏,连忙下令往后退,等到柳陌尘力气耗尽之时再上前交战。且不说七瘴毒来不及一下解那么多人,光是黄沙漫天的,根本看不清眼前,打起来完全不知道哪是哪。 被卓木信猜个正着,柳陌尘在一个时辰之后,狂风铃的威力开始减弱,直至完全停手。趁着这个空当,卓木信命三千骑兵打头阵,迅速地冲入对方的阵营,一时引起一片慌乱,继续后续部队涌入,卓木信被一大群敌军围住,却还是挥舞着手里的利剑不停的斩砍,目光中尽是狠戾,暗墨的军队竟无喘息之机会。 千渊、柳陌尘已筋疲力竭,敖衡还是玩命砍杀,甚至用上了迷香先使对方失去意识再动手。 暗墨见他们率领的队伍已经开始松散,无奈再次启用怀中锦盒,一道光之后,盒中飞出幻兽,怒吼声中震倒一片,顿时死伤无数。 这边看到他们的首领竟有如此神物,纷纷重新拾起希望,重燃斗志,卖力向前冲。千渊和敖衡在柳陌尘余力的协助下发挥了更大的齐心协力。 最终,暗墨活捉卓木信和卓木果耶,以及一些重要的将领。 再次,暗墨完胜而归。 胜利的消息传遍了天南地北,不知情的华夏国百姓都欢呼雀跃,觉得涵王是个不败战神,继平定清王篡位之乱后抵挡住了南疆的侵袭,挽救了整个华夏国! 坐在宫殿威严的座椅上的魔王炜炼仰天大笑了一阵,对暗墨很是满意地点头,“不错,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希望你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打到南疆去,争取早日夺得那一片土地!” 暗墨却微皱眉,“王,还是先注重天殷城里我们势力的渗透比较好,攻占其他领地的事情先缓缓吧。” 炜炼听他如此说很是不舒服,像是鱼刺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你是在质疑本座的战略眼光?” “无权便无能力号召军队为我效力,我打算称帝后再征讨其他国家。”暗墨的眸射出一道寒光,直逼炜炼。 “好你个暗墨,竟敢妄想夺本座的皇位,只怕你有这个胆,却没这个命!”炜炼一个响指,从暗处走出了二十几个黑影,周身散发着黑色气体。 黑影们将暗墨团团围住,发出阴险地笑声,好像他们面前是一个果腹的猎物,手里幻化出银色的锁链带着榔头,纷纷向暗墨掷出。 躲闪是本能,但是黑影太多,指不定会从什么方向冲过来,而且他们只是幻影,能攻击到他们只能是法术,暗墨顾暇不及,不到一会就灵力耗尽。 这厉逸涵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强壮,毕竟凡身肉躯。 无奈之下,只好亮出流星锤,想利用它的灵气抵挡一阵,结果终是扛不住,幸好千渊和柳陌尘在外面等的太久,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双双闯了进来,看到暗墨被黑影军团攻击的这一幕。 炜炼笑呵呵的,“来得正好,这小子胆敢犯上,你们帮本座收拾收拾!” 谁料千渊和柳陌尘不但不正着瞧他,还主动去攻击黑影。 “你们想造反吗,一个个的都是不要命是吧,那好,本座成全你们!”炜炼召唤了殿外的几个外表很普通的怪进来了。 四个,两男两女,两个男的一袭半袖虎皮衣,女的妖娆青绿广袖衣。面相冰冷,看不出他们的喜怒哀乐,也看不出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惜,他们飞身前来的时候也是直接跟黑影招呼。 炜炼不可置信,“你们…”若说千渊和柳陌尘投靠了暗墨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可是为什么左翼右使跟随自己多年也背叛了呢? “你醒悟吧,我为了这一天花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你绝对想象不到!你这草包,仅仅因为顺承当了魔王,而我们这些高贵的爵还要为你卖命,凭什么!”暗墨冷笑道。 “这些年本座自认待你不薄啊,如何要心生不满?”炜炼始终不能理解。 “你的黑影军团已经被剿灭了,出手吧!”暗墨扫了扫那边正一个一个灰飞烟灭的黑影,得意地抿紧了唇,觉得没必要解释什么了。 魔王的本事有几斤几两他自己还是知道的,“单打独斗,敢不敢?” 暗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都出去。 半晌之后,大殿的门打开了,暗墨浑身是血的站在门后,虚弱得快要倒地,柳陌尘急忙上前扶住,“暗墨,怎么了?” “找忻奎!”暗墨说完这句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东方伊雪听说暗墨打败了南疆回皇宫去了,心下很是难过,这华夏国的百姓以后可怎么活呀。看着石凳上端坐的厉逸清,“你之前练的是什么神功,能不能靠此再战一次?” “若只是跟暗墨单挑,那是有可能的,可他身边…”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那么多人,杀不进去的,人家不会傻到将头领置之险境。“天殷城不是还好好的存在嘛,不用杞人忧天了。” 仔细想想厉逸清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暗墨真要做赶尽杀绝的事,她东方伊雪绝不轻饶。过几天再看看情况,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糟。 侧院那边吵吵闹闹,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东方伊雪第一反应就是快速的到达事发现场,结果一看,是烨儿在树下翩跹起舞,身着兰花素雅挑花边的罗裙,舞是不错的,引得众人鼓掌喝彩,叫好声此起彼伏。 那边站了一个看得满脸陶醉的清秀男人,是杜晓宥。 黄烨的舞甚至引来了蝶,五彩蝶和白蝶都有,众人啧啧称奇,世人皆知能引来蝶为其合舞的一定是舞技超凡的女子。 然而有双怨毒的眼睛却盯着正看舞看的尽兴的东方伊雪,不等黄烨跳完,孔宁玉携着她的丫鬟青青走过来了,“不知黄姑娘在这里做什么,引得众下人都不干活了,这个月的工钱是不打算要了吗?” “大嫂,是我让烨儿在此舞一曲的,今日难得尽兴,就不要惩罚他们了吧!”杜晓宥开口。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这样不讲规矩,往后这些丫头和家仆们还怎么管教呢?”孔宁玉一副当家作主的口吻,尖声讨伐他们的不是。 东方伊雪笑笑,“孔夫人,烨儿也是一时贪玩,望夫人海涵,我和她工钱可扣,就不要殃及其他人了。” 孔宁玉见她说话着实委婉,便满意的走了,“记住!下次不可再犯了!” 第七十七章 不知好歹 当忻奎看到躺在床上满身血垢的暗墨时,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伤的这么重!” 柳陌尘催促他,“快点治疗啊,废话那么多!” 被柳陌尘一吼,忻奎颤颤巍巍的手哆嗦地掀开暗墨的衣物,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被剑气刺穿了肩胛骨,其余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不知晓来头的缘由所伤,最严重的是腹部的创口太大,血还没止住。 摆出针简,快速的穿针引线,一针一闭眼地将创口缝合,这样的事情忻奎以前不是没做过,只是上几次的都不如这伤口大,这次是触目惊心的。 封好腹肚,忻奎慌忙拿出捻好的草药敷上,绑带绑了整个上身,擦干额头的汗,终于能松口气了。 晴弯也着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心疼地不断抽气。 唯一淡定的是千渊,正坐在外室悠闲品茶,心里的想法却无人知晓,暗墨如果死了,那说不定东方伊雪就会把红袖放出来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半月来,晴弯和忻奎合力悉心照顾着暗墨,伤势好转,苍白的唇有了血色。 只是这么久以来,东方伊雪不曾来看过,让暗墨心里很介意。他决定去找她。 杜府自上次敏儿受烫伤以来,就再没出过什么事情,那蒙面纱的舞姬也没再露过面。只是她们姐妹三个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孔宁玉不想杜晓宥娶一个丫鬟为妻,所以处处刁难黄烨,当然对护着黄烨的东方伊雪也不会有好脸色。 薛金兰寿辰那日,府里忙上忙下布置酒宴,孔宁玉在账房清点客人送来的礼品,突然尖声叫道:“不好,对不上。”便急匆匆的跑去薛老夫人那里告状:“母亲,礼单跟账房的礼物对不上!” “可有什么重大损失?”薛老夫人气定神闲。 “涵王送来的金丝玉缕靴不见了。”孔宁玉俯首低眉,其实脸上浮现的阴笑,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刚巧,杜府的老爷杜漭特意为了薛金兰的寿辰赶回来了,一听府里竟有人打寿辰礼的主意,便微怒道:“把所有人都叫到院里,让护卫们围起来!” 丫鬟们惊慌地不知所措,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有些被赶得急了直接哭起来了。 杜漭站在正屋的门口,看着台阶下的那群人,傲视全场,“今日乃你们的大太太的寿辰,可竟有人偷走了最为贵重的那份礼品,谁借的胆子?”然后吩咐身后那帮人“去挨个房间里搜!” 不多时,可以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们是从丫鬟们的房间开始搜的,其中一个护卫拿着金丝玉缕靴交到杜老爷手里,并附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叫黄烨的丫鬟,出来吧!”杜漭皱着眉大声地说。 三人心下一惊,不是吧,这都什么跟什么,栽赃陷害?可为什么偏偏陷害我们啊? 黄烨胆战心惊地走到人群的最前面,“老爷,冤枉啊!” 杜漭看着她,“我还没说是在谁的房间搜到的,你怎么就急着自己承认了?” 这是明摆着的好吗,还用你明说吗?黄烨一副极度委屈状。 “玉丫头,今天有谁进过账房,你且说说。”薛金兰开口了。 “回母亲,晓宥的三个丫鬟和三太太的两个丫鬟曾进去过。”孔宁玉毕恭毕敬地回答着她的话。 杜漭:“这黄烨可是这五人之一?” “是的。”孔宁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答了,生怕慢了一步会出什么意外似的。 杜漭轻蔑地看了看黄烨,“杖责五十,赶出杜府!” 杜晓宥忍不住了,“爹,烨儿不是这等偷鸡摸狗之徒,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杜漭见自己疼爱的小儿子袒护一个丫鬟,甚是觉得丢脸,生气地说:“证据确凿,岂容你质疑!” 东方伊雪知道此时百口莫辩,只好上前道:“老爷,这金丝玉缕靴是我偷的,放到烨儿房里去的,这事与她无关。” 敏儿听了,拉拉她的衣角,“姐姐!” 黄烨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在触碰到她笃定的眼神的时候便知道,姐姐想替自己承担这罪名。低声唤她:“姐姐,还是我来承受吧!” 东方伊雪却不理会她们的劝说,继续跟杜漭说:“要罚要赶,伊雪都接受。” 哪有这么轻易就认罪的人呢,看到东方伊雪跟黄烨急着抢罪名的时候,杜漭觉得此事也很有蹊跷,他本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如今这样果断判定她们有罪,会不会真冤枉了他们。 孔宁玉却唯恐天下不乱,“老爷,她们三个是姐妹,说不定是三人合伙做的这盗窃。” 太过分了,陷害一人还不够,还连着三个人一起欺负,还有没有良心了,东方伊雪用极其仇恨的眼光看着她,却见她得意的朝自己笑,太恶心了,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当初跟朗清婉争宠的时候,朗清婉也没有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只是单纯跟她斗,没有殃及身边人,如今这孔宁玉下手倒是一个干脆。 东方伊雪看向杜漭,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该不会这你也信吧? 事实上,杜漭比东方伊雪想象中的要精明,他可能大概知道了一些,觉得许是府里的太太或儿媳与这两个丫鬟结仇了,肆意报复,考量了众人的反应,缓缓说:“既然这个叫伊雪的肯认罪,态度坦白,那就杖责五十,念及无容身之处,就不赶出府了。” 丫鬟们听了都有些错愕,一半的人看出了是栽赃,觉得杜老爷深明大义,而另一半的人没看出来,想着偷窃这么重要的东西还只是杖责五十,这处罚太轻了。 最惊愕的是孔宁玉,老爷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们,难道真的是看穿了她的把戏?人群散去之后,她还是有些后怕。 执行杖责的是厉逸清和另外一个护院,他自己主动申请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伊雪这女人就是这样,所有事都自己扛也不愿身边的人受一点委屈。 黄烨哭啼:“姐姐,不要替我受罪,这杖责该由我来领的。” 东方伊雪抹去她脸边的泪,“姐姐会功夫,烨儿不会,所以姐姐来受没事,可如果是烨儿来受,那得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呢,放心好了,没事。” 如此一来,敏儿和黄烨只好一直在旁边说:“轻点打,轻点打!” 幸好,这五十杖因为厉逸清的关系折了一半,只能算二十五杖。东方伊雪对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些年,你总算做了件好事。 尽管杖数没打足,东方伊雪的屁股还是红肿了,肉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正中间渗血,有被打烂的地方,涂药的时候痛的龇牙咧嘴。只是这副惨状她自己看不见。 敏儿和黄烨仔细地帮她清洗伤口、敷药草,让她趴着好好休息。杜晓宥和杜晓洧各派丫鬟送来了一瓶金创药。 趴的太难受,这姿势怎么睡得着啊,百无聊赖地眼睛滴溜溜转,不如找人来聊天好了,刚开口想喊敏儿,忽然窗户跳进来一个人,月蓝色衣袍在光照之下很是耀眼,邪笑着走向她。 一看那修长的身影东方伊雪就知道是谁了,“你又来干嘛,不要给我添乱了啊。我已经放弃了阻挠你的霸业了。” “我说最近怎么没动静了,原来是放弃了。”暗墨说着自顾自的躺倒在她身边了,“真的放弃了吗?你不是一直一身正气吗?这么快放弃,你还是你吗?” “不损我你会死?我不是佛祖,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去关照人世间的每一个人,你既然要协助魔王争得这天殷城,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暗墨在认真嗅着她的发香,刚刚她说了些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陶醉地呢喃:“好香啊” 东方伊雪很是恼火,一巴掌就想挥过去,不料被他单手抓住手腕,“不过就是闻闻,动气干嘛?” 掀开她的被子,看到那被包扎严实的臀部,直接将绷带全拆了。 “啊色狼,你干嘛!”东方伊雪想大声喊叫来着,结果想喊出第二声的时候被暗墨用唇堵住了嘴,那声不大不小的喊叫就被淹没了。 良久,看她失去了喊叫的兴趣,暗墨才放开了,压低声音,“别喊,我给你换药。” “敏儿才给我换过的,你不要乱来!”东方伊雪脸都羞红了,这臀部除了厉逸清是没有第二个男人看过的,而眼前这个人…想想都很气恼。 听也不听的,暗墨才不管她尴尬不尴尬呢,把那些草药全拂到地上去,找了块毛巾细细地擦拭上面的污迹,再拿出怀里的小瓷瓶倒了些药粉。 “啊好痛”东方伊雪开始哀嚎,“你弄得是什么玩意,想害死我吗?我都说了不跟你作对了!” “这是忻奎独家秘制的金创药,对这样的创伤很有治疗效果的,你不要总是把我想的这么坏好吗?” “你本来就很坏,还怪人把你想歪吗?弄好没?弄好了就赶紧走吧!” “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辛辛苦苦大老远跑来给你治疗伤痛,你没个感谢的话就算了,还赶我走?这像话吗?” 忽而,东方伊雪的表情一滞,暗墨唠叨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像厉逸涵,因厉逸涵就是这样的方式跟她相处的,以前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想起都有些心痛。 叹口气,撇过头“好了,今天谢谢你了,你赶紧回去吧,一会被人看到,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暗墨无奈地,帮她盖好棉被,却还是赖着不走,“让我多待一会不行吗?我很久没看到你了…” 东方伊雪很无语,不过半月不见而已,哎,等等,这半个月来他都在干嘛,怎么皇宫里都没什么动静,不是打退南疆了吗,这个时候应该是魔王筹备登基的呀! “你这半个月都干什么去了?”东方伊雪语气缓和了很多,想从别人嘴里套出点东西,总是要有所牺牲的。 “没干嘛,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暗墨盯着她清亮的眼眸,动情的说。 “你?身为魔域城一度魔爵的你会这么悠闲?”东方伊雪不相信他的话,不过同样也被他深邃不可探的眼眸所吸引。 两人脸对脸,沉默着没再说话,东方伊雪看着那张妖孽般的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很恍惚,仿佛回到了那年在烟雨楼相遇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张脸,觉得它是那么的让人眼前一亮,那么的令人迷醉… 第七十八章 三番两次的陷害 消息传到杜府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的不相信,特别是杜老爷,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线了,拉着杜晓洧问:“此事可是真的?还好洧儿你有眼光,能够助他一臂之力,如今他飞黄腾达了,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功臣的!” “是啊,相公,我说之前那涵王总是来找你,原来是有求于你的。”孔宁玉喜笑颜开地插一句。 “男人说话,女人安分点。”杜晓洧瞪了她一眼。 手里还一直撵着佛珠的薛金兰却面无表情,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事她不想发表什么言论,如今的王朝风雨飘摇,皇位岌岌可危,谁能预料他厉逸涵能做多久的皇帝呢? 倒是底下的丫鬟和家丁们炸开锅似的讨论,“想不到涵王竟夺了皇位呢,看来以后大少爷的生意会更好了...” 沉默不语的三人默默地吃着饭,扒拉两口青菜,敏儿终忍不住要吐槽了,“这...暗墨公子心机也太重了,如此步步为营竟是为了皇位...” 东方伊雪放下手里的碗筷,拿出帕子擦擦嘴,“敏儿,他的事不要多管,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冷着脸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登基做皇帝的消息之后,心里堵得慌,不管这皇帝是由谁来做,其实也没差,反正大权是掌握在他们魔域城的手里了,生杀予夺还不是看他们心情。 后花园里一片红红绿绿,天气也是很不错,晒晒太阳浇浇花也是人生一大乐趣,东方伊雪浇好后,有些微汗,便坐到廊亭的石凳上休息。 远远地走来莲青色锦服的男子,“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粱。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 东方伊雪白了他一眼,“酸的,真酸,你最近不仅说话变得文绉绉的,穿着还变得如此亮丽,是这个季节让你春心荡漾了么?” “伊雪,我知道你对我还存在一些偏见,但我不在意。”厉逸清无奈的笑说,见她好像有心事,“怎么,暗墨称帝了,你在意了?” “哎,我发现你一个堂堂王爷沦落到做护院之后,日子过的还很滋润嘛,嘻嘻” “不要给我扯开话题好吗,你是不是担心他率领众妖兽屠城?还是说担心他有了三宫六院就抛弃你了?”厉逸清的脸已经垮成马脸了,拉的老长老长,还不忘讥讽她。 “话说他登了基,你是不是可以做回王爷的位了?别忘了他的身体还是你弟弟的呢。” “他没有派杀手将我暗杀了就该烧香拜佛了。” 聊着聊着,东方伊雪觉得自己又开始神游了,距上次见到暗墨已经有十来天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忙... 厉逸清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干嘛呢,灵魂出窍了?” 回过神来,“啊,没什么,我休息够了,准备回房了。你也回去吧!”东方伊雪有些尴尬,在他面前神游会不会被当作范花痴了。 谁知转身就看到怒气浮于脸上的孔宁玉,一时没意识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刚好绊到裙角,生生的就要摔下去了,厉逸清自然是眼疾手快的托住她后腰扶住了。 “哟,光天化日的,丫鬟和护院勾搭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孔宁玉一副要债的嘴脸。 真是觉得上辈子欠了她的,老是跟自己过不去,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难道她看所有人都不顺眼?还有这样的奇葩?东方伊雪心里暗自吐槽完,脸上挂起一个大大的假笑。 挣开厉逸清的手,开口说:“孔夫人,我们本就只是寒暄两句,如何就变成勾搭了,您再怎么学识渊博也得注意措辞啊!伊雪还有事,先告退了。” “站住!三太太吃的早膳是你送过去的?”孔宁玉身后的丫鬟青青站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是我送的,她自己的丫鬟钏珦生病了,张婆吩咐我顶替她两天。怎么,三太太中毒了?”东方伊雪觉得她们这样问,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既然是演戏栽赃陷害,无外乎这几种常见的手段。 “你承认的到挺快,走吧,还杵着做什么,好好地在大太太那里把罪行交代清楚。”青青真真是一副尖牙利嘴,狗仗人势,人主子孔宁玉还没发话,她就抢白了。 薛金兰的屋里,一下子涌进了许多人,包括门口还站了好些,都是来看热闹的。敏儿和黄烨听说是东方伊雪出事了,马上赶了过来,拨开人群,看到反手被绑跪在地上的姐姐。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看她们耍什么花样吧。姐姐见招拆招,不会有事的,放心!”东方伊雪看到她们来了稍微放宽了心。 薛金兰慢悠地从旁边掀帘进来,一步三颤的坐到了厅堂的主位,终究是年纪大了,行走都看着有点困难。 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东方伊雪,“三太太呢?” 坐在两旁的椅子上的孔宁玉,“大夫正在瞧呢,说先熬药解毒,人能不能清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想来三太太也是命薄,遇到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胆敢毒杀主子。” “你说是我下的毒,可有证据?”东方伊雪质问孔宁玉。 “张婆说今日只有你给她送膳,她并没有接触其他人。毒发就在食用早膳后不久,你还想抵赖么?”孔宁玉有板有眼的讲,好似她本人亲自看到了案发现场样。 “我去看看三太太,看是如何中的毒,若真是在食物中,再判罪名也不迟。”叶籁适时出现了,自当府医以后,她就被派到杜漭的堂兄弟杜焐府中为他的母亲老太太诊治,直到今日才得空回来一阵。 敏儿和黄烨看到是叶籁回来了,高兴地转悲为喜,也许姐姐有救了。 然而结果却让叶籁大吃一惊,吃剩的早膳就在三太太外室的桌上,她拿着银针试了试那碗银耳莲子羹,针竟然变成黑色的了。 “伊雪,这早膳是你送的,那做这碗羹的是谁?”叶籁问她。 “这碗羹是我做的,从头到尾也只有我和三太太碰过它。”东方伊雪不想做任何欺骗,因为这府里的人除了敏儿、烨儿和叶籁,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 究竟这毒是如何下到这碗羹里的,恐怕只有三太太自己知道了。想想都觉得这府里的人恐怖,这么一出苦肉计,万一有个好歹就一命呜呼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如果三太太醒不来,那你的命得给她陪葬;即使醒了,你也得遭受重罚!”薛金兰毫无二话,招呼两个护院进来,“拖到柴房关着,不许给吃的、喝的。” 敏儿拦住那两个护院,“姐姐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恳求地看着薛金兰。 可薛金兰丝毫没有收回命令的意思,转身走了,剩下得意洋洋的孔宁玉和嚎啕大哭的黄烨。 “别哭了,她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哭丧吗?”孔宁玉这张嘴巴真是毒辣。 “姐姐...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陷害她啊...”黄烨一边哭一边抽泣。 敏儿想了想,如今能救姐姐的或许是他,但他会不会来是个问题,他要是救,那姐姐就不用受罚,他要是不救,那可怎么办呢? 柴房的蟑螂和老鼠跑来跑去,黑漆漆的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东方伊雪双手被绑坐在地上,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三番两次遭陷害,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孔宁玉吗?这毒又是如何被她下到三太太碗中的呢? 一天没吃也是有点饿的,恍惚中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提着灯笼放在门边的地上,使劲推开门,从门缝塞入一个馒头,东方伊雪往前挪了挪,接过馒头,“敏儿,是你?” “姐姐,听说明天杜老爷亲自审这件事,也许还有转机呢。”敏儿在外面用极轻的声音说。 “没事,再怎么处罚应该不会让我丢了命的。你快回去吧,被发现可不好了。”东方伊雪催促她。 敏儿前脚刚走,厉逸清也来了,“我带你离开你可愿意?只是这一离开,你必须舍弃那敏儿和黄烨了。” “我不会走的,好不容易有个安身之处,离开这里,她们怎么办?”东方伊雪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难道真要让她们如此诬陷你嘛,明明有其他途径...”厉逸清还是苦苦相劝。 “别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离开。”东方伊雪这样主要也是考虑到黄烨跟杜晓宥正是两情相浓之时,离开等于是拆散他们,下个落脚点指不定会离开天殷城。 第二天,吃过早膳的杜老爷,叫人将东方伊雪带到了厅堂里,一边喝茶一边问:“说吧,你毒害三太太目的何在?” “伊雪是被人冤枉的,还请老爷明鉴。” 坐在杜老爷右手边底下的杜晓洧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伊雪,又转头对杜老爷说:“爹,三娘好像已清醒并无大碍,不如放过她吧。” 杜晓宥也点点头说:“是啊,爹,她是咱们府里的丫鬟,没必要对她太过严苛。” 东方伊雪对他们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想不到他们还能为自己说句话。 刚好,钏珦扶着脸色苍白很是虚弱的三太太进来了,她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东方伊雪,再看向杜漭。 杜漭见她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就开口说:“先坐下吧。” 坐定之后,她才缓缓道出:“这件事与她无关,老爷您就不要罚她了。至于为何中毒,施儿也不知晓,反正伊雪这丫头对我没有恶意,我不相信是她下毒。” 当事人都说了凶手不是东方伊雪,那还能说什么,杜漭连吩咐家丁将东方伊雪放了。孔宁玉在一旁以怒其不争的表情看着叶美施,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东方伊雪在被两个护院松绳子的时候,有些不解地观察三太太叶美施的表情,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和一丝忧伤。 难道这叶美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是什么,一定要尽管查下孔宁玉和叶美施之间的关系,此事极有可能是两人联手演的一出戏,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她才站出来。 幸好,除了被关了一夜柴房,饿了几顿,没受皮肉之苦,东方伊雪还是很高兴。“敏儿,咱们一会出去买酒,买点好吃的回来,好好补偿下自己,嘿嘿。” 第七十九章 高傲如他 骤雨初歇,百虫齐鸣,墙角的蔷薇花被微风吹得微微抖动,厉逸清负手背对着一个蹒跚而来的女人,叶美施。 清淡的藕粉色袍袖裙,裹着一件薄薄的深绿色披风,柔弱地说:“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转过身,厉逸清云淡风轻地说:“七日之后,半夜子时,此处等你。” 待两人离去,躲在花丛后面的东方伊雪和敏儿才探出脑袋来,看他们走远了,敏儿愤愤地说:“姐姐,难道这次是清王爷勾结三太太陷害你?” “不会,如果是这样,叶美施不会站出来为我说话的。” “那他们刚刚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啊?” “别猜了,我也不知道,找机会问问他,回去吧。” 杜府的二太太卫莲是个温婉的女人,但是东方伊雪一眼就看穿这女人跟朗清婉一个德性,表面贤淑温柔,暗地蛇蝎心肠,但奇怪的一点是,叶美施和孔宁玉都针对过自己,唯独她按兵不动。然而人总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日,东方伊雪在厨房炖粥,忽然敏儿闯进来说黄烨被卫莲叫到她房里去了,怕有什么事情所以赶忙过来通报。 “别慌,敏儿,咱们一起去看看。” 到了她房门口,东方伊雪觉得贸然进去好像不妥,就附耳在窗户上偷听。只听得卫莲尖声地呵斥:“卑劣的下等人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多时就听到黄烨低低的抽泣声了以及不时被打断的辩解。 “敏儿,你去喊小少爷过来,我先进去拖着。” 推门而入,东方伊雪做的顺其自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礼仪上的不妥,“二太太,烨儿如今虽是丫鬟,可最初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奈何父亲的病逝导致家道中落,但终归是朝廷有头有脸的人,还望您能看他一分薄面,成全了烨儿和小少爷吧!” 说这番话并不是真的觉得卫莲会同意,而是想先缓下气氛,多给些余地。 卫莲却笑里藏刀,“有头有脸?哼!那敢问是哪家有头有脸的大户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烨儿该有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她都有,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他父亲给她的教导那是寻常人家不曾给过的,对吧,烨儿?”其实她曾贵为太子侧妃,只是这一段东方伊雪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只会雪上加霜。 黄烨茫然的点点头,已经被卫莲压倒性的气势吓懵了,姐姐刚说些什么她只听到了后半句。 幸好杜晓宥适时赶来了,见到卫莲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恭敬地,“娘,烨儿注定是我毕生所爱,您若成全了,我们将来会对您百般孝顺,如若不然...儿去归宝寺出家!” “你!”卫莲气的眉头深深皱起,手指着他的鼻子不住的颤抖。 东方伊雪心下为他鼓掌,不错,这烨儿挑男人还是有眼光的,只是不知道那卫莲吃不吃这套。 黄烨听完杜晓宥的话羞红了脸,痴痴地看着这个为她扛下所有的男人。 就在几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不寻常的嘈杂声,卫莲身边服侍的丫鬟瑶儿出去没多时就跑回来说:“太太,皇上来了,老爷叫我们都出去迎接。” 卫莲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走出去了。 东方伊雪赶到的时候,看到正迎面过来的暗墨,十几日不见,他更加意气风发了,头发干净利落的挽成一个发髻,紫玉镂金龙纹冠,金黄锦袍分外闪眼,在众人面前站定,高傲地不可一世。 杜漭怎么也想不到,刚登基不久的皇帝会光临他们杜府,“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杜某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一院子跪满的下人都低着头,想抬头看一眼龙威又都战战兢兢。暗墨身边就带了两个护卫,在身后跟着,脸像冰块似的。 “都平身吧。”虽然他如此说了,人群还是等他走进厅堂之后才散去。 东方伊雪轻舒一口气,也许他的到来给烨儿解了围,只是不知道下次卫莲会不会下手对付烨儿了。 从杜晓宥的态度来看,卫莲和杜漭平时没少宠着他,只是有的时候,男人的意气用事并不能解决问题,且看他们的造化了。 原本在后院偷闲休息的东方伊雪,突然被敏儿带来的消息吓出了一身冷汗,“敏儿,这是谁跟你说的?” “张婆。” 心下想了想,这又是哪一出啊,杜漭要收她做义女,简直是晴天霹雳! 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往正院走去,此时暗墨已经回宫了,杜府冷清了不少。杜漭吹着碗边的茶叶喝着茶,抬眼看到东方伊雪走进来了,“伊雪,来了,快请坐!” 东方伊雪与敏儿对视一眼,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殷勤了?有点受宠若惊,心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不能表现出来。“伊雪站着就好,杜老爷找伊雪有事?” “明天举办个认女仪式,从明天起你就是我杜漭的女儿了,以后在这府上,就当是自己的家。”杜漭平铺直叙。 “杜老爷突然如此,应该是有什么缘故的吧,伊雪何德何能?”东方伊雪语气里带着不安,却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 “我听说你跟皇上的关系匪浅,所以想借着你这层关系讨好皇上。这件事虽是功利了些,可于你也没什么坏处,你觉得呢?”杜漭眼里闪着诚恳,期待着看着东方伊雪。 “还望杜老爷海涵,伊雪需要考虑下。”东方伊雪虽明白了他是想拿自己当垫脚石,可不好直接拒绝了,说出了这暂缓之计。 没想到杜漭真的同意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 回房的路上,敏儿甚是不解,“姐姐,你说这是暗墨公子授意的,还是杜老爷自作主张的呢?”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需要好好衡量这件事。” 若是答应了,那也许以后自己的任何事都与杜府息息相关了,奈何做一个丫鬟都遭受三番两次的诬陷,做一个杜府小姐岂不是更容易找来祸端。 他们若是对自己好还好说些,若是不好,岂不是将自己的自由禁锢在这里?到时逃都逃不了。 夜色已深,在竹林练武的东方伊雪已是满头大汗,香汗淋漓,这种时候能沐浴一番就好了,想到这个时间点,人烟稀少,后院靠近茅临山的地方有汪泉很适合,便欣喜地去了,却没留意到树丛后面晃动的黑色身影。 泉水有点温度,东方伊雪觉得此时真是惬意,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虽然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但她丝毫不觉得害怕。 把头靠在砌了花岗岩的岸边,一呼一吸竟觉得有些困乏了,忽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打算在这待一个晚上吗?” 吓得赶紧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是邪笑着不可一世的暗墨,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你啊,谁知道你竟跑来这温泉里睡觉...”暗墨依旧是鄙夷地看着她,盯着她裸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 突然意识过来的东方伊雪忙双手捂住胸口,尖声叫:“啊”声音绵延在山间久久萦绕。 暗墨笑的前仰后翻,偏头舔了舔嘴唇,看着湿漉漉的她惊恐不安的往后退,“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我只是洗个澡,你这色狼!还不赶紧走开!”脸已经像是熟透的番茄那么红了,太丢脸了,怎么能... 暗墨站起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起来吧,赶紧把衣服穿上,朕还有事找你。” 朕,他竟然已经自称是朕了,看来他这皇帝当的已经顺其自然了。没想太多,直接手忙脚乱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还一边系带子一边说:“不许转头,否则拧下来!” 暗墨负手垂眼嘴角弯起,轻叹摇头,“都已经被朕看过了还害什么羞啊!” 东方伊雪恼羞成怒,抽出玄冥剑就要砍他,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可能伤的到他,反倒被他握住剑柄将自己拖到他怀里,一个闷声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了。 下一个瞬间她用力地推开了。“有什么事说吧?” “名义上朕是厉逸涵,为了掩人耳目,朕不得不以他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微微扶额,暗墨继续道:“这样朕不得不跟那些有联系的人打交道,此时朕很需要厉逸清。” “他已经走了!”东方伊雪轻描淡写,似乎此事与她毫不相干,“两日前,他拐带杜府三太太潜逃了,呃,准确地说,是私奔吧!否则怎么解释两人同时不见了呢,对吧?”突然换成一副八卦脸,在打听别人的隐私似的。 暗墨自然不相信厉逸清拐带那三太太私奔,他心里清楚地很,厉逸清明明还爱着伊雪,所以才一直待在她身边的,怎么可能拐带别的女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有办法让他回来吗?” “有啊,不过,得有交换条件的,你附耳过来!”东方伊雪神秘兮兮的,也不管两人靠的有多近,头发上的水珠都滴落在暗墨肩上的袖袍上。 暗墨听完,眼睛迷离地看着她,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化不开,“这是小事,朕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只是你...如何...” “他回来,你会认他作大哥,还是只是为了敷衍而让他去到你身边呢?”东方伊雪若有所思。 “那你希望朕把他当作亲人还是只是敷衍呢?”暗墨反唇相讥,他已经察觉到了伊雪对他的关心了,即使那个男人曾让她受尽屈辱。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是希望你既然霸占了他弟弟的身体就好好对待这具身体的亲人,起码不能做伤害的事。” “你害怕朕伤害他们,还是特意指的厉逸清?他可还有母亲、妻子和妹妹呢?”暗墨眉宇间多了几分暗怒,仿佛下一秒就要压过身子来了。 “当然是他们了...我...”东方伊雪已经被他微怒的气势吓得喘不过气了,会不会再多说一句就要被他撕成碎片了? “罢了,你回去吧,记得你答应朕的。”暗墨说完,飞身离去。 松了口气的某人恋恋不舍看了看那汪清泉,还没好好多享受一会就被他搅局了! 第八十章 失落的黄烨 杜府人尽皆知有个护院小子跟三太太叶美施私奔了,其实东方伊雪隐隐觉得事实应该不是这样,毕竟厉逸清跟那三太太好像并无多少交集。 敏儿歪着小脑袋说:“清王怎么可能会拐带别人的老婆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黄烨不了解厉逸清便没有多想,“也许是真的呢,不然怎么解释两人同时消失?” 多日不见的琨玦今日却休了半天假过来闲坐,“伊雪,想探听到他的消息并不难,难的是他怎么回杜府来。” “放心好了,你只需告诉我他的行踪就行。”东方伊雪微笑着对琨玦说,想来琨玦真是个好伙伴,尽心尽力帮助自己不求回报的。 这时,张婆却过来找黄烨,说是大太太和二太太要见。东方伊雪看了看张婆的神色,冷静而沉着,觉得不像是什么坏事,如果是坏事,早就领着众多的丫鬟、家丁兴师动众了。 张婆对东方伊雪低着头说:“大太太请小姐也过去。” 那日杜漭和东方伊雪商谈过后,东方伊雪答应了做他的义女,只因姐妹三人在此无依无靠的,屡遭陷害和排挤,也许这个身份能改变她们的处境。 琨玦好奇,也担心她们出事,便和敏儿一起偷偷摸摸在房门外偷听。 薛金兰端坐在上位一如既往地撵着佛珠,卫莲在右手边的座椅上看着走进来的两位,眼底尽显厌恶的神态。 没有大太太的发话,东方伊雪和黄烨坐也不敢坐,局促地站在那里。 薛金兰总算缓缓开口:“黄烨,你年芳几何,家在何处啊?” “烨儿...年二十...” 卫莲还未等黄烨说完就倒吸一口凉气,惊呼:“竟比我家宥儿还大了两岁!”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子大龄未婚就是一种罪过。黄烨只是保养的好,加上娃娃脸,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如果她自己不交代出来,是没有人能看出她实际年龄的。 “莲儿!不要大惊小怪的,让她把话说完。”薛金兰瞪着眼睛看着黄烨。 “家母在很小的时候已亡,家父原本是朝中大臣,奈何年事已高,便家道中落。后来因病去世,烨儿如今无依无靠,跟着姐姐过活...”黄烨说起这些的时候心有不忍,毕竟把自己的伤痛再拿出来讲一遍是很不情愿的事情。 “竟是孤儿?姐姐,她和宥儿的事情是万万不可啊!”卫莲听完她的话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这句话几乎是在哀求薛金兰。 “这我心中自然有数,黄烨,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与杜二少爷厮混在一起,即日起你便服侍伊雪小姐,不许与杜二少爷再有任何瓜葛。” “...是...”黄烨喏喏地回答着,不答应又能怎样呢,门不当户不对是这个时代最不能容的事情。失望地看了一眼东方伊雪就打开门出去了。 东方伊雪快步追上正在花丛中失魂落魄的烨儿,“别急,事情还有转机,只要姐姐在,定会想到办法的,眼下有件事很急,就是找到厉逸清,你如果有路子,就帮我打听打听,可好?” 黄烨听得云里雾里,已经被这些烦恼事缠身了,哪里有心思做其他事情啊,“姐姐...” “好吧,姐姐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几日,这几日就不要去打扰杜二少爷了,谨记,不可轻举妄动!” 敏儿和琨玦老早就等在伊雪的房间了,见她们回来了,急急地打听:“姐姐,你们刚刚在大太太那里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该怎么办呢?” “大家先别担心,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已经有了对策,只是这个对策还没开始实施,你们耐心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东方伊雪如沐春风的微笑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 但是黄烨还是心里没底,“姐姐,若是这辈子不能和晓宥在一起,那我的人生也没多大意义了,我宁愿...” “别说了,烨儿,我知道你的心思,爱到深处情不自禁,我不怪你今日说这些傻话,只是你要清楚,这点挫败就打垮了你,那你的人生就真的是不堪一击了!”东方伊雪不喜欢看到身边的人说丧气话。 转而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改口缓和语气说:“烨儿,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没过几天琨玦就带来了好消息,那时东方伊雪正在厨房和敏儿钻研盐焗鸡怎么做,对突然闯进来的琨玦并不在意,“琨玦是不是被我们盐焗鸡的香味引来的?” “伊雪,找到厉逸清了,在月华楼!”琨玦忽略了她的调侃。 “噢,他一个人还是带着三太太?” “他一个人,在那打杂。” 东方伊雪心下一沉,昔日威风凛凛的王爷如今在风尘地打杂,他该是怎么样的心情才能坦然接受这一切啊。 “好,你先回去吧,敏儿!帮我备马车,咱们出发月华楼。”东方伊雪说完顺手把刚煮好的盐焗鸡用油纸一包扔给琨玦,“这是奖励你的!嘿嘿!” 敏儿瞟了一眼那只鸡,边走边嘟囔:“姐姐,咱可花了两天才做出来的,尝都没尝一口,就便宜他了啊?” “敏儿要吃咱们下次再做,这琨玦帮我们解决的可是一个大难题哟!小小盐焗鸡算不得什么!”东方伊雪劝慰到。 站在月华楼门口,东方伊雪不禁哀叹时光的如梭,转眼又回到这熟悉的地方,只是心情大不同了。 门口几个护卫拦着她和敏儿,“女人不得随意入内。要见谁需通报。” “哟,越来越服务周道了呢。”东方伊雪不禁哑然失笑,这一群狗腿子。 转身拉着敏儿从巷子拐出去不见了,其实是去了成衣铺,买了两套男装。之前也这样扮过,只是那时候是为了行走方便掩人耳目,而如今是为了进去。 果然,扮男装的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看到里间一隅站的笔挺的厉逸清,目视前方,一脸的冷漠和哀愁。 东方伊雪发现了他,绕到他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王爷,好久不见哪” 厉逸清看清来人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忘了,当初我在这里做歌姬,某人还鄙视地训了我一顿,如今是风水轮流转啊,你也落得如此下场了,哈哈哈”东方伊雪笑的没心没肺,谁让当初真的是他跑过来奚落她的呢,可毕竟时过境迁,追究起来也没劲,“找你有好事呢!” “什么事?” “话说,你真的拐跑了那三太太吗?”东方伊雪一脸戏谑,打听八卦的神情。 “你不会是想告发我吧?杜府不会放过我的!”厉逸清开始着急了,他不想过着躲东躲西的日子,他是为了某人才留在天殷城的。 “也就是说,你真的拐跑了她?那可不好办了。”东方伊雪装作很棘手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伊雪,你到底想说什么?”厉逸清快要被她惹怒了,不安地把手放过来又放过去。 “你母亲和朗清婉误认暗墨是涵王,如今暗墨需要你去打发她们,只要你同意,清王的位置你可以继续。”东方伊雪挠挠头,奸笑着说,“这可是一桩好交易啊,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底这些不过也是为了掩盖此厉逸涵非彼厉逸涵的事实,厉逸清想了想,觉得暗墨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当初靳隘口城楼一战,那样羞辱了他一番,还导致他脱离了太子的肉身,如今会有这么一出,想来是有什么阴谋吧。 他暗墨大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家眷除掉,如今却大张旗鼓地叫他回去,目的何在? 东方伊雪隐隐地觉得厉逸清有所顾虑,撇撇嘴,“要是担心她们就更应该去照顾她们的!” “如果他是设计杀我呢?” “要杀早在你篡位失败抓到的时候就杀了,用得着等到现在么?”东方伊雪甚是鄙夷。 被东方伊雪劝服的厉逸清踏上了去皇宫的旅途,而东方伊雪则悠哉悠哉地回去杜府了。 敏儿有些疑惑,“姐姐,当初王爷那样对你,你都不记仇了?” 东方伊雪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些事,只是她习惯选择忘记,有些痛苦过去便过去了,留在心底只能证明还在乎,只有放下了才是真的不在乎。 “敏儿,最近有珊儿的消息吗,好久没看到她了。” “呃没见到,这...她是清王的人,清王都不知道,谁人能查得到啊。”敏儿猜测珊儿不会是因为遭遇不测所以才消失这么久吧。 这时一只小猫却跳跃着过来了,东方伊雪一看,两眼顿时有了光泽,“珊儿?” 小猫化作人形,变成了曼妙身材的女子,“伊雪姐姐,敏儿姐姐。” 敏儿诧异了下,“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珊儿你这些日子都做什么去了?” “一直在清王爷身边呢,战败以后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系,后来找到了他说没能力照顾我,叫我自谋生路,但珊儿还是在他附近,偶尔见见他。”珊儿说起这些好像是很轻描淡写的样子。 但东方伊雪知道这其中饱含深情,一个小猫都能重感情如此,真是叫人佩服。 “他去皇宫了,你没跟去,为什么?”东方伊雪看着珊儿就像看着自己最宠爱的人一样,当初养过她一段,那一段日子也是很开心的。 “王爷叫我保护你,有什么事可以及时告诉他。”珊儿有些迟疑了,“还有一件事,本来王爷让我不要告诉你,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噢,什么真相?”东方伊雪来了兴趣。 “上次姐姐被冤枉下毒是那三太太自己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想让王爷带她逃出杜府。”珊儿憋着一口气把长长的句子说完。 这下东方伊雪就恍然大悟了,原来那次三太太出来解围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善良,反而从头到尾都是她的计谋,这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 不过,杜家财大势大,她好好的三太太不做,为什么要逃离这里呢。 话说回来,看来厉逸清的为人还是有所改变的,毕竟他也是因为太在意自己才会受叶美施的胁迫。 第八十一章 怪异的氛围 一夜之后,姐妹三人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皇帝下旨到杜府赐婚杜晓宥与黄烨,并封杜晓洧礼部尚书三品。 杜府上下举府兴奋,原本一介商人,如今却飞上枝头在朝为官,杜漭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不知这洧儿的官衔能给他的生意带来怎么样的利润,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数字。 卫莲窝在薛金兰的房里,“姐姐,这黄烨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会有皇上的钦赐啊?” 薛金兰看了看她,叹了口气,“既然天意如此,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听说晓宥的婚宴要去皇宫里举办呢!” “那是,那丫头我虽瞧不上,可再怎么固执也拗不过皇命啊,可怜我尚年幼的晓宥...”卫莲顿足叹气。 而黄烨接到圣旨的时候就讶然地看向东方伊雪,“姐姐,怎么回事啊?” “姐姐早说过有办法的,现在如何?信了吧?”东方伊雪笑嘻嘻地。 杜晓洧走过来,神情昂扬,“三妹,恭喜你心事达成了。” 东方伊雪听他喊三妹一时适应不过来,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才吞吞吐吐:“应该是三妹我恭喜你做了大官才对!” “大哥才高八斗,人又潇洒倜傥,早该是做大官的料的。”杜晓宥抱着已经腻歪了一阵的黄烨走过来。 杜晓洧:“二弟,你就要成婚了,大哥真替你高兴!”而说完的时候眼睛却在敏儿身上流转,暗送秋波。 敏儿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被盯得有些尴尬了,撇着嘴:“姐姐,我们去给烨儿准备嫁衣的事情吧?” “好啊!”东方伊雪看出了杜晓洧意味颇深的眼神,便给了敏儿个台阶下,挽着手一起走了。 其实要说起来,杜晓洧还是不错的,起码先前遭人陷害的时候他帮了自己一把。可是陪在身边的只有烨儿和敏儿,烨儿即将嫁人,总不至于一下嫁两个,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敏儿,你觉得大少爷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看敏儿的眼神怪怪的,像是不怀好意。”敏儿嘟着嘴,很不满意他那个人似的。 “如果我告诉你那就是喜欢呢?”东方伊雪抓住敏儿的双肩,认真地盯着她的眸子,“他喜欢你!” “怎...怎么可能呢?姐姐你听谁说的啊。”敏儿开始脸红并且结巴了。 “你愿意嫁给他吗?如果愿意的话,我去跟暗墨讲,将你们也赐婚好了!” “不...敏儿没有这个...心思!”敏儿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见东方伊雪说的很认真便开始很抗拒。“姐姐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敏儿一直陪在你身边不好吗?” “好、好、好,姐姐不说了,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适婚的时候了,若有看中的,姐姐一定帮你想办法。” “姐姐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幸福为好,暗墨公子迟迟不来接你,你就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对我根本就无意。”东方伊雪被戳到痛处,声音由最初的亢奋变成了消沉的低迷。 而敏儿还有句话没说出口,我想要的你帮不上! 看过那么多的婚姻,幸福的没有几个,东方伊雪觉得自己包括身边的人都是受了上天的诅咒。想起和厉逸清的以往,那是一段孽缘;想起叶籁和厉逸涵,那更是一段悲伤;而唯一能有点欣慰的是师兄和雯沛,还在幸福地走下去。 “希望烨儿也能像雯沛一样幸福!”东方伊雪举起酒杯,在窗前,扬了一下,喃喃自语。 喝酒喝的有些热了,夜风灌进来,甚是舒爽,东方伊雪趴在桌子上,有些惆怅,也是在害怕,终有一天,烨儿和敏儿都要离开她,她始终要独自一人渡过余生。 恍惚间,看到窗外的树影摇晃地厉害,想着是不是要起大风下雨了呢?素来不喜欢雨天,湿答答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便伸手去关窗,谁知窗子使尽力气也关不上,直到月蓝色衣袍的暗墨跳进来,她才知道为什么窗户关不上了。“你就不能...不能走正门吗?” 暗墨搂过喝的酩酊大醉的她扶到虎皮太妃椅上坐着,然而她还在东倒西歪地努力想坐直,对着他嘿嘿地笑。 暗墨无语地盯着她:“怎么喝这么多?” “你管的着吗,呃,我喝酒...你也要管?”居然一边说话一边对着他打了个嗝,顿时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暗墨皱皱眉头。 对着面色绯红的她有些话真的很不适合现在说,暗墨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愿意...跟朕回宫吗?” 昏昏欲睡的东方伊雪霎时清醒了一点,抚着他的脸颊,“你说什么?我没明白...”转念又好似明白了,“我在这里...过的潇洒快乐,为什么要跟你走啊,你以为你是谁!” 暗墨定定地坐着,浑身慢慢散发一种寒气,令东方伊雪整个身子抖了一下,“那朕现在就告诉你,朕是谁!” 不管东方伊雪怎样的挣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俯身压过去,挥手解衣,在她意识还不清醒的情况下要了。 这是第一次,他的目的达到了。 清晨醒来的东方伊雪看到他的俊容的一瞬吓得失声尖叫,只可惜还没叫出来便被暗墨柔软的唇堵住了。 “你就这么害怕朕吗?”暗墨的眼底尽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所做的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东方伊雪通红的脸开始泛起怒意,这男人,在自己喝醉的时候趁虚而入,实在是卑鄙无耻。 “你可知道这样的宠爱,别的女人都是无法企及的呢?”暗墨嘴角浮上一层笑意,那么久以来,他一直太过纵容她了,导致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情意。 “我不要!谁要谁拿去好了!”东方伊雪甚是鄙夷,快速地穿好衣服,回头却看到暗墨也收拾好了。 按理来说,以前他来找她都是不会过夜的,可这次为什么就越了雷池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朕只想你回到朕的身边,仅此而已。”暗墨眼眸冷然。 “回到你身边,好让你再一次将我赶出来吗?”东方伊雪一想到他几次三番的冰冷态度,就忍不住心痛,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也是你挑战朕在先。”暗墨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衫,有些褶皱的地方好像抚不平了。 “晴弯受伤那次是你误会我的,赶我走就算了,那雪山回来那次呢,你可是毫无理由的赶我走了!”东方伊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可笑的话,因为毫无意义。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朕再问你一遍,回不回皇宫?”暗墨好似失去耐心了,他只盼望她给个确切的肯定的答复。 敏儿见平时起的很早的东方伊雪今天却晚了很多,便在外面敲门,却听到房内好像有男人的声音,敲了两下便停了手。 东方伊雪自然听到门外的动静,用手指稍微梳理下乱蓬蓬的头发,将门用力的打开。 敏儿看到衣衫不整的东方伊雪,又看看那边怡然自得喝着茶的暗墨,顿时感受到这房间里有一种怪异的氛围,试探性地问:“姐姐...你跟暗墨公子发生...了什么吗?” 她还是能看出那边暗墨的表情的,冷漠中带着热切。介于他已经是皇帝的威严,问起来有些疙疙瘩瘩。 “没什么,敏儿,去帮我打盆热水来。”东方伊雪说话的时候脸不是很红,还带着少有的冷静口吻,让敏儿觉得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冷静。 可也不能直接戳穿啊,姐姐既然不想说,那就是打算隐瞒这件事了。 倒是安静坐在那里的暗墨忽然开口:“等等,敏儿,你刚刚...称呼朕,什么?” 这一问让敏儿吓出一身冷汗了,糟了,还没缓过来他已经是皇帝的事情,脸成了纠结成一团麻花似的,对东方伊雪发出求救的讯号。 “怎么,叫错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东方伊雪瞪着他,意思就是在示威,敢动敏儿试试。 暗墨笑了,笑的很大声,连路过的丫鬟们都被声音吸引过来了,却看到东方伊雪的房里有个男子,都在窃窃私语。 “朕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不过,你要是不跟朕回去,那朕可不保证她会出什么意外。”暗墨挑衅地看着东方伊雪,吃定了她会屈服。 僵持了很久,东方伊雪没有说话,他还是那么霸道,任何事他想要达成的就会不惜一切。 这里的吵闹早就惊动了其他院里的主子们,杜漭和杜晓洧匆匆赶来,见到暗墨直接跪倒在地,叩首膜拜。 暗墨只是淡淡地让他们起身,其实这次不想惊动他们的,可是某个女人不买他的账,他只能这样了。 “皇上,来前怎么也没让易公公通知一下杜某,好让杜某有迎接的准备啊!”杜漭一副讨好的模样。 “七日之后,将东方伊雪送进宫去,朕要封她为妃,若有延误,诛族。”暗墨狠狠地说完这句就拂着衣袖走了,丝毫不理会众人被震惊在场的样子。 之前没有过来带她走,是因为刚坐上皇位不久很多事情没处理好,而这些时日以来,日不休夜不眠地将比较重要的一些事情处理了。 为的就是抽出时间处理感情的问题,虽然在这方面他还稍微笨拙了些,除了强硬地掠夺,柔情蜜意他根本做不来。 即使知道这样做,伊雪会不开心,但他还是决然地下命令了。 杜漭听到暗墨的话半天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只是知道这女人跟皇上关系匪浅,如今看来不是普通的关系啊,立马讨好地对东方伊雪说:“雪儿,你都听到了,皇上要封你为妃了!这真是莫大的荣幸啊,如果能攀上皇族!” 东方伊雪漠然地看着他,这个挂名的父亲,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捞好处,从没真正关心过她。“是的,父亲你既然都听到了,那接下来可麻烦您了。” 虽是疏离,可有些表面的功夫该做还得做。 第八十二章 再入皇宫 东方伊雪进皇宫的日子只剩余两天了,她需要交代的事情还很多。 她想把琨玦、敏儿、珊儿一起带过去,而烨儿的婚期在这个月月底,到时还能见面,只是不知道留她一人在这会不会受卫莲的欺负。 当她目睹杜晓宥在卫莲面前百般维护烨儿的时候,她便放心了。 一场午膳吃的风雨欲来,杜晓宥给烨儿夹了块鸡腿,卫莲看在眼里,终是忍不住开口:“她好手好脚的要你给她夹菜作甚,这是家宴上,成何体统。” “娘,烨儿夹不够我才帮她的,您这又是何必呢?”杜晓宥仿佛是在指责卫莲的无理取闹。 东方伊雪抬头看了眼,便又低下头去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实际是想查看这一家子的人对烨儿是什么态度,才能预想她以后的日子。 薛金兰不动声色,安然吃着。杜晓洧看着卫莲,欲言又止,二太太自家的事他好像插不上嘴。而杜漭像是没听到这些,大口大口地吃肉。 孔宁玉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再无言语了,好像对东方伊雪姐妹三人有所收敛,有些惧怕,特别是知道东方伊雪跟皇帝有关系以后。 三太太叶美施的失踪并没有影响到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她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人似的。杜漭对她的失踪自那以后只字未提,也看不出喜悲,可能有了薛金兰和卫莲两个他就应付不过来了。 如此看来,东方伊雪要想保护烨儿还是得花时日周折一番的。 琨玦是喜欢黄烨的,当东方伊雪让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他果然还是选择留在天殷城,虽说名义上是东方伊雪的附属,但她不会捆绑他的。 珊儿是厉逸清的人,带回皇宫理所应当。 有一个的人意愿出乎东方伊雪的意料了。叶籁死乞白赖要跟东方伊雪去皇宫。“我之所以没留在暗墨身边那是因为没有理由,而如今刚好你去了,我也就有理由了!” “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你要清楚,他是暗墨,不是厉逸涵哦!”东方伊雪坏笑看着她,心里却有些酸涩,叶籁如果真的移情别恋喜欢暗墨,那么以后的情感纠葛会比以前更复杂的。 “是又如何,反正你也不喜欢他,让给我好了。”叶籁玩味地拨弄着自己乌黑亮丽的头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谁让你独受那么多男人的宠爱,凭什么我不可以有? “可以啊,如果他的心里有你,我一定不会跟你抢!”东方伊雪向来不喜欢与人争夺,哪怕是在爱情方面。 就这样,东方伊雪带着敏儿和叶籁、珊儿坐上了皇宫的马车,带着杜漭献给皇帝的好几车礼物,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黄烨泪眼婆娑的挽着杜晓宥,紧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杜晓宥一边安慰她一边跟东方伊雪挥手告别。 杜漭和薛金兰握着东方伊雪的手,言辞恳恳:“雪儿啊,去了皇宫好好服侍皇上,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我们。” “伊雪知道了,父亲、母亲!多保重!”转身上车,却发现敏儿不在,赶忙下车,忽略正拿着帕子假装落泪的薛金兰和杵在一边想心思的杜漭,冲进院子喊:“敏儿!敏儿!” 自己的房间和敏儿的房间都找过了,不在,会去了哪里呢,不会出了意外吧,不、不、不。 杜漭缓过神来,吩咐所有的丫鬟和家丁们寻找敏儿。 终于,东方伊雪想起来了,直接跑出厢房去往那人的院子,发现敏儿和他就站在新蕊渐开的柳树下说着什么。 碍于不好打扰,东方伊雪只好多在另棵树后偷听,虽然卑鄙了点,但是是真的想搞清楚他们两人的心意。 只听杜晓洧说:“敏儿,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被你美丽的容颜所吸引了,你留下来嫁给我好不好?” 东方伊雪心里暗哼一声,这么容易就想骗敏儿嫁给你,怎么可能? “对不起,大少爷,敏儿身份低微,只怕是攀不上这门亲事的,还请大少爷不要再为难敏儿了。” 谁都能听出这只是个借口,杜晓洧有些郁闷,又觉得失了脸面,话都说出口了,还被人家拒绝,“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把真实的想法告诉我吧,我都可以接受。” 敏儿见瞒不过去了,只好轻叹着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爱了很久,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但我乐意保持这样。这个答案,大少爷该满意了吧?” 树后面的东方伊雪听了大吃一惊,这丫头,心思太缜密了,有了心上人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跟自己讲过,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呢?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东方伊雪只好跳出来为杜晓洧解围,“敏儿,你在这呢,我到处到你,快走吧,车夫在等着了。”说着对杜晓洧笑笑拉着敏儿就走。 却不料敏儿的另一只胳膊被杜晓洧拉住了,他倒一点也不尴尬,“敏儿,我会等你的,等到你答应我!” 敏儿讪讪地笑笑,没说话,抚开他拉着胳膊的手,跟着东方伊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皇宫,东方伊雪才知道暗墨将她安排在了之前的太子府,现在已经改名为慕雪宫,名字很好听,地方还是熟悉的地方,暗墨果然懂她的心思。 在她来之前,这里也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敏儿看着一尘不染的寝宫,啧啧地:“姐姐,看来暗墨公子对你还是不错的嘛。” 珊儿却是第一次来这里,不明缘由:“敏儿姐姐,这里很好吗?跟以前的王爷府也没有差很多吧。” 叶籁却兀自地倒茶喝,“伊雪,我别的要求没有,就想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东方伊雪脸上依旧是大大的微笑,也带着点柔和,她了解叶籁,刀子嘴豆腐心,一切的凶狠都是伪装的。 “不管以后我犯了什么错,你都不可以赶我走,可以吗?”叶籁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期盼她答应,又像是害怕她拒绝。 “好,都依你,不会赶你走的。”东方伊雪笑着说,如今真正能触碰她底线的事情应该不多了,除非有人伤害身边人。 门外来了一个宫女,说皇上宣雪妃去他的墨清宫接见。 雪妃?这...这个头衔听起来很别扭,东方伊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回过神才知道指的是自己,那么,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了。 她让敏儿和珊儿留在寝宫收拾衣物便只身前往了。 想不到的是在宫女的引领下才知道,暗墨栖身的宫殿离慕雪宫真的很近,半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 推门进去,东方伊雪的手几乎是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因为她眼前的一幕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里面在黄金榻上缠绵的两人听到了开门声,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晴弯穿着一件薄薄的粉红色睡裙,胸口的衣领被胡乱地扯在一旁,里面的春光泄露无余,脖颈间有深深浅浅的紫色吻痕,白皙的大腿露在外面一览无遗。 妖娆地双腿缠在暗墨的身上,乌黑的青丝铺散在暗墨的胸前,一双媚眼由欢愉变成了惊讶,这张娇媚的脸,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动心的吧。 暗墨淡淡地眼神看向站在门口的东方伊雪,“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起身推开身上姿势暧昧的晴弯,整理着衣衫。 “你找我来就是看你们如何恩爱的?”东方伊雪抬脚走进门里,却没再往前靠,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看样子像是苦笑。 “晴弯,你先出去吧!”暗墨对着她毫无情绪浮动地说。 晴弯起身,毫不在意东方伊雪的目光穿衣穿鞋,甚至搂着暗墨的脖子给了一个长长的吻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东方伊雪看着暗墨,想着他开口会说些什么,但是暗墨只是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半晌也不吭声。 “你哑巴了?叫我来却又不说话。”东方伊雪有些懊恼,虽说多日不见,但暗墨还是一副讨人厌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一直沉默着,听到她抱怨的语气也没有生气的暗墨突然飞身过来将她打横抱过去扔在榻上,死死压住。 东方伊雪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身下了,想推却推不开。从未离他如此之近,即使很靠近他那也是几次醉酒的时候。闻着他身上残留的女人体香,东方伊雪紧紧皱起了眉头,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这样的气味。 可压着她的那人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即使她在努力挣扎想逃脱,即使她皱着好看的柳叶眉,即使她眼神里带着厌恶。 “许久没见,你就不想朕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 东方伊雪浮想联翩,他该不是纵欲过度才发出这样的声音吧,心里觉得有些可悲。做了皇帝的都是这样吗,迫不及待地宠幸那三宫六院的女人? “你想怎么样?”东方伊雪对着他深邃的目光发出一丝挑衅。 “你说呢?”暗墨邪笑。 一个滚烫的唇附在了东方伊雪的嘴上。她突然意识过来,尖声地喊:“不要,你想干嘛?” “你已经是我的妃了,做这些不是理所应当吗?” “不!我没答应你就不可以碰我!” 可是他仍旧不管不顾地疯狂亲吻,额头、脸蛋、嘴唇、脖颈一样都没有放过,不停的吮吸她柔嫩的肌肤。 手也是不老实地在她软软的身上游走,不断尝试挑起她的兴趣。 暗墨刚刚跟晴弯没完成的那一半似乎要在东方伊雪的身上继续,她觉得很羞愤,又觉得很无力,她的力气不够,怎么也挣脱不了。 除了上次醉酒稀里糊涂毫无意识被他碰过之外,碰过她的男人只有厉逸清。这种感觉很怪异,同样的脸,神情却不一样;同样的身体,感觉却不一样。不知觉地娇吟了两声,意识到的时候赶紧乖乖地闭了嘴巴,骂自己,该死,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被暗墨吃干抹净了,这是无法争辩的事实了,纵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她终究还是屈服了。 第八十三章 看到底谁更有耐心 暗墨躺在黄金榻上,右手托着精致的腮帮子,看着那边正生气的东方伊雪,笑着说:“朕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你还是乖乖地留在朕身边吧。” “你以为可以只手遮天吗?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又如何,这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东方伊雪恼怒地瞪着他,眼光如果能杀死人,暗墨只怕已经死了不下千次了。 “总有一天你的心会真正的属于朕的,只属于朕一个人的!”暗墨得意地看着她。 东方伊雪怎么也想不到昔日还很温柔地对待自己的暗墨,怎么变成这样强势的一个人了,或者,他以前都是伪装的,都只是表面? 不想了,想太多也没用,至少在没敞开心扉之前,她的心不属于任何人的。 本来拖着沉重的身体想回去寝宫好好睡一觉的,谁知在半路的御花园,碰到了厉逸清,他急匆匆地往前赶,好像是有事。 “王爷,听说你的身份恢复了,恭喜啊!”东方伊雪对着没反应过来的厉逸清打招呼。 他抬起头,有瞬时的惊喜,却在下一秒黯淡下去了,“你还是来了。” “皇命难违,不来这里我能去哪里。”东方伊雪心底哀叹,转念想到厉逸清来皇宫有一段日子了,开口问:“你怎么样了,他如何安排的?” “他让我回邺城,继续做我的清王,母上和雯沛也得跟着我一起。”厉逸清不咸不淡地说。 “那朗清婉呢?” “婉儿不见了,在跟母上逃亡的路上走散了。” 从他的眼里,东方伊雪读出的只是一丝惋惜,并没有任何的哀伤或悲痛,“你...不打算去找她?” “不了,该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厉逸清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变得温柔了,关切地问:“你呢?你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吗?要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给你独有的宠爱的。” 东方伊雪摇摇头,“算了吧,我终究逃不过命,可起码我还留着一颗心。” 这句话让厉逸清有些讶异了,揣测着这其中的意思,尝试问了一句:“如果你心里哪怕还有一丝我的位置,我愿意不顾一切带你走!” “不,你误会了,我是说,我的心不会再那么轻易就托付给另外一个人了。”东方伊雪对于他的妄自揣测并没有生气。 听到她的急切解释,原本眼神还有一丝清亮的他又变得失神了,这个女人终究是让他失望的,可是他早就有了失望的心理准备了。 当初伤她伤的那么彻底,如今要挽回她的心,恐怕不止比当初刚认识时候的追求要难上一倍了。 但是这些,他都不在意,再难又如何?如今能让他心里起涟漪的也只有她了。 “那你好好保重,他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厉逸清说完这句,对着她温和地笑笑就走了。 回到慕雪宫,东方伊雪衣服、靴子都没脱,直接倒在柔软的床上了,啊!真的是太累了,赶路赶了一天,刚到不久就被他宣过去折磨一番,真是够了。 敏儿看到躺地四仰八叉的东方伊雪不禁笑出了声,“姐姐!你就不能好好躺着吗?” “啊累死了,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你睡之前也得把鞋袜脱了吧。”敏儿边说边帮她把衣物和鞋袜褪去。发现她脖颈和身上或青或紫的伤痕,料想是被皇上欺负了,就没作声。只是心疼地看着她,为了身边的人,姐姐付出的可不是一般的多。 关了房门出来,敏儿有些惆怅,不知道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还在皇宫里,若是能见上一面该有多好啊,奢求的不多,就只是一面也好。 没想到抬头就看到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和深绿色身影闯进眼帘,“王...王爷!” 厉逸清看到是敏儿,点了点头:“珊儿呢,我来带她回去的。” 本来他是想把珊儿留在杜府保护东方伊雪,既然她已经来了皇宫,那那个男人肯定会好好保护她的,也就不用自己来操心了。 “她在房间休息,我带你过去找她吧!”敏儿明显有着不安定的情绪。 “嗯。”厉逸清低沉着应了一声。 一路走着,敏儿却是在想着心思,该怎么开口呢,该怎么办呢,这个机会该不该把握一下呢?可是想到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姐姐怎么办? 想着想着出了神,连前面正走着的厉逸清忽然收了脚步她也没注意到,“噗噗”撞到了一个结实的后背,敏儿抬头连忙道歉:“王爷...对不起对不起” 厉逸清转过身子,温柔地笑着:“想什么这么出神?头没事吧?有没有撞到?” 敏儿羞红了脸,揉了揉额头,还好,“不疼,没事,一点也不疼的。” “没事就好。我是忽然想到就这样带走珊儿好像不太好,准备去跟伊雪讲一下。我们再折回去好了。” “别,王爷,姐姐很累,一回去就睡着了的,珊儿的事等她醒了我再告知她。” 厉逸清很是疑惑,之前路上碰到的时候就看到她一身沉重的样子,只是没好问出来,如今听敏儿这么一说,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吧,不过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管这些呢。 敏儿还是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快到珊儿的房门口了,敏儿终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王爷!敏儿也想跟你一起回邺城可以吗?” “为什么?”厉逸清愣住了。 “我...我想跟着王爷你。”敏儿低下头羞答答的。 厉逸清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丫头居然有这样的心思,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你还是留在伊雪身边吧,她需要你。” 他竟然拒绝了,是啊,他有什么理由不拒绝呢,他一定是觉察到自己的心思了。敏儿心里不停地暗骂自己,这不是找抽嘛,好好的不该问的就不能问,偏偏还抱着希望问出来,这下好了,糗大了。 觉察到敏儿的尴尬,厉逸清摸摸她的头,“你不要觉得害羞,这件事我不会跟伊雪讲,不会跟任何人讲。只是你要明白,我的心里只有伊雪,好吗?” 他这一说的确是解了敏儿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她说出来了,他虽没答应但也没因此讥讽或嘲笑,反而主动消除她的顾虑,心里感觉暖暖的。 当初没有选择跟着蓝玉羽是存有私心的,因为她知道厉逸清喜欢的是东方伊雪,那么她选择跟着东方伊雪的话便有很多机会见他。 只是这件事她隐藏地很深,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如今跟着东方伊雪进得皇宫来,而厉逸清要去邺城的老家,又是分隔两地了。心里暗自地哀伤了一阵,又释然了,反正也是不可能的事,还不如早早的断了念头比较好。 东方伊雪睡的正香甜,梦里还有各种美食和好玩的地方,正馋着,忽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伸手去挠却摸到一张脸,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笑的甚欢的暗墨正坐在床边。 撇撇嘴,不开心了,好好的美梦就这样被打扰了,“又干什么?” “你说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朕不开心的事了,自己交待吧。”暗墨一脸的嫌弃,手却不安分地挑逗她的脸颊。 “我睡了一整天呢,都没出门,能做什么事啊?” “昨天,你从朕的行宫出来是不是见了某个不该见的人呢?” “谁啊,我昨天没见谁啊!”还没睡醒的东方伊雪听得云里雾里。 “装的一点也不像!”暗墨直接整张脸都贴过来了,像是惩罚一般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茶香,深邃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的一切看穿,宽阔坚实的胸膛压着她柔软的身子。 尽管姿势很暧昧,睡眼朦胧的她被压得喘不过气,一下子火气噌噌噌往上冒了:“遇到清王寒暄几句而已,你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被推开在一旁的暗墨用阴鸷的眼神盯着她:“以后要见他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 东方伊雪嘟着嘴不说话了,这往后的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下去了,这点自由都被剥夺了,难道以后就真的成了他的附属物了吗,这未免也太可悲了吧。 再细想都觉得暗墨这个人越来越可怕了,他是派人跟踪自己吗?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昨天见过厉逸清呢?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告诉朕!”暗墨双指托起她尖尖的下巴,眉眼含笑,但是这笑让人觉得慎得慌。 “你管我心里有谁,我不是你的奴隶!” “倒学会犟嘴了?那么朕就好好陪你玩玩,看到底谁更有耐心。”暗墨放松了托起她下巴的力度,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这下轮到东方伊雪开始慌张了,“你想做什么?我可没说要跟你对着干,你可不要乱来啊!” “忘了他,不然朕会杀了他。”暗墨凶狠起来有着令人打寒颤的程度,让人觉得陌生,冷峻。 暗墨说完就走了,留下木然的东方伊雪对着空寂的房间发愣,其实她心里早就没了厉逸清,从被他赶出王府她就知道跟他再无可能。可是这些需要开口跟暗墨解释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他未必会相信,这样的一面之词。 敏儿路过刚好看到她的房门是开着的,便进来看看,“姐姐,你醒了?” “嗯,有发生什么事吗?” “清王爷带走了珊儿,其他的没什么了。”敏儿好似失落的说。 东方伊雪以为她是记挂珊儿,便安慰她:“没事的,珊儿要是有心会常来这里看你的,放心好了。” “敏儿知道,只是姐姐...打算真就这样待在这空荡的慕雪宫吗?” “不然能怎么办呢,这里起码比杜府好,那里人多嘴杂,还总有人对我们心怀不轨。” “这里也不见得有多好,方才晴弯小姐来过,听你在睡觉便折回去了,指不定是来争风吃醋的呢!” “噢,那我得要去会会她了,敏儿去备马车。”东方伊雪伸了个懒腰,将睡意一扫而光,精神焕发地梳洗打扮。 第八十四章 只能选择退让 晴弯扭着纤细的腰肢落座,一双眼睛明亮温婉,白皙的脸庞更甚从前,头上的珠玉翡翠步摇闪耀晃眼。一袭白色丝绸长裙更衬托她的妩媚,手腕上的玲珑镂金手镯滑落在腕间,很有美感。 这样标致的美人也是令人咂舌的,暗墨真的是有女人缘,有这么一个娇美的青梅竹马不知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东方伊雪观赏了好一阵她的美貌,“你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来看看你,你我同样是墨的妃子,应该互相友爱、互相扶持才是,我说的对吗?” 晴弯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但是东方伊雪看着像是假笑,料想有哪个女人愿意分享自己的丈夫给别的女人呢。 “你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我不会跟你抢的,如果没别的事你请回吧,祝愿你们双宿双飞。”东方伊雪不想跟她客气,直接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你...”晴弯气的一句话哽在喉咙,“你说不跟我抢,那他为什么会接你进宫?” “这你得问他去啊,你们不是两小无猜吗?” “哼,你别得意,只要他的心在我这里,你再怎么勾引他也没用!” “随你怎么想吧,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奉陪了。告辞。” 东方伊雪不是因为斗嘴斗不过她而借机逃出来,而是那天她眼睁睁看着交欢的两人她心里像一块石头堵住似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在晴弯那里落了根发了芽。暗墨对自己这样的霸道,仅仅只是因为他想占有自己而已,并不是爱。 敏儿看到脸上写满不高兴的东方伊雪走出来了,上前拉着她:“怎么是你出来了,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她喜欢待在这里让她待着好了,走,我们出去逛街去。”东方伊雪转换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一副要调皮捣蛋的嘴脸。 “好啊,只是我们出宫好像要门牌令哎。”敏儿忽然想到。 “谁那里有,我们拿去!” “我有!”柳陌尘忽然闯进来了,纤长的身影落在两人面前。 东方伊雪鄙夷到:“居然就这样闯进来,不知道很不礼貌吗?还偷听我们讲话。” 柳陌尘一袭水墨青衣,手里还是摇着一把折纸扇,面色红润,真真是比女人还要妖媚几分,他知道东方伊雪不待见他,但还是笑着开口:“我给你出宫的令牌,而且还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幻兽的踪迹的。” 前面那句倒不在意,重要的是后面那句,东方伊雪一听到幻兽两个字眼睛瞬时就变得清亮了,“你有这么好心?说说条件吧!” 柳陌尘摇摇头:“不,我没有条件,无偿给你消息。” 他都这样说了,东方伊雪实在是不好意思,就请他进厅堂里去了,还让敏儿去备茶,“如果真的是无偿的话,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让你离开这里,离开暗墨的身边!”柳陌尘紧盯她的眼神,丝毫不掩饰。 “是晴弯让你来的?” “不是,她是她,我是我。”柳陌尘说的轻松自在,不像是在说谎。 “那...”东方伊雪有些看不透他了。 “你会给他带来毁灭的,我不想看到那一天到来,所以我必须让你远离他。”柳陌尘的眼底透漏出淡淡的忧伤,好像有着很深的心思。 东方伊雪不会在意那么多,只是说:“你会预知未来?” “你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你的身世注定不平凡,会连累到他的。”柳陌尘开始以劝慰的口吻。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条件,只要你告诉我剩余的两个幻兽的消息,我便即日启程,远离这里。”东方伊雪想也不想的就说出了这句话,却不曾想过日后的暗墨会因为这句多么的黯然神伤。 “龙幻兽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是龟幻兽在魔海,靠近魔域城的那一片海。你需要坐着船只在魔海上寻找,幸运的话很快就会找到,而没有缘分的话可能耗时几年也未可知。” 东方伊雪让敏儿把柳陌尘送出门去了,自己坐在那里思考他的话,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考虑到自己留在皇宫实在是不愿与那些妃嫔们勾心斗角,虽然好像听说暗墨登基以后纳的妃子就只她和晴弯两个,但是面对晴弯这样的女人,东方伊雪还是应付不来的。 傍晚,天将黑未黑,东方伊雪带着敏儿去了墨清宫,是去谈判的,谁承想晴弯也在那里,估计她是每日都跟暗墨呆在一起的吧。 忽略正卿卿我我的两人,东方伊雪咳了两下,以示自己的存在。 然而晴弯故意加深了她在暗墨唇上的力度,让他无暇顾及。 “我要去魔海,出于礼貌先跟你讲下,你既然没空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继续吧,我告退了!”东方伊雪见他根本沉浸在欢愉里无法自拔,就撂下一句自说自话想转身走人。 暗墨放开怀里的晴弯直接赤着脚跑过去拉住她,“谁允许你擅自出宫去的!朕不同意!” “你有你的美人要陪,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啊?”东方伊雪有些疑惑了。 “你这么说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暗墨痴痴笑着,看向她的眼神都是笑意,这女人终于有所回应了。 “切!谁稀得吃醋,你若不答应,我自己想办法出去!”东方伊雪不想理他。 “你可知道那魔海危机四伏,妖兽乱舞,岂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暗墨阴沉着脸。 晴弯一旁无聊的紧,见他们的谈话陷入僵局,只好插了一句:“她要去自是有万全的准备,墨,你就应了她呗!” 敏儿站在门口,先前的枪林弹雨她帮不上忙,见晴弯都开口了,也无所畏惧的说:“姐姐有一身本领,不怕魔海那些妖怪。皇上你放心好了。” 暗墨冷笑,这群女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魔海有很多危险地带,且不说魔域城海域那带混乱不堪,靠近灵域城的海域也是海兽频出。 “伊雪,你要是胆敢离开朕的身边,朕会把你所珍惜的一切都毁掉!”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女人都震惊了,不就是去个魔海嘛,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东方伊雪也是害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好暂时缓和语气:“我是去找东西,也许三五天就回来了。” “你不要以为朕好糊弄,你想找海幻兽,可知有的人花了一辈子都找不到?”暗墨重新回到榻上,半个身子依靠在枕头上,有一种不可描绘的威严。 这种气场令东方伊雪感到很压抑,也许从内心里她对暗墨就是惧怕的。 “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了。”东方伊雪终是低下头屈服了,对待暗墨的强硬她只能选择退让。 暗墨满意地看着她,转手又去抚摸晴弯的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像是故意做给东方伊雪看似的,跟晴弯再次缠绵。 敏儿尴尬地拉起东方伊雪就走,“姐姐,我们…走吧。” 东方伊雪最后看了眼那绝情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呢,这个恶魔般的人。 回去的路上,东方伊雪有些魂不守舍,敏儿一直在旁劝慰,却都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东方伊雪根本没听进去一句。 这时,在尘风阁等候多时的柳陌尘出现了,拦住他们的去路,“这就气馁了吗?” “那能如何,他不会放过我的,我还是不能去魔海。”东方伊雪甚是失落的说。 “你俯耳过来,我有妙计要说给你听。”柳陌尘神神秘秘的,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捂在她的耳旁,细细地软语。 敏儿自知他们说的是至关重要的秘密,就没有去打扰他们,乖乖地退到老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好一会他们才讲好,东方伊雪微笑着跟柳陌尘告辞,带着敏儿回去了。 晚膳过后,东方伊雪在院子里练了一会武功便回房歇息了。眼才闭上没多久就被一阵关门声弄醒了,看到有人走进来。 她警惕地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玄冥剑,却在下一秒被忽然点亮的油灯闪了眼睛,那人快步走过来,覆身将她压下。 这才看清是暗墨,刚想骂他怎么偷偷摸摸的,唇被堵住了,暗墨还是喜欢用力的吮吸着她的唇,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贝齿,强势地进入其中紧紧缠绕她的丁香小舌。 呼吸的急促程度已经让东方伊雪脸红心跳了,温暖且结实的身躯令她面红耳赤,即使这样的暗墨她还是用尽力气想推开他。 可惜了,在这件事上她从未赢过,她不得不承认,推不开。 暗墨就喜欢挑战她的耐性,故意惹她不高兴,故意装作被激怒,好让自己有更多的动力来征服她,征服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朕从未想过要放开你,只要你还是朕的妃子,就必须臣服于朕!” 交流似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罢了,任他去吧。东方伊雪闭了眼,任由暗墨在她身上的肆意妄为,哪怕是疼痛,她也不喊出来。 暗墨看到她眼角的泪,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他,却还是得意地一遍又一遍地变着方式来。痛苦吗?痛苦就说出来,也许我能饶了你。 但是她始终咬紧牙关不开口,向来坚强的她不会就这样轻易被打败的,只要心底还有信念,就一定能逃离他身边。 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晚上,两人都筋疲力尽,东方伊雪在最后的两个时辰才昏睡过去,而暗墨似乎怎么折腾都不累,到天亮他还在睁眼睛凝视正睡着的女人。 敏儿没有意识到暗墨的存在,端着洗漱的水盆就进来了,在看到地上被扔的到处是的衣物的时候才看到醒着的暗墨,“皇…皇上…你怎么…” 她是很意外他在这里。 “嘘”暗墨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音说:“她正睡着呢,你先出去吧。” 敏儿意会地点点头,心里暗自高兴,看来皇上是喜欢姐姐的,不然怎么会在姐姐这里留宿呢。 第八十五章 受杖责的敏儿 幸好白天暗墨要忙于政事,不然东方伊雪会被他逼疯。柳陌尘偷偷给了一个令牌给她,让她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这天她带着敏儿出去,让丫鬟小杏儿在暗墨突然来袭的时候装病躺床上代替她。 谁知,在赌坊里玩得正嗨的两人被人出老千输的精光惨,愁眉苦脸地想办法挣点银子吃东西,结果在馄饨摊上遇到厉逸清。 敏儿的嘴巴惊讶得形成一个O型,“王爷你…不是回邺城去了吗?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他们都回去了,我想留在天殷城,因为还有些事没办完。”厉逸清温柔回答着敏儿。 东方伊雪只顾埋头吃馄饨,压根不理会面前的是谁。 “他待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们会饿成这样?”厉逸清看着狼吞虎咽的东方伊雪疑惑不解。 “没有、没有,我们是因为在…”敏儿还想长篇大论的解释一番。 “闭嘴,赶紧吃!”东方伊雪不等敏儿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怕她说漏嘴两人在赌坊厮混,这是件多么丢脸的事情啊,再说,要是被暗墨知道,铁定又是一番折腾。 厉逸清也不恼,微笑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满足的神态,说起来他也是存了私心留在天殷城,若不是暗墨的阻挠,他甚至想直接留在皇宫。 不多时东方伊雪就消灭完了面前的一大碗馄饨,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味道不错,下次还来这家,敏儿把这地址记着啊!” 然后才慢吞地对厉逸清说:“多谢你这次的慷慨,下次我带够了银子也请你好吃好喝一顿。” “好啊,这是你自己说的,可得好好记着!”厉逸清含笑。 “不过,说起正事,我想请你帮个忙,附耳过来!”东方伊雪脸上挂着奸笑。 敏儿很是不开心,又有什么事要背着我说了,姐姐怎么老是把我当外人呢。 厉逸清听了却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万一不小心,我可没有十全的把握呀,再说,方法那么多,为什么选择这样危险的方式。不然,魔海我替你去,你安心呆在皇宫里好了。” “别的事情我无所谓,可是在寻找我父母线索这件事上我肯定是要亲力亲为的。你既不肯答应我,那我找别人好了。”东方伊雪不是生气而是失落,原以为厉逸清会答应的。 两人因此不欢而散。 事情虽然谈失败了,但是东方伊雪还是跟厉逸清要了些银两,用作她们今日的消遣。 月华楼是一如既往的喧闹,只是角儿多了几位。严月仁投顺了暗墨,暗墨将他官复原职,并且让严颂继续做他的丞相。 因而今晚的贵客中就有严月仁的身影,虽然他娶了禅云之做妾,但是依然风流成性,流连烟花之地。 头牌香影面容白皙姣好,身材婀娜多姿,舞步摇曳生姿,是难得的美人,底下一片要包她的呐喊声。 敏儿撇嘴,“有什么好的呀,那些臭男人喊那么起劲!” 东方伊雪笑笑:“她也是百年难遇的美人呢,你不好好欣赏真是可惜了!” 敏儿讶异,难道姐姐喜欢女人?越想越不对,用怀疑的眼光重新审视她。 “别看了,姐姐没有那种癖好,欣赏美人素来是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东方伊雪笑着解释。 再次偏头去看香影的时候,发现她去了一个翩翩公子的酒桌,从背面看,有些熟悉,东方伊雪呷了一口酒细细回想,突然记起那就是敖衡。 想起中冰火虫那次的事情就很气愤,拿着满满的一杯酒就过去了,绕到他身侧的时候,直接泼在他脸上。 突如起来遭一杯酒迎面泼来,敖衡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泼我酒,活腻歪了吗?”拿起宽宽的袖子擦擦眼睛,看清了来人,惊讶地连忙起身。 这张脸他是认识的,就是那次在葙远镇,起冲突的那女子,而且也听说了是暗墨的妃子,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碰上了少不了是一番纠葛,冷汗直冒。 “我记得瑾儿是你护送到冥府去的对吧?可有安全送达?”东方伊雪含笑,脸上却是寻仇的嘴脸。 敖衡支支吾吾:“是的,早就送到了,我回来已经很久了。” “你跟暗墨是什么关系呢?”东方伊雪瞪着眼睛有些恐吓他的意味。 “朋友!纯粹的朋友关系!”敖衡连忙回答,生怕慢了会被她吃了。 东方伊雪安静地听他说完,竟松开了抓在他肩头的手,思索一番,觉得他说的也许是实话,只是这暗墨真的手眼通天让那么多人为他卖命吗?柳陌尘、千渊是这样,敖衡也是这样... 想到千渊,忽然想起有件事没解决,便让敖衡托口信给他。 敖衡听到她的吩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虽然他不怕她,但是介于她跟暗墨的关系,还是有所忌惮。 东方伊雪心满意足地带着敏儿去成衣铺换了衣服,打道回府。成衣铺的老板恭恭敬敬地:“客官,欢迎下次光临。” 每次女扮男装她们都得在这弄套新衣服,一来二去的就跟店老板熟络了,店老板赚她俩的银子那是大把大把的,只是一直奇怪她们为什么喜欢女扮男装... 管她为什么呢,有钱赚就好,后来也没再过问了。 回去的时候,正推门想先喝口水,没想到暗墨正阴沉着脸坐在外室的小桌旁。 “嘿嘿,你怎么有空来了,天都将黑了,你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东方伊雪赔笑卖乖,想先讨好他再说,这脸黑的跟包拯样了。 “你也知道天将黑,那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朕有没有说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宫?”暗墨瞪着两只杏花眼,凌厉地看着她。 再次感到周身度了一层浓重的寒气,东方伊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小声辩解:“出去晃一下而已,有这么严重嘛?” “来人!将敏儿带下去,二十仗!”暗墨对着门外的守卫说,眼睛都没眨一下。 东方伊雪着急了,拉住敏儿,对那守卫说:“先等等,有话好说,别冲动!”转过脸对暗墨讨好:“墨,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私自出宫了,你饶过敏儿吧!” “执行!”暗墨看也不看。 东方伊雪眼睁睁看着敏儿被那两个守卫带下去了,敏儿可怜巴巴地:“姐姐!姐姐...”满眼都是委屈和害怕。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敏儿凄惨地叫喊,东方伊雪都快急哭了,“错是我犯的,责罚就由我来受好了。”说着毅然奔向院子的树下,抓住守卫手里的杖,“我替她!” 两个守卫互望,这是什么意思啊,这雪妃挡在这里,打还是不打呢? 正僵持着,暗墨走过来拉起为敏儿护着的东方伊雪:“打你,你不会长记性,打她,你是一定记得住的!”将伊雪重重地拉近胸膛,两手按住她的背,使她不得动弹。 “我真的知错了,你就放过她吧!”东方伊雪真的是不忍心敏儿遭受那切肤之痛,以前自己也是受过杖责的,那滋味她清楚的很。 暗墨却阴沉着脸不动声色,两个守卫见此就把敏儿再次扶到凳子上,继续着手里甩仗的动作。皇上不开口喊停,他们怎么敢慢下来。 敏儿知道这次逃不过了,咬着牙硬是坚持下来了。打完的时候已经哭成泪人了,暗墨只是吩咐另外的丫鬟照看给她上药,就带着东方伊雪回房了。 关上门的时候,暗墨气定神闲坐在小桌旁,继续喝茶,东方伊雪走过去,十分不解地看着他说:“如果你是想警告我,那么我随你处置好了,你把气撒在敏儿身上算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朕惩罚敏儿远比惩罚你要有效果很多吗?”暗墨邪笑着,这种笑容东方伊雪看过无数遍,仍旧觉得恶寒。 “以后不出去便是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东方伊雪决定先屈服,因为再跟他杠下去,吃亏的只是自己。 “明天再去看吧,服侍朕休息!”暗墨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东方伊雪心里骂了他一万句,可就是不敢骂出声来。这暗墨还真的把自己当伺候他的佣人了么?“你需要人伺候,晴弯自是最乐意的,你又何苦来我这...”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暗墨深深一吻,得意地看着她:“宽衣!”站在内室床前伸着两只胳膊。 真是拿他没办法,东方伊雪强忍心中怒火,颔首低眉地给他解衣,真是百般不是滋味。 这几天虽日日与他纠缠,可到底心里是不痛快的,暗墨的强势令她推脱不得,如今更是各种要求,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宠爱。 “在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揉肩,等着朕一句一句地催你吗?”暗墨冰冷地说,看也不看她。 她只好褪去自己的外衣,脱了靴子,俯在他身旁为他揉捏肩膀。全程一句话也没再说,只是心不在焉想着自己的心事。 宫是出不去了,但是计划还是得想办法执行啊,眼下暗墨越来越猖狂,更要加快速度摆脱了。而当务之急就是见千渊。 暗墨回过头看到正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捏肩膀的东方伊雪,便翻身有些微怒地勾手到她的脖子将她拉下来躺在自己的怀里,惩罚性地咬她的唇。 一如既往他神情冷漠地,控制着她的一切,这个女人就是不安分,让她不要去见那个男人偏不听。 而倔强的东方伊雪仍希望会有逃离他魔掌的一天,在这里她什么也不能做,连自己父母的线索间隔这么久还是没打探到消息。 如果上天让她重选一次,她不会想认识暗墨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冷情、冷心… 暗墨在发泄完所有的怒火以后终于消停了,但已是半夜,他走了,回了墨清宫。留下连眼泪都落不下来的东方伊雪独自挨到天明。 她多想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然而早上空气的微凉却在提醒她,这样的日子还得煎熬下去。 起身快速地洗漱好,便去了敏儿的房间,看看她的伤势如何。结果在看到那青不青紫不紫的大块面积的伤痕的时候,心疼地直掉泪。 第八十六章 心底变得柔软 马厩里有很多匹好马,东方伊雪都未来得及一一试骑,暗墨就下了禁足令,让她不得出慕雪宫半步。 自上次敏儿被杖责以后,她收敛了很多,不再想着出去贪玩了。 可是让敖衡带给千渊的消息为什么没了动静呢,东方伊雪每日过得胆战心惊,暗墨要是发现她私下跟千渊来往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不过,这跟自己的自由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的。 夜夜被暗墨折磨的她早已厌烦了这样的日子,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还得面对他那张时不时就像冰块似的脸,一个不高兴就要出手惩罚。 他也只在晚上才看的到人影,白天忙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可怜的是,还得给他弄夜宵,这样磨人的妖精东方伊雪是第一次看到。 这天好不容易敏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姐姐,千渊在外面求见。” 东方伊雪脸上终于展现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快,请他进来。” 千渊自是被东方伊雪的热情吓到,“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暗墨出来的?” 东方伊雪抽出玄冥剑就想出招,千渊连忙拱手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知你托话给敖衡找我何事?” “好几日前托的话怎么今日才想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哪?” “哪里,我跟柳大人都忙着给江三省赈灾的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要是暗墨少时间陪你,你也不要怪他,都是身不由己哪!” 一听这话她开心了:“你的意思是他最近会很忙咯?” “当然,他作为一国之君,不忙才怪,你要多体谅体谅啊。”千渊脸上带着假笑,这番话估计也是为了做戏才这么说。 “过几日便是我烨儿妹妹的婚宴,暗墨原本答应是在皇宫里办的,如今碰到这么多事情,你觉得他还会不会履行承诺呢?” “这可说不好了,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多上点心吧,毕竟不是皇上他自己娶妃。”千渊有些戏谑的笑。 话头终于要说到正题了,然而东方伊雪却压低了声音,将敏儿吩咐到门外观察有没有前来打扰的人。在房间里面和千渊说着悄悄话,敏儿想偷听却又不敢,怕被东方伊雪发现了少不了一顿处罚。 谈完之后,千渊出来了,但令敏儿惊讶的是他还搂着一个粉红水袖貌美如花的女子走出门来。“千…千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敏儿的潜台词指的是他身旁的女子。 千渊昂着头,得意地笑着:“这是我老婆!怎么样,够美吧?”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好似以往的垂头丧气就是为了今日的扬眉吐气。 敏儿赶忙跑进去看东方伊雪,“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千大人怎么凭空多出一个妻子来呀?” “那是之前我用铁葫芦收的一只蝴蝶妖叫红袖,跟千渊是痴情一对,今日我放走了她是因为有事求千渊,希望他能遵守承诺帮助我完成心愿。”东方伊雪微笑着解释,这些事有一半可告诉敏儿,但有一半是不能说的,隔墙有耳这个至理名言她还是知道的。 这样一说敏儿就大致明白了,重重地点头。 接近傍晚的时候,东方伊雪照例在前院的树下练功夫,暗墨走过来抓着她的玄冥剑:“这么苦练是为了什么?有朝一日能打败朕?” “不敢,伊雪哪有这样的胆子。”收了剑,东方伊雪唯唯诺诺。心下也诧异为什么他今日这么早来,天还未黑呢,他不是只有入夜才过来吗? 但是这样的疑问她是不敢问出口的,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抓住把柄可怎么办,所以小心为上,憋着没问,乖乖地去了房间给他倒茶。 待他坐定就帮他揉肩捶背,一脸的温柔。 “今天你见了千渊,是有什么事情吗?”暗墨沉声,冰冷地吐出这样一句。 东方伊雪瞬间愣住了,这丫不会是派了探子一直监视我吧,为什么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好了,我叫他来是把红袖还给他的,条件是让他说服你解了我的禁足令。” “朕不许你出去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任谁来说服也不会有用。以后想要出去,跟朕通报就是,知道了吗?”暗墨的神色忽然变得缓和了,也许他也意识到自己对伊雪太过苛刻了。 “嗯!”东方伊雪见他终于松了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放下来了,总算没有露馅,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日的防患于未然果然是做对了。 正想着小心思呢暗墨忽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向那张铺着柔软细丝的锦缎床走去,东方伊雪心里暗叫不好,又来! 今日倒是与往日不同了,不是霸道地索取,而是温柔地一点点地用舌头去勾勒东方伊雪的唇形,仿佛怎么亲都亲不够。 诧异的东方伊雪心底忽然也变得柔软起来了,甚至产生了要迎合他的想法,却在下一秒被咬破了唇,疼得钻心哪。一把推开他,在枕头底下找帕子捂住了嘴巴,含糊不清地说:“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继续吧!”暗墨冷冷地重新将她压下,她却像只死鱼一样不动了,任由他的放肆。 简直快憋出内伤来了,真想撒滴血到玄冥剑唤出麒麟兽帮助自己对付这个恶魔,可是这样好像有点小题大作了,毕竟暗墨不是想要自己的命。 很快暗墨便结束了自己的自娱自乐,拽起到处乱扔的衣物,吩咐东方伊雪给他穿戴上,赶着回墨清宫去。 东方伊雪见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你那次在靳隘口的城门楼之战,召唤出来的是什么啊?好像威力很大呢?” “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暗墨挑眉,冷峻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幻兽,好问出我父母的线索...”东方伊雪巴巴地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地真挚,其实就是在祈求他。 “那是狻猊,与五瑞兽无关。”暗墨吐完这句,忽然心情沉重起来,“你还不打消找你父母的念头?” 他开始担忧了,当初不顾一切地将她赶离自己的身边就是因为晴弯给的解药,不仅解了他之前跟晴弯的回忆,还解了当年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却是赤果果的残忍,他无法面对。 “竟然是狻猊!”东方伊雪不仅花容失色,这号称杀伤力无比巨大的神兽竟在暗墨的手上,她原本听师父说起过,狻猊神兽在灵鹫山的某座小山里,被一位得道高僧所收藏,还特地招了一整个家族专门守护这神兽。 可如今却在暗墨的手里,被拿来作为战争制胜的武器,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当初昀熙抓自己到曦月教也问过此事,那时牙关紧咬没有招出来,如今暗墨却这么轻松就得到了? “你怎么会得到的?这可是稀世珍宝...”东方伊雪忍不住她的好奇心,非得问个明白。 “怎么得来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朕的手里。你不必知道的那么多,反正与你要的线索无关。”说完就伸手去开门了。 东方伊雪拉住他,指指桌上的晚餐:“不吃了?” 暗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都是什么东西,让你准备晚膳就这样糊弄朕吗?” 这让原本想打探更多消息的东方伊雪止了念头,“虽是不好看,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你这么挑,又干嘛折腾我来做?” “你是朕的女人,让你为朕准备晚膳有什么不对?下次别再让朕看到这样的!”暗墨发完脾气就抬脚走了。 简直莫名其妙,好好的一顿晚膳被他说的那么不堪,既是如此,又何必总是说给他准备。好心当成驴肝肺,气的直接把一桌菜全摔了,霹雳乓啷的一阵瓷器掉地碎裂响。 敏儿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杯盘狼藉,“姐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在闷头闷脑生气的东方伊雪看到敏儿来了,赶忙扶她坐下,“伤还没好就不要到处乱跑,姐姐只是一时生气摔几个盘子,别担心。” 谁知晴弯又来了,看到那一地的碎片,讥笑着:“呵呵,许是做的太难吃被暗墨拒绝了吧?” 敏儿用眼神剜了她一眼,“你又是来看笑话的么?” “当然,暗墨整天和我黏在一起,只是偶尔晚上会来你这里一趟,不要以为你有多荣幸!”晴弯这番话是说给东方伊雪听的,她知道东方伊雪正在气头上,却还是要落井下石。 东方伊雪拿过墙角的簸箕和笤帚就开始扫起地上的残渣来,根本不理会那个惹人厌的女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心肠不好再美的脸也是白搭。“敏儿,不要理她,让她去吧!” “哼,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暗墨将会出远门,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这事你知道吗?”晴弯一双媚眼到处瞧,生怕漏过东方伊雪脸上失落的表情,然实际上,她并没有失落。 “你的意思是他会带着你一起去是吗?”东方伊雪扫好地上的碎片,重新坐回小凳上,拍拍沾了灰尘的衣摆。 “这个是自然。”晴弯得意地勾起狐媚的唇,粉嫩的、娇嫩的很,可惜没人欣赏。 “你是来炫耀的?”东方伊雪一直没有开口让她进门说话,就让她站在门外边扯着嗓子跟自己交流。 “对,我是来向你宣告胜利的。你可知道你我的实力悬殊?带着我,能助他一臂之力,你呢,脆弱的不堪一击,觉得还有必要留在他身边吗?如果我是你,早就走了。”晴弯说完,没有其他的多余语言,转身走了。 晴弯说的并没有错,东方伊雪仔细想想当初平定清王之乱的时候,晴弯在战场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是真的拿命在拼。 她跟暗墨的配合那是得用天衣无缝来形容的,东方伊雪有自知之明,在政事或征战方面,晴弯给予他的帮助那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东方伊雪一开始就和暗墨立场不同,又怎么会为他卖命呢?再说,她也不想和晴弯争宠,谁的本事更大又有什么好攀比的呢?摇头看着晴弯离去,东方伊雪心底不住哀叹。 第八十七章 如是良人长相绝 接下来的几天,东方伊雪一直忙着安排黄烨婚嫁的事,请裁缝去杜府给黄烨量身材尺寸、请宫里化妆最厉害的嬷嬷在自己的慕雪宫待命。 一件件地像是在操办自己的婚事,不过要真是自己的婚事,她还未必这么上心。 暗墨果然是许久不见人影,这也好,给东方伊雪喘口气的机会,不然整天被他的冰冷刺激着,心脏总有一天会承受不住。 难得有休闲的时光,给花园的花修修枝,给那些桃树施肥灌溉。之所以是她自己来做而不是园丁,是因为她想活动活动,已经很久没这样忙碌地打理一些事情了。 感觉血脉里的冲劲都被时光打磨的一干二净,以前好歹还是个噬魔者,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就再没对妖出过手。待在深宫里,她也失去了与外界花花绿绿的接触,无谓什么斩妖不斩妖了。 跟千渊约定的计划会在烨儿婚后执行,所以在这之前,她得沉住气按兵不动。 这天,心情大好,东方伊雪叫上敏儿和小杏儿在花藤密布的廊亭下游戏,玩的不亦乐乎,然而突然降临的某人让她们止住了嬉戏的步伐,怔怔地看着他。 如是良人长相绝,犹恐梦中思上邪。 特别是东方伊雪,多日不见,突然看到那张脸,她忘了之前的害怕和畏缩。那是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棱角分明,神色坚毅,面若桃花,眉峰刚劲,薄唇紧抿。 一袭薄纱蝉翼金丝衣,广袖随意地甩在身后,修长的身影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嬉戏的一群女人。 如果要算起沉沦的话,这一劫是第三次,一次是烟雨楼的相遇,一次是厉逸清的求婚。 东方伊雪看了良久才在敏儿的提醒下收回目光,忽然变得慌乱了,为什么会对上他的视线,又为什么仿佛是将自己的心事泄露无余的感觉。 人心容易受蛊惑,怕是妖心更容易。 “你回来了?怎么没让淳泽提前通报呢?”东方伊雪远远地说着,只是用着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岂料,暗墨的听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通报不通报又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朕不在,你的日子竟是这样的开怀!”语气很冷,说起来是没表情的,可仍让一群女人感到了压抑。 “哎呀,姐姐的日子就是清闲,墨,什么时候也放我这样的休闲时光好吗?”晴弯从暗墨的身后走出来,扭着腰肢轻声笑着说。 眼神瞬时黯淡下来,东方伊雪不知所措,刚刚大脑的空白还没回过神,慌乱地扫视这群人,嗫嚅着跟敏儿说了些什么就转身回去了。 走的一步一顿,好似喝醉了酒,又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在找寻,很久才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敏儿在她转身的时候就对着暗墨说:“皇上,姐姐不是故意惹你不开心,她还有事就先回房了,您请便!” 晴弯拉着暗墨的袖子:“早说了她不会好好招待你的,还是回去我的弯月宫好了。” “晴弯你先回去,朕晚点去找你。”暗墨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说。 还能怎么说呢,晴弯不情不愿的走了,心里不住咒骂东方伊雪。 敏儿上前想问暗墨喝什么茶来着,谁知暗墨根本无视她的存在,直接越过她走向东方伊雪的房间。 淳泽和舒文都识相地守在门外。 凌乱地榻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东方伊雪就那样坐在那里,失魂落魄。能让她失去理智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面对自己的感情的时候。 她今天真的是被他的光芒照射到了,那样的耀眼,那样的吸引人。可是,这耀眼的容颜不是他暗墨的啊。那么自己到底是被谁牵动了这颗心呢?厉逸涵还是厉逸清还是暗墨? 想着想着就要被自己逼疯了,看到什么就往别处扔,所以才有暗墨进来看到的狼狈的一幕。他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你怎么了?见到朕就如此的不开心?” 抬起头,东方伊雪还是怔怔地,木然地:“你要吃午膳吗?我去给你准备。”她宁愿面对那个冰冷的暗墨也不愿再一次与他有那样的目光对视,那种感觉深入肺腑、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蔓延,令她很不好受。 暗墨拉住了正要走出去的她,长臂一环将她揽入怀中:“这么久了,有没有想我?” 这次他称呼自己不是“朕”,而是“我”。东方伊雪感受到了他的词语变化,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说不想的话,你是不是早想好了惩罚的办法?” 她向来是很聪明,在这件事上更是精明,暗墨绝对会找借口折磨自己的。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答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朕累了,要抱着你躺会。” 东方伊雪只好乖乖地给他宽衣,依偎到他的怀里。 也许他是真的累了,脸上的疲倦神色是掩盖不住的,东方伊雪这么听话的照办也不是畏惧,而是觉得他是该好好休息了。 两人互拥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东方伊雪先醒,想拉开环住自己腰的手臂,却没想到那只手臂环她更紧了,使她紧紧地与他贴合,顿时羞红了脸。“你装睡?” 看向枕畔的那人,眼皮是阖着的,呼吸还很均匀。并不答话。 她再次尝试拉开铁钳一样的手,结果还是拉不动,倒是睡在一边的某人一直在憋笑,最终忍不住噗哧一下,“你有多傻,明知拉不开还要尝试?” 东方伊雪白了他一眼,“你今天不上早朝吗?文武百官可等着哪。” “乱世繁华,只为你倾尽天下。苍水蒹葭,只为你归田卸甲。只要你愿意,这个皇帝我不当也罢!”暗墨满眼温柔,眼神深邃地能挤出水来似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妖邪的气味,不知怎的,这气味东方伊雪以前是很厌恶的,如今竟觉得很好闻,有股熟悉的味道。 迷乱中东方伊雪竟不知觉地靠近了他的脸庞,主动地蹭了蹭,甚至开始亲吻... 暗墨好气又好笑地:“你真不打算让朕上早朝了?” 从梦幻中醒过来的东方伊雪一愣,“呃...没有...”慌乱中说着就起身给他拿衣服和靴子。 而且还依然红着脸,刚刚竟然好像对暗墨有不好的想法,真是羞死人了。不过幸好暗墨及时制止,不然两个人都要尴尬了。 暗墨倒是一脸满足的样子,舒舒服服地去了朝天殿。然而,一走进大殿上的龙座,就感受到了文武百官的眼神洗礼。 他迟到了,迟到了很久,让这么些人苦哈哈地在这大殿之上站了很久,估计他们腿都要抽筋了。有些歉疚的说了句:“众爱卿久等了。” 众人看向他的时候,发现皇上眼圈有黑色的暗影,还一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倦容。听说昨天在雪妃那里留宿,不晓得是不是彻夜寻欢才导致他的精神萎靡,众人纷纷展开了无限遐想,除了冷静的柳陌尘和千渊。 柳陌尘走上前,拱手说:“皇上,魔域城有大批的人混进天殷城,此事不容小觑,还望你采取措施一二,以防万一。” 暗墨抬眼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出什么事情的话任他去吧。”其实他心里有底,这些妖不过是想来寻仇的,目的就是他暗墨。 暗墨杀了魔王的消息尽管采取各种办法保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传到了魔域城,某些对炜炼比较忠心的嚷嚷着要来天殷城杀叛徒。 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杀暗墨,只是恐吓一下好在他身边搞到一个地位。说实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谓的忠心也只是相对而言。 从一开始,暗墨就不忌惮他们。 柳陌尘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暗墨,目光复杂,似是很纠结。 可早朝还是在暗墨无所谓的态度中下了。 知他下了早朝会去御书房,柳陌尘便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书房中央,暗墨将所有的人都吩咐到离书房很远的地方看守,甚至淳泽和舒文都不让留下。 轻叹一口气,柳陌尘缓缓说:“果真放任不管吗?我怕的是你花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啊。” “活了那么久,什么是我该珍惜的,什么是我该舍弃的,早已看透。不患得患失才是至高境界。”暗墨凛然,负手背对着他。 “她真的改变了你么?”柳陌尘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暗墨,紧紧地,用力地,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暗墨心里是明白的,“不要这样,你我注定是没可能的,如果不是你的实力,我不会留你在身边,你可明白?” “我当然明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可是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眼前的危险都不放在心上了,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在报复你么?” 暗墨使劲抚开了柳陌尘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不管怎么样,起码她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我宁愿一直这样下去。” 柳陌尘见他嫌恶地甩开自己,有些懊恼,“我跟你是几千年的交情,她跟你认识才不过一年,凭什么她能受到你那么多的关爱?而我做的一切你都视若无睹。” 柳陌尘对自己的感情,暗墨是知道的,那是一种不为世人所接受的感情,两人心知杜明,但暗墨不喜欢拆穿,任由他肆意妄为地留在身边,做着一些帮自己铺路的事,柳陌尘心甘情愿,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有些事如果做的太完美了,也会被人看成理所当然吧。特别是暗墨这个薄情的男人。 “你不愿意,那就离开。”暗墨薄薄的唇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心里却百转千折,不是他狠心赶柳陌尘,而是在伊雪的问题上,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内心,即便是东方伊雪不爱,他还是会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柳陌尘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盲目地不可理喻,但是现在的氛围不适合继续吵下去,只好松口说:“我知道了。”黯然转身离去。 第八十八章 横插一脚 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慵。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 坐在廊亭里与敏儿谈笑的东方伊雪忽然想起诗情画才的厉逸清来,当初因桃花结缘,尔后因桃树断缘,如今形同陌路的两人天各一方。 那边东兰苑的新婚宴已布置好,而刚想过去的东方伊雪被一批人马阻隔了前进的马车,掀帘一看,正走下来的是薛金兰和杜漭。 东方伊雪碍于面子,赶忙下马车去迎接,“你们可算来了,伊雪等的有些焦急便打算自行先去东兰苑,再由丫鬟告知你们。” “无碍,既如此,不如跟着你一起去东兰苑好了,恰好车夫都不识路。”杜漭笑着说,脸上的褶皱层层叠起,让人起鸡皮疙瘩。 还能怎么办呢,只好拖着这一家大大小小声势浩大的去了。 烨儿在东兰苑的侧厢房里,已经打扮妥当,喜服果然是华丽耀眼的好看,房内的丫鬟们都赞不绝口,新娘真漂亮! 东方伊雪看到笑颜如花的烨儿,不禁也为她开心起来,“烨儿今天真美!只是姐姐很舍不得...” “姐姐,你要是想烨儿,可以多去杜府看看,或者烨儿多来你慕雪宫!”黄烨脸上的喜悦怎么遮也遮不住,双手还无措地好似没地方放,最终是将东方伊雪的手握起才稍微安定下来。 “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跟杜二少爷坦诚嫁过人的事情?”东方伊雪总觉得这也许是个隐患。 黄烨听她如此问,知道她在担心,便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好了,说过的,他说不在意,也不会将这些与外人说,重要的是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那杜府上下对你态度如何呢?”东方伊雪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这可是烨儿一辈子的幸福啊。 “都很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黄烨两只眼骨碌骨碌转,东方伊雪看着她不像是撒谎,便轻舒一口气。 千算万算算不到的是,暗墨有事不能来参加婚宴,主持大局的只能是杜晓洧。 而东方伊雪到达桌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和谐的身影,是晴弯。谁邀请她了吗? 她婀娜的身姿穿梭在人群中,好像是在找人。 拜堂礼仪开始的时候,媒婆高喊着将新娘带进来,杜晓宥喜滋滋地等在一边然后从丫鬟手中接过盖着红盖头的烨儿背起。 然而进行不到一半,倚在门口的晴弯妖媚地大声地对着杜晓宥说:“你可知道你娶得是太子侧妃?” 热闹地场地一下肃静地令人可怕,高堂上,杜漭不悦地开口:“你方才说什么?” “哟,看来杜老爷还不知道呢,这黄烨之前可是前太子厉容的侧妃,你的好儿子娶了一个寡妇呢!”晴弯边说边笑,双手环抱在胸前。 此刻有些不识相的宾客偷偷地嗤笑,杜漭脸上挂不住,铁青着,不吭声,薛金兰惊讶地看着晴弯,“你是何许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黄烨啊,不信你问她。”晴弯还在煽风点火。 一直隐忍的东方伊雪想撕了晴弯的心都有了,好好的一场婚事又被她干扰了,手握成拳,不停冒汗。 而红盖头下的黄烨听到声音已经将盖头扯下来了,一副天生出水芙蓉的容颜,男宾客看的直流口水。 她毫不畏惧地对着晴弯说:“太子已死,我重新嫁人有何不可?” “啧啧,真是大言不惭,嫁过人的女人还有人要,真是委屈了杜二少爷呢!”晴弯今天真是耗尽了东方伊雪的耐心。 她终于爆发了,将晴弯的衣襟扯起,眼神狠戾地说:“你就是哪里都要横插一脚吗,知不知道这样的你,真的很讨厌!” “当然了,我看你也不顺眼!只要你一天在暗墨身边,我就一天要让你不舒服!”晴弯面对她的发狠并无畏惧。 想想跟她动手也不必要,东方伊雪就松了手,对坐在高位上的杜漭劝慰地说:“父亲,烨儿的婚事是皇上做主的,你不会对此事有所芥蒂,而不让他们成亲吧?”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杜漭,都期盼着看到他有怎样的反应。 拗不过这么多炽热的眼睛,杜漭翻了翻嘴唇:“皇上的旨意,那是一定要执行的,继续吧!”对着媒婆挥了挥手。 众人一片唏嘘。 其实杜漭是畏惧皇上,打心眼里丢了这个脸是不情愿的。 晴弯原也是想着奚落她们一番便知足的,所以看到这场面并不是很失落,而是趾高气昂的走了。 虽然煞是尴尬,但是拜堂成亲总算有个圆满的结局。入夜之后,少数去闹新房的宾客在那吵吵嚷嚷的。东方伊雪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便拉着敏儿先回去。 刚出东兰苑不久就感觉身后有跟踪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东方伊雪还是察觉到了,额头开始冒汗,这又是哪一出? 也不敢回头看,就只是急急地带着敏儿飞奔,想着去到大门口的马车那里就安全了,然而还是她想的太简单。 车夫被杀了,坐在驾车的位置歪着脑袋靠在马车门的一侧,胸口被划了一个深深的刀口,血从胸口一直流,浸湿了衣裳,还有很多流在在地上。 敏儿吓得失声尖叫,奈何离厢房那边太远,根本没人听见,“啊杀人了!杀人了!”慌乱地四下观望,原以为会把凶手吓走,结果却是看到一个蒙面女子站在她们身后。 东方伊雪紧紧拉住敏儿的手,一直在碎碎念:“不要慌,不要慌!”看着正向她们走来的烟霞色衣裙的女人,她认出了是杜府那时请的舞姬。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有何怨仇?”东方伊雪见这女人三番两次追杀自己,实在是疑惑,什么时候树的敌,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有你死了他才不会想着你,哈哈哈!”那女子说完,便亮出了一把雪亮的大刀,按理说这武器应该是男子使用的,却不知为何她使得这武器。 东方伊雪头还是晕的,今天的状况很是不好,可即使这样还是得殊死抵抗啊,抽出玄冥剑便迎上了那即将落下的大刀。 电光火石之间,东方伊雪觉得那女子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厉害,出神地回忆她的声音,觉得好似在哪听过,应该是熟识的人吧。 谁能料到,敏儿跑去厢房那边搬救兵之际,这边又出来一个蒙面汉,身材魁梧,也拿着一把刀,与烟霞色衣裙女子联手对付东方伊雪。 这就有些吃力了,但仅凭他俩还是不足畏惧的。两人渐渐招架不住,也知道打不过了,男子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欲将瓶里的粉末倒在东方伊雪的脸上。 幸好眼疾手快,也有了上次的教训,东方伊雪偏头躲过了粉末的袭击,却迎头遭到那女子砍过来的大刀,心下一惊,这下完了。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过去,抱在怀里,往后退了十几步远站定。她抬眼一看,居然是他,不是有事去忙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暗墨忽略了她惊讶的目光,飞身朝两人噼啪两脚,踹在胸口上,绕到后面,将那男子的手臂拉到后面一个用力的压下,咔嚓一声,男子痛的哭爹喊娘。 蒙纱女子见他落网,便想着独自逃脱,却在转身的霎那被暗墨凌空一个回旋踢踢倒在地,顿时口吐鲜血,无力再起。 来得还算及时,东方伊雪朝他递送了个感激的眼神,没想到他压根不领情。 揪了揪她的耳朵,暗墨没好气地说:“生死关头竟有闲心走神,你是怎么想的?” 撇撇嘴没说话,东方伊雪只能在心里叫屈了,头晕地紧,身体状态本就不太好。走到半躺在地上的蒙纱女身边,掀了她的面纱,竟愣住了,“朗清婉!怎么是你?” “哼!”朗清婉一副极不甘心的样子,对她翻着白眼,也不答话。 闹了半天原来一直是朗清婉在捣鬼,事情总算清楚了,东方伊雪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我屡下杀手?” “我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朗清婉表情狠毒。 说起来,东方伊雪大概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对厉逸清的爱竟然演变成了对自己的恨。“试着去了解他吧,也许你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墨,放过她,我们走吧。”东方伊雪想着朗清婉这次遭受了直面的揭穿,一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了。 马车上,东方伊雪觉得甚是疲倦,只字未言就倒在暗墨的肩头,也许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呼呼大睡的她完全不顾及一直僵直身子的暗墨。 叹口气侧头看着她,暗墨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敏儿在角落里望着他俩,心里想着,皇上今天不是有事情忙吗,怎么姐姐一有危险他就出现了,真是巧了。 “皇上,你还是派几个侍卫保护姐姐吧,指不定那朗清婉不死心呢。”敏儿对着暗墨小声的说。 暗墨听了,只是点点头,“朕知道。” 第八十九章 梅坞之行 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动即殇。朗清婉为了得到厉逸清,不惜隐姓埋名潜伏在东方伊雪身边借机除掉她,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而东方伊雪面对被爱蒙蔽了双眼的朗清婉选择了宽容,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人不是那么快就能觉悟的。 在暗墨給东方伊雪安排了侍卫之后,朗清婉还不死心地来过慕雪宫几次,奈何就是近不了东方伊雪的身。 久而久之,好似放弃了。 这晚,东方伊雪穿着单薄的紫纱衣,在廊亭里弹古筝,琴声婉约,冷月已半缺,夜不眠,感叹着世事变迁,西风吹窗野,落花成水帘。 敏儿在一旁安静的坐着,时不时添一下烛火。一梦千年,墨还未干,思念的人身在何处呢? 踏着落花飞身而下的是一袭金黄纱衣的身影,额前两缕碎发随风飘扬,一双杏花眼含笑看着正奏曲的东方伊雪。 她抬头看到了,只是抿唇,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这么晚,皇上还未歇息么?” “怎么不弹了?你继续吧,朕还没欣赏够呢!”暗墨薄唇微启,眸波微转。 “本也是即兴之作,既然停了也接不上了,皇上这么晚来,可是有事?”东方伊雪嘴角微微挂着笑,极是淡雅。 “明日,朕去梅坞寻一位高人,你随朕一起吧!”暗墨说着已经靠近了她坐的的软毡上,搂着她的肩膀。 “好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去,比如柳大人、千大人?”东方伊雪旁敲侧击,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想了好几日怎么安排,不想这下正中心怀啊。 “自然,这种难得的休闲散心的机会岂能不带上他们。”暗墨淡淡地落下一吻。将娇柔佳人轻轻抱起,往寝宫里面走去。 敏儿识趣地把廊亭里的东西都收拾了,才回去。心里窃喜,只怕姐姐抵挡不住皇上的强烈攻势,即将沦陷了她的一颗孤独的心了。 流霜微微结在窗台上,月亮比之前更亮了,这一次,东方伊雪没有感到疼痛了,暗墨好像是变得温柔了,一直在顾及她的感受。 可即使这样,原定的计划也不变,怎么能被小小的心绪就扰乱了之前坚定的决心呢?东方伊雪想完决然闭了眼睡去。 暗墨捧着她的脸,微微叹着气,心里暗叹:“什么时候你才能全心全意的爱我,我等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三月三,草长莺飞的季节,确实很适合踏青访花。在梅坞的门牌楼,各人下了马车,准备步行走去梅坞深处。 这里果然是好去处,粉红色的梅花开满整个山坡,还有一些其他的花争奇斗艳,入眼都是满满的诗意,隐士高人都喜欢这样的地方。 看到半山腰上的一个竹木小屋,众人心下就知道是那高人的住所了,还没走近就闻到了袅袅茶香,不禁啧啧称奇。 “皇上,您去访高人,伊雪想在这梅坞里自己走走,可好?”东方伊雪向暗墨询问着。 “如此甚好,跟朕的想法一样。”暗墨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 东方伊雪携着敏儿在花丛间流连,欣赏着此处的精妙,真的是布局井然有序,花簇排列整整齐齐,让人赏心悦目。 敏儿看的正是起劲,“姐姐,要是我们住的地方也这么美就好了!” 拉起她的手,东方伊雪笑着说:“你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远离繁华的隐士?嘻嘻” “没有啦,就是觉得这里太美了…”敏儿一句话却梗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姐姐身后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白衣男子正握剑走来,是千渊。 毫无防备的,一剑刺来,敏儿拉开了东方伊雪,想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挡住,谁料,姐姐回头也看到了正刺过来的剑,硬是挡住敏儿上前接了一剑,刺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敏儿大喊:“姐姐!姐姐!”扶住她的手很快被鲜血沾染,不停地失声尖叫,“快来人啊!救命啊!” 千渊见任务完成便收剑走了。 听到叫声赶来的侍卫看到此情景,吓得魂不守舍,这可是雪妃啊,一个不小心要被斩头的!赶紧将她背到半山腰的屋里。 暗墨见状果然是大发雷霆:“你们都在做什么?看管一个雪妃都如此失职,都是一群饭桶!”发完脾气,便催促那白眉老道去看伤势。幸好住在这里的高人也是一个医者。 一炷香之后,老者掀帘出来,摇摇头:“剑直刺心脏,插得太深,又失血过多,已经停止呼吸了。皇上请节哀!”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冷静的柳陌尘和千渊。 敏儿直接晕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不可能的!”暗墨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硬是闯到里面,看着面容安详,毫无血色的东方伊雪躺在偌大的床上一动也不动。 用手指去探她的鼻间呼吸,心下一片凉,果然是没了呼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这怎么会呢?身为半妖的兽王之女就这样死去了,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墨,接受这个事实吧,这是个意外啊!”柳陌尘淡淡然地劝慰,东方伊雪死了,他是最开心的一个。 “滚,都给朕滚出去!”暗墨发火了,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所有人都离开房间后,暗墨疯狂的跑过去,亲吻着她冰凉的唇,低喃:“不!这不是真的,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伊雪!雪儿!快给朕醒醒啊!” 可惜任由他怎么放肆,怎么喊,东方伊雪就是不为所动,白眉老道是个医术高超的医者,不会这般误判的。 几日之后,皇宫大办雪妃的丧事,杜府闻讯赶来,甚是惊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杜晓洧问着暗墨:“皇上,要不这件事我去好好查查?” 暗墨失魂落魄,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柳陌尘一旁帮他答话:“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千渊因之前的怨仇杀害雪妃,已经被押在大理寺等候处置了。” 丧礼上,敏儿哭成泪人,心里也甚是觉得蹊跷,姐姐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呢,一定是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可真相是什么呢,除了姐姐还有谁知道呢? 叶籁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因为她觉得伊雪有着暗墨的保护是不可能出现意外的。可当她验过尸体后也发现了伤口确实是直接戳中心脏的。 厉逸清和雯沛、南宫烈也赶来了,三人几乎进入疯癫状态,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墨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面对厉逸清的质问,暗墨还是一副什么都不说的状态,只是在沉思,沉思… 见话都不能好好说了,厉逸清直接一个挥拳打在暗墨的脸上,顿时暗墨嘴角见了血,却只是诡异地笑着。 “你不是说护她周全吗,怎么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你作为一国之君,连一个女人都保不住吗?”厉逸清几乎是吼出这些话的,气的已经晕头转向。 柳陌尘拽起厉逸清的衣襟:“这样的事,皇上也不想的,只是意外而已。再说,她是你的弃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皇上叫嚣?” 一席话说的厉逸清哑口无言,是啊,他凭什么呢,自己现在的身份,什么都不是。 其实,东方伊雪的死有人欢喜有人愁。厉逸清和南宫烈是悲的,而在背后偷偷窃喜的人就多了,柳陌尘、晴弯还有朗清婉像是心腹大患被除的开心。 难道她的离去真的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吗?事实并非如此。 朗清婉找到厉逸清的时候,厉逸清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淡淡地说:“我已经败了,你不必跟我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了。” “逸清,不管你做不做皇帝,我只爱你,爱你这个人,有没有权势我都无所谓啊!”朗清婉说的声泪俱下,其实也是真情流露。 “当初你设计陷害伊雪,我容忍了,你不明白现在的我有多后悔。不管你离不离开,休书我是一定要写的。”厉逸清不带一点情感的说,仿佛伊雪的死讯给他沉重一击再无精神做其他事情。 朗清婉听完他的话,摊倒在地,不甘心地看着那绝情的男人,泪珠挂满脸,没想到即使东方伊雪死了,还是有能力羁绊他的心。 晴弯坐在榻上,依偎着暗墨,用着娇柔的声音说:“墨,天意如此,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暗墨扯开拉着自己手臂的她:“你出去!”眼里尽是冷漠和阴鸷。 晴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太恐怖了,赶忙听话的走了。再不走真要惹怒了他。为了那女人,值得这样吗,真是的。 出了暗墨寝宫的门,晴弯就去找了柳陌尘:“那女人好不容易死了,可暗墨还是不理睬我。” 柳陌尘一边擦拭着狂风铃,一边斜眼睨她,“你以为那女人这么容易就死了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晴弯十分不解。 “经历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暗墨对她动了真情,岂会这么容易让别人钻空子伤害她。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只是这出戏是她东方伊雪一手演的,就看暗墨怎么接招了。” “你是说她没死?那为什么…” “再等等吧,暗墨也是在思考,不过他要是想不通,一条路走到黑,我也会陪着他的,你呢?有何打算?” “你不帮我了吗这次?你打算站在东方伊雪那边?” “不,不是站在她那边,是站在暗墨这边,如果,他始终逃不过这情劫,那么我只能支持他走到最后了。” “你…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吗?” “又能如何呢?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有些后悔当初因为帮你,做了那么多阻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 “后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就要熬出头了,他原本爱的就是我啊!”晴弯几乎要歇斯底里了,眼看唾手可得的幸福就要到手,却要成为一场泡影吗? 第九十章 被识破的戏 远处烟雾迷蒙,水茫茫一片,许是太早,一条船都没有看到,紫衣女子站在岸边到处寻找船只的踪影。 只身一人的她自是引来了过往的某些图谋不轨的无赖,一个八字胡的贼眉鼠眼的混混把手搭在她的肩,“姑娘,需要帮忙吗?” 紫衣女子回眸看他,眼底含笑,却在下一瞬绕到他身后将他的右手带过去,一个使劲,一脚踹在他膝关节,混混跪倒在地,嘴里喊疼,“姑娘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女子松手放了他,白了他一眼再不看他。 不料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纨绔公子,凑到她面前:“姑娘,是不是要坐船呢?这么早还没有呢,要等到晌午去。不过我有办法能让你现在就坐到船哦!”一脸的谄媚,不过生的倒是一副好面容。 紫衣女子忽然想到这样的男子有些熟悉,哦,对了,跟厉逸涵的性子倒是很像。微笑着开口:“若是能让我现在就坐到船,我赠与你我的香帕,怎样?” “啊好啊!哈哈哈。”纨绔男笑的有些尴尬,她怎么知道我会开口跟她讨要香帕呢? 其实,也简单,从看到他起,女子就注意到了他胸口露出一角的帕子,略带着女人胭脂味,就知道他有收集女人香帕的癖好。 纨绔男将她带到另外一个小湾头,喊来了船夫:“老人家,我们要去白首湾,给。”说着就给了三吊钱。 转身小心扶着紫衣女子上船,谄笑着说:“看,我没说错吧。” 船开了以后,东方伊雪从怀中掏出帕子给了他,便扭过头欣赏去向的风景。 纨绔男有些尴尬:“你叫什么啊?刚刚那渡口是去往魔海的,你要去魔海?” “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但是我也给了香帕作为回报,其余的你无需多问。”东方伊雪耐心地解释,其实是不想那人打扰她。 “好吧,我叫花怜火,有事尽管开口找我帮忙,给美女效劳是我这辈子最乐意的事情!”这人好像看不懂东方伊雪眼里的不耐烦,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自己的事情。 不知觉竟到了目的地,纨绔男开心地说:“白首湾到了,姑娘,我们在这可以乘到血舰去往魔海。” 跳上岸后,东方伊雪暗自惊奇这一片区域,未曾来过,却依稀似曾相识,远处丛林茂密,而登岸这里,是广阔的光秃的一片海滩。 “你说的血舰什么时候会经过这里?”东方伊雪碍于是他一直在指引着路程,不得不问他。 “这说不好,每天经过这里两趟,看这时辰,应该早上这趟我们没错过。”一脸堆笑还要费力看天时的花怜火有些懊恼了。这女人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吗? 谁知再次看到她的脸的时候却是笑意盈盈的,仿佛在说:“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哦。”花怜火一脸黑线的躲开了她的视线。 百无聊赖的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坐在石礁上休息,忽然花怜火惊喜地大喊:“来了,血舰来了!” 东方伊雪顺着海面望过去,发现即使在雾蒙蒙的情况下,还是隐约能看到一艘巨大的全船都是红色的舰,连偌大的帆也是血红色,远远看着都觉得很惊悚,像是染了无数亡灵的气息。 有些后怕,东方伊雪开口问:“花公子,你可知道这血舰是什么来历?” 挠挠头,有些尴尬,因为她喊自己花公子,花怜火听起来怪怪的,“呃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它是唯一在魔海能畅行的大型船只。” 随着红帆船越来越靠近,东方伊雪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船上面这么多人。 甲板上都站满了男女老少,在栏杆旁边吹着海风,还有众多的小孩在那嬉笑打闹。东方伊雪战战兢兢地上去了,烟雾迷蒙让她觉得这些会不会是幻象,但是转头看到花怜火又稍稍安定了点,起码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吧... 她给自己找了个房间,而花怜火的就在她对面,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都在二层,一层是船身里面,光线有些暗。 二层的膳堂里有一张长长的桌子,到了膳点,坐满了人,吵吵闹闹的。几个妖娆的女人走进来了,花怜火看的眼睛都直了,热情地招呼她们:“这边坐,这边坐!” 还有一个比较惹人注目的是个素雅的美人,举手投足跟那几个妖娆女不一样。一身淡绿色的纱裙,广袖锦缎,看起来应该家境不错。 花怜火看着看着突然跑过去,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绿萤姑娘,我最近感染了重度的风寒,你可要好好帮我看看。呜呜呜” 众人恶寒,这种恶心的方式粘着人家姑娘真是不害臊。 原来是认识的,东方伊雪心下了然,估计这花怜火经常穿梭在这片魔海吧。 那个被唤作绿萤的姑娘对花怜火也很是讨厌的样子,用帕子捂着鼻子说:“你身上臭死了,赶紧离我远点!” 另外几个女人闻言好奇的凑近了些,发现真的是很臭,嫌恶的说:“几天没洗澡了,这么臭!” 花怜火垮着一张脸委屈地说:“也就一个星期而已...” 众女人惊呼,真的是一点也不注重整洁的男人! 东方伊雪觉得好气又好笑,气的是那群女人只看得到他的污点却看不到他身上有一种叫做善良的东西,笑的是花怜火这个人就是喜欢自己作死,人家都嫌弃他了还粘在女人堆里,真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正低头吃着,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的慌乱之声,有尖叫有哭泣,里面的人立马全都涌到外面看情况。 甲板上围满了人,自动在那滩血渍的前面围成一个圈,有个稍微稳重一点的中年男子站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身紫衣锦袍,脚踩玉缕金边靴,腰间蓝色的腰带中间镶了一块璞玉,还垂挂着一块玉佩。 一个畏畏缩缩的瘦子抖着声音说:“刚刚海里跳上来一个怪物,飞过那栏杆直接把我哥哥拦腰咬下,血溅了一地,又咬着尸身飞回海里去了...”说完大声哭了起来。 旁边有很多人在附和说,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难道是幻兽?不可能吧,幻兽吃人这不应该啊...东方伊雪抓起一个目击者问:“你可看清了那怪兽的模样?” 那人也是心有余悸,“速度太快,没看清...雪白的像是小鲨鱼,但是有腿能走。” 听描述好像不是与龟幻兽有关,东方伊雪便不再深究,看来这魔海里还是不太安全啊。那紫衣男子听完描述也沉默不语。 晚上,正在睡梦中的众人被吵醒了,纷纷出去查看什么情况。只见某个怪异的动物从甲板顶头的栏杆哗地一下跳进海里,再看门口那里有个被严重咬伤的人,手臂已是血肉模糊,淡绿色的液状物体还在伤口慢慢往下淌,估计是那怪物口中的分泌物,看着煞是恶心。 东方伊雪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异常恶心,跑到栏杆边对着海里一阵吐,晚餐半消化的东西都被吐得一干二净,顿时觉得胃里空空的,怕是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一时间,船上的人都炸开了锅,白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以为是偶然,没想到一天之内,那怪物竟然袭击两次,众人不得不感觉到危机感了。 回到膳堂,东方伊雪又开始吃东西了,只是没想到紫衣男子那伙人也过来了,还有绿萤和那群女人。 花怜火跟在绿萤后面,“出了这样的事情,绿萤你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死了两个人而已,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绿萤冷着脸说,好像是很看不起他的害怕。 紫衣男一直很沉默,只是向东方伊雪投来的目光有些犀利,让他身边跟着的几个女子有些醋意。 只顾着低头吃东西的东方伊雪自是看不到别人给她的目光,听到花怜火跟那群女人打情骂俏她也不在意,毕竟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吃到一半,忽而一阵海风吹进来,东方伊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味,霎时胃里不住翻腾,一股热流涌在喉咙,她赶紧捂住了嘴,奔到船舷的栏杆旁,朝着海里又是一阵狂吐,呕着呕着感觉心脏脾肺什么的都要吐出来了,真是难受。 后面突然站了一个人,东方伊雪感觉到了,迅速转身看过去,竟是暗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要找幻兽吗?我陪你!”暗墨淡淡地笑着,走过去抚着她的背,“你怎么了?晕船?” 此时的东方伊雪是很狼狈的,听他在关心自己,脸面有点挂不住:“我...可能是晕船吧...你...那么忙,怎么还...” 其实她的吞吐不全是因为狼狈,而是明明自己计划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戏,演完之后应该是堪称完美的,为什么却偏偏被他识破了呢? “你就那么的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吗?既如此,那只好我跟着你了。”暗墨眼底是化不开的愁绪,因为自始至终伊雪都没有好好珍惜过他的感情,始终解不透他的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变数,她无言以对,难道这之前的自导自演都是在自作聪明吗?“你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千渊告的密?” “你觉得我有这么笨,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暗墨扶起因为呕吐而没有力气的东方伊雪,邪笑着。 既然这样说,那也就是暗墨默许了自己在魔海漂流了,东方伊雪心里还是有股暖流流过,难得一见地对他软下来,微笑着:“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寻找幻兽吗?” 见她眼里闪着无限的期待,暗墨还是回应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扶着她回房的时候,花怜火讶异地看着,眼睛轱辘转,却什么也没说。 而目光灼灼的紫衣男在看到暗墨的时候好像领悟了什么似的,端着茶杯含笑点头。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暗墨嫌扶着她走的太慢,硬是抱起她,东方伊雪含羞不肯,直嚷着放下。 可是打定主意要占她便宜的某人根本不听她的叫嚷,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进了房间。 第九十一章 意外之孕 一早起来,东方伊雪见旁边躺着的美男就很不舒服,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居然陪着自己在这胡闹,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醒的有些早,感觉头很痛,最近的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受的紧。悄悄的穿好衣服后便去了船舷那里想吹吹风清醒一下,没想到这海水的气味被风吹过来还是那么的腥,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胃里已经没东西了。 看到花怜火走过来,便开口叫住他:“花公子,跟你在一起的那位绿萤姑娘可会行医?我近来身体很不舒服,想让她为我瞧瞧,你能帮忙搭个线吗?银两绝对不会少的。” 花怜火一听,喜形于色,他最爱的事情就是去粘着那个绿萤了,这下还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更何况,还能从中大赚一笔也说不定,赶忙应口:“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帮你问问,你等着!” 东方伊雪看到匆忙的离去的身影不知觉笑出声,这连滚带爬的姿势差点就翻几个跟头了。 这头暗墨也已经起身出来了,看到坐在船舷旁边傻笑的伊雪,笑笑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不妨与我分享分享?” “没什么,就是觉得花怜火这个人真的很搞笑。”东方伊雪手扶额开心地解释。 不多时,绿萤出来了,话也不多说,直接拿起东方伊雪的手开始把脉,不到一刻钟,她放开了,“你有喜了。” 东方伊雪惊呆在那里,这...怎么会呢?我是妖啊,暗墨的身体是人啊,这...要是能怀孕,会生出来什么呢?无助地看向暗墨。 他倒是高兴地忘乎所以,一直在那问绿萤关于怀孕的事情。 一脸黑线,失魂落魄回了房间,东方伊雪觉得很不可思议,听师父说自己也是人妖相恋的产物,但是妖身已被封,若是生的孩儿也跟自己一样,岂不是也要找师父封妖身? 那一来一去又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这魔海还闯不闯呢? 暗墨紧跟着她进来了,哈哈大笑着说:“伊雪,你有身孕了,还是跟我回去吧。我绑不住你,可这孩子总该能绑住你吧!” “不,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有了暗墨的孩子,她倒也不是觉得气愤,是觉得意外,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呢?堕胎是不可能的,那是一条生命;留下嘛那就会阻碍自己寻找幻兽的计划了。 她也发现暗墨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孩子气了。 这样纠结地想是不会想出结果的,还是先等等吧,也许能在这几天找到幻兽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又是吵吵闹闹的一片,几人出去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只硕大的海怪冲出海面十丈余高,掀起的巨浪都溅到甲板上了。 待水花落定,大家才看清那海怪的模样,一张血盆大口,稀松的小尖牙上下两排,两只小小的眼睛,两个长须长在嘴巴上面的两边。爪子有着长长的指甲,灰色的像岩石般,单从外形看,有点像癞蛤蟆,只是这个癞蛤蟆是巨型的。 癞蛤蟆一个俯身撞到船头就伸出长长的舌头卷起一个人直接吞了,众人惊呆,这比之前的还凶残,嚼都不嚼连皮带肉吞了! 潜入海水之后,癞蛤蟆便再也没出现,海面渐渐平息。 很多人都慌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这血舰去向,“再按照这航线走下去怕是连小命都不保了,咱们找沈幕鸩评理去!” 说话间,那紫衣男子站出来了,不急不缓的说:“我就在这里,你们要与我理论什么呢?” 众人扭头看到果然是器宇不凡的沈幕鸩,叽叽喳喳就说起来了:“你这血舰赶紧掉头回去白首湾吧,不然整船的人都被海怪吃光了!” 另一个人也添油加醋,“海怪一个比一个厉害,再这样下去,怕是你沈公子都要葬身于此了。” 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吵,沈幕鸩一声断喝:“别吵了,血舰既出发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这魔海向来凶险,诸位早有耳闻,如今怎么倒害怕起来了?” “我不是第一次乘血舰了,以往都不如今时这般不太平,才短短几日都好几起命案,杀人的还是不同的妖怪,你让我等如何害怕!”一个目露胆怯之光的男子挺直了腰板站出来说。 沈幕鸩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将目光转到东方伊雪身上,煞是阴险,沉声说:“这魔海今时之所以如此不平静,那是因为传说中的兽王之女在此船上,她的目的就是来寻海幻兽,而海里的物主们为了护住幻兽,才发狂伤人。你们看,她就是那位兽王之女!”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到了同样穿着紫衣的东方伊雪,这女人真是生的一副好容颜,只是身份不好,“那么我们直接把她献给海怪吧,还等什么!” 有个莽汉直接过去想抱起东方伊雪扔海里,没想到有一袭金黄纱衣的男子挡在了前面,莽汉不悦地:“让开,不要误事!” 暗墨广袖一挥,那人直接被甩飞,然后笨重地划过栏杆掉到海里了,暗墨轻笑一声:“敢动她分毫,下场都是如此!” 沈幕鸩冷哼一声带着几个女眷回到船身里了。 东方伊雪觉得沈幕鸩这个人看起来不坏,但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自己,不记得与这样的人有过怨仇啊。 再看向暗墨,笃定地站在自己面前,势与那些人为敌,突然心里感到欣慰,即使受尽千夫所指,但还是有一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 几个不死心的家伙以为暗墨是演戏吓唬他们,尝试着站出来要与之抗衡,没想到的是,暗墨不用半柱香就把他们悉数解决。 众人见不能伤那兽王之女分毫却无故又有这么多同伴落水,都自觉地闭了口,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夜晚,很安静,大部分的人都早早地睡了,东方伊雪有些烦心便去了膳堂,看到坐在对面的沈幕鸩,不解地问:“沈公子,伊雪素来没什么仇人,如何今日这般诬陷于我呢!” “诬陷?我说的岂非不是事实?”沈幕鸩兀自笑了,觉得她问的很奇怪。 “我是来找海幻兽不错,可这真的与这几天的命案有关吗?”东方伊雪甚至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然你以为呢,你这样特殊的身份自上船开始就吸引了不少的妖魔,竟无知觉?”沈幕鸩觉得自己好像高估了这位兽王之女的能力了。 “那沈公子可知道海幻兽的消息?”东方伊雪只是抱着一线希望问。 沈幕鸩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对着她摇摇头,心里暗揣测,这兽王之女未免也太天真了,莫说他不知道消息,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的。 谈话就此而止,然而风浪并没有因此而止歇。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天都是灰色的,海面也雾蒙蒙的,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几个孩子在哭闹,大人怎么都哄不住。见东方伊雪出来,人人用一种敌视的眼神盯着她,好像很怕她,却也很怒她。 东方伊雪心里暗自苦笑,现在的自己是人人惧怕啊。 忽然船一个急刹停,众人身子不由自主的后倾,几个反应慢的直接撞倒在别人身上,一片惊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不然船是不轻易停的。 几个敏锐的人赶到船舷旁边查看情况,发现水面卷起了巨大的漩涡,就在船的旁边的水域,不多时天空下起倾盆雨来,拍在脸上生疼,人们纷纷躲进船里。 只有想一查究竟的人站在雨里看外面的情况,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将整条船吞没,船沉了,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水面上哀嚎一片。 渐渐的钻出几个龙虾样的妖怪,青色的,还穿着盔甲,拿着武器,抓起人就往水底钻去,水面青色一片,原来并不是几个,而是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这种龙虾怪。 暗墨想抓紧东方伊雪避免她被那些妖怪带走,谁知水流汹涌,一个大浪打来,分散了两人,东方伊雪在水里毫无抵抗力的被怪抓走了,带到水底她才发现,这水底还有另一个世界。 水怪带她进了一个宫殿,那里有个房间专门关着刚刚从船里翻下来的人。水怪把她丢下便走了。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在水里也能自由的呼吸,跟在上面是一样的。但是没有战斗力,根本不能运气运功。 房间的另一侧,有打斗的声音,东方伊雪走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花怜火在后面喊了她一声:“你就不怕那边有危险?” “你也被抓过来了?”东方伊雪看了看他,又发现了他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其中绿萤也在。 “可不是嘛,不晓得这次怎么这么倒霉,不过伊雪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花怜火嬉皮笑脸。 这时,后面有人走出来抖抖索索地指着绿萤说:“这女人就是凶手!大家应该把她赶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冒出个凶手来了? 那人继续理直气壮:“昨晚看到她鬼鬼祟祟去了舱底,里面好像有野兽的声音,肯定是她利用怪兽把我们的船弄沉的!” 然后另外一个人也站出来说:“是的,我昨晚起来出恭也看到了。” 绿萤面无表情看着众人:“我是养了一只宠物不错,可如果我要害你们直接下毒就是,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面对这样的质问,大家无言以对,真相没有人知道,一下子又陷入沉默。 花怜火有些微恼地说:“我的萤儿乖巧的很,怎么可能有害人之心?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 东方伊雪见氛围有些尴尬,忽然想起那边的打斗声,便开口说:“也许事实不是这样,大家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 绕过几道柱子之后,走廊的尽头,是沈幕鸩在与一个石榴红色衣裙的女子打斗,两人不分上下,难解难分,到最后体力不支,又因被众人围观只好停下了打斗。 第九十二章 花怜火与绿萤 一男一女相对而视,目光中既有些微的敌意还有无奈,石榴红色衣裙的女子先开口:“哥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永远内疚的!” 沈幕鸩表面镇定,“莲泉,我是奉命于此,奈何不得,你不要再逼我了。” 旁人听得这莫名其妙的话自是不懂其中含义。 “沈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东方伊雪冒险打破他们的僵局。 “小心!”花怜火扑向东方伊雪,直接压倒在她身上。 东方伊雪推开他站起身,发现他的肩头中了一支银质飞镖,伤口成黑红色,看来飞镖淬了毒。震惊地看向沈幕鸩。 沈幕鸩已快速离去,只剩那个叫莲泉的女子。 那女子赶忙过来查看花怜火的伤势,摇着头说:“不行了,哥哥的毒无人能解。” 同时被吓得脸色铁青的有两人,东方伊雪和绿萤。东方伊雪问莲泉:“他为什么要对我出手,这飞镖本是射向我的,对吧?” 莲泉点点头,沉痛无比的说:“哥哥要阻止你召唤出幻兽,便对你起了杀意。而我,看他双手沾满鲜血早就劝过,可他不听。” “我去找他!”东方伊雪毫无二话就要去找沈幕鸩,人命关天,花怜火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绿萤止住她:“你现在去,是送死吗?那你这条命怜火是白救了!” 细想她的话,东方伊雪觉得还是有道理的,但是,“那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绿萤仍旧镇定,“我是个行医的,对毒也是有一番了解的。把他抬到房间去吧。”对着几个壮汉说。 绿萤给花怜火扎针施救的时候,东方伊雪一直陪在他身边,“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过萍水相逢...” 花怜火惨白着一张脸,豆大的汗珠在额头往下滚,还坚强地费力张着唇说:“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就一定做到。你不用担心,原本我也是剧毒在身,活不了几年,这下好了,一条废命还拯救了一条性命。” 震惊的东方伊雪看着绿萤向她寻求答案,绿萤点点头,“他早先确实中了一种叫醒兽疯的毒,好几年了。” 有潜在的事情她却没说,那就是这毒每个月会发作一次,让人痛不欲生,浑身如虫蚁咬,还神志不清,到处乱跑。 东方伊雪忽然觉得很感动,自己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花怜火确实是个善良的人。 可隐隐地觉得事情越来越遭,她发现了绿萤的眼角似乎有泪。可能两人关系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淡漠,或者说绿萤对花怜火的冷漠是装出来的。 转身离开了这里,东方伊雪想把独立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也许他们有什么私密话要说。 看到莲泉在门外徘徊,东方伊雪就问起她关于沈幕鸩的一切。 才得知,沈幕鸩奉新任魔王之命镇守海幻兽龟。原本他无权无势,全靠魔王的提携才掌握着血舰的大权,每年挣得银子不少。 所以这镇守的任务他是一定要尽忠职守的。 但是沈莲泉看不过,她深知当年兽王东方律禹惨遭手下背叛被封印之事,同情他的遭遇,便决心助兽王之女一臂之力,告诉了东方伊雪关于海幻兽的位置,就在白首湾,整个白首岛就是幻兽的宿主,将血滴在岛中心便能唤出幻兽来。 只是要带走这个龟幻兽必须重找容器,给它换容器的同时必须要有所代价,而且是沉重的代价。 这些秘密只有世代守护魔海的沈家才知道,莲泉有些担忧地看着东方伊雪,她觉得此事真的很棘手。 “莲泉,你有办法从你哥哥那里拿到解药吗?”东方伊雪还是在担心花怜火的命。 “没办法的,我阻挠了他的职责,哥哥这一次肯定是打算躲着我了。你还是寄希望于那位绿萤姑娘吧,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莲泉叹口气,惋惜花怜火。 “那这个地方怎么逃出去呢?又有何办法回到白首湾吗?” “这个地方我带你出去,至于其他人,也只能各凭本事了,我是没办法带这么多人逃离的。海面上还有很多哥哥驯养的海怪。要去白首湾,我们只能找到血舰,看看舱里还有没有应急用的小船。” “好,那我等花公子有了好转就与你出发可好?”东方伊雪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沈莲泉点点头,“随你,我也只是来帮你的,有些事情你自己定夺。” “谢谢!”东方伊雪微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莲泉能将这些都告诉自己恐怕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毕竟站在比较弱势的位置,能帮助自己的人不多。 又想到暗墨,从沉船以后就没见到他,也没被抓到这里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凭着直觉,暗墨那么强大的妖,这点风雨根本不算什么吧。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地方也分不清白天黑夜,东方伊雪一天未进食,这里也没有什么吃的,倒是那些海怪,每隔三个时辰抓个人出去,都不见回来。估摸着是被瓜分着吃掉了,想想都犯恶心。也惋惜那些无辜的生命,这样为刀俎又能怎么样呢? 再转头去看望花怜火的时候,绿萤已忙的满头大汗,手里的布巾沾满了黑色的血,看的触目惊心。 “还是没办法排毒吗?”东方伊雪关切地问绿萤。 绿萤微皱眉,“他体内多种真气乱窜,导致毒血浑身流动,根本引不出来。” 话一落音,都陷入沉默了,绿萤的意思很明显,这毒她解不了。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花怜火,东方伊雪心里实在是不忍,偷偷落了泪。 花怜火抓着绿萤的手:“别忙了,救不了就算了,此生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在我去后还能记得我。” “不,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的!”绿萤咬着唇无比坚韧地说。 绿萤只身一人闯出了这个房间,东方伊雪本想跟着她一起去的,结果绿萤非让她在这里守着花怜火。 白首湾岸头,路径铺满了青苔和蓝色点点的小花,沈幕鸩负手站在梨树下,背对着绿萤,听不出悲喜地说:“你找我,何事?” 绿萤低下头,落了两行泪:“我答应你,永世跟随你,但求把解药给我,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他死!” “噢。这就妥协了么?”沈幕鸩有些自嘲地笑笑,他的死穴就是眼前这个含泪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心里的人却不是他。 “与你抗衡了这么些年,终究是你赢了,我服软!”绿萤毫无感情地缓缓地说。 沈幕鸩心里一痛,掏出怀里的解药递给她,“我还在这里等你,如果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时看不到你,我会再一次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 绿萤接过解药迅速地转身,“我会的,你放心。” 当绿萤再次归来的时候,东方伊雪和沈莲泉瞪大了眼睛,这居然真被她拿到解药了,不可思议啊。 忽略她俩的惊讶,绿萤直接给花怜火服下了解药。趁着花怜火昏睡之际,吩咐东方伊雪:“我还有急事要办,等他醒了,告诉他,不要再来找我。” 东方伊雪听到这番话感到疑惑,为什么她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为了这解药,她与沈幕鸩达成了什么协议?“你没事吧?为什么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 “没什么,这辈子我与他有缘无份,若要想真正的在一起,只能等到来世了。”绿萤悲伤溢满整张脸,她何曾舍得与他分离啊,只是命运如此,她实在是无奈。 有些事挑明说也没意思,东方伊雪了解了她内心的痛苦,便答应了她帮她转告花怜火。 两日过后,花怜火痊愈,“伊雪,你说萤儿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帮你留意她的行踪的。”东方伊雪很同情这对苦命的恋人,颇为同情的眼光几乎要看穿花怜火。 三人一起依靠沈莲泉这个主力离开了海底,找到了血舰的应急小船,开始了白首湾之行。 还好,这次沈幕鸩没有派兵阻拦,沈莲泉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哥哥之前那么急切地想除掉东方伊雪,如今这般怎么他倒没动静了,难道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了伊雪? 东方伊雪也奇怪这一路顺畅,是有贵人暗中相助? 只有花怜火没心没肺地在搭讪沈莲泉,“妹子,你是哪里人啊,为什么之前都没见过你?” 沈莲泉白了他一眼,“你女人为了给你拿解药已经下落不明,你还有心思调戏我,果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么?” 说的花怜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憋着一肚子的话没说,识趣地走远了沈莲泉身边。 成功抵达白首湾,东方伊雪隐约看到一个老翁坐在岸头的梨树下的石礁上,等走近了才知道真的坐了一个老翁。 本不想多事,沈莲泉叫伊雪和花怜火不要去招惹他,无视他直接走过去,可那老翁却不是这样想的,站在三人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摸着长及胸口的白须对东方伊雪说:“你可是兽王之女?” 东方伊雪有些讶异:“你认识我?” “老翁在此恭候多时了,有些事情要告知于你。”白眉白须的,让人觉得好似修炼成仙的。 “愿闻其祥。”既然这老翁有消息要告诉她,她是不会放过的。 可是如果早知道他要讲这些,东方伊雪宁愿选择不听。 这老翁是晴弯的师父,名金天擎,天擎门掌门。原先臣服于兽王东方律禹管辖,兽王的位置仅在魔王之下,所以他也是兽王的部下。 二十五年前,暗墨是东方律禹的得意大弟子,晴弯是金天擎的弟子,两人那时已经是爱的干柴烈火了。 但是金天擎看出了暗墨的野心,他想取代兽王的地位。 果不其然,暗墨趁着兽王与人相恋,诞出半妖遭受非议之时,推翻他引领各门派。 于是金天擎阻碍暗墨与晴弯的相恋,找机会安排人偷偷给他下了忘情血丹,还有其他一些失去记忆的药。 那时的暗墨已经背叛了兽王,联合柳陌尘、千渊、敖衡和其他支持他的势力将兽王封印在筑魂岛,包括伊雪的母亲华辰英的魂魄也被封印。 第九十三章 不死劫 然而之后金天擎的出手使暗墨忘记了之后的事情,为了逃避追杀,暗墨误打误撞闯进太子厉容的身体里做了人族太子。 金天擎为了惩罚晴弯,将晴弯封在她的夜光珠里。 而在一年前,晴弯来找金天擎,偷走了忘情血丹和其他失忆丹的解药。这就是后来雪山之行回来之后暗墨会突然对伊雪冷漠的原因。 他记起了自己对伊雪父亲的背叛。 讲到这里,东方伊雪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的一切都是暗墨的杰作。导致她自幼没有父母在身边呵护,没有正常人的生活,待在受尽歧视的灵鹫山。 如果不是这样,只怕她还会被暗墨骗下去,她感到万分痛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真相? 她没有时间来发泄对暗墨的愤怒,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那关于如何解救我父母的办法您可知一二?” “龟幻兽的召唤估计你已得法,”金天擎看了看沈莲泉,“龙幻兽在人族皇帝的玉玺里,就不知你有无办法了?” “太好了,最后两个幻兽都有了下落,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收集的!”东方伊雪喜不自胜,只要知道它们在哪就一定能有办法得到,父母封印的解除指日可待。 正准备急着往岛中心赶的东方伊雪忽然想到两件事,问金天擎:“您可有法找到龟幻兽另一个容器?还有斩仙剑下落何处?” “龟幻兽的另个容器是方天戟,但斩仙剑么,老翁实在不知。”金天擎有些无能为力。 那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目前就是要得到方天戟,可是现在的东方伊雪心里充满了怨恨,去找暗墨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才刚被他的柔情打动,又得知这个惊天消息,叫她如何不纠结。 可转念一想,暗墨还知道他的秘密被揭穿,也许可以利用这点继续伪装,先把方天戟弄到手再说。 “花公子,你应该去寻找绿萤姑娘的,我跟莲泉要回天殷城,我们就此别过吧。”东方伊雪对正发呆的花怜火说。 “啊,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要不跟你们一起去天殷城吧,或许能帮上你一点呢!”花怜火可怜兮兮地说。 东方伊雪念在他救过自己一命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三人同行回天殷城。 回到慕雪宫的时候,敏儿见到她的一瞬吓得晕死过去,好半天才清醒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姐姐,你...” “上次是我跟你开了个玩笑,为了去魔海不得不想出这脱身的法子。”东方伊雪对敏儿有些愧疚的情绪。 叶籁也待在慕雪宫没走,看到复活的东方伊雪讶异地说:“怎么可能,那一剑明明刺中心脏的。” “小叶子,你精通医术,却没有想到,医书中有一种靠近心脏的位置叫“不死劫”吗?”东方伊雪含笑提点她。 叶籁突然醒悟似的瞪了瞪眼睛,这伊雪,心思太缜密了,为了假死,不惜冒险让人拿剑插“不死劫”,只要稍微偏一点点就真的玩完。对伊雪投去一个佩服的目光说:“恐怕这世上只有你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那也要看对什么事。”东方伊雪言语间什么都不点破,任旁人去猜。 眼波一转,却看到暗墨从桃树那头走来,她心绪波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镇静。一定不能被他看出破绽,否则怎么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笑着迎上去:“墨,你果然没事,我就知道,凭你的本事在魔海根本就是来去自如对吧?” 暗墨轻轻地看了她一眼,偏向那边石桌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群人,花怜火、沈莲泉、叶籁、敏儿等等。“你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那女子是谁?”指着的是沈莲泉。 沈莲泉主动站起走到暗墨面前,大方的介绍自己:“沈莲泉见过皇上!”说着恭敬地福了一礼。她知道眼前这美男就是暗墨附身的,却也演了一场压根不知道的戏码。 尽管如此小心翼翼,暗墨还是看出了一些什么,怀疑的目光紧盯着沈莲泉,觉得这女子的脸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始终想不起来。 其实这是因为她跟她哥哥沈幕鸩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东方伊雪继续讨好地问:“墨,我们被海怪抓了之后,为什么没有见到你啊,你去了哪里?” 暗墨有些不愿回答,脸色是少有的冷漠,而不是之前的霸道和邪笑。“朕在水里找过你,找了几天都不见踪影就先回皇宫了,朕知道你一定会逃出来的。” 暗墨的目光里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东方伊雪都不知道他的坚定从何而来,难道笃定沈幕鸩会放过自己? 暗墨看向花怜火的眼神也是充满敌意的,冷冷地扫视一圈在场的人就转头回去了。 东方伊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暗墨的性格实在是太古怪了,一时热情如火,一时冷情如冰。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墨,先别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暗墨并不急于转身,只是站定背对着她,“是关于方天戟吗?” 东方伊雪心下一惊,他怎么知道的?他到底知道多少啊?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呃…是的…你怎么…知道我要讲这个?” 长亭短亭,两人走在弯曲其中,一身红衣寄浮尘,暗墨愁绪凭生,既然要面对这一天,还不如一次性全都坦诚好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吧,朕也不隐瞒了,你父母是我封印的,刺杀厉逸清、让蛇妖祸乱人间、敖衡散香镇魂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前面的东方伊雪是知道的,可这后面的事情,她没有想到竟是暗墨在幕后指使。一丝恐惧感开始萦绕心头,他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的谋划,一步一步的,仅仅是为了权势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东方伊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底也没有,她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看待暗墨了。 “你恨朕吗?”暗墨两眼迷离地看着她,眨都不眨下。 “现在说这个你觉得有意义吗?我只想尽快救他们出来。”东方伊雪也不知道怎么办,总觉得现在的她一眼就能被暗墨看穿,还不如有什么心思都讲出来,她来不及恨。 暗墨默默地幻化出方天戟递到伊雪的手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心里却痛苦不堪,这样的结局他逃避了那么久,结果还是要面对。 东方伊雪避开了他的目光,她不喜欢这样被他盯着看,很不自在。快速接过方天戟,想了想,说了一句:“谢谢!” 果然是生疏了,暗墨心里很难过,当初本想决绝地赶走她,可是心里一再割舍不下,再次将她带在身边,原本以为爱能感化她,化解这段仇恨,可是如今看她的态度,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微皱眉的他拂着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桃林深处。 方天戟有了,该怎么开启呢?独自坐了一会,东方伊雪忽然想到这是个问题,赶忙缓过神来去追暗墨。 就在离慕雪宫不远处,她顺着马车印迹追踪,看到暗墨的马车停在了弯月宫,踌躇了一阵,是进去还是等到晚上再说呢? 进去了怕打扰他们,万一两人在卿卿我我呢?不进去又不甘心,万一晚上暗墨留宿到明早出来呢? 来来回回在弯月宫门口转悠,被路过的柳陌尘看到了,“怎么了?找晴弯?” “不是,找暗墨,暗墨在此,我不知进去会不会打扰他们。”东方伊雪开始烦躁和不安,却不仅仅是急着方天戟的事。 “墨被你伤了心。真不知道他到底迷恋你哪点。”柳陌尘叹着气,又很是不甘的样子。见伊雪疑惑,他继续解释着:“墨为了不让你找寻幻兽线索作了很多努力,甚至希冀你忘掉父母,可到底你还是要离他而去。” 东方伊雪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这家伙是来说情的嘛,哼。为了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她打算进去找暗墨。 意外地,弯月宫的丫头守卫都没有拦着她,长驱直入到达大殿,看到的景象不外乎想象之内,他们果然又在秀恩爱了。 不过,这搁以前,东方伊雪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可这次她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忍住拉开他们的冲动,心平气和地说:“墨,怎么开启方天戟作为容器你还没告诉我呢?” 暗墨吻晴弯吻得正起劲,好似已经醉在其中了,根本没听到东方伊雪的话。 晴弯自是清醒的,媚笑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暗墨,甚是得意,这是第二次如此赤果果得刺激东方伊雪的眼球了,得好好把握。 东方伊雪甚是尴尬,想再说一遍,可又觉得此时真是难以启口,万一惹怒了他,只怕方天戟都要被收回了。 识趣地转身关上门走了。 却在出门的一刹止不住自己的泪,说好的不吃醋呢,说好的死心呢,说好的再也不要与他有瓜葛呢? 怎么还是这样,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心痛的感觉忍不住,眼泪也忍不住! 想起那次被厉逸清欺负之后,跳崖自杀的事情,是暗墨帮她渡过了那一段的黑暗,如今这个男人已抱着别的女人了。 第九十四章 留后招 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为什么会这样的心痛,这样的不舍? 一个人呆在后院的池塘边,哭到痉挛。她发现自己的本事除了哭,再没有其他,一开始就是这样,从那天开始伪装的坚强再一次被击溃,她又成了一个软弱的女人。 恨自己没用,哪怕是怎么与命运抗争,都是徒劳,终究要失去一切。 花了半天时间整理好情绪之后,她抹干眼泪再次鼓起勇气。 莲泉和花怜火在暖风徐徐的廊亭里逗敏儿玩:“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居然相信你家主子一介妖流死于非命,哈哈哈…” 东方伊雪拿起他们摆在石桌上的茶糕,吃了一块,鼓着腮帮子说:“你们不要小看我们敏儿,对我那是极度忠诚的。” 花怜火看到她的出现,第一反应就是:“你一整天都去哪了,跟那个皇帝去造皇嗣了么?哈哈哈!” 东方伊雪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赶紧去准备吧,出发去白首湾,方天戟我拿到了。” 沈莲泉很是欣喜,“这么快就拿到了,太厉害了!”对她投去一个十分赞许的目光。 另一边的暗墨早就算好了每一步,既然她要坚决地找寻解救她父母的方法,那就成全她吧。 在伊雪被困魔海海底的那几天,暗墨并没有闲着,而是去了灵鹫山探查斩仙剑的消息。 这些年他动用了很多的人力去查斩仙剑,都没有结果,这次自己亲自去,却也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可是在灵鹫山的断念崖他碰到了伊雪的师父墨余海,说是巧合,也是预谋,当时他正在采药,暗墨看到白发苍苍的他时还是吃了一惊的,“你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雪儿的情况我一直是知道的,所以提早为她作准备,找斩仙剑的过程中遭奸人所害,损了五十年的修为,哎…天命如此啊!”墨余海摇着脑袋不住地哀叹。 暗墨看到他那斑驳苍老的脸,和佝偻的身态,手里采的药材似是补气血的岐穹,便知道他为了伊雪付出的并不少。“如果她知道你默默地做这么多,会自责的。” “我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这些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只是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了,咳…咳…咳咳咳”墨余海突然剧烈得咳嗽起来了,没有一点征兆的,拿出帕子捂住嘴巴,又咳了一阵,再一看帕子,一阵摇头。 暗墨早已看到他在咳血了,丢给他一粒飞升丸,“这药丸可暂时保住你心脉稳定。” 柳陌尘急忙对着暗墨说:“这…墨…本就不多的药丸,你…” 暗墨手掌一挥,示意他不要说了,“无碍。” 墨余海没有急着吞那颗药,“看柳公子的反应,这药丸有何蹊跷?” “你放心吃好了,朕害你没有任何好处。”暗墨目光淡然,好像真的是为了他好。 思前想后觉得这条老命本也活不了不久了,何必在意他给的是什么呢。一仰头将药丸扔进了喉咙里吞下去了。 刚下肚不久就感到浑身血液流动加快,心脉跳动渐趋平稳,头脑里的眩晕感也消失了,神清气爽了很多,看来这药丸确实是有效的。 对他点头表示谢意,“今日感谢皇上的恩赐,来日…”话说一半被一阵风刮过,瞬时整个人不见了,药篓还在地上。 柳陌尘惊讶了一下,“什么情况?” 暗墨却淡定地笑笑:“有意思,我们走吧。” 柳陌尘抓抓头,这个墨,总是知而不语,装深沉,真是拿他没法。“可是那老骨头还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呢?” “可能还没到时候吧,别急。”暗墨翘起唇角,弯到一个合适的程度,柳陌尘看的几乎要呆住了,总是被他这样的神色惊艳到,顿时红了脸。 暗墨装作没看到他的脸红,继续往前走去。心里苦笑了一阵,为了留住她,不得不留这样的后招吗? 刚好伊雪知道暗墨出宫去了,所以放心大胆的说走就走。携着敏儿、叶籁等人像出去游山玩水似的,带了很多东西。 看着那好几马车敏儿准备的衣物和食物,伊雪哭笑不得,“敏儿,我们又不是去个一年半载,装这么些,我们怎么坐船呢?” “哎呀,我当是人多,能照看好这些东西。既然姐姐说不带,那我叫他们再重新搬回去好了。”敏儿红着脸,有些尴尬。 花怜火适时地为敏儿说话:“敏儿妹妹也是出于好心,想照顾我们周全对吧?”笑涔涔看着敏儿红透的脸,有点谄媚。 “好了好了,这些我原也没多在意,敏儿,你去备几套衣服,然后准备五天的干粮。花公子,想打我们敏儿的主意可是万万不行的哟,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伊雪受不了花怜火对敏儿那炽热的目光。 “我哪有,我是这样的人吗?虽然我不是皇宫贵族,可好歹也一表人才、风流潇洒。特别是护花使者这一身份更是让很多人艳羡。”花怜火急赤白脸的解释。 一旁的叶籁乐不可支,怕是这一路都不会安定了。 沈莲泉是个温婉的女子,见他们开玩笑什么的也不好插手,然而在看到一个迈着沉稳步伐,着亮蓝色广袖衣的男子走过来的时候,恍惚觉得此人的气场非同一般。 定定地看了良久,仿若一切喧嚣都不存在,眼里只有这个人,这个面若桃花,接近完美的脸,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气息,那是一种安全感。 虽然这张脸跟暗墨是一样的,但是两人完全不同的气场和举止,很显然,这是另外一个人。痴痴地问:“伊雪,他是谁啊?” 伊雪抬头也看到了正走过来的厉逸清,有些惊愕:“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厉逸清说话的时候,眼睛未曾离开伊雪的脸半分,“为什么假死的事要瞒着我,你知道我…”说到这里,他突然梗住没说下去。 “我带的人已经够多了,此次还是有风险的,不能百分百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你去了,万一有个不测之祸,我…”伊雪本就觉得带的人太多,再加个厉逸清,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肯定是叶籁这丫通风报信的,巴不得她和厉逸清复合,好对暗墨下手。伊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伊雪突然看到了旁边沈莲泉委屈的目光,刚才这丫头在问她话呢,她当即就明白了。大方地介绍,“这是清王厉逸清,跟厉逸涵孪生兄弟。” 沈莲泉微笑着走到他面前:“莲泉见过清王。” 厉逸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跟伊雪说着话,突然插进来这个女人? “她是帮助我逃离魔海的救命恩人,后面还有很多事要仰仗她帮忙。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女子,实际本领可大着呢。清王还是不用操心伊雪的事了。”伊雪是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不然到时候跟暗墨解释不清了。 厉逸清哀伤地看着她,很无奈,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拒绝他,丝毫的机会都不给,可是这么久了,也习惯了。向敏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敏儿自是领会了,拉起伊雪的手,摇晃了几下,撒着娇说:“姐姐,你都愿意带我去了,让王爷跟着也没什么不好,到时候还可以保护我们呢!” 伊雪拗不过这么多人的劝说,最终答应了。 小杏儿红着眼追出来,拉住伊雪的衣角,小声地说:“娘娘,皇上要是回来看到你不在,奴婢怎么回答?” 看她那委屈的样子就知道上几次她吃过暗墨的亏,褪去手里的玛瑙翠玉镯子递给她,“这个你拿着,前面几次真是委屈你了,这次皇上要是来问,你就说我去了白首湾。知道了吗?” 小杏儿拿着镯子进退两难,“这…娘娘,这是皇上送你的镯子,奴婢不敢收。” “没什么的,你收着就是了,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你就说我会回来为你报仇…” 伊雪说完这些,想了想,觉得以暗墨的性格,这句话只会激怒他,对保命毫无作用啊。然后吩咐护院把她送去宫外躲一阵。 好不容易几个人都收拾妥当了,才乘着小船迎着风浪穿过小礁石花了几个时辰到达了白首湾。 方天戟如何作为海幻兽的新容器,伊雪还不得法,所以想先来碰碰运气,看幻兽能不能给出答案,走一步看一步。 白首湾这里的这座岛叫仙鹭岛,众人中只有花怜火来过,伊雪拉着他说:“花公子,从这口子进去,你就要做我们的向导了,要是迷路了,可知道有什么后果?” 惨兮兮的花怜火看到伊雪那张笑的安全无公害的脸就知道没好事情,“我来过几次是为了寻草药,就是意识不太清晰的那会进来的,胡乱闯,哪里作得数,你还是放过我吧。” “我不管,今天就赖上你了,这树林看起来都诡异的很,你前几次是怎么闯的,这次还怎么闯!”伊雪语气里都是不容置喙的坚定,让花怜火根本无法反驳。 林里登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还有几只小动物窸窸窣窣越过灌丛。 第九十五章 闯岛之险 树林还是很茂密的,根本没有路,这岛估计多年来都没人来过。翠绿的高树遮去了半边天,有些还直接是遮了个严严实实。 黑暗里,敏儿紧拽伊雪的手臂,生怕被黑暗里的什么怪物抓走。花怜火见她如此害怕便开口说:“来我这,我保护你。”说完敞开了他的双臂作拥抱状。 伊雪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好好地带路,再闹砍掉你的双手!” 被吓得不轻的花怜火戳了戳旁边的厉逸清,“这么凶狠的女人,是怎么被皇帝选中的啊?” 厉逸清含笑,摇摇头:“她是装出来的凶狠,这叫可爱。” 一下子又被雷倒,花怜火看着这群人,觉得他们病的不轻,整天跟这个似冰又似水的女人在一起不会疯掉吗? 尽管走的很小心,还是惊动了这林子里的某些东西,嗡嗡地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众人有些恐慌,听这声音应该是不少的数量。 伊雪疑惑看向花怜火,“什么东西?” 花怜火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以前没碰到过。” 厉逸清此时担起了队长的责任,吩咐他们原地等候,他轻功飞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莲泉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个英雄豪杰,临危不惧。 厉逸清去了许久还不见回来,众人等的有些心急了,都在猜测前方是什么东西。伊雪先开口问:“花公子,你就对这里没什么亲切感吗?明明来过几次的。” 花怜火对于她阻止自己抱敏儿一事耿耿于怀,“没有!压根不熟悉这里,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群人欲哭无泪,指不定这林子暗藏杀机,而咱们丝毫不能预判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很有可能命丧于此了。 “大家先做好准备,万一有紧急情况,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总是没错的。”东方伊雪对于花怜火的罢工很无奈。 六神无主之际,厉逸清慌慌张张的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走!后面是杀人蜂,密密麻麻的,遮去半边天了!” 众人都吸一口气,猛地往后跑去,厉逸清想去保护伊雪,没想到她挣脱了他的手去拉敏儿,顿时觉得汗颜。 一口气没歇跑了老远,渐渐远离了那震天动地的嗡嗡声。厉逸清皱眉说:“大家别松懈,那些蜂好像着魔了,一直往这个方向来,我们会被逼到湾头去的,到时湾头没船我们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沈莲泉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我会布结界抵挡几个时辰杀人蜂,只是不知它们会纠缠多久…” “湾头太空旷,更容易成为它们攻击的目标,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布结界吧。”厉逸清对沈莲泉投以赞许的目光。 而沈莲泉似乎很受用他的赞许,立马喜滋滋地开始布阵。 不多时,杀人蜂果然追到这里来了,但是很明显主要目标就是这群人,血红的蜂眼,发着萤萤光芒。见那结界阻挡了它们攻击,便一个个的想撞击结界。 敏儿被吓得哇哇大哭,从没见过这阵势,铺天盖地都是蜂,在面前张牙舞爪的。 这时旁边飞过一只受惊的兔子,杀人蜂感受到了那里的动静,瞬时过去叮了一阵,再飞散开来,大伙惊呆,这些杀人蜂不仅蜇人,还吃人的!!! 那边的兔子只剩稀拉的几根白骨,连几滴血都不剩。一群人吓得连呼吸都屏住,生怕结界被撞开了自己就是那个下场,太惨了。 耗了好几个时辰,蜂们抱成一团又一团,轮番撞击结界,沈莲泉的法力有限,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蓝色透明的圆形结界开始有丝丝动摇了,担忧地看向厉逸清。 厉逸清懂她的眼神,安慰地说:“撑住!这些蜂也是有消耗的,如果没猜错,它们熬不到结界破裂就会散去,因为天黑了,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出来。”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总算有个盼头,不至于被蜂吃了。 果然,杀人蜂见攻不破那蓝色的结界便都前前后后地散去了。 沈莲泉放下施法的两只手,甩了甩,累死了。满头大汗地往后倒去,厉逸清及时地从后面接住了她,柔声道:“好好休息吧!” 众人也是对她投去感激的眼神,今天要不是这个高手的存在,只怕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王爷,天黑以后,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出来,是不是对我们造成更大的威胁?”伊雪始终是很担忧。 “别怕,我们不一定能遇上,还是赶紧赶路去岛中心吧。”厉逸清沉思了一下说。 说完他就背起虚弱的沈莲泉,示意大家继续赶路。 花怜火不乐意了,“哎,那什么王爷,不如我帮你分担分担,沈姑娘我来背吧?” 厉逸清笑了笑,“可以,但是你要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太难受。”说着就把沈莲泉交到了花怜火的手里。 此时的沈莲泉还是有一些意识的,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很是不爽,本来在厉逸清的背上挺舒服的,这下好了,让一个花花公子来背,真是的。 不过这时候还太虚弱,她没资格挑来挑去谁背。 走着走着发现了前方有一幢小木屋,大家眼前一亮,难道说这里还有人家居住?说不定能讨顿饭来吃吃。 可是,东方伊雪仔细观察那破旧的小木屋,屋里虽有灯火亮着,烟囱也有炊烟出来,但是却好似没有人在屋内走动,“等等,这屋子有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啊,姐姐,是不是你太敏感了?”敏儿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吃什么,都是那又干又硬的饼害的。 几人顿步的时候,有只小癞蛤蟆不小心跳到木屋前面的踏梯上,这时,屋子开始震动起来,烟囱的烟更浓了,从屋里吐出来一条红毯似的东西,将癞蛤蟆卷了进去,红毯缩了回去,不多时恢复平静。 呆住的敏儿,带着哭腔说:“该不会这屋子吃人吧?” “你说呢?”伊雪笑了,“幸好我们没这么冲动。”她捡起一根树枝丢在了木屋门前的地板上,果不其然,木屋的舌头再次伸出来卷走了树枝。 其余几个人不得不佩服东方伊雪的敏锐洞察力。趁着木屋没醒,众人赶紧悄悄地远离了这里。 举着火把终于找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六七个人轮流守夜,每人守两个时辰,直到天亮。 幸好一夜无事,清晨醒来的各人,都精神抖擞,希望今天能成功到达岛中心。 出发! 几个时辰后… “墨,你不是出宫去了吗?”东方伊雪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金黄纱衣的男子。 “走吧,等会你就知道了。”暗墨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悲。 既然他不阻拦那就一起吧,东方伊雪这样安慰自己,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她尽量走的跟暗墨并排,好问他一些问题,比如,“方天戟怎么开启变为容器?” “到时就知道了,快走吧!”暗墨搂过她的肩头若无其事地往前。 到了岛中心才知道,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坑,像是被什么天上落下的东西砸出来的。在几人到来的那一刻,天空飘起了细雨,渐渐越来越大。 众人找了棵大树避雨,暗墨盯着外面的落雨,一声不吭,东方伊雪几次想开口问都被他冷漠的表情挡回去了。 到最后直接下的暴雨,冲刷着一切,泥土、树叶。等到雨过天晴,几人再次折返巨坑,发现此时坑已经积满了水,成了一个大大的池塘。 “滴一滴血到水里。”暗墨对伊雪面无表情的说。 伊雪知道他是何意,便顺从的抽出匕首划破了食指指头,滴了一滴血下去。 水面开始抖动,颤动直至形成一个漩涡,最中间处猛地冲出一条水柱,三十余丈高,让人误以为这水柱直冲云霄天上。 水柱渐渐落下形成了一只龟的样子,不仅是龟,是一只巨龟。“您召唤了我,我的主人。” “是的,我现在要给你换个容器,你告诉我怎么开启方天戟吧!”东方伊雪大义凛然地跟那只巨龟对话。 “需要注入一个魂魄方能开启方天戟作为容器。我的主人。”龟的身体发出的声音真的很浑浊,但依稀还能辨认说的是什么。 这下可难倒东方伊雪了,任何人少了魂魄就是不完整的,这该如何是好呢?求助地看着暗墨,希望他能给出解决办法。 暗墨也正看着她,不再是冷漠的,而是深情的,不舍的。“雪儿,是我,厉逸涵。我的魂魄也一直共存在这个身体里,奈何他的力量太强,导致我根本没机会出来。这次,我心甘情愿,为方天戟献上这一具魂魄。” 东方伊雪定定地看着他,这个消息真是太震撼了。“不,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让你一直付出,一直为我考虑。魂魄的事我再另想他法。” “雪儿,你听我说,我即使不献出我的魂魄,在一刻钟之后,暗墨会收回这具身体,我一样是不存在的。不同的是,我以后不能再透过这双眼看到你了…”厉逸涵很是悲伤,可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啊。 第九十六章 一舞风沾袖 风月入我相思局,怎堪相思未相许。厉逸涵暗恋一个女子那么久也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但是命由天定,他不得不遵循天理循环。 在自愿献给方天戟他的灵魂后,再也不能感知这世间的一切。 东方伊雪成功地给龟幻兽换了容器,将方天戟收为己用。 暗墨在他们的任务完成后就消失了,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天殷城。 流音未挽,只湿我罗衫,经年憔悴总相关。回来后的东方伊雪心情有些沉重,又欠厉逸涵一个人情,这份情只怕来生来世也无以为报,心里都是满满的亏欠。 重描眉柳,不见当年故人游,妄将这厢饮罢可销愁千斗,却只是多添一缕愁绕心头。连续几日饮酒,让东方伊雪的意志更加消沉,暗墨也是好几日没来慕雪宫。 敏儿一旁劝酒:“姐姐,别喝了,咱们想办法出宫去玩吧,你不是喜欢去赌坊的吗?” 叶籁也在一旁鄙夷:“不就是欠了我相公一个人情嘛,你还给我就是了,我很乐意接受的。” 东方伊雪始终不说话,敏儿白了叶籁一眼,“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还嫌不够乱吗?” 沈莲泉坐在东方伊雪对面,老半天一声不吭,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要喝那就喝个痛快,我陪你!” 说完就仰头将酒倒进了喉咙,辣的眼泪直流还硬撑着继续倒酒。 花怜火不在,整个慕雪宫清静了很多,幻兽任务完成,他去了魔海找寻血舰和绿萤的消息。 东方伊雪看了看冷清的慕雪宫,突然觉得很孤单,哪怕身边有这几个患难之交,但是始终觉得心里像少了什么似的。 觉得自己再这样消沉下去是不行的,父母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呢,怎么能整日虚度光阴,浪费时间呢? “敏儿,我们出宫一趟。”东方伊雪对正在收拾桌上狼藉的敏儿说到。 敏儿听了很是欣喜,“好的,我这就去准备。姐姐总算振作起来了。” 沈莲泉抬起头看了看她:“怎么?想通了?” “我先出宫去散散心,顺便见见清王,跟我同行吧,想必你应该很高兴。”东方伊雪柔声说。 沈莲泉当然高兴了,能再见厉逸清一面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听伊雪的意思怎么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心声似的,顿时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本来是想掩盖好的。 其余几人听出了其中门道,掩嘴笑,就敏儿有些意味不明看着她。 当然出宫第一件事不是去赌坊,这时候的东方伊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想在叶籁和沈莲泉面前丢脸,而是去了街角那馄饨摊前,吃了一大碗馄饨,吃完还津津有味的回味无穷。 又辗转去了莴玹居和成衣铺等几个地方,吃喝玩乐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叶籁讥讽道:“伊雪,你是越来越贪玩了,这些暗墨都知道吗?” “小叶子,他已经管不了我了。”东方伊雪浅浅笑着,暗墨那么忙,怎么会有空理这些杂事。“换上男装,咱们去月华楼潇洒潇洒。” 众人皆晕,特别是没经历过这些的沈莲泉,茫然看着东方伊雪,真想不到她竟是这么开放的女子,“这...月华楼我们女人进去做什么啊?” “这你就不懂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学些本事,看看楼里那些姑娘,能捞金绝对是有一手的。”东方伊雪眼睛扫了一圈这些女人,她们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个的都有心上人,要说不想吸引心上人的关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们都很羞涩,推推搡搡才肯进去,就东方伊雪和叶籁稍微表现地自然一些,“花妈妈,最近可有什么新的舞姬吗?” “有,当然有,公子想要看看吗?我把她们叫上来?”笑的一脸褶皱的花楼妈妈,因胭脂涂的太厚,说话的间隙不断有粉从脸上往下掉,众人都一阵恶寒。 “叫去!”东方伊雪含笑喊着。 人说世上最能勾引人的便是舞姬的身段、面容和神情举止,今日东方伊雪便要好好苦心钻研一番,好好学习如何走碎步、笑的婉约、举止清新脱俗。 敏儿和叶籁、沈莲泉等人也是看呆,难怪男子都喜欢往这里钻,是有原因的。那些舞姬们面如春风,温婉动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媚态,美感十足,特别是手里的美人扇更添几分风韵。 以往在这里奏琴跳舞那都是为了讨生活混口饭吃,想好好的研究都没机会,如今有资本了,就这样挥霍来,想想都觉得不应该,可是为了几天后的计划,花再多的银子也是值得的。 东方伊雪看的尽兴了,便带着其余几个出来了,“小叶子,你应该知道清王在何处吧?” “当然,他为了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可知道他现在住的有多么简陋吗?”叶籁说着要带路。 东方伊雪忽略她的前半句,只回答后半句,“再简陋也得去会会他。” 敏儿赶忙搭腔:“可有丫鬟服侍在他左右?”她一直担心他的生活起居,离了王府的那些丫鬟们,他在这几乎是无依无靠。 “好像没有!我去过,只有他一个人。”叶籁并不知敏儿的深意。 安静地走了许久,大家各自想心事,特别是沈莲泉,听到叶籁的话隐约觉得伊雪跟清王的关系不一般,难道伊雪喜欢清王,那她雪妃的身份是怎么回事呢? 厉逸清见到伊雪的那一霎很是高兴,眉眼间尽是笑意,她竟然主动来找他,难道是心里已经原谅自己了吗?不管怎么样,这也是算一大进步了。“伊雪,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原本想过几日去宫里看你的。” “我来这里就是散散心,你不必拘束,随意点。”东方伊雪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怎么也没招个丫鬟服侍,这院子冷冷清清的...” “没打算招丫鬟进来。你们饿了吧,我去烧饭。”厉逸清甚是温和,目光迷离看着伊雪。 其他几个吓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堂堂清王竟然自己烧饭,莫不是幻听? 倒是东方伊雪十分淡定,丝毫不觉得惊讶,他自从战败以来,性格变了不少,特别是那无人企及的高傲,仿佛在一瞬间都化作乌有,只剩温和的谦卑。“好啊,我很想尝尝清王的厨艺。敏儿,你呢?” “这...姐姐,要不还是我来吧,这么些人,我怕王爷忙不过来。”敏儿的眼神在恳求她。 她笑了笑,“好啊,你去帮他打下手吧。”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她早就看出了一丝端倪,只是一直未得到证实,敏儿的心上人就是厉逸清。 沈莲泉一旁不开心了,但也只是表现在心里,脸上是不会这样明显的。再怎么说,她跟清王认识也没有多久,贸然去找机会凑在一起会引起人怀疑,就没有开口说要去帮忙。 但是东方伊雪怎么会放过呢,“莲泉,你也去吧。” “哦。”沈莲泉表面波澜不惊地答应了,心里却是欣喜万分。 叶籁看了看伊雪,“你把她们都打发去厨房是什么用意啊?有话想单独和我说?” “嘘”东方伊雪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细细的在她耳边讲了一些悄悄话。叶籁听完,甚是敬佩地看着她,“不错,这方法好。” 吃过饭以后众人就要告辞,伊雪最先说:“清王手艺不错,今日的膳食味道都是好的,伊雪改日再来。” 厉逸清只在心里默念,这句“改日再来”是真的就好了。 琉璃瓦染霜风沾袖,东方伊雪在黄昏中踏着瓦片起舞,一袭淡紫水袖在风中翻飞,眉间一点朱砂,煞是好看,一双大眼睛娇媚无双。 舞步动作婉约含蓄,似是娇羞又似火热,一颦一笑真是倾国倾城。敏儿和叶籁在底下不仅为她捏把汗,为了今日,慕雪宫的几个人忙了很多天。 屋下是一汪池塘,水波碧绿,池塘旁边一棵木棉红彤彤的,很惹人注目。风起花落,这样的唯美景色任谁看了都为之所动容。 暗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伊雪是想做什么呢?苦心托舒文给他传了个口信,让他今日来慕雪宫一趟,结果就只是为了看她跳舞吗? 天空开始下起花瓣雨,都是大红色的木棉花,东方伊雪一舞演罢来找暗墨,款款身子甚是娇柔。 暗墨依旧沉稳不动,待她靠近才说:“你今日这般是为何?” 东方伊雪婉婉一笑:“墨,我今日的表演你可尽兴?” “怕是,你有事有求于我吧。”暗墨说完就抱起东方伊雪柔软的身子往寝宫去了。也不管那边已经怔住的宫女和侍卫们。 敏儿和叶籁抿嘴笑,“姐姐今日的目的达到了呢,哈哈哈…” 沈莲泉一脸茫然,什么目的啊,皇帝宠幸妃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她们怎么搞得神神秘秘了。忽然想到在白首湾的时候,那白眉白须的老翁好像说过,龙幻兽在玉玺里面,如此看来,伊雪今日使得的是美人计啊。 要是这皇帝能如伊雪的愿,给了龙幻兽,那么接下来就只需寻到斩仙剑就可以了,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呢! 第九十七章 林中有小怪 去年海棠锁朱楼,花下卿舞袖;如今,人空瘦,海棠落琼眸。 暗墨亲眼目睹了她精心安排的一出好戏,怎能猜不透她的心思。坐在宽大的虎皮榻上,怀里拥着打扮得十分吸引人的伊雪,他若有所思。 “女为悦己者容,你这是在向朕示好吗?”暗墨笑意深沉。 东方伊雪并不言语,只是笑着看他,这种时候想要知道对方的心思就必须靠猜了。暗墨这么聪明,怕是已经猜到自己的目的了,只是他没有撕破脸,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见她不答话,暗墨直接一个深吻,啄上了她的娇嫩红唇,闭上眼仿佛是在用心感受她的反应,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另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摩挲。 伊雪本来是预想过这样的,但是实际发生了倒很不自在,面对暗墨炽热的气息萦绕在脸颊,她有些心慌了,抓住暗墨的手,“我...” 没等她说出完整的一句,暗墨再次狠狠地覆上薄唇,用尽了连续多日来的思念,缠绵了很久,他才忽而停下,“朕知道你要什么。”说完拿出了早已放在怀里的玉玺,递给她。 东方伊雪讶异地看他,“你愿意助我?” “当然,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暗墨眼里虽然是灰蒙蒙的哀伤,但嘴里还是很温柔地对伊雪说着,仿佛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两人貌合神离,心早就有了裂隙,奈何暗墨也不在意她是否对自己还留有真心,只能是依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还来不及开心的伊雪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皇上!皇上!不好了!晴妃娘娘旧疾复发,病的很重,还望您去看看!” 暗墨嘴角勾起一个邪笑,这晴弯又在吃醋了。起身理了理衣衫,吩咐伊雪去开门。 此时伊雪也淡淡地笑,她早就知道晴弯会来打扰的,不过好在暗墨已经给了她玉玺,晴弯的干扰也就无足轻重了,还是任他去吧。 正打门之际,暗墨从后面揽住了她,“你就不打算挽留一下朕吗?” 伊雪讪笑:“她的丫鬟如此之急,怕是真的很严重吧?” 暗墨沉下脸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剩下一身冷汗的伊雪。 弯月宫里,暗墨还未走进寝宫,就听到了晴弯痛苦的,吩咐淳泽:“去把忻奎找来。”看到面色苍白的晴弯躺在床上,心有不忍:“这又是为何?” “你...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何这一年多来还是对我不冷不热,难道真的不记挂当初的情分吗?”晴弯很是痛苦的说,这一句话她早就想问了,只是前面碍于面子,不敢开口。 “朕的心思你不用揣测了,你若还愿意留在这里,就安心地住着,若是不愿,可以随时离开。”暗墨眸色一沉,他不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晴弯。 知道他这是在放弃了,晴弯心里很痛,可是即使这样逼他表态,也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便说:“好,我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成功召唤出龙幻兽,东方伊雪的心情真是好到无以复加,“莲泉,我们离成功就差一步了,斩仙剑。” “话虽如此,但是斩仙剑还没任何线索,该怎么办呢?”沈莲泉担忧地看向她。 “呃这是个问题”东方伊雪挠挠头,觉得有些棘手。 身后却有个声音传来:“斩仙剑就在灵鹫山,朕陪你一起去找吧!” 两人转头就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暗墨,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冷酷俊颜,带着丝丝邪气。伊雪倒吸一口气:“好啊,那再好不过了。”心里却在腹诽,他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传闻斩仙剑就在灵鹫山某个山谷里的高人手里,一些爱剑名士前仆后继都死在了夺剑的路上,如此,你还是要去吗?”暗墨皮笑肉不笑看着伊雪。 “我岂会因贪生怕死而放弃救我父母的机会,你太小看我了,走吧。”伊雪眼都不眨就吩咐敏儿去准备启程。 暗墨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出发了,东方伊雪看到暗墨带上了晴弯,顿时有些不开心了,他怎么想的,以为游山玩水去的嘛,累赘! 一路颠簸到了红枫林却感受到了此处的不寻常,众人皆下了马车,感到气短胸闷,林子深处浓重的雾霭,看不清去路。 叶籁给每人弄了一个浸过草药的湿帕子,“前方的树林瘴气很重,大家捂好鼻子,不要吸入太多。” 路太窄,马车过不去,暗墨让他们把行李都背起,步行进入。不料,走进去不多时,就来了一批黑衣人,个个身怀绝技,拿着刀剑就冲上来了。 敏儿不会武功,躲在东方伊雪身后,瑟缩成一个小小的身影,却还是挡不住伤害。一个高头大汉拿着剑眼看就要刺中敏儿了,东方伊雪本来是从斜对角的视野看到的,猛地意识到敏儿有危险,就和敏儿换个位置,自己受了那一剑,太快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暗墨见她受了伤,便红了眼睛疯狂地斩杀那些黑衣人,杀到最后,失去理智闯进了林子深处,总觉得好像来过这里却又想不起来。 一只满身硬刺的豪猪横冲直撞蹿到暗墨面前,他毫不犹豫地一个流星锤砸出去,砸的豪猪的刺都生生断裂,疼得嗷嗷直叫。 这叫声打破了林子的宁静,不多时,花妖们都幻化出来了,暗墨的记忆慢慢浮现,这地方...是厉逸涵曾经来过的,方天戟就是在这里拿到的。 花妖们见暗墨神志不清,便开口道:“莫要再伤害这林中生灵,它们是无辜的。” 暗墨轻蔑一笑,依旧对着她们出手,丝毫不犹疑,他只是瞬时的记忆恢复,下一秒就已经被心魔所控制,不由自主地攻击花妖们。 领头的那个花妖大喝一声:“住手!难道公子忘了,那日将方天戟赠予你就是希望你饶过我们一命?” 就在暗墨愣神之际,后面的东方伊雪赶上来了,叶籁一看暗墨的脸色,赶忙过去给他递过去两片树叶样的东西,“把它含在嘴里嚼!” 暗墨用仅有的意识嚼着那两片叶子,不一会就缓过神来了,“发生了什么?” 叶籁微皱眉说:“你运功太快,导致瘴气流窜体内,意识不清晰。” 花妖们见其他人似乎对她们没有威胁就都隐回去了。 失去了攻击力的豪猪便由这头林子冲出去了,却又遇上东方伊雪她们,吓得赶紧加快速度跑,敏儿扶着已经包扎好伤口的东方伊雪吓得一哆嗦,看豪猪跑远了才安下心来,幸好不是冲她们来的。 看到东方伊雪没事,暗墨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他最怕的莫过于她出危险,世间任何一个人的命都不能与她的比拟,他要视她如珍宝,护她永世周全。 叶籁半开玩笑的说:“伊雪不过是被剑擦伤了,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暗墨脸色顿时变黑了,没有理睬叶籁。 众人继续行进的过程中还是被不时蹿出来的各种小动物吓到,这林子真是大,走了那么久还是看不到出口。 小怪什么的,东方伊雪和叶籁轻松就能解决,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值得考虑的是先前那群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又是谁指派他们来的呢? “伊雪,你师父近来可有与你写信?”暗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似是很关切她。 东方伊雪愣了愣,是啊,好不容易来趟灵鹫山,是应该去探望探望的,自己不仅没想起来,还是暗墨提醒才知道的。羞赧地说:“墨,不如我们先去师父那里看看,也许他能知道怎么靠近那传闻中的春溪谷吧。” 暗墨既是提出来,必是打算同她走这一趟了,他的私心伊雪并不知道,就是想问问上次墨余海未说完的事情是什么,看墨余海的神情,此事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窄小的山间小径走起来有些吃力,爬山的阶梯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敏儿抱怨了老久,“怎么这么远啊,姐姐,你以前真的是在那山上长大的吗?下个山还真是不容易啊。” 一路沉默的晴弯此刻却开了口,“本就是妖,却生长在斩妖除魔的地界上,真是笑煞人了!” 叶籁白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沈莲泉看着这群人,心底觉得很哀伤,要是清王能结伴而来多好啊。 咬着牙,东方伊雪连拖带拽硬是把敏儿拉上了山,看到灵鹫宫的一瞬,东方伊雪才升起一股思乡的感觉,这里纵使有很多痛苦的回忆,但是同时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欢欣雀跃去找师父,他正在禅房打坐,闭目养神。听闻伊雪来了,立马从禅房出来了,“雪儿,你怎么回来了?”看到跟着伊雪的那群人,只有暗墨他是认识的。 “我来找斩仙剑的线索,想到好不容易来次灵鹫山,就来看望师父。师父近来身体可还好?”东方伊雪脸上的喜悦遮不住,神采飞扬的。 第九十八章 你还是朕的妃子 “雪儿,听说你已经集齐五瑞兽了?”墨余海只是淡定地给众人倒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欣喜。 “嗯,师父,传闻斩仙剑就在春溪谷,可是真的?”伊雪抿了口茶说。 “雪儿,为师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你看这...”墨余海有些为难,不是他想赶走这些人,而是谈话内容是很私人的事情,不好对他们公开说。 伊雪用眼神示意他们先出去,“我去找师兄弟带你们在山上逛逛吧。” 说完就领着众人出去了,在喜暮殿的拐角处看到一个师弟,便交由他带路了。 回到师父的宿处,东方伊雪有些好奇师父要跟她交代的事情,“什么事还得支开他们啊,不是关于斩仙剑的吗?” “雪儿,当年暗墨背叛你父母将其封印的事你已经知晓了吧?”墨余海目光深沉,回首往事好像有些痛苦。 “嗯。”东方伊雪听师父提了这茬,心情顿时坏了一半,难道这其中还另有曲折? “当年,你母亲华辰英本是灵鹫山下唐辛镇比较出名的美人,为师有次下山得以见得她的真容,便一见倾心,谁知那时候的她已经和兽王私定终身,我不好再插手其中,就只是与她做了普通的友人关系。”墨余海说到这里却有泪从眼角滑落。 东方伊雪有些诧异,“师父...后来呢?” 颤抖的手放下茶杯,平缓了下心情继续说:“本来,你父亲在封印之前就预料到会遭此一劫,在你出生那日,便给暗墨下了一个咒,“永生永世,守护兽王之女。”所以他对你只会是出于本能的保护而不会伤害。” “所以,他从一开始爱上我,只是因为这个诅咒而非他的真心吗?”东方伊雪有些混乱了,心里是一团乱麻。 “嗯,你父亲将你交付给暗墨,但是你母亲始终不放心,就让我去暗墨手中把你抢过来抚养长大。就这样,才有后来的事情,所以,这几年来我没有担心暗墨会对你怎么样,放任你在天殷城。”墨余海说完这些如释重负,当年的真相郝然已经全然揭开。 “我知道了。只是暗墨被下咒的事情...”东方伊雪很失望他对她的爱并不是真的。 “这就看你怎么想了,你愿意告诉就告诉他,不愿意也可以,只是千万不要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春溪谷危险重重,你们是进不去的,斩仙剑的事我也调查了很多年,若有消息我会写信通知你的,你且先回去吧。”墨余海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他不想伊雪出任何的危险,否则更别说救出辰英。 失落的东方伊雪在喜暮殿的殿内找到了他们,看到暗墨的一刹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下,却还故作坚强地说:“春溪谷我们不去了,回天殷城等师父的消息吧!” 叶籁叫起来了,“大老远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见你师父一面吗?你这是在耍我们。” 沈莲泉拉了拉叶籁的衣角,暗示她不要这样过分了,因为东方伊雪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暗墨大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微笑着柔声说:“好,那我们回天殷城。” 看的更为气愤的叶籁简直要炸毛了,怎么可以这样宠着她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看看一路经历了多少艰辛,真是被这两人气死。 回去的路途平顺了很多,暗墨和东方伊雪在马车里很是尴尬,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可是不说,心里又不爽,反正她也没奢望过什么不是吗... “墨,我想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不用说了,你师父跟你说的话朕都听到了!”暗墨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东方伊雪再次惊讶,“你怎么...能偷听...我...”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完,因为暗墨已经紧紧地拥住了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目视前方冷冷地说:“不管怎样,你还是朕的妃子。” 挣脱了他的臂弯,东方伊雪很生气,不可遏制的,“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你废了我的妃位吧!” 暗墨知道她在意气用事,却又无奈,拉过她入怀,任她怎么扭动推搡,再没让她挣脱。打闹中伊雪乌黑的发散落下来,倾泻了半肩,眼里的湿润氤氲在空气中,暗墨忍不住噙住了她的红唇,忘我地吻起来。 手扬起的力度根本打得暗墨不痛不痒,另一只手还死死被他掐住,根本推不开,男子与女子的力量悬殊就在此处体现了。 起先是狠狠地发泄的吻,突然意识到伊雪不再反抗,他开始温柔起来,就喜欢这个样子的伊雪,乖巧可爱惹人怜,反而越是不愿意他越要强迫,将她逼仄到红色帷幔的角落里尽情地吞噬缠绵。 欺身压下,暗墨邪邪的笑容布满整张脸,眼眸却还带着冷厉和挑衅。能做坏事还做的这么心安理得的除了他再无人能比了。 尽管含着泪,她还是不动声色地任由他的长驱直入,只怕现在喊救命惹来的都是冷眼和嘲笑,让自己丢脸和难堪。 感受到他温柔的舌头在自己的唇间流转,伊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墨香带着青草香,很好闻,一瞬间还陶醉其中,想来真是羞耻,脸红扑扑的更甚刚才。 咬紧牙关,硬是不被他的热吻所打动,即使两人的身体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合在一起,她还是在撑着不让自己沦陷其中。 面无表情地对着暗墨的讥讽,伊雪忽然笑了,“你这样做的时候可有考虑过晴弯,她才是你真心所爱呢。” 回应她的是可怕的静默,暗墨停止了一会儿,又继续着刚刚的痴迷。从额头一直吻到脖颈,手在她的肩头摩挲,一直到将她的外衫解开。 就这样反复着缠绵,暗墨乐此不疲,好像即将与她生死诀别一样的,不舍和贪恋,也不管一直在反抗他的伊雪。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内心燃起的是强烈的征服感。 也许被他撩拨的太久,伊雪觉得自己开始对他的吻有上瘾的趋势了,附和着他的一举一动,却又碍于脸面时而推搡,这样一来一回地逶迤。 到最后,精力都被消耗地差不多了,暗墨笑着说:“有时候遵从自己的内心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你说呢?” 东方伊雪不知其深意,没有答话,手托着下巴侧躺在软丝褥上休憩。 回到皇宫,暗墨没有废黜她的妃位,只是连续多日不再来慕雪宫看她,听敏儿说经常去弯月宫留宿。 这样的结果她是乐于接受的,毕竟他的真心不曾给过。 春溪谷之行无功而返也让她心底有些焦虑,可既然是师父吩咐她稍安勿躁,那又何必再继续折腾呢,还是好好地静待时机吧。 择日便让敏儿准备好出宫的马车,“走吧,出去散散心。我想你们最乐意的是去清王那里了对吧?”说着眼神扫过敏儿和沈莲泉。 谁能想到,厉逸清知道伊雪喜欢那家的馄饨摊,直接把摊收购了,花钱弄了一个店面,位置还在原来的位置,煮馄饨的还是那个老板娘。 “清王真是悠闲啊,连个小小的馄饨摊都如此地费尽心思呢?”伊雪一边吹着滚烫的馄饨,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坐在对面凳子上的厉逸清说。 “当然悠闲,我只是个挂名王爷,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了。”厉逸清浅笑。 一碗馄饨吃完,东方伊雪突然捂着肚子,“哎呀,肚子好痛啊,好你个厉逸清,是不是在我的碗里下毒了?” 众人茫然看向厉逸清,怎么回事? 厉逸清微皱眉,不知所措地:“伊雪,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呢?”偏头对敏儿说,“你照看她,我去找大夫来。” 东方伊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故作愤怒地:“你想畏罪潜逃?”还要装肚痛只手捂着肚子作痛苦状。 敏儿一旁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姐姐,你怎么了?清王绝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爱你,怎么会给你下毒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敏儿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东方伊雪还在继续指责厉逸清。 “我以我的命担保不是他,姐姐你还是让他先去找大夫吧!”敏儿斩钉截铁地说,恨不能让东方伊雪误会的人是自己。 “把解药拿出来!”东方伊雪说着就抽出玄冥剑要去伤害厉逸清。 厉逸清直直地看着她拿剑过来也没有要躲的意思,他不相信伊雪会这么轻易误会他。 敏儿见状连忙上前挡在厉逸清前面,“姐姐,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王爷。”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突然,东方伊雪收了手,哈哈大笑,直至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敏儿...哈哈...这下你得自己乖乖承认了吧...哈哈...” 其他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敏儿脸一红,娇羞地收起挡在厉逸清前面的身子,绕到后面去了。 看着敏儿涨红的脸,叶籁和沈莲泉这两个看客才恍然大悟,原来伊雪这是在逼迫敏儿表露心上人的啊。 第九十九章 血缘的羁绊 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东方伊雪给了敏儿机会让她跟厉逸清单独面对,好好谈下心事。 结果,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不自然的表情,尴尬地连众人都感受到了那氛围。伊雪有些失望:“敏儿,我们走吧,看来王爷这身份我们不适合高攀。” 厉逸清却无奈地说:“伊雪,你明知道我一直在等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于我?”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都静默了,都纷纷猜测他话里的意思,敢情这王爷真的有心上人了,到底是谁呢? 东方伊雪尴尬地脸色微红,又不好辩驳什么,快速地拉过沈莲泉出门,在拐角的僻静处说着悄悄话:“莲泉,我看的出来你也是喜欢清王的对吗?可是眼下,敏儿喜欢的也是他,敏儿跟随我有几年了,叫我姐姐,所以...” “我明白,你想撮合他们,我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所以不敢妄想会跟他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系。你放心好了。”莲泉微笑着,握起东方伊雪出汗的手。 再回去的时候,东方伊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王爷真的不愿娶敏儿吗?” 看了看一旁低头羞红了脸的敏儿,厉逸清摇摇头,意思很明显了。 仿佛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伊雪接着问了句:“那莲泉呢?” 厉逸清再次苦笑摇头,这丫头在乱点什么鸳鸯谱。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敏儿、莲泉,他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先回去吧。”东方伊雪平淡地扫了眼厉逸清,含蓄告辞。 其实出了门,东方伊雪就领着她们去莴玹居了,“难得出来一趟,好好地把宫外的美食吃一遍,小叶子最近可有发现新的比较好吃的铺子?” 叶籁努努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知道吃吗?我要是你,天天黏着暗墨了,还有心思钻研这些?” 东方伊雪不以为然,轻松地落座,在二楼的靠窗位置欣赏楼下的车水马龙。“这茶糕越做越精致了,莲泉你也尝尝。”说着拿起一块糕塞到沈莲泉的嘴里。 越吃越觉得不对劲,好像心里有些慌慌的,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东方伊雪端起茶杯,忽然脑袋里闪过刚刚端茶的小二的奇怪表情,把茶杯重重地一放,“不要喝这茶!” 其余几人也是刚端起茶杯,吓得手一抖,“怎么了?”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这时,从楼梯口上来一位婀娜的女子,淡色雪纱衣,英气逼人。东方伊雪和叶籁看过去微微一笑,是熟识的人。 云水心从楼梯口上来,看到她们,冷冷说:“本来我还想提醒你们来着,没想到你自己竟察觉了。”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可惜没等到她回答,一个半老徐娘从对面的角落位置纵身过来洒下一把毒粉在空中。叶籁反应极快,屏住呼吸,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照做。 谁知,那女人见此状,更是拿出腰间的佩剑,刺向东方伊雪,口里还念叨着:“还我儿命来!” 幸好,这女人用毒虽然厉害,可是功夫比起东方伊雪来差远了,不用几招,就被拿下了。 云水心冷冷看着那女人,再看向东方伊雪,“你与她有何怨仇,她竟如此害你?” 东方伊雪还云里雾里,仔细观察那女人,好像就是当年那戚文娘,在军中为卓木信效力的,后来投到暗墨的军中。“我与你好像没什么恩怨吧?”疑惑地盯着她。 “哼,我查了好几年才知道梦心就是我当初失散的女儿,等我找到线索的时候,却得知她已被你杀害,你可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好事!”戚文娘目光里尽是愤怒和不甘。 知道了事实的东方伊雪还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不好反驳什么,因为梦心确实是自己失手杀的。 倒是敏儿在为她辩解,“姐姐当初是因为被人陷害,失去了心智才误杀了梦妃的,罪魁祸首不是姐姐。” “对,没错,罪魁祸首不是她,是我!是我给她下了龙味仙,让她失了意识错手杀了梦心。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叶籁站到东方伊雪的身前,面对面瞪着戚文娘。 每次来莴玹居就没什么好事发生,东方伊雪心里暗自想着,这地方是被诅咒了吗? 只见戚文娘红着眼,凄厉地对着叶籁吼:“一命抵一命,我要你死!不!死还便宜了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哦,是吗,那现在你这被押的动弹不得,觉得谁会让谁生不如死呢?”叶籁用手指拂过戚文娘的下巴,眼里闪着毒辣的光芒,唇角的讥讽完完全全落入她的眼帘。 不到一会儿,戚文娘突然蔫了,睡过去了一般倒在地上,东方伊雪疑惑看向叶籁,“小叶子,你给她下毒了?” “放心,死不了,只是让她昏睡而已,把她关起来吧,不然迟早威胁到我俩的性命。”叶籁正儿八经地说,仿佛事态真的很严重。 关是要关的,只是关哪儿去呢?东方伊雪有些发愁了,说来这戚文娘也倒霉,怎么就生了梦心那样的女儿呢,只怕梦心即使还活着,也会把戚文娘气死吧。 云水心却站出来说:“关到曦月教的地牢吧,再合适不过了。” 东方伊雪闻言对她投以友善的目光,“那云姑娘的意思就是愿意替我们走这一趟了?” “我们一起去吧。”云水心眼神变得柔和。 接下来的事就是云水心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真相往往令人不敢直视,这一次也是。 原来云水心也是兽王之女,是伊雪的姐姐,因当年兽王与人结仇,被仇人抢去抛弃在野外,后来又被林中采药人救了,再到后来遇见昀熙跟昀熙回了曦月教。 她这次来天殷城是因为她不久前得知真相,然后又听说了伊雪的一些事情,想帮助伊雪解除封印,恢复半妖之身,这样就有能力对付外敌夺得斩仙剑。 难怪前面几次见到云水心的时候,东方伊雪心里会有一股熟悉感,原来这熟悉感就是来自血缘的羁绊,她全然相信了云水心的话,“那以姐姐的能力能拿到斩仙剑吗?师父当年为了封住我的妖身耗费了几十年的修为,我不想...” “我明白,这是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如果你不愿意,姐姐不会勉强你的。”云水心淡然说到,她尊重伊雪的任何选择。 “我倒是对如何解开伊雪的妖身比较好奇。”叶籁似笑非笑对云水心说。 “叶姑娘难道不知教主有这等解印术吗?只不过,要让教主解伊雪的封印,我们必须付给他满意的代价。”云水心有些忧愁,这又是一道坎啊。 “这就有趣了,哈哈”叶籁好像很幸灾乐祸,不过她的内心没有人能看穿,心思藏的太深了,连伊雪都猜不透。 想想师父还在灵鹫山孤军奋战,打探斩仙剑的下落,自己却整日悠哉游哉实在是不像话。“姐姐,你可知道昀熙说的代价具体是指的什么?” “我跟随他多年,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一直对叶姑娘念念不忘,在这分别的近两年的时光里,他都是借酒消愁来渡过的,往日的神采早就不在了。”云水心特意观察了下叶籁的神色,发现她不以为然。 解铃还需系铃人,云水心这话的意思在场的都听得出来,无非是要叶籁做这说客,让昀熙帮忙。可是叶籁她会答应吗? “我答应!出发吧!”叶籁却出人意料地接了这么一句,像是很无所谓的说。 东方伊雪知道叶籁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再说了,去了曦月教就等于再一次进入牢笼,她可好不容易才逃脱那里的。“小叶子,我不想你失去自由...” “别说了,这是我欠你的,该还了。”叶籁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丝毫不理会东方伊雪难堪的脸色。 两日后,众人到达曦月教,昀熙兴高采烈地迎接东方伊雪,答应为她举办解封印之仪式,代价是叶籁留在他身边。上几次都是被叶籁逃脱,这次他是牢牢地抓住再也不松开了。 祭坛上,昀熙穿了一身黑色的宽大的袍子,手里拿着木质的桃纹剑,和三碗连东方伊雪都不知为何物的血。 叶籁愤恨的眼神看着他,恨也好,爱也罢,这个男人终究是一生都要与她纠缠了,一切都是宿命,兜兜转转经不了变迁,曾做了一场无比美好的梦,这时,梦境里的她该醒了。 同时目不转睛盯着昀熙还有一个人,她无数次这样仰望着他,可惜他从未转头看过她一眼,只是把她当作属下来共处,有事吩咐一两句,没事从来不想起的角色。 云水心恋了那么久,始终没有跟他表白过,甚至连微微的表露心迹都不敢,因为她怕一旦被他知晓,会被赶出曦月教,所以一直在幕后默默付出,甚至连这次解除封印的事都是她出于私心才弄出来的。 其实伊雪是她妹妹的事情她早就查到真相了,却迟迟没有去相认,直到她不想看着昀熙继续痛苦下去,才想出来了这个法子。 第一百章 两种不同形态 “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我也只愿你眉眼如初,风华如故。” 似乎有一种东西,它会在某个夏天的夜晚像风一样突然袭来,让你措不及防,无法安宁,与你形影相随,挥之不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东方伊雪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因为呼吸的沉重令她很不自在,而且为什么自己要说那句话,为什么脑海里会这样的字眼出现,又为什么心里有种绞痛的感觉... 是啊,本来梦里的所有一切都会被放大,不是吗,痛苦是这样,快乐是这样...不...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 大汗淋漓的她倏地坐起,睁眼看到是自己还在铺满了花的床上,天色已是近黄昏了,在空旷的祭坛上,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低头一看,衣服已被那些血沾湿浸透,身上虽有痛感,但像是身体膨胀过后的酸痛,跟每年八月十八那日的痛感如出一辙,没受伤。 疑惑的四下查看,发现昀熙正在不远处站着,手臂上两条明显的抓伤,很深,还在滴答滴着血,他脸上是诡谲的笑容。 云水心走过来,“妹妹,你的妖身被解了,往后可控制两种不同形态的身体了。” 然而东方伊雪没有听到云水心在说什么,只是盯着自己的指甲上的血,“昀熙手臂的伤是我抓出来的?” 云水心点点头,“只是小伤,无大碍,幸好这里高手众多,一起抵住了你一时的狂躁。” 在昀熙的引导下,东方伊雪果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化身为妖的时候才发现,妖身是雪狐,倒是跟晴弯一样了。蹦蹦跳跳折腾了一阵,发现这雪狐身比人灵敏多了,跑起来速度快几十倍不止。 更微妙的是变回人身的她,体内的真气更为纯正,功力比之前增强了很多,特别是使用玄冥剑更能察觉出来。 这倒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师父知道这件事会有何看法。 妖身顺利被解封,事情就告一段落了,东方伊雪带着歉意跟叶籁告别,“我一开始就知道小叶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叶籁却仰起头,眯着眼,“你还是那么自作多情,谁要你还人情了,这是我自愿的!要滚就赶快趁早!” 面对刀子嘴豆腐心的叶籁,东方伊雪感到很无语,每次都是这样,话不饶人,但心却是热的。“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叶籁听到这句,朝她眨眨眼,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要来的话,把你家那位美男也带来,我会很想念他的。哈哈哈” 某人顿时一脸黑线。 回到慕雪宫,东方伊雪开始筹划再次去灵鹫山,也许此时凭己之力能助师父一把也说不定。坐在桃树下的秋千上,心情是一片大好。 敏儿在厨房里准备熬些粥来的,所以没陪在身边,沈莲泉留在了宫外说有自己的事要做,就由着她去了,此时的院子真是冷清的很。 秋千原本是丫鬟们偶尔休憩的地方,如今难得的艳阳天,晒晒太阳也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这份惬意还真的是难得,再适合不过了。 自从与厉逸清决裂之后,她也没好好地欣赏过满院开的灿烂的桃花了,没想到的是,暗墨也算有心,让人在这里栽下这么大一片。 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闻着花香,真是自在啊!然而为什么正要闭眼的时候感觉到了身前的光芒被一个黑压压的身影盖住了? 睁眼一看,竟是怒容满面的某人,挑衅地盯着她,像盯着猎物一般,俊美的容颜因生气有几分扭曲。 东方伊雪还不及害怕就被他抓住了双手,拉起落入怀中,再反手一转直直撞向他结实的胸膛,被束缚地动弹不得。“你想做什么?” “朕一再地警告你不要与他见面,为何你就是当作耳旁风呢?”暗墨说着紧紧皱着眉,极不开心地说。 闻着他怀里的气息,她有些微醉的感觉,但是同时进入鼻息的还有女子的胭脂味,立马意识到他刚从晴弯那里出来,撅起嘴巴鄙夷地说:“我只是单纯的有些事情要找他而已,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是么,真有这么单纯?朕到底不管你找他有事没事,就是不容许!再有下次,你会后悔的。来人,把那丫头带过来。”暗墨眼底尽是狠戾,让人不禁胆寒。 东方伊雪往那边一瞧,发现是小杏儿半死不活地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她下意识挣脱他的怀抱跑过去探她的气息,还好,还有呼吸,来不及跟暗墨理论,直接大喊着:“来人帮忙。” 正在厨房忙碌的敏儿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了,看到浑身是伤的小杏儿吓得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快扶她回去休息上药。”东方伊雪语气冷冽地。 待敏儿走远,她才怒气冲冲看向正得意的某人:“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及无辜,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卑鄙吗?” “你说朕卑鄙?那么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是谁擅自出宫都不经过朕的允诺?”暗墨怒不可遏,仿佛她出宫一趟是一件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有我的自由,你不能这样禁锢我!”东方伊雪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与他直视、对峙、丝毫不退让。 良久,暗墨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心力交瘁,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点,心中的怒气慢慢减退,他忽然释然了,“你要自由是吗?好,朕给你自由。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你怀着朕的龙子,朕不允许他有任何差池,听清楚了没?” 震惊地看着他,东方伊雪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原来是在担心她肚子里的安危,如果不是他提及,她压根忘了这件事的存在。低着头,“我知道了。” 在原地站了很久,东方伊雪有些茫然地,暗墨已经老早就走了,可她也无心再欣赏这院中大好景色了。 呆呆地在回味他的话,好似是关心却又带着威严,到底他是怎么想的呢? 敏儿从远处就看到了站在院里发呆的东方伊雪,走近了才说:“姐姐,小杏儿的伤口都敷过药了。这里有一封从杜府来的信,你要看看吗?” 东方伊雪从刚刚的浑噩中回过神,拿起敏儿手中的信细细地读,竟是烨儿来的信,邀她去参加杜府举办的赏花会,也暗示说很久不见,想念了。 这下又为难了,才从宫外回来,又得出去,这次再不告而去暗墨只怕真要跟她急了。 生硬地在弯月宫门口徘徊,想进去又觉得尴尬,身后却响起冷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头一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结结巴巴地:“我...我以为...你...你在...” “你以为朕在弯月宫里面?找朕何事?”暗墨脸上似是很不悦。 “杜府来了邀请函,说是参加赏花会。烨儿妹妹也是许久没见,我很挂念...”东方伊雪忽然觉得没必要这样惧怕他,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那你便去吧,朕说过要给你自由。重要的是什么你别忘了就行。”暗墨说完看也不看她就进去弯月宫了。 没趣的伊雪只好折返了,原以为他会提出一起回去。不过这些到底是奢想了,他怎么可能会跟自己一起去杜府呢。 回去了杜府,东方伊雪看到脸色红润的黄烨很是满意,“看来杜晓宥确实很疼你啊,比之前胖了哦!” 黄烨羞红了脸,“胖是胖了,但是担心晓宥嫌弃。” 两人说说笑笑正要去前厅与众宾客汇合,不想在海棠树下遇到了孔宁玉,原想绕道走过去,结果她倒先开口了:“哟,雪妃娘娘这是要去前厅么,那里现在人满为患,稍后再去也不迟的。” 看到她眼里的百转千折,东方伊雪察觉到了她盯着烨儿时,狠辣的目光,像是和烨儿有什么深仇大恨。面上还是答了她一句:“嫂嫂提醒的是,伊雪本也没有很赶急,先走一步了。” 冷哼一声孔宁玉才扭着屁股走了。 有些担心黄烨在府中的生活,东方伊雪拉起她的手问:“烨儿,姐姐走之后的日子,她有无为难你?” “这倒没有,只是近日,大夫人说把账房的全权交与我,她似乎很不高兴,对我冷嘲热讽了起来。”黄烨有些委屈。 “烨儿还是不错的,嫁进来没多久就能掌大权,好好努力!”东方伊雪柔声安慰,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孔宁玉不会善罢甘休的,指不定今天又有什么小动作。 走去前厅的路上恰好遇到杜晓洧,他深深地看了眼敏儿,眼光才落到东方伊雪身上:“雪妃娘娘。” 东方伊雪对他点点头:“大哥,平日里有劳你照顾烨儿妹妹了,伊雪不胜感激。” “哪里,烨儿乖巧懂事的很,深得父亲与母亲的欢心。”杜晓洧也是不咸不淡地跟伊雪闲聊,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她身边的敏儿。 第一百零一章 赏花会 当客人们走进宽敞明亮的院内,顿时感到春天的气息,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多得数不清,有名叫仙客来的美丽花朵、有头戴一顶红帽子的一品红、有名贵的君子兰、有有趣而漂亮的拖鞋兰。 而最受众人欢迎的便是独立耀眼的兰花了,那里驻足的人最多。 兰花,那飘逸俊芳,绰约多姿的叶片;高洁淡雅,神韵兼备的花朵;纯正幽远,沁人肺腑的香味。“幽兰生前庭,含熏戴春风。” “姐姐,这府中兰花甚是不错,要不我们去跟杜老爷讨得几盆回去养养?”敏儿看东方伊雪盯着兰花若有所思的,便开口问。 还不待她回答,果然,前面围着的人群里有骚动,惊慌的喊叫声不绝于耳,还有一个丫鬟直接吓得跑出来:“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杜漭正在不远处与几个客人谈论着事情,听到这边的喧哗,脸色凛然,好端端的赏花会又生波折? 跟随薛金兰一起去看究竟,拨开围观的人群才看清,后面整齐的仙客来的花圃下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丫鬟,死状犹其恐怖,像是被人拉到酷刑房里,各种刑具都尝试了一遍,手指指节泛白且扭曲,光着的脚上都是烙印的伤。 众人不禁骇然,这是谁做的心狠手辣的事情,还故意抛尸到人前,简直丧尽天良! “来人!快报案,请官府的人来查,究竟是何人意欲破坏。”杜漭沉声低吼,出了这样的事,脸面有些挂不住,开始慌乱了。 孔宁玉走过来像是在提醒杜漭:“爹,这不是烨儿妹妹的丫鬟兰心吗?前几日还见她在府里走动,怎么今日就...” “烨儿,可是你门房的丫鬟?”杜漭阴鸷地看向茫然的黄烨,她面露惶恐,只怕真有什么秘密了。 “是的,只是我也没想到她为何会如何凄惨地死在这里。”黄烨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个丫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我前几日就听说她与妹妹闹了矛盾要寻死觅活的,还说要跟老爷讨公道,怎么...”孔宁玉在一旁煽风点火,故意话留一半,一脸讥诮地扫视黄烨和站在她身后的东方伊雪。 就算那所谓的雪妃娘娘在这里又怎么样,此事她已安排的天衣无缝,任她黄烨是怎么也躲不过这劫了。 听到这话黄烨就有些了然了,“嫂嫂莫不是怀疑我对兰心下的手?” “到底是不是,等衙门的人来了就清楚了,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弟妹千万别见怪啊。”孔宁玉说的滴水不漏,让人觉得她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东方伊雪走上前,用很轻的声音安慰她:“别怕,姐姐在这,没人敢欺负你。” 敏儿在一边担忧地东张西望,该不会前方有什么陷阱在等着烨儿吧? 大家被这事一闹,都失了赏花的兴趣,怏怏地回去了大厅,大部分开始婉言说家中有事先行告辞,少部分有要事相商的留在这里,等这桩事处理完。 坐在厅里,人心惶惶,赏花会遇到这样晦气的事,只怕杜老爷的心情已经跌到谷底了。指不定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将要谈论的生意合作。 待到衙门的人来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一叫去审问了一遍,捕头是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人,审问起来都是带着一些刁钻的问题。 查到傍晚时分才逐渐收尾审完,杜漭作为一家之主,开口问道:“可有查出凶手?” “我们的仵作同僚查看过,这丫鬟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下半夜,死于窒息,被人勒断喉颈。据同为服侍二少奶奶的丫鬟小苗所讲,兰心是昨晚被二少奶奶叫到内房毒打折磨致死。而且,兰心的衣裙上所沾的花粉,除了花圃里供看赏的仙客来之外,还沾染了珍珠香,而根据线索所查,这府里使用珍珠香的只有二少奶奶。”捕头说完,等着杜老爷作定夺。 “不可能的,烨儿不会做这等残忍之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杜晓宥急不可耐为黄烨辩解。 此时黄烨的脸已经刷白,一切罪证都指向她。 众人更是讶异,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被指证做出这等残忍之事,确实是很有看头啊。 “义父,您打算怎么处置烨儿?”东方伊雪完全忽略众人的讶异,只是看着杜漭,这黄烨可是她亲自带进府来的,且看他杜漭是给她一个大面子还是继续追查到底。 脸色已经成了猪肝色了,这东方伊雪问的这一句真是犀利啊,把黄烨交到官府手里那就是要她蹲大牢了,可不交出去,他威严何在,任由自己的家里人草菅人命吗? 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好办法,就没有出声。 这孔宁玉倒是按捺不住了,尖声尖气地说:“爹,俗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这么多人在,都听到了捕头的查案结果,您还是下个决策吧。” 好一个与庶民同罪,这孔宁玉的算盘打的真精,在杜漭思想徘徊之际,逼迫他快点做决定。 “嫂嫂这么着急定烨儿的罪,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置呢?直接交给衙门吗?”东方伊雪含笑盯着她,像盯着一个仇人,哦不对,本就是仇人。如果目光能杀人,她要将孔宁玉千刀万剐!敢动心思陷害烨儿,以为她们真的都是软柿子,任人欺凌吗? “公道自在人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端端的一个丫鬟死成那副惨状,人心都是肉长的...啧啧”孔宁玉还在想着依靠舆论的作用为自己助力。 “好,那嫂嫂的意思便是,只要查出真凶,那么就一定要秉公办理交给衙门是吗?”东方伊雪仍旧是含笑看着孔宁玉。 看的孔宁玉心里发毛,微皱眉说:“是的”。 东方伊雪再转头对那捕头说:“孟捕头,原以为你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怎么查起案来如此马虎?如果这是一桩栽赃陷害,那么很容易解释为什么小苗会一人出来指证而无其他人证,珍珠香也可以是提前备好的陷阱,虽说府里除了烨儿就没人用这种香,可并不代表就没有人故意从外面买来,做手脚啊!” 又对着那微微颤抖的小苗说:“小苗,你可知道烨儿是我的妹妹,即是皇亲国戚,栽赃皇亲国戚可是要抄满门株连九族的哦!” 小苗惊得抬起头,对上了东方伊雪狠辣的果决的目光,吓得更是抖抖索索,几乎要哭出来了,大喊着:“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千万不要处置奴婢的家人,奴婢招了,奴婢什么都说...” 孔宁玉脸色一变,这招棋果然是下错了么,这小苗真禁不起恐吓,区区一句话就要招了,眼看自己就要暴露了,却丝毫没有办法。 只听小苗断断续续地说:“奴婢是被大少奶奶收买的,她说只要今日咬定是二少奶奶对兰心下的毒手,就给奴婢三千两银子,并在几日后找理由将女婢遣送回家,奴婢一时被金钱迷惑了心智...才...” “住口!空口无凭的就诬赖我收买你,你有证据吗?”孔宁玉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快要窒息,生生打断了小苗的供词。 没想到的是小苗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呈上来一看,上面有旺源钱庄的印子,而这旺源钱庄就是杜府名下的。 杜漭勃然大怒:“好你个孔宁玉,好好的杜府大少奶奶不做,竟做起这栽赃陷害之事,是要连累我们杜府这么多人吗?居心何在?” “义父,还请息怒,只要今天依照嫂嫂的那句公道自在人心,把她交给衙门处置,那么今日的事情我不会跟皇上透露半分。”东方伊雪抢在孔宁玉的辩白前,款款地弯起身子说。 意思很明显了,把孔宁玉交给衙门,她东方伊雪便不再追究她们栽赃诬陷自己的妹妹一事,也就是说杜府不会受任何牵连。 “好,杀人偿命,孟捕头,这歹毒的妇人就劳烦你了。”杜漭转过身不再看那厅堂上的孔宁玉。 “爹,我冤枉啊,怎么能凭一张银票就断定是我收买她的呢,黄烨也有旺源钱庄的银票,指不定就是她收买小苗反咬我一口呢,这是反间计啊!”孔宁玉还在歇斯底里地狡辩,但众人只是同情地看着她。 “嫂嫂的意思是烨儿买通丫鬟诬陷她自己?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东方伊雪的最后一句击垮了孔宁玉的仅剩不多的尊严。 当即气的晕过去了,被那几个衙差带走了,总算还了杜府一个清静。 一直在场隐忍不发的杜晓洧终于要表态了,站起身对杜漭说:“爹,孩儿一直对她疏于管教,才害的她泥足深陷,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丑事,我定是不能再容忍她了,想休书一封送去孔府,爹意下如何?” “嗯,允了。这样的一个毒妇,早休了就不会生出这些波折了。你尽快处理吧。”杜漭如释重负,此刻岂有不答应他的道理。 东方伊雪和黄烨对视会心一笑,作茧自缚的人就该是这个下场。 第一百零二章品杏街庙会 孔宁玉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东方伊雪岂有不成全的道理,怪只怪她太贪心,不安分地做少奶奶,反倒觊觎杜家账房的那点权力,真是可笑至极。 原本东方伊雪想着当天就回皇宫去,但是杜漭说明晚有庙会,留她再住上两日,不好推辞就答应了,正好多陪烨儿两天。 看到烨儿跟杜晓宥恩爱的模样,东方伊雪不仅开始妒忌了,为什么别人得到幸福那么容易,而自己遇到的都是那样让人琢磨不透城府极深的男子。 敏儿看着也是一副羡慕的样子,拉拉东方伊雪的袖子低声说:“姐姐,要是皇上对你跟杜二少爷对烨儿一样多好啊!” “是啊,可惜了,真心难求啊!”东方伊雪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心生悲凉。 庙会在品杏街那里最为热闹,各种小摊小贩沿街都占满了,满眼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来自五湖四海的参加庙会的信徒。 很多人为了掩饰复杂的身份,怕被人认出来,戴着斗笠、面具什么的,甚至有的摊子直接卖起鬼面面具。 这样的万人空巷的景象东方伊雪是第一次遇到,很热闹,人们摩肩接踵,笑容盛开在每个人的脸上。 大部分还是结伴而行,成双成对的,去姻缘树下求个好兆头。敏儿笑嘻嘻地对东方伊雪说:“姐姐,不如咱们也去求求姻缘树怎么样?” “你既有兴趣,那不如也去凑凑热闹吧!”东方伊雪答应了她。 虔诚地拿到一个大红色荷包,将写好两个人名字的小木板放进去,东方伊雪手高高扬起直接扔去了姻缘树上,刚好挂住,在那最顶端的位置。 敏儿鼓掌:“姐姐真厉害,一下子就扔中了,心愿一定被月老听见了。”也扬起手扔出自己的荷包,不料却掉下来了,有些难堪,再次默默捡起。 东方伊雪憋笑说:“敏儿你力气太小,不如姐姐帮你扔吧?” “不要,这得自己扔才灵,否则月老看不见。”敏儿嘟囔着,再试了几次总算挂上去了。 “烨儿,你的挂好了没?”东方伊雪问站在树那边的黄烨。 “好了!晓宥扔的,挂的可高了!”黄烨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自豪。 说说笑笑的几人忙完这个又跑去看庙会表演了,踩高跷的游行阵,和几个头套慈面娃娃拿着蒲扇的跳大神。 鞭炮声和唢呐声震天响,老人小孩都在两旁看热闹,只见最中央的是由八个人抬起的一个金色坐撵,外面是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帐,里面坐了一尊佛像,因风将纱帐吹起让众人看清了那佛像的尊容,三头六臂,却怒目而视,很凶狠的样子,众人心中一惊,这佛像生的奇怪。 敏儿吓得直往东方伊雪后面躲,“姐姐,这佛像怎么这么恐怖的样子啊?” “别怕,又不会吃人。”东方伊雪柔声安慰道。 只是话音刚落,那撵里的佛像居然掀开了纱帐飞身而出,两旁的人都惊慌尖叫:“见鬼了!见鬼了!” 敏儿更是带着哭音:“姐姐,该不会被你说中,它要吃人吧?” 没想到的是那佛像奔来的方向竟是对着东方伊雪,凶神恶煞,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推开敏儿到杜晓宥身边,“照顾好敏儿和烨儿!快带她们离开!”东方伊雪压低声音吩咐杜晓宥,她知道那佛像是冲她来的,只怕今日要凶多吉少了。 看到杜晓宥带着两个妹妹从拐角处逃了之后,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点,起码没有后顾之忧了。看着六只手臂挥舞着刀、剑、狼牙棒等兵器向她砍下来,她抽出玄冥剑快速地抵挡,却在过招中被刀砍伤了右臂,顿时鲜血从刀伤口涌出。 来不及顾及这伤口她还得继续招架,忍痛挥舞着玄冥剑刺向那怪物的面孔,却发现刺中它虽然容易,但是纵使毁了它一个面孔,另外一个完整的面孔就会转过来,受伤的那张在快速恢复愈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她只好换地方攻击,变着法想刺穿它的心脏,没想到这家伙猜到了她的意图,不管怎么接招就是不让她有机会触碰心脏位置。 到最后,怪物丢出一根长长的绳索将她五花大绑拖着往玉印河方向走去。 本来高高兴兴参加庙会的众人都早已吓得四下逃散,热闹的大街瞬时冷清了下来。 玉印河那边的人也闻风逃了,河边不再是拥堵的人群,而是被风吹得四处摇晃的柳树孤寂地立在那里。 远远的,东方伊雪看到柳树下站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负手面对河水站立,另一个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说些什么。 等到怪物到达,开口说话:“主人,我把她抓来了。” 负手的那女子蒙着厚厚的黑色面纱,东方伊雪虽认不出她是谁却知道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否则她没必要蒙着脸。 倒是跪在地上的女子让东方伊雪吃了一惊,怎么又遇见了,上次放过了她,这次又打什么主意? 面纱女子沉声说:“干的不错,一会下去领赏。”又对半跪在身后的朗清婉说:“这女人就交给你了。”然后大笑着飞身离去。 只剩她和朗清婉两个人了,这是她未曾预料到的,朗清婉竟贼心不死,真是难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厉逸清早就没有瓜葛了,你咄咄逼人有什么用?” “哼,没有瓜葛?说的好听,真没有瓜葛那为什么他会休了我?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朗清婉竟兀自癫狂的笑起来。 “他既休了我,休了你又有何不正常?我没有他照样活得很好,你如何就生不如死了?”东方伊雪觉得朗清婉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笑。 “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毁了,没有家庭,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歇斯底里是每个接近癫狂的女人的长项,她的不幸总要归咎于其他人,却从没想过从自身找原因。 东方伊雪不想再与她理论了,都是浪费口舌罢了,这样冥顽不灵的人是怎么也说不通的。 朗清婉见她不答话,拿出袖子里藏好的毒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准备灌下去,谁知这时,飞过来一个金色锦袍的男子,挑起朗清婉的手,力道太重导致她整个人都往后翻去。 男子抱起地上的东方伊雪,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东方伊雪看了看暗墨冰凉的眼眸,“你终于舍得现身了?”她早知道暗墨在不远处跟踪她了,而且也不是打不过那三头六臂的怪物,是故意被那家伙绑来,看幕后是谁指使的,没想到朗清婉有靠山。 解开绳索的东方伊雪将朗清婉打得满地找牙,“说!刚刚那蒙面的女人是谁,说出来就饶你一命!” 朗清婉并不领情,狂笑着说:“今天本以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没想到还是失算,竟有人来救你,天意!这都是天意啊,哈哈哈” 一记右勾拳重重打在朗清婉的脸上,东方伊雪发狠说:“说,你在为谁卖命?” 没想到朗清婉此时已神志不清,开始自言自语,说一些谁也听不清的话,还拔着自己的头发,不知疼痛,一根又一根,一把又一把。 着实吓到了东方伊雪,她疑惑得看向暗墨,“她怎么了?” “中了失神散,疯了。”暗墨冷冷地回答。 那么那个蒙面的女子就再也查不出是谁了吗?她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呢?东方伊雪一愁莫展。 乖乖跟在暗墨后面,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还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也出宫来了?知道我有危险,专程来救我的?” 暗墨转身拦腰抱住她,又将她放倒悬在半空,邪邪地笑,一点也不像之前冷漠的暗墨,“你不是妖身被解了吗?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嗯?” 接着直接吻下去了,不用她回答,暗墨也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输给那个怪物。 然而,下一瞬,东方伊雪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因为不远处的杜晓宥带了很多侍卫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就僵在那里。 “二弟!”东方伊雪喊了一声,想制止暗墨的荒唐举止。 暗墨果然识趣地放开了她,让她站定,自己转身微笑面对后面那群人。 杜晓宥一看是皇帝,忙下跪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侍卫见如此也都下跪。 “二弟,你是带人来救我吗?我已经没事了,回去吧!”东方伊雪略显尴尬地说,毕竟刚刚她正跟暗墨做那么暧昧的动作。 “姐,你没事吧?听街上的人说看到你被那妖怪抓走了…”杜晓宥还是一脸担心。 “没事。放心!”东方伊雪强颜欢笑。 等到回去杜府,众人都惊讶怎么连皇帝都大驾光临了,纷纷跑去东方伊雪的院子嘘寒问暖,敏儿将他们都婉言拒绝出去了。 只剩敏儿自己和烨儿在房间里,“姐姐,那妖怪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纠缠于你啊?” “也没事,凭姐姐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你们就像今天一样,果决地跟晓宥走,不成为我的后腿,知道吗?”东方伊雪微笑看着这两个妹妹,如今最在意的就是她俩了。 第一百零三章 生离死别 灵鹫山春溪谷,草房前炊烟袅袅,一花甲老翁在扇着药炉里的火苗,因着柴湿,吹红了腮帮子才起了大火。 悠闲的覃春生在这谷里已经渡过了三十年,自种谷物粮食,良田好几倾,不愁吃穿,最乐意的事情就是修炼武功造诣。 本想与常人一样生活在盛都城池,奈何斩仙剑在手,为避免世人抢夺纷争,就躲到这田园山林间隐居。 斩仙剑,千年玄铁锻造,上古神剑,威力无穷,其他的名师名剑跟它一比都黯然无光。所谓好马配好鞍,追求斩仙剑的名士更是多不胜数。 覃春生也爱剑,所以独享斩仙剑三十余年,哪怕练得走火入魔也不舍放弃,生死关头竟靠着山上的珍稀草药挽救了性命。 谷外的红枫树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那些蝇营狗苟想闯进谷里夺剑,更有谷门外的石人守卫,是覃春生当年游历天下的时候带回来的。 当然,为了保卫这斩仙剑,秦春生可谓是花了一生的心血,连带着他的妻子儿女全都生活在这无人知晓的田园中。 他儿子覃莫问二十出头,习得他父亲一身的武艺,虽很少与外界接触,人情世故还是能懂的。这日慌慌张张地跑来药炉前,喘着大气说:“爹,不好了!有人穿过了红枫林,打败了石人,从谷门口闯进来了,目前正在水车那里被机关挡着,怎么办?” “莫儿,别急,可看清来者何人?”覃春生还是一副稳重模样,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为所动。 “是一老者,看功夫门派,十有是灵鹫山的修道之人。”覃莫问有些担忧,这道人能闯到水车那里就已经着实不简单了,要是直逼这住的地方,岂不要被他得逞了,这可是几十年来少有的高手啊。 覃春生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说:“你守在苑雨池,待他靠近那里唤出箭刹,相信无人能躲过箭刹的吞噬,哪怕他是绝世高手。” 收到命令的覃莫问安然离去,是啊,这凶猛的能吞下一整头牛的箭刹在苑雨池养了几十年,已经被驯化的嗜血如命,听到下令的笛声便会习惯性地冲出池塘,直奔敌人的所在,吞噬一个人就在一瞬之间。 怕覃莫问一个人挡不住,覃春生又派了自己的女儿覃灵枢守在雁归塔,塔里有十几名死士,当敌人经过,覃灵枢会下令率领死士们攻击。 一层又一层的防卫,目的就是不让外人靠近斩仙剑。 只是任覃春生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今日闯来的外人竟一路打到雁归塔,着实令他吃惊,多年来唯独一次破例进入这层关卡的是十年前的潘临风,江湖上有名的剑客,常年找人切磋剑技,少年成名,师承名门,是个练武的奇才。 只可惜当年他闯到雁归塔的时候竟没熬住十几名死士的轮番攻击,命丧于此。 这倒要亲自去会会他了,原本以为是个初出茅庐的人,没想到竟是一等一的高手啊,覃春生穿戴好战装,稳然踏着步子去了。 等见到这高手的真面目的时候,他倒吃了一惊,“真没想到是你啊?怎么有兴趣打起斩仙剑的主意来了?” 墨余海捻了捻下巴的胡须,“你倒藏的好,一躲就是三十年,我为这斩仙剑找了几十年,想不到竟是在你手上,真是天意啊!” “当年我对你确实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意,可惜了,今日你想夺得这剑还必须得历经这谷内的所有机关,还有我培养的死士。” 墨余海没再答话,只是沉思着怎么一一应对这些,纵使再艰难也要努力撑下去,即使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为的只是了却心愿,为伊雪救出辰英铺出一条路,只是伊雪能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也未可知。但不管怎样,今日这春溪谷是闯定了! 豁出命地与那些死士周旋,墨余海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灵鹫山几十年的修为非一般人所比,这些死士哪怕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依然是抵抗不住墨余海的内功打出的化绵掌。 十几人纷纷倒地吐黑血,覃灵枢看到此情景都不敢动弹,向自己的父亲投去一个疑问的表情,没想到父亲回应她的是摇头,示意她赶紧走。 得到父亲命令的覃灵枢走了,却一步三回头的看,担心父亲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覃春生眼神里的坚定更是警告她,一刻也不要停留。 两个相识之人,一对一单挑,目光都透露着坚定,一个是坚决守卫斩仙剑的信念支撑,一个是救出心爱之人的信念支撑,谁的力量会更强大呢? 最后,躺在地上的是… 覃春生奄奄一息被抬到床上,却不是急着让会医术的妻子诊治,而是吩咐全家所有人:“不要报仇…千万不要…” 而墨余海背着斩仙剑,神色凛然地走出了满是瘴气的红枫林,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这场决斗他并没有占得多少好处,覃春生的命危在旦夕,但自己的命也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忍着剧痛,吃下了灵鹫山炼制的续命丸,名字虽是续命那么好听,实际上只是起到延缓伤痛的作用。 骑着快马,疯狂地甩着手里的鞭子,抽打马屁股。一定要赶在死之前把剑送到皇宫,交到伊雪的手里。 慕雪宫,伊雪还在给师父写信,问斩仙剑查的怎么样。就在这时,敏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姐姐姐姐!不好了,门外有人要见你,却身负重伤!” 赶紧扔下狼毫笔,快步冲出去,却见师父无力倒地在自己的前面,“师父,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了?” “伊雪…背后…斩仙剑找到了…快…救你母亲…”墨余海嘴角渗血,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就晕死过去了。 “敏儿,快去请太医!”东方伊雪很是慌张,她从未如此感到力不从心过,早上就有不好的预感,觉得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现果不其然,师父无故受了这么重的伤。 太医们摸了墨余海的脉象,又查探了他的全身,都摇着头。 东方伊雪红着眼眶发怒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救不了吗?”又朝着敏儿喊:“快,你去找忻奎来!” 太医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生怕这雪妃一个不高兴要摘了他们的脑袋。 东方伊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却仍是忍住不哭,不行,师父一定不可以有事,我得冷静,先冷静才能想到办法救师父啊。 忻奎终于来了,也是例行一番检查,而后对着东方伊雪摆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他本就身中一种慢性剧毒,加上前几日的大肆运功和这几日的路程颠簸,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后面的两种她是理解的,师父为夺得斩仙剑肯定是拼尽了全力,但是不明白这毒是什么情况了。 重点也都已不是这些了,师父的命已经保不住了,怎么办… 疯狂的跑去墨清宫,东方伊雪都不顾及自己是不是失态,闯到他的寝宫里面,看到他正和晴弯说着话,晴弯半跪在地上。 “墨,师父有生命危险了,你能不能想到法子救救他,我实在是没法了…”东方伊雪两行清泪挂在眼角,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暗墨定定地看她:“如果连忻奎都没办法救,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听到这句,东方伊雪如遭雷劈,这世界上还有暗墨不能主宰的事情吗?她眼里的他明明是无所不能的啊!为什么到了这个节骨眼就没法了呢? “不,你有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喃喃自语的她在晴弯的眼里像是一个疯子。 她不相信地走到暗墨身边,拉着他的衣服摇晃着他,“求你,救救师父,我不想看着他死去,我不要…” “伊雪,有些事你要接受事实,你一向不是自诩坚强吗?怎么这个时候的你完全没有坚强的样子?”暗墨始终带着点威胁和冷漠的语气。 东方伊雪听出了他话里的漠然,转身回去。 握起墨余海的手,她颤动着身子哭,想遏制却遏制不了,啪嗒啪嗒往下滴着泪水,“师父…” 敏儿一直劝:“姐姐,别那么伤心了,哭坏身子还怎么办啊?” 如果说暗墨陪在身边安慰安慰也好,可他只顾着跟那晴弯谈情说爱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眼下没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多年的孤寂感一下涌上心头,没用,什么都没用了,没人来救师父,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离去了… 墨余海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光返照,动了动手指,东方伊雪以为他是活过来了,开心的扬起嘴角:“师父!” “不要哭,好孩子,师父的年限已到,是该走的时候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救你母亲出来。”墨余海还一句一顿地嘱咐她,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心愿了。 东方伊雪用手拂去脸上的泪,“不,师父,不要走,您养育了我二十几年,这份恩情伊雪还没来得及报呢!” 尽管泣不成声,墨余海还是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的闭了眼,直到一动不动。 第一百零四章 团聚一刻 仅仅作为母亲的好友,其实他不必做到如此,给了伊雪一个安身之处,遮风挡雨,不至于使她流落街头,比起某些命苦的孤儿,她的命运算是好多了。 墨余海苦心栽培她,教她武功,请名师教琴艺、书法,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好,虽然他终身未娶并无子嗣。 每当有同门的师兄弟欺负伊雪的时候,是墨余海在身边劝慰她不要记恨,教她宽容大度,教她谦卑为人。 哪怕是临死还在担忧伊雪的事情,这怎么能不让东方伊雪动容呢,这几日每每念及此就痛苦不堪,师父的一生都在为自己操劳! 可自己什么都没为他做,这是何等的遗憾... 沈莲泉回来了,得知了斩仙剑被找到的消息,喜上眉梢,赶到慕雪宫却发现整个宫里一片肃静,不正常,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慌里慌张跑去伊雪的房间,推门就进去了,甚至都不敲门。“伊雪,发生什么事了?” 敏儿守在床前,对沈莲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拼命压低声音说:“嘘,姐姐累了,正休息呢。”说完拉着她出了房门,轻手轻脚关上门才用正常的声音说话,“姐姐的师父为了拿到斩仙剑驾鹤西去了。她太过伤心,又感染了风寒,现在正发烧呢,皇上也一直不来看看,唉,真是可怜...” 沈莲泉沉下脸没有发表她的内心想法,只是暗自希望伊雪能渡过这关好好地重新调整心情。头顶上的阴霾不可能一直都在的,总有天晴的一天,而这天并不久远了。 慕雪宫沉寂了半个月,每个人都平淡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而东方伊雪总算从无止境的痛苦中解脱,跟沈莲泉商量去筑魂岛的事情。 总归能解脱痛苦的办法就是自己想通,想不通的只会陷入死胡同,给自己编织一个桎俈,直到无限循环的自责、内疚、痛恨,她不想这样,所以重新站了起来。 以往的虽是追悔莫及,可当下的也要好好瞻望不是吗,毕竟人生路还长,熬过的风霜雪雨也不是一点点。 筑魂岛位于魔域城的海域,离魔域城很近,所以比当初的白首湾远多了。再次坐上血舰,东方伊雪心下感慨,想不到这船在魔海沉没竟又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了,到底是何来历? 之前的掌控人是沈幕鸩,那么这次呢,还会是他吗? 沈莲泉也在猜疑,这船主还是不是自己的哥哥,可纵使她走遍了船上每个角落,都没看到哥哥的身影,看来,这次他不在这里。 伊雪坐在膳厅,埋头认真吃东西,敏儿在旁陪着,这次只有她们三个人了。沈莲泉走近了,“伊雪,哥哥不在这里,估计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东方伊雪点点头,他沈幕鸩虽不在,可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危机的存在,按道理,暗墨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她接近筑魂岛的。 一旦父亲被解开封印,那对于暗墨老说,是个不小的威胁存在。若父亲能卷土重来,一定是暗墨最不希望看到的。 叹口气,东方伊雪放下了手里的茶糕,“凡事多留心,我们三个千万不要落单。” 可最后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她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而是平平安安地到达了筑魂岛,一个大的惊人的岛。 踏上岛的那刻,东方伊雪眼波流转,问沈莲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暗墨竟没有阻拦我们...” 跟在身后的沈莲泉也有些疑惑不解,“是啊,而且这岛很安静,像是一片死寂,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敏儿也拉着伊雪的衣袖微颤着:“姐姐,这郁郁葱葱的林子里竟没有鸟叫声,太不正常了。跟那白首湾的岛屿比起来,这岛也大了许多...” 看来三个人达成了共识,这岛有古怪,就是不知这古怪到底来源于哪。 思考了半晌,东方伊雪终于开口说话,“我一个人先去探探路,你们就在这里等我,若是超过两个时辰还没回来,你们就等血舰经过回去天殷城。” 沈莲泉心里不高兴了,“伊雪,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你还是没把我当你朋友吗?危难在前,岂可让我独自逃生?” 敏儿的泪在眼眶里要掉未掉,“姐姐,我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听到两人如此的言论,东方伊雪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些微羞赧,怎么把她们都看成贪生怕死之辈了,不过,今天这阵势,怕是真的不能百分百保证她俩的安全了。 “既然你们坚持,那就一起走吧,千万要小心!”东方伊雪说完毅然挽着她们一起走向那死寂之林,面露坚定,仿佛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惧。 万万没想到,打倒她们的不是埋伏的敌人,而是…迷路!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她们又走回了做了标记的地方,用石子在地上摆起的三角形,真的是要崩溃了,敏儿有点郁闷了,“这走来走去还是这里,何时才能走出去啊…” 沈莲泉假装轻松地笑笑,安慰她,“别急,我们带了足够的干粮,一定能找到出口的。” 但是东方伊雪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明明一路都是做好记号,分岔路的左右分的很清楚,为什么还是在原地打圈圈。难道… 带着猜测三人又重新出发,只是在走离这里不久又折返回来,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在毁坏她们的记号,抬眼看到三人回来了,露出讶异的惊慌之色,慌忙丢下手头上的事情往相反方向逃去,沈莲泉要去追,伊雪拦住了她,“不用追了!” 她知道有人在捣鬼,不想让她们找到封印之地,抑或没胆量跟她面对面交锋,阻挠她的进程,会是谁呢?暗墨?不,他不会弱到会害怕与她面对。 不过,既然那捣乱之人被抓现形,就不会再来骚扰她们了。 一个时辰后,成功找到一个被荒草掩盖住的洞穴,里面黑布隆冬的,敏儿往伊雪身后躲了躲,“我们真的要去里面找吗?” 简单用黑油保住布头绑在木棍上,点燃了火把,三人才放心大胆地走进去了,湿哒哒的感觉令人心生厌烦,不时有一两只虫子爬过,敏儿尖叫了一下又适时捂住了嘴巴。 洞穴是螺旋式的往下延伸,走了很久,还没到尽头,说明这地方距离地面很远了,在地底的很深处。 幸好随身带了备用的火把,不然根本撑不到走去尽头。 然而当封着一男一女的冰墙出现在伊雪面前的时候,她愣住了,这就是二十几年未曾见过面的父母吗? 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该以怎么样的面貌迎接他们的归来呢? 在解封印之前,东方伊雪仔细地观察着传说中的兽王和自己的母亲华辰英,兽王是有几分魁梧之气的,身材高大挺拔,宽肩,方形脸,粗眉,整体的五官还是很英俊的。 而母亲的脸是极为精致的那种,伊雪自她继承了七八分,不得不说,乌黑的头发和眼珠极为吸引人,身材匀称苗条,若是年纪年轻二十岁,跟伊雪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将血依次滴撒在桃花步摇、玉玺、瑶琴、方天戟、玄冥剑上,同时召唤出五幻兽,并命令它们注入斩仙剑,开启剑灵。 东方伊雪拿起闪着蓝色光芒的斩仙剑,举起劈下那堵冰墙,顿时兽王和华辰英得救。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苦流涕,华辰英颤抖着声音哽咽:“女儿,我们终于盼到你了!” 兽王也是抚摸着伊雪的头,欣慰地说:“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忽然意识到不对,东方伊雪疑惑地问:“爹,娘,我不是还有个姐姐吗?” 他们对望了一眼,讶异道:“是有个,可是那年被仇敌盯上,你姐姐就…” “没有,其实姐姐还活着,她已经跟我相认了,只是有些事没办完所以没有跟我一起,不过,等我把你们接回去,我就传信让她与你们相认。”伊雪兴高采烈,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这一刻更令人开心了。 “好好,依你,我的乖女儿。”华辰英慈爱地抱着伊雪,像是多年的珍宝失而复得。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当兽王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暗墨之后,震怒的表情吓坏了敏儿,“乱臣贼子,竟胆敢…”说着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暗墨碎尸万段。 “父亲,以往的恩怨就算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想过了,救出你和母亲,咱们就找一个僻静的山野,闲居其中,你说好不好?”东方伊雪很是憧憬那样安详的日子。 可是回应她的是兽王更为愤怒的表情,和怒吼:“你竟让我饶了那小子?你可知是他还得我们散落天涯二十余年,这仇如何不报?” 听着他火山爆发一样的怒吼,东方伊雪心里一颤,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过美好,事情总是不能如自己所愿,怎么办呢? 向母亲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上几句。 华辰英点点头,拉住兽王的衣袖,恳求道:“难得女儿一片孝心救我们出了这牢狱,你就网开一面不要再计较过去了好吗?” 东方律禹冷哼一声,走了。 第一百零五章 决战辛梓崖 回到天殷城,东方伊雪将父母安排在聚朋客栈暂住,虽然条件有所艰辛,但是眼下只能如此了,“父亲,母亲,你们且安心在这住下,有何打算要提前告知我一下,好让人给你们安排。” 华辰英倒是安然自在,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也没白费当初幸苦那一遭,“对了,当初我把你托付给了墨余海,他现下何处呢?” 东方伊雪听此一问顿时愣住了,是啊,都没想过怎么回答母亲的这个问题呢,该告诉她实情吗?母亲会不会因此而自责内疚? 可是,经过以往的那些,她觉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师父为了拿到斩仙剑,已经仙逝了。” 愕然和震惊的心情涌上华辰英的心头,怎么会这样呢?他幸幸苦苦替自己养大了女儿,还为解救自己献出了生命,实在是... 还没来得及落泪,就被兽王一个断喝吓着了,“那些都是他自愿的,你又何苦再徒增烦恼,过去就过去了。” 华辰英立马止住了要奔腾而下的眼泪,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只是淡淡地说:“他也算是我们的恩人了,你怎么能这么...” 预测到接下来的氛围不太妙,东方伊雪赶忙接过话头:“母亲,此生师父的恩情伊雪来世一定好好报答,您舟车劳顿,还是先休息吧!”说完就扶着她上床,毕竟被冰封了那么多年,身体还是暂时不能适应这外面。 东方律禹就不一样了,身体还是二十年前一样的健壮,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把伊雪拉着一起,“你我好好叙叙父女之情,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好好跟我讲讲。” 还能怎么过呢,从小就与众不同必是遭到其他人的排挤的,幸好有师父和南宫烈保护自己,不然指不定被人欺负到什么地步去了。 出了灵鹫山又遇到厉逸清,经历了人生一个大磨难,差点就没抗住。幸而有暗墨在最黑暗的时候给了自己援手,如果不是那样,也不会这样轻易地放弃家族的仇恨。 伊雪推辞了眼前的那碗酒:“伊雪会喝酒不错,但是近日身体不适,就不陪着父亲喝了。”眼下看他还在气头上,要是知道她怀了暗墨的骨肉,会不会发脾气让她堕了去? 带着疑问,东方律禹还是自斟自酌,推敲着几种可能的事情,一是自己的女儿爱上了仇敌,二是女儿会不会跟自己作对站在仇敌那边。 但是话还是没问出口的,只是旁敲侧击地说:“二十年前,我惨遭属下背叛,被他封在筑魂岛,如今你让我安然地不去找他的麻烦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你既然想求安稳,那么这尊严必须由我自己来捍卫,三日后,我约了那兔崽子在茂林山的辛梓崖,决战到底,一报当年之仇,若是傍晚时分你们还等不到我,那么就离开这里,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他用的是一个陈述句,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这让东方伊雪很是不悦,“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决绝地做了决定,有没有考虑过母亲的感受,若她不愿你冒这个险呢?” “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曾经的王者,我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只要有人敢犯,我必以性命来捍卫,你是个懂事的丫头,话不用说的很透彻你也明白。”东方律禹说起这些,手指紧紧扣住那酒碗,指节泛白还不松开。 似乎在这一刻,伊雪好像理解了他的心情,她的父亲不是一个懦夫,要尊严就要站到决斗的场地上,人若犯我,必以百倍千倍还之。 她最终还是选择支持父亲的决定,也许人确实不该苟且活着,有个报仇的信念远比混混沌沌的过日子要好。 三日之后,几乎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兽王约了当今皇帝兼魔族魔王的暗墨决斗,这场决斗可谓是惊天动地了,任何一方的失败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不小的震撼。 东方伊雪接连几日坐立不安,睡觉都不安稳,总是出现心悸、心绞痛的情况,每每敏儿看到她的痛苦就劝慰:“姐姐,你是不是很担心?担心就说出来,敏儿好为你分解忧愁啊!” 这几日连话都没说几句,只是机械地吃饭、休息,精神状态到了一个极其差的境地,叫敏儿如何不着急呢。 “我没事,你多留意母亲那边的状况,她更需要你的帮助。”东方伊雪勉强笑笑,这几日确实是想办法想的心力交瘁。 如果换做别人,会一心祈祷父亲能一战胜利,打败暗墨那个叛徒,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份的荣耀。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深深地知道,跟暗墨相处的近两年里,自己的感情并不是一片空白,有开心的时候,甚至有过渴求他的爱的时候。 但是这一切都在背后的真相揭穿的时候,消磨地一干二净,追求虚无的幸福,倒不如安然自乐来得切实。 可是心却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他,也不想他伤害父亲,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辛梓崖上,风很大,满地都是不远处的树上飘下的落叶,给这场地增添了几分凄美,东方律禹和暗墨面对面站着,岿然不动,动手之前是要先估摸清楚对方的力量的。 围观的有很多人,朝中大臣、亲王将相,甚至普通老百姓都有来瞧热闹的。这皇帝要是战死在这里,很快江山就要易主了。 暗墨淡然往人群中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抹紫色身影,心里有强烈的失落感,自上次分别已过去很久了,他没有主动去找她,却也没想到她竟不现身。 看来她真的是恨透了自己,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她恨,好过于遗忘... 在两人开始凝聚体内的功力的时候,大地开始震颤了,围观的人群怕他们的过招误伤自己都四散逃开,只剩下一些内功深厚的人留在这里,其中包括柳陌尘、千渊、晴弯等。 就在昨天,柳陌尘还去找了暗墨,带着愠怒的声音说:“就知道她会连累你至此的!”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怎么能是她连累的?”暗墨扔下手里的奏折,盯着他。 “若是你阻止她解开筑魂岛的封印,兽王会有出头之日吗?我早就知道你暗中帮她摒除了一切障碍,她才顺利地救出兽王。可她领情吗?你看看现在她是怎么对你的!”柳陌尘为暗墨感到不值,那个女人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暗墨为她耗尽心力,而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自己他正眼都不瞧。 “这是朕自己的选择,若是明日之战朕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暗墨不想与他再纠缠伊雪的问题。 柳陌尘自嘲地笑了,仰天大笑,笑的门外的侍卫都听到了,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侧耳认真倾听。 “是啊,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你都把遗诏拟好了,若是决战身亡就传位给东方伊雪肚子里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肚子里的不是男孩呢?”柳陌尘找了个座位坐下,稍作休息,大有一副要大谈特谈的架势。 “朕说过,男立皇帝,女立公主,都不可草率怠慢,你是朕唯一信任的人,朕相信你能做的好!”暗墨头都不抬,像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他知道,就算不说,柳陌尘也会为他做到那个地步的,不然也不会由着他走到今天。 思绪再拉回来,柳陌尘看着暗墨跟东方律禹打得不可开交,两人的功力差不多,其实原本兽王的功底要深于暗墨的,但是二十年的空白令他有所退化。 在这二十年里,暗墨没少巩固自己的实力,一个玄天掌就让东方律禹难以接招,中了一掌。紧接着扔出流星锤砸向东方律禹的面门。 东方律禹没躲过,直直地往后倒去,就在快要沾地的一刻,一个利爪抓向暗墨的胸口,顿时暗墨的胸口呈现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一直往外冒血。 柳陌尘和晴弯看的心头一紧,这… 东方律禹由劣势转为优势,刚刚那一爪绝对能让暗墨疼的没力气,趁着这没力气的空档,他化身为狐,张着嘴巴长长的尖牙就咬过去。 暗墨的臂膀一颤,钻心的疼痛令他失去知觉,眉头紧锁,单膝跪地,根本无力推开身上的高大的狐。 就在东方律禹想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飞过来,挡住了他准备在暗墨喉头的动作。是东方伊雪赶过来了,抱住了暗墨,刚好在脖颈那里,然后东方律禹咬到了她的手臂。 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东方伊雪转过头,“父亲,请手下留情。”她哪里看不出,其实暗墨还有一个保命符没使出来,就是他怀中锦盒里的狻猊。 可暗墨并没有在生死关头放出狻猊,为什么? 暗墨扬起苍白的脸看着伊雪柔柔地说:“你终于舍得出来见朕了…” 东方伊雪沉默,没有回答他。 东方律禹看着伊雪手臂上滴着鲜血,怒从心生,“你!这是要气死我吗?好好好!早都跟你说过,这场决斗不让你插手,非不听,你这个逆女。” 哀叹着,东方律禹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回,伊雪是彻底伤到他的心了。 第一百零六章 痊愈 那么惊险的场面,柳陌尘和晴弯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暗墨和东方伊雪站在血泊中,兽王已经离去,人群也都散去,不知这皇上伤势到底重不重。 柳陌尘立即将暗墨带回皇宫中,召来忻奎,让他给暗墨医治。还好紧要关头被东方伊雪挡住了,不然就不止是医治这么简单了。倒是小瞧了她,原以为她是个薄情的女人,对暗墨没有情意,却在最后站出来,还是值得暗墨苦心对她一番。 东方律禹带着华辰英要回去魔域城,客栈门口,东方伊雪拦在他们面前,“父亲,你听我解释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选择了帮他那就是与我作对,从今往后,你我各走各的。”东方律禹的语气里满是愤懑和大仇未得报的不甘。 被牵在他身后的华辰英望着自己的女儿满是不舍,怎么才相认不久就又要分离了呢,哀伤的目光看向东方律禹,“禹,你就成全了女儿吧...咱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隐居,多好...” “妇人之见!要么你跟她留在这里,要么你跟我回魔域城,决定吧!” 华辰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律禹脾气太火爆了,又大男子主义,一时半会儿不听劝,该怎么办呢? 东方伊雪低着头沉默不说话,亲生父亲都决定要再次抛弃自己了,她还能说什么呢,都是自己太大意,没有考虑过将他们解救出来的后果会是怎样,如今这种境地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父亲原来是这样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就没人能改变了,倒跟自己的执拗有几分相似... 僵持了好一会,华辰英才艰难地说:“禹,我要跟女儿在一起。”原因她不想解释了,当初生下伊雪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今回来了,定要好好补偿伊雪缺失的母爱。 “好!你可别后悔。” 东方律禹似乎对她的决定不怎么惊讶,看来他们两人彼此也是了解的。 待马车走远,华辰英才轻轻握起伊雪的手臂,“伤还没好,快点进去歇着吧!” 敏儿顺着手臂看过去,讶异地喊:“呀!怎么还在渗血,该不是伤口裂开了吧?” 东方伊雪看着两人为自己紧张的神情忍不住笑:“没事的,小伤而已,不用担心。只是母亲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你父亲就那样,等他气消了就会来找我们的,放心。”华辰英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是对伊雪宠溺的笑。 谁也想不到,东方律禹回去魔域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自己以前的部下,进行内部议事,计划着某项未完成的任务。 几个戴着黑色斗篷连脸都看不见的人跪在他身后,“主人,属下定不辱使命!” 东方律禹满意地点点头,这批人是当初他暗地里培养的,目的是为了不时之需,只是二十年前,暗墨的野心他一点也没察觉才让他钻了空子,如今卷土重来,自己还是有些势力的。 看着几个黑衣人冲出去的背影,东方律禹嘴角扬起了笑意,敢对我动心思,下场一定会很惨,暗墨,你等着,二十年前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柳陌尘和晴弯一直守在暗墨身边,奈何暗墨一直昏迷不醒,忻奎已经竭尽所能想办法了。柳陌尘对晴弯冷冷地说:“那日冲过去为他挡的应该是你,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 “我...被那只狐吓到了,所以...”晴弯低垂着眉,底气不足地解释。 “你就是贪生怕死吧,这下好了,跟那东方伊雪比,你是彻底输了。”比起东方伊雪,柳陌尘更希望陪在暗墨身边的是晴弯。 晴弯还想辩驳几句,忽然看到暗墨的手动了动,连忙拉柳陌尘过来看,“暗墨好像醒了!” 只是忻奎没在,柳陌尘看到虚弱地刚睁开眼的暗墨,对晴弯轻声说:“我去喊忻奎,你先陪着他。” 就在这个空当,十几名黑衣人冲了进来,直接攻击床上的暗墨,晴弯一看,连忙拿出宝珠与之对抗,守在暗墨床前让那些人丝毫都靠近不得。 当柳陌尘和忻奎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跳,三四个黑衣人躺在血泊中,怒目看着天上,而晴弯也浑身是血扒在暗墨床前,坐在矮榻上,头歪在床边奄奄一息。 “快,先给晴弯止血!”柳陌尘火急火燎地吩咐忻奎。 再看向暗墨的时候,果然没猜错,晴弯成功地救下了暗墨,暗墨身上没有新伤。只是这些死士是谁派来刺杀暗墨的呢?兽王吗? 接下来的时间,柳陌尘几乎寸步不离他身边,想到他时刻有性命之忧就觉得很是痛心,如果东方伊雪没有解救出兽王该有多好,暗墨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的皇帝,自己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柳统领。 忻奎就忙了,一边医治皇上,一边医治晴妃,两人的伤势都很重,都需要时刻警惕地看守着,为了保险起见,药都是他亲手熬制。 半个月之后,暗墨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众多大臣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因为在他受伤的这段时间里,没几个人去看望过,都是怕惹火上身。 甚至还有很多人上奏折说,一国之君不该呈匹夫之勇与江湖人士比功夫,这件事皇上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完全不把江山社稷放在心中。 可是暗墨都没有理会,淡漠而且快速地处理完早朝的事情就退了。 聚朋客栈里,东方伊雪正在喝早茶,听到敏儿走进来的声音,忙急急地问:“怎么样,打听到消息没?” “打听到了,皇上的伤已经好了,今儿还上早朝了呢!”敏儿上气不接下气地,为了打听个消息,还得跑去老远。 一颗心落地,还好,没事了,不然她会按捺不住直接跑去皇宫里找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忍耐不住,去阻止了他们,尽管知道这会惹怒父亲。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父亲虽然生气离去,但到底暗墨没死,这是最好的结局。 一年一度的盛夏宴会开始了,皇上下旨宴请群臣和各方宾客,但在这之前,他让伊雪回了慕雪宫。 也就是说,这个宴会她也得参加,还得带着众多的家眷包括杜府的人和自己的母亲。 到了那天,远远的还未走近院子东方伊雪就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连厉逸清也来了,连带着看到雯沛和南宫烈在牵着訾儿往这边走。 “雯沛、师兄,想不到多日没见,訾儿都会走路了。”东方伊雪看到他俩的时候眼里都是满足的笑意,难得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地让人羡慕。 “是啊,转眼过去那么久,你呢?听说肚里也有了。”雯沛回以大大的笑容,要说她还是幸运的,找到了南宫这么好的男子,体贴又宽容。 东方伊雪摸了摸肚皮的微微隆起,笑笑说:“是呢。到时候生下来可得喊你的訾儿叫哥哥了。” 说说笑笑间,都纷纷落座,几个舞艺表演结束,来了个杂耍团,高难度动作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人们纷纷鼓掌呐喊叫好。 只是一般来说杂耍团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很少有像今日这样的十岁的也登台表演,倒也卖力,就是不如小孩那样容易得人心。 暗墨被几个宫女和太监拥着坐了上座,周身的侍卫很多,估计这段时间一直在防着杀手的突袭。上次昏迷期间还能遭毒手,真是穷追不舍,幸好在柳陌尘和其他暗卫的保护下,伤势痊愈。 然而他身边还挽着衣着鲜亮的晴弯,得意洋洋地走过人群面前,像是在炫耀皇上给予的宠爱,这么重要的场合却独独带着自己一起来。 敏儿在替东方伊雪打抱不平,“姐姐,当初明明是你救下了陛下,为什么他会...” 没等她说完,东方伊雪就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会被一些小人听到,到时候又无端惹是非了。 这些日子,晴弯没少给自己找茬,老是无事生非,仗着暗墨给的宠爱就来欺负她,可她是谁,还是那个任她们践踏却毫不还手的人吗?不是!所以她竭尽一切办法来躲避她的阴招,一次次化险为夷。 厉逸清从另外一头一直眼神清亮地盯着伊雪,他很久没见她了,想念却不敢见,没有她的允许,他不敢贸然。漫长的日子里,他只是渴望伊雪会在遭遇不开心的时候来找自己倾诉。 那抹紫色身影的主人总是那么夺目,即使在宴会中,诸多皇家公主、官家小姐、以及各种大家闺秀,他还是觉得她最闪耀,像一颗藏在鹅卵石中的钻石。 高高在上面俯视人群的暗墨自然是留意到了厉逸清对伊雪暧昧的眼神,但他没有暴怒,只是玩味地观察伊雪的反应。 也许他想错了,伊雪并没有回应厉逸清,而是顾着和雯沛谈笑,难道他误会了他俩。等待,耐心地等待,他有足够的耐心了解伊雪的内心。 第一百零七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哭闹声此起彼伏,喊杀声震耳欲聋,宾客们逃的逃,躲的躲,尖叫着的大家闺秀们都奔着大门而去,太可怕了,一个盛宴居然也能搞出暗杀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皇帝。 令东方伊雪想不到的是,杀手竟假扮成玩杂耍的,一开始就觉得有问题,但是没想到这个层面来。现在暗墨身陷苦战,父亲也出现了,直奔暗墨而去,她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父亲居然还没有放弃复仇。 若是之前,她可能就直接冲过去拦住父亲了,可眼下,肚子微显,不好去啊,急的直冒汗,敏儿扶住她,“姐姐别激动,我们找人来帮忙吧!” 最了解她的还是南宫烈,直接过来,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她,她有些紧张,哆嗦着说:“快,去阻止他们的打斗,让任何一方停下就行。” 然而,打斗的正热闹的那边兽王发怒了,直接一个震天雷,打得侍卫们鼻青脸肿,都伤的伤,逃的逃。 哪怕是柳陌尘的狂风铃对他根本不起效果,风尘的吹拂在兽王的一个掌风下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纵身过去缠斗,兽王轻松就能将他掀翻在地。 晴弯见局势紧张,害怕又像上次一样差点死掉,不敢贸然出手,沉着地等待时机。 没了碍事的喽啰,他对付起暗墨来更为轻松,上次侥幸让他逃过一劫,这次任他插翅也难飞了,化身为狐,倏地一下就飞过去死死咬住暗墨的肩胛骨。 暗墨拼尽全力甩开了他,反身快速地回旋踢,将他踢得老远。 东方伊雪看一旁看的心惊肉跳,任何一方受伤她都会心痛,却又没办法自己去阻止。 然而到最后躺在地上的不是父亲,也不是暗墨,更不是南宫烈,而是厉逸清。这个结局是她从未预料到的,她飞奔过去的时候,父亲还在与暗墨激战。 厉逸清满身是血坐在地上,手撑着一张椅子,靠在上面,看着奔过来的伊雪,笑的嘴角弯起,仿佛不是受伤,而是做了某件甘之如饴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出手,我没开口让你来帮忙的,你怎么可以...”东方伊雪看着他瞳孔里光亮的消失几乎落泪。 “这是我自愿的,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好好珍惜你,不该对你放手的!”厉逸清吐了一口鲜血,有气无力地说。 敏儿哭着拿着帕子给他把伤口系住,抽抽噎噎地说:“我去找太医来,王爷你一定要撑住!”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慢了一秒都会耽误。 然而事不如人愿,厉逸清没等到太医的到来就停止了呼吸,敏儿看着已经闭眼的厉逸清,嚎啕着:“王爷...为什么不等我呢...” “敏儿,别自责,他是为我而死,这份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伊雪抚了抚敏儿的脸庞,想抚平她的创伤。 敏儿在气头上,猛地甩开了伊雪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么维护暗墨,王爷就不会过去,更不会死!” 面对敏儿的指责,她无话可说,可不是吗,早该知道厉逸清会出手的,那时就该去阻止他,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也需要她阻止,那也需要他阻止,哪里来的多余的精力呢,注意力全被暗墨和父亲吸引过去了。 这边哭哭啼啼的,那边打打闹闹的,东方伊雪被敏儿的爆发弄得心神不宁,可是不能就这样乱了,扔下敏儿,跑过去父亲面前,拦住他的再一次进攻,“父亲!你非要让女儿死在你面前吗?”果断地抽出玄冥剑架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 “你这逆女,让开!”东方律禹似乎没有多余的耐心跟她耗,“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阴沉的眼神盯着暗墨,恨不能直接将他剥皮抽筋。 明知不可能说服,华辰英还是目光坚定地站出来,“禹,若是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们母女俩,那么我也可以陪雪儿一起死!”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她原以为东方律禹只是刚出来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所以不顾一切要杀了暗墨,可是眼下她们就站在他的面前劝他放弃,他竟不为所动。之前还奢望他想通了,气消了,答应跟她们好好过日子的那天,现在想来真的是自己太过愚蠢。 东方律禹被她的一句话噎得半天没回过神来,想不到这暗墨手段如此高明,通过收买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的心来对抗,真是卑鄙! 可是眼下真的是没办法啊,一咬牙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罢了,随你们吧,只是往后被那奸人算计你们不要后悔。”红着眼眶,带着这辈子最大的隐忍,命死士们收手。 风波终于平静下来,暗墨平复了下心情,宣布今日的盛宴就此结束,宴会上仅剩的几个人都走了。 叫住正欲转身离去的东方伊雪,暗墨拥住了她,在她的耳垂旁边无比温柔地:“朕知道,你的心。” 伊雪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只是淡漠地说:“我这么做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不愿看着你死去。晴妃还在等你,恕不远送。” 这种疏离的口吻几乎令暗墨发狂,为什么她还是要这样呢?明明心里很在意却表现得一点也不在意,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呢,连笑容都不曾给过。 狠狠地咬了下她的耳垂,他开始有些微怒了,“你要一直这样对朕冷漠吗?” “有些事不用我说出来,你自己心知肚明。”东方伊雪绝望地闭上了眼,努力不让自己心绪波动,克制了那么久,不想在今天爆发。 “朕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讨厌朕?”暗墨的语气也开始温度渐逝。 “我早已查清楚了,师父的毒是你下的,是你导致了他的死亡,你让我怎么不恨你!”东方伊雪加高了音量,皱着眉继续声讨他的错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刚刚厉逸清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要替朕挡那一次,又为什么今天再挡一次,甚至拉上你的母亲为朕说情?”暗墨的眸色冰凉,却还疑惑她的忍耐力。 “我不想肚里的孩子失去父亲,仅此而已。”东方伊雪说完,挣脱了他的怀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失望地走了。 七日之后,天气一直阴沉沉的,敏儿自那天以后就没再说话,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参加清王的葬礼,结果景贵太妃一见到她就命人赶她走,还对着她骂道:“贱人,你们都是贱人!东方伊雪呢,怎么不敢来了?有胆子连我这老太婆的命也夺去啊!” 两年之内,痛失两个儿子,景贵太妃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头发都白了,要不是看在雯沛的面上,留得一口气活下去,早就索性一头撞死了。 被赶走的敏儿哭啼地漫无目的地走在林中小道,天地之大,竟觉得无处容身,她实在是恨啊,恨姐姐的偏心,但凡姐姐保留一点点对王爷的情意,也不至于被姐姐这样忽略,横遭惨死。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她后面飘过,直接拦住她的去路,“敏儿,你听我解释好吗?姐姐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我没有留意到,他竟...” “你当然没留意到,你眼里除了暗墨还有其他人吗?”敏儿尖锐地戳她的心窝子,她就是要如此,好让东方伊雪后悔没有珍视王爷的感情。 很惊愕她怎么会说出这么苛责的话来,东方伊雪心里很痛,感情这么深厚的姐妹也能因为那个男人的死产生这么大的间隙。 她不是没想到敏儿为什么这么对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去哪,往后怎么打算,我都尽量满足你。” “以后我都不用你管。”敏儿看也没再看绕过她直接走了。 剩下东方伊雪孤独地站在那里,尴尬、心痛又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又为什么是自己承受这么多的死亡的痛苦? 难道厉逸清的死她就不痛吗?任何一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她都在意,更何况曾经她爱过这个男人。 尽管以往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可是终究干戈化为玉帛,两人后面的相处还是可以的,起码东方伊雪已经原谅了他。 但是有一点她不知道的是,敏儿竟然因为他的死触动这么大,难道真的是爱之深,责之切吗?她从来也没考虑过敏儿会那么深爱着厉逸清,毕竟她还是疏忽了。 可是比起厉逸清,东方伊雪觉得杜晓洧更适合敏儿,因为厉逸清对敏儿并没有情意,反倒是杜晓洧每每见到敏儿,都是深情款款,他也算个谦谦君子了,客气地跟伊雪提要娶敏儿的事,那时候伊雪以为杜晓洧长此以往的坚持会感动敏儿,却没料到敏儿的心思根本没在杜晓洧身上。 慕雪宫比以往更冷清了,叶籁被留在雪山,沈莲泉回去了自己的家,敏儿又不知去向,只剩母亲陪着自己了,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孤独,侵蚀人心的冷。 第一百零八章 君心难测 有失必有得,东方伊雪失去了那么多,也得到了一些东西,比如近日经常来慕雪宫作客的千渊和红袖,有时千渊一人独自来,有时会带着红袖一起。 这日,千渊又提着珍藏了几个月的新雨毛尖茶叶和府上新来的厨子做的茶糕来看望伊雪,“这些可是上好的东西哦!” “你如此贿赂我,莫不是想让我在暗墨面前美言几句加官进爵?可惜你算盘打错了,暗墨已经很久没来慕雪宫了。”东方伊雪浅笑着招呼他进厅里坐。 看到伊雪的母亲正在厅里喝茶,千渊微笑着谦恭地喊:“东方夫人,近来身体可还好?” 华辰英抬起头看到是千渊,礼貌地点点头,“还算康健,多谢关心!” 小杏儿乖乖地奉茶,还欣喜地跑出跑进,因着这慕雪宫多日无人来,太过冷清,太过无趣,每天见到的都是几张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突然来了生面孔自是高兴,更何况是这样俊美的生面孔。 “怎么,拿点东西来看看你都不行?你还有着身孕呢,多照顾你是应该的。”千渊笑意不明地看着东方伊雪,注意到了她越来越明显的大肚子。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千渊本来跟自己并无太多交集的,突然的热情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还是有话直说吧!”心眼这东西有的时候伊雪玩不起,因为太多次在这方面吃亏了。 “不要把我想的太...呃...功利性,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千渊因为她的怀疑开始变得局促了。 鉴于交流了很久,千渊确实没有说出什么目的性的东西,东方伊雪就暂时放下了戒备,也许真是误会了人家的好意呢。 东方伊雪其实并不厌恶他,当然也知道他的身不由己,身为贵胄之府,尤其是皇上的得力助手,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况且从头到尾,千渊并没有主动地要加害于她,反倒配合她提供了不少的线索查找一些事情的真相。正因为此,东方伊雪才会愿意让他进得慕雪宫的门来。 东方伊雪不动声色屈膝坐在榻上,取了精致的小茶盏,给自己倒了青竹茶,碧透的茶水带着青竹独有的清雅香气扑鼻而来,烟雾缭绕中东方伊雪的面容显得朦胧而别致,她浅笑道:“你难道不担心我会利用你做什么吗?” 千渊苦笑道:“现在的我,在整个华夏国无权无势的,就算你想利用我做什么,恐怕也无法如愿,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说这番话的时候千渊面露笑容,充满自信。但是东方伊雪知道,千渊此刻承受的远比他表现的要沉重数倍。 同样为暗墨效力那么多年,暗墨信任柳陌尘远比信任他多,而且给了柳陌尘高位,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角色,说来如何不沉重。 弯月宫里,晴弯的丫鬟碧书从门外慌慌张张地走进来,俯在正在榻上休息的晴弯耳边说:“娘娘,打听到了,最近千大人跟雪妃走得很近,也许可以利用千大人做点功夫。” 晴弯的两颊泛起兴奋的红晕,太好了,有机会对她下手了,仗着自己有身孕就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待我布下天罗地网看你怎么逃。冷哼一声,让心腹几个丫鬟去准备,做好一切安排,就不信这次还不能掰倒她。 三日后,晴弯去到御书房,见暗墨在忙碌,羞涩地说:“墨,你有好久没见过伊雪妹妹了吧,今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怎么样?听说她有孕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我看今日就是个好日子呢。”眨着两只杏花眼深情地盯着手拿笔墨的某人。 暗墨听见了她的话并不吭声,只是手下的笔墨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挥毫。 晴弯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的沉默深深地刺痛了她敏感的神经,已经是很久这样的相处方式了,她热情似火地想感化他千年不化的冰冻的心,他仍旧是一丝都不动容,最多只会命令她一句:“出去!” 柳陌尘那里她没少去送礼品打招呼,为的就是让他在暗墨面前说几句劝说的话,对她好一些,可是如今看暗墨的反应,心血都白费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兀自哀伤了一会,晴弯松开了粘着暗墨手臂的双手,站起身,“行吧,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咯!”然后给站在门口的碧书递了一个会心的眼神,轻笑着出去了。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就被暗墨赶上,暗墨在她身后冰冷地说:“你素来与她水火不容,今日这番是想动什么心思吧?” “动没动心思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晴弯见他到底是出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深,拢了拢快要掉到地上的水袖,伸手拉住暗墨的掌,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昏沉沉的东方伊雪浑身乏力,却在双眼模糊中,看到身旁自己床榻上躺了一个男人,从背影看就知道不是暗墨,是谁呢?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刚开口想唤小杏儿进来,却看到门被人一脚踢开,旁边的丫鬟哭啼着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临睡前给雪妃娘娘和千大人还奉了一杯茶,后面的事情都不清楚。” 晴弯和暗墨踏入东方伊雪的房间,绕过屏风,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衣服扔的到处都是,男人还在酣睡,东方伊雪已经吓得坐在床里边不敢动弹的样子,“墨...听我解释...” 添油加醋向来是某些不怀好意的人长项,晴弯啧啧地说:“雪妃胆子可真大,这下脸可丢大了。”她故意没有多说就是想激起暗墨的怒气。 然而此时听到说话声已经醒来的千渊看了看面前的暗墨和晴弯,又转头看到东方伊雪,顿时倒吸口凉气,心里暗叹着,今日难逃一死了。 但就是这样的场面,暗墨也没有发怒,而是平静地扫视东方伊雪和千渊的表情,仔细地、耐心地观察,且玩味地。 晴弯有些不解了,为什么暗墨不生气,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应该一怒之下废了东方伊雪的妃位,给她赐死吗?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千渊看东方伊雪的表情也觉得不对劲,为何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呢?而且从晴弯的表现来看,笑意很深,看好戏似的瞧着他俩,此事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见房内的人都不说话,千渊默默地把外衣都穿好,才跪在暗墨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臣有罪,请陛下责罚吧!” 暗墨撑了撑眼睛,稍微舒缓了一下,勾起嘴角说:“是吗?既然有罪,那应当重罚,私通朕后宫的妃子,拖出去斩了!” 大手一挥,立即进来了三个侍卫,架起千渊就往外拖,千渊紧张地头皮发麻,“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是被陷害的啊!” 这有气无力的辩驳真是太苍白了,东方伊雪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愧疚,冷静地看着暗墨说,好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点感情也没掺杂,“放过他吧,与他无关!而且你已经看出了他是被冤的不是吗?” “看得出不代表朕就能原谅这样的行为,不想他死,你就拿出点诚意!”暗墨挑挑眉,拂着衣袖竟在离床不远的小桌旁坐下,还吩咐宫女给他倒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想要的是她自己的坦白。 从进到房间开始他就没相信过自己看到的,先不说千渊与红袖是怎样的伉俪情深,晴弯别出新意的想要自己到这慕雪宫来目的就不简单。 晴弯和屋里的那些宫女看皇上一副要亲自审问的架势,都识趣地出去了,房间就剩下他和东方伊雪。 两人都是沉默,谁也不肯先开口,好像在比赛,看谁先耐不住问出口,先问出口的一定是在意对方比自己多的,他们不愿意承认,就都熬着。 暗墨喝着茶,吐着热气,还时不时咂咂嘴,好似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品茶,反正有足够的耐心等,不差这一会儿。 东方伊雪看着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人,精致的脸上荡漾着得意的表情,仿佛胜券在握一样,可越是这样的他越令东方伊雪看不透。 其实这个局她早知道是晴弯设下的,而且在跳进圈套之前她就觉察到了,只是难得暗墨会在晴弯的怂恿下来到慕雪宫,她不好好配合一把怎么对得起他辛苦跑一趟呢。 只是有一点她比较担心,利用千渊做了帮凶,君心难测,不知道暗墨会怎么对付他。思忖良久,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穿好衣服,慢慢地梳妆打扮好,放下桃木梳,坐到他跟前,才悠然开口:“诚意?什么样的诚意?如果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会相信吗?” “只要你说,朕就信!”暗墨放下茶杯,戴着翠绿扳指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耐心地等。 “不,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东方伊雪回答完这句,垂下眼睛思索着,他会怎么惩罚自己,同时心里暗自祈祷,千渊你可不要怪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应该是死不了的。 第一百零九章 被揭穿的阴谋 东方伊雪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印在暗墨的脑海里,这个女人真的是当自己傻吗,竟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谎话,哀怨的眼神盯了她很久。 终于在下一秒爆发,踏着金丝缕靴站到他面前步步紧逼,狠狠地扔了手中的茶杯,掀翻了小桌子,弄出的动静引得门外的侍卫进来查看。 “都给朕滚出去!”暗墨的一声怒吼震得那两个侍卫抖个不停,赶紧撤了出去。 站在梳妆台边的东方伊雪听到他的话,也想趁这个机会远离暴怒的暗墨,正蹑手蹑脚往外走的时候,暗墨一把拉过她,眉头紧皱,浓的化不开的墨色眼眸像是燃起了火要将她燃烧。 “你想去哪,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想一走了事吗?”暗墨两只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柔柔的身体,高高的头颅俯视着茫然无措的伊雪,一脸的阴沉。 怎么办,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困境呢?东方伊雪推开了他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结果撞到梳妆台上,臀部传来的钝痛感让她不自觉地拧紧了眉毛,“你要是真的不爽,就废了我的妃位吧!但我知道你会看在肚里的孩子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对吗?” “噢,你倒是连后路都想好了啊,可是,朕偏不想如你的愿呢,怎么办?”他挑高了那俊秀的眉,双眼含笑,似是看穿了什么,两手往伊雪的身边欺去,撑在她身后的台子上,两张脸四目相对,连眼睫毛的颤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暗墨看到她娇羞的样子更觉兴奋,“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呼吸渐趋紊乱的东方伊雪不想跟他这么地近,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她能预想的到,所以拼尽力气抓着他的手臂逃了出来,逃到一个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我能有什么想法,你倒说说看。” 可是这个时候的暗墨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将她逼到对边的墙上,用身体抵住,挑衅地看着她,这么暧昧的姿势你还能镇定自若吗? 将脸努力偏到一边,伊雪在心里不停咒骂,该死的,这暗墨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玩暧昧,他不是应该盛怒之下惩处我吗? “你难道就不生气吗?你应该下命令赶我出皇宫的。”东方伊雪看着他心虚地说,心底真的觉得很不安,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预期的发展呢? 不说话的暗墨直接抱起她往内室方向走去,东方伊雪心里预感不好,大声喊叫着:“不!你不可以这样!” “你是朕的妃,朕为什么不可以!”暗墨说完这句的时候,眼底尽是哀伤,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对自己坦诚一次。 每一次,虽然是暗墨的强迫,可到底心是软的,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留恋了,“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我想听你完完整整的讲出来,这一次你打算就这样算了吗?” “为什么朕用尽了心思,你还是想要远离朕身边呢?你别以为朕看不出来,今天的事不过就是演给朕看的一场戏罢了。千渊是怎样的人朕比你了解,你还真的是太低估朕了。”暗墨的语气除了失望就是哀伤。 震惊的瞪着眼的东方伊雪竟是不解,这出戏居然被他识穿,那自己原本的计划可怎么办呢?如果成功被废除皇妃之位,那么就可以带着母亲跟父亲团聚了,自己也会跟暗墨划清一切纠葛,以后再不会见面。可是暗墨现在,肯定是不会对自己轻易放手了。 被暗墨的深吻弄得很不自在的伊雪找到机会才插嘴道:“我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既然有了晴弯,又何必留我在这宫中?” 大掌在伊雪的摩挲忽然加大了力度,暗墨邪笑着说:“朕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随你怎么想,我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虽然不情愿,但东方伊雪还是说出来这句话,这是她的心里话,今天哪怕暗墨不亲自下命令赶她出宫,她也会自己想办法出宫去,凭慕雪宫那些守卫,还不足以造成什么困扰。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暗墨叹了口气,“你是不能原谅朕之前做的那些事吧,朕会补偿你的。” 在离开慕雪宫后,暗墨直接去了御书房拟了一道圣旨,废除晴弯晴妃之位,将之昭告所有人。 晴弯在弯月宫听到这道圣旨的时候,疯了似的跑去找暗墨,却在经过慕雪宫门口的时候看到等候皇帝出来的坐撵,横冲直撞无视所有的侍卫,然后在桃树下看到正动作暧昧的暗墨和东方伊雪两人。 她大步流星地跑过去,一个巴掌想挥到东方伊雪的脸上,可惜被暗墨截住,冷然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晴弯直接忽略他的话,恶狠狠地看着东方伊雪,像是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用尽了所有的怨恨,“贱人!居然倒打一耙,以前都是我心软才让你在人前那么得意,现在可倒好,让墨废了我,你狠!你真狠!” 跟在晴弯后面的侍卫都一脸惊恐地看着暗墨,其中的头领腆着脸说:“皇上,晴妃执意要闯进来,小的们实在是拦不住啊!” 大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让她闯进来怎么让伊雪知道自己的心意有多决然。“伊雪你先回房间去,朕跟晴弯有话说。” 东方伊雪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晴弯,发现晴弯真的是恨透她了,眼神毒辣地让人胆寒。 “弯儿,二十年前,从我失忆开始我就不再爱你了,你我错过了二十年是事实;两年前我看到伊雪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的命中注定,哪怕我跟她的羁绊是源于她父亲的诅咒。这一切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以为凭着一个小小的诅咒就能捆绑住我吗?”暗墨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解释着一切。 “可你…为什么早不说出来,还…留我在你身边这么久?”晴弯很疑惑,也很震惊暗墨会说这番话,他以前的冷漠是不会这么温柔的。 片片桃花被风吹落,预示着这场分别,“留你在身边是为了激起伊雪的醋意,让我好看清她的心,可惜她一直不懂我…” “那你继续留下我吧,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不在意,我只求能在身边。”晴弯的眼里漾起泪花,她不甘心啊,两小无猜的感情竟输给了一个小小的诅咒。 “不必了,你还是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你已经不适合呆在这皇宫里了。原因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明明该走的人是她东方伊雪,你今天都看到了,她跟千渊厮混在一起!”急于留下来的晴弯已经被气昏了头。 “李秀的死除了你也有陌尘一份功劳吧?”暗墨说着,眼里闪的是异样的光,他不喜欢这样耍心机的她,晴弯听到这句,眼里满是震惊,是他猜的还是柳陌尘告的密? “桦林冢那次是你和陌尘设计的吧?做的真是天衣无缝呢,害得我一度真以为是伊雪故意伤害你。” 不等她的反应,暗墨继续揭穿着她的一桩桩一件件,“朗清婉是你一直在暗中培养吧?原本她一个只善歌舞的女子却突然学会了武功,是不是多亏得你给她找的师父?” “我…没有!你是听谁说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晴弯开始辩驳,没有证据你如何就判定是我做的。 “我不是傻子,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朗清婉三番两次地暗杀伊雪都是你策划的吧?还帮她找了内应,真是做的狠绝啊!”暗墨说的此处眼睛开始冒火了,仿佛多年的积怨得以宣泄,“筑魂岛的杀手去捣乱也是你派去的吧?哦对了,说起这个,我忽然想到沈幕鸩针对伊雪也是你暗中怂恿的吧?” “这…”被这一连串的问题袭击,晴弯竟无言以对,此时再多的解释也只会变成掩饰,看来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被暗墨知道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站在不远处,另棵桃树的后面,东方伊雪躲在这里偷听,她原本只是好奇暗墨会跟她说些什么,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多的内幕。 太可笑了,原来一直在背后算计自己,想要自己性命的人竟是晴弯,这可是从未想到的事情啊,自己跟晴弯无冤无仇的,难道她仅仅是想把自己赶离暗墨身边? 太可怕了,这样的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爱不惜不择手段地做尽一切,不惜牺牲无数无辜的生命。 手指甲深深掐进抓着的树,死盯着那个恶毒的女人,东方伊雪心里不停地咒骂,坏女人遭报应了吧。 事情还没完,暗墨还在继续他的推论,与其说是推论还不如说是结论,他就是在宣告一个结论,你晴弯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想留在我身边那是不可能的。 “千渊来慕雪宫不过是想看看伊雪,但是为什么会有今天那一幕,是因为你在昨天晚上给他们下了吧?” “你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有证据?”晴弯的嘴唇开始泛白,额头的汗珠早已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慌。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还需要什么证据呢?你走吧,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只是从今天,额不,从现在开始,你胆敢再动心思伤害伊雪,我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