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无极》 序章(修改版) 博大浩荡的宇宙深处,群星璀璨,每个成员都按着预定的轨迹永无休止的走着,或毁灭,或新生,循环往复,处处藏着盎然生机。 美丽的银河系中有一颗同样美丽的蔚蓝色的星球,星球上共有五块大陆,被茫茫的大洋隔开,分别为东陆,西陆,南陆,北陆和中陆,位置如其名一般分布。 其中以中陆和南陆的面积最大,文明也最先进,北陆领土也很大,但是由于地处北极,气候寒冷,人迹稀少,只有极耐寒的爱基斯摩人住在那里;南陆居住的人,以鹰为图腾,统一于强大的大鹰帝国;东陆最小,是个小岛,又称扶桑;西陆上居住的是波斯族,民风凶悍,勇武好斗;而中陆之人,以龙为图腾,自称龙的子孙,人口最多。 两千年过去了,这个星球的大部分文明还处于冷兵器时代,诡异的武功成了各个大陆上精英們斩露头角的最有利的凭恃,而中陆上的武术又是最博大精深的,是所有武术的发源地,因此中陆上也是武风最盛,武功被运用的最为广泛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些将身体的潜能与自然的力量结合的技巧是来自何处,他們看到的,听到的,只有上一代人的手迹和口授,往上再追溯的话,却是无从考证了,而现在的人也并不关心那些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的历史,重要的是凭借现在的力量可以给自己争取多大的利益。 混乱,杀戮,成了中陆某一个时代的代名词,只要是会武功的人无一例外的参加了那个时代血腥的争夺,那是对中陆的控制权的争夺,成王败寇在那个时代被武力诠释的淋漓尽致,以至于中陆上一直流行着一句话,“如果你爱他,送他去学武术吧,如果你恨他,也送他去学武术吧。” 那是一个尚武轻文的时代,拥有最强的力量的人无疑也主宰了这个大陆,拥有大陆上全部的财富和女人,至高无上的权力,皇袍加身,君临天下。 但是,就象人永远不知道宇宙的尽头在何方,你永远也无法知道人的潜能有多大,人的野心有多大,新的武功,新的帝王,总是不断涌现,欲望,总是永无止尽,驱动着无数的人前赴后继,那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最原始的动力。 叛乱,镇压,推翻,新朝,再叛乱,野心的无限膨胀,让大陆至少在一千年内没有摆脱这个残酷的定律,而那些武功高强的人并不一定同时是治国良才,那些帮他打天下的就更不用說了,良莠不齐,贪官污吏层出不穷,一时民不聊生,水深火热。 周而复始的杀戮和动乱终于让人們厌倦了,平民們开始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文人第一次走上了历史舞台,领导民众以人数的优势击败了实力超绝但人数不多的武术精英們,登上了被武者垄断了千年之久的皇位。 失去皇权的武者們不甘心这样失败,派出刺客将那文弱的皇帝刺杀了,结果激起了民众的愤怒,在其他文人的领导下,对武者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清洗,让武者的元气大伤,此时武者的阵营也分裂成两块。 一为白盟,主张跟平民军结盟,以后互不侵犯,武者争夺名誉和地位的地方转移到另一个无形的战场就是武林,又称江湖。 一为魔门,虽然也赞成武者的战场转移,但是却提出,胜出的武林皇帝需带领所有江湖高手夺回整个天下的皇权,实质跟不投降没什么区别。 双方争吵不休,最后只有靠武力解决了,白盟的高手获胜了,于是和平民军达成了协议,退出了争霸天下的历史舞台。 又是一千年过去,这期间,习武之人由于没有了争夺霸权的羁绊,心灵的压力大减,武艺的修行反而上了一个台阶,武术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又重新回到了人們的身边,渗透到人們的生活中,毕竟这是一项强身健体的运动,可以修身养性,延缓衰老,同时也不失为防范危险的好手段。 同时所谓的白盟逐渐演变成白道,变成了惩强扶弱,行侠仗义的白道,而魔门则成了危害社会,行事怪癖的社会不安定分子。 后来即便是身居高位的皇室贵族,也开始修习武术,文武兼修已成了新一代贵族必备的素质,基础的武功也迅速的普及到了军队,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强大的武力再次注入人体时,尘封已久的野心再次恶性的膨胀起来,中陆分裂成了四个国家,北名家,西武魂,南天水,东瑶池。各个国家的标志也不同,名国是青龙,武魂是黑龙,天水是金龙,瑶池是赤龙。 四国彼此征战不休,连横合纵,勾心斗角,但总是遵循着大陆均衡的政策,并没有谁有能力在吞并另一国的同时不被另两国吞噬的,中陆进入了新的战国时代。 这个平衡终于在一个阴霾的早晨被打破了,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声,把名国的都城夜城的守卫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往城下一看,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城下黑压压,密密麻麻的全是穿着天水家服饰的士兵,金龙大旗迎风飘扬,飒飒作响,巨大的抛石车一字排开,高耸的云梯被士兵們扛在肩膀上,身穿黑色铠甲的天水龙骑穿插于步兵的队列之间,长枪齐齐遥指夜城。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将,黑衣黑甲,面目森冷,手中一柄方天画戟,斜斜的拖在地上,驾着一匹黑色骏马,正立在队伍的正前列,背后插着一面大旗,赫然锈着“欧阳”二字,此人正是天水大将欧阳青,隶属战国四将军之一,在他身后是如云般的大小将领,各自率领本部静候。 那个守城的士兵还没醒过神来,本应该被名家的两位大将龙啸和凤鸣在天牢关截住的天水军,为什么会在夜城的脚下出现呢? 他毕竟不是呆子,这么复杂的问题也不是他这个小兵短时间内能想出来的,急急忙忙的就想敲响警钟,不料,刚拿起鼓槌,却突然瞳孔放大,扑地倒下,一枚十字镖已是叮在了他的背后。倒下的同时,城墙上出现了一排忍者,正是闻名大陆的水忍家众,同时也是天水家忠实的杀手。 其实从那第一声号角时,夜城中的人至少醒过来一半,连月的战事,已让城中的人提心吊胆,如果不是有那两座大山天牢关和傲天山,以及名家的两座大山一般的将领,战国四将军中的两位龙啸、凤鸣,他們可能连觉都不敢睡吧。 宛青皇后为名枫将那青色的战甲绑紧,温柔的替他系上青龙披风,轻轻的抚摩着名枫瘦削憔悴的脸蛋,眼神有点复杂。这个男人,名国的帝王,终于到了迎接命运的时刻了吗?这个让自己既爱又恨的男人,可能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名枫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将脸颊上的那只温热的手拿开,冷冷道,“将孩子們领过来。” 面上勉强带着笑容,宛皇后轻轻的拍了拍手,似乎已经安排好了,早就候在一旁的名家长子天易和次子天运都快步走了进来,一个宫女也抱着襁褓之中还在梦乡的名天命也进来了。 天易已经十四了,天运小他四岁,二人年纪虽是不大,却也已经懂事了,扑通两声跪倒在名枫脚下,沉默不语,他們知道,父王是为了名家的尊严而不肯逃走的,以他的武功,逃走是绰绰有余了,虽贵为名家帝王,但名家的明王不动神功也是大陆上的绝学之一,年轻时的名枫更是博得武林五公子之一的称号。 名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同样沉默,这时候不需要說太多的话了,父子情深,尽在不言中,心中却是掀起滔天巨浪,沉默了半晌,忽然回头对宛皇后說道,“身为名家人,死为名家鬼,你身为一国之母,掌管后宫,当言传身教,国虽亡,我名家气节不可丢,否则,我身化厉鬼,也不会轻饶汝等。” 宛后沉默不语,只是轻轻颔首,明白名枫的意思,是怕她們被天水家的人凌辱。 直起身板,走到兵器架上,拿下两把外表华丽的剑,一人一柄分别交予天易和天运二人,自己则拿起一把青冷的长刀,斜挂在腰间,名枫走至天命的身边时,忍不住将脸凑过去,亲亲了孩子的脸颊,这个孩子还只有两岁啊,却要遭受这样的苦难,心中一酸,一颗冰凉的泪珠已是滴到了天命的脸上。 天命募地睁开双眼,小手在空中一划,已是紧紧的攫住了名枫胸前的玉佩,那是名家世代帝王才能佩有的万年玄玉,功效卓著,对修习武功助益很大,传說这玄玉中有个秘密,只有名家的帝王才知晓,拥有它也就等于拥有了名家的帝王之位,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名枫看到天命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玉佩,不由莞尔一笑,心中郁郁之气尽去,豪气顿生,生冷的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名家子孙。”将玉佩摘下挂在小天命的脖子上,右手一甩,直奔宫外而去,宫外,已是杀声四起。 欧阳青将右手方天画戟一挥,已是发出了攻城的号令,一声雄壮悠长的号角揭开了进攻的序幕,无数的黑色人头涌向夜城,喊杀声震耳欲聋,天水军百万之众对夜城不到十万的守卫,力量对比悬殊,战力也是相差很多,因为精锐之师已是被龙啸和凤鸣带出城去了。 抛石车毫不留情的将巨石抛向那坚固的城池,很快就打出好几个缺口,早一步登上城堡的水忍也卖力的将带着弓箭,垒石涌上城墙的名家士兵悉数狙杀。天水家的士兵也迅速的搭起云梯,爬了进去。 眼看无法占据城墙的名家士兵都退了下来,死守着城门,虽是勇猛,但无奈天水的实力太强,城门口名家士兵的尸体越积越高,竟是将城门堵住了,天水家的士兵无法从里面打开城门,只得向城内杀去,杀红了眼的天水士兵,见人就砍,可怜名家百姓惨死冤死的何以万计。 “砰”的一声巨响,夜城的城门终是被攻城车撞开了,所有名家人的心防也被撞开了,欧阳青一脸煞气,率先驾马冲入城内,振臂一呼,“弟兄們,冲啊,名家的财富,名家的女人,全是你們的了。”身后的天水士兵兴奋的怪叫着,如潮水一般踩着名家士兵的尸体冲了进来。 历史记住了这一天,中元四二五年七月四日,名国夜城被天水家攻克,帝名枫于光明殿上力斩天水国大小将领二百余人,终力竭中流矢,被擒,生死未卜,一代邪神风逍遥,与帝名枫尝有旧交,救驾不及,杀入宫中,只救得帝幼子,尚于襁褓之中的名天命,名国大将凤鸣,龙啸适时带着几名高手出现,亦各自救得太子名天易及二子名天运逸去。 天水大将欧阳青下令屠城,天水士兵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少壮老弱男丁悉数被杀,女子尽皆充入军妓,宫中嫔妃或自缢而死,或被强暴身亡,有的死后连尸身都不被放过,宛后为全名节自焚而亡,其焦尸仍被悬于城门之上,曝尸风干,其行令人发指。 名国百姓无不睚眦欲裂,怒发冲冠,奈何天水强大如斯,淫威甚炽,四地起义之军全被扑杀,百姓皆敢怒不敢言,任由天水军蹂躏欺凌。 是以名国的版图竞落天水之手,此时瑶池和武魂也各自分得一杯羹,大陆形成新的格局,天水雄霸一方,隐隐有霸主之势,而武魂和瑶池连横之势渐成,不过经此一战,天水家也是元气大伤,暂时没有能力吞并其余两国,三国和平共处,各自休养生息。 中元四二五年九月十日,邪神风逍遥突然出现在武思侯欧阳青府中,府中大小三百余口,无一活口,欧阳青浑身上下被割了108刀,一直到官兵赶来的时候都没有断气,手脚皆被断去,双眼被挖,鼻耳被割,却被点穴止血,手段可谓是残忍之极,大堂之上用血写了几个大字,“火种不熄,名国不灭,天命难违,水断魂消邪神风逍遥。” 天水国举国震惊,悬赏十万两黄金,誓要追杀风逍遥,惹得武林人物纷纷出动,可风逍遥自此便杳无行踪,留给人們是无尽的惶恐与期待 第一章 邪神门徒(修改版)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落日的余辉下,漫山遍野的金黄色,与天际的晚霞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独具魅力的景色,一条修长壮硕的身影出现在蜿蜒的山道上,踏着这夕阳的朦胧光晕一步一步走向山麓的一间小屋,门口正站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走来的青年。 近了,飘逸的长发,蒙上淡淡的光晕,剑眉星目,细长的双眼露出狡黠的目光,鼻高而挺,薄薄的嘴唇成弧形向上微微翘起,如同一弯新月,嵌在白玉般的脸庞上,說不出的迷人,诸般风情尽显无遗,高贵而又平和,冷漠而又热情,结实宽广的胸膛敞在外面,可以看到胸口挂着一流光四溢的玉佩,阳光折射下,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隐隐凸现,虽只简简单单的套了一件粗布夹裳,却掩饰不住那睥睨天下的皇者气派,匀称的肌肉,修长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好一个风流人物。 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流动,有种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势,手臂有力而又沉稳的挥动着,肩上扛着一只野猪,不见血迹,年青人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似乎是把野猪打晕了。走到这老者面前,把野猪往老者面前重重的一摔,“老头子,晚饭来拉,绕了半天才打了这么一头笨猪。看来要换个地方住喽,动物都快被吃完了。” 老者笑着說道:“怎么了,跟我老头子住腻了,明天你就上路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嘛!” 說完又回头喊人,“千影啊,你和小六去把这只野猪弄熟了,今晚我們给你們大师兄饯行。” 屋子里又跑出来两个人,一个是个憨头憨脑的少年,一副农家弟子的打扮,如果不是他那双贼兮兮不停乱转的双眼,一定会被他憨实的外表所迷惑。 另一个则是一个全身黑色忍者服的少女,那千娇百媚的身段令某些人垂涎三尺,那晶莹剔透的脸蛋更让某些人想入非非,两道柳眉下,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象是在說话,琼鼻粉腮,一张樱桃小嘴娇艳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了,浑身上下透着一个词,“水灵”。 这某些人当然是指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风度,两眼灼灼发光的青年,瞧他眼珠都快蹦出来了,色咪咪的涎着脸,“哎呀呀,师妹啊,你亲自出来迎接我啊,来,让夫君亲一个。” 說着就伸出双臂就想来个热烈的拥抱,却见一道雪亮的匹练闪过,青年与女孩之间的地上便出现一道切口整齐的深沟,而那女孩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空中悠忽悠忽的飘落下两片衣袖。 那青年起初吓的面色雪白,忽又正色道:“师妹,你的斩绝情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只是一把菜刀都可以使的如此出神入化,师兄真的感到很安慰,刚才我只是想试探你的反应,没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啊,师兄我当然不会是那种人了,看到你有这么好的武功,我真的真的好安慰啊。” 說完搂住女孩的肩膀,手顺势滑向其胸部。好个漂亮的过肩摔,“砰”的一声,那青年已是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了,大呼疼痛,其他两人也不管他,看都没看,自拖了野猪进去,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 话說这老者正是当年武林第一高手邪神风逍遥,而这青年便是虎口脱身的名枫幼子名天命,随风逍遥在这潜龙山隐居下来。 这千影是隶属名家的忍者,雪忍的首领雪影千木的女儿,千影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忍术,是雪忍族百年来最有天分的忍者,因此,被送给风逍遥代为调教,以求武艺精进。 小六曾是街头弃儿,以行乞为生,骨骼清奇,一块浑金璞玉,乃习武奇才,被风逍遥看中,一根糖葫芦便骗上山来的。 三人中天命最长,已是十八岁了,千影十六,小六只有十二,这三个活宝,臭味相投,以整人为乐,以前是被邪神整,这几年来,武功没出师,整人的技术到是青出于蓝了,四人平分秋色,都有被整的惨痛经历。 要說起这习武的天分,如果說千影和小六是极品中的珍品(不然风逍遥也不会要的,品牌还是比较重要的嘛),而天命则是这些珍品中的极品了。 自从天命可以說话起,便开始学邪神的武功,加上还没說话起,风逍遥便给他每天用名贵的药材浸泡,金针渡穴,将其奇经八脉全部打通,使其体质异于常人,耐打的工夫确是一流。 但毕竟年岁小了,加上邪神不愿意让他吃些灵药什么的,怕破坏了内力的精纯,完全靠自修,导致天命内力不足,很多招式未必能发挥出其最精奥之处。 武学一道,内力需要和招式配合才能将其完美的表现出来,只有招式没有内力,就好比企业家,空有赚钱的点子却没有钱,而只有内力不会招式,就象银行家,富的流油却不知道往哪花。 这紫府神功重在炼气,专门修习内力的精纯度,紫府之气,乃大陆上所有武功中最精纯的内力,但是修行也是最为困难,这好比,你拿一公斤的铁和一公斤的棉花,前者的密度更大,体积更小,若是同样体积的铁和棉花,那么前者的重量无疑又会重的多。 紫府神功的奥义所在就是将体内的真力压缩成铁一般,求质不求量,但积累到一定的量后,威力也将比别的同量的真气大上数倍。 初期的进度却是比不上别的一些绝学,修行也是倍加艰难,是以邪神到了四十五岁的时候方才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后面的进度却会越来越快,因为是以前期积累的内力去带动压缩后来的内力,自然基础越雄厚就越事半功倍,更是成几何倍数增长。 以天命的资质,加上那块万年玄玉挂在他的胸口,修习内力的速度已是比邪神快捷了许多,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就应该可以和邪神同一级数了,这里当然也考虑了邪神十七年后功力的增长,如果他没有老死的话。 当然这是纯以内力而论,武学修习到邪神这般时,已不是纯内力的比拼了,更多的是精神修为的修炼,对内力的控制,以及对敌的经验,所谓精,气,神一体,天命辅助以修炼精神的明王不动心法,自然不会留下这方面的缺憾,现在缺少的只是对敌的历练和勤加修炼内力。 邪神选择这时候放他出去,一来是想锻炼锻炼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的一个心结,当年没有及时赶到夜城救回名枫,一直使他郁郁寡欢了多年,此次也是希望天命出山后,能结交一些实力高强之人,光复名国,因为千年来那不成文的规定,邪神是无法也不屑参加到皇权争夺中,只能将厚望寄托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徒弟了。 十六年了,名天命已经是十八岁的俊伟青年,此刻,众人都围在桌前,桌上是香气四溢的野猪肉,还有千影精心炮制的山间野菜和自种的鲜蔬,众人是等不及要大快朵颐,风逍遥举杯道:“天命,明天便是你出道的日子,今晚我們师徒便好好的大醉一场吧。” 天命仰头一饮而尽,咂咂嘴巴称口叫好,顺手扯了一条猪腿先给了邪神,自己又扯了一条,当真是大块肉吃,大碗酒喝,只是两人脸上贼贼的笑容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风逍遥惬意的喝着酒望着千影,“千影啊,你父亲把你交给我时,见你大师兄老实可爱,便已把你许给他了,明天你跟天命一起走,小六功夫未成,我再玩他几年再放他出去协助你們。” 听了这话,小六已经脸色发白,匆匆扒了几口饭便跑回房间了,千影还是不吭声,天命却在一旁暗笑,笑话,老实可爱,十三岁时的他就把邪神整的唤娘了,一肚子坏水比懒婆娘的洗脚水还要黑,随随便便装出一副诚恳善良的上进青年的模样,便骗来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可脸上仍是摆出一副正直无辜的模样,好象完全是被迫的,千影看在眼里,恨不得砍他两刀才痛快,恨的牙痒痒。 窗外,一弯弦月已悄然挂在天际,银白的光辉撒在这小屋之上,山间的小虫,林中惊醒的夜鸟,黑黝黝的山石,呼呼的风声,平添几分凄凉,屋内,两人早已烂醉如泥,邪神埋了十年的好酒差不多被喝个精光,两人正各自抱了一坛,眼睛都已经湿润了,却努力不让它流出来,十几年的朝朝夕夕,二人实已情同父子。 邪神苦笑一声,“妈的,又不是娘們,何必如此伤感呢,天命啊,来来,我們出去过俩招,让我看看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 天命一梗脖子道,“嘿,那你可不许耍赖啊,要是用内力对付我,我可不跟你玩。” 邪神吐沫星子飞溅道,“我x,我能是那种人吗?我他x的要是这种人,靠内力欺负你,就他x的不是好x,让我他x的不得好x!” 天命不耐烦的摆摆手,将酒坛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摔道,“废话那么多,更年期到了啊,咱們出去比划比划。”說完一脚踹开那吱呀,吱呀响的木门,率先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风逍遥当着天命的面自封了几个大穴,将内力降到紫府真气第四重的水平。天命也踢胳膊摆腿,活动起来。 两人各折了一根树枝,劈掉那些分叉,当剑来使,风逍遥立在那里,未见作势,一剑虚握,但那气定神闲的大家风范已然显露无遗,身上的气势一波一波的向天命袭去,战意狂涌。 天命脚下虚踏,连踩几个方位,围绕着风逍遥小步却又快速的移动着,风逍遥的气势虽盛,无奈功力已被自己限制住,一时无法捕捉到天命的身形,一个动,一个静,彼此都没有抢先出手,月光下,只见一个年轻人围绕着一个半老头子不断的转圈。 转了几十来圈,两人仍然没有出手,只见风逍遥的眼睛开始乱转起来,那是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小鸟在叫啊,不得已将树枝撑在地上稳住身形,天命也终于停了下来,跑到一边大声的呕吐,看来两个人是转晕了,不过按理說以两人现在的功力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两人同时指着对方大叫道,“猪肉!”,“酒!”,只见两人捂着肚子在那哎哟哎哟的直叫唤,表情怨毒的盯着对方,双方互相盯了一会,然后很有默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向对方扔去,二人赶忙喝下对方给的解药,却见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剧起来,肚子里骨碌骨碌乱叫,大有一泻千里之势,一边大声咒骂着对方一边找着地方拉稀。 屋子里正在收拾餐具的千影恶毒的笑了笑,“本姑娘做的菜那么好吃吗?两个笨蛋以为就你們会下药啊。” 是夜,小六一夜无眠,耳边充斥着师傅和大师兄恶毒的咒骂声,还有那随着山风飘进来的异味更是让他蒙住了被头,心里暗暗诅咒着,这两个死鬼也不挑远点的地方拉,如果他知道他大师兄就蹲在他窗口前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邪神门徒,与众不同,谁会想到,中陆的未来就在他們手中 第二章 风回大地(修改版) “无恨天下,魔君千秋。 天水新皇,瑶池琴剑。 绝情谷主,寒冰天机。 碧海箭神,霸刀流云。” 这八句偈语世上流传日久,分别指得是当世九大高人,这无恨天下指兵法大家君无恨,此人乃当世第一奇才,兵法谋略无一不精,有他相助,天下便在指掌之中,只是此人如闲云野鹤,行踪飘渺,难觅其踪。 魔君千秋就是任千秋了,魔门领袖第一高手任千秋,功力仅次于风逍遥,白道高手无人能撄其锋,一时道消魔长,任千秋更成了天水国师,只是平时不过问国事,一心追求武道至颠。 天水新皇指登基才几年的年轻皇帝天水凌,师从任千秋,又身怀天水家传武功天一心法,此人雄才伟略,文治武功,天下因此出现少有的繁衍生机,慢慢恢复了元气。 这瑶池琴剑指的是瑶池国两位公主,琴仙子琴技天下无双,天籁之音,使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剑仙子剑术通神,上阵杀敌更是一员猛将,其飒爽英姿更令多少沙场男儿魂牵梦萦。 绝情谷主就是有个谷叫绝情谷,有个人把那地儿给占了,功夫又十分了得,很少有人知道其真面目,因为进去绝情谷的几乎没有活口出来的,寒冰天机则是一个精于机关,打造,炸药之学的痴狂匠者。 碧海箭神箭术冠绝天下,三里之外,依然百发百中,例无虚发。霸刀流云力斩千军,霸王气概,勇武过人,曾因天水国一个城主掠人妻女,怒而挥刀,力战一日,全身挂彩七十余处,尽屠千余官兵,破城而去,实为当世勇者。 龙城,天水国与武魂国边境的重城,也是离潜龙山最近的城池,却說天命与千影下得山来便首先来到这边疆重镇,进得一家客栈便见一个說书之人在那唾沫四溅,眉飞色舞的神侃,当下好奇便听到了这上述的一段话。 二人用过晚膳便各自回房间休息,天命嘿嘿奸笑两声,从包袱里掏出一张大野狼的面具,套在脸上,哇哦哇哦的做了几个鬼脸,发出低低的狼嚎声,正在铺床的千影莫名觉的背后一凉,长期以来,可怜的千影已经锻炼出超人的敏锐,近乎神迹般的第六感了。 秋夜,总是来的那么快,黑幕慢慢吞噬了夜晚每一寸空间,万家灯火不一会就都慢慢熄去了。 夜,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敲更人的梆子声和巡夜的士兵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来龙城驻扎的士兵具是精壮之人,军中精英,城主是天水军现在的二号人物鹰翔将军。 当年大破夜城时虽然不在但也居功甚伟,以十万军把名国四十万大军堵在离夜城十里之外的傲天山,虽然有天险可依,但他面对的是当时有战国四将军之二的龙啸和凤鸣,其过人之处还是不言而喻的,最后名国大将凤鸣,龙啸只得凭借武功偷回城内救得太子与二殿下,而天水百万大军又回扑灭了那四十万群龙无首的名军,鹰翔军可說是功不可没。这是闲话,暂且不提。 客栈里,只见一条黑影贴着屋檐奇快无比的滑向一间屋子,动作端的是麻利,双腿倒勾在一根屋梁上,上半身翻下来拿了一根管子轻轻的戳破窗纸对里面吹了起来,约莫盏茶工夫,黑衣人得意的嘿嘿两声,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去,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兴奋的嗷的一声就扑过去了。 一触被子黑衣人便警觉不对,脑后已传来风声,本想用手去挡,直觉是把利器,又缩回来以不可思议的姿势扭转身体,成了个反l型,双足一点,倒飞出去,一切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让人大脑都来不及思考,风声又起,门外的月光洒进屋内,只映的屋内明晃晃的利刃上下飞舞,罩向那黑衣人的周身大穴,四溢的劲气将床铺上悬的纱帐割的四分五裂,对付淫贼确不能手软。 那边在险险的避过那追魂夺命的风之八刀后,居然开口說话了,“师妹,刀下留情啊,我是你师兄啊!”刀在接近黑衣人喉咙一寸处停下来,千影冷冷的看着天命,目光冰凉的可以刺穿他整个人。 不过天命这斯脸皮已经锻炼的够厚了,不是那么容易被刺穿的,失败了n次没想到连这第n+1次还是没成功,当下尴尬的笑了笑,“师妹啊,我只是来想跟你谈谈我們今后的计划,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怕你被蚊子咬,想给你点些蚊香,嘿嘿,可不可以先把你的刀拿开一点啊,我心脏不是太好。” 千影慢慢的把刀拿开,背转身去,一脸沉重,悠悠的說,“师兄,出了门还要玩吗?我虽然你的未过门的妻子,可你能尊重一下我吗?我們还未完婚你就如此急色,你还有复国大业啊,怎么就不能成熟稳重一点呢,你說哪个女人敢把自己交给这样一个好色无德的男人呢,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是无信,欺负师妹是为无义,偷施迷香是为无德,如此无信无义无德的男人,你叫我如何放心的跟你啊!” 天命不禁呆在那里,心里一阵抽搐,是啊,从未想过师妹的感受,只图自己好玩,其实自己也不会真的玷污她(那是没成功才会这么說),其实自己时刻也没忘记那国仇家恨。 天命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师妹,你骂的好,我以名天命的名字起誓,名国重建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期,在这期间,我绝不会碰你,同时以我的生命去保护你。好了,夜深了,晚安吧,我先出去了。”說完便慢慢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此时,千影正在屋里捂着嘴笑呢,这个傻瓜原来这么好說话,自己早用这招就好了,白白被骚扰了这么多年,不过只要是天命答应的事,从来都是說一不二的,这下可清静了,以后可以睡安稳觉了。 不过这种得意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第二天,千影便发现天命虽然老老实实不去揩她的油,但是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总是在别的漂亮姑娘身上打转,还总是失去方向性的慢慢被吸引过去故意在人家的敏感部位蹭来蹭去的。 这已经够可恨的了,更可恨的是那些个女人居然看这小伙子长的帅根本不去躲闪,反而有意无意的向他抛媚眼,有点羞耻心的还会脸红一下,大胆的简直是自己往他身上靠。 这斯也是来者不拒,竟然连街边卖豆腐的七十老太太的脸上都被他捏了一把,着实让千影恶心了一回,正准备弯腰去吐,一瞅大惊,这混蛋正准备抱一个几岁的小妹妹,那孩子的妈还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呢。 连忙赶上去把孩子夺下来,交还给那少妇,顺手拎着天命的耳朵一路狂奔,出了城门先是历数他今早起来非礼及被非礼的次数,又从他小时候种种恶行开始数落,连十五岁时还尿床的事都给抖了出来,搞得天命十分难堪。末了问了一句,“我們去哪?” 天命挺了挺被骂的弯下去的背,面色凝重的說,“夜城,去收我母后的尸骨,去向天水收第一笔债,安逸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这块大陆需要我的存在,我听见名家的死去将士們在哭泣,我要去告诉他們,我,名家之子,邪王名天命又回来了。大陆的历史会因为我而改写,我将带给他們新的时代!” 說这话的时候,天命没有看千影,只望着远方,眼里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那原本是他名家的国土,最繁华的夜城,现在却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城。 转过头去,深情望着千影的眼睛,拉起她的小手,“千影,走吧,让我們先迈出这第一步吧,亲手去书写我們名家的荣耀,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跟着我是要吃苦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有我名天命在就有你千影,我死之前是不会让你死的,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小师妹啊。” “砰”天命被千影重重的摔倒在地,只见千影边转身走边骂道,“这么恶心的直白也能說的出来,不打你都对不起我的耳朵。”天命苦笑着爬起身追去,两道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处。 二月,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漫天的雪花飞舞在空中,天色很暗,一座破旧的城池孤零零的矗立在风雪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浑身沾雪的身影向着那城堡走来,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那张绝世俊颜,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般缓缓的移近,不错,这正是赶了三个月路的天命。 为了确保此行的成功,千影和他走的很慢,一边加紧修炼,一边探听整个大陆的局势和一些见闻杂记,着实收获不少。 现在的天命早就功凝全身,一股危险的气息锁定了他,不,是数十道,而且越来越多,这就是传說中,天水的秘密杀手组织水忍吗?曾经击杀了无数想来夺取帝后尸骨的名国义士,更在当年攻城战中昙花一现的水忍。 天命的嘴角露出一股残忍的笑意,在离城门二十米处停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左脚向后画个小半圆,右脚踏出一步,肩沉臂收,摆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拔刀势,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之中。 虽然手中无刀,但仍给人一种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的感觉,那些隐蔽的忍者受这种气机牵引,气息开始紊乱,可谁也不敢乱动,都在等待他出现破绽。 于是雪地里出现这样一副奇异的画面,风雪交加中,一个俊朗的少年摆了一个拔刀的姿势却未见其刀,下半身几乎快被雪淹没了。 当雪完全淹没了天命的下半身时,他的头扭动了一下,四周的雪地突然爆裂出几百个大坑,几百个身穿白色忍服的忍者高高的跃起到空中,手中皆高举一把长刀,狠狠的向天命劈来。 一丝笑意迅速的闪过天命的嘴角,换成一副凝重的神情,天命的手以右脚为圆心,身体为轴,如同一把利刃挥洒了出去,正是邪神的绝招斩绝情的完整版,此招威力奇大,适合对付群殴,用于沙场杀敌也是无往不利,只是极耗真气,不易多用。 一股霸道之极的紫焰席卷而去,空气中传来嘶嘶的声响,靠近天命十米范围的空间仿佛被从中切开了两半,空中尽是那些忍者的残肢断臂,四散的血花飞溅开来映在这白皑皑的天地之间,煞是好看,给人凄美绝伦的感觉。 一招,只一招,便死了二三十个忍者,余下的忍者却丝毫没有退缩,继续冲上来,严酷的训练和纪律早已让这些人没有了人的正常感情。 天命暗骂了一声,计划全被打乱,本来是打算一招把他們震住,再去抢了尸首就跑路,临行前又夸下海口說是小菜一碟,把千影留在十里外接应,现在为了耍帅还不用兵刃,用手刀发招,体内早没有多少真气了,撇了撇嘴苦笑两声,一拳击倒了离自己最近的忍者,夺下兵刃迎向那些忍者。 那些忍者也都个个是一把好手,俗语說的好,蚁多咬死象,何况天命还不是象呢,虽然有邪神的风之八刀的精妙,但在劈了几十个人之后,已是力不能支,一不留神,身上就添了七八道血槽。 那些白衣的忍者不停的围着他转,本身的服饰与雪地相同,着实让人眼花缭乱,加上失血,天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却死撑着不敢倒下,现在倒下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享受美好的人生了。 咬咬牙,随手抓起几把雪,往伤口上一抹,雪撒在热气腾腾的血上一下就化了,冰冷的雪水一激,天命打个激灵,人又清醒过来,那雪水混杂着血水再次凝结在伤口之上,疼的钻心,可是现在也只能靠这种办法提神了。 定下神来一看,发现周围的忍者只有十几个了,其他的都躺下了,不由十分诧异,自己一共才干了四五十个,应该还有几十个啊,怎么就这几个了,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們拼了再說吧,正准备动刀,发现那仅余的忍者也都缓缓的倒下去,只剩下一个白衣忍者。 已是浑身浴血,盯着那白衣忍者看了半天,蓦地精神一松,露出一嘴漂亮的牙齿,给了那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后,天命也缓缓的倒下了,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千影,你真是不听话。” 第三章 霸刀箭神( 修改版) 掐了掐天命的人中,天命悠悠的醒来,第一个反应是疼,浑身钻心般的疼痛,仿佛要散架了,伤口已被千影处理过了,一个好的忍者同时也是个好的医生。 千影虽然冷冷的不說话,心中却是无比的惊讶,这家伙浑身上下至少中了十几刀,胸腹等要害几处更是危险,再砍深点,人便被剖开了,就是铁打的人也早就该躺下了,而他不仅独力支撑这么久,还给予对方重创。 自己能够轻易的混入敌人中施以暗杀,实是因为他的气机锁定了每个忍者,让人没法分出神去对付她,除了佩服邪神给他打造的体质,千影也不由对他的毅力刮目相看了。 天命巍巍的站起身,拖着脚步走到城门下,对着那钉在城门之上的骷髅跪了下来,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很快便凝成冰珠,“母后,孩儿来迟了,让您受冷了,孩儿自从明白自己身份一日起,便无时无刻不想来与您共享天伦,无奈神功未成,如今我带着您媳妇千影来接您回家了,母后,我們回家吧。” 說罢,双足一点,长身跃起,伸出双手,从那十丈高的城墙上,就欲取下那具骷髅。 突然,从骷髅后伸出一柄刀,这刀来的无声无息,十分突兀,速度确是奇快,仿佛那把刀本来就在那里,眼见着那刀光一闪,已是刺穿了骷髅,直朝天命的胸口奔去,那骷髅本来风吹日晒了十六年自是十分脆弱,内里早已枯朽,这么一捅,当即整个化成粉末,可也延缓了一下刀的去势。 天命看着那具骷髅在自己眼前灰飞湮灭,一下呆在那里,双眼瞬时放大,身体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防御,下面千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即水忍的二号人物水次郎,急忙向他打出一枚暗器,一把柳叶薄刀,可眼看已是来不及了。 再看天命,双眼竟转为血红色,隐隐放出赤芒,一双眼睛竟似要流出血来,竟然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在要接触的那一刹那微微扭动身体,“哧”的一声,刀透肩而过,天命狰狞的脸突然贴上水次郎的脸前,吓了水次郎一大跳,然后又听“扑哧”一声,接着又是好几声,原来是天命用一只手接住千影射出的小刀一转手捅进了水次郎的身体,接着又连捅几下,俱是要害之处。 水次郎眼睛渐渐的迷离,眼前人的脸无限的放大,头一歪,一股鲜血便顺着嘴角流下来,一命呜呼,天命还不解气,往后一退,从自己肩上拔出长刀,带出一道血箭,双手高举过顶,大喝一声,“诛天灭地。”只见一道白光劈向整个夜城,轰隆一声,整座城池被一分为二,那水次郎的尸体随着城墙一起爆裂成粉末,随风而去。 千影大惊,怎么这家伙还有如此的功力,不是早已经脱力了嘛,却见天命整个人漂浮在空中,飞舞的黑发飘散在风雪之中,配上身上斑斑的血迹,状若一尊地狱而来的魔神,那血瞳望向千影,其中竟有无限的仇恨和悲伤。 让人无法抵抗的眼神,让人心惊胆裂的眼神,千影心中一悸,临行前邪神告诉她,当天命的眼睛便成血红色时,那她便要尽全力逃跑,越远越好。 当年邪神等人本不住潜龙山,而是隐居在一个小村庄,当邪神告诉天命其身份时,他的眼睛变过一次,结果邪神费了吃奶的力才制服了他,自己也是遍体鳞伤。 居住的整个村庄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邪神一个也没救到,反而自己制肘制脚,无法发挥功力,最后无奈只有使出“诛天灭地”才将他打昏。 以后想起来邪神就害怕,翻阅了无数典籍,名家史书,才发现,原来他名家每隔几代,便会有一个后人遗传有这种血液,当情绪极端化时便会发作,功力骤升十倍,形若疯狂,六亲不认,只求杀戮宣泄,必须将这功力完全排解出去方能恢复原状,恢复后功力会因为经脉被扩充而让功力提升一倍。 以前名家的人曾因为这种血液导致自残亲人的悲剧发生,于是但凡发现有此种血液的,一律废去武功,但邪神却舍不得毁掉自己造就的这朵奇葩,到处寻找能解救的办法,却是一无所获,只好听天由命了。 看着天命狰狞的向她冲来,天命的身影在眼前不断放大,千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蓬’的一声,一团气流在千影面前暴开,把她震飞出去好远,人飘在空中,忍不住睁眼一看,雪花飞溅中朦胧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的背影,手中反握一柄雪亮的长刀,下一秒便昏了过去。 天命见眼前之人阻拦他,有如鬼魅一般迅速飘上前去,当面就是一招斩绝情,一道霸道无匹的紫焰,比起先使的威势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更为强劲。那人身法也十分灵活,迅速腾空,反手一劈,一式力劈华山,一道强大的白色刀气随着雪花卷向天命。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气,天命微微将头一扭,手中长刀不停,顺势回拖,功注刀身,紫芒大盛,已是无法见其刀身,硬是接了那一记力劈华山。 “砰”的一声,劲气激射,雪花四散,地上卷起的,天上飘落的,容纳感人已是分布清了,天命半个小腿陷入松软的雪中,身上的伤口因为激烈运动又崩开了,洇红了大片大片的衣服。 那大汉也好不到哪里去,胸中一股血气激荡翻涌,口中一甜,忍住没有吐出,已是受了内伤。 再看天命,无声无息从雪中一跃而出,风之刀法,这大陆上最为飘逸绝伦的刀法尽释而出。 天地间白皑皑的一片,一座裂成两半的古城,城外两个人在洋洋洒洒飘落的雪中激烈的过招,天命中有如擎住一柄天兵神器,紫电乱舞,烈焰横空,有如灵蛇出动,令人眼花缭乱,三丈之内积雪全化,那飘落的雪花也在空中尽化成水气。 那大汉也不弱,一柄关刀也是舞的水泄不通,护住周身大穴,可是看上去却是辛苦异常,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处于劣势。 那大汉虽是苦苦支撑,心中对天命的刀法却着实佩服的紧,脸上挂满了苦笑,没想到一世英名,今天却要毁于这疯子之手了,被人家一把长刀逼得手忙脚乱。这还不算,人家还身负重伤,浑身冒血呢,就这样,自己还差点被捅成蜂窝。 “霸刀啊,霸刀啊,如今才知一山更有一山高了吧,看来今日得埋骨于此了。”那大汉正在心中默想,突然,远处一声惊天弦响,一只利箭以难以想象的高速激射而来,直奔天命手中之刀。 天命将刀微微一侧,紫电轻松的将来箭切成两半,攻势稍微顿了一下,可这一顿却让霸刀有了喘息的时间,高手只需那一刻便可逆转形势。 但是,太不幸了,他碰到的是名天命,这一顿除了让他喘口气外根本没有改变状况,霸刀还是处于劣势,幸好那箭不是只发一次,又是几声弦响,这会飞来的是数十支箭,均是势大力沉,而且都是天命必救之处,霎时局面大为改观。 天命大怒,当下要弃了霸刀,冲向那发箭之处,不想又被霸刀死死缠住,一时怒发冲冠,身形再展,又是一招“诛天灭地”,霸刀慌忙躲闪,刚才赶来时曾见过此招的威力,他可不想就此嗝屁了,被轰到的话,真的连屁都不会剩下一个了。 却见那身后的夜城又被劈裂开来,城池接连受到两次重击,终于承受不住,整个坍塌下来,一时烟尘弥漫,那该死的箭又飞射而来,竟能从烟雾中辨出天命的身形,不过却落空了,原来天命突然趴在地上(准确的說是失血过多,脱力昏倒在地),堪堪躲过这必杀之箭。 风吹雪飘,烟雾渐渐散去,只见一人趴伏在雪地之上,鲜血早已染红了周身的雪地,正是天命,霸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站起身来,细看之下,长相确是英武粗犷,一双虎目中却写满了狼狈。 一道流星般的身影飞射而来,到了霸刀身前定住,却也是身形较瘦削的快四十岁的壮士,长的颇为俊秀,一张成熟的脸上挂满了沧桑,身后背了一张青色大弓和一个古朴的箭壶。 只见他双手一抱拳,拱了拱手道,“流云兄,碧海来迟了,多多包涵了。”此人竟是箭神。 霸刀摆了摆手,摇摇头說,“哪里的话,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今天可就葬在这了,此人武功世所罕见,我想可与当年的邪神一比高低了。” 农家的一间小屋里,千影正用口渡药给天命喝,忽然一条大舌头翘开她的玉齿,与她的丁香小舌上下缠绕起来,千影嘤咛一声,就欲挣开,不想又一只魔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就此来了个长吻,良久,良久,千影突然抽泣起来,天命赶忙松开她,望着她,一脸茫然失措。 千影抽泣着,“你昏睡了七天,我都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 天命感动的搂过千影道,“傻瓜,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啊,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朵犁花压海棠,邪神门徒,名枫之子,千影的好老公,传說中最强的男人啊!呵呵。” “原来竟是名家遗孤,当年风逍遥前辈救走的名家幼子名天命啊!难怪具有传說中的魔血,你发威的时候可真象一尊魔神呢,我想就连魔君任千秋亲临也得自叹不如。”门口转出两人。 千影赶忙推开名天命站起身来,抹掉眼泪,连忙招呼道,“流云大哥,碧海大哥,你們来了啊,快坐。” 天命眼中一亮,口中喃喃道,“霸刀流云,碧海箭神,原来我发疯时是跟他們交手啊,果然不愧是九大高人中两位,居然没被我砍死,确实有两把刷子,嘿嘿。” 这话要是被他們听到非得气个半死,突然见此二人走到他面前跪下,口中齐叫,“霸刀流云,碧海箭神,参见三殿下。” 天命一下目瞪口呆,赶忙扶起二位,歪着头楞了半天,问了一句,“咱們很熟吗?”众人跌倒,他又呵呵傻笑两声,“那是不是你們见我英俊神武,武功盖世,就爱慕我了呢,我可先声明,我不玩那一套的哦。啊,霸刀兄你把刀收起来好吗?啊,碧海哥你的大弓不要举那么高嘛,哎呀,千影你把桌子腿拆下来干吗啊?啊,哦,哎呀,好痛!” 被海扁了一顿后,天命鼻青脸肿的闷声坐在床上老老实实听碧海說话,原来,此二人皆是当年名国忠义之士,霸刀乃是名枫的近身侍卫统领,而碧海则是大将凤鸣军中第一箭神,随凤鸣一起去营救太子之人。 城破之日,霸刀便护了二殿下,而碧海则帮凤鸣断后,不料最后皆被冲散,于是便觅地苦修,期待名家后人出现。 原本也曾想夺取帝后的尸骨,可那时风声甚紧,把守帝后的高手众多,就等着他們这些漏网之鱼前去送死,夜城脚下,不知死了多少好汉,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大批高手离开,只留下水忍把守,因此他們便相约来夺取尸骨,不想被天命抢先一步,于是后面的也不用多說了。 霸刀紧接着說,“想必三殿下也该知道,我們这大陆现在分三个国家,南有天水,西有武魂,东有瑶池,天水最是强大,武魂次之。我們名国原本在北方,现在被三国各自瓜分了大片领土,听說只有北方还有一小块领地有名家活动的迹象,你看我們是不是要去与他們汇合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名天命冷静的說,“你說天水他們会让这样一股势力存活至今吗?这肯定是另一个陷阱。我們现在要做的是找一个军师。” “他在哪呢?”天命缓缓的抬起头,做思考状。 马上被千影赏了一个暴栗,“还耍什么酷啊,要說就快說。” 天命狼狈的点头,“是,是,他就是无恨天下的君无恨。” 第四章 亡命天涯(修改版) 什么?名国帝后的尸体被抢了,水次郎也被杀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天水的帝都云城,水神殿中,一个衣装华贵,大腹便便,挂着两撇小胡子,形貌阴沉的人正在高声怒骂,在他周围,是天水的文武百官,一个看起来是武将的人正跪在那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此时旁边又闪出一人,双手一拱道:“丞相息怒,看来当年的名国余孽又重现江湖了,据线报,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却不容小觑,有两人是九大高人其二,一为箭神,一为霸刀,另一个是当年的邪神所携的名家三子,最后一个似乎是个忍者,只是来历还不清楚。依末将看,应该派出水忍追踪其行踪,再派出大量高手围剿,势不能让其逃出天水的国土。” 丞相微微颔首,摸摸了八字胡,“现在也只好这么办了,皇上不在宫内,此事甚急,就这么定了,只是这人选。” “此事不劳丞相费心,水忍方面需要水忍首领水若寒小姐亲自带领,必要的时候,也得正面出击,而这边,由末将带领四千天水龙骑,可以快速追击,另外,要尽快把消息散播出去,让北方的假义军闹的凶一点,把他們引去汇合。如此天罗地网,便是那邪神亲来,也难逃一死。” 丞相哈哈大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有名动天下的鬼狐将军亲自出马,还带了天水龙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何况还有水忍倾巢出动,我到要看看他們是怎么死的,最好能把当年的龙凤军团的余孽也引出来,来个一网打尽,呵呵。” 二人相视一笑,这鬼狐将军乃天水军三号人物,诡诈多变,智计百出,一套鬼魅枪法更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天水龙骑是现在由天水军一号首领,当今皇上的弟弟,神武王天水云直接掌管的皇室近卫军,有着优良传统,战力强悍,乃帝国第一卫队,曾在当年名国与天水之战中创下赫赫威名。 这水忍首领水若寒是新皇天水凌的未婚妻,其父亲就是当年与名枫同为武林五公子之一的老首领水影水志,可惜整天蒙着面,就连天水凌都没见过她的全貌,据說其身手已可排入现在的天下前十。 前面所說的九大高人不是武功排名,真正按武功来排的话,曾经的绝世高手有一神二帝,三圣四将军,五公子。这一神指的自然是邪神风逍遥,二帝,一个是指天水先皇天水一心,还有一个就是魔君任千秋,二人都是雄才伟略,称霸大陆。 三圣指的是,剑圣林华,武魂现任圣女尹依雪的师傅前圣女柳残梦,天水国母,天水凌和天水云的亲身母亲,也是琴仙子的神秘师傅琴圣玉若兰。 四将军则是天水已逝的武思侯欧阳青,现在不知所踪名国的龙啸和凤鸣,以及仍健在的武魂的牧风将军。 五公子,是指名国先帝名枫,现任武魂的君主武行空,水若寒之父,已逝的水志,寒冰天机,以及武魂国昔日圣教教主,国师迪亚哥的师兄穆图。 这十五个人,在当时都是名动一时的高手,到如今,却是一代新人送旧人,天水凌,天水云,雪影千木,霸刀,箭神,瑶池剑公主和琴公主,天水的大将鹰翔和鬼狐,水若寒,水次郎(已死)还有武魂国的国师迪亚哥,圣女尹依雪都是有数的高手。 其中天水兄弟和琴剑公主出身皇室,条件优越,灵丹妙药之类的没少吃,所拜之师也都是前辈高手,虽然年纪轻轻,但武功却已是位居当世前列。水若寒是家传绝学,同时是天水的未来皇妃,而尹依雪则是与武魂皇家关系密切的圣女宫的现任宫主,六人年纪相仿,都是青年辈中的绝顶高手,武学造诣已是逼近一些老辈高手。 漫天的风雪已经下了将近一个星期了,天命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全身真气流转了一遍,只觉体内充盈,四肢有力,周身通泰,长啸一声,声音高亢嘹亮,直穿云霄。 三条人影立即掠了过来,不用說自然是霸刀三人了,千影抓起一张凳子已经砸了过去,“鬼叫什么,有人在监视我們,好象是水忍,你想把他們都引来啊!” 天命哈哈大笑起来,“我正想试试身手呢,他們到来送死了啊。让我去会会他們。”一个翻身飞了出去。 三人惟恐有失,也纵身而出,诺大的一片林子中,天命正站在中央,沉声闭气,慢慢合上双眼,运起他那和紫府内力支撑的明王心法,将灵识无限的延伸开去,一寸一寸探察着这林子里每一方空间。 敌人的位置,功力的深浅,人数的多少尽在心中,信手折了一根树枝,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了,树林之中,突然血花四开,只见一条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于树林之中,所过之处,必有一具尸体带着凄美的血花飞出。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根树枝,到了他的手中,有如神兵利器,挥洒自如,信手挥出,每个水忍的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干脆利落,绝不浪费,这是天命的美学,能一招死的绝不用两招。 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原来还是一片祥和的树林里此刻已成了杀戮的屠场,天命静静的在风中挺立着,慢慢的调息,在他四周是七零八落的尸体,霸刀含笑走来,“恭喜三殿下了,神功又有精进。” 天命微微一笑,还是有些得意的。 “哼!”天空中突然冷冷的飘来一声重重的鼻音,而且听声音是个女人。 “谁?哪个鼠辈在挑衅你大”话没說完,六道强劲的刀气已经凌空斩向天命,形成包围之势,封死了每个逃跑的角度,幸好还有个霸刀在旁边,及时的劈出一刀,一人拦下了四道气劲。天命则挡下另两记。 “砰”的一声巨响,刀劲相撞激起了大蓬大蓬的雪花,包住了两人,阻挡住二人的视线,六道冰凉的寒气卷向二人的腰际。 霸刀一个旋转,劲注刀身,叮叮几声,六把刀都被荡开了去,显然功力更胜一筹。 天命也凌空飞起,从雪幕中纵身而出,手中树枝已撒出六点寒星,点向六人眉心,那树枝去势甚急,眼看那六人就要命毙当场,另一道强大无比的水蓝色刀气又从天命的后面袭来,天命强拧了一下腰身,仗着邪神给他打造的铜筋铁骨,宁愿被击中也要先废了这六个。 “碰”,的一声,如中厚革,这一记着实不轻,后背传来一阵巨痛,手微微一颤,失了准头,六人各被废了一只眼睛,脸上挂了一个血窟窿,居然都不喊痛,四散而立,又是六道气机紧紧锁住二人。 霸刀抬头望去,一个身形婀娜蒙着半边面具,浑身雪白衣服的女忍正笔直的倒挂在树上,一柄寒光四射的刀正握在她手中,显然刚才那一记就是她使的坏,天命踉跄了几步也定下身来,没有回头去看,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刚才那一记已伤了他的内腑,凭那一手的功力,他已测出来人的功力不在霸刀之下,便全心对付面前已受伤的六人,并不理会来人。 那女忍似乎十分欣赏天命这一点,呵呵轻笑两声,竟如鬼魅一般从半空中慢慢飘下来。 “你等卑鄙无耻小人,居然背后偷袭,快报上名来,流云刀下不死无名之辈。”霸刀沉声道。 “流云大哥好大的火气啊,我們是忍者,遵从忍道,不偷袭,还跟你的破军刀正面相抗啊,我們又不是智商有问题,您說是吧?” 一碗迷汤把霸刀灌的晕呼呼的,乐的他挠挠头皮大声笑道,“你也知道老子的厉害啊。” 笑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一柄寒刃已经抵在他的喉间,竟是那女子,正笑吟吟的对着他,那弯月一般的朱唇笑起来迷人之极,不知道那上面的脸又是如何的一种风情,“刚才忘了跟你說,我叫水若寒,水忍之首,呵呵,不是无名之人吧。” 要說二人功力相当,霸刀本也没那么容易受制,一来,受了她话语的挑逗,放松了警惕,二来刚刚连接六大护卫的连手进攻,气机一时还不顺,因此着了道,不过这水若寒的工夫确实也厉害。 水若寒含笑扭头望去,嘴都差点气歪了,那六人已经瘫做一团,而天命正拿了一把不知哪来的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名家的后代还是个会下毒的主。” “见笑见笑,比起忍道来,我那点伎俩算个屁啊,只是刚才在雪幕中随便做了点手脚,不想他們竟然这么配合我,呵呵,怎么样,六个换一个,你不吃亏吧。这看起来好象是你的亲随哦。” 古井不波的语气,丝毫不为所动,“呵呵,反正他們也废了,就那他們的命换我們霸刀兄的也够让他們骄傲了,水忍的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你就替我做了他們吧,我还要感谢你呢!呵呵”一副吃定了天命的样子。 天命露出一脸狰狞的笑容,“你以为我不敢吗?”,手起刀落,砍下了一个人的脑袋,鲜血冲天而起,溅了他满身,“你只有5个了,换不换。” 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却马上掩饰住,“呵呵。”顺手在霸刀的胳膊上剜下血淋淋的一片肉来,这女子也确实够狠辣,天水家的皇妃也不是吃素的。 又是一道匹练划过,飞起两颗人头,“下一刀你就没有了。” 水若寒已是面若寒霜,心中愤怒难以以语言形容,已是下定决心跟他耗到底了,一刀扎在霸刀腿上,立时鲜血如注,霸刀也是血性汉子,一声不吭,对着她怒目而视。 “下一刀我就扎心了。” 天命缓缓的举起刀,水若寒也慢慢的抬起手,忽然,一枝利箭若奔雷之势,电闪而至,直奔水若寒面门而去。 水若寒大惊,急忙用手中利刃去挡,只听“咔嘣”清脆的一声,短刀应声而断,天命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前方,一刀划出,逼退了水若寒,另一手飞快的在霸刀身上连点几下,解除了他的禁制。 水若寒被霸刀的身体挡住,没看见他的动作,一掌把天命打的吐血而飞,早就有伤在身的天命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又接了一掌,当场就晕了过去。 霸刀回转身去,一脸狰狞,一把大刀就劈向水若寒的头,水若寒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暗叹一声,“吾命休矣。” 霎那间,百感交集,想到自己风华绝代,天水新皇之妃(未来),不想就要埋骨于这偏僻的树林之中,不由闭上双眼,那霸刀看到这女子竟然不闪不避,双眼一转,竟然改劈为敲,用刀柄把她给敲晕了。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践踏之声,霸刀忍住伤口的疼痛,背起二人,立即掠向远方 第五章 鬼狐将军(修改版)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连续不断的从丞相府传来,一个可怜的传信亲兵甲正被打的晕头转向,皇妃被虏的消息让丞相十分恼怒,心里把鬼狐骂了个半死,从祖宗辈到子孙都问候了一遍,心里觉的不塌实,偏偏这事又是自己拿主意同意的,也不好說什么,有责任大家一起摊,只是又密令调了五千鬼狐常规军前去支援。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连续不断的从鬼狐帐中传来,还是那个可怜的亲兵甲,在报告了丞相大发雷霆,又派出了五千军来支援的消息后被痛扁,可怜亲兵甲不知道自己今年到底冲撞了哪路霉神,不由想是不是那天调戏了一个尼姑,被佛祖诅咒了吗? 鬼狐很是不爽,这不是对自己能力的亵渎和怀疑嘛,那个脑满肥肠的丞相大人还真是承不住气啊,要不是马屁工夫好,先皇怎么会让他当丞相,卖国之人,也配官居一品,哼。 再說名天命一行人等,听到大量骑兵追来的声音,抱头鼠窜,一行人奔向情人谷,这情人谷是距夜城五十里外的一个幽谷,曾经是附近小镇上青年男女的乐园,风幽物美,景色宜人,谷中有一条秘道通向天水的边境,只有名家人才知道。 可通往情人谷的路上必然要经过北华平原,这北华平原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十分空旷,几乎没有什么可隐蔽的地方,除了一些地鼠之类的小动物,没有人居住,连一个小集镇都没有,因为这片平原的土壤十分贫瘠,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自然也不会吸引人去居住。 天命一行人正走在这片旷野上,霸刀扛着水若寒,千影扶着重伤的天命,只有碧海最轻松,手里拎着一堆射下来的鸟儿,悠闲悠闲的跟在大家后面,这几天大家都在吃箭神打的鸟儿,又没有作料,任千影的烹饪工夫再好,也难为无米之炊,大家嘴里真的都淡出鸟儿来了。 “唏津津” 一声马嘶,天命一行人等,十分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一骑,难道追他們的只有这一位吗?亏得大家跑了个半死,还以为大部队来了呢。 再看这位,黑衣黑甲,连马也是披着黑色的铠甲,头上顶着一只利刺,只露了马眼和马蹄在外面,手中一根黑色长枪。那骑士驾着马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对着他們冲了过来,手中长枪直指霸刀。 霸刀长笑两声,“天水龙骑,来的好。”身为名国的侍卫总统领,自然对天水龙骑的装备十分熟悉,‘锵’,拔刀出鞘,一股刀劲席卷而去,声势骇人。 那马上骑士双腿一蹬,拔身而起,枪势未减,直奔霸刀而去,跨下之骑似乎也有灵性,低头躲过刀气,头上利刺直冲霸刀而去,一人一骑配合的天衣无缝。 霸刀左肩一抖,把水若寒丢给了身后的碧海,水若寒却是利用那一抖之力,运气冲开了受制的穴道,却是装做柔弱无骨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伏在碧海的肩上。 霸刀双手握刀由上而下,一招力劈华山,毫无花巧的直劈过去。这招虽是简单,用在霸刀手里,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方式,单那一股霸王气势就足以让人害怕了,更别提那有如雷霆般的刀劲了。 来人却在空中变线,左脚一点马背,一人一马来势不减,一左一右,避开了刀劲,骑士曼妙的一扭身,刺向几人中功力最弱的千影,而座骑则直奔霸刀身后的碧海。 霸刀暗赞一声,气贯刀身,霸王刀法一气呵成的使出,没有多余的动作,刷刷两刀,迅速完成了攻击,比刚才的刀法迅捷了不知多少倍。 只听刀气四溢的劈啪声,一人一马便爆裂开来,霸刀心中暗惊,刚才自己为了挽回面子用了八成功力,但自己四成功力的两击却被他轻松躲过,还顺势反击,象这种素养的骑士,也只有天水家才培养的出来吧,十几年的工夫,他們到是越来越厉害了。 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众人爬上前面的小土坡,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嵌在白色的平原上显的非常刺眼,全是刚才的骑士装束,排着整齐的方块阵型,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正在阵前来回的跑动,身后一骑扛着一面大旗,一个偌大的“鬼”字飘在半空中,正是名动天下的鬼狐将军。 众人面面相觑,慢慢把头低下去,然后一起拍拍胸口,然后再拍拍屁股,若无其事的往回走。 走了二十丈左右,箭神突然感到肩膀上动了一下,只听“哧”的一声,一道耀眼的光球,从箭神的身后直冲上天去,众人回过头来,看箭神的眼光可以杀死他一千次了。 箭神苦笑了一声,一抖肩膀,水若寒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笑盈盈的看着一干人等。 “原来你早已冲开了禁制了!”霸刀恨的牙痒痒。 “是啊,可是觉的被人扛着挺舒服的就没說了,诸位不见识一下天水龙骑就走了,不是太可惜了吗?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一下罢了。”话还未完,天命已是闷声攻上。 “叮”的一声,挡开了天命的一刀,水若寒借那刀上之力向后滑退十丈,在她身后,已经悄然站立了天水龙骑,鬼狐单膝跪下,恭敬的說道,“恭迎娘娘圣驾.” “呵呵,鬼狐将军快快请起,小女子还没成亲前可不要乱叫哦,本来还以为这些人可以引出名家余孽,没想到都是孤魂野鬼啊,鬼狐将军的计策差点让小女子万劫不复呢!”說到这里,虽仍是笑容满面,却透露出一股逼人的威严。 “让娘娘涉险,卑职真是罪该万死。” “呵呵,鬼狐将军不必如此,这几个人也挺有趣的,名家的皇子果然不同凡响,此人绝不可留,今日将这一干人等一网打尽,交给您了。”脸上永远挂着笑容,连說起杀人的事也似乎漫不经心,这就是天水的未来皇妃。 “遵命”缓缓的站起身,鬼狐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眼中仿佛看着一堆毫无生机的死肉,眼神渐渐凌厉起来,确实,凭他們强大的骑兵,即使是霸刀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匹敌,这些精悍的天水龙骑可不是当初被霸刀杀的那些杂兵烂将,全是天水军中精英中的精英。 “扑”的一声,一团烟雾暴起,把天命一行人等包围起来,原来是千影投出了烟雾弹,只听烟雾中咳嗽声不断,只听骂声不断, “你猪啊,这么空旷的平原你用什么烟雾弹,又没地方躲。” “我靠,谁踩了我的脚。” “你們这么罗嗦啊,要尊重忍者的习惯,” “忍者守则第一条,遇到危险时,或出场时,一定要投掷烟雾弹。” “我恨忍者!,我恨守则。”几个人乱作一团。 水若寒等人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烟雾渐渐的散去,几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居然只有三个人了。 七道流星闪过,鬼狐一偏头,身后七个骑士仰面栽倒,七只箭都正插在他們的面门上。“七星连珠”,箭神的箭向来例无虚发,无论是打猎还是杀人都一样的好用。 霸刀双手擎刀,反手斜上一挥,一股强大的刀劲贴着地面,带着风声,呼啸而去,地面都被刮出一道深痕,正是霸王刀法中的“霸王举鼎”一式。 鬼狐从背后抽出长枪,吸了一口气,运足功力夹在腋下,迅速的往面前的地上一插,往上一挑,一块厚约半丈,面积很大的土地便被掀起来,飞向那刀气。 二者激烈的碰撞,土块崩裂开来,又是一阵灰尘弥漫,可在这灰尘之后,隐约传来凛冽的杀气,又是九道流光飞来。 鬼狐大惊,手中长枪一旋,拨落射向自己跟水若寒的两根,手心不由一麻,不由暗惊这箭的威力强劲,身后又传来“崩”的倒地声,不用看也知道又挂了七个。 一时怒起,将手重重的一挥,天水龙骑丝毫没有受队友死的影响,一字排开,手中长枪尽都举起,直直的对着霸刀他們冲了过来,四千骑的马蹄踏开,奔腾之声,震耳欲聋,声势甚为浩大。 天命高高的跃起,背对着一轮烈日,挟着万道金光,面上挂着邪异的笑容,嘴唇轻启,“诛天灭地”,一股耀眼的紫色气劲当空劈下,连阳光都为之逊色,空气发出滋滋的撕裂声。 冲在最前的鬼狐,大喝一声,“莲花大阵”,只见冲在前面的百人小队立刻散开成莲花状,每个人都向阵眼的上方刺出一道弧形枪劲迎向那紫色的刀气。 鬼狐身为阵眼,而他的正上方就是那凌厉的刀气,只见他,枪尖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轻轻往上一送,一股浑厚的黑色真气便引领着众骑士的枪劲汇集成一道巨大的洪流迎向刀气。 这是天水军中一号人物天水云发明的专门对付高手罡气的阵法,可以分散对手的气劲,同时发起更强力的反击。 果然二者相撞,气流四溢,天命被弹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直飞出去三十丈远,勉强立住身形,单刀拄地,一膝跪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毕竟,他的内力还不够深厚,没有陷入疯狂状态的天命的内力比起鬼狐已是不如,何况又加上将近百人的内力冲击,如果不是邪神武功的功力霸道,现在已经不是吐两口血能解决问题的了。 霸刀大惊,狂性大发。挥刀迎了上去,欲破此阵,箭神连开十弓,射落三十几人,眼看已冲至眼前,只得一面飞速的后退,一面挽弓射敌。 土层突然破开,一道白色身影冲天而起,从背后扑向水若寒,却是刚才消失的千影,水若寒回首一笑,“小妹妹,你忘了我是水忍之首了吗?”那妖艳的笑容让千影的心里莫名的一寒,还没来的及眨眼,一柄刀已经闪电般的插向她的心窝,千影大惊,已是闪避不及 第六章 绝地追杀(修改版) “噗嗤”,水若寒一刀插中了千影的心窝,奇怪却没有鲜血流出。 “扑”千影摔倒在地,变了一截木头,正是忍术中的替身术,水若寒微微一笑,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三枚十字镖,飞向上空,那里,隐约现出一人的身形,正是千影。 “叮”,“叮”,“叮”三声,千影用刀格开了飞镖,又举刀挥来,邪神的斩绝情应手而出,一道凌厉的刀气袭向水若寒的背部。 在水若寒的身旁同时又出现了两个千影,一左一右,同样的招式,同样霸道的斩绝情,水若寒脚下的土层也突然破开,两只手紧紧抓住水若寒的双脚。 虽然论综合实力,千影比水若寒还要差一截,但是比起对忍术的理解,千影似乎还要略胜一筹,一时间,形势逆转,水若寒变的十分危险了。 一团蓝色的气流突然出现在水若寒的周围并快速的旋转起来了,三记斩绝情劈在气流上,却被混进去,被旋转的力道抵消,同时也使气流旋的更快了,“水家的波纹功”千影惊叫道。 不错,正是大陆上五大神功之一的波纹功,也是水家的不传之秘,这五大神功指的是邪神的紫府神功,天水家的天一心法,魔君任千秋的修罗魔功,圣女尹依雪的光明大法,以及这水家的波纹功,都是修炼内力的无上法门,能得到其中任何一种内功筑基,都是大陆上习武之人的梦想。 这五种心法,各有千秋,紫府是道家绝学,重在炼气,内力精纯,天一心法,儒家绝学,清正之气,遵循王道,将内力与精神的修行完美的统一起来,修罗魔功则是魔门至高武学,可以激起人心中的狂暴之念,威力刚猛绝伦。 圣女宫的光明大法乃佛门大法,一切幻象邪术在其面前均不攻自破,清心静意。这点与名家的明王心法到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明王心法对内力的助益不如光明大法,但也是一门上等的心法。 这水家的波纹功乃是忍术大家水志的独门武功,只可惜他英年早逝,幸好将其传授给了自己的女儿,不至于让这盖世绝学失传了,主修螺旋气劲,防御力天下无双。 由于邪神的紫府神功不适合女子修炼,因此,千影的内功是雪忍的家传绝学,雪清心法,比起这名闻大陆的波纹功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当下,那团气流四射暴开,千影的分身躲避不及全部被打散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向远处遁去,水若寒也是气机不顺,毕竟邪神的绝学也不是吃菜的,那三面夹击之下,依然有一小部分力道传到了她的身上,暂时没有气力追去。 (也许有人会奇怪,为什么千影不留下帮助名天命他們,我想问一下,你会留下吗?在自己已经受伤,还有四千铁骑的情况下,我們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将以有为也嘛。) 再看那边,天命一抹嘴唇的鲜血,在目睹千影的攻击无效后,大吼一声,“风紧,扯呼。”然后没命的逃去,碧海也随后遁去。 霸刀一楞,也欲离去,却发现被莲花大阵给困住了,无论他劈向哪一边,气劲都被牵引开,一百个人围着他,也不靠近,只是不停的刺出枪劲,逼得霸刀手忙脚乱。 怒吼一声,反手拖刀,直奔阵心的鬼狐而去,要說这莲花大阵本是创出来应付高手的群殴,防守攻击一体化,无论你在阵内还是阵外,都没办法攻击,几乎没有破绽,累也能把人累死。 要說他唯一的破绽就在阵心,阵心被杀,也就无法做出强大的反击了,因此,凡是做阵眼之人的武功必定十分高强,才能尽量将对手的干扰减至最小,并且由于通常的致命一击都由阵眼来完成,还有其他的骑士保护阵眼,于是一般的高手是不会想到去硬撼阵眼。 这阵本是上古流传,被天水家得去,也不知杀了多少当年的名家义士,后经天水云改良,阵眼之处又有小莲花阵保护,可以說是弥补了最后的缺陷,霸刀卤莽之人,只凭胸中一股恶气,便杀向鬼狐,虽是让他蒙对了但鬼狐的功力只比霸刀略逊一点,差之可以毫厘计较,加上莲花大阵的保护,可以說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果然,不出十招,霸刀身上已经挨了十几处枪刺了,好在这些骑士都不是武林高手,只是身法灵活敏捷罢了,不然霸刀早就成蜂窝了。 饶是如此,伤处仍然是火辣辣的疼痛,上次被水若寒割的伤口也迸裂了,鲜血也洇出衣服来,胳膊和大腿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了,身形不由滞了一滞。 鬼狐看出便宜来了,心想若能一举击杀霸刀,自己可就立大功了,他可是天水黑名单上的重量级人物呢,但却十分谨慎,没有亲身犯险,只是加快了阵法的攻击速度,眼看霸刀就要支持不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弓弦声,一道流星飞来,却是直奔霸刀面门而去,霸刀长笑一声,纵身而起,脚尖毫厘不差的踏在箭尖之上,借势飞向莲花大阵的后方。 鬼狐暗叫一声不好,一挥手,大阵迅速的向霸刀的落脚点围去,又是一道流星,往霸刀的脚下射去,使霸刀在力竭之时能又借新力,在大阵赶来之前再飞四十丈,鬼狐等人追之不及,又与后续部队撞在一起,只得望影兴叹,霸刀哈哈大笑,却又见一道流星紧跟着飞来,正中霸刀的肥臀。 “哎呀”一声惨叫,霸刀跌倒在地,又爬起来,嘴里嘟嘟囔囔骂着箭神,一溜烟的跑了,那边箭神也砸砸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喃喃自语道,“射顺手了。”护着天命继续奔走。 却說那天水龙骑,纪律严明,没有长官下令就不会行动,本来,千影出现在身后就不知道是否要去追击了,前面的百人队却又和霸刀纠缠在一起,水若寒又在调息,以至于没有立刻追击天命他們,却给了他們逃逸的时机。 鬼狐十分恼怒,一挥手,大军追向了天命的方向,毕竟名家三子是更重要的人物,务必得抓到手,不然这次任务就真的是太失败了。 虽然天命和箭神跑的很快了,但是两脚的毕竟跑不过四条腿的,只是半个时辰,天命便听到身后传来要命的呼喝之声和马蹄践踏之声,更有骑士不停的向他們投掷利枪。 天命已是受伤不轻,再被一干扰,身形顿时缓了下来,箭神只得护着他,一边跑,一边还箭,施以颜色。 无奈兵多箭少,不一会就没箭可射了,箭神灵机一动,把射来的标枪吸在手中,再反射回去,比箭的威力更大,可以射穿好几人,如此一来,倒也没人掷标枪了。 鬼狐打心底里愤怒了,把长枪往马鞍上的枪环里一插,随即从马鞍两侧抽出专门给骑士配备的标枪,吐气开声,大喝一声,两只标枪快若奔雷向名天命和箭神电射而去。 天命怕已是无力抵挡,箭神只听身后风声有异,迅速的转身,大弓一挥,把击向天命的标枪击飞了,自己一伸手,将另一只标枪紧紧抓在手里,突然觉的有些不对,手里突然一轻,原来那是专门为鬼狐配置的子母枪,如此近的距离,加上鬼狐的功力,已是无法避开。 箭神只得鼓起内力,运于胸腹要害之处,同时尽量扭转身躯,只听扑哧一声,箭神的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豆大的汗粒滚滚而下,小腹左侧处已是没入半个枪头,痛彻心肺,一丝麻痹的感觉沿着伤口袭上身体,“有毒!” 暗叹一声,箭神吐了口鲜血,大吼一声,“殿下快走。”当下立住不动,左手引弓,右手虚搭在弦上,面上一片祥和宁静之色。 “虚无箭气,快避。”鬼狐识得这大陆上最霸道的箭技,将本身真气凝聚成形,端的犀利无比。立马发出口令,让大家散开。 可惜骑兵虽快,却快不过那追魂夺命的箭气,数十道有形无质的青色箭气射入军中,爆炸开来,死伤了一大片。 天命惊愕的回转身来,看到碧海有如天神武将下凡,威风凛凛的侧身站在那里,右手滴着鲜血,小腹插着一把短枪,不停的渗出黑血,追兵被炸的队形都散了,人仰马翻,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箭神的身躯慢慢的倒地,砰的一声。天命大惊,急忙冲过去把箭神扶起,一看,箭神的脸色发黑,嘴唇乌紫,小腹的伤口处不停的流出黑血,右手的五指也是鲜血淋漓。 “追魂散,好卑鄙的人。”天命暗骂道,到忘了自己也是个用毒的主,马上从怀里掏出自己配的一些解毒药,喂给箭神,又拿一些放在嘴里嚼烂敷在小腹的伤口上,飞快的点穴止血,迅速的拔出那一根子枪。 把箭神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冲向了还在整队形的天水龙骑,先是一枪掷向鬼狐,被轻松的磕飞了,天命却利用这短短的间隙冲进队中,飞身跃起,跨上一匹无主之马,把箭神横放在马背之上,一手驭马,一手持刀,笔直的往前冲去。 天水龙骑平日都是军中骄傲,向来无往不利,哪曾受过这等鸟气,一再的受挫,已经让他們憋了一肚子火,再看这个小子,都被打的重伤了,居然敢上马挑衅,当下全都合围过去,反而把鬼狐挤在了圈外。 天命此时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着箭神杀出去,面对围过来的黑甲骑士视若不见,只是不断的释放出强大的气势,闭目感应着身遭的一切,用灵识去感受敌人最薄弱的环节,这也是天命过人之处,在这个年纪精神力已经有如此的修为实在难得。 天命现在的内力只达到了第四重的境界,这是因为紫府神功修炼的进度十分缓慢的结果,而他师傅已经到了紫府神功第九重的最高境界。但是他对于感知力和精神力的修炼却是走在了内力之前,这需要感谢他名家明王心法的特殊功效,副作用就是会经常觉的力不从心,心之所见,力不能达。 募地,天命睁开双目,眼内神光充盈,完全不似受伤的样子。竟然已使出了最耗内力的“回光心法”。 那是邪神从一个山洞得来的心法,可以激发出施术者的潜力,让其内力暴增三倍有余,不过过后施术者会浑身血气逆流,经脉爆裂而亡,被天命改良后,虽然不至于死,不过三天之内也是无法行功的,不到危急时刻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左手一抖马缰,双腿一夹,右手长刀斜举,直刺刺的向前冲去,那些骑士都被强大的气势所阻,功力差的根本近不了身,功力强的,就是近了身也被砍翻在地,黑甲骑兵中有如翻起一条黑浪,天命正破浪而行,势不可挡,鬼狐气的哇哇大叫,跟在其后收拾残部,衔尾追去。 第七章 死里逃生(修改版) 左一刀,右一刀,天命不知道自己到底挥出了多少刀,只知道只要有人靠上来,就没头没脑的将他劈下马来。自己也不知道中了多少枪,身体早已是失去了知觉,一路飘血而来。 胳膊酸麻无比了,神志也渐渐有点迷糊,眼神慢慢的涣散,渐渐的,身后跟的人越来越少了,只有稀疏的呼喝声了,看到天命杀神一般的模样,悍不畏死的强硬作风,吓的那些天水龙骑心惊胆寒,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任其逃逸而去。 不知奔了多久,胯下之骑终于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口吐白沫,双腿一屈,竟生生的累死了,天命和箭神两个轱辘轱辘的栽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在后面已经没有追兵了,不然看到这两人的样子,必定过来捡便宜了。 良久,天命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握了握手中的刀,慢慢的爬起身,满身的汗水,血水和积雪初化的泥浆混在一起,几绺头发凌乱的搭在额上,刚才那一跌,让他头破血流,身上还挂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浑身散发着虚脱的味道。 暗暗运了一下真气,内腑一阵刺痛,口中一甜,吐了一口鲜血,心中一叹,回光心法的后遗症终于来了,这几天是不无法运功了。 拍了拍旁边的箭神,依旧没有醒来,看来毒力仍然没有消散,当下把箭神扶到自己的背上,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起周围,发现离情人谷边的小镇很近了,当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镇上的人见到两个人浑身血迹斑斑的,如同魔鬼一般,尤其是天命更是形态骇人,都吓的四散逃开。 天命背着箭神进了一家名为同仁堂的药铺,坐堂大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两鬓花白,却十分精神,目光有神,还有一个十岁左右,面目清秀的小孩,正站在柜台上抓药,原来这是一个祖孙二人经营的小药铺,也是这小镇上唯一的药铺。 那老者似乎见过世面,这二人的样子也没有让他害怕,小孙子也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們,天命把箭神放在椅子上,回过头来,对着老者灿烂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者呆了一呆,走了过来,俯身下去,把了把箭神的脉搏,脸上不由的露出凝重的神色。 “好厉害的毒,难道这位兄台中的是追魂散。” “是的,先生高明,不知先生这里可有药可解。” “看来小兄弟也是行家,已经用了药压制毒性,可是长途奔走,毒性已是压不住了,我这里也没有备用的药,不过我可以先用金针过穴再压住两个时辰,情人谷中有一味夜光草,正是对付追魂散的药引,若小兄弟能在两个时辰内把夜光草带来,我有把握治好这位兄台,我叫小孙陪你一起去,他有采过夜光草,道路也熟。” “多谢先生,那我这就起程。”說罢,抓起长刀,那小孩也十分乖巧,马上跟着一起出去了,一路上,那小孩话挺多的,唧唧喳喳說个不停,搞的天命已经想把他的嘴给封起来了。 “大哥啊,你們是哪的人啊?” “火星人” “” 十五秒后, “大哥啊,你們怎么浑身都是血啊,怎么会中毒啊?” “我們去杀怪兽,你知道,怪兽通常都是有毒的啊。” “那你怎么没中呢?” “怪兽比较喜欢我。” “” 半分钟后, “大哥啊,你的刀好漂亮啊,就是配上人,气质差了点。” “” 一分钟后, “大哥,你怎么不說话啊,难道你被怪兽弄哑巴了吗?” “” 两分钟后 “大哥,你知道吗?那夜光草,真的好难找啊,非常稀有呢。” “是吗?你能找到吗?” “那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朵犁花压海棠,赛潘安小浪子啊。” “” 天命就在这不停的聒噪声中到达了情人谷。 那小孩到是轻车熟路,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峭壁前,往上一指,“瞧,在那。” 天命往上一看,不由傻眼了,那夜光草,长的到是挺好看的,在白雪的映衬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生于峭壁的缝隙中,不能不让人佩服它的生命力的顽强,可是却长的太高了,离峭壁上端差不多一尺的地方。 现在他的内力全失,只得爬了,哎,可是那么高,自己没买保险,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咬咬牙,硬上了,原来飞来飞去惯了,实在不适应这样爬山,不一会功夫,就摔了好几次了,鼻青脸种的。 花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接近了,正想伸手去摘,突然从峭壁上方探出一张脸来,吓了天命一跳,脚下一颤,又摔下去了,这回摔的可重了,摔的天命龇牙咧嘴,痛苦的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再往上一看,原来是那个小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绕上去了,手里正挥舞着那夜光草,得意的向天命招呼着。 “呦嗬,大哥,我拿到了耶!” 而天命现在只郁闷的想把他抓下来好好的海扁一顿。 募地,身后传来急剧的脚步声,吵吵闹闹的,天命转身一看,傻眼了,竟然是一些穿着天水家服的天水士兵。 那些人看到他,都兴奋的大喊,“在这呢,反贼在这呢!抓住他,抓住他。” 原来这一群人就是丞相拨给鬼狐的五千军中的一只小分队,二十个人,由于鬼狐突然发现水若寒不见了,就派出了那些杂牌兵去四处找寻。 那些杂牌兵看到一向骄傲的天水龙骑都碰的灰头土脸的,心中暗爽,打听打听,原来是追个毛头小伙子没追到,不过也把那人打的半死,可惜让那人给跑了。 这些人不由就留了心,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天命,浑身浴血,年纪又差不多,大呼走运,一个个摩拳擦掌,一行人兴奋的围上来,那小孩已经是吓的呆住了。 天命苦笑一声,凭现在的功力,只能靠蛮干了,回头大喝一声,“小子,快把药送回去,这里有我撑着呢!” 那小孩也十分机灵,马上转回身一路小跑了,天命心中稍安,又回过身来,露齿一笑,“来吧!” 那二十个人早就按耐不住,哪要他招呼,呼啦一声,一起冲了过来,都想抢个头功呢,二十把长枪齐刷刷的直刺过来。 天命往后一仰,一个懒驴打滚,躲过第一拨攻击,那二十把长枪却是不断的跟进,尽往他身上要害处招呼。 天命滚了几圈,发现滚不动了,原来贴在峭壁上了,骂了几句,突然往对方的脚下滚去。 那些士兵枪已经出手,看到天命抵到峭壁上都不由的大喜,哪里会想到他会往回滚,拉回来已是不可能了,只是在天命的背上多擦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不过也够他受的了。 天命忍住背上的巨痛,右手一刀挥出,想把这些个人的脚给废了,没想到刚砍到一个人的小腿的护甲上,那刀却已经断了。 原来之前天命还有把内力贯注于刀身之上,虽然是把好刀,不过在砍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此时又没有内力的支持,已是脆弱不堪,连普通士兵的护甲也砍不断了。 天命内力虽失,反应却仍是一等一的灵敏,当下把断刀往上一送,插进了一个倒霉蛋的怀里。 顺势起身,把那人的长枪夺在手里,双手一横,硬生生的拦在面前几人的腰上,发力前行,把那几人硬生生的抵退十几步。 转身一个回马枪刺中追的最急的一个人的小腹,一捅一抽,又迅速的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带过一人的咽喉,溅起一道绚丽的血焰。 身子一扭,大腿已被一人扎个正着,当真是痛彻心肺,天命左手死死的抓住那长枪,往外一拔,一股血柱飞起,那士兵却也不肯放手,被天命连人带枪举在半空中,旋了两圈被扔出去了,砸倒了两个同伴,刚要起身,却已见自己的长枪电射而至,把自己和身后的一个家伙穿了个对穿,钉在地上。 天命哈哈大笑几声,踉踉跄跄跌向一人,那人大喜,一枪刺出,却发现被天命夹在了腋下,再往下一看,自己的胸口已是多了一个窟窿,不过天命也没讨到好处,被旁边刺来的枪划破了肩头,标起一股鲜血,飞洒空中。 强忍痛楚,把身前的士兵往自己身前一拉,那个进攻的士兵一楞,却见一杆长枪从那已死的士兵身体中透出刺中了自己的心窝。 剩下的人也愤怒了,全都围了上来,天命虎吼一声,迎了上去 同仁堂内,那老者正一边替箭神包扎着伤口,一边听小孙子的汇报,那小孙子正气喘吁吁的說着那些士兵长的是如何如何凶神恶煞的,箭神突然睁开双眼,神光暴射,爬起身来,一把抓住那个小孩,几乎是用吼的喊出来,“他們在哪,快带我去。” 那老者吓了一跳,按他的估计,箭神至少得休息一个时辰才能醒过来的,没想到不要一刻就起来了,这是什么体质啊,看到小孙子被抓住了,赶忙說道,“还请英雄放手,这就叫小孙带你去,不过还请好汉快到的时候将小孙放回来。” 箭神也觉的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刚刚救过自己的命,当下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就赶忙奔出去了。 天命与小孩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箭神只用了一刻就到了,挟着小孙狂奔一气,当他站在情人谷内时,看到了他毕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用他自己的话来說就是,那一刻,他就永远的把自己的心奉献给了天命大人,当然这是史书如此的记载,用箭神的原话来說,就是那一天,他就爱上了天命大人。被天命骂了个半死,勒令史官把这句话给改了。 夕阳斜照,凌乱的雪地微微反射那昏黄的光晕,天命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手长枪拄地,一手撑在膝上,浑身沾满了血液和雪泥的混合物,微风轻轻的扬起他纠结在一起的黑色长发,配着夕阳的余晕,整个人显得模糊而又不真实,在他的周围,躺着二十名姿势千奇百怪的天水家士兵,但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没有了生机,天命缓缓的抬起头,“碧海兄,你怎么不早点来啊,我恨死你了。” 话音刚落,仰天倒下。 第八章 琴剑双娇(修改版) 天命悠悠的醒来,动了一下,却发现身上遍处都传来钻心般的疼痛,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缠着绷带,活脱脱象个木乃伊,这时身边又响起那个熟悉的小孩的声音,“大哥哥醒了哎!” 一阵旋风刮了进来,带来一个箭神,跪在天命身前,双目噙泪,“殿下,你终于醒了,微臣该死,让殿下身陷险地。” 天命长叹一声,“哎,名国已经亡了,我也不是什么殿下,以后你可以叫我天命,我就称呼你一声碧海兄吧在我們还没有重新打起名家的旗号前,就这么称呼吧,你不要說什么了,如果你心里真认我这个殿下,就把他当命令去执行吧,对了,我昏睡了多久了?” “是,天命殿下,您只睡了4个时辰。”箭神必恭必敬的回答道,看来一时还是改不了口,如果說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只是将他当个孩子,现在却是打从心底认可了这个潇洒仗义的殿下。 那老者也进来了,笑呵呵的說,“老朽今日是开眼了,没想到二位兄弟体质如此坚强,以二位身上的伤,都要休息个好几天的,尤其是小兄弟你的伤,新伤旧伤浑身上下共四十多处,普通人怕已经是死了好几回,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清醒过来,刚才听这位兄台称呼你为殿下,又听小孙說你們是和天水家的士兵打斗,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你們应该是名家的人吧,不知您是名家第几子?” “不才名家排行第三,名天命,先生好锐利的眼光。” 那老者面容一肃,单膝跪下,“名家宫廷御医,白之严参见三殿下。” 原来这老者竟然是名家的宫廷御医,当年城破时,他正好回家省亲,躲过一劫,于是就带着他的小孙子来到这个小镇,悬壶济世。 天命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看到名国之人,十分激动的說,“天佑名家啊,还有老先生这样的人留下来,我等打扰先生了,估计鬼狐的人很快又要搜过来了,不如先生和我們一起逃到武魂国去吧。” 白之严摆了摆手,說道,“老朽年纪大了,不愿奔波,只望三殿下能光复名国,余愿足矣,老朽还有一个请求就是殿下可以将小孙白少卿带上,我这个孙子,已经得了我的大半医术了,还能给你們帮点忙,如果觉的他资质还可以,就费心调教调教,若是觉的遇钝不堪,就帮他找户好人家收养了,这孩子爹娘死的早,也是我唯一的依靠,就交给殿下了,请殿下应允。” “先生放心,天命以性命担保,不会让这孩子出一点事。” “如此,老臣多谢。少卿,你过来,从此以后,你就要跟着殿下闯荡了,记住,他是我們的主公,是名家未来的希望,你不要给他添任何麻烦,就算牺牲你自己也觉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这是我毕生医术的手记,你拿去吧,爷爷不能再照顾你了。”說完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小孩。 白少卿似乎也知道这是跟爷爷最后的诀别了,虎目含泪,接过书,乖乖的站到了箭神身后。箭神把天命往身后一背,又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可惜箭神在前面看不到,一手牵住白少卿,箭神回过头对着白之严微微点了点头,一扭身,出去了,三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却說天命一行人,出了白之严的家,箭神请示天命该往哪走,天命想了想說,“情人谷那边我們杀了好些人,估计他們搜索的队伍可能会在那边搜索,武魂是去不了了,干脆去瑶池好了,往东走吧。不过没有秘道,可能要走远一点了,一路上也可以打听打听君无恨的消息。”三人遂往东走去。 天蒙蒙亮,三个人走了很久的路了,来到一个小村庄,都有点累,天命饿的肚子咕咕叫,白少卿年纪太小,虽然有箭神一直牵着他的手输内力给他,但毕竟还是孩子,已经是乏了。 天命提出要吃点东西,白少卿第一个赞成,箭神无奈,只好找了棵大树把天命放下,让白少卿在一旁看着,就去村庄里找人家要东西吃去了。 刚走没多久,白少卿就伏在树下睡着了,这时一股琴音,突然钻到天命的耳朵里,有如天籁之音,萦绕在其脑海,挥之不去。 天命在山上的日子里,曾对音律颇有研究,听到这琴音,感觉虽然美妙空灵,却又带有一丝幽怨,不由心中一动,咬咬牙,忍住身上的疼痛,慢慢移向琴音的方向,想一探究竟。 走到村外,远远的看到一个亭子,里面一男一女,走近一看,端的是人中龙凤,男的,剑眉凤眼,鼻挺唇薄,肤色很白,英气逼人,穿的一身白色丝制的华贵长袍,黄龙靴,朱雀带,流云佩,身后斜挂一柄长剑,还没出鞘,已经让人感到逼迫的寒气。 再看那女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高梳凤髻,左侧斜挽了一个精美的桥型,柳眉大眼,琼鼻粉腮,一点红唇,肌似寒霜,肤若凝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传情,身着名贵的蚕丝纱衣,露出半抹酥胸,白嫩如雪,葱葱十指正抚在面前的琴上,流畅的琴音就在她指下流淌,妙目一转,看到天命靠近,琴音募地停下,好奇的看着这个缠满绷带的男人。 天命看到美人,心中暗叹,师妹千影还有那个水若寒都是人间绝色,可这位就如同天上的仙子啊。不是一个级别的。大胆的迎上她的目光,死死的盯住她的眼睛,露出一副色色的表情,看的那美女反而不好意思了,脸上微微一红,轻嗔道,“这人好生无礼。” 天命丝毫不以为意,(脸皮太厚),龇牙咧嘴的俯身抱拳道,“小生打扰姑娘雅兴了,真是罪该万死,还请姑娘宽恕,为了惩罚自己,请姑娘告知在下芳名,籍贯,年龄,三围等等等,让姑娘的倩影时时刻刻印在我的脑海了,扎根在我的心里,一年365天,每时每刻折磨我的脑子,折磨我的心,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哼”那旁边的男子冷哼一声,却有点娘娘腔的味道,“大胆狂徒,竟敢口出轻薄,放肆!”未见作势,剑已经出鞘,如一汪碧水,寒光四射,剑气四溢,往天命涌去,一股无形的压力把天命逼退好几步。 天命大惊,虽然自己现在还没回复内力,但这种压迫力让他感觉面前的此人功力之高,乃自己出道仅见,即使比起霸刀,箭神,仍要高出一线。自己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箭神估计也还没那么快找到自己,难道今日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吗?只是这死的造型太难看了,整个一木乃伊嘛。 忽然间,那美女扑哧一笑,如百花齐放,一脸的灿烂,“妹妹,你就别吓他了,这人也挺有趣的。” 妹妹,天命的头一下就大了,这个男人原来是个女的啊,再仔细一看,除了手部比较粗糙外,脸脖都是细白干净的,再仔细瞅瞅,其实也是个美人胚子,跟千影她們有的一拼,只是脸色难看了点,臭臭的。 天命脑子一转,脑袋上冒出大大的一个灯泡,亮的出奇,哦,这两个必定就是瑶池国的琴剑双仙了,这不,琴剑都有了,人长的也不赖,这会可捡到宝了,干脆叫她們带自己一起去瑶池国避避风头吧,路上还可以套套近乎,說不定还能培养出点感情呢,正兀自发着春梦,却听银玲一般清脆的声音“呆子,我們走了。” 抬头望去,两个曼妙无比的身影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天命刚想开口叫,却发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回头一看,箭神带着白少卿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天命殿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不跟我們說一声。看啥呢?” 天命转回来再看,已是人踪杳无,心中直道可惜,口中喃喃道,“琴剑双仙,绝代双娇,有机会得把这两个女人给弄上手,呵呵。” 第九章 青城重逢(修改版) 青城,天水国内最富盛名的城,位于偏东的地方,城中百姓都十分富有,非常有商业头脑,史上著名的大商人,十有八九出自青城。 青城的城主也是独立于天水家之外的,是当地商人组织的协会青盟的会长,只要负责交税就可以了,天水家则有保护其不为盗贼所困的义务,因此在其周边建了三个军事重镇,一来抵御盗贼兵团,二来可以监督青城。 这青城可是天水的纳税大户啊,每年上缴占全国税额的20%左右,上代天水家主即天书一心曾說,要得天下,必先得青城。要說这青城原是在名国和天水的交接处的,但由于商人的势力很大,这个城中,两国的利益很多交叉在一起,因此不用担心遭受兵马之乱,只是后来天水灭了名家,才把青城纳入自己的版图,为此,青城的商人从此就要多交税收了,虽是颇有微词,却也无可奈何。 要說这青城的特色不止是富裕,还有他的景色,青城山水甲天下,青城,依山伴水,风幽物美,有一大湖,名曰巢湖,盖每年冬去春来的时候,就有无数的鸟雀来到湖边的芦苇中繁衍生息,巢湖,方圆百里,是名副其实的大湖,逢年过节,很多情侣都会在湖上泛舟,泛着泛着就泛到了芦苇深处,学那鸳鸯构筑美妙的爱巢。 这一代的青城城主也就是这个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商人青代,生意遍天下,跟各国的皇室都有密切联系,听說还和大陆外的西洋人有买卖,堪称富可敌国。 他的府邸是城中最大的也是最豪华的,府中仆役成群,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是应有尽有,此人性格豪迈,专爱结交天下英雄,即使是对一些落泊武士,也绝不会吝啬他的热情。 其中让他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他曾经对剑圣林华在其很困难的时候有过一饭之恩,而在他有一次的生意途中被武魂国臭名远扬的胡蜂突击队攻击的时候,剑圣林华恰好路过,出手相救,击杀胡蜂突击队大大小小的高手两百余人,从队长到小喽罗一个不剩。 林华自己也是身负重伤,青代拿出最好的灵丹妙药活生生的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事后也没人知道是林华干的,以为武魂国自己秘密派军队剿匪了,这二人遂成至交,林华的两个显贵的弟子剑公主和天水云也对这位长辈十分尊敬,每年佳节都要跟随师傅来拜访一番。 当年林华与邪神一战,千招方败,之后便退隐江湖,其实便是住在了青代的家中,颐养天年。 这青代有一子二女,长子青划,已是三十岁了,跟随父亲做买卖,为人十分精明,娶了同为一代巨贾的副城主江则之女江爱为妻。 二女青姿,年芳二十,丰姿绰约,已是许配给了江则之子江民为妻,尚未过门,幺女青萍,二八年华,也是一朵鲜花,小小年纪已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娇艳明亮,蛇腰蜂臀,上凸下凹的,待字闺中,脾气娇纵,整天缠着林华教工夫给她。 可是林华见她资质太差,不愿自己的绝学被辱,不肯教授,她就跑去向青代告状,污蔑剑圣与青代的七姨太有染。 青代大怒,狠狠的斥责了青萍,說林华何等人物,怎会干出这种事,这辈子林华只爱过一个女人,不說这些凡间女子,林华不屑入眼,就是他肯,妻女如衣,我也高兴他能接受,你小小年纪竟然搬弄口舌,如此恶毒心肠,与你姐姐相去甚远,你给我好好面壁三天,从今后不准再說你林华伯伯一句坏话,否则我亲手割了你的舌头。 经此一吓,那青萍到也是收敛了一些,不过除了对林华恭敬之外,其他人也是不买帐的,府中大大小小的人,都被她欺负过,不仅如此,青城中很多人也吃过这小小姐的苦头,博得一个青城一霸的名号。 且說天命一行人刚进了青城,就看见四散逃开的百姓,大家一边收拾东西跑路,一边喊着,“一霸来了,一霸来了。” 天命和箭神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心道,难道是霸刀跑到这里来了,虽然他长的粗犷了一些,线条硬了点,可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正猜测着,前方马蹄声响起,一匹枣红大马,直直的冲了过来,见了三人却是不闪不避,硕大的马蹄就朝着天命的头上踏去。 天命不怒反笑,当下立住不动,静如渊岳,正合了不动明王的奥义,双目神光暴射,缓缓的一拳击出,那看似快若闪电的马蹄,却敌不过这缓慢的一拳,天命的拳仿佛在一瞬间就击中了马头,那马一声长嘶,脖子竟被生生的折断,毙命当场,马上之人轻飘飘的飞起,落下。 三人一看,这什么的一霸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哪里是什么大汉了,只见她正嘟着一张嘴,气呼呼的盯着他們三个人,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愤怒。“你們这几个混蛋,耽误了我接云哥哥,还打死我的爱马一点红。你們给我等着,我回去叫人打死你們。” 天命暗暗觉的好笑,什么一点红,还不如叫一片红呢,这小丫头原来是要去见情郎啊,虽然长的满漂亮的,脾气却不敢恭维,不知是哪家人的女儿,如此刁蛮任性,三人自是不理她,自顾自的走了。 不料那小姑娘得理还不饶人,马鞭一扬已是抽向了天命的后脑,天命听风辩位,迅疾的闪过头去,回手就是一记手刀,一股气劲打着旋儿飞向她的发髻,那青萍本来就是三角猫的工夫,何曾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功,当时就吓的花容失色,连连倒退。 募地,旁边飞出一道气劲迎向了天命击出的手刀,砰的一声,撞在一起,震荡的威力还是波及到了青萍,被掀翻了几个跟头,跌的灰头土脸的。 “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显的不够君子呢。”又是那个娘娘腔,人未现声先到,一男一女慢慢的从街角处走了出来。 “嘿嘿,还弱女子,你没看见刚才是谁先动手的吗?是这个一霸啊,听听,多牛气啊,我欺负她?怕是她欺负我吧。”话音嘎然而止,正反驳着的天命嘴巴张的老大,原来出来的竟然是琴剑双娇。 这两人还没认出天命来,因为那天天命浑身缠满了绷带,而且,重伤之下,气色委顿,而经过一路的休养,天命已一扫颓唐之气,神光内敛,气蕴天庭,还特意梳了个时髦的发型,抹的贼亮贼亮的,气质上已是大大的改变。 这两人本来事情的经过也看得清楚,但无奈,这青萍是青代伯伯的女儿,不施援手說不过去,总不能当着自己的面让别人给宰了吧,其实二人本来就不喜欢青萍这个小太妹,因此本来可以用柔劲化解刀劲的却改用刚劲,让那小霸王吃点苦头。 那青萍见来人为她說话,也得意起来,全然不顾自己一副狼狈的模样,一骨碌爬起来,嚷嚷着,“瑶师姐,就是这个混蛋欺负我,他刚才还调戏我,见我不肯就范,就要杀人灭口,你快帮我杀了她。” 天命不觉莞尔,这小丫头编起谎话来到是不用打草稿啊,又快又溜,比自己都强,估计是奸商的女儿,呵呵,这到让他猜对了一半,青代是个商人,却不仅不是奸商,还是个大善人,每年都要向大陆上许多穷困的地方,受灾的地方捐出好多白花花的银子,他的长生牌位不知有多少。 那瑶师姐指的就是剑仙子,瑶池国主姓玉,名珀。膝下二女一子,长女玉梦琼,年二十,即琴仙子,二女玉梦瑶,十九岁,即剑仙子,小儿子玉修文只有九岁,琴仙子自幼跟当年的琴圣既天水太后玉若兰学习琴技,剑仙子则跟随剑圣林华习剑,小儿子却不喜习武,专爱诗词歌赋,真是人如其名。 却說这剑仙子听到青萍的话,不由心中十分厌恶,没去理她,只是淡淡的对天命說,“阁下若是不想惹事,还是就此离开吧。”一挥手,打断了正要开口的青萍,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青萍不由一阵心寒,这世上,叫她怕的人不多,青代算一个,林华算一个,还有就是这剑仙子,而且最最怕的人就是她,张了张嘴,没說话了。 天命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故人相逢啊,两位仙子难道忘记小生了吗?”說完摆了很妩媚的pose,看得两人一阵恶心。 平心而论,天命长的不算丑,换句话說应该是很帅的了,可是一旦他把那副轻浮的嘴脸摆出来,就让人忍不住想揍他,更何况脾气火暴的剑仙子。 二话不說,拔剑就砍,逼的天命险象环生,一套新买的衣服被剑气割的支离破碎,箭神大惊,要上前相助,却听一声弦响,一道音波已刺向他的身前,如若往前则必定被击中,无奈的退了回来,只见另外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怀里抱着一张古色古香的长琴,正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再看场中,天命左支右绌,一边躲着一边喊着,“停手啊,出人命了,神仙姐姐你不记得我拉,我是那天在小亭子前跟你們遇上的,那位姐姐还夸我有意思呢?” “扑哧”,那边的琴仙子已是笑起来了,真的是娇厣如花,“原来是那个木乃伊呆子啊。” 天命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在美女面前的形象那么差,剑仙子已是回剑入鞘,大气都不喘一下,汗也没一滴,仿佛刚才那一轮猛攻什么根本就没发生。不过到是有人气喘如牛,汗流浃背的,当然是我們的天命兄了,看着自己花了好几两银子的衣服被割成了破布,心疼不已,更重要的是在美女面前丢大人了,这才着实让他懊恼。 潇洒的一撩头发,天命满不在乎的說,“都說今年流行乞丐服,多谢剑仙子美意。”那挥洒自如的神韵倒也让两人意外了一下,当然只是一下下,因为天命马上就躬着个腰,露出一副猪哥象的问道,“不知两位有没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哈哈哈哈,好大的胆子,哪里的狂蜂浪蝶,居然敢来碰金枝玉叶。”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城楼上响起,众人寻声望去,一个身影,正从城楼上虚步踏空,舞袖而下,端的是潇洒无比。 第十章 傲剑天皇(修改版) 众人只见一个潇洒无比的身影从城楼上飘下,落在地上,定睛一看,暗赞一声,好一个风流人物,剑眉如画,目似寒星,鼻挺口直,面如冠玉,下巴微抬,薄薄的嘴角斜斜翘起,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腰间围着淡蓝色的束带,上面挂着一个同剑仙子一样的流云佩,和一把赤红色的剑,落地无尘,真是說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潇洒。 青萍欢叫一声,“天水云哥哥,你来拉。”接着就扑了过去,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是脏兮兮的,天水云当然不会让她扑到,轻轻的一旋身,青萍又与大地热烈的拥抱了一次。 “天水云,天水家的一号人物,当今世上年轻辈里的第一高手,只有二十一岁,人称傲剑天皇。”天命的神色凝重起来,“听說功力比他的师妹剑仙子只高不低。” 天水云向天命看了一眼,转头含着笑对剑仙子說,“今年又是师妹先到了,怎么连未来嫂嫂也来了,可惜大哥有要事在身,无法脱身过来和嫂嫂叙叙。”这天水家已经向瑶池国提亲了,以天水国此时的国势,瑶池也是不敢不答应。 剑仙子看着这个男人,脸上没有来的一红,“家姐听說青城的风光迷人,早就想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创作的灵感,正好师傅也要六十大寿,我們就一起来了,师兄最近可好?” “呵呵,多谢师妹关心,为兄一向安好,只是听說名家的遗孤又现江湖,孤身破夜城,杀水次郎,协同霸刀,箭神擒水妃,破莲花阵,败天水龙骑,鬼狐将军连个人影也没摸到,丞相知道我要出门,拜托我沿路打探打探消息,我才知道人家跑去治好了伤,又带着个小孩一路跑到青城来了。”說完看着天命他們,“不知我說的可对,天命兄和箭神前辈?” 三人一愣,箭神已是功行全身,双目紧盯着天水云,杀气暴涌。天命微微一笑,“没想到天水家的情报网络如此神通广大,只是以阁下如此尊贵的身份,应该不会为难那位老先生吧。”說完,白少卿也紧张的看着天水云。 天水云,傲然一笑,“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本王又怎么会亲自动手,只是我的手下不知轻重,竟把那个老人给折磨死了,名家御医,好胆色,有不输天水龙骑的硬骨。可惜了,这里我只能跟你說声遗憾了。” 白少卿当场吐了一口血,晕倒在地,箭神赶忙扶住他,一股淳厚的内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护住心头一口气。 再看天命,双眼要喷出火来了,心都在滴血,脑海里一个声音拼命的喊着,我要亲手杀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面上却微微一笑,“那是当然,我名家的人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比起什么天水蛇骑是好太多了,何况死在阁下的手中,也是死得其所了。” 那天水云說完话之后就一直注意天命的反应,看他面部的肌肉只是抽搐了一下,神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对天命的讽刺不以为意,接着說,“我知你等受伤颇重,我也不愿欺负你們,当年我师傅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与邪神的一战,今年师傅的大寿上,如果天命兄不介意的话,我們就来做一场生死之搏。不知天命兄意下如何?” 箭神刚想出声阻止,却被天命摇手制止了,哈哈一声长笑,笑盈盈的看着天水云,“好,时间,地点你定。” 天水云似乎很不习惯有人在他面前笑的这么猖狂,微微皱眉,說,“后日午时,青山之颠。兵器自带,生死由天。不知几位住在什么地方,可别到时跑了啊,如果没地方住,可以住在青代城主的家里。” 天命刚才确实有逃走的念头,被他这么一激,也豁出去了,“那感情好,可以和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何乐而不为呢!箭神,我們去!” 天水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說,“你要是打我未来嫂嫂和师妹的主意,小心我会提前杀了你。” 这时青萍已经听的不耐烦了,大叫了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你們說完了没有啊,我才不要让这些人住我家呢,他們打了我,杀了我的马,我要他們拿性命来”剑仙子又瞪了她一眼,害的青萍把那半句话生生的给咽下去了,“赔我”两个字已经是弱不可闻。 琴仙子和剑仙子也没想到,面前这个浮夸的少年居然是名家的遗孤,一时心情有点复杂,从家史知道,这名枫与玉珀关系是非常好的,在名国被天水覆灭之后,瑶池也是处境艰难,既要和武魂合纵,又不想太刺激天水,实在是夹缝中生存。 琴仙子来寻灵感是假,主要也是来想看看未来夫君的天下被治理的如何,这个天水凌是不是个昏君,这点也没告诉她那个妹妹。 那个小妮子,虽然看似粗粗大大,风风火火的,一颗芳心早已经挂在了那天水云身上,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天水云对这个漂亮妹妹丝毫没有感觉,只是把她当小师妹,有时直恨的剑仙子牙痒痒。 天命对着正在发呆的琴仙子微微一笑,露出一股邪气,“原来是未来的天水国母啊,小子到是失敬了。”知道她是天水凌的未婚妻后不经心里暗骂,怎么做了皇帝,老婆就这么多啊,一个比一个漂亮,水若寒,琴仙子,以后不知道还会碰上几个,自己怎么才有千影一个啊,还那么凶,连碰都不让碰一下,真是可怜啊。 琴仙子心中一动,面上却是古井不波,微微颔首,“公子见笑了,之前梦琼多有得罪,不该取笑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天命又想起自己的糗事,尴尬的摆了摆手說,“没事没事。”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乞丐服,再看看天水云风流倜傥的俊俏样,心中苦笑,十分丧气。一行人就进了这城中最大豪宅,青代的家中。 一进门,天命就哇的一声叫了起来,面前的奢华让他眼花缭乱,打开那沉重的两扇上等的红木大门,迎面,竖了一个木牌,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个隶书大字,“入我门来,凡夫俗子,男左女右。尽取所需,十步回首。高洁之士,请从中走。清水濯足,青云平步。” 再一看,右边是一个巨大的花圃,万紫千红,花圃中间是一条蜿蜒的小路,直通向对面的一个亭台,这花圃中的花却不是真花,而是镶着珍珠的珠花,以玉为茎,翡翠为叶,黄金做瓣,珍珠为蕊。 左边则是一条金砖铺的路,金砖之间还缀满了钻石,发出着阵阵金光,也通向那个亭台。 中间一条路,十分宽广,却只是青砖石瓦所铺,地势却比旁边的两条路低一些,路上覆着刚好可以淹没脚跟的清水。左右两侧还有个小门,是专门供佣人行走的,那个亭台的后面是一个朱红的大门楼,上面挂着一块匾,“青代之家”后面又是一番天地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往中间的路走去,却听见一声怪叫,回头一望,天命已经跑到左边的金砖路上挖起一块金砖,摆在嘴里咬了一口,哇的怪叫起来,“是真的耶,碧海大哥,你們怎么跑那去了,不是說男左女右吗?快过来帮我拿啊!” 箭神和少卿的脸色都变的很难看,是啊,连十岁的少卿都知道往中间走,这家伙居然见钱眼开,跑去那边了,拿就拿吧,还要叫的这么大声,真是丢人啊,“虽然我很崇拜你,但是面子比较重要。”箭神暗自想,和少卿都装作没听到,把脸转向另外一边。 不想这呆子会错了意,乐呵呵的說:“看那边干吗?我們又不是女的,不能过去啊,还是在这边拿吧。”羞的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箭神咳嗽几声說,“殿下,如果走那边,十步就得回头,进不了青代之家的。” 天命还不死心,“乱說,十步回头不是这个意思,是走十步回一下头,看看有没有落下金子啊。”說完,走了十步,回过头来,向众人摆了一个妩媚至极的姿势,众人恶心不止,一起大吐。 天命得意的一甩头,又跨出去一步,众人只听“哎呀”一声,望去,已是没有了天命的影子,大惊,发现那路已经从中截断,露出一个大坑,天命正是掉到那坑里去了。 好在青代挖这个坑也只是为了教训一下贪心的凡夫俗子,对于天命这样的高手是困不住的,一声清啸,天命已是从坑里跃上来,拍拍衣服,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经这么一摔更显的破烂了。 呸呸两声,吐掉溅到嘴里的泥土,狠狠的又抓起两块金砖塞到怀里,气呼呼的往前走,众人皆跌倒无语。 终于在亭台处汇合了,众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浑身上下都揣着金条的家伙,箭神和少卿虽然没有随同,但从他們闪烁的眼神来看,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 天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对大家說,“大家一定看不起我是吧,请见谅,虽然有几个人叫我殿下,还把我当名家的王子看,我可没有王子的身家,从小就没钱,邪神那个老不死的只会花,不会挣,都是我一个人靠着这稚嫩的肩膀,养活他,还有养活我那师弟师妹,师傅比较疼他們,只让我去打工。因此,我对钱有特殊的感情,我挨冻受饿,辛辛苦苦当童工挣了钱,回去就要交给那个万恶的师傅,交少了还会被毒打。呜呜,我的命很苦啊。” 說完,还挤了几滴眼泪出来,一下子把邪神和千影小六都给說成了地主恶霸了,专门压榨童工的资本家了,远方,这三个人同时打了好几个喷嚏,十分纳闷。 众人看着天命生动的表演,都起了恻隐之心,心道这邪神还真不是个东西,还未见面,邪神的人品已经在这几个年轻人的心里大打了折扣,连箭神都将信将疑的认为邪神没有好好照顾天命。 众人纷纷安慰了一下天命,一起进了那个朱红的大门楼,“青代之家” 天命的嘴角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狡黠 第十一章 我是贝贝(修改版) 众人进了“青代之家”,这里面却和外面迥然相异,另有一番风味,朴素无华却不失大气,虽不是金碧辉煌,却有一番恢弘的气势,到也简洁干净。天水云和琴剑两位仙子自是入内去拜见剑圣,青萍跑去洗换更衣了,剩下天命,箭神和气色不佳的白少卿被仆人领往待客的厢房。 这领路的是个叫丁香的丫环,长的十分清秀,文文弱弱的,虽然年纪不大,身材板却也是有模有样了,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天命看了好半天,大概是没见过穿的这么破烂,还抱了一堆金子的人吧。确实,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这辈子也只能见这么一遭了。 天命见这小丫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一乐,心中没由来的一种亲切感,“呵呵,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禀公子,奴婢叫丁香,今年十六了。”丁香怯生生的說。 “我叫天命,你也别叫我公子了,我們三个都是粗人,”一指自己,“以后叫我哥哥吧。” “奴婢不敢,公子們都是贵客。奴婢不敢乱叫,坏了府中规矩,是要被责罚的。”丁香低着头說。 “没事,你看我穿的象个公子吗?再說我就住两天,后天你可能就再也见不着我了,这两天你就听我的,知道嘛,不然我告诉你們小姐去,你还不是得受罚。”天下居然有这种人,狐假虎威的逼着个小丫鬟叫哥哥的。 那丁香口上只好答应了,心里对这个阳光的青年增加了不少好感。 四人左转右转,转了半个时辰才转到客房,天命的头都快转晕了,心里暗骂这个青代城主,干吗把家里建的这么大,本来还想趁着没人注意溜走的,瞧着地形,怕自己出去走两圈就迷路了。 三人进了房间,都赶快躺下了,连日的奔波已经让这三个人疲劳不堪了,丁香乖巧的为他們沏了一壶茶,送了一个糕点盒就轻轻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白少卿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流下来,这个十岁的孩子承受的太多了,天命和箭神都沉默了,良久,箭神开口问道,“天命殿下,你真的要跟天水云比试吗?您的功力似乎还不及他。” 天命哂笑一声,“你就别给我带高帽了,什么似乎,从他站在我面前起,我就知道我跟他不是一个级数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功力却这么高,对了,还有那个剑仙子和水若寒,年纪轻轻的,功力也都是顶尖的高手,估计那个新皇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水若寒也许不及你,但剑仙子的功力却比你和霸刀都要来的强。” 顿了一顿后道,“天水云就更强了,不愧是剑圣的徒弟啊,怎么我那师傅没把我教的这么强呢,难道說他还保留了,不对啊,以他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没理由让我出来受气的。” 摇了摇头,天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心中十分的丧气,出道以来,都是宰的一些喽罗兵,遇到高手总是要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唯一杀了一个有点分量的水次郎,居然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干的,事后自己都不知道。顿时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其实天命到是冤枉了邪神了,这紫府神功,修炼的就是气的精纯,注重的是质,同样量的气,紫府真气更具杀伤力和破坏力,因此修行的也会比较慢,天命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换了资质鲁钝的人,比如說邪神(这是天命这么认为的)修行十六年的时候,不过才第三重的境界。 习武之人,功力每上一层,都是十分艰难的,到了后期想要有所突破,更是难如登天,但紫府神功却是逆天而行,先筑好基,只要勤加修炼,到了后面也不是很难的事,但是前期的进步却是非常困难。 明王心法,也是类似的道理,因此能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不仅帮助修炼气的精纯,还锻炼气机的敏锐。而天水云他們出身皇室,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灵丹妙药增加功力,虽然效果显著,却是外力使然,不象名天命这般纯粹靠自修来的扎实. 转过身去,对着默默流泪的白少卿,天命自己的心也在滴血,白之严,那么坚强,高尚的老人,就这样死在了天水云手下,这笔帐是一定要算的。 可是自己现在还不够强,能不能活过后天还是个未知数,若是自己侥幸胜了,当然这个机率是很小很小的拉,若是自己挂了,这个是非常有可能的,这白少卿谁来照顾啊,自己答应了白老先生,就应该要做到啊。 天命长叹一声,背过脸去,又猛的转过来,脸上露出得意的奸笑,不是还有个邪神吗?就替他再收个关门弟子吧,呵呵。一时心中再无牵挂,上了床就昏昏的睡去。 “公子,公子”丁香在天命的耳朵边轻轻的喊着,“公子,用晚膳了。” 天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见一张可爱的小脸蛋在面前晃啊晃的,还以为是个小蛋糕呢,抱过来就亲了一口,把丁香羞的满脸通红,把天命一推,就跑了出去。 这一推恰好让天命的头撞在了床头柜的一角上,发出悦耳的声音,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到是箭神和白少卿被这声巨响给弄醒了,看到他的头耷拉在床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以为被谁暗算了呢。 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家伙的涎水都快滴到地上了,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香气四溢,这大户人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 箭神和白少卿对视了一眼,迅速的坐到桌前,如风卷残云,把桌上的饭菜打扫一空,这些天是没好好的吃过了,碰到这么可口的饭菜,当然不能放过了,少顷,二人已是腹胀肚圆,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用牙签剔着牙,奸笑着看着床上的天命。 天命悠悠的醒来了,感觉后脑勺隐隐作痛,一摸,鼓起好大一包,猛的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箭神和白少卿,还以为是被他們给暗算了,突然发现两人身边的空碟空盘,和空空的糕点盒,目光一下子变的绝望悲哀了。 箭神潇洒的笑了笑說,“天命殿下,不要伤心,我早就给您留下了最精美的食物。”說完,魔术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佐酒用的花生米。 得意的晃了晃,拈起一颗,抛向空中,正要张嘴去接,却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根牙签,恰到好处的把那粒花生米钉在了墙上,吃惊回头一看,天命的眼中闪耀着愤怒的光芒,“那是我的!” 是夜,漆黑的夜幕为罪恶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夜黑风高,非奸即盗,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小心翼翼的潜行着,看样子似乎对地形不是很熟,东张西望的,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来青城城主家来作贼,只见他不停的嗅着鼻子,难道是采花贼? 不多久,那人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哧溜一声钻进了一个房间,原来是厨房,这人不是天命又是何人,好几笼香喷喷的肉包子正摆在锅头热着呢,虽然没有了饭菜,对饥肠辘辘的他来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三下五除二,给吃个尽光,满足的拍拍肚皮,又顺着原路悄无声息的返回了。 鸡叫三遍,天命懒洋洋的爬起床,却见还没人来送早饭,换上昨天丁香送来的新衣,到也神清气爽,倍显精神,迈步走了出去,随手拉住一个下人,问道,“怎么今天丁香没来送早饭。” 那仆役似乎也不知道,摇摇头走了,天命仍不甘心,又一路问了好几个仆人,终于在一个年纪跟丁香差不多的小丫鬟那里得知丁香正在被小小姐也就是青萍责罚,当下火冒三丈,逼着那小丫鬟带他去见她們的小小姐。 走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院子,那小丫鬟慌慌张张的对着院子一指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天命也没难为他,大踏步的走过去。 还没进去,就听到那个青萍尖酸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哟,你还死撑着說没吃啊,昨天就你去过厨房,你没把贝贝的包子吃了,难道还是我吃的啊,啊,你說啊!”紧接是藤条抽击肉体的声音传来。 天命愤怒了,一边走进来,一边喊着,“住手,不就几个包子吗?是我把贝贝的包子吃了,大不了我赔他。” 进了院门,天命就后悔了,这是个令他感到毕生羞辱的事,因此,在后来青萍成为他的众多妻子之一后,他的这件丑事也变成了众妻威胁他的法宝,百试不爽,而那个贝贝也成了他永远的噩梦。 且說天命进了院门,一眼就看到青萍脚下趴伏着一条纯种德国狼犬,是青代远洋贸易时带回来的,那狼狗脖子上套着一个银圈,上面挂着一个小牌,赫然写着,“我是贝贝” 天命突然感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困惑的,有同情的,有鄙视的,也有看笑话的。亏的天命脸皮工夫修炼的跟内功一样扎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青萍說道,“快放了她,这是我认的妹妹,是我吃了你的包子,我赔给你就好了,我有金子。” 青萍开始笑个前仰后合,没想到这个死对头,居然把狗粮给吃了,接着听到他为丁香求情,当下把脸一虎,恶声恶气的說道,“你那金子还不是从我家拿的,我偏不放,她不看管好包子,是失职,我就要治她,說着又狠狠的扬起藤条往丁香的背上抽去。 天命大怒,一把夺过藤条就往青萍身上抽去,可怜那青萍武功本来就烂,如何躲的过,一下就被抽中了,疼的跳了起来,一边叫着来人啊,一边往外跑去。 院子里一干仆役也没见过敢打小小姐的人,一时呆住了,也没人上前制止,更多的是不想制止,到是丁香扑过去,抱住天命的大腿哀求道,“公子别打了,要怪就怪奴婢贪睡,没看好厨房,不要打小小姐了。” 天命看着这可人的丫头,身上被抽的一道道血印,衣服都抽裂了,心中一阵内疚,充满无限怜惜,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丁香身上,再回头望去,那青萍已是跑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哪搬救兵了。 第十二章 决战前夕(修改版) 天命要扶丁香起来,丁香却是死都不肯,依然跪在地上,天命二话不說,把她扛起来就走,回到了厢房,把自己身上最好的伤药都拿了出来,叫白少卿帮助她上药,自己和箭神则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青萍气势汹汹的带着四五十个家丁冲了过来,那青萍对着天命一指,那一帮人就吆喝着一窝蜂的拥上。 天命正打算去找她呢,看她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怒反笑,功行全身,气劲外涌,生生的把那些家丁都给震翻出去了,无需动手就把那些人给吓住了,只是在外围高声呼喝,却不敢上前。 青萍急的跺脚直骂,却见天命鬼魅般的一个闪身,就从原地上消失了,仿佛不曾在空气中存在过,下一个瞬间已是到了青萍的眼前。 青萍募地看到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吓了一大跳,欲逃不及,一下就被天命抓住了,反手一拉一带一拨,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头晕脑涨之际,突感身子一轻,又被抓住腰带拎在半空中,还没醒过神,屁股上已是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疼的喊出声来。 天命打下去,感觉也是不错的,这小妞的臀部到是十分丰腴,心中暗爽,完全不理会她的惨叫声,又多打了几下重的,让青萍的屁股变的更加丰腴了。 那些家丁已是吓傻了,要說武功高强,这些人还至少知道剑圣,天水云,剑仙子,都住他們家呢。要說这天下敢这么打小小姐的人这人可是头一个,虽說青代也会管教管教她,可也就是嘴上說說,不会动手的,因为这青萍的母亲是青代最爱的一个妻子,却很早就过世了,因此青代对这个女儿也是疼爱有加。 却說那青萍的惨叫声,传了出去,到是把两人给引来了,来的却是青代长子的媳妇江爱和二女青姿,这二女正在散步,讨论着最近大陆流行的服饰,突然听到青萍的惨叫声,慌忙跑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二人进得院门,看见青萍脸上挂着两条泪线,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們,身子却是被一个男子拎住,臀部已是又高又肿,两人大惊,被这羞人的姿势弄的脸上一红,忙叫停手。 青姿已是怒不可遏,这轻薄浪子,居然敢在自己家中如此羞辱妹妹,传出去,这还了得,叫青代家的脸面何存啊,那江爱到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看到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姑子受虐也是一件快事啊。 再看那男子,哇塞,当真是个美男子啊,心里扑通扑通开始乱跳,其实要說相貌的俊俏,青代之子青划长的是一表人才,更有天水云绝代风姿,但却都缺名天命身上那一股英气,山野长大的名天命有着这些富贵人家出生的孩子身上没有的野性和霸气,那健美强壮的身体也令江爱这样经过人道女子深深的着迷。 天命也是眼睛一亮,进来的两个女子都是绝色,那青姿圆眼大睁,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小嘴撅起,是别有一番风味,那江爱一频一笑,风情万种,媚眼如丝,柳腰轻摆,水汪汪的眼睛不时传来一种雌性动物的信息,“快来找我。” 惹的天命心神一阵旌荡,兴奋不己。当下松开了青萍的腰带,“哎呀”一声惨叫,青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旁边两个丫鬟赶忙把她扶出去了。 天命向这两位一拱手,微笑道,“不知两位美女怎么称呼啊?” 青姿冷冷的答到,“哼,你又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家来撒野了。” 天命拱了拱手道,“不才名天命。”一脸自得之色。 青姿皱了皱眉到,“那又是谁?” 天命尴尬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不好說的,真是太丢面子了。一旁的江爱却是眼睛一亮,柔声道,“原来是昔日名家的三公子啊,真是贵客呢,听說公子神勇无比,一人独骑却连四千铁骑都拦不住呢。还要跟天水家的云兄弟比试对吗?” 天命得意的笑了笑,朗声道,“正是在下,成年旧事,让姑娘见笑了。” 江爱捂嘴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万种风情,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把一干家丁都看的痴了,天命也不例外,咕噜咕噜咽了两下口水,声音大了,一时大家都听到了,青姿鄙视了看了他一眼,对江爱的feng骚之举也很是不满,江爱却是心中暗喜,对他又生几分喜爱。 正說话间,天水云和琴剑姐妹也都转进来了,原来早有下人报去了,请这几个武功高强之人来制止名天命,那天水云仍然是那么的潇洒,轻笑两声道,“天命兄,你到是艳福不浅啊,到哪里都有美女相伴,明日之战,不知天命兄准备的如何啊。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是很期待啊。” 天命爽朗的笑了笑,“阁下不要叫的那么亲热,你比我年长,我可不敢为兄,这些美女也不是与我为伴,而是与我为敌啊,明日之战,我必全力以赴,不叫阁下失望就是,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认了一个义妹,叫丁香,是这府中的丫鬟,还请天水云兄替我求个情,放她自由。还有明日一战,若是我败了,还请阁下不要为难箭神,白少卿,和我义妹。” 天水云略一沉吟,說道,“前面那个要求我自是可以答应,相信青代城主也会卖我这个面子,后面嘛,那个小孩和你义妹我可以放过,至于箭神兄,我就难以从命了,天水家人,职责所在,还请阁下见谅。” 听着这话,箭神冷冷的哼了一声,被人当成鱼肉的感觉真是不爽。 天命不以为意的看了箭神一眼,道,“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箭神,你要记住,如果我死了,不可为我报仇,速速离去,寻得名家旧部,再起东山。”声音满是悲壮之意,似是也知道明日之战凶多吉少,箭神心中愤郁,低头应下。 眼见气氛沉闷,大伙都散去了,江爱临走时又向名天命抛了一记颇有深意的媚眼,琴仙子也幽幽的看了一眼,为这个青年的命运感叹不已。 天命回到了屋里,喟然一叹,看了看榻上熟睡的丁香,心中一阵安慰,把白少卿叫了过来交代,“少卿啊,明日一战,若是我有不测,你就带着这枚玉佩还有这位小姐姐,去龙城那边的潜龙山上,找我的师傅邪神,让他收你們为徒,好好学几年武功再出来,明白了吗?” 說完将胸口的玉佩解下,上面刻着名家的家徽,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图案线条十分的精致。 白少卿诧异的看着他,这个让自己一直觉的十分开朗的大哥哥,看起来似乎永远没有烦恼,永远那么快乐的面对着一切,怎么突然說出和自己爷爷一样口气的话呢。 其实他的年纪那么小,又怎么能了解天命心中所想呢,天命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被邪神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背负的命运了,所忍受的艰辛是白少卿无法感受的。 天命坐在榻上,双腿交叉,双手搭在膝上,两掌朝天,静心屏气,内视五脏,一股精纯的内力,从丹田升起,游走全身,直上泥丸宫。 要說这人体的经脉包括人体12正经以及奇经八脉共二十条经脉涵盖人体一百八十于处周身大穴。 正经十二脉,是构成整体循环的主体,奇经八脉是调节十二经脉之作用。也可說前者为一般人皆具足之经脉,後者为修行者所开发出来之特有经脉。 行者先开发出调节作用的八脉,进而导入正经十二脉,透过经别及经筋,连结一切脉络,使气行于全身。 连日的激战,把他经脉中的内力消耗殆尽,当日疯血发作,和使用回光心法都让他的经脉扩展了不少,但却一直没有机会行功充盈内力,因此又有所萎缩,加上情人谷中力竭血战,更是留下后患,几条正经已是受损。 天命暗运内力观察一下,心中更是忧愁,这种状态,连自己刚出山的时候都不如呢,如何去跟状态全佳的天水云争斗呢。 若是用上回光心法,虽說功力会提高三倍,可是给自己的经脉造成的负荷会更大,后遗症更严重,可能今后的功力都再难提高,就算侥幸赢得天水云,估计也是无法留手,非死即伤,他那个小师妹一看他那小情郎挂彩了,还不得把自己杀了。 想来想去,也忘了行气练功,一时心中烦恼,竟然睡着了。这也恐怕只有天命那种无所畏惧的心境才能睡的安心吧。 那边,林华也正在跟天水云聊着,剑圣林华,虽然已是六十岁的人了,但面貌清矍,双目精光四射,脚健步稳,岁月虽然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却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风采,只见剑圣正低头沉思着,良久,对天水云說,“徒儿,师傅没求过你什么事,不知你可否答应师傅不取那名天命性命呢?” 天水云诧异的看着师傅,不知师傅跟这名天命是什么关系,当下答到,“请恕徒儿不能答应,此战虽然是以师傅与邪神的恩怨为名,但是我却是要为天水家的大业着想的。” 林华长叹一声,心道,“兰儿,我终是不能保住你心爱的人的骨肉,你自己的骨肉却要杀了你心爱人的骨肉,多讽刺啊。邪神啊邪神,你的紫府神功为何要修炼的如此艰难呢,不然还可与我的徒儿一战,以我对你的了解,即使你这个徒弟天资再聪颖,最多也就是紫府神功的第四重,而天水云的天一心法已是到了第六层了,还差一层就能大成了。他如何是对手啊。” 转过身去,向着林华說道,“徒儿,我也不勉强你,你有家族的使命,只是我希望你能用我最近悟出的心剑如一打败他,让他死在我这最华丽的一招之下,也让他死的有尊严一点吧。”天水云恭敬的低头应是。 天将破晓,名天命还未醒来,午时,等待他的将是最绚丽灿烂的一击 第十三章 心剑如一(修改版) 午时,烈阳当空,青山之颠,两个修长的身影立在山顶的一大片空地上,周围是众多的人打着帏帐遮阳,正是青代一家人,剑圣,琴剑双娇,箭神,丁香,和白少卿。 青代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面貌粗犷,浓眉大眼,络腮胡子,鼻阔口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是那么精明足以把生意做到大洋之外的人。那青划也是一表人才,长相俊秀,只是略显白净文弱,众人都想看看这两个青年俊彦之间的生死之搏。 天水云潇洒的拱了拱手,“天命兄,今日你我一战,是生死相搏,千万不要留下遗憾,我知道你有回光心法,但用无妨。”說完一举手中之剑,又說道,“此剑名碧血,是我天水家祖传宝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天命兄小心了。” 天命哈哈大笑,一扬手中之刀,“云兄大可放心,我一定不会留下遗憾的,我手中之刀,乃是在青城有名的张铁匠处打造的,虽不是碎金断玉的宝刀,却也是一柄利器。” 二人相视大笑,又同时静下来,各自把功力运行到极限,天命周身缭绕着一层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紫气,飞速的旋转着,狂暴而霸道,而天水云则被一团赤色的气焰所绕,充满锐气和灵气,犀利而强劲,二者的气机在空中交错相击,互不相让,劈里啪啦的。 虽然天命的气机霸道,却是不敌天水云的赤焰,紫气渐退,天命眉头一皱,心想可不能等到被天水云完全压制住了,那时可就先机尽失了。 当下,脚踏七星,位移乾坤八宫,一时出现八个残影,每个残影都向天水云挥出一刀,虽是残影,那刀劲却有如实质,正是名家的神功“佛陀八现”。 天水云朗笑一声,一连击出九剑,其中八剑是击向那八个残影,另外一剑却是击向正上方,那里天命的实体忽地闪现,正一刀劈下,刀剑相击,气劲四射,二人做了第一次直接的交锋,各退半步,看上去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其实不然,天水云立在地上,能及时感应到天上的杀机,在击破八个残象后兀自能后发先至,已是不易,天命凌空一击,本就占了便宜,却同样是各退半步,虽說大家一开始可能还有所保留,但这一下,行家眼里却是分出高下。 天命飞身再起,来个空中转体720度,又是一刀挥下,这刀带着螺旋的气劲,声势更是逼人,却是名家功夫中的“金刚韦陀杵”,原来是用做重兵器上,现在被他化成刀法,到也是霸道犀利。 那哥們也是不含糊,脚步不慌,一柄宝剑硬向天命的刀削去,竟是要来个硬碰硬,天命也不闪不避,去势不变,就迎了过去,天水云有宝剑之利敢硬接到是不奇怪,奇怪的是天命,本来在兵器上就吃了亏了,用的却还一直是名家的武功,而不是邪神的风之刀法。 风之刀法,邪神的成名绝技,大陆上最强的刀法,随风而动,无孔不入,有时温柔如微风拂面,轻轻掠过敌人的咽喉,有时又如疾风骤雨,让敌人满身伤痕,惨不忍睹,修炼到最高的境界便是随风,敌人一动,随着气机牵引,便能击中要害,共有八式,最后一式便是诛天灭地。 这大陆上最强的剑技则要属剑圣的心剑了,以心御剑,心到意到,剑随心动,共十二式,其他厉害的武功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以后将会陆续提到。 这一干人等都期待着十六年前之战的重演了,当时邪神与剑圣与雪原之上打了一场没有观众的决斗,激战千余回合,那时林华还没修炼到心剑如一,惜败于邪神手下。不过邪神也付出了代价,为了这一战,他失去了救援自己最好的朋友名枫的机会。 现在十六年后,大家都希望能看到这场精彩战事的重演,可惜是在两个大好青年的身上,而且还是生死之搏,不禁让人感叹上天弄人,让这两个大好前程的青年在此以生命为赌注。 只是让人纳闷的是天命为何不用邪神绝学,而是一味用名家的功夫,难道是因为想用家传武功击杀天水云,但这是不可能的,剑圣绝学毕竟是要比名家武功招式来的强。 大家正思量间,场中二人已经又是过了二十几招了,天命暗暗叫苦,天水云给他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那柄刀的质量还不错,在天命的内力灌注下,只是多了二十余个口子,还没断。 天命有他自己的苦衷,明知自己的功力不及天水云,若是用邪神的武功输给了天水云,则这一战必定传遍整个大陆,名家人给邪神丢脸不說,也丢了自家人的脸,而名家的武功本身与剑圣的武功就有差距,即使自己落败身亡,好歹也保住了邪神的威名吧。大不了别人說自己托大轻敌,死了活该。 天水云也十分纳闷,一直没有看到师傅所提到的风之刀法,以为天命还有所保留,因此手下还留了两分力,但看到即使这样,对手也是支撑的相当辛苦,但却仍然死活不用邪神的武功,天水云感到自己被侮辱了,一连挥出三十剑,如满天红雨,全无破绽,罩向天命周身大穴,正是心剑中的第三式“心雨如丝”,沉声道,“天命兄为何不用风之刀法,难道认为在下不配嘛。” 天命吸气凝身,功力注于双目,暗用明王心法,那剑圣绝学,居然也被他看出小小的一点空隙,虽是如此,无奈功力不及天水云,即使看出破绽,也是避无可避,只得拼命发动身法,尽量将伤害减少到最小,旋身之间,肩头,大腿,左大臂已是暴开三朵血莲。 强忍痛楚,额上青筋突起,冷汗直流,一边不慌不忙的运气化掉天水云剑上传入身体内的剑气,一边朗声大笑道,“不错,不才认为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风之刀法。” 要就說眼力来看,天命可說是当世第一人,无论什么武功,在他眼中都可以找到破绽,因为他追求的武道乃是自然之道,只有暗合自然,才无迹可寻,无绽可破,无奈俗事太多,无法专心修炼,若是再给他十年的功夫静心修炼,必将无敌于天下。 即便是剑圣的武功,虽然吻合心意自如,但却包含了人的主观,无法真正的达到自然之境,只要心中仍然有七情六欲,就无法达到天道的境界,有人說,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可是却无法脱出这极达到无极的境界,事实上这世上还没有人达到这种境界。 剑圣有爱,邪神有愧疚之情,任千秋有独霸武林之欲,这三大顶尖高手仍无一人可登上武学的最高峰,试问天下,谁能突破这个瓶颈,但名天命却有这个可能,他兼修了明王心法,这明王心法取自佛家,有明王不动之意,正暗合了自然之道,也是武道的圆满所在。 但天命现在却十分痛苦,虽然看出敌人的破绽,但功力的差距却让他躲不开敌人的攻击,更谈不上反击了,这好比,你看见一个人慢慢的拿菜刀来砍你了,你却用比他更慢的速度逃跑,眼睁睁的看着菜刀砍到你身上。 且說那天水云被天命的话气的半死,饶是他学的是心剑,心中一股怒气却已经是忍不住了,对别人他可以大度,天下都是他的,手中兵马何止百万,一声令下,千颗人头落地,但对这个名家余孽,身上这一股子傲气和霸气,却让自己十分的不舒服,简直是不舒服至极,手中宝剑,又添几分狠辣,剑气更是凌厉。 心剑第一式,“一心一意”,噗嗤,正中天命的另外一边肩膀。 天命仿佛完全感觉不到那剑是插在自己的身上,仍然哈哈大笑,名家绝学,“佛光普照”,一刀斩向天水云的脖子。 天水云迅速的退后,手中之剑带出一股血箭,待天命的刀势一尽又贴上前来,心剑第二式,“剑心似火”,手中宝剑,幻化出一朵火莲,开满了天命的全身,点点鲜血飞溅。 天命却依然保持着他的笑容,逼上前来仍然是一记“佛光普照”,完全是毫无花巧的硬招,只求将对手逼退。 天水云又退,心中怒火万丈,完全忘了自己答应师傅的事了,又是一招,心剑第三式“心雨如丝”, 天命再中剑,那血仿佛流不尽,嘲笑着看着天水云,仍是那一招“佛光普照”,天水云再退,心剑第四式,“心剑了梦”,却是刺向天命的额头。 天命偏头躲过,却仍是躲不过胸部的两剑,肋骨已是折断了两根,皮开肉绽,白森森的骨头露了一小截在外面。 围观的众人一片惊呼,剑圣的眉头皱了皱,对天水云的表现十分不满意,对于天命的举动却是若有所思,青萍一声尖叫,每天锦衣玉食的她,哪里见过这么凶险的撕杀,虽然她是很坏,但也没有坏到要制人于死地的地步。 虽然她喜欢的是天水云,但她也不是傻瓜,知道天水云不喜欢她,对这个天命却有一番别样的感觉,这是第一个敢骂她,敢打她的男人,一看到他,自己的屁股就隐隐作痛,当然这是因为伤还没好的缘故,看到谁也会痛,只是看到他痛的厉害些罢了。 那江爱则是看的又怕又爱,怕的是这天命被斩杀了,呆子也看出来他不是天水云的对手,爱的是天命那不服输的硬气。 青代家其他几人却是站在天水家这边,心中叫好,琢磨着这邪神之徒也不过如此。 琴仙子咬着嘴唇不說话,心里为这个阳光的青年暗暗担忧,剑仙子则紧张的盯着天水云,发现她的师兄已经失去了平常心了。 箭神双拳紧握,心中主意打定,这是殿下的战斗,自己不便插手,若是殿下身死,自己拼着这条命也要把天水云格毙当场,可惜自己的大弓上次丢在了北华平原上了,不然也可多添几分胜算。 白少卿和丁香却是一左一右倚着箭神,身形已经是站不稳了,两小双目含泪,看着这个可亲可爱的大哥鲜血长流,却永不停息的战斗,这血与铁的一幕,生生的印在二人的脑海里。 一时间众人百感交集,那边天水云已经使出了心剑前十一式。天命披头散发,面目狰狞,骨断肉裂,浑身浴血,却依然死命向前。 “佛光普照”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沟,天水云一退再退,剑仙子突然叫起,“师兄,小心后面的悬崖。” 天水云回头一看,身上冷汗直冒,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退到了这里,若是平时,自己断然不会中计,今天却象中了邪一样,居然退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师妹提醒,即便在最后一式击杀了天命,那已经挥出的“佛光普照”也会把自己逼落悬崖。 天命却是长叹一声,知道自己今天再无胜望,计划全被打乱,自己一心只用名家的工夫,除了想保住邪神威名外,就是要激怒天水云,让他失去冷静的判断在不可能中求胜利,一直使用“佛光普照”那一招就让天水云愤怒到了极点,完全散失了平常心,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这可恶的剑仙子一语道破天机。 "为了惩罚她,一定要让她做自己的老婆."天命暗想,即便是到了现在,天命依然还可以风趣的起来,这种气度,确是王者风范。 稍微调节了一下紊乱的气息,天命高高跃起,背对着阳光,一招“万佛朝宗”朝着天水云当头劈下,这刀包含了天命最后的力量,那身影落下,恰好把背后的阳光让开,刺向天水云的眼睛。 天水云也不愧为年轻辈里的第一高手,马上就能恢复状态,双眼一闭,完全靠气机感应,使出了最后一剑,“心剑如一”,宝剑带着万道霞光,如流云彩带,击向空中的天命,果是最绚丽和灿烂的一招。 噗,噗,噗,噗,天命浑身上下,中了108剑,所有穴道都被击中,他那一刀却也砍中了目标,却不是对了天水云砍去,他知道,自己若是砍向天水云的绝招无异于找死,因此,完全暴露空门给天水云,那招却是砍向天水云脚下的土地。 轰隆一声巨响,那个崖头,被天命这全力一击,已是断裂开来,二人一起落下悬崖,三道身影迅速的赶到,一条彩带飘出,卷住了天水云的身子,拉了回来。却是琴仙子相救,总不能看着自己未来的小叔子这样惨死吧,另两道身影却是剑仙子和箭神,剑仙子横剑拦住了箭神,怕他对天水云不利,却阻隔了箭神救人的机会,箭神虎目含泪,恶狠狠的盯着剑仙子。 一时崖上无声,众人皆沉默无语,天水云痴痴的看着崖底道,眼中一片迷惘之色,为什么,为什么,我赢了吗?箭神看到剑仙子拦在身前知道今日报仇已是无望了,长叹一声,一跺脚就飞身而去。 丁香泣不成声,短短两天与大哥相处的日子,已经让这个少女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和蔼可亲的哥哥,当下就要跳崖自尽,陪她大哥去了。 却被白少卿死死拉住,白少卿脸上还兀自挂着泪痕,却要拉住比自己大的丁香,十分吃力,哭着喊着,“姐姐,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怎么给天命大哥报仇啊,天命大哥不是给我們交待了吗?”两人抱头痛哭,互相搀扶着下的山去。 太阳仍烈,地上的血渍已经成血块了,一片狼藉,剑圣缓步走到徒弟的面前,对着天水云說,“你输了,临变不能制敌,临敌不能静心,你彻彻底底的输了。” 剑仙子欲要替师兄分辩,却被剑圣回手一个大嘴巴子打晕了,剑圣厉声道,“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哪怕是你师兄死了,那是他技不如人,你也不应该出声提醒,这是一个正直的武者所为吗,你不配做我的徒弟,从今后,你做你的瑶池公主,不要再来找我。” 琴仙子欲說些什么,看到妹妹泫然欲泣的样子也就算了。心里也为天命的死感到惋惜。青萍傻愣愣的问江爱,“那个人死了吗?” 江爱心中痛惜不已,面上却是淡淡一笑道,“是的,他败了,天水兄弟赢了。”二人一时无语,其他人却都上前祝贺天水云,天水云的神色已是恢复了正常,看到小师妹为了自己被逐出师门,竟然不闻不问,心里竟满是天命刚才的英姿。 这天水云本是才气纵横,生平只服他大哥天水凌一人而已,自认为男人才是这世界的主宰和真理,对身后追求的女子是不屑一顾,即便是高贵如玉梦瑶这样的女子也是毫不在乎。 今日与天命一战,自认不如,到不是功力,而是那临战的一分机警,对形势判断的准确,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野性和霸气,让他深深的迷恋,本来,他对自己的哥哥天水凌是有那么一分爱慕之情,无奈兄弟血缘,这天命却让他的心感到一阵阵的激动,居然已经爱上了他,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谁想到这天水云竟然是同性恋呢,可惜天命已经落崖身死,若是知道了,大概也会吓活过来吧。 第一章 新皇水凌(修改版) 黑夜,雷声隆隆,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天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道扭曲的闪电,白的耀眼,如同一只只利剑,将这天幕撕裂成黑色的碎片。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奔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任凭那豆大的雨点打在肌肤上,看似受了不轻的伤,天空中突然响起一个炸雷,一道闪电,蜿蜒而下,劈在了那人的身旁,溅起一蓬火花,却又很快被熄灭了。 籍着那瞬间的电光,只见得那人一张苍白的秀脸,湿答答的头发凌乱的披在前额,一双无神的眸子望着不远处一个亮着油灯的小屋。 一身白衣已是被雨水完全打湿,贴在身上,现出玲珑娇媚的身材,原来是个女子,手中紧握住一把长刀,奔向那小屋,已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那屋子里的說话声,却支撑不住了,砰然昏倒在那小屋前。 天空中又是一声惊雷,掩过了她跌倒的声音,屋内之人却是功力奇高,竟然听出这细微不可闻的声音,平静的說,“唐风,花玫,你們出去看看。”一男一女恭声应是,双双掠出,看见地上的女子,那男子把她拦腰抱起,带了进来。 屋里,一盏油灯悠悠的燃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旧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张弓,批着一张狐皮,大概是个猎户在山上的歇脚之地,虽是简陋,却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个年轻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哪里,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坐着,却有一股俾睨天下的王者气魄,昏黄的灯光下,那年轻人手中正握着一卷书,正细细的研读。 那一男一女进的屋来,男子轻轻的把那女子放在地上,躬身道,“皇上,是一个女子昏倒在外面,微臣已将她带进来了。” 那年轻人哦了一声,轻轻的放下书卷,回转身来,一张白玉般的脸庞,配上一双寒星似的双眸,眉弓如月,鼻挺唇薄,一身青色长衫,黄腰带,云龙靴,气质非凡。 闻得那男子的话,长身而起,缓缓走到那女子身前,低头望去,只见一张秀美而苍白的脸,因为寒冷而失去了血色。 那年轻人不紧不慢的对着立在一旁的女子說道,“花玫,你带她进去,把她的湿衣换下,换上你的衣服,让她好好休息下吧。” 花玫点头应是,自是带着那女子进入里间了,一旁的男子恭敬的问道,“皇上,只有一张床榻,今晚皇上不歇息了吗?皇上已经好几晚未睡了。”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唐风,无需介意,朕在宫中也是经常批阅奏折到很晚的,朕这次出宫时日甚久了,到让云弟和丞相劳累了。” “陛下无需担心,神武王天纵奇才,丞相则是前朝老臣,二人合作,必能把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条。”原来此人正是神武王天水云的哥哥天水新皇天水凌。 略一颔首,“唐风,你說这次我們出来找君无恨大师,能否成功呢,天水线报說武魂的人也出动了,无恨大师行踪飘渺,我們已经追踪了四个月了,却还没找到。” 唐风笑道,“陛下不必担心,我想此行一定会有结果的,至于武魂的人,我們这边也把夜城的高手悉数带来了,鹰翔将军也会给我們支援的。” 天水凌皱了皱眉头,“风统领,你說道夜城,朕想,名国已灭,还有必要将名后的尸身曝于荒野之中吗?似乎有违天道,非仁者所为,朕每每想起,就心有惭愧。” 唐风也是面色沉重,“这是先皇的决定,陛下也无法更改的,陛下宅心仁厚,实为黎民百姓之福。”接着又道,“陛下,有线报說,名家幼子名天命出山,已将名后的遗体抢回,倒也不用再担心了,只是此人却将留守的水次郎杀了。” 天水凌面色不变道,“为人子者,孝字当先,此人勇气到也可嘉,只是若想撼动我天水家根基,朕亦不会放过。”声音亦是变冷。 唐风暗暗砸舌,这皇上虽然仁爱,对于维护天水家利益的事却是手段狠辣,东连瑶池,想请君无恨出山,已是把覆灭武魂做为下一个目标。 统一大陆是先皇的遗愿,先皇手中侵占了名国大部分的土地,却让武魂也捡了个现成便宜,不仅占领了剩余的土地,还乘机侵占了天水家的一小部分领地,先皇每每为此自责,郁郁寡欢而死。因此天水凌决心要完成其父的心愿,一统大陆,当真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千影悠悠的醒来,只觉一团火焰飘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睁开双眼,原来是一个火坑,上面还搭了一个铁架,上面挂的不正是自己的衣服嘛,大惊之下,一摸自己的身上,却发现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连内衣也换了,不由又惊又怒。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姑娘醒了,姑娘深受重伤,在下已叫花姐帮你换了衣服,姑娘不用担心。”话音刚落,两男一女,为首的男子,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模模糊糊间千影似乎见到了名天命的影子,心下一宽,又昏了过去。 良久,千影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正端坐在榻上,背后贴着一双细长的双掌,一股暖暖的热流正从那双掌传来,顺着背后的穴道进入自己的体内,冲开了滞塞的经脉,循环三个周天,顿觉周身舒泰,内伤已是痊愈了大半。 但也知道了身后之人绝不是师兄,师兄的双掌厚实,粗糙,而这人的手掌却是细长而又光嫩,回首一看,正是刚才误认为师兄的男子,当下拱手道,“小女子千影,多谢大侠相救之恩。” 天水凌一愣,“大侠?呵呵,不敢当,不敢当。”那花玫也转进来了,手中却是端了一碗姜汤,爽朗的笑着說,“妹子,快来喝口姜汤驱驱寒。” 千影感激的接过来轻啜了两口,心中一阵温暖。 天水凌轻咳一声,“姑娘,或许是我多嘴,姑娘似乎是被水家的波纹功所伤,不知姑娘和水家有什么过节嘛。” 千影虽是未经世故,但好歹也是邪神之徒,天命的师妹加未婚妻,也知道逢人只說三分话的道理,因此,胡乱编了个理由,說看到一个恶霸在欺负一个老人,她见义勇为谁知却不是那人的对手,谁知道去反被打伤了之类的云云。 天水凌自是知道她在撒谎,这世上会波纹功的,除了自己那未过门的妻子水若寒,也只有那死去的岳父了。 也不戳破,以后碰着水若寒自会清楚一切,淡淡一笑,对着唐风說,“风大哥,雨停了,我們也得收拾收拾起程了。”又转过来,对千影說,“姑娘伤势已是痊愈,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告辞了。” 千影忙不迭的說,“大侠,你們不用管我,有事就去吧,我的伤好了,自己可以上路,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天水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施恩不图报,方是君子所为,若是和姑娘有缘,自会再相见,告辞。”言毕起身,负手而立,王者气度再现,竟逼的千影呼吸一窒。 正欲說话,那天水凌已是和唐风,花玫走了出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香味,低头一看,却发现那香味的来源了,原来是天水凌把随身的香袋忘记在榻上了,大概是刚才行功的时候遗落的。 千影抓起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果然是名贵的香料,大概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用吧,又望向门外,已是人踪杳无。 唐风不停的挥着手中之刀,劈掉挡在面前的荆棘,这山路确是崎岖难行,烈日当空,唐风汗流浃背的回头问,“陛下,那君无恨确实是住这山上吗?这里荆棘丛生,怎么可能住人呢。” 天水凌功力高深,已到了寒暑不侵,自是滴汗不流,一直保持着他的造型,微微一笑道,“奇人异性,住在高远之处也并不奇怪,呵呵,到是辛苦风统领了。” 唐风苦笑一声,继续卖力的做着园丁,花玫在一旁偷笑不已。 足足劈了两个时辰,终于见到了一栋小屋,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触动了门内墙上挂着的风铃,叮叮铛铛的,甚是好听,屋内整洁干净,却空无一人。 案几上留有一张字条,唐风忙拿过来一看,赫然写着,“天水新皇,凌云之志,山野之人,不堪共语,若是有缘,终有一聚,无恨有约,就此一别。” 唐风恨恨的把纸条扔在地上,“又是这几句话,这几个月已经被他耍了好几次了。” 天水凌捡起那张纸,用手摸了摸,墨迹未干,应该没走多远。心中暗奇,山下已是被高手团团围住,又没人预警,这人是如何走脱的呢? 忽然听到外面花玫的惊叫,两人忙跑出屋子,就见花玫,抬首望天,一张嘴巴张成o型,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用布逢成的大气球,下面系了一个大筐,两个小童正在往气球下一个特殊的装置里添柴生火。 巨大的热气,让那气球飘浮在空中,顺着风向飘向远方,正中站着一人,羽扇纶巾,面如满月,白衫青底,正嘴角含笑的望着三人,高声喊到,“上次一别,已有些时日,不想再与陛下失交,陛下不必懊恼,有缘自有相见之日。”說完转身,欣赏起大地美好的景色。 天水凌也不动怒,微微笑着,转身对花玫和唐风說,“此行收获不小,不想寒冰天机跟无恨先生也认识,若得此人,必能得寒冰,花玫,快放信号,让山下高手往气球的方向追去,唐风你去驿站给我們找几匹快马来。” 两人应是,各自领命而去.天水凌转而面向天空那个黑点,喃喃道,“本皇便与你斗上一斗。” 一颗闪亮的信号弹飞向了天空,四散开来,山下待命的高手纷纷散去,刚才他們也看到了那个气球,自是知道该怎么做了,正下山的千影吃了一惊,也追随而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二章 马上奇缘(修改版) 且說那千影被水若寒打伤之后,一路奔走,路上却又遇到了鬼狐的几支后续步兵小分队,虽然不是千影的对手,却让她的伤势加重了。 仔细一想,天命和霸刀,箭神他們最后应该去情人谷,就跑去情人谷的秘道口等去了,不想苦等了一天一夜,没见着天命他們,当时天命是在情人谷的另外一侧帮箭神采药,时间紧迫,也就没去秘道了,是以二人错过。 这千影却把鬼狐和水若寒等到了,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扔了几颗烟雾弹,就顺着秘道跑了。 这一跑就进了武魂的境内,在客栈忽然又听到几个高手在谈君无恨,說君无恨在附近的天策山上,心里琢磨着会不会天命他們已经上山去寻那君无恨了,看到似乎很多高手在天策山的周围,因此就乘着夜色摸上山去。 不想突然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又没有带蔽雨之物,心中一急,看到半山腰似乎灯光,就赶忙奔过去了,不想这心中一急,雨水一淋,运功一跑,旧伤复发,气血逆行,一口气岔住了,当真凶险万分。 却恰巧碰到了同样赶路上山的天水凌等人,被救了一命,若是其他人,她还不一定能渡过此难关,这水家的波纹功,行功的路线十分怪异,幸亏天水凌是水若寒的未来夫婿,对此功有一定的了解,换做他人,冒然给她输入真气,怕是会让千影全身经脉爆裂而死。 那千影内伤被治好之后,在山上转悠了一下,发现到处荆棘丛生,根本无路可走,心中还道受了骗,突见一个怪异的大圆球,飘在空中,上面似乎还吊了人,惊的目瞪口呆。 紧接着又看到一个信号弹升起,还有大批高手纷纷追向那气球的方向,看到这信号弹,千影还心有余悸,当初在北华平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颗信号弹,招来了天水最强大的骑兵部队,接着看到唐风也下山去了,忍不住好奇,也跟了下去。 这信号弹却不止被千影看见,还有一支队伍也看见了,一个面目阴鹫,鼻耸目碧披着一头红发的男子,阴恻恻的对着另两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說道,“两位殿下,看来天水家的人已经进入了我国的境内了,您看要不要让牧风将军出兵呢?” 那居中的男子虽是长相还可以,脸上却是一股傲慢之色,“在本国境内对付几个天水家的人还需要出动我国的千人斩武神牧风将军,不是杀鸡用牛刀嘛,污了将军的蓝月宝刀不說,还让人小看了我們武魂国,再說,有国师在此,任他天水来的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也不怕啊。” 在他右边的男子跟这人长的差不多,只是眼睛小了点,也有点弯,多了几分狡猾的味道,一脸谄媚的附和道,“王兄說的对,有国师在此,我們此行是势在必得,君无恨一定是我們的。” 那阴鹫的男子对这顶高帽子十分的受用,却仍是面目凝重的說,“天水的实力仍是不可小觑,不說那魔宗第一高手任千秋,虽是挂名的天水国师,如果这次来了,那可就万夫莫敌了,即便他不来,那神武王天水云也是一代高手,传說已经尽得剑圣林华的全部绝学,还有鬼狐,水若寒,鹰翔都是有数的高手。” 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根据天水家卧底的报告,那鬼狐,正在追杀当年的名家的余孽,水若寒也跟去了,天水云要给他师傅剑圣祝寿,在去青城的途中,我也想不出天水家会派哪个有身份的高手出来到我們武魂的境内抢君无恨,难道是鹰翔,他不太可能抛下龙城不管,跑到三百里外的天策山上来啊。”正疑问间,心中灵光一现,“莫非是天水家的新皇天水凌。” 急忙向那两位男子道,“殿下,我估计这次是天水凌亲自来了,这是我們的大好机会啊,若是擒得此人,那君无恨不要也罢,天水家必败无疑,那天水凌也是高手,我們得赶快让牧风将军赶来此地,还有圣女大人,务必要天水凌的人头落地。” 这两人也是兴奋不已,没想到有这么一条大鱼等着他們,要說这二人正是武魂国的国主武行空的两个儿子,长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武思仁,二子武思义。 但这两人却一点仁义都没有,长子嗜杀,凶残无比,二子奸诈,左右逢源。武行空对这两个儿子是恨铁不成钢,经常拿天水家两兄弟来跟他們比较,声色具厉的斥责二子,因此这两人对天水家兄弟有着莫名的仇恨,听到国师迪亚哥一說天水凌已经来此,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把他碎尸万段。 那二子武思义兀自有点不相信问道,“那天水凌摆着皇宫不呆,会跑来这里吗?”武思仁闻言也看向迪亚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疑惑。 迪亚哥心中一叹,就凭这两人的胸襟气度,确实无法跟天水家的兄弟相比,若不是曾经受过武行空的恩惠,自己怎么也不愿意辅佐这两个傻小子,当下沉声道,“两位殿下,莫不是信不过我。” 那两人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国师在国内与圣女尹依雪一样有着超然的地位,对武行空的关系很是不一般,武行空对他是言听计从,又是国内第一大教,圣教教主,可以說势力十分庞大。 要是惹怒了他,本来是太子的可能就不是了,本来不是太子的就更别想了,两人虽是残暴狡诈,却也不蠢,当下两人都拱拱手說,“国师见谅,我等愚钝,不能明白国师的大智慧,这就叫人通知牧风将军和圣女大人。” 迪亚哥对此二人的表现还算满意,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必须要快,我們先去追那君无恨吧。”安排妥当,马蹄声杂乱的响起,一堆人分成两拨,一拨往天水凌他們的方向追去,另一拨人则调转马头奔向来路,道路上烟尘滚滚,行人纷纷闪避。 那唐风从武魂的驿站处轻轻松松的偷出了几匹快马,天水凌和花玫下得山来,三人挑了几匹相貌神俊的,跨上去,三骑绝尘而去。 这时一个黑影也摸了出来,跳上一匹马,不想那马却嘶叫起来,把驿站的人惊动了,叫骂声传了出来,几个马夫从熟睡中惊醒,喝骂着拿了木棍追了出来。 这黑影正是千影,久住山上,根本不懂驭马,看到天水凌三人似乎骑的十分潇洒轻松,不想自己上去,竟是如此艰难,十分气愤,先下马来,出手把那几个逼近的马夫点倒,又纵身上马,那马虽然不叫了,却也不走,驿站里又传来人奔走的脚步声。 千影怒从心起,一刀扎在马臀上,那马吃痛,发力狂奔起来,千影一时不察,差点被摔下去,两手死死的抱住马脖,两腿紧紧夹住马肚,绝尘而去。 天水凌三骑,正跑在官道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暗赞一声好马,自己挑的这几匹已经是马中豪杰了,不想身后却来了一个马中高手。 三人回首望去,先是一愣,接着都莞尔一笑,只见一马口吐白沫,马臀上插着一把短刀,撒蹄狂奔,马上一人,正是刚才的千影。 只见她双目紧闭,双手死死的勒在马脖上,两条纤细的长腿则紧紧的夹住马肚,小屁股随着马背一颠一颠的,煞是好笑。要說这马之所以跑的快,一来千影是忍者,身体几乎没什么重量,二来屁股上插把刀,你想想那是什么滋味。 那马奔至三人前,突然一脚绊在了垂下的马缰上,一个前冲,往前栽倒,那千影兀自还抱着马脖不放,一起摔到了地上,跌个灰头土脸。 “哎呀”一声惨叫爬起身来一张俊脸已是成了个小花猫,天水凌看的心中好笑,拱手道,“姑娘,咱們真是有缘,这会工夫就又见面了。” 千影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声道,“是啊是啊,我没什么去处,看到天上一个大球很好玩,就想追去看看,不知恩公是否也是要去那的?” 天水凌微微一笑道,“正是,既是如此,姑娘就跟我等一同前往吧,如若姑娘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共乘一骑。” 这天水凌生平不对任何女子动情,虽是美艳如水若寒者,亦只是听从父母之言,没有生出感情,在他心中,统一大业才是至高的目标,而这千影的出现却让他心中生出怜惜之情,不自觉的将她当成妹妹来看,竟是要与她共乘一骑。 那千影似是也十分乐意,突然象是想起什么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香袋說,“恩公的东西落下了。”說完把香袋举起来就要递给天水凌,却发现由于刚才那一摔,香袋已经破了一个洞,遂又缩了回去,“不好意思,我回去补补再还给你。” 天水凌看着她的样子,嘴角荡起一丝笑意道,“没关系,你扔掉算了。”千影摇摇头,收了回去。 天水凌伸手一拉,千影飞身上马,坐在了天水凌的怀里,这才觉的有点不对,脸上一红,却不好意思說什么,是刚才自己同意的嘛。好在这恩公似乎没有什么邪念,年纪又比自己大上至少五岁,不然自己真的要羞死了。 那天水凌生平从没女子近身过,虽是贵为当今天子,后宫却是空虚着的,至今未娶.水若寒与他也只是以上下级的身份见过面,却没有亲密接触过。如今突然一个娇小的女子坐在怀里,觉的腹下一热,好在功力高深,本人又有些佛性,当下压制住了,不至于当场出丑。一抖缰绳,已是纵马前行。 唐风和花玫相视一笑,心中也为主子高兴,对这姑娘也很喜爱,双双驾马尾随而去 第三章 武神牧风(修改版) 正是春暖雪化时,万物复苏,新芽初吐,夕阳斜照,微风拂面,四人马上踏春,顾盼自如,潇洒之极,那君无恨乘坐的大气球已是越飘越远,速度竟是比马快了不止一倍,渐渐的四人连黑点也看不到了。 天水凌知道再追也是无济于事,反正已经有部下先行去跟踪了,遂放慢马步,四人一起欣赏那开春的美景,沿路已有点点小花绽放开来,虽谈不上万紫千红,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微风带过,那片片花瓣,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飘荡在空中,宜人的香气,沁人心脾,再辉映着落日的光晕,着实让人陶醉。 那千影初还觉的不好意思,既然没有追那气球,自己也应该从天水凌的怀中脱出了,可没想到这初春的景色如此迷人。 从小接受严格的忍者训练,到了潜龙山上,又是和师兄师弟一起刻苦的学艺,下的山来又是接连的战斗,这十五年真的是从来没有好好感受过自然的美景,整个人看的痴了,轻轻的伸出手去触摸那飞舞在空中的花瓣。 天水凌看得心中一颤,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弦拨动的声音,本来以为千影会提出要下马,还怕自己会很尴尬,见那千影正陶醉于大自然,心中乐的装傻,悄悄的放慢了步伐,让那马慢慢的走,一来让千影更容易抓住那空中的花瓣,一来也可以让这路走的更久一些。 唐风,花玫自是识趣,也放慢了马匹,落后一个马身,四人就这样缓缓的走着,静静的官道上只有清脆的马蹄撞击地面的声音。 驿站处,迪亚哥正面目阴沉的听着那几个马夫的汇报,一声冷哼,“这天水家的人竟嚣张至此,来这里连马匹都要偷我們的。” 那武思仁和武思义也是一脸不爽之色,迪亚哥略一皱眉,随后說道,“两位殿下,我們必须得星夜前进才能追上他們,那些回去的信使有消息了吗?” 一个高手模样的人在一旁答道,“禀国师,去牧风将军那的人已经用信鸽带信来了,牧风将军决定在他們前方的应城截击,而去寻找圣女大人的还没有消息。” 迪亚哥怒形于色,喝道,“一群废物,那天水凌亲自前来,身边必是高手如云,其本人也是武功盖世,若没有圣女大人,如何能擒住他。” 那武思仁似乎有点不服气,傲慢道,“国师,我看您老也不用动气,有国师和那牧风将军亲自出马,就是三个天水凌也得去西天了,圣女大人就是不来,我們也能擒的此人,国师忘了还有我兄弟二人呢。” 那迪亚哥心中暗骂,“你两个顶个p用。”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殿下,我是想能生擒此人是最好的,因此需要圣女大人的力量,不然凭我和牧将军的力量,格杀此人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若能生擒之,则意义更大,一来可以套出天水家的绝世武功,天一心法,二来,可以威胁天水国,诱杀其国内的重要人物,进而覆灭天水。如只杀死他,我們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那天水云必然将接任帝位,同时还要打一场战争,如此一来,对我国实在没什么好处,因此,要么活捉,要么杀死他却不能走漏风声。” 說到最后一句,却是靠近武家兄弟的耳边說的,声音细微不可闻,只有这二人才能听到,二人听后环视了一下身边的高手。眼中露出残忍之色,想那国师迪亚哥果然不是白拿俸禄的,人在其位谋其事,比起天水那个尸位素餐的任千秋,迪亚哥确实算是称职的了。 一大帮人纷纷上马,吆喝马鞭之声,嘈嘈杂杂,蜂拥而去。 却說那天水凌四人到了离应城三里外的一个小镇上,下得马来,唐风装作不经意的在每匹马的后臀上都摸了一把,竟然把那驿站所烙的印记给抹去了,似乎是涂了一层什么东西。 天水凌看在眼里,露出激赏之意,这个风统领果然是经验老到,心思缜密,有这样的侍卫跟在身边,的确让人省心不少。 四人投宿到一家小客栈,进的店来,店中只有一个小伙计,正伏在桌上睡觉,哈喇子都流到桌上了,唐风走过去,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一声沉喝,“小二,生意来了,还不起来。” 那小二睡的正香,突然被惊扰了好梦,暴跳起来,刚要开口骂,却见眼前之人都是身着华贵,面前这位正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他,后面一位青年男子,负手而立,气度不凡,而那两个女眷都长的如花似玉,硬生生的把脏话咽下去。 唐风丢了好大一块银子过去,冷冷的說,“给我們四间上房,烧些热水让我等洗个澡,我們只住一夜,明日便走,帮我們把外面的马匹照顾好,剩下的就给你做小费了。” 那小二立马眉开眼笑的接过来,心中乐开了怀,这么大块的银子,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偏远小镇上何曾有过出手这么阔气的客人,几疑在梦中,接过来,咬了两口,确定不是做梦,屁颠屁颠的带着这四人上了楼,挑了最好的四间上房给他們,每个房间送了开水和澡桶,又泡上店里最好的茶,这才退下去,继续他的美梦了。 却說这会功夫,已经入夜子时了,千影躺在浴桶里,仔细想着今天的经历,觉的真是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三个陌生的救命恩人跑了这么远,还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坐了那么久,要是被师兄知道了,自己肯定要被骂死了。 许久没有见到师兄了,也不知道他們有没有逃出天水家的追杀,心里已是有些焦急了,千影是个想到什么就立即去做的人,一下跳出澡桶,露出十五岁少女那姣好的身材,用浴巾将自己擦个仔仔细细。 穿好衣裳,将屋内的木桌桌面拆下,用刀在上面给天水凌等人刻下留言,无非是一些什么感恩戴德的话,泼些忍者随身带的一些用于化装用的颜料,让它更醒目些,随后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天水凌坐在床上打坐,突然双目一睁,神光四射,推开窗户,只见一个身影在黑夜中几个起纵便消失在夜幕中,心中一片惆怅。 他认出那个身影正是千影,他也知道迟早二人是要分道扬镳的,以他洒脱的性格,生平竟是第一次有放不下的感觉,缘份一字,实在說不清,理还乱,男女之情,当真奇妙无比,举手投足间,便被那看不见的红线所牵,任你佛心坚定,亦得动情。 天水凌早在运功打坐时便已经听到隔壁的动静了,本想过去看一看,又转念一想,若是过去,徒惹的二人尴尬,她若是要走,自己又不好拦住,随她去吧,若是缘分天定,自有相见之日, 因此也就任由千影自行而去,只是在她跃出窗外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睁开双眼,目送她离开,这天水凌初尝爱情的滋味,已是觉的心境大受影响,无法如同常时一样的冷静,也是他没能及时察觉那潜伏的杀机的重要原因。 三更天,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只见三条人影同时撞开门,冲了出来,正是天水凌,花玫,和唐风,三人一边挥动手中的兵器格开那飞射进来的箭雨,一边往外冲。 天水凌用掌,唐风用刀,花玫使剑,整个客栈已是被熊熊大火所围,火势甚烈,那客栈之中似乎没有别的客人了,连小二也不见了,三人冲至门口,却被更猛烈的箭雨射了回来。 天水凌略一沉吟,对二人道,“我从屋顶冲出去,你二人伺机从两边的窗户杀出去。” 花唐二人大吃一惊,“我等怎可让陛下冒险,要上去也应该是臣子先上啊。” 天水凌面色一凌,王者气势一涌,“我的功力最强,你等莫是想一起死在这里,不要废话了,快快准备。” 话音刚落,使出一招,“君临天下”,整个人平地拔起,双手蕴满了气劲,硬生生的将偌大的屋顶顶起,飞起丈余,那屋顶上也是着满了火,烫手无比。 外面的箭手见到一人纵起,纷纷拉弓搭箭射去,花唐二人见状从两侧的窗户各自跃出,天水凌人在空中,却不慌不忙,一手潇洒的在身前划出一个个黑色的气圈,正是魔君任千秋名动天下的“星移月转”,另一手将那托在手里的屋顶扔向那暗处的箭手。 那射去之箭被他的气机牵引,纷纷失了准头,被他抓在手中,一反手打向那欲向花唐二人射箭的士兵,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电光火石。 天水凌的工夫真不是盖的,没想到他竟然跟魔君任千秋习得魔功,那可是与他本身的气质是不相容的,让人着实惊讶。 却說那巨大的屋顶眼看就要砸倒一大片的士兵,一股霸道至极的气劲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恰恰击中那着火的屋顶,一声巨响,竟然将屋顶生生击碎,可惜那天水凌打向身后之箭却来不及再救援了,惨叫声响起,死伤一大片。 花唐二人自是不会放过这等良机,如虎入羊群,刀剑翻飞,将那些普通士兵杀的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一个威武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天水新皇,果然不同凡响,牧风前来领教。”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个身披铠甲之人,正纵身跃来,跳到一家民房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 抬头一看,只见此人,头带武士巾,眉粗发乱,腮胡牛鼻,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威武有神,厚厚的下嘴唇上还穿了一个银环,身着黄金战甲,耀眼生辉,却是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敏捷,一把蓝幽幽的长刀斜斜的指向天水凌,虽然人丑了点,这个pose摆的却是酷极了,不错,此人正是武魂大将武神牧风。 第四章 长街巷战(修改版) 牧风冷冷的看着天水凌,战意狂涌,一股股强大的气机不断向天水凌发动冲击,手中长刀紧握,锁住天水凌可能逃逸的每一个方向,光是那逼人的气势已是让人吃不消了。 花唐二人,虽是站在一旁,却也感受到那狂暴压抑的气势,噔噔噔,连退几步,已是气机不顺。心中大骇,两人只是在牧风气机的波及之下,已然如此,那天水凌却是生生的承受了所有气机的攻击。 只见他巍然不动,任你狂风暴浪,如他山之石,丝毫不受影响,只是面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呛”的一声,宝剑出鞘,天水凌终是受不了牧风强大的气势所激,从来未出鞘的软剑也从腰间拔了出来,如一泓秋水,明晃晃的煞是好看,强大的气势籍此剑散发出去,与牧风分庭抗礼,斗个平手,一时难分高下。 此剑名蛟龙,与天水云的碧血剑同为天水家传宝剑,蛟龙性柔,平时可藏于腰带之间,与天水凌安静的性格到是挺相配的,一但出鞘,却是非要见血才能收回,因此又有剑出誓无回的无回剑的美称。 碧血性刚,则适合天水云疾风似火的个性。饮血越多,则杀气越甚,越见灵性。 那牧风的铠甲也是有名堂的,那黄金战甲乃是当年牧风率军突袭天水和名家的见证,是武魂皇室对他的嘉奖。 想当初,牧风只带领二十万军,趁天水强袭名家的时候,突然占领了天水家的一部分领土,当时天水军疲惫不堪,也就默认了这个事实,没有去理会他,而是派人送来了这些土地的地图和相关资料,把这些土地割让给了武魂,使其占领合法化了。 本以为可以化解这番风波,等名家之事全部了结后再好好修理他不迟。不想武魂一方面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土地,这牧风还趁势把战线拉长,把名家与武魂接壤的十四个城池尽接夺取,捡了个不大不小的便宜。 关键的是他的度掌握的非常好,既让武魂尝到了甜头,也不会让天水国恼羞成怒倾国一战,自此两国都默认了对方的势力范围,而牧风因为这次功劳被赐与这黄金战甲。 虽是厚重,但一来牧风天生神力,区区重量,对他来說,不值一哂,另外,黄金战甲的密度大,防御力强,一般刀剑,掌力根本不能伤其分毫,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没钱的时候,随便掰那么一块来,也够普通人家过一年的了。 却說这牧风手中之刀,来头更大,乃是大陆第一匠者寒冰亲自为他打造的,名为蓝月,寒冰没钱的时候,曾经在将军府当过两年的食客,不想没人赏识他的才华,见他整日里在那胡思乱想,自言自语,还道是个疯子,有人曾经要求牧风把他赶出将军府,牧风到是一时事忙给忘记了。 这寒冰虽是疯疯癫癫,脑子却也不糊涂,不知道听谁說了此事,认为将军仁义,就给牧风打造了一把宝刀,也就是大家眼前的蓝月。 取材于万年冰母石,于地龙之火上足足烧炼了八十一天,又于北极寒泉中淬炼成钢,每晚立于石上,吸收月光精华,最终成型。端的是锋利无比,碎金断玉,即便是蛟龙,碧血,与之相比,仍然要俯首称臣。 再看这两位当世高手,双目都是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期望对手能露出哪怕一点点的破绽,谁都不肯先动,完全靠着本身散发的气劲在空气中做着无形的较量,你来我往,互相渗透,试探着对方的虚实。 周围涌上来的士兵是越来越多,却是被二人的气势所阻,根本不能近身,那唐风和花玫虽是高手,但面对源源不断的涌来的如蚁般的士兵,二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唐风腾出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一抖,一颗闪亮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划破苍穹,在这黑夜显的特别的醒目,远处传来一阵啸声,唐风大喜,高声叫道,“陛下,舒统领他們就要到了,我們有机会反败为胜啊。” 天水凌和牧风都听到了那一声长啸,天水凌不但不喜,反而眉头一皱,抢身攻上,那牧风冷笑一声,纵到空中。 天水凌一击不中,强大的气劲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牧风脚下的民房整个击毁,坍塌下来,扬起阵阵灰尘。 那牧风人在高空却看的真切,蓝月抱于胸前,气贯刀身,煞时蓝光大盛,牧风的绝技,华莲之舞已然发动,一轮璀璨的蓝月,自天空优美的划下。 天水凌不敢硬接,疾退三丈,脚下地面被击的粉碎,乱石飞起,牧风左掌一挥将乱石全部击向天水凌,右手拖刀,揉身欺上,“冷月无声”悄然划出,斜斜砍向天水凌的腰身。 稳住身形,左手“星移月转”将乱石凝聚在手中,渐成一个黑色的圆球,散发着寂灭的死光,右手蛟龙一抖,“修罗残血”带着一丝诡异的光芒迎向牧风的“冷月无声”。 二者相击,只有“啵”的一声,声音不大,气劲却强烈的让二人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坑,天水凌左手的黑球却适时推出,穿过一片烟尘,直击向牧风的胸部。 牧风仓促之间,只得把蓝月横在胸前,气刀相交,轰然一声巨响,牧风连退三步,已是吃了个暗亏,喉中一甜,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口中叫好,“没想到,天水新皇竟得到昔日二帝的绝世武学,我输的不冤。” 二帝,一个是指天水先皇天水一心,还有一个就是魔君任千秋,二人都是雄才伟略,称霸大陆。 那天水凌得到天水一心和任千秋二人的悉心教导,父母都是十五大高手中人,又有珍奇之物进补,武功进境是一日千里,天水云也是如此,只是师傅换做了剑圣,这两兄弟的武功如何能不强,如何不叫人羡慕。牧风虽贵为四将军之一,在二帝调教的天水凌手下吃了亏,也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 啸声接近,只见黑夜中一大堆人纵上纵下,好象来的都是高手,唐风心中一喜,手中之刀又快了几分,高声对着旁边已快撑不住的花玫喊道,“花统领,舒兄弟来了,坚持住啊。” 募地,天空中一声阴恻恻的怪笑道,“你的舒兄弟可是此人?” 空中丢下一个东西,滚到唐风脚下,唐风低头一看,竟是一颗人头,就是他的好兄弟舒云的头颅,当下眼睛一黑,几欲晕倒,旁边的士兵蜂拥而上。 花玫大急,拼死抢救,娇声大喝道,“唐大哥,不要乱了心神啊。”唐风醒觉,双目赤红,虎目含泪,手中又要狠辣几分,已是有些以命搏命的打法。 天水凌看的双眉一皱,低声喝道,“来者可是武魂国师迪亚哥。” 怪声又起,“没想到天水新皇也知道在下的名字啊,真是荣幸啊,嘻嘻嘻。” 天水凌不为怪声所扰,面色不变,沉声道,“我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想当初家师曾說,五公子之中,最难缠,最狡猾的就是你的师兄穆图了,想来,他的师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怪声似乎有些愤怒了,“哼,若不是你那师傅的一掌,我师兄也不会大业未成就英年早逝了,正好跟你这个小辈算算帐。” 天水凌突然古怪的一笑道,“如果不是家师的那一掌,想必阁下也不会那么快继任教主之位吧。” 那怪声突然沉默了,一个人影悠然出现在牧风的身后,红发,碧眼,隆鼻,不是那迪亚哥又是谁,在他身后又出现了两个青年,自然就是武思仁,武思义。 天水凌对着牧风和迪亚哥问道,“不知两位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就算知道我往哪个方向走,也不一定知道我会停留在哪里啊。” 牧风长笑道,“天水新皇这般潇洒的风度,王者气度,又不惯躲躲藏藏,到了哪里也都是众人的焦点,会有人通报的。”殊不知他这句话已经把身后的两位王子得罪了。 那武思仁已经是按耐不住,高声叫道,“天水凌,你死到临头,还有这么多废话啊。” 天水凌双目一瞪,威严自生,低声喝道,“哪里的小子,也敢跟本皇如此說话。须知本皇就算死,也必定拉你垫背。” 那武思仁吓的一个激灵,闭嘴不吭气,一旁的武思义却是偷着乐,恨不得他再激怒那天水凌,真让对方把武思仁给杀了。 迪亚哥阴恻恻的笑了笑,眼中绿光大盛,竟是魔宗的不传秘技天魔眼。 天水凌修炼过任千秋的修罗魔功,对此功有免疫力,但乍看之下,还是觉的头有些晕晕的。 那唐风正值丧友之际,精神最是容易受到侵袭,傻楞楞的走向迪亚哥,花玫回头一看,大急,欲要追上去拉住唐风,不料看到了唐风的眼睛,被他眼中反射的绿光所惑,也跟着走去。 天水凌心急如焚,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别人看出自己正在调息对抗魔功,迪亚哥狞笑着抓向二人的头颅,不想此时,两只十字镖打向他的眼睛。 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将这放在心上,可要施出天魔眼时,由于还没到大成的境界,功力过度集中于双眼,逼的他不得不先自救,唐风二人愣在那里,被解脱了压力的天水凌一把扯回身边,一个黑影落在他的身边,正是去而复返的千影。 第五章 圣女依雪(修改版) 千影离开客栈后,孤身一人走在路上突然发现前面有大量武魂的士兵匆匆的赶路,方向正是天水凌所住的小镇,心下犹疑,踌躇了半天,还是跟了回去。 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了那迪亚哥欲杀花唐二人,当下打出十字镖救了二人。现身落在了天水凌的身旁。 天水凌面色平静的看着千影,心里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没想到千影又回来了,这至少說明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是有分量的。 心中一喜,手下内力狂涌,输入花唐二人的体内,二人立刻惊醒,忽然见到千影站身边,俱是喜道,“姑娘,我說怎么见不着你的面,还以为你在屋子里没出来呢,原来你也没事,真的太好了。” 千影脸一红,这二人还不知道她已经不告而别,这是刚跑回来呢,好在天黑,别人看不出来,尴尬答道,“两位醒了,没事就好。” 那国师迪亚哥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千影会不怕他的天魔眼,只要是活物,不管你是从什么角度望向他的眼睛,都会被其控制,现在眼前居然冒出两人对他的魔功免疫,心里着实有点郁闷。 要說这天水凌是因为同时修炼了清心定魂的天一心法和魔道第一的修罗魔功,能勉强抵挡还是情有可原的,这黄毛丫头却也不怕,让人有点恼火。 他却是不知,这千影是雪忍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忍术天才,对幻术之类的有天生的免疫力,又习有家传雪清心法,更天生是幻术的克星。 迪亚哥收回魔功,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根乌黑的竹杖,这根竹杖乃是千年竹心所制,不仅坚硬而且韧性十足,若是被它击中,那杖痕没有个半年是消不去的,端的是令人生畏的一柄利器。 牧风和迪亚哥对视一眼,两人并肩站在了一起,那天水凌对付牧风一个只是略胜一畴,再加上迪亚哥就肯定不是对手了。 千影虽然不惧天魔眼,但是不用天魔眼的迪亚哥更可怕,以千影的功力肯定不是对手,花唐二人刚才力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加上周围还有这么多的武魂士兵,和武家两位殿下带来的高手,四人已如瓮中之鳖。 天水凌以最迅速的眼光判断了目前的形势,心中一片丧气,花唐二人也目露绝望之色。 千影突然闭上双眼,双手交叉,迅速的变换结了好几个手印,双目一睁,眼内光芒大盛,“啵”的一声,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千影的身影,有的就站在武魂士兵的身边,有的立在民房之上,有的倒挂在街边的树上,一时把对方搞的阵营大乱,“雪忍的千影之术” 天水凌毕竟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雪忍族的最高忍术千影之术,幻化成千,将力量分散,多角度全方位的进行攻击,很难找到实体。 不过若是击中实体,由于力量分散了,实体所受的打击将更严重,也是十分凶险的忍术。只是这施术者的功力必须得相当高才行。 现任的家主千木也不过只能使出三次,没想到千影居然也可以使出来,当初好象没有发现她有这么高的功力啊。等一下,千影,千木,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呢?时间已经容不得天水凌去想了。 千影的分身开始向对方发动了攻击,天水凌抓起花唐二人,纵身飞向一间民房,牧风眼尖,大叫一声,“别让他跑了。”和国师迪亚哥一起纵身追去。 那些个武魂士兵,和武家两位皇子以及他們带来的高手却被不断飞来飞去的忍者镖,乱七八糟的暗器,和黑影里突然砍过来的刀弄的手忙脚乱,有的人还不小心砍到了自己人,场面一团混乱。 且說天水凌拎着二人,没飞出去多远就被牧风和迪亚哥追上了,牧风右手一挥,“冷月无声”再度出手,一轮月形的气劲无声无息的飞向天水凌,气势比刚才还要盛上三分,明显刚才他留手了。 迪亚哥竹杖遥遥一指,一股凌厉的气劲以比“冷月无声”还要迅疾的速度飞向天水凌背后的灵台大穴,竟是后发先至。 天水凌听的身后风声甚厉,无奈一叹,将花唐二人用力掷向远方,回转身来,“星移月转”欲将那气劲转移向牧风的刀劲。 不想这道气劲来的迅速,势大力沉,根本来不及转向,此时变招也已经来不及了,蛟龙连抖,居然击出了剑圣绝学,“剑心似火”天空中暴出躲躲灿烂的火莲,气劲相击,终是抵不过那二人合击之力,虎口暴烈,一丝鲜血已经顺着手流下去,顺着剑身上的龙纹一直滴到剑尖。 对手二人大吃一惊,这天水凌到底会多少绝学啊,心中杀意更重,要知道一般人毕生能炼好一门功夫已经是很难了,再多修一门功夫就是难上加难了,这天水凌居然拥有三大绝世武学,并且仍然流畅如此,其天资和体质确是常人难及,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二人转念一想,这天水凌的剑技必定来自天水云的教授,这天水云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还有一个琴圣的母亲,想必连音杀之技也十分精通,这兄弟二人真的是武魂最大的威胁,当下互视一眼,心意相通,都决定将此人击杀,而不是生擒了。 天水凌虽然通晓三大绝技但可惜内力却无法高过这两人,若是只想击杀而不是活捉,二人确是有能力办到,不过二人也猜错了,这天水凌的剑技不是天水云所教,却是剑圣亲授,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 事实上,只有剑圣,琴圣和天水凌知道,连天水云也是蒙在鼓里。要說这天水凌的资质,比起天命是不分轩轾,二人是各有千秋,天命胜在目光锐利,追求自然之道的他,对万物有着独到的目光,可以轻易看出非自然的破绽。而天水凌则胜在先天的体质和智慧,以及后天的环境,对武功的把握更加纯熟,而天命所学太过驳杂,反而不精。 天水凌知道今日之事已难了,功行周身,变换路线,双目一睁,血瞳再现,全身隐隐笼罩着一层黑光,已经弃用了天一心法,而改用修罗魔功,务求短时间内将功力激发到最大,那沾满血的蛟龙剑也轻轻颤动起来,剑身上一条血龙似乎活了起来。 修罗魔功果然不同凡响,在修罗魔功支配下的“心剑如一”,与天一心法下的“心剑如一”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天一心法下的“心剑如一”气势磅礴,有王者之风,使出之后,如万道霞光,流云彩带,绚丽无比,而修罗魔功下的“心剑如一”则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如无数条红黑相间的毒蛇,露出狰狞的毒牙,撕咬面前的对手。 却說这“心剑如一”使出,迪亚哥和牧风为之动容,剑圣绝技,谁敢小看,都不敢硬接,往后疾退,那血龙却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 二人冷汗之流,只得拼命发动内力,不停的往后退,一刀一杖,不停的击打着地面,希望那飞起的乱石可以阻一阻天水凌,只要有了一丝阻滞,他們就有机会反击,不想那些乱石在强大的气劲压迫下,只要碰到马上化成碎粉,根本不能阻止天水凌。 从这招可以看出天水凌的武功尤在天水云之上,当日若是换做天水凌来施这招,天命连尸身都不会剩下,更不用谈让他击中崖头了。 这二人退的正急,突然天空中亮了一下,那一瞬间如同白昼,一道耀眼白光击向高速前行的天水凌。 天水凌直觉来势太强,不得以只好转变了方向,迎了上去,轰然一声巨响,天水凌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半径五米的圆形大坑。 空中悠悠飘下一人,浑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一张无暇的绝世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眉眼,那唇鼻,說不出的美丽,不需要任何佩饰,也没有任何佩饰,增之一分则太浓,减之一分则太淡,霓裳羽衣,飞舞的黑色长发,飞舞的白色长袖,让人感觉只有两个字,“圣洁” 是的,“圣洁”,是那种不会让人有任何邪念的美丽,超脱于这世上万物的美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众人都是看的呼吸一窒、,大气不敢吭一声,生怕惊动了这天上的仙子,饶是迪亚哥和牧风看到过很多次,她的每次出场仍然让他們惊叹。 天水凌略微调息了一下紊乱的气息,用修罗魔功来使“心剑如一”,本来就是十分凶险的事,顾名思义,自己的心境必须要转为凶残嗜杀才可以完美的使出这一剑,若是有一丝同情,气劲反噬,则经脉会扭曲爆裂。 经常用此招也会让自己的心境变的残忍。每次使出时,也是极耗内力的,若是不能成功,就等着挨宰吧,虽然不成功的几率很小。可惜这次就失败了。 天水凌一边运功调息,一边拱手道,“天水凌何德何能,竟劳动圣女大架。让本皇惶恐不已。” 来者正是武魂的圣女尹依雪,只见她朱唇轻启道,“天水新皇,天之骄子,依雪仰慕已久,想请陛下来我圣女宫一叙。一尽地主之谊。”說的好听是叙叙,其实就是软禁。 天水凌朗声一笑,“本皇平日潇洒惯了,不打扰圣女大人了。”眼中血色褪尽,黑光散去,又恢复了潇洒倜傥的风流神韵,孰不知是因为功力无以为继,才现出原形来了。 尹依雪淡淡一笑道,“如此,可要恕依雪无礼了。想必陛下应该不会认为可以逃出我等三人之手吧。” 天水凌暗自叫苦,脸上却仍挂着笑容,朗声道,“那要试过才知道。”身形一动,已如一只大鸟向后飞去 第六章 逃出生天(修改版) 天水凌急提功力,脚尖在那些民房顶上一点而过,飞快的纵跃着,身后三人追的甚急,不时发出掌风,刀罡,将他落脚之地打出一个个大坑,迪亚哥追的最急,圣女次之,牧风因为刚才受了伤,身形到是缓慢了下来,落在最后。 突然,天水凌被一块飞起的乱石击中了脚踝,一个踉跄,迪亚哥大喜过望,竹杖已是递出去了,直插他的后心。 这时他脚下的民房顶突然破开两个大洞,原来唐风和花玫适才并没有先行逃去,而是隐于暗处,见到天水凌被人追杀,于是一起伏击在此,意欲阻挡一下追兵的攻势。 唐风一刀横扫,带着呼呼的风声,花玫一剑刺出,端的是又快又狠,可惜这一刀一剑放在迪亚哥眼里,简直是不堪一击。 到不是說这二人武功差,一来这二人刚才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内力,二来迪亚哥的实力确实太强了,当下不避不闪,一根竹杖直入刀剑之间。 左右一摆,将一刀一剑荡开,顺势急刺,墨黑的竹杖已然刺透了唐风的身体,直直的从胸口的位置刺进再从后背透出,往外一拔,一腔热血喷洒出来,迪亚哥晃身让过,又以疾快的速度点中了惊呆了花玫的穴道,花玫娇哼一声,已是瘫软在地。 迪亚哥淫笑一声,伸手在花玫娇嫩的面上摸了一把,一甩手把她丢往下面的武魂士兵队中,大叫一声,“本国师要活的,这个给我送到圣教去。”早就听說这个迪亚哥是个性变态了,花玫已是吓的浑身发抖,无奈穴道被制,已是发不出任何声音,被人扛粽子一样裹走了。 天水凌回转身来,恰好见唐风被杀,花玫被掳,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了,面色却仍是平静的对着迪亚哥說,“迪亚哥,若是我得返天水,必起倾国之兵,誓灭武魂,屠尽武魂男丁,辱尽武魂女子,以报今日之仇。” 三人尽皆动容,杀机也是更盛,心想此人不除,必是武魂大患,可惜最后武魂最后还是亡了,是亡在天命和天水凌二人内外夹击之下,虽然没有天水凌說的这般恐怖,但天水家士兵对待武魂士兵的残忍,也的确让人心悸,用惨无人道一词来形容实在不为过。 尹依雪的光明神功,牧风的华莲之舞,还有国师迪亚哥的天魔杖齐齐攻到,要說这世上能当这三人联手一击的几乎没有,即便邪神亲临,魔君驾到,也不敢轻撄其锋。 天水凌虽是拥有三大绝技,一个人的内力毕竟有限,何况,这三人中任何一人与他相比,内力都在伯仲之间,天水凌都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是三人合击,再加上天水凌本身内力就空虚了,眼看危在旦夕。 这时众人眼前忽然身影憧憧,无数黑影突然出现在二人之间,原来是那千影摆脱了众人的追击,再次使用了千影之术,硬是把那强大无比的巨涛攻势给生生截了下来。 无数个分身破灭了,光明神功本天生是一切魔功和幻术的克星,照耀之下,千影的真身周围围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迪亚哥看的真切,一杖击来。 千影躲之不及,被抽中了背部,砰的一声,血花飞溅,内腑一阵抽痛,喉咙一甜,当时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口鼻已是溢出鲜血,身体已经飞了出去,功力分散的她如何能挡的住狄亚哥这雷霆一击,没有立马身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其实以她的功力本来连千影之术都使不出来,是用上了天命教她的回光心法,内力暴增了三倍,经脉扩张,身体也变的坚韧了,也幸得如此,否则迪亚哥那一击足以让她死上几回了。 却說千影被打的飞出去,天水凌眼疾手快,抢得怀中,低头一瞧,只见千影面色发灰,双目紧闭,美丽的睫毛不停的抖动,似是痛苦万分,已然昏了过去,口鼻之中不停的溢出鲜血,浑身瘫软。 天水凌扶在她背后的手感觉湿漉漉的,知道是伤口的鲜血,忙给她点穴止血,心中大痛,仿佛那一杖是打在自己的心上,心中恚怒,再也保持不了那潇洒风度,不过却明白这时不是找别人麻烦的时候,而是尽快的给千影找个地方疗伤。 左手抱住千影,右手蛟龙剑贯注了全部的功力,一式“修罗之怒”,一股巨大的剑气,有形有质,直冲三人而去,同时双脚离地,竟靠这招的反冲之力往后急退了四十丈,剑气内冲,一口鲜血喷出,已是受了内伤。 那三人见此绝技,四射开来,身下民房俱被这摧枯拉朽的剑气切成两半,损毁怠尽,好在小镇上的民众早被牧风带兵进驻时就勒令离开了,少了很多无辜的伤亡,一时烟尘弥漫,不见那二人的身影了,尹依雪,迪亚哥和牧风等人,还有赶上来的武魂士兵以及众多高手,纷纷往前追去。 良久,天水凌抱着千影从一间坍塌的民房下钻了出来,拍拍了身上的尘土,就欲往反方向走,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迪亚哥那阴恻恻的声音,“天水皇帝,怎么也躲在断瓦残砖之下,不嫌有失身份吗?” 身后,尹依雪淡淡道,“陛下好缜密的心思,竟骗得依雪团团转。” 牧风也从街角出转出身来,挡在二人面前笑道,“幸得国师机警,将计就计,让那些傻瓜追去,我等三人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看到了。” 三人一前一后,还有一个在屋顶上,成夹击之势,看来天水凌是插翅难逃了。 不想突然四十多个黑衣武士骑着战马,出现在五人周围,右手中俱握住了一具天机弩,架在左臂之上,对准五人。 这天机弩是寒冰的一个构思,随手勾画的图纸乱丢,结果被天水一个打柴的樵夫拣到了,带回家给孩子看画,那孩子又在街上给别的小孩看被路过的鹰翔将军看到了,当下如获至宝,花了一锭白银买回来,依样打造,结果成了这大陆上最利害的弩箭。 不仅射程远,约有三百步开外,而且穿透力强,强化的战甲也照穿不误,可连射十发,准心小且准,换箭速度快,重填弩箭只需要短短的十五秒,经过训练更是可以压缩到十秒之内。 虽是一流高手,却也不得不惧,鹰翔也籍此打造了这大陆上最强的弩箭骑士狙击部队,行动如风,多完成一些狙击任务,来了就射,射了就走,连影子也抓不到,也不敢去抓,让别国羡慕不已,一时盛起拣废纸的文明卫生活动。 却說这几人正是鹰翔的直系部队,在鹰翔的带领下,奔袭三百多里,来到这里,都把马蹄裹上棉包,因此不会发出太大声音,鹰翔的线报告诉他武魂的牧风出动了,以鹰翔的智慧当然知道天水凌已经被发现了行踪,因此,带了飞鹰四十骑长途奔袭,赶来救驾。 来到武魂境内突然与舒云失去联系,知道大事不好,因此马不停蹄的顺着唐风留下的印记一路追踪至此,恰恰赶上天水凌遇困,适时出现。說是四十多人,其实也就多出一人,就是领头的鹰翔,只不过和众人一样的装束,让人无法识别出谁是首领,这也是鹰翔的高明之处。 迪亚哥冷冷道,“原来是飞鹰骑到了,天水家的动作真是快啊。你們信不信我們可以在你們发箭之前把你們的皇帝给杀了。” 飞鹰骑没有一个人吭声,用行动做了最好的回答,四十把弩箭齐发,如蝗之雨,纷纷射向三人,这飞鹰骑确实厉害,永远不给对手讨价还价的机会,說打就打,雷厉风行。 “永远要占据主动的地位。否则你就输了。”这是鹰翔将军在军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至理名言,也被三国的军事院校的教科书收录进去了。但真正能将其贯彻的却只有鹰翔的部队了。 迪亚哥和尹依雪纵身闪避,弩箭太多,来势又沉,用掌风兵器等是无法全部击落的,二人被逼出圈外,牧风大怒,仗着有黄金铠甲,奋勇向前,要将天水凌一举击杀于刀下,天水凌已经是无力再战了,马上一人突然纵身跃起,身后拔出一杆洗银枪,向牧风掷去。 牧风哈哈大笑,心道鹰翔你终于出现了,我到要看看你这个当世名将有什么本事,晃身让过,蓝月扬起,一式"月影残香",挥向手无兵器的鹰翔,突觉身后风声有异,来的又快又急。回头一看,却见身后一人抓住那射过去的银枪,手中一紧,旋刺而出,牧风大惊,不想这才是真正的鹰翔。 当下已经来不及变招,只得将蓝月横在胸前,那枪尖击中蓝月刀身,一阵激荡,牵动牧风刚才的内腑旧伤,一丝鲜血又顺着嘴角溢出来,甫一交手,牧风就吃了个亏,无论从智慧和临场应变的能力来看,鹰翔都是略胜一筹的。 牧风气机一时不畅,跌坐在地上,尹依雪和迪亚哥赶忙下来抢救,心中已是后悔刚才把武魂的士兵调开了。鹰翔也无心恋战,毕竟这是武魂的地头,在其他人的弩箭掩护下,将天水凌和千影扶上带来的马匹上,四十二骑绝尘而去。留下这三人只得望影兴叹 第七章 惊闻噩耗(修改版) 千影悠悠的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香的锦被之中,张眼看去,牙床凤帐,满室古色古香的摆设,却又不失细致秀丽,左侧好大一个梳妆台让人侧目,空气中隐隐有胭脂水粉的女人气息。微微起身用双肘勉强将自己撑了起来,背上却传来痛彻心肺的疼痛。 身子一软,又跌了回去,恰好一个小丫鬟端了汤药进来,见了这一幕,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汤药还来不及放下就赶忙跑出去,高喊着,“陛下,陛下,千影小姐醒了。” “陛下?”千影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什么时候认识哪国的皇帝了,难道天命已经做了皇帝了么? 正想着,天水凌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相貌精明,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千影一愣,连珠炮似的问道,“水凌大哥,我們怎么在这,这是哪里啊?怎么不见唐大哥和花姐?那个陛下是你身后之人吗?是哪国的皇帝啊?” 天水凌不由被她刚醒来就这么多问题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耐心的答道,“这里是龙城,你现在睡的是将军夫人的卧室,唐风和花玫不幸战死了,我身后的人是这里的城主鹰翔将军,我,就是天水新皇天水凌。” 因为千影后来才赶上天水凌,是以没有见到唐风和花玫一死一活捉的景象,故多此一问,而天水凌似乎也不愿意谈到被活捉的花玫,有辱天水的国威,也从侧面反映了身为王者的残酷,說到最后一句,却是腰杆一挺,尽显皇者气派。 却见千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們,嘴巴张的老大,似乎下巴脱臼了,那千影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和自己救的居然就是名家的死敌,天水家的皇帝天水凌。 千影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被天命踩在脚下毒打的场面了,眼睛一白,晕了过去,众人一片惊呼,天水凌赶忙传唤这城内最好的医生。心里暗自得意,还以为千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倒了。 不一会功夫,医生来了,敢情就在外面候着呢?切脉听诊,察颜观色,回转身来对着天水凌說,“陛下不用担心,千影小姐是因为伤势尚未痊愈,又受了惊吓,昏过去了,过会就会醒来。” 天水凌更加自信心中的想法,心中虽喜,却是不露声色的說道,“哦,这几日辛苦先生了。” 那老医生惶恐道,“能为我国有史以来最伟大英明的君主服务,是我毕生的荣幸,陛下如此說,到是折煞小人了。” 这医生的马屁拍的还真不是盖的,若是平时,天水凌也许根本不会在意,可是现在在喜欢的人面前,任何赞扬的话也变的动听起来,十分顺耳,心下高兴道,“好,朕赏你黄金百两,下去吧。”那老者激动的谢过皇帝,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千影幽幽的醒来,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回师兄非得把我碎尸万段了。” 天水凌没听真切,凑过来问,“千影,你說什么呢?” 千影苦笑一下,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去杀他,也知道就算自己有力量也不会杀他,毕竟这个人曾经救过自己,忍者最讲情义,若是受了恩惠,便是死也要报答了,方能入土为安。更何况自己并不是很讨厌他呢。 低声问道,“恩公,我昏迷了很久吗?”似乎一时还很难把天水凌和皇帝联系起来。 天水凌不以为意,笑道,“是啊,你昏迷了十天了,让我很担心呢。幸好鹰将军这里备有良药,不然你我恐无相见之日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一旁的鹰翔和他的夫人看在眼里,相视一笑,心道这陛下总算是开了情窍了。 亲兵甲突然跑来說有要事禀告,原来他在丞相府和鬼狐那里吃了苦头后,自认为只有龙城的鹰将军才是他应该侍奉的明主,因此请调到了龙城。 鹰翔出去听了他的汇报,也是心中一喜,叫他等在这里领赏,自己又进去了,把个亲兵甲高兴的抓耳挠腮,兴奋不已,心道自己是来对了。 却见鹰翔对着天水凌一拱手道,“恭喜陛下,有消息,神武王云大将军,已经将那名家余孽名天命击杀于青城了。” 天水凌淡淡一笑道,“云弟做事总是那么干净利落,让我省了不少心啊。” 一旁的千影却是如遭雷击,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天命真的死了吗?眼前的景物开始乱晃起来,胸中气血翻腾不已,终是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溅满了整个罗帐,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众人大惊,一时乱做一团,天水凌几乎是用吼的說道,“医生呢,快叫那医生来啊,迟了朕要他的脑袋。” 那老人刚得了百两金子,兴奋的很呢,听說又急招他去,以为又有好事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却被天水凌一把拎了脖子,几乎是用扔的,把他扔到了千影的床边,这才知道大事不好。 战战兢兢的把了一会脉說道,“千影小姐应该是因为突然听到什么伤心的坏消息,才导致心血逆行,牵动旧伤,应先内服龙涎果,再需高手帮她打通经脉治疗好内伤,再用桂圆枸杞补气就行了。” 鹰翔忙說道,“龙涎果我这里还有好几颗呢,高手也不乏其人,先生可以下去了。”生怕天水凌盛怒之下把这城里最好的医生给宰了。 天水凌一脸困惑道,“坏消息,莫非是那名天命与她有什么关系吗?”心中烦闷,一抬头,看见门外一个人探头探脑的人在张望,心里无名火起,一指,问道,“那是谁,居然如此放肆。” 鹰翔闻言望去,不是那亲兵甲又是谁,当下走了出去,原来那亲兵甲见鹰翔进去不一会便人声大乱,又有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结果又有一个老头子跟着那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去,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好奇,又有点着急,心想怎么还没来人赏自己。 适才见着那老者领了黄金百两,心里早是羡慕不已,对自己这个消息也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就贼头贼脑的望了望,不想被天水凌看到了。 那鹰翔走出来,先是不由分說给了他几个大耳光,打的他晕头转向,沉喝道,“还不快滚,等着我把你砍了啊。” 亲兵甲心中万般酸楚,却是一声都敢吭,一甩头,飞快的逃窜走了,眼泪终于止不住夺眶而出,撒在风中,仿佛在诉說着世间的不公。 所需要的龙涎果拿来了,桂圆枸杞也准备好了,连高手也就位了,天水凌亲自上阵。 龙涎果乃是果中极品,生长于悬崖峭壁的夹缝之中,每日吸收大龙王蛇的唾液,三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平常人吃了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可增加十年功力。 有人說那不是狂吃它几十颗便成天下第一了,纵使武功不强,也博个内力第一的美名,殊不知,这龙涎果吃第一次可以增加十年功力,第二颗则因为体质已经改善而变的毫无作用,只能培根固元了,于增加内力却是再无用处了。 不光是这样,那龙涎果也是极难找到,不說它生的偏僻,光是守护它的大龙王蛇,足以与当世一流高手媲美,当初鹰翔也是机缘巧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七颗,赔上了十个飞鹰骑。 一粒自己服用了,两粒送给了天水兄弟,自己还保留了四颗,话說那千影之前已经服了一颗,却是用于治疗她的内伤,即将用到的这颗也是用来治疗内伤,虽說不会给她增加内力,但是却改善了她的体质,以后修习武功自然是事半功倍。 却說那龙涎果入喉即化,化成一道暖流,顺着千影的经脉缓缓的流动,天水凌双掌贴上千影柔弱的背心大穴,一股强大的气劲输了进去,引导那股暖流,不停的冲击着千影体内滞塞的经脉,一次又一次,终于冲破了一个决口。 大量的真气欢快的在千影体内到处游走一遍,遇到任督二脉却是阻在那里,天水凌功力再聚,头上白气翻滚,千影脸已经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鹰翔知道二人处于行功的紧要关头,立刻驱走了其他人,立在一旁为二人护法。要說这千影比天命的命可要好多了,使出回光心法后,经脉是空空荡荡,如果没有调理好,则非常容易萎缩。 而千影先是服下了龙涎果,固本培元,永久的拓宽了经脉,又有天水凌不惜用本身的内力,帮她打通任督二脉。 千影的身子轻轻的颤动了两下,任督二脉在天水凌强大的内力贯注下,配合龙涎果的效果,已经是彻底打通了,所有的内力都汇向丹田,如入大海,分出涓涓细流重回经脉,滋润着刚刚被打通的经脉,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天水凌疲倦的从床上下来,鹰翔早已体贴的叫人打了热水放到他的房中,当下扶了这位多情皇帝出去了,又叫外面的丫鬟把那桂圆枸杞汤喂给千影喝。 先前那个丫鬟低头应是,端了进来,正要想喂给千影,不想千影突然睁开双眼,吓了她一大跳,心中一喜,又想出去报告,却被千影出手点中了穴道,眼睁睁的看着千影换上了自己的衣裳,又把自己摆在床上。 那千影到也不拂了他的美意,自己把那汤给喝了,看到梳妆台上的胭脂,拿起来在桌布上写了起来,那丫鬟看的吓的面无人色,这可是夫人最喜欢的胭脂和桌布啊。 且說那千影写完之后,把碗盘端着,低着头就出去了,反手把门给带上了。整个房间就剩下那个丫鬟和那块鲜红的桌布了,上面赫然写着: “水凌兄,多谢你如此待我,天命是我师兄,与我俱是邪神之徒,如今被杀,你我二人势成水火,大恩无以为报,然大仇亦不可不报,今日一别,你我再无相见之日,自此恩仇相抵,永世不见。 千影” 第八章 大难不死(修改版) 天水凌面目苍白的看着千影留下的桌布,难受的厉害,不仅是惆怅,用惆怅不足以形容他此时失落而又心痛的感觉。 一旁的鹰翔夫人也很心痛,却是心痛她那精挑细选的桌布和她最钟爱的胭脂,鹰翔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你看我們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君无恨还要找吗?” 天水凌长叹一声,把双眼一闭,似是仍沉浸在悲痛之中,紧接着却把眼睛一睁,面色已是平静下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武魂的几个人物我們也见过了,那君无恨如果投靠他們,也算是没眼力了,武行空还算个人物,手下三个重臣也算是当世英才,可惜偏偏亲生的两个儿子不成气,朕见过一面,都是面貌委琐,心胸狭隘之辈,君无恨连朕都不帮,自然也不会去帮那两个不成才的东西。” “这君无恨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诱朕追着他跑,无非是想卖弄他的本事,倒也俗了,朕现在却也要晾他一晾,你在这边注意他的去向就好了,朕就不信,没有君无恨,朕的百万铁骑就灭不了武魂,这些日子,朕也有些倦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母后和云弟了,朝中大臣們也该着急了吧。” 鹰翔闻言应是,心中也替这天水新皇陛下惋惜,当下准备快马让飞鹰骑护送天水凌回帝都云城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色在迅速的往上倒退着,說是景色,对他来說是有点奢侈了,天命无奈的看着天水云在最后的时刻被一条紫色的长绫给卷了回去。 那条长绫他是认得的,是琴仙子的,即便是决战之日,他还是改不了那好色的毛病,一双贼眼把场中美女看了饱,看了个仔仔细细。 今天,他是不想输的,不关是为了名家和邪神的名誉,还有不想在这些女人們面前丢脸,没想到绞尽脑汁,卧薪尝胆,忍耐了那么久,却是输给了天水云的亲友团,那个琴剑双娇啊,真的是很八婆啊。 想到这里,天命叹了一口气,心中道是命该如此,闭上双目,尽情的享受那死亡的极速下滑,身上被天水云划破的伤口,在高速下坠中,暂时不往外流血了,但那与风刃接触的感觉却让他感觉不如再让天水云刺一次。 “砰”的一声,天命撞在了一棵峭壁缝中长出的一株小树,当下树断骨折,背后的肋骨又断了四根,因为他是侧着身子撞上去的,避开了脊椎骨,免了死于当场的厄运。 却說这一撞却是缓了一下下冲之势,掉了十几米又是一株,由于刚才的冲击让他的身子平在空中,已经痛晕过去了,这次却是不幸的将双腿给撞断了,又痛醒过来了,双手疾风般的抓住了那株小树。 小树撑不住他的重量,喀嚓一声折断了,天命继续往下摔去,但连续两下的冲击却唤起了他求生的欲望,将手中的断树拼命插向峭壁。 虽然与天水云激战到现在,身体内已经全无内力,而且就算有内力也使不出来了,他浑身的穴道经脉又已经被天水云一式“心剑如一”损毁怠尽了,只是靠着求生的本能将身体里最后的潜能都释放出来了。 虽是没有插进去,但这样一来,却也让他下落的身形更为缓慢,终于还是落下来了,下面却是一个竹林,眼看那竹尖就要插进自己的胸膛。 天命忙把手中的断树对准竹梢一扫,偌大的一颗竹子,竟然被他的大力扫歪了,可惜没有扫断,反弹回来,重重的打在他腰上,将他横击出去,掉进了一个荆棘丛中,浑身的衣服和脸目都被刮破了。整个成了一个血人。 天命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连呼吸都感到痛苦万分。整个身体似乎已经麻木掉,痛到失去知觉了,发现自己还没死,躺在地上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良久,似是发泄完毕了,天命开始用他仅存未断的双手爬了起来,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和破烂的衣服碎片。 青山脚底的植被很多,但都是一些比较低矮的植物,就这样天命的身体不断的与这些植物做着亲密的接触,这在今后让他对低矮的植物有着后天的恐惧。 天命注意的听着水声,有水就有人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好不容易爬到一条小溪边,感觉已经过了三年了,其实只有三个钟头,手脚都磨破了,衣服破裂,浑身红肿,胸口隐约见骨。 双手捧着起水喝了几口,紧接着又把头深深的埋入水中,清醒了很多,抬起头,往水中一看,却几乎要晕过去了。 这是谁的脸啊,面上纵横交错的刮痕和血痂,粘满了泥土和灰尘的头发湿了水之后垂在前额,嘴唇因失血过多而显的苍白。 一只眼睛从眉毛上方到脸颊处划了深深的一条印记,都是刚才掉落荆棘丛中时剐的,幸亏那时闭上了双眼,不然这只眼睛估计就要废掉了,鼻梁处也有一条横过整张脸的伤痕,与左眼那处正好划个十字,还有其他的一些伤口,最小的也有一寸长。 天命对着水中的自己愣了半晌,无力的翻转身来,面向蓝天,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很久很久,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回荡在山间,连山中的小动物都受了惊吓,警惕的张望着。 这心中苦楚岂是常人所能感受到的,本来是个一等一的风流人物,男人见了也要赞美一声,突然变的面目狰狞,连乞丐都不如,这心中的凄惨一言难尽啊。 天命停了下来,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听到了动物沉重的喘息声了,久在山林中的他不用看,也分辨的出那是一只熊瞎子的声音。 转头望去,一只肥胖肥胖的狗熊,似乎是刚冬眠结束,闻到了血腥味,一扭有扭的走过来,步履还有些不稳,东张西望的。 那熊也看到了天命正望着它,那寒星似的眼眸让它浑身一激灵,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充满了杀气,怨恨。好象躺在那里的不是他,而是自己这只熊。 一人一熊这样对视了一阵子,天命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下去,心中苦笑,这大概是自己打猎打多了的原因吧,万丈悬崖都没摔死,却要入了这黑熊的腹中,当真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却說那黑熊看到天命没有了那凌厉的眼神,胆子倒也大了起来,走近天命的身边,大概是今天吃饱了,也没有立即下嘴。 凑近到天命的脸上一看,吓了一跳,心道这人怎么长的怎么这么丑啊,都說狗熊长的不好看,今天总算让自己碰上一个比自己难看的人了,这人得留着,这样自己也不算最难看的了,当下欢快的用嘴拱着天命的脸,显出娇憨的模样。 天命本来已是闭目等死,不想那狗熊不但没吃它,还好象很喜欢他的样子,心中一松,心想,自己到底是有神灵保佑啊,连狗熊都要臣服于自己的英姿之下。 后来新名国建立之后,在天命的强烈要求下,狗熊成了这个国家的保护级动物,滥杀者要偿命,这只老黑,天命是这么叫,也被好吃好喝的供奉着,一直到死。若是让他知道这狗熊心中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天命的后方,“小黑,别闹了,那人快死了,快跟我回去。” 天命此时功力全失,又是在大悲大喜之后,精神放松,自是听不到来人的接近,只觉声音刺耳,心中不爽,回过头去說,“你才快死了呢,你没看到本大爷活的多健康呢。” 话音刚落,自己却是一愣,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形健硕的女子,背着一个箩筐,里面大概是草药啊什么的,手里还拎着一只兔子。 那脸长的就叫人不敢恭维了,当真是龙飞凤舞,惨绝人寰,五官根本就没排好序,象是被高手打的离了位,猪腰子脸,留了个稀疏的刘海,粗手粗脚,穿着褪了色的土布衣裳,上面还点了几朵样式非常难看的绿花。看得天命几欲作呕,心道,这世上竟有如此奇女子,哦,是奇丑无比的女子。 那丑女看到天命眼中露出的神色,已然大怒道,“兀那丑鬼,你看什么看,老娘长的比你好看多了。” 天命也是大怒,只恨自己现在无力,恨不得立马宰了她,居然敢叫自己丑鬼,别人說也就算了,毕竟,自己现在也确实不咋的,但这个女人,或许根本不该称之为女人,有什么资格說自己是丑鬼,回嘴道,“兀那恶婆娘,你大爷我不知多潇洒风流,凭你这副霸王龙的长相也配叫我丑鬼。” 那丑女虽是长的粗壮,年纪却只有十八,论月份比天命还要小一点,突然被骂做婆娘,心中已是不爽,自己天生强壮如牛,大伙对她都有点畏惧,没人敢当面骂她丑的。 这个丑鬼居然把自己比作侏罗纪里的生物,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脸都气歪了,越发显的丑恶。不甘示弱的拣最难听,最恶毒的语言骂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那小黑墩坐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得意无比,自己也一直认为主人很丑,但是她是主人啊,又天生神力,自己从小被她抱回来,折磨了也有三年了吧,根本不敢对她有任何不敬的想法,不想面前这人也认为主人很丑,自己原来一直屈居天下第一,现在总算是进步到了第三了。想来真是痛快之极啊,心中不由的对面前这人又多了几分喜爱。 第九章 如花似玉(修改版) 两人吵的正欢,怒气涌上心头,全部写在了脸上,都是面红耳赤的,嘴脸都变形了,愈发显得丑恶,双方都是妙语连珠,脏话百出,如←々⊙#&@*¥之类的,(脏话略去)用三寸,不,是五寸不烂之舌相互攻击着,看样子就象是两条毒蛇,一红一绿,吐着信子,在那互相撕咬。 天命毕竟失血过多,有伤在先,骂到最后已是力不从心,有一口气没一口气的了,被那丑女得势,发扬了“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精神,穷追猛打,将天命的祖先到后代,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都骂了个遍。 从天命一岁开始起一直骂到了八十岁,天命奄奄一息的问道,“你骂够了没有?” 那丑女低头想了想道,“我突然想起刚才骂你十岁那年骂的还不够贱,让我再从十岁那年起骂一遍。”天命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两眼一翻昏过去了,把个小黑急的抓耳挠腮,不停的拱他。 这时一个清脆如莺的少女声音出现在丑女身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爹叫你回去吃饭呢,菜都快凉了,你再不回去,爹要骂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纯靓丽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到那丑女身边,小美人一个啊,与这丑女是有天壤之别啊,小巧的鼻子,弯弯的眉毛,月牙形的眼睛,嫩嘟嘟的粉腮,娇艳欲滴的红唇,皮肤稍粗,粗布衣裳,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美女。 那丑女转过头来,看到妹妹,眼里露出难得的一丝温柔,看来她还是十分疼爱这个妹妹的,并没有因为妹妹比自己漂亮而扮演很多肥皂剧中让人不快的恶姐姐的形象,心地应该还不算太坏。那丑女露出一口烂牙道,“玉儿啊,你怎么又乱跑出来呢,现在坏人很多啊,姐姐这就跟你回去。” 那小玉儿歪着脖子一瞧,看见天命整个一血人躺在那里,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的问道,“姐姐,这人怎么浑身是血啊,他是坏人吗?” 那丑女气呼呼的瞪了瞪名天命道,“这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們不要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我們回去吧。” 那小玉儿看到天命奄奄一息的样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心生恻隐,转头哀求那丑女道,“姐姐,我看这人挺可怜的,爹常說,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我們把他带回去让爹爹治治吧。”說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盯着她姐姐看。 那丑女似乎也受不了这么温柔似水的眼光,况且她本来心地也不算太坏,刚才是被天命气的抓狂才发飙了,心里也是暗暗惊讶于天命生命力的顽强,当下也不好多說什么,反倒显得自己见死不救,心胸狭隘了,喝了一声,“小黑,你背他。” 那小黑十分高兴,看来主人已经愿意将这个人带走了,自己今后也有伴了。当即把那天命拖到自己的背上,三人一熊离开了溪边,来到山腰的一间木屋。 那木屋看上去到是整洁干净,屋檐下挂满了山里动物的腌肉,房子到是挺大的,大约四五间,屋子后面围了一圈篱笆,篱笆内有种一些青菜蔬果之类的,青青葱葱,长势很好,屋前也围了一圈篱笆,里面养了几只猪和羊,旁边搭了一个矮矮的小房子,里面铺满了干草之类的,看来是那个小黑的地盘了。 那姐妹二人一进屋就闻的香味扑鼻,满桌的饭菜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个老者从里屋转出来,面带嗔怒道,“如花,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吃饭,饭菜都凉了,似玉,你怎么也一去老半天不回来啊。”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一起指向小黑背上的天命。那老者一看,双目突然放出精光,神色大振,如同鬼魅一样,凭空消失在刚才站的地方,突然出现在小黑的面前,吓的小黑直立起来,把天命给摔下去了。 这一下把天命给摔醒了,睁开双眼,只见一对精光闪闪的眸子出现在自己眼前,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老者已经手脚迅速的在他全身摸捏了一遍,痛的他狂叫起来,却被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把嘴给堵了起来。 先是舌头一麻,紧接着浑身上下都麻痹掉了,伤口不再感觉疼痛了,脑袋也开始迷迷糊糊起来,昏过去了。 那老者站起身来,口中喃喃道,“浑身经脉几乎尽碎,穴道尽毁,却仍然不死,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实验素材啊,正好可以拿来试试那传說中的虚无神功。” 转向两个女儿,“快把他抬到里屋去,准备手术,我已经给他上了麻药,这个人正好可以实现爹多年来的心愿,若是再迟一分,就神仙难救了,也算他命大,遇上了我鬼医司空明。” 原来这老者是十年不现江湖的鬼医,却說这鬼医当初医术通神,可以药白骨,起死身,阎罗王的生意不知少了多少,人称鬼医。 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鬼医有一次却不小心酿成大错,把久病沉疴的天水一心不小心给治死了,天水国要抓他问斩,却不知道怎么让他给逃了,虽說他武功还不错,但想从高手如云的水神宫逃走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却确确实实发生了,没想到他现在居然隐居于此。 二女惊讶的互望了一眼,手脚麻利的把天命抬进里屋司空明的实验室,屋子里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墙上挂着大小各种式样的刀子,大约十几把,还有一把小斧头都擦的锃亮锃亮,明晃晃的。 一张白床单铺在一张单人床上,上面还有隐约的点点血迹,怪吓人的,床边的一个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瓶子,下面则是很多个小抽屉,外面贴着标签,里面大概是药材之类的。 旁边一个精致的木轮小车,分上下两层,上面是一个瓷盆和一盏灯,灯里烧的却是酒,下面靠着一个木桶,木桶里面还放了一些细竹管。 四人进了里屋,把天命放在床上,如花把要用的器具药瓶都装在一个木轮小车上推过来,把一种黄色的药水倒入瓷盆,又把灯点燃,细心的把刀放在上面来回的移动消毒。 似玉先帮父亲穿上一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白色大褂,端来一桶清水,又从抽屉了飞快的抓出不少药材,出去煎药了。 司空明一脸凝重,接过刀,往天命的身上划去,一股鲜血直直的喷了出来,溅在司空明的身上,手术过程 手术成功,司空明父女三人疲惫的走了出来,发现小黑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盘子正在舔,桌上一片狼藉,早已是饭去菜空。 司空明一声狞笑,“今天让我們吃熊掌吧。”扑向小黑,小黑怪叫一声,丢下盘子就跑,它可不想变成一只无无手无脚的熊。 天命悠悠的醒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缠满绷带,双腿和胸部都被固定在床上,只有双手能略微活动,身上已经不是很疼了,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心中却又是一叹,丹田处空空如也,浑身经脉穴道似乎都没有了,内力荡然无存,只觉自己从此是个废人,再无生趣,加上容貌被毁,实在是无颜见人。 这时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正是那司空明,司空明笑咪咪的看着名天命,看的天命心里发毛,背后一凉,浑身一抖,嘴里說道,“多谢老丈相救,大恩大德,永世难报。” 那司空明笑咪咪的摇了摇头道,“不用急,你先养好伤,有你报答我的机会,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我让如花照顾你。”說罢,起身走了。 丑女如花,面色冷冷的端着一碗不知是药还是汤的东西进来了,那天命两眼都直了,不想才拣回条小命,又要受这样的折磨,把头扭过去,不去看那如花,如花粗声粗气道,“你不喝药,死了不关我事啊。”天命忙自我安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如此这般在脑海中念了十几遍,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得把小命保住,把头扭过来,竟是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笑盈盈的說道,“劳烦姑娘了。” 那表情,那语气,再配上那疤痕交错的脸,两人同时有想吐的感觉,那如花是受不了那张谄媚的脸,天命则是受不了自己的做作的语气。 小玉儿骑着小黑也进来了,那小黑虽然没有被切了手去,但也挨了好一顿竹鞭,天命看到小玉儿,心中大喜,没想到此地还能见到这样的美女,不用每天都看这张丑脸了。 哇,这只熊不就是放了自己一马的那只吗?原来是这个美女养的啊,果然人美,养的熊也是那么善良。真要跟她好好亲近亲近。 如花看到天命眼里那炽热的目光,冷哼一声,天命有所警觉,自己的小命还操在人家手里,怎么可以当着人家的面欣赏美女呢,那不是伤人家自尊吗?当下垂睑内视,不再去看。 小玉儿从熊背上跳下来,跑到天命身前道,“叔叔,你醒拉。” 天命感到深深的悲哀,难道自己的样子已经很老了吗?尴尬的答道,“小生今年十八,就快十九了。”趁势问道,“不知姑娘芳名,芳龄几何?” 那小玉儿,涉世未深,毫不犹豫的說道,“我今年十六了,刚才出去的是我爹叫杨思柳,我叫杨似玉,这是我姐姐杨如花。” 天命笑了笑,“如花似玉,好名字,好名字,不才风枫。” 第十章 虚无神功(修改版) 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就从身边流逝,天命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断掉的经脉虽被司空明接上,但是穴道却全部被毁,无法修复,根本无法行功运气,已等同于废人。 这三个月来,如花,似玉两人轮流照顾名天命,帮他端茶递水,那司空明却出了个大远门,似乎是要去找什么药材。 天命渐渐和这姐妹二人混熟,也不再瞧那如花不顺眼了,一个人再丑,若是你天天跟他在一起生活,也就不会那么反感了,这点大家也应该了解。 对天命,如花也是如此,觉的也不是太别扭了,况且,天命的面貌虽毁,在血痂脱落后,那轮廓依稀还是可以看出之前是个美男子,而且这满面的疤痕也让他看起来更有男子的凶悍之气。 那似玉更是每天被天命给她讲的笑话逗的合不拢嘴,还有小黑,也经常跟在三人身边撒娇打滚,三人一熊相处的十分融洽。 夏日,草长鹰飞,烈日炎炎,空气似乎被热力蒸的扭曲了,能清楚的看到那扭曲的热气,山中的树木也被骄阳征服了,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林中一片蝉声,聒噪的叫人心烦,很多动物都懒洋洋的躺在潮湿的地方休息,懒的动一下。 小黑喘着气,把头深深的埋进溪水里,天命也脱的光光的,一脚踹在小黑的屁股上,把它踹进溪里,紧接着自己也以一个优美的姿势跳进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一人一熊先是打起了水仗。 天命仗着身法灵活,用水把小黑溅个没头没脑的,把小黑激怒了,不管水花,发力追来,没有武功的名天命毕竟没有小黑力大,被抓住按在水里呛了个半死,只得连连讨饶,小黑这才得意的放开他,心中充满了英俊小黑战胜丑鬼天命的快感。 天命狼狈的爬起身来,手中却是抓起了一条鱼,小黑谗的口水直流,天命一把把鱼抛起,小黑张嘴接个正着,一人一熊开始了捉鱼比赛,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如花来寻二人来了,募地看见天命赤条条的呆在水里,丑脸一红,背过身去道,“风枫,快跟小黑回来,我爹回来了,叫你們那。”說完捂着脸就走了。 天命慌忙在小黑的掩护下从水里爬出来,胡乱将身子擦了擦,将衣服穿好,骑着小黑一起回去了,一进门就看见那司空明,正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屋子正中放着一个铜鼎,屋角处则堆了一堆不知什么名字的药材,发出古怪的气味,吓了一跳。 司空明让似玉和如花出去采药,自己慢慢的啜了一口茶道,“我走的匆忙,竟然忘了问一下小兄弟的名字,仙乡何处,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說话间,眼睛内精光闪动。 天命心有警觉,开始发挥那骗死人不偿命的口才,“小生叫风枫,住在无季城边的奈落村,从小爱武,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老头给了我一本秘籍,让我修炼,自己觉的还行,两年前离家出走,一路找人比试提高武功,等到了年龄,正想参加今年天水的武举考试,路过青城,想登山一游,不想遇到劫匪,就。” 要說天命这个谎话编的还真是天衣无缝,那个奈落村也确实有,天命也住过那,只不过在十岁那年被他疯血发作一下,整个村子都毁了。 而邪神丢给他的秘籍多的是,自己看的上的也随身带了几本,自己有武功这事是肯定瞒不过面前这个老狐狸的,瞧他笑的那样。不如爽快点告诉他。而青城因为是最富的城,城外游弋的强盗是多不胜数,伤情也有算有了解释。 那司空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又眉头一皱道,“你姓风?” 天命心头一动,心想这老头莫是跟邪神有什么仇吧,自己可得留点神,当下答道,“是的,我跟随母姓,母亲家都是随母姓的,我母亲也是随我外婆姓。” 那司空明颜色略展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失去武功很难过,我有可以让你重新找回武功的办法,并且更加厉害,可比的上当世第一人,不知你可想学。” 天命大喜道,“不想学才怪呢,前辈何以教我。”声音竟已激动的发抖起来,要知,对一个学武后又丧失武功的人来說,这不啻于天大的恩惠。心中却又有些疑惑,有那个天下第一的武功,这老头子干吗不自己去学啊。 那司空明也是很满意名天命的表现,似乎看出名天命的疑惑,笑咪咪的說道,“呵呵,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那武功的要求首先就要经脉尽损,穴道尽毁,因此常人若是如此,早就死了,哪有的命来练那工夫,你可以說是千古以来达成这个条件的最好人选,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天命先是脸上一红,接着又是一阵得意,看来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一般的好,最后又是一惊,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已经开始要债了,牙一咬,說道,“不知道前辈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那司空明道,“你得立誓答应了我才說,我可以保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确实是有够奸诈。 天命想了想,狠狠心发誓,“好,我发誓,为了恢复武功,我决定答应前辈三个条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边嘴里說着,心里一边說不。 司空明哈哈一笑,“好,好,我說了,这第一条件是你学了我的武功,要做我的徒弟,武艺大成时得帮我去打败邪神风逍遥,当然是要在众多武林人士的面前。” 天命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还不简单,老子早在几年前就把他的武功都给破了,大不了,叫他装个死,输给自己徒弟也不算丢人拉,不过要当着很多人的面是不是有点不给他面子啊。 司空明眼里突然现出一种忧郁的神色,沉声道,“第二,你得在两年的时间内将武魂的前圣女柳残梦带到我身边来。” 天命几乎要笑出来了,女人嘛,自己最感兴趣,看来这个老头子还是个痴情种子。这个条件简单,到时侯自己有绝世武功,直接把那个什么梦的掳过来就是了。 司空明又紧接着道,“最后,你得娶了我女儿如花。” 天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中已经把司空明骂了不下几十遍,心想,哇靠,这种事也敢跟我提,这是最伤天害理的事了,面上显出为难之色。 心中忽然想到,这老贼的医术这么高,自己这么重的伤势都能治好,不留痕迹,脸上的疤估计他也能消除,但是为什么没有给他整整呢,想必就是要给他女儿准备个相称的如意郎君啊,心中不由又恨了三分。 那司空明也似乎注意到天命脸上为难的神色,打着哈哈道,“当然不会让你很吃亏,似玉那丫头也一起嫁给你,效俄皇女英共侍一夫。你也应该知足了吧。” 天命心中虽是舒服点,却感觉仍象吃了老鼠屎般的难受,却也不好說什么,低头应是。 司空明朗声大笑,十分开心,笑毕突然面色一肃,“虚无门门下第十七代弟子风枫听令,跪下。” 天命依言跪倒在地,司空明掏出一块令牌来,双手高举在天道,“虚无门第十六代掌门司空明今日将掌门一职移交给第十七代弟子风枫,皇天在上,日月可昭,望第十七代掌门将本门绝学发扬光大,雄霸武林。” 說完,郑重的把那令牌转交给了天命,天命恭敬的接过,心中却是恍然大悟,曾听邪神說过,这当年的琴圣和圣女都是艳冠宇内,风华绝代,追求者众多,他的父亲名枫和剑圣也曾是琴圣的追求者,可惜最后被天水一心抢了去。 而圣女柳残梦的追求者中,有名的就是寒冰天机和这鬼医司空明了,但是这柳残梦却是一辈子也没有嫁,把个寒冰弄的痴痴颠颠,鬼医弄的心神恍惚,难怪改个名字还叫杨思柳呢。 司空明完成仪式后,把天命扶起身道,“贤婿,来,坐,为师要跟你讲讲我这虚无门的来历和恩怨,也让你知晓师门的一些情况。”天命听的肉麻,无奈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硬着头皮听着司空明滔滔不绝。 原来这虚无门是大陆有武功起就流传下来的一个门派,每代单传,俱是大陆上闻名于世的医者,才高招风,经常被人挟持去给人治病。 这时先辈們发现武功实在是一样好东西,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也可以更好的治病救人,因此在为一些武术名家治病的时候,不要酬劳,只要对方传授自己最拿手的武功绝技,虽然大多数人还有所保留,不过这的确已经够他們用的了。 到这第九代的掌门秋笑云,被仇家暗算,浑身经脉尽毁,武功全废,却偶而食得一万年冰蚕,得以不死,以绝世奇才,破而后立,竟被他领悟出一套千古绝学虚无神功,不仅武功尽复,还一跃成为中原第一高手,后来反而让人忘记了他医者的身份。 而他的奇功虽然传下来,后者却无一人敢练,要达到与秋笑云一样的情况而不死者,以人的身体极限,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无一人练成。 到了鬼医这一代,想追圣女柳残梦,不想柳残梦到是很直接的告诉他們这些追求者,只爱一个人,那就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风逍遥,只是邪神自己还不知道,当然这些人也没那么好心去告诉他。 这鬼医受了刺激,下定决心希望能找一个人练成虚无神功代替自己打败风逍遥,自己之所以不敢练,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在一旁护法,自己的师傅又死的早,没人知道这个功法。因此不敢亲身犯险。后来不小心把天水一心给治死了,只得隐居在此。 这些情况說完,也有半个时辰了,如花和似玉也背着一箩筐的药材回来了,司空明站起身来,对天命說道,“那么让我們先来做点准备工作,然后开始修炼虚无神功吧。” 第十一章 神功初成(修改版) 室内,如花和似玉两人脸憋的通红,正拼命的添柴烧火给一个黄铜大鼎加热,鼎内散发着怪异的药味。 天命坐在鼎内,浑身上下108穴道插满金针,酷热难耐,却不得不咬紧牙关,苦苦支撑,那金针随着鼎内温度的升高,随着药液,慢慢滑进天命的被毁的穴道内。 司空明围着鼎不停的往里面加一些奇形怪状的药材,有的象鸡冠,有的象山药,有的象人参,却又都不是,看来这都是他这趟远门的收获,空气中散发着热气和怪异的药味道,闷的让人几欲窒息,司空明额上的汗不比坐在鼎内的名天命少。 这虚无神功的第一关,确实是凶险无比,度过了,则后面事半功倍,势如破竹,若是这关熬不过,则将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废人,当然这点司空明没有跟天命說,怕他意志不坚,挺不过去。 这第一关就是要将全身被毁坏的穴道完全摧毁掉,将全身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完全溶解掉,破而后立,把身体打造成一个气的容器。 全身上下,只要原先有穴位的地方都可以吸收和发出气劲,整个人就象是一个与大气相通的气球,无论怎么打,他都可以将外来气劲排出体外,也可以将其转为自己所用来攻击敌人,与天水凌的“星移月转”相比还要高明不少。 天水凌的绝招是必须要用双手去牵引的,不能通过己身,而天命浑身上下皆可以转移对方的内家真力,就算被打中所谓的要害大穴也没有关系,因为此时他根本就没有了穴位。 同时这门工夫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可以呼吸,不再只靠鼻子,身体内血液循环的速度会更快,神经反应也更加灵敏,可谓是脱胎换骨,即使在水中也可以交换水中的氧气,不过相对毒气什么的对他的伤害也更大。 只是这些功能还需要天命自己慢慢开发,剩下的事就是不断修炼自己身体的,使其容纳更多的气,由于没有了经脉的束缚,潜力比起常人是要大的多的,但这第一关危险之处在于,由于穴位是指神经末梢密集或神经干线经过的地方。在人体组织上的交汇扦接处必有穴位,若干经脉交汇处为要穴。 如果要害穴受伤,气滞血淤,人体就会失去局部或整体的活动机能,甚至死亡。天命的穴道虽是毁坏了,神经组织却没有受伤,只是经脉滞塞,无法行功运气罢了。 此时金针下滑,分寸实在不易把握,不仅要刺破穴道,还要保证不伤到神经,实在是难上加难,因此,司空明撒药的同时还要关注每一根针的深浅,需要控制火候,也是辛苦至极。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那金针约摸滑进肌肉一半了,那些药液也在高温下慢慢溶进天命全身的肌肤内,天命坐在鼎内,活脱脱象个煮熟的大虾,皮肤上隐隐有血珠渗出,但在高温下很快就化为蒸汽。 室内的空气闷的让人受不了,如花的脸看起来就跟淤血的猪肝一样了,似玉的小脸也是红扑扑的,象熟透的苹果,司空明满头是汗,目光在鼎下的柴火和天命身上来回的扫视,突然暴喝一声“停!” 如花和似玉两人一起停止加柴,拎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水桶向鼎下的柴火浇去,哧啦一声熄灭了,只剩一堆灰烬,两人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如花更是将桶内那剩下的一点水倒在自己的身上,以解酷热。 司空明双掌突然变成冰绿色,贴在铜鼎上,整个房间内的温度突然降低到冰点,气温骤寒,那冰绿之色瞬间从双掌处蔓延开去,那铜鼎整个变成绿色,天命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那些金针一寸一寸的从他的肌肉里滑出来。 司空明眉头一皱,额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突起,线条都出来了,似乎是很用力的样子,天命身上的金针受到气劲牵引,四散激射,面色转为青白,药液瞬间凝固了,一声清脆的咯哒声,那铜鼎终于受不住冷热交替而破裂出一条裂缝,紧接着裂缝迅速的延伸扩大,轰然碎裂。 天命落在地上,整个身子还在凝固的透明药液中,只露了一个头在上面,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药物的茎叶枝条等,看上去就象一个水果布丁,只穿了一条丁字内裤,浑身的肌肉线条十分的优美,只是这样看着怪怪的,嘘了一口气,尴尬的问道,“师傅,这样成了吗?” 司空明双掌无力的垂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这小子的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居然可以忍受冰火九重天的考验,这虚无神功的第一关算是顺利度过,剩下的事就很简单,看那小子的悟性了,凭那小子的资质应该是不难的,自己也伤了很大的元气,得好好休息一下。 隔日,天命已经从昨日的梦魇中恢复过来了,躺在床上,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翻看着手里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那破破烂烂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虚无神功四个龙飞凤舞的小楷。 翻开第一页,上面却是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段话,“虚无神功,溶脉消穴。气通全身,破而后立。天地之间,气量守恒。万物自然,气随心转。身法自如,神功无敌。秋笑云” 这一段话到是符合自然之道,看来这个秋笑云的第一高手的名号也不是混假的,只是还是有犯医生的职业病,第一高手的字还真的写的很难看哎,幸亏自己以前也有研究过各种医术典籍,对医生的字还是有一定的研究,勉强可以看的懂拉。 翻到第二页,却恶心的把口中的花生米吐了出来,那第二页上居然黏着一坨黄黄的干掉的鼻涕,想想看,估计是他的徒子徒孙們,看这书看的郁闷,抱着一本绝世武学秘籍却不能练,搞点恶作剧,不过这些家伙还真是没出息。 强忍着恶心把书翻了一遍,后面偶尔还是有看到一些比较恶心的东西,好在有了前面的心理准备,忍了忍就迅速的翻过去了,薄薄的一本书很快就浏览完了,以天命的绝世天资,很快就将书中的内容牢牢的记住了。 当下照着书中所說,浑身放松,尽量不去感觉自己的存在,闭目冥想自己就是这大自然的一部分,入定良久,原来没有内力的丹田突然涌起一股热火一样的东西,正是那久违的内力,心中一喜,那股刚升起的内力又消失了。 这虚无神功就是要求人不为情绪所控制,达到无物无我,气沛神盈,对敌之时,心中不用多想,直击过去,内力自生,对敌人打过来的气劲也不用多考虑闪避什么的,心中只要想着自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便会自动将来袭之气轻松化解掉,与天命一直追求的自然之道可谓是不谋而合。 天命拥有看穿一切招式破绽的能力,可谓如虎添翼,可是說起来简单,这武功也不是那么好学的,在看到别人打过来时,心中实在很难做到自然,难免会受紧张的情绪影响,无法进入状态,还是要多加修炼心性,以明王心法来配合那是得天独厚的了,天命这回也算是因祸得福。 领悟了这层道理,天命跑到屋子外的一片林子中,找到一块巨石,深吸一口气,胼指如剑,如微风划过,轻轻的在石头上一触即过。 良久,真正的一阵微风吹过来,整块巨石化为粉末,随风而去。 天命激动的已是說不出话来,是的,自己终于又重新拥有武功了,一时心中高兴,再次进入无物无我的境界,不拘于任何招数,刀风似火,剑气似冰,一时林内气劲四射,落叶纷纷,树木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大都被削秃掉。 那刀法有些象邪神的风之刀法,又有些不象,更加随意尽兴,一刀劈去,又忽地收回,没有了初时的狂暴和霸气,到是多了几分飘逸和灵动。 那剑法却有点象剑圣的心剑,使的比起天水云多了几分空灵,比天水凌多了几分正气。短短的一天,天命武功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顶尖的层次,余下的只是内力增长和控制熟练的问题。 内力增长可以让身体的强度更大,更为敏捷,而控制熟练后,就不用担心会因为突然情绪的转变发挥失常了。 现在的天命跟之前已是截然不同的人了,少了那几多野性的味道,多了几分佛性。虽然内力仍然只有先前紫府神功打下的一点根基,但经过身体改造后的前景是无可限量的,修炼的速度将成倍增加,精神修为也到达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比起邪神,任千秋之流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更进一步。 天命兴奋的跑了回去,高声喊着,“我又有武功拉。”正想飞身而起,不料由于太兴奋,失了自然之心,只是一只脚在那跳起,另一只脚还没料到会那么快着地,根本没想过要放下来,一只脚曲在半空中,象个人偶一样直挺挺的摔下去,被小黑看到了,捧腹大笑。 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踹了小黑几脚,然后欢天喜地的跑回去了,一进门就见着司空明坐在屋子中间,在两边是如花和似玉,如花象是知道了什么,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似玉还是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不知道爹叫她来干吗?看到天命进来,露出一张迷人的笑脸。 天命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心道,“终于来了,噢,mygod。” 第十二章 新婚在即(修改版) 司空明看看天命,又看看自己的两个女儿,脸上出欣慰的神色,却让天命心中一寒,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枫儿啊,这颗天神丹是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练制而成,由冰山血莲,万年蛇胆,千年龟丹精制而成,可以增加你三十年的功力,让你百毒不侵,快服下吧。” 天命听他枫儿叫的恶心,又见他拿出一颗古怪香味的药丸,心中犹豫,这老头估计是怕自己不守信用,拿了颗毒药让自己嗑吧。要不要吃呢,不吃不是很尴尬吗,心中一动,把那盒子接过来,盖好放入怀中道,“多谢师傅,弟子感激不尽。” 那司空明面色不动道,“枫儿,盒子已打开了,这药就得现在吃,不然接触了空气,容易氧化这药效就会减弱大半了,你还是拿出来现在吃了吧。” 天命现在有九成把握这药有问题了,当下也是不慌不忙的把盒子给拿了出来,心想,只要用内力将它托在咽喉处,不咽下去就是了,呆会再吐出来,司空明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虚无神功已然略有小成了吧。 想到这个办法,立时心中全无杂念,已是进入虚无的境界了,将那药丸置于口中,却暗将那一小团真气,从咽喉处升起,将那药丸裹住,不让它进入食道。 那司空明见天命将药吞下去了,心中一宽,微微路出一丝笑容道,“枫儿啊,择日不如撞日,我打算明日就让你和如花似玉成亲圆房,你看如何啊?” 如花听的羞红了脸,越发显的难看了,一扭身进了里间,而似玉还不太懂事,不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兀自站在那里对着屋子外的小黑扮鬼脸。 天命突闻噩耗,心情大乱,一口浊气沉下去,再也提不起来,那颗药丸顺势滑进了胃中,一股暖流顺着食道直到丹田气海,忽觉一痛,眉心一皱,这表情却是落在司空明眼里,心中到是一喜。 接着又突然不痛了,简直舒服至极,那股暖流变的更加强大,顺着血气游走全身,直上泥丸宫,到达头顶百汇之处,豁然贯通,一股白气从天命头顶冒出,将屋顶击穿一个大洞。 赶忙吐纳归心,将那一股白气慢慢吸回体内,顿觉耳聪目明,身子也轻盈了不少,感觉也变的更加敏锐了,看来果真是灵药不假。 心中存疑,这老头对自己这么好,就不怕自己甩了他女儿,再次进入无物无我的境界,将自身的气与外界进行了沟通,却感觉没有任何异样,心中惭愧,看来自己到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司空明见天命脑门上突然冒出一股白气,也惊叹自己药力的强劲,有些心疼,但看到天命皱眉的表情,想到自己开出的三个条件,又狡黠的一笑。 天命确实没看错司空明,药是有名堂的,含有三种旷世奇药是不假,它的奥妙就在于,药丸中有一个金丝蛇蛊,确是司空明花了二十年时间研究培育的。 这金丝蛇蛊乃蛊中之王,毒气最甚,也最难养育,需要每天喂食各种灵药,每天的口味还必须不一样,十分挑剔。 五年的金丝蛇蛊,长约一寸,蛇头蜂身,背有金丝,腹下六足,尾有三针,三针分泌不同的液体,每月轮流一次,中间一针,只要一滴分泌物放入河中,就可毒杀延河三里内所有饮水的生物。 左边一针的分泌物,却是治病的圣药,右边一针的分泌物则可以让生物沉睡,处于假死状态,非得左边一针的分泌物才能解救其他两针的症状。 要說这世间万物真是奇妙无比,一物降一物,相生相克,这金丝蛇蛊几乎无物可制,自身却是相互制肘,年龄越长的越是厉害,体积也越小。 司空明有此宝贝,也是小心供养着,每个月侍侯皇帝一样等着它分泌那一点点东西,这只金丝蛊养了二十年,已如米粒般大小,十分驯服,只要吹起他特制的笛子,便会情绪激动,排出分泌物。 这司空明也不愧鬼医之称,竟给金丝蛇蛊做了个小小的手术,竟然一个月可以同时排出三种分泌物,为了控制天命,是以将三种旷世灵药镇住金丝蛇蛊,让天命吃下,一进入腹中,灵药化开,蛊虫便会醒来,自己爬到肝脏处,蛰伏不动。 盖因肝脏处是人体蛋白营养最丰富的地方,灵药之力,尽藏于此,才将蛊吸引过来,在此休眠,除非闻的养蛊人的笛声,才会醒来,并分泌三种液体,让中蛊人痛不欲生,却又不死,着实痛苦,必须要服用养蛊人用药针分泌物配的解药才能缓解。 說了那么多废话,司空明却忽视了天命练功的进境和以前练的武功,这虚无神功若是还未领悟,这蛊自然可以轻轻松松占领天命的身体,不想天命已然练成,那股原先存在的紫府内力由于没有了经脉的束缚,已然散发于全身的血气之中,将身体内部团团保护起来,不容异物靠近。 其次,由于紫府神功讲究扎实和稳重,气劲的密度甚大,正气十足,不容邪物入侵,天命在冰山血莲,万年蛇胆和千年龟丹的刺激下,体内的真气更是空前强大,竟生生的将那混进来的金丝蛇蛊挤为粉末,将那二十年喂养的灵药之躯无私的奉献给了天命。 因此刚开始天命会觉的小腹一痛,然后又发现气流的能量变大便是这个原因,可怜那司空明什么都赔进去了,还暗暗得意,真是可悲。 不过天命也算是福大命大,几个条件缺一个就难以促成他现在的功力,这会的天命若纯论内力来說,隐然已是天下第一了,这颗金丝蛇蛊大力丸至少让他增加了六十年的功力,体质也被完全改善了。 并且有万毒之王的倾情献身,天命现在已是百毒不侵了,几成金刚不坏之身。只有那有数的那几个老家伙,练了几十年的了才能与其相媲美,假以时日,能将虚无神功完全掌握,内力全部炼化成紫府真气,精神达到无色无相,无物无我的境界,必然成为君临天下的第一高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說那天命努力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情,想到司空明如此善待自己,不仅治好了自己的伤,让自己重新拥有武功,继续逐鹿天下的梦想,还送了这么一颗大补丸给自己。 虽說那如花丑了点,可还有一个漂亮女儿似玉也陪嫁过来拉,可以說是天大的恩情,自己若再是挑剔,便真的是猪狗不如了,反正自己现在跟风流倜傥也挂不上边了,就收收心吧。 至于千影,自己这副模样也是没脸见她了,以后碰着就当不认识吧,反正大家肯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自己下山,办好司空明交代的事之后,就去找失散的大哥二哥,辅佐他們夺回名家天下,自己做个武林皇帝好了,主意打定,当下恭恭敬敬的抱拳低头道,“多谢岳父大人成全,小婿遵命。” 司空明抚须大笑,四人立刻为明天的婚礼准备起来,司空明下山采购必要的物品,天命和小黑负责到山间打一些猎物野味,如花和似玉二人则忙碌着准备新房,那似玉不解的问着如花各种关于成亲洞房的事。 没有男人在场的如花倒也不在害羞,细心的跟着妹妹讲解,似玉弄了好半天才明白,小脸已是羞的通红,却又带着一点兴奋,那娇媚的样子看的如花心中不由一阵自卑,好在是自己的妹妹,不然真的会更难受,那似玉也没下过山,除了她爹以外没见过别的男人,况且天命此人又风趣幽默,自觉嫁给大哥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 是夜,司空明把如花叫去房间内,语重心长的說道,“如花,爹看的出来,你喜欢那小子,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爹觉的风枫这小伙子,聪明机灵,却有点浮糙,爹怕他负了你,因此不给他治好脸,还把爹养了二十年的金丝蛊给他吃了,爹现在把那召唤之笛传给你,他要是有负于你和似玉,你就让他享受享受蛊毒的厉害。” 如花惊讶的看着司空明,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亲切慈善的爹爹也有这样的一面,不过怎么說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这副模样,这辈子想要嫁个好人家是很困难的,这风枫虽然是因为外伤也毁了容,但毕竟还是有治愈的希望,况且这人幽默风趣,天资聪颖,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佳婿。 想到爹爹为了自己连这么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也不好說什么,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激之情。其实这司空明也不全为了她,还有他自己多年的愿望寄托在天命身上,若是不能掌控他,那当真是要闹个打水一场空的收场了。 司空明于是把那金丝蛊的特性和笛子的用法悉心解說传授给了如花,却不知那天命恰巧正在练那虚无神功,凝神聚意,心疏身弛,身体的敏锐竟比从前强化了百倍,神识无限的展开,感应着周遭的一切,虽是闭着双眼,周围的一切事物却有如亲眼所见,每一点动静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夜晚的风声,树林摇曳之声,溪边蛙鸣,夜鸟归巢之声,悉数收于耳内,直觉心旷神怡,直到听到司空明父女的对白,浑身惊出一声冷汗,感应却戛然而止。 只道自己已经中了蛊毒,再想提起功力去听,却因为心有障碍,怎么也无法达到先前的境界,心中气苦,终于还是着了那老狐狸的道,摸摸自己的小腹,想象着那里有一只小蛇在钻啊钻的,郁闷的睡不着,良久猛然觉醒自己正犯了虚无神功的大忌,心中已是出现魔障,当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烦恼抛诸脑外,静念不动明王咒,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十三章 洞房花烛(修改版)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扑进木屋,温柔的山风将泥土的清香送往青山的每一个角落,花草树木尽情的在风中伸展着躯肢,让这美丽的夏日变的更加的妩媚,几只调皮的野雀在窗台上蹦蹦跳跳的,不时晃动着小脑袋,瞅着床上那没有睡姿的人。 天命斜斜的躺着,一条肉腿挂在床下,一个鼻涕泡泡随着呼噜声忽大忽小,嘴角边挂着涎水,脸上荡漾着春意,活脱脱一个色胚,阳光照耀在他脸上,可能刺痛了眼睛,把头扭向里面,缓缓睁开双目,那一双眸子竟奇幻般的变成了晶蓝色,闪耀着妖艳的光芒,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配上那伤痕累累的脸,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正是虚无神功进入第五层的异象,虚无神功共有七层,代表着心境修炼的程度,眼睛是心灵之窗,每一层眼睛的颜色都会不一样,分为红橙黄绿蓝靛紫自然七色,到了最后一层变成了紫瞳,若是突破了这一层,便合七色为一,成了白眼,也就是死翘翘,成仙成佛去了。 当年的秋笑云只达到了靛瞳就已经天下无敌了,天命得金丝蛇蛊大补丹之助,内力已经是不成问题了,又加上明王心法的助益,居然在一夜之间进入到了第五层的境界,双目已经变成眩幻的晶蓝。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功力一点点的散去,双眼又恢复了黑色,慢慢的爬起身,脑子里回想起昨夜听到的司空明和如花的对白,心情有些沉重,现在的他正处于矛盾的心态。 凭他现在的功力,自然是很轻松的察觉出自己的身体内根本没有任何异物,估计那只金丝蛇蛊应该是在自己强大的内力压迫之下粉身碎骨了,但是却高兴不起来,这又如何呢?那司空明毕竟还没有和自己翻脸,毕竟对自己还是有着天大的恩惠,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自己却是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呢,真的要娶如花吗?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心中一叹,起身望向窗外,却见如花正高高兴兴的背着一篮子药草回来,清晨的露珠兀自挂在她额前的刘海上,脸上透着将为人妇的红晕,如果不去看她的脸,在那宽大的衣服,依稀可见婀娜的身姿。 凭良心讲,如花的身材虽是高大,却也不会高过天命,只是较一般女子要高出很多,說她健壮,也是因为衣服的粗大而显衬的。 天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他不是呆子,这几个月他经常能感受到如花那炽热的眼神,只是装做毫无察觉,心里也不情愿那是真的,却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了。 忽地粲然一笑,自己为何还如此偏执于相貌的恶丑呢,万物皆有相,本心观自在,說到底其实也就是一副皮囊罢了,只是有的皮囊是镶钻嵌金的,有的是猪皮羊皮的,說到底功用却都是一样,万物皆由天定,以自然之心去感受天地,才是武道的颠峰。 一念及此,心中已是放下诸般烦恼,倘然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心中仍放不下名家的国恨家仇,那是从小就深深的印在其脑海里,已经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也影响了他武功的进境。 不然,以其绝世天资,应该已经到了第六层的境界,而不是第五层,却說这精神境界的提高比起内力修为的突破却是要难上百倍,一不小心更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促狭之心又起,心念一动,身影已是突然出现在如花的面前,吓了如花一大跳,恭敬的欲要接过如花背后的竹筐,温柔的說道,“娘子,辛苦了,这等粗活还是让为夫来做吧。” 如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等人话也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一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屋内,司空明却凑巧看到了这一幕,先是惊讶于天命身法的迅捷,又老怀弥慰,心道,这小子也不算忘恩负义,对自己放了金丝蛊一事,略有愧疚。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天命穿着大红衣服粉墨登场,如花和似玉也羞答答的,身着红衣,被天命一根红绫牵着从房间内走出来,三个新人一起走到坐在上座的司空明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每人端起一杯沏好的野茶奉上去。 司空明满意的都呷了一口,看着面前红光满面的三人,心中一时感慨万千,自己这么大年纪,却没有真真正正的成过一次亲,想来也是惭愧,又有些高兴,毕竟两个女儿都算长大成人,由自己操办给嫁出去了,而这个小伙子也将是未来的第一高手,自己的得力干将,成为自己重现江湖的一柄快刀。 四人围着一桌的美酒佳肴,吃到了深夜,司空明喝的有点多,醉眼朦胧的对着如花道,“梦儿啊,我对不起你啊,可你也不该那么狠心啊,你看,我們的女儿还是嫁出去了,我已经做到了。” 如花早已不胜酒力,脑子稀里糊涂的,根本没听到他說什么,似玉更是晕呼呼的找不找菜的方向,天命却是始终保持着清醒,猛然一惊,前后一联系,莫非这如花是司空明和武魂的前圣女柳残梦的女儿。 转念一想,不会吧,圣女艳冠宇内,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丑女儿来,难道是似玉,这到是有点可能,不过似玉虽然漂亮,却也比不上自己所见过的千影,水若寒和琴剑双仙子。 忽地恍然大悟,瞄向司空明那满是皱纹的老脸,心道原因原来是在这里,不过知道了这个柳残梦和老丈人的关系,下次捉她的时候,看来还是要温柔点,不然跑去向司空明告状,自己总不会有好果子吃。 虽然不惧那什么金丝蛇蛊,不过谁知道这天下第一的鬼医还有什么恶毒的手段呢,如果随便配个什么药让自己失去性能力,那不是生不如死嘛。 夜月无声,一轮金黄的月亮已经向西方坠去,挂在山颠,将皎洁的月光撒进这充满喜气的小屋,司空明烂醉如泥的趴在桌上,天命将他扶到卧室休息,然后出来,将二女一手一个,扛在自己的双肩上,进了洞房,点燃那两根龙凤烛,将二女放倒在床上。 这新房虽是简陋,布置的还满精致的,天罗帐,白床单,鸳鸯枕,红丝锦被,窗户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这都是司空明下山买回来,让如花和似玉两人忙弄了一天的结果。 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洞房花烛夜用的交杯酒和那两根大大的龙凤烛,慢慢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浅浅的啜了一口,望着窗外,摇曳的烛光下,天命仿佛见到了千影的身影,暗叹一口气,这辈子两人是无缘了,但愿她能找个好人家,这世上也只有天水云那样的风流人物才配的上她了。 苦笑一声,忽觉小腹一阵火热,迅速的顺着食道延伸上来,却明显不是内力,紧接着口干舌燥,喉咙发干,心里暗骂,不用說也知道是着了司空明这老狐狸的道。 居然在酒里面下了春药,自己也是太大意了,如果邪神来了,非得把自己骂个半死,警觉性都丢到哪去了,看来,从悬崖上掉下来对脑子还是有一定的冲击的。 天命春心已动,双目赤红,虽有绝世武功在身,无奈根本无法定心进入那无物无我的境界,虎吼一声,扑向床上的二女,随手扳过一人,却是那如花,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春药的药性甚烈,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神志不清,只想找个女人发泄,哪里想到那女人的美丑,嘶拉,嘶拉几声,如花身上的衣服被他撕了个干净,露出洁白的身躯。 真没想到,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下,居然还有这么完美的一副身躯,除了双手双脚因为长期在山林中变的粗糙外,其他地方的肌肤欺霜赛雪,如香玉凝脂,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身体的曲线优美的无与伦比。 白嫩的胸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微微发红,高耸的圣母峰上两粒新剥鸡头,红润光泽,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平滑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延伸下去是令人眩目的黑色,两条光洁的大腿圆润丰满,匀称细长的小腿略微蜷缩着。 整个身体让人有一种圣洁的感觉,却也刺激了天命更强烈的兽欲,呼吸一窒,原始的欲望在小腹里翻滚沸腾,火热的血液不停的冲向脑门,下身早已是坚硬似铁,双手用力的将束缚自己的衣物撕烂,露出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健美的肌肉,流畅的身线,如同一只猎豹,扑向了他的猎物。 当他的强大毫不留情的进入如花的窄小时,强烈的撕痛让如花从酒精中醒觉过来,看着伏在身上不停做着活塞运动的男人,感受着那一次次猛烈的冲击,强忍着那痛楚与快感带来的羞耻。 幸福的眼泪慢慢从眼眶内溢出,滴在了那鸳鸯枕上,这是她生命中的男人么,带给她痛苦和快乐的男人么,轻轻的抚着天命强健的腰背,如花感觉,那便是自己的天。 第十四章 天命出山(修改版) “字示岳父大人: 小婿不才,得司空前辈厚爱,将如花似玉二女下嫁,使小子得享齐人之福,昨夜得二妻红丸,初尝人道,心满意足之余亦深觉惶恐,细细思量,自认资质鲁钝,恐难堪大任,有负岳父大人重托,更有金丝蛇蛊一只,时刻威胁小婿生命,让小婿觉的时日无多,难免患得患失,但岳父大人恩情可比天高,小婿时刻不敢忘怀,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必定倾我之力败邪神,携柳前辈前来,请岳父大人静侯佳音。 此致 敬礼风枫” 司空明愤怒的将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一甩手,扔在了空中,如雪花一样纷纷散开,如花双眼含泪,默默的坐在一边,似玉似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清早起来,除了觉的身下热辣辣的痛之外,那新郎也不见了,接着就被姐姐叫到了厅堂里,父亲正脸色铁青的在看一封信。 司空明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却又有苦說不出,人是自己救的,蛊是自己下的,女儿是自己嫁的,媚药也是自己下的,到头来人跑了,蛊没了,女儿活寡了。 想到这里,就暗恨自己为什么疏忽了,没有在一开始就把金丝蛊给他放进去,到了现在,被那小子吸收了不說,还得了便宜卖乖。 自己早上就觉的不对了,金丝蛊这东西进入童体之身时尚不会有任何异样,一但寄主破身,它便能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散发出来,三里之内,司空明便可知晓,用笛音可以控制它。 以司空明的眼力,自然知道天命还是在室处男,于是便想将生米做成熟饭,一箭双雕,不想今晨完全没有感觉到与自己相处二十年的金丝蛊的气息,心知不妙。 没料到风枫那小子居然那么快就领悟到虚无神功的精髓,在自己喂他吃金丝蛇蛊时便已经拥有了至少第三层的内力,根本没有给机会让蛇蛊寄生,不然,即使他以后修到了第七层,蛇蛊也已与他同为一体,再难驱逐。 再看这封信,风枫这小子已经知道自己对他做的手脚,等于翻脸不认人了,错只错在自己大意了,心中愤恨,再看到如花在一旁抹泪,似玉一脸无知懵懂的样子,更是烦闷,一切苦果皆是自己酿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风枫良心发现,还能答应完成自己交代给他的事就好了。 一声长叹,进了里屋,只留下两个新为人妇的女儿在外面默默的伤感。 天命悠闲的躺在一辆牛车的后架上,后架上堆满了干草,那赶车的农民是个大伯,丝毫没有发觉后面轻飘飘的睡上一个人,兀自赶着车直奔青城而去。 直到到了城门时,天命才慢慢的直起身,潇洒的飘下车来,如鬼影一样,一晃而过,那大伯和守门的士兵擦擦眼睛,都觉的好象有个什么东西过去了,心里毛毛的,都道是见鬼了。 知道自己现在的面目怕人,当务之急是找个铁匠为自己打造一副面具,以免惊世骇俗,这青城的张铁匠,手艺确是有过人之处,因此刚下山就想找这张铁匠帮忙打造一副上好的面具。 再来青城到是轻车熟路,随手偷了一户人家的长衫,扯了一块布下来,遮住头脸,身形展开,如浮光掠影,白驹过隙,路人只觉眼前一花,日光下,一条淡淡的人影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很快就来到那张铁匠的铺子,铺子里火光冲天,闷热燎人,风箱敲打之声不绝于耳,叮叮当当,那张铁匠裸着上身,露出精壮黝黑的肌肉,虽是四十多的人了,却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已是汗流浃背,却还在对着自己的那几个徒弟大声的呼喝,不停的走在他們身边,言传身教。 天命想起自己与天水云决战前日,来到这里求刀,也是这副场景,当下走到那张铁匠的身边,低声道,“张师傅,我想打造一个面具。” 那张铁匠正在指点徒弟握锤的手法,闻言,头都不抬,问道,“是你自己用吗?” 天命点头应是,那张铁匠抬起头道,“不用遮遮掩掩的,我见多丑恶之人了,咱們打铁的脸上也经常受伤,见怪不怪,你把脸上的布拿开,我看看,不知道你的脸型怎么打?” 天命慢慢把脸上的布揭开,露出一张疤痕交错的脸,那纵横的两道伤疤,更是将这张脸切成四块,周围的那些打铁师傅看的都是一声惊呼,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人真的是丑到家了,晚上出来还不把人给吓死啊。有个家伙更是吓的将手手赤红的铁剑抖在地上,烫到了小腿,惨叫一声。 那张铁匠虽是一怔,却随即恢复原样,仔细的打量着天命的脸型,却觉的似曾相识,毕竟象天命这样的风流俊俏的人物他还是有点印象的,只是实在无法把面前之人同那个天命联系起来,也不再问,怕伤了他的自尊,狠狠的瞪了那拿不住剑的家伙,回头对天命道,“明晚,明晚你来拿吧,我一定帮你打造出最好的一副面具。” 天命对大家的反应似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的将布重新披在头上,低头道谢过,转身离去。 时钟转了三圈,白天黑夜一个轮回,第二天的傍晚,天命准时来到了张铁匠的铺子,张铁匠见着,擦擦手,回里屋拿出一个精致的面具来,流线的造型,烂银色的外表,眼鼻嘴处都留了大小合适的开口。 天命接过戴在脸上,紧密切合,仿佛就是贴着他的脸打造的,不由的暗暗赞叹张铁匠的技艺,只是瞄了一眼,就可以凭记忆打造出如此精美的面具,银钱两讫,上次拿的金砖,虽然掉落山崖丢落了不少,但丢的还是没他拿的多。 天命拿出金砖时又想到了青代家的一切,心中有点失落,丁香和少卿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去找师傅呢,箭神霸刀和千影又在哪里呢,边想边走出来,天色已经暗了,转出门来,见着一人正在街道的墙上贴告示,以他的目力,这点距离根本不成问题,却见上面写到: “招聘” “江家现缺护院武师一名,明日午时在城北的人才市场公开招聘,请各位英雄好汉,武林高手,各方豪杰来此参加选秀,自带兵器,准用暗器,生死由天,报酬丰厚,月饷百两白银,职责是护卫江府安全,需要时也要行走各地保护江府的大小生意网点的财物运输,为人需老实忠厚,长相过于凶恶奸诈者请自行回避,符合条件者请踊跃参加,务必在午时前到达会场报名。” 心中一动,这江府不就是副城主江则的家嘛,江家生意遍及大陆四海之内,消息灵通,资讯发达,应该是个探听情报的好地方,并且还有机会出走各地,也便于寻找那两个哥哥和霸刀箭神等人。又转念一想,自己的相貌是不是不符要求呢,奸诈谈不上,凶恶到是挺凶恶的,算了,明天去碰碰运气吧。 时钟转了一圈半,黑夜被白昼一脚踢开,城北的人才市场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看来这百两白银的诱惑真是不小,居然来了这么大一片人。 天命潇洒的往前走,身边无形之中放出罡气,将身边拥挤的人生生挤开,一路笔直的向那报名处走去,还没到就听见前面一个粗嗓门炸雷似的吼着,“妈的,說老子长的丑,老子生下来就这副模样,翠红轩的娘們都夸老子长的帅,你一个破帐房先生,不就会写几个破字吗,居然說老子长的丑,你有没有听过大爷青城一虎的名号啊。”說罢竟欲拔拳打去。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何人在此放肆?”一只白净的手突然凭空出现,捏住了那大汉的手腕,立时听到清脆的咯哒一声,那只熊掌已是报废了,紧接着一甩,那大汉凌空飞起,跌在人群外,惨嚎一声,滚了几滚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那帐房先生恭敬的低头道,“多谢二公子出手相救。”原来那人是江则的长子,江爱的弟弟江民,看过去,长的一般,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比一般人白净些,鼻子上还有几颗雀斑,没想到也是个年青的高手。 场上的秩序顿时好了很多,那江民看了一下场中之人,约莫有三四百人,走到人才市场门口的两个看门的大石狮边,大约有千斤之重,举在手中如若无物,轻松的抛来抛去把玩着,场中一片惊呼, 那江民朗声道,“诸位,如果谁能做到这样的不论长相请继续报名,不然还请往后站,我們不会让大家空跑一场的,在场的朋友除了可以留下来看到精彩的武斗外,还可以每人领取五两白银。” 这下留在前面的人就只剩下几十个了,看来,来的高手也不少嘛,天命暗暗赞叹这江民的处事高明,不仅一下子分出良莠,还没有让众人抱怨,确有领袖才能,不过这下也好,自己的长相也不用被介意了。 终于轮到天命报名了,天命暗用内力将声音变的跟面上的面具一样带着金属的声音,报道,“姓风,名枫,龙城人氏,年二十九,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会拳脚,这次没带兵器。” 帐房先生看他带着个面具,先是一楞,由于二公子有话在先了,也没去计较,发给他一个牌子,天命一看却是58号,心道,还满吉利的。 总共是64人,按编号捉对撕杀,比如1号跟2号,3号跟4号这样,紧接着1号与2号之间的胜出者与3号和4号之间的胜出者再行较量,如此推演过去,最终决出的高手便是中标之人了。 与天命第一个对手却是57号,是武魂来的,使月牙铲,号称以前在胡蜂突击队呆过,是剑圣手下唯一的活口,看似挺厉害的,肌肉发达,膀大腰圆。 其实他也到没說谎,他是在胡蜂突击队呆过,不过是做伙夫,有几分蛮力,那么一大堆人,做饭也是大锅饭,他便用那个宽大的月牙铲来给大伙做饭。 剑圣与众匪火拼之时,他还在贼窝里,守着一大锅的饭菜等着给同伴庆功呢,没想到等到天黑还没回来,出去打听才知道被全军剿灭了,因此他也就拿剑圣手下的活口到处唬人,继续做那无本买卖,到也不少人被他吓住,乖乖的献出金银。 后来觉的打野食实在没意思,就跑到青城这个商业中心来骗些小门小户的保护费了,日子过的倒也舒坦,闻說江家要招武师,便想抱个金饭碗,来试试身手,不想第一回合就遇上了天命。 两人跃至台上,那大汉,先把月牙铲舞的虎虎生风,博得台下一片喝彩之声,他更是得意非凡,趾高气昂的对着名天命說,“面具小子哎,你快回家喝奶去吧,大爷我可是跟剑圣过过招的,你要是硬撑,待会大爷手下可不会留情啊。” 天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根本没有在听,那大汉心头怒起,舞动着月牙铲逼上前来,呼的一铲往天命的头上打去,下手到是挺狠的,忽觉眼前一花,月牙铲已是击中了天命留在空中的残影,力道使空,一个踉跄。 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人,不是那面具小子是谁,一个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无限的缓慢放大,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脸上,五官刹那间仿佛被揉成一堆,整个人也是远远的击飞出去,裁判倒数十秒,那人终究是没能爬起来,大叫一声,“k.o。”举起天命的一只手高声說着,“胜者,58号,风枫。”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只转了半圈,台下的人已经看的有些倦了,为了那五两银子,继续坚持着看,只是叫好声却是越来越稀疏了,天命一路过关斩将,无人是一合之将,最终站在了领奖台上,夺得了第一。 江民从身边打扮妖艳的女子手里接过一张大红聘书,交到天命手里,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个妖艳的女子紧接着献花,隔着冰冷的面具给了天命一个吻,众人欢呼雀跃,比赛终于结束,可以领银子了。 这里,青城,天命开始了他霸王事业的第一步,成为江府荣誉聘请的武师,接下来又是怎样一个传奇呢? 第一章 九五二七(修改版) 江府,青城中势力仅次于城主青代的江则家,家里布置的到是和一般富足人家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占地面积跟青代之家到是伯仲之间,雨榭楼台,假山鱼池,朱门丝窗,圆庭长廊。 却并没有象青代家那样摆开排场,极尽奢华,没有珠花玉叶,只有红花绿叶一盆盆摆在入门处,围绕成一个双心型,就象是某某单位接受检查时要摆的迎宾阵势差不多,没有金砖银瓦,只有粉墙青砖,打扫的倒算干净,不会有什么鞋印或者老痰什么的挂在上面,府中的家丁来回穿梭,各自忙碌着,井井有条,平淡有序。 让天命感到好笑的是这府中的家丁都穿了一件兰色的制服,上面都写着四位数编号,丫鬟們到是没有特别穿什么制服,红莺翠燕,各具特色,看来这江则到是个尊重女性的人,知道女人天生爱美,即使是府中丫鬟,也不愿束缚他們的装束。 这点到是让他猜对了,这江则毕生只娶了一个女人,心中也是爱极,连一房小妾都没有,更没有在外面包个什么二奶,三奶的,端的是至情之人。 他老婆也是名门之后,与江则一起白手起家,创下偌大一个家业,肚子也很争气,为江家生了一子一女,样貌端庄却不失谦和,为人精明却又不失大度,把江府治理的有条不紊,上至江则的双亲,下到一般丫鬟府役都要对这位大夫人伸出两个大拇指,赞一声好。 江则自是爱煞了妻子,从不沾花惹草,对其他女性都保持适当的尊重,堪称模范丈夫,新好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富人中的君子。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代儒商,知识渊博,头脑精明,写的一手漂亮的好字,曾经入围大陆十大书法家,排在第四,对一个身在商场,却仍然要保持心灵干净,用心写出流云不羁,神采飞扬的字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与那个妻妾成群,附庸风雅的青代比起来,这一点到是让人褒扬。 天命被帐房先生领到一个摆放衣服的仓库边,那帐房先生找出一件衣服递给他,天命接过衣服一看,是一件黄色的制服,素面无华,料子也还不错,左胸上方用红线锈了四个号码,9527。心中苦笑,“就我爱吃,靠,把我当猪啊。” 帐房先生给他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江府中男女都是有编号的,男的是锈在制服的胸口上,女的没有制服,却是有个小牙牌挂在腰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品呢。 这四个数字也有讲究,第一个数字9代表男性,丫鬟的第一个数字是1,第二个数字代表身份,武师的是5,一般家丁是2,高级家丁比如象服侍公子的家丁或管家是8,三等家丁比如說厨房里面的杂役之类的啊是4。 而一等丫鬟是0,服侍太老爷和太夫人,老爷和夫人以及公子小姐的女孩子,二等丫鬟是7,就是一般的丫鬟,脏活累活都是男子去做,因此到没有三等丫鬟。 后面的两位数字则是代表编号次序,中途有退出者,编号由后来者继承,这9527的原先主人是个姓朱的壮士。 在一次武师的酒宴聚餐中,因为吃的太多,酒也喝多了,和别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技逊一筹,被一掌击在胸口,虽是没用多大力,但由于他太能吃了,胃里的食物过多,竟生生的把胃撑破了,当场挂掉了,最后江府出面赔了他家里百两黄金方才作罢。 說到这里,那帐房先生也忍不住嘴角上的笑意,而天命更是忍不住要把脸上的面具笑下来了,这个朱哥还真的很能吃哎,转念一想又觉的郁闷,穿了他的制服,自己岂不是很衰吗,无奈的将那衣服夹在腋下。 帐房先生将他带到一排房子前,屋前种了几棵老松,翠针虬枝,约莫三人合抱那么处,看来也是有些年岁的,那老先生指了指其中一间屋,,“风壮士,你就去那间住吧,跟你同住的是一个叫黄瑟的年轻武师,你們要好好相处啊。” 說完领着天命进了那屋子,那黄姓武师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入神的在翻看,没想到突然进来两个人,慌忙把书塞在自己的枕头下。 天命眼尖,一眼看到了书的封面上写着《性爱宝典之四十八式》,心中一喜,看来遇到同志了,在江府的日子应该不会寂寞了。 那帐房先生却是没看到,把天命拉过来对着黄瑟說,“黄师傅啊,这个风师傅是新招来的武师,以后跟你住同一间房,呆会你带他去见一下扬总管和二公子,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把这里的一些注意事项跟风师傅說一下吧。” 黄瑟点头应是,天命拉开门将帐房先生送出门口又回来,一屁股在那张空床上坐下来了,黄瑟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道,“你就是新招的那个武师啊,挺厉害的啊,可以击败那么多高手。” 天命一抱拳道,“哪里哪里,黄兄也应该是这样选拔出来的,功夫应该比我更强,今日小弟是运气好而已,才有幸入选。” 黄瑟看了看名天命的胸牌,又看了看他脸上的面具,谑笑道,“不过你还真的很走运,居然选到了9527的牌子。”知道武林中的忌讳,对他脸上的面具没有多问。 苦笑一声,答道,“呵呵,是啊,黄兄一定对我脸上的面具感到疑惑吧,其实是因为被仇家所伤,面目太过丑陋,不敢见人。这辈子估计是找不到老婆了。”心里想着你的号码会好到哪里去,那黄瑟的胸口上刺着的四个编号却是9587,就我白痴,不由偷笑不已,还有比自己更烂的,却不在面上流露出来。 黄瑟同情的看着他,道,“也不用太担心,在江府干两年,有一定的积蓄了,到时不怕没有女子肯嫁,还有,若是碰到江府将二十三岁的老丫鬟下嫁,跟老爷求求情,兴许还能拣个不错的老婆哦,江府的丫鬟可都是很漂亮的。” 說到这里,来了兴致,口若悬河的评价起江府中每个丫鬟来了。听的天命头昏脑涨,赶忙把话题叉开,“黄兄,是不是应该带我去见一下那扬总管和二公子了。” 黄瑟如梦初醒,当下起身带着天命往外走,二人绕了一条长廊,转左来到一个管家的议事房,那二公子和一个面目和善的老者正坐在里面,黄瑟躬身抱拳道,“见过二公子和扬总管,属下已将风师傅带来了。” 那二人将头微点,算是知道了,挥挥手,黄瑟退下,天命自觉的走上前来。江民一双眼睛盯着他的脸說道,“风师傅在会场上,一人连败6人,身手不凡啊,不知为何要以面具遮脸,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天命到是很坦率的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顿时将二人吓了一跳,苦笑道,“风某不幸,被奸人所害,容貌俱毁,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因此才带了这副面具。”說完缓缓将面具带回。 江民深呼一口气,道“风师傅的遭遇令人同情,不知那害风兄的奸人可曾伏法。” “皇天佑我,让我拣到一本武学秘籍,苦练后,手刃仇人。只是家园被毁,身无着落,只得前来应聘,但求凭一身武功,混口饭吃。” 江民展颜笑道,“风师傅能手刃仇人,当真是一大快事,加入我們江家,必定不会让您失望。我看风师傅的武功高强,有空还当指点我一下。” “指点不敢,若是公子技痒,彼此切磋一下,属下自然奉陪。” 一旁的扬总管暗暗点头,这风师傅,身材健美,龙行虎步,浑身不沾风尘之气,谈吐之间,分寸尺度把握很好,不卑不亢,确是一个人才,插话道,“二公子真是慧眼识人啊,能得风师傅这样的人才相助,江家有福啊。” 江民笑道,“哪里哪里,风师傅鹤立鸡群,一枝独秀,任谁也能看出他是个人才啊。”接着又转向天命右手斜挥,介绍道,“这是我們江府的扬总管,他是跟着我父亲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了,我們都叫他扬老,接下来,他会给你介绍一些江府的情况和你的职责等,风师傅,有空,我可是要找你较量一下的哦。”說完起身欲走。 天命微微一笑,“属下知道,较量不敢,切磋技艺,自是义不容辞,恭送二公子。” 江民起身离去,扬老开始为他介绍这江府的大小情况,也没多說,直接拿出一本《家丁守则》给了他,随便翻了一下,还挺厚的,包括江府的主子的具体情况,如生日拉,有什么喜好拉,有什么忌讳拉,老爷夫人等人住的地方的方位拉等。还有府中各个级别的丫鬟家丁的姓名和编号的表。 这扬老赫然是9801,只是他的资格最老,因此不用刺个数字在身上,除此之外,江家府中的地形概览图也在里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内容。 将其揣入怀中,紧接着听扬老分派任务,那扬老仔细想想道,“你的任务就是护卫江家府中的安全,每日与其他武师轮班守护,这其他武师会跟你交代清楚,不知你有没有看到,你們武师的首位9501是以前威镇江湖的七煞残剑秋尚鸿,也是我們二公子的师傅,是一位帮助我們江老爷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家。” 顿了一下道“现在也很少管事,都是交给那个9802,毒龙刀,王一雄师傅主事。除了这些,最近还有一些要紧的任务需要你去做的,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天命心道,这个什么七煞剑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过,还威镇江湖,估计是个过气的艺人吧,毒龙刀,这名字也真够土的,江家好象没什么高手嘛,又听扬老說,有重要任务,估计是外出的,心中一喜,心想终于有机会出去打探打探形势了,正窃喜时,门外一个又尖又脆的声音喊道,“9527,出来。” 第二章 侍女龙眉(修改版) 天命吓了一跳,这么快就有人派自己任务了吗?再看那扬老,正看着他,一脸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整个便秘一样憋在那里,随手挥了挥手,让自己出去。 挠挠头走出来,却什么也没看到,突觉自己的小腹撞到了一个软软的身体,低头一看,却见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个子刚到自己的小腹,后面的留着如瀑般的长发都快贴着地了,一张小脸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只觉的鼻子里钻进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耸耸鼻子,感觉十分的舒服,那少女可不象他这样,天命从山上下来,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那体香,真够味,熏得这少女已经有点发晕了,迅速的往后跳开,甩了甩头,打了几个喷嚏。一脸恼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天命好笑的看着她,细眉大眼,小鼻子小脸,一张性感小红唇恰到好处的点在脸上,双眼大而有神,水灵动人,长长的睫毛,长的跟卡通人物差不多,仔细一看腰间还挂着一个牙牌,上面赫然写着1001。 心中一惊,这小女孩居然是侍女的统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时,那扬老也走出来,看着那少女,眼中满是疼爱,“小小姐,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那少女抽抽鼻子道,“扬伯,人家听說新来了一个武师,想跟他打一场拉。整天呆在府中,闷也闷死了。” 天命在旁一愣,头上冒起一个问号,小小姐,不是侍女吗?江则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江爱和那二公子江民吗?难道是私生女? 扬老似乎也看出名天命的疑惑,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們老爷夫人的养女,龙眉小小姐,也是侍女中的no.1,生性好武,你就跟她练练吧,不过记住哦,千万不要伤到她。” 那叫龙眉的少女已经叫起来了,“扬伯,你怎么可以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什么叫他不要伤到我,你应该叫他小心不要被我伤到了。还有,你怎么老是叫我小小姐,叫我眉儿啊。” 扬老笑呵呵的說道,“是是是,咱們眉儿小姐武功盖世,风师傅,你要小心了。”說完居然一溜烟的跑了,完全不象个上了岁数的老人,看来这小小姐的破坏力不是一般的。 一时,院中无人,只剩下二人站在那里,一路过来看到的下人也都不见了,太阳就快下山了,一滴汗从天命的脑门上流下来。 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刚来,没想到就要和小小姐过招了,若是输她,则肯定要被人笑话,连小女孩子都打不过,也来做什么武师,若是赢她,看她这个淘气包的样子,估计自己以后也不好混下去。 正在左右为难,說时迟,那时快,龙眉可没那么好耐性,趁着天命恍神之际,已如一阵旋风平地而起,直扑过去,来势甚猛,眨眼间已是来到他的面前,一掌推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如同龙卷风一样,扑向天命的面门。 天命大惊,这小小的身体里居然蕴藏了这么强大的能量,自己莫要阴沟里翻船,大意失荆州啊。心念至此,身形展开,一闪而过,身后传来房屋崩塌的声音,那议事房已然遭了池鱼之殃。 龙眉见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没打着天命,心中火大,双脚在地上一点,身如游龙,往后倒飞,追向天命,天命不料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一不小心竟然被她一掌按在了胸口。 当下虚无神功发动,一股庞大的气流,进入他的身体,却被牵引着导向天命的左手,当然不敢回击回去,但觉得若这样就落败也太丢脸了,单掌往下一按,把那股气劲完全击在两人间的地面上,暴起一阵碎石和烟尘。 天命藉此再退三丈,稳住身形,突然加速攻上,龙眉本来要得意的喊出自己赢了,没想到对方还有反击之力,愣了一下,已是失了先机。 天命骈指如剑,一指点向她的眉心,外人看起来非常缓慢,却让身在局中的龙眉感到力不从心的感觉,仿佛与天地合为一体,向自己压迫过来,一时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两根手指轻轻的点在自己的眉心上,一招,居然只用了一招就将龙眉制住了。 得意的看着龙眉,那小小姐仿佛刚醒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了,脸色一变再变,往后退了一步,双肩一沉,右手成龙爪之形,一个青蒙蒙的旋转的气团出现在手中,全力将那气团迅捷无比的按向天命的胸口。 粲然一笑,天命左手缓缓的抓住龙眉的右手,却让龙眉无法躲开,轻轻的一丢,龙眉打着旋儿扑向左侧的屋子,那气团也砸在上面,哗啦一下,整个屋顶都坍塌了。 狼狈的站起来,黑色的秀发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衣服也刮破了几个洞,还不死心,飞身又起,如天际翔龙,身现八影,这不正是当年名国大将,战国四将军之首龙啸的绝技“八部天龙”嘛,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心中大惊,天命自幼随邪神学艺,天下武学都知之甚详,前面看到她使出龙腾掌,还兀自有点怀疑,似乎是被改良了,不排除龙啸将军的师门天龙门又出传人。 而这“八部天龙”却是龙啸将军自己独创的武学,即使是天龙门的人也没有人会,现在居然出现在一个小女孩身上,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惊讶,突然想到这少女姓龙,心中已是掠过一种假想。 来不及多想,那八个身影已经在他的上方翻腾旋转起来,一股股逼人的气劲从空中压下,天命周身一丈之内,已经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带,脚下的地面已经碎裂塌陷了,忙屈指连弹,连续几道劲气击向自己的头顶上方,竟生生的击出一个缺口,接着身形一动,象是吸面条一样,嗖的一声从上空钻出,落在气劲的范围之外。 那原先站立的地方,因为失去天命气劲的保护一下陷下去一尺有余,没有爆炸的声响和碎石,接触的地方,完全化成了细细的粉末。 暗暗咂舌,这小女孩还真是厉害,突然感觉有两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心中一动,不待龙眉落下,又直接冲了过去,那龙眉看到自己最厉害的招数都没有奏效,拿手的武功都被他一招破解,心中本来就是一慌。 看到天命冲过来,吓的早已忘记了武功招式,双脚乱踹,口中惊叫道,“你不要过来啊。”却没想到居然不偏不倚的踢中天命的胸口。 天命哎哟一声,捂着胸口,直飞出去,暗自将那气劲移到背部,生生的将那墙壁撞倒了,狼狈的爬起身道,“小小姐厉害,风枫不是对手,现在胸口疼痛难忍,先行告辞。”說完一溜烟的跑了,剩下龙眉满身灰尘,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还不敢相信自己赢了。 几十个身着兰色制服,胸口刺着14xx的家丁拎着水泥、白漆,扛着木头,推着几车青砖迅速的跑进现场,开始了善后的修补工作,工作效率不得不让人惊叹,大家似乎也是司空见惯,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一会的工夫就将倒塌的房屋重新建好,一群人旋风一样的消失,看来这江府的工程队确实是身经百战。 远处,二公子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說话,那老者身着白裳,清素无华,右袖空空如也,左手抚着那约莫三存长的胡子,精神矍铄,面目清瘦,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两人正在谈话。 “师傅,您看这风枫的武功如何?”江民恭敬的问道。 “恩,你看他虽是败了,却是佯败,虽然没看到前面打斗的情况,能在眉儿的“八部天龙”下全身而退,功夫必定不在你我之下,此人若是真如你所說,只求一碗饭吃,到是好办,无非重金相聘,让他为我們卖命,若是别有企图,就相当麻烦了。”那老者一脸忧色的說道。 江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說道,“师傅,不如我們如此这般这般” 那老者看来就是那个七煞残剑秋尚鸿了,听到江民的话,微微颔首道,“也只能如此了,毕竟这次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二人转身离去。 镜头切换到潜龙山,夏日的潜龙山景色相当不错,可惜小六却无福消受,正在拼命的奔跑,嘴里咬牙切齿的诅咒着邪神,背后跟着一群马蜂。 潜龙山上的马蜂可不是一般的马蜂,体积大,毒性强,身形却异常灵活,可以悬停在空中,被它蛰一下,当场就会晕倒。 这邪神为了训练小六的飞刀绝技和逃命轻功,叫他每日用飞刀射马蜂,却只给一把飞刀,要他务必做到一刀将一个蜂窝内的马蜂全部击毙,主要是锻炼对内力的控制,太用力则贯穿过去,杀伤力反而不大,柔劲太足则可能给马蜂反应逃逸出来的机会。 那小六也不傻,自己找了一条天蚕丝系在刀柄上,一次不行,把刀收回来再射,即使有飞出来的,凭他现在的功力也是足以对付了。 不想邪神今天来验收成果,偷偷躲在一边,看到小六如此修炼,暗骂一声臭小子,你死定了,看准小六刚劲过猛的那一刹那,偷偷弹出一股指风,竟将那水火难侵,刀剑难断的天蚕丝给击断了,这份至纯至强的功力也只有邪神的紫府神功才能做的到。 当下,那柄飞刀贯穿蜂窝,却杀不死全部的马蜂,呼的一下就炸开了,小六见状,只好拼命的往回跑,于是出现了上述的一幕。 正跑着,忽然眼睛一亮,一个清纯的女孩突然进入他的视线,接着又是一阵泄气,看到那女孩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心中不服气,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那小男孩长的太过白净斯文,没有自己那么野性有魅力,不由又得意的笑起来。 这一闪神,惨叫一声,一只马蜂已经与他的屁股亲密接触了一次,白眼一翻,昏过去了,众马蜂一拥而上,将这个毁家仇人好好的亲吻了一番,那两人听到惨叫声,跑过来,去见一个猪头躺在地上,浑身浮肿,被蛰的不成样子了。 那小男孩掐了掐小六的人中,终于让他醒来了,睁开肿成一条线的眼睛,迷迷糊糊见着两个人,正是那千里迢迢赶来的丁香和白少卿。 第三章 邪神之伤(修改版) “泼啦”,一桶冷水浇在昏迷的小六身上,小六一个激灵醒过来了,抬起那被蛰肿的猪头,摇了摇头,睁开肿胀的双眼,却见屋子里已多了两个人,正是刚才见着的男孩和女孩。 两人脸上兀自挂着泪痕,眼圈红红的,象是刚刚大哭了一场,暗自诧异,这两个人与自己非亲非故的,自己受伤了怎么哭的如此伤心啊,难道自己帅到这么有亲和力吗? 得意的摸了摸那肿起的下巴,却见师傅一言不发的拎着桶转身坐在一张椅子上,却仍拎着桶不放,两只手不停的巍巍颤抖,低着头,眼眶深深陷下去,双眼暗淡无神的望着地面,微垂的几根白发,搭在额前,嘴唇紧抿,惨白无力,脸上的皱纹好象深刻了很多,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邪神,名动天下的邪神,有着武学至尊荣耀的邪神,跺跺脚武林也要抖三抖的邪神,一个肯花十六年心血培养故人之子的邪神,一个因为来不及救援朋友而深深自责了十六年的邪神,一个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天命身上的邪神。 突然,邪神放声大哭,老泪纵横,声声泣血,心若刀割,完全看不出一个一代宗师的模样,只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迟暮老人。 小六傻眼了,长这么大,老头子从来没在他面前如此伤心落泪过,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做痛,他肯定以为这是在发梦,再看那两人,受了感染,也是大哭特哭起来。 心想,莫非是自己中毒太深,没得救了,一时心中悲切,也放声大哭起来。一时间四人哭做一团,屋中尽是哽咽之声,晚风萧瑟,漫山遍野,寂静无声,只闻山腰这间木屋的深深凄凉之音,心恸情伤,悲声不绝。 小六抹了抹眼泪,走到邪神身边,搂过他瘦弱的肩膀,让邪神的头靠在自己结实的小胸脯上,安慰道,“老头子,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小六去了,不能照顾您老人家了,不要伤心了,还有师兄和师姐,一定会让您安享晚年的。” 說完还拍了拍邪神的肩膀。自己觉的这几句话說的实在是太有水平了,觉的自己真太伟大了。 邪神一拳把小六击飞出去,把屋顶打穿了一个大洞,飞到天上,渐渐远去,化做一点寒星,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猪头六,给我滚远点。” 风逍遥走进天命的房间,几个月没人住,屋里的东西已是蒙上了一层灰尘,感伤的看着屋里的一切,轻轻的抚摩着屋里的一切,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十六年来,两人的生活片段,自己一生未曾婚娶,对老友的这个孩子视为己出,实已情同父子。 两岁时,抱着他在百万天水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无人能撄其锋,正值壮年的自己左手抱住小天命,右手一柄精钢长刀,用大陆上最飘逸霸道的风之刀法,硬生生的将围困来的天水大军劈开两半,五丈之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欧阳青目瞪口呆,心胆俱裂,连自己最擅长的兵器都拿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突围而去,低头一看,那天命在怀中不哭不闹,对着自己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脸上兀自还沾了几点血迹,两个小肉拳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助自己一臂之力,看得自己心中怜爱不已。 回来后每天给这小子换尿布成了他最大的困扰,这小子又爱随地大小便,经常拉在自己的床铺上。天命从小就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教他识字后,自己的藏书被他看个干干净净。 武功招式破绽被他一一指出,还被他划着脸皮羞辱,害得自己满天下乱跑一气,找了几麻袋的武学秘籍,不想这小子更看不上眼,一一破去,不过自己也收益不小,风之刀法也改进了不少。 三个徒弟中就他最会捉弄人,把另外两个也带坏了,十几年来,四人互相陷害设计,现在想来都成了美好的回忆,几个月前下山,自己还被摆了一道,记忆犹新呢,肛门到现在还有点痛呢。 十六年的画面一幅幅从脑海中割过,如今却是阴阳相隔,生死两地了。想及此事,心中大痛。一手撑住桌子,一手紧紧捏住拳头,青筋暴起,咯吱作响,那桌子吃不住力,哗啦一声,竟然化成一滩粉末。 一周后,云城水神殿上,文武百官正在议事,天水凌身着华丽无比的龙袍,坐在金龙椅上,双眼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挺直的鼻梁,下抿的嘴唇,腰杆笔挺,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正在听着手下群臣的工作汇报。 等到众官把工作都汇报完毕,半晌,天水凌沉声道,“众位爱卿,你們也知道我此次在武魂被袭击之事,众位卿家有何看法。” 丞相立即低头哈腰道,“陛下,微臣认为,武魂国如此胆大妄为,实在是罪无可恕,我們应该起兵攻打武魂,凭我們天水国的强大实力,取得胜利是易如反掌,不仅有神武王,鹰翔和鬼狐三位大将军,更有国师任先生和水忍家族,最重要的是有皇上陛下的英明领导,我們必然将势如破竹,直捣武魂的都城圣城,不仅可以扬我天水神威,还可以一雪前耻。” 天水凌点点头,沉思片刻又问道,“朕想看看其他卿家有什么意见。”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前朝遗老丞相都已经赞同了,大家还能有什么意见呢?纷纷点头赞成,丞相得意的环视一周,面上浮起一丝笑容,天水凌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快。这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能讲出不同意见,莫非要搞一言堂吗? 却见下面转出一人,正是任务失败的鬼狐将军,心中有点诧异,他一向跟丞相私交甚佳,怎么会出面反对,却听那鬼狐說道,“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臣愿为先锋,将功补过。” 天水凌几欲昏倒,这时又传来一个声音,却是护送自己回京的鹰翔将军,那鹰翔将军一拱手道,“陛下,微臣以为,丞相所言固是,但那武魂势力也不容小觑,尹依雪身后的圣女宫,迪亚哥身后的圣教,都是两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且,武魂境内多的是奇人异士,寒冰和君无恨在天水大军压境之时,很难說会站在哪一边,还有瑶池国主,虽然可能不会反对,但也不会支援我們,若是被武魂拉拢过去,则是后方大患,而我方新灭名国十六年,民心未稳,名家余孽犹存。 虽然在陛下领导下开始恢复生机,但战乱带给人民的灾难仍记忆犹新,因此,微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将瑶池的琴公主娶过来,稳住后方,再大力发展经济,富国强民,再图武魂,适时,臣必将与鬼狐将军一起,身先士卒,誓死向前,拓我天水国土,还请陛下三思。” 天水凌微微颔首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有所考虑,当下到不是急于报复,让百姓遭受无辜的战乱之苦,至于武魂家,我想这几个月他們过的也不轻松吧,至于迎娶梦琼公主一事,再作商议。” 此时脑海里却是浮现出千影娇憨可爱的神情,心中一痛。看到丞相臭着一张脸看着鹰翔,又說道,“其实鹰翔将军你还忘记了一件大事,神武王将邪神爱徒名天命击杀了,那邪神风逍遥迟早也是要来找咱們的麻烦的,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一时间百官色变,丞相更是两腿瑟瑟发抖,只是被官袍拦住,看不出来罢了,心中惊骇,不知如何是好。 十四年前,邪神独闯武思侯府中,将号称四将军之一的欧阳青打的浑身骨骼尽碎,却不让他痛快的死去,尽情折磨羞辱的惨样还血淋淋的印在众人的脑海里,一时大堂之上静寂无声,人人自危。 丞相战战兢兢的說道,“还请陛下务必将国师任先生请出来,不然真是无人可挡啊。” 天水凌不满的看着这群人的表现,說道,“国师现在正在闭关,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如何去请?” 众人闻言更是一阵心慌,互相讨论起来如何避过这一劫,天水凌看的心头火起,却仍按捺下去,沉声道,“神武王何在?” 这一声倒是提醒了众人,那惹出事来的神武王呢,人是他杀的,到时候让他出去替罪好了,反倒安静下来了,天水凌自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心中一阵厌恶,大声吼道,“神武王呢?怎么没人答话。” 身边一个小太监轻声說道,“陛下,神武王自从上次击杀名天命后,回来就一直抱病不上朝,陛下你刚回来没多久,还没人敢跟你說这件事。” 天水凌听的爱弟重病,怒的大喝一声,“怎么不早說,你这奴才,要你何用?”一掌拍下,将面前的水晶桌几拍的粉碎。 众人大惊,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皇上,从天水凌登基开始,众人眼前的这个新皇一直是个礼仪具备,体恤下臣,脾气温和的好皇帝,没想到今日发这么大的火,一起跪下三呼,“吾皇息怒,吾皇息怒。”天水凌一甩手,“退朝。”不管那些跪着的群臣,急急忙忙去看他的弟弟神武王天水云去了。 第四章 壮志凌云(修改版) 天水凌急急忙忙的冲入神武王府,直冲入内府,却见天水云,正安静的坐在庭院的石桌边用丝绢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碧血长剑,听到天水凌急匆匆的脚步声,头也不回,淡淡的說道,“皇兄,回来了。” 天水凌站定在他身后,看着天水云,这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欢笑,一起习武,一起开创天水盛世的弟弟。心中充满了爱惜,温柔的按住他的肩膀,“是,我听說你身体有恙,所以过来看看。” 呛的一声,碧血剑入鞘,天水云潇洒的转身笑道,“呵呵,皇兄勿用担心,臣弟只是不想去上朝罢了,跟一帮行将就木的垂暮之人同朝觐言,我怕自己也会变的迂腐木讷,失了锐气。”略一偏头,两眼盯着天水凌的眼睛笑道,“皇兄莫非是在担心那名天命的师傅邪神来惹事端吗?” 面色不变的看着天水云的双眼,“臣弟莫要误会,我只是来看看你罢了,我們兄弟那么久都没有见面了,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来看看弟弟吗?那邪神虽是厉害,但你是以剑圣之徒的身份与那个名天命公平决斗,邪神以武学至尊的超然地位,岂能做出以大欺小之事,即使来寻仇,以我們天水倾国之力还阻止不了他吗? 何况还有你师傅剑圣前辈必然不会置之不理,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了,有这等同样级数的高手在,我們便更多一分胜算,当然我是以母后的名义请他来宫中一叙,母后也挺想见见老朋友的。”說完拍拍天水云的肩膀。 心中掠过一丝温暖,兄长虽然当了皇帝,日理万机,却还时时刻刻将自己记挂在胸中,想到被自己打落悬崖的名天命,眼神忽地黯淡下来,语气有些沉重的說道,“可惜我却不是与他公平决斗,小师妹在我最危险的时刻出声警示,琴公主在我与那名天命一起坠落悬崖的时候出手相救,这场决斗其实是我败了,师傅为此还将小师妹逐出了师门。如若邪神亲来,师傅必定不会出手。” 语音一顿,又道,“皇兄不必担心,即使邪神亲来,臣弟也要会他一会,若是死在天下第一高手手下,也算一件快事了。” 眉头一皱,天水云的修为自己是清楚的,与自己相比,只有很小的一点距离,那邪神紫府神功的特性自己也是有所了解的,那名天命的年纪应该比自己还小五岁,比天水云也小了三岁,没想到居然强悍至此,可以将云弟逼下悬崖,心中不由对这邪神的强大有了新的认识。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着天水云,“小云,你放心,只要我还是这天水国主,就必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不要担心,所谓打虎亲兄弟,邪神一事不要放在心上。这些日子,你还是坚持来上朝吧,邪神行事到是光明磊落,必定在白天前来,若是你在水神殿上,有众多高手护卫,我們大可以放心。” 小云是天水凌从小对天水云的称呼,每次二人犯了什么错,天水凌总是要袒护天水云,因此二人的感情是相当好,并没有自古以来皇室王子不和,兄弟阋墙的现象,让人庆幸是天水之福。此时喊出,倒让天水云又回想起儿时之事。 心中虽是感到温暖,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快,“皇兄,此举不是示弱与人,授人口舌,堂堂神武王因为惧怕邪神跑去上朝。”轻轻摇头,似是不愿做这么丢脸的事。 天水凌也知道自己的弟弟心高气傲,这种逃避的方式伤到他的自尊,当下面容一正,声色俱厉道,“神武王,你身为天水重臣,却假病在家,不去上朝,朕亲临于此,你还敢顶撞朕,是不是想抗旨谋反啊。”声音夹杂了内力吼出,整个庭院都好象抖了一抖。 天水云吃惊的看着他,从没想过哥哥会对他如此大声的讲话,摆出皇帝的架子,先是一愣,随后醒悟过来,一阵感动,当即俯身,单膝跪下道,“微臣不敢,微臣明日就去上朝。” 天水凌眼中一片温柔之色,却绷着脸一甩衣袖,转身走了。 旭日东升,一缕阳光直射,将水神殿笼罩在橘黄的光晕下,宏大的水神殿,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芒,殿外广场上百层石阶,石阶上缀满石质的莲花,文武百官正顺着那大理石阶徐徐往殿内走去。 近了,看那水神大殿,气势恢弘,光碧辉煌,水晶殿柱,纯的几乎没有一丝杂质,阳光照耀下,配合清晨空中的水气,折射出七彩虹桥,煞是好看,殿内横楣之上,镂空了三个大字,水神殿,一看就知道是名匠所雕,三个大字是笔走龙蛇,飘逸不群。 整个大殿设计成圆形,殿顶之上,是半个扁形的椭圆,配上一个黄金制成的金顶,笔直的插向天空,上面围绕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似要腾空而去,殿顶上铺的居然是水晶,却是半透明的,经过特殊工艺打造,使殿内之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是看不见殿内,若是刺客之类的藏身屋顶则身形必将暴露无疑。 殿内晶柱上黄帏曳地,从大梁之上直披下来,大梁乃是铁木所制,厚重结实,漆成红色,黄帏上面则用金线绣着九条金龙,姿态各异,大殿空阔安静,光滑的石玉地板清晰可见人的倒影。 一张霸气十足的龙椅放在大殿的前方,全是由黄金打造,有一人半之宽,足以卧在上面酣睡,铺着金丝绣垫,靠背是一条黄金巨龙翻腾挪移,椅的扶手是两条金龙在做吐珠状,龙嘴里各镶嵌了一颗洁白柔滑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水神殿,端的是气派不凡,尽显皇者风流。 众人低头弯腰,让出中间一条道路,天水凌缓缓从百官中间走过,直上大殿,转身将龙袍后面的一片衣襟一撩,潇洒的坐下,百官三跪九叩,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轻轻抬手,淡淡的說道,“众位爱卿平身。”声音虽不大,整个水神殿内却都听的一清二楚,内力修为确是深厚,目光扫向右边武将一列,之首站着的正是神武王天水云,兄弟二人眼神相撞,均是会心一笑。 百官开始议事,忽听一声清啸,从殿外传来,声音高亢嘹亮,直入云霄,众人大惊失色,一些文官已是双脚发抖,要不是碍着皇帝在场,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天水凌眉头一皱,这邪神,来的也太快了,自己叫去请剑圣的人估计还没回来,师傅又不知道去哪了,真是棘手,看到文武百官骇怕的样子,只有鹰翔将军和云弟巍然不动,丞相早就吓的两腿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鬼狐也是面带不安。 心中一叹,这朝中真是无人可依靠,沉声道,“神武王听令,命你带殿前三千天水龙骑,摆大莲花阵,鹰翔将军带飞鹰骑,在莲花阵外策应,一但敌人被困住,就要阻止他出来,记得带上天机弩,鬼狐将军你带另外三千神弓营的箭手与大殿之外伏击,协助鹰翔将军封锁敌人的行动,丞相,你带上文官都去后宫避避,跟太后知会一声。” 看这天水新皇果然思维敏捷,瞬间已经将所有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物尽其用,各就其位,章法气度,都显示出王者风范,众人心悦诚服,各自领命而去,丞相跑的甚急,踩着自己的官袍跌了一交,后面跟上的文官忙将他扶起,众人一起离去。 仿佛想起了什么,天水凌又将他叫住,“水若寒首领没有回来吗?”这时候是动用一切力量的时候了,只要是高手就应该要找出来,话音刚落,却见身边突然多出一人,正是带着半边面具,露出一张性感红唇的水若寒。 对着天水凌露出一个迷死人的表情道,“若寒并水忍六煞,参见陛下。”原先被天命杀掉的六人看来是又补齐了。 天水凌自己也知道对付邪神这种超级高手,人数多并不能起什么作用,而是贵在精,看水若寒将她麾下的六大高手都带来了,满意的笑了笑,挥挥手让丞相走开,“若寒,你的潜行术是越来越厉害了,呆会若是大阵被破,云弟必然有危险,你我可要联手上阵了。” 水若寒恭声答道,“谨尊圣谕。”二人一起走出大殿,身后跟着六煞水忍。 走至殿外,哇塞,好大的阵势,石阶下,三千天水龙骑成半圆形散开,黑衣黑甲,连马匹也都穿了黑色的铠甲,黑压压的一片。 天水云,身上还是穿着锦绣官服,紫龙腰带,流云佩,朱雀靴,手中一把碧血剑斜拖向下,赤红似火,跨下乃是天水云的爱骑汗血宝马,浑身枣红之色,却是不披衣甲,强大的战意散发出来,诱得碧血宝剑嗡嗡作响,一人一骑,跃跃欲试,气势涌开,配合身后三千铁甲,让人有着窒息的压迫感。 鹰翔将军已是换上了一套银色的铠甲,轻便灵活,跨着一匹白马,手中一杆烂银枪,带着飞鹰四十骑在天水龙骑身后来回奔跑。 鬼狐将军黑甲黑枪,则带着三千神弓营的射手在石阶上一字排开,全部搭好了箭,那箭头都是寒铁所造,冷森森的冒着寒光,箭身有一米长,箭杆粗大,乃铁木所制。 天水凌看到这副宏伟的场面,胸中一股豪气升起,不由壮志凌云 第五章 神殿之战(修改版) 云城,天水国的都城,天下最坚固难破之城,占地约有几十万顷,城墙俱是金刚云母所砌,坚硬无比,刀剑难摧,即使是攻城车,抛石器之类的器具也很难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城墙高耸入云,城外一条护城河,宽约十丈,深八丈有余,与云城外的一个大湖柏里湖相互沟通,河水碧蓝,不时还有五颜六色的小鱼欢快的游弋其中。 城墙之上围绕着三排窗口,全是箭手的狙击窗台,四角之上高耸着四个了望塔,将城外十里内的景物尽收眼底,云城的中心便是那宏伟壮观的水神之殿了,城内的居民连驻扎的军队大约有百万之众,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城。当年天水祖先为建造此城可是花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到后来一代代的天水皇帝,都不断的将此城拓展,加固,以至有了今天这样的规模。 风逍遥一袭青衣,站在了望塔上,身边是两个脖子被扭断的天水士兵,将双手负在背后,青衣布鞋,脑后的发髻散开,黑白相间的长发和青色的后襟一起飘洒在风中,形成一种特异的魅力。 刚毅却苍老的面部线条,因为伤痛而深陷的眼眶,加上爬满脸庞的皱纹,松弛的皮肤,让人感觉这个第一高手其实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当你看到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你便会忘记他的年龄,从脊椎骨开始升起一股凉意,那是一种兔子见到猎鹰的恐惧,幽冥地府传来的气息。 当风逍遥深黑的眼眸望向水神殿前蓄势待发的铁骑,原本锐气四射的天水龙骑只感觉一股天地向自己压迫过来的气势,那种地府的森寒气息片刻之间便笼罩了大殿前所有的人群,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双方的气势已是做了第一个回合的交锋,天水家的将士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那是一种自己的生命被对方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当你和他的眼神接触时,你便知道,这个人已经将你的生命握在手里,只要轻轻一捏,生命的火花便会熄灭,那一刻,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那如风般渗透出来的杀意,掠过你的全身,让你手脚僵硬冰冷,那人就站在这云城之颠,俯望这芸芸众生,风逍遥,传說中的风逍遥,邪神风逍遥。 有点意外,这天水家果然名不虚传,在自己如此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居然不动阵脚,不过身经百战的他如何会在这种场面下退缩。 气势再涌,将全身功力挥发到极至,整个人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是的,是帝王,武林中地位最尊崇的王,不,这似乎还贬低了他的地位,他已经是神了,那掌管天下苍生,生杀予夺大权的杀神。 天水家的士兵开始骚动了,神弓营的士兵是最先开始退缩的,这神弓营的射手,只是经过射箭的训练,并没有加强精神修为的训练,只是一开始碍于军纪不敢后退,在邪神刻意加强的气势威逼下,有的人已经开始忍受不了这种压迫感开始颤抖,那种扭曲的感觉让他們难受的想吐血。 几个人开始惊恐的往后慢慢退去,这种情绪很快影响了其他人,神弓营开始了全面的溃退,鬼狐自己虽在压力之下,却仍然杀了十几人,但止不住众士兵的退后之势,无奈的看着士兵如潮水般的撤后。 天水凌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怪这些士兵,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亦支撑的相当艰苦,哪里会怪这些普通的士兵,鹰翔的爱马和飞鹰四十骑已经撒不开蹄子跑动了,战马焦躁的往后退,拉都拉不住,鹰翔和飞鹰骑干脆下马,蕴足功力抵抗,四十一匹马撒开蹄子嘶叫着,惊恐的跑开。 天水云将碧血剑遥遥指向风逍遥,人如一柄出鞘的宝剑,藉着神兵宝器,将狂烈的剑意硬生生的切入邪神的气势之中,把迎向自己和身后天水龙骑的大部分气势接下,让身后的天水铁骑压力减轻不少。 饶是如此,队型还是开始有点变形,只是得天水云平日教导之功,加上主将的宝剑之助,才勉强维持住阵型,那天水龙骑的座骑也是经过无数演习作战,对杀伐之意已是有所免疫,再加上背上骑士输入内力来控制,到是没有捅出什么乱子。 水若寒毕竟是女流之辈,体质阴寒最是受不了这种死亡的气息,呼吸开始有点紊乱,天水凌感觉到她的气息不定,伸手过去,将她纤美的柔荑握在手中,一股暖流顺着手心的劳宫穴沿着手臂走遍水若寒全身的经脉,压力顿减。 身后的水忍六煞却是享受不到这等温柔的待遇,早就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若寒感激的看了一眼天水凌,心中一阵温暖。而天水云因为有了碧血之助,压力反而是场中诸人最轻的一个。 风逍遥动了,从了望塔上虚步踏空而下,第一步踏下,那一瞬间,天地之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身形扭曲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一种邪异的力量让人头晕眼花,感觉相当不舒服,已经有些骑士开始呕吐了,战马也开始脚下浮动。 第二步踏出,邪神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大殿的上空,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一开始就是出现在那里,天水云的汗血马开始往后挪了几步,身后的比较靠前的天水龙骑则再也控制不住马匹,突然向着前方冲去。 外人看来似乎是冲前杀敌,但那些往前冲的骑士們自己却是有苦难言,完全是因为受到那种死亡气息的牵引而疯狂奔去,暴露在邪神的气机威势的笼罩下,这些骑士的眼中已是露出赴死的绝望。 第三步踏出,邪神已经落在了地上,那黑色布鞋正好踏上那大理石石面,那些骑士也恰好冲到他的身边。 只听天地间轰然一声巨响,整块整块的大理石地面,突然向四周碎裂延伸开去,爆裂开来,大块的碎石向空中激射,那些骑士,连人带马与那些碎石一起弹向空中,在空中与碎石相撞,纷纷落下,个个撞的头破血流,肢离破碎,血花漫天飞舞,邪神脚下已然出现了一个半径十丈的圆形大坑。 天水云将天一心法运到极致,碧血剑上长出一道血红的剑芒,长约一丈,将剑往前一指,口中暴喝一声,“破”,声如炸雷,硬是将那邪神涌向自己这方的强大气势生生逼住。 身后的天水龙骑俱跟随着齐声大喝,除去刚才牺牲的几百骑士不算,还有两千多的骑士,一起大喝的声音在大殿的前的广场上激荡,声势甚是浩大,若是沙场争雄,敌人早就被吓的肝胆俱裂了,只是这招对邪神却丝毫不起作用。 天水云一骑当先,碧血前指,身后跟随的天水龙骑成半圆的队形散开,直直的冲了过来,意欲以莲花大阵将邪神困于阵中,邪神微微一笑,双手缓缓提起,周围的碎石和死去的骑士,战马,以及落下的长枪,纷纷受到气劲的牵引漂浮在半空中。 募地,双手往外突然的一推,四周的碎石等物尽皆向外四散激射,那些围过来的骑兵被这些夹杂着邪神巨大气劲的东西砸着,无不当场毙命。 天水云首当其冲,却凭借碧血剑上的气劲将袭来的石块等物绞成粉末,人、马、剑,三者合一,整个笼罩在一团红色的光雾之中,如同一柄血红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邪神。 风逍遥看着他,眼中露出激赏之意,虽然这小子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徒弟,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确实是比天命高上一筹,只是他赢的也不公平,可恨那剑圣居然没有阻止,自己终于忍不住愤郁之情,丧徒之痛,亲身前来击杀这个小辈,虽有以大欺小之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风逍遥缓缓的伸出两根手指,看似缓慢,却又不偏不倚的点中快速直刺而来的碧血剑,天水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对方的动作很慢,自己的剑却象是受到对方的气机牵引,不由自主的点向他的指尖,本以为凭碧血的锋锐,一定可以将邪神的手指切断,不想竟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能近得分毫。 天水云功力再注,碧血剑已经变的鲜红,剑芒却是在邪神功力的逼迫下,不进反退,剑端的红芒变粗,看上去就象是天水云手上抓了一根红色的大棒。 二人的功力相交,邪神手指斜抬,天水云连人带马已经悬浮在空中,慢慢的往上移动,跨下的汗血宝马,已是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气劲压力,口鼻溢出鲜血,竟当场毙命,却仍然被天水云夹在跨下,一并带起,而天水云因为用力,双腿将他自己的爱马的肋骨生生夹断。 天水凌暗叫一声不好,与修到紫府神功第九重的邪神比拼内力,无异于自寻死路,蛟龙剑呛然出鞘入手,与水若寒一并飞身下了台阶,扑向场中。 天水龙骑经过刚才的石击已是所剩无几,没有几个能站起来的,能站起来的都是身体被飞射的长枪钉在广场上的石柱之上的。 而看了邪神威力的鹰翔知道没有马的飞鹰骑即使有天机弩,对付邪神这等高手也是无济于事,徒增伤亡,反而让自己等人的手脚放不开,打了一个手势,四十人一起退走,又将手一招,鬼狐会意,两人一黑一白,纵身跃下,齐齐向邪神奔去。 第六章 笑傲群英(修改版) 偌大的广场,却是只剩下六人了,天水凌虽是离的较远,却是第一个赶到天水云身旁,一式“修罗之怒”,一股巨大的剑气直奔邪神而去。 水若寒也是不甘示弱,第二个赶到,水家的波纹功全力发动,一刀斜斜挥出,一股旋风刀劲席卷而去。那旋风刀劲竟是后发先至,赶上“修罗之怒”化做一团旋转的气流环绕在剑气周围,更是倍添威势,二人合击之力,也只有如邪神一般的高手才能应付。 风逍遥哈哈一笑,朗声道,“今日陪你們几个小辈玩玩。”右手仍然牵制住天水云,左手掌立如刀,风之刀法的奥义精髓,已随着一式斩绝情尽显无疑,一股如寒风一样犀利的刀劲凌空迎向天水凌和水若寒二人合击过来的剑刀气劲,在就要相撞之时,却忽然避开一个角度,反而向天水凌和水若寒拦腰斩到。 二人跃起躲过,不想身后跟来的鹰翔和鬼狐却恰好迎上,由于被前面二人挡住视线,根本没注意到那疾风般的刀劲,待它近得身前,方才感觉到那撕裂肌肤的疼痛,已然来不及躲避,只好做了个极其不雅的动作,一起仰天倒下,那风刀险之又险的从二人的鼻尖掠过,鬼狐反应略微慢了一点,鼻尖已是带出一溜血珠,惊的一身冷汗。 天下第一高手果然不同凡响,一刀就逼开了四人,这份大胆和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场中变化尽在心底,务求最大限度的伤害敌人,却說那天水凌似乎并不着急,微微一笑,目送着“修罗之怒”急速的冲至邪神面前。 邪神右手也不闲着,电光火石间,已经将天水云举到自己的面前去挡那强化的“修罗之怒”,天水云整个后背都暴露在气劲之下,危在旦夕,忙用双腿将跨下马尸向后扔去,自己一扭身,竟然在空中旋转起来。 “砰”的一声,马身被炸的四分五裂,尸首无存,虽然无法完全抵消掉那如山的劲气,却也延缓了那一点点的时间,天水云终于使出天水家的绝学,“海纳百川”。 那剑气恰好打在天水云的脚底涌泉穴,邪神只觉一股新的强大内力从天水云手持的剑身上传来,手指微震,二人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竟被天水云脱身而去。 这“海纳百川”与天命的虚无神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将对方打入自己身体的气劲宣泄而出,只是必须要通过特定的几个穴道,而不象天命一样全身都可以,并且不能将对方的内力转化为自己的内力,比虚无神功又要逊上一筹不止了。 与任千秋的“星移月转”到是功效类似,各有所长,前者胜在可以加上自己的内力反击,后者则赢在双手的灵敏比特定穴道来的方便。由此可见,高手对于借力打力都有着很深的研究和造诣,不似一般武夫硬拼硬砍之流平庸低俗。 且說天水云也是百年来罕见的习武奇才,应变之迅速,让邪神也暗自佩服,以为他只会剑圣的绝招,差点忘记他是天水一心这个王八蛋的儿子了,大意之下,居然让他走脱了。 这江山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这般岁数时,是比不上这些小伙子的,虽然慨叹岁月的流逝,年轻的激情,但毕竟经验,精神的修为是这些毛头小伙子无法比拟的。站在武学之颠的是他邪神,就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的王者地位有任何形式的质疑。 天水云侥幸得脱,背后也是冷汗直流,这招其实行的也是凶险无比,若是偏了一寸,自己这双脚便告不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哥哥从小就经常配合使用过无数次这样的招数,今天便得饮恨于邪神二指之下了。 說起来这个回合的胜者是天水凌,竟然料定邪神不但不会阻止自己的剑气,反而会用天水云去挡,其实也很简单,他只是揣摩了邪神的心理,认为以他的身份地位,必然不愿意真的亲手杀死一个小辈,见到自己的攻击,以邪神的心性,必然会将天水云拿去抵挡,那样正好遂了自己的心愿,即使不是如此,也可以缓解一下天水云的压力。 甫一出招,已是立于不败之地。其才智之高,令人惊叹,难怪能够将整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鹰翔与鬼狐此时也已经赶到,鬼狐惊魂甫定,那一溜血珠挂在鼻尖,黑衣黑甲,配上一个吓的粉白的脸色,就象是唱大戏的,颇为搞笑。 五人颇有默契的散开在邪神周围,分于五行之位,将邪神围在中央,各自把功力提升到极致,欲将邪神的气势给压下去,一时间广场上光芒四射。 天水凌浑身缭绕着黑气,修罗魔功全力发动,眼睛中的血红色慢慢的扩大,那是一种寂灭的血色,毁灭一切的血色,蛟龙剑已被一条状如黑龙的黑焰缠住。整个身体表面隐隐发着黑光。 这正是修罗魔功到了第七重的境界,修罗魔功共分七重,任千秋花了二十年达到最高境界,又花了十年,将功力修到极致,现在又在闭关,意欲突破第七重,达到不存在的第八重,便是修炼自然之心。 天水凌年纪轻轻,乃天降奇才,在二十岁时便达到了第七重的境界。同时将那天一心法也修至第七层,可說是天水家历代皇帝里资质最好,天分最高之人,将两种至高无上却又性质迥异的心法修炼到了最高境界,要知天一心法重心境平和,而修罗魔功则噬杀之气甚重,天水凌却将二者统一于身,实在难得,不过也种下了隐患。 再看天水云,虽然被挫了锐气,气势却仍然不减,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红雾之中,天一心法的内力底子,配合碧血剑,以剑圣的驭剑气诀,将碧血剑的杀性完全激起,红芒暴长,达两丈之余,指向圈中的邪神。 鹰翔将军的烂银长枪此时银光大盛,天鹰枪法,跃跃欲试。鬼狐的黑色长枪则黑光大炽,与鹰翔的银枪遥相呼应,一黑一银,游弋不定。试图寻找邪神的空隙。 水若寒浑身被一团冰蓝之光围住,波纹内力涌出,那冰蓝之光就似有东西投入的湖面碧波,一圈一圈的涟漪,四散开来。 两黑、一银、一红、一蓝,五个光球围着邪神慢慢的成圆形移动。邪神的眼神渐渐变的凌厉,面色也凝重起来,大陆上有谁敢当这五大高手一击,除非百年前的秋笑云再生,如今却也只有邪神能有此功力与之一拼。 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附在邪神的周身,一圈紫色的气焰环绕着他,虽然光芒不强,但在这层光晕外三丈之内,却有一个无形的圆形透明气罩将其罩在里面,任凭外面五人的气机如何暴涨,却无法近得一寸。 一撩衣摆,右膝略微下弯,左脚向后划了一个小半圆,沉肩低腰,背往前倾,左手往后斜摆,仿佛凭空握住一个刀鞘,而右手正握在刀柄之上,这个姿势,与当初天命在夜城之时完全一样,气势上却不可同日而语。 拔刀势,真正的斩绝情,邪神从鼻孔里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淡淡的說道,“好久没有用上风之刀法了。” 那一瞬间,暴涨的气势将周围五人逼的往后急退,地上留下好几个脚印,这一退,到是看出众人功力的高低了,水若寒和鬼狐都退了八步之多,鹰翔退了六步,天水云四步,天水凌最少,只有三步。 乘着他們往后退的那一刹那,邪神的斩绝情出手了,一道紫色的匹练划过苍穹,空气在刹那间被撕裂开来,因为真空而产生的风一般的利刃直奔众人的腰际而去。 天水凌暗叫一声不好,对付邪神这等高手,气势一弱,便已是输了,往前疾跨一步,蕴足毕生功力,蛟龙剑上的黑焰更甚,修罗神剑最后一式,“万物俱焚”已是全力击出,一条黑龙脱剑而去直接迎上邪神的斩绝情。 天水云一式“一心一意”,击向电闪而至的刀劲,红芒大盛,期待着与紫色的刀劲做一个较量。鹰翔将军气贯枪身,立在身前,人已抓住枪尖纵身跃起,靠一带之力,将长枪拔出在手,人也向场中的邪神跃去,端的是大胆无比。 鬼狐则将黑色长枪插入地下,生生带起一个正方形的大石块,向紫电般的刀气掷去,水若寒自知不敌,一团冰蓝色的气流已经围绕着她的周身旋转起来,想凭着水家波纹功天下无双的防御力来抵抗这招强大的威力。 “蓬”的一声,事实是五声,虽然五人的距离不一样,邪神的刀劲都是同时到达,因此听起来只有一声。天水凌的黑龙被切割的粉碎,不过也恰好止住了来势。气息一阵翻腾,难受的几欲吐血。 天水云则没那么幸运,噔噔噔连退三步,喉咙一甜,却硬生生的将那口鲜血给咽下去了,内腑已是受了轻伤。 鹰翔没有能够如愿以偿的飞到邪神的身边,在他刚刚跃起的时候,那紫电已经击中了枪身,陪伴了鹰翔征战沙场二十几年的银枪当场折断,而他自己也受这一震之力,虎口爆裂,一缕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抓着半截枪的他,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的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已经失去了可战之力。 鬼狐更加不济,那石块被击碎后一起向他袭来,直道吾命休矣,吓的晕倒在地,却得幸避过了攻击,不过一时半会估计也醒不过来的。 水若寒的波纹功果然威力不凡,功力最弱的她,居然化解了大部分攻击的力道,只是邪神的力量太过霸道,一时不能完全抵消,兀自在原地转了好久,象被击中的陀螺一样往后直直的退去好远,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槽。等到停下来时,一张脸已是惨白,娇嫩的胸脯急剧的起伏,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击之力居然让五大高手三伤一晕,不愧是当世第一高手,天水云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第七章 风刀心剑(修改版) 风逍遥眯起双眼,看着仍然有战力的天水兄弟,虽然天水一心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两个儿子确实是人中之杰。 一步踏出,整个广场的地面都为之震了一震,风逍遥,邪神风逍遥,在这五人的眼里,风逍遥已经不再是代表人的概念,而是来自地狱的魔神。 天水凌手中的蛟龙剑紧了一紧,刚才那次撞击,自己可以說是这场中唯一没有受到伤害之人,走至天水云身旁,抓住他的手,将一股内力输入天水云的体内,平息一下天水云胸腔内翻腾的血气,天水云剑交左手,右手与天水凌的左手紧紧握住,面色俱是一片凝重。 “天水合击”二人双手紧握在一起,足不沾地,长剑斜拖,一起冲上前来,果真是打虎亲兄弟。 风逍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任凭二人冲上前来,这“天水合击”正是天一心法的独特功用,二人可将内力自由的在两人之间转移,两人齐上,忽左忽右,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二人用来对付邪神正是以弱击强之势,不过这样一来,那天水凌却也不能使用修罗魔功,二人必须都是行天一心法的口诀。 天水凌突然加速在前,左手往后一甩,那天水云已然被翻到身后去了,蛟龙剑突然发出白光,“心剑如一”,这是邪神出现后,第一次与人近身搏斗,看到老朋友新研究的剑技,心中一阵赞叹。 这剑圣归隐之后,修身养性,养心培气,在心道上是又进了一步,比起自己拖儿带女,到是活的潇洒多了。不由生出争胜之心,右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无形的罡刀。风之刀法第二式,“风起云涌”。 天水凌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风刃,将自己二人之力击出的道道剑气尽数击碎瓦解。邪神却也解的不轻松,一击之下,罡刀已然消逝,只得再度提功,炼出一柄罡刀。柔身欺上,风之刀法第三式“清风迎面”使出,一炳罡刀轻捷的划向二人的喉结,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那动作,看来风逍遥是下定决心今天要让这二人立毙于刀下了。 天水凌云两兄弟临危不惧,刹那间,二人手心互相涌出气劲,将二人各自推开,飞向相反的方向,堪堪避过邪神的杀招。风逍遥面色不变,转向较近的天水凌,左掌横切,将天水凌的身形逼退,右手一翻骈指如剑,点出一记锐利的指剑,破风无声,射向尚在空中的天水云,这个动作十分隐蔽,待天水云发现之时,已经距离眉心不倒三寸了。 天水云忙将全部的真气集中于离眉心最近的的神庭穴上,及时低头,那股剑气已经钻入神庭穴,不想这也是“海纳百川”的一个特定穴道之一,受气劲的冲击,天水云的头被击的往后一仰,无法完全化解那道气劲,已是头破血流,身子也凌空飞起,脚下涌泉穴却有一道气劲射穿靴底,直奔邪神的后背而去,同样破空无声。 天水凌隔着邪神看到天水云被击的凌空飞起,生死不知,不由睚眦欲裂,修罗魔功发挥到了极致,浑身黑焰缭绕,哪里还是平日那个谦和的君主,面带煞气,双眼是红中带黑,隐现黑芒,此刻的天水凌已经完全将心交给了修罗魔神,只想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蛟龙剑缓缓抬起,一条黑龙气焰缠绕剑身,不时吐着龙舌,天水凌身体内的潜力竟因为丧弟之痛而爆发出来,功力更上了一个层次,此刻的他可与闭关前的魔君任千秋一较高下了。 邪神却没这时间理会天水凌身上的变化,身后传来的剑气,让他感觉到气流的变化,也知道那天水云尚未身死,身形侧移避开那道气劲,却恰好射向抢攻扑上的天水凌,天水凌不想有此变故,功力虽是提高,但脑筋却被怒火冲的有点锈逗,失去了理智之心。 那剑气不偏不倚的恰好击中他胸口的膻中要穴,但气息只是略微一滞,天水凌身如蛟龙,人剑合一,使出最强的一势,“万物俱焚”一条比刚才不知大了多少倍的的黑龙,浑身燃烧着有形无质的火焰,张开大口,尾随邪神的气机而去。 邪神大惊,这天水凌的武功居然可以在实战中提高到如此的地步,不仅如此,居然可以将两门气质差异如此之大的武功都修炼到至极的境界,这年轻人的前途实在是不可限量,不过这两种特质的武功如果最后不能阴阳相济,水乳交融,最后是要出乱子的。 看他目前的状态,两种武功是分开来使,必将对其心性造成影响,严重的话会人格分裂。当然,邪神自然不会好心告诉他,只是心中奇怪,以天水一心的武功修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这样教导孩子。 却說那黑龙气焰虽盛,对邪神也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当下,凝气定神,紫光又现,蕴足功力的右手竟然硬向黑龙的嘴中抓去,两股强大无比如巨涛骇浪般的气劲相撞,整个广场的天空都被紫黑两色所盖,双方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向对方涌去,空气中胶着着两种气劲,噼里啪啦,不时闪出火花。 邪神的手终于抓住了蛟龙的剑的剑身,二者的劲道也在刹那间爆发了,轰然一声巨响,二人脚下之地已经完全塌陷下去,水神殿前的广场已经再也找不着踪影了,剩下的只是一堆残石断柱。广场陷下去一尺有余。 烟雾散去,渐渐的现出一人的身形,青衣布鞋,不是那风逍遥又是谁,毕竟天水凌还只有二十三岁,内力的精纯是无法与风逍遥这样的大宗师相提并论的,败了,这一役,天水家完全败了。 天水凌趴倒在地上,手中兀自抓着蛟龙剑,浑身的黑气早已经散去,露出一身被气刃割的破破烂烂的龙袍,鹰翔强自抓着半截枪,神志虽是清醒,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刚才那一击对他也有很大的冲击。 鬼狐被爆炸声惊醒了,却躺在地上继续装死,天水云则是仰面向上,倒在地上,碧血剑早已丢在一边,斜插入地。 只有水若寒还有行动之力,在这段时间里,调息过来,却没有勇气冲上去了,只是傻楞楞的看着邪神一步一步迈向躺在地上的天水云,丝毫没有往日的娇媚和风度,浑身颤抖如同一只雨中的雏鸟。邪神远远的望了她一眼,竟吓的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寒刃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邪神站到了天水云的面前,天水云已经是昏迷不醒了,额头上一标血顺着鼻梁流下来,如果不是胸腹在轻微的起伏,肯定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左手一招,插在地上的碧血剑已经飞到了邪神手中,奇怪怎么不是右手,仔细看去,那邪神的右手掌心居然一直在往下滴血,看来天水凌的蛟龙剑毕竟还是伤到了他。 碧血神剑在手,却没有下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邪神冷冷的說道,“你想要阻止我吗?” 身后,已是站了一人,正是剑圣林华,林华面现痛苦之色道,“逍遥兄,久违了,我知道劣徒不成器,换做是我,我早就一剑将他刺死,可是他是兰儿的儿子,我无法见着兰儿因此伤心的样子,希望逍遥兄能卖我一个面子,放过劣徒。” 邪神大笑几声,回转身来,眼神凌厉的直逼林华道,“难道我的徒弟就这样冤死了吗?林华啊林华,我没想到到现在你对那个女人还这么痴迷,那个妖妇有什么好,害的我的义弟名枫国破家亡,如今她儿子又杀了我义弟的儿子,你还要袒护她,你道我怕你吗?”說到最后,真的是声色俱厉,盛气凌人。 林华惭愧又痛苦的答道,“逍遥兄,我自是知道你不怕我,我今天其实也不愿出现在这里,名枫的事我想你对兰儿是有所误会,我今日既然来此,就不会让你杀了云儿,逍遥兄有伤在身,林某也不愿占人便宜,既然逍遥兄已经惩戒了劣徒,还请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邪神仰天长笑,声震九霄,傲然道,“好,好,好,没想到我风逍遥张狂一世,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你不妨划出道来,我接着就是,我邪神想杀之人,这世上还没有能逃过的,我不仅要杀他,还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再杀他。” 林华的雄心也被激起,当下道,“好,我不占你便宜,只用左手。”說完将右手背在身后。” 邪神冷哼一声道,“天下间,敢跟我說只用一只手的人你算是第一人了。我們就来好好的过两招吧。”将碧血剑一丢,左手虎爪之形,一个紫色的圆球已经出现手中,并且慢慢的变大,不时有紫色的电光在其表面闪过。 林华的脸色有些凝重,没想到邪神炼神还虚,聚气成形的程度已经精纯至此,此战自己其实早就期盼已久,只是双方都是只用左手,无法打的尽兴,饶是如此,事关名誉,也不容疏忽大意。当下也将内力提升到极至,整个人仿佛化做一柄巨剑,强烈无俦的战意充斥于天地之间。 水神殿下,当世两大绝顶高手,都将气势挥发到了最高点,一时整个皇城都在微微的颤抖,风云变色,天昏地暗,一般百姓都吓的躲入家中不敢出来。 正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大殿响起,如空谷幽兰,乳燕归巢,“两位大哥,若是为了哀家的劣子伤了和气,叫哀家如何心安啊。”话音刚落,已是从大殿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第八章 天水国母(修改版) 随着那婉转娇媚的声音从大殿上传来,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原先沉闷阴霾的天空忽然云开雾散,广场上的压力顿减,林华回转身去,看着那慢慢走出殿外的宫装美妇,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情和爱怜。邪神则一语不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眼中有恨,有疼惜,有埋怨,也有无奈。 走近了,透明的披肩曳地长裙,乃是天山冰蚕丝所织,清凉解暑,在这炎炎夏日正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披风里面还有一件黄色的连衣长裙将整个腿脚包住,下面用金线锈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展翅高飞,似乎要脱裙而去。 到了上面,那式样却是从胸部开口直到腰间,后面用带子系住,将半个胸背裸在外面,腰身紧束,将那婀娜的身姿完全展示出来,上身里面穿了一件紫色的贴身小衣,只有两根丝带吊住,露出半抹酥胸,洁白的乳沟春光无限。 两条玉洁冰清的胳臂露在外面,十指葱葱,一双玉手纤细修长,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上上带着约莫一寸长的黑红相间的指套,高洁纤弱的玉颈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用的都是南海之珠,圆润光泽,项链前端系着海洋之心,一颗硕大的蓝钻,熠熠生辉。 顺着那玉颈往上看,一张勾人魂魄,娇厣如花的脸庞现入眼帘,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用完美无暇来形容已经显得乏力而又粗鄙了,那精巧的五官仿佛维纳斯美神亲手雕琢,当然,维纳斯是没有手的,所以說这女子的美连神都无法打造出来。 天水国母,天水一心的妻子,天水凌云兄弟的母亲,享誉武林十几年的美女,让无数英雄魂牵梦萦,心醉神迷的琴圣玉若兰。 如今已是天水国母的玉若兰,没有了少女的娇媚,却有着成熟的风韵,没有少女的明艳,却有着气质的高贵,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让人心软无力的神韵,虽是上了年纪,却保养的相当完美,皮肤柔滑细嫩,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印记,看着和她同时代的邪神和剑圣虽說比她大不了多少,但苍老已经在侵蚀他們的容颜,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蚊子了。 一双明亮的凤目望向邪神道,“风大哥,很久没见面了,說来也有十几年了吧。不知小儿如何得罪了风大哥,风大哥要将他杀死。” 邪神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害得自己义弟国破家亡的女人,沉声道,“你儿子在不公平的比试里杀了我的徒弟也就是枫弟的第三个儿子,名天命。” 听到名枫的名字,玉若兰眼里起了些雾,那瞬间有点失神,但很快恢复平静道,“是吗?那孩子也长大了,我了解我儿子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占你徒弟便宜的,请林华大哥再讲一下当日的情形好吗?林大哥为人一向诚实无欺,不知风大哥可愿意听?” 邪神道,我还怕你歪曲事实不成,冷哼一声道,“听就听,看你怎么說。” 林华陷入回想,慢慢道来,比武前夕,自己曾经叫天水云来谈过话,告诉天水云是否能放过名天命一命,但天水云說比武生死早由天定,只是自己也不会占名天命的便宜,自封了三成内力,今日一战,你当知道他七成内力时与你徒弟现在的修为应当是不相上下的,当然,我們后来才知道名天命当时有伤在身,但是他自己也没有說,已经站到场上我才看出来了。” 邪神冷哼一声,去也无话可說,从刚才的交锋,这小子的实力自己是清楚的,剑圣讲的没错,但也不肯轻易服气,继续等着他讲下去。 林华顿了一下道,“之后的事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了,我那个女徒,关心他师兄,出言提醒了,让局势反转了,两人一起掉落悬崖之时,最后她的姐姐又出手救了云儿。” 邪神怒喝一声,接着道,“是啊,我的徒弟就这样活生生的掉下去摔死了,这公平吗?好你个剑圣,居然这样袒护你的徒弟,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连江湖人的气节都不要了吗?我鄙视你。” 林华被骂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說不出话来,那边玉若兰到是开口了,淡淡的說道,“风大哥言重了,林华大哥并没有偏袒自己的徒弟啊,那个女徒已经被逐出师门了,那是瑶池国的公主,被天下人知道被赶出师门,已经是很不堪的事了,至于她的姐姐不是他的徒弟,自然也无法惩戒。” 邪神仰天大笑,仿佛遇到了世上最可笑之事,一脸冷酷道,“不堪,哈哈,我的徒弟连不堪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个什么公主的不堪就比我徒弟的生命还重要吗?你們这些人,就把亡国的王子的命看的这么贱吗?这两个公主如此不通事理,害得我徒弟落崖身死。她們是罪魁祸首,我没去找她們麻烦应该自求多福了。”怒火涌上心头,头发不风自动。 玉若兰微微一笑,如百花齐放,春满梨园,“是啊,这两个小姑娘才是罪魁祸首,风大哥何必苦苦难为云儿这孩子呢,何况云儿确实是要跟贵徒公平决战,为此还自封了内力,发生这些事也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风大哥是个明事理的人,当知这不是孩子的错,一切都是命啊。”說到最后,自己也有些感伤,泫然欲泣的样子惹人爱怜。 邪神一惊,自己中了这女子的计了,激怒自己,逼迫自己讲出谁才是祸首,倒替这个天水云开脱了,在纠缠下去,反而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恃武欺人了,她丢了两个小女孩出来,知道自己自重身份,也不会去杀那二人。到是将自己算计的好好的,心中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将头一偏,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他一条手臂,至于那两个人,我自会理会。” 林华有点恼怒了,瞪着邪神道,“逍遥兄怎么无赖至此,跟个小辈如此计较,也不怕失了身份,我知道你是为了名枫的事怨恨天水家,可是战国群雄互相吞并之事与我們江湖人向来无干,逍遥兄要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插上一手,我拼了老命也要阻止你。” 邪神冷笑着看着二人道,“剑圣,琴圣,看来你們是要联手阻止我了,哼,我风逍遥总有自知之明,不会蠢到与你們两人一起动手,不过这笔帐没完,你們给我记着,我迟早要来收的,玉若兰,既然你把你那两个侄女推出来了,少不得我要去找找她們麻烦。” 說完,一甩袖子,凌空纵起,只是几秒钟的工夫便晃到了了望塔上,回身望了一眼,对自己的战果还是挺满意的,只是未能击杀了天水云,长叹一口气,飘身而下。 玉若兰微微将头低下,对着林华說,“大哥,看来风大哥他,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了。” 林华温柔的一笑道,“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們还是快将这些人抬到殿内治疗吧,这逍遥兄的武功也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二人遂回殿叫人将场中诸人抬回去救治。 天水凌第一个醒来,慢慢的睁开双眼,发现亲爱的母后就在自己的身边,眼眶噙泪,看着自己,就欲爬起身来,却被一旁的剑圣用无形的内力给按下去了,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面目和蔼的老人,记忆中和小时候教过自己剑术的人面貌很象,询问道,“前辈可是剑圣师傅?” 林华含笑点点头道,“你内腑受伤,几条经脉也滞塞了,幸好你任督二脉早通,我也不费什么力气就帮你疏导了,但力竭之后切忌妄动真气,你现在不要起身,躺下休养几日再說,慢慢将气机调顺吧。你我十几年不曾见面,没想到到是一眼把我给认出来了。” 天水凌感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凌怎么会忘记呢,一定是剑圣师傅将邪神打退的吧。”忽又想到什么,忙问道,“不知云弟现在如何了。” 剑圣的脸色一下变的沉重了,說道,“身体的内伤我已经帮他治好了,只是云儿神庭穴被击中,虽然他用“海纳百川”将功力转移出去一部分,可还有一部分自己承受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脑部的神经,还得继续观察下去,等他醒了再看看。” 天水凌面色一下子变的苍白,闷了半晌道,“但愿父皇在天之灵保佑小云,以他桀骜不驯,聪敏激烈的性格,如果,那该让人多难受啊。” 玉若兰将脸转过一边,轻轻的拭着眼泪,也不知道是为他們的父皇伤心,还是为儿子担心,大概两者都有吧。” 林华突然问向天水凌,“是谁让你修炼天一心法和修罗魔功的。” 天水凌一惊道,沉思片刻道,“本来我只拜了国师任先生为师,学了修罗魔功,而小云只跟父皇学习天一心法,有一次我俩一起玩,互相交换了秘籍看,他读不下去,說是跟他性格不合,而我觉的身为天水家人如果自己家的武功都不学,点說不过去,就耐心的看了下去,没想到学得比小云还好。” 林华眉头一皱道,“你父亲没有发觉吗?” 天水凌老老实实的說,“父皇每日都在繁忙公事,事实上就很少见到,见面也就寒暄一下,不会考究武功,不过父皇是真的很疼爱我們,后来父皇积劳成疾,一直到那个鬼医错手将父皇医死,我都没有在父皇面前露过武功。”言语之间流露出对天水一心无限的缅怀。 林华与琴圣互相看了一眼,說道,“你母后每日在后宫,你自然也不会在她面前卖弄武功了,她也忽略了你的武功修行。你知不知道你同时修炼两种心法极其容易走火入魔啊。可能会使人格分裂。” 天水凌大惊,冒出一声冷汗。 第九章 翠红轩吧(修改版) 天水凌惊出一身冷汗,自从自己当了皇帝以来,一直以为皇帝的性格就是喜怒无常,反倒忽略是因为修炼武功的结果,而且自己出手的机会是很少的,上次在武魂使出修罗魔功后就觉的自己的脾气开始有点急燥了,对血腥的东西也不象原来那么反感,不想原来是这个结果,若是自己入魔,天水偌大一个国家不知要冤死多少人了。忙向林华问道,“不知师傅可有什么解救之法。” 林华眉头紧皱道,“哎,你是天纵奇才,居然可以将这两门武学都修炼到了最高的境界,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人,武林史上极少有人能象你这般,有的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真正成功的避免惨剧发生的。”說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天水凌期待而又热切的眼神道,“一个也没有。” 天水凌呆呆的看着林华,盯了五秒钟,脑门上流下一滴汗,心中腾的冒起一股火,你这不是在玩我吗?要不是曾经教过自己剑术,早就拖出去斩了,心念及此,突然想起精神分裂之說,马上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林华突然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說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看着立马振奋精神的天水凌得意的說道,“其实百年前有个叫秋笑云的武林第一高手,他以前练的武功也很驳杂,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练成了一门叫虚无神功的武功,立时无敌于天下,听說这门武功可化解任何功力,我想应该对你的情况有帮助。不过这人好象没什么传人传下来,所以你得靠运气了。” 只听砰的一声,天水凌重重的摔回床上去了,这不等于没說吗?玉若兰看着林华,眼球往上翻了翻,给他一记卫生眼,心里說,有你这么开导人的吗?林华被玉若兰的目光看的十分尴尬,象犯了错误似的低声說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后少动手,而且切忌动怒。”說完一溜烟的钻出去了 天命回到了宿舍,想起刚才那个小女孩甩头的可爱样子,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跑过去对着那正趴在床上研究那《性爱宝典之四十八式》的黄瑟问道,“黄兄可知道在哪可以洗澡啊。” 那黄瑟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他有面具挡着也看不到表情,一双眼睛里透着无知,黄瑟忽然脸色变的神秘而诡异道,“风兄初来青城,想不想洗个痛快而又香艳的澡呢?”这黄瑟倒也是大胆之人,居然第一次见面就敢把人给拉下水。 天命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闻言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心中早就乐开花,却努力使声音平淡下来,“哦,洗澡还有香艳的啊,是不是要撒点香水或花粉什么的。” 黄瑟见他这么不开窍,也懒的再說,随口答道,“哦,那算了,不去了,你出门往右拐,一直走,然后到了一间门口有棵老槐树的房间,进去,就是武师的冲澡房了。” 话音刚落,却见身边刮起一股小旋风。天命居然在瞬间已经把换洗衣服都收拾好了,装在一个包袱里拎着,半蹲在他面前,一脸谄媚的看着他(虽然有面具,但眼神可以看出来)小心翼翼的說道,“咱們还是去洗香艳的吧。” 黄瑟谑笑两声,拍拍天命的肩膀,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說道,“好小子,有前途啊。以后跟着我混,包你爽叽叽的。不过你身上味道太重了点,还是先去冲一下,今晚没我們的班,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城第一美女。” 天命小鸡啄米似的把头点个不停,这个色胚,恐怕早已将山上的如花和似玉给忘记了吧。又是一阵小旋风,黄瑟眼睛一花,嗖的一声,天命已经在冲澡房里拿着条毛巾在梭背呢,口里哼着小调。 周围几个正在洗澡的武师吓傻了,本来大家还在好好的聊天,突然冲进来这么一个家伙,三下五除二脱的赤条条的,带着银色面具,浑身上下都是可怖的伤疤,结实的肌肉不时鼓起,拿着一桶水从头浇到脚,然后拿毛巾开始在身上搓出大量的污垢,讨厌的是,他一边搓着,还一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眼睛一直瞟向众人的下体,然后得意洋洋的自己搓着。虽然不爽,可是那小子的本钱确是雄厚。 有几个想找茬的,刚一动身,天命的气机立时感应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虚无神功自然感应,气势逼人,大家都被那凶悍的样子吓的愣了一愣,这家伙身上这么多疤,应该是个悍不畏死之人。一个个一手用木盆挡住下体,一手抓住自己的衣物,贴着墙壁溜了出去。 天命得意洋洋的把身上几日来的晦气和肥油搓了个够,独享这空旷的冲澡房间,确是一桩快事,一个人洗的不亦乐乎。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原来是黄瑟也来洗了,看到整个房间只有名天命一个人,心中诧异,也没多想,脱光了走到天命身前,习惯性的低头瞄了一眼,立刻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圆了,直盯着天命的下体看。 天命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心中的得意啊,那是没法提了,回瞄过去,也吃了一惊,那黄瑟也不能小瞧哦,两人到是各有所长,天命胜在尺寸,黄瑟赢在身围。两人是英雄惜英雄,感情更进了一步,一边聊一边洗,很快洗完了,二人换上干净衣服,吃饱了晚饭,静静的等待着深夜的来临。 是夜,江府大多数人都睡了,黄瑟和天命偷偷来到江府的一个角落,黄瑟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拨开一堆草,向天命一招手,两人如灵猫一样,钻过那角落的一个狗洞。熟不知二人的行径早落在一人的眼里。天命似乎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中,某些神经已经麻木了,根本忘记了去感应。 二人来到大街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青城不愧是有名的商城,已是这么晚了,万家灯火也才熄了一半,还有夜市,很多店铺门前挂着红灯笼,店内的伙计在外面拍着手,不停的向过往的行人叫卖着,有的店生意还相当不错呢。天命开始好奇的问起来,“黄兄,这江府晚上不许人外出的吗?晚上很热闹啊。” 黄瑟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江府啊,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夜生活,到了规定的时辰就不准再出来闲逛了,可你知道啊,有些行业是要准时才能上班的,这也是城里的规矩,那个狗洞也是我机缘巧合时发现的,你跟着我可說是走大运了。” 会心的一笑,摸摸怀里的一块金砖,暗用内力掰下了一大块,然后将较小的那一块递过去,口中說道,“黄兄,以后还有经常需要你提点照顾的地方,一点小意思你就收下吧。” 黄瑟忙将右手直摆道,“何必这样呢,大家都是兄弟一场,何必如此见外,你新来的,我照顾照顾你自是应该的。”一边說一边伸出左手将那金块接过放入自己的怀中。 天命面带笑容,心中却是一痛,这小子还真拿啊,这笔帐给他记下了。 二人穿过了几条胡同,来到一家装饰豪华的阁楼前,一串彩灯将那红木黄匾点缀的十分气派,几个朱砂大字嵌在木匾上,“翠红轩”,秀挺而有灵气,暗赞一声,这个妓院看起来到是满高级的,这几个字确实写的不错。 如果他知道这是江则写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事实上也没几个人知道这是江则的字,认识江则字的人通常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突然想起在人才市场报名时有个家伙說这里的姑娘夸他长的帅,心下先凉了一半,看来也没什么好货色了。 黄瑟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带着天命穿过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的注视,径直进去了,天命顿觉眼前一亮,虽然自己从来没有逛过妓院,可是自己从小什么香艳野史看得也不少了,对妓院的样子还是有点了解的,而面前的景象全让他感到十分惊奇。 完全不似印象中一堆胭脂粉厚厚的扑一层在脸上的女人争相拉客,相反,这个妓院的女人都十分清秀,看上去完全不象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人(咱是文化人,說皮肉生意多粗鄙啊)。 里面的摆设也是十分新奇,没有传统妓院的朱梯勾栏,只是一个大厅,顶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小灯笼,闪烁着奇幻的光芒,给大厅平添了几分迷醉的味道。 大厅的左边是个半圆形的木桌,做工十分精细,弧长大约三丈,一个美丽的女子正站在桌子后面擦拭着一个高脚的玻璃酒杯,在她身后是一个大酒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怪瓶子的酒,那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长衫男子,正将好几种酒倒在一个杯子里,一阵乱搅,居然混合出一种三色酒来递给他面前的一位女子,那酒上面是青橄榄的颜色,中间是西红柿的红,最下面则是水晶一般的兰色。 弧形木桌前则摆了十几张红木制的圆椅,居然可以旋转,每张椅子的桌前都点燃了一只红烛,有好几对男女正坐在上面聊天。那温情浪漫的样子让天命大为羡慕,大厅的周围四散着一些皮质坐椅,通常是四张围着中间一张透明的圆桌,也有一些是较长的,让两个人可以相拥坐在一起。 天命惊奇的看着这一切,黄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长眼了吧,这就是吧。” 第十章 寻欢作乐(修改版) “吧”,看着天命疑惑的眼神,黄瑟得意的笑道,“我說兄弟,不要老土了好不好,青城的生意可是做到大陆以外去了,这个地方就是模仿人家外国的地方,看,多雅致,多气派。” 不由自主的又打量了一下,确实跟大陆上别的地方有着迥然不同的风韵,充满了异国情调,在一对对男女之间还不时有几个可爱的小女孩捧着一大束鲜花穿梭着。 那些透明圆桌上除了一些洋酒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香气宜人的糕点。大厅的中间是一个舞池,几个宫装美女正翩翩起舞,杨肢柳腰,身形曼妙无比,大厅的右边有个出口,不时两个男女搂搂抱抱的进去,又不时有些男女春色满面,脸上挂着红晕出来。 两人各找了一张皮质椅子坐了下来,天命只觉臀下一软,陷下去了,十分舒服,惊奇的摸摸了同样柔软的扶手,黄瑟看到他这副土样,笑嘻嘻的跟他說,“这在大陆外叫做sofa,翻译过来,咱們叫它沙发,感觉不错吧。” 忙把头点点了,小心翼翼的问道,“黄兄,这里摆设这么高档,想必价钱一定很高吧,这里的消费水平怎么样?” 黄瑟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风兄不要担心,我們在江府包吃包住,以我們百两白银的月收入,又不是天天来,一个月来个三四次也就可以了,这里最低消费是十两白银,就是坐在这里看看舞技表演,叫一杯洋酒马提尼,若是想找女人,就要看对方能不能看上你了。 所以啊,可不比你在别的地方看到的风月之地。而且这里不能强买的,一切看姑娘的意思,若是你有吸引力,她才肯与你共度良宵。而且这里不关只有翠红轩的姑娘,有些耐不住寂寞的女子也会来这里哦,呵呵。”打了个响指,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端来两杯酒,放在二人面前。 天命大吃一惊,“十两白银只能坐一下啊,早知道我就不坐下去了。”看了看面前那小小的一杯酒,心想连润润喉咙都不够,转向那个小伙子,媚笑着說,“我可不可以不要这酒,少收五两啊。” 只听碰的一声,那黄瑟已经从那个沙发上摔下来了,那小伙子也惊讶的张圆了眼睛,看着天命,仿佛他是外太空来的人一样。 黄瑟狼狈的爬起身,向那侍者挥了挥手,狠狠的瞪了名天命一眼道,“老大,你不要这么穷酸拉,让我多丢脸,下次可就不敢带你出来了。” 天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脸谄媚道,“真是对不起啊,黄兄不要生气,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黄瑟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突然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贝,拍拍天命的腿說,“哎兄弟,你先看看表演,我发现目标了,先闪了。”說完起身就欲走开。 天命大惊,一把将他拽住,慌道,“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钓那些女人啊,你来的时候又没說要让她們满意,我带着个面具,她們肯定不会看中我的。” 黄瑟眉头一皱,花言巧语道,“兄弟,有自信一点,这地方,不是光靠长相的,要有魅力啊,你带着这么个银色面具,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啊,这些女子都是喜欢新奇之物的,这么好的条件你要好好利用啊,等她跟你进了房间,那不就随你了。” 說完挤挤眼睛,又道,“我先教你一手,你看着啊。你记着,一定要显的阔,酷,会拍马屁,明白吧。” 黄瑟向在旁边卖花的小女孩买了十七朵玫瑰,又向侍者叫了两杯琥珀色的朗姆酒,慢慢向那弧形桌前的一个长发女孩走去。 这个角度天命只能看到那女孩的侧脸,皮肤到是挺光嫩的,五官也不错,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到是格外的潇洒。只是腰间的束带上系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小玫,17。看来是这个翠红轩的姑娘。 黄瑟将那杯酒放在那女孩面前,微笑着问道,“姑娘,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那叫做小玫的姑娘抬起头望向他,抿嘴一笑道,“好啊,谢谢你了。” 黄瑟将手中的酒慢慢的晃着道,“姑娘何必那么客气,能请姑娘这样的美女喝酒,是在下的福气,你有没有听过“十七岁的雨季”这首歌,是大陆有名的流行歌手苏永邦所唱,很不错的一首曲子,将十七岁少女的那种含羞带春,娇媚明艳刻画的是淋漓尽致啊。” 說完从身后拿出那十七朵玫瑰,深情款款道,“送给你,小玫,你生命里的每一年就如同这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样就美丽多姿。” 那小玫看上去十分高兴,却又故意娇嗔道,“可是我今年刚十八哎,你是取笑我老了吗?” 黄瑟的反应十分快,当即答道,“当然不是,我的话还没說完呢,这最后一朵鲜花就是你自己啊。” 小玫妩媚的看了黄瑟一眼,把小嘴凑近黄瑟的耳边,吐气如兰,“那你想不想把这朵玫瑰摘下来呢?” 黄瑟心内狂喜,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平静啜了一口酒道,“我喜欢欣赏温室的花朵。” 小玫的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贝齿轻咬黄瑟的耳垂,丝丝清香钻入他的鼻翼,挠的他心里痒痒的,朱唇轻启道,“那就去房间好好欣赏吧。” 黄瑟早就按捺不住,长身而起,将小玫拦腰抱起,小玫一声惊叫,害羞的拍打着黄瑟结实的胸脯,二人旁若无人的嬉笑着进了右边找他們的洞天福地去了,黄瑟临进去前,还不忘回头,望了天命一眼,眨了一下眼睛。 早在刚才,天命就竖起耳朵将二人的对话全部听个清楚了,早就热血沸腾,青春躁动了。心里暗暗佩服这黄瑟的手段高明。看着桌上那杯马提尼,一饮而尽,入口冰凉,有股香草的味道,觉的不够劲,简直是索然无味,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不忍浪费,随手又将黄瑟面前的那杯酒喝了。 胆气一壮,目光如鹰隼一般搜索着猎物,忽然见到一个同样长发披肩的女孩子,长相清秀,倒也不输给那个小玫,腰间挂了一个牙牌,上面写的是小菊,19。当下如法炮制,找了个小女孩,要买19朵菊花。 那小女孩摇头說没有,紧接着又要等会,一溜烟的跑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拿了19朵菊花给他,只要了半两银子,那菊花十分新鲜,似乎是刚摘的。 天命走到那个酒柜前,对那个卖酒的女孩說,“给我拿两杯女儿红来。”那女孩子似乎没听清楚,愣在那里,没想到居然有人来这里要喝女儿红的,旁边的调酒师到是十分的机敏,上前微笑道,“请您稍等。”說完,招来一个小伙子,又是跑了一个来回,一坛女儿红已经摆在了桌面上,砰的一声,惹的众人纷纷看过来。 天命只感觉无数目光刺在自己的背后,还有那低低的窃笑声,脸上有些发烧,幸好有面具挡住,定定神,深呼一口气,回想一下刚才黄瑟教他的阔,酷,拍马屁,三大诀窍,在怀里掏出一块碎金,大约二两重,往桌子上一拍。 金银兑换的比例是1:10,因此也有二十两白银的价钱了,一坛女儿红在一般的客栈里大概也只卖3两白银,天命这一出手,便是希望将大家震住。不料那个小伙子礼貌的略一欠身道,“公子,这一坛酒要二十五两白银,您还差五两白银。” 周围暴出一阵大笑,众人笑的前仰后俯,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摇着手中的折扇,戏谑道,“小子,你是从哪来的,带着个面具就想扮大爷啊,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天命羞的无地自容,怒道,“谁說要一坛,我只要两杯。”那小伙子忙不迭的道歉,倒了两杯酒给他。 天命走到那个正在小心翼翼修着指甲的小菊面前,这个女孩子似乎更关心她的手,对刚才大厅里的一切不闻不问,天命心里稍安,将一杯女儿红放在她的面前道,“姑娘,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那女孩子对这些贪色男子来搭讪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继续摆弄着她的指甲,淡淡道,“好啊。” 天命正等着她說谢谢之类的客气话,然后好接着拍马屁,不想那女孩子只說了一句好啊,就没有了下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愣了一下,厚着脸皮,强自接道,“能请姑娘喝酒真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姑娘有没有听过“十九岁的花季”这首歌,是大陆流行歌手苏永邦的成名曲啊,将十九岁少女的那种含羞带春,明艳娇媚刻画的是入骨三分啊。” 那女孩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点恼怒,“是“十七岁的雨季”吧,你在嘲笑我吗?” 天命一下慌了手脚,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我哪里会是嘲笑姑娘。”将身后十九朵菊花拿出来,声音变酷道,“姑娘,我认为你的品德就象菊花一样的高洁,你生命里的每一年就象这菊花一样多姿多彩。” 哎,这女孩子也真可怜,虽說有选择的自由,毕竟还是要为生活接一些进出口的生意,不想不光被人讽刺成品德高洁,还诅咒自己只有19年的生命,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当下将那杯女儿红泼在天命的脸上,扬长而去。 可怜天命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看来在泡妞方面还是个菜鸟,不然也不会跟千影在一起五六年了,也没有得手。当下郁闷的坐在那里,眼光看过去,那些女孩子都在一旁偷笑不已,看来自己是没什么希望了,举起手中那杯女儿红,一饮而尽 第十一章 一夜情缘(修改版) 天命坐在圆椅上,无聊的看着周遭的红男绿女,卿卿我我,郁闷的快要抓狂了,跑去把那坛女儿红全部买下来,一个人坐在那里豪饮,那女儿红是高度白酒,香醇浓烈,比起那些软绵绵的洋酒可带劲多了,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知不觉已将一坛酒喝完了,却全无醉意,一抹嘴边的水珠,到也十分潇洒,周围的人都吃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土包子还这么能喝。 一个黑衣女郎走了进来,一下子将众人的眼球吸引过去,与大陆上的装束明显不同,黑色的皮质紧身外套,将那惹火身材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众人眼前,领口开到胸部,露出洁白的乳沟,蛇腰蜂臀,丰满修长的大腿曲线柔美,被包裹的紧紧的小腿更是将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唤醒。 两条白嫩的手臂随着臀部的扭动有节奏的摆动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般的直披到腰间,一张妖艳的脸上挂满了戏谑的笑容,明亮的单凤眼里透着智慧,嘴唇略厚,涂着紫色的唇线,却更显性感,小巧的左耳下挂着一个很夸张的凤形耳坠。 周围的男女都站起来了,向这个女人投去关注的目光,她却仿佛没看到一样,在众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与天命隔了好几米的位置上,要了一杯杰克丹尼,在透明的杯底加了一片柠檬,独自享用着。 从她进来的时候,天命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这个女人的胸部,直到那女人坐下来,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眼神不由自主的又瞄向那女人。却发现那女人也在看他,双眼对视了一下,天命一愣。 看见那女子伸出一只手,比划出四根手指,晃了晃,大喜过望,这个有在书中读到过,在这种地方,就是說愿意一起上床,要四十两银子的意思。看这个女子的素质,四十两绝对物有所值啊,想了想,天命还是坚决的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竟然还要讨价还价。 那女子点了点头,同意了,往天命身前走来,天命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缓缓起身,那女子走到他面前,抬头一笑,一种說不出来的香气直钻入鼻腔,勾人魂魄。 那女子个头满高的,饶是如此,天命低头仍然可以看见那露在外面的半个乳房。只觉一腔热血分成两股,一股直上头顶,直冲泥丸宫,鼻子已经开始流血了,另一股直下丹田气海,擎天一柱。 一根葱指缓缓抚上天命的脸颊,顺着那冰冷的面具滑向他的双唇,接着沿着脖子,一直滑到天命结实的胸口,浅笑一声,声如银铃,似乎十分满意,接着转身向那大厅右边的入口走去,天命紧跟其后。 这入口后方原来是一排排的厢房,专供这些鸳鸯們交欢之用,那黑衣女郎似乎对这地方很熟悉,带着天命进了一间看起来很高档的房间,上面挂着一个黄杨木牌,上面写着栖凤阁,这女子耳朵上带着一个凤形耳环,看来是这女子专用的了,这女子甫一出现,便显示出于旁人不同的装束气质,看来她应该是这翠红轩的红牌了吧。 要說这天命智商也不低嘛,尽管在欲火焚身的情况下,仍然还能保持神智清醒,作出这样的判断,他所猜想的一点没错,这栖凤阁的主人正是这个女子,她也确实是翠红轩的红牌,人称夜之女皇凤萝。 这是一间布置的十分奢华的房间,整个屋子里面都是粉红的色调,粉红的罗帐,粉红的壁纸,粉红的宫灯,粉红的一张摇椅,屋子中间摆着一个大木桶,里面撒满了粉红色的花瓣,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这就是黄瑟兄說的,刺激又香艳的澡了吧,天命暗暗的想。 凤萝将双手往天命的肩膀上一搭,媚眼如丝,一双柔荑慢慢的顺着他的胸膛滑向他的腰际,手法纯熟,所过之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在地上,轻轻的一抽,天命的长裤已经滑到了脚下,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这小子到也图省事,连内裤都不买。 凤萝也是一愣,随即掩口娇笑,这样的没品急色嫖客自己也是初次见到呢,自己将后背的衣服解开,象从黑色的贝壳里钻出一条嫩白的美人鱼。 看着天命满身的伤疤,凤萝暗暗心惊,这家伙是不是是人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枪伤,刀伤,剑伤,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刮伤,这家伙的背后的经历一定不简单,不过虽然有这么多的伤疤,配上那结实匀称的肌肉,高挑矫健的身材,更是倍添了无限魅力。 再看天命,只觉眼前一亮,好一副美妙的身材,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自己该硬的地方也是硬了,两人互相的望着,彼此都没有害羞的感觉,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欲火,有些意乱情迷了。 轻轻的将手搭在凤萝的蛮腰上,顺势搂在怀里,温热的嘴唇已经是吻上了凤萝的粉腮,另一手则抚上了她胸前那对毫乳,捏在手里把玩着,慢慢的将唇往下移,整张脸埋在了凤萝的颈窝,嗅着那诱人的体香。手上的力渐渐有些大了,手臂慢慢的收紧,那种压迫感让凤萝感到有些难受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募地,天命将凤萝拦腰抱起,往那大澡盆里一丢,手上用了一股柔劲,落水无声,接着自己也纵身跳了进去,却发现那那凤萝没有浮出水面,突然只觉下身一阵温暖,身体一麻,呼吸一窒,双手插入水中,如铁钳一般抓住凤萝的双肩,生生的将她提出水面。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洁白如玉香肩上,还沾了几片粉红的玫瑰花瓣,几绺秀发贴在脸颊上,漂亮的睫毛上兀自滚动着几滴水珠,一双勾魂夺魄,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天命的眼睛,鼻翼轻轻的抽动,微微喘着。胸前的玉兔似乎要脱手而出,不停的抖动着,贴着天命的胸口,挑逗着他的神经。 天命恶狠狠的看着面前这个媚骨天生的女人,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胸前,使两人最大限度的契合在一起,身体压上去,用力的将自己的嘴堵在了凤萝的唇上,两人一起沉入水中,一个长吻。 良久,澡盆里的水突然旋转起来,一条水龙飞旋而出,绕室一周,又忽地消散在空气之中,水气和香气混在一起,有点热闷又有些迷眩,二人的情欲都达到了最高点,澡盆里的水早已干了,天命已是赤身裸体的抱着凤萝站在那粉红的床前。 凤萝被他这一手弄的神迷目眩,痴痴的盯着他,双手紧紧搂住天命的脖子,两人慢慢的倒在床上,粉红的罗帐渐渐的落下,将二人的身影掩盖住,一阵阵娇吟气喘声从里面传来,给这温柔的夜乡平添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咚”“咚”的敲门声将兀自沉醉在温柔梦乡的天命惊醒,黄瑟的声音在外面焦急的响起,“风兄,风兄,快起来,我們得回去了。” 募地睁开双眼,猛然想起要在卯时赶回江府去,一把掀开被褥,突然发现身边的玉人已经不在了,枕边放着一张纸和约莫四十两银子,纸上写着“与君春风一度,身心愉悦,留度夜费三十两,另外十两乃附赠,请君笑纳。” 豆大的一粒汗从天命的脑门上滴下来,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把自己当成牛郎给嫖了。昨夜自己是误会那手势的意思了。原来是向自己问价啊。 心中一阵懊恼,苦笑着摇摇头,将衣服穿好,正准备开门出去,突然顿住,想了想,又回到床边将那银子揣入怀中,顺手将纸抓在手中,心意到处,已经化成一团粉末。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黄瑟面带暧昧的看着天命,却发现他一脸丧气,强忍住笑意问道,“风兄,昨夜过的可好?” 天命一脸衰相,苦笑道,“好个毛啊,我被嫖了,你怎么没告诉我这里居然也可以女人玩男人啊。” 黄瑟故作吃惊状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被看中啊,而且我想以风兄的人品,是万万不会接受对方的这种要求的啊,这是互相自愿的啊。” 天命仰天长叹道,“都怪我太急色了,一时不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看着天命一脸的悔恨之色,黄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风兄无需要懊恼,这凤阁主人可是翠红轩的第一美女,人称夜之女皇,你能一亲芳泽,不知羡煞多少啊。这凤萝小姐舞技一流,性格乖僻,有时候会热情豪舞,让男人的眼球掉了一地,有时候又喜欢玩弄男人,其实也无所谓了,这就是谁先掏钱出来的问题,你就想象着是你先掏钱,或者你干脆不收她的钱不就扯平了。” 天命脸上一红,怀里那贴着胸口的四十两银子微微有些发热,讪笑道,“黄兄說的是,看来我还是应该高兴的,那我們还是早点回去吧。”黄瑟点头称是。 以二人的脚程,天还微微亮,两人已经到了狗洞那里了,刚钻进去,就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由于两人都是低着头,只看见一双绣花小鞋,红面白底,上面绣着几朵金花,将那双秀气的小脚衬的十分好看。 第十二章 恶行败露(修改版) 两人抬起头来,顺着那绣花鞋尖往上移,看到一张得意的小脸,正是那侍女之首龙眉小小姐,只见她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盯着二人,身后还站着几位武师,两人刚从狗洞钻回来,发际之间兀自沾着一些草屑,十分狼狈。 再看那位小小姐,突然变色,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拿下。”身后几位武师强忍笑意,冲上去将二人五花大绑成粽子一样,可怜这两人心中有鬼,也不敢反抗,乖乖的让那几个人折腾。 龙眉在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一脸气愤之色道,“你們两个家伙,居然敢半夜跑去翠红轩鬼混,那是你們去的地方吗?” 黄瑟装迷糊道,“没有啊,小姐你大概是看错人了吧,我跟风兄发现了这个狗洞,觉的很可疑,正在找线索,看是不是什么匪人的阴谋。没想到小小姐你来了,真是误会啊。” 龙眉虽是年纪小,脑筋却也不差,一转念,若是自己死口咬定这两个人去了,說自己没看错,自己一个小姑娘家,扯上那种东西可是有辱自己的名节啊。 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黄瑟,有点脑羞成怒,指着黄瑟的鼻子,横眉竖眼道,“你别装蒜,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还不知道。”眼珠一转,以充满诱惑的口吻向天命问道,“你說,只要你說实话,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你是新来的吧,这份工作可不好找哦,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說出来,我就把你們一起炒了鱿鱼。”說到后面口气已经变的严厉起来。 黄瑟向天命眨了眨眼睛,却被眉儿小姐狠狠的瞪了一眼,马上眼睑下垂,目不斜视,轻轻的哼起了歌曲,“大刀向,背叛者的头上砍去”眉儿小姐一偏头,立刻有一名武师走上前去,将一块不知是什么大概是洗脚布之类的塞在了黄瑟的嘴里,将他的歌声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天命早已看到了黄瑟的眼神,会意的一颔首,坚定的說,“小小姐說的没错,是这个家伙带我去翠红轩的。”接着挤出一滴眼泪道,“小姐啊,想我风枫冰清玉洁,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带到那风月之地,实在是羞愧难当,但我可以保证,我事先是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因为觉的自己身上有些异味,想好好洗个澡,才配的上江府的身份。而黄兄說那个地方会洗的更香,因此才误入歧途,请小小姐明查啊。” 看那黄瑟在一旁听的是目眦欲裂,无奈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龙眉嘿嘿奸笑了两声,二人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袭遍全身,龙眉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两个人的头,潇洒的一扬手,“带走”。 两个人随即被一帮人轻飘飘的拎走了,天命眼里露出一丝苦笑,而黄瑟则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大概走了一段距离,两个人被扔到一间铁笼牢房,龙眉娇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先把他們关在这里关一天,明天再让二哥来罚他們。”說完,诡异的一笑,跟着众人走出去了。 黄瑟用力的一挣,身上的绳索一下就寸寸断裂了,那些武师本来就没怎么用力去扎,这个黄瑟的脾性大家也都知道,也有人跟他去过,没想到他这么倒霉,这次居然被新来的武师给拖累了,大家也都是抱着看笑话的样子随便给他绑一绑。 其实以他們江府武师的功力,就算绑的再紧,挣断这个绳子是轻而易举的,龙眉自然也知道这两人的实力,因此把他們关在一起,指望看一场好戏,那一干人都没走,全部用轻功蹑手蹑脚的又跑回来,跟着小小姐一起在听呢。 天命也挣开了,他跟那些武师不熟,绑的样子比较畸形,早就忍不住了,这一下解放了,却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黄瑟,以他的功力自然是听到了外面那轻微的呼吸声,往外指了一指。 这黄瑟倒也是冰雪聪明,马上就领悟了,爽朗的笑了笑,故意大声的說道,“风兄啊,这会我看我們可是惨了,但愿小小姐能放过你啊,这样我們多少还有一个人没有牺牲,以后还得多倚重你呢?”声音虽是亲切,那表情似乎却是要把天命吞下去了。 天命苦笑一声,答道,“多谢黄兄玉成。”二人接着各自睡到牢房的一角,外面的听众等了半个时辰了,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二人轻微的鼾声。觉的无趣,各自散去,龙眉一跺脚也气呼呼的走了,自己等了一晚上,抓到这两个坏蛋的劣迹,居然都没有让自己看出好戏,十分郁闷。 募地,一个黑影从牢房的这端扑向另外一端,拳起生风,那一端的黑影以一个奇妙的身法躲过,侧身滑向前者的后方,前者似乎很不甘心,紧追着后踢一脚,快若奔雷,直奔后者的心窝。 后者却不慌不忙,一个铁板桥,上身直到大腿部都半卧空中,完全靠双膝和小腿的力量支撑住,堪堪躲过那记窝心脚,紧接着一个侧翻,避过那顺势下踏的一脚,两条人影就在这窄小黑暗的牢笼里上下飞舞,腾挪闪避,前者的武功招式虽是虎虎生风,却不能沾到后者的一丝衣角。 那前者正是黄瑟,而另一人不用說就是天命了,黄瑟有点不服气,出招是一次比一次快了,天命心下狐疑,这黄瑟的功夫看来是有所保留啊,自己居然没看出来,其他的武师自己在洗澡的时候都有见到过,他們的武学修为,顶多算个二流高手吧。 这黄瑟居然有着不输千影的实力,倒也让自己吃惊,而且看起来他似乎还有保留,江家居然有这样一个高手,却只是屈居为一名武师,着实让人费解。好在自己的虚无神功现在是日益精进,可以非常快的进入战斗状态了,不然被他这一番抢攻,恐怕要失了自然之心,那就惨了。 那黄瑟眼中也写满了惊讶之色,这人的武功确实已经到了非人的地步了,在自己狂烈暴戾的气劲中居然若无其事,随风舞动,自己伤不了对方的一根寒毛,虽是恼怒,心中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武功。 在翠红轩的一间古朴的房间了,凤萝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脸上出奇的平静,没有了昨夜烟视媚行的样子,身上也换了一身较朴素的衣服。 在她面前,坐着一个约莫快50岁的中年男子,只是光线太暗,一时看不清轮廓。那中年男子口带责备又有些爱怜道,“阿萝,叫你去试探试探那人的武功,干吗一定要和那小子上床呢。” 凤萝浅浅一笑道,“爹地啊,没关系拉,那小子的武功惊人,如果不那样的话,是无法试出他的武功的,依我看,他的武功肯定不在你和龙伯伯之下,甚至还有过之,而且我看不出他是哪个门派的,昨夜在一起时,我曾几次想要刺探他内功,都被一股自然的力道将我的劲气移开,实在是一个很可怕的高手。”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起步拉,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旁的凤萝也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的依偎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臂弯,将一颗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声细语道,“爹,不用担心,那小子依我看,也是个好色贪钱之徒,以江伯的财力,绝对可以网罗他。” 那中年人将头偏向凤萝温柔的用手爱抚着她如瀑的长发,脸上忧色未去,淡淡的說道,“但愿如此,若是天水家派来的高手奸细,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我跟你龙伯也不得不联手一次将他毙于掌下,不然你江伯的身份一旦暴露,这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就要毁于一旦了。” 接着又语重心长道,“阿萝啊,太子殿下对你一直很有好感,你不要再经常出入这种地方了,难的太子殿下心胸如此广阔,有先帝之风,又和你一起在大陆外呆了一段时间,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对这男女欢爱之事看的极淡,不介意你的行为,你可要把握机会啊,阿萝,你要知道,在大陆上我們的观念还是很保守的啊。” 凤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微微颔首道,“女儿自有打算,请爹地放心。” 院子里,两个人正被五花大绑的押在堂上,身后站着的几个武师面上都带着一丝笑容,在这两人的面前,一个壮硕的虬髯大汉,正一脚踏在一块青石之上,一手提着一把九环金龙刀,那刀的弧形比一般的刀还要圆润几分,刀面极薄,明晃晃的,上面穿着九个金环,刀柄处则打造成龙头形,龙口向外,龙身为柄,斜眼冷视这两人,气势十足。 天命暗赞一声,这个姿势摆的真酷,还挺有霸气的,心下更是忐忑不安,下一秒却让他差点跌倒,那大汉,把脚从那青石上拿开,向他們走来,居然身子是一扭一扭的歪着走,原来是个跛子,难怪要把脚放在石头上来掩饰。天命呼的长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惩罚。 第十三章 名家旧部(修改版) 那大汉走至二人的面前,天命刚才一直低着头,看的不够真切,这下抬头一看,暗叹一声,怪不得刚才看那男子斜眼冷对自己,原来他本来就是鼻歪眼斜的畸形人,看他拿着把金龙刀,难道就是那传說中的9502毒龙刀王一雄,再看他的胸前,却没有任何标识。 却见那大汉双手捧刀递向自己的身后,悚然一惊,回首望去,没想到自己身后已是站了一位气宇轩昂,身形魁梧彪悍的中年人,这人才是那毒龙刀王一雄吧;。 黄瑟追着自己打了一夜,自己也躲了一夜,早就睡眠不足了,大意之下,居然被这人欺近身内而不自知,看来是个高手,若是这江府家规是断手断脚之类的,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双目寒芒一闪,眼睛微闭,蓝芒隐现,功力已在全身游走,全神戒备。 昨夜与凤萝的床战,和黄瑟的游斗,让他的身体还处于疲劳的状态,一颗心却是更容易进入无我的境界,那一刻,虚无神功的精要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已与自然浑为一体。 早在这两人被押出来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观察了,看到的是两个人很疲劳的样子,于是将自己的气息隐去,慢慢的接近他們,直到王龙将刀递给自己的时候那银面小子才发现自己的存在,心下对他的武功评判已是打了折扣,对女儿凤萝的话也有些不以为然。 虽說自己年纪大了,这争胜之心却仍然不减当年啊,但当自己拿到那把刀的时候,猛然感觉气场似乎起了变化。 这个年轻人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俯首躬背的立着,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完全感觉不到这小伙子的气息,仿佛与天地融在了一起,让自己感觉到十分难受,那是一种近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触感,存在与感知的矛盾体验。 爽朗的一笑,隐含内力,想藉音波的振荡破坏掉那似乎失去空间的感觉,在场的诸人都觉的耳膜隐隐作痛,天命却是浑然不觉,身体也是受气流的波动晃了两下,这两下一动,却让这中年人感觉如沐春风,面前似乎换了一个天地,压迫感减轻了不少。 看来这招还是有点作用的,心下却是骇然,刚才那一笑,实际上已经包含了自己八成的内力,也是自己的成名绝技,束音成束,又名,“凤唳九天”,幸亏是集中的攻向名天命,不然周遭之人,恐怕要口鼻溢血而死了。 饶是如此他們也是不好受呢,但是这绝招一接触到天命的身体,却仿佛没有阻隔一样,透体而过,只是稍微改变了频率,让他晃动了一下,以他的眼光来看比他女儿又更是高明了,这年轻人的修为已经不象凤萝說的那么简单了,正向着武人梦寐以求的无极之境前进。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的不可思议,这年轻人的心境可以修炼到那种忘我的地步,缘何在贪色方面还无法超脱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人应该不是为天水家所有,若以他这样的身手,实在无需做间谍,绝对可以官至极品,策侯封将。 而且看这人的眼神流露出的那一份真诚,绝不是邪恶之人,那江民說的来历到也可信,可能是什么奇人异士的弟子。若是将此人网罗帐下,那可绝对是一大助力啊。 心中爱才之念一起,面上却是铁青,转到二人面前,不经意的瞄了黄瑟一眼,对着天命声色俱厉道,“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第一天当武师就敢去那种地方鬼混,以后江府的安全怎么指望你来维护啊!” 天命唯唯诺诺道,“小小姐不是答应在下不追究我的责任吗?” 王一雄心里暗自觉的好笑,这家伙的脑筋还真单纯啊,心下又是一喜,如此自己便更好威逼利诱迫其就范。又想到自己的女儿和这家伙有过那种关系,火到还是真火大,声音愈发严厉道,“哼,小小姐是侍女统领,管的到我們武师吗?你死到临头还不悔改,还要拖主子下水,可谓罪加一等。 依江府的家丁守则第八条第二款,你应该马上被开除,并由于你的玩忽职守要支付违约金三百两黄金,要是支付不了,就得拉你去见官。”话說完,脸上又露出不忍之色,在那犹疑不定的低头沉思。 天命心中暗笑,“这个老家伙,明明想拉老子入伙,还跟老子来这一套。”刚才那一击“凤唳九天”,已经让他确认了面前这人正是当年的凤鸣大将军,这种独门绝技,只有名动天下的四将军之一的凤鸣才会。 联想到龙眉的“八部天龙”的绝技,以天命的绝世天资,冰雪聪明,立刻感觉出这江府和名家关系的不一般,并且直觉那龙啸将军也在江府,搞不好就是那个什么七煞残剑秋尚鸿。 一念及此,不由想到了失散十六年的大哥、二哥說不定也在这府中,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甫一下山,就让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名家旧部。 强忍住心头涌上来的那巨大的喜悦,想到自己现在的脸孔似人非人,实在不愿让兄长见到,心下又是一阵黯然,看到凤鸣急于招纳自己的样子,释怀一笑,自己便以这银面人的身份好好的帮助哥哥們打回名家天下吧。 一双眼睛望向凤鸣,眼里满是紧张之色,这表情看在凤鸣眼里自然是可爱之极,心下暗喜,却故作沉吟道,“不过看你的武功还可以,能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也是个人才,若是悉心调教自是更上层楼。 至于去那种地方,年轻人都是有点冲动,是可以理解的,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所以开除就免了,改成留府查看,月薪减半。怎么样,你二人可服气。”說完弹指一挥,二人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两人面露感激之色,习惯性的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起抱拳,面色无比坚毅道,“多谢老大,老大的恩情我們不会忘了,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声音洪亮,似乎表的决心也很大,鬼才知道这二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凤鸣满意的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去。自己奔一个小院而去。那秋尚鸿已经在院内等他了。凤鸣一看到他就摆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搞定了。 秋尚鸿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没想到这年轻人的功力已经到了如此高的地步,连你的“凤唳九天”都不能伤他。”原来这秋尚鸿也没闲着一直在远处看着这几人,发生了什么情况心中自是一清二楚。 凤鸣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有些得意道,“不过最终还是将他安抚下来了,这个人心性不算坏,倒也知道知恩图报。恩威并施,应该可以为我們所用。” 秋尚鸿点点头,眉头一皱接着问道,“有三殿下和小海的消息吗?” 凤鸣一阵唏嘘,感叹道,“我已经派人去青山山下搜索了,无奈我們知道的太晚,什么都没发现,估计三殿下的遗体可能被野兽吃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应该没可能有生机的。至于碧海,完全没有消息,不知跑到哪去了。” 紧接着又恨声道,“青代这个老匹夫,真是天水家的一条狗,居然安排了这样一场比斗,可恨天水家将消息封锁的这么紧,让我們到现在才知道。” 秋尚鸿长叹一口气道,“这场比斗到不是青代安排的,是三殿下和天水云自己决斗的,不过事先三殿下为了解救宛皇后就有伤在身了,不然以邪神之徒的能力应该不会输给天水云吧,哎,可怜那孩子,孝义两全,想起来我們这么多年来,却没有去解救皇后,說来也是惭愧。” 凤鸣也是一脸沉重道,“龙兄,我們自己也带了很多高手去啊,还差点被天水一心和任千秋那两个老匹夫给收拾了,那些铁血儿郎們全部折损在那里,我們还有天运和天易要辅佐,不能为这一时之气而伤了根本啊。 天命这孩子那时才两岁,你我都在外面,还没见过呢,本来以为在邪神手里终究会成为一代高手,名家的一大强助,哎这也是命吧。” 龙啸点点头,一阵落寞,他的右臂就是当年被任千秋给卸掉,永远的留在了夜城,如果不是凤鸣死力相救的话,他是没命再回到这里了,那一战自己是大耗元气,回来之后,须发皆白,论年龄,他比凤鸣大不了几岁,却是更显苍老。一想到天命这孩子惨死,心里就自责不已,在青城自己都没能保护好先帝的这点骨血,心里就象被锯齿拉过一般疼痛。想到天运和天易,已经被自己两个老家伙带到这么大了,都是堪称人杰,多少又有点安慰。目光转向凤鸣道,“天易和天运那两个孩子要回来了吧。” 凤鸣点点头,二人的眼中同时散发着热烈而又期盼的目光,是的,他們的心血,他們的希望,就要回来了,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强大无匹的战意,是对昔日光辉再现的憧憬,只待那冲锋的号角响起,二人又将披坚执锐,勇冠三军,直捣黄龙 第十四章 希望归来(修改版) 辽阔的海面上,风平浪静,碧蓝的波浪有规律的起伏着,与那万里无云的天空相映成趣,海风徐徐,将那特有的腥味送到海岸边,海浪顽皮的层层翻卷,轻轻的拍打着码头下的岩石,那飞溅的水珠被海风拂向码头上众人的脸颊,润湿了他們额前的黑发,润湿了他們的眼睛,润湿了他們的心。 水珠混杂着腥气,有点苦涩,又有点温热柔滑,有点甜腻,又有点冰冷生硬,正是码头上众人的心情写照,是五味杂陈,有痛苦的回忆和哀伤,也有欢欣的希望和寄托。 名家百年基业,却毁于一旦,想起当年金戈铁马,折戟沉沙,血染旌衣,马革裹尸的惨酷画面,众人的心就不由疼的一阵阵抽搐,那凄烈的一战让这些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至今记忆犹新,每每回味起来无不是潸然泪下,恨意难消。 如今,他們的希望,名家正统的继承者,将带着皇室血脉的高贵,海外先进的智慧,指引着他們重新拿起手中的刀剑,背负上逝去的战友的心愿,扛起名家的大旗,让那旗帜染满天水家的鲜血,高高飘扬在云城之颠。 江则站在码头上,苍劲有力的手将那被水珠溅湿略显班白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江则也有五十多岁了,面相白净富态,鼻窄唇厚,细眉细目,一双深邃的眸子明亮而又充满智慧,并没有因为那悄然爬上眼角的鱼尾纹而显出老态,此刻,他的心情如同这海浪一样正激动的翻滚着,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 自己当年也曾风光一时,贵为名家的财务大臣,用国外的话說叫cfo,当年城破之日,却将这一切击的粉碎,多少老臣誓死不走,陪着先帝一起,死在了那天水士兵的枪戟之下。 自己当时还很年轻,凭借出众的能力得到先帝的赏识,在30岁的时候就坐上了财务大臣这个令多少人垂涎的宝座,也对名列五公子之一的名枫深深敬服,二人关系十分亲密,亦臣亦友,本想一同就义赴死。 这时龙啸和凤鸣却抱着那两个孩子杀进来了,名枫命令他們将自己带走,嘱咐自己是名家后人东山再起的重要力量,万万不能无谓的牺牲在这里,自己还要执意,却被他一掌击昏,昏迷前只见得名枫含笑望着他的眼神,以及回身扑向天水士兵的身影。 那璀璨的笑容,满怀希望与信任的眼神,义无反顾的背影,将君臣之义,朋友之谊表现的淋漓尽致,那也是自己见到名枫陛下的最后一面,那最后的情景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陪伴他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每当他疲累之时,那遥远而又亲切的画面就又浮现在他眼前,不由精神一振,浑身又涌上新的力量。 将时间定格在现在,这十六年来,自己忍辱负重,凭着自己出色的理财能力和经营头脑,白手起家,将生意一点点的做大,为了名家的复兴大业积累了无数的财富,只为了等待这一天,等待天易和天运归来的一天。 这成山的财宝,无数的网络渠道,便是名家再次崛起的重要支柱。想到这里,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自己将来的任务还将更重,要辅佐这两位少主打天下,任重而道远啊。 在他身后,站着百来个人,列成一个方阵,俱是青衣白裤,青衣是马甲,露着两条手臂在外面,白裤只有七分,一小截毛腿分外性感,乍一看都是水手打扮,仔细看去,个个都是彪悍精壮,高高鼓起的太阳穴,眼神精光外露,面部线条粗犷坚毅,粗壮结实的胳臂,肌肉健美的小腿,个个膀大腰圆,无一不透露着这样一个讯息,“我是高手,我怕谁。” 的确,这才是江府的精英,是凤鸣和龙啸精心训练的高手,跟他家中那些二流武师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错了,是差了好几个档次,这些高手平日隐于江府的各行各业的买卖中,扮演着各种角色,有水手拉,马夫拉,趟子手,搬运工等等,不为人知,却是江家打下这片基业的重要力量,而凤鸣和龙啸训练这些人不仅是武功,还有战场冲杀的技巧,可谓是虎狼之师,精英部队。 同时这些高手还分成各种特种兵,比如說,江则今天带来的就是适合水战的高手,另外还有骑兵和步兵高手等,将来招募士兵起义时,他們就是重要的大大小小的头领,去带兵带队,这样成级数放大的战力必定将称雄大陆。 这也是凤鸣和龙啸等人的高瞻远瞩加上十六年的苦功才有了这东山再起的基础,名国能拥有这四将军之二,却还亡了国,实在是說不过去,如果不是因为,胜负亦未可知呢。 这支部队现在共有518人(讨个吉利,不一定凑整嘛),骑兵队100,步兵队100,弓箭队100,水兵队100,强袭队118,那黄瑟便是强袭队的一员,而天命的武功明显比他們要强的太多了,不知道凤鸣会对他如何安排,大概还是要考察一段时间再用吧。 这些高手都是凤鸣和龙啸将军在他們还未进入青春期的时候就找来严格训练,都是一些苦人家的孩子,因此对天水家有着最彻底的阶级仇恨和革命热情,再被他們长年的洗脑,对将给他們带来自由,民主的新名国充满了憧憬,对外出学习的名家二少更是充满了崇敬之情,忠诚度是无与伦比的,因此,天命这后来者,可能还需要经过层层考验才可以被他們器重吧。 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隐隐升起了一只白帆,江则本身没有武功,看不清楚,只能见着一个黑点,饶是如此,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负在身后的双手手心微微冒汗。 那船渐渐的近了,众人眼里都不由露出惊叹之色,这船好大啊,比起他們在大陆的运河中看到的船只要大的多了,船身居然是铁皮制的,体形庞大,大约能载一、两千人吧,共有四个主帆,分立船的两端,七个小帆,则在侧翼,起辅助调节的作用,船的下半身两侧各伸出一百支船浆,正卖力的划动着。 现在虽然只有些许微风,那船的速度却不是一般的快,一会的工夫,众人已是将那铁船的全貌看的清清楚楚了。 船头的舷上是一个几乎全裸的女子石象,身上只缠绕了几缕飞带,张开双臂,向天敞怀,额上带着一顶金制皇冠,皇冠上还嵌着一科深蓝色的宝石,那蔚蓝的光晕让人分不清是海水的投影还是它自身的光芒。这便是传說中的海神了,巨大的桅杆有五人合抱之粗,船舷两侧的下方,是弓箭手的位置,看来这艘船的战力还不小哎。船后是一个巨大的船下仓库,不时有人穿梭其上的仓门间。 船前宽大的甲板上,却只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人,是个30岁左右的青年,眉清目秀,丰神如玉,鼻瘦唇薄,那稍微细长的眼睛跟名天命到是有几分相似,嘴角挂着和蔼亲切的笑容,却又隐隐透出高贵的气质,穿着的衣服和凤萝的风格到是有点相象,白色的休闲衬衫,土黄色的长裤配上一双棕色的高身皮靴,洋气又好看。这人便是名家的太子名天易了。 身后一人约莫20多岁,穿的却是大陆传统的丝织长衫,料子是极好的,光滑洁净,水沾不住,上面刺着一只紫色的蟠龙,龙身腾跃,直入青云,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红缨束带,明珠吊坠,剑鞘华丽无比,用碎玉和金丝勾勒出一只金凤。 一双眼睛虽也是细长,却是略小一点,眼窝稍陷,却是没有了天易和天命那种平和的韵味,多了几分阴霾的味道,让人觉的心机深重,难以亲近,五官整体来說也算英俊了,嘴角上挑,挂着一丝不屑,将贵族式的傲气尽显无遗。目标人物2名家二少,名天运。 在天易的右边还站着一人,比天运的位置又稍位靠后,却是个老者,鹤发鸡皮,苍老的很,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闪,左右梭动,看着十分精明的样子,这人却是江则的得力助手,外事管家的头号首领蝇过拔毛,钱多多。 这人可是江则的智囊,江则到是有一半的家财是由他给弄来了,又称蝇过拔毛,是因为连苍蝇飞过他都要把他腿上的毛给拔下来,形容此人赚钱的能力,看他的名字,钱多多,便是天生注定能揽钱的人才。 却說他此行正是接这两位重要人物的到来。派别人江则不放心,于是交代了这位老管家,让他亲自跟着走一趟。 随着船靠近了码头,那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吱呀一下,两个俊伟青年也飞身下船,向着江则走去,江则激动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站在那里,居然不会动了,只是僵硬的将手张开,双目隐隐有泪花涌现,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第一章 两家兄弟(修改版) 江则动了,单膝跪下,一手按地,一颗苍头已是埋下去了,两行清泪已是挂在脸上,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参见太子,二殿下。” 身后一百人齐齐跪下,高喊着“参见太子,二殿下。”内力随音而出,声若洪钟,震耳欲聋,二人身后,留在船上的钱多多也跪了下来。 船上的一些外国水手都看的目瞪口呆,从船舱内走出一个金发碧眼,鹰鼻高耸的大胡子大汉,来到船前,手里抓着一只大烟斗,跟那些海纹裳的水手不同,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两肩多了两块金丝肩章,笔挺的长裤不带一丝尘迹,踏着一双油光发亮的黑色尖头皮鞋,大概是船长吧。 悠悠的吐着烟圈,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看到江则清瘦的身体俯在那里,也是吃了一惊,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大陆语言),“嘿,江先生,你在干吗呢?” 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锋利的匕首,带着空气撕裂的风声,扑哧,从那大胡子船长的后背插入了他的心脏,连船下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那利刃进入肌肉的声音,一股血柱随着匕首的拔出从胸腔内飚了出来,飞溅到空中,点点血珠随着海风刮到众人的脸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那船长兀自不敢相信,烟斗还抓在手中,眼睛瞪的老大,回身惊恐的看着侧身闪过血柱的钱多多,带着一脸疑惑缓缓的倒下身去。 船上开始喧哗起来,一大群的水手从舱内纷纷涌出来,那些水手个个身粗体壮,敞胸露乳,黑色的胸毛又浓又密,手中都操着一把弯刀,口中叫骂着不知道什么语言,气势汹汹的向钱多多逼来。 钱多多将手中的匕首飞掷出去,一道流光划过,穿过几个大汉的胸口,那几人立马倒地不起,引起一片惊呼声,这些水手常年在海上为生,经过大风大浪,性情凶悍,钱多多此举到是激起他們血液中的凶性,一个个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向他砍来。 钱多多不慌不忙,飞身跃下船头,内力涌至手臂,顺手将那落下的铁锚生生的从水中捞起,丢向码头上一个石桩,手下暗用巧劲,那铁锚绕了两圈缠在上面,这下这船到是跑不掉了。 江则缓缓起身,目光变得狠厉起来,与刚才那副温儒之相简直是判若两人,手轻轻的一挥,身后百名青衣高手,默契的纷纷跃向那艘大船,身手之矫健,令一旁的天易和天运都咂舌不已,天易脸上明显挂着惊谔,天运到是很坦然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那些水手們被这些高来高去的人吓了一跳,这船也有四五丈高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轻轻松松就跃上来了,不过看到他們手中没有兵刃,胆气又是一壮,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口中呼喝着,骂骂咧咧的拔打砍向诸人。 不料这些人居然象有魔法一样,居然空手打出一道道有若实质的气劲,挨着一下,无不断筋裂骨,血溅五步,这下吓的这些人是屁滚尿流,有的人更是跳入了海中。 不想这些青衣汉子,居然也跟着跳了进去,一时扑通扑通的,象是下饺子一样,船下的海水炸开了花,那些个水兵队的高手随手这么一拨,龙啸的龙腾掌便发挥效用了,周遭的水流仿佛被他們吸引一样,围绕着他們形成一个个小旋涡。将周遭的水流都引向身边。 那些游出去的水手們,被游多远,便又一个个被吸回来了,身体接触到那水流,浑身仿佛被电击一般,一道热流袭遍全身,便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的铁爪将自己的喉咙捏碎,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血沫混着气体堵在喉咙,发出嘶嘶的声响,那是对命运最后的抗诉,随即脑袋一偏,寂然不动。 而这些青衣高手便再寻找下一个目标,以飞鱼一般的速度,穿梭在船下的海域,将逃亡的水手一一清除。 船上的水手看到下去后死的更惨,索性也不跳海了,硬下心肠跟这些青衣人做殊死搏斗,可怜这些只会使蛮力的汉子,如何是训练有素的水兵队的对手,不一会儿工夫,就被屠杀的差不多了。 天易看着心中不忍,问向江则道,“江伯,为何要对他們下杀手啊,威廉船长一路很照顾我們的。” 江则一楞,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已经回到他們身后的钱多多,双手一抱拳,替江则回答了,“禀太子,您和二殿下这次登船回来用的是真名,这船乃是老爷以青代家的名义将他约出来的,这威廉船长,本来与青代家也有生意往来,若是让他活着,日后若是跟青代家說起此事,他必定会怀疑到我們,所以得斩草除根。” 天易眉头一皱道,“这青代又是何人?” 江则接过话来道,“这青代便是青城城主,乃是天水家的走狗,也是这大陆首富,端的是狡诈如狐,小女嫁入青代家也有三年了,连他家的经营网络和人际交往都尚未摸清。可见其对外人的防范有多严。如果被他知道你們的身份,我們的大业便要提前夭折了,是以,今天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青代老狗怀疑。” 天易长叹一声,明亮的面容有些暗淡了,喟然道,“到是苦了小爱妹妹,江伯一家,对我兄弟二人实在是恩比天高。” 一旁的天运听到江爱嫁入青代家,眼中却是寒芒一闪,又隐忍下来,这细微的变化江则没有注意,却被一旁的钱多多注意到了,心中一动,低下头去,默默思量。 江则听到天易如此一說,慌忙摆手道,“太子殿下莫要折杀老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则受先帝知遇之恩,自当倾力相报,本应随先帝同去,不想先帝大义,让臣苟活于世,辅佐两位皇子共举复辟大业。臣这些年来,日思夜盼,每日所想,便是二位皇子归来,引领我們举事,今日终于夙愿得偿,老臣只有高兴的涕泪横流,哪里敢谈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成绩。” 天易听到这番话,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思索之中。 天运则嘿嘿一笑道,“江伯,您这就见怪了,您跟父亲情同手足,当年父亲经常跟我們提起,要我們象您学习,我們对你来說也就是子侄辈,以后的道路还长,我們还要仰仗您呢。” 江则连忙拱手道,“二殿下莫再提,莫再提,但有所需,老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几人說话的功夫,船上诸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众人正在清理着战场,将那未死之人补上一掌。两三百人,顷刻间便成了名家复兴大业的第一批牺牲者。 几个青衣人合力将那铁皮船底击穿了,大船慢慢的沉了下去,众人纷纷从船上跃回岸边,那些从水里上来的人暗运内力,很快将衣服上的水化成了蒸汽,一时雾气腾腾。 一个红发身影突然从船上的一个木桶里跳了出来,飞快的跑向血泊中的威廉船长,将他背在背上,跳向海中,若是等船完全沉下去再跳的话,因为船体沉没而带起的巨大的旋涡会将人整个拉进去的,无法逃脱,更别說还带了一个人了,看来这人倒也是很有经验。 天易眼尖,已然看出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惊叫道,“琼丝小姐。”一伸手拦住就要下令拦截的江则,转身对江则說道,“这是威廉船长的女儿,就放她一条生路吧,可以把她带回去,看管起来,不要杀死这个无辜的姑娘了。” 一旁的天运却已经出手了,右手迅速的拔剑,挥出,又收回,入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迅捷无比,一只火红的凤凰脱剑而去,正是凤鸣将军的绝技,“凤翼天翔。” 那一道火似的流光,在琼丝小姐快要跳到水中的那一刹那,击中了她背后威廉船长的身体,透体而过,琼丝小姐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二人一起沉入了海底。 天运潇洒的将剑鞘摆到身后,对着天易道,“大哥,国外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似这等女子,性格放荡自由,要是关她一辈子,到不如将她一剑杀了比较好。” 天易呆了一呆,摇头苦笑,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只是当着自己的面,一条年轻而又美丽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按他在国外受的教育,感情上实在是难以接受,但是只要一踏上这块大陆,他的命运就和名家的大业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每走一步都是必须已名家大业为核心去做的。 江则心里大致对这两个青年的脾性有个谱了,天易较温和,不喜杀戮,而天运则有股狠劲,敢打敢杀。望向钱多多,只见他的眼神也同样流露出类似的看法,二人对视一眼,快速的做了个交流,两个多年的老搭档,早已将彼此心中所想都看的一清二楚,无须說出来,一行人拥着二人一起走向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江府内,黄瑟和天命正在分享着研究新上市的一本小說《一个星期让你成为泡妞高手》,彼此热烈而又放肆的讨论着,两人各抒己见,为对书中的观点有着不同的理解争的面红耳赤,这两个活宝,没有什么惩罚就又好在了一起,真是败类啊。 孰不知,二人的谈话已经顺着一根极长的铁管传到另一间密实。凤鸣耷拉着眼皮对一旁同样精神不振的龙啸抱怨着,“我說老哥哥啊,咱們没必要听这小子胡扯了这么久吧,我看这小子就是一个好色兼贪财的小人啊,很好收买的拉,用不着每天晚上来这里偷听他們两个混小子聊春梦吧。我們都过了更年期了,听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啊。” 龙啸正派的脸上没由来的一红,随即正色道,“此言差矣,要知武功到达这种境界之人,不能以常态去看,他外在的,表露的,很可能只是游戏人间的假象,能在武道上跨出这一步,达到自然之境界,当今世界上能做到,只有寥寥数人,而且都是些老头子,见惯世间风云变幻,人间冷暖情长,才将心性修炼到如此地步。” 顿了一顿道,“这个年轻人,能在这个年纪就拥有了足以挑战当代第一高手的实力,心性的修炼必定不会象你看到的那样脆弱,是可以轻易的用钱色买通的,而且若真是如此,天水家比我們更有钱,他为何不去。,所以这个人才,我們一定要搞清楚,他真正想要什么,然后让他死心踏地的为我們做事,而不是被别人一个美女加黄金的糖衣炮弹给笼络过去了。” 凤鸣撇撇嘴,不已为然道,“你看黄小子跟他說这么久的话了,都是离不开女人和钱。我看那个人是死性难改。” 龙啸差点被气的吐血了,骂道,“你这个家伙,把个好色成性的黄瑟跟他摆在一起,你还能指望他們能聊出什么阳春白雪来吗?” 略一思忖,问道,“民儿告诉我,那个年轻人的面貌俱毁,惨不忍睹,是吗?而且依他的观察,确确实实是真的伤痕,不似伪造。那么我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他现在最想要的是恢复容貌呢。” “喂,喂,老家伙,你怎么睡着了,有没有听我說话啊。” 凤鸣完全不想陪这个老哥哥玩了,一个人伏在桌上,正在补充他这几日的睡眠呢,早就进入了梦乡。 龙啸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道,“如果能找到白之严先生的话,就好办了。” 天将破晓,云城水神殿里,天水云悠悠的醒来,发现天水凌还在龙案前批阅奏折,环视一周,自己原来被搬到皇帝的御书房来住了,天水凌公务繁忙,又记挂着弟弟的安危,因此叫人将天水云搬到自己办公的地方休息,方便他在工作之余,也可以照看弟弟。 看着天水凌在灯光下奋笔疾书的身影,天水云的眼睛湿润了,父亲死的早,长兄如父,天水凌不仅是他的哥哥,也是他最好的师长和朋友,自己无论有什么问题难以解决,天水凌都会担负起这个为自己解惑的任务。 是的,他不仅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兄长。自己从来没想过要和哥哥争着当皇帝,从小天水凌那宽厚结实的背影就让他感觉无比的信赖,他比自己更适合当这个国家的领导人,而自己也是他最忠诚最坚定的捍卫者,神武王的称号更让自己满足,从小习惯了被哥哥照顾,真心的希望靠自己的那点力量守护这个国家,守护最亲爱的兄长。 天水云起身的声音在这清冷的御书房显的有点突兀,天水凌身子一颤,手中的笔不由自主的停下来,惊喜的回转头来,热烈的目光,让天水云有点不好意思,又是自己,拖累了兄长。 天水凌离开案桌,大步走到天水云身旁,仔细的看着他的气色,关心的问道,“小云,你觉的如何啊?” 天水云,淡淡的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脑袋道,“好的很啊,没什么毛病啊。我还记的你是皇帝,这里是御书房,擅入者死呢。” 天水凌长出了一口气,又看了两三遍,终于确信天水云安然无恙了,欣喜的說道,“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天水家族。”接着又喜滋滋的告诉他,在危急时刻,是母后和剑圣前辈将他从邪神手里救下来的。 提到母后,天水云不知道该怎么說,他并不是很喜欢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总是给他一种压力,一种距离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母子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天水云对于剑圣出手救他,到是感觉十分意外,以师傅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来帮自己的。没想到最后还是他救的自己一命,看来自己在恍惚间见到一个老者经常给自己施展灌顶大法,用内力疏导自己的脑脉的人就是他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剑圣只给他疏导了一次就回去了,而又不可能是天水凌做的,而他也没去问,白白送给剑圣一个大人情。也没說破,因此连天水凌也不知道了。 天水云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天水凌忙叫熬夜的小太监去御膳房弄点吃的过来,不一会儿,小太监端了两碗银耳燕窝进来,兄弟二人一人一碗,会心一笑,平日里吃过无数次的燕窝,在这房内浓郁的亲情氛围下,变的格外好吃美味了 第二章 君臣相见(修改版) 潮水呼的一声涌上来,又刷的一下退回去,海浪有节奏的冲击着沙滩,不时有些五彩小鱼被冲上沙滩上,欢快的蹦达着,等待着下一波海浪再将它們带回去,一个大浪卷来,翻起好大一个浪花,潮水退去,一个红发女子已然出现在沙滩上。 头发凌乱,湿漉漉的贴在那张苍白的脸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和头发都沾着沙粒,被海水浸泡的有些浮肿的嘴唇隐隐挂着血丝,在被冲上来的时候,衣服都被礁石划破了,身体也受了几处刮伤,被海水侵蚀的伤口,显得有些浮白,这人不就是被天运击落水中的琼丝小姐嘛。 一个衣着简陋的老者慢慢的靠近了她,看他的打扮,似乎是这附近的渔夫,其实这片沙滩离码头也不是很远,也幸亏如此,琼丝才能在这里登陆,不然的话真是小命难保。 天运那一击确实击中了她,但因为是先击中威廉先生,而威廉先生胸口恰巧带着一个金刚石的配饰,那一击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它,以金刚石的硬度,兀自被他击个粉碎,不过也将那致命一击的力量化解了,完全没有武功的琼丝小姐才不至于落得个当场身死的下场。 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受了点内伤,几乎要昏迷了,被海水一激,又清醒过来,奋力侧游,终于还是让她成功登陆了,以她的体力是早已不支,到底还是没能将她父亲的尸身保住,一上岸便昏过去了。 那老者走近她的身旁,俯身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将她扛在肩上,转身离去,那脚步居然是快的惊人,看到的是一连串的残影,竟然是失传已久的“缩地成尺”。 一眨眼的工夫,那老者已经隐入了山林之中,过了一会儿,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一只白鸽冲天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官道上,一驾豪华的马车正悠悠的向着青城的方向慢腾腾的前进,四匹枣红大马不紧不慢的踏着步子,赶车的车夫正是钱多多,戴着个斗笠挡住烈日,一张老脸上写满了轻松,双眼眯起,斜靠在车前。 马车一侧的帘布被拉开了,露出天易那张亲切的笑脸,望着远处那宽阔的湖面和郁郁葱葱的青山,还有不时掠过湖面的白鹭,随风起伏的芦苇,不由心旷神怡,贪婪的将这青城山水的秀丽看了个饱。车内,身旁的天运双目微闭,似是正在调息,江则靠在另一侧,将慈爱的目光投向这兄弟两人。 嘎吱一声,马车忽然停住,天运猛然睁开双眼,眼内精光暴涨,身子前倾,右手已是握住了剑柄,全身战意狂涌,强大气势有若实质散发开来,那马车的帘子已是无风自动。 天易将窗帘放下,面色平静的从天运的身后把手伸过去,将江则的手握住。一股暖流顿时将江则浑身包裹住,让他不至于在天运强大气势压迫下感到难受。 “呛”,只听一声凤唳,仿佛来自九霄之外,一只火红的凤凰将马车前的布帘击的粉碎,坐在车前的钱多多早已感受到身后那逼人的压力,已是一个翻身,到了马车的侧面,那火红的凤凰去势汹涌,直奔车前。 车前,五个蒙面黑衣人,立在那里,为首一人,身形伟岸,见那火凤袭来,朗笑一声,右手伸出,随手画了一个圆,一团旋转的气流如同水中的波纹一般向四周荡开,化成层层涟漪,那火凤一头扎进去,竟然没有丝毫相撞的声响,被那团旋转的水纹化的干干净净。 一声轻咦,整个马车忽然从中间一分为二炸开了,一只比刚才不知道巨大了多少倍的火凤飞身而出,天运与那火凤浑然一体,周身被一团巨大的红焰包裹住,人凤合一,一柄秋水长剑递向那为首的黑衣人的喉咙。 在他身后,天易扶着江则站在那里,一层青蒙蒙的光华将二人罩住,天易摇摇头叹道,“怎么又暴走了,这脾气啊。” 为首的黑衣人眼见巨大的火凤袭来,稍稍变色,身后四人突然冲前,手拉手站成一排,左右两端的人轻身纵到空中,一个倒翻,两人的手也拉到了一起,四人并成一个平面,如同陀螺一样急速的旋转起来。 空气中带动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周遭的树叶都被卷下来在空中翻舞着,地上的小石头和灰尘之类的也是漫天飞舞。 为首之人眼内冷芒一闪而过,右手已是握住一个水蓝色的光球,随着他的手不停的合拢,那光球也渐渐的缩小至一个弹丸大小,被他轻轻一弹,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从那四人的中心一闪而过,直直的击向天运的长剑。 天运人在空中,却是没有被那气流带偏身体,去势不减,剑尖笔直不动,避无可避的迎向那蓝色的弹丸,刹那间,众人眼中出现一副绝美的画面,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尖喙上含着一粒光芒四射的冰蓝之珠。 那冰蓝之珠急剧的旋转起来,一股冰寒之气沿着剑尖袭上,那凤头隐隐被蓝光盖住,渐渐就要消失了,天运只觉手中之剑一阵冰凉,似乎要被那冰蓝之光吞没了,手中一紧,内力狂涌而出,手中之剑又变的炽热了,将那寒意一点一点的退去。 正在相持间,那四人突然停下来,各从身后抽出一雪亮的长刀,从上下左右四个角度扑向空中的天运,江则几乎要失声叫了出来,钱多多也是抽出一柄长剑,就要扑上。 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快,一个身影如从天际游龙,带着一道青色的残影,如同一条巨大的青龙,张开血盆大口,噬咬向那四人,轰然一声巨响,烟尘弥漫中,天易俊伟的身形立在场中,浑身上下不沾一丝尘屑,隐隐蒙上一层青色光华。 那四人被这招“升龙霸”冲的七零八落的,尽皆躺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天易缓缓的走向他們,每走一步,那逼人的气势就更甚一分,原来温和的面容也变的冷厉起来。 四人见他逼来,忙不迭的起身,强忍心中翻腾的血气,四人故伎重演,又摆出那个奇异的姿势,旋转起来,期待着身后之人发出那记冰蓝之珠,原来这四人的阵法其实就如同一个加速器,可以让后面那位高手的功法更具威力。 四人挨了天易一记,本来就是气血不继,在空中翻了半天,头晕眼花,几欲呕吐,可是半晌不见那人动作,正在纳闷中,那天运已是将那冰蓝之珠的寒力尽数化去,一声凤唳,一剑划过,“凤舞九天”,红色的流星轻轻的从四人的咽喉处擦过,每人的喉结处,都多了一道血线。 四人带着一脸惊愕,回首望向身后之人,不料那人竟然扬手向他們撒出漫天的花粉类的碎末,四人的眼神已是流露出绝望恐怖,天运急退,直到天易身边,二人站在场中,一时搞不懂场中为何会发生如此变化,当下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这些碎末,甫一接触四人,立刻溶入他們的肌肤中,衣服也被熔蚀掉,继续往四人的肉里钻,冒起一股黑烟,一股腐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四人痛苦的倒地,拼命的挖抠着身上的烂肉,无奈太多了,根本挖不掉,四人在地上翻来滚去,惨嚎声不绝于耳,没几下便寂然不动了,四人的尸身一阵滋滋作响后便化做一滩黑水,连渣都不剩了。 “黑血化身散”钱多多悚然叫道,不错,这就是武林中歹毒辛辣,杀人灭口,居家旅行必备良药的“黑血化身散”,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化成一滩黑水,端的是方便快捷。 天运和天易吃惊的看着这一切,搞不懂为什么黑衣人会同室操戈,却见那黑衣人蒙面的面巾嘴角处微微抽动,似乎是在笑,一个倒纵,飘然远去。天易和天运都没去追赶,那个人的武功实力根本没有完全展现出来,谁知道跟去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这场突袭,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只是一袋烟的工夫,寂静的官道上,只剩下一辆散架的马车,四匹枣红大马,几个莫名其妙的人。若不是官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地上慢慢渗进下去的黑水,很难想象这刚发生过一场打斗。 钱多多走过去将那几个人丢弃的长刀拣起,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摇摇头,这是很普通的长刀,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大街上似乎随手就可以买到,随手一丢,叹了口气。 好在还有四匹大马,不然众人还要走回去,多没面子啊。江则眉头紧锁,一脸忧色,这奇怪的黑衣人是谁呢?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手下杀死?看他的样子,似乎无意要跟自己这几个人为难,只是试探一下就回去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是谁的手下?一时间江则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天易也是十分困惑,自己这次回来可說是没有人知道,江伯的安排他是十分放心的,也相信消息不会泄露出去,这个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呢,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天运则是一脸懊丧,这次回来,他是带着极大的信心和抱负回来的,自幼修习了凤鸣的武功,和哥哥一起在江家呆了五年,五年里,凭着哥俩聪颖的天资和江则费心从大陆各地搜集来的奇珍异果,自己和兄长的武功都以非常的速度在进步着。 出国后,又在国外修习了西洋剑术等很多奇妙的格斗技,自信回来可以独当一面了,没想到在家门口被个黑衣人弄的狼狈不堪,心里实在是挫败的很。 一行四人,各有心事,默默的跨上马匹,向着青城进发。 日薄青山,将那最后的光彩撒向大地,四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远远的,众人已经看到城门了,江则率先下马,拱手道,“请太子和二殿下下马,城里青代耳目众多,还是不要引起人注意为好。” 二人点头应是,俱翻身下马,钱多多拿出两张人皮面具递给二人,做工十分精巧,都是平凡的面容,接着二人进了林子换了一套武师的衣服,胸口各自绣了编号,江则在前,钱多多随后,这二人则在后面牵着马,看起来毫无疑问就是江府的随行武师了。 一行四人走至城门前,守城的士兵自是认识副城主和钱多多,谦卑的请四人进去了,身后,青山之颠的那轮红日用力的挣了一挣,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坠落下去的命运,只有天际那一片彩霞证明它还眷恋着这个世界,尚未完全离开。 当黑夜准点到达,月亮按时上班,灯火通明的江家内府充满了欢欣喜悦的气氛,凤鸣,龙啸,和江则坐在上首。 本来他們說君臣有别,万万不可,天易和天运却有感于他們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和操劳,坚持以子侄辈居之,要坐右首下座,双方坚持不下,还是扬总管来打圆场,最后各退一步,他俩坐在左首上座,左手下座的是扬总管和钱多多,这两人都是当年江则的部下,江则的二公子江民和凤萝坐在右首。 大堂内气氛融洽而又热烈,上首三个长辈和座下之人,都含笑听着这两个青年将他們在国外的见闻和学到的知识一一道来,俱是新奇无比。 凤萝也曾在国外学习过一段时间,到是不会大惊小怪,饶是江则和钱多多,与外商打过很多次交道,但毕竟没有深入过他們的社会,此时听来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更别提余下之人了,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的好大,耳朵也竖起来了,生怕错过了某个精彩的环节。 一番惬意的长谈后,天际那弯新月已经风情万种的奔着西方款款而行了,夜,很深了,龙啸抚了抚白胡,面色转为严肃道,“二殿下,今天你們遇到黑衣人时,可曾发现他使的是什么武功?” 天运脸上莫名的一红道,“今天那人的武功十分高强,使的功夫十分怪异,用一团旋转的气流如同水纹一样,可以化解我的攻势,后来他的部下又变出一个很奇怪的阵法,四人凌空翻滚,那人只用了一颗弹丸大小的冰蓝色的气珠穿过他們的中心就将我的凤舞九天给逼住了。” 龙啸眉头一皱思索道,“难道是水家的人,可是水家只有水志和水若寒会波纹功啊,天易和天运的功力自己是知道的,那水若寒的功力应该还没到达这种境界。” 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莫非水志还没死吗?”这个想法,让他惊出一声冷汗,当初水家莫名其妙的传来消息說水家的首领水志在当年与先帝一战后,回来旧疾发作逝世了。当时这个消息还让自己这些名家遗老們高兴了一阵子,若是他没死,这些年在干吗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故意暴露出来跟天易他們打了一战。 隐隐的,龙啸有一种不祥的直觉,似乎自己这些人正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别人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而自己这些人却茫然不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龙啸望向凤鸣,这里他俩的武学造诣最高,应该了解这波纹功,却见他眼里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情,左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意思是私下再谈。 现在他大致感觉不管那人是不是水志,应该没有恶意,不然不会对自己的手下见死不救,而且凭那人的武功,如若击杀这两个孩子中任何一人均可办到并且还可以从容逃走,但是他也没有那么做。 初步可以断定,那人可能不是自己的敌人,但是他的后面必定有一支邪恶的力量在操纵着,能让水志俯首听命的又有几个人呢?想来想去,只有天水皇家和那个任千秋了。 但是他又想不通若是这两股势力,此番的用意又是什么,若是天水皇家,大可以派人来围剿,任千秋整天妄想着称霸武林,修炼他的修罗魔功,似乎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来戏耍他們。 心里是越想越乱,明白面上不能露出来,这两个孩子刚回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只会让他們感到无助和迷茫。不能让他們有这种挫败感,不然以后的复辟道路还怎么走啊,呆会可以找凤鸣和江则再商量商量,虽說这么多想法,却全在他一念之间闪过。 面上已是带着淡淡的笑容道,“你說的这人我想不起来,青城富足之户很多,也经常有人在道路上抢劫,若是打不过的,也只有将手下的尸体化尽,避免被人看出蛛丝马迹,他虽然厉害,不过看到你兄弟二人联手的话,肯定不是对手,就先行退避了,应该是这样。”說完,看了一眼江则,二人眼神做了个交流,江则默默的听着。 天运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想想看自己连个强盗的招式都接不下来,挫败感到是更强了。只能勉强接受龙啸的解释,心中烦闷,将此事丢到脑后不理。 天易在国外学过画,观察力十分敏锐,早在龙啸和凤鸣扯衣袖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及至龙啸与江则交换眼神他也看的很清楚,龙啸是他的师傅,他自小就明白师傅就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他决定的事几乎没有错过,因此对师傅有着绝对的信任,当下也不說破。 目光转而投向坐在对面的凤萝,眼中一片温柔之色 第三章 暗流汹涌(修改版) 天易看着凤萝,眼中的温柔足以将坚硬的寒冰融化,凤萝注意到他那炽热的眼神,假装没看到,将头微微偏开,眼神游离到门外,留了给侧脸给他。 天易眉头一皱,随即又恢复常态,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这一切被凤萝旁边的江民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不觉暗自一叹,不由想起了他們这几个年青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光,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天易和自己是跟龙啸将军,而天运和凤萝则是随着凤鸣将军。 除了天易稍稍年长外,自己三人到是年岁相仿,但是四人的感情却不因为这年纪的差异而有什么代沟问题产生,相处甚是融洽,到了大家都知道天易和天运是名家的皇子后,四人的关系就开始有点莫名的疏远了,再也不想以前一样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多了一分恭敬和拘谨。 自己还好,受父亲的影响,明白自己今后要为名家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付出什么样的牺牲,也愿意担负,愿意牺牲。 凤萝和天易兄弟一起出国留过学,之后又提前回到了大陆,负责暗地经营翠红轩吧,搜集情报,发现人才,但是身上却有点变化,开始不拘小节,开放大胆,但是几个长辈却都不好說什么,毕竟主持这种场所的话,没点放浪形骸的神髓和气质还是会引人怀疑的,这也算是凤萝为名家做的牺牲吧。 这四人中,天易喜欢凤萝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那时大家还懵懵懂懂,小凤萝也为有这么个大哥哥照顾时在自己和天运面前骄纵霸道,但是后来却慢慢收敛起来,对天易也开始慢慢冷漠起来。完全只把他当做自己要服侍的君主,而不是个有可能发生亲密关系的男性朋友。 不仅如此,对其他事看的也很淡漠,兴致来了,也会跟不相熟的人发生那种关系,实在让自己这些人摸不着头脑,只能慨叹受了国外教育的毒,然既成事实,加上目前的需要,大家也都默允了。 說到这里不由羡慕起那个小龙眉来,龙啸将军大概是为了希望自己的小女儿童年能过的幸福点,干脆连父女关系都不认了,没人告诉她这个大家庭的大秘密,不过等到她大了还是要知道的,现在在这最艰苦的创业期,她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 江民的思路被龙啸的话打断了,龙啸长身而起,微笑着对大家說,“今夜已经很晚了,我們白天再做商量,现在不晚了,大家先去歇息吧,天易和天运不要让别人注意,还是装做新招的武师暂时一起住在武师宿舍里,先委屈一下了,其他人该干吗干吗去啊,日子照常过,待我們几个老头子商量商量,大家再一起开个会研究研究。现在就先散了吧。” 大家纷纷起身,江民和扬总管带着天易兄弟俩找了一间宿舍,恰巧就在天命他們隔壁。安顿好之后,二人告辞离去。 大厅之上,只剩下龙,凤,江三人,凤鸣已是按捺不住,问道,“老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会波纹功的高手呢?天运的武功我教的,这几年的进境我大致也能推算的出,如果是那个水若寒的话,除非她吃了什么万世灵丹,那种年纪怎么可能到了波纹功的最高境界了。” 龙啸眉头紧锁到,“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老江他們的路线,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底认不认识天易和天运,如果是朋友的话,为什么还要隐藏身份,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我們一开始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长叹一口气道,“形势变的有点复杂了,这些黑衣人的出现把我們的计划全盘打乱了,虽然从他后来的行为看,这个人可能不是我們的敌人,但是毫无疑问他背后还有一支力量是我們还看不到的敌人。” 江则低头沉吟了一会,抬头道,“如果是水若寒的话,我的意思是不排除她有什么奇遇的可能,为什么要放过天易和天运两人,只带了这点人来,如果是水家的人的话,以他們对天水家的忠心,似乎没必要这么轻松的放过我們。以你們两位的武功见闻,知不知道大陆上还有谁会波纹功,或者有类似波纹功的功夫呢?” 龙啸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久,心中还是没有答案,无奈的摇了摇头,望向凤鸣,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大业未举,三位元老级人物心中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偏偏还不敢跟那些个小辈說,怕影响他們的情绪。 三个人坐在一起研究了好久,直到黎明来临,也没想出个头绪来,都挂着两个黑眼圈。 龙啸忽然想到手里还有一个高手摆在那里,不由跟这个隐藏的势力联想到一起,心里一凉,脑袋不由疼起来了,这个银面的家伙不会也是那股势力的人吧,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难道他也是这个势力暗中布在江家的棋子,以他的功力来看,后面的力量该是多么的强大啊!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心灰意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江,凤两人诧异的看着他,龙啸把他的担忧說了出来,二人都是觉的事情变的有些严重了,这一连串的时间巧合,不能不說有点人工的痕迹。 三人忧心忡忡,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对策,良久,江则开口道,“不如让小黄和他一起出去出个任务,先支开他,再做打算,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凤鸣跟的也快,“对,对,对,最好把他支的远点,这样的高手就呆在身边,还真的有点害怕呢,不如我們联手把他做掉也行啊。” 龙啸低头想了想,抬起头道,“做掉的话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我們更被动,万一是敌非友,那不是一大损失嘛,支远点也没什么必要,反而让我們监控不到,这等高手,一旦放出去,可是来去如风,半点痕迹摸不到的,暂时还是留在身边吧。 我們先给两位殿下分析分析大陆的情况,商讨商讨我們的计划才是要事,不过到时保密工作一定得做的更到位了,这个人先晾着,让黄瑟继续和他接触,从他嘴里能得到只言片语的可疑信息也是好的,大家先去休息吧,有个清醒的头脑才能让我們认清楚形势啊。” 二人点头称是,天已经破晓,三人一起走出房门,离开了大厅,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休息了,顷刻,一条黑影从屋顶上溜下来,身上的衣服居然和墙壁的颜色一样,靠着这个伪装色,虽然碰到了好几波早起忙碌的家丁,却都被他躲过去了。 天命正坐在床上打坐,自从进了蓝瞳的境界后,他就发现心境的修炼很难再有进展,之所以前期进步那么快,其实很大一部分还是得益于那只金丝蛇蛊大补丹,让他的内力提升了很多,也净化了心智,让明王心法的效用更大程度的发挥了出来。 明王心法是需要内力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配合起来作用的,如果内力的修为不到家,反而对自己是一种羁绊。 但是这股内力完全得自于灵药之助,却也有它不好的一面,就是不够精纯,带了他物之精气,总不是天命自己身体产生的,遇到更加庞大的外力时总是容易消散,他自己修炼的却仍是只有之前的那一些,正是这些精纯的内力让他几次危险关头都不至于脱力而亡,身体也被锤炼的十分坚实。 天命现在每日仍然按以前修炼的心法修习内功,一方面强化自己的内力和身体,另一方面也试图将那股异于体质的内力炼化。 内力的修炼便是修炼那一口气,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与外界交换,这是后天的境界,高手所追求的是将后天真气转换为先天真气,紫府神功便是最好的修习法门。不断的将后天真气夯实加固,去其杂质,提炼精华。 由于没了经脉和穴道,虚无神功的功法使天命整个人就如同一堆大容器之间没有了管道,而是合并成了一个大容器,可以直接与外界交换。初次修炼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内力到处乱跑。 好在心境修炼的不错,到是不致于走火入魔,后来慢慢的能控制住了,就让内力在自己的身体里画圆,没有了以前经脉的束缚,运行起来快了三倍不止,是心动力到,不断冲击强化着自己的身体,如滚雪球一般迅速的增长。 說起来,天命现在的先天真气也已经到了紫府神功的第六重境界了,加上这外力之助,真正成为可与邪神这种级数一拼的高手。 募地,天命感觉到一丝气流的奇异波动,从小跟千影一起长大,让他对忍术有着深刻的认识和惨痛的记忆,正在打坐的他,神识延伸于天地之间,轻易的发现了一个人移动的脚步十分怪异,似乎在用一种特殊的术来隐蔽自己的身形。 心神一动,已是飞身而出,一道长虹划过天际,一柄明晃晃的长刀已是划向门外隐匿之人,刀未到,劲先至,蓝色的刀芒长达一丈,此时的天命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就是要让凤鸣他們能尽早见识到自己的实力,招纳自己,让自己有跟随兄长們匡复天下的机会。 所以甫一出手就有着摧枯拉朽之势,想把众人给引出来,也好骚包一下,顺便表表忠心,能生擒此人是最好了。 那人也是一愣,似乎没料到此间还有这等高手,看清来人带着银色面具,想到了刚才偷听到的消息,恍然大悟,这就是让那三个家伙头疼的人物了,果然实力不凡。 当下也不慌乱,左右手一张再一推,一个小型龙卷风似的气流便直奔天命的刀芒而去。 天命也没料到来人的武功厉害如斯,只用了五成内力,当下刀芒尽入气流之中,波的一声,气消芒散,谁也没占到便宜。 天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是猎手见到了好猎物的笑容,下山以来自己就没和什么高手交过手。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面前这人恰好可以拿来试刀。 那人也是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个银面武师的武功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当下也有一战之心,两手各自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气球,这不正是昨天拦截天易兄弟二人的那个人的绝招吗?没想到此人居然又跑来偷听众人议事,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慢慢的两颗气球都缩小至龙眼大小,如双龙吐珠,随着那人身形拔起到空中,一上一下,交错旋转着袭向天命,只见两颗冰蓝之珠上下翻舞,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它們行进的路线。 空气中已是一股寒意弥漫开来,若是功力差的人怕是早已被冻僵手脚,无法行功了,只能眼睁睁的受死了,即使不惧那股寒意,也还是要分出功力去抗寒,多多少少会影响行动和功力的运行的流畅。 急速行进的冰蓝之珠在天命的眼里却是以极缓的速度慢慢逼近,那凌空袭来的寒气恰好让他解暑,轻松的扬起手中之刀,刀芒比刚才短了很多,只是隐隐的一层慰贴在刀身之上,轻轻挥手,看似无意的一击,却浑若天成的恰好封住了二珠的行进路线。 甫一接触,居然没有预料中巨大的爆炸声,那高度精炼的的冰蓝之珠居然被他一刀剖成两半,此时,隐于刀上的蓝芒才突然爆发出来,一道蓝光急速的闪过,那人避之不急,浑身突然涌起一团冰蓝色的气流,将他包裹其中,迅速的旋转起来。 天命这一刀稳当当的击在那团旋转的气流上,如同击中一个蓝色的的陀螺。那人直直的向后退了五丈有余,那一刀的劲道在和他护身真气摩擦甚久后,终于破入了气流之中,击中了他的右肩。 而那两颗被剖开的冰蓝之珠也飞向天命的身后,击中了墙壁,穿墙而过,屋子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一切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似乎还没有机会让人清醒。 看也不看身后,揉身扑上,他还没打过瘾,想把这人生擒呢,不想那人突然扔出一颗烟雾弹,噗嗤一声,院子里烟雾迷漫,天命早就见识过千影的绝招了,当下双目一闭,气机展开,却发现有四道身影向四个方向奔去,暗叫一声糟,这人还会分身术。 一个旋身跃至半空中,刷刷两股刀气横飞,追向其中两道身影,左掌一翻,骈指如剑,一道剑气又飞向另外一个身影,几乎是同时响起三声,三个身影均化做木头,心下了然,一个后翻,追向余下一人,那个真身,跑的很快,由于刚才天命攻击他正前方的三人,于是给了他可趁之机,这会工夫已是跑的很远了。 天命一时怒起,还想靠这个家伙邀功呢,发力追去,刀劲不时擦过那人的身边,那家伙命大,居然在天命情急之下躲过了好几记杀手。 就在他追出去半里远的时候,那三块木头其中的一块突然噗的一声又变回了那人,只见他嘴角的黑布已经被血丝染红了。好厉害的家伙,居然连用两次变身术骗过了天命。当下不敢再停留,几个起纵,身形已是消失在大街之上 天命终于追到了,大刀无情的砍向那人的头颅,还没砍中就听噗的一声,那人就变成一块木头,知道自己上当了,恶狠狠的将那木头劈了不下十刀,已经变成木屑了,才恨恨的回去,心想院子里打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呆会怎么解释啊,心下惴惴,垂头丧气的跑回去了。 一进院子,却惊奇的发现破的墙壁都修补好了,想起了那日与龙眉一战后神速出现的江府工程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进了房间,却发现黄瑟这小子还在呼呼大睡,屋子里被炸的乱七八糟,心口盖的毯子被划开了,露出一丝白色的胸毛。 这小子还真命大,要是那冰蓝之珠再往下一点,他就得去地狱睡觉了,为什么是地狱,当然是地狱了,难道这种人会上天堂吗? 却說天易和天运在那冰蓝之珠切进墙壁的时候就发现了,吓了一大跳,这人怎么追杀到这里来了,暗自埋伏在两个角落,准备等敌人进来的时候施以偷袭。 良久却不见人进来,随即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墙上那两个眼就被人堵上了,两兄弟,抓着个剑守在那里,眼皮直打架,却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敌人闯进来了,又不好意思呼救。 终于天运忍不住了,一个翻身,破窗而出,站在庭院里,单剑在手,警惕的看着周围,全身功力运到了极致,隐隐蒙上一层火红的光华。 突然,这一排宿舍的窗子都破开了,无数双臭鞋,枕头,杂物等从里面飞了出来,还夹杂着那些个武师粗鄙的叫骂声,无非是“干你娘啊,吵你老母啊”之类的,文明一点的就是“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吵你个啊!” 天运尴尬的站在庭院中间,享受着王子归来第一夜的特殊待遇,灰溜溜的跑回宿舍,埋头就睡,身旁天易同情的目光让他更是懊恼不已,用力将配剑丢出,直插庭院中间,轰然一声巨响,溅起块块飞石,一时,鸦雀无声 第四章 手足相见(修改版) 阴暗潮湿的一间密室里,两边墙壁上插着两根滋滋作响的大烛,摇曳的烛火倍添几分诡异阴寒之气,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正单膝跪在另一个负手背立的人身后。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衣着华贵,负在身后的一双手出奇的大,大概是常人的1.5倍,转过身来,却见面上带了一个纯金打造的面具,眼鼻口的部位则在金色面具里嵌着一层茶色的晶片,让人看不清楚里面。 一个似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虽是低沉,却有着奇异的威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低头道,“禀主人,那名家兄弟二人的功力不弱,看来已是得了凤啸和龙鸣的真传,将我带去的四侍者给杀了,我与他們二人过了一下场,以他們的两人联手的功力,可以和新皇战成平手吧。” 金面人嘿嘿笑了两声道,“这到是势均力敌啊,可惜那个邪神的徒弟死的太早了,不然就更有看头了。” 黑衣人沉默不语,募地,一声轻咳,吐出一口血了,虽是昏暗之中,却仍然能看见那血渍在那面巾上浸开。 金面人冷冷的问道,“你怎么会受伤,难道那两个毛孩子还能打伤你不成?” 黑衣人恭敬的答道,“禀主人,属下本在江府潜伏想窃听他們的谈话,发现他們正被主人这招弄的头昏脑涨,三大首脑人物都陷入了混乱迷茫的状态,我一直听到天亮,他們也没找出个头绪来。 待到我想走之时,没想到,居然被江府中一名武师发现了,那人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拿着一把普通的长刀,使的武功十分怪异,我搜遍脑海也想不出什么武功可以将我的“冰魄寒精”无声无息的劈成两半并继续前进伤到我。” 金面人沉思了一会,那丝毫不带感情的金属声音再度低沉的响起在这小小的密室之中,“有这么精纯的内力不受你的冰魄寒冰影响的天下恐怕只有邪神可以做到,使的是长刀,难道是邪神亲自出马了,怕坏了武林规矩,所以带上银面具,你怎么看?” 那黑衣人略一回想道,“依属下看,从那人的身形看,峻伟挺拔,龙行虎步,气宇轩昂,似是青壮之人,邪神也有五,六十了吧,应该不是那种身形气度。” 金面人脸上一寒,茶色的晶片后隐隐有光华欲要透出,“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你觉的这种年纪的人的身形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黑衣人马上意识到自己說错话了,忙不迭的把头低下去,谦声道,“属下不敢,属下见识浅薄,还望主人恕罪。” 那金面人似乎消了点气,声音变的有点慵懒,口中喃喃道,“也好,就让他們都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江家的工程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撞鬼了,莫名其妙刚修补好墙壁,庭院却又裂了个大坑,不知道哪位人兄还插了把剑在那里。 这些三等家丁,哪有那个功力去拔起那把剑,但是又不得不去填补那个窟窿,只得胡乱补了补,把那把剑也封在地上,偌大一个庭院,除了那株老树,就剩一把剑孤零零的插在那里,冷风吹过,发出啾啾声。 江府的重要人物都尚在沉睡中,根本不知道刚刚就在江家的地盘上那个让大家头疼不已的银面儿郎大发神威,挫败了昨日袭击天运兄弟二人的神秘黑衣人,也没人见识到他那神呼奇迹的刀法。(正确的写法是神乎其技,但是我认为,要是神呼喊道,“奇迹!”效果会更好,妄自改掉老祖宗的文字,实在是罪大恶极,罪大恶极) 天命懊恼的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那个逃走掉的黑衣人,以那人的功力,寻遍江府,怕是只有凤鸣和龙啸可以与其一战了,细细的回味那黑衣人的一招一式,对其最后一招防御似乎有点印象。 灵光一闪,终于记起当日在北华平原上,也有类似的招式出现,就是水若寒对付千影时用的,看来这人也是水家的忍者了,心中一惊,天水家的人已经盯上了江府吗?猛然从床上坐起,心里有点发空。 当阳光洒满了大地,江家的仆役們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天命懒洋洋的爬起身,整整衣服,将长刀佩好在腰间,正纳闷怎么还没有人来找他呢,摇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黄瑟的脸颊。 黄瑟迷迷糊糊的将眼皮顶起,映入眼帘的是天命那张毫无表情的银面,突然觉的胸口凉飕飕的,往下一看,胸前的毯子居然已经被划开了,露出好大一块胸脯,上面还飘了几绺白毛。 心中一惊,天命的手还摆在他脸颊边,触感温热,嘴角先往一边扯去,惊叫一声,半身先坐起来,急速的往后挪动抵到了床头,将毯子一把裹起,护住胸前,声色俱厉道,“你,你想干吗?” 天命先是一愣,接着醒悟过来,又好气又好笑,懒得跟他解释,出手如电,就在他头上炒了一个又响又脆的暴栗,转身出去了。 黄瑟小心的摸摸了屁股,发现没什么异样,放心的呼了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胸前的毯子和衣服都裂开了,看看屋子里也没什么变化,却是都被天命收拾好了。 心里想,难不成是自己欲火焚身时扯的,越想越有可能,自己到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头上那个大包,感觉真的是自找的,麻利的穿好衣服,也跟着出去了。 一出门,看见天命正背对在着他,站在院子里似乎在观察什么,走到他身边一看,却发现原来是院子里插着一把剑。 天命昨夜回来之时,看见一帮工程队的家丁正拿着工具往回撤呢,自己也没注意,只看了一下墙壁就回房了,却是没注意到院子。 今早出来,却发现院子正中插着一把剑,院子的角落里还放了一个木架,上面摆着很多单只的鞋子,枕头和杂七杂八的床上用品,旁边摆着一个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请自行认领。” 天命看着那剑,隐隐有流光,通体晶莹,微微蒙着一层红色的光华,凤形剑柄上系着一个红色的剑穗,末端还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玉如意,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浮现其上,正是名家家徽。 天命愣了一愣,手有些颤抖,轻轻的抚摩着那剑穗末的玉如意,渐渐移到那凤形剑柄上,功力自然流转到手底,“呛”的一声,长剑离地而起,嗡嗡作响,此剑正是名家的宝剑凤喙剑。 还有一把翔龙剑则在天易的手中,龙凤宝剑乃是名家的镇国之宝,是龙啸和凤鸣的先辈敬献给名家的,当年遁走之时也被两位大将顺手带走 这轻脆的拔剑声在清晨的大院内显得格外悦耳,正躺在床上的天运和天易猛然睁开双眼,眼内精光四射,兄弟俩几乎是同时从床上跃起,迅速的冲开房门,旋风一般,站定在天命的身后。 早在二人起身的时候,那空气的流动,便让天命感觉到身后有两团不小的气势涌来,几乎不用回头去看,天命大概也估计到了这两人的身份,缓缓回过身来,看到的,正是两张和自己(曾经)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激荡不已,自己和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终于见面了。 天易兄弟也有些意外,天运那一掷,用了他八成的内力,自忖江家的那些武师根本没这个实力把他拔起来,自己和凤喙剑已是有了一定的心灵感应,剑一动,自己就先感应到了,他一动,天易就感应到了,竟然后发先至,两人到是一齐落在天命身后。 天命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人,那似曾相识,自己也曾在脑海里勾勒出无数次的面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俩,那眼神,那眉角,那唇线,那隆鼻,虽然和自己想象的有点出入,但是大致也差不了多少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两个老哥都没自己帅,听邪神說,老豆是非常帅的,不然也不会号称五公子之一的枫公子了,看来只有自己继承了这点优良血统,那年长的大概是天易哥吧,年纪轻的大概是天运哥吧,一个太儒雅,一个太生硬,只有自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野性与高雅的完美结合。 天易兄弟二人也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银面之人,开始还以为是与昨日的那路人马是同伙,看到那人穿着武师的衣服,胸口锈着9527四个号码,方才知道这是自己人,虽是如此,却仍震惊于此人的功力,即使是龙啸和凤鸣培养的高手中也绝对没有这种实力的,三人站在那里,一时竟然无语。 黄瑟拍拍天命的肩膀,奇怪的看着他,天命醒过神来,将手中的剑递过去道:“这剑是你們的吗?” 天运盯着天命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宁静的眸子,似乎又有点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却仍是警惕的将剑接过,慢慢收入自己的剑鞘之中。 天易也是看着天命的双眼,却是面带笑容,从对方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镇定无畏和平静安定。看着天命胸前的编号,莞尔一笑,“谢谢兄弟了,不知两位仁兄如何称呼?” 天命坦言道,“在下风枫,是江家新招的武师,这位是黄瑟,也是江家的武师,资历比我是老多了,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天易笑笑道,“我們也是刚进来的武师,昨晚刚搬进来,我姓龙,名五,这位是我弟弟龙七。”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风兄今晨可看到有什么人在院子里打斗,我們兄弟俩听到外面似乎很吵,还把我們的墙板给打穿了,吓了我們兄弟一大跳。”說完,两眼盯住天命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天命一怔,原来那被自己破去的两颗冰蓝气珠也打到自己兄弟的房间里去了,暗自捏了一把汗,心里想着后怕,只顾着自己打的痛快,却忘记了顾及身后之人了,若是有个什么差池,自己可是天大的罪人了。 轻呼一口气,镇定下来,故作轻松的笑道,“呵呵,是的,我发现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就与他打起来了,可惜让他给跑掉了,不过我想他也应该受了重伤。”說到这里,不由得意的晃了晃头。 天易从天命的眼里只是一开始看到了一丝惊慌闪过,随即便恢复了镇定,最后竟然还有些得意了,虽是大度,心里却也略有些别扭,再看天运,眼神里更是透出一丝复杂。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的应该是那个黑衣人,天易认真的询问道,“哦,还有人这么大胆,敢闯入江家,风兄可见到那人是何模样?” 天命心里暗自一琢磨,也该提醒提醒这两个哥哥,让他們知道天水家的人已经盯上来了,当下仔细的描述了一下那人的身高体形和外貌,最后还很有把握的說,“依在下看,那人用的是水忍家的波纹功,不知道水忍的高手来江府有什么意图。” 天易和天运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天水家的高手,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两人的行踪已经被天水家发现了呢。强自挤出一丝笑容,跟天命与黄瑟告别,匆匆忙忙就跑去找江则等人了。 大厅内,龙啸,凤鸣和江则三人带着黑眼圈如同三只熊猫坐在上首,听着天易和天运汇报今晨之事,三人本来还是萎靡不振,待到听到那个银面武师将那黑衣人击成重伤后,精神都为之一振,龙啸上身前倾,空荡荡的右臂无风而鼓,迫切的表情在脸上显露无遗,紧张的问道,“你們可是亲眼所见?” 天易摇摇头道,“我等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那人似乎也没有說谎,我們确实看到有相同的冰蓝色的内劲打到我們的屋子里来,天运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不过地上确实是有打斗的痕迹,并且天运运足功力将凤喙剑掷到院内,那银面人似乎很轻松的就拔起来了,我出来的时候,有观察到他似乎对二弟剑穗上的玉如意满有兴趣的,正抓在手里看呢。” 凤鸣奇怪的看着天运道,“你好好的,干吗把剑丢进院子里啊。” 天运一脸尴尬道,“因为明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出去的时候却一个人影没见到,有点激动。”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觉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看他眼神闪烁,目光游离的样子就知道了,但这不是重点,大家也就没有深究了。 天易继续說到,“那银面人說那个黑衣人是水忍家的高手,用的是波纹功,师傅,难道天水家已经注意到我們了吗?那个银面人武功很高,是师傅你們培养的吗?” 上首三人互相望了望,都是一脸诧异之色,没想到自己三人想要瞒着这两个孩子的事还是被他們知道了。 龙啸无奈的摇了摇白发苍苍的头道,“太子啊,老臣几人也正为这来路不明的银面小伙子发愁呢,这个人容貌俱毁,自称是得到奇人的秘籍,武功是高的出奇,我想应该比我和凤将军还要高明,这么高的武功,我們却看不出他的武功出处。 有这样高深的武功却宁愿屈居我江府的一名武师,实在另人费解。我們还在怀疑,他是不是跟那个水忍高手是一路的,毕竟你們也没有亲眼看到他們打斗。只是听他說的,若是他是安插在我們江府的眼线可就不妙了。” 天易眉头微微一皱道,“师傅,我认为不然,刚才来的路上,我问了一下江民师弟,他說此人贪财好色,无德无行,就刚才见面给我的感觉,却是觉的此人心如止水,深不可测。 此人心性应该不坏,凭他那么高深的武功,如果只是做个卧底,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这次消息的泄露,如果想到水忍家潜行窃听的本领,若是那个高手亲自来盗取情报,其实也是很好解释的。” 顿了一下道,“至于那黑衣人为什么要放过我等二人,又自残同伙,我們可以暂时不管他,可以把他看做是个边缘人,他至少对我們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不然完全可以将我二人中的一人击毙,所以我們甚至可以大胆的预测我們是安全的,江府还没有暴露。” 看着众人一副恭聆圣训的样子,天易有点不好意思了,脸微微一红,轻啜一口茶,继续道,“这个银面人,我认为应该大力笼络他,此人可能是世外高人的弟子,我见他看到我名家家徽时并没有显的陌生或不屑一顾的样子,而是很用心的放在掌心抚摩。 是我名家的忠臣义士之后也未可知,既然他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我們也不必追究,放手用人就是,为君之道,没有泱泱大度,如何能广聚贤才,为我所用?此人一定要重用才是。” 說罢,长笑起身道,“若是此人真的是我們的敌人,我們只能慨叹天水家得天独厚,这场战一开始我們便输了,这等实力的棋子摆在你我身边,无疑是最大的牵绊。若是此人不是,那就得庆幸我們的运气了,白拣一个高手,现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能一开始就先被自己束缚了手脚。” 第五章 形势初解(修改版) 天易一番话,酣畅淋漓,让在场众人,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尤其是上首三人更是如释重负。 龙啸长呼一口气,目光慈爱的看着天易,心中十分宽慰,这些当年的毛孩子,现在都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再也不用自己这几个老家伙替他們操心了,到是这些年小心惯了,有点什么动静就疑神疑鬼,乱了自己的阵脚,让这几个小辈看笑话了。 与凤鸣和江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脸上都是欣慰之色。 江民也是一脸钦佩的看着这个大哥,天运低着头,若有所思,而天易的目光却直追凤萝而去,看到的却依旧是她的侧脸,忍不住心中的失望,轻叹一口气。 这声虽是极细,却是被上首的凤鸣和龙啸听在耳里,两人也是眉头一皱,脸色黯然,这孩子的心意即便是他們这几把老骨头也看得出来,偏偏凤萝却不买他的帐,对凤萝这几个长辈又略有愧疚之情,当真不好强迫,龙啸自是可以装糊涂,把个凤鸣夹在中间,一边是君上,一边是女儿,到是两相为难了。 龙啸轻咳一声道,“太子,既然现在顾虑已去,我們几个老家伙就要說說我們的计划了。” 天易正色道,“愿闻其详。”归位坐下,仔细聆听。 龙啸用目光向江则示意,后者心领神会,转身去了屏风后,不一会转出来,手里却是多了一幅地图,用一个支架将他撑起,一张约有两个桌面那么大的地图便悬于众人眼前。 凤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在地图旁边,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燕尾服,高筒皮靴,打着白色的领结,手里抓了一根半长不长的棕青色竹鞭,带了一幅金边眼镜,在地图边来回踱步。 龙啸跌倒,失声道,“凤兄弟,你怎么这幅打扮?这是干吗啊?你什么时候眼睛有毛病了?” 凤鸣微笑着昂头道,“我女儿說他們的教授讲解时都是这样装扮的,会显的很有学问,我特意叫江兄弟帮我带了一套这种装备。”神情十分骄傲。下面四小看的却是冷汗直流,凤萝更是第一次出现害羞的表情,将螓首埋下,这娇羞无比的举动却让一旁的天易看的目眩神迷。 不管龙啸和江民那郁闷的眼光,凤鸣充满自信的走上了他的舞台,啪,先将竹鞭重重的敲打在地图上,众人一惊,均正襟危坐,摆出洗耳恭听状。 凤鸣十分满意大家的表现。清清嗓子道,“大家坐好了,注意听,咳咳恩,请看大地图,这个世界就我們所知的,共有五块大陆,这中间一个大块,象公鸡一样形状的大陆就是我們现在居住的大陆了,又称中陆, 四周都是茫茫的海洋,东南部隔着海洋很远的地方是另一块大陆,又称南大陆上面居住的就是我們說的那些洋人,南陆的面积和我們差不多,上面的文化是十分先进的, 在我們的大陆西边是西陆,上面居住的是波斯族,这个民族人丁不旺,长相与那些洋人略有差异,文化也没有我們中陆发达,但是该族民风凶悍,勇武好斗,与我們中陆来往却是不多,北陆人丁稀少,乃极寒之地,冰原荒野,可說是不毛之地。东陆只是一个较大的岛,上面是忍者的家乡,大陆上最具盛名的雪忍和水忍相传都是东陆流传过来的。” 顿了一下,一边端起一杯好茶润润嗓子,一边将目光环视四周,看样子是等人发问,看看大家都是一幅津津有味的样子,似乎都听懂了。 满意的将茶放回原处,拿起竹鞭,又指向中陆的位置面向大家解說道,“大家看,北部的雄鸡的头脖位置曾经就是我們名国的地盘,现在已经被三国分割了,只余最北部有一小块地方因为太寒冷,没有人愿意占领,听說那里还有我們名家义军活动的迹象。 据我們考察,这是天水家的陷阱,在那到是折损了不少真正的名家弟兄,这也是我們今后起事的第一个目标,鸡胸位置一条狭长的国家是瑶池,瑶池占的地方到不是很多,准确的說,他还是帮我們将大部分流离失所的百姓收容了,占些地方也是无可厚非。 我們最大仇敌天水家本来是占据了南部鸡肚位置的所有领土,现在又霸占了我們靠南的大部分领土,也一跃成了大陆上疆域最大的国家,西部的武魂则将我們靠西延伸的一部分领土尽数占去了。” 一行话毕,凤鸣竟有些哽咽,原来的潇洒劲都没有了,大概是想起了那四面边声连角起,折戟沉沙火云天的惨烈景象,那无数抛头颅,洒热血的名家男儿;忠肝义胆,誓死相随的部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都深深的刺痛着这位老将的心。 此刻面对旧国的国土,一番解說,反倒是勾起了伤心恨事,一时不能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大堂之上,一片沉默,寂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众人都陷入了一种悲凉感伤的情绪之中。 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凤鸣抿了抿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滚的心绪强压下去,面上又恢复了平静,转向大家道,“整个大陆版块的分布和各国的领土,我想大家应该都大致有个了解了,我們现在来给大家讲一下我們几个老家伙的计划。” “我們现在有培养的高手一共518名,都是我們的直系部属,也是我們光复名国的最重要的力量,其中骑士队100人,弓箭队100人,水兵队100人,步兵队100人,强袭队118人,我們为他們取名叫星火小队。 目前这些高手都分散于江家的生意网络的各条线上,主要的任务是搜集各地的情报和发现一些二线人才,江家的财力现在正一点点的从各地汇集于此,我們首先需要一块根据地,那就是青城。 青城的地理位置极佳,乃是著名的商城,辐射能力强,土地肥沃,有山有水,并且靠近东北,属于偏远的地带,天水家虽有三个重镇在周围,只要策划周密,他們将鞭长莫及。” 天运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青城的上方仍然是天水家的势力,那么战局一开始我們就处于两面包夹的困境了,再者,如果江家从各地抽调大量财物和人力的话,似乎很难不被天水家众多的眼线发现哎,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水忍,有这么大的动作一定很难逃出他們的耳目。” 凤鸣对爱徒能提出这样的问题非常满意,开怀笑道,“goodquestion!天运,我刚才有說过,我們第一个目标是北方的假义军,青城的上方是假义军,而我們就是要将计就计,陆陆续续的派遣一部分高手北上,来个偷梁换柱,让假义军变成真义军,再打他們个措手不及。 这样不是他們包围我們,而是我們包围他們,青城的上方原本就是我們名家的领土,在那我們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工作应该是很好开展的吧。” 龙啸接过话来道,“至于财物和人力的调运问题,我們名家的好朋友雪忍会给我們提供技术支持,千木兄弟已经成了我們的技术顾问了,务必做到安全隐蔽的调动。” 天易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要两线开战呢,并且还必须是闪电战,一旦时间拖的紧了,我們的形势就岌岌可危了,而且我們还得考虑武魂和瑶池是否会进来搅一腿。” “不错,以我們那些高手的素养,发动闪电战应该不成问题,我們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反观天水这几年来,生活安逸,贪图享乐,对战事根本没有充分的准备和意识,两相比较,我认为我們的机会很大。”许久没出声的江则也发话了。 “至于武魂和瑶池,他們自然不希望天水一直强大下去,只要我們先做点牺牲,承认这两国的既得利益,问题不大。” 龙啸起身,似乎要给这冗长的会议做个总结,“目前的工作正在秘密进行了,至于去北方的人选,我們打算派出星火小队,除了水兵队可以全部留下外,因为北方到是没有什么水战,其他各个小队抽出一半的人跟随我,天易还有江民一起往北部去,而余下之人则留在青城,准备起事。太子,你看这样安排合适吗?” 听了这么一番分析,天易早已是心悦诚服,这几个老臣才是他名家真正的基础力量,有他們的辅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当下潇洒的笑道,“没问题,身为太子,这第一战自然是要我去打,不过我有个建议,我要带一个人。” 龙啸诧异的问道,“谁?” “就是那个银面武师,9527。”天易语出惊人,众人虽是知道他要重用他,却也没想到这么快,第一战的时候就要用上他,因此在场之人,乍听之下,都是一楞,根本反应不过来。 怔了半晌,龙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下巴的胡须直颤,“果然不愧是我名家的太子,这才是王者风范,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没有这点胸襟气度如何能成我名家千秋大业。先帝泉下有知,该老怀弥慰,含笑瞑目了。” 在场诸人脸上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天运眼中却是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落寞和嫉妒,但那只是一闪而过,没有人发觉。 计划已定,众人又开始了细节方面的研究探讨,毕竟此事重大,一个疏忽,十几年的心血便会付诸东流,必须得细斟慢酌,按部就班,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算计在内,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八月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明媚耀眼,天命和黄瑟躺在树阴下惬意的聊着天,江府的巡逻武师們的工作真的是很轻松。 虽然庭院很大,但是每个角落都有专人负责看守,明哨暗哨一大堆,除了象今晨那个超级水忍高手外,便是苍蝇飞进来一只也会立马知晓。 这两个懒鬼,自恃武功高强,居然从暗哨的位置(树冠)溜下来乘凉,夏日的风,带着一丝树叶的清香,也夹杂着泥土的温热,那温暖湿热的感觉,正是适合午休呢。 天命静静的躺在那里,感受着那大自然的气息,柔顺的风轻轻的从他皮肤上掠过,每个毛孔都尽情的舒展着,本就修习风之刀法的他,对风有着特殊的感应和感情,虚无神功已然不知不觉的在运转,天命的呼吸也变的悠长,越来越细,越来越细,最后竟是微不可闻。 细若游丝的呼吸,若是让一般人看到,还以为是奄奄一息了,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虽然天命的呼吸没有了,他的皮肤却是在微微扩张并收缩,似乎保持着呼吸的节奏。 今晨与那个水忍高手的一战,将他的战意和气势都提升起来,但是很遗憾却没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只能将暴涨的战意强自收回体内,用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就是用自然之心去感受这大自然的魅力,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无意之下,居然让他领悟到一种新的能力,就是可以用全身的毛孔呼吸,血液循环的速度竟是加快了一倍不止。 人的武功使出时,全靠丹田那一口内家真气,而那一口气又是来自外界呼吸聚集的,天命此刻可以将功力聚集转换的速度又提高了一倍有余,这可是一般武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这虚无神功不知道还有多少妙用,果真是一大奇功。 天命缓缓的睁开双目,原来运功之下的晶蓝色般的梦幻双瞳颜色渐渐变成淡淡的靛色,这正是功力有了进展的表现。慢慢的靛色退去,又回复了清澈如水的颜色。 一双脚停在了天命的身旁,天命顺势上望,只见天易正笑咪咪的看着他,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惊的是没想到哥哥这么快来找他,喜的是看他一脸的谄媚样,估计自己有好工作了。 天易脸上虽是挂着笑容,心里却也是一惊,这刚刚分别几个时辰,就感觉天命的气质似乎又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虽是同样清澈,却又仿佛多了点什么不同的东西,是的,多了那似乎可以将人灵魂看穿的洞察力,深邃睿智。 轻轻的坐在天命身旁,顺势躺下,和天命肩比肩的睡在树阴里,身子压草的悉簌声将黄瑟惊醒了,黄瑟揉揉眼睛,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个新来的武师为什么也跑来和他們躺在一起。 忽然瞄到天易似乎有意无意的摸着左手小指上的一个玉扳指,那上面凸刻着一龙一凤,当下色变,起身故作轻松的对天命笑道,“风兄,天气太热了,我去弄点水喝,你先呆着吧。” 天命早已将他的变化反应看的一清二楚,装做不知道,随口“恩”了一声,就见那黄瑟急匆匆的走了,心下暗自好笑,看来这黄瑟也是名家的部属了,之前就觉的他的武功比一般的武师强了许多,这下到是全明白了。 天易将头扭向天命道,“不知兄弟是哪里人啊?” 天命淡淡的答道:“夜城。” 天易猛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命,似乎无法相信,要知道,这两个字给他带来的震撼是难以想象的,缓缓道,“兄弟,你是以前名国的人吗?” 天命微微一笑道,“是啊,龙兄你莫非要把我押送官府吗?” 天易突然放声大笑,眼中放出一片异彩,那样子就象是拣到宝了,沉声道,“风兄见笑了,我岂能做出那种事,当年天水家屠尽夜城之人,不知风兄如何逃脱的。” 天命轻呼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饶是他现在心性坚定,乍与亲人面对面的谈话又不愿相认,古井不波的心里仍是起了一丝涟漪,一脸沉痛的回忆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当年被天水家士兵破门而入,将我父母尽皆杀死,还往我脸上砍了好几刀,看我血流满面的倒在地上,只当我死了。 却不料我命硬,仍然活了下来,这些兔崽子們烧杀抢掠是无恶不作,我倒地时将我那毁家的仇人的面貌记的一清二楚,还记的别人叫他的名字,后来总算是老天有眼,让我碰到一个奇人,送了我一本秘籍,让我练就一身武功。 这些年,我明查暗访,终是将仇人手刃,但是容貌已毁,才不得不带了个面具,为了混口饭吃,才来到江府,我看龙兄相貌堂堂,正气凛然,这才已实言告之,以心相交,若是龙兄要拿我见官,我自会束手就擒,绝无怨言。” 天易一把抓住天命的手,正色道,“风兄言重了,在下岂是那种小人,实不相瞒,我也是夜城之人,也与风兄有着类似的惨痛经历,无奈人单力薄,至今大仇未报,不知风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清澈的目光深深的望向天易的双眼,天易也是热烈的回视,“国仇家恨,义不容辞!”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天命嘴里蹦出来的。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一天,后世的史学家們都一致认为是名家起事最关键的一天,他們是这样描述的: “中元四四二年,名家的君臣在青城为今后的道路制定了明确的战略方针,看清了前方的道路,银皇名天命适时出现在其兄名天易的面前,命运将这对见面却不能相认的亲兄弟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而银皇的加入,无疑是新名军的最大福音,此后,他們携手开创了中陆的历史,揭开了新的篇章” 第六章 绿洲沙漠(修改版) 塞北风光无限好,八月的塞北,草长鹰飞,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一群人纵马缓行,头上是蔚蓝的天空,浮动的云絮,几只苍鹰在天际盘旋,悠长清脆的鹰鸣声响彻云霄,阳光明媚,微风徐徐,跃马草原,实是人生一大快事。 可是面前的这只马队中的诸人脸上都看不见轻松愉悦的表情,每个人的面上都是一派凝重之色,为首的两人正是天易和天命,随后一骑是黄瑟。 坐在马上,天命不由回想起在青城江家的一幕,自己终于见到了名家最后的力量,江家的龙啸,凤鸣,和那江家家主江则,二公子江民,外事总管钱多多,内务总管扬器,最后就是他的兄长天易和天命。 天易将他带到密厅内,将众人一一介绍,同时也将自己的身份表明,可谓是开诚布公,坦然的面对着天命道,“风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敌人正是整个天水家,我的复仇之路也将是艰难坎坷,充满血与火的历程,一不小心更是容易丢了性命。若是风兄不愿搅这个浑水,我绝不会怪你,但也请风兄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我等自有重金相谢。” 天命没有吭声,而是慢慢的环视了一周,面前这些人都是紧张的看着他,天易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自然也是将名家这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交给了他这个无名高手来点燃。 若是他不肯加入也就罢了,要是将此情报泄露给天水家得知,这些人可是就得出师为捷身先死了,可以說天易此举也是在冒险,在博他自己的眼光,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胸襟的,那是一种生死相托的绝对信任,即使不是天命本人,换做别人,怕也被他此举震撼住,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了吧。 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龙啸和江则算是沉稳的,只是面色凝重的注视着他,凤鸣有些紧张,全身衣服无风而动,鼓鼓的,已是不自觉的运上了功力,天运的瞳孔在慢慢的收缩着,手已经悄悄的移向了剑柄,这个小动作看在天命眼里,不由眉头一皱。江民和那两个总管也是一脸紧张之色,手心都捏出一把汗。 将目光重新落到天易的身上,露齿一笑道,“天易兄,风枫不才,虽是村野鄙夫,亦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祖国之灭,也是我心头之痛,我与天水本就势不两立。 如今有名家正统,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引领我們一起举事,又有威镇三国的四将军中的两位坐镇,江城主雄厚的财力支持,无数名家好男儿秫兵厉马,枕戈待旦,同为名家之人,风某哪有退却之理。” 突然单膝跪下,激动道,“草民风枫,愿追随太子殿下和二殿下,鞍前马后,荡平天水,复我大名帝国。” 天易大喜过望,赶忙将天命扶起,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风兄快起,风兄肯加入我們,实是最大的助力,风兄德才兼备,世所罕见,可见天佑名家,不让这点星星之火熄灭,风兄高义之恩,天易没齿难忘,请受天易一拜。”說完,退后三步,弯下腰来,一个长揖。 慌的天命赶忙去扶,再看周围众人已然露出一副轻松欣喜的神情,天运的手也悄悄的离开了剑柄,龙啸面带微笑的走来道,“风小哥可是真人不露相啊,以这等年纪就有了如此出色的修为,实在让老朽几人汗颜,没想到风小哥居然也是我名家的人,实在是皇天有眼啊。” 天命拱手道,“谢龙老将军夸奖,风枫汗颜,只是偶得奇遇罢了,风枫亟亟无名之辈,岂敢与龙老将军相提并论,龙将军威名远播,早在孩提时代便听了很多您和凤将军的丰功伟绩。 两位将军配合默契,战功彪炳,实是我大名国无上之宝,更有江先生智珠在手,运筹帷幄,让我大名国富民强,在下只有一点不解,天水军如何能突破我們强大的名家铁骑。” 江则长叹一声道,“风小哥有所不知,說到这事我們也是蒙在鼓里,只是当时有内奸,假传了圣旨,将龙凤两位将军调开,才给了天水长驱直入的机会。 而这人就是当今的天水丞相,当初我們名国的左相金明,就是他背叛了我們名家,将我們的内部机密全都透露给了天水家,最后才导致了我們的全面失守。这人真是我們名家的耻辱。” 龙啸凤鸣也是唏嘘不已,其他人也是一片黯然之色,都为名家以这样的方式灭亡感到遗憾。 天命眼里掠过一道杀气,寒芒惊现,隐隐有青光(当然不是青光眼,请别误会)龙啸大惊,失声道,“风小哥,你练的可是百年前秋笑云的虚无神功?” 天命颔首道,“龙老将军好眼力,我只是愤怒之余自然流露出功意,竟然被您一眼看出。” 短短的两句对白,不啻让在场众人又惊又喜又忧,惊的是此人居然在这么小的年纪就修习如此上乘的武功,并且进入了靛瞳的境界,喜的是此人愿意加入颠覆天水,光复名国的行列,忧的是接触不多,不知道此人的真正心意,若是敌人的耳目,自己这些人岂不是引狼入室。 龙啸此时到是释然了,天龙门的长辈曾经跟他谈起过虚无神功,这是一门已经进军武道极致的心法,但是却是昙花一现,百年来,虚无神功从未现身江湖,而天龙门的前辈高手门曾经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与秋笑云比武,结果在七招落败。 当时秋笑云便是达到了靛瞳的境界,若是这少年有这等功力,天下大可去得,根本不用废什么力来江府做卧底,直接冲进来杀个痛快就是了。由此可以反推,此人必不是天水家人,实在是名家之福,天水之祸啊,想到这里不由微笑的向身旁的两位老兄弟看去。 只见江则和凤鸣脸上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这样一来,除了淡泊名利的邪神,他們又多了一个足以与对方的魔君和暗中的黑色势力抗衡的大法宝了。 众人于是制定了具体的作战计划,为了避免招人耳目,由天易和天命率领强袭队和骑士队装扮成商队,从草原出发,绕个大圈子,先去江家在那边的补给站,有人接应,到时自会汇报假义军的情况。 而龙啸则秘密带上步兵队和弓箭队,顺着江家的生意线,慢慢的渗透过去,做为二人的强大支援,务必要先找到假义军的窝点,将其占为己有,先打这假义军也是因为自己的人在那吃了亏,气愤他們打着名家的名号杀名家的人,是以将他們做为第一目标,其次才是从纯战术,实施反包围的必要据点。 有天命这个高手在,江家诸人是非常放心的让天易走了,天命被册封了个名家第一高手的封号,乃御前一品带刀侍卫总统领,负责太子的安全。那个黄瑟貌不惊人,却是强袭队的一号人物队长。此番也随其一起出征。 将思绪拉回到现在,天命回头看了看这支队伍,五十名骑士队和五十九名强袭队的小伙子們,都是面色凝重的驱策着跨下之马,这蒙古草原有着“绿色沙漠”之称,那草有半人高,若是弯下腰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人。 这片绿洲之所以会被称为沙漠,一是因为草原的面积很大,如果没有正确的方向和路线的话,在这茂密的草原上,绝对会迷失方向,几乎无法走出去,更为可怕的是,草原上多沼泽,一不小心的就会象陷入流沙里一样,再也难见天日。 二是因为这草原地处武魂与天水的交接处,可以說是三不管地带,虽然是天水耳目的真空地带,但是这里也盛行着一只与胡蜂突击队齐名的沙狐匪帮,导致人烟稀少,罕有人迹。 这只匪帮素有沙漠之狐的称号,行动如风,狡猾如狐,本来很多商队为了避免沿途的苛捐杂税,经常通过这条路来往与天水与武魂之间,而这支沙狐匪帮就经常打劫过往的商队,下手凶狠,不留活口,将尸体全部丢进沼泽中,故意在旁边零零散散的落下一些他們的遗物,让人误以为是陷入沼泽而失踪。 因此直到很长时间后大家才慢慢的发觉了这群潜伏在草原的恶匪,于是宁愿多交点税,也不愿意走这条路了,原来在草原之中还有一些客店之类的供商队歇脚,而沙狐为了不断财源也不去骚扰这些小老板,而小老板为了活命,自然也不敢向后来者通风报信,以致让这些人一拨一拨的送死,最后由于没有了商队,这些小客店也是搬出了草原。 这些匪众没有了生活来源,于是乎就经常出动骚扰武魂和天水的边境,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无恶不作,两国百姓是深受其害,无奈地处偏远,皇恩难及,让这些百姓們惨遭蹂躏,怨声道载。 江家有一个生意点在草原的最北部,从这个草原穿过的话正好可以抵达。黄瑟等人对这条道路到是很熟悉,以他們的身手,避过沙狐是轻而易举,但是如今有100多人一起,都是骑马,反而容易暴露目标,很可能有场恶战等着他們。 但是骑士队不带马的话,又是难以发挥作用,若是在北部直接购马的话,还需要重新训练,又会影响计划的速度,不得意将各自配备的爱马带上,连强袭队都带了马,以便骑士的马折损后予以补充。因此,带马也是不得以的。 众人的速度不敢放的很快,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在这些高及马腿的茂密草丛中很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沼泽地。 天命轻抚了一下手中的长刀,还是找张铁匠替他打造的,刀长三尺有余,细长的刀身上隐约有碎铁色的波浪形的纹路,刀身厚重,乃上好的玄铁所铸,刀柄长约两掌有余,也是玄铁所铸,外面用黑白相间的麻布缠绕,便于抓握,刀锋明亮可鉴,光可照人。 刀鞘因为玄铁不够了而只能用凡铁代替,一看就在光泽方面逊色了不少。但是这并不影响刀的威力,为了庆祝自己加入了名家的复国大业,天命把这把刀命名为“归命。” 天易将马头拉向天命,侧身过来问道,“风统领,你可觉的有什么异样?” 天命微微一笑,虽然从那银色的面具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从他的声音仍然能听出一丝嘲讽,“几个跳梁小丑罢了,已经离开了,看来咱們已经到了别人的地盘了,待会大概那些沙狐們要出来了吧,我們正好可以先练练兵,我还不知道这群人的战力呢。” 天易爽朗的一笑道,“呵呵,自会让风统领见识见识我們名家铁骑的厉害之处。” 天易将手扬起在空中,整个队伍都突然停了下来,前前后后顺序排列,排成一列,如长蛇一般蜿蜒在这辽阔的草原之上,一人一马首尾相接,紧密契合,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在这草原上响起,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空寂的草原上方显得十分悦耳。 这骑士队的剑和强袭队的剑又有不同,骑士的剑不仅较长,而且厚重,几乎要比强袭队的剑长上一倍,强袭队的剑大都轻便,灵活,都是符合各个小队的特点所制,骑士都是在马上作战,个个膂力过人,攻击的距离和力度都会更远更大,因此他們的剑都是长的恐怖,也重的要命。 强袭队则需要配合他們的武功快速推进,往往是攻城拔寨的先锋部队,可以說是一支快速反应部队,需要的装备自然是以轻便为主。 远处,只见草丛刷刷的迅速起伏着,其间隐隐有什么动静,募地,一道黄色的流光袭向正在队伍之首的天易,天易右手微微一抬,一股青色气旋便直奔那流光而去,速度竟然丝毫不亚于那流光,二者甫一接触,那黄色流光便陷出原形来了,竟然是一只黄皮的小狐狸。 天易惊咦一声,没想到这小狐狸的速度如此之快,众人也是惊诧莫名,精神也为之一松,天易也有点不好意思,转头去看天命,尴尬的笑了笑,却见天命突然拔刀劈向自己,吓了一跳。 那刀势大力沉,气劲逼人,来势汹汹,慌忙闪身避过,已是从马下翻下来了,其身后有的名家死士已是开口骂了起来,都将剑指向天命。 只听咣铛一声,一只黄色的翎箭被天命的刀劲击落,那箭的时机把握的极好,正是乘着天易转头苦笑的那一刹那,瞄准着他的背心射来的,角度刁钻之极,恰好避过了其身后人的视线,同时由于刚才的小狐狸事件,大家都放松了警惕。 只有天命敏锐的神识感觉到那隐藏的杀气,他这一刀,看似砍向天易,实则是救了天易,并且是一刀两用。 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出声示警是十分危险的,如果天易因为人的思维惯性而回头的话肯定是无法躲过那箭,若是直接用刀劈向天易的话,则不但可以逼开他,还可以将那飞箭阻截下来,省的误伤他人。 其他人的剑已经击向了天命,虽然看到了天命那一刀的真正用意,不过却也都收不住手了,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剑递向天命,一道道剑气直奔天命而去,突然在天命身前三米处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滑向一旁,从天命的身边掠过,将他后方的草从割的乱七八糟。 正当众人震惊于天命高超的武功,同时还为没有误伤好人而庆幸时,无数黄色的翎箭从草丛中向这些马上露出草丛大半截的骑士們射去,有些反应稍稍慢点的已经中箭落马了。 好在毕竟是名家的精英,迅速的回过神来,纷纷将来箭击落,这些箭比射向天易的那箭要慢多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名家的武士們的功力足以将来箭悉数挡下,除了一开始落马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是毫发未伤。 天命不动声色的坐在马上,对周遭飞舞的流矢视若不见,那些劲道不足的箭矢只能从他身边看似自然的擦身而过,天命的目光深远而宁静,仿佛穿透了那密密的草丛,直望向草原的尽头,那是刚刚射向天易的方向。 “噌”,“噌”,“噌”三声弦响,三道黄色的流光成倒三角型飞速的冲向了天命,一箭直取其坐骑的咽喉,另两箭则对准其两肋骨偏下的地方,若是坐骑中剑的话,则天命跌落的方位恰好让这两只箭穿心而过。 第七章 天命擒狐(修改版) 玄色长刀缓缓的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近乎完美的角度和线路,让人生出一种就应该这样的感觉,看似缓慢的刀和疾若流星的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每个人都产生了错觉,那一刀扬起,却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那三只利箭。 那三只利箭悬停在空中,慢慢的从箭端开始到箭羽,碎裂成粉末飘洒在风中。一股无形的气劲以天命的刀尖为圆点向四周扩散开去,从那一片片倒伏的青草中能感觉到强大的气势。 杂草迅速的往前倾倒,几乎贴着地面了,天命面前倒伏了一大片的青草,那些隐藏于其间的箭手纷纷现出身形来,并且被那一股无名的气劲撞的踉踉跄跄,往后跌倒,只有一人屹立其中,渊停岳峙,纹风不动,只有衣诀在风中簌簌作响。 只见那人,大约二十几岁的模样,长发及腰,粗眉大眼,鼻挺耳方,嘴唇极薄,一双大眼犀利如剑,如寒池之水,清冷逼人。 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露肩皮衣,长度恰好盖住大腿上面的三分之一,腰间束着铜环皮带,下身穿着七分短裤,露出一双毛绒绒的小腿,打着赤脚,肩膀宽而粗壮,皮肤黝黑,身后背着一个箭壶,里面约莫还有三十多枝箭。 右手拿了一张青绿色的大弓,颜色和青草的似乎差不多,左手兀自扣了四支箭在手,竟是个左手神箭手。 看的出来,他也花了很多的力气在抵御着来自天命的压力,虽然站在那里,却也是不轻松,募地,抬弓搭箭,迅速的完成了施射的动作,刚刚射完,却是吐出一口鲜血,强自提力已是让他受了内伤。 四枝箭从四个方向射向天命,带着丝丝的破空声,竟然将天命释放出去的气场穿透了,划着四道优美的弧线袭向天命。 在快到天命面前的时候忽然每支箭都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便成8枝箭,去势却仍是不减,将天命连人带马全部笼罩在箭尖之下,偏偏那箭是中空的,暗藏玄机,分开之时,竟是喷出一大堆黄色的烟雾,让人视觉暂时失去效力。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天命的发挥。 长刀再起,毫发不差的将八只箭一一击成粉末,黄色的烟雾也不能近身,生生的被挡在三米之外。见识过箭神绝技的天命对箭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 心中暗叹,这人的箭法也着实不错,仅比箭神略逊一筹,逊色的地方就在于他分心了,不能将全部的精气神放在箭上,而是去估算对手的方位,极尽箭的变化,通过捕捉对手的可能的变化,料敌于前,但这也就让他的箭无法凝聚他最大的力。 箭神的箭,精髓在于箭箭夺命,根本不去估算你的变化,只求射出最完美的一箭,将精,气,神全部凝集在箭上,箭出无回,只有一个目标,本身没有变化,却是拥有着终极的速度,是最快捷,迅速,完美的一箭。 一箭既出,便没有了余地,虽然没有变化,高手可以躲开,但是却躲不开他连续的施射,大陆上没有几人可以在不靠近箭神的情况下,接受箭神四十箭(一个箭壶的数量)连射的。因此箭神能达到箭道的极致,而面前这个年轻人却还没能做到极情于箭,是以虽可入室却不能登堂。 看他的样子,内腑似是受了重伤,但依然屹立不倒,一丝鲜血已是顺着嘴角慢慢流下来。天命有些佩服他的毅力了,但是却丝毫不能引起他任何的怜悯,毕竟,比起毅力来,天命也是不输任何人的,再次将长刀举起,这回却是对准了那个年轻人。看来下一击,这个年轻人就得命丧当场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萧声,宛若杜鹃啼血,如泣如诉,如丧栲砒,天命手中的刀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音波功,心中暗惊,这沙狐帮里居然有这样的高手,难怪武魂天水剿匪剿了几次都没成功。 天命此时对自己的功法也有了新的认识,上次在江府也是被凤鸣一式“凤唳九天”弄的气机不畅,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是若与高手相争,无疑于将头送到对方的刀下。 虚无神功需要的是一颗自然之心,而融入自然之中,本就是一件极困难的事,人有味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这最基本的五种感觉,进入自然忘我的状态时,必须将这最基本的五种感觉全部融入自然之中。 放弃这五种感觉,这需要极强的定力和坚忍的性格才能做到,天命的明王心法,尚未到达不动明王的境界,全因国仇家恨这一事牵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天分本是极高,虚无神功的功法奥妙,他现在几乎还是个废人。 五种感觉,嗅觉,味觉,到是都好处理,不会受外界什么影响,如何将视觉,触觉,听觉都融入自然就是一件较困难的事了。 而这三者之中,触觉又较为简单,只有视觉和听觉是最最不容易的,天命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将三觉修炼的十分完美了,唯有听觉和视觉还有欠周善,耳朵和眼睛本就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分,练有音波功的高手大都可以惑人心神,震摄魂魄的独特功效,专功其心。 而视觉的冲击同样也能让他的心灵出现波动,天命有一事系于心上,终是无法超脱,现在及早发现这些薄弱的地方,对他反而是个提醒,只好不坏,今后若是遇上此类高手,也会先有个提防,莫阴沟里翻船了才好。 天命的刀身晃了一下,气势顿时减了不少,一道橙色的刀劲激射而出,却是砍偏了,堪堪从那年轻人的身边划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那年轻人见机的快,早就闪入草丛中,一晃不见了身影。这莫名的萧声竟然让天命的功力骤减到橙色的地步。 天命皱皱眉毛,无奈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将头扭向那萧声传来之处,却发现那声音飘渺不定,似有似无,却一直在耳边回荡,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起伏的心情排解了一下,募地睁开双眼,射出幽幽的绿芒。看来那萧声还是对他有点影响,功力已是下降了一个半层次。 突然,萧声在众人的北方急剧的响起,声音高亢有力,尖利短促,如战鼓高歌,军号长鸣,随着萧声,从草丛中钻出无数头带草环,脸上涂着绿色迷彩,身穿绿色皮衣的人,或高举标枪长矛,或弯弓搭箭,或挥舞着大刀短剑,从四面八方怪吼着冲了出来,向名家人发起了攻击。 天易一看这阵势,将手中的翔龙剑往前一指,众位名家勇士一声虎吼,如猛虎下山,声若洪钟,草原上如同平地起了个炸雷,一下子将那群迷彩装的野人给镇住了,这些人正是这绿色沙漠之王沙狐帮的帮众。 训练有素,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名家死士,此刻迎来了他們军旅生涯的第一战,自是死力搏杀,争先恐后。那些凶恶惯了的土匪,乍见这个架势,到是愣在当场。 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他們见到这个阵势都有点傻,似是没见到过比他們气势还旺,样貌更凶悍的人,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第一个被一个骑士一剑贯穿胸腹的土匪发出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时,匪众們才猛然觉醒过来,射箭的射箭,投掷标枪的掷标枪,抡大刀的抡大刀,发飞镖的发飞镖。 名家铁骑果然名不虚传(根本没传出去),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龙啸和凤鸣两名教授级武学大家十几年的言传身教,自然个个是一把好手,此刻如老虎出笼,更是勇猛。 那些空中不明飞行物对他們来說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轻轻松松就避过去了,剑出入风,空中不时出现青龙和火凤,当然体型比起天易和天运的还是有点距离的,不过也够用了,只杀那些虾兵蟹将鬼哭狼嚎,四散奔逃,直往草丛里钻,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不少骑士队队员和强袭队队员杀的眼红,已是追击过去,天易面色平静,心头却是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大吼一声,“所有人给我回来,黄瑟也是发现有些不对,赶忙喝止住那些还要追击的队员們。 仍然有十人左右追了出去,不出五十米,就听扑通扑通连续发出几次沉闷的响声,追出去的人无一例外的跌进了隐在暗处的沼泽,立刻连人带马陷进去了,不一会就看不见人马了,只有沼泽面上翻腾出几个水泡。 看来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幸好及时收队了,不然损失更惨重,饶是如此,本就不多的人马一下折损了十多人,也着实让天易和天命心痛。 天命有些愤怒了,自己身为名家太子的一品带刀护卫,身负重任,首次出征,就损兵折将,面子上有些看不过去,玄色长刀上绿芒更甚,似是要择人而噬。 如疾风吹过草原,天命在刹那间将风之刀法的精要发挥的淋漓尽致,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在瞬间挥出了七刀,众人只看到七股绿色的气劲如七柄利刃,众人面前的草原上如同翻起七道绿色的巨浪,将那半人高的杂草分向两旁,直奔北方而去。 萧声戛然而止,吹萧之人似乎也没料到在受了萧声影响下,天命还可以做出这么犀利的反击。七道巨浪在行到途中似乎受到了阻碍,如同击中一个圆球竟然从上空绕了半弧继续前进。只将那圆形气场外的无辜草木击的尘屑飞扬,顿时场中一片迷漫。 草屑慢慢散去,那圆形气场里,赫然可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矗立其间,如玉树临风,卓而不群,一手负在身后,一手青玉萧横握胸前。那白衣男子约莫三十多岁,既有青年男子的阳光又有中年男子的成熟韵味,应该是属于少妇杀手型的美男子。 看他的功力,大概可以排到大陆的二十名内吧,比刚才那位箭手的实力要高的多了,可以挡下天命绿阶的全力一击,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功力到是不弱。 此人正是沙狐帮的帮主九尾银狐方天朔,刚才那名箭手是他的得意爱将追风神箭甘宁。这两人正是沙狐的首脑人物,二人配合默契,将沙狐帮发扬壮大至今,沙狐帮有今天的规模和战绩,二人居功甚伟。 虽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以二人的目力根本不影响视觉,透过银面具,天命冷冷的眼神和方天朔的眼神接触了,二人都是心中暗震,天命清冷的眼神让对手有些不寒而栗,而方天朔灵动而又有神的眼神也让天命感觉对手将会十分难缠。 四周都有看不见的沼泽,名家的铁骑們自是不敢再轻易的追击出去了,那些本来还在逃跑的沙狐的帮众又从草丛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向愤怒的名家铁骑們叫嚣着,将手中的箭和标枪射向聚集在一起的骑士們,有的更是拣起石块扔过来。 愤怒的骑士們虽然凭着武功对这些飞来之物不放在心上,但那口气却委实难以下咽,都气的鼻歪脸青的,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在那勒住惊恐不安的马匹,对这些匪众怒目而视。 天易被众位名家铁骑围在了中间,团团保护住,是以看不到外面的状况,此时推开众人走出来,一眼瞥见天命坐在马上,正在和前方的一个白衣男子遥遥相视。 的确,战是没法打了,双方都无法前进,凭那些武功低劣的匪众自是无法对这些经过魔鬼训练的高手相比,对付对付普通的士兵还差不多,那些飞来飞去的蛮力攻击自是无关痛痒。 而这些高手們也不敢放马追击,附近不知有多少陷阱等着他們去踩。而那些喽罗們自然也不敢靠前轻捋虎须,一时大家到是僵持住了。 天命和那个白衣男子似乎成了此战的关键了,两人的气机正在空中激烈的交织缠斗,天命的气势似乎更胜一筹,那渐渐向那男子压迫过去。两人正在胶着着,想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手,再一击制敌,达到震慑对手的效果。 “嗖”的一声,一只黄色利箭从草丛中飞出,这箭又快又急,比起刚才那些箭速度迅猛了怕是不止四倍,一个骑士没有注意,用剑去格已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刺透了自己的心脏,标起一股血箭,注视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带着不敢相信也不甘心的表情,慢慢的从马上滑落下来,名家的火种又熄灭了一颗。 甘宁,就是刚才的那个箭手,经过一番调息,恢复了元气,看到自己的属下們攻击不力,亲自出手了,果然二当家的就是不一样,甫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众骑士正在惊愕间,“嗖”,“嗖”又是两箭飞出,有了先前的例子,众人都是小心谨慎了,无奈那箭的去势太快,那家伙又不断变化隐藏自己的位置,让方向难以捉摸,两个骑士避之不及,一死一伤。 两匹战马惊恐的跑出了队伍,没多不久就听两声长嘶和挣扎的声音,看来又是跌到了沼泽之中,这下众人更是紧张了,每一根弦都绷的紧紧的,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在空气里。 天易一看这阵势,果断的下令道,“所有人下马,骑士队的站成一圈向外,强袭队的下马分散入草丛中剿敌,不要露出任何气息,掩住身形,分散目标。 众人纷纷依计而行,这下,本来将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名家铁骑一下子就将自己的身形掩住了,大家猫着腰,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外移动,敌人一下失去了目标也有点着急,开始乱射乱扔了。 这些高手們小心的避过那些攻击,慢慢的摸到了那些人的身边,如砍瓜切菜般一般,将那些喽罗杀的是片甲不留,草原上处处都是他們的惨叫声,而这些高手一但发现自己踏入了沼泽,因为脚步轻,移动慢,所以能很快的抽身出来,但也有倒霉的,就陷进去几个。 一时情势逆转,甘宁有些着急了,没目标再好的箭手也要发愁,灵机一动,几箭射向他們丢在原地的骏马,那些马吃痛四处狂奔,那些个骑士和强袭队的人急了,这马可是他們最宝贵的资源啊,要是丢了,这趟草原之行也变的没意义了。 如果不是怕被发现,这些人完全可以步行分散北上的,关键在于战马和普通的马有着气质上的不同,一但被发现,就有可能会前功尽弃,因此马匹的运输不敢走陆路,而是改从这人烟稀少的草原运送过去。 那些骑士和强袭队的队员都探出头来,眼瞅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马匹,要是路过自己身旁,马上就翻身而上,将马拉住,这一下,却是将身形再次暴露在甘宁的视线之中,甘宁大喜,又是几箭射出,箭响人落,似乎是一个时间内发生的。 擒贼先擒王,天命终是按捺不住,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马上没下马,身边却有着无形的气场,将袭来的不明飞行物一一震的粉碎。 清啸一声,如九宵龙吟,天命从马上平空飞起,将手中的长刀高举过顶,直往那九尾银狐方天朔的身前落去,在他身后,天易却是一声不吭的向利箭飞出的方向急速的潜行 第八章 新血加入(修改版) 草原的上空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刀,那是一把蓝色的巨刃,有如实质,空气仿佛都被这柄吸了去,打着剧烈的旋儿掠过草尖,将这片土地上最茁壮的生命摧残的体无完肤,漫天飞舞,看那刀柄的末端,连着的正是天命的那柄玄色长刀。 蓝色的劲气正无休止的从那黝黑的不起眼的长刀上散发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形,其表面如同蓝色的水纹一样,缓缓的流动着,刀身周围则是巨大的气旋。 蓝色巨刃缓缓的向着地上的方天朔移去,这美丽的景观吸引了草原上所有人的眼球,每个人都被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超越了他們想象的气刃,却忘记了这美丽后面的凶险,看似缓慢的利刃其实移动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尤其是带起的气旋所造成的巨大气压,若是常人早已经被挤成一团血沫。方天朔支撑的也是十分辛苦,本以为刚才那几道绿色的刀芒就是天命的极限了,没想到这家伙还隐藏了实力。 甘宁是众匪徒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猛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老大,小心啊!”弯弓搭箭,那刹那间,他的心意全在凝聚在那箭尖,一箭射向天命。 一心一意只想将天命的攻势阻下,救的他老大一命,射出去的箭没有任何犹豫,不带任何遗憾,完全是速度和力量的最完美的结合,那一刻,甘宁的功力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那一箭射的潇洒至极,也是甘宁练箭以来射出的最好的一箭,即便是箭神亲来,也要对这一箭赞叹不已,这甘宁年纪轻轻,在箭术方面的天赋却是连箭神也赶不上他。 此时的甘宁终是抛开了一切杂念,射出了让他以后得以进入箭术殿堂的一箭,那是绚丽的一箭,也是灿烂的一箭,从此一颗新星即将在大陆冉冉升起,如果名家二子没有让他熄灭的话。 在他射出这一箭时,也同样暴露出他的身形,天易的剑也适时出现在他的脖子边,冰冷的剑刃贴在甘宁的脖子上,不过甘宁全然没有注意到那彻入肌肤的寒意,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离弦远去的箭,那一箭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也仿佛带走了他全部的思想和意识。 方天朔艰难的将萧举向自己的唇边,好象手每抬起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力量似的,十分缓慢,并且随着压力的增大,是越来越困难。 当他将萧举到自己的唇边时,那蓝色的刀劲也到了他的头顶,绝望的吹奏出最后一个音符,却发现那蓝色的刀劲募然停顿在离自己头顶的一尺处不动了,惊愕的望着面前的天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杀自己。” 天命已经在那个瞬间里站在了方天朔的面前,之所以这么容易得手,一归功于他的虚无神功法门和紫府神功的内功底子的完美结合所创造的巨大威力,二是隐藏自己的实力让对手麻痹了,没有尽快的调动其全部的功力与之相抗。 蓝色的刀芒吞吐不定,已然缩小至贴着那柄长刀的刀身了。天命的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攫住了一只黄色的翎箭,正是那甘宁的箭,刚才使出虚无神功,将功意提升到蓝阶的境界时,身心俱融入自然之中,天地间的一切尽在心胸。 这时,一股悲凉的意味却突然充满了他的心,并且迅速的感染了他的情绪,是谁?是箭,是甘宁射出的那一箭,那箭出誓无回的气魄,与之同存亡的勇气和一种对生命和世界最美好的感情和留恋,都毫无保留的通过这一箭全部的传达给了天命。 刹那间,天命对这自然,对生命有了一种新的领悟,功意竟然又深厚了一层,根基又扎实了一些,那迅捷到让肉眼无法看的见的箭,在他眼里一下变的缓慢而清晰,以同样让人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将那箭一把攫在手里,紧紧不放。 强大的力量和精神在一刹那间涌入天命的身体,天命让那力量和悲凉的情绪肆意的在身体内左冲右突,尽情流淌,却不加任何引导。 他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以往他是可以将来敌攻入体内的劲气引导出去,达到一种自然的平衡,这种事本来就已经是匪夷所思了,大陆上也只有天水家和任千秋有类似却不够完美的功法,而如今,天命正大胆的做着一项新的尝试,将外来的劲气化为己用。 这么纯正,这么完美的一箭是宗师级的人物才能击出类似的招式和劲气,才可以将精神和功法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天命用心的,仔细的去感受那一箭里包含的精神和情绪,任那一股带着悲凉的情绪的功意在自己的全身流转,起先是觉的身子都要爆炸了,十分的难受,这是却是他最凶险的时候,若是还不能排解或炼化,只有全身爆裂身死。 此时的天命,紧抱着明王心法的奥义,灵台一片空明,慢慢的用身子将那功力承受下来,自己丹田的那一股之前修炼的本命真元也慢慢的激发出来,引导着这一股新的功力慢慢的挥散到四肢百骸中,那一刻又是感觉无比的舒服,直觉力量增加了不少,丹田那一股真气又是厚实了许多。 终于还是让他炼化了,天命又将虚无神功的潜力开发出了一点,幸好甘宁本身的功力不是很深厚,虽然那一箭已是超出了他的极限,将功力几倍的放大了。 但是对于天命来說,还是可以承载的,若是换做邪神或是任千秋等大师级人物,连能在第一时间排解出去多少都还是一个问号呢,哪里有工夫这样慢慢炼化了,不过也算是开辟了一条新的路子,积少成多嘛。 天命将那功力完全的转化成自己的真力后,也不太想杀方天朔了,能让这么一个出色的箭手在自己碰到危难时,射出饱含诀别和苍凉的一箭,这个人至少还不算一无是处。 这样一个人,可以领导那些乌合之众在草原上生活这么久,也确实是个人才,想到这里,天命才放下杀机,仍是拿刀指着他,却没有立即下手,只是那刀劲的余力仍是将那青玉萧一斩两段。 天命冷冷的看着方天朔,内心却充涌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能将对手的功力化为己用,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发现啊,这又是人类武学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也是自己登上武学高峰的重要一步,虽然还不够完善,但这里程碑似的进步,已经足够让他激动不已了,至少成就了一种可能。 将刀锋轻轻的贴在方天朔的脖子边,清冷的寒意顺着方天朔的肌肤沿着后脑勺直到头顶,诧异的看着天命,手中仍握着那半截断萧。 天命作势欲砍,眼神却瞄向了甘宁。 方天朔闭上眼睛长叹一声,等待那命运的利刃斩断自己生命的轨迹。却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 甘宁大叫一声,“住手!”声音尖利,几可裂金碎石,完全不顾天易架在自己脖子上锋利的宝剑,竟然一扭身直直的冲了过去,天易惊愕之下,也是来不及收手,利剑已是在他的脖子上带起一道血痕,一溜串的血珠随着甘宁奔走的身形飘洒在其身后。 直直的冲到方天朔面前,硬在那个空档处挤了进去,将身子横在方天朔的面前,怒目圆睁道,“不要杀我老大,要杀先杀我。” 身后的方天朔不用睁眼也知道谁正挡在他的面前,长叹一声道,“阿甘,你这又是何苦呢?”两人的命此刻都握在对手的手中,先死后死都是死,你說不杀对方就不杀么。 天命暗笑这人的头脑简单的同时,也佩服这人的勇气,大喝一声,“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将气势运足,刀芒暴涨,逼近了甘宁的面门,已经刮的他肌肤生痛了,额顶更是渗出血珠,但这小伙子却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气概。 天命看了看天易,毕竟还是要大哥做主,这两人自己虽是欣赏,却也得看大哥的安排,若是天易不想留他們,自己也保不住他們的性命。 天易看着手中尚带了一丝血迹的剑,又将目光投向天命,见天命虽是架势十足,那刀却是迟迟未曾落下,直盯着自己看,似乎在请示,又似乎在暗示。 天易毕竟不是白痴,从刚才的交手,他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人才,虽然让自己折损了不少高手,但是这两人却是高手中的高手,并且与武魂和天水都“打”过交道,身为绿洲沙漠之王,对整个北部的形势应该也更清楚,若是能得此二人相助,无异于如虎添翼。 赞许的望着天命,右手轻轻拍了拍左肩,做了个招降的手势。天命心领神会,一改面容,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笑吟吟的,和颜悦色的问道,“两位兄弟,我看你們也都算是条汉子,不如投降了我們吧。” 甘宁怒吼道,“要杀便杀,既然落入你等手中,我等就没想过活命,反正这些年死在我們手下的人也不少了,老子也够本了,要想老子投降门都没有。”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甘宁被打的眼冒金星,脸上的皮似乎都要被掀掉了,痛的失去了知觉,一颗门牙顺势告别了牙床,嘴里咸咸的一股血沫,顺着嘴角流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直觉的又骂到,“你敢打老子”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这回打的是另外一边,干净利落,快的连近在咫尺的方天朔都没看清天命是何时出手的。 甘宁也是硬汉,这会连哼都没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痛晕了,一口浓血喷出来,摇摇晃晃趔趄了几步,只觉耳边小鸟乱叫,眼前金星乱冒,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甩甩头,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吐掉嘴里的血,又一颗门牙松动了,晃了两下终于还是无奈的追随他的兄弟去了,抬起头,碰到的是天命冷的可以将人冻僵的眼神。 以天命皇子之尊,哪里容的人在他面前左一个老子,右一个老子的嚣张,要不是想到还要用这人,甘宁早就被大卸八块了,从不知道害怕的甘宁,在接触到天命的眼神的时候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恐怖。 那深邃的眼眸中,充斥着一种死亡和绝望的气息,让人窒息的喘不过气来了,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水死潭,让人身心都陷入进去的寂寞。 甘宁是不怕死,但是却最怕寂寞,看到天命的眼神,让他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美好,死亡是如此寂寞的一件事。幸好他的念头转了,不然大陆上流传千古的“没有门牙的小箭神”就要香消玉损了。 方天朔也看到了天命的眼神,除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外,他还看到了一种皇者的霸气,那是一种不容人侮辱的王者风范。 方天朔有些震惊,虽然没摸清这支商队的底细,不过在沙狐的名声已经流传在外的时候,还有这样一支商队敢进入这草原,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一开始还以为是天水家派出来围剿他們的部队呢,以前他們都成功的反围剿了,但是这次派出来的显然都是高手。 方天朔想不通,为什么天水家要废如此大的力气来围剿自己,而面前这个年轻的银面高手所流露出的高贵之气,又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莫非天水家的皇族也来了,可是天水家两兄弟用的是剑,此人用的却是刀啊,而且功法明显不同于天水家的武功。 连一向机智百出,狡猾如狐的方天朔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随机应变,看敌人的反应了,迫不得已时先保住众人的性命再說,投降便投降了吧。 将甘宁扶起来,这家伙也学乖了,看着天命,虽是怒目而视,却是再也不敢出言不逊了,方天朔看着天命的双眼道,“不知尊驾是何来历,我等俱是草莽之人,恶匪流寇之徒,我們投降后你如何处置我們。” 天命冷酷的眼神渐渐散去,转向天易,却是咧嘴一笑道,“主公,搞定了哦,您来给他們安排安排吧。” 天易面上也是露出一丝笑意,走至二人面前,看着这二人道,“你等愿意归降我們么?” 方天朔惊奇的发现原来自己面前这个充满霸气和皇者之风,武功超绝之人居然不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在天命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的气势在那一刹那就完全改变了,变的平和了,这让他很不理解。 再看面前的天易,虽然也有着高贵之气,但面相温文尔雅,一脸儒相,到是少了那一份皇者霸气,有些搞不清这二人的关系了,听到天易的问话,眉头一皱道,“我得先知道我等归降你之后有什么好处?你要如何安排我們?” 天易面容一肃道,“我可以告诉你,你若不归降我們的坏处,那就是死路一条,你杀了我們这么多高手,还能站在这里和我面对面說话,你就应该庆幸家里祖上积德了,至于如何安排你們,你不是喜欢跟天水家和武魂家闹事吗?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堂堂正正的跟他們作战。” 方天朔一愣,这些家伙是要造反的吗?自己虽然和天水以及武魂有些过节,不过也没想过要造反,自己本是一帮之主,做些无本钱的买卖。 沙漠之王虽是痛快,这些年也有些厌倦了窝在草原的感觉,早就想染指江南肥沃之地,进军中原了,只是手下无什么能人,还是只能做些小打小闹的买卖,这计划也只是空想。现在却有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要和这些人一起干。 别人不敢說,就那个银面人的武功就绝对可以将天下闹个天翻地覆了,跟他們合作的话,自己也有机会享受享受江南的风光了,如果到时势头不对,凭自己的武功再开溜就好了。 贪婪的目光从眼中一闪而过,却马上换成一副感激之色,抱拳道,“如此甚好,我等愿意归降。”抬起头,眼中一片赤诚。“主公在上,请受方天朔和甘宁一拜。”說罢,硬拉着甘宁一起拜倒。甘宁虽是老大不情愿,但是无奈老大已经降了,自己一向跟着老大混,只得也拜了下去。 天易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还道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大,几句话一撂,对手就乖乖的投降了,心下高兴,只有天命注意到了方天朔眼中转瞬即逝的贪婪之色,心下却是对此人留了意,这些匪徒本就是贪婪之辈,虽是归降了,但是在今后如何使用,让其发挥作用也是一个大难题。 天命回转身来,注意到那些骑士們的表情十分复杂,是的,虽然招降了这两个高手,但是死去們的弟兄的帐该怎么算呢。 一种死亡的气息从天命的身上狂涌而出,吓了身边的天易和方天朔三人一跳,望向天命,却见一柄蓝刃再次出现在天命手中。 脚尖一点,天命已是极快的奔向了那些愣在当场的一般匪众,口中冷酷的喊道,“杀,一个不留。” 众骑士和强袭队的成员本是一肚子火在那,闻得此令,也不管天易是不是同意了,反正统领发令了,纷纷向那些匪徒掩杀过去。 刚刚目睹了天命神威的匪徒們,看到他拿着刀向自己这些人冲来,早就魂飞破散,吓的腿都软了,竟然都瘫在那里任人宰割。 不到一刻钟,这些人都被屠了个干净,方天朔看在眼里,虽然面上不露声色,心下也是骇然,这些虾兵蟹将固然是死不足惜,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手下,那银面人如此做无非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乖乖听话,手段到真是毒辣啊。 甘宁已是怒不可遏道,“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为何还要杀我們的人。”因为门牙掉了,說话还漏着风,听着着实好笑。 天易淡淡道,“我們是答应你俩投降,并没有答应他們也投降啊,我那么多精兵强马总不能白白死了吧。”說完望向天命的背影,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第九章 狙击水云(修改版) 茫茫的草原似乎没有尽头,天命等人已经走了5天了,在经历了与沙漠之狐的战斗后,这支队伍的人数大大减少了,只剩下三十七位骑士和四十三位强袭队的成员。 战马也失散了很多,有十来个人只能骑着从沙狐帮那里牵来的马,不过此战也有收获,就是将那沙狐首领方天朔和甘宁收服了,并且将沙狐这些年打劫所得的财富搜刮一空。 当时天命振振有辞道,为了表示忠心,方天朔必须交出他的全部财产,方天朔在其淫威之下只好不得已答应了,将众人带到沙狐的总部将所有的钱粮珍宝都拿了出来,天命自是将其全部笑纳,把沙狐的马匹全部拖出来用来装载这些东西,这将是他們征战北部的第一笔军饷。 那小山似的金银珠宝,成袋成袋的粮食,都让这些刚失去成员的队伍稍稍振作了精神,这沙狐专门打劫商队,看来收获是不小,所谓一报还一报,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些匪众也是全部尸横就野,而他們的积蓄也被天命他們搜刮一空了。 此次前来北部,江则只吩咐他們要与接头的人会合,但是只给了他們很少一部分的钱财,因为在北部的战争打起来之前,为了把握配合的时机,目前江家的财物还不能轻易的动。 在北部,江则的势力并不大,唯一能提供的可能就是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的情报之类的,并且接触还不能多,否则就容易暴露目标了,所以能在沙狐帮捞到这么多油水,至少解决了初期的经费不足的问题,大家都为之高兴。 这些名家的高手們都将钦佩的眼光望向天命,这个话不多的统领所展现的实力是这些人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本来众人还都有些不服气,不过就是一个武师提拔起来的嘛,能有多大能耐。 这次草原大战沙狐帮,这个统领所表现出来的惊人武功和铁血手段,以及在沙狐老巢强迫方天朔拿出钱财的举措深深的折服了众人,现在众人对他是又敬又怕。 方天朔回头望了望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的一点家底,心里有点肉痛,转回来,看到天命的背影,眼里射出恶毒怨恨的目光。 不料天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回转身来,犀利的眼神透过那银色的面具与方天朔在空中做了一个激烈的碰撞,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二人相交的视线直刺入方天朔的心里。 如遭电击,方天朔仿佛浑身都浸在寒冬的冰窖里,每个细胞仿佛都在那冷厉的眼神中失去了活性,直把方天朔弄的头皮发麻,心惊肉跳,好在没有把脑子吓坏,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虽然有点僵硬,到也不再那么尴尬了。 天命冷冷的回过头去,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方天朔刚才的反应都落在了他的眼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之前天易提到给他們机会与天水作战时,他流露出的贪婪之色就让天命对他有些不放心了。 这两人毕竟是臣服于自己的武力之下的,心里是肯定不服气的,那个甘宁还算单纯点,只是跟着他老大走,麻烦的就是这九尾银狐方天朔,需以铁血手段将其震慑住,以此人的狡猾,若生异心则必将铸成大祸。 无奈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加上已折损了这么多人,还需要利用他对北部情况的熟悉,为自己等人提供可靠的情报,只好将就了,自己必须以无上神功将此人震慑住,还需要大哥天易许以高官厚禄,人性贪婪,也贪生怕死,只要把握好这一点,天下又有何人不可用呢。 摸摸了脸上冰冷的面具,心中一声长叹,若不是自己的容貌已是毁损,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跟自己的亲人們相认。 天易和天运看起来似乎还不知道他天命在青山上被天水云打落了悬崖,迟早会知道的,就当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弟弟死了好了,自己就默默的站在他們身后,竭尽全力,帮助他們光复名国,再现新名帝国的辉煌。 这样想起来,觉的自己这幕后英雄也挺伟大的,若是千影在这里,估计又要赏自己几个爆栗,骂自己恬不知耻了吧。这个小妻子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凭她的忍术,想逃过天水家的追捕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几个月不见了,到是真有点想她,想到自己的容貌,不由有点气馁,这都是那该死的天水云,把自己害的这么惨,可惜了自己一副花容月貌啊,好在自己也因此得到了一门震古烁今的绝学,不然可就亏大了,一饮一啄,缘由天定,人生难测,天命最高。 想及此处,粲然一笑,提马扬鞭,乘风而行,跨下黑马是膘肥体壮,身高腿长,神骏无比,乃是那个方天朔主动献给他的,虽然比不上天易的那一匹小白龙,但也是一匹好马。 微风徐徐,天命的黑色长发飘舞在风中,玄色长刀斜挂在腰间,健壮的身板笔挺的立在马上,当真是马也俊俏,人也风流,潇洒气度,表露无遗,颇有王者风范。 方天朔看的呆了一呆,面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是完全捉摸不透,不仅武功是强的离谱,连气势也都如此霸道,充满了让人臣服的压抑,尤其是那双眼睛,居然可以变色。 那冰冷的眼神相信可以让任何接触到它的人心惊胆寒,方天朔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大陆上有这么个人物,懊恼的甩甩头,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只是沉默不语的跟着队伍走。 天易坐在马上,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看天命,恰巧看到他意气风发的马上英姿,扭过脸去,心情有些复杂,这风枫的功力确实是高的离谱了,自己真的能驾御的了他么,光复名家的大业刚刚走出第一步,自己肩头的担子是很重的。 在江府,自己没有真正见识到他武功的可怕,是以可以大着胆子放言,现在一出门就让自己碰到了棘手的沙狐帮,搞的损兵折将的,若不是有风枫这柄宝刀,可能自己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这才发现江山不是那么好打的。 风枫那日所表现的才能令他叹服,收服了对手,却又为了安抚人心将一般匪众屠杀殆尽,可谓是张弛有道,尤其是那驭空一斩,充满了君临天下,雄霸四海的气势。 这点也是最为让他担心的,在那日之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支队伍并没有因为失去了部分队友而消沉,相反,变的更加团结和坚定了,经过这场战斗的洗礼,大家都变的信心十足。 天易知道,这都是风枫给他們带来的,是以他那强劲的实力和冷静的气质做坚强后盾的,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凝聚力啊,风枫隐隐已成为了众人的精神领袖。这将直接影响到自己在名家军中地位和威信。这对名家的正统太子来說,是个危险的信号。 天易长叹一声,想起历代帝王,大多数开国皇帝都大杀功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自己曾经想,要是自己能有幸做得皇帝,一定不能对手下的功臣做出如此遭万古唾骂的蠢事来。 现在却深深体会到那身负王者使命的悲哀,本应享受着众人的膜拜,这份殊荣却要被臣子抢去,在军队中没有威望如何能立身天下,就算不担心自己,谁能看到未来几代的变化呢。 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惭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既然当初是自己要带风枫出来,有什么后果自己也一并承担吧,自己好歹也是名家太子,表现也不能落人后,最起码的胸襟气度总得有吧,思念及此,心中又是满怀豪情,策马扬鞭,高喊一声,“全速前进。” 话音刚落,已是一马当先,绝草而去,身后,名家武士們都是精神一振,纷纷跟上 云城外的阳明山上,天水皇家专用的狩猎场里,一帮武将,正纵马追逐一只麋鹿,身后烟尘滚滚,众人呼喝不止,尽量将那只惊恐的麋鹿赶往围场的中央,那里,天水云傲然立在马上,冷眼斜看。 今天,天水云的心情不错,刚从邪神的阴霾中走出来,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天水凌提议一起去打打猎,他便很爽快的答应了,唯一遗憾的事天水凌临时被公务缠身,不能一起前往,天水凌做事向来事必躬亲,云城外一个重镇的水坝决口了,大水淹没了整个农田,好在没什么人伤亡,但是今年的庄稼看样子是颗粒无收了,天水凌带着一帮文官和慰问物资前往安抚民心去了,只剩下天水云带着手下的武将来这里狩猎。 那只倒霉的麋鹿终于跑进了天水云的视线之内,这是一只成年雄鹿,慌乱中,它的前蹄一下举到了空中,无力的踢踏着,将整个胸膛都暴露在外,天水云慢慢的将弓举起,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弦上,吐气开声,“着” 一支离弦之箭带着强烈的杀意飞也似的直奔那只麋鹿而去,箭在空中翻转回旋,将空气无情的撕裂,隐隐带起一道红色的光芒,此箭天水云是势在必得,目标正是那麋鹿的心脏。 另一道杀气从丛林中传来,竟然比天水云的这支来的更为猛烈,那速度也快了很多,竟然是后发先至,只是那箭不是对着麋鹿而去的,而是冲着天水云的咽喉而去。 天水云面色铁青,居然有人敢在他天水家的地盘上向自己挑衅,出手如电,红芒乍显而灭,再看水云,碧血宝剑已是出鞘在握,地上是一支断箭。 天水云愤怒了,一声清啸,意在将那些武将招来,自己从马上凌空拔起,脚尖在马鞍上一点,提口气,往那箭来的方向飞去,心想到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了,敢在这里暗杀他神武王。 碧血横削而出,一道红色的剑气将他面前的矮树一下削的秃平,若是有人藏匿其中,一定逃不过这凌厉的一击,即使有那个功力避过也肯定得露出身形来,到时落在天水云手里一样是死。 突然平地冒起一团烟雾,一时弥漫于空中,阻住了天水云的视线,天水云惟恐有失,剑尖在地上轻轻一触,在空中一个倒翻又落到了马上。 烟雾渐渐散去,只闻两人在里面咳嗽不已的声音,一个粗嗓子骂道,“不是說了不要再用烟雾弹了吗?我們受不了这个味道,啥都看不见。” 另一个稍为平和的男声也连连称是,都在埋怨那个施放烟雾弹的人。 这时一个柔软的女声响起道,“你俩不要罗嗦了,这是我的习惯,要是你們不乐意,大可以不用和我站在一起啊。自己去暴露位置吧。” 只听那两人讪笑两声没有答话了。烟雾散去,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立在了他的马前,为首一人身形娇小,看来是个女子,手中一柄雪亮的长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有一人身型高大粗壮,似乎对他身上的紧身衣不太习惯,在那一直扭动着身躯,显的十分浮躁,一把大刀扛在肩上。另一人手上则是一把青玉大弓,身后背着一个箭壶,看来刚才那箭就是他所射的。 三人并立,各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同时伸出一只手,比成v字型,齐声喊道,“我們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闻名武林,战无不胜的刺客三人组,代表月亮和正义,消灭你們,yeah!” 本来很愤怒的天水云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三个敢犯他天水家威的人,居然是这副噱头。 不过对方可没时间给他笑,一根利箭如天际流星,直往他的面门射来,这箭势大力沉,与刚才那箭不同,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天水云的面前。 天水云大惊,方才那箭多少让他有些轻敌了,没想到这箭来的如此之快,已是来不及闪躲,脸一偏,钢牙一咬,竟然生生的将那利箭咬在了嘴中,只觉牙齿一阵松动,心中骇然。背后冷汗直冒。 只听一声大喝,如同平地炸雷,那个高大之人凌空飞起,如霸王举鼎,将大刀高举过头,气贯刀身,一招“力劈华山”,一股劲风扑面,强大刀气已是直冲天水云而去。 还未从神箭的阴影中清醒过来,天水云乍见如此强硬的刀势,也不敢硬接,弃马落地,刚落到地上,又一只利箭袭来,追魂索命,端的是恼人无比,幸好这次心理有准备,碧血横挡,剑芒暴涨,将那箭势在一尺外缓下来,再顺利的击落。 眼睛迅速的环视一周,发现刚才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心里又提高了警惕,全身六识展开,一边搜索那女人的所在,一边将碧血上扬,硬接了那高壮之人一刀,只觉手臂酸麻,心中更是惊骇,这两人已是如此强硬,莫非今日要葬身于此么。 咬咬牙,将那人的刀格开,心中骂到,“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堂堂的天水大将啊,有着皇室血统,怎么会轻易死在这几个跳梁小丑的手里。”气势暴涨,碧血微颤,发出轻轻的龙吟声。 “嗖”“嗖”两只十字镖从其身后两侧袭向天水云,不用回头,天水云知道是那个女人所发,哂笑一声,毕竟女人的功力要比较弱,只能干这些偷袭的手段吧。听声辨位一剑挥出,将那两枚镖击落,突然觉的脚下的土地一松,一股寒意从下面袭来,双脚赶忙发力往上一纵,碧血剑已经来不及回收了。 另一只手运足功力反射性的下挡,手心一痛,已是将袭来的利刃抓在了手中,鲜血顺着长刀下流,整个人也被那上冲之力又带起几米。 弓弦再响,追魂之箭又再次破空而来,这次的目标是他的心脏,本来天水云的碧血是要向下刺向那女子的,如此一来,只得回剑自保,将那长箭击落。 那使刀的大汉也不甘落后,飞身纵起,一刀砍向天水云的头颅,看那力道,只要砍中,可以毫不怀疑天水云的脑袋将跟他的身体說再见了。 天水云也不是吃素的,左手发力,不顾掌心的疼痛,将那女子连人带刀硬生生的举起在自己的面前,阻挡在那刀势和自己之间,不料那大汉竟然不管不闻,刀势不变,仍是硬生生的击来。 当那刀接触到那女子的时候,只听噗嗤一声,那女子的身体居然变做一截木头,原来是个忍者,暗恨自己大意,趁着那木头将刀势稍稍挡了那么一下的工夫,几乎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天水云强自将身形在空中再扭两分,将碧血竖直的举在胸前。 大刀毫不犹豫的击在了碧血上,以碧血之利,虽是仓促应战,由于刚才已经做了一次碰撞了,再一次亲密接触之下,那大刀已是出现了裂痕。而天水云则在那强劲的刀意相击下,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已是负了内伤。 落到地上,踉踉跄跄退后几步站稳,碧血紧握,双目凌厉的盯着面前又重新聚集到一起的三人,表情十分可怕,已是动了真怒。 这第一个回合的交手算是结束了,对手三人的配合果然犀利,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目光变的坚毅镇定,马蹄声响起,众武将也纷纷赶到了,形势变的对自己有利了。 第十章 刺客千影(修改版) 天水家的武将們面色都是十分难看,每个人担心的不是天水云被刺客杀死,而是担心之后将被如何的责罚,这些人大概还没意识到对手是多么的可怕,到是先担心起自己的安危了,但是有一点是毋庸质疑的,那就是如果现在不上去帮忙的话,他們就会死的更惨。 慢慢聚拢到了天水云的身后,因为是打猎,大家都没有带上长兵器,多是弓箭和佩剑佩刀之类的,此时都纷纷将刀剑抽出来,几个对箭术还满有信心的将领已是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一个靠近天水云的将领突然惊叫一声,“神武王,您流血了啊?”刚刚与他离的远,没办法看到,这下靠近了才发现原来神武王受伤了,众将被他的声音吸引了,全部将目光停留在天水云的手上,心中对这三个刺客刮目相看。 天水云回手给了那个多嘴的将领一个耳光,将他打的晕头转向,天水云一声厉喝,“蠢材,还不将这几个反贼拿下。” 众将得令,赶忙一涌而上,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放箭的放箭,有人回头去叫天水龙骑,一时忙的手忙脚乱,看的天水云眉头直皱。天水家就养了这些饭桶吗?高手呢? 心中火大,长啸一声,声入云霄,驻扎在阳明山脚下的天水龙骑闻声而动,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将长刀一抽,往山上一指,众人自觉的列阵,动作迅速整齐,往山上进发,不愧是天水云一手培养出来的。 那三个黑衣人看到面前这群张牙舞爪的人直直的冲来,似乎都觉的十分好笑,对着那天空射来的箭根本是熟视无睹,这种速度的箭在战场上或许能趁乱杀几个人,或者能射中几只麻雀之类的,但是这三人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不放在心上,轻轻松松的避过。 为首的女子突然摆出一个很奇怪的手势,迅速的结了几个手印,噗嗤一声,白烟冒起,一刹那间,天上天下,树上树下,居然都是这黑衣女子的化身,几乎是无所不在,千影之术,正是雪忍族的千影之术。 众人都被这变化弄的目瞪口呆,还在发愣呢,那些黑衣女子可是都杀上来了,虽然是将功力分配在这些化身的身上,但是即便如此,这些分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身法灵活,不易近身,同时人数众多,一时到将那些武将吓住了。 两队人马涌到了一起,互相砍杀着,由于这些化身都是一碰即逝,所以天水家的武将到经常会误伤到自己人,论功力应该是天水家的武将强些,但是论招式身法,身材苗条的忍者又岂是天水家这些脑满肥肠,养尊处优的武将可比拟的呢,双方打的是难分难解,互有胜负。 那剩下的两名刺客也没闲着,高大之人,已是凭着一番蛮力冲进了那群人的中间,周围的武将都被他强大的护身真气弄的东倒西歪,一柄大刀直指那群武将身后的天水云。 那箭手三下两下,翻到了一颗苍天大树的顶上,背对着太阳,向天水云射去一支支复仇的利箭。 天水云将左手抬到自己嘴边,轻轻的舔着那手中的鲜血,血腥味咸咸的,刺激了他大脑,很久没有受过外伤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自从上次与邪神一战,让他对武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功力也增长了不少,天一心法正在突破第七层的关口。 从内心来讲,天水云是热爱战斗的,說他是个战斗狂人一点不假,他享受着那种战斗的感觉,流血只是让他更加兴奋,他就是天水云,天水家的战神天水云,即便是面对天下第一高手风逍遥时也是毫不畏惧,勇猛如常,现在只是三个比较厉害的刺客罢了,这种场面当然不能让他有丝毫害怕。 将功力提升到极限,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层红色的光壁之中,透过这层光壁,使他可以不受阳光的影响,将箭势看的很清楚,心剑应手而出。 碧血连续在空中划了好几个红色圆,轻描淡写的将来箭化解了,看似轻描淡写,很随意的样子,只有天水云才知道并不轻松,如此势大力沉的箭,天水云接的也是十分吃力,才接了十几根,手臂已经开始酸麻了。 那个莽汉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刀一横,凌厉的眼神望向天水云,身形稳如山岳,气势逼人。 天水云毫不畏惧的迎向他的目光,将手中的碧血宝剑斜斜指向对手,头微微一偏,下巴轻抬,眼睛微眯,轻视的看着那高大的莽汉。 两人就站在那里,眼神在空中激烈的碰撞,都想看出对方的破绽,那大汉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握刀的右手已是青筋暴起,棱角分明,全身骨节暴响,身形似乎涨大了不少。缓缓的将左手也移到了刀柄上,浑身的气势暴涌,天地间都充斥了一种霸道无比的气息,看来下一击必定是雷霆般的致命一击。 天水云暗暗心惊,将全部的心思都聚集在面前的这人身上,凝气定心,竟是双目一闭,将气机全部收回,只留一层红色的护体真气萦绕在身体表面,手中的碧血宝剑也募地暗淡下去,红芒暴减,竟是将全身都暴露在对手的气场挤压之下。 看似天水云的气势弱了不少,其实是天水云聪明的不与对手的狂暴之气硬拼,而是将所有的真力都聚拢到周身,不让真气外泄。 任对手的气势如狂风暴雨,他自如风中山岳,岿然不动,任对手的气势如滔天巨浪,他自如一叶扁舟,游刃有余。 高大的莽汉动了,一股半透明的实质刀劲直冲着天水云而去,带起的劲风将地上刮出一道深沟,天水云不慌不乱,感应到那强暴的刀势,轻轻侧身避过,那刀劲差之毫厘的从天水云身边擦过,只割断了他几绺黑发,去势不减,一直冲出去十丈有余. 一根箭无声无息的慢慢的靠近了站在那里的天水云,原来是那个箭手,看到天水云紧闭双目,知道他正在调动着身体的各种感觉去判别攻势,声音越大,气势越足的攻击反而是容易让他避过,因此,一转念,竟然暗用巧劲,射出一只无声箭,直奔天水云的心脏而去。 箭在空中缓慢的旋转飞行,划过一道美丽却是致命的轨迹,默默的向着生命的终点前进,天水云虽然听不到那破空的声音,却能感觉到那凌空而来的杀意,那是比刚才的莽汉更浓烈的杀意,带着无边的怨恨和仇苦,简直是想把他撕裂成碎片的杀气,厚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水云被这杀气震惊了,心绪波动之下,争开了双眼,那箭已是离自己不到三尺的距离了,那箭受了他的气机牵引,一下子加速前进了。 正在此时,突闻身后裂空之声传来,一股大力传来,原来竟是刚才那股擦肩而过的刀劲折了回来,没想到这莽汉也有如此巧心思,可以将内力控制的如此出神入化。 前有勾魂箭,后有夺魄刀,天水云可說是处在了两面夹击之中的了,深吸一口气,将大部分的功力凝聚在背部,碧血宝剑直刺而出,正点在那箭尖之上。 一阵巨震,剑上传来一股大力,手臂当场麻痹了,先前受他們的突然袭击,已是受了些内伤,功力已打了折扣,一下握不住剑了。碧血 离手落地,背后“蓬”的一声,那股刀劲几乎是和利箭同时到达,如中厚革,天水云眼睛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持刀壮汉挥刀向他砍来,长叹一声,双眼一闭,心中再无生意。 一只形若实质的黑龙劲气突然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扑向那莽汉,若是他仍然要执意要将天水云杀死的话,则他必然会天灵暴烈而死。 无奈之下,只得回刀自救,劲气相接之下,只听清脆的迸裂声,那柄大刀终是受不住连续的强击,片片碎裂,刀片在劲气催激之下,纷纷倒射,由于距离太近,那壮汉已是来不及躲闪,只得将真气聚于胸腹,硬挡这一记。 血花飞溅,不下十余块的刀片插入壮汉的胸膛,虽是不深,却也够他受的,一个闪身已是退了回来,不料那只黑龙是不依不饶,咆哮着追击过来。 眼看那壮汉就要命丧当场,一支利箭如紫电飞霜,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那只黑龙的眉心,发出剧烈的碰撞声,二者消弭于无形,到时救了那壮汉一命,发箭之人正是那树上的箭手。 那黑衣女子也把那些武将也解决的差不多了,那些膘肥体厚的武将,别的本事没有,挨刀的工夫到是挺强,被刀砍中流的不止有血还有油,一刀还不容易杀死,那女子只恨为什么不带点火种来烧了这些胖子。 只得利用身法灵活的优势将那些武将点穴制住,激斗了很久,终于是将那一大片人搞定了,看到伙伴遇险,已是将那些分身收回本身,挺刀立在他身前。 一个潇洒的身影落在天水云身边,神俊的外貌,高贵的气质,华丽的衣服,最重要的是那头顶的皇冠,此人正是那天水新皇天水凌。 外貌虽是潇洒,但当你看到他的眼神时,一种灵魂的恐惧立刻在你心地处蔓延开来,血红的瞳孔凌厉的扫向那三名刺客,似乎都要滴出血来了,充溢着恨意和愤怒,手中蛟龙剑轻颤不已,龙吟不断,浑身缭绕着黑色的气焰。 定在当场的武将看到他的眼神,浑身变的僵硬,看来都不需要别人点穴了,打从骨子里感到一种寒冷。那三名刺客的功力很高,虽是心中一凛,但还不至于束缚手脚,只是觉的浑身不舒服。 修罗魔功,又是修罗魔功,天水凌救弟心切,已是忘记了剑圣的劝告,再次使用了这引发人魔性的武功。蛟龙剑指向对面为首的女子,黑焰暴涨,直欲择人而噬。身后,天水龙骑也及时的赶到了,一字排开,齐齐将长枪指向三人,整齐划一的金戈声清脆却不悦耳。 那黑衣女子浑身一颤,但马上又平静下来,看了那地上的天水云一眼,突然拿刀前冲,直奔那天水云而去,似是一定要将他击杀方才甘心,那树上之人也是连珠九箭射往天水云。 天水凌大怒,左手一挥,身后的天水龙骑纷纷将天水云围在中间,自己则挥剑迎向那女子。 神箭无情,接连发出几声金属穿透肉体的声音,九名天水龙骑已是中箭倒地,但是马上又有九名骑士填补到那个空缺上,众人居然在外围成一个小莲花阵,将箭神后面发来的箭引向一旁,使其无功而返,那其余的骑士更是组织成莲花大阵向那箭手所在的树下移动。 那箭手似乎识得此阵厉害,当下跃下树来,将那大汉扶起,二人往后急退,口中高喊,“风紧,扯呼啊!”那天水龙骑担心主子安全,还是没有追去,又折回来了。 那黑衣女子见那天水凌往自己冲来,而他身后的天水龙骑又将那天水云团团围住了,实在是没有机会下手,咬咬牙,突然幻化出三尊人形,分三个角度砍向天水凌,赫然是那邪神绝招斩绝情。 天水凌呆了一下,印象中这是邪神的绝技,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发挥,当下,迅速的如鬼魅一般,连出三剑,刀剑相击,气劲相交,终是天水凌的真力更强大。 三声巨震,一个人影已是飞了出去,劲风将她的面巾带起,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脸,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兀自挂着血丝,看来刚才那记硬拼,已是让她负了内伤,手中的长刀也是应声而断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咳出一口鲜血,凄美的容颜陪衬着黑衣,断刀到是别有一番风味,赶回来的天水龙骑立即将他围住,长枪指向她,只留了天水凌那一面方便主子亲自击杀此人。 那张脸一落到天水凌眼内,不由浑身一震,硬生生的将追击出去的身形又拉回到原地,几乎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那女子,眼中血红色慢慢退去,又回复到纯净的黑色,气势也缓和下来,变的平和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起伏不定,怔了半晌,口中才迸出两个字,“千影!” 这女子不是千影又是何人,那两位应该就是箭神和霸刀了,三人不知什么时候聚集到了一起,成立了这劳什子刺客三人组,相约一起来刺杀天水云,为名天命报仇,现在到好,仇没报到,到是将千影给搭进去了。 千影苦笑一声道,“你怎么会赶来这里,你不是去水坝那了吗?” 天水凌不愧是天水君主,已是将心情调和,平静的回答道,“我确实去了,不过在查看水坝缺口处时,发现有人工破坏的痕迹,似乎是某种霸道的内力轰击所致,加上早上有人向我汇报,之前在北华平原缴获的箭神的青玉大弓被人偷了。 自从上次你师傅邪神来过之后,我对小云的安全就特别注意了,两件事一联系,我想是不是箭神要偷袭小云,当时将慰问之事交与大臣們,急匆匆的赶来,路上就看到了天水龙骑,自然想到了有事发生,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在。” 千影自嘲一笑道,“百密一疏,没料到你这么聪明,你們昨晚要打猎的事是我潜进宫中偷听到的,可惜功亏一篑。” 眼神一阵黯淡,‘没想到师傅他老人家也出动了,我可真是给他老人家丢脸啊。”昂首将腰一挺,大义凛然道,“我没话說了,既然落在你手上,你就干脆点,给我个痛快吧。”說完将双眼一闭,已是放弃了抵抗。 等了半晌,却听天水凌充满哀伤的声音响起,“你走吧,我不杀你,不过你以后也不许再来行刺小云了,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个受伤,若是你还念及我放你一命的恩情上,就不要再来了。” 心中一动,却是面不改色道,“你要杀便杀,叫我放弃刺杀天水云却是做不到,他杀了我的天命师兄,我必叫他血债血还。” 天水凌面现痛苦之色道,“为什么要这样,你走吧,我不杀你,也不要你承诺什么了,不过以后若是落到我弟弟手里,你可没这么好运了,你好自为知吧,你莫要以为今日赢他很轻松就看轻了他,他是上次被你师傅所伤,还没好清。” 千影看到天水凌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是一软道,“我千影平身不受人恩情,既然你放了我,我答应你三次不杀天水云,第四次就不要怪我了。” 天水凌将背转过去,声音已是变的漠然,似乎一切都不关己事,心中的沉痛却是外人无法道哉,他明白,二人是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了,只能埋怨天意弄人,命运无常,“如此甚好,你走吧。” 千影抹了抹嘴边的血迹,丢出一颗烟雾弹,这已经成了她們忍者的习惯了,一阵烟雾迷茫,天水凌缓缓的转过身去,目睹着那烟雾慢慢散去,他的心也慢慢死去了 第一章 魔君千秋(修改版) 烟雾渐渐散去,天水凌的心也慢慢死去,闭目一叹,突然觉的气机有点异样,睁眼一看,那千影正紧闭双眼,双腿分开,膝盖微屈成坐势,双手合在一起结了个手印,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什么,大概是什么让自己消失的忍术吧,可能是受了伤,功力不够,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却是无济于事。 睁开双眼一看,见周围还是那些天水士兵,简直是难以置信,又闭上了双眼,急急的念了一串口诀,再睁眼一看,没有丝毫变化。 一只乌鸦“啊哦,”“啊哦”的从头顶上飞过,一阵清风从千影的身边旋过,带起几片落叶,尴尬的一笑,千影羞红了脸,热辣辣的,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一转身从那些天水龙骑中的缝隙间溜走了。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天水凌心中很不是滋味,突然内腑一阵绞痛,一股修罗魔气从任脉突然逆流直冲丹田,气海一阵刺痛,知道是刚才突见千影强自压抑魔功后的结果,赶忙收心凝神,暗运天一心法,一股柔和的内力从丹田升起,将那修罗魔气包裹住,希望将其慢慢的炼化。 天下能身存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家真气者可谓是绝无仅有,但是天水凌偏偏是个意外,绝世的禀赋,超人的智慧,终究是让他将两种正反两极的内力同时储存于身体之中,并且都几近完美的地步。 天一心法修炼的内力纯正柔和,遵循儒家的风格,有君子之风,皇者之气,泱泱大度,包罗万物,乃天道之学,与邪神的道家绝学紫府神功,以及名家的佛门明王心法都是罕世奇功,不仅威力强劲,而且可以修身养性,而天水凌身为皇者,自是最适合修习天一心法,可以将其皇者的气质风度催化出来。 修罗魔功,乃是魔门的霸道武学,刚猛无匹,破坏力大,气势摄人,与紫府神功及天一心法一样都是大陆上最强的武功之一。 魔君任千秋在三十岁时凭借此魔功一统魔门,荣登魔君宝座,睥睨天下,莫敢不从,只是此人的心性也为魔功所噬,变的凶恶残暴,魔门中人,稍逆其意,便惨死其手。 四十岁后,由魔入道,一夜顿悟,尽化身上暴戾之气,但是雄心依旧,仍然妄图称霸武林,成为武林皇帝,干脆做了天水国师,打算利用皇家的力量去一统武林,但只要邪神还在,就依然是他心中的忌惮,因此才闭关苦练,寻求武道上的进一步突破。 天水凌将二种功力都储存于身体之内,天一真气储存于气海丹田,而修罗魔气则封存于冲脉与带脉之中,转换使用,多少会使劲气不纯。 平日里天一心法自行流转,真气不绝,而由于修罗魔功的威力甚大,破坏力强,加上天水凌几次对敌时遇到的对手要么是强过自己的,要么自己就是气急攻心的状况,修罗魔功到成了天水凌对敌的首选武功,多次使用后,修罗真气的力量也是越来越浑厚了,天一真气想将其逼回经脉也越来越难了。 修罗真气本身就是狂燥霸道,与天一心法是格格不入,一下占据了行功经脉,岂肯轻易退让,天水凌出手次数不多,已是渐渐领悟到这种坏处,剑圣上次又提点了他,天水凌已是很小心的将魔气内敛了,不料还是让它泄露出来。 之前已有过好几次魔气内冲的情况,但都是从一些旁支经脉冲出来,都被天水凌用天一真气将其压制下去了,此时心防失守,加上感情剧烈波动,竟然让魔气从任脉逆流而下,一开始着实有些惊慌,但马上冷静下来,竭力调动天一真气想将那逆流而下的魔气逼回去。 天一真力与修罗魔气激烈的胶着着,真是寸土必争,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把天水凌的气海当成了战场,两种真力你来我往,直把天水凌当成鼎炉,互相都想将对方炼化,痛的天水凌冷汗直冒,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虽是痛苦万分,却不愿意在这些下属面前露出狼狈之色,挥了挥手,头上已是冒出豆大的汗珠,强忍着痛楚开口道,“你們带着神武王和那些将领們先下去,朕想独自呆会。” 众骑士得令,很快弄了好几副担架,将天水云和那几个武将們抬下山去了,只留下天水凌一人在原地,无人能了解这个英明仁爱的君主此刻到底要怎么样。 一把将蛟龙剑插在地上,浑身痛的抽搐起来,赶忙坐下,运功调息,天一心法修炼的内力论浑厚已是及不上修罗魔气了,此时想要调动一下那纯正的内力就象抽筋一样,丝丝作痛,每一次都让他疼的凉气直抽,修罗魔气不断的从冲脉和带脉突破封锁涌往任脉,然后逆流直下,直冲气海。 天一真气已被修罗魔气压制住了,气海一点点的被修罗魔气占据,天一真气渐渐被压到阳维脉、阴维脉去了,若是此刻有人看到天水凌,一定会吃惊于在他身上的异象。 天水凌浑身笼罩在一层淡黑色的光晕之中,眼神时而血红,时而纯黑,时而恐怖,时而清澈,周身上下不断交替散发着黑焰和白光。 慢慢的,白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黑焰渐渐占据了主动,眼看天水凌就要被黑焰吞没了,他痛苦的甩着头,额上不断冒出汗珠,死守着心脉不放,拼死保住那神志的一丝清明。 一只浑厚的大手突然贴住天水凌的背后灵台大穴,天水凌只觉气海内的修罗魔气如同被鲸吸一般突然随着那掌狂泄而出,顿觉浑身一阵轻松,隔了半晌,那股劲气似乎是将戾气化尽了,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冲脉和带脉之内,封存起来,安安份份的呆在里面不再乱动了。 天水凌长呼了一口气,运功调息了一下内腑,又将天一真气绕身一周,终觉再无大碍,长身而起,一抹头上的汗珠,头也不回道,“师傅,您老出关了?”說完转身参拜。 黑色的披风将他高大的身形衬托的更加伟岸,任千秋今年也有五十了,头发却是全变成了银白色,银色的长发及腰,覆在那黑色的鹅绒披风上煞是好看,皮肤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光滑紧绷,根本不象是五十岁的人。 神庭隐隐有流光,剑眉高耸,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下弯,显的孤傲不群,耳垂异常的大,一双大手虽是厚实却是晶莹如玉,十指修长,轻轻的垂于裤线两侧,肩宽腰窄,紧身的上衣将肌肉的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了,看来还是一个骚包的老头子。 没人想到传說中仅次于邪神的魔君任千秋居然是如此俊美的一个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纪,只看到一个充满傲气与不羁的魔门帝王。 轻轻的挥了挥手,免了天水凌的参拜,用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凌儿,咱們也有十年不见了,没想到你居然将修罗魔气练到这种地步,不知为何你还要修习天一心法呢?以你的天分,我想不用5年就可以由魔入道,尽化戾气了,你何必多此一举去学什么天一心法来压制魔性呢? 天水如此之大,哪怕是枉杀几千人,以你天水家主的身份也不为过,何苦害了自己。”不愧是魔君,将杀人看的如同儿戏一般,人的生死在他眼里实如草芥,为了自己的成功,哪怕牺牲再多人也是再所不惜。 喟然长叹,“为师到现在还没见过居然可以将两种绝学融于一身之人,你确实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不过为师的武功与你父亲的是不同的,这样下去对你有害无利。 若是早五年出关,我还可以将你体内的修罗魔气全部炼化,如今你修习到如此境界,为师也不敢妄动了,一不小心,为师的真气到有可能冲入你体内让你五内俱焚而死。” 天水凌面有惭愧之色,“师傅,我到不是为了压制自己的魔性才去学天一心法的,而是自觉身为天水皇帝,连家传武功也不会,实在是說不过去,因此私下找小云学的,那时年幼无知,也不懂危害有多大,还有点沾沾自喜,可以学习两种绝学呢,没想到如今却是被它所累。” 任千秋傲然道,“你父亲让你跟我学武,就是因为修罗魔气比天一心法更为霸道,为王者一定是睥睨天下,随心所欲,生杀予夺,天一心法固然是王道之学,但是太过谦和儒气。 你父亲雄才大略,若不是跟我志向不同,必然是我一生最强劲的对手,不过我們追求的境界都是一样,他传位于你,自然也希望你能称霸大陆,完成他未竟的心愿,让你学习修罗魔功也是想你能成为真正的一代霸王。” 天水凌面色凝重,“谢师傅教诲,天水凌自不会辜负师傅和家师的厚望。” 满意的笑了笑,任千秋望了望天边的落日道,“你放心,你三位师兄和小师妹天分都不够,也都成了残废,继承为师衣钵的只有你了,待为师解决点事情,回来后必定尽全力将你的毛病根治。” 天水凌心中一动,“师傅可是要前去与那邪神一分高下。” 任千秋朗声大笑,“哈哈,不错,世人只道那邪神是天下第一高手,这么久没露脸了,怕是别人都忘了还有一个魔君任千秋了吧,此次我出关就是要前去找那邪神一决雌雄。证明谁才是天下第一高手,此事了结后,为师要加冕为武林皇帝,到时我們师徒二人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天水凌心中一凌,师傅的野心还真是大啊,不由有些担心,但仍是恭敬的微笑道,“徒儿预祝师傅马到成功,雄霸武林,一统江湖。” 任千秋哈哈大笑,声震云霄,身后的银发和黑色的披风都无风而动,潇洒的转身,回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此战为师必胜!天下就在你我指掌之间,指日可待,你好好保重身体,为师去也。”說完,袖子一甩,飘然远去。 天水凌留在原地,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师傅的背影,心中实在不是滋味,身为皇者,天水凌虽然平日里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是却抹杀不了那骨子里身为帝王的傲气,即使是师长,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傲,仍然会让他心里感觉不舒服。 想想自己那几个师兄和师妹,跟着任千秋都没什么好下场,在他魔性大发时,大师兄被打断了一条腿,二师兄断去双臂,三师兄最惨,被打成了半疯,至今还被锁着不敢放出来,如花似玉般的小师妹被毁去双耳的听力,要不是自己身为皇室贵胄,怕也是要步他們的后尘吧。 任千秋此行若是能打败邪神也算为自家去了一个大敌,不过跟千影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小了,一个天水云就已经将二人的关系弄至决裂了,再加上师傅,那就不用多說了,不过天水家也会因此获得前所未有的助力,江湖将一统于天水家,确实可以实现称霸大陆的愿望了。 若是不成功的话,天水家的声望将被压下去,名家的势力可能正好籍此抬头,已经有一个名天命出现了,据资料,当年名家走脱的不止这一个,在那个名天命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被那时的四将军中的两位救走了,至今天水家也没搜索到他們的踪迹,还是一个隐患呢。 苦笑一声,将地上的蛟龙剑重新插回鞘内,满怀心思的下山去了。 阳明山下的一间客栈里,碧海正帮流云把胸口的刀片全部拔出来,每拔起一片,就翻起一片血糊糊的肉,不下十几片。 拔完之后,拿起桌上找小二要的酒坛,咕噜咕噜喝进去一大口,然后噗的一下喷在霸刀的胸前,痛的霸刀一个激灵,咬牙直骂,把所有跟天水凌有关的东西都臭骂了一遍,连他的奶妈都不放过。 碧海将他的胸口涂了些金创药,用白纱布包扎好,算是把伤势处理了,流云长吁一口气,将酒坛举起就往嘴里倒,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却是被碧海劈手夺下。 碧海厉声道,“你不要命拉,刚受的伤,又喝酒。”說完自己举起来灌了几口,直把流云看的口水直滴。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千影直冲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碧海见状赶忙倒了杯茶给她,看她一口喝下去,终于是缓过劲来了,闭目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给了二人一人一个爆栗,气呼呼的骂道,“你两个胆小鬼,居然敢丢下本小姐一个人跑了。” 碧海和流云无辜的对视了一眼道,“我們是逼不得已啊,大小姐你不知道那莲花大阵的厉害,若是我們两个被困进去可是有死无生呢,大小姐你会忍术啊,想跑比我們不是容易多了吗?您說是不是啊?”說完一脸谄媚的望着千影。 千影恶狠狠的望着这两个大男人,碧海脸上还兀自挂着汗珠,手臂因为开弓次数过多,肌肉一直在微微的颤抖。 霸刀一直强忍着胸口的痛楚,脸上的表情都是怪怪的,刚包扎的白纱布很快又洇出红色的血迹,心中一软,这两人也算是名家的忠臣了,并不是所有的忠臣都要慷慨就义,所谓将以有为也,他們明白保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才能时刻给予对手打击,而不是盲目赴死。 那时自己刚从龙城独自跑出来,想回潜龙山向师傅禀报天命师兄被天水云击杀的事,又觉的无颜面对师傅,最后踌伫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去刺杀天水云,不料在龙城的一家酒店里,恰巧看到箭神和霸刀二人正在那痛饮,当时就火上心头,直接冲过去指着他俩的鼻子就骂。 不料还没开口,那箭神一见到自己先就泪流满面了,一个大男人,在酒店大堂里就这样失声痛哭起来,自己都被搞的不好意思了,连忙和霸刀两人将他架出去了,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先是噼里啪啦连续给了他几个耳光,才让他清醒过来,止住了哭声,一五一十的将当日天命与天水云一战的情况說给千影听,說到悲壮处,三人都是止不住落下泪来。 那日后箭神下山后,苦于无弓在手,无法击杀天水云,就想到了霸刀,就顺着原路往回走,他以前跟霸刀都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只有两人才能看的懂的暗记。 找了一个月,最后找到了,霸刀也在找他們呢,二人相遇后,两人仔细制定了几个计划,都觉的势单力薄不可行,最后想起天命有說过邪神住在潜龙山上,因此就一路来到这里想请邪神出马,不料碰到了千影。 千影自是不愿意惊动到师傅,加上自己刚被天水凌打通了任督二脉,于是露了一小手给二人看了一下,证明凭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不惊动邪神老人家就将对手搞定。 那两人于是信心大增,若是能亲手斩杀天水云,也算是份大功绩了,总比叫家长出来打别人的好,三人遂成立了刺客三人组,没有再上潜龙山,直接向天水的都城云城进发了。 第二章 初抵桐城(修改版) 又走了将近十天了,以这些良马的脚程已经是很快了,天命一行人,在经历了二十几天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来到了草原的边缘,草是越来越稀了,远远的,天命的眼睛如草原上的雄鹰,看到了来接应的队伍正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回头高喊一声,“大家加把劲啊,兄弟們就在前面等我們呢。” 队伍闻言俱是精神一振,纷纷驱马前行,已是迫不及待,想洗洗连日来的风尘。 近了,这些名家的勇士們都是容光焕发,脸上看不出一丝疲劳,精神面貌还是不错,也渐渐看清了那站在土坡上的人了。 人不多,大约数十人,为首一人,身形瘦削,脸也是瘦长型的,一双眼睛如刀子一般锐利,让人看了就忘不了,腰间挎着一柄蛇形长剑。身后数人都是同一打扮,连挎的剑都是相同的造型。 天易走在了众人的前头,慢慢的勒住小白龙,翻身下马,那为首之人带着身后十二人一起上前,单膝跪下参拜,天易赶忙将对方扶起来,欣喜道,“没想到居然是夜雨将军,天佑我名家,夜将军快快请起。” 这夜雨将军乃当年名家的暗部首领,世人只知名家有龙凤二将,孰不知还有一个影子将军,也就是夜雨,虽然是在幕后,他的责任一点不比龙凤二人轻,龙凤二人守的是有形之城,而夜雨将军则是守护无形之城,主要负责打击名家领土内各种黑势力,监视各地的城主官员,为名家的江山清除垃圾败类。 当年夜城一战时,夜雨将军也因为偏远之城的一个城主意图谋反,前去镇压,而带兵在外,无法赶回来援助,事后查清,那个城主之所以谋反乃是受了当时的丞相大人金明的蛊惑,借此将夜雨调走了,是以夜城大空,实力大减,才给了天水家可乘之机。 而后夜雨将那城主正法后,带了一帮手下隐姓埋名,四处打探名家旧部的消息,慢慢与江则等人联系上了,负责江府北部的工作,也是因为他的细心,才发现北部的名家义军是假的,发现这个秘密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就折了好几个。 此次草原之行,龙啸并未和天易提起夜雨将军,只是告诉他有人接应,想给他个意外的惊喜,因为天易身为太子,而夜雨当初可以說是直属名家皇室的将领,两人到是经常见面,名枫在和夜雨商谈事情的时候也总是叫上天易,是以天易可以认的他。 夜雨起身,冷利的眼神却是扫向天易身后的天命,二人眼神对视,仿佛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什么,天命微微一笑,将这个夜雨将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这夜雨将军长的到是平凡,是适合干地下工作的人,但那犀利如剑锋的眼神让人生出敬畏之心,不敢小视,看他用的又是独门兵刃,必有其过人之处,虎口处有几道剑痕的伤疤,看来练的应该是快剑,否则是不大容易伤到自己的。 古怪的一笑,天命将头别过去,和黄瑟小声的聊天。 夜雨看到对方一笑,心里一惊,到底还是让他发现了吗?那龙啸将军让天易等人从草原走,并不是不知道草原里有个沙狐帮,可能有的危险龙啸都想到了,但是这几个老一辈的人,又想藉此机会锻炼一下天易的应变的能力,同时也可以看看那个风枫的诚意,几个人一合计,还必须要确保天易的安全,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夜雨。 事实上,这支商队要进入草原的消息就是夜雨故意泄露给这群盗匪的,而夜雨和那十二个亲信部下,从天易他們进入草原起就一直跟着他們了,暗中保护天易的安全,同时监视着那个风枫。 而天命一开始也就觉察到这十三股若有若无的气机,一开始以为是沙狐帮的高手,后来发现这些气机都没有杀气,并且似乎目标都是天易,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了,以天命的智慧不难猜到是龙啸派出的高手护卫,只是没想到是接应的人,亏他們跑了这么远,提前来护卫太子。 夜雨他們别的忙没帮到,那些被甘宁的箭吓走的马匹,到是有不少被他顺手牵羊带了回来,这次旅程,夜雨除了注意天易的安全外,就是特别关注风枫了,风枫所表现的实力和气度让他吃惊不已,和天易一样,他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作为绝对忠诚于名家之人,他是不容许有人的风头盖过家主的。 天易将天命,黄瑟还有方天朔以及甘宁拉到了夜雨面前向他一一介绍道,“夜将军,这是我的侍卫统领风枫,武功高强,乃不世高手;这是强袭队的队长黄瑟,他应该来过,我就不介绍了。” 看了方天朔一眼道,“这是沙狐帮的头领九尾银狐方天朔,还有他的部下甘宁,现在已经归顺了我了,这两人的武艺都很不错。” 夜雨威严的盯着二人的眼睛,这二人的底细他可是比天易要清楚的多了,那甘宁十岁时还是街头小混混,但是一手弹弓打的是百发百中,方天朔偶然看到了,就将他带回沙狐老巢,不想竟然被他自己磨练出了百步穿杨的箭技。方天朔此人则出了名的奸诈狡猾了,虽然是投诚了,但是仍然得多留个心眼。 天易转向四人,潇洒道,“方帮主,甘兄弟,我也不瞒你們,我就是名家的太子,十七年前大难不死的名天易,这位是我名家的旧将夜雨将军,我說过给你們机会与天水家堂堂正正作战,并非诳语,我的名家军便是以复国为目标,誓灭天水,还我大好河山,不知二位可愿意与我等一同奋斗?” 方天朔第一个反应是震惊,没想到这群想造反的人来头居然是这么大,第二个反应是赶快答应,不然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了,因为在天易问完话后,风枫和夜雨等名家众人都是恶狠狠的盯着他,看样子只要他敢說个不字,马上就要将他生吞活剥,油煎炒炸了。 当下满脸堆笑,又恶心万分的表白了一番,无非是对美好的未来有着怎样的憧憬啊,在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必将万众一心,大获全胜啊之类的马屁,毫无建设性可言。 天易不在意的笑了笑,转过头与夜雨寒暄了几句,二人就在那土坡上讨论起来未来的战略了,回首将黄瑟和天命也招了过来,让这两人也听听,让他們有什么好意见就提,作为一个王者,是有必要了解下属的各方面的能力的。 夜雨将军看了天命一眼,对这个面具男没有多少好感,深沉的眼里还是不经意的掠过一丝轻蔑之意,心想这个莽夫也会战略吗?武力是强横,谈到如何练兵用兵肯定是一窍不通。 天命敏锐的捕捉到夜雨的眼神,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对于这些名家旧臣,天命是十分宽容的,当下表现出一副谦虚的模样作洗耳恭听状。 黄瑟虽是强袭队的队长,但只知听命行事,抛头颅,洒热血,上场杀敌自是身先士卒,以一当百,对如何在北部扎下根基这样的大事自然也只有一旁听的份,能让他参与已是很看的起他了。 夜雨沉稳道,“太子,名家北部共有五十六城,离我們最近的是桐城,再往前走十里路就是了,那群假冒名家的军队的位置比较深,在最北部的莫克城边,是白长山脉,那里是莽莽林海雪原,他們利用那天然的地形隐匿身形。 为了做的逼真,那些天水官兵也曾去围剿过不少次,但是都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罢了,有些老百姓也是被蒙蔽了,前去参加义军,到也和天水家的士兵打了不少次仗,那些义军的领导层都是天水家人,前来投靠的普通民众就被叫去送死,而武功高强一点的武林人士则都是被暗杀了,手段端的是狠辣。” 天易略一沉吟,“夜将军有什么计划可以让我們打进去吗?照这么說来,只要控制了这支义军的领导层,应该就可以全盘接手那支义军了。” 夜雨微笑道,“是啊,现在我們一下来了这么多高手,只要操作得当,应该不难,不过我派出几个高手,都被那个义军首领给杀了,此人的武功高强,我最精干的部下被他杀了好几人。 这人的武功大概和龙凤将军在伯仲之间。好在现在太子殿下给我們带来了这么多生力军,还有这几位不世高手,前途应该是一片光明啊。” 天易不置可否,皱起眉头想了想,“那我們要到北部的莫克城至少得穿过二十个城,我們这么多人马和辎重,难免不被天水家的人发现啊,可能半路上就要损兵折将了,行踪极容易暴露。” 夜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要想全部将这批人和辎重转移到莫克的确有些困难,在这名家的旧土上,天水家的眼线布的比南方要多的多,一下多了八十个新面孔,的确会让人怀疑。 但是我們可以分批向北部移动,至于那些辎重,我想可以就地取材,直接夺取那名家义军的装备,而我們这边也将派遣高手潜入莫克城,里应外合,可以先将莫克拿下,打出我們名家的旗号。 我相信一定会一呼百应,天水家在这边的城主都不把名家的百姓当人看,虽然自那个天水新皇上任后,也惩罚了几个残暴的城主,但是天高皇帝远,情况只是略微好转,大多数以前名家的百姓还是低人一等。” 天易展颜一笑,“夜将军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已经将所有事情规划的井井有条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一直没說话的天命突然举起手来,吓了二人一跳,齐声问道,“你要干吗?” 天命嘿嘿一笑,“我要发言啊。” 天易饶有兴趣的点点头,“說說看。”对于这个拥有神一般武技的男子,天易想知道他身上到底蕴藏着多大的力量。夜雨则是冷眼旁观,一副不屑的样子。 天命瞟了夜雨一眼道,“我有两个问题,一,是时间,如果要分批进入北部再汇合的话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就是入冬了,我們都知道这些队员都是在南方训练的,一下要在冬季作战的话,机动性会大受影响,会影响攻克其他城的时间,而这些时间足够天水家组织起强大的军队反扑。” 咽了一下口水继续到,“第二个问题是隐蔽性的问题,沙狐帮突然销声匿迹,一定会让天水家和武魂家起疑,当初为了过来与夜将军会合,是以没有提出来,我私下问过方帮主,他們大概每一个月会出动一次,现在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突然没有了沙狐的骚扰,肯定会引起两国的怀疑,甚至会出动高手来调查,那样反而不容易隐蔽我們的踪迹了。” 說完,看着天易,等着他评断自己的看法。 天易已是眉头紧缩,夜雨也是冷汗直冒,没想到百密一疏,居然漏过了这两个致命的问题,深深的望了天命一眼,心中震撼难以用语言形容,此人的智慧实在是可怕,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看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幸亏是我名家之人,若是做为对手的话,绝对比百万大军更厉害。 天易盯着天命的眼睛,慢吞吞的說,“依风统领之见我們该当如何呢?” 天命想都没想道,“依我之见,我們大可以将现在的队伍套着沙狐的名号,趁机打击一下桐城,也可以将我們的动机隐蔽,当然不可能将整座城池拿下,只是延续沙狐的习惯,给我們打打掩护罢了,而北部的名家假义军之事,不需要全部人马都调去。 太子,我,黄队长,再由夜雨将军调配几个对北方情况熟悉之人跟随我們北上即可,所谓擒贼先擒王,既然对付的只是他的首领,便由我們几个高手去就好了,夜雨将军仍然负责接应的工作,按既定计划拿下莫克城,就地征兵南下。” 夜雨迫不及待的发问:“那这些骑士队和强袭队交给谁调配呢?” 天命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是方帮主,他本就是沙狐帮的帮主,对沙狐袭击的手法和时机也是把握的最好,还有甘宁也留下,没有了这个小箭神,装的就不象了。” 夜雨有些愤怒了,很大声的說,“简直是胡闹,我不同意,怎么可以将我名家的这支精英队伍交给土匪头子去领导,还要装什么盗匪,简直是对我名家的侮辱,我坚决反对。 还有,以太子之尊,岂能让他只跟你們几个人北上,那太危险了。”冷厉的眼神扫向天命和方天朔,前者是巍然不惧,后者则是心惊胆跳。 天命语气坚决的說道,“夜将军,我以我风枫的身家性命担保太子殿下的安危,若非需要太子在北部振臂一呼,我也不想太子亲身犯险,既然太子是名家的正统继承人,他也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我知夜将军爱护太子,但这不是时候,为君者一开始就要有王者的觉悟了。 我想太子殿下也一定明白之点才会千里迢迢,和将士們一起历经艰苦来到这里。至于将名家的队伍交给方帮主,我认为也没什么不妥,既然方帮主已经投诚我名家,自然就是和过去划清界限了,不再是什么土匪头子,而是我名家的大将。” 几乎是用吼的了,“荒唐,他們灭了沙狐全体帮众,若是他心怀怨恨,将我名家将士全部害死你可负的了这个责任,而且你的身家性命哪有太子殿下的性命重要,你能保证什么啊?” 天命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饶是夜雨将军久经沙场,见到这样的眼神也不由的心中一凌,只听天命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我风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夜将军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先不說太子,若是这些名家将士們有一个损伤,我提头见你如何。” 众人大惊,那些名家将士更是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感动,这个风统领居然将自己的安危与大家的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天易看着二人怒目相视的样子,不說话是不行了,面色凝重,“二位不要争了,非常时刻,我們也不需要计较太多,我觉的风统领的计划可行,夜将军,你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行事好了,在我們打入义军内部后你就可以将两队人马输送过来。” 转向方天朔“这里是名家的精英,名家的最后的力量,就交给方帮主调度了,以方帮主的才智应该不用我多說什么了吧。” 又对着那些名家的死士們大声喊道,“名家的男儿們,我将你們交给了方帮主,希望你們以大局为重,服从调配,不要为私怨所累,我們在莫克相见的时候,希望一个都不能少。” 名家的将士們齐声高喊。“遵命。”吼声震天,直插云霄。 天命走过方天朔的旁边时,看似不经意的轻轻的說了几句话,却如长了眼睛似的全部钻进了方天朔的耳朵里, “我已经在夜雨将军面前立了这个军令状了,若是这些人少了一根寒毛,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 浑身一悚,方天朔愣在当场,直到天命走过去很久了,才蓦然清醒过来,摸摸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第三章 踏上征程(修改版) 官道上,几个人正驾马狂奔,正是天易,天命,黄瑟和三个青年人,那是夜雨将军选出来的三个最精干的手下,让他們跟随太子天易前往北部。夜雨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这个计划,不过天命也是立下了军令状,若是太子有毫发之伤,天命就要被斩首。 六人从桐城出来之后,就没歇脚,照着最短的路线向着莫克城进发,怕入城接受检查麻烦,干脆绕城而过,一路上马不停蹄,渴了就喝点山泉,饿了就吃点干粮,困了大家就在野外打地铺,轮流值班,累死了好几匹马。 好在夜雨将军早就飞鸽传书到各个城的分点,让人准备好健壮的马匹和干粮在城外恭候这六人,为其补给。不然的话,这几个人也要累死了。 不觉已有二十几日了,连日来没日没夜的奔波,即便是天命这等功力深厚的高手也大感吃不消,更别提那几人了,天易从小就没吃过多少苦,此刻也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连,深深体会到了身为一家之主的悲哀了。 天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抓住马缰,回首问道,“郭振,我們还有多久的路要赶啊?” 一个黑面的青年赶忙答道,“禀太子,照这样的速度还有一日便可以到莫克城了。” 天易点点头,转问向天命道,“风统领,不知你可有什么计划能混进那假义军的内部,将那首领击杀。” 天命朗声一笑道,“只要知道他們藏匿之地,剩下的事就好解决了。杨磊,杨淼,你們是在莫克长大的,可知道那名家义军要如何报名参加呢。” 那长的颇为相象的青年是亲兄弟,看见那个风统领问话,都是抢着回答。 这三人都是夜雨手下十二干将之一,因为从小是在北部城市出生,因此被派来跟随天易等人,那郭振是出生在邻城巴隆,这两兄弟则是出生在莫克,在草原上,他們都是跟随夜雨暗中保护天易,亲眼目睹了天命那强大无匹的武力,心中都是佩服的不得了。 杨磊较年轻,嘴巴比较快,已是抢先答道,“回统领,那名家义军大约每半年就会吸收一次新血,通常是通过丐帮,来散发传单,那些乞丐夜里偷偷将传单塞入老百姓的门中,传单上通常会写上集合的地点和时间,若是对天水家心怀不满之人就会偷偷前去集合,那时会有人将他們都带走。” 天易眉头一皱,“这丐帮也确实可恶,吃里爬外。想我名家对他們丐帮也是不薄,居然干出这种事来。” 杨淼恨声道,“那些武林高手們,也都是丐帮介绍去的,可恨大家都当他們是好人呢,丐帮消息灵通,耳目众多,若果不是怕暴露踪迹,夜雨将军早就想将他們给灭了。” 天命眼里不经意的闪过一道寒光,右手紧握缰绳,骨节劈啪作响,却是默不作声,心中已有计划。 很快又过了一天,六人已是到了莫克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来接待的人早已经等候在那了,六人翻身下马,象见了亲人一样,将为他們准备的食物一扫而空。 挥了挥手,那几人知趣的散开到树林周围为他們警戒放哨。 六人钻进睡袋,就在这林中大睡特睡起来,准备将精神体力都给蓄足了,直接杀入对手的总部可是场恶战啊,弄的不好就有去无回了,虽然有风枫这个绝世高手,但他們面对的毕竟是一支军队,而且大多数士兵还是蒙在鼓内的名家百姓,十分棘手。 日月轮回,斗转星移,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被六人睡过去了,当他們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白昼了,懒洋洋的从睡袋中钻了出来,马上就有人将早餐送来了,大家痛痛快快的吃了连日来第一顿正常的早餐,个个都觉的精神饱满,浑身充满了干劲。 六人将马直接杀死,用掌力击出个大坑,将马尸埋了,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和接应的人一起进入了莫克城,守城的官兵看上去非常懒散贪婪,给了几两黄金,就大开绿灯了。 只是在他装入袋子的那一刹那,又被天命以急快的手法将金子给拿回来了,即便是就在身边的天易等人也没有察觉,对于钱,天命可是十分吝啬的,其实是他心里不想给天水家的人罢了。 这莫克城是旧名国最北部之城,过了它就是巍峨的白长山脉,莽莽林海,一望无际的雪原,六人进的城来,发现可能是因为靠近北部,气候比较寒冷的缘故,虽然还是夏末,但是这里的气温已经很低了。 街上冷冷清清的,大白天的,一些店铺半掩着门,偶尔几个街边的小贩也是缩手缩脚,有一声没一声的向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叫卖着。 天命的眼睛已经四处转了好几圈了,将莫克城上的守卫力量看了个大概,城墙上只有几十个士兵,十分松散,都是军容不整的,了望塔上的一个天水家的士兵正趴着睡觉。 六人进了一间客栈,一进门就见一个衣裳褴褛,敞着胸膛,蓬头垢面,满手油污的中年乞丐正对着一桌子好菜,一手抓一只鸡腿,大力的撕咬着,模样十分神气,旁边还有一个小二恭敬的伺候着。 天命等人走过去,在隔壁的一张桌子坐下,斜眼望去,那乞丐也正看过来,眼中精光一闪,看样子还是个高手,高高突起的太阳穴,粗大的手掌,坚实的近乎冷硬的肌肉,都显示出他是一个外家高手。 那乞丐也暗暗心惊,这六人在这冷天里穿的都很薄,显示出不凡的修为,有四个青年的太阳穴也是高高鼓起,面貌斯文的大龄青年和银面之人太阳穴平平,怕是已经到了反璞归真的境界了吧。 杨磊偷偷的靠近天命耳语道,“这就是莫克城内丐帮的堂主金刚豹林野,练的是外家工夫金钟罩,一身横练工夫端是了得。很多武林高手也都是他介绍给去名家义军的,在莫克城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比城主的名气还大。这里的城民还都十分敬重此人,以为是名家的忠臣呢,实不知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天命微微一笑,不說话,只是向小二招手,示意上菜,那小二知趣的前来,客气的问道,“客官,您想要点什么菜呢?” 天命一指林野桌上的菜肴,盛气凌人道,“跟那边的一模一样的来一桌。” 林野闻言不由心头火起,这不摆明了是在挑衅嘛,只是暂时还摸不清这几人的来路和底子,还算聪明,没有当场发飙,强按住心中的怒气。 走过来咧嘴笑道,“几位公子,我看诸位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一定都是不凡之人,在下乃丐帮堂主林野,江湖上小有薄名,人称金刚豹,若是诸位不嫌弃的话,可愿移驾过来同饮。” 天命做出惊喜状,尖叫道,“啊!!!,原来你就是传說中英雄盖世,义薄云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高风亮节,永垂不朽的金刚豹林野?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神交已久,只是无缘拜会,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林野被他一番恭维话說的都有点蒙蒙的了,没有听出天命暗讽之词,心中暗爽不已。 面上却是一副谦逊的模样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兄台谬赞了,那是江湖上的兄弟們抬爱了,我看几位公子的面生,想必不是这莫克城的人吧,不是說大话,我可是从小在这莫克城长大的,对这个城里的每个人我几乎都认识,今天张家的猪生了,明天李家的牛被宰了,哪怕是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 得意的瞄了其他几人一眼,“几位面相很生,应该是外地来的吧。” 天命故作神秘的将他拉到一旁,声音变粗,“林堂主,实不相瞒,我是当年名家的侍卫总统领霸刀流云,这几个都是志同道合的武林高手,我們听說北部有名家义军,因此前来投奔,听說最近一次是在莫克城外出现,就过来看看,现在我名家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等急着想加入名家义军,高举名家大旗,收复国土,林堂主深明大义,消息灵通,不知可否给我等指条明路。” 林野听及他說是霸刀流云之时就已经暗自心惊了,这可是条大鱼啊,莫克地处北极,他没有见过霸刀,估摸着此人的功力和霸刀也差不了多少了,再看此人說到名家百姓时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算不是霸刀也应该是名家的余孽。 马上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脸,“流云兄放心,只要兄弟能帮上忙的,必然不会让你失望,我现在就去帮你打听打听,不知霸刀兄此行带了多少人啊。” 天命眼珠一转,若是說只有自己这几人,他很可能就设个圈套,想直接把自己几人做掉完事了,恐怕不易见到那幕后首领,說不定还可能会暴露自己等人的实力,当下语气诚恳的說道,“我們是先行来探路的,若是能顺利加入,再将后面的几十位兄弟一起引进。” 那林野果然略做了一下思考道,“流云兄,你們可否在这客栈多歇息几日,也看看莫克城的风土人情,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会尽快帮你找到义军所在。” 天命点头說好,感激涕零,将林野满是油污的手紧紧的抓在手里,激动的說不出话来了,心中后悔不已,为了表演的逼真一点,居然要做出如此牺牲,等反目为仇的时候,自己先要把他这双手给剁了,让他变城无掌豹。 林野也确实被他如此逼真的表现弄的更信三分,回头向那小二喝道,“小家伙,你把这几个客人给我招呼好了,若是敢怠慢了,我回来剥你的皮。” 那小二满脸堆笑应承下来,回头去厨房叫菜了。 那林野一脸真诚道,“霸刀兄,既然你将此要事托付于我,我这就去调动人手,你們先用膳,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来通知你們的,在下先告辞了。” 天命看到那副道貌岸然的脸,真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把它打成扁柿子,如果不是有杨磊他們事先的情报,恐怕自己也要被这么善良的脸给骗了,又是万分感谢了一番,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的手,放他去了,眼瞅着他一出门,马上冲向后院找井,去打水洗手。 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那掌柜特意为几人准备了上房,还烧好了热水,伺候的到也是让人舒心,六人各自洗完后都聚集到天易的房中,天易微笑着看着天命,“风统领可是已有计划,成竹在胸了?” 天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想那只聪明的豹子,现在该是去找他的主人了吧,只要将我們引进那只义军,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我故意丢了个大饵给他,我想他們应该不会急着杀我們,还想钓我們身后的大鱼呢。 我們呢,就趁这个机会将这支义军的情况摸个清楚,因为毕竟还是有一部分被蒙蔽的人在里面,若是交由我直接杀进去,灭了那个老大,爽是爽了,但很可能伤及无辜,想要收服这支队伍就有点困难了。 现在我們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分辨出谁是好谁是坏,再找个机会将其阴谋诡计暴露于众人的面前,然后一举击杀那个首领,而太子殿下,就适时闪亮登场,重扬我名家大旗,整肃这支队伍。” 天易拍手赞到,“风统领心思缜密,天易佩服佩服。” 天命脸上微微一红,“太子过奖了,风某拙见献丑了,还请太子殿下定夺。” “不用定夺了,此计甚好,风统领尽管放手而为,我等皆听你的指挥行动。” “风某不敢,此行甚是危险,因此,我想请太子殿下先行回避,当然跟那些人,我会說您去接应其余的高手前来,而太子殿下和夜雨将军最好商量一下接应攻城的事,义军这边就交给我和黄瑟吧, 太子需要带给夜将军一句话,‘名家义军到手之时,需要全力拔除丐帮这个毒瘤,将其帮中重要人物全部铲除。夜雨将军要将派出高手将往南的道路全部封锁,以防消息提前泄露给天水家。’” 天易望着天命的眼睛,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有种說不出来的感觉,天命的眼里流露的不象是臣子对君主的爱护,而是类似亲人的关爱,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也让他心安,这个强横无匹的高手对他名家是真心实意的。 林野从客栈里出来后就直奔城内丐帮的总坛,快速的写了一张纸条,卷起来放在一只黑色的小皮筒里,系在鸽子的脚上,放飞出去,生冷的眼神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鸽子。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嘿嘿干笑两声,又有生意上门了,自己干这种营生已经有好几年了,每次都有不菲的抽成,天水家给他們的好处是,每介绍一个武林高手去可以抽成一千白银,一个普通人的话十两,这些年,林野也着实捞了不少的好处。 心下一算,几十个人,自己这会怎么也得赚上个几万两啊。 转出大堂,几位香主已经是等在那里,看到林野急匆匆的赶回来,不一会工夫,又一只鸽子飞向北方,已是知道了有什么事情了,因此都是满心欢愉的侯在外面,等着林野告诉他們好消息。 轻咳一声,林野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出来,对这几位手下,他也明白,都是些贪得无厌之辈,自己初次接手生意的时候,将任务告知这些人,结果有两个香主玩命似的拉人,跟龟公一样,最后抽成的钱比他还多。 不得已,林野只好下令统一分配,全部所得,堂主抽五成,几位香主一人一成,凡是发现有名家余孽的,必须上报。 不过有好几次,林野自己介绍的,都将钱私吞了,有一次被一位香主发现了,结果那人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结果三天后突然暴病身亡,从此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說,完全看林野的心情了,若是他愿意跟大家分一杯羹,大家才有机会分点。 现在看林野这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大家就知道这次没的分了,心中虽是愤郁,却也不敢說什么。 林野看着众人的模样,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慢吞吞的說,这次来了六个人,大家准备一下,很久没接生意了,不要手生了,我已经将消息送到那边了(指名家义军),你們叫下面的弟兄准备准备,再发一次传单,如果能再送一批老百姓去的话,也能多拿点啊。 这个林野着实狡猾,知道那六人进城必然已经引起弟兄們的注意,是以只将这六人抛出,而没有說出那后面的几十人,更以拉老百姓去做掩护。 一位香主犹豫了一下道,“堂主,莫克这几年被我們拉去的青壮年已有不少了,有的在做战时死掉,有的更是不明不白的失踪。 如今,老百姓已经不那么信任这支名家义军了,迄今为止,连天水家一座城池都没打下来,做到最大伤害就是将那些城池周围的县镇里天水衙门给拆了,这些年已经没有多少百姓愿意参加了。” 林野豹眼一瞪,怒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有钱赚还罗嗦个屁啊。” 几位香主唯唯诺诺的下去了,出了门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布置人手去了 第四章 名家义军(上) 仅仅一个夜晚,丐帮的宣传单已经遍布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城中的士兵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对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熟视无睹,老百姓也都有些麻木了,不太象当初那么积极,甚至被他們拿去当草纸用了,这些年,无数的少壮青年都被这煽动人心的传单召唤而去,却一去不复返了,莫克城人口老龄化的现象是越来越明显了,现任城主凯沙残暴嗜血,十几年来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在复国无望的情况下,名家百姓的心早已如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天刚蒙蒙亮,林野已经迫不急待的来到了天命他們落脚的客栈,将小二叫起来,让他好好准备一顿早饭,便兴冲冲的跑到天命的门前一阵狂敲。 天命睡眼惺忪的跑来开了门,一看是林野,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吃惊的样子,“林堂主,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事吗?” 林野一脸谄媚,故作神秘道,“霸刀兄弟啊,有消息了,名家义军的消息,咱們还是借一步說话吧。” 天命赶忙装出一副很激动的样子,把林野让进屋子,转身将门掩上,二人围坐厅桌,就看那林野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又埋下头,低声說道,“霸刀兄弟啊,这名家义军有消息了,就在城北处四十里外的太白山脚下一个无回镇是被他們控制的,只要到了那里,就有人接应我們名家的忠义之士。” 天命略作迟疑,面有犹豫之色,“这无回镇离莫克城只有四十里路,为何莫克城都不去攻打,这义军也不来取这莫克城啊,两家离的也太近了点吧。” 林野心中一咯噔,暗想这名家的前侍卫总统领就是不一样啊,心思到是缜密,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好一套說词了。 当下扼腕叹息,“不瞒兄弟說,其实咱家义军跟莫克的守军交锋不下百次了,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只因义军的装备差,又缺兄弟你这样的高手,而这莫克城池坚固,兵粮充裕,易守难攻,所以迄今为止都未能拿下,而莫克城的军队想要去剿灭义军却也很困难,不熟悉太白山的地形,又不适合寒冷的天气下野战,因此才有现在的僵持局面啊。” 顿了一顿,突然两眼放光,语气也激昂起来,“不过有了兄弟你和你那几十位兄弟的参加,我想拿下莫克城是指日可待啊,这么多年,我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們给盼来了,兄弟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啊,等兄弟的义军一来,我們丐帮立刻做你們的内应,来个内外夹击,不愁他莫克不破啊。” 天命恍然大悟,一脸崇拜的看着林野,“林堂主啊,您可真是名家之福啊,有您在,此事必成,名家重兴是指日可待啊,您可是头号功臣啊,哈哈哈” 林野也颇有些得意,连称不敢当不敢当,二人各怀鬼胎,皮笑肉不笑的相视大笑,笑毕,林野往门外望去,回头问道,“不知霸刀兄弟什么时候能和你那些兄弟联系上呢,我們就一起去那无回镇跟义军接头啊。” 天命眉一挑,信誓坦坦道,“林兄放心,我这就让我那几个兄弟过去通知,不过我这人急性子,这就想跟您过去看看,我兄弟随后就来,你叫个弟兄接一下他們就是了,我想见见那个义军首领,跟他好好谈谈,我这几十个兄弟都是精英啊,名家最后的希望了,我可不能让他們受了委屈,所以得先去踩踩点。” 林野两只眼睛轱溜溜一转,一咬牙道,“好罢,那我先回去跟我的弟兄們交代一声,然后就过来带你过去,咱們就约着中午见吧。” 天命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就有劳林兄了。” 那林野出的客栈外,忙一招手,便过来两个小叫化,三人交头接耳一番,林野便往他的老窝奔去,不一会的功夫,天易带着杨磊他們三人往外走,出的门来就直奔莫克的马场,买了几匹良驹,四人就往城外奔。 四人刚一出城不到两里地就突然下马,人马都隐到树林中,不一会就听到马蹄声响起,天易拨开蔽身的枝叶向外望去,只见两个衣着朴素,鬼头鬼脑的人正下马在地上搜寻马蹄印迹,心中暗暗佩服这风统领,林野果然派人跟踪而来,刚才一出客栈就发现有人盯在后面,所以把人引到了这林子里,比了个暗号,四人一起从树上飘落下来,将这两人围住,都将刀剑给亮了出来。 那二人一看这阵势,知道是被人发现了,一时有些慌乱,其中一人赶忙镇定下来道,“几位兄弟,别误会,我們是林堂主手下的香主,奉林堂主和霸刀先生之命前来给你們那几十位兄弟带路的。”說罢还怕他們不相信,将自己的香主令牌掏了出来给众人看。 天易面色一霁,气氛也缓了一缓,将手往下压了压,笑道,“原来是自家兄弟,大伙把刀剑收起来吧,一场误会啊,他們是林堂主的手下。”那三人见天易把剑收起来,也各自收了兵器。 天易走近二人,伸出手去,似乎要和那人握手,那人也慌忙伸出手来,二人这么一面对,从天易袖子里突然飞出一柄柳叶刀,这么近的距离,以天易的功力,自然是避无可避,一刀就扎那人胸口上。 那哥們身体一震,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天易,却被天易顺势拉入怀中,好象二人在拥抱一般,后面那人看的觉的有点不大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天易一掌击在那人胸口的刀柄上,柳叶刀透体而过,向着身后那人电射而去。 因为有人体的阻挡,加上那人心里已有了戒备,这刀打的偏了点,正中他的肩头,不过这下也够他受的了,当下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杨淼跟上来就欲补他一刀,却被天易拦住了,說是要留个活口,四人将死去的那人匆匆掩埋了,将受伤的那个香主五花大绑,带着一起上路了。 第四章 名家义军(下) 正午,林野带着三个香主如约来到了客栈,天命和黄瑟二人早已坐在大堂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等他呢,略作寒暄,六人便动身往北而去,这一路上所见之人,无一不是精神萎靡,如行尸走肉,眼神呆滞无光,佝偻着腰,机械的劳作着,长年的压迫和绝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們精神的火种。林野不时偷偷看一眼天命,却见天命似乎对面前所见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暗暗放心。 六人都是身怀武功,出了城门,脚下发力,直奔向那无回镇,一帮人马不停蹄,四十里路程两个时辰便到了,这一下便看出功力高低了,天命是气定神闲,黄瑟额上微微有些汗珠,那林野则是大汗淋漓,那三个香主脸都成猪肝色了,汗流浃背不說,是气喘如牛,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远远的望见了无回镇的门楼,林野忙停下脚步,身后三位香主也跟着停了下来,四人一起捂住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疼,天命关切的一问,四人声称早上吃坏了肚子,这一路颠簸内分泌有点失调,想先去方便一下,让天命二人先进去,天命暗自冷笑,心道看来不得不提前动手了,一个眼神暗示了一下黄瑟,黄瑟会意,暗暗调息了一下,功布全身,左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剑鞘。也捂着肚子要跟他們一块去,那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应允。 甫一进镇,天命便觉着四周潜伏着杀气,街道上是空无一人,两旁的民居之中隐隐透出杀气,冷笑一声,静下心来,慢慢的闭上双眼。庞大的灵识从天命的身上有如实质般的散发出来,如同有形的触手向着周围每一寸空间尽力延伸,探察着每一个角落。 弓响,弦动,箭发,无数只羽箭从民居的房顶,窗口,街边的树上,巷口射向街道中心的天命,羽箭呼啸着,带起赫赫风声,从各种角度,各个方向奔袭而来,封杀了几乎所有逃逸的方向。 募地睁开双眼,一片让人沉醉的水蓝,在那海洋般深邃的蓝色中,天空中的羽箭变的无比缓慢,可以轻易的捕捉到其飞行的轨迹。 柔身,展躯,滑足,天命的身体仿佛是水揉的一般,踏着奇异的步伐,在无数羽箭的缝隙中间不容发的滑行而过,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妙曼的身形如鹰隼一般,翱翔天际,又如搏击巨浪的海燕,上下翻飞。 箭落,人现,枪走,大约几百人从隐身的旮沓里蜂拥而出,红缨枪如同一朵朵跳跃的火焰,如千百条赤炼毒蛇,蜿蜒攒动,电噬而来。若是扎实了,浑身上下得多几十个窟窿。 肩沉,臂收,刀出,风之刀法的奥义“斩绝情”再现人间,天抹闪过一线冰蓝,街道的画面仿佛定格在那永恒的瞬间,唯美的瞬间,无声的瞬间。 收刀,起身,前进,塞北的寒风将天命系发的蓝巾吹起开,和着风打着旋儿飞向天际,飘逸的黑发在风中飞舞,冰冷的银面上不带一丝感情,只有那紧抿的薄唇,湛蓝的双眸,刚毅的线条透露了这个完美存在的信息,黝黑的玄铁长刀,斜挎腰间,散发着冰凉的味道。 枪折,血溅,魂亡,无数个枪头慢慢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的特别清脆,人們的表情从初时的凶狠刹那间转为惊诧,紧接着便是惊恐,因为他們看到了自己腰间那一条红线,那红线慢慢的扩大,如决堤的江水喷涌而出,如遍地红莲盛开,凄美绝伦。 天命每走一步,带动的气流使身遭必有人倒下,一步一步,踏着满街的红莲,走出一条血路,百米长街,血流成河,已成了人间地狱,修罗屠场。几百条生命被瞬杀了,留下的是一地赤焰,如幽明鬼火。 暗红色的血液在脚下流淌,被这寒风一吹,又很快结成红色的冰晶,天命静静的站在街道中心,如一尊泥塑,那魔神般的气息却冲击着潜伏者惊怖的神经,杀机如潮水般迅速的退去,依稀能听到逃逸到远方的人惊恐的叫声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天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天空,那里是和他双眸同样的蔚蓝世界,“不杀不足以立威啊。” 黄瑟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轻轻的拍了拍天命的背,虽說风枫做了统领但二人的关系还是如兄弟一般,将手中的包袱往地上一丢,轱辘辘滚出四颗人头,正是那金刚豹林野和他手下的三名香主,活该他們倒霉,碰到的是强袭队的队长,不到百招就分别授首,只能到阴曹地府去做他們的发财美梦,这四人这些年来害死无数忠烈之士,如此死法到是便宜了他們。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四颗面目狰狞的人头,右手一挥,弹出四道气劲,将那四粒人头击成一堆碎末肉泥。冷冷的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呢?难道要我请你出来吗?魁首?” 街道拐角的阴影出转出一人,此人面貌普通,唯一让人注目的是那对精光闪闪的眸子,显示此人城府极深,身形魁梧高大,手中抓的确是一柄方天画戟。在他身后又站着五位太阳穴高高突起的武士,各执兵器,如临大敌,表情严肃的看着天命二人。 天命还未开口,那为首之人到是抢先开口說话了,“哪里来的天水走狗,竟然杀害我大名义士,还杀害了精忠报国的林堂主,你到底是何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身后五人,有三个对天命怒目而视,还有两个则目光闪烁不定,不时偷看天命的眼睛。 瞧这神情,天命到是有几分明白了,看来自己估计的果然不差,名家义军中还有被蒙蔽的人在,这支队伍并没有完全腐化掉,接手过来好好整顿的话必然将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天命也是一脸愤慨,虽然面具挡着看不出来,可是从那抽搐的嘴角和激动的语气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愤,“我是名家前总统领霸刀,才不是什么天水走狗,那林堂主跟我說这里有名家义军,我就跟来想投靠,没想到居然遭到这种礼遇,这老匹夫居然想骗我,我到要问问你,这到底是名家义军,还是天水卧底,怎么连名家的人也杀。” 话音刚落,立马将视线投向那三位愤怒的武士,从他們脸上,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惊愕,这么多年,不能保证这个魁首每一桩事都能掩盖的完美,这些人多多少少听到一些,看到一些与其宗旨相背的事情。天命这一顺水推舟,拿话敲那魁首,到是让面前的五人心里都是一颤。 那魁首反应也很快,立马弄出一副惊愕莫名的样子,回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怪了,老林一直跟我們說有天水家的走狗要来刺探军情,害我們花了大把气力准备伏击,没想到撞上了这二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又转向天命道,“我如何能相信二位的话呢?你們怎么证明你們是名家的人而不是天水家的走狗呢?” 天命什么话也没說,只是拿出一块天易交给他的名家统领的腰牌丢了过去,那人抓在手仔细的看了看,眼珠子转了几圈,点点头道,“果然是名家的信物,看来咱們是让林野这家伙给骗了,兄弟杀的好,杀的好啊,可恨我們居然被这人面兽心的家伙坑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兄弟前来,我們都要被蒙蔽一辈子,哎,想起来还真是丧气。”几句话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死去的林野身上了,还搞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要是一般人可能就给他蒙过去了。 天命也乐的顺水推舟,当下把手一拱,“原来是场误会,魁首还请见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么多弟兄枉死刀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还请魁首海涵,我們也是来投靠你們的。” 那魁首也挺不自在的,如果不是天命武艺高强,刚才那阵箭雨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了,尴尬的答道,“哎,兄弟千万别这么說,这都是怪那恶毒的金刚豹,事情过去了就不要计较了,我們要向看嘛,有兄弟的加入,我們可是如虎添翼,今后大有可为啊。” 說完伸开双臂,就想来个热烈的拥抱,天命却微微向后一步,将手有意无意的搭在刀柄之上,那人僵在半空中,尴尬的收回手,二人相视大笑,一个笑的奸诈,一个笑的心虚,一片阴云笼罩在这小镇的上空,来的仅仅是风雨么? 第五章 魁首青魂(上) 名家义军魁首青魂,年五十余岁,擅使方天画戟,武功高强,曾独力格杀天水家七名高手,三位将军,师承不详,国籍不详,于十六年前突然崛起于名家北部,初起时有兵马逾千,后从名家北部各州招募万余名士兵,武林高手百余名,与天水家交锋上千回合,只占领了莫克城外三个镇,分别是无回镇,有来镇,肥羊镇,现有兵马一万余人,手下有五虎上将,天虎彭城,地虎彭实,君虎方宏,亲虎宋刚,师虎程松,天虎地虎是青魂起家时就跟随左右,师承不详,国籍不详,后者则是青魂招募的名家勇士,三人艺出同门,乃名家三大武学宗派之一,与天龙门,凤凰林齐名的霸虎宗的弟子。 看完夜雨将军所给的资料,天命揉了揉太阳穴,沉思起来。以这魁首的武功,怕是和龙啸将军等是一个级数的,这厮是自己出道以来所碰到的将杀机隐藏的最好之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明王心法加上虚无神功超乎寻常的感应力,刚才那个拥抱就足以让自己死上好几回的了,看来以后行事还得小心点。 正在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敢问霸刀统领可在,在下方宏,我們魁首有请霸刀统领和黄兄弟去前厅议事。” 黄瑟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汉子,正是当时站在青魂身后对他們怒目而视的三人之一,现在的眼里到是没有敌意,仍有几分戒备,还有几分跃跃欲试,这是习武之人的通病,看到武功很高的人总有些技痒。何况霸虎宗不象天龙门和凤凰林一般避世不出,门下弟子逾千,势力极大,连天水家也不愿轻易动他,确是北方一霸,如今碰到了传說中的霸刀,自有与之拼拼高下的意愿。 天命站在黄瑟的身后,和方宏的那有些渴盼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嘴角含笑道,“劳烦方兄弟了,我等这就前去。麻烦兄弟在前带路。” 三人来的大堂,却见大堂之上,青魂两腿分开,跨坐在虎皮大椅上,一手撑膝。一手握住座手处竖插着那根方天画戟,到有几分威风凛凛的山大王的气概。身侧还空了一张虎皮大椅,下首分坐着四虎,整个大堂是建在一个阶梯石台之上,石台下的道路两旁分立着千余兵众,手中长枪斧钺,纷纷交叉斜举。 一看这阵势,黄瑟当下手就按到剑柄上,刚想拔剑,却被另一只手压住,动弹不得,一看,原来是天命面带微笑摇着头,无奈只得收剑,此举落在方宏眼里,也看的暗暗心折,不由得佩服起这“霸刀”的勇气来。 第五章 魁首青魂(下) 远远的,隔着那几百米的距离,青魂与天命的眼神清晰的对视着,穿越那耸立的枪钺,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着。 青魂的瞳孔慢慢的缩小,精光一闪,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很不简单,自己居然无法看出他的深浅来,饶是自己一向心机深沉,这人的目光却始终让自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自从接受这个任务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样能在精神层面上压制住自己的高手出现,刹那间,几个念头闪过,却都一一否定。 这个“霸刀”所展示的武功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虽然隐在暗处,可仍然能感受到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刀意,仿佛要撕裂人的精神,充满吞噬一切,惟我独尊的霸气,是自己出道以来,所见过至刚至强,至快至美的一刀,是力与速度的完美结合,能达到这种境界的高手,遍数天下,不超过五人,风逍遥,任千秋,剑圣,还有那两个可怕的存在。 根据自己手中的情报,面前这人不可能是霸刀,虽然他的霸气绝对比资料上的霸刀强大许多,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自己虽然人多势众,但对付这种级数的高手,人数完全没有任何优势,还曾记得当年邪神,单人只刀在千军万马中奔洒自如,无人能近其身,其飘逸绝伦,笑傲枪林的英姿至今还是自己心地的噩梦。 这人到底是谁,杀林野,有名家的信物,应该是名家的人,但他也应该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有一半是名家的百姓啊,居然眼都不眨,一刀就干掉了几百人的性命,当真是个狠角色,看来自己得小心应付了。到底是请示主上,还是用那个把他做掉呢,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 一声爽朗的大笑,青魂咧着嘴,大步从石阶上走下,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四虎,枪钺整齐的纷纷回撤,给五人让出一条路来。 青魂走至天命身旁,一把抓住天命的手掌,面带微笑,就要往台上走,天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身后跟着五虎和黄瑟。 几人走到台上,青魂一把举起天命的手,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广场上朗朗响起,“弟兄們,我有件事要和大家宣布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咱們名家的侍卫统领流云兄弟,江湖上人称霸刀,今天,他就要加入我們名家义军了,以霸刀兄弟的武功人品那是没话說啊,乃当世一等一的大英雄,大豪杰,我这个魁首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能带大家干出什么成绩来,十分汗颜啊,现在有了霸刀兄弟,我們就有了指望了,我决定让贤,让霸刀兄弟做我們义军的魁首。带领我們光复名家王朝。” 此言一出,顿时台下一片哗然,天命一进无回镇便斩杀几百弟兄,大家是有目共睹,虽然惊惧他的武功,但是这家伙居然要当魁首,心下都是不服,五虎更是当场跪下。 天虎彭城慷慨激昂道,“魁首三思,霸刀兄弟固然人品武学均是上上之选。但这行军打仗不同于武术搏击,霸刀兄弟新到义军,对人事,制度可說是一无所知,魁首这么多年来与大家同甘共苦,大家是有目共睹,之所以建树不大,实在是天不与时,如今霸刀兄弟加入,自是如虎添翼,属下建议,让霸刀兄弟做二当家,渐渐熟悉军中事宜后再說,请魁首三思啊。” 天虎这一跪,台下众人都纷纷跪下齐声拖长音调道,“请魁首三思。” 青魂望向“霸刀”,满心指望着他能說出一些“在下初来乍到,才疏学浅,这魁首之位万万不敢当啊,还请大当家收回成命”之类的客套话。可接下来这“霸刀”的话让他象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只见天命气定神闲的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大家请起来,听我說两句,我愿意接受青魂魁首的禅让,天虎兄弟的话我有几点不同意,一、我霸刀,曾是名家的侍卫总统领,跟随先帝征战沙场多年,经验丰富,绝对不是单纯的一介武夫,你們大可放心。 二、我认为我不需要熟悉你們的人事和制度等,这么多年未能攻下天水家一城一池,不能用什么天时来做借口,这么多年来,那么多高手死士,纷纷倒在我們名家的土地上,他們之中也许有你們的兄弟,有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子女,因为没有正规军队的训练和正确的指导而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你們已经失去了很多,还想继续失去么?” 說到这里,已是声色俱厉,内力充沛的声音在广场回荡,在场众人均是心中一颤,青魂更是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天命淡淡的看了青魂一眼,又转过头来,“不能否认青魂魁首已是尽心尽力的在做事了,但是为了名家的前途,为了你們兄弟姐妹的性命,为了无数名家被压迫的百姓,我愿意接受这魁首的位置,带领你們去寻找真正的名家的前途。” “呛”的一声,玄铁长刀出鞘,冷气凛然的长刀直指天际,更冷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我霸刀,当天发誓,三个月之内,尽复我名家故土,否则有如此石。” 未见做势,众人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刀已入鞘,而石阶两旁边的石狮头却早已不翼而飞了,切口平滑整齐,如同是豆腐被切过一般。 在场众人均是被这一手震慑住了,加上天命的话更是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巨石,无疑掀起了滔天波浪,这么多年来,多久没有听到这种豪情壮语,多久没有这种激情澎湃,沉寂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喷发了,积淀多年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天命站在高处,透过那银色的面具,清冷的目光洒向台下,众人的眼神里,有的是炽热,有的是冰冷,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大致有数,纷立两旁的应该是天水家的人,外围则应该是从名家招募而来的。 身后君亲师三虎身形也有点松动,望着天命那如同天神般的俊朗身形,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绝世的武功,那激情如山的誓言,真的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天虎地虎一看这阵势都有点慌,刚想继续发难,青魂将手一挥,阻住二人,谦恭的一笑,“霸刀兄弟所言极是,在下真是汗颜啊,还请霸刀兄弟上座,从今后您就是我們名家军的魁首了,不过军中事务繁多,这几天便由在下给您详细介绍一下您便正式上任,您看如何。” 天命淡淡的转过身来,盯住青魂的眼睛道,“有劳了。”說完大袖一挥,径直走向正中的虎皮大椅,大咧咧的坐下了,青魂无奈,只得坐上原本为这霸刀准备的第二把交椅。剩余六人各自坐在下首,一时大厅内静悄悄的,气氛颇有些尴尬。 青魂顿了一下,轻咳一声,凑过头,将堂下五虎逐一介绍了一遍,这天虎彭城司职粮草后勤兼职军师,地虎彭实乃征南大将军,掌管后军三千人,即初进来林立道路两旁之兵众,君虎方宏,乃征南右先锋,手中先锋军三千余人,亲虎宋刚,左先锋,手中先锋军三千余人,师虎程松,掌管中军三千余人。青魂手中则有百名高手所组织的突击队可以直接调令。 接下来便是那彭城做了一个简单的报告: 这支名家军,共有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二名士兵和一百一十八位高手,,除去在无回镇口被天命所斩杀的三百一十四名士兵和三十名高手,还有一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名士兵和七十八位高手,粮草一万八千四百石,长枪五千一十八支,铁盾三千,朴刀六千一十二柄,弓三千,箭两万根,重甲四千,轻甲四千,马匹五千。 无回镇人口一千三百二十人,从事生产的人口五百七十五人,有来镇人口七百四十人,生产人口三百六十七人,肥羊镇两千人,生产人口一千零九人,虽然靠近极北之地,但黑土地的肥沃,虽然不足以在一季内生产养活一万多人的粮草,但加上名家军不时袭击天水家的城池附近城镇的运粮队,也足以维持这么多人的开销。 听着彭城不用看簿册的娓娓道来,天命心中着实有些佩服,这个彭城到是真有几分才干,可惜是天水家的人不得不除了他。由这报告看来,这支名家军的战斗力和潜力还是很可观的,这个青魂也不简单,能将这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面对自己的突然发难,能隐忍不发,随机应变,到也是个奸雄,不容小觑。 天命静心一想,眼下确实还对军中事宜不太熟悉,也不太好马上发号施命,当下吩咐道,“好,彭将军,你呆会将那些军中的人员名册,和粮草记录等簿册拿到我房间来,让我先看看。” 說完一指黄瑟,“这也是我早年的一个属下,先给方将军做个副将吧,你没事跟方将军多切磋切磋。 黄瑟自是拱手承应,青魂和天地二虎相视一眼,心中都略有不安。这个“霸刀”眼光也忒毒了些,居然一下就将看出自己等人的阵线出来。 一干人等自是散了,青魂急匆匆的跑回房间,匆匆写了个纸条,小心翼翼的将其塞进一只头上有一丝金线的老鹰脚上的铜扣里,打开窗户,将其放飞。 望着那越来越远,渐渐消失的黑点,青魂面色阴沉的转向门外,声音低沉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彭城和彭实面带忧色走进来,给青魂行了一礼,“大将军,您看这霸刀是什么来头啊,武功如此之高,心计如此之深,这次来的可是个带刺的主啊。” 青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此人绝不是真正的霸刀,他的功力怕是已到了主上的程度了,你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只有等主上的命令了,若是主上能派影皇来,也许就不用咱們出手了,不然,怕是要动用那个才能将此人制服,只是这样一来就会暴露我們的身份了。” 三人满脸忧郁之色,看来只有那个主上才能帮他們解决烦恼了。三人的唯一希望便是那金鹰飞的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六章 莫克之变(全) 中元四四二年十月,史称红色十月,月初,迦龙王名天易及夜雨将军率领名家暗部,悄悄对北部丐帮的首脑人物进行了定点清除,名家重臣龙啸带着星火小队北上,蛰伏多年的雪忍也有了活动的迹象,天水,武魂,瑶池三国的情报系统也忙碌起来,整个大陆都陷入一种不安的状态。 这段时间,天水家的皇帝天水凌因为剑圣的一再劝告而闭关修炼,将国事交于丞相处理,导致没有及时的重视此事,天水云也因要操办武举之事而忽略了北部的不稳定。 在种种主观和客观的条件下,火种终于在名家的最北部莫克城燃烧起来。 一声清唳,一只金鹰从天际俯冲下来,青魂一扫多日来所装的病态,精神奕奕的一把将鹰招入手中,迫不及待的将那铜扣中的绢帛抽出来,只见上面只有六个字,“莲花,格杀勿论。” 青魂皱了皱眉头,看来主上是要自己放弃义军这块基业了,只是此人功力甚高,加上自己的亲部疏于操练,不知能不能制住此人,一咬牙,传令下去,召见天地二虎二人进来商议。 五虎和天命,黄瑟等人正在厅堂内议事,这半个月来,青魂称病不出,不交兵符,天地二虎则处处牵绊,不配合天命的整顿军务的工作,天命虽然很想拿这两人开刀,但一来这两人实权在握,怕引起激变,反而乱了阵势,一来也想看看这青魂到底有什么花样,同时暗命黄瑟搜集军中的各个情报,以便尽快控制这支义军。 此刻突听青魂召见天地二虎二人,当下眼珠一转,令二人前去,剩下五人继续议事。天地二虎急匆匆的奔出门外,前脚刚走,天命便說散会,转入后厅,身形一展,便如大鹏一般,飞上房顶,望着彭城兄弟的身影,冷笑一声 天地二虎到了青魂的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轻轻的叩了三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青魂警惕的探出头来,先用灵识搜索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还是不放心,就问起彭城,得知那个假霸刀还在大厅议事,这才稍稍松懈下来,让二人进了屋子 翌日早晨,天命刚刚要坐上虎皮大椅跟众人议事,就见青魂同天地二虎一起走上厅来,只见那青魂龙行虎步,神采奕奕,一点看不出刚刚大病一场的样子。 青魂走至天命身前一拱手,“这么多天有劳兄弟费心打理了,托兄弟的福,在下终于痊愈了。” 天虎刚要上前說话,却被天命抢先一步,“青魂兄弟啊,你这一病可把我急坏了,我还扬言三月收复名家失地呢,你这一拖可就是半个月啊,既然青魂兄弟大病初愈,一定要好好庆贺一番,传令下去,今日犒赏三军,彭兄弟,就有劳你安排一下了。” 青魂三人听着暗爽,本以为还要费些唇舌,没想到这假霸刀这么上道。当下青魂又面带微笑,上前一步,“多谢霸刀兄弟,在下还想趁着今日高兴,将我們最得意的一个阵法演练给你看,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天命爽朗的一笑,“如此甚好啊。”深邃的目光透过那冰冷的面具与青魂对视,看的青魂没由来的心中一颤 正午,无回镇外大摆宴席,四千多人挤在镇外的大片空地上,镇上所有的桌椅都被搬到这里来了,临时搭起了几十个炉灶,几十名伙头兵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大伙忙忙碌碌穿插散走,准备入座,热气腾腾的菜纷纷被端上桌,看来是下了大本钱了,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鸡鸭不缺,大鱼大肉都有,确是今年来大伙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天命,青魂,五虎和黄瑟坐在一桌,青魂的眼珠子乱转,不知打的什么主意,那天虎看着士兵們一个个高兴的脸庞,心里略有些不安,脸色稍显忧郁,毕竟相处了多年,彼此间还是有感情的,看着这么多鲜活的面孔可能不久后就丧失生机,但是主命难违,为了自己的命也不得不如此这般了。地虎则不时与他属下目光交流,互相点头示意。 三人的举动都落在天命的眼里,心中暗自冷笑,看大家坐定,起身举杯道,“弟兄們,今天,青魂魁首病愈,我很高兴,相信大家也都很高兴,在这里,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现在莫克,巴隆,黑潭三城的四万大军正开往我們无回镇。估计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到了。” 微笑着扫了一眼面如土色的青魂三人,看着骚动不安的士兵們,天命大喝一声,如青天霹雳,“安静!”贯彻了内力的声音就象平地起了个炸雷,轰的每个人耳朵都是嗡嗡的,一时鸦雀无声。 威严的眼神扫过全场,看到的是一张张惊魂不定的脸,在知道大军前来的消息后,还能安心坐在这里的实在是凤毛麟角,暗暗记下十几张冷静的面孔。 “大家不用惊慌,我已连夜布置好,肥羊镇和有来镇的弟兄們已经提前埋伏好了,但是仍然需要我們正面出击,今天这顿饭是为了替青魂老魁首庆祝的,也是我們名家义军新生的第一顿大餐,咱們大碗酒喝,大块肉吃,想想你們在城中遭受欺凌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弟兄們。吃完后给我好好的宰杀天水家那帮王八蛋。” “告诉我,你們的家乡在哪里,告诉我,战士的血应该为什么而流,告诉我,你們十六年来你們的梦想是什么,今天,我给你們这个机会告诉我,今天是我們在无回镇上最后一餐,此番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名家的子弟們,让我看看你們的勇气和力量吧,让我看看你們捍卫名家尊严的决心,我要你們对天发誓,誓得莫克。”說完,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砰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这些北方汉子們打小就有烈酒浇灌出来的豪爽之气,耿直忠义,这也是名家义军十六年来能不停吸纳新血的原因,此刻被天命的言语一激,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每个人都腾的一下站起来,高举酒碗,热辣辣的烧刀子一入喉,全身燃起万丈的豪情和高昂的斗志,再也没有半点犹豫和害怕,一时只听砰砰的摔碗声四处响起。 地虎手下那一千后军,本来还不想站起来,看到三千多人都站着,连首领青魂他們也站着,不得不勉强起来应付一下。 一时觥筹交错,士兵們把酒言欢,爽朗的笑声,轻松的话语,酒肉入喉的声音处处可闻,挂在他們脸上的不止有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有那不知不觉的泪水,真诚的心,等待多年的期盼,感受着那奔涌全身的力量,尽情释放的能量,今天,可以回家了吗? 不一会儿便杯盘狼藉,饭菜一空了,所有的人都开始擦拭着自己的武器,静静的等候着魁首下令,无数热切的眼神望向天命,企盼着自己能有机会第一个冲向敌人。 天命望着这帮血性的汉子,心里默默感谢着上苍,在十几年后,还给予名家人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平静了一些激动的心情,大喝一声,“地虎彭实听令,后军前调,变先锋军,君虎方宏左翼有来镇,亲虎宋刚右翼肥羊镇,师虎程松,中军后撤变后军,天虎,青魂,我同地虎一起在前军督导,黄瑟你另有任务。” 地虎一听就急了,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我不服,你没有兵符,凭什么调我的后军。”话音刚落,那一千多天水家众也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天命。” 天命冷冷的盯着地虎的眼睛,盯的他心里都有点发毛,“青魂半个月前当着众位弟兄的面就将魁首之位让给我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青魂兄弟有病,一直没办法将兵符交给我,现在军情紧急,我做此调动,你有意见吗?大不了我让青魂兄弟跑一趟,帮我将兵符取来,青魂兄弟,你說呢?”說完转向青魂。 青魂一脸尴尬的干笑几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得了青魂的话,天命的声音一下变的冷厉起来,“地虎,你可知罪,不听号令,对魁首不敬,其罪一,扰乱军心,聚众闹事,其罪二,多年来,你带领后军不起任何作用,渎职懈怠,其罪三,三罪合一,该斩。” 话音一落,归命长刀出鞘,地虎大惊,也抽刀欲挡,青魂和天虎二人口中叫着“且慢动手”也各出兵器,意图拦在二人之间。 地虎只觉头皮一凉,惊恐的睁大双眼瞪着天命,至死他都没看清那一刀是何时出的,只觉一线冰蓝之光自上而下划过自己的身躯,紧接着,眼前的世界突然被撕裂了,分成两个层次,再下来便是无边的黑暗,连任何痛楚都没感觉到,他便离开了这个人世。 青魂铁青着脸,望着手中的断剑和地上被切成两半的地虎的尸体,一声不吭。心中百般懊悔,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摄于此人武力,先做退让,不想此人心计和武功一样厉害,竟然打蛇随棍上,步步紧逼。 天虎面有惨色,望着自己的亲手足身首异处,但聪明如他也知自己和青魂加起来也不是天命的对手。咬紧牙关,强忍这丧亲之痛,挥挥手,让几个兵众将其弟的尸首抬下去了。 大伙甫一见这血腥场面,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地虎說斩就被斩了,这地虎长年统领后军,十六年来,后军三千竟然无一人伤亡,享受的待遇却是全军最好的,众人早已颇有微词,今日,与新魁首一言不合就被立斩当场,虽然无人为他悲痛,却也见识了这新魁首的雷霆手段,狠辣心肠。到是为天命治军令行禁止打了一个好基础。 君亲师三虎昨日早已与天命接触过,心中自然有数,此刻各带部众和黄瑟一同领命而去,一时人走场空,只剩下青魂,天命,天虎,和那一千天水家众以及青魂手下的七十八位高手。 青魂阴沉着脸下命道,“后军上马,结阵备战。”那一千士兵前身本是天水龙骑,见地虎被杀,虽是心中愤懑,奈何无马在跨,无法结成莲花大阵,此刻闻得青魂下命,知道是要对付天命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就欲回去牵马。 不料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天命将归命慢慢的举到唇边,轻轻舔拭着那蒙蒙发亮的刀锋上未干的血迹,冰冷的银面,扭曲的嘴角,形态诡异而又恐怖,只看的一干人等心寒腿软。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天水家是什么地位,但若你想结成莲花大阵对付我,嘿嘿,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青魂大惊,有些结巴了,“你,你胡說些什么,我听不懂,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心里本就有鬼,一早就怀疑天命将他們的计划偷听去了,此刻到是得到了证实,心中惶惶不安,看天命的样子就知此事难了,一咬牙,将手一挥,“给我上,儿郎們,给我上,为天水家献身的机会来了,拿出你們龙骑的骄傲和实力吧。” 话一說完,便一个闪身,躲到后面去了,那一千天水龙骑也都红了眼,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迅速的围成几圈,成一朵盛开的莲花状,竟将马上的莲花大阵转移成地面上,果然是老牌的龙骑,素养确实不错,这一围,不仅天命,连同那七十八名高手也都围进去了,这些人都听說过这击杀高手的莲花大阵,此刻不用多說,什么都明白了,纷纷靠拢到天命的周围。 青魂接过天虎递过的方天画戟,一跃进了阵心,得意的笑了笑,“你没料到,我們可以在地上结阵吧。” 天命一脸从容的笑了笑,“是没料到,不过没料到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当下长啸一声,刚刚离去的君亲师三虎等人带着部众突然又出现在天水龙骑的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青魂一看这阵势,反正主上已下令弃了这里,也不再畏缩,大笑道,“没想到你們都还在,哈哈,就等着我天水家大军来将你們这些名家余孽剿灭吧。” 黄瑟则突然如幽灵一般出现,手里倒提了一只金鹰,呵呵轻笑道,“青魂大人啊,真不好意思,昨天不小心射下来一只鹰,好象是替您传信用的。” 看到黄瑟手中拎了只鹰,青魂便知大势已去,面目狰狞的盯着天命恶狠狠的骂道,“好小子,今日算老夫栽了,不过拼了咱这一千多人的性命也要把你的命留下,莲花大阵,开!” 一千人迅速的移动起来,几百道纵横交错的刀枪劲气不停的直奔天命等人,外围的黄瑟等人一见,立刻将准备好的几百匹马牵出来,君亲师三虎和黄瑟率先上马,挥舞着兵器,带着几百骑冲向莲花阵。 再說这内围的天命等人也是凶险万分,那七十八位高手支撑不了多久就倒下去一半了,天命却娴熟的游走于刀枪剑气之中,直奔阵心的青魂。后的天命对这种劲气攻击已是不屑一顾,还不如物理攻击来的实惠有效,偶尔有打中他的,也就是在其身上过滤一下反打过去。 那青魂见天命大袖挥舞,丝毫不受影响的直冲过来,心下慌乱,一柄方天画戟舞的虎虎生风,一颗颗青色的气弹袭向天命。 天命促狭之心顿起,竟然不闪不避,将归命斜挎腰间,伸出右手将那些青色的气弹接入掌心,左手一挥,竟然又将其打出,把护卫青魂的小莲花阵打的人仰马翻,心中也暗自惊叹这青魂的功力,再看那些被伤着的士兵,身上都是焦黑,隐隐有青色的电光闪过,更是大惊,这不是当年欧阳青的成名绝技青雷戟嘛,这青魂到底是什么人。 心中闪过一个大疑问,师傅当年已经尽屠欧阳满门,不可能还有他的传人出现啊,当下打定主意要将此人活捉,脚下发力,刚飞身而起,突然觉着头上一片阴影罩来,想也不想,脱手一刀划出,只听呛啷一声,感觉刀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本来以为是个普通士兵,没有运太多力,此时定睛一看,竟然是天虎彭城飞身使的链子枪,那枪头正打着旋儿扎向他的面门。 好个天命,不慌不忙,人在空中,左脚发出一道劲气,扫在地上,藉此之力,人刀合一,竟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归命长刀被灌注了内力,不亚于神兵宝器,将那链子枪段段碎裂。 不想那枪头还有变化,刹时暴开,激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细针,蓝汪汪的,明显蘸了毒,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生命的危险一下子让天命浑身的潜能一下被激发出来,右手长刀一下绽放出靛色光芒,双眼青芒直射,全身涌出一股强大的内劲,长刀挥出,瞬间将那些细针完全摧毁,同时摧毁的还有天虎的身体。 那银色的面具突然受到如此巨大的内力冲击,喀哒一声,裂开一条细缝,但还没有破裂,在阵阵喊杀声中,谁也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声音,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细微的变化。 这会工夫,外围的几百骑已经将那莲花大阵冲乱了,失了照应的天水龙骑們被愤怒的名家勇士們肆意屠杀着,那青魂趁天命与天虎纠缠的工夫逃出阵外,一时无人能挡,还被他抢了一匹马,竟让他逃去,天命望着他逃逸的方向,不是莫克,却是南方,交代了黄瑟几句,当下上马追去 是役,天水家十六年苦心经营残害了无数名家忠烈的义军终于等来了真正的主人,三千天水龙骑被分批绞杀,无回镇,有来镇,肥羊镇大肆庆祝三天,银皇天命却在这时离开了军队,开始了江湖生涯,迦龙王名天易,夜雨和龙啸将军赶到莫克,内外夹击下,终于取回了第一个城池,史称莫克之变,其后,迦龙王趁势追击,将邻城巴隆和黑潭二城一举夺下,久被压迫的名家百姓一呼百应,火种正在蔓延,革命的烈火熊熊燃烧着 青龙旗重新飘扬在名家的土地上,消息很快传遍大陆,天水举国震惊,马上组织军队意图反扑,武魂瑶池静观其变,中陆,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七章 山雨欲来 在莫克原城主的家宅中,天易正听着黄瑟的报告,得知风枫追击那青魂离去后,心中有些担忧,此刻没有了这绝世高手在身边,可是少了一大助力啊,在他心中,这风枫是可与那天水国师魔君千秋一战的人物,而且谋略过人,实在是征战天下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莫克城主家装饰的十分豪华,雕栏玉砌,金砖银瓦,搞的珠光宝气的,看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宽敞的议事厅内,中间铺着一条猩红的毛毯,直到那柔软舒适的首座大椅,天易稳稳的坐在上面,一身锦缎黄袍,配上仁厚温和的外表,双目顾盼自如,环顾下首,到也颇有几分贤王的味道。 还是名家的老臣有远见,这么多年来,为名家的复兴崛起准备了恁多的人才,加上天命收复的义军,好好整顿一下,确是大有可为,坐下龙啸,夜雨,方天朔,甘宁,黄瑟,君亲师三虎,是人才济济,只是都是武将,少有文官,只能让龙啸这个老臣兼着,效率自然不高,并且天水家也不会给他們这个时间站稳脚步,消息一漏,天水云和鬼狐立刻征调了二十万大军,加上北方仍被天水拥有的各个城池的兵力,差不多有五十万的兵力正慢慢向他們逼近,此刻的名家,内忧外患,形势十分严峻。 天易皱皱眉头,问黄瑟,“风统领临走前可有什么交代吗?” 黄瑟仔细想了想,猛然想起,兴奋道,“风统领說,要太子殿下坚守不出,再有一个月,最大的寒流就要南下了,此时趁势出击,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做策反工作,多征用当地百姓作战,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躲,以多打少,不占城,不攻城,方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风统领建议让方天朔做大将,甘宁,方宏,程松,宋刚为副将,夜雨老将军做督军。” 众人听完,仔细一想,都觉的此事可行,暗暗心折,有点佩服这风枫的头脑,确是知人善用,夜雨还有点不服气,哼了一声道,“他到是好,自个儿跑了还指手画脚,当自己是谁啊。” 天易思考了一番,和龙啸又交流了一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当务之急要先将这军队编制,粮草囤积,人事任命等等内务工作整顿好,军务工作到是不乏其人打理,这民生内务,百废待兴,还需急揽人才 天水云和鬼狐骑在马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昨日丞相听到北部名家义军被全歼,莫克兵变,巴隆,黑潭三城失守,勃然大怒,口口声声骂那青魂无用,天水云主动请缨,但因水云是皇族,不能有什么闪失,和众位大臣一商议,便派了鬼狐和天水云同去,二人分两路,也好有个照应鬼狐走的恰巧是沙漠绿洲这条路,天水云则从青城正面直上。 天水云不太喜欢鬼狐,总觉的这人阴恻恻的,身上鬼气森森的,没点阳气,仗着以前有点战功,不把朝中那帮武将放在眼里,很讨厌的一个老家伙,說老实话,鬼狐也不太待见天水云,总觉的这小子就靠着出身高贵,一场战都没打过,除了武功还可以外,也不见得有什么过人之处,就混了个神武王,排名在众武将之首,但无奈人家是皇室贵胄,不巴结他也不能得罪他,两人心里暗暗较着劲,都想在此次围剿战中将对方压下去,也为这次作战失败埋下了伏笔。 莫克,巴隆,黑潭以下五十三城都人心攒动,名家的百姓們得知当年的太子殿下还活着,并且在莫克带领着无数精英战士正准备收复名家故土,死去的心又突突的活动起来,一种久违的热血又悄然涌上了心头,滋润着那干涸的心田,一种地域民族主义的情结又蔓延开来,天易等人的宣传攻势无疑是行之有效的,夜雨的地下情报网络,加上被控制的丐帮,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名家土地上的人都知道名家正面临着重新崛起的关口,天水家的大军正浩浩荡荡的开来,名国能否重兴,名家人能否在自己的土地上挺直腰杆做人,就看这一战了,无数的名家男儿深更半夜里悄悄爬起整理自己的行装,擦拭自己自制的刀枪,打铁铺的生意格外的好,不少人甚至把自家的锅啊盆啊,菜刀等拿去回炉练铁,无数的名家妇女对他們的丈夫儿女温柔的不行,哪怕是最凶悍的泼妇,深夜里同他們的男人抵死缠绵,想为名家留下无尽的火种,无数的名家儿童紧攥着小拳头,仇恨的种子埋在那幼小的心灵,无数的老人追忆着那过去名家帝国的风采,追忆着入侵者残暴的杀戮,将历史亲口传承给他們的子孙。一时间,名家百姓的爱国热情全被调动起来,只等着远方莫克那一声召唤,人們走在街头,相互眼神示意,点头含笑,虽是沉默不语,但那眼里却有着闪亮的东西,一种呼之欲出的渴盼写在你的脸上,我的脸上,他的脸上,这是一场全民的战争,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这是一场关系名家生死前途的战争,也是一场不得不赢的战争。 “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兄弟姐妹,为了子孙后代,名家的儿郎們,拿起你們的刀,握紧你們的枪,把你們的血汗撒在这片热土上吧,用你們的身躯筑就百练精钢,名家的未来需要你們去创造,名家的荣耀需要你們去守护,为了爱和恨,用剑证明一切” “当侵略者把皮鞭狠狠的抽在我們父老乡亲瘦弱的脊背上,当侵略者把我們的母亲,爱人,姐妹压在身下,当我們的孩子孱弱的身躯因为饥饿倒在路边,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你还在害怕什么呢?” “我們的愿望是活着看到明天的朝阳,我們的愿望是有全家吃饱的口粮,我們的愿望是拥有自己的土壤,我們的愿望是侵略者滚出我們的家乡,我們的愿望我們连最基本的权利都被剥夺,哪里还有什么希望” 诸如此类的传单话语飘散在名家的每一寸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分的情绪,连傻子都能看出山雨欲来,天水家的统治者們有些慌乱了,将军队派出镇压,将散发传单,收藏传单的人一一斩首在菜市口,发布禁口令,禁止公众谈论,禁止三人以上同行,否则以叛国罪处死并连坐。 愚蠢的行径让名家百姓的怒火熊熊燃烧,那是足以毁灭一切桎枯,一切枷锁,不畏压迫,不畏流血的烈火,即使面对天水家最锋利的刀枪,也依然可以靠着血肉之躯使其迟钝,将其埋葬,动乱,在各地发生,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天水家的城主們忙的焦头烂额,平日里都不敢出门,生怕被刺杀了。 名家的武林人物也行动起来,霸虎宗,天龙门,凤凰林三大势力首次合作,将各大大小小的门派召集到一起,在夜雨将军的策划下,开始了一系列的暗杀狙击活动,一时天水家的城主将领們人人自危,天水云和鬼狐还没到,北部已是一片乱象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让天水家头疼,鬼狐一进入沙漠绿洲,就被九尾银狐方天朔带领的游击队搞的苦不堪言,经过训练,这些小伙子們对沙漠绿洲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当年的沙狐帮众,可配上他們可怕的战力,在这种环境下绝对是任何一支军队的噩梦,当鬼狐的大军从沙漠绿洲里出来的时候,十万大军折损了三成之多,那隐蔽的沼泽杀手就至少夺去了一万多人的性命,也是靠着一万多人竟然将沼泽填平了,方天朔只好带兵退出,最后让其剩余大军安然度过,本想出奇制胜的鬼狐也是吃了个大闷亏,有苦难言。 天水云的正面推进也比鬼狐好不了多少,一路上不时有游民攻击军队,这些人悍不畏死,往往若无其事从你身边经过,或埋伏在路边,却突然扑上来就死抓着你不放,用匕首捅,用牙咬,无所不用其极,虽說很快被战友杀死,不过据說那些被袭击的天水士兵从此就有了心理阴影,因为他們从来没见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眼神居然是那么可怕,就如同野兽一般,更为可怕的是,连一些看上去和蔼可亲,老实巴交的农村大娘给他們送的慰军酒食里都掺了砒霜,耗子药等,弄的整支军队人心惶惶,看上去灰蒙蒙的,也给天水云这皇族贵胄上了一课,最后迫不得已,天水云下令,凡是部队看到有人接近五十米范围内可自由射杀,才将损耗减少到了最少,饶是如此,在进入城池时,街道两旁的民居巷口,还不时会飞出流失石子,连路边的孩童都背对着天水家士兵掘起屁股,做着鬼脸,即便被枪刺个透心,还不忘记吐对方一口口水,人們搂着亲人們的慢慢变冷的身躯,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仇恨,天水云在看到一幕幕悲壮而又惨烈的袭军事件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征服的民族,这是一场没有可能打赢的战争。 两支军队最后都没办法单独推进了,天水云和鬼狐商量后二人在临水城聚集在一起,十六万多大军,混杂着各城派来的军队二十万人,共有三十六万,一起开往莫克,行军至一半之时,忽然后方传来快报青城兵变。 第八章 青城兵变 中元四四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当天水云,鬼狐及各路大军齐集临水时,后方突然传来青城兵变的消息,是继续北上还是回师南下,已是摆在二人面前迫切需要解决的最大难题,鬼狐主张先按兵不动,由天水云带领一部分军队回师将青城之事解决再行北上,即将退路留出,而天水云则认为有青城周围的三个军事重镇在,不用急于一时,应该趁势北进,一鼓作气将北方拿下,此时青城也将不攻自破,二人各执一词,互相不能說服彼此,由于天水云是此行最高统帅,最后只得将青城放下,挥师北伐。 青城,江则,凤鸣,天运,凤萝,江民带着一大帮水兵队的高手冲进青代的豪华府邸时,却发现除了一些惊慌失措,茫然不知的家丁女眷外,青代的直系亲属居然都不在,仿佛一夜之间便从青城消失个干净,让江则很是费解,昨个眼线还說青城一家都没出去,在家中,怎么今个就没人了。 当天运一脚踹开青代卧室的大门,拿着凤喙剑冲进去的时候,映入眼帘是香艳而又血腥的一幕,一俱裸体的女尸被双手反绑吊在大梁上,修长白皙的双腿毫无生机的垂着,在离地一尺的上空悠悠荡荡,上半身前伏,颈腹处都各有一道麻绳吊住,硬是将那如花厣般的面孔抬起,黑绢似的长发顺着耳垂如瀑般撒下,配上胸前那一对丰满白嫩的玉兔,加上那匍匐的姿势,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勾起旖想和欲火,但是此刻天运的心中却只有悲痛,浓的化不开的悲痛,因为,在那女尸的双腿间赫然插着一把利剑,直接从阴部贯穿入小腹,鲜血,顺着那白皙的双腿滴下,女尸那如羊脂般光滑洁嫩的肌肤上遍布青紫的抓痕,尤其是胸臀处更多,再从她那不甘心,绝望的眼神,无声的微张的红唇,因为挣扎而被磨破的手腕,小腹,香颈,不难推测她在死前还被人肆意的凌辱了一番,此女正是江则将其嫁入青代家的长女江爱。 天运“噗”的喷出一口血雾,踉跄几步,从小天运就对这个如同母亲一般疼爱自己的长姐有着朦胧的情感,后来出国留学期间听說江则为了掌握青代家的情报将江爱嫁给青划,还找了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哭了一场。 江则,凤鸣,江民,凤鸣也赶到了,只见着天运脚步不稳,摇摇晃晃的靠在门边,单剑驻立,头无力的耷拉着,透过他微微颤动的肩膀,四人都看到了里屋子的情况,凤鸣大怒,一掌将一扇棱窗击得粉碎,江则是强忍着老泪,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凤萝和江民已是忍不住悲声不断,就要扑进来。 却被天运一剑逼开,只见天运冷冷的盯着众人,那眼神冰冷的足以将任何生命冻结,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冷冷的响起,“不要进来,我为江姐收尸。” 說完转身走向江爱的尸体,左手一招将床上的一条毛毯招来,凤剑一挥,绳断人落,顺势用毯子将江爱的尸体裹住,左手隔着毯子往江爱的小腹一拍,将那柄利剑震出江爱的身体,然后拦腰抱起,完全不理众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外面四人心中悲伤,看到天运这个样子,就更有些难受,江则心细,嘱咐三人在室内好好搜索一番,果然找到一条已经被堵死后路的密道,暗道这青代果然厉害。 这方按下不表,且說那天运抱着江爱的香躯转入府中,单手只剑是见人就杀,无论老幼妇孺,青代家宅大,人口多,但大都不会武功,哪里抵的住天运的凤喙剑,就是有那些个会武艺的护院武师,在江则带人攻打进来时要么跑了,要么就挂了,一时还真无人能挡,天运这一怒,竟然将青府中大小三百余口尽屠于剑下。 青代家素有仁义之名在外,此番血洗青府虽非江则等人所愿,但天运激怒之下,又有谁人敢阻,到是青城的将领和百姓群情激愤,大骂江则等人叛国背信,无情无义,在天运将剑指向他們时,久享安逸的人們只好乖乖的闭上嘴,江则原本就是副城主,对青城的一切都很熟悉,现在有兵力三千余人,但是能真正听话的也只有一千人左右,只有这一千人是从接壤的名家征调的兵士,心里还念着名国,而大部分是天水家的兵士,叫他們反抗天水几乎是不可能,江则还在头疼,和凤鸣商量着怎么处置那二千人的时候,天运已经召集水兵队的高手将那两千人屠杀干净了。 天运的高压手段让整个青城不寒而栗,商人交金,百姓交粮,令行禁止,众人都知道名家有个二殿下心狠手辣,稍有不从,立马人头落地,那一千多兵士加上江则密令从全国各地调来的名家义士,勉强也凑了个两千人马。 青城外的三个军事重镇反应也不慢,两天的工夫,便聚集了三万兵马,在大军被带走的情况下,三万兵马也是很可观的人数了,足见天水家对青城的重视程度。 三路人马从三面围攻青城,带兵的将领也都是当年参加过天名两家战役的军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但是多年来的安逸生活确实让他們松懈了不少,此番也是匆忙上阵,攻城器具都是老旧不堪,士兵們一听說青城只有三千多人马,更是不放在眼里,十打一也能输那就太說不过去了。 本来以为三万人马不到三天就能将青城拿下,不想却碰到了他們想也想不到的麻烦,第一个晚上,三路人马的首领就被刺杀了,奇怪的是连刺客的影子也没发现,死者都是在睡觉时心口被极薄的匕首刺入,一击毙命,这些将领也是武功好手,实在也无法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的军营中刺杀自己,松懈了警惕,是以轻易被人得手。 这么一来,接替的将领心惊胆战,衣不解甲,但第二日照样死的无声无息,军医一查,这些人是吃了中毒的食物,一个个面色乌黑,把做饭的伙头兵抓来一问,也都不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为了防止意外,就一并处死了,连续三日都有大大小小的将领被杀,搞的天水军人心惶惶,吃饭喝水都要先用银针探一下,睡觉不敢合眼,平日里见着身边的人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好不容易心惊胆战挨过了这几天,来到了青城脚下,士兵的锐气早就去了一半了,那些老旧的攻城器具还没冲到城下,就被城墙上一阵箭雨射散了,为了对付攻城器具,凤鸣特意命人打造了很多粗重的箭支,箭头蘸油,点了火,让龙啸丢下的那五十个神箭手是一射一个准,将那些年代久远的攻城车射散了架,形成一道道火障,反倒阻了天水的弓箭手的视线,无法与其对射。 抛石车也不能在射程内发动有效攻击,那些青城箭手的膂力实在是恐怖的吓人,居然射程比抛石车还远,一时天水军被逼在外围,毫无办法,几天下来强攻,青城的人没什么折损,天水家却已损失了两三千人了,攻城器具也毁坏大半,情急之下,忙向朝廷报告,请求增援。 天水凌还在闭关,水若寒一听有的将领被刺杀就知道肯定有忍者介入此事,主动请缨,带着最新的攻城武器和水忍家众,急急赶到青城。 果然不出所料,水若寒本想趁着夜色攻城,可派出去的水忍只回来一半,一问,原来是有雪忍族的人帮忙守着城墙,那些新的攻城武器确实有点作用,抛石车到是不用担心被火箭射中,但是有一百多高手站在城墙之上,一旦那些巨石接近城墙,便被十几个高手合力击落,这些人学的是龙啸的龙腾掌,善使引力,将那些巨石冲击之力卸掉迫降,一时城下轰隆隆烟雾弥漫,将那些趁乱想冲进来的攻城车砸个稀巴烂,地面不时的抖动,巨响声此起彼伏有若雷鸣。 一到了夜晚,便是两家忍者对决之时,黑夜中,飞舞的十字镖,苦无,长刃镰刀乱飘,快到天亮时又各自拖着己方伤亡的同伴回去,白天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轰炸,如此持续了半个月,青城的高手轮番上阵,连天运,凤鸣等人也上去轮值了一番,虽說疲劳不堪,但也确保了城墙不破,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天水不会撤军,而青城内粮草也颇为充足,支撑半年都没问题。 丞相金明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激怒了,这青城的位置高不着,低不就的,如鲠在喉,如果拿不下来不是证明自己太没用了嘛,一怒之下,求助于魔门,任千秋的大弟子邪刃路途,二弟子魔蝠杰伦,五弟子冰娘艾丽,三人到是爽快,当下答应下来,赶往青城。 青城那边也来了强援,霸刀,箭神和千影在接到雪忍家的传令时就放弃了狙击天水云的计划,星夜赶去青城,三人趁着夜晚溜进青城,顺手干掉了几个水忍。 新的战斗又要打响了,到底鹿死谁手,谁更胜一筹,随着天水大军向北部推进,青城众人的心头也是沉甸甸的,如果天易不能在北方取得实质性的胜利,那么这里所做的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天水家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焦点集中在北方,依稀可以看到那血与火的斗场,仿佛听到那嘹亮冲锋的绝响,坚持,名家的希望 第九章 失地尽复 当第一缕寒风吹落那最后一片落叶,带来严冬的讯息,紧接而来漫天遍野的风雪仿佛在刹那间将整个北方覆盖,这酷寒来的是如此迅猛而又残忍,以致那些驻扎在城外久攻不下的天水士兵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冻僵了,有的甚至根本醒不过来,永远的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天水云事先有估计到天气会变冷,下令征调御冬之物,只是和那些士兵一样久居南方的天水云没有料到这寒流的威力是如此巨大,刀剑被冻在鞘内,锅灶得烧很长时间才能热,饭菜一揭锅就凉了,人吃不到热食,很多装备又因为冻结而使战斗力大为下降。鬼狐是带过兵与名家交锋过,只是那不在冬天,现在碰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想先撤军了,不料天水云死活不答应,下令再次从各城池征调各种物资,打算跟莫克城的人耗下去。 连续多日的进攻都无功而返,同攻击青城的天水军一样,他們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龙啸的弓箭手强大的狙击力让天水家的攻城车望而却步,当密密麻麻的天水家士兵扛着云梯冲向城池时,被城头扔下的滚石,檑木,箭雨砸死撞死射死无数,即使有少量云梯能搭上墙头,但是爬上去,等待他們的却是名家训练有素的高手們,那是更为恐怖的噩梦,这些如狼似虎的哥們下手真他們狠啊,尽往身上的要害处招呼,你最好祈祷一刀就挂掉,不然你可就死无全尸,面目全非了,端的恶毒,城下遍布天水士兵的尸体,将护城河的填满染红了。 当寒流来袭时,名家的守卫們将水从城墙上泼下去,一夜间,筑就了一堵冰墙,名家的高手們还连夜将一些木桩钉在墙上,结成一根根锋利的冰棱,整个城池就象一只冰雪造就的刺猬,向外惊耸起全身的利刺,城内的滚石擂木已经不多了,但是天水家的士兵仍然不敢冲上来,因为这会对手多了一个更恶毒且几乎取之不尽的武器井水,地下水被打上来,迅速的运到城墙上,对准那些想要爬上来的士兵兜头浇去,无论你是普通士兵还是什么高手,在这三九天里被一盆凉水当头淋下,再加上寒风一卷,全身立刻冻僵,直挺挺的便从墙上摔下,在半空中再刮碰几个冰棱就更爽了,轻则伤筋断骨,重则一命呜呼。 饶是天水云和鬼狐二人武功超绝,但面对这攻城拔寨之事不能单靠匹夫之勇,也是束手无策,久攻不下,这天气又是越来越冷,天水云只好下令围城守营,意图等待莫克粮草不济,不攻自破,却不知天易等人已放弃了巴隆,黑潭二城,早将二城的粮草一起运到莫克,坚持三四个月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支撑了一个月,到了十二月月底,快过年了,天水家的士兵开始人心浮动,谁都不想在这种鬼天气这种鬼地方过一个生死不知的年,若不是天水家军纪严明,早有逃兵了,虽然人在这,心却都已经飞到了温暖的南方,加上名家不断的宣传鼓动,九尾银狐带着一队神出鬼没的游击队不停的袭击他們后面运输的粮草和换防落单的小队,这战打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得知名家的太子在莫克被团团围困住之后,名家百姓的愤怒终于象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各地暴乱不断,临水,同安,杏林,海沧等等至少三十多个城发生了民众暴乱事件,由于天水云不断的征兵调物,使得各城的兵力空虚,控制不住现在的局势了,人們冲进城主的宅邸,将城主的家将打倒在地,把城主和其家小吊死在城门之上,天水家的金龙旗被撕的粉碎,换上了妇女們自锈的青龙旗帜,人們自发的组织起军队,用那些天水家的装备武装起来,浩浩荡荡的开往莫克。 路上,到处可以看见一队队打扮奇怪的人在风雪中前进着,戴着狗皮褥子,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很多地方都翻出了棉絮,外面套着一层薄甲,手里或拎或提着刀枪剑兵,虽然装备简陋的不行,但那眼神却坚定的可怕,人們紧握着刀枪,不管那被寒风皴裂的发紫的手,霜雪沾在眉梢睫毛,人們的脸上挂满了苍白的沧桑和风霜。 路上,人們来自四面八方,相视而笑,那一个眼神,那一个笑容,已然将他們的心紧紧的联系在一起,那火热的燃烧着的心,那沸腾的奔涌着的血,即便在这寒气袭人的严冬,在这冰冷彻骨的世界,还能让人們热情似火,坚定似铁。不相识的兄弟握握手,笑笑,继续前进。 路上,不时有乡村小镇上的大妈带着妇女团,用篮子捂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包子前来给这些饥肠辘辘的儿郎們送上冬日里的温暖,不时有人走着走着倒在里风雪中,再也起不来,同行的人连泪水也不愿意流,那会冻伤眼睛,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看着漫天大雪将弟兄埋葬,人們的目标只有一个,莫克,那里,有名家的希望,怒火在沉默中闷闷的燃烧,那即将喷发的烈焰能将挡在面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天龙门,凤凰林,霸虎宗也派出了几百名高手,夜雨将各地的义军集合起来,组织成一只两百万人的大军,几乎所有的名家男人都参战了。 当天水云被亲兵急促的叫喊声从梦中惊醒,站在帐篷外,仿佛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漫山遍野都是手拿刀枪的士兵慢慢往自己营地走,这些人穿的虽然是天水家的兵甲,却到刀枪指向了自己的营地,赶忙下令迎敌,这两天不断收到各地暴乱的消息,天水云和鬼狐错误的认为,即使是暴乱也不会形成大规模的反叛,没想到名家还一个夜雨将军在牵线组织,硬是将各地的革命志士统一到一起,装备虽然草率而又粗陋,但光是两百万人往那一站,所形成的庞大阵势给予人的精神压力就是十分沉重的。 盾牌滚刀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天水龙骑們在最后控着兴奋不安的马匹,号手吹起嘹亮的号角,弓箭手往天空射出一道道抛物线的箭雨,战斗打响了。满天箭雨夹杂着飞舞的雪花急速的落下,这些名家的儿郎,不愿意拿着盾牌那么笨重的装备,就这么直直的顶着箭雨高声叫喊着冲了过来,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情的箭雨落在人們的身上,一下子倒下去一大片,只要没伤着要害,还有一口气在,这些名家的汉子們就勇往直前,毫不犹豫,如果因为负伤而停留的话也会被身后的人踩死的。 白与红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两种颜色,白的是雪,红的是血,无数的人踏过战友的身躯,眼噙着泪水,拼尽全身力气奔跑着,只想在自己未死的时候能将手中的刀枪送入敌人的身体,这些未经过训练的人,跑起来完全没有章法,经常互相碰撞,到有不少人是被自己人踩死的,但是那一股勇猛的气势和野兽般的眼神让天水家的正规军心惊胆寒。 盾牌手根本挡不住这涌过来的人群就被掀翻在地,翻几个跟头,再被踏上一万只脚,长枪手的长枪刚递过去,捅进一个人的身体,却挡不住那人的冲势,被一起带倒在地,紧接着变心口一凉,却是见那刚被自己捅穿的人怒视着自己,手中一把朴刀正插在自己的心口,弓箭手还来不及给后面的骑士让路就被一大群疯狂的人砍成了肉酱,天水龙骑們见到如此惨烈的局面,早已没有了那种冲杀的勇气,开始转身逃逸。 饶是天水云,鬼狐这么优秀的带兵将领,在碰到一群人数占绝对优势的疯狂野兽时也是毫无办法,只得驾马在天水龙骑的保护下往左拼命逃窜,却听逃逸方向四处响起了呼哨声,在那边突然闪出一拨人马,正是九尾银狐方天朔带着名家的骑士队和强袭队,好一番撕杀,早已魂飞魄散且量产化的天水龙骑如何是这些高手的对手,加上莫克城再看到这种局面时大开城门,从后方全面掩杀过来,当下不敢恋战马头一调,往右方的小雪丘逃去。 呼哨声再起,天龙门,霸虎宗凤凰林的高手們,滑着雪橇,脸上涂着防冻的迷彩,如地狱恶鬼,忽然出现在各个小雪丘之上,这些久居北方的武林好手滑雪也是小菜一碟,一个个发出怪叫声从雪丘上冲下来,快速的穿插于慌乱的天水龙骑之间,两人一组两人一组冲向天水龙骑,一旦近身,两人手中忽然一紧,一条绊马索立时从两人间的雪地上弹起,将那些不幸的马儿绊倒在地,而那些滚落在地的骑士迎接他的就是紧跟而上的封喉利刃。 天水云一看这阵势,虎目含泪,大吼一声,“天水儿郎听令,跟我冲,但凡不想死的人,想活着回去见家人的,跟我冲,为了天水家的荣耀和骑士的尊严,冲锋!!!” 声音贯彻了内力,充沛有劲,即使在这杀声四起的战场也仍然清晰可闻,却也招来对手的青睐,众人都知道这是天水主将,纷纷来袭,却见天水云大发神威,左手青丝锁魂枪,右手碧血剑,枪带血莲,剑气飞舞,一团隐隐红光笼罩其身,一般人休想近得其身一丈,冲速极快,只见白雪地上一人一马,一路奔来,血雨飘飞,枪剑双绝,硬是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 天水家的骑士們一听主将的豪言壮语,再见天水云如此神勇,也都打起了精神,冷静下来,慢慢发挥出了平日训练的水平,一旦对手拎起绊马索,立刻纵马飞跳,长枪交错刺出,互相照应,到也卓有成效,将那些武林高手刺杀了不少,纵使有被放倒的骑士,倒下去也不再绝望慌乱而是立马起身拔出佩剑冲杀,众人的目标只有一个,冲出这片雪丘,对面就是大平原,就可以逃出生天。 这身陷死地的困境到是让众人激起了心底的最后的力量,一阵撕杀拼斗,占着脚下坐骑和人数相对优势,到也冲出去一千多骑,身后是他們的战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生死只在这一线。 是役,天水家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有天水云带着一千天水龙骑逃了出来,却說那鬼狐看势不对,竟然带着一拨人马反往北方奔去,事后追兵赶至,激战起来,鬼狐靠着枪下工夫一人独活,就此隐入山林,趁夜色又逃往南方。名家此役死伤五十余万男丁,天易亲自出城为这些死去的名家义士敛尸,看着莫克城下尸横遍野,新名国第一个皇帝迦龙王名天易悲声恸哭,血泪尽流,斋戒十日,追封此战死难者为护国卫士,死难家属由国家供养,其子女免费入学。凡参加此战还活着的人全部正式征兵入伍,国家供养其家属,分田十亩。 十日后,中元四四三年一月一日大年初一,天易在莫克登基称帝,史称迦龙王,国号新名,迦龙王尽起一百万大军挥师南下,不出一个月,失地尽复,果然应了天命之语,青城之围解,天运,凤鸣等人各自得封。 天水新败,新名国也疮痍满目,百废待兴,武魂瑶池蠢蠢欲动,形势所迫,新名国就此罢手不战,四国于青城签立条约,史称青城条约,约定四国各自承认现有疆土领域,不得侵犯他国利益,否则其余三国必共伐之等等总之是承认了各国的既得利益,约定不举刀兵,青城不归任何一国所有,四国各派特派员在此互相监督管理日常工作,青城的收入四国平分。 大战过后,是少有的平静,国事已定,却不知那江湖之中正暗流汹涌,武林之王的争夺才刚刚揭开了序幕 第十章 百里追踪 天,阴沉的可怕,灰色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大雨滂沱,风雨连片,在空中织成水幕泼下,“唏津津”一声马嘶,一匹黑色的骏马在骑士的用力控制下,不甘心的甩着头上的水渍,高高扬起了双蹄,止住了步伐,双蹄重重踏下,地下的雨水因为这一踏飞溅开来,散成一圈一圈的水纹涟漪。 那重重的蹄声在这大雨天里也清晰可闻,更是重重的敲在对面一骑的心里,青魂惊恐的看着拦在面前的骑士,那被雨打湿了的黑色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清冷生辉的银面,紧紧抿住的薄唇,左胯上那黑色的玄铁长刀,正是在无回镇害的自己身份败露,基业尽毁,仓皇出逃的假霸刀。 天命也冷冷的看着这个义军魁首,害死无数名家义士的罪魁祸首,心里暗暗的骂着娘,这家伙害的自己追了几百里地去,幸亏上次方天朔敬献给自己一匹好马,不然还真追不上呢,座下的黑马不满的摇晃着头,打着响鼻,飘逸的鬃毛被雨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脖子上,毛色被雨水浸的油光发亮,不安分的刨着蹄子,似乎对主人突然停下感到不解。 青魂盯着天命慢慢移到左胯的刀柄上的手,眼瞳慢慢的缩小,紧了紧手中的画戟,额上流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将全身的劲气都调动起来了,青蒙蒙的一片光晕将其笼罩其间,将雨水隔在这青色的屏障之外。 天命微微一笑,毫无疑问,青魂是高手,是和龙啸他們同一级数的高手,自出山以来,自己先是败在水忍手中,再被鬼狐追杀,后又被天水云击下悬崖,搞的经脉俱废,面目全非,好在苍天有眼,得习虚无神功,先是在江家大出风头,再降九尾银狐,后大破莲花大阵,可谓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前后迥然不同,这种获得的充实感,体验力量的冲动和兴奋麻痹了天命全身的神经,每一个细胞都活泼泼的跳动起来,血管里奔涌着呼之欲出的力量,静下心来,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对手心跳的,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打下来,嘈杂的声音对天命来說却是充耳不闻。在天命的眼里,面前只有一个青魂,在天命的耳里,只有对手那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不住的心跳声,从对手的表现,天命能感觉到自己的强大,现在他想亲身体验一下这种充实感,在这一对一的决斗中。 归命长刀被天命握在手中,清澈的眼神突然放出绿芒,看来天命是想试试各个层次的虚无神功到底是怎样的威力,绿色的刀气顺着归命长刀一寸一寸的延伸上去,咻的一声暴涨一尺,刀罡,传說中无坚不摧的刀罡,若是从前,天命的紫府神功至少要修到第六层的时候才会有罡气形成,那估计也得二十七八了,虚无神功果然有其妙用,现在的天命的纯内力也相当于紫府真气的第七重,还有一部分金丝蛇蛊的内力没有完全消化。 两腿一紧,黑马感受到主人不断涌出的战意,高嘶一声,笔直的向对面的青魂冲去,那速度可用快若奔雷,迅如闪电来形容,天地间只见一柄绿色刀气将那白茫茫的雨幕直直的从中劈成两半,那飞速落下的雨点在天命威力绝伦的一刀之下,居然全被弹开,天命就象是从水帘中钻出来一般,那一刀刺出,全无花巧,求的只是速度和力量。 青魂心中早有阴影,连平时的功力七成都发挥不出来,早就被天命的杀气锁定,一见天命来势如此汹涌,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避开,当下全身功力都集中在脚底,从马上飞起横跃向路边的树林。 绿色的流光一闪而过,天命顿马停下,脸上微微有些失望,绿阶的一击还没法击杀青魂么,居然被他躲开了,这青魂也是没出息,竟不战而逃,看着青魂一下子消失在林中,天命抹了一下脸上的银面上的水渍,手指轻轻搭在那条细微的裂缝上,叹了一口气,拍拍马背奔向一条叉道。 大路上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倾盆大雨仍下个不停,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募地,青魂那匹马劈啪一下裂成两半,摔倒在地上,暴起漫天的血雾,却有被雨水迅速的冲刷掉 青魂惊魂未定的在林中飞速的奔走着,连头不敢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时变换位置,直到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一气就跑了十几里路,背靠着一棵树,青魂慢慢的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这会跑到哪自己都不知道了,除了当年的邪神,任千秋和两位主上外,迄今为止还从没有一个人给他这样的压迫感。 休息了一会,稳定了一下情绪,苦笑一声,慢慢的爬起身,将画戟扛在肩膀上,想自己过去也是四将军之一,没料到今日如此狼狈,实在是有损当年的威名,连日奔波,肚中饥饿,雷鸣不止,远远的望见一间客栈,一个破布招牌在雨中飘摇,摸摸怀中还有些银两,当下一步三摇的晃过去了。 一进店中,找了个位子坐下,一拍桌子,“小二”一个破布衣裳的的小伙计立刻屁颠屁颠的跑来,满脸堆笑道,“嘿,客官,你要来点什么?” 青魂瞥了一眼这破店,撇撇嘴道,“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大爷端上来,另外给大爷准备一间上房,多烧点开水,大爷呆会要洗个澡。” 那小二低头哈腰领命而去,这店中冷清,大概是这条道上的人不多吧,只有两三个过往的商旅在店中用餐。不一会的工夫,这酒菜就上上来了,这路旁小店也没什么希奇之处,所谓的好酒好菜不过是些鸡鸭鱼肉和二锅头,不过对于饥肠辘辘的青魂来說到也足够填饱肚子了。 看到热气腾腾的酒菜,青魂两眼放光,扯下一条鸡腿恶狠狠的撕咬起来,那样子就是把鸡腿当做他的不世仇人,拿起酒就灌,连酒杯都不用,一仰脖咕嘟咕嘟就是一瓶,将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敲,又吼道,“小二,再来一瓶。”话音刚落,一双眼睛却突然定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门外,眼里布满了惊恐。 天命牵着那匹黑马,悠悠的站在门口,轻轻的推了推头上的斗笠,露出那没有表情的冰冷银面,看到青魂,嘴角荡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让小二接过自己的马,摘掉斗笠,径直走向青魂那桌坐下来。 青魂面色一变,反射性的抓向板凳上的方天画戟,不想天命出手更快,左手抢先拍在戟上,青魂用力居然提不起来,心中大骇,马上松手,右手闪电般一拳击向天命的面门,硕大的拳头表面隐隐闪着青色的电光,这一拳总算不辱没他的身份,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天下都少有人能躲过这一拳。 不幸的是天命恰巧是这少有人中的一人,天命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青魂的拳头,青魂大惊,左脚刚想踢出,却被天命抢先一脚踹在脚踝上,一道真气仿佛针刺一般从足阳明胃经攻破他的护体真气,痛入心肺,当下半个身子都不能动。 “风雷拳,青雷戟,紫电腿,当年的天水大将欧阳青的三大独门绝学为何全在你身上出现,十七年前欧阳青家被邪神屠尽满门,按理这绝学也应该失传了,不知青魂首领可否为我解惑?”天命笑咪咪的看着青魂,手上却被放松,五指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的抓住青魂的拳头,一点一点的向内收缩,那五道针刺般的真气顺着五指攻入青魂的手少阳和手少阴经,将其全身的经脉尽数封闭,天下也只有至纯至强的紫府真气可以如此轻松的破掉一个当世高手的护体真气。 豆大的汗珠慢慢的从青魂的头上渗出来,面色一下的变的蜡黄蜡黄,只有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来回梭着,心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命一见青魂目光游离,五指一紧,便听喀拉拉,青魂的拳头就在天命的手中被捏变形了,手骨刹那间粉碎,更痛苦的是天命送去五道真气将青魂腕部的痛觉神经全部切断,让青魂只能看到自己的手被天命捏成各种形状,却感觉不到痛楚。 这招逼供着实毒辣,只见青魂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从喉部发出一声哀嚎,刚想张嘴,突然想到那两个可怕的身影,一时又忧郁起来,天命见他犹豫,轻轻松开一只手指,青魂立马感到食指处传来钻心般的疼痛,仿佛有人一刀一刀的将自己的心脏碎开,不由大声惨叫起来,看这食指已经不能称之为食指了,指骨寸裂,扭曲成四五截了,看来是再也无法使用那闻名天下的风雷拳了。 冷酷的笑容一直挂在天命的嘴角,甚至还腾出左手夹菜吃,那小二和掌柜还有店中的客人见这情势早就溜回去了,冷哼一声,天命一用力,青魂的五根指骨硬是从掌背穿透出来,一只手掌鲜血淋漓,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谁想一代名将,竟在这小店之中将右手完全废掉了。 青魂一下子老泪纵横,哭出声来,直点头道,“我說,我說” 最新的章节请看天逸文学vip区 第五卷秋风乍起第十一章扑朔迷离(天逸文学vip区最后更新时间:2005-03-04,天逸文学vip区点击数:0) 听完青魂含着血泪所吐露的事,只能用“震惊”二字形容天命现在的感受,谁想到当年邪神杀的不过是替身,鬼医找了一个身形酷似欧阳青之人替其换了脸皮,因此连邪神也被瞒过,欧阳青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青魂,受天水之命去北方执行秘密任务。 一想到当年夜城惨剧都是面前这人指使,天命的怒火一下就涌了上来,寒星似的眼眸紧紧盯着青魂,真想把他立毙掌下,脑筋一转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当下决定不杀青魂,冷冷的看了青魂一眼松开了他的禁制。 剧烈的疼痛立刻从手上传到大脑,青魂不应该叫欧阳青了,脸色一下苍白,左手迅速的封住右小臂的经脉,一咬牙,夺门而出,连画戟也不要了。天命不闻不问,任其逃逸,悠闲的享用起面前的菜肴 月冷霜河,星汉满天,冬季的寒流已然开始南下了,那凄裂的北风在夜晚吹嚎,树木在风中无力的摇曳,枝叶猎猎作响,偶尔有几只猫头鹰栖息在林中,绿幽幽的眼睛一亮一亮,突然在林中飞舞起来,划过两道绿色流光,如同鬼火飘动,紧接着便听到什么小动物凄厉的惨叫声,又瞬间恢复平静。 林中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踏着地上的残枝败叶,欧阳青筋疲力尽的拖着脚步和那只残废的手慢慢的移动着,月光洒下,可见那林中居然是白骨累累,地上躺着,散落着,树上挂着,都是一具具人的骸骨,森森白骨在月光辉映下越发显的幽怨恐怖,即使是久经沙场的欧阳青心里都有点发毛,不小心踏到几个肢骨,那劈啪的断裂声和突然冒起的磷火更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来到林中一片大空地,走到一个古墓前,欧阳青在墓上扣了七下,三轻四重,隔了一会儿,古墓嘎吱嘎吱响了起来,右侧吱呀吱呀的开了一扇小石门,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慢慢的从里面踱步出来,一见欧阳青的伤势先是一愣,继而用那没有感情的低沉声音问道,“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欧阳青看到此人,背后冷汗冒个不停,当即跪下道,“启禀主上,就是上次我提到的那个假冒霸刀之名的银面人,此人心智武功俱在微臣之上,属下不查,被他设计,三千龙骑全军覆没,彭城二兄弟也死在他手里。”說着,将那天发生的事又详细的向金面人叙述了一遍,却把天命追上他逼问身份的事略去不提,讲完慌忙伏地请罪。 金面人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逼视欧阳青的眼睛,“就这些,你有没有漏掉什么没說呢?” 欧阳青大惊,慌忙磕头道,“微臣不敢对主上有任何隐瞒,请主上明鉴。” 金面人挥挥手让他起身,“不用介意,义军之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么些年你改头换面也挺不容易的。”突然停住不语,眼光灼灼的盯着林中深处道,“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朗声一笑,天命慢慢的从暗处走出来,清冷的银面上笼罩了一层月色,“阁下好耳力,呵呵,我說欧阳将军不回天水云城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干吗?原来是朝见你老人家来了。” 金面人冷冷的扫了欧阳青一眼,在这大冷夜里,欧阳青额上仍然冒出不少汗珠,跪下去哀声道,“主上,真的不是我带他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缀在后面。” 金面人不语,盯着天命,瞳孔慢慢的聚焦,突然拿出一只形状奇怪的短小的笛子来,凑到唇边,尖锐的笛声猛的响起,十分刺耳,惊的林中夜枭扑棱棱乱飞一气,一股强大的杀气突然从林中传来,刹那间弥漫在古墓场上空,一个黑衣铁面人突然从林中电射而出,人刀合一,那速度可比天际流星,一刀斩向天命,使的赫然是名家的绝学,“佛光普照”在这月光暗淡的黑夜中竟然隐隐有一尊巨大的金色如来佛像,双掌合什,向天命压去,这是名家的明王神功修到化境才有的景象,迄今为止,名家人只有在魔血发作时才会有这种功力,没想到此地居然会有这等高手。 天命心下大骇,功意流转,已然用上蓝阶的功意,眼中蓝光湛湛,玄铁长刀撤出在手,双手在握,不闪不避,竟是打算硬捍这一记。 轰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场中弥漫了灰尘,草叶,两人的那一记硬拼所造成的破坏甚大,劲气激撞四射,即便是在场外的金面人和欧阳青的衣服也吹的猎猎作响,烟雾散去,只见场中以天命为中心点,方圆十丈内的土地竟都下陷了一尺,两人的身形也都现出来了,天命单膝跪地,另一只脚右前半蹲,两只脚俱都陷入了地中。那黑衣铁面之人半悬在空中,手中一把青色长刀架在天命的归命长刀上胶着在一起。 天命没想到这一刀的威力竟然强劲如斯,居然没法全部将刀劲卸掉,从对方刀上传来的庞大真气根本没法通过己身化解,只得拼起全身的功力硬捍了这一刀。喀哒一声,天命面上的银面具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募地裂成两半滑落在地,清冷的月光洒在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欧阳青和金面人看到了,都是呆了一呆,直觉道,“这么象!” 天命一惊,只觉脸上凉飕飕的,再看自己的玄铁长刀居然被对方的长刀切入一个小口,那青冷的刀身,打磨的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刀柄是一条腾飞青龙,龙口向内为刀座,龙身扭曲恰好够一手所握,整把刀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仿佛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寒气在刀身流动。 妖刀“龙牙”,天命看到这把刀就有一种血肉相连的熟悉感,终于被他记起,曾经看过的名器谱上的这把名家百年相传的宝刀“龙牙”,当年是名枫随身的宝刀,夜城一战后随名枫一起不知所踪,没想到在此人手里,看着对手铁面下凶狠的眼睛,那眼里透露的是无穷的杀意,心里咯噔一下,这人难道是父亲么?天命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这几日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先是发现当年该死的欧阳青没死,现在又发现了一个身份神秘的金面人和家传宝刀,还有江府家中出现过的那个身手厉害的忍者,天命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不能完全抓住。 知道蓝阶的功力是无法将眼前的铁面人完全制服,当下功力骤提,心若明境,闭住气息,周身每个毛孔都拼命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全身的内力活泼泼的流转起来,眼中放出靛色光芒,气机圆畅,浑身似乎也变的轻了很多,架着铁面人的长刀,一寸一寸的从土中站起身来,此番是将未炼化的金丝蛇蛊内力也一并用上了,天命以前做过试验,全力出击时可以保持靛阶状态半个时辰就会恢复到蓝阶的状态。 金面人见此景象,口中喃喃道,“虚无神功?居然真的有此等神功。”当下,把短笛吹的又急又促,那铁面人,闻得短笛之声,目光越发凶狠,鲜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一使力,向后跃开,“龙牙”上突然长出三尺青色刀罡,人影咻的一换,居然变换出八人,站在八卦乾坤之位,同时挥刀攻来,立见八尊金色的降龙伏虎罗汉,各举韦陀扑向天命。 “佛陀八现”天命暗道,“没想到家传绝学可以使的这么威风,此人到底是谁?”形势却容不得他多想,当下左脚斜跨,右脚后撤半步,肩沉臂收,动作看似缓慢,却牵动着整个场中的气机,那一刀挥出,說不出的潇洒写意,一道靛色霹雳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几乎是同时接触到那些罗汉,只有一声巨响,铁面人一手握刀,一手抵住刀背站在乾位上双脚未动,被直直的击出去三丈远,地上划过两道深沟溅起草灰无数。 不待那铁面人停稳,天命左脚发力,一顿足,电射追至,想速战速决,将刀插在地上,弃刀不用,一个起落便追至对方身前,各种招数尽出,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什么擒拿手,般若掌全都使了出来,全是朝对方的脸上招呼,铁面人不料对方攻击如此之疾,一时适应不了这种近身抢攻,龙牙刀在身前左挡右扛,施展不开,一下吃了天命好几拳,那铁面一下子就碎裂开了,慢慢从脸上剥落,天命见势停手,停下脚步,却见那铁面之下居然是一张被油彩涂满的脸,还是看不出此人的真面目,心中气苦,却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龙牙一挥,反逼上来,将明王刀法使了个遍,幸亏天命对自己的武功还算研究颇深,不然即便以现在的功力也不好抵挡,心中又怕伤了这个可能是父亲的人,加上肉搏,一时落于下风,慢慢的想退到玄铁长刀旁。 这意图却被一旁的金面人所获悉,笛声再变,那铁面人一怔,竟然又来了一记佛光普照,硬是将天命逼开,这下到是提醒了天命,先拿住金面人,着铁面人可就不会动了,身形一动,闪到金面人面前,立掌如刀,出手如电斩向金面人的脖颈 第十二章 再见如花 且說那金面人见天命掌刀横切而来,轻笑一声,晃身躲开,也被激起了斗志,将短笛收入怀中,双手自然下垂突然骈指如剑,两道白色的剑气渐渐凝聚在五指上,一开始有一尺多长,然后慢慢回缩,最后居然形成一层乳白色的真气手套贴在手上,可怕的实力,居然可以做到聚气成形,硬是将真气压缩成这种密度,天下数来,也只有风逍遥,任千秋之流的高手才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看来天命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一旁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铁面人和虎视眈眈的欧阳青。 不过能和这种等级的高手对战,天命还是从骨子里感到那难以名状的兴奋和紧张感,天命乃绝顶聪明之人,这种聚气成形的工夫在他功力提高到一定程度时很快就掌握了,当下,双拳紧握,将全身的劲气全部集中往拳头上,无数的青色光点慢慢的在天命的拳头周围浮现然后凝聚成两个光圈,嘴角露出一个邪邪的微笑道,“五十招之内,我要将你击倒,别怪我没告诉你。”事实上以天命现在消耗的功力来看,五十招也是他保持靛阶状态的极限了。 金面人对这年轻人的张狂不置可否,沙哑如金属般的声音在天命耳边响起,“你大概就是那个被打下悬崖的名家第三子名天命吧,没想到居然被你练成了虚无神功,我到想见识见识,你放马过来吧。” 天命大笑,已是承认自己的身份,脊背一弓,犹如一只利箭飞射而出,使的竟然是欧阳青的风雷拳,拳拳生风,电芒四射,那金面人也不慌乱,见招拆招,青芒与白色的真气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着,传出一串噼里啪啦电火花声,每一次拳掌相交,都能看到一圈圈青白相间的光晕在空中散开,转眼间,名震天下的风雷十拳已被使了个遍,天命额上已可见汗珠,金面人也心中暗骇,掌心几乎都麻痹了,一旁的欧阳青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这风雷十拳由他使出来,竟然丝毫不逊于自己,不应该是更为强大,不过这拳法的招数使的似乎于自己又有些不同,在一些微妙处有所改进,却显的比原先的拳法更为精炼有效了,虽然是敌对立场,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才智。 金面人也是一代武学巨匠,自然能瞧出变化,到是把这功劳归于邪神去了,待这风雷拳攻势一尽,左右十指连弹,只见十道乳白色的剑气直飞天命胸腹大穴,天命双拳护在胸前,交替出拳,连续磕飞了这十道剑气,手腕亦是十分酸痛,左手伸直,四指平伸半向里弯曲,那圆圆的青色光圈突然拉长弯曲变成弓状,右手的光圈也拉长成了四只利箭,“虚无箭气” 四道气箭如同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连破空之声也来不及听到就奔向了金面人所在的位置,没想到箭快人更快,那一刹那,金面人已从原来的位置上凭空消失了,下一个瞬间居然是出现在天命的背后,白色的剑气暴涨,直直的刺向天命的背心,却一下刺个空,眉头一皱,“残象?” 毫不犹豫,当下回身再削,又是天命的残象,二人就以这常人看不见的高速搏击,一时场地中,到处是二人的身影,到处响起气劲交击的爆炸声,一时场中都找不出一块好地来,欧阳青避到了古墓外,那铁面人却是注视场中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当天命使出名家武功时,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歪着头想了想,又陷入一片迷茫之中。 砰,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又是大团的青白二色气劲在空中爆破,二人都被气浪撞出去老远,金面人摇晃了一阵,气血一阵翻涌,知道受了内伤,一口血气涌上来,硬是被他压下去,内伤到是加重了几分,天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那一股白色的真气霸道之极,竟然钻入了自己的护体真气,要不是紫府真气是一等一的强硬,要不是虚无神功将他的体质改善,这连续的撞击早就让他真气破体而死了,不过他比金面人好的一点是虚无神功可以将攻入提内的真气引导出去,而不象金面人一般用自己的内力去硬解,内腑受到冲击,看天命的脚底下的土地正滋滋冒着白烟,两脚陷下去达三寸之深。 五十招已过,以这二位的修为,谁胜谁负自然各自心知肚明,天命潇洒的一拱手道,“阁下真是好武艺,大陆上有阁下这般功力的掐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在下领教了,改日再来拜会。” 說完,脚步不停,走过去拔了刀,头也不回施展着八步赶蝉的身法走了。 天命一离去,金面人就吐出一口污血,此战元气大伤,欧阳青慌忙跑来扶住他,那铁面人却仍然傻站在那不知动弹,天命是怕金面人还有余力吹响短笛,那时蓝阶的天命可就抵敌不过了,不想这吹笛也是极耗内力,以金面人此时的情况是无法吹奏那亡魂的曲调的,五十招不多,却让金面人感慨良多,天命至少使出了三种拳法,十种掌法,七种腿法,连箭神的虚无箭气也被他掌握了,所学如此驳杂,难得的是却衔接的如此完美,并使用的如此完美,好象都有改良过,加上那足以与自己这等老一辈高手匹敌的内力和武人梦寐以求的虚无神功,此子定将是未来的武林之王,阴狠的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铁面人,冷笑两声,口中喃喃道,“名枫啊名枫,你的儿子真的是很优秀啊,我到要好好跟他們玩玩呢。”那铁面人却是无动于衷 天命奔跑在山间小道上,眼中的靛芒渐渐消散,突然听到水声,几个起落来到一条小溪旁,喝了几口水,抹掉额上的汗珠,后来索性脱掉衣裤,扑通跳了进去,痛痛快快的洗了起来,是时,月影西斜,东方已是出现了鱼肚白色,在这蒙蒙亮的天色,天命突然就这么呆立在水中,颤抖着双手抚摩着自己的脸庞,那白玉般的脸庞,光滑如镜的皮肤,真的是自己从前那张脸么,天命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也变的光滑起来,以前的疤痕全都不见了,现在的身子即便是女人也得嫉妒的要死,光洁的肌肤,突起的棱角分明的肌肉,站在那不动就是一尊完美的男性雕塑。 天命扑哧一声偷笑起来,没想到自己的面貌居然莫名其妙的恢复了,顿时男性魅力指数直升,信心大增,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细想起来可能还是要归功于那只金丝蛇蛊大补丹吧。 当下欣喜的上的岸来,摆了几个自认为性感的pose,满意的笑了笑,穿起了衣服,细想昨晚发生的事,心中不免有些烦躁,那金面人应该不是天水凌,好好的皇帝不做,怎么会跑到古墓来,能让欧阳青叫主上的又能是谁,天水一心早就死了,这主上会是谁,猛然间灵光一闪,这欧阳青在鬼医的帮助下没死,那天水一心是真的死了吗?假设他没死的话,天哪,那个铁面人到十有八九是自己的父亲了,以鬼医的医术,应该不难做到控制人的精神,只要这个假设成立,似乎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但是天水一心又为什么要诈死呢,在那个野林里有那么多尸骨,他有什么目的呢?一连串的问题把天命的脑子都快弄糊涂了,当下决定去青城,把鬼医抓来问一下,他是问题的关键。 心动不如行动,当下就奔往青城,途经海沧城,想想,又打造了一副银面具戴上,骑着那匹黑色骏马,日夜兼程赶往青城,一路上见到名家百姓喜悦而有压抑的神情,听到人們低声议论着莫克之变,心中欢喜,又有点替远在莫克的天易担心,不过想到还有龙啸,夜雨他們在,心下稍安。 到了青城,天命也没有去江府报到,直接出城,上了青山的半山腰,久违的青山风景还是那么迷人,即使在这晚秋将尽,初冬即来时也别有一番韵味,天命却没有心思欣赏,径直走到那间木屋,推门进去,正巧如花在那磨药,听到门响,回头一瞅,恰好和天命瞧个对眼,两人俱是一愣,如花呆在那里半晌,虽然天命带着面具,那身形气度却将他彻底出卖,突然脸涨的通红,泪水就这么无声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天命自知对不起如花,但此行有重要目的,狠狠心堆起笑脸问道,“如花,岳父大人在哪,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如花沉默的抽泣不语,良久,才悠悠的說道,“自从你不辞而别后,爹爹大发雷霆,全家人心情一直不好,前几日爹爹忽然出门去了,跟我說,要是你找上门来,就跟你只要你给他办好当初约定的三件事,他自然会出来见你,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天命一愣,心里有些不舒服,好象自己被人算计了一般,但是那个铁面人是不是他那失踪的父亲这个巨大的困扰足以让他放下一切,听完如花的话,看着如花日渐消瘦的脸,心中微有不忍道,“我明白了,自会替他办妥一切,我走了,你多保重。”怀着复杂的心情,天命踏出了房门,对于这个已有夫妻之实的结发妻子,天命肯定是不满她那难以入眼的外貌,但是說句实话,心中总是有些须牵挂,些须不忍。 如花看着这个生命中的男人再次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又要离开,虽然竭力想将他挽留下来,但是张开嘴,就是发不出声音,心下凄凉,也知道风枫此次离开是要去办事的,但他回来却连正眼也不给自己一个,心中着实难受的紧,就这么看着他那伟岸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之外 ps:第五卷结束,第六卷银皇天命即将开始,敬请关注,我建了一个qq群,10077571,喜欢王道的读者可以加进来一起讨论,给我点灵感和建议,十分欢迎. 第一章 武林大会 天下武林,派以国分,北以天龙门,凤凰林,霸虎宗为代表,西有武魂的圣女宫和圣教,南有天水的魔门,绝情谷两大势力,东有瑶池的天女苑,古往今来的武林第一高手莫不出于其间,自从三百年前秋笑云一支独秀后,到几十年前的邪神异军突起,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到是被这系统外的人霸占了很久,中陆地域辽阔,武学浩瀚如海,是一个永远也挖掘不完的宝库,但也脱不了道,儒,佛,魔四家的痕迹。 传說中,中陆武学是第一代武皇所创,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人們心目中他就是神派来的使者先知,他收了四个天资绝顶聪明的徒弟,授与武功,让他們教导世人这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术,四人却根据自己不同的理解,各自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修行,成了道,儒,佛,魔四家的鼻祖,当力量被引入世界,纷争也相应而来,实在与武皇当初的目的大相径庭,眼见弱肉强食的现象愈演愈烈,人心不古,武皇悲天悯人,再一次担当这济世重任,带领着四大弟子,平定乱世,成为一代武皇,可惜在他百年之后,四大弟子谁也不服谁,纷争再起,四流派轮流做庄,延续千年,直到文皇出世,以民众的力量结束了这千年的战乱。是时,道,儒,佛联合在一起成为白盟压制住魔门淡出天下之争,武林之王的称号成了武学派系争斗的新的皇冕。 千年来武学经过各种演变,到是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但无论是什么绝学。其开宗明义之语及其内在精髓却仍然脱不了老祖宗的痕迹,象邪神的紫府神功乃是道家鼻祖的手迹,自然威力不凡,天水家的天一心法乃儒家鼻祖所撰,圣女宫的光明大法和任千秋的修罗魔功也各自脱胎于佛家和魔门鼻祖的手记,是以和东陆传来的波纹功同为大陆五大绝学之列,而这四家绝学都是传自第一代武皇所著的无极心经,也曾掀起不少武林人士四处搜宝,都是空手而归。 但是传說毕竟是传說,武者們还是走着各自的道路,千年以来,最受推崇的武学还是秋笑云的虚无神功了,因为此功已经突破了人体的限制,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修炼方法,可谓是旷古绝学,但天下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又有几人,是以秋笑云昙花一现后江湖上再也没有虚无神功的影子。 但是今天,各大武学门派和一些小流派,江湖中一些知名的高手和不知名的高手都收到了一张烫金拜帖,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字,名家第一高手虚无门风枫于本月月圆之日子时于天下第一高峰藏青高原的蓝玛峰约战天下第一高手邪神风逍遥,决定武林第一的归属,敬请诸位前去观看佐证,末了加了一句,看帖不顶者将遭鄙视云云。一下子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大家都知道虚无门乃是秋笑云所创,不知这哪里冒出来的名家第一高手会不会这百年消匿的虚无神功呢,一时众人趋之若骛,效果出奇的好,各大门派和江湖高手,不管黑道白道都想一睹这不知名的虚无传人和隐匿多年的邪神风采,都想亲眼目睹这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武皇之争,若是有些见识的人,还可以认出这是青城副城主,书法大家江则的墨宝。 事实上天命从青山下来,就回了青城,跟江则,凤鸣汇报了欧阳青未死乃青魂之事,却将铁面人和金面人之事略去不提,怕在即将准备的兵变前影响众人的情绪,天命也没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提出当时答应鬼医的第一件事要和邪神比武,请江则利用他的关系网和财力策划一下,务必让天下尽知,江则等人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想去挑战当今武林的最高宝座,纷纷侧目,天命到是神情平淡,說自己有信心,同时也应该把名家这块牌子打出去,让那些武林门派对即将建立的新名国有敬畏之心,江则等人一听也是,于是同意了这个大胆的计划,月圆之日,恰巧也是名家众人打算兵变之时,此事到是可以将大众的目光吸引过去,更便于自己物资调动的安排,当下抽出时间自己亲自书贴,出钱筹办了这次武林大会。 风逍遥坐在木椅上,手里摆弄着那张红色的挑战书,上面赫然写着,“不才虚无门风枫,名家第一高手,于本月月圆之日子时于藏青高原蓝玛峰敬侯阁下光临,切磋武功,倘若避战不出,还请将天下第一的名号让出。” 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轻轻的将那张拜贴折好平放在桌上,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自从三十年前,自己打遍天下,访三山四峰五岳,游六江七湖八荒,脚踏九州大地,行十万里路,莫有敌手,孤寂的独自伫立在武道的颠峰,令人高山仰止,被尊为武林之王,天下第一,邪神风逍遥,响彻中陆神州。其后虽不断有人闻名前来挑战,却都不堪一击,唯有与剑圣于十七年前的雪山之战还堪回顾,很多绝世高手要么死的早,要么纷纷隐退,这些年,还真没人敢找他邪神大言不惭的要夺走其第一宝座。 “风枫”风逍遥喃喃念道,“居然和我同姓,到是有缘。”微笑一声不语,慢慢的起身走至院内,抬头往天上望去,一轮淡黄色的弯月悬在天上,晚风拂过,寒意凌人,风逍遥却仍是一袭青布长衫,任其在风中潇洒,皎洁的月光洒在他那清矍的面庞上,倒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仰望苍穹,月光还是掩不住那繁星点点,站在山麓中间,看的也格外清楚,风逍遥暗暗神伤,星月难移,物是人非,遥遥叹了一口气,静下心,将身体完全的放松,多年来一直追求自然之道,进境却一直缓慢,这神奇的自然奥妙到底在哪里,本源又是什么,是自己一直苦苦思索追求却又无法完全把握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辛苦教导徒弟,自己的自然之心也受了牵绊,无法圆满,如今一生的最得意之作天命已然魂归极乐,愤怒伤心之余,到是不进反退,自从天水云城一战之后,冷静下来,心中放宽,却意外窥探到了自然之心的门槛,进境忽快忽慢,忽进忽退,风逍遥突然有种直觉,这即将到来的战斗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想到这里,风逍遥又不经有些热血沸腾了,天下第一,虽然自己从来不在乎这个称号,但风逍遥自认与高手比武为人生一大快事,有了这个称号,自然有不服气的高手前来挑战,那种天生的战斗本能从一开始就植根于他的骨髓深处,这也是当年明明知道天水名家两国交战,却仍然应剑圣之约,雪山拼斗,延误了救援时机的原因,不然以他邪神一己之力,可于百万军中斩敌首级,届时胜负到也尚未可知。 一种年轻的狂热和渴望瞬时将风逍遥淹没,慢慢的向空中踏出一脚,接着另一支脚也从地面拔起,迈入空中,踏步凌虚,御风而行,仿佛与这清新微洌的山风融为了一体,风逍遥,邪神风逍遥,随风而来,乘风而去。 飘逸的身影悬立于高空中,背后就是触手可及的明月,青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风逍遥闭目沉醉,独自享受着特有的安谧,林海沙沙,溪水丁冬,萤火幽幽,夜虫悉悉,这如画般生动活泼的夜晚,每一草,每一木都纳入了风逍遥的神识,风逍遥仿佛与风化为了一体,随着风感受到了这山中万物的勃勃生机,这是多么奇妙又温馨的感觉,水火地风,自然四大元素,风逍遥无疑掌握了风之心,只见一轮金月下,风逍遥傲然挺立于潜龙山顶,单手挥出,巨大的紫色风刃脱手,奔着明月,呼啸而去,良久,那风刃突然爆炸,夜空中迸发一道眩目的光彩,转眼光芒消散,只见无数紫色的光点,飘飘荡荡,随着风儿洒向黑黝黝的山中 嗖的一声,一簇黑色的火焰突然在任千秋的双指冒起,那张烫金大贴缓缓的燃烧着,黑焰妖异的跳动,任千秋霸气凌然的缓缓起身,两道厉芒从双眼射出,冷哼一声,一转身,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柳如梦浸在香浴池中,香气腾腾,雾气缭绕中只能看到那微微颤抖的香肩,如葱般的玉指拿着那张金帖,突然池中响起银铃一般的笑声,很难想象是这年近半百的女子发出的,突然池水涌动,雾气尽散,现出那张绝世容颜,还有那开满池中的水莲 绝情谷中,居然现出那金面人的身影,拿着那烫金帖哈哈大笑,,咻的一声,竟然使出百年失传的缩地成尺的武功,几个身影闪过,已然闪出谷外,跟在身后的,赫然是那铁面人,水志,和欧阳青,拼命的在追赶 天命坐在一棵老树下,轻轻的擦拭着玄铁长刀,眼神慵懒的把视线落在天际落日下那几只孤寂的飞鸟身上,还有十天,便要面对自己那一生最大的对手,自己一生想要跨越的高峰,那一刻虽未来临,却感到如此的贴近,近的可以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脸有些发汤,眼皮也有些沉重的似乎抬不起来,强烈的紧张感侵袭着天命的每一根神经,那许久未曾见面,亲如父亲的人,现在还好么,他可知道,当年那个淘气聪颖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的同他一般高了,正试图超越他,想同他做一次真真正正的对手之争 最新的章节请看天逸文学vip区 第二章 大战前夕 月圆之夜,蓝玛之颠,高耸入云的雪峰在清冷的月光中折射着淡淡的光辉,寒风裹挟着雪花冷厉的敲打在众人的脸上,都能把人给冻僵了,整座山峰常年被积雪覆盖,蓝玛峰高达8876米,这比武的场地在峰腰中间的一块方圆几百米的空地上,就好象是一根雪糕被人从中咬掉一口,那场地有大半陷入峰腹,头顶一个大半弧,小半露在外面,恰好让月光可以斜射进来,那场地内挺拔峭立了一块玄冰巨石,深陷地面,根本看不出其下有多深,上面赫然用鲜红的朱砂写着天下第一,其下还刻有小字中元一三五年,秋笑云。 西域藏青高原,乃中陆第一大高原,道路崎岖难行,山势险峻陡峭,长年冰封,空气稀薄,常人根本上不去,传說当年秋笑云就是这高原的某个山洞内食万年冰蚕,自创虚无神功,出关后,以无上功力在那比钢铁还硬的玄冰巨石上指刻下天下第一四个大字后飘然下山,从此遍访天下名家,一生未逢敌手。那朱砂色是后人涂上去的,及至后来,无数学武之人都来此瞻仰这位前辈的手迹,字虽然难看点,但是好在够大,到是十分醒目。 从此武林高手要争夺天下第一宝座时必然在此峰此石下举行,得胜者,天下共尊为武林之王,秋笑云百年之后,陆续也出过几个高手,但都不分轩轾,没有人能服众,直到三十年前,邪神在此一人独力先后击败任千秋和天水一心两大绝世高手才被众人举为天下第一,邪神也在秋笑云名字之后刻上中元四一二年风逍遥几字。如今众人都在期待着能否有新的名字出现。 子时尚未到,这天下第一峰上已是挤满了各路英雄好汉了,大家都想抢个好位子,毕竟这是百年都难遇见的一战,能见到当今世上第一高手出手,相信对在场各位的武学修行只好不坏。 能上来的都是功力不俗者,放眼过去,有老有少,有僧有俗,男男女女差不多几百人,这些都是当今武林的顶尖好手,凤凰林派出了三大长老凤林,凤岳,凤海,天龙门的掌门无崖子则亲自赶来,霸虎宗宗主白虎带着两位副宗主和七大堂主一起出现,武魂做为地主,迪亚哥,柳如梦,尹依雪都由着门下弟子抬上来,新旧圣女一起出现,引起惊叫声一片,众人总算知道什么是美女了,把那些在江湖中打滚的什么这个女侠那个女侠一下子比下去了,一时众人的目光到是被吸引到这两位绝色女子身上,柳如梦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艳光四射的脸上根本看不到岁月的痕迹,相反到是倍添成熟妩媚,倾国倾城之姿,魅力不减当年,照样颠倒众生,尹依雪虽然也是天香国色,不输其师父,但是总给人感觉缺少那么一点骨子里诱人的味道,可能是过于圣洁的外表显的她有些青涩吧。天水魔门和绝情谷的人似乎还未到,瑶池的琴剑仙子也代表天女苑慢慢上的峰顶,这二女的出现虽然也引起一阵轰动,但比起圣女二人还是要略逊一筹。还有一些小门小派,和江湖上一些散人高手也都陆续来到,大家各自挑了个好位置,都按捺不住焦急的神色,眼里写满了渴望。 在这些人中最引人注意的除了那几个女子外,就要数站在远处东南角的一拨人马了,为首之人,戴着一个金色面具,身后跟着三人,一个铁面人,背后插把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右手铁钩,左手画戟,还有一个忍者打扮,背了一把长刀,蒙着面,目光炯炯的看着场内。 还有一个高大之人却是披着黑色头巾,全身裹在黑色的长袍里,一副伊斯兰教打扮,只露了一双青蓝色眸子在外面,那紧身长袍却将她那凹凸有致,玲珑剔透的曲线裹现出来。 子时,只听一声清啸,经久不息,声音穿金裂石,直啸的山崩地裂,风云变色,雪崩,蓝玛峰似乎也被这啸声激起了怒气,先是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紧接着便成了巨大的轰隆声,深厚的雪层仿佛浮动起来,滚滚雪流,激荡不已,一泻而下,一下子冲到山腹那个场地上方突然碰到一个大缺口,雪流失了依托一下子将缺口堵住,洞中忽然一黑,好在不少人早有准备,怕在夜晚看不清楚,带了火把来,全都点上了,一时洞内又红彤彤的亮堂起来。 那发声之人似乎也没料到会这样,有点尴尬,一条青色的身影,象闪电一般,几个起纵,竟然踏着那倾泻而下的雪流扶摇直上,连双脚都未陷入一分,一下子便升到了那缺口处,右手大袖一挥,一股汹涌的紫色气流应手而出,那刚积落的雪堆砰的一声爆开,无数的雪块雪屑向场地内奔去,功力高者自然运用护体真气挡住,那功力弱的则被打个措手不及,大声呼冷,不少火把还被打熄了。 缺口一下子被打开,水银色的月光如瀑般冲泻进来,照在刚跃进来的人身上,灰白相间的长发松松散散的随意飘洒在身后,永远的青布长衫,平底布鞋,看上去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过六旬的老人,但那傲然自若的苍首,挺直如标枪一般的身躯,锋芒毕露般的眼神,矫健的步伐告诉人們他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 看着眼前熟悉的或不熟悉的面孔,风逍遥微微笑了笑,向众人点了点了头,即使是苍老的面容却依然能让人感受那嘴角笑容的魅力和风度,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睥睨天下的轩昂气度深深的震撼了现场众人。 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暴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甚至有人激动的哭出声来,终于看见天下第一高手了,人們眼中透露的是尊敬和仰慕,对于这个神一般的男子,三十多岁出道,三年内横扫天下,登上天下第一宝座的男子,老一辈的高手自然知道他的修为,年轻一辈的则听多了传說,把他当成了偶像。 柳如梦有些激动,一下从软轿上站起,远远的望着这个潇洒一如当年的男子,心中突然一痛,眼里慢慢起了些雾,一下子脑海里闪过无数当年的画面,想起当年儒道佛魔四家论剑,想起风逍遥飘洒俊逸,放浪不羁的风姿,谈笑自若间将天水一心和任千秋打的大败,想起他宁愿被自己刺中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微笑,想起他胸口还汩汩的冒着鲜血,染红了那青色的长衫,却戏谑着将这千年之争的正统称号拱手送给自己,随即扬长而去的背影 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的从她如玉般的脸颊滑落,冰冷泪线一下让柳如梦惊醒过来,忙不经意的轻捋一下鬓角的发丝,顺势将那泪迹抹去,一旁的尹依雪眼皮跳动了一下,表情不变。 北武林的人象凤凰林,天龙门和霸虎宗的人格外有些激动,因为名枫的关系,邪神同北武林的人走的比较亲近,也颇为提携,这次冒出的什么名家第一高手风枫要挑战风逍遥多少让这些人有些不舒服,是以都支持邪神来了。 金面人那拨人马也看到了邪神,都蒙着面,看不到他們的表情,只见那金面人眼中冷厉的寒芒一闪而过,气息稍微波动了一阵变恢复了平静,风逍遥往这边看了一眼,在看到铁面人时突然怔了一下,当看到那双无神的眸子时又有些困惑,而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两人都让风逍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还不经意的扫了一下金面人的身后阴影处,眉头一皱,这五人中居然有四个是绝顶高手,却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知有何企图,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风逍遥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在思索间,敞口外突然跃进一人,一进来,便用极为洪亮的嗓音說道,“风枫来迟,还请各位见谅。”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都想看看这个敢于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风枫是不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的。这一望过去,先是看到一张银面,都大呼见鬼,怎么今年流行戴面具,玩深沉那,这一晚上就看到几个了。 这时那银面男子背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9527,你放我下来。”天命转身将背后的竹篓放下,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背了一个竹篓,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下从篓里蹦出来,如瀑般黑色秀发快披到地上了,柳眉倒竖,大眼圆睁,气势汹汹的骂着天命动作慢,害她这么冷,众人一看,这漂亮的小女孩脸都冻的红扑扑的,心下赞同,一起鄙视了天命一回,这刚出场的印象分就没了。不用說,这小女孩自然是龙啸的宝贝女儿龙眉,一听說有天下第一的比武大会,便嚷嚷着要来,天命只好将他背来,一路上到是受了不少气,根本没把他当高手,还是当成家里的9527数落个不停。 琴仙子一见这女孩这么可爱,心下欢喜,笑语道,“小姑娘,到姐姐这边来,姐姐这边有暖手壶让你用。”那小丫头到是不怕生人,见这姐姐长的如花似玉的,也生出亲近之意,踢了天命一脚,嘟着红润润的小嘴,兴奋的跑过去了,天命一眼就认出这琴剑二人,看着二人艳丽的面容,仿佛当初相识的一切就在昨日,不禁有些恍惚。 风逍遥一见这年轻人,心中大骇,虽然天命在这一年里又长高了不少,但那身形和一举一动都和自己已死的徒弟天命极为相似,按下心中震惊,对着天命笑道,“阁下就是那个风枫了,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天命刚要憋着嗓子說话,外面又传来一声长啸,一条黑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进来,异变又生 第三章 绝世之战 黑色魔焰忽地在门口一腾,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是伫立当场,黑色的披风,银色的长发,鹰隼般锋锐的眼神,俊美有些妖异的容颜,全身涌动的凛然霸气,魔君千秋,天水国师魔君任千秋。 人群中一阵躁动,响起一片低呼,众人都知道,这魔君任千秋十八岁弱冠之龄便做出一件震惊魔门的事,便是将其师父上代魔皇夜王击杀,是以魔门四分五裂,天下追杀任千秋,整整两年,手段毒辣武功超绝的任千秋便让追杀他的魔门弟子寒了心散了胆,二十岁那年,也就是三十年前,任千秋,天水一心在此被风逍遥一人独败,此后,任千秋卧薪尝胆,十年后一统魔门,之后闭关不出,把魔门事宜交给其三个弟子和两位长老处理,今天,突然出现在场内,不知又要做什么,众人虽然惊讶,但都知道肯定会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只见他慢慢走进场内,离邪神三丈远的地方,一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紧紧盯着风逍遥,仿佛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从齿缝里慢慢崩出三个字,“风逍遥!”全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暴响,黑色魔焰从身上腾的一下冒起,庞大的气势逼涌过去,如惊涛巨浪,声势骇人,仿佛一下子就要把面前这瘦削的老人吞没。那四散的气势波涛汹涌,连周围的群众都波及到了,顿时呼吸一窒,犹如置身于火海之中,缭的肌肤生疼,感觉說不出的难受,忙运功苦苦抵挡那惊人的气炎,心中大骂。 风逍遥,不经意的挥了挥衣袖,将手负到身后,淡淡道,“任老弟功力精进不少,可喜可贺啊。”这一拂之下,顿时将面前的压力化于无形,将那汹涌火浪支解破碎,周围的人则突觉清风拂面,厌力顿减,舒服了不少,一个个都感激的看着邪神。 任千秋大笑三声,豪气冲天道,“好好好,好个邪神风逍遥,如此才不枉费我三十年苦修,今日便再让我与你一战以定这天下第一吧。” 风逍遥一愣,这魔君居然横插一杠,他到是不怕这魔君,三十年前就已经看到了他三十年后的修为了,又怎会怕他,只是那银面人还晾在一边,不由望向任千秋身后。 天命将竹篓放在一旁,看到邪神的眼神,微微一笑,嘴角翕动,传音过去,“老头子,我是天命,我没死呢,这个魔君就交给我打发吧,呆会再跟你說我的事,老头子你给我盯着那个金面人,我怀疑那个铁面人是我父亲,好象被控制了。” 风逍遥心中大震,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天命那张银面,当看到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后,他终于相信了,心中的震惊和喜悦都是笔墨难以形容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铁面人,越发觉的那身影熟悉,更信了几分,哈哈大笑起来,戏谑道,“任老弟,今日约我在此一战的可是这位风枫兄弟,你可不能以大欺小,插队不买票啊。” 任千秋傲然一笑,“普天之下,除了我魔君之外,还有谁能与你一战,你隐世多年,与其让那黄口小儿自取其辱,不如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寡人。”转向天命道,“小子,别以为戴个银面具就能吓唬人了,这可不是你玩的地方,寡人以三门绝学跟你换这个机会如何?” 众人大惊,魔门武功庞杂精深,有不少武林人垂涎的典籍,魔君亲授的三样绝学一定非同小可,一时引来艳羡无数,连邪神都有点希望天命肯退出了。 不料天命淡淡一笑道,“魔君前辈,那到不必,只要你赢得了晚辈手中的三尺青锋,晚辈自当让出。”說完将背后的玄铁长刀撤出在手。 任千秋惊异的将天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啧啧称奇道,“好小子,有勇气,就冲你这句话,今晚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寡人绝不杀你。” 邪神有些担心的传音给天命道,“臭小子,顶的住么?这老小子看来已领悟了火之心了。” 天命不语,而是以实际行动给出了最好的回答,长刀在手,突然爆出异彩,蕴藏已久的气势一下子喷薄而出,只见那一双黑色的双眸突然变成红色,然后由红转橙,由橙转黄,由黄转绿,最后变成蔚蓝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净之蓝,银色的面具,脑后的发带一下散开,长长的黑发在空中乱舞,白皙的双手紧握着那把通体流转着五彩之光的玄铁长刀,高举在肩,两脚微分站定,浑身上下肌肉突起,待发未发,人刀合为一体,如同一把待出鞘的宝刀,刀未现,杀气已至,刀为兵中霸者,此时的天命霸气丝豪不输魔君,光凭这个起手势,就足以成为天下高手之列。 “虚无神功”众人一片惊呼,一些待字闺中的女子更是看的美目中异彩连连,这等英雄潇洒的人物到哪去找啊。天命不想一开始就露出功意,以虚无神功之能和他现在的体质,自是可以将气息完全内敛或任意改变而不让人察觉,是以连邪神和任千秋这种绝世高手也未能探得他的深浅。 任千秋先是一愣,继而被激起了万丈豪情,放声大笑,“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小子,进招吧。”左右手摊开,中门大露,未见作势,两团黑色的火焰奇异的跳动在他的双掌上,“小子,寡人就凭着一双肉掌会会你。” 天命的喉咙有些发烫,连呼出的空气都变的燥热起来,第一次面对这种传說中的顶级高手,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血液仿佛都燃烧起来,双手紧了紧长刀,手心湿湿的,一种战斗的本能和力量的呼唤让他忍不住先动了,左脚一蹬,整个地面爆炸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只扑食的猎豹,箭一般飞射出去,长刀出鞘,一刀刺向任千秋的胸膛,认位之准,速度之快,力道之狠,让人瞠目结石,功力弱的甚至根本看不清天命的身影,只见眼前一花,天命便已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任千秋微微一笑,单掌将那刀抓在手中,噔,噔,噔直挺挺的倒退三步,手上的黑火焰竟然顺着长刀攻向天命,弃是不弃,天命想,这是个问题。 当下一咬牙,凝心静气,顿觉浑身一轻,那袭上手的黑焰,一下被其皮肤吸入表面,左手松开,竟然攻出一记黑炎气波,任千秋一愣,接着大声叫好,左手长刀不松,黑焰一直延伸到天命的小臂,右手悠的划了一个半圆,正是月转星移神功,将那黑炎气波一转眼又送了回去,。 天命虽然能瞬时将那修罗魔气大部分送出体外,但大陆五强之一的魔门至高心法岂是这般好相与的,整只小臂都象被火烧了一样,肌肤欲裂,这还幸亏他体内的灵药精气和被邪神及司空明锤炼的身体,不然这支手臂早就废了,眼见那气波又被打回来,右手却仍是不愿松开,战意狂涌,气势狂飙,天命体内的气流高速的旋转着,将那修罗魔气尽数吸入体内,左手迅速的推出,将其尽数释放,一团更大的黑炎气波在天命的左掌心高速的旋转,将任千秋回击的黑炎弹融入其中,再次被天命推向任千秋,同时右手也注力挺刀。 任千秋暗暗心惊,右手迅速的不停划圆,左手则仍然死抓着长刀不放,急速后退缓解着刀上的冲力,强大的修罗魔气不停的输送过去,以任千秋的修为当可看出天命蓝阶的功力不太可能坚持很久,此战,若是谁先松手弃刀,便是在战意上先输一分了,加上自己又是武林中老辈分的人,更是不可能先松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停的来回往复,在这方寸空间,做着激烈的争夺。 众人没想到一开始二人的拼斗就这么激烈,完全是近身白热化的格斗,只见两人中间横了一把刀,各执一头,天命进,魔君退,一个越来越庞大的表面电光缭绕的黑炎气波,在两人间不到一米的距离被推来推去,速度越来越快,天命整支右臂已是被黑焰所覆,不能完全吸收掉,衣袖全部化为灰烬,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在黑焰的灼烧下,有些地方已经破开了,却流不出一滴血,伤口迅速的干涸焦枯,有些女士們已是不忍叫出声来。而魔君的右手则是划个不停,只见一圈圈黑色的光晕从其右掌心扩散出去,将那气波不停的弹向天命,抓刀的左手似乎也被割裂了,眼尖者可以看那刀刃处的伤口。 在疾退了几十米之后,两人站定场中,周围的气流受两人间的气波影响,以二人为中心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犹如刮起一阵小型龙卷风,劲气四溢,功力低的人已是受不了这气势的压迫,腿软心慌跌坐在地。众人都是紧张的看着场中的变化,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环节。 募地,场中突变再起,均衡形势终于被打破 第四章 脱胎换骨 清脆的嘎崩一声,玄铁长刀终于承受不住二人的功力从中折断,天命右边身子一偏一下失去平衡,左手也来不及去挡那正高速击回的黑焰气波,任千秋一见这大好机会,当下不在犹豫,出手,快如闪电,一掌印向天命的左胸,一颗硕大的黑炎气波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不偏不倚的打在天命的左胸上,将天命击的凌空飞起,任千秋此时已被激起杀心,右手断刀一挥,如同离鞘利剑,黑芒一闪而过,没入那团黑炎中。 砰,那团黑炎在空中爆炸开,天命被气浪炸向地面,左手死死抓住那射来的断刃,还有一寸的距离便要插入胸膛了,原来两脚站立的地方滋滋燃烧着两团黑色火焰,看来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天命将部分冲入体内的魔气导入地下了,再看天命左半身几乎是一片焦黑,衣服在风中片片剥落。 天命颤巍巍的爬起身,哇的吐了一口黑血,将手中两截断刀往地上一丢,左半身几乎都麻痹了,刚才那一击,是直接打在心脏上,要不是自己体质异于常人,早就成仙去了,右手的血象是被煮沸了一般,肿胀不已,老头子提醒自己这魔君已掌握了火之心,果然厉害,不由想起当年师父的教诲,道如风,无所不在,佛如水,泽被苍生,儒似地,浩然方正,魔似火,刚猛霸道,自然之心,便由这水火地风四心组成,又想起那虚无神功最后一页上写着“水火地风,万流归宗,自然之心,心法自然,由无到有,由有到无,天道循环,大功乃成。秋笑云临终绝笔”突然脑海象闪过什么,又未能立即抓住。 时间已不容他多想,任千秋见他起身,眼中不时有晶莹的流光闪过,一个箭步踏上,十丈距离,转瞬即至,当任千秋那俊美的容颜和银色长发落入天命眼帘时,天命的身体已是来不及做出反应了,只见一片黑云压来,满眼都是憧憧掌影,遍刻之间,浑身上下已是挨了任千秋几百拳掌,一时空中鲜血飞溅,又瞬间被那魔焰化为蒸汽。 天命就如一个破麻袋,再次被击的凌空飞起,浑身上下都成了一片焦黑,空气中依稀能闻到那皮肉烧焦的味道,一些个女子见着如此惨烈的画面更是惊叫出声,小龙眉,已是忍不住奔上前,琴仙子拉她不住,却见一个人影一闪,一个脱俗老者突然出现在小龙眉身前,一把抓住龙眉,慈祥的向她摇了摇头,小姑娘泫然欲泣,默默垂首,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天龙门掌门无崖子。风逍遥负在身后的手指紧紧捏成拳,骨节一阵暴响,面色沉重。 天命的身子在空中扭曲着,口鼻都溢出鲜血来,还未落地,已是被赶上来的任千秋抓住了脑后的黑发,被狠狠的按向地面,砰的砸出一个深坑,又拎起来,一脚踢中心窝,一瞬间再次从不同角度挥出几百拳,每一拳都带着寂灭的死光,修罗残血在魔君手里使出来又别是一番气势。 天命再度被打的飞起,直直的飞向场外,任千秋仍然不放过,双掌合十往外一推,劲气涌出,一条黑焰魔龙呼啸而出,修罗之怒,画面不断定格,只见那条黑龙,张开血焰大口,一口将空中的天命完全吞噬,一个俯冲,重重的撞在地上,发出惊天震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峰似乎都摇了一摇,无数黑色的光焰迸射而出,周围之人避之不及,虽然隔着很远,却仍有不少被击中,顿时惨叫声一片,群情激愤,却慑于其功力之霸道敢怒不敢言。 黑焰散尽,天命浑身漆黑躺在一个半径五米的深坑里,身上兀自冒着轻烟。 任千秋转身一抖披风,放肆大笑道,“虚无神功,不过如此,竖子岂敢与寡人一争,还是邪神你亲自下场吧。” 邪神早就按捺不住,闻言慢步踏入场中,双眼紧盯着面前这个银发魔君,心中怒火腾腾的燃烧,突然立掌如刀,右脚往外微跨一步,这平平无奇的一步,在外人看来似乎没什么,但身在场中的任千秋却有一种說不出难受的感觉,仿佛身遭的空气全都扭曲起来,变的不真实起来,一种天地齐齐逼来的压迫感,逼的自己呼吸一窒,忍不住就想要出手的冲动,场外的金面人也是一颤,眼中精光暴射,连影子也晃了两晃。 风之心,大气之心,无处不在的气,无所不在的势世上驾御气势最为成功的人百年来,当推风逍遥为第一人,人如其名,来如风去无踪,潇洒飘逸,逍遥天下。 那一步踏的极为奥妙,将两人身遭的气机全都牵引到这一步上来,可說任千秋已经完全被他锁定,一步踏出,已是占尽先机,只要任千秋承受不住那气势的压力先动手,风逍遥必可以后发制人,当初在天水云城,便是惹的那三千天水龙骑竞相赴死,三十年前,风逍遥便以此势连胜千秋和天水一心二人,如今再度使来,且看任千秋如何破解。 却见任千秋狂笑一声,身后披风无风而动,以自己为中心,突然开出一朵黑色的巨大火莲,片片花瓣,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绕着任千秋飞速的转动,形成一股巨大的热风气旋,将邪神所营造的气势一下搅乱,邪神轻叹一声,魔君不愧是魔君,终于让他在武道上迈出了这一步,火之心的精髓已被他完全领悟,这招借风生火,使的如此纯熟,看来他为了对付自己也下了不少苦功,刹那间,邪神也不由的急提功力,两人的战意在空中互相交织,不时激出火花,双方的气势不断攀升,已成一触即发之势,很难想象,两个都掌握自然之心的超一流高手交锋会是什么后果。 场外诸人只觉的一阵阵压抑的气势汹涌而来,呼吸的空气变的无比燥热,心肺胀的生痛,肌肤也变的干燥,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吸干一样,有些人受不了那奇异扭曲的气氛已是呕吐起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往洞口挤去,琴,剑二姝也和那无崖子带着龙眉退出来一些,那凌厉的寒风反而稍微能减轻众人的压力,却见金面人等人还是老神在在,站立场中,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柳如梦师徒二人也没有离开,逼的迪亚哥也只好木着老脸在那硬撑着。 一时场内只见二人的气势不断飚升,任千秋终于先出手了,众人也第一次看到任千秋的兵器,炎龙剑,剑长三尺,剑体黑红,剑锋三寸处却晶莹剔透,护手是三根反转的龙骨刺,传說中开国武皇屠龙后自制的佩剑,剑柄乃龙角所制,剑末端一颗龙珠,在魔君功力灌注之下,正发出黑色的光辉。 邪神面色凝重,也将自己的武器拿出来了,风刀,一柄小巧的几乎透明的三寸长的小刀,刀柄乃上古琅琊玉所制,刀身取自东海风沧鱼龙的龙椎骨,也是开国武皇心爱之物,武皇当年有四件宝器,分别是风刀,炎龙剑,神水针,地王甲,是武皇为民除害,所斩杀四大恶兽后以其身上的骨骼所制,分传给了四大弟子,而这四大弟子的传人也继承了他們的神兵,因为以他們的身手很少需要用到兵器,道,佛,儒,魔的真正传人历来虽都要为争夺武学正统而作拼斗,但未免所展露的武学惊世骇俗,更有宝物神兵怕引起小人觊觎,横生波澜,故都在暗中举行,是以武林中虽有这传說,但真正见到,今日还第一次,,在历史之手的推动下,终于有不甘寂寞的人从千年争斗的隐身处走到了台前。 修罗之怒,任千秋使出了修罗之怒,一道狂暴无匹的黑色剑气,忽而转为一条浑身冒着黑色电光的巨焰火龙,张牙舞爪,凌空摄下,三寸风刀忽然在风逍遥掌心中突然快速的旋转起来,风刀八式中第四式,风舞宝轮,只见三寸风刀旋转着离开风逍遥的手心,在其周身上下翻飞,一圈圈紫色的气旋应刀而起,将风逍遥团团护住,紫色的气旋突然尽数收入风刀,风刀表面,立刻附着上一层晶莹的紫光,如草原上吹过的疾风,带起一道紫色的匹练,飞向那条黑龙的心脏,那黑龙也不示弱,张开大口咬将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只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已是立在二人黑龙与风刀之间,众人大惊,有谁敢当天下两大绝顶高手合力一击。却见那人左手轻轻松松将那黑龙的脖颈捏住,右手二指夹住风刀,大喝一声,“破” 刹那间,黑龙破碎,风刀立止,无数黑色的光点和紫点,飘飘扬扬,霏霏洒落,众人定眼一看,一个戴着银色面具,浑身焦黑的男子随着那无数光点,落在魔君和邪神中间,这不正是那刚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以为早已魂入黄泉的风枫吗? 魔君和邪神也是大惊,当世能接下此二人合力一击恐怕只有武皇再生了,一看原来是风枫,任千秋一惊,风逍遥一喜,却见天命左手捏住任千秋的炎龙剑,右手二指夹住风刀,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双瞳中射出妖异的紫芒,一块焦黑的皮肤突然从他的脖子上掉落下来,露出里面一块嫩白的肌肤,仿佛有神光在其表面流动,只觉晶莹透体,依稀可以看见其下微微泛红的毛细血管。 天命又扭动了一下身子,身上响起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脸上脖颈处又从不同地方掉下一些黑色的皮痂,露出白嫩的皮肤,只见一丝诡异的微笑慢慢的浮起在天命的嘴角 第五章 天下第一 喀哒喀哒,银面破碎,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一股紫色的气浪从天命的身上激荡出来,将浑身的黑色皮痂和破烂的衣服一起三振出局,片片飞落,只见一具完美的男性胴体挺立场中,激起女性同胞們一片尖叫,赶忙捂住眼睛,有的还忍不住从指缝中偷偷的往外看。琴剑双姝和两位圣女大人见的世面多,脸上微红,却仍然没有小家之举,关注着场中的变化。 天命立在场中,肩宽腰窄,修长挺拔的身姿岿然不动,白玉般的肌肤上隐隐透着流动的荧光,结实宽广的胸膛,棱角分明的线条,勾勒出的肌肉十分饱满,鼓鼓的,充分体现了野性和力量的完美结合,屁股浑圆结实,胯下之物更是傲视群雄,桀然挺立。满头的黑发象是突然长长不少,又浓又密,都快披到了腰间了,丰神如玉的脸庞,细长的双目慵散的看着那些女士們,眼里满是戏谑轻佻之色,薄唇微微上扬,露出编排贝齿,给了众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如月霁云开,暖风宜人,仿佛消融了那蓝玛峰的千年积雪,一时又引起尖叫声无数,把那些个什么女侠的弄的满脸红云,一阵眩晕,醉昏一地了。 这完美的躯体,绝世的风流男子,除了天命还会是谁呢?邪神心中落定,却不便相认,好在在场中人只有琴剑仙子认识天命,但看到这全裸的男子后哪里还敢细看,一时也没认出来。确见金面人眼中又是一阵寒芒闪过,铁面人又歪着头,呆呆的盯着那张脸,而那忍者和高大女子俱是浑身一震,虽然动作很小,却都落在金面人眼里。 天命抓着任千秋的炎龙剑,戏谑的笑道,“魔君前辈,你我还没结束呢?” 任千秋大惊,故伎重演,黑焰借着炎龙剑之势,腾的一下冒起来,毒蛇一般,将天命的左手臂一圈圈缠绕起来,却见天命不闪不避,任那黑焰将自己的小臂裹住,但不同的是那白皙的小臂却根本没有受伤,竟然在火中任其灼烧,却见天命左手食、中二指在炎龙剑身上轻轻划过,便听咔嚓一声脆响,任千秋噔噔噔连退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天命,传說中的炎龙剑竟然象一跟脆弱的树枝一样被从中折断,更没想到那断剑居然是中空的,竟然掉出一方布帛,也不知是什么质地所制,可以挡的住魔焰之热。 众人都盯着那方布帛,不少人已是露出贪婪的表情,炎龙剑里藏着怎样的秘密,恐怕连其主人魔君都不知道吧。连沉稳如金面人者,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影子奇异的扭曲了一下,似乎有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 场中三人也被这布帛弄的一愣,任千秋心下一急,将手中断剑一弃,挥舞着双掌扑了上来,意欲抢回布帛,却被天命迅速的拦在身前,嬉皮笑脸道,“前辈,急什么啊,咱們还没打完呢。”一旁的邪神却过去捡起,抖开一看,上面赫然用古文写着,无极心经第三卷,心中大惊,不动声色的揣入怀中,看起场中的比试来,众人一见已落邪神之手,知道再无希望,也都惋惜的将视线集中到场内正在拼斗的二人身上。 只见任千秋一双肉掌舞的虎虎生风,炎炎热浪,阵阵袭来,无数条黑焰魔龙飞奔而出,张牙舞爪,扑向天命,天命却不躲不闪。任由那无数条黑龙撞击在自己身上,一时爆炸声四下响起,烟雾迷漫,一阵寒风灌进来,将烟尘吹散,却见天命如天神一般,微笑着站在原地,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而他身上却仍然是一尘不染,洁净如斯,那微笑落入任千秋眼中却是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魔君的怒气已是完全被激起来了,伸手在虚空中奇异的做了几个手势,眼中黑芒暴长,双拳一攥,仰天厉啸一声,魔音穿脑,回荡不息,募地,上衣尽裂,露出不输年轻人的体魄,厚实的背上,慢慢浮起一条面目狰狞的黑色炎龙,左脚一蹬,脚下地面尽裂,喀哒喀哒,一道裂缝就这么从左脚下一直延伸直洞外,瞬间又向四周的石壁上扩散,整个山峰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顶上的石块也开始崩裂,不断砸落下来。 众人惊恐的叫道,“要塌了,要塌了”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去,邪神也被任千秋的变化弄的一愣,咬牙道,“这家伙疯了,居然自灭神志。”当下也往洞口掠去,一条淡淡的光影突然从其身边滑过,忽觉怀内一空,一摸,刚刚的绢帛已然不翼而飞,惊的一身冷汗,但在人潮拥挤的状况下也实在不好动作,一双眼睛却盯向金面人的后方。 天命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魔君,虽然自己后领悟了那“无”的力量,但是眼前这人的力量已经飙升的出乎自己的想象了,似乎已与火之纯粹力量融入一体,现在的魔君就如同被火元素操纵了一般,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霸道之力。 一块巨石掉下天命的头顶,,天命看都不看,一记上钩拳,将它击的粉碎,任千秋也动了,左脚发力,冲向天命,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整个人笼罩在黑色的光球中,快速的挺进着,所过之处,地面就如同被劈开的波浪,凹陷下去,掉落的巨石砸上光球则瞬间化为齑粉,黑光一闪,任千秋一拳击向天命的面门。 天命则作出了第一次闪躲,同时一拳反挥,砰的一声,击中任千秋的胸口,如中败革,劲力吐实,自己却反震三步,被扑上来的任千秋一拳打倒,魔君似乎也意识到了靠劲气的攻击似乎无法伤到天命,转而利用了这最原始的武器拳头。 吐了一口血水,天命也被激怒了,俊俏的面容有点扭曲,腾的起身扑向任千秋,周身突然笼罩在七彩之光里,洞外之人已下的峰去,只见那洞口处射出万道霞光,夹杂着黑色的光芒射出,虽然未能见到里面的情形,但那爆炸之声,如震雷轰轰,不绝于耳,众人在外听的心惊,不知里面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只见这天下第一峰慢慢的倾向众人这边,众人大惊失色,没命奔逃,轰然一声巨响,半截山峰就这么倒下来,砸在离众人不到几十米的地方,众人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巨大的雪峰,转头看向半山腰,却见圆月之下,两个身影分立在碎石堆中,忽然启动,一触即分,月色之下,只见两人之间,不时爆出黑色和七彩流光,晕开一圈圈涟漪,煞是好看,激荡的劲气不时掀起一阵尘雾,将二人的身形掩住,但又旋即现出身形,展开更猛烈的一轮轮对攻,只看的众人目眩神迷,心跳不已,这才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实力,邪神也是一阵心神激荡,暂时忘记了那金面人之事,飞身靠近二人,想要看个清楚,金面人带着手下三人则慢慢隐入黑暗之中,柳如梦见着邪神起身,也柳袖轻挥,飘身而起,转眼间已是追上了风逍遥。 风逍遥转头一看,却见柳如梦如花般的娇厣正凝神看着自己,不疑其他,点点头,微微一笑,“圣女大人别后安好。” 柳如梦双颊微微一红,悄然垂首暗暗低语,“没有你在身边怎么会好。” 风逍遥却没在意,完全被场中的拼斗吸引住了,虽然月色晦暗,但以邪神的目力自是洞察如炬,两人几乎没有用上远程的气波攻击,而完全是靠身体肉搏,各自都把劲气凝集在拳头上,出拳如飞,从速度上来讲,二人不分轩轾,从格斗经验上来說,任千秋略胜一筹,但天命则胜在反应和招式上,总的来看,二人各有所擅,一时难分高下,任千秋的内力浑厚,四十年的苦修毕竟非同小可,加上自灭神志,火神附身,更是发挥出几倍的实力,天命似乎有能将对手的拳劲卸掉的本领,加上反应速度比较快,虽然内力一时不及对手,但也可将伤害减少到最少,任千秋偶尔发出的黑炎波则似乎对天命完全没有作用,邪神将功力聚于双目,凝神望去,只见每当黑炎波击中天命时,那修罗魔气居然从他的皮肤上渗透进去,然后又渗出来,化成细散的黑色光点,心中悚然,这就是本源之力吗?继续看下去,却见天命居然可以凝集不同性质的气波回击任千秋,更是骇然,脑中一片空明,仿佛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一种新的体验瞬间蔓延到全身,兴奋的虎吼一声,上衣尽裂,背上慢慢浮现出一只苍鹰,张开双臂,居然一下跃入场中,脚底生风,位置瞬间变换,幻化成无数人影,齐齐向场中一人挥出一拳,目标竟然是天命。 柳如梦惊讶的看着风逍遥,凤眼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口中喃喃道,“风神附体。”天命也被打火了不知谁又搀和进来,当下不管来人,挥拳就打。 峰下群众們已经开始慢慢接近场中了,乍见之下,无不惊呼出声,魔君千秋,邪神逍遥,两大高手夹击一个年轻人不算,更让人吃惊的是那年轻人居然能招架的住,不,应该說游刃有余。但是三人互搏的方式实在奇怪,居然都是肉搏,而没有众人预想的气弹乱飞之景,但光是这样,那声势也同样骇人,动辄一拳粉碎一大块巨岩,那块天下第一玄冰巨石,早已身首异处,下半截也已粉碎了一大块。 众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场中三条人影晃动,肉眼已经难以捕捉,直听到拳头机中肉体的噗噗声间或响起,更多的是岩石粉碎烟雾弥漫,直到东方拂晓,翻出鱼肚白色,有些人眼看的发花,已经困的睡下了,场中三人的动作也渐渐变慢了,本来高速的移动的脚步也放缓下来,剩下的人强打着精神,睁着眼睛死死盯住那快要现出的身形,只听噗,噗,砰,三声,紧接着暴起一团尘灰,众人凭感觉,知道中间换了两拳一脚。 待得清晨的寒风将尘灰吹尽,众人终于见到三人的身影了,天命肿着一边脸,两个眼圈青紫,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一手捂着下体,脸上堆积着痛苦的表情,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块裂石上,身上也不少青紫淤痕,再看风逍遥和任千秋,半躺在地上,背上的图腾慢慢的消失,脸上身上比天命好不到哪去,任千秋的一只眼睛都肿成一条缝了,看着天命捂着下体,不由得意的笑了笑,看来刚才那一脚是他的杰作,还想挣扎着起身,天命却再次咬牙扑来,一拳勾在他的下颚,将他击昏过去,凶狠的眼神瞪向一边还想偷袭的邪神,风逍遥立刻知趣的躺下,双手举起投降。 天命艰难的站起身,睁着个熊猫眼,向着人群挥舞起双拳,口中哈哈大笑道,“这两个老小子,还想跟我小伙子斗,不把他們揍趴下都对不起我自己。” 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个面目狼狈的小子,很难把他现在的形象同刚才俊朗的人联系在一起,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凭着一己之力将当世两位最强的黑白两大高手揍翻在地,虽然有点难以接受这种形象,但是实力就是一切,这种惊怖的实力可谓是举世无双啊,邪神无力的躺在地上,心中却充满畅快的感觉,如此酣畅淋漓的一架,是自己等待多少年也难以遇到的,看着天命那健硕的背影,心中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当下不知有谁喊了一声,银皇风枫,天下第一,一时一些好事的年轻人也都热血沸腾起来,风枫不仅成为天下第一,更是为武林的青年俊彦树立了一个榜样,揭示着武林新的时代,意义是深远的,一帮年轻人大声撕喊着,“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一帮老人看到这激情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迟暮的感觉,却也由衷的为这些武林的新血們感到高兴,天命脸上绽开出灿烂的笑容,伤痕累累的笑容在朝阳的光辉下显的别有一番魅力,尽情挥舞着拳头,扭动着身体,展现着他完美的身材,大似张扬着,接受众人的顶礼,激起叫好声无数,众人都被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活力感染了。 柳如梦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地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眼中一片温柔,真想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慰他身上的伤口。尹依雪看着师父眼中那少有的温柔之色,心中诧异,却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新生的武皇身上。 新的武林皇帝诞生了,虽然不是很体面,但却可能是千年以来出现的最强之人,银皇之名,即将响彻江湖 第六章 银皇天命 潜龙山,邪神的小破屋里,此时充溢着欢声笑语,气氛融洽的暖洋洋的,让人說不出的舒服,清醇甘洌的烈酒顺着风逍遥和天命的脖嘴角往下尽情的流淌,屋角处乱七八糟的堆了好几个空空的酒坛,桌上一片狼藉,被二人打扫的差不多了,丁香,少卿和小六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这一老一少牛饮不止。 风逍遥惬意的放下手中只剩一半的酒坛,晃了晃,打了个酒嗝,长长的喷出一口酒气,对着天命道,“你小子那天可真够玄的啊,我还以为你被烧死了呢,出去一年什么都没混出样,这装死的本事到是长进了,还来两次,我老头子可禁不起你吓,为了你跑去云城干了一架,差点被林华和玉若兰那两个混球给收拾了,你可得陪我精神损失费啊。” 天命微微一笑,酡红着醉脸将被天水云打下山崖后的经历全部讲给邪神听,說到那日失了先手被任千秋打的跟焦碳一般,自己躺在深坑里,修罗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肌肤欲裂,紫府真气虽然有七重了,但是仍然没法遏止住,被魔气一冲,也跟着散乱起来,全身的血管肌肉都胀痛不比,五脏内腑犹如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由于鬼医不知用什么方法将他全身的穴脉都尽数溶解了,是以真气和魔气如同失去羁绊的野马溃堤的洪水,在体内肆无忌惮的冲击撕割,全身的细胞迅速的在黑炎炙烤下枯萎凋零,不断死去,在这生死边缘,那未化尽的金丝蛊的内力则慢慢从小腹处升起,将身体内的器官护住,顿时一鼓暖意笼遍全身,痛苦减轻不少,金丝蛊集天地灵药于一身,在这关键时刻,将每一丝精气都释放出来,加快天命体内的新陈代谢作用,不断生成新的细胞,为天命赢得了时间。 在这濒临死亡的瞬间,天命脑中一片空明,明王心法打下的底子和虚无神功的修炼,让其心如止水,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还能守住灵台那一点清明,思维飞速的转动着,想着“水火地风,万流归宗。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句话,仔细的分析着体内修罗魔气的属性,霸道,炽热,暴戾,那就是火之心的精髓,天命慢慢的调节着体内的紫府真气,风之心的奥义的就是变幻不定,但是本源的力量却是相同的,只有两个方面,伤害和保护,伤害对手和保护自己,同样的真气之所以可以伤害对手却能保护自己,是因为对手的真气和自己的不同,异属性的真气必然会争夺身体的主导权,造成破坏,虚无神功将身体改造成一个大容器,穴脉尽溶,原先修炼的真气却并没有消散,而是隐藏在身体内各个部分,以自然之心可以将其导出,迄今为止,天命领悟的是如何将内力导出和加速修炼,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除了让内力越来越精纯更强大以外,并没有什么创造性的发展,充其量也就是一门让修行者更迅速修炼的武学,秋笑云涅磐时顿悟到的万流归宗和有无一体的精髓,虽然简单,但也只有虚无神功改造的这般体质才能切身体会到这一最初始却是终极的奥义。 脑海中这一点火花迅速的燃烧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一种发现新天地的瞬时快感袭遍全身,让他舒服的都快要叫起来了,刹那间,天命将抗拒修罗魔气的紫府真气完全打散,完全接纳了修罗魔气,修罗魔气在体内经过三十六大周天循环,竟然化成天命自己的内力,原来的紫府真气也与修罗魔气相互交融,加上那些完全被催化的灵药之力,各自改变了原来的属性,化为最本源的力量,天命将这新生的力量叫做“无”,这种力量可以接受任何新加入的力量,也可变换成任何属性的力量,可谓是无坚不摧,这种力量就是自然的力量,可以是风,可以是水,可以是地,可以是火,换句话說任何内家真力对天命都不再有伤害作用,都会被他身体吸收排解,现在的天命已同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天命即是自然,二者已经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即使是物理攻击,他也可以瞬时改变自己的身体,使其坚逾钢铁,同时吸收打击力,将伤害减少到最小,但这还是一个速度问题,以邪神,任千秋这种级数高手,也只有在自灭神志,同化元素之力后才可以伤害到天命,打击程度也不过是象普通人打架那般,很难造成大的伤害。后的天命死皮尽去,肌肤如同笼罩在神的光辉之下,流光四射,如果穿上衣服的话,隐然已是宗师风范,甫一出场就接下任千秋和风逍遥合力一击,将二人那强横无匹的真气尽数吸纳入体,化成本源之力,散入自然之中,其后断炎龙之剑,一番激励的肉搏后,终究靠着年轻力壮,摆平了这两个老小子,成为了新的王者。 一旁的丁香,小六三人听的津津有味,羡慕不已,丁香更是双颊酡红,美目迷离,盯着天命那潇洒豪放的身姿舍不得移开目光,白少卿象是想起了什么,从脖子上将之前天命给他的玉佩摘下递给天命道,“三殿下,这是你给我的玉佩,还给你。” 天命接过那流光四溢的青龙玉佩,眼皮轻轻的跳动了一下,轻吁一口气,将他挂好在胸前,回头望了一眼屋内,白少卿立刻砸舌道,“大哥放心,我差点忘记了,又叫了三殿下,那龙眉妹妹被师傅点了睡穴,已经睡了,听不到咱們說话的。” 天命古怪的看了一眼少卿道,“龙眉妹妹,呵呵,你到叫的挺顺口的,小子挺可以的啊,就照了个脸就妹妹喊起来了,有前途啊。” 白少卿脸微微一红,有些结巴了道,“大大哥又来取笑我了,我是见她年纪比我小才这么叫的。” 小六在一边酸溜溜看着少卿,“你小子姐姐妹妹的到是吃香的很那。” 丁香和少卿一起瞪了一眼小六,小六立刻闭嘴,虽然是师兄,但是师傅因为以为天命那时已故的原因,对这两个师妹师弟可是宠溺的很,每次有什么争执,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求助的眼神看向大师兄天命,天命却假装扭头喝酒没看到。 风逍遥又灌了一大口,醉熏熏的问道,“天命啊,那个铁面人,你确定是你父亲吗?” 天命叹了一口气,“我也拿不准,他手里有我們名家的家传宝刀妖刀‘龙牙’,又会我們名家的明王神功,而且已经到了至高境界了,但是好象又是天水那一帮人,还有那个金面人的身份,也不知道,眼下,我只好办完司空明这老混蛋交代的三件事,再去向他问个明白了。” 风逍遥脸色有点沉重,眉毛一拧,将酒坛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道,“这金面人的身手与在我和任千秋是同一个级数的,这么看来,到真有可能是天水一心那个老家伙了,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隐在暗处的人功力也与我等相当,再加上那个有可能是你父亲的铁面人和那个可能是水志的忍者,这到是相当棘手的一股势力呢,对了还有那个炎龙剑里掉出来的无极心经第三卷,被那个高手从我身边偷走了,看来四大武皇神器中应该各有一卷。”說完从衣袖拿出那把小巧的风刀,看了良久,似在追忆当年征战天下的情景,苦笑一声,又收入怀中,不忍心为了这无极心经毁掉了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伙伴,想这世上除了天命还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去风刀吧。 又转向天命,戏谑道,“那你真的打算娶了那鬼医的女儿么?不是說长的很难看吗?” 此言一出,一旁的丁香莫名的脸红心跳起来,紧张的竖起耳朵,用心听着,小六和少卿也饶有兴趣挤上前来,听听这八卦。 天命一巴掌将那两个毛孩子打下去,苦着一张脸对风逍遥道,“老头子你可别幸灾乐祸啊,我就想过河拆桥,那鬼医要是给我說了,我掉头就跑,谁还管她那个女儿,可惜了似玉这小丫头。”脑海里居然闪出那日的龌龊镜头,不由想起如花的脸,让自己第一次成为男人的女人,浑身打了个冷颤,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放下酒坛,天命将新打造的银色面具又戴好,转身进里屋,解开龙眉的睡穴,小姑娘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那张熟悉的面具,心里竟然涌出一种亲切感,当日天命裸体时,她被琴仙子捂住眼睛,因此没看到天命的真面目及至后来也是看到一副青肿的面孔,如果是那帮老臣自然是可以从天命与其父亲极为相似的面容上认出他的名家血统,但这未出江府的小丫头如何知道,只知道这个9527打败了天下第一第二的两大高手成为了新的武林之王,心下着实欢喜,后来天命带她来到邪神居所,說让邪神指点一下她的武功,就更加高兴了,天命见她天真烂漫,也实在不愿她卷入天下争霸的混乱中,不愿告诉她真相,只是告诉她自己有事,让她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再一起回青城。小丫头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陪着,也很是乐意,尤其是跟那斯斯文文的少卿一下就混熟了。 天命怜惜的看着小龙眉,为了名家的大业,老臣們牺牲的真够多的了,摸摸她柔顺的头发,尽量用慈祥的声音說道,“小小姐,我要走了,我会很快回来接你的。” 龙眉看着天命的眼睛,如此清澈温暖,心下有些不舍,弱弱的說,“9527,你可要快点回来哦,你做了天下第一,不能去乱欺负人的。” 朗声一笑,天命作了个揖道,“遵命。” 转身出屋,风逍遥已在门外站立,还有小六,少卿,丁香,眼中俱是不舍之色,天命大步走到风逍遥前,以低的只有邪神才能听到的声音說道,“青城兵变,天易大哥应该很快就能击破天水大军,乱世再起,我此去武魂,势必导致武魂借机向我名家发难,我們兄弟恐怕是永难相认了,这几个师弟师妹都是我名家将来不可多得的人才,还请师傅好生调教了,铁面人之事还请师傅帮忙多方探察一下,徒弟我先走了。” 风逍遥看着天命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长叹一声,这个孩子真的成熟很多了,总是将所有的痛苦和责任自己背负,跟自己的义弟名枫真的很象,银皇天命,名枫有子如此,也该含笑九泉了,带着沉甸甸的思绪,风逍遥慢慢的掩上门。 远处,武魂圣女宫,柳如梦和尹依雪突然右眼皮一起剧烈的跳动起来,一只乌鸦‘啊哦’‘啊哦’的飞过,二人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第七章 美女如梦 夜深人静,武魂的圣女宫还是灯火阑珊,冬季已来,这里却是春意盎然,西域多火山温泉,这圣女宫也是建造在地热灵脉之上,四季温暖如春,宫中假山林立,绿意油然,沟渠四布,将那地下温泉引入,上面飘荡着特制的花瓣香料,随着水汽将那醉人的香气挥发到空中,宫内栽育各种奇花异草,万紫千红,争芳斗艳,精美的宫灯在风中飘曳,不时有一队队梳着高挑云髻身着宫装的美女佩着剑面色冷峻的巡视于宫内。 一个鬼鬼祟祟黑影猫着腰,快速的跃上宫墙,然后一个跟头翻下,探头探脑的在暗影处潜行,走至一堆假山前,募地一队佩剑侍女挑着宫灯走过,那黑影见势不对,不知从哪抽出一块黑布就往身上这么一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念了些什么,却见那人在黑布的隐藏下与夜色假山完美的融为一体,那些侍女都没发觉,就这么走了过去。 那黑影见那些人走开,将黑布掀开,轻吁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千影老婆的这个忍术还挺好用的。”将那黑布收好,一眼瞄向那队宫女刚走来的方向,邪邪的一笑,当下隐住身形,快速的掠向那边,几个起纵,耳朵微微一耸,仿佛听到什么动静,双腿勾住横梁,翻身上了屋顶,使出壁虎游墙功,小心翼翼的向着预定的目标前进。 眼见着两个眉目清秀,容貌端庄的秀丽女子侍立在朱门两侧,心下知道这就是那前圣女柳如梦的寝室香闺,而这两个女子也不比刚才在外巡视的一般侍剑女子,属于一流高手之列,而且这屋子里还住着一个绝世高手呢,当下屏住呼吸,转为内息,慢慢的揭起一块琉璃瓦,顺着那空隙看去,正下方只见一个身材曼妙,风姿绰约的女子正半倚在象牙金丝床上,欺霜赛雪的肌肤,不施粉黛的面容清丽绝伦,隐隐散发着圣洁的光辉,藕臂半曲,撑住那娇艳欲滴的容颜,另一只手则搭在那完美曲线的臀部上,罗裳半解,露出那半抹白嫩的酥胸,一双美目半闭半开。看得屋顶上的天命一阵血脉喷张,暗暗佩服那鬼医的眼光,那日与魔君比武时还没注意到观众,经过连续几日的踩点确定了这圣女的住所,再一看这绝世的容颜,更是认定无疑了,从怀里拿出一根长长的黑管,慢慢的将里面的迷香吹进去,这迷香不是一般的迷香,乃是少卿看着他爷爷给的医书所制,又称阎王倒,就是连邪神也撑不住一刻钟,是以才被拿来对付这武魂的第一高手柳如梦。 约莫四分之一香的时间,那“柳如梦”看上去头昏昏沉沉的有些微晃,那胸前的白乳也随之颤动,如脱兔一般呼之欲出,天命看的忘神,一滴鼻血啪嗒一声落下,不偏不倚恰巧滴在那睡美人的胸乳上,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那睡美人一下从睡意中惊醒了一下,抬头惊鸿一瞥,只见天命那熟悉的银色面具,鼻血长流,涎着口水的脸。 下一刻困意却汹涌袭来,头一昏,身子软下去,临倒下去之前仍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神志拉响了床头的一根红绳,募地铃声大作,那根红绳在天花板上牵着几条线,上面系着几百个紫色的风铃,而且还有几条线连向外面,此番铃声响作一片,不知外面还有多少个铃铛呢。 天命暗叫一声糟糕,沉气发力,硬生生的将那屋顶破开一个大洞,从天而落,用床上的被子将那“柳如梦”象裹粽子一般包了起来,左手搂住扛在肩膀上,这大声响,外面二位侍女也听到了,一脚将门踹开,第一时间抢了进来,‘呛’的一声龙吟二人同时拔剑,两道凌厉的剑气齐齐将天命锁定,娇叱一声,一上一下,配合的天衣无缝,看来这二人练合击之术也是颇见功底的。 天命邪邪一笑,这二人的合击之术虽然高明,但在银皇眼里却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刹那间,脑中至少闪过有十几种方法破解,但却选择最快最迅捷的办法,强行突破,右手一挥,一股大力应手而出,将那两柄青冷长剑一起击飞,那两个秀丽女子也惊叫一声,被大力裹住向后飞起,却意外的轻飘飘的落在外面的地上,天命紧接着从屋内抱着“柳如梦”一跃而出,向着二人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脚尖一点,直接向宫外奔去,要是等到圣女宫的四大长老和众多女弟子出来就不好办了,不打女人可一直是天命的原则之一,是以才这么偷偷摸摸的用这种方法来劫人。 不过闻名武林的圣女宫也不是好相与的,铃铛一响,立马灯火通明,四处响起呼应之声,天命刚奔去百米左右,从各个方向都奔出不少素装宫女,还有四个老嬷嬷恐怕就是圣女宫的四长老之一了,一马当先,从四个方向狂掠合围而来,天命苦笑一声,怕什么还真来什么,这回是躲不掉了,当下停住脚步四下打量起地形,一眼扫去发现东面而来的老嬷嬷功力较其他三者稍弱,当下,发力向东奔去,脚踩七星迷踪步,想晃身过去,不料那老嬷竟然不吃这招,一把秋水长剑舞的水泄不通,剑气纵横,硬是封杀了天命所有逃跑的角度,天命每每依靠速度即将摆脱时不知从哪里又疾速射来一根根银针,又把他逼回这长老的剑势之内,天命连换几种步法,都没能避过去,身边的圣女宫女弟子到是越来越多,那三位长老也都围了上来,众人齐齐怒视这个胆大妄为的青年,居然敢抢劫她們的宫主,长剑遥指,几百道剑气将天命牢牢锁定。 天命长叹一声,要不是肩膀上扛了一个累赘,关是凭自己跑步的工夫也可以将这个长老甩开,没想到肩上多了一人,还真不好闪避那凌厉的剑气,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打又不想打,忽然脑袋灵光一闪,将肩上的粽子抱在胸前,右手作势掐住怀中“柳如梦”的脖子,阴笑连连道,“各位圣女宫弟子,不想看到你們宫主受伤就麻烦让开一条路来,在下看到你們这么多人心里吓的慌,要是这手不听使唤了,大家可就伤感情了。” 此言一出,引的众人娇叱连连骂声不断,但众人投鼠忌器,到也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但却也不能任由眼前这人将宫主带走,是以都不让开,纯粹以言语做着精神层面的攻击,什么“淫贼”,“卑鄙小人”,“无耻下流之徒”拉自然是少不了的,还有些更不堪入耳的话,将天命家所有的直系血亲都问候了不止一遍。 天命这就纳闷了,不仅纳闷而且郁闷,谁想到天下闻名的圣女宫的弟子嘴巴这么厉害,果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几百个人一起破口大骂的情景实在是壮观,虽然天命的嘴皮子功夫虽然厉害,也斗不过这么多张嘴啊,脑门流了一滴汗,嘴都气歪了,气愤的喊到,“骂吧骂吧,你們厉害,你們上面一张嘴,下面一张嘴,我吵不过你們,你們让是不让。” 一女子却回骂道,“切,你上面一张嘴,下面一话筒,还带两喇叭呢,咱們就是不让。”众女子纷纷附和,骂声更烈,眼见天命气势弱了,还有向中央合围之势,不停的逼近天命, 天命嗷呜一声气晕过去了,看到众人逼了过来,运足功力,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站住。”声音震耳欲聋,左脚往下用力一踩,脚下花岗岩顿时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几道裂缝顺着他的脚下迅速的延伸出去,突然崩裂开来,几块巨大的岩石轰隆轰隆齐齐从地上拔起,将天命护在中间,碎石飞溅,众人都是爱美爱干净的姑娘,一时都惊的花容失色,纷纷退避开。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这夜空中,如黄莺入林,乳燕归巢,让人心中說不出的舒坦,“银皇风枫,名家第一高手,可真威风啊,怎么跑到我們武魂圣女宫来,如梦招待不周,未尽地主之谊,银皇可否将小徒依雪放下留下让如梦置酒赔罪呢?” 话音一落,一人从天而降,高耸的云髻,美艳成熟的面容,婀娜有致的身材,飞舞的黑发与洁白的缎带交织在一起,隐隐透出圣洁的光晕,让人不敢逼视。轻轻落在地上,看着天命,眼中不见怒色,却透着淡淡的威严,众多圣女宫女弟子和那四大长老也都围到那美妇身边。 天命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怀中的女子再看看面前的美妇,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面前的美妇眼角处有些许皱纹,容貌也显的更加庄严成熟,而怀中的美女明显还是个少女,痛骂了自己的一顿,不得不承认自己干了件蠢事,那就是今晚劫错人了。 第八章 剑拔弩张 天命眼见这阵势,自己是跑不掉了,索性大大方方的将手中之人放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开木塞在那尹依雪的鼻子前晃了晃,眼见着一股黄雾淡若轻烟飘进了尹依雪的鼻孔里。 稍过片刻,尹依雪娥眉微颦,轻吟一声,醒转过来,一见自己衣裳凌乱不整,被裹在自己的丝被中,还有一只健壮的手臂搂住自己纤细的蛮腰,饶是圣女涵养再高,毕竟还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大姑娘,心下大骇,转首一看,那轻薄男子高挑的个子,长及腰间的戴着银色面具,眼神温柔似水,正看着自己在那饱餐秀色,正是那蓝玛峰上力战天下两大高手,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武林皇帝银皇风枫,心中突突如小鹿乱撞,那手臂处传来的有力感觉,和面前男子身上奇异的气息,想起当日天命裸战二雄的绝世风姿,让尹依雪突然浑身乏力,小腿一软,简直要瘫倒在天命怀中,忽又猛然惊醒从脖颈处一直红到耳根,挣扎着就要从天命怀中下来,无奈一时药性初解,还没回复过来,虽是隔着丝被,但那惹火身材贴着天命的身子扭动着仍然让双方都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美目微颤,惊慌无助,娇羞可怜的表情,落在天命眼里,天命一下呆住,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只觉一线燥热直升泥丸宫,全身游走,鼻血不知不觉悄然流下,全部的精神仿佛都被一下抽掉,脑海中一片空白,在干涸的心田又突然如同从幽明处升起一股荡气回肠的豪迈之意,化成一种占有的欲望迅速冲击着天命的大脑,脑中轰隆一声,如天际震雷,一下将天命打蒙了,天命明白自己已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子,当下下定决心,拼了性命也要让面前这女子做自己的娇妻,大丈夫当得妻如此,才对的起银皇之名,脑门一热,出手如电将怀中女子封住穴道,下定决心要叫此女带走了,转向柳如梦道,“圣女大人,在下此来别无他意,只想向您的爱徒尹依雪求婚,怕她不同意,所以才强行劫掠,还请圣女大人玉成好事。” 此言一出,顿时招致圣女宫众人谩骂一片,这圣女宫乃武魂皇室支持的武林圣地,同圣教一样拥有超然地位,只是教徒不象圣教那么多,颇有出世之意,其教义是女子洁身自爱,不沾染尘世俗气,谋求和男子同等地位,自尊自强。宫中女弟子都是或受到男人伤害或是女强人,大都矢志不嫁,圣女更是众人心目中的偶像神坻,六岁那年便从全国各地那些孤寡女娃中挑选资质上乘,根骨奇佳,天赋异禀的来担任圣女,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严守圣女宫的教义,从来没有嫁人的,更没有如此胆大妄为卑鄙无耻下流之徒敢用这种求婚方式对待她們的现任宫主。心中之恚怒笔墨难以形容,虽然刚才得知他就是新任天下第一银皇,但有柳宫主在此,有恃无恐,再次以口水飞弹进行着无情的人身摧残,妄图唤起天命的廉耻之心。 柳如梦挥挥手,让众人平静下来,轻摇一下头叹道,“银皇大概还不知道,我們圣女宫的宫主向来不许人家的,还请银皇将小徒留下,我們也不为难你了。” 那尹依雪忽闻天命說要将自己带走成婚,心中猛的一跳,连想到自己肩膀上的重任和职责,又是一阵灰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银皇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下摒除杂念,脸上恢复了冰冷漠然的表情,暗暗运起功力试图冲破穴道。 天命看看怀中几乎化为冰雕一般冷漠的美女,再环视四周,突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眼中神色却是坚定不已,“恕在下难以办到,不管你們什么规矩,她必须做我的老婆,你們可以再选一个宫主嘛。” 柳如梦瞄了一眼天命怀中的尹依雪,轻笑一声,似乎对天命这个提议感到很有意思,而其他众人早已是群情激愤,怒不可遏,要不是老宫主没发话,真想一起冲上去,一人一剑将这个狗屁银皇给剁成肉酱。 柳如梦挥挥手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突然换做一副严肃的面孔对着天命问道,“你是司空明派来的吧?”那四大长老乍听鬼医之名,都是勃然变色,真气立马布满全身,手中青钢长剑也微微颤动,剑气激荡,低吟不止。 天命刚刚见柳如梦轻笑之势,还陶醉了一下,蓦然被他这么一问,微微一呆,然后佩服的回答,“正是,不知圣女大人如何知道?想必也知道我的来意了。” 柳如梦不动声色,冷冷的看着天命的眼睛,“你这名家第一高手是虚无门的,那司空明不就是虚无门的吗?当年他答应我办的两件事,有一件已经当着我的面完成了,还有一件应该也完成了,不然也不会派你来找我,那如花想必已经嫁给你了吧。二十年了,我一直不相信他可以培养出一个徒弟打败风逍遥,没想到居然让他做到了,你既然想娶我徒弟依雪就不能再有第二个妻子了,那么你就等于没完成这第二件事,我就不会跟你去见那司空明,你可以自行离开,我也不为难你,但如果你放弃依雪,我可以跟你走,条件是你自断一臂,你不要想用强,凭我的武功,你要想抓走我恐怕不那么容易吧,我圣女宫被你这么闯进来,又让你带着我們师徒二人一起走,传出去将来如何在武林立足,就算你是天下第一高手,我想你也逃不出我这圣女宫的天女剑阵,拼着我徒弟的性命不要我也要把你的命留在这里。两条路,你自己选。”话到此处,已是声色俱厉,身后众女已是迅速的移形走位,摆出剑阵,四大长老左青龙,右白虎,前玄武,后朱雀各司一方,几百只长剑在月色下冷冷生辉,散发出一阵阵的寒意。 天命一愣,转眼想到这鬼医交代自己的三件事,到有两件是替这柳如梦办的,一件是打败风逍遥,取而代之成为第一高手,第三件是娶了如花,第二件也是跟她有关,就是将柳如梦带去见司空明,看着柳如梦那倾国绝色,很难想象如花和她有什么关系,看样子这鬼医似乎得罪过柳如梦,不知道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天命只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知道真相还是在此退缩,以这四大长老领衔的天女剑阵虽然不至于困住自己,但是要想带走尹依雪是不可能的了,更不可能同时带走柳如梦,但要天命就此罢手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天命脑子飞速的转动着,一时到也想不出个两全之策,突然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有一股杀气直袭腰腹,心下大骇,马上惊醒过来是怀中的尹依雪所发,刚刚和柳如梦答话,没有发觉怀中的小圣女已是运功冲开了穴道,光明神功本就是佛门神功,非同小可,尹依雪能胜任新圣女自然实力也不容小觑,天命怕唐突佳人,出手都不重,适才柳如梦瞄了一眼依雪,心中有数,是以以言语逼住天命,让尹依雪有足够的时间发难。 避之已是不及,幸好身体的反应还算迅速,左掌轻使柔劲将尹依雪推出去,自己向后倒飞而去,腰腹蓦地一凉,虽然已是让皮肤变的坚硬似铁,仍然标射出一股血花,伴随着叮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看来尹依雪手里的也非凡铁,否则也是很难伤到天命的铜皮铁骨。 看着那飞溅的鲜血,尹依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随即是冰冷的面容,手中神器一扬,纤足一点,追击而上,右手挥出,月色下幻化出漫天星光,如千树万支犁花盛开,寒芒暴闪连片,罩向天命周身,那些想围将上来用天女剑阵的众人,忌惮将宫主也围进去了,攻势到是一滞。站在一旁的柳如梦似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依雪一眼,没有說话,静观场中变化。 天命一手摸向自己的伤口,估计了一下,还好自己闪的快,割的不深,却有三寸长,幸好还有个名家统领的腰牌挡了一下,不然可就麻烦了,飞速的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止住血,一股冰冷的寒意却顺着血脉突然侵袭全身,心中骇然,还道是中了毒,将体内真气属性一改,强大的热流裹胁而下,瞬间又标出一股鲜血,隐隐带有冰屑,恢复了正常,心中稍定。 定睛一看,尹依雪手中握了一根长约七寸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的神针,刚才伤了自己的恐怕就是这根针了,心中闪过临行前风逍遥交代他的,說圣女宫有一神水针,与他們手中的风刀和炎龙剑同为四大神器之一,乃冰川恶兽北极寒麟兽的独角所磨,可破世上任何护体真气,锋锐无比,同时针上有万年寒毒,会顺着伤口的血液快速冻结人体的血气,从而影响对手的动作使之任人宰割。 眼见尹依雪不依不饶的扑上来,银光铺天盖地罩向全身各大穴脉,那迅捷无比的动作在天命眼里竟然是如此的缓慢,紫芒乍现,天命竟然凭着一双肉掌突入神水针芒中,看准空隙,一手拿住尹依雪的皓腕,捏住尹依雪的腕脉,疾速送入一道内力封住尹依雪全身经脉,顺手一带,尹依雪便又重新落入怀中,连同那神水针一起到了天命的手上,短短的一个瞬间大家根本都没时间反应,这尹依雪便二度落入天命之手。 这一式简单无奇,只是很普通的一记擒拿手,功力差的根本没看见天命如何出手,功力高者则觉的尹依雪自己将手送至天命的掌下,全场只有两个半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是天命自己,一个是柳如梦,还有半个是尹依雪自己,这两人自然明白武功越高,则招式越简单,化繁为简,无有一体,拼的全是速度技巧力量的完美结合,那才是开发人体潜力的精髓所在,银皇的身手果然已跨入这武学第一殿堂,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那半个尹依雪身在其中,则是觉的对方的出手太快,而且出招的角度力道拿捏之准,都恰恰是自己招式的空隙处,世间万物都是遵守一个平衡,因为内部的平衡而存在,因为外部的平衡而持续,缺一不可,天命现在已完全掌握了自然之心,其实质也就是这种平衡感,破对方的招式也就是打破对方的内外平衡,当然这道理說的简单,实际操作却需要非同常人的洞悉力和超越他人的速度和力量,不幸的是天命恰恰都拥有,明王神功的奥义便是洞悉破绽,而蓝玛峰上托魔君的福,天命已经成功的净化内力,也领悟了“无”的力量,更是拥有超越世人的体质和反应。按理說尹依雪的功力不至于败的这么快,但一来她心有不专,犯了武者急躁的大忌,二来她跟天命的实力确实相差了至少两个等级,无论是内力速度都难以匹敌,是以才会这么快被擒。 天命右手一招将那地上的丝被一吸入手,将尹依雪背在身后,牢牢绑住,顾不得感受那婀娜的身子,回头给了依雪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老婆大人,今日且看我带你杀出重围。” 全身杀气顿涌,庞大的气势犹如八爪鱼一般四处延伸开来,蔓延至整个广场,眼神瞬时变的冷峻严肃,瞳仁变成妖异的紫色,紧抿的嘴角,高傲的弯起,左手轻扶住身后的尹依雪,整个人挺直如同一根标枪,右手握紧那根令人胆寒的神水针,很难想象这种神器落在银皇手中会造成多大的伤害。高挑的身材在夜风中显的卓而不群,整个人往那这么一站,霸气纵生,杀意狂涌,一种征战天下的豪情涌上胸腔,仿佛可以为了这身后的女子抛却一切,月亮知趣的慢慢的躲进了黑云后面,晚风也渐渐收起了帷幕,场中仿佛如同静止了一般,却是天命的惊天杀意将一干女将压的死死的,不敢动弹,众女将眼露恐惧之色,仿佛都已嗅到了那有如实质的死神气息,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那杀气缭绕在每个人身周边,有如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众人的行动,银皇之怒原来是如此可怕,众人心头掠过一片阴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第九章 前路坎坷 尹依雪的俏脸埋在天命的黑发中,那淡淡的男性气息挡不住直往鼻孔里钻,看着天命有如魔神一帮将宫中姐妹吓的动弹不得,霸临天下的王者风范,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冰冷的心破裂融解的声音,想着那风流潇洒的脸蛋,结实强壮的身体,高贵骄傲的气质,狂放不羁的言辞,似乎那一刻都要沉醉了,真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个那个身份,可以嫁给这梦幻般的男子,心中不由一阵怅然。 远处传来一声叹息,不知道是谁所发,有人体会到自己现在的心情吗?惊愕的望去,师傅柳如梦出手了,一道祥和温暖的白光以柳如梦为中心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如同水中涟漪,徐徐的,不急不缓的向四周扩散,从众人身边掠过,仿佛婴儿沉睡在母亲的胎盘羊水之中,让人如沐春风,觉的說不出的温暖安全,即使是银皇的涛天杀气也有大半消弭在这平静安详的光湖之中,那柳如梦立在湖央,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慢慢的漂浮在半空,如同凌波仙子,天上神女。 柳如梦知道自己不是天命对手,即使现在自己已经领悟了水之心以后,也不愿意和天命交手,所以适才想用言语将天命逼走,也有点侥幸想借依雪之手,用神水针制服天命,而没想到一个照面,尹依雪便再度落入天命手中,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看的清楚,但也来不及阻止,连圣女宫祖传的神水针都落入了银皇之手,眼下这局面也由不得她不出手,总不能让天命人财两得吧。轻叹一声,“格杀勿论。” 光明神功的佛门奥义便是洗涤人們心中的罪恶和世上一切不净的暴戾之气,天命的惊天杀意也不断被这净世之光逼回,那些圣女宫的弟子如释重负,纷纷调动体内气机,几百道剑气对准中央的天命,慢慢的移动着脚步,越来越快,只见那光湖以天命和尹依雪为中心渐渐形成一个漩涡,随着那些女子脚步加快,那漩涡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庞大的光湖有如实质,巨大的光流随着漩涡,从四面八方向中央的天命和尹依雪涌去,一股奇异的回旋之力将那滔天杀意一点点吞噬干净,天命心中暗惊,不到十天内,自己居然见识了当世三大高手的绝技,若那天的金面人真的是天水一心的话,当今世界武道颠峰的四大王者可就都聚齐了。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 这天女剑阵到也没什么可怕,天命所学博杂,对阵法也略知一二,这天女剑阵的站位正应着天上星宿之位,内有五行四象,外合正反九宫八卦,虽然庞杂繁复威力也非同小可,但对天命来說到也不是那么难破,关键是柳如梦引发的光水之势和这些弟子身上的光明真力应和而成的这巨大漩涡之力,仿佛是要将自己身上的真气都一丝丝都吸了去,这阵法最关键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梦了。 天命绷紧的脸突然放松下来,展颜一笑,顿时云开雾散,月霁风光,浑身杀意竟一下消散的无影无踪,那光流漩涡一下往他身上卷去,几百道剑气象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混杂在那光流中冲向中央的天命,全部涌入天命的身体,天命并没有象众人想象的那样,真气破体而裂,或被撕割成碎片。 光剑一柄一柄随着汹涌的水势尽没于天命的身体,天命就象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壑眨眼间将那光剑和光水全部吸收进身体,剑势水势均尽,众人惊异的看着天命,一时竟忘记了进攻,天命的身体突然放出耀眼的白光,天命背着尹依雪原地飞速的反向旋转着,刚才的光流一下从神水针上迸射出去,与原来的旋涡方向相反,白光拂过众人,圣女宫的女弟子顿时觉的体内真气逆流,丹田一阵刺痛,立马委顿在地,长剑纷纷脱手落下,叮叮铛铛响个不停。 柳如梦做梦也没想到天命居然掌握了那最为神秘的本源之力,可以幻化水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忙将光湖收回,却见天命大声狂笑着,挥舞着手中的神水针,面目狰狞的向自己扑来,以神水针之利,柳如梦自然不敢撄其锋锐,云袖连挥,白浪滚滚翻出,身形暴退,天命神针平举,直踏中宫,不避不让,脚底生风,那白浪遇着无坚不摧的神水针,瞬时被劈为两半,分向两边。 柳如梦纤细白嫩的脖颈距那神水针只有一尺之遥,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森冷逼人的寒意,仿佛将自己的血液都凝结住了,眼见着白浪挡不住天命急进的身形,巧手一翻,几点银芒一闪,却在天命的强大真气护壁前纷纷掉落,柳如梦美丽的容颜稍稍有些变色,身子一扭,突然一个奇异的姿势,修长的双腿倒翻上去,螓首朝下,拔起一人多高,华美的长裙飘落,露出那一双圆润白嫩的小腿,青丝倒垂,随风舞动,这般香艳的镜头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如痴如醉,天命也不例外,气势一滞,那神水针堪堪擦着柳如梦柔顺的发丝掠过,暗叫一声糟,身子收势想要回转,却已经来不及了,两道白浪真气重重的拍在自己的泥丸宫之上,饶是天命虚无神功已入化境,这大脑中枢突遭重击,一下子被打的几乎要晕阙过去,摇摇晃晃勉强站稳身形,那柳如梦一见机不可失,心下认定脑袋是天命的命门,手下翻出几根银针,出手如电,趁着天命还没回过神来,一瞬间,插满了天命的脑袋,针入五分之一寸便遭遇强大的真气所阻,再难进入。 这针,一刺入皮肤天命就清醒过来,饶是如此,柳如梦这等高手的速度和抓住机会的能力,还是在刹那间用针暂时封闭了天命的神志,天命只觉脑袋狂痛,针刺入骨的感觉疼痛钻心,身子狂扭,吐气开声,浑厚的真气直冲泥丸宫,那些银针随着天命的震天怒吼声中,纷纷激射出去,左掌反射性的一抬,一股巨大的紫浪真气脱手而出,柳如梦人在空中,还不及落下,被那股紫浪重重的击在胸口,饶是柳如梦护体真气强横,但这是天命在刺激之下全力的一击,又岂是人力可以抵御的,当下,口吐一口鲜血,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凌空飞起,重重的摔在场心,众人都对着天命怒目而视,脸上布满了怨恨,恶毒的神色,要不是一个个体内真气走岔,全身瘫软不能动弹,真恨不得能冲上来将天命生吞活剥了。 天命将体内郁结之气释放出去后,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一看到柳如梦面若白纸,气如游丝,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躺在地上,暗叫一声惭愧,身后的尹依雪心中也是十分难过,实在不愿意看到养育自己多年的师父被这个男子打伤,不由焦急万分,无奈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无能为力。 天命大步向前,在众人如针般的眼光中将昏迷的柳如梦扶起,左手轻轻拂落她胸口碎裂的衣片,虽然这柳如梦也有四十多了,肌肤仍然保养的跟少女一样,光嫩滑白,天命这惊天一掌将她胸前的衣服包括内衣都击碎了,这一拂之下衣服全部化成粉末飘散,露出那傲人的双峰和羊脂般的肌肤,还有胸腹处那紫黑的掌印,看的众人怒发冲冠,骂声不已,尹依雪脸蛋羞红,闭眼不看,天命也是血脉贲张,身体自然起了反应。 一手贴住柳如梦背后灵台大穴,另一手则贴在那紫黑的手印上,触手光滑细腻,只得强压着翻腾的血气,暗暗改变了一下体内真气的属性,一股柔和似水的真气缓缓流入柳如梦的身体,发现柳如梦体内的真气极为混乱,除了柳如梦自己的真气,还有自己的紫府真气和修罗魔气和一小部分本源之力十二条正经中八条受损,八脉也堵塞了五脉,就算伤好后,实力也将大打折扣,没想到自己出手如此之重,竟然一下毁了一个绝顶高手,心下惶恐,左手慢慢用着自己的本源之力改造后的光明真气输入柳如梦的体内,牵引着柳如梦自己的真气一遍遍的疏导着经脉,另一手则暗用吸力,将柳如梦体内的杂质真气全部吸回,那紫黑的掌印是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命的额上也渗出了汗珠,总算将柳如梦体内的经脉全部理顺疏通了,天命为了弥补柳如梦的损失,还留了不少本源之力在其体内,这种自然界最纯净的力量可以慢慢修复柳如梦受损的经脉同时对柳如梦以后突破水之心的限制进军武道极限有莫大的好处。 两人身上同时升起一片耀眼的白光,如水波荡漾,流淌在众人身上,顿时让人觉的說不出的舒服,内伤在一刹那间全好了,体内的气机再度活泼泼流转起来,光明神功最高境界,“泽被苍生”没想到天命竟然也能掌握这种不传奥义,众人震惊的看着天命与柳如梦身上不断流转的白光,一时竟忘记了上去捉拿天命,眼睁睁的看着天命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柳如梦裹起,左手搂住柳如梦的纤腰,脚下一点,直冲云霄,飞奔而去。 待这些人惊醒过来,纷纷捡起长剑要追的时候,天命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一位长老,拣起地上两块被神水针切断的铜牌凑在一起一看,正面赫然写着“统领”二字,背面则刻着名家图腾,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天命背后背一个,怀中搂着一个,到是丝毫没影响他的速度,知道这么离开武魂,肯定受人注目,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两个女人给弄出去,圣女被劫的消息想必马上就会传遍武魂了,不到清晨,那武魂各地要道路口便将守备森严,严加盘查了,此地离那潜龙山还有千里之遥,这一路上不知要经过多少关卡,要是用马车的话恐怕在路上就会被人发现,到不是怕人追杀,倾武魂全国之力恐怕也伤不到天命一根寒毛,但天命要想脱身则必须杀出一条血路,若是大开杀戒,沾染了血腥再走,恐怕名武两国就要交恶了,天水正在攻打名家,倘若应此武魂迁怒名家,发兵相助,可就得不偿失了,为了名家的复兴事业,天命必须要做此考虑,低调行事,尽量不再惹麻烦,希望将事件的性质仍然定性为武林纠纷,而不要演变恶化。 当下决定昼伏夜行,将二女带至一个山洞,连夜下山买了几件女眷的衣服,和三匹马,以及干粮火烛等物的,回到山上先将二女武功封住,命二人将自己买的普通衣服换上,那柳如梦见着自己穿着天命的上衣几乎气的快晕过去了,眼泪婆娑,若不是尹依雪在一旁劝慰,恐怕气的要撞墙了,虽然内力被封闭,却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似乎与以前有点不一样,但还不能完全把握是哪一点不一样,二人默默的换好衣服。 天命进来一看,这二人即使穿着普通衣服,仍掩不住那明艳之色,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看的不由呆了一呆,心想要是自己再也不管这世间俗事,与这等绝色女子终老山中,何尝不是一件快事,想到此处又是一惊,不知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避世的想法,见着二女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苦笑一声,涎着脸对尹依雪道,“依雪老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日久生情,以后我会一直带你在身边,你自然会喜欢我的。”說完拿出自己下山特意买的糕点,放在二女面前,又转向柳如梦道,“圣女大人,风枫多有得罪了,在下保证你见到鬼医后毫发无伤的回来。您不用担心。” 柳如梦将那些糕点全部打翻,怒道,“你要带我去见那司空明,不如现在用神水针杀了我算了。” 天命为难道,“圣女大人,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我以银皇之名担保您绝对安全,在下有求于鬼医,对不住您了,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說,除了不让我娶依雪外其他的我一定答应你。” 柳如梦一脸嘲讽戏谑的說道,“银皇的本事这么大么,强抢圣女,有了如花不算,非让小徒给你做妻子,没想到还有求于人,好吧,如果你能让邪神风逍遥娶我,我就心甘情愿的跟你去见那司空明,而且也同意依雪嫁给你如何?不然的话你现在就放我俩回去。” 乍听此言,依雪和天命都是浑身一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如梦,没想到闻名天下的的圣女柳如梦居然会說出这番话来,柳如梦见二人望来,俏脸也是一红,将目光移开。 天命忍不住心中狂喜,暗想老头子啊,老头子,我看你年老体衰,没人照顾,给你找个美人来个黄昏恋,赶赶青春的尾巴,这等角色美女,也算做徒弟的一片孝心了,让你老来有个伴多好啊,有我这样的徒弟,您还真是幸福啊。当下面做为难之色,沉吟一会,“以邪神的性子,是不可能听从他人安排的。”看到柳如梦一副冰冷又有些失落的表情,蓦地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以银皇之名担保,一定让风逍遥把你娶回去,不然我不仅不娶依雪,还终生替你圣女宫看门守宫。” 柳如梦乍听此言,也是呆了一呆,没想到这银皇还真答应下来了,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忧虑,突然表情转狠道,“看门到不必,我还怕你监守自盗呢,你帮我杀了司空明和如花便是。” 天命一呆,杀司空明自己还能理解,为什么连如花也要一起杀,当下也不愿意想那么多,反正老头子要是不娶这柳如梦自己就给他下春药,逼他生米煮成熟饭,也由不得他不同意了,心下窃笑,二人竟就此达成了协议,天命看向尹依雪的目光更是热烈许多,仿佛她已是自己囊中之物,尹依雪面若冰霜,将脸扭转过去,心中却压抑不住那淡淡的喜意。 天命解了二人的禁制,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三人白天还是找个偏僻之地呆着,晚上再出发,遇城则绕行,专挑小路走,这一路走来,见那大路上每天尘土飞扬,马匹跑来跑去,能看到路上都设置了关卡,很明显整个武魂都知道此事了,幸亏柳如梦和依雪二人答应一起走,而不是拖他后腿,已经给予天命极大的方便了。 不过就在天命三人在路上的时候,天易在莫克大捷,率领百万雄师,收复了名家失地,武魂在和名家谈判时,将银皇劫走两位圣女的事也提出来,并将那被切成两块的名家统领的腰牌放在了谈判桌上,向天易,天运提出严重抗议,圣女宫与武魂皇室关系密切,风枫如此做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武魂的国威,如果迦龙王不能对此给个合理的解释,武魂就要联合天水,瑶池向名家发兵,结果名家众人在武魂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只好妥协将风枫从名家除名,并将银皇的淫行公告天下。同时派人与武魂的高手配合搜索银皇踪影,务必将两位圣女大人完璧归赵。而这一切尚在路上的天命虽已料到,但是没想到家族就真的这么快将他抛弃了,更没料到,从此银皇之名被武林好事之徒改成淫皇。 第十章 命运双子 天命一行人披星戴月,总算赶到了潜龙山脚下,天命瞒着二女偷偷跑到山上去,邪神将名家发布的消息这么跟他一說,天命心里早有准备,也不计较,面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对着邪神說道,“师傅,我想请你帮我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风逍遥见着天命这副难过的样子,心下也不好受,虽然那天易天运也是名枫的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有他們的难处,但天命是自己从小带大的,不啻于就是自己的孩子,看到天命受这委屈,风逍遥自己到是很难过,当下想都不想,张口就答应了。 天命紧紧的握住风逍遥的手,眼眶泛红,隐隐泪光闪现,“您真的肯答应吗?您可不能說话不算话啊。” 风逍遥微微一笑,拍拍天命的肩膀,“傻孩子,我风逍遥說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自然是一言九鼎,你哪怕是要取那武行空和天水凌的人头,我也照样替你拿来。” 天命揉揉发红的眼眶,讪笑两声道,“那到不必,争霸天下当在战场上做个角逐,这等狙杀之事,做了岂不有损我新名帝国的威名,其实这事也不难,师傅您还有好处呢?就是把那圣女柳如梦给娶了。” 风逍遥乍一听此言,身子立刻僵硬,定在当场,额上不由流出一滴冷汗,指关节捏的咔拉咔拉响,昂起头,拼命的深吸一口气,就想一巴掌把天命的耳屎都打出来,一掌落空,天命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远远的飘来天命的声音,“老头子,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哦,我們师徒二人各娶一个圣女也是一大美谈啊,四年之内,天水,名家会再起干戈,不是他死便是我亡,那几个孩子还请师傅多加调教,四年之后,他們就是我名家的中流砥柱。” 人已无影,余音袅袅,风逍遥看着那虚无的远方,暗叹一声,嘴角忽又挂起一丝邪笑,喃喃自语道,“大小邪神,大小圣女,呵呵,也不错嘛。”抬头望着那天上的圆月,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温暖。 天命下得山去,对着柳如梦诡异的一笑,“岳母大人啊,咱們就要进入天水的领地了,还有十几天才能到青城,路上还是得小心点,我已经被名家解雇了,现在满天下的高手,都要把缉拿归案,想来个英雄救美呢,在天水家的地盘,估计他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这些天委屈二位了。咱們先进龙城吃点好吃的吧,这么多天都没在阳光下好好吃一顿了。” 三人来到龙城,银皇面具,及腰长发,加上两位绝色佳丽分立两旁,连最土的老农也知道这三人就是现在全大陆通缉的淫皇和两位圣女了,是以这三人一出现在龙城门口,就有人飞报城主鹰翔,一些路经龙城的武林人士和武魂,名家,瑶池的密探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向自己的帮派和国家发出信息。一时一个龙城上空飞出无数信鸽。 重回龙城,天命心中感慨颇多,转眼间一年已过了,一年前自己跟千影来到这城,从此地开始了征程,可惜一出道就被人四处追杀,一年过去,名家基业尽复,自己成为天下第一高手,这种成长速度太快了点,也让天命的心里隐隐有种說不出来的不安的感觉,虽然未见过那天水皇帝天水凌,但听风逍遥介绍,直觉他是人中之龙,相当厉害的人物,这次名家能够这么轻易的将失地尽数收复,虽然有各种主观客观的原因,但那天水凌闭关不出,没有参与决策也不能說不是一个因素,名家复国的道路似乎走的太顺利了,但看上去又没什么问题,似乎一切都很完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金面人那股势力,未死的青魂,可能是自己父亲的铁面人,还有未出关的天水凌,天命心头总是有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一种天生的战斗家的感觉告诉自己不要多久,必然会再起干戈,这暂时安定的大陆下潜藏着一股汹涌的潮流,正要席卷整个大陆。 不知道那调皮老婆千影现在又是什么样了,北华平原一战,自己就再也没见过她,凭她的忍术,逃走应该没问题的,这一想起,思念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去,浑身都不对劲,心下打定主意见过鬼医后要去把千影老婆找回来,转向身后二位道,“岳母大人,老婆大人,看来我們已成了焦点了,不管他們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咱們先去这龙城最好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好好吃一顿吧。” 二女平日里养尊处优,金枝玉叶,哪里吃过这种苦,要不是天命也算尽心照顾了,双方又有协定,早就一甩手回武魂了,这么多天来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闻言心中早是大动,面上却仍然是冷冰冰的样子,跟在天命身后一起进了城,看着守城的士兵见到两位绝色女子并没有露出猥亵神情,而是目不斜视,很有礼貌的目送三人入城,天命心中暗暗佩服这城守鹰翔将军治军御下果然严明,心下也为名家那刚刚组织的百万民军担心起来,想及还有两位老将军和江则在,心下多少放放心。 三人进了城,大街上行人纷纷侧目,那无数道目光中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心怀叵测,有龌龊,三人视而不见,傲然前行,男的黑发飘舞及腰,虽带着银面,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露在外面有着优美线条的薄唇,如柏杨一般笔直的身躯和强壮有力的臂膀,浑身散发着一种特异的男性魅力,女的倾国倾城,明眸皓齿,艳绝人寰,如出尘仙子,娉婷飘逸,三人的绝世风标,让人艳羡不已,自生惭秽之心,人群分分挤到两旁,看着这天下第一高手和世间最美的两个女子风姿,心中暗暗喝彩,而且看现在这种关系,后面那两位圣女大人不象是告示上說的被劫持而来的,而且就算是被劫持,以那邪神,魔君二人之力都不是这淫皇对手,聪明人都往后退退,把消息传出去就不错了,谁敢当面和他动手,要說好死不死,还偏有那不识相的要跳出来当护花使者,为了世界和平,代表月亮消灭罪恶的人。 只见一蛮汉,身高八尺有余,头发稀疏,大眼牛鼻,阔耳厚唇,体壮如牛,披着毛皮,露出壮硕的胸膛,鼓囊囊的肉疙瘩,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手握一柄鬼头大刀,闪着寒光,大踏步的走向天命三人,脚下地面隆隆作响,声势也颇为骇人,吓的一些百姓一脸惊慌,纷纷躲避。 那大汉瞪起铜铃般的大眼,朝着天命傻愣愣的怒吼了一声,“格老子,兀那淫贼,还不快把圣女大人放了,不然我唐牛儿可不放过你。”說完晃了晃手中鬼头刀,作威胁状。 天命见那唐牛壮士虽然彪悍,但长相还不算太凶恶,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說,还挺可爱的,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没有心计,老实方正之人,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只见那唐牛右侧人群中两个长的獐头鼠目,身形猥琐之人在那看着唐牛儿捂嘴窃笑,心下了然,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微微释放点气势,顿时将那唐牛儿呼吸逼的一窒,这粗人虽不懂这气势运用,自然造化之妙,但也知道浑身难受不对劲,周围的空气都象是扭曲起来,如置身沙漠之中的袅袅清烟,眼前的三人也诡异的变化着曲线,头一阵晕眩,难过的要呕吐出来。天命一脸傲然道,“若是我不放呢。” 豆大的汗粒从唐牛儿头上滚落下来,脚步也略有不稳,闻听天命拒绝,甩甩头,尽量让自己清醒点,大吼一声,“那我要打你了,你小心点啊。”說完,强自挥舞着鬼头刀砍向天命的左肩。 天命不禁莞尔,这唐牛儿心地不坏,出招前还会提醒,也是个光明磊落,心地鲁直的汉子,可惜智商不高,看样子是受人指使,武功也很烂,只有点蛮力,在其身遭气流全被自己控制的情况下,还能挣出这一刀,蛮力到也惊人,不慌不忙伸出二指,将那鬼头大刀紧紧的夹住,任唐牛儿如何使力,也不能动弹分毫,唐牛儿急的满头大汗,嘴里直嚷嚷着,“格老子,这家伙使的什么妖法。”拼命的想将刀拔出来,天命的手却如铁钳一般,将那锋利的大刀捏在手上,定在空中,纹风不动。 天命见唐牛儿一张阔脸挣的通红,两只手都用上了,双脚前伸,虎背后仰,涨粗了脖子,青筋暴起,拼命的往后扯着那把大刀,微微一笑,两指一剪,只听“叮”的清脆一声,那明晃晃的刀尖被轻易折断,电光闪过,那人群中两个委琐男子蓦然觉的耳边一凉,一摸之下,只觉什么东西湿湿的落在肩上,扭头一看,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赫然就在眼前,两人惊叫一声,一脸惊恐和怨毒,在被天命凌厉的眼神扫过后,不由噤若寒蝉,乖溜溜的夹着尾巴走掉了。 唐牛儿失了重心,一跤跌到在地,扭头见着那两人要走,忙高声喊到,“格老子的,大哥二哥,这家伙会妖法,俺打不过他,你們别丢下俺啊。”說完挣扎着起身,不料那二人听这唐牛叫他們,更是吓的魂飞魄散,撒开脚丫子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唐牛儿也慌了心神,笨拙的爬起身,刚巧看见天命冷厉的眼神扫回来,一个哆嗦,又一屁股坐倒,刀也端不稳,咣铛一声掉在地上,牙齿直打颤,战战兢兢的摸起刀,咽下一口唾沫,将那断的鬼头刀横在身前,来回比划着,喃喃自语道,“格老子,邪门了,他这么一看我,我浑身上下都冒寒气呢。” 那滑稽的样子落在柳如梦和尹依雪眼中也不禁让二人抿嘴一笑,本来寒霜满面的娇厣突然这么一笑,如百花奇放,仿佛天上的仙子降临人间,让人能活生生的感受到她們的存在,而不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整个人也变的生动鲜活起来,倍加亲切,这惊艳一笑,杀伤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本来还畏手畏脚的观众們一个个涎着脸,傻愣愣的看着二人,个个面露痴迷之色,直到三人走过去,身后才传来一阵吸口水的哗啦哗啦声。 那唐牛儿虽是粗人,也懂的美丑之分,二女这么一笑,也把这个傻大个笑的更傻了,痴愣愣的看着两位美女,心中豪情顿起,怯意也去了不少,居然利索的站起身来,追上三人,结结巴巴的喊到,“兀那淫贼,你站住,你不使妖法,敢跟我比力气吗?你要输了就放了这两位圣女。” 天命哂笑一声,冷冷的道,“我可没工夫在这里陪你胡闹,我可以不使妖法跟你比力气,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要是再输了,就得一辈子听我差遣如何。” 唐牛儿一听大喜,这力气可是自己最拿手的,眼前这个淫贼虽然身材板也还可以,但体格远没自己来的强壮,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头脑简单满口就答应下来,心想这会总算可以行侠仗义将两位圣女姐姐救出魔掌了,心下欢喜,忙不迭道,“格老子,就这么定了,你可能不要使妖法啊,咱們就比比力气。你让我打一拳,我再让你打一拳,直到有个人倒下,怎么样?” 天命虽然极不喜欢这种粗鲁的比试方法,但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大大方方的說道,“你先打吧。” 唐牛儿也不客气,吐气收腹,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一阵不规则的扭动,突然暴涨了一倍有余,一拳挥向天命的胸膛,带起呼呼风声,那拳头表面竟然隐隐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天命一惊,柳如梦和尹依雪也是心中一动,天生拳精,这唐牛儿竟然是天生拳精,有那么一种人百万人里也只有那么两三个,骨似铁打,筋若铜铸。身如金刚,内蕴神力。天雷地火,罡风滚动。精气一体,拳霸天下。說的就是唐牛儿这种百万挑一的练武奇才,天命心中更生折服之意,挺起胸膛,硬生生的挨了那沉重不下千斤之力的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天命身后长发受这气劲所激无风自动,足下不动,身遭三尺内荡起一圈气尘向外飘去,虽然这唐牛儿天生拳精,美玉一块,但尚未经雕琢,拳力虽然惊人,但比起与风逍遥和任千秋在蓝玛峰上相搏时的拳劲,还是远远不及,天命自然轻松接下。 那唐牛儿只觉击中一块厚实的棉絮自己的如山拳劲如同泥入大海,消散无踪,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天命那笑意盎然的眼神,眼瞪的跟铜铃一般,将头低下,不可思议的摸摸天命的胸脯,还将脸凑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稀疏的发顶正巧放在天命的眼皮底下。 天命的笑意一下凝结在脸上,额上渗出一滴汗,肩膀微微的抖动着,一记上勾拳,将唐牛儿击上天空,化做一点星光,众人仰视天空,砸舌不已,能将几百斤的一个大汉击飞,果然第一高手不是盖的。 良久,天空中一个黑影渐渐放大,砰然落地,砸出一个巨坑,那唐牛六体投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在那里趴了半晌工夫,晃晃脑袋,总算是清醒过来,真难为他,若不是拳精之身,加上天命还手下留情,这一上一下的工夫就能把他给折腾个半身不遂了,拍拍身上的灰尘,蔫着脑袋走到天命身前,单膝跪下道,“主人,唐牛儿输了,今后听你的,不过你可不能让我去干伤天害理的事,还有,我吃的多,你把我大哥二哥打跑了,你得给我管饭。” 天命看着唐牛那副憨头憨脑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这个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走,跟我們一起去吃饭。” 唐牛闷闷的爬起身,看到那天仙般的二女,心下稍安,屁颠屁颠的跟在二女身后走了,留下一群人在那唏嘘不已,各国密探和一些武林人士赶忙各将消息尽快的散播出去,信笺中自然是将银皇的武功大大吹嘘了一番,无一例外的都是在请求强援。 香格里拉大酒店,店内果然布置豪华,极尽奢靡,店内人员着装得体大方,彬彬有礼,店长史耀前得知四人中一个是当今第一高手银皇风枫,两位美女则是武魂圣女,还有一个粗壮汉子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既然跟着三人肯定也非同凡响,将四人引至最豪华的一个厅,亲自为四人服务,厅内梅兰香竹,雅致不俗,琳琅满目的珍馐菜肴,美酒佳酿齐上,香风阵阵,让人食指大动,天命看着二女微微抽搐的表情,心下微感滑稽,体贴的将侍立一旁的史耀前请了出去,四人在屋内毫无顾忌,大快朵颐,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酒菜一扫而空,唐牛儿见着二女那吃相,不仅怀疑二女是天命掳来的,而且认为天命严重了损害了妇女权益,有虐待行为,不经为自己的前途深切表示担忧。 四人推开厅门,史耀前立刻笑脸迎上去,天命装模作样的要往怀里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问史耀前这顿饭要多少钱?史耀前那满是皱纹的脸立刻堆在一起,眯着眼睛谄笑道,“这是哪话呢?咱哪能要您的钱呢,您和两位圣女大人能光临敝店,那是小店的荣幸,这顿算本店请您的。” 天命装腔作势的瞟了一眼尹依雪,清清嗓子,提高音调道,“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让您亏本呢,这钱你一定要收,虽然我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总不能吃白食吧,不要推辞了,不然我們可要生气了。”說完将史耀前的手硬抓住摊开他手心,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到史耀前手里握紧,满意的剔着牙签,潇洒的挥挥手,带着三人出了酒店大门。 剩下那史耀前满脸堆笑目送四人出门之后,将手一摊开,手心里只放了一两三钱银子,豆大的一滴汗珠垂下鬓角,眉毛和嘴角同时微微抽动,整个笑容就这么定格在脸上,手掌也就这么僵硬的摊在那里,一两三钱银子,连包厅费都不够,这银皇也真能拿出手啊,摇头叹了口气,进屋招待客人去了。 天命来到门口,突然心口猛然一跳。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那种如临大敌的压迫之感,自从自己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了,这种压迫感不是武功上的强弱,而是一种天生的嗅觉正在不断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心剧烈的跳动着,全身涌动着兴奋,焦虑和不安,舔了舔焦干的嘴唇,天命的身子一下挺的笔直,渊停岳峙的气势一下涌出来,缓缓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神穿透这喧闹的大街穿透这尘世的喧嚣,穿透那命运的光幕,投射到远处阁楼上一个年轻人的脸上,那里,有一双同样清澈有神的眸子望着自己。 丰神如玉的脸庞,剑眉星目,隆鼻薄唇,黄色髫带将那雪白的发丝束在脑后,两鬓垂下两缕长长的白发,衣着华贵,龙庭隐有神光,身上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修长白皙的手正端着一杯清酒浅酌,那年轻英俊的面孔配上一头的白发别有一番独特的魔异魅力,身旁还立着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英武男子,面目清矍,双眼有神,淡淡青须,也陪在一边饮酒。 尹依雪和柳如梦被天命突如其来停住脚步,并气势狂涌的举动弄的一愣,顺着天命的视线,二女远远望去,尹依雪诧异的歪了一下头低语道,“天水凌和鹰翔。” 天命心中蓦的一动,天水凌,新皇水凌,望向那阁楼上的男子,却见那白发男子举酒起身,对着自己微微笑着,徐徐举杯,一饮而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无息的交流着,仿佛想看到对方的心底去,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种說不出的异样感觉,既亲密又相忌,一种英雄惜英雄却不得不死战到底的情绪油然而起,命运的双子星,终于沿着上天安排的轨迹,在这平行的轨道上遥遥相望 第十一章 太极奥义 云城内离水神殿四里的龙隐寺里,耸立着一座雄伟的六角宝塔玄水塔,高四十丈,共三十六层,塔身通体黝黑,乃玄铁所铸,整座塔钢板一块,只有最底层黑漆漆的一扇门,外面还挂着十几条拇指粗的铁链,将大门封住。这龙隐寺聚集了天水国所有的佛门高僧,乃天水佛门圣殿,香火极是旺盛,男女信徒众多,每天来往人潮络绎不绝,没成想最近几天龙隐寺的僧人說要全寺戒严,谢绝善男信女进香拜佛,将寺门紧闭,寺庙周围突然来了不少天水家的士兵巡逻守卫,戒备森严。 塔的最高层,天水凌盘腿跌坐在玄铁地板上,上方的塔顶下悬着一个有着梦幻般光晕的佛门舍利,流转着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传說中这佛门舍利乃上古武皇手下四大弟子之一的佛门第一高手涅磐后火化留下的结晶体,不知怎么流到了天水家手里,一直封在这玄水塔中。 此刻在天水凌身遭十米处跌坐了龙隐寺三十六位神僧,左手手持念珠横在胸前,口中默诵金刚般若经,右手骈指如剑,遥遥指向塔顶上那舍利子,三十六道白色剑气齐齐射向中央的舍利,那舍利将所有剑气吸入体内,然后垂直射下,一股柔和的佛光将天水凌笼罩其间。 天水凌浑身经脉欲裂,修罗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天一真气也渐渐不受控制的胡乱跑动,三十六位神僧的纯正佛门内力通过舍利子的净化连同舍利子的精华灵气从天水凌头顶的百汇穴连绵涌入,温暖祥和如同母亲的爱抚,速度不快,却绵长悠久,忠实的守住天水凌的神志,不让魔气入侵脑部。 剑圣林华则将手掌贴住天水凌的背后的灵台大穴,庞大的道家真力源源不断的灌入,想将那如野马脱缰的修罗魔气全部封入足少阴肾经,利用肾水之气镇压住这魔火真气,不过这样一来天水凌十二正经中此经也将被永久封存,功力更会折损一半以上,不过以牺牲功力换取粉身碎骨,性格分裂也是值得的。 剑圣的道家真气虽然不象邪神的紫府神功来的正统,但也是脱胎于上古道家宝诀,内力也是十分精纯的,以林华近四十年的精纯内力,本想替天水凌将暂时封存在冲脉和带脉之间的修罗魔气,尽数封入十二正经中的足少阴肾经。 不想那修罗魔气刚被天水凌解除封印便一下子汹涌而出,憋了好久的魔气,狂性大发,四处抢夺着领地,天水凌的天一真气一下子被压缩到丹田之处,虽然竭力挣扎,却挡不住那修罗魔气的攻势,也有失控的迹象,本来以林华,天水凌二人夹击那修罗魔气是可以将其降伏的,但自从上次被魔君千秋封印后,天水凌体内的修罗魔气受到魔君火之心的淬练,跟以前已是大不相同,如出兕之虎,狂霸刚烈,原本势力就相对较弱的天一真气更是难以抵挡这炎炎烈火,而本不是天水凌自己一修炼的道家真力更是难以发挥出最大功效。 林华的真气和天水凌自己的天一真气夹攻体内的魔炎,却是苦了天水凌自己,只觉三团烈火在体内交织盘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天水凌浑身的筋肉不停的抽搐,额上大汗淋漓,俊秀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的狰狞,三股真气胶着很久,修罗魔气突然不下反上,放弃与这二者争夺地盘,反袭往天水凌脑部。 饶是有佛光守护,天水凌仍然感觉那一次次冲击让自己的头如同针扎一般,疼痛欲裂,脖子上的血脉凸出,依稀可以看到扭曲蜿蜒如蛇,平摊在膝上的双掌捏紧成拳,青筋暴起。只见天水凌头部笼罩在白光之中,胸上至脖颈则被黑光所覆,胸口以下又是白色光气,林华的真气紧随而上,想将那修罗魔气扯下来,天一真气没有了压力,稍做歇息调整,也慢慢追击上去。 不想两道真气将那修罗魔气一冲,修罗魔气更是激荡不已,拼命冲向脑部,天水凌只觉脑海‘崩’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爆裂开来,整个人失去了知觉。林华发现自己贴在天水凌身后掌心内,真气正源源不绝的泻出体外,无法收回,而那打坐在外围的三十六神僧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体内真气仿佛被丝牵引着,顺着那指尖,被那佛门舍利连绵吸去又转注入天水凌体内,道佛儒魔四家真气混在一起,贯脑而入,如同卷进一个大旋涡,飞速的旋转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一体。 林华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一下多了起来,原本精神奕奕的眼神也变的暗淡无光,长叹一声,身子内空空如也,四十多年的修为竟然全数被吸的干干净净,三十六位神僧也东倒西歪一片,完全没有了高僧风范,那塔顶的舍利也渐渐失去了色彩光泽,完全沉暗下去。 而此刻天水凌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漩涡在吸收完所有人的内力和舍利的精气后,飞速的在天水凌的经脉内推进着,将天水凌的经脉无限扩充,大小三十六周天无数次循环后,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四种真气已然成为一体,再无你我之分,清气升,浊气沉,天一真气下沉丹田气海,夯实大地,沟壑遍布,佛门真气如同江水河海流淌其间,修罗魔气浮在地面,与佛门真气交融在一起,林华的道家真气则渐渐盘踞上方,如风云际会,正暗合风生水起,地火燎原,水火相济之理,天水凌的体内的四种真气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下,正迎合了宇宙自然之道,化成最本源的力量。 天水凌在昏迷中仿佛坠入了银河星系之间,只觉无数光点扑面而来,整个身子轻飘飘象踏入了虚无,飞向星空之中,徜徉在宇宙星洋里,眼前慢慢出现一副太极图案,如同体内真气一般只有黑白二色,但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相辅相成,流转自如,生生不息。 而林华和那三十六位僧人也惊异的看着天水凌身上的变化,只见天水凌的上衣尽裂,头顶百汇大穴处喷出一团黑白相间的云气,那光气流转,渐渐清晰形成一个黑白太极圆图,那太极图案飞速的旋转着,天水凌满头黑发迅速的生长着,一直长到腰间才停止,一种亮的耀眼的银白光泽顺着发根迅速的蔓延下去,转瞬间,黑发尽白。 天水凌慢慢睁开双目,众人只觉暗淡的铁塔内一下亮堂起来,那清澈平淡的眼神里仿佛包容了宇宙间的一切,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显的晶莹剔透,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这的躯体,身体里流动的不再是修罗魔气,天一真气,道家或佛家的真气的任何一种,而是那本源之力,双手不经意的划了一个圆,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一个黑色和白色的太极图案出现在两手间,轻轻往天上一推,轰然一声巨响,屹立百年的玄水塔的塔顶被硬生生的击飞,万道光剑射向塔内众人,众人乍受如此强光刺激,不由眯起了眼睛,只见天水凌如同天神下凡,玉树临风,傲然挺立在和煦的阳光之中,微风拂起他那银白色的长发,配上那年轻英俊的面庞,形成一股格外吸引人的魅力,几根发丝拂过天水凌白玉般的脸颊,结实健壮的胸膛在俏冽的寒风中微微起伏,垂下头,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种怅然的情绪油然而起,口中喃喃道,“这便是“极”的力量的吗?” 转身看向众人,一脸的歉疚,这些人都是一代名宿,不想为了自己竟然功力尽失,那三十六位得道高僧到还好,本来与世无争,没有武功也就算了,那林华一代剑圣,也是有望得证天道,破碎虚空的绝世高手,此刻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弱老人,心里有些不忍,弯下身去,向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将剑圣扶起,惭愧道,“拖累老师了,这么多日来,老师为了我殚精竭虑,辛苦您了。” 林华盯着天水凌的脸,抬起手摸了摸天水凌的白发,轻叹一声,“孩子,现在的你恐怕当世再无敌手了,你已经掌握了太极的力量,阴阳相济,生生不息,朝闻道,夕死可矣,能看到你成长成这样,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瞑目了,我想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也同样会为你感到欣慰的,咳,咳,云儿那孩子率军往北去了,天水和名家终究是免不了这一战啊,你也不用担心,多花些时间将这新体会的力量好好熟悉掌握了,就在这玄水塔内好好修炼吧。” 天水凌点头应是,将林华和三十六位高僧挨个扶下塔去,吩咐外面等候的侍从好好照料,转身又进了那玄水塔,身后的铁门又砰然关上 一个月后,正是天水兵败,青城兵变,全面失守北方领地之时,天水上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都說名家百万大军要杀过来,天水云和鬼狐将军已经战死沙场了,大臣們也都慌乱起来,有人已经私底下将钱物家眷之类的偷偷转移往瑶池国,在这国难来临之时,庞大的天水家居然如风雨中飘摇的竹楼,岌岌可危,满朝文武被多年的安逸生活腐蚀了身心,再也没有半点勇气和智慧可言。 丞相金明焦躁的在丞相府的书房里踱着步,不安的喘着粗气,一个衣着黑裳,蒙着黑纱的女子则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金明转眼看到那女子冰冷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怯,咂咂嘴唇道,“夫人,您的两个宝贝儿子现在可真是出息啊,这么快就把名家的失地都收复了,龙啸,凤鸣,夜雨都出来了,连江则那个小儿也冒出来,天水云和鬼狐现在生死不明,皇上又在闭关期间,名家的百万大军全部压在青城一线的边境,天水家已是危如累卵啊,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夫人您可得出面保全我的性命啊。” 却见那黑衣黑纱女子冷冷一笑,眼中写满了鄙夷之意,“堂堂天水家和前名家的丞相也要害怕成这样吗?那名枫和天水一心真是瞎了狗眼,居然用你这种庸才做丞相,当初你叛国之时怎么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呢?”这女子也忒是胆大,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这天水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如此說话。 却见金明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触到那女子的眼神又软了下来了,哀声道,“青儿,我不这都是为了你吗?要不是那名枫选你当了皇后,我也不用背叛他,再說了,当年之事也有你一份,若是那两个孩子知道是你模仿名枫的字迹将圣旨交于我假传给那两个将军,估计也不会原谅你吧,咱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青儿,你就别再跟我过不去了,这么多年来,你连身子都不愿让我碰一下,虽挂着这丞相夫人之名,却是有名无实,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那个姐姐玉若兰虽然贵为天水国母,可也同样守着活寡,那个杀了名天命的天水云现在也是生死不明,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没想到这黑衣黑纱的女子竟然是天水国母玉若兰的妹妹,曾经名国的皇后玉宛青,当年夜城一战自焚而亡的另有其人,原来当年城破的主凶竟然是名枫最亲近的妻子,实在是世事难料,若是外人听到,必然大吃一惊,可怜那无数名家义士和天命拼了命要抢的居然不是宛青皇后的尸骨。 却說那玉宛青一听金明的话,面容突然扭曲,恶狠狠的盯着金明,看的金明心里直发毛,声音也尖亢起来,声色俱厉道,“我想干什么,我想看到那贱人死在我孩子手里,那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这贱人的阴影里,为了她,名枫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我不过是他传宗接待的工具罢了,纳我为后,也仅仅因为我是那贱人的妹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她玉若兰可以让天下英雄为她神魂颠倒,玩弄男人于鼓掌之上,连国家都不要了,我要报复,我要让名枫的孩子亲手杀死这个贱人,我要亲眼看到这一幕,她有两个儿子,我有三个,现在各少一个,我还是多一个,天水家在你把持的朝政下,虽然日子过的太平,却也没有什么杰出人才,而我名家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还有那四个老臣兢兢业业励精图治,优劣立判,当年名枫为了她荒废朝政,不思进取,就算我不做,迟早也是会被天水一心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所灭,现在不同,天水一心已死,天水凌虽然算个明君,但是朝中沉疴已久,无法一下清除,加上现在又在闭关,天水已是大势已去,我想看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金明眼中掠过一丝忧色,双眉紧蹙,“我现在担心的是武魂的态度,情况还很复杂,以我对龙啸凤鸣的了解,如果可以前进是绝不会后退的,按理說现在名家已经占了优势,他們没理由不继续进攻,而现在只是在青城一线整顿,据线报說那名家百万大军几乎全是临时征调的,根本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只是以绝对数量优势才将天水云带领的那几十万大军吃掉,而现在天水家本国虽然没有办法征集两百万之数,但是根基深厚,经过训练的兵士也有将近百万之众,若从全国征调过来,胜负也未可知,武魂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看样子想做那黄雀,也让名家人有所担心,没有再轻易妄动,很有可能变成僵局。现在朝中几乎没有主战的,都是一个声音要求割地求和,如此一来,势必被武魂和名家所灭,现在还是要看武魂的态度。” 玉宛青冷哼一声,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优雅的昂起高傲的头颅,道“我可以等!我会等到那一天的。”說完转身离去。 看着玉宛青婀娜的背影,金明眼中闪过一丝颇为复杂的神色,女人啊,专门为爱和恨而生的吗?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怕。摇了摇头,忽然听有人来报,天水凌出关了,天水云和鬼狐也回到了云城,心下一紧,这二人到是命大,思索了一会,赶紧穿上官袍前去迎接。 玄水塔外的众人,瞪圆了眼睛看着烟雾中慢慢走出的人影,刚刚传来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一直守卫在附近的士兵和僧人寻声望去,发现正是那玄水塔发出的声音,只见那高耸入云的玄水塔,从顶部开始龟裂,迅速的蔓延下去,最后轰然破碎成万千碎片,四散激射而出,稍微离的近的,被擦一下,莫不皮破血流,筋断骨折,离的远些的也惟恐避之不及,纷纷逃开。 那玄水塔重达万斤,且全为寒冰玄铁所铸,可說是坚逾金刚,纵是神兵宝器,也难伤分毫,不想今日分崩离析,毁于一旦,到底是出于谁手,难道是塔中的当今天水新皇天水凌,尘埃落定,烟雾散去,只见一个健硕的身影缓缓走出,长及腰间的白发,英挺的面容,裸露在外线条刚硬坚实的胸腹,裤腰简单的用布条扎着,裤子破破烂烂,不少地方露出白皙的皮肤,赤着一双脚,一步一步从烟尘中走出,虽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身上却仿佛流动着一层莹光,干净的很,灰尘在三米开外便不得近身,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却象是牵动着天地间的奥秘,玄妙无比,一种睥睨天下的皇者风情尽显无疑。 看着跪满一地的僧人,士兵和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天水凌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个高傲的弧线,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启金口道,“众卿平身。” 众人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十二章 擦肩而过 凌皇出世,太极神功大成,坐上神水殿的宝座,意味深长的俯瞰群臣,以丞相金明为首的百官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聆听圣训,天水云和鬼狐衣甲不解,浑身浴血,身上破破烂烂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将脑袋深深的埋下去,前方的战报在玄水塔那边已经全部向天水凌汇报了,天水凌出人意料的没有一丝怒气,平静的让人害怕,只是叫众人准备去神水殿议事。 大殿之上,天水凌一声不吭,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众人,连天水云和鬼狐跌跌撞撞被殿前金甲武士押进来都没有說话,文武百官则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觉那宝座之上不断传来的无形的逼人气势,让人心口发堵,闷的发慌,却又不敢乱动发出一点点声音,偏偏又觉的身上有的地方又在这时候拼命的痒了起来,一开始是一处,接着便扩大到全身,让人忍不住想挠一挠,但皇威之下,又有谁敢动分毫,浑身难受无比,一时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寂静的可怕,仿佛不曾有生物,但那确实又有几十个人在里面,端的是压抑沉闷。 良久良久,天水凌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大殿之上的空寂,众人只觉浑身一轻,压力骤减,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心中畅快了许多,不觉背后已是冷汗涔涔,互相看了一下,个个都是面色发白,惊魂不定的模样,不少人偷偷的用长长的袍袖做掩饰,迅速的在发痒的地方挠了几下。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天水凌的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了几下龙椅的扶手,声音清脆可闻,哆哆几声,仿佛敲打在众人的心里,众人刚松下去的神经立马又紧绷起来,天水凌终于說话了,“众卿家平身,起来回话。武士退殿,给神武王和鬼狐松绑赐坐。” 众人如蒙大赦,忙三呼万岁,狼狈的爬起身来,天水云和鬼狐也被松了绑,惭愧的立在一旁,不好意思坐下。 天水凌也不追究,淡淡的說道,“我大军新败,士气颓唐,北方领地尽失,名家陈兵百万,大军压境,武魂虎视眈眈,瑶池冷眼旁观,我天水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民心涣散,流匪四起,可谓是内忧外患,不知诸位卿家有何良策?” 金明上前一步,手举象牙箸牌,躬身道,“陛下,依老臣看,眼下惟有割地求和,先治外患再理内忧,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再图霸业,方是上策。” 天水凌不语,盯着众人說道,“还有什么良策吗?” 文武百官皆躬身齐声道,“臣等以为丞相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一旁的天水云猛的抬头大喝道,“臣弟以为不可!” 一时殿内众人纷纷侧目,丞相金明阴恻恻的說道,“神武王,莫忘了你是待罪之身,陛下仁慈,念你征战辛苦,松绑赐座,你不要忘乎所以,四十万天水子弟兵惨死他乡,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日被动的局面更是你一手造成,虽然你贵为皇室贵胄,但我天水法律严明,公正无私,你可不要心存侥幸。” 天水凌面色微变,沉声斥道,“丞相可是怕朕徇私包庇,纵容亲弟吗?你大可放心,朕既然身为天水皇帝,自当严于律己,以身作则,王子犯法罪同庶民,决不姑息。” 金明慌忙躬身道,“皇上息怒,微臣并无此意,凌皇刚正之名,普天之下,妇孺皆知,微臣岂敢以小人之心度皇上仁君之腹。” 天水云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悲痛道,“不错,此战大败,我难辞其咎,我也不会逃避责任,丞相大可放心,在未治罪之前,我只是想說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万万不可割地求和,现在的形势十分微妙,虽然边境都有大军压境,但都未有动作,若是主动求和,不仅在利益上受到重大损失,天水人心也会大乱,,更会一直处于被动的局势,很有可能一溃千里,就此被三国瓜分,现在不但不要割地,还要摆出强硬姿态,号召民众,举国备战,摆出誓死与敌倾国一战的高姿态,让他們明白拿下天水要付出怎样一个代价,瑶池一向安守本分,而那两国的联盟也未必稳固,天水生死存于一线,此时千万不能示弱啊。还请皇兄三思。” 鬼狐抬起头,看了看天水云和丞相咬咬牙,沉声道,“臣以为神武王所言更为妥当,此番作战失败,我虽身为副将,但年长不少,经验也较神武王丰富,却没能尽责,辅佐好神武王,罪责深重,应负死罪,神武王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所谓将以有为也,还请陛下宽大处理。” 天水云诧异的看着鬼狐,面上露出感激之色,虽然一路上二人弄的很不愉快,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鬼狐居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金明阴着脸看着鬼狐,心中冷笑不已,这鬼狐知道天水凌是不可能降死罪于天水云的,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堂堂天水国,此时竟无一人可用,这都是他金明操持朝政多年的结果,如今国难当头,以鬼狐天水云之才,天水凌是根本不会杀他們的,这招主动坦白承担罪责,以退为进,拉拢人心用的确实高明,可笑那天水云官场雏儿,还心存感激。 天水凌沉吟不语,良久,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传旨,天水云身为主将,冒进轻取,致使全军覆没,剥去神武王头衔,贬为庶民,庭杖一百,即日起逐出王府,但以后仍然可参加武举科举再取功名,鬼狐将军未尽副将之责,庭杖两百,官降三级,减三年俸禄,即日起,带兵征讨国内流匪,兵部尚书杨巍,即刻发布征兵令,全国凡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尽皆入伍,丞相金明同工部,吏部尚书准备谈判事宜,御史大夫亚炜以朕的名义给武魂的武行空修书一封,痛陈厉害,找个精明干练的人去送,若是办不好,连你一起,提头来见,传旨鹰翔,加强边境守卫,集合现有军队人马,往青城进发,朕亲自挂帅。”說完不容众人分辩,转身离去,回首间深深的注视了天水云一眼。 天水云感觉到了天水凌那关爱和责备的眼神,心中又痛又暖,这个惩罚看起来够重了,功名尽夺,但比起客死他乡,尸骨未寒的那四十万天水子弟,真的不算什么,身为皇者贵胄,拥有常人所没有的优秀素质,荣誉和能力,也必须为此承担足够的代价。何况天水凌并没有将他完全封杀,还给了他机会参加即将的武举,文举,可說是给了他充分的机会,让天水云心中既惭愧又温暖。 丞相金明也暗暗担心着,天水凌越来越可怕了,处理事情的才能已然超越了自己,而且很有可能利用此事为契机,大范围的更换官吏,自己虽然有能力营造一个太平盛世的景象,塑造一堆堆平庸之才按着自己给的模式机械的工作,让人找不出错来,但这种局面可能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在天水凌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亚于天水一心的勃勃野心,他的悟性,才能甚至更是超越了天水一心,自己腐蚀天水家的计划看来不久就要破产了,为了玉宛青,自己也只有尽力去做了。 武魂皇殿之上,百官肃立,中央站着一青衣黑帽的天水使节,武行空细细的看着天水家的信使送来的黄绢,虽只有千余字,却已经将厉害关系說的很清楚了,被逼到家门口的天水家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敌人的脚步终止在边境线上的,一寸山河一寸血的精神誓死捍卫其领土尊严,若是想两国交好的话就终止和新名国的联盟,不要尝试着想鱼翁得利,否则天水家将放弃与新名国的争斗,倾国之力与武魂一战。若是肯退出的话,有些利益是可以放到谈判桌上去谈的。 看毕,武行空对这激烈的言辞也不动怒,随手将黄绢放在一旁,问向来使道,“天水号称要与我国倾国一战,不知新败后还有这种能力吗?我武魂有雄兵百万,良将无数,城坚池固,粮仓饱满,更有新名国百万雄师前后呼应,而天水此刻缺兵少粮,人心涣散,天水云和鬼狐两员大将被黜,有什么资格要和朕去谈判桌上谈条件,有什么理由要让朕不发兵一战。”殿下百官更是面露讥诮之色,低声的议论嘲笑,一时大殿之上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却见来使不慌不忙,振振有辞道,“诚然如陛下所說,天水处于前所未有的困境,小使也不狡辩,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未僵,又有困兽犹斗之說,眼下的天水虽人心浮动,岌岌可危,但我朝凌皇英明神武,仁爱聪慧,只需登高一呼,凡是天水民众莫有不从,紧急动员令已然发布,以我天水疆域,征集百万之数不在话下,虽然同新名国的士兵一样可能未经训练,然在此国破家亡之时刻,亦能发挥出不下于新名国之师的战斗力,纵使国灭,亦要让敌人粉身碎骨,天水武魂多年比邻,相处融洽,而当年倾覆名国,武魂亦有份参与,必有积怨隔阂,眼下新名国群情激愤,势不可挡,若是灭我天水,其后目标必定是武魂,而我天水军亦不想同这等疯狂之师作战,是以一旦开战,必定将战场移向武魂,虽然神武王和鬼狐被黜,但并未处死,还有鹰翔当世名将,国师魔君的魔门之助,我朝凌皇更会御驾亲征,则武魂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将步我天水后尘,一同被新名国所灭,到时武魂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时陛下就知道发兵天水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了,还请陛下三思。” 饶是武行空涵养再好,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还是勃然变色,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大喝道,“大胆,你可是威胁朕吗?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斩了你再发兵天水。”殿下群臣也是面有怒色,纷纷跳骂不已。 这使节也恁的胆大,面对满朝文武的冲天怒气,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同样大声的回道,“小使不敢威胁陛下,乃据实告之,若是陛下非要视作威胁要杀小使,小使亦无话辩解,我轩辕思远生为天水家人,死亦为天水家鬼,为天水而死,死而无憾,只是可叹陛下满朝文武竟无一有识之士,能帮陛下解忧,尽是迎奉阿谀,只见蝇头小利不见长久之辈,說不定还有收了新名国贿赂的蛀虫在其间卖国求荣,鼓动陛下做出错误的决策,死前能见着这帮酒囊饭袋,亦为我天水之福。”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暴跳如雷,大声斥骂起来,一些心怀鬼胎之人则骂的更凶,武行空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发火,反而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道,“轩辕思远,果然是条硬汉,若是天水家肯将你让给我武魂,为我武魂效忠,我或许会考虑收兵不发。” 轩辕思远毫不犹豫的回道,“轩辕思远终身只忠于天水家,一切听凌皇吩咐,即使改投武魂,也不会为陛下出半谋之策,还请陛下收回这个念头。” 武行空轻叹一口气道,“天水家区区小使,便有如此气节,百足之虫,果然死而不僵。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到时谈判桌上希望会有你的身影。”說完目不转睛的看着轩辕思远的神色。 却见轩辕思远面不改色道,“陛下高瞻远瞩,心胸广大,使两家免起刀兵,实为武魂天水两国百姓之福,只是在下官阶不够,送信之事尚可勉强应付,谈判这等重大事宜则有更多明识之士参与,恐怕要令陛下失望了。” 武行空淡淡一笑,心中颇不是滋味,这等人才居然也只是送信之职,莫非天水家真的是人才济济。吩咐驿馆好生照料使节,退朝回宫,又叫了牧风,迪亚哥等人进去议事。 新名国那边,迦龙王天易和殿下众位臣子,看着武魂送来的要求停止进攻天水的信笺,都是一脸的失望,事实上新名国一直按兵不动,在青城一线稳住,就是因为贸然进攻,很可能陷入两国倾国之战的泥潭里,无论哪一方获胜,必然是伤痕累累,被武魂捡个大便宜,而且,新名刚刚复国,百废待兴,也无力再进行这种大规模的征讨,是以众人一边虚张声势,给天水增加压力,希望能换取个好价码,一边侍机而动,若是武魂也愿意出兵,能一举将天水覆灭自然是再好不过,不想武魂却先被收买了,看来谈判桌上,己方的筹码就不多了。也不断派人去武魂诱之以利,委婉的表示希望武魂能暂时不要解盟。 恰逢此时,天命好死不死的以名家第一高手的名义跑去打败了风逍遥和任千秋得了一个什么天下第一的头衔,银皇风枫之名传遍了大陆,众人刚觉的为名家挣脸,暗喜之后,天命却又跑去武魂的圣女宫,把两位圣女大人给抢了,一抢就是两个啊,听說还是夜里去的,把人家闺女的衣服都给剥了,还丢了块名家侍卫统领的腰牌在那,想摆脱都摆脱不掉,武魂大怒,引为国耻,全大陆通缉这个胆大妄为的淫皇,逼新名国表态,新名国众人无奈,不想树敌,只得将风枫从名家除名,同时亦出一份赏金通缉。 经过长达两三周的漫长争吵,三国连同一边看热闹的瑶池,终于签订了青城条约,中陆的局势暂时是稳定下来了。天水凌一边嘱咐人积极筹办因为名家之事而耽误的武举,自己则亲身前往西线重城龙城,打算再次潜入武魂寻找君无恨,不料却在此地与鹰翔将军饮酒时见到了带着二女往青城赶的天命。 虽然隔的很远,天水凌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那种压迫感,让自己第一次觉的心虚,神经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身体中的力量不安的涌动着,无法平静下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即使当初武功未大成的时候,身为皇者,气势修为是不输给任何人,饶是邪神当初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的心境都很平静不乱,今天却奇怪的跳动着,一种紧张不安又期待的情绪油然而起。 仿佛一种血肉相连的缘分,顺着那股气息望去,远远的,一个黑发及腰,银面男子带着两位绝色美女和一高大的蛮汉正从香格里拉出来,这种距离以天水凌现在的目力,自是看的纤毫必现,将天命看的一清二楚,发现其身后一女正是当初在武魂见过面的圣女尹依雪,心中了然,此人必是银皇风枫无疑。看那天命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交接,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心中都不知不觉的认定面前的这人就是今生命运的夙敌。 命中注定的相逢,当世两个最强的男人就这么遥遥相望,天水凌颇有风度的举杯示意,一饮而尽,又回到桌前,天命也把视线移走,带着诧异的二女和唐牛儿往出城的方向走去,二人以背相对,两颗年轻的心之间,却已经牵起了一条看不见命运的连线,大陆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二人之手,最强的对决擦肩而过,就此推迟到几年之后 第一章 青山怪遇 天命一行四人,在二位圣女的强烈要求下,一路游山玩水,遍访天水的风土人情,慢悠悠的赶往青城,两位圣女身份高贵,养尊处优,每到一处,势必要求最好的食宿,最华美的衣物,最精巧细致的首饰,五星级贵宾的待遇,当地的名产也要大包小包的买上一大堆,幸好有唐牛这个苦力,不过这厮的饭量也着实惊人,那些看上去昂贵精致的糕点根本不够他一口的,害的每当天命夜深人静时都要躲在角落里悲哀的数着那越来越少的银两,看着那渐渐干瘪下去的荷包,天命终于忍不住铤而走险,趁着几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的跑去几个富户人家做了几回梁上君子,这才勉强满足了四人的需要,直叹倒霉,劫了两个烧钱包。 虽然武魂名家的通缉令遍撒天下,但是真正的高手是不会为了那几个赏金来拼着名誉和性命不要来抓天命的,这些人不管有没有在武魂的蓝玛峰上见识过天命的神技,都知道想在银皇手底下抢人难度不下于变性手术,不少门派的掌门已发布禁令不许座下弟子去招惹这个魔星,有些女性为主的门派更是将银皇视做采花贼,见都不愿见一眼,只有圣女宫和圣教弟子碍于两位圣女与武魂的紧密联系,不得不四散出动搜寻。 天命四人的脚程虽慢,一路上正好有时间将天下间有名的拳法象欧阳青的风雷拳等去芜存精,尽数教给唐牛儿,唐牛儿天生拳精,学起来是事半功倍,加上天命花费不少时间将他全身经脉打通,更是留了不少本源之力在唐牛儿体内,教他紫府神功的导气之法,唐牛儿进境神速,这一路上追杀的大半圣教弟子到是都由他解决了,在实战中积累了不少经验,成长的速度让三人都为之吃惊,可惜脑子还是不太好使,智商没提高多少,而追来的圣女宫弟子则都被柳如梦给打发回去了。 就这么一路无惊无险的晃悠到了青城的青山,此时的青城已成了大陆上唯一的自由之城,不受任何一个国家控制,由四国各派一个观察员来此地组成一个决策小组,管理青城的日常事宜,名家把江民派来了,同时凤萝也要求继续留在青城经营翠红轩吧,迦龙王无力挽留,私下求婚却被拒,只好无奈带着名家众人北上离去,打算重建夜城。 重回故地,此时天命的心情颇为复杂,名家终于光复了,想相当初离奇的遭遇,自己命运的轨迹便是从这青山开始,在这里,是自己走向武道之颠的起点,在这里,自己有了生命中第一个(如花),第二个(似玉)和第三个女人(凤萝)。在这里,自己踏上了人生的征程。想起那个丑女如花,天命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如花虽然长相不咋地,但是对自己到确实是情意深重,自己重伤期间,是衣不解带,细心照料,按理說如花和似玉也算自己正式的结发妻子了,拜过堂,行过房了,之前处了也有三个多月了,要說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鬼话,但也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如花长的太坷碜了,似玉小丫头虽然漂亮,却没什么女人味,而且上次发生关系也是在自己中了春药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啥感觉,还是在翠红轩吧的凤萝让自己真正的舒爽了一把。及至上次见到如花,匆匆說了几句话,自己便去准备司空明交代的事情去了,没做停留,根本没把她当成妻子看,想来起初不告而别,再又冷漠而去,心下也不由生起几分歉疚之情。 柳如梦心情也很复杂,就要见到那个令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深恶痛绝的男人了,还有那个让自己一直做噩梦的女孩,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每接近山上一步,柳如梦的脸色就差一分,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每迈一步都仿佛要用尽浑身的气力。尹依雪见状,忙上前搀扶,被柳如梦轻轻推开,银牙暗咬,鼓足勇气继续前进,天命也见到她这般状况,心下默然,虽然能猜到鬼医和柳如梦有暧昧的关系,但是到底什么情况,恐怕也得见着鬼医才知道吧。 几里山路,因为这二人各有心思,到是走的其慢无比,大约一个时辰,四人才算到了鬼医所住的木屋前,天命推开那熟悉的篱笆栅栏,看着那小黑住的那间小木屋,居然是空无一人,大概和似玉一起出去采药去了吧,走至木门前,天命突然觉的有些不对劲,这木门上蛛网联结,蒙蒙的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似乎是很久没人住了,暗用玄功,砰的一声,门被震开了,只见无数点蓝汪汪的寒星飞射而出,全被天命的护身气罡震落在地,两柄蓝汪汪的长刀紧跟而出,一上一下,攻向天命。 后面三人见着天命开门之际射出一大把暗器之时就知道不对劲了,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不想周围的土地纷纷破开,不少忍者装束的人从土里跃起围攻向三人。 天命手如疾风,抓住那两柄利刃,仗着自己现在百毒不侵,加上运到手上薄薄的气罡,丝毫不顾忌刀上的巨毒,将刀扭成麻花,将二人凌空扔起,顺手弹了两道剑气,洞穿二人的眉心,标出两股紫黑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天命也不及多想,一眼瞥见二人是水忍打扮,见着那几十个水忍将三人围住,以这三人的实力,到不用他担心,抢进屋内,冷不丁的又有四人从不同角度划刀而出,一个飞速的原地旋身,四道剑气应指而出,洞穿四人的胸口,带起四道紫色的血花,不想四人只是速度稍减,刀势不变,天命诧异的看着四人的眼神,发现一个奇特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的眼神凶狠中带着呆滞,就和当初那个铁面人有着异样的相似。 心如电转,手上暴涨出三尺刀罡,化气成形,紫电飞闪,瞬间割下了四人的头颅,不料那四人的身体居然还能向前直冲两步,从四个方向冲刺过来,天命飞身攀住屋顶的木梁,左掌全力轰下,将四人硬生生的打成肉饼,心下骇然,这是怎样的战斗力啊,这几个忍者和以往所见的可是大大的不同,简直就象铁人一样。 蓦地想起门外还有几十个这样的忍者,电射而出,见着屋子外三人撑的很是辛苦,那些忍者即便断手断脚,却仍然象不受伤似的,拼命进攻,伤口处一直流着紫黑色的血液,表情凶狠的仿佛可以将人撕咬吃了,跑动之间,紫血飞洒,还有一股异样的臭味飘散在空中,尹依雪和柳如梦都是养尊处优,洁癖干净之人,一边要攻击对手,一面还要躲避那飞洒的鲜血,虽然武功比他們高出不少,但反而束缚住手脚,放不开,到是唐牛儿,紧记着天命的吩咐,对待敌人出招一定要快,准,狠的三字真诀,风雷十拳,使的是虎虎生威,每一拳击出必是雷霆万均之势,纵使没有击中,被那拳风擦一下,身上也是立时焦黑一块,倒下去的水忍到有不少是被他给撂倒的。 天命眼见着二位圣女陷入窘境,忙不迭的加入战团,左剑右刀,专门招呼那些人的脑袋,这招奏效的多,虽然爆出来的东西更加恶心了,却能迅速的让那些水忍失去战斗力,尹依雪和柳如梦也是有样学样,玉指连弹,白气四射,不出盏茶功夫就将几十名忍者全部解决了,二位圣女香汗淋漓,为了躲避污秽之物耗了不少功力,再看唐牛儿和天命到是气定神闲。 柳如梦静下心来,默念口诀,身上的白裳无风自起,犹如九天仙子下凡,双掌合十,结了一个莲花指印,一朵朵白莲涟漪般从其双掌荡开,“净世之光”光明神功的一种技艺,可以净化一切不洁之物,却见那些水忍的污血尸体都在这净世之光中慢慢化成一道道轻烟直上九天。 这一番争斗,到是让柳如梦本来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点,心中暗骂司空明这个老鬼,天命再度进屋,四处搜寻了一下,没有发现人迹,天命心中烦躁,又有点担心,也不知是因为担心司空明被这帮忍者杀害了自己没办法知道那个秘密,还是担心如花和似玉这两个结发妻子,心中忐忑,又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蓦地发现如花似玉和自己的新房中间的墙角处有块地板四周边缝有些松动的痕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当下出来借了柳如梦的神水针,进屋撬去了。柳如梦要是知道这圣女宫的圣器被他拿来这般糟蹋,那还不得气疯喽啊。 却說天命小心翼翼的将那地板撬开,一道青色气浪翻滚而出,寒意扑面而来,一只黑黄的手掌袭向天命的面门,天命往右一闪左手闪电般捉住那只手掌,寒气立消,顺势将地下那人拽出来,右手扭住那人的腰带,硬生生的将那人高举在半空之中,就要往墙上砸去,突闻两声熟悉的声音惊叫道,“爹”还有“嗷呜”的一声。 心下了然,将那人放下,原来就是那司空明,却见他一张脸吓的粉白,到有点象那戏剧里唱丑角的,一看那地道里露出三个头来,如花,似玉,和小黑,将惊魂不定的三人,不,是两人一熊给从地道里拽出来。 待的三人心情平复,司空明看着银面黑发的天命,瞅了半会,迟疑的问道,“阁下是?” 天命促狭心起,奸笑道,“师傅啊,我是风枫啊,咱可替您出名了,现在打败了天下第一的风逍遥,顺手连那第二的任千秋也收拾了,虚无神功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功啊,您老怎么会这么狼狈,躲到地道里去了。” 司空明听說是风枫,再仔细打量一下,身形气度到是颇为相象,再加上自己前段时间下山时也听說了这个银皇风枫的神勇事迹,到是相信了,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四处看了一下道,“好徒弟,那些个杀手被你解决了?” 天命哂笑一声道,“那是当然,对了,师傅啊,您怎么会被这些人所围困呢?” 司空明歪着头叹道,“哎,我也不知道啊,也就一个月前,我采药回来,正和如花似玉还有小黑吃饭呢,这些个杀手就突然闯进来,见人就砍啊,我的寒冰真气对付不了他們,杀又杀不死,以我从医多年的经验,这些人的神志似乎是被控制了,跟活死人一般,我心下便想到了对付这种机械的杀手不可力敌,必须智取,护着如花二人和小黑且战且退,用冰寒真气将房门封住,然后躲进这新房的地道里,再用冰气封住细缝,那些杀手最后冲进来,进来了找不着人居然也不会找机关,但也没走,我这地道设计的好,远处通着风,人也不会窒息,而且里面准备了辟谷丹和水,到不会饿死,而且能听到地面上的声音,我听着这些人没走,在屋子里转悠了好久,突然就潜伏下来不动了,但我也肯定他們没走出这屋,正绝望间,你终于来了。” 天命仔细的听着,看着如花和似玉二人的表情这司空明到也不象是說谎,暂且按下心中怀疑,慢慢的张口问道,“上次您叫如花给我留口信,說如果我想知道一切就先把您交代的事给办了,看来您是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事啊,您是从何知道的,大概也知道我的身份吧,莫非你跟那金面人有勾结?” 司空明脸色蓦地一沉,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好久才吞吞吐吐道,“我有自己的渠道,这你不用管,不过你如果将答应我的事做完了,我自然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的名家三殿下。” 那如花和似玉都是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爹和相公在說些什么,似玉更是一脸迷惑的看着姐姐如花,这许久未见的相公为什么又成了什么名家三殿下了,如花也是同样懵懂迷茫。只有小黑见着天命,那熟悉的气息让自己十分的开心,按捺不住兴奋,挤到天命身边,轻轻的拍打着天命的脊背。 天命见鬼医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觉的奇怪,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给了小黑一个笑脸,然后又对着鬼医一脸狰狞道,“我在蓝玛峰并没有暴露身份,堂堂正正的将风逍遥击败,现在又已经将柳如梦带来了,连现在的圣女都给你一并抢来了,我未来的老婆尹依雪,这个算免费赠送让你看的。您可不要让我失望,您当初想拿什么蛊虫来控制我,没成功,我也既往不咎了,本来凭我的武功,逼供是没问题,但想着我一身绝学乃拜你所赐,所以仍然信守承诺,您要是到时给我耍花样,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到未来老婆这几个字,如花的脸刷地白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天地都坍塌下来了,一个踉跄几乎要跌倒在地,幸亏似玉机灵,将她一把扶住了,但娇小的似玉又如何能架的住身材高大的如花,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响声惊动了天命和司空明,二人同时醒悟,司空明一脸阴沉的对着天命道,“小子你可别忘记了,我当初說的是三个条件,你必须娶如花和似玉。否则别想从我这得到半点消息。” 天命虽然觉的有些对不住如花和似玉但听司空明这么一說,也就振振有辞的反驳道,“我又没承认如花不是我老婆,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又有何妨?” 司空明被她这几句话堵的发不出声来,怨恨的盯着天命,咬牙切齿的问道,“柳如梦就在外面吗?” 看着天命无声的点头默认,忙不迭的翻箱倒柜找了自己最喜欢懂得衣服拿出来换上,对着铜镜仔细的梳理了一遍,将那几根白发掖着,搞的干净整齐了才满意,把如花也叫上来,看了看似玉,咬咬牙,让她也跟着,还有那小黑,三人一熊一起出得门来。 柳如梦背对着门,静静的站着,忧郁的望着远方,如同玉石雕刻的塑像,将美与空灵凝结在瞬间,司空明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也呆呆的站在门口,虽然多年未见,但那婀娜的背影,如瀑的黑发,清灵的气质,还是让司空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多少年来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神,如花的亲身母亲,武魂前圣女柳如梦。 如花和似玉的眼光则被那尹依雪吸引过去,乍见如此天香国色,如花的眼神立刻黯淡无光,将头深深的埋下去,这等绝色美女,可是自己八辈子也比不上的,到是似玉一脸惊艳,偷偷拉拉如花的衣襟道,“那个漂亮姐姐也要嫁给相公吗?” 如花一肚子的苦水,无奈的摸了摸似玉的头,“是的,相公不是池中之物,必然会有很多妻子,似玉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服侍相公。”看着天命往前走的背影,眼神毅然变的坚决 第二章 鬼医之死 柳如梦回转身来,转的那么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枷锁将她盈弱无骨的娇躯束缚住了,螓首半回,忧郁的眼神落在了那张清瘦而又带着些许奸滑的面孔上,多少年的怨恨和害怕的情绪在瞬间涌上了心头,眼神迅速的变冷下去,仿佛看到的是一具毫无生机的死物,高傲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冰冷的足以让六月的炎阳冻结。 司空明浑身僵直,呆呆的看着这个梦中的女神,多少年的牵挂,多少年的苦忍,便是为了今日的相见,便是为了能静静的站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烦恼忧楚,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中盛的满满的只有这女子的倩影,只有这女子的音容笑貌,任她的眼神有多冰冷,也浑然不觉,只想着这辈子为这个女子守侯,什么也值得了。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仿佛就在昨日,蓝玛峰下采药偶遇下山的白衣如梦,惊为天人,青年的心就系在这武魂圣女的身上,那时鬼医之名已传播在外,亲上圣女宫求婚,遭严词拒绝,便在风雪中跪了一个月,柳如梦终于丢了一句话出来,圣女不会嫁人,要嫁这辈子也只会嫁天下第一人邪神风逍遥。 司空明无奈之下,只得郁郁下山,为此失落了好几个月,心中总是不能抹去那空灵清新的面容,朝思暮想却也无可奈何,有那么一日,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日,那是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自己上山采药,无意中听到阵阵娇叱,和打斗的声音,循声追去,却见一条千年巨蟒正和一个白衣女子缠斗。 那巨蟒身上挂彩数处,流着青色的血浆,却仍然凶狠异常,不时喷出青色毒气,巨大的身躯扭动着,势大力沉,蛇尾所过之处,树断枝折,草屑飞扬,威力非凡,所带的劲风更是如刀割一般,而那白衣女子虽然身形灵活,手中神兵锋利,但也躲的并不轻松,往往被那劲风一带,身形就迟滞下来,幸亏应变能力迅速,眼见着巨尾扫来,用掌击地面,横移挪避开,场面上到还占着上风。 司空明认的那巨蟒乃奇淫荒兽青阳蛟,所喷毒气中暗含淫媚毒性,稍微吸入一点,比那最烈性的春药还厉害,让人欲火焚身,若不得宣泄则必死无疑,而那白衣女子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武魂圣女柳如梦,心情一下紧张起来,仔细看去,发现一人一蛇都有意避开离自己三十丈外的一株鲜红如火的奇花,却见那花茎晶莹透明,茎上三叶绿的发亮,如同麦芒般呈针形,花开七瓣,鲜红欲滴,花蕊熏黄,异香靡靡,正是上古奇花地炎花,五百年一开,只见那花周围的土壤全部焦黑,四周的空气因为热力而扭曲了。 司空明心中了然,原来这一人一蛇争的是这上古奇花炎萝,三千年一开,乃天地至阳之物,象圣女这种不嫁男人无法阴阳相济的纯阴女性,服之功力必会大增,而若是让那千年青阳蛟服了,则可去皮化龙,少修行不少年。司空明心念电转,到底要不要出去帮柳如梦,司空明深知自己的武功比起柳如梦尚有不少距离,贸然参与战团,只会使形势更乱,另一方面,司空明竟然隐隐藏着一个荒诞的念头,希望柳如梦能格杀青阳蛟的同时中了那毒气便好了。 鬼使神差竟真让他遂了心愿,那柳如梦用神水针划断那青阳蛟的毒牙后,几滴毒液飞溅到她的肌肤上。立刻溶入肌肤,柳如梦大惊,只觉一股滚烫的火焰从小腹升起,喉咙干的难受,身体内仿佛一种被抽干的空虚难受,直觉中了毒,奋起余力,白光大炽,神水阵化做一道白色匹练,从那青阳蛟头顶贯入,将其脑组织瞬间破坏殆尽,那青阳蛟昂首摔下,寂然不动。 柳如梦踉踉跄跄跌坐在地,只觉一阵头昏眼花,口干舌燥,以她的功力尚抵不住这等巨毒,心下不免有些凄凉,银牙暗咬,突然一股欲火直冲嗓子眼,春潮涌动,浑身上下便如有千百只蚂蚁在咬一般,痒的难受,心下大骇,要知这光明神功最重心性修养,柳如梦更是资质上上之选的圣女,心性坚定不說可比金铁,也坚若磐石,二十多年来从未冲动过,即便是对邪神动心,也不象这般情难自禁,刚才那全力一击更是加速血气运行,媚毒早已入骨,不过一会,就觉的身子烧起来了,右手不禁扯向胸襟,眼神也渐转迷离,突然见着前方转出一人,此时的柳如梦神志已经烧的模糊,见那人走至自己面前,轻轻低唤道,“如梦,如梦。” 柳如梦依稀觉的面前这人就是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冤家风逍遥,一把勾过那人的脖颈,朱唇已是印了上去,嘴中兀自喃喃道,“逍遥,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 不消我說,这人便是那窥伺已久的司空明,他到没看见柳如梦中毒,只是见那柳如梦击杀巨蟒后跌坐在地,情知不妙,赶忙上前来查看,本来这蛇毒也并非无药可解,这司空明这次上山来就恰好采了一株冰山血莲,刚好可以解那媚毒,司空明一开始还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替柳如梦解了毒,她必然会感激他,能为心爱的女人做点事那是万死不辞,不料柳如梦把他当成风逍遥,红唇一触,香津润舌,司空明只觉脑海中砰的一声爆炸开来,仿佛身子已不属于自己,再被那如嫩藕白玉般的手臂一勾,更是天旋地转,早就忘了当初的目的,希里糊涂就将身子压下去了,接下来便是天当被地当床,干柴烈火共赴巫山云雨去了。 一番野战过后,司空明几乎虚脱了,软绵绵的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似乎还在享受那欲死欲仙的感觉,却见那柳如梦伏在他身上,脸上红晕渐渐退去,神志也慢慢清醒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两下,一双美目慢慢睁开,却见自己赤身裸体,衣裳不整,满身香汗淋漓,红潮未退坐在一个同样赤裸的男子身上,脑袋刹时间变的空白,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自己的胯下,却见一片猩红污秽之物,狼藉满地,移向那男子的面孔,蓦地发现不是风逍遥而是那鬼医司空明,羞怒交加,一扬掌就欲劈下,司空明忽觉劲风扑面,忽地睁开双眼,眼见着一只纤纤玉手向着自己的面门压下来,突然浑身一懒,根本就不想抵抗,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双眼深情的望着柳如梦,无一丝惧意,心道若是死在最爱的人手里也是一件快事。 柳如梦看到司空明的眼神,忽然心中一悸,猛然想起是自己中了那蛇毒,自己勾引那司空明的,心下一转又觉的委屈万分,苦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没能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却阴差阳错给了面前这人,刹那间脑海转过无数念头,要不要杀了这个男子,掩饰住这事情,但这男子虽然夺了自己清白,却是为救自己性命之故,可谓恩仇夹杂不清,心中犹豫不决,杀气忽隐忽现。 那司空明不知自己命悬一线,见柳如梦不动手,还道是舍不得杀自己,心下大喜,竟然将手搭上柳如梦的腰肢,紧张的结结巴巴道,“如梦,你嫁给我吧。” 那柳如梦冰清玉洁多年,腰间又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蓦地被这么一触,立刻惊叫一声,想从司空明身上逃开,不料新瓜初破,双腿间一阵疼痛,却又俯跌到司空明身上,来个香玉满怀,司空明更是乐的东南西(找不着北)了,顺势搂上来。 柳如梦强撑起身体,一个漂亮清脆的耳光将司空明打的人事不省,柳如梦见司空明昏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出手重了,将那司空明给杀了,慌慌忙忙穿起衣服,回首瞥见那火红色的炎萝,想起此行的目的,从蛇头上取出神水针将那炎萝小心翼翼的连根挖起,一并带走了。 却說天意弄人,那柳如梦回去不久就发现春风一度竟然蓝田种玉珠胎暗结了,妊娠反应严重,这下纸包不住火,柳如梦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四大长老,四大长老是看着她长大的疼爱之情不亚于亲身母亲,替她瞒着众弟子,谎称宫主服用炎萝要闭关修行,那司空明醒转过来后,数次前往武魂圣女宫,却都被四大长老暗中截住,将他打的吐血数次,但也不欲取他性命,那司空明精通药理,伤势是好的极快,每每不出数十天,便又欲上山求见,四大长老虽然恨其毁了柳如梦的清誉,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痴情。 司空明一时怒起,威胁四大长老,說要么让他见柳如梦一面,要么就杀了他,不然他就要把和柳如梦的事告知天下,四大长老被他弄的没办法,不得不告诉他现在宫主正准备分娩,要他耐心等上十个月,司空明惊喜的不得了,忍住焦急的心情答应,度过难熬的十个月后却见那柳如梦托四大长老其中一人将一个女婴带给他,还有几句话,这辈子如果想要见她的话,就得办好两件事,一就是打败风逍遥,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的弟子或者是他请的高手,只要风逍遥败了便算数,二就是让能把这个女婴,也就是他的女儿嫁出去,她便愿意见他一面。若是他想利用此事来威胁她,那么她宁愿自尽以谢天下。 司空明自是不愿意见到那场面,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柳如梦死,接过那女婴,却惊讶的发现女婴的面貌奇丑,心下奇怪,那长老看出他心中疑惑道,“宫主不愿意你看到女儿时想起她,所以暗用玄功将这孩子的面貌改变,下了禁制。” 司空明心中痛楚岂是笔墨可以形容,犹如千万把刀割在心头,失魂落魄的颓然跌坐,口中喃喃自语道,“她就这般恨我吗?连我們的孩子也要这般折磨。”那长老见他黯然神伤的模样,轻轻将孩子放下,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良久,司空明慢慢抬起头,双眼血红,仰天长啸,“风逍遥”声如泣血,经久不息。 十九年,整整十九年,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魂萦梦牵的女神柳如梦。喉咙有些发干,身子也微微的颤抖着,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心计深沉,老奸巨滑之人,爱情面前,总是有很多白痴,回过头去,结结巴巴喊道,“如花,快过来,这是你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除了当事人,每个人都惊讶的看着如花和柳如梦,如花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那个美妇,再看看他爹,一脸的难以置信和茫然,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这么漂亮一个娘出来了,似玉则开心的跳上前来,拍着手道,“姐姐有娘了,那我也有娘了。” 柳如梦也是被司空明这么一下弄的手足冰冷,看着如花那张面容,直觉她就是自己的女儿,当初被自己毁掉容貌的女儿,再这么听司空明一說,心中虽然知道却仍难以接受,看着天命和依雪望着自己,双颊一红,一时失了风度,厉声喝道,“司空明,你胡說什么。” 司空明也被骂呆住了,怯懦的缩了缩脖子,那柳如梦看着还有一个似玉,也疑惑的望向鬼医,司空明慌忙解释道,“似玉是我来青山定居时领养的孤儿,我这么多年一直没娶的。” 柳如梦脸再次一红骂道,“我有要你解释什么吗?你见也见了,我也算履约了,我走了,从此以后,我們再无半点关系。依雪,我們走。”說完一甩袖子就欲离去。 司空明目瞪口呆,没想到十九年的守侯等的是这个结果,慌忙喊道,“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怎么办?” 柳如梦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原来不也活的好好的吗?该咋办就咋办,凉拌,你这人烦不烦啊,就是苍蝇也比你懂事,叮人还叮这么多年。” 天命和依雪诧异的看着柳如梦,天命终于弄明白为什么圣女宫的弟子嘴巴都那么毒了,不由额上流下一滴冷汗,心有余悸的看看尹依雪,心想不知这个未来老婆的嘴皮子功夫怎么样,依雪被他看的脸上一红,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司空明见那柳如梦去意坚决,嫌恶之色溢于言表,悲从心来,呆若木鸡,十九年的等待却是泡影一空,千万苦楚千万话语齐齐涌上喉咙,却硬是发不出一个音节,整个人哑在那里,眼前一阵发黑,就欲晕倒。 如花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司空明,司空明紧闭双眼,两滴浊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翕动着嘴唇,抚摩着如花的头,声音满是悲凉道,“孩子,爹对不起你啊。” 似玉也是刚知道自己原来是被爹领养的孩子,但十几年的养育那份亲情早已融入血脉之中,看到爹爹被那个女人气成这样,小嘴一撇,大声哭起来,一时场面弄的十分尴尬,如花心疼的扶着司空明,怒目而视瞪向柳如梦。 柳如梦看到如花的眼神,蓦地心中一寒,表情迅速转冷,转行天命道,“银皇,我想我已经履约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天命一愣,說实话他也没料到会搞成这样子,心下一狠道,“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如果圣女大人着急,可以先行下山等我。” 司空明猛地睁开双眼,吼道,“你不能走,你不想见到我可以,但你必须把如花的面貌恢复,这么多年,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狠心,你可以不认她,但倘若你不把她的容貌恢复,也休怪我无情无义了。” 柳如梦冷厉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淡淡的问道,“你待怎的?”身上白衣无风自动,杀意狂涌。 那司空明浑然不惧,仰天长笑,笑声說不出的苍凉悲壮,“你想杀我吗?也许早在十九年前你就该杀我了,但你莫要忘了,现在我还死不得,至少有人还不敢让我死,你說是不是呢,风枫。” 天命无奈的站在司空明身前,对着柳如梦抱歉的一耸肩道,“圣女大人,我还有事要问他,他现在不能死。” 柳如梦阴沉着脸道,“你真的要护着他?”看到天命坚定的表情,突然一掌拍向旁边的如花,天命大惊,横掌格挡,饶是如此,那如花还是被劲风擦了一下,口吐鲜血,跌出去好远,昏倒在地,人事不省。柳如梦揉身欺上,似乎想将如花格毙当场,天命心中也被激起怒气,哪有亲身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女的,飞身追上,与柳如梦缠斗起来,刚过了三招,突然听到那边传来噗嗤一声剑入人体的声音,回首望去,不由大惊失色。 尹依雪不知何时手中变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剑,而那短剑的末端不偏不倚正插在司空明的心脏处,鲜血汩汩流出,司空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心口,尹依雪嘴唇翕动两下,不知說些什么,其他人被司空明吸引住到是没注意她,而司空明仿佛听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喉咙里咕咕作响却是发不出一个声音。 剑拔离体,司空明仰天倒下,临死时望向那让他爱恨一生的女人,眼里满是无奈留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第三章 杀手影皇 似玉尖叫一声,“爹”两眼一黑,晕阙过去,人事不省了,小黑愤怒而又无奈的咆哮着,知道对方既然能杀死主人,对付自己也是不在话下。 天命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司空明,再看看冷漠的尹依雪,心中气苦,这么些日的辛苦算是白费了,眼看就能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不想竟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而如花似玉是自己的妻子,司空明好歹也算个岳父,如今却死在自己心仪的依雪手中,到也颇为麻烦,一时心乱如麻,只是护在如花面前,不让柳如梦靠近。 柳如梦心情复杂的也停了手,看着这个夺走自己贞操的男子,突然觉的一阵心虚,自己虽然讨厌他,但也从未真正想杀过他,毕竟一个能为自己苦苦守侯十九年的男子,杀了他怎么也說不过去,刚才只是一时气忿,也知道天命肯定会出手阻拦,只是想吓唬吓唬司空明,虽然知道依雪是因为怕司空明到处传播这个消息而杀了他,也是为了圣女宫的清誉着想,但不知怎么的,总是有些不舒服,看着尚自昏厥的如花,一丝母性终于重新回到她身上,心中闪过一丝歉疚,不知不觉走向如花。 天命眉头一皱,右手遥举,无形中气势狂涌,将柳如梦堵在面前,微有不悦道,“圣女大人莫非想赶尽杀绝?你們已经杀了司空明,虽然他与我只是互相利用关系,但如花和似玉皆是在下妻子,我便是他們唯一的亲人,自当保护她們不受任何伤害。若是圣女执意要斩草除根,莫怪我要与整个圣女宫为敌,你是如花母亲这件事我也将散布到江湖。”說话间,目光警惕的扫向尹依雪,原来柔情蜜意的目光中竟也多了几分冰冷,显然对她擅自杀死鬼医之事相当不满。 触到那严肃的目光,尹依雪心中一痛,假装没看到,漠然的将头扭向一边,柳如梦冷冷答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帮她解除禁制,还她本来面目是了,司空明已死,我自不会再伤害她,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們的关系,我也不瞒你,当初司空明是靠媚毒才和我发生关系的,我对他根本没有感情,只有仇恨,我不想他看到女儿的样子想起我,才对如花下了禁制,现在既然他已死,我也没必要再让这孩子顶着这副尊容活下去了。” 柳如梦这么說到也没欺骗天命,但在天命听起来当初司空明是靠卑鄙手段下了春药才将柳如梦占有的,想起自己的遭遇和司空明的为人,天命到是相信司空明是可以做出这种事的人,没想到如花是柳如梦的亲生女儿,听到柳如梦要替如花恢复容貌,天命的心有些怦然而动,以圣女倾国倾城之貌,想必她女儿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这会工夫,如花悠悠醒来,刚刚被劲风扫到,受了一点内伤,但体质健壮,是以醒转来,一醒来就见地上躺着一人,细细一瞅正是自己的父亲司空明,一下扑到司空明的尸身上,撕心裂肺的悲恸大哭起来。 天命缓缓走到如花身边,扶住如花,沉声道,“如花,节哀顺便。”不料如花猛的将他推开吼道,“你走开,你为什么要带她們来杀我爹,呜呜,你这个刽子手,是你害死了我爹,我恨你,你走开。” 天命一不留神被推倒在地,被如花这么一說,心情也颇有些沉重,司空明之死虽然出自意外,但是自己确实也起到了间接的作用,也不好反驳,只得手足无措的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如花在那伤心的哭泣。 听着如花的嚎啕大哭,柳如梦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意乱,走至天命身前說道,“银皇,麻烦你让她安静点,不然我没法行功。” 天命看看柳如梦,又看看如花,苦笑一声,点了如花的穴道,如花定在那里,泪迹未干,圆睁两眼惊恐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天命尴尬的将圣女和司空明的纠葛简略的說了一下,完了意思就是司空明已经死了,现在她的这位母亲大人要帮她恢复容貌。 听完天命的叙述,如花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盯着天命的眼睛冷冷道,“你也希望我恢复容貌是吧,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这个人,你和爹还有这位圣女大人都是在相互利用,我不过是你們勾心斗角的牺牲品吧,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是想要给我补偿吗?呵呵,一切都结束了,我們从今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我跟这位圣女大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們放心,我也不会乱說一句话的,我也羞于承认,你要是真的想补偿我,就把似玉带在身边,似玉小,不懂世事,我不想恢复容貌,更不想让这位圣女大人替我恢复,什么样的躯壳对我来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命长叹一口气,问向柳如梦道,“圣女大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禁制?” 柳如梦冷冷回道,“这种一生下来就留下的印记,要么由施法者亲自解除,要么只能在死的那一刹那,精气神外泻之时,才会回复真容。” 如花仰天长笑,声音凄厉,回答道,“我司空如花不需要你的施舍,从今以后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横眉怒对天命道,“你快将我的穴道解开。” 天命见如花意思坚决,无奈只好解开她的穴道,如花将似玉弄醒,姐妹俩抱头大哭一场,如花坚持要求似玉跟着天命,似玉则拼命的摇着头不同意,现在的她只相信姐姐一个人了,两人争执的结果是似玉眼泪汪汪的答应了姐姐如花。 姐妹二人进屋找了铁锹,准备将司空明掩埋,天命见状,也随手找了根粗大的木棍,三人便这么默默的工作着,天命功力高强,即便是这棍子,也使的顺手如风,不一会就挖好一个大坑,如花和似玉将司空明放进去,一边流泪一边用铁锹将土扬到坑中,天命想了想,跑去找了一个大石头,立掌为刀,削出一块平平整整的墓碑来,胼起二指,石屑飞扬,刷刷写下“虚无门第十六代掌门司空明之墓,女如花、似玉同弟子风枫泣立。”回到屋前,那边已经耸起一个小土包,天命将那墓碑重重的插下去,泥土飞溅,名动天下的鬼医就在这青山山麓长眠不起,卒年五十二岁。 埋葬了司空明,如花替似玉收拾些衣服就让小黑进来,然后把门紧紧闭住,将眼泪汪汪的似玉和天命等人全部关在门外,里面传来如花冷冷的声音,“风枫,似玉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善待她,若是让她受了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天命看着楚楚可怜的似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怜意,轻轻搂过似玉柔弱稚嫩的肩膀,两人对视,天命眼中满是温柔之色,以前的点点滴滴又重回眼前,出道来到是没享受过几天安稳日子,就在青山养伤的那段日子算是过的安生了,眼见着如花闭门不出,似玉还小,孤苦伶仃,已是无依无靠,自己保护这个小妻子是义不容辞的事了,当下气沉丹田,喝道,“如花,你放心!” 五人一路默默无言下山去,那唐牛儿睁着双眼,刚才看了半天也没搞懂啥事,那尹依雪猛不丁的杀了个老头,紧接着两个女的号啕大哭,接着那一人一熊进了屋又不出来,从头到尾以他的智商就没明白咋回事,柳如梦几次欲言又止,不住的拿眼神埋汰天命,心中老是想提与天命约好的与邪神的婚嫁之事,但又不太好意思提起,天命其时也看见了,故意装作没看见,心中对这女人的凉薄还是很有些看法,因此想戏弄戏弄她,没能替风逍遥找个原装货是有点遗憾,所幸柳如梦还算个大美人,地位也不低,勉强也能将就了。 却說五人走到半道上,天命忽然停住脚步,左手将似玉一把搂在怀里,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气势狂涌,一道紫色气炎顺着右肩迅速延伸下去,伸长足足有三尺有余,化成一把气刀,紫焰光芒吞吐不定,眼神一下变的冰冷残酷起来,淡淡說道,“来者何人?” 一声朗笑,从路旁阴影处步出一人,青衣长衫,身形俊朗,走动之间,气宇轩昂,潇洒之极,脸上却戴着一个狰狞的青铜鬼面,看不清面容,但气度却是一等一的风流,举手抬足之间不自觉流露出一种皇者贵族的傲人气势,这种气势天命并不陌生,天命自己,兄长天易,天水凌和天水云兄弟,还有那个金面人身上都能让天命有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心藏天下之人才会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度。 却见那人傲然将双手负在身后,昂首笑道,“银皇果然厉害,在下乃杀手,没有姓名,但却是杀手之王,你可以叫我影皇。” 天命冷笑道,“杀手之王,气息果然隐藏的很好,当日在蓝玛峰上,隐于金面人身后的就是你吧,从邪神怀里盗走无极心经的也是你吧,你是来杀我的吗?” 影皇哈哈大笑道,“银皇果然眼神锐利,不错,当初都是我,不过这次来到不是想杀你,蓝玛峰上阁下的绝世武功,在下已经见识了,虽然那无极心经我也拿到了,但是不瞒你說,对我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只是第三卷,若不是四卷合一的话,根本没用,所以现在我不想也没能力杀你,我只是想找柳如梦圣女大人借神水针一用。” 柳如梦微微眯起双眼,柳眉颦皱,声音冷道,“没想到天下还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神水针乃我圣女宫镇宫神器,从不外借。” 影皇砸下嘴巴,耸耸肩膀,一副深表遗憾的样子道,“是么,可是我刚才在青山山麓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我想圣女大人是不希望我出去散播这个消息吧。” 柳如梦怒而甩袖到道,“你是在威胁我吗?我柳如梦一向不受人威胁,今日更有银皇和小徒依雪在此,岂容的你猖狂。”此人甫一现身,柳如梦便察觉此人的修为绝对是和邪神,自己是同一级数的,而且比自己还要略高那么一线线,这样的高手,就算自己神针在手,也绝难独力将其制服,是以语中暗把天命也拉了进来,并以依雪之名提点天命,让其不要忘记他的立场。 其实不用他說,天命也有此意,本来想问鬼医关于天水一心和欧阳青的事,现在既然鬼医死了,而这影皇又是那个金面人一伙的,到不妨抓来问问。心下这么一想,再加上柳如梦开口邀请,乐意挣个人情,右手紫焰刀突然熄灭,将似玉推给唐牛,嘴角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蓦地消失在原地。 一个斗大的拳头,凭空出现,击向影皇的面门,砰的一声巨响,天命击中的只是一尊幻影,那拳劲击穿幻影打中他身后的一株苍天古木,那轰然巨响便是这古木倒塌所发,柳如梦惊咦一声,“缩地成尺”天命冷笑一声,身形再闪。 就看两条人影飞速的在不同的地方闪现,爆炸声四起,天命如影随形追击着,一点不给影皇喘息的机会,一开始那影皇的速度还和天命不分轩轾,而且还略快一线,是以每次都能堪堪避过,但随着二人身影连续闪现的次数增多,天命也慢慢看出那“缩地成尺”的端倪,慢慢的也试着用,速度竟然一点点跟上,二人正面交击的次数也增多了,那影皇功力不及天命,加上二人都是全力出击,那影皇看过天命的战斗,知道寻常掌风气劲对他不起作用,用的就是一双肉拳,将内力全部集中在拳头表面,但速度上优势渐失去,这肉搏之术,让影皇颇为吃力,兀自挤出潇洒笑声道,“银皇武力不凡,但我此番并非一人,适才已飞鸽传书,将消息传递出去,就算你今日杀了我,那如花似玉你可护的了一辈子,还有名家重要人物們,今后可都要活在我影子杀手军团的阴影里了,我不欲与银皇为敌,还请速速罢手。” 天命听他这么一提,心中一咯噔,不由停下手来,那影皇也罢手停在一边,额上见汗,胸膛微微起伏,刚才的战斗让他消耗不少的体力,柳如梦见二人停手,心知不妙,见那影皇似乎体力消耗巨大,拿出神水针,目光森冷的盯着影皇,上身微倾,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气势平静的如一潭春水,不起波澜,但明眼人都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展开攻势,必定有如惊涛骇浪,狂风骤雨。尹依雪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神水针又将目光转向影皇,深邃的美眸中看不出任何东西,显的心如止水。 影皇也毫不示弱,气势立涌而出,两位绝世高手就这么一下胶着上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不时闪过激烈的火花,二人对视,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破绽,只要谁的精神修为不够,露出一丝退怯之意,便会引来对手无休无止的攻击。 天命一咬牙,人如旋风一般蓦地切入二人气势交接之处,双手如雄鹰展翅般,一个飞速的大回旋,紫浪翻滚,立刻将二人逼出的气势压力化为子虚乌有,天命盯着影皇语气冰冷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威胁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必定是天水家的人,若是你敢伤我身边的人一根寒毛,那天水家也将难逃我的追杀,若是我想暗杀的人,你认为有几分机会可以逃的掉,若是你落入我手中,必定让你生不如死,我們武林中人本不该参与政事,若是你不守这规矩,也莫怪我,至于如花似玉更是本人妻子,若是稍有闪失,我会让你看到世间最强烈的报复,你要取神水针无非是想得到其中的无极心经,但你自己也說了四卷不齐,是毫无作用,莫非你认为能从邪神手中拿到风刀吗?” 影皇傲然一笑道,“银皇所說虽不无道理,但有些事情不试试又如何能行,无极心经我們是势在必得,你无论如何威胁我,也无法动摇我們的决心,今日你银皇在此,我也就给你个面子,不再逼迫圣女大人,改日再来拜访。” 說完转身欲走,却听天命沉声道,“慢”,一个闪身晃到他面前,横手拦住到,“阁下就这么走了,在下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影皇眼神闪烁,目光游离不定,慢吞吞的說道,“你想问我什么?我要是不想回答呢?” 天命紧盯着他的双眼传音道,“你必须回答,不然我不惜在这杀了你,你听好,那个金面人是不是天水一心,还有和金面人一起的铁面人是不是名家上代皇帝名枫?”說到此处,声音隐隐发抖,虽然心中早有这般猜测,但是还想亲口得到证实。 却听影皇沉默了半晌,同样传音回道,“名天命果然聪明,名枫到是有个好儿子,既然你已猜到,我也不需要多說什么了,金面人不是天水一心,至于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但你父亲的确在我們手里,所以以后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你还要多多包涵啊。”言毕,紧盯着天命的眼睛。 天命的眼里写的只有两个字,震惊,没想到以为早已身亡的父亲竟然没有死,更令他惊讶的是父亲竟然沦为他人利用的工具,看那样子神志已是被控制,就和今日在山上遇到的水忍差不多,那金面人如果不是天水一心又是谁,恍惚间想不出个头绪,心中全被震惊的情绪填满,待到还想追问之时,却已不见了影皇的人影,只有远处飘来那朗朗笑声,不由捏紧双拳,全身骨节一阵暴响,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经久不息 第四章 凤舞香萝 青城,如今大陆上唯一的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管辖的自由之城,天命五人下山后便来到青城落脚,天命和柳如梦都是心事重重,而这都是拜那影皇所赐,柳如梦是担心那影皇再来要挟自己,这神水针要是在自己手里失去,可就对不起圣女宫历代祖先了,而那天命则是知晓了父亲的下落,却苦于无计可施,那金面人既然不是天水一心又是谁,知道这么多的秘密,若是将自己是名家三殿下的事捅给武魂所知,更是会引起两国不和,若是天水家的人没理由不利用此事挑起武魂和名家的争端,饶是天命绝顶聪明,也想不透这重重迷雾。 一时理不出个头绪,心烦意乱,偏偏身边还带着个似玉,要是带着一起行动可就太危险了,自己又心中有愧,是一定要照顾好似玉的,就这么一路烦恼着来到青城,此时的青城繁华如昔,甚至更胜从前,一点也看不出两个月前还遭受过兵变之乱,战火洗礼。 天命和柳如梦俨然众人之首,他两人都是精神不振,一脸颓唐,搞的其他三人也萧索无味,没心思领略这青城的人文风光,五人进了客栈,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天才昏昏暗,便各自回房休息。 天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眠,心中說不出的烦躁,平生第一次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只想大醉一场,忘掉这诸多烦忧,猛地想起那翠红轩吧,想起那一日的温柔之乡,心下大动,忽又觉的有些尴尬好笑,自己居然在那被女嫖客嫖了一次,想想实在是很没面子,若是让大陆上的人知道他银皇曾经被个女人嫖过,那可就要名誉扫地了,看来不洗刷这个耻辱不行啊,心念及此,不由脸上浮起一个淫荡的微笑。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吓了天命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尹依雪,那尹依雪看到天命咧着的嘴和口角的涎水也吓了一跳,随即恢复原来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不冷不热的說道,“师傅叫你过去一下。” 天命愕然,挠挠脑袋,看来这柳如梦是想和他谈当初约定之事,这么一想,顿时兴奋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尹依雪,贪婪之色溢于颜表,尹依雪心中一跳,随意的将眼神移往他处,一脸沉静的关门出去。 天命精神奕奕的梳洗一番,整齐穿戴到了柳如梦和尹依雪的房中,二女端坐椅上,柳如梦细眉深锁,美目半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扇动,螓首略弯,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上,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那尹依雪却仍然是一副临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一点感情,永远是那副淡淡的平静的面容,那深邃的黑色双瞳,似乎罩上了一层寒霜,掩盖了她的内心。 二人看到天命进来,柳如梦回过神来,优雅的起身,朱唇轻启道,“银皇请坐。” 天命见柳如梦没有自己意想中的羞涩之色,到象是满腹心事,立马明白柳如梦找他不是为了前面约定之事,而肯定是因为那影皇之事,也把笑容收起,正色道,“不知圣女大人要我来要商讨何事呢?” 柳如梦轻叹一声,在屋子里慢慢踱起步来,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說道,“我想请银皇大人帮个忙。” 天命双手一拱道,“圣女大人但說无妨,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一定替您办到。” 柳如梦无奈的一笑,身子往前微欠,轻轻一福道,“如此多谢了,此事非同小可,关系我武魂圣女宫的百年名誉,今日影皇的话你我都听到了,论武力,他若是想强抢我镇宫神器是不可能的,以我圣女宫实力,想必也只有你银皇一人可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了,但要论江湖魍魅伎俩,我圣女宫修身养性,甚少涉猎,加上我与司空明之事被他知道,要是拿此事威胁我到确实难办,因此我决定将神水针交给你,由你替我圣女宫保管,对外就”說到此处却突然顿住,银牙暗咬,不敢直视天命的眼睛。 到是天命无所谓的笑了笑,替柳如梦說了出来,“对外就宣称是我抢走了你們武魂的神水针,让影皇不去找你便可。便替你把麻烦引走了是吗?” 柳如梦有些尴尬的笑笑道,“银皇神功无敌,想那影皇也不会从你手中抢走神水针,我們只需做场比武的戏份让武林中人看到,你在当着他們的面夺走我手中的神水针便可,过后再还给我圣女宫,若是银皇肯帮我这个忙,我便将依雪嫁给你。” 天命长笑一声起立,“圣女大人到是小瞧我了,我帮你并不完全是为了依雪,我心中早已认定依雪是我未来的妻子,并不是要跟你交换的物事,只是影皇此人与我也有牵连,此番去见那司空明,我也是为了解开一个谜团,现在的我們可能都陷入一个我們看不见的阴谋之中,我会继续追查此事,可以通过神水针之事将这股暗中的力量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圣女大人此计可行。” 尹依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二人对话,在那长长的睫毛遮挡下,那黑如深渊的美目,异彩连闪,透出十分复杂的神色,只是柳如梦和天命都在商量如何把这次比武弄的人尽皆知,如何使这个计划完美无缺,天衣无缝,都没有注意到尹依雪的表情。 待的两人商量完毕,夜色也很晚了,天命告辞了柳如梦,退身出来,路经似玉的房间,见似玉房内还点着灯,心下好奇,推门进去,见似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抓着一个小佩饰,是一个红绳编织的同心结,结上绣着一个枫字,小脸上兀自挂着未干的泪痕,睡的到也香沉,天命心下一阵疼惜,将似玉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轻轻的为她盖上被子,似玉翻了个身,嘴里呓语道,“姐姐,不要赶我走。”裹着被子昏昏睡去。 天命望着似玉发了一会愣,回到桌前,捡起那同心结仔细的端详一番,沉默良久,将同心结放回到似玉的枕边,掩门退出,突然觉的意气消沉,打不起精神,只觉心中疲倦,涌起一股萧索慵懒的惫怠之意,不知不觉走至院内,仰望苍穹,但见繁星点点,一条璀璨绚丽的银河横跨整个天际,晚风习习,拂面而过,說不出的舒服清新,仿佛吹走了人所有的烦恼,天命突然想起今日的计划,忽地来了兴致,一个起落,已是纵出院墙,信步走往那翠红轩吧,上次在江府没呆几日就赶赴桐城,没见着凤萝,根本不知道凤萝就是凤鸣将军的女儿,更不知道翠红轩吧是名家收集情报之地,是以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去那潇洒。 虽然离开青城很久,这路到还记的,不多久便来到翠红轩吧,翠红轩吧繁华依旧,勾栏玉砌,红男绿女迎来送往是门庭若市啊,天命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及腰黑发,银色面具,修长挺拔的俊美身形,走动之间,皇者气派彰显无疑,银皇,天下第一高手银皇风枫,独败风逍遥和任千秋,孤身闯圣女宫,强掳两位圣女,虽然不算什么英雄行径,但是武林中人崇拜的是力量,对于这个如彗星般突然崛起的神秘高手,除了知道他是虚无门的传人外,并不知道他的来历,翠红轩吧里的人大都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之人,都知道力量对于生存意味着什么,一时大厅内男男女女都起身对天命行注目礼,目露尊敬之意,一些平日胆大的女孩子也被那种无形的王者气度镇住,并不敢上前挑笑,若是有常客,当还记的当初也有这么一位银面人来过此地,但是谁也无法把那个土包子与现在的银皇联系起来。 天命见到大家都站起身来望着自己,知道自己的装束就是活招牌,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目光回视众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众人面露喜色,没想到银皇这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啊,慢慢坐下,目光却是不肯从银皇身上移开,毕竟能亲眼在这种地方如此近距离的看见银皇是一件多么值的炫耀的事,大家都想尽可能的从这个人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 天命走向吧台,坐在那旋转椅上,那调酒师有礼貌的一点头道,“先生,您要点什么?” 天命微微一笑,“女儿红。”說完用调侃的眼光瞄着那调酒师,那调酒师只是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天命,转身吩咐了一个小伙子几句,那小伙子看了一眼天命,低头进了内屋,令天命奇怪的是那小伙子并没有出去买酒回来,那调酒师却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坛封的好好的女儿红,替天命斟满一个高脚杯。 周围的人都有些吃惊的望着天命,这相似的画面已经勾起了一些熟客的记忆,依稀记的几个月前有这么一个人来这里喝过女儿红,还得到了夜之女皇凤萝的青睐,没想到就是银皇,天命喝着这香醇浓烈的女儿红,不管众人的目光,慢慢的喝着,心情也变的舒畅的不得了,正但喝到酣畅处,突然噗噗几声,大厅内的灯被人同时打熄,以天命的眼力仍然不受影响,却惊讶的发现大厅内的人也没有发出惊叫恐慌的声音,似乎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了,蓦地丁铃丁铃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央响起,黑暗中大厅顶上突然亮起四盏彩灯,依稀映出下方一个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影,那彩灯缓缓从天空降下,在离地一丈的地方停住,开始绕着圆圈旋转起来,众人也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正是夜之女皇凤萝。 凤萝身穿黑色的露肩短衫,短衫刚刚能将胸乳遮住,将白嫩的手臂,胸颈,柔滑光洁的小腹露在外面,下身是黑色紧身皮裤,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毕现,穿着一双黑色重金属皮靴,却见她藕臂斜举上天,慢头秀发披散在背后,另一支手举在眼前,修长的五指尽力的张开,将面容挡住,只露出那一对风情万种的眸子,蛮腰侧弯,双腿合拢半蹲,摆了一个奇异的姿势,周围的人都大声鼓掌叫好,群情兴奋,有人已经吹起了口哨。 天命也被这香艳的镜头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凤萝,看她下一步动作,突然只听“噼”的一声,似有金铁交鸣,那凤萝的动作也为之一变,干净利落的将站直身体,将头低下,换做另一手扶住额头状,原来遮住脸的手却通过一个挥洒的动作斜斜放下,紧接着那音乐一声快过一声的响起,节奏鲜明而又动感十足,凤萝也随着那音乐舞动起来,这种奇异的舞蹈让天命大开眼界,动作迅速而又简洁,既不象中陆传统舞蹈般的温柔,也不似剑舞般的花哨,但却十分耐看,那奇怪的动作,有如自然天成,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仿佛可以宣泄出人身体内力量,配上那音乐更是勾人魂魄,让人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有一种忍不住想一起扭动身体,尽情舞蹈的冲动。 天命一看围观的众人,果然大家脸上都是一副眼神迷离,欲痴欲醉的神情,身子也都开始随着那音乐微微摆动,心下更是好奇,蓦地又闻那凤萝开始唱起歌来。凤萝的嗓音并不象一般女子那般清丽,带着一点沙哑,从那略厚的嘴唇中吐出,铿锵有力,踏着这奇异音乐的节奏和美妙舞步,掀起了一股股热情的狂潮,人們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心跳,欢叫着开始摆头,尽情的扭动起来。 望着眼前疯狂的人群,痴醉的芸芸众生,天命淡淡的笑着,一手将那一大坛女儿红环抱在怀中,一仰脖,甘洌的女儿红,如山间清泉,汩汩而下,入喉即化,化成一股热流,在天命胸腹之间,千回百折,直入肝肠,只得痛快两字来形容。 一曲终了,酒尽人散,人們擦着头脸上的汗水,开心的笑望着周围的人,更有一对对鸳鸯男女就此相拥离去,天命抹抹嘴边的残余的酒水,嘴角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着场中的凤萝走去,还未离去的人望着银皇颇有些吃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凤萝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天命,转身朝吧台走去,不料经过天命身边时,却突然被天命拦腰抱起,凤萝大惊,刚要大叫,已被一对温热的唇封住,紧跟着一条滑舌已经撬开自己的牙关,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大肆掠夺侵占着凤萝,不断挑衅着她的丁香小舌,相互缠绕着撕斗着,抢占着那方寸之地,凤萝猛的咬下,天命吃痛,将头甩开,嘴巴里略有咸味,舌头微微发疼,估计已是被咬破了。 看看怀中的美人,凤萝眼神迷离,半开半闭,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夹杂着挑逗般的微笑,天命好胜心也被激起,搂在凤萝小蛮腰上的双手如铁钳般一紧,凤萝顿时呼吸一窒,心中只觉欢快无比,不由娇哼一声,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天命哧笑一声,抱着凤萝转入内间,再到栖凤阁,房间布置依旧,充满香艳阴靡的气息,天命粗鲁的将凤萝扔到床上,凤萝“啊”的惊叫一声,随即脸上又换上妩媚的笑容,静静的等待着天命更粗暴的举动,不料等了许久,却不见天命动作,睁眼望去,天命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前,正仔细的端详着自己,俏脸一红,整了整衣服,也坐将起来,望着天命那对清澈的双眸,忍不住勾住天命的脖子,整个身子粘过去,轻轻咬着天命的耳垂道,“冤家,你想做什么啊?” 天命只觉耳边吹气如兰,痒痒酥酥,舒服的很,一手扶住凤萝的蛇腰,一手搭在她的大腿上慢慢抚摩,开口道,“凤萝,你知道我是谁吗?” 凤萝娇笑一声道,“当初只知你是江府的新进武师,身份不明,武功却高的出奇,所以我爹让我试你,没想到我却偷偷爱上你这冤家,直到你后来为名家平定北方,打下基础,再到你独败天下两大高手,银皇之名,遍传大江南北,我都一直牵挂着你这个冤家。对了,你不是劫了两位圣女大人吗?怎么孤身一人来这里?” 天命一惊,“你爹叫你试我,你爹是谁?” 凤萝也颇有些吃惊道,“我爹就是凤鸣啊,你还不知道吗?这翠红轩吧也是名家所开,专门搜集各地情报之地,由我主持。” 天命一愣,有些结巴起来,“你是凤鸣将军的女儿?凤萝,凤鸣,我怎么会没想到,姓凤的本来就不多,哎,风枫失礼了。”說罢,起身就欲离去。 凤萝一把将他拽住,面色转冷,嘲笑道,“没想到银皇风枫也如此世故守礼,原来世间竟没有潇洒逸情的真丈夫了,你走吧。” 天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出门,掩上门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凤萝的脸上无声的滑下两行清泪 第五章 波谲云诡 初春的夜,万籁俱静,只有夜虫簌簌之声,月光在林中投下班驳的树影,依稀能看到两个人,一个颇为高大魁梧,一个娇小婀娜,似是一男一女,那男子双手负立,潇洒无比,回转身来青铜面具在皎洁的月色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辉,赫然就是杀手之王影皇,再看那女子一身黑色夜行服,面上亦蒙着一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美丽动人的眸子。 却见影皇嗤笑一声,“没想到柳如梦居然如此自私,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骗我,好,也罢,我們就将计就计,如此这般”末了轻轻拍了拍那黑衣女子肩膀,带着淡淡的语气說道,“露露,此番大计就看你的了。” 那黑衣女子,眼中浮起一丝犹豫之色但却稍现即逝,坚定的一拱手回答道,“属下仅遵影皇圣谕。” 影皇满意的点了点头,眼里寒芒一闪,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慢慢隐入黑暗之中 青城郊外,天命一袭青衫,长身玉立,挺拔如松柏,在他对面,正是一身白衣的武魂圣女柳如梦,柳如梦身后站着四大剑老和尹依雪,周围更是围了一大批各种打扮的武林中人,风闻圣女宫四大剑老齐齐出动,于青城阻截住银皇,银皇雄心万丈,欲以一己之力接下以柳如梦为首,和四大剑老组成的名闻天下的剑阵神水阵,虽然大家知道神水阵厉害,但以银皇当日独败风逍遥和任千秋的战绩来看,众人还是看好银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比起当日蓝玛峰上的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来是因为在青城郊外,并不需要费时费力,二来大家除了想看看银皇超绝的武功外,还想看看艳冠群芳的两位圣女大人的容颜,三来很多人都只是听說却从没见过那传說中的四大神器,风刀,神水针,炎龙剑,地王甲,这神水阵据說就是靠那神水针发动的,是以众人都想看看神器的模样,可谓是一举三得。 天命与柳如梦的眼神简单的接触了一下,互点了一下头,柳如梦缓缓的从袖中抽出了神水针,众人睁大了眼睛看,见那神针长约七寸,非金非银,非铁非铜,骨白之色,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却见圣女大人将其擎在手中,功力渐注,神水针上起先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白光渐渐变强,越来越明亮,众人只觉一股寒意席卷而来,全身血液似乎都要被冻僵了,功力差的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再看那柳如梦身边的四大长老,似乎毫不受影响,四柄青冷长剑刷的一声齐齐抽出,却并不是指向天命,而是围绕在柳如梦四周,各指向一方,柳如梦立在中央,表情冷峻,神针在手,蓄而不发,白光越来越亮,四大剑老身上都笼罩上一层光晕,那四柄青钢长剑更是冒出三尺长的剑芒。 天命静静的站着,没有主动进攻,慢慢的在五人外围移动着步伐,他能感受到柳如梦这个神水阵的威力,那不断涌出的寒意,若是换个人早就身形僵硬受滞,任其宰割了,好在天命的本源之力可适应任何一种真气,并不受其影响,天命围着五人缓缓绕了一圈,意外的发现五人之势竟无懈可击,没想到这神水阵是个守阵,以守为攻,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进攻,都会吸引来连绵不绝如潮水般的攻势,五人蕴势已久,可谓是一触即发。 天命微微一笑,负手而立,竟然不攻,站着与其对峙,此阵蕴势终究会达到一个临界点,届时,神水阵便会自动爆发攻势,若是一般人还真忍不住会受到这阵势气机的牵引而主动发起进攻,如此一来便正中她們的下怀,以天命的绝世武学,自然不会受她等牵引,虚无神功早已悄然发动,任对手的气势澎湃如大海,他亦如东岳之山,岿然不动。 看热闹的众人还道银皇怯了,不敢进攻,殊不知阵中五人有多难受,神水针将五人的功力气势不断提升,却找不到宣泄之口,明明看到天命站在那,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那根本没站人呢,白光明亮的有些刺眼了,形成一个大大的光球,把五人完全包围在其中,一般人的根本不看见里面人的动作,也不敢看,怕被那耀眼的白光灼伤眼睛。 天命的眼睛慢慢转为妖异的紫瞳,白光中五人实体也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帘,只见那四位剑老的手已经在微微的颤抖,剑芒不再笔直,竟如同水蛇一般在光球里贴着光球的内壁胡乱扭动,那光球外表不时闪过的一道道电光,便是这剑芒扭动的结果,柳如梦的神水针连同她握针的手已然连为一体,横在胸前,不停的向四周扩散着白色的寒气,这种明艳色调与寒冷的气机搭配在一起,给人一种异样的压抑。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白色光球猛的膨胀一倍有余,天命紫瞳大放异彩,紧紧盯住那光球的动静不放,却见那白色光球猛然膨胀后,又急剧缩小,天命法眼之下,只见柳如梦轻飘飘的斜斜飞起,四位剑老各出一掌,击向柳如梦的脚底,所有的白光如同潮水从四人剑尖急速退去,顺着长剑掠过四人的身体,由那一掌齐齐涌进柳如梦的身体,柳如梦如同离弦之箭,不,应该說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笔直的冲向天命,人针合一,围观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突然,那白光全数退去之后只见一条白线一闪,第二个瞬间,人們已经看到柳如梦右手的神针已经深深的刺入了银皇的肩胛骨,透肩而过,奇怪的是伤口却没有血液流出。 天命暗叫大意,没想到这神水阵攻守转化是另有蹊跷,不过看那四个剑老也必定因此大受内伤,看过去,四人果然已委顿在地,天命只觉左半边身体都快被那神水针的寒气全部冻僵了,当日被尹依雪曾经刺过一次,又加上柳如梦的解說,天命自是知道这神水针的威力,那柳如梦的突击速度虽然够快,但对天命来說也并不是不可闪避的,二人事先都并未商量怎么出招,双方约定全力以赴,这样才会比较逼真,骗过影皇金面人那伙人,天命没想到柳如梦还有这等招数,一时疏忽,闪避不及,才被贯穿肩背。 那柳如梦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手瞒着天命不說,也是为了今日的比试中能为圣女宫保留点颜面,不至于一边倒,她是女人,不能象风逍遥,任千秋般光了膀子和天命硬拼拳头,因为只有物理攻击才会有效,气劲真力都只是为天命增加功力罢了,因此只能利用神器之利,兵行险着了,此招名为“神袭”乃神水阵的绝密招数,她没想过此招搞不好会杀死天命,到是高估了他,天命适才大意之下,都险些被她穿心而过,此刻,柳如梦一身功力均集中于此一针之上,一针得手,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天命右手已然如电般跟上一掌拍向柳如梦的左肩,柳如梦眼见避不过,干脆手一松,硬生生的挨了天命一掌,整个人也如风中柳絮,轻飘飘的飞了好远。 天命这掌威势虽足,隐隐有雷霆之声,其实却并没有用上多少气力,连一成都没用上,柳如梦人在半空,硬是自己逼出一口鲜血喷出,血花飞溅,配上那副美艳的面容,显的凄美绝伦。 一道白影闪过,柳如梦飞出去的身子已是被人接在怀中,就是现任的圣女尹依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众人又是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尹依雪眼神颇有些复杂的看着天命,柳如梦轻拭嘴角的鲜血道,“银皇武功果然厉害,神水阵已破,还请银皇将神水针归还。” 天命缓缓的将神针从肩膀上抽出,神器果然是神器,透骨而过,疼痛钻心,天命暗自运功将冻结自己左半身的寒意全部逼出,脸上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寒意一去,鲜血立刻从那针孔涌出,天命连出七指,封住穴道止血,手拿神水针哈哈大笑道,“神器当强者居之,没想到四大剑老会带着神水针来交换你們两位圣女,我也答应接你的神水阵,现在既然你們已经承认败了,神水针自当归我所有。”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唏嘘不已,原来当日银皇是为神水针才去劫持两位圣女,这等凭恃武力强夺,人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纵使是天下第一,又岂能让人心服。 那柳如梦脸色苍白,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被气的,僵在那說不话来,四大剑老也都对着天命怒目而视,天命冷冷一笑,将神水针纳入怀中,昂首大笑,扬长而去,经过尹依雪身边时却已常人难以看见的速度将神水针飞速的传至依雪的袖子中,众人正在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注意到,尹依雪只觉手中一凉,那种冰冷熟悉的感觉正是神水针,不动声色的扶住柳如梦,二人交错而过,有谁想到就此天命陷入了一个难以脱身的困顿陷阱。 众人不料满怀期待的比试竟然这么快结束,结局竟然是银皇强抢了神水针跑了,都大叫没意思,甩甩手各自散去,只留下圣女宫一干人等在场。 天命急提轻功,飞速前进,急匆匆的赶往青城客栈,想带着似玉和唐牛赶往潜龙山与邪神会合,以便将铁面人就是名枫和影皇的事和风逍遥商量一下,昨日已于二人說好,让二人收拾好包袱在客栈内等着,待天命一回来便动身起程。 一到客栈,天命便直觉不对,早上出来客栈的门还是开的,现在却是紧紧闭着,天命的鼻子轻嗅几下,只觉有淡淡血腥味,心下一惊,一脚将两扇大门踹飞了,抢身进去,更浓烈的血腥扑面而来,跃入眼帘的是一片血海,简直是触目惊心,客栈内乱七八糟,桌粉椅碎,梯断柱折,地上七七八八躺了几十具水忍的尸体,全部是脑袋爆开,大片大片的紫血和白色脑浆已经干了,还有十几具则是客栈内掌柜小二及一些客人的尸体,似是被忍者所杀,身上都是刀伤,堂中唯一战立的就只有两人,当天命看到那人时,立刻怔在当场,呆若木鸡。 唐牛站在大堂之中,巍然屹立,有如山岳,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已成划成了破布条,露出的肌肤上尽是道道伤痕,有的地方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却也早已流不出一滴血来了,左手别在后面护着一人,右手紧握成拳笔直的对着前方,那拳头的前方的墙壁赫然已被轰出一个圆形大坑,胸口心脏处插着一柄青钢长剑连同他背后之人一起刺穿。 天命不敢相信的移动着步子,跨过地上那一具具身体不全的尸首,来到唐牛身侧,慢慢的掰开他的左手,那身后所护之人脑袋往天命这边一歪,露出一张写满惊恐的苍白小脸,竟真的是似玉,墙壁上用血写着几排字,“阻碍我們的后果,就是会有第二个似玉。影皇”天命如遭雷击,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血脉贲张,忍不住长啸一声,双臂一振,轰轰爆炸声四起,以天命为中心,不断涌出的强大真气硬生生的将这家客栈的墙壁击破,整座客栈瞬间坍塌下来,惟独中央这三人有天命的护体罡气在,不曾受损。 街上行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凑过来,看到地上那么多死人,个个都大吃一惊,胆子小的已经呕吐起来,有人已经飞快去向驻城使那去报告了,天命慢慢将唐牛的眼睛合上,将那柄将两人串在一起的长剑拔了出来,出门买了根麻绳,将二人绑在背上,一步一步走向城门,行人纷纷闪避,不多会,一些驻地官兵纷纷赶来,都是各国派来驻扎青城,防范流匪的,由各国的驻城使负责统领,城区划分四块,各司一方,此刻赶来的正是南方天水家的士兵,带头的却是轩辕思远。 银面黑发,气度不凡,不是银皇又是谁,轩辕思远稳步上前,沉声道,“银皇且慢,可否将四围客栈发生的事解释一下,那么多人都是你杀的吗?” 天命抬起头,望了轩辕思远一眼,并不理会,照旧背着似玉和唐牛二人的尸体前进,直到走过去许久,轩辕思远才回过神来,背后已是一身冷汗,那瞬间爆发的凛然杀气有如实质,竟将整整一队的天水官兵吓的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天命出城去,轩辕思远纵使机敏勇敢,面对武魂的君主也未曾变色,但也被天命这一眼镇在当场,望着天命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好一柄出鞘宝剑,霸气凌人,当的起“皇”者一字。” 天命出城,背着二人的尸身,一直走到青山半腰,来到了司空明的生前的小屋那,却早已人去房空,蛛网连片,了无人迹,如花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天命心中愧疚,将似玉埋在司空明坟墓边,立了块石碑,上书,“爱妻司空似玉之墓,夫银皇天命泣立。”顺手也将那唐牛葬了,这唐牛跟他的日子也有好些了,为人憨厚淳朴,心性纯稚,天生拳精是个可造之材,更是个可靠的帮手,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英年早逝,看他临死前都将似玉保护在身后,那身上伤势多半是为似玉所挨,如此忠心之人,实在难得,天命喟然长叹,心下更是暗恨那影皇手段毒辣。 坐在坟墓前,思虑良久,天命将自己的银面取下,放入怀中,挥掌如刀,将背后长发挨着脖子斩断,毕竟名义上是拿了武魂的神水针,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今后更好的调查影皇,还是先换个装束比较好。 天命下山,买了匹马,现在只想尽快赶到潜龙山与风逍遥会合,告诉他一切,天命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最近的一切无不让天命头痛欲裂,不料刚走了半里路,突然惊闻噩耗,武魂的圣女柳如梦和四大剑老因为同天命比武时受伤过重,已经死在青城,现任圣女尹依雪更是被银皇掳走,天命将路上闲话的那两个武林中人拦下一问,原来就在自己离城不久,圣女宫一干人等回到青城落榻,原来的客栈被毁,六人转投别家,不料一会功夫,一个身带银色面具之人,冲进客栈,将尹依雪强掳出来,等那些看完比试同去青城落脚的武林中人进去时,却发现柳如梦和四大剑老的尸身,现在已经由武魂派驻青城的使节专门派人将其五人的尸体护送回国了,听到这个消息天命只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自己的感受,毫无疑问,这必定是影皇等人的阴谋,看来自己这个黑锅是背定了,不知那依雪现在又如何,天命现在可說是心焦如焚,愤郁的想大打一场,双腿一紧,猛抽一记马鞭,绝尘而去 第六章 初现端倪 潜龙山,神龙瀑,三千尺白匹飞流而下,有如万马奔腾,冲下潭去,激撞爆散,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声势甚为骇人,一根浮木从瀑顶急速的坠落,立刻撞的粉身碎骨,木屑横飞,足见水势之湍急,有千钧之力,茫茫水幕中依稀只见着一男子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虬龙般的肌肉,紧闭着双眼,双手垂立,双足赤裸,仰面浮立于潭面之上,正站在那瀑布与潭水交接之处,任由那万斤水柱冲泻在血肉之躯上,却如磐石般坚忍不移。 蓦然,那水幕中的男子动了,右手很随意的提起来,仿佛没有任何压力,就那么自然轻松的提起来,翻掌往上一振,只见一道白色光晕以他的手掌为中心,一圈圈涟漪般的荡漾开,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万丈飞瀑就这么突然停在半空中,那男子右手一紧,往内一握成虎爪状,直泻而下的水瀑如同被收缩一般脱离河床,齐齐向中央汇聚,化成一条庞大的水龙,右手牵引着那条水龙,左手一个大回旋,带起一阵呼啸之声,双手掌心相对,一起往天上推去,只见那条巨大的水龙如同乘风而行,扶摇直上,不知飞入云端多久轰然散开,化做点点春雨,无声飘落,天际划过一七彩虹桥,佩上刚沐浴的草木花卉,端的是风景如画。 那男子走在潭面上,如履平地,任由那细细雨珠洒落一身,如石象般坚毅的线条勾勒出一副棱角分明的绝世容颜,乌黑的头发如漂亮的马鬃被水打湿凌乱的贴在脖后,白嫩的肌肤,修长的身材,广阔而强壮的胸膛,双臂摆动有力,健美瘦削的腹部,完美无缺的肌肉,妖异的紫色瞳仁,正是名家三殿下刚从青城赶往潜龙山的银皇天命。 天命走到地上,穿上鞋和衣服,将额前的湿发甩了甩,水珠四溅,一团黑色的火焰从天命身上冒起,将天命身上的水尽化做蒸汽,头发和衣服瞬间就干了,暗念心诀,双臂一振,黑炎立刻以天命为中心,轰然爆炸,方圆十丈之内全部笼罩在火海之中,黑炎散尽,除了天命毫发无伤之外,周遭已尽化做灰烬。 风逍遥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忧郁的默默看着天命,每次天命心情郁结烦闷时,就会来这里冲瀑布发泄,青城发生的一切风逍遥已经知道了,对那个与自己同为四大高手之一的柳如梦的死,除了深表遗憾外,也对这个影皇和金面人的身份极其好奇,什么时候又有这等与自己同一级数的高手出现,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个,更为古怪的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在武林中有什么动作,而是最近突然闪出的,而且动作似乎都与名家有关,铁面人已经确定是自己的义弟名枫无疑,这是影皇亲口承认的,而且看他的武功造诣也应该不差,鬼医被水忍袭击,肯定是想灭口,而与鬼医有关的无非是当年治死的天水一心,自己杀而不死的欧阳青,江府中出现的会使用冰魄寒凝的黑衣忍者,可能正是未死的水志,而令欧阳青和水志听命的人,前前后后的线索一联系,一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只可能是天水一心,只是不知道金面人和影皇到底谁是天水一心,他們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想斩草除根的话,当初在江府时,黑衣水志是有能力将天易和天运一举击杀的,但是他却杀了自己手下的人遁走了,虽然水志当年与同为五公子之一的名枫交情不浅,但是站到国与国的立场上,他作为一个忍者是绝对服从命令,不会留手的。不斩草除根也就罢了,在莫克起事,青城兵变后,他們居然毫无动作,坐视名家光复,而且知道天命的身份后,天命劫持武魂圣女时也并未将天命的身份泄露给武魂知道,挑起两国纷争,杀柳如梦,劫持尹依雪都是为了夺走神水针,顺便嫁祸给银皇,但是银皇的身份只是名家的统领,已然被名家除名,都算不上挑拨名武两国关系了,并不象天命三太子的身份与皇室有血肉联系,他們的目的难道仅仅是拿齐无极心经,绝对不可能,以自己对天水一心那个老狐狸的了解,能让他诈死埋名的绝对是在酝酿一个大阴谋,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不能让他得到风刀了,四大神器已经有三件在他們手上了,若是被他們得齐了无极心经,谁知道有谁能挡的住他們,以天命的武功现在应该不会输,但是毕竟只有一人之力,对手越强大,自己等人面临的困难便越多,实在想象不出他們到底要做什么,想的风逍遥头疼不已。 唐牛和似玉的死对天命的打击很大,没能守住承诺,保护住自己关系亲密的人,对一个男人来說是对自尊和自信的严重伤害,风逍遥能体会到天命此刻的心情,当初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夜城救助义弟名枫,也是懊悔不已,至今仍然是自己心来历难以治愈的伤痛,以天命刚才施展的风生水起,地火燎原,可以看出天命已经将自然之道完全领悟了,力量控制变化由心,自己现在也正向水之心的境界迈进,风生水起,水火相济,地火燎原,循环往复才能最终掌握自然之道,以自己师徒二人现在的实力对付金面人和影皇应该不成问题,但敌在暗,我在明,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对方还有被控制的名枫,水志,欧阳青实力也都很强大,还有不知多少的不死杀手,最主要是名枫让自己等人束手束脚,投鼠忌器。眼前即便是智慧如风逍遥,天命如今也是一筹莫展。 天命和风逍遥并排走在山路上,向着回家的路上走着,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这是十九年来天命第二次沉默,放浪形骸,嬉皮笑脸没正形一直是天命的招牌,哪天不說话整蛊人,大家都会心里发毛,前一次沉默是知道自己身世时,这是第二次沉默,知道亲身父亲还活却如同傀儡木偶般被人操纵在手,空怀一身震古烁今的绝技,却束手无策,不仅如此还被人设计陷害,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女人和弟子,心里都快滴出血来了,前面的路途一片黑暗,天命第一次有这般无助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底深渊,就这么一直往下掉,落在最深处,浑身无力,着眼处却都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亮。 微风轻轻拂过二人,夹杂着泥土草木清新的气息,从指尖传来湿湿热热的感觉,犹如触电般牵动着人心底最深处的情绪,昨夜刚下了雨,地上还未干透,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小草的末端还挂着露珠,晶晶亮亮,凝聚到一定时候便悄然滑落,划完生命的轨迹,花虫悠闲的躺在花蕊中随风摇摆,静静的享受只属于他們的世界,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沙沙作响,仿佛在做着无言的倾诉,走出树林,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撒遍整个潜龙山,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一个安详静谧的清晨,天命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独特的清香,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清静,重重的呼了出去,心中的郁结之气也仿佛尽数去尽,睁开双眸,已然没有了灰暗的色彩,重新回归了那份清澈,那种灵动。 转过头来,面向着满脸忧色的风逍遥道,“老头子,很久没尝到千影做的菜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风逍遥嘿嘿一笑道,“怎么了,想媳妇了啊,听說她被我那个老朋友千木带回去特训了,你要是想她的话,我也跟你一道去看看。” 天命点点头,沉思了一下道,“我有个想法,金面人那股势力现在不知道有什么打算,父亲也还在他們手中,这是目前困扰我們的最大难题,姑且不管他們的目的,我隐隐有种感觉,新名国和天水家不久还会有场大战,在龙城的时候我见过天水皇帝天水凌和镇守龙城的名将鹰翔,我竟然看不出那天水凌的深浅,而且冥冥中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天水凌与我仿佛有什么心灵感应,我相信他也应该有这种感觉,这人绝对是我們将要面对的可怕的敌人,天水家吃了这个亏他是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所以,我想现在暂时不管我父亲那边,先找个幽静偏僻的地方将小六,少卿,龙眉,千影这些人召集到一起,若是还能找到一些练武奇才就更好了,由我来主持,老头子你来做顾问,给他們来个集中特训,不论是对付金面人或者是应对将来的名天之战都是不可或缺的力量,我的直觉告诉我,时间相当紧迫,此事必须尽快落实,老头子你最好跟我大哥他們招呼一声,这几年虽要休养生息,但也不能忘记练兵。就不要提父亲和我的事了。” 风逍遥摸摸鼻子,有些疑惑,“那天水凌闭关之后功夫竟能突飞猛进至此,竟然让你看不出他的深浅,他会不会是那个影皇或金面人中的一个呢。” 天命摇摇头,肯定的回答道,“不是,天水凌现在满头白发,和那两人不同,而且就算头发可以染色,但一个人的眼神是改变不了的,天水凌的眼神深邃犀利,和那二人的完全不同,论武功我感觉天水凌也尤在那二人之上,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天水凌应该也不知道那天水一心没死,你这么一說,我到觉的那金面人和影皇的眼神颇为相似,竟然好象在哪看过似的。” 这么一說,天命也立刻陷入苦思,从记忆里想搜索点什么出来,风逍遥见状也不打搅,默默的站在一旁等着他,良久天命甩甩头,苦笑道,“记不起来,真可惜。” 风逍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想不起来也就算了,估计是他扮作什么人藏在你身边时被你发现过。” 天命怔了一怔,眉头微皱,长长的出了口气,“大概是吧,事不宜迟,我們这就动身吧,我們先一起北上,你去重建的夜城报个信,我呢,就准备将这些家伙好好操练一番,老头子你的风刀暂时交给我保管吧,你这次去很可能会被人盯上,虽然不怕他們强抢,但是要是耍什么手段,拿父亲来逼迫你,以多打少就不好了,潜龙山不是长久之地,我們最好还是选名家的地盘比较把稳,然后我們再一起去找千影,再从凤凰林,天龙门,霸虎宗,雪忍组织里挑些年轻有潜力的弟子,每家抽至少七十个人,我至少需要一个三百人的队伍。” 风逍遥眉头紧皱,龇龇牙为难道,“三百人的队伍,你要的也太多了,虽然他們的宗主掌门跟我关系不错,一下要这么多优秀弟子,动他們的老本,我怕他們舍不得,上次莫克大战,这些门派已经死了不少优秀弟子了,元气已是大伤,再来要这么多人恐怕与情与理說不过去,江则那小子不是训练了一批星火小队吗?都是龙啸凤鸣挑出来的,质量应该不错,要不让他們调拨一些人过来。” 天命摇摇头,“那些星火小队学的只是龙啸凤鸣的绝技,单调不說,分工太明确,太专业,征战中只要一个调配不当,或是缺少人手,补充的问题和临场应变能力都不行,太机械了,机动性很差,我需要的是综合型的高手,是就算战场人死光了他还能活着的人,还需要经过严格筛选,并不是龙啸凤鸣那种模式训练的人偶,三百人的队伍,我想最后能通过我的筛选的不会超过五十个,那些掌门大可放心,不够格的人我都会退还给他們,而且你挑选的时候,最好让那些掌门推荐,我想那些掌门推荐的大概都是门下不听话,或调皮捣蛋的,我就要那种人。” 风逍遥点头微笑道,“不愧是我邪神的徒弟啊,想法跟别人就是不一样,但是每家挑至少七十个人,那霸虎宗和雪忍组织还好說,门徒众多,象凤凰林,天龙门这样可就难办了。全派上下也不过一百来号人,年轻弟子可能就更少了,能找个三四十来就不错了。但要是论质量,他們的弟子应该是最强的,就怕他們掌门舍不得借啊。” 天命将脖子上的玉佩解下来交给风逍遥,“拿着这个,让他們尽可能满足我的要求,不然视作叛国罪论处。” 风逍遥接过玉佩,触手冰凉,轻叹一口气,“物是人非啊,没想到名家的传国玉龙佩竟然在这里,有这玉龙佩在手,你随时去当皇帝都可以啊,竟然愿意这样默默的为你大哥开辟道路,甘做无名英雄,还要被名家开除,全国通缉,真是讽刺啊。”风逍遥手中拿的正是当初夜城被破时天命从名枫脖子上扯下来的玉龙佩,这块万年玄玉对习武功效卓著,可以凝神定心,防止走火入魔。 天命无所谓的笑了笑,摆摆手,“我不是为大哥,我是为了名家,兄弟三人谁做皇帝都一样,重要的是和睦,这点我到是很佩服天水家的兄弟两,虽然那天水云将我打下悬崖,大技不如人,我也没恨过他,他兄弟二人给我的感觉都是光明磊落之辈,颇有王者风范,感情似乎很好,并没有因为王位而有嫌隙,这也正是让我觉的威胁的地方,大哥天易性格温和,谦恭有礼,应该是个仁爱的皇帝,天运二哥气量有些狭小,我听說他屠遍青代府邸大小三百余口。这件事在青城影响很不好。你是我們的长辈,要是遇见他,最好能提点一下他。” 說完天命的眼神一下变的凝重起来,双眉一锁,象是极力在思考什么,猛然间,做出恍然大悟状,“老头子,我终于想起那个影皇的眼神和谁有点象了?青城当初的城主青代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当初看我同天水云比武时他也在场,眼神和那个影皇的眼神很象,当初我的功力不够看不出那青代的功力深浅,还以为他是个不懂武功的商人,如今想起来,他能未卜先知,提前从秘道逃逸,一定是事先知道了江则他們的计划,以他的功力加上水忍之助要无声无息的探察江府实在是易如反掌。”可恨自己等人一直被蒙在鼓里,懵然不知,也难怪江爱这么多年在青代家中毫无所知,还落个被奸污而死的惨状,想起来天命背后还直冒冷汗,这青代果然是只老狐狸,可恨这么一只大枭雄就潜伏在江府旁,众人还不知道,想起来也就更奇怪了,他知道名家的计划却仍然坐视不管,任名家从容布置,这点天命死都想不通了。 风逍遥也是颇有些吃惊道,“那青代大善人名声在外,号称中陆首富,坐拥大陆上千家店铺,涉及各行各业,日进斗金,富可敌国,剑圣林华还一直住在他家呢,不过兵变时林华好象不在青城,我还担心江则等人会与林华起冲突呢,怎么他就是影皇吗?” 天命点头,逾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两人的眼神一模一样,是他绝对错不了的,还有一个问题,只要调查一下就清楚了,那青代的产业,在青城兵变后似乎并未受影响,这不正說明他还在暗中控制着吗?”随即又苦笑一声道,“不过还是看不出他們到底要干什么?算了先将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說吧。我們还是赶快动身吧。” 风逍遥点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你选拔的这些人打算取个什么响亮的名字呢?” 天命偏着头想了想,昂首道,“就叫风神组吧!” 第七章 凌皇之威 天水凌回转身去,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脸色凝重道,“鹰翔将军,你刚才可见那银色面具之人,可就是这段日子盛传的将邪神和我师傅打败的天下第一高手银皇风枫吗?” 鹰翔点点头,看那身形气度,举手抬足之间,确实有王者之风,那尹依雪,柳如梦也跟在他身后应该不会错了,前些日子就听說他去武魂把两位圣女给劫持了,没想到跑到我們天水家了,现在武魂和名家都在悬赏通缉他,圣上我們可要将风枫的消息通知武魂和名家吗?” 天水凌摇摇头,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淡然道,“完全没有必要,以武魂和名家的情报系统,这么招摇显著的目标一旦出现,不用我們通知,他們自然会知道,他以前是做名家的统领,现在被名家除名,名家应该就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替武魂出这口气,武魂的人是拦不住他的,尤其在天水境内,他們更不敢派大批人马过来,那风枫的武功确实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身上的变化恐怕连我也比不上他,真要交起手来,我心中没底,大概也只有三成的胜算吧,我們没必要开罪这样一个绝顶高手,至少现在不必要。” 鹰翔有些吃惊,惊讶的望着天命离去的方向,“那风枫的身手已然高到这种地步,连皇上您新练就的太极神功都没有把握胜他吗?” 天水凌长呼一口气,端起酒杯,慢慢把玩着,笑着回答道,“恩,这是实话,单论内力也许我俩不相上下,但他的身上有一种令我感到奇怪熟悉而又有些许恐惧的力量,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纵使不赢他,但若交起手来,我的太极神功足以支持千招以上,又有我們家传的缩地成尺绝技,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有信心,除了这个银皇,我大概也能排个天下第二吧,呵呵,对了,我叫你查的君无恨的消息怎么样了?” 鹰翔看到天水凌少有的笑容,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恭敬的回道,“回陛下,那君无恨前些日子放出消息,說只要通过他的测试,他就愿意侍奉他,遍邀天下名士和君王,这我已在不久前的报告里向您汇报了,目前没什么动静,那君无恨还呆在天策山,他打算开的选君大会,就在这个月的20号,地点就在天策山下的安达城的天机馆。瑶池国的太子玉修文,和琴剑二公主,武魂的武行空带着太子武思仁,武思义两兄弟,名家的凤翼王名天运和新任统领霸刀箭神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天水凌沉思了一会道,“这君无恨如此张扬,鹰翔将军你怎么看,若我是武行空,在我武魂境内,若是得不到君无恨,肯定会杀了他,不会让别国得去,他就一点不顾虑这个。而且他也应该知道几家君王里,那武魂家是最不堪造就了,失败的几率也是最大的,他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 鹰翔将军偏着头想了想,“高人自有高人做事的风格吧,如果他选中的人连他的安全都无法保证,也算不上明君了,况且我听說武行空似乎早已行动,不过暗杀君无恨的高手在接近天策山之后都莫名的失踪了,似乎有高人在保护他。连那圣教教主迪亚哥和他手下的三大护法好象也身受重伤,无功而返。” 天水凌轻咦一声,“有这等事,这是何方神圣,能将迪亚哥击败不可能是无名之辈,若寒你派水忍六卫去看看。”话音刚落,从墙壁处慢慢显出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形,黑纱蒙面,一双明眸顾盼自如,流转生辉,正是水忍首领水若寒。 水若寒嘴角含春,浅笑一声,盈盈一揖,又消失在墙壁之中。 三日后,夜色已深,昏黄摇曳的灯光下,天水凌兀自坐在书房中拿着一卷书细细咀嚼,案头上还摆着大堆卷宗,蓦地,只觉书房内空气一阵异样的扭曲,天水凌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将书合上放在桌子,眼睛盯着墙壁,淡淡问道,“若寒,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水若寒的身形慢慢显现出来,一脸的凝重,面带忧色,沉声回答,“水忍六卫在接近天策山后再也没回来,与我失去了联系,行踪不明。” 天水凌眉头一皱,“以水忍的素养,这种隐身偷窃情报之事应是最拿手的,看来对方的实力不俗啊,我到要亲自去会会他,若寒啊,你同我一起去,若是对方也是有什么忍术之类的,你也能帮我看看。” 水若寒妩媚的一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天水凌,眼中充满温柔之色,“若寒能同陛下您同去,实在是若寒的荣幸。” 天水凌被水若寒这种眼神看着,饶他一国之君都仍然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颇有些难受,自从千影之事过后,天水凌对着男女之事有种莫名的恐惧,虽然水若寒同他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两人的年纪也不小了,正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之时,何况二人早有婚约在身,水若寒乍一表现的如此柔情,任天水凌如何英雄盖世,也颇感有些吃不消,只得把眼神移向手上的卷宗,支支吾吾道,“那你先回去早点歇息吧,明日早上我們就出发前往天策山。” 水若寒看到天水凌那窘样,不由莞尔一笑,没想到这未来夫君,堂堂天水皇帝,竟然如此害羞,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心中一甜,微微一福,退下去了。 天水凌长呼一口气,自己都觉的有点好笑,面对自己未来的妻子还手足无措,真是有些跌份,唏嘘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那摇曳的灯火,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当初与千影相遇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同样是在天策山,那娇小的人儿就这么走入了自己的心扉,长街巷战,她不顾自身安危,同自己并肩作战,龙城一别后,才知道她是那个被云弟所杀的名天命的师妹,阳明山上,自己出手震伤她,恩断情绝,想及此处,心还不停的丝丝抽痛,再也无心看下去,整个人都被惆怅的情绪填满,右手一挥,灯灭房寂,整个书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天水凌躺在椅子上将头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明亮的双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又一个无眠之夜。 翌日凌晨,天水凌一个内息循环,身上的倦意已去,长身起立,轻轻的推开房门,却意外的见水若寒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盘香色俱佳的早点,永远的笑意挂在嘴角,妩媚的眼神仿佛可以将坚冰融化,乍在清晨,见到这么一副温馨场面,是男人都会心动,天水凌心中也划过一丝异样的温暖,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看着水若寒脸上的面纱,突然有种想揭下来的冲动,还是忍住,温柔的招呼道,“进来一起用膳吧。”水若寒盯着天水凌的表情,点了一下头,两人用过早餐后便动身起程,鹰翔将军不放心,又拨了二十个飞鹰骑跟着二人。 等他們赶到天策山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斜照,为整个天策山笼罩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当初唐风开辟的道路早已又长满了荆棘,二十飞鹰骑抽出随身佩剑,在前面开道,天水凌和水若寒则一左一右随后而行,行至半山腰,天水凌眉毛轻皱,拦在水若寒身前,沉声道,“飞鹰骑停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飞鹰骑吭都没吭一声就无声无息的栽倒了,随后的飞鹰骑反应很快,立刻退回来,将天水凌和水若寒围在中间,一手持剑,一手掏出了神机弩,蓄势待发,个个精神身体绷紧似一张拉满的弦,紧张的搜索着四周,感应着四周的动静,飞鹰骑的素质还是不错,反应迅速灵敏,不愧是鹰翔亲自训练的精英。 八道黑光从八个方向向中间飞速的向天水凌等人靠近,所过之处,遍地荆棘立刻被割的干干净净,刀气纵横,杀意逼人,飞鹰骑立刻横剑在身前,暗云内力,划出一道道圆弧气劲,不料,那刀气来势凶猛,只听沉闷的撞击声,十几个飞鹰骑砰砰倒下一片,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竟然接不下一合,八个黑色劲装男子慢慢走出来,清一色的黑布蒙面,手中各举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乍看他們的眼神,却都是僵硬呆滞,可是他們的身手却并不象他們的表情一样,走了几步后,便突然加速,站住八卦乾坤之位,四人跃起,间隔四人滚地向中央奔袭而去,八道黑光,天上地下,封住所有逃逸的角度。 天水凌神色自若,水若寒却已经动了,纤纤玉手挥洒,一道水蓝色的半球形屏障将二人完全罩在里面,表面气劲以一种奇异的规则旋转着,八道刀劲砍在上面,竟然都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滑向一边,轰轰轰,四散炸开,八人错开位置,飘然滑开,重新注入内力入刀,刀的表面,隐隐有黑色的电光缭绕,迅速的移形换位,八人站成一条直线,脚下发力,如同出膛的炮弹,先是第一人的刀刺上了那层水蓝色的屏障,一触即走,刀尖在上面点了一下人就离开向一边滚开,第二人接着长刀同样点向那第一人原先点的位置,也是一触即走,紧接着身后的六人长刀都是击在同一位置,到了最后一人,那水蓝色的屏障喀嚓一声,破裂开来,长刀直入。 水若寒冷面含霜,向前一步,双手龙爪之状,两颗冰蓝之珠已是出现在手上,双手如闪电般推出,正是波纹功的最高奥义“冰魄寒凝”,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更是不偏不倚的击穿那黑衣人的胸口,暴出一团紫血,那黑衣人却似是不受影响,除了身形一滞外,刀势不变,水若寒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却正好抵在天水凌身上,眼见那长刀就要插中水若寒的心脏,蓦地人影一闪,本来在水若寒身后的天水凌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左手神龙探海,硬生生的抵在那长刀刀尖上,劲气接实,长刀寸寸碎裂,手势仍然不变一把捏住对方的咽喉,喀嚓一扭,将那人的头颅硬生生的扭下,那无头尸体扑棱几下,终于仰面倒下,另外七人见那防护罩壁已碎,纷纷欺上,七刀尽出,颇有雷霆万钧之势,水若寒觉的刚才大丢颜面,娇叱一声,暗结手印,化出七个影分身,与那七人交错而过,一沾即走。 影分身落地,扑哧一声,化为无形,只留下水若寒一人,而那七人的咽喉处先是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痕,慢慢扩大,一股紫色的血线标射而出,七人的头颅冲天而起。 水若寒额上微微渗出点汗珠,为了挽回面子,刚才那一招耗掉她不少内力,回转身来,勉强的一笑,捋了一下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默默走到天水凌身后,天水凌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受伤啊。” 水若寒摇摇头,眼神难得有些慌乱,心中暗甜,低声道,“没事,我没事。”天水凌点点头,看着委顿在地的十几余飞鹰骑士,帮助几个人运功疗伤了一下,逼出内腑的淤血,让他們抬着另几个飞鹰骑下山去。 望着眼前遍地荆棘,天水凌暗自用气机搜索了一下,发现不少暗藏杀机的点,冷笑一声,转向水若寒道,“你还是同飞鹰骑一起回龙城吧,”见水若寒摇头,也不再多說什么,算是默许了,飞身而起,脚尖在那些荆棘上一点,御风而行,水若寒紧跟而上。 行不了半里山路,那些隐藏的杀手便突然从荆棘丛中飞身而起,人剑合一,向着二人冲来,天水凌眉头一皱,颇有些不耐,人在空中,一个大回旋,只见黑白两色气流随着他的旋转在身周流转一圈,化做一个太极图案,以天水凌为中心,向四周迅速的蔓延开,那些冲击过来的杀手碰触到这太极气流,先是武器,再就是身体,居然全都化为齑粉,连渣子都不剩下一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就这么消失在空气之中,如此霸道无匹的功力,真是世所罕见。连同这一片荆棘也都化为虚无, 远处,一人象是感应到这霸道的气劲波动,惊异的望向天水凌这边方向,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短笛吹奏起来,一个铁面人和一个黄铜面具的人飞速的从另一个方向赶往这边,那黄铜面具人抢先跪下道,“主公,不知有何吩咐?” 那人转过身来,赫然是金面人,不消說那铁面人就是天命的父亲名枫了,再看那黄铜面具的人右手一只铁钩,左手方天画戟,应该是欧阳青,只听金面人那金属般沙哑的嗓音道,“你們跟我来。” 三人如风般消失在原地,不多久便赶到了天水凌适才的位置,眼见这面前偌大的一片干净的旷野,金面人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瞳孔慢慢缩小,精光暴射,如此威力,看来此番上山的人功力非同小可,头一偏,示意身后二人跟上。 三人发力追去,沿途看到是大片大片的空旷之地,那些埋伏其间的杀手,居然连一个影子也见不到,似乎都人间蒸发了,金面人同欧阳青心中暗骇,这种使用功力的频率,居然可以支撑的那么久,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了,难道是那个银皇名天命,可是他不是赶去青城找鬼医了吗?二人心中存疑,继续追踪,慢慢的看到前方似乎黑白两色光流闪过,又归于沉寂,那些杀手的气息只是闪动了一下便消失怠尽,三人赶去,正见着天水凌白发飞扬,丰神如玉,衣诀飘飘,伫立在场中,身边还跟着一个黑衣女子。 天水凌同黑衣女子也看了过来,正好看见这三人,天水凌傲然一笑,抬手指点他們道,“你們也是同这些杀手一伙的吗?” 金面人微微一笑,并未否认也没有承认道,“我們是君无恨先生专门请来的保镖,在选君大会开始和召开时间负责君无恨先生的安全,所有人等,未经君无恨先生的邀请,不得上山私自拜访,不知阁下是谁?” 天水凌将三人挨个扫过一遍,眼神在那铁面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到那双没有神彩的眼神,同那些杀手别无二致,心下冷笑,却没有立即出手道,“我也是上山来找君无恨先生的,听說这里牛神鬼怪不少,在下斗胆,帮先生清理清理。既然彼此不相识,你也不需要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金面人并没有不悦的反应,相反,还嘿嘿阴笑两声,“我看阁下身手不凡,在下想讨教一番,点到为止,不知你同不同意?” 天水凌淡淡回道,“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說罢转身就要理去,金面人,铁面人和铜面人却咻的一声,转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道,“不好意思,恐怕在下三人要请阁下止步了。” 五人面对面的站着,空气也变的紧张起来,看来一场战斗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了 第八章 明王名枫 天水凌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三人,缓缓的举起了双手,高贵的头颅微微一偏,示意水若寒退后,水若寒略有担忧,但还是退了下去,面前这三人的气息让她觉的有些压抑,毫无疑问这三人的实力都在她之上,尤其是那金面人,实力深不可测,给她的感觉就如同当初邪神风逍遥那种压迫感,她搀合进去反而会让天水凌分心,而且就天水凌刚才表现的实力来看,也未见会输。 铁面人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喀拉拉的脆响,两颗无神的眼珠盯着天水凌。铜面人小心翼翼的绕到天水凌的身后,左手的方天画戟浮起一道青蒙蒙的光华,二人一前一后成夹击之势。 天水凌微微一笑,提起的双手,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右手是白色的光焰,左手却是黑色的火焰,白的耀眼,光芒四射,张扬跋扈,明亮的刺眼,让人无法直视,黑的沉郁,黑焰缓缓流动着,虽然缓慢却给人心头压着大石的抑郁之感。一白一黑,一张一弛,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完美的统一在天水凌的身上,给人感觉說不出的怪异,却又挑不出任何不适之处。 金面人的目光闪动,紧紧盯天水凌的双手,若有所悟,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微笑,金属般的嗓音嘎嘎笑着,抬起手,吹奏起那只怪异的短笛,铁面人的眼珠忽然上下翻动两圈,突然射出浓烈的杀意,虎吼一声,从背后拔起一把长刀,一刀斩向天水凌,在其身后的铜面人刚想动,耳边却传来金面人的传音叫他暂时不要动,让铁面一人上,虽然觉的有些奇怪,但主上的命令可不敢不听,他也不想冒这个险,因此按捺不动。 天水凌眉头一皱,这一刀,力量和速度拿捏的如此精准,而且后招变化无穷,足见此人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神志被控制,武功却不受影响么?,这铁面人看起来与那些被控制的杀手有些不一样,还要笛声控制,看来当初是一个一流高手,意志坚定,才必须要用音律加以控制,普通的药物控制只能让他除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却不能做出完美攻击。心念及此,本来想一举击杀铁面人立威的天水凌临时改变了主意。 脚下微动,一个晃身晃到了铁面人的身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缩地成尺的功夫果然是一流的步法,以天水凌今日集佛门舍利,剑圣林华,和天水龙隐寺三十六位高僧合力造就的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移动身形对他来說更是小菜一碟。 那铁面人反应也是不俗,听的脑后风响,长刀居然奇异般的收了回来,反刺向自己,眼看及胸时,又堪堪从肋下穿过刺向天水凌,机变之速,简直不象是神志受控。 天水凌冷哼一声,右掌横切在长刀的侧面,应手而断,纯粹以无上功力毫无花巧的硬击长刀,将其震断,铁面人也受其影响,嘴角沁出一丝紫血,右手一抖,将手中长刀震碎成数截,左手衣袖一卷,带起一股劲风,带着那碎裂刀片纷纷袭向天水凌,右手回撤居然从腰后又摸出一把刀来,一招佛光普照,一尊巨大的金佛就这么凌空压向天水凌。 天水凌暗暗佩服此人的战斗技巧,深觉受益,他身居姐姐,很少与人动手,虽然天纵其材,却也没机会象面前这人这样将战斗技巧运用到极致,乍见此人使出名家的家传武学,明王刀法,颇有些诧异,这人难道是名家的人吗?没时间细想,那金佛已当头压到,不愿避开,天水凌决意用一双肉掌对付此人,在他的力量之下,对手的兵器也形同乌有,左掌上扬,硬架那长刀,右手一挥之下,袭来的刀片纷纷化为齑粉,左手抓住长刀,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用力一拧,长刀被拧成麻花。 那一端的铁面人迅速的弃刀,从腰后又撤出一把刀,挥刀横斩天水凌的腰部。 天水凌毫不犹豫的用左手去抓刀身,蓦地感觉手中一痛,赶忙松手,脚下急退,低头望去,左手心居然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渗出些许鲜血,心下骇然,望向那铁面人,发现他手中抓着一柄青冷长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身三尺,龙身为柄,龙口为座,正是妖刀“龙牙”,天水凌心中惊骇不能用笔墨形容,拥有名家皇室家传宝刀龙牙,又将名家明王神功使的出神入化,此人难道就是,就是名家上代皇帝名枫。 刹那间,天水凌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饶是他已窥天道,心境平和,也被这可能的猜想勾的心火浮动,他为什么没死,当年一战为什么没有杀死他?现在杀了他?若是被名家人知道,定然会立起干戈,救他?凭什么救这个天水家世仇,绑架他向名家要挟?似乎不是君子所为,而且也保不定风声走漏,到时刀兵一起,天水家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还没休养生息好,百姓必定不能承受战火流离之苦,猛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金面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控制名枫,他跟君无恨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铁面人或许可以叫名枫根本不给他机会细想,挥舞着龙牙,将功力发挥到极致,明王刀法使了个遍,只见天空中金光乱闪,佛像到处飞,爆炸声四起,阿弥陀佛,实在有些不雅,若是被西天老祖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就见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乱飞一气,挥舞着金刚杵,降魔棒追着一个年轻人乱打。 天水凌心念急闪,脚下也不闲着,不停靠着移动的迅速躲避着对手的狂轰滥炸,衣诀飘飘,仿佛狂风暴雨中的海燕,优雅的飞翔着,一咬牙,双手各划了一个半圆,正好组成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双手往前一推迎向名枫劈过来的龙牙上,立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名枫狂吐了几大口紫血,身子被震的凌空飞起,手中的龙牙却仍然不松口,金面人看着飞起的名枫,眼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天水凌肩膀微微晃动,往后退了三丈才停下,地上被刮出两道深深的沟印,脚下一蹬,冲天而起,不待那名枫落地,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右手被一团白光包裹着,骈指如剑点向名枫的眉心,大喝道,“破魔封指”一抹白色的流光从天水凌的手指钻进名枫的眉心,这是天水凌在玄水塔时一位佛门高僧的绝技,为了解除修罗魔气对其的影响也曾跟天水凌一起研究过,吸收了佛门舍利精华和三十六位神僧的内力,天水凌试图用这招来解开名枫受控的神志。 砰的一声重响,名枫落地,又吐出一口紫血,手里还兀自抓着龙牙,喀哒,铁面碎开,露出一张清矍瘦削的脸,眉心处有一丝红线,正是那破魔封指留下的印记,原来充满杀意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突然一声大叫,一张脸忽地变白,突然又转黑,青筋浮动,面部肌肉扭曲着,豆大的汗粒涌出,似乎十分痛苦,双手抱头,猛的在地上打起滚,也不管龙牙了,只在地上翻滚着,乱抓着,完全不用真力,十指抓向坚硬的土面用力的抓扣着,不消一会就全部磨破,渗出紫血,混着泥土煞是惨烈。 金面人和铜面人见此异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是天水凌那一击什么破魔封指的作用,金面人将短笛凑到唇边再次吹奏起来,名枫乍闻此声,痛苦不见减轻反而更加猛烈,不停的将头撞向地面,直撞的鲜血淋漓,天水凌见状,转向金面人,身形一闪,下一个瞬间已然出现在金面人的面前,立掌为刀砍向金面人的脖颈,金面人大吃一惊,只觉一股凌厉的劲风呼啸而来,不想天水凌的速度如此迅捷,赶忙使出缩地成尺的功夫,将距离拉开,手中的短笛却是被切成两半,看来天水凌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短笛。 没了短笛,自然也没有那种怪异的声音,名枫稍微好过了一点,忽然他暴喝一声,拿起地上的龙牙,就要向远方掠去,铜面人拿起方天画戟拦去,却被暴走中的名枫一刀击退五丈开外,失去了右手的欧阳青功力本来就打了折扣,硬撑这一击也不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天水凌纵身追去,大叫,“若寒,拦住他。” 水若寒听到天水凌的喊声,赶忙飞出数只十字镖,追向名枫的背后,名枫浑然不知,悉数击中,溅起数道血花,却见他微微用力,将背后的镖全部震飞,继续奔向远方,速度急如闪电,天水凌本来就离他一大截,又不放心把水若寒一人丢在这里,只得望着名枫的背影唏嘘不已。 金面人望着名枫就这么遁走了,眼里闪动着可怕的光芒,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只听远处又相继传来几声叫声呼应。金面人满意的笑了笑,金属般沉重的嗓音又响起来,“天水家的皇帝果然是人中之龙,好功夫,不过无恨先生有话,在规定的日期前,谁都不能提前见他,以免有失公允,招人话柄。还请凌皇先下山吧。” 天水凌缓缓的转过身,一双眸子精光闪闪的注视着金面人的眼睛,那一双黑眸里写满了冷酷,还有些许傲气,金面人也盯着天水凌,二人对视了有半柱香之久,谁都没有屈服,天水凌慢慢开口道,“我想请问先生几个问题,刚才那人可是名家上代家主名枫?还有,你为什么会我家家传的缩地成尺的功夫。” 金面人仰天大笑道,“懂得你家的缩地成尺的功夫又有何希奇,这中陆之上的武学又有几家是我不识的,凌皇陛下,我并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你还是请回吧,我們要回去了。” 天水凌沉下脸道,“若是我不肯放你走呢?就算是得罪君无恨先生,我也想把你留下,看看你的真面目。” 金面人阴冷的笑了笑道,“年轻人,不要太高看自己了,就算你将修罗魔功和天一真气都融合在一起又怎么样,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的,也许你的功力是比我高,但要擒下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也懂缩地成尺,你能抓到我吗?我还有无数手下为我卖命阻拦,你身为皇室,若是不顾身份,惹怒了我,我的这些杀手每天在你天水境内搞暗杀,凭你一人能杀的了多少呢?” 天水凌不怒反笑,微微颔首道,“阁下果然是枭雄人物。”转过身带着水若寒缓步移去。 待的天水凌二人走远,铜面人走到金面人身边惶恐的问道,“主上,您为什么不和您儿子相认呢?” 金面人转过头冷冷的瞪了欧阳青一眼,一句话么說就转身离去,那一眼仿佛三九天里全身浇下一盆冷水,让欧阳青全身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忙跪下认错,远远的,金面人的声音飘了过来,“传令下去,击杀名枫,不让他活着出武魂的境地。”欧阳青立刻起身向着远处奔去 名枫一路狂奔,冲到天策山的山腰,这一路上,至少被他击杀了二十多个潜伏的杀手,这些杀手听到金面人的啸声便赶来围攻他,不料抓狂的名枫凭着手中龙牙的锋锐和勇猛直前的气势,居然被他冲破了包围网,身上大大小小也挂了三十几处的伤,有几剑正划在胸口,露出惨惨白骨,紫血不停的滴下,奇怪的是他却仍能坚持不死,不过这一路滴下的血迹也给了追综他的人线索,他是一边一杀一边往下奔。 在一处山腰的一处凹地,名枫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气力不继被人追上了,一共是七个人,都是使刀,七人将名枫团团围住,七人同时出手,七道刀气斩向名枫,名枫深吸一口气,脸上凶相毕露,龙牙一摆,一招佛光普照也劈了过去,八道刀气撞击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掀起重重气浪,名枫的龙牙脱手,虎口震裂,身体就象那风中的树叶被高高抛起,落在了凹地外的一方坪地上,那七人也被吹的东倒西歪,勉强稳住身形,又追杀过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七人身后,捡起地上的龙牙,一个闪身,将七人的头颅全部斩下,七股紫血冲天而起,带起七颗好大头颅,无头尸体晃了晃,最终无力的倒下,黑衣人走到名枫面前,看着名枫已经完全昏迷了,从怀里摸出了金疮药,小心的帮名枫的伤口抹上,替他止血。看到不远处有个山谷,就将现场布置了一下,将名枫的几块带血的碎衣片放在悬崖边,弄成象是他跌下悬崖的感觉,然后抱起名枫飞速的从一条小道往山下奔去 第九章 选君大会 安达城,天机馆,一大清早的,来参加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天机馆刚建不久,新砖新瓦的,到也无甚出奇之处,馆门紧闭,外面挤着四路人马,左边一队约莫二三十人正是天水凌和水若寒一行人,满头银发的天水凌卓而不群,轻纱覆面的水若寒身姿婷约,二人立于一起分外醒目,身后跟的二十几个大汉是鹰翔调拨过来的飞鹰骑,个个体型彪悍,一副刚毅武勇之相。 中间靠左的一路只有寥寥数人,当中一少年似是首领,那少年面若冠玉,俊秀文静,手持玉扇,身子却是单薄了一些,似乎有点漫不经心,时而望着天空发呆,在他身后站着四位老者,从那平平无奇的太阳穴来看,四人应该是到了反朴归真的境界了,这路人马正是瑶池国的太子玉修文,那身后四人大概是他瑶池国大内的四大高手了。 中间还有一路人马领军人物正是东道国的两位殿下武思仁和武思义,身后跟了大约五六十位手下,声势虽壮,但其中似乎没有特级高手,只有圣教的两位护法还勉强够看,其余都是些二三流人物,不值一哂。 最右边的只有三人就是新名国的凤翼王名天运了,一脸傲气挺立在那。后面跟着的是霸刀和箭神,实力不容小觑,那两人望向天水家的人马,面露凶狠之色,要不是两国已然议和,真要扑上去替三殿下报仇。 天水凌一行人自是对他們的目光的视而不见,以天水凌目前的实力,就算这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們现在唯一在意的是即将开始的选君大会,谁能拥有传說中的兵法之神君无恨,谁便有可能在未来统一整个大陆。 这甚至影响到大陆四国家今后的局势,关系是十分微妙的,即使有一家得到了君无恨,为了维持均势,另外三家也很有可能联合起来遏止其发展,君无恨选择这样一个场合出现,并且公开择主,让四国之主颇有些意外和吃惊,但是谁也不想被别人得了便宜,都如约而至。 武魂家多少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武行空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材料,瑶池的玉修文是碍于父命不得不在宫中四大供奉长老的陪同下来看个热闹,他更感兴趣的是传說中君无恨渊博似海的知识,他到是更乐意向他请教一些他以前在书中碰到的问题。真正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的只有天水和新名两国,真正有实力和企图称霸大陆的也只有这两家了。 迦龙王天易本来是打算亲自来一趟的,无奈名国新建,白废待兴,很多事需要这个新皇帝抛头露面,无暇分身,加上名天运又主动请缨,就让凤翼王带着霸刀流云和箭神碧海三人一同前往武魂参加这个选君大会。 闲话暂且按下不表,众人在门口站了许久了,又约莫过了一刻钟,天机馆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两个面貌清秀的小童彬彬有礼的向门外众人作了一揖,清脆的童声十分好听,“劳烦各位贵人久等,先生有请大家入馆。” 流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箭神在旁边一直按住他,他真的要拔刀去劈人家大门了,天运也是颇为不耐,并没有阻止霸刀的意思,要不是为了保持风度,第一个上去劈门的是他也說不定。此刻一听那小童說有请,三人是率先夺门跟去,那武家兄弟二人一见被那三人抢先,立刻大呼小叫的带着身后的一群乌合之众蜂拥而去,惟恐落在人后,玉修文很优雅的对天水凌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人淡淡一笑,一同跨入馆内。 那两位小童将众人引到一个大厅,只见一男子,背对大家负手而立,慢慢转过身来,目光炯炯,注视着众人,要說此人面貌平平无奇,惟独这双眸子显的格外灵动有神,虽然貌不出众,站在那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气质。 众人不明白他的身份,心中暗自揣测着此人是不是就君无恨先生,一时踌躇不前,生怕失了礼数少了印象分,连挤在最前面的名天运和武家兄弟也自觉的收住了脚步,退到两个小童身后,那天水凌从后面跟上,远远的便望见了那人,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面前这人,可不就是自己找寻多年的君无恨嘛。 那两个童子开口叫道,“先生,四国的贵客已经带到了。”众人明白站在面前的就是君无恨,纷纷见礼。 君无恨微微笑着,拱拱手算是还了礼,挥手示意两个小童下去,朗声道,“众位贵客,君某礼数不周,怠慢了各位,还请见谅,君某不才,多年来游历大陆,与各方文豪切磋交流,成就些许薄名,但所学之术却仅用于与人争辩,不免被世人讥讽为纸上谈兵之流,因此才起意欲择一主侍之,尽奉所学,承蒙各位抬爱,来参加我的择主大会,让君某有机会一展抱负,无论最后君某侍奉哪家帝王,还请诸位不要为某家动气生隙,免伤和气。来此地的都是各国皇室精英,君某一介书生死不足惜,若是为此伤了诸位的龙体可就大大不妙了。” 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君无恨接着說道,“此次择主,說难不难,說易不易,总共有三个阶段的考验,最后得分最高者便是君某侍奉之主。诸位请跟君某来。”說完往后厅绕去,后面众人紧紧跟上,却显的恭谨很多。 后厅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四个方位摆了四套红木桌椅,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名牌,分别写着名国,天水,瑶池和武魂,还有一些笔墨纸张,桌子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记分牌,旁边各站着一个小童。 众人正在揣摩君无恨的用意,只见君无恨回转身来对着众人粲然一笑道,“诸位心中肯定一直在君某准备了哪些东西来考验大家,我也不瞒大家,免得大家心中惴惴,这第一阶段是考验‘智’,第二阶段是考验‘术’,第三阶段是考验“运”。第一阶段是由君某向四家皇者提出五个问题,诸位将答案写在纸上,同时亮起,对者加十分,反之扣十分,不答则不增不减,至于第二阶段的是‘术’和第三阶段的‘运’到时再向你們解释,诸位可听明白了。” 众人皆說明白,玉修文和名天运一个是才高八斗,博古通今,一个是学贯中西,兼容并蓄,对着第一项考核相当自信,天水凌不动声色,武思义暗自窃喜。 君无恨笑笑,走到广场中央一个高台之上端坐,那高台上正对着四方站着四个小童,一个小童高喊道,“请诸位皇者入座。”武魂家站出来的自然是武思仁和武思义,名天运,玉修文,天水凌也都各自走到写有己国的名牌前的桌子后坐下,小童的清脆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一题,一群人在赛跑,其中你也在内,当你超过了跑在第二位的人时你在第几位?回答时间五息。开始!” 场边众人都觉的不可思议,怎么出这么弱智的题目,就连场内的五人听到题目也是一愣,武思义和名天运毫不犹豫的写下答案,玉修文微微皱眉,摇摇头写下几个字,天水凌略一思索,在小童喊下时间到之前一点点才提笔写成,五人亮起答案,只见除了天水凌写的是第二位其余三张答案都是第一位。 高台上的小童高声宣布道,“正确答案是第二位,因为你超过的是正跑在第二位的人而不是跑在第一位的人天水国得十分,武魂,瑶池,新名国各扣十分。”记分牌前的小童在桌前的记分牌前分别写下阳十和阴十。众人幡然醒悟,暗自汗颜,心想刚才幸好没有出声嘲笑天水凌,不然可就糗大了,武家兄弟后悔不迭,天运看着自己面前记分牌上那个阴十,面色十分难看,玉修文轻击手掌赞道,“妙哉,果然是高人,独具慧心。”向天水凌遥遥一作揖以示庆贺,天水凌淡淡一笑,点点头,心中对这玉修文好感大增,此人胸襟宽阔,确实难得,反观那武家兄弟和名天运望向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刺个对穿。 “第二题,一群人在跑步,你也在其中,当你超过最后一位的时候你跑在第几位?回答时间五息。开始作答!” 众人心說,又来这套,武思义很不屑的写下答案,名天运犹豫了一下也写了下来,玉修文和天水凌迟迟没有动笔,当小童叫时间到时,只有武思义和名天运举起了答案,武思义的答案上写着最后一位,名天运写的是倒数第二位。 二人互相望了一下对方的答案,再看看另两人没有举答案,不禁面有得色,武思义想我靠,这不就和原来那题目一样嘛,又想蒙我,我可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名家那傻瓜还是上当了啊。连他面和心不和的兄弟武思仁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敬佩,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辱一下其他三国也显的他老武家的血统高贵。名天运得意的同时心中暗自冷笑,心想这武家兄弟跟白痴一样,还是中了君无恨的圈套,超过倒数第一位自己当然是倒数第二位了。 却听台上小童朗声道,“此题目本身有问题,事实上如果有最后一位你如何超过,所以正确答案就是不予作答,瑶池,天水各加十分,武魂,新名国再扣十分。” 台下众人晕倒一片,武家兄弟不约而同的說出,“我靠。”天运的脸色阴沉的可以下场雷阵雨,霸刀暴跳如雷,拔出刀就要奔向君无恨,要不是箭神在一旁死命拖住恐怕真要弄出什么乱子,天水凌和玉修文相视而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天水家将和水若寒方才还为主上没能回答出来感到些许汗颜,此刻马上意气风发起来,背也直了,腰也挺了。 这下武家兄弟和名天运面前的记分牌上都是阴二十,玉修文清零,天水凌阳二十,遥遥领先,台上小童紧接着又出了第三题,“有两对父子,在沙滩上散步,却只留下三行脚印,为什么?回答时间:五息。开始!” 这下好了,答案五花八门,武家兄弟起了争执,一直沉默不语的武家老大不肯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在武老大的坚持下,举起了一张答案,写着几个大字,“有个儿子是骑在他父亲的脖子上”后面还有个括弧,里面加注了几个小字,“武思义的意见:有两个人是跛子。” 名天运写的是“海浪冲走了一行脚印”天水凌和玉修文一个写的是“祖孙三代,两对父子”,一个写的是“三代同堂沙上走,爹儿爷孙脚印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又是天水凌和玉修文答的贴切,武家兄弟和名天运的答案有些牵强,那童子也还好,說武家兄弟和天运的答案也不算完全错误,没有倒扣分,三轮一过,天水家正三十分,玉修文正十分,武家兄弟和名天运都是负二十分。 “第四题,一头牛,向北走10米,再向西走10米,再向南走10米,倒退右转,问牛的尾巴朝哪儿?回答时间十息,开始!” 武家兄弟急不可待的在纸上画了起来,其他三人暗自在心中盘算,时间到后,武家兄弟和名天运,玉修文都举起了答案,都写着“朝东”天水凌也写了“朝东”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举起答案,笑笑弃权。 台上小童又开始宣布答案,“正确答案是向下,除了天水家不增不减外,其余各家扣十分。” 台下众人晕倒一片,玉修文一边摇头一边放声大笑,连称受教受教,望向天水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武家兄弟望着阴三十的记分牌面庞都快涨成猪肝色了,名天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望向君无恨的眼神中已暗含戾气,箭神和霸刀在场边也替他着急,天水凌坐在那表面上老神在在,心中也暗自庆幸这宝押对了,若不是与这君无恨打过好几次交道,略知他的为人,又怎么会冒险不回答呢。 “第五题,有七只羊,三个兄弟来分,老大要分一半,老二要分老大的一半,老三要分老二的一半,不能把羊切开,怎么分?回答时间十息。开始!” 武家兄弟抓耳挠腮在纸上画来画去,最终还是没能解出来,名天运想了有5息的时间才郑重的写下答案,天水凌和玉修文几乎是一挥而就。最后武家兄弟弃权不答,其他三人的答案均是“再借一只羊,老大4只,老二2只,老三1只,剩下一只还给人家。”五轮问答一过,武家兄弟阴三十,名天运最后扳回些许颜面阴二十分,玉修文十分,天水凌最高四十分。 君无恨朗声长笑,立于高台之上大声宣布,第一回合“智”的比赛已经结束,这局天水国暂时领先,现在我們进入第二阶段“术”的考量。 第十章 花落天水 君无恨看看四家面前的记分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第二阶段的考验是‘术’,这里的‘术’不是武术而是‘帝王之术’,所谓文治武功,这一阶段我会先问一个问题,再出一个题目,谁能最先完成得五十分,第二位得三十分,第三名得十分,最后一名扣十分。诸位听好了,这第一个题目是:皇上亲征作战,两军对垒之际却抓住一个逃兵,此人声称家有高堂老母无人侍奉,下有幼弟幺妹无人照看,请问皇上,阵前脱逃,杀是不杀?诸位答完请写下理由。” 片刻之后,武家兄弟举起他們的答案,上面写着大大的‘杀’字,理由是皇帝亲征,居然有人临阵脱逃,有损皇威,应斩立决,株连九族。 名天运的答案也是‘杀’,理由是阵前脱逃,扰乱军心,不杀不足以立法。 玉修文的答案是‘不杀’,理由是孝心可鉴,人之常情。 天水凌的答案是“杀之于情不忍,不杀于法不容,自古忠孝难以两全,两军对垒,脱逃者死,谁无父母,谁无弟妹,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可承诺使其老有所养,少有所教,斩于三军之前,以血盟誓,不胜无归。”四人答案同时亮出,众人动容,私下里心情浮动。略有嘈杂。 君无恨微笑着点点头,“好,现在我来說第二个题目,我們来做一个游戏。”說完双手击掌,从广场后面走出四个壮汉,手里各抓了一个人形木偶,上面各贴了一个标签,写着武魂,新名,天水和瑶池,木偶身上挂了四个鼓囔囔的气囊,壮汉們把这四个木偶送至君无恨所在的高台上,君无恨缓步走下高台,也不知在哪按了一下,只听一阵机括之声,那高台缓缓升起足有二十丈高方才停下。 微笑着看着众人,君无恨清清嗓子道,“诸位,接下来的题目是今天的重头戏,‘夺君’假设这四个木偶正是你們各国的君主,你們各派出手下的高手去夺回己国的君主,在保护自己君主身上的气囊不被别人破坏的同时也可以破坏别国木偶身上挂的气囊,不许破坏整个木偶否则算输,成绩视最后的战果而定,不可杀死对方的参赛选手,时间限制是一刻钟,参加人数不限,你們五位皇族不可参加,请退出场外,你們可以在场下指挥。下面请参赛选手入场。” 武魂将五六十人全部派出了,名天运有点暗恨自己托大为什么不多带人手,好在霸刀和箭神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自然是全部派出场,玉修文那边四大供奉是当仁不让,天水凌这方只有水若寒堪称高手,二十五个飞鹰骑虽然武功也许不是一流,但战阵配合的素养又不是一般江湖人物所能比拟的。 随着一声“比赛开始”四方人马齐齐向广场中央的高塔掠去,霸刀哈哈狂笑,拔出一把厚背大刀一刀斩向凌空飞起掠向高台的瑶池四大供奉,刀气凌厉至极,裹挟着一股霸道的气劲,四大供奉无奈只得空中稳住身形,齐齐推出一掌,刀掌相接,砰然巨响,一道淡淡的白影从他們中间一闪而过,不是水若寒又是谁,,四大供奉齐声怒吼,联手发出八道掌力,将水若寒在空中的角度全部封死。 却听一声轻笑,水若寒便如同游鱼一般,在空中曼妙无比的连续变换了好几次身形,堪堪从掌力网中逃出,又往上纵去四五丈,猛地,水若寒后背一寒,赶忙将头一低,伏在高台的支撑架上,只见三根指粗长箭无声无息的从她身边掠过,其中一根直接断了高台的一个支撑柱。 只听吱呀一声,高台往一侧稍稍倾去,一个木偶从高台上滑下,台下众人一惊,那木偶背面朝下,一时看不清正面是写着谁家,圣教两位护法趁着刚才三方纠缠的时间也已经接近高台顶了,此刻离那木偶最近。 场边的武家兄弟已经破口大骂了,“你們两个白痴还不把那个接住,要是我們武魂家的怎么办?完不成任务我把你們满门抄斩啊。”两位护法浑身一冷,一位去接那木偶,另一位则欲翻身上高台。君无恨微微摇头。 其他人怎能让他們如意,玉修文在场下丝毫不紧张,那四大供奉可紧张了,临别前玉珀再在叮咛,一定要护卫住瑶池的颜面,不求能得胜,至少不能落到最后一名,四大供奉中的一位(姑且以甲乙丙丁称之)阿甲一道浑厚的掌力劈向接木偶的护法(姑且以木护法称之),阿乙则飞身上去抢那木偶,阿丙阿丁吐气开声,齐齐大喝,使出八步赶蝉的一流身法追向扑向高台的那位(姑且称之高护法)。 天水凌在场下轻轻开口道,“若寒,不用管那个掉下的木偶,直接上高台。”声音不大,却能清楚的传到在场的每个人耳里,足见其功力深厚,这其中意味是不言自明,以若寒的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天水家此时就她一个高手,若是执意去抢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天水家的木偶,还不如直接杀上高台,就算那个掉下来的是自家的,若是可以破坏其他三家的木偶身上的气囊,同样能胜出。君无恨略略颔首,舍得舍得,不舍哪里有得,这才是王者风范啊。 名天运听到天水凌如此一說,他不是笨人,马上反应过来,心下着急,忙喊道,“霸刀统领你去抢木偶,箭神统领你去上高台。”霸刀轻功身法不是太强,急的在下面拿刀把武魂那些杂牌高手和天水的飞鹰骑一顿乱打,箭神也没闲着,脚下发力,大吼一声,纵身一跃,脚尖正好踩在霸刀的刀背上,二人合作多年,心意相通。霸刀怒吼一声,大刀上扬,带起一股冲天气劲,箭神籍此劲一飞冲天,青玉大弓连开七下,七星连珠,正好对着上面的七人。 箭神的箭不是普通的箭的是神箭,去若流星,疾如奔雷,正一个弓响箭到,逼的七人纷纷腾出手去格挡箭神的箭。那木偶晃悠晃悠的落下来,霸刀一声怒吼,一刀荡开身边围住他的二十几个人,伸手便去抓那凌空飞下的木偶,只见空中几道蓝影闪过,霸刀怒喝,用刀格去,正是那水若寒在空中抓着高台的一个支撑柱,从上往下看到那木偶身上的标签是新名国,发了几只忍者镖下来,直奔向那几只气囊。 霸刀被从上面落下的木偶挡住了视线,格挡了迟了,就听哧哧两声,已有两个气囊被划破了,名天运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直了,一双阴霾的细眼扫向空中的水若寒,两个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落在霸刀和箭神的耳里,听着真不是滋味,箭神往身后一摸,将箭壶里的箭全部撤出来,脚尖在柱子上一点,借力在往上纵起四五丈高,此时阿丙阿丁,高护法和水若寒全都进了高台,正各自护住自家的木偶,阿甲阿乙联手把木护法凌空击飞,也正奔向高台。 霹雳弓响,雷霆箭发,数十支长箭如长空紫电,撕裂天穹,全部射入高台的底板,噼哩啪啦一阵乱响,底板全部冲天而起,高台上的五人各自护住自家的木偶,一面格挡脚下的利箭,一面飞身纵起。 噗嗤一声,箭入肉体的身体,看来有倒霉鬼中箭了,这些人中功力最低的就属那个高护法了,没错,的确是他的脚心中了一箭,疼的直叫唤,不知不觉抱着木偶的手就松了,直直落下,水若寒看出了便宜,一把飞镖满头满脑的射向下方的木偶和箭神,箭神空中扭身让过,青玉大弓横扫,连戳四下,挂在武魂家身上的四个气囊全部暴烈,有两个到是被水若寒的飞镖射中的。 阿丙阿丁将木偶交给跟上来的阿甲阿乙,两人联手扑向水若寒,绕是水若寒的波纹功天下无双,在二人的夹击下也吃不住,连连退让,从高空一直打到地下,勉强保住身后的木偶不被袭击。 箭神的箭壶已经空了,虚无箭气的威力又太大,只好眼瞅着那边打的火热,没机会抽冷子,和霸刀两个把那些杂牌高手放倒了大半。 武家兄弟看着自己人倒了一地,那个木偶不仅摔坏了,四个气囊也被别人划破,两张脸涨的跟猪肝似的,咆哮连连,可怜的木护法和高护法,一个内伤,一个脚残,连头都不敢抬,躺在地上直哼哼,周围躺了一地的武魂‘高手’,只有几个飞鹰骑,看来天水的飞鹰骑还是满聪明的,知道躲在后面,这几个是倒霉被霸刀的刀劲扫到的。 天水凌眼看着水若寒已有不支,大喝道,“飞鹰骑全力攻击阿甲阿乙,若寒弃掉木偶。” 飞鹰骑顿时从霸刀箭神周身撤走,齐齐围攻向阿甲阿乙,阿丙阿丁也被这一声喊弄的分神,不自觉的看向阿甲阿乙,水若寒趁着机会大口喘息,忽然将木偶高高抛起,手里迅速结成几个手印,噗嗤一声从原地消失。 众人都被高高飞起的木偶吸引住了眼球,连躺在地上的木护法和高护法也一骨碌爬起来,冲过来想分一杯羹,霸刀一刀‘横扫千军’将两人打的横飞出去,又呕出几两血,箭神也顾不得杀伤力大了,虚无箭气连发向阿丙阿丁,脚下赶往那个木偶落地的地点。虚无箭气何等的霸道,饶是瑶池国的四大供奉也不敢小视,当下全力阻挡。无暇顾及那落下的木偶,一旁的名天运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要說高手,还是他名家的人够格啊。 可是在箭神的指头抓到那木偶的一刹那,一股寒意忽然流遍全身,出于本能的,箭神松开了木偶,青玉大弓回身格挡,咣啷一声,刀弓相交,水若寒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从后面砍了箭神一刀,箭神仓促之下踉跄几步,水若寒趁机又将木偶夺回到自己的怀里。刚转过身来,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就劈向木偶。 几乎是第一反应的,水若寒横身挡在那尊木偶前面,眼看就要香消玉陨在那把大刀之下,周围的人一片惊呼,就连武家兄弟都有些怜香惜玉之情不忍再看,君无恨施施然一声,“时间到,请各位停手。”那柄大刀也停在半空中,高手就是高手,收发随心,霸刀恨恨骂道,“这可是第二次该砍没砍了。” 君无恨开始走到场中央宣布结果了:“天水凌家第一名,五十分,名家第二名三十分,瑶池国第三名得十分,武魂最后末名扣十分,第二轮结束,天水共计九十分,名家十分,瑶池国二十分,武魂阴四十分。” 瑶池的阿甲不服了,“我們瑶池保护好了四个气囊,他們名家被弄破了两个,为什么我們还排在他們的后面。” 君无恨笑笑道,“诸位看看你們木偶的气囊,除了天水家四个完好外,其余的都破了,刚刚天水家弃木偶之时吸引了你們的注意力,那位水小姐利用忍术绕到你們身后偷偷破去了你們的气囊。因为名家还破坏了武魂家的两个气囊,所以排第二,至于武魂家由于坚持的时间最短,木偶又被自己人摔烂了,所以排末名。”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如此,心中不由得不服气,这天水家果然诡计多端,心中对着天水皇帝忌惮三分,此人才智果然是上上之选,若是让他再得君无恨之助,那这天下,嘿嘿,武家兄弟眼珠乱转,名天运的手不自觉的按到剑柄上了,只有瑶池国的玉修文看向天水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钦佩。 似乎也感觉到那空气中弥漫的敌意,天水凌毫不在意,身后的银发无风自动,突然走到场中說道,“这高台看来已经被箭神兄射坏了,想当初箭神兄和霸刀兄还在我天水境地刺杀朕的臣弟水云,如今见来风采依旧啊。”纤细修长的手指搭上高台的一个支撑柱,未见他如何做势,只听吱呀吱呀的声音,那高台竟然被他凌空拔起,单手握住,如若无物,这份力道和内力拿捏之准,让周围看的人都有些窒息,这是多么恐怖的功力啊。 天水凌对着君无恨笑笑道,“真是对不起啊,无恨先生,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没想到这台子这么不经打啊。” 君无恨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对着众人道,“下面开始第三个阶段的比试,也就是‘运’的比试,所谓皇者上应天命,有真龙护佑,我們就来比试比试你們的运气,这局的比试很简单,就是打麻将,每人三千两黄金的筹码,比赛时间一个时辰,最后谁的筹码多,谁就是赢家,第一名加一百五十分,第二名加九十分,第三名四十分,第四名十分。” 武家兄弟眼前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啊,这玩意自己不是最熟嘛,两个人争执了一番最后决定由武老二上,玉修文连连苦笑,名天运心中惴惴,天水凌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叫苦不已,这玩意自己从来没玩过,到时不知道会不会垫底啊,自己前面辛辛苦苦积累下的分数可不要在这最后一局翻了锅啊。 君无恨花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将麻将的规则细细阐述了一遍,待天水凌和玉修文全部掌握后他也是出了一身大汗,自己都有点抱怨自己出的题目变态了。 四人围坐在一张大方桌前,名天运在北,玉修文在东,武思义在西,天水凌在南,正好和他們国家的地理位置分布是一致的。 两个色子在长城池里骨碌骨碌一转,最后停下来,一个三一个六,丢大留小,玉修文做东,先抓起牌来,其他三人都有武功底子,抓起牌来十分迅速,通常都要等玉修文手忙脚乱码好了牌才能再抓一轮,起先五六把,武思义连连胡出大牌,什么大三元,清一色门清一条龙,一色三步高,十三幺,十八罗汉,大四喜,连坐了四把庄,一家吃三家,每家都输了一千两黄金的筹码,看样子不到半个时辰,三个人都要输个精光了。 天水凌一直不动声色,慢慢瞧出些门道来,这武思义砌牌时候有意将一下牌砌在自家,每次他掷色子时,都是从他家开始起抓,每次都是没打两张就胡了,对面的名天运有些懊恼的看着天水凌,这个人才是他心目中最大的对手,募地瞧见天水凌的目光落在武思义洗牌的手上,也若有所悟的微微点头。 这下好了,普普通通的一张麻将桌子成了三人斗法的战场,可苦了玉修文,明明想抓到自己砌的牌,怎么就象被什么粘住了一样拿不动,被别人轻轻松松拿走了,武思义也暗暗心惊,想拢到自家的牌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拢不来,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抬头望望天水凌和名天运,两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中叫苦,拼命使出内力想抗衡,可是他的那点不入流的功夫哪里是天水凌的对手,名天运面上虽带笑,心里却笑不出来,这天水凌的功力太深,几番争牌,都震的自己手发麻。 这一把还是武思义做庄掷色子,结果就看那色子在桌子上提溜提溜的转,不用說又是天水凌捣的鬼,良久停下,十点,从天水凌家开始抓牌,这一下好了,天水凌抓完牌,刚摸了一张就牌往外一推道,“地糊,十三幺。” 轮到天水凌家做庄那就更不得了,连霸十二庄,都是天糊,最后还暗暗帮了玉修文一把,让玉修文连赢了几把,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武思义和名天运的钱赢光了。 比赛结束,天水凌毫无争议的得了一百五十分,总分两百四十分,玉修文次之,九十分,名天运未糊一把,得了二十分,武魂得四十分与前面相抵最后得了个鸭蛋。 君无恨哈哈笑道,“看来今天老天爷都垂青天水皇帝,如此老朽要对其他三家說声抱歉了。” 武家兄弟垂头丧气,玉修文含笑恭喜,名天运恨的牙齿咬的咯蹦咯蹦响,呛啷一声,长剑出鞘 第十一章与君同归 天运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场上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凤喙剑,名家的凤喙剑,此刻已布满了红色的光晕,剑身上流动着红色的光华,隐隐似有一只火红的凤凰欲脱剑而出,天运细小的双眼凶狠的盯着君无恨和天水凌,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霸刀也将身上的气势尽情的释放出来,箭神的手藏在身子后面搓着一个淡淡的白色气箭,就快凝结成形了。武思义和武思仁眼睛滴溜滴溜乱转,袖子里无声无息滑下一个弩箭筒,两兄弟悄悄站到了君无恨和天水凌的身后。甲乙丙丁将玉修文围在中央,慢慢向外退去。 天运看着君无恨嘿嘿笑了两声,“君先生有点不厚道啊,这三场考试出的尽是歪题怪题,久闻君先生武艺高强,本王不才,想同你切磋切磋。”这天运就有点不厚道了,谁都知道君无恨博学多才,但从没听說过他会武功,事实上明眼人一眼望去他就是没有武功的,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内家气息。 天水凌哂笑一声道,“凤翼王好大的威风,不要說君先生现在是我天水家的人,就說你这么个高手用武功欺负一介文生又算什么本事,不如本皇陪你多过过手如何,你們三个一起上也无所谓。” 天运脸上微微一红,冷声道,“天水皇帝的武功早已耳闻,今天我們便与你会上一会。不过咱們可得有个說法,若是我們赢了,君无恨可得由我們处置。” 水若寒捂嘴轻笑道,“凤翼王好精明的算盘,以三对一还要搭一个君先生,不如连若寒也参加一个。” 天水凌摆摆手道,“唉,若寒,这等动刀动枪的事就让朕来好了,你和飞鹰骑护住君先生。” 两边剑拔弩张,武魂家两兄弟在后面虎视眈眈,场上气氛正紧张呢,后厅的那扇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大队武魂的士兵鱼贯而出,将这个广场包围的严严实实,前排长枪手,后面一圈则围着一圈弓箭手,看来就连一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了,最后走出的是黄金战甲,武魂的黄金战甲,武神牧风。 蓝月宝刀在绚丽的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辉,厚重的黄金战甲上也蒙着七彩的光晕,铜铃般的大眼扫视着在场众人,威严的喝道,“吾乃武魂大将牧风,奉皇命缉拿罪犯君无恨,其他人等请速速离场,免得误伤。”武家兄弟带着那群乌合之众立刻退到场外。玉修文和那四个老者也慢慢撤出,名天运三人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退出,被这么多人围住就算是一流高手, 看来武行空是早有安排了,迪亚哥受伤后告诉武行空有高手保护君无恨,武行空立刻密令牧风大将带领三千精锐编排一个罪名,当着众多皇室人的面缉拿君无恨,让别国的人无话可說。 天水凌眼睛一挑,转过头去道,“武神牧风,咱們又见面了,本皇记的上次相见你可真是客气啊,本皇今天便来还你这个恩情。” 牧风放声大笑道,“原来又是天水新皇啊,怎么,被名家打的节节败退后还跑到我們武魂找不自在了,天水凌,本官现在有公务在身,念在两国刚交好,不愿与你动这个手,你若执迷不悟,要护着我国的罪犯,休怪我刀剑无情了。” 君先生看着这一切,轻笑道,“君无恨一介书生,不抢不盗,不奸不杀,何罪之有?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寻的良主,欲随主同行,不想还落个罪名,呵呵,古人云,怀璧其罪,吾今日立誓,五年之内,必灭武魂。”此言一出,场内场外众人无不动容,这等于正式 天水凌长声大笑,目光炯炯的盯着君无恨,“好,君先生不要忘了自己的话,本皇今日定保你杀出重围,践此誓言。”回头转向那些飞鹰骑大声喝道,“天水家的儿郎們,你們怕不怕死?” 所有的飞鹰骑大声吼道,“不怕!”气势狂飙,让场边的武魂家人暗暗心折,天水凌叫道,“好,不愧是我天水儿郎,今日一战,朕不能将你們全部带回天水,但朕允诺,必定用武魂全国的血来偿还。儿郎們,跟我冲。”說完一下闪到君无恨先生旁边,一把将君无恨挟在左肋下,低声对若寒說,“我們冲,呆会冲出去分两个方向,你用忍术隐蔽身形,先行找鹰翔将军求援。”水若寒点头示意明白,以她在天策山上所见,天水凌的武功的确是险有对手,比起当初见到的邪神也不遑多让,这等身手眼前这些人是拦不住的。 牧风阴沉着脸将手往下一挥,无数利箭射向广场的天空又朝着中央的天水家人落去,天水凌和水若寒身形晃动,刷,刷,刷,不断变化着自己的位置,从利箭的缝隙中间不容发的穿过,一直朝着牧风的方向移去,身后的那些飞鹰骑可就没那么高的武功了,一轮箭雨过后,就全部被射的跟刺猬似的,但都兀自以刀拄地,坚挺住身形不倒。 天水凌右手一拍腰间,呛啷一声,撤出一柄秋水长剑,右手翻飞,剑气纵横,白色的剑气将三人笼罩其间,将第二轮箭雨纷纷挡在外面,朝着牧风杀了过来。 弓箭队停射,长枪队齐齐冲进场内,刺向三人,可以他們这些小卒的能力如何能捕捉到三人的身形,天水凌运功护住君无恨的心脉,封住他耳部的穴道,长啸一声,啸声尖锐而悠久,那些长枪兵立刻面容痛苦的捂住耳朵栽倒在地,手里的长枪纷纷落地。 蓦然,一道淡淡的箭气从远处射来,目标正是天水凌的后心,天水凌头也不回,一剑划去,砰的一声巨响,爆出一团强大的气流,推的天水凌往前踉跄了两步,天水凌诧异的回首望去,远远的,名天运,霸刀正用掌抵在箭神背后,箭神左手青玉大弓,右手虚搭弦上,目标正是自己三人,看来这名家三人想趁火打劫呢。 天水凌冷厉的目光从三人的面上一扫而过,三人心中一震,后背不由自主的冒起一股寒意,天运狠声道,“碧海统领,继续射,我們用内力支持你。”箭神晃过神来,右手连开,又是七八道虚无箭气快如闪电搬奔来。 天水凌冷笑一声,身形电闪,饶是那虚无箭气霸道无匹,却抓不住天水凌的位置,几个瞬间,他已经闪到了牧风的身前,长剑如游龙般递向牧风的心口,牧风蓝月宝刀往上一格,几乎被震的脱手,天水凌此剑饱含杀机,誓在必得,那牧风守在大门口,气定神闲,早有准备,眼睛一直锁定着天水凌的一举一动,蓝月宝刀格的虽快,但天水凌那一剑的威力岂是好相与的,剑势只是略一迟滞,还是奔着牧风的心空而去。 幸亏有这一点点的时间,牧风原地往后侧去,刀剑相击擦出绚烂的火花,牧风的黄金战甲也被剑风擦出一条裂痕,虚无箭气从后面跟踪而至,天水凌不愿意恋战,脚尖在牧风的蓝月宝刀上一点,一下蹿进了后厅,水若寒也从一侧闪身进去。 牧风冷笑一声,身形往后急退,左手往下一挥,就听那后厅里爆炸声四起,整个大厅都塌陷下来。 浓浓的烟雾慢慢的散去,周围武魂的士兵端着长枪,小心翼翼的围拢过来,名家的三人和瑶池国的人也靠了过来,名天运有些紧张的扫视着烟雾中间,玉修文和四位老者脸上则挂着颇有些惋惜的表情,没想到武魂家的人早已经在大厅里埋下了炸药,牧风脸色冷峻的盯着那烟雾,蓝月宝刀往下一挥,那些弓箭手們弯弓搭箭,又是一轮急射,只听箭嗖嗖射进去的声音,却没有听到箭支落地的声音。 牧风的脸色越发变的深沉,蓦地大吼一声道,“大家速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无数支刚刚射进去的利箭从里面又射了出来,周围那些慢慢接近的武魂士兵纷纷惨叫,只要沾到,无不被利箭射个对穿。 浓雾散尽,渐渐现出三个清晰的身影,水若寒头发有些凌乱,香汗淋漓的半勾着腰在那微微的喘息着,左肩头和右膝盖的衣服都破了,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些许殷红看来是擦破的,天水凌左肋下挟着君无恨,两人身上一尘不染,到是没有受什么伤害,天水凌身后的千万根银发无风自动,飘散在风中,俊美的面庞显的有些苍白,看来刚才的爆炸对他还是有一点冲击的,两眼冷冷的盯着牧风,眼中竟有点泛起丝丝血红色,手中的蛟龙剑又紧了紧。 望着面色虚弱的水若寒,天水凌的心蓦地一痛,刚才水若寒先闻到了火药的气息,用波纹功先替二人在前面挡了一挡,天水凌才来的及将自己的气场遍布在三人四周,拦住那爆炸的冲击。这个站在权利之颠的男人,掌控着一国的生杀大权的男人,拥有最强大的武力,领悟了自然之力的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没能保护好,这并不是代表天水凌对水若寒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深深的伤害了。 天水凌开口了,声音冷的就象万年寒冰一样,“本皇改变主意了,今天本皇先杀了你,武魂的战神牧风,今天就让你这武魂的旗帜陨落在本皇的剑下,你三番五次触怒本皇,本皇要让你知道,冒犯王者的威严要付出什么代价。” 牧风脸色有点苍白,没想到这千斤炸药都炸不死他,天水凌的功力已经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境界了,說不定,說不定今天,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 身边只有几百个士兵还站着了,却都差不多失去了可战之力,即使还能战斗又能怎么样,以他們的战斗力对功参造化的天水凌来說三个和三千个是没什么区别的。 天水凌将君无恨轻轻的放下,对水若寒說道,“照顾好君先生,给我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只要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我便回来,等我回来带你回天水。” 水若寒深呼一口气,深情的看着天水凌,“皇上保重,臣妾一定不辱皇命。” 天水凌微笑着点点头道,刷的一下,不见了身影,下一个瞬间,已然闪到了牧风身前,正是天水家的绝技缩地成尺,在他的强大的功力催动下,已经达到了极致,一剑划去,牧风惊悚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水凌,身子还没来的及反应,只能略微扭动一下身子,一股鲜血标出,黄金甲直接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牧风的肩头直接划拉到小腹,鲜血狂涌而出。 好个牧风,钢牙紧咬,蓝月宝刀猛砍向面前的天水凌,却很自然的砍了空,天水凌再次出现在他身后,蛟龙剑轻轻掠过牧风的身体,牧风后背的黄金甲无声无息的被切开,又是大股的鲜血飙出,牧风睁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伤痕,甚至对后背的的剑伤已经没有感觉了,手中的蓝月宝刀无力的从手中滑出,双膝一软,栽到在地。 天水凌遥遥的望向名家三人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眼,天运心中一悚,惊的坐倒在地,霸刀和箭神也望的心胆俱震,这不能怪他們胆气不够,实在是因为天水凌跟他們已经不是一级数了,那种无形的威压已经不是他們这种级数的高手所能抵挡的,连牧风这等老一辈的高手,曾经的四将军之一,也几乎被秒杀了。 天水凌闪到水若寒身边,轻轻的拉起水若寒,“若寒,我們走吧。”若寒望着天水凌那苍白的面庞,心中一甜,一口真气压不住,噗的吐出一口血来,天水凌微微皱眉,将君无恨也扶起来,将水若寒双手抱起,大步迈出,君无恨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大步迈出,君无恨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第十二章 二皇之争 天水凌抱着水若寒,君无恨在一旁,默默的跟着前行,水若寒迷离的双眼望着天水凌俊秀的脸庞,心中荡漾着无限温柔,这个男人,未来的夫君,好象到现在是第一次抱自己吧,这个木头,心中装的只有他的天下,自己若能这么死了,会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点位置呢,想到这里,水若寒不由笑了笑,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嘴角又沁出一丝鲜血。 一眼瞥到了水若寒嘴角的鲜血,天水凌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后又稳住,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打开,嗤的一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天空爆开,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身后牧风倒在血泊中,武魂家的士兵一片混乱,纷纷围在他們的将军身旁大呼小叫着,没有人敢追出来。 身后的嘈杂声,喧哗声渐渐远去,天水凌的心中一片宁静,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瞬间斩击的感觉,那种爆发力,流畅的手感,呼之欲出,克制不住的杀戮欲望,那一刻,天水凌感到自己身上的变化,那是一种超出愤怒边界的感觉,暴怒却平静,有那么一刹那似乎已经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但后来又很快恢复了意识,那瞬间爆发出的战斗力比自己目前的功力高出三倍不止,若是能保持住那样的状态,就算是那银皇风枫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了吧。 看到了信号弹,远远的,天水的大将鹰翔将军已经带着大批士兵就象平空出现一样,冲了过来,奔跑在前面的就是鹰翔带领的飞鹰骑,武魂家的士兵站在城池上目瞪口呆的往下望着,守城的将军大声吼着,“拉起吊桥,放箭,快放箭。” 武魂家的士兵猛然醒悟过来,手忙脚乱的拉起吊桥,向下胡乱放几根箭,那吊桥刚拉起一半,鹰翔的马已经到了桥头,身上的气势涌出,那些箭根本不能近身,烂银长枪舞起一团灿烂的银芒,马缰一提,人马合一,飞身纵起,一枪划去,拉住吊桥的两根铁链应声而断,砰的一声,碗大的马蹄落在桥头上,也落在守城的的士兵們的心里。 鹰翔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正巧看见天水凌三人,忙下马拜见,看见躺在天水凌怀里气色不善的水若寒,面色一寒,向后大声吼道,“飞鹰骑传令下去,屠城!” 身后应声如雷,马蹄隆隆,天水家的铁骑杀声如潮,根本无视城上那射下的乱箭,如同一股狂风冲进了安达城,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一跃上了两边的通道,直接杀上了城头。 天水凌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抱着水若寒犹如冰雪之神,冷漠的前行着,偶尔的流箭飞过,还没接近到3丈之内就已经化为齑粉了,周围一片混乱,杀声震天,却好象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君无恨潇洒的跟着天水凌漫步前行,对那些流矢飞刃也是毫不在意,突然有一根利箭向他的头颅射来,在快要接触到他的后脑的一瞬间划了一个奇异的弧线滑到一边,君无恨回头一笑,那个射箭的士兵愣在那里,仿佛全身被冻结了一般,被一个天水家的士兵一刀削去了半边脑袋。 这场景没有人注意到,君无恨右手轻抬,掩在袖子下的手随手一弹,一个从城墙上掉下来砸向他的武魂家的士兵在空中爆成一团血花。三人施施然从乱军丛中走过,端的是潇洒无比,身后留下的是血与火 中元四四三年,一代兵法大家君无恨择主天水,从此掀起了中陆长达十几年的的腥风血雨,为了迎接君无恨,天水的鹰翔率三千军昼伏夜行,突袭入武魂境内两百里,屠尽安达城,武魂大将牧风被天水皇帝天水凌两剑斩成重伤,从此半身不遂,是此一役,武魂元气大伤,与天水家大大小小交战数次,均以败北而告终,新名国与武魂缔结同盟,两家联手攻击天水数次,也是无果而终,武魂无将,而新名国也腾不出更多的力量,瑶池一直保持中立,这三家一面消耗一面寻求着自身的发展,其中又以天水的发展最令人瞩目。 君无恨来到天水还给天水带来一份大礼,那就是九大高人中的另外一位寒冰天机,此人曾经与名枫,水志,武行空,迪亚哥的师兄穆图并称五公子,其他四位公子死的死,隐的隐,退的退,他沈寒冰追求武魂的圣女柳如梦不成,在武魂一呆就是二十多年,专心钻研各种机关器具的打造,有了寒冰天机的封号,驰名大陆的天机弩便是出自他手。 后来得知柳如梦已死,寒冰迁怒名家的银皇风枫,不知他和君无恨有什么交情,君无恨把天水凌这个志在天下的霸主介绍给他,天水凌只說了一句话,“朕必灭新名。”沈寒冰一句话没說,直接拿出厚厚一叠设计图纸出来。 君无恨指点着天水凌看懂那图纸,具体什么天水凌没和别人說,只知道看完图纸后,寒冰立刻被封为天水工部尚书,其他的事不用他操心,只需专门将他设计的这些图纸打造出来就行,整个水神殿大宴十天,天水全国免税一年,这在战事不断的时代简直是天大的恩惠。家家烧香拜佛,家里有男丁多的,更是自愿参军。 天水凌在大殿之上,当面列数金明几大罪责,考虑到他年迈老弱,当场劝退,朝中百官有一半是金明的门生,当场便跪下十几位大臣要求保金明的,天水凌大笑三声,一剑过去,十几位全部伏尸大殿,从此大殿之上再无半点不同声音。 君无恨出任天水丞相,起用轩辕思远等一批新人,将朝中大臣换了大半,天水云以庶民之身考中武举,先是出任一个五品的武骑都尉,参加了三次天水与武魂的战役,提升至四品左先锋,后来又参加了对名武联军的几次作战,再提升至二品右将军,鬼狐也同样升级成为左将军,鹰翔将军为一品护国大将军,魔君千秋的三个徒弟大弟子邪刃路途,二弟子魔蝠杰伦,五弟子冰娘艾丽都加入了天水军各担任一些要职。 天水家一片欣欣向荣之色。虽然在消耗,但是生产的也相当快,新换上去的这批新血官员可以說是鞠躬尽瘁,以报答天水皇帝的知遇之恩,极尽可能的为天水国库的充盈,民生的安定做贡献。 各国的线报纷纷将天水国正在发生的变化反馈给己国,各国的国君除了担忧之外,也尽大可能的发展着自己的国家,无奈,武魂人才凋零,新名国经验不足,瑶池固步自封,三国眼睁睁的看着天水绝尘而去,只得不停的签定一些什么协议之类的,以此震慑天水,他們也曾发动过几次大规模的战争,都在君无恨巧妙的指挥下被化解,青城的天水辖区已经退出来了,天水已经没有任何外交了,眼下竟然形成了一国对三国的局面,但三国却互有顾忌,让天水不停的兴旺发展起来。 战略物资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铁木在被大量的砍伐又栽种了几批新的下去,煤炭被巨量的开采,打铁铺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以至于一个普通的小镇上都至少有四五家铁匠铺,棉花,粮食等价格是一涨再涨,寒冰这个工部尚书带着他的工作小组加班加点,实验制造出各种新型的器具,每一种都威力惊人,如果能量产的话,倾覆整个大陆是极有可能的,天水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敏感的人們已经意识到,一场规模空前,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就要打响 不错,这场被后世称做二皇之争的战争就要揭开帷幕,它波及的地域之广,投入的兵力之多,动用的武器之新,战况之惨,死伤的人数之巨,以及这背后种种的怪诞缘由,都是有史以来最令人震撼的,以至于大陆在结束这场战争后,十户九空,饿殍遍野,足足用了三十年才勉强回复到战前的水平。 这么打打停停,打打停停,远离边境的人們总觉的战争离自己还很远,五年后,当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武魂的应城上空时,人們惊恐的发现,原来战争是如此的接近,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当天水凌以一个帝王的身份,从高空俯瞰这片大陆时,他的心中不由豪情万丈,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似乎称霸大陆已经唾手可得。 谁会想到,这场战争一打就是十几年,少年长成了壮汉,壮汉变成了老头,这期间又卷入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永远的埋骨沙场,发起这场战争的天水凌不知道,被迫走上历史舞台的名天命也不知道,这被后世称为中陆有史以来最璀璨的两颗明星的命运在这场皇权争霸中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向,银皇此时还在山里训练他的风神组,凌皇却已经挑起了战争,选择先发制人的凌皇也许没有想到银皇居然可以领导着人民同他做一场如此艰苦卓绝的战争,而银皇也许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逆转乾坤,一统中陆。而这一切不过是做为别人的玩偶做的一场游戏。 如果事先知道,凌皇还会选择在这个时机发起战争吗?银皇还会挺身而出吗?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凌皇始终是凌皇,银皇也永远是银皇,这对命运的双生子是注定要纠缠不清的 第一节 航空母舰 中元四四九年四月的一个早上,巨大的阴影一点点蚕食着应城上空的阳光,正在干着活的应城的百姓放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奇怪的望着天空中那庞然大物,远远看去象是一艘船,只不过这船的体积也太大了,全身上下黑漆漆的,船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气球,人們停下脚步,望着天空那慢慢接近的怪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可是下一刻这种讨论的闲情已经荡然无存了,因为那个怪物上突然吹起一阵嘹亮的号角声。 随后,无数的箭矢,擂石,铺天盖地的从那艘巨舰上扔下来,人們惊恐的四处奔逃,不少人就这么惨叫着跌倒在地上,身上插满了羽箭,有的人被擂石直接砸成肉泥,城墙的守军慌乱的拿起弓箭向天上的巨舰射去,可惜距离太远,都无法射到,而巨舰上已经开始向下射出火箭了,嗖嗖的如同倾盆大雨,顿时,应城内一片火海,惨叫声,奔跑声,哭爹喊娘声,房屋坍塌之声,不绝于耳,城墙上的守军有个别眼力好的,惊悚的喊道,“那上面有人,打着的是天水的旗号,是天水家的怪物。”可不是么,那硕大的气球上刷着天水两个大字。 巨舰的两侧突然开了数十个大口子,从里面伸出十个黑粗粗的铁管,轰然巨响过后,十几座府邸被夷为平地,街道上血肉横飞,都看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轰炸了一会,巨舰上又突然垂下无数条绳索,无数忍者顺着那些绳索从空中滑下,开始了又一次屠杀。没用多长时间,城门就被打开了。那些士兵早就丧失了斗志,被这艘怪异的飞船弄的魂飞破散,心胆俱裂,看到那些天降神兵哪里还敢举手反抗,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完全是一副被屠杀的局面。 令人绝望的还不止这一件,当城外响起巨大的号角声,士兵們呆呆的望着城外黑压压涌来的天水士兵,大脑已经麻木了,走在队伍前面的是天水家刚成立的炮队,总共二十门大炮,每门大炮都是由五个士兵推着,领头的正是天水云,带着一丝笑意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连头盔都懒的带,斜斜的别在腰间。他的身边有两骑,一人是许久未曾出场的鬼狐将军,一侧则是一个面貌阴险奇特的男子,却是魔门大弟子邪刃路途。 跟在炮队后面的是天水家的重步兵,之后是弩箭队,再就是辎重队,辎重队后是天水的长枪队,天水家引以为傲的天水龙骑都没有派出来。 待队伍站定,阵型列好,天水云将手潇洒的一挥,大炮齐鸣,炮口火光一闪,轰隆声震耳欲聋,应城的城墙轰然坍塌了一半,还有几颗没有打中,落在了护城河里,爆起巨大的水花,鬼狐将手中的长枪一挥大声怒吼,“跟我冲啊!” 中元四四九年四月,应城,这座武魂家离天水最近的一座军事重城,一天之内就被攻克下来,全城上下四万多官兵,连向对手拔剑的机会或者也可以說胆气都没有,全灭,城主托儿木在逃跑的时候不幸被擂石砸死,天水家人员的损失居然只有五个,有两个是杀人杀的兴奋心脏病发而死,一个是被队友的弩箭误杀,有两个是抢夺金银财宝时不小心被塌下的房梁砸死。 天空中的巨舰缓缓的落下,快接近地面的时候从船底弹出八个巨大的木轮,轰然一声,稳稳的着陆了,船侧伸出一张木梯,下来几个人,居中的正是天水凌,周围的士兵們齐刷刷的跪下,立刻矮了一大圈,高呼三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水凌笑笑挥挥手,示意大家平身,转身面向身旁一人称赞道,“沈尚书的航空母舰,果然鬼斧神工功参造化,威力无穷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沈寒冰,满脸的胡子渣,头发颇有些凌乱,乱发当中依稀可以分辨出那俊秀的脸庞,听了凌皇的表扬,并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而是在那自顾自的喃喃自语,怎么有几炮没打中呢,弹道的设计还有哪里没有调试好吗?一路小跑到那二十门大炮前去看炮管了,把一帮子文臣武将和凌皇都丢在那里。 天水凌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想要拍拍他肩膀的手无奈的停在了半空,对于沈尚书这种情况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心里都是偷笑两下。天水凌转向士兵們朗声道,“天水家的勇士們,武魂家的门户已经被我們打开了,敞开在你們面前的是武魂家的财宝,女人,为了将天水的旗帜插遍大陆每一个角落,勇士們,前进吧!用你們手中的剑建立不朽的功业吧!” “噢”战士們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发出野兽般兴奋的嚎叫,站在应城的废墟上,面向着夕阳,面向着武魂家的方向发出胜利的宣言,残阳如血,如泣如诉,初战如此顺利,天水家人根本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还会让自己陷入战争的泥潭,他們甚至相信,在这样犀利先进的武器面前,不用三年就可以征服整个大陆,谁会想到,这一战一打就是十年之久。 要不是这航空母舰的补给极为麻烦和费时,甚至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天水家就可以称霸中陆了,一个多么美好的前景就摆在天水家人的面前,满朝文武都为这个狂放的想法而激动,一统中陆,在二十多年前,天水家曾经无比接近这个目标,名国覆灭,天水统治了北方大片土地,但是那个满怀雄心的皇帝天水一心卧榻不起,最后病死,七年前当新名国的青龙旗重新飘扬在北国的土地上,天水家人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回南方,几十万天水儿郎只逃回来千来人,这是天水历史上的奇耻大辱,人們怀念帝国兴盛时的荣耀,人們渴望着再一次征服大陆。 首选的目标不是积怨已久的新名国,而是一直在身旁搞投机的武魂。这是君无恨选择的战略,为此事在朝堂上还议论了好久,最后君先生說了一句“寒妃受伤,凌皇受辱,天水体面全无,武魂贼子背信弃义,从道义上,我們需报此仇。再从战略上来說,武魂与我天水接壤之地最多,背后下手,防不胜防,欲图大陆,必先灭武魂,新名能者众多,若先取新名必然大损我天水实力,只有各个击破,先弱再强,以战养战,方能称霸大陆。”最后庭议结果大家一致同意先取武魂。 年轻的勇士們从未怀疑过天水国下一个光明的时代就要在自己手中诞生,君无恨率领的文臣們竭尽所能动用一切机构的力量将这场战争进行宣扬,染上一层神圣的光辉,而几场战争下来武将們的优异表现更是让年轻人的热血沸腾起来,纷纷踊跃投军,在天水家军方向他們展示了那些威力强大到超出他們想象的武器,更是让他們的信心膨胀到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他們眼里,天下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他們期待着建立那不世的功勋,不光是这些士兵們,天水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也被君无恨和天水凌勾勒的这副壮观的画面刺激着,他們已然将一统大陆看成即将在自己手中创造,千年来绝世无双的荣耀了。 天水凌跨上了一匹马,随行的人也纷纷上马,天水凌对着天水云道,“天水云将军,由你上舰指挥,就地补给,十天之内,你至少要再拿两个城池之内下来,鬼狐将军和路途将军在陆上配合行动,朕先回去对付新名家和瑶池国,应城此战,必将震动天下,武魂无人,新名国必定会有所动作,瑶池国国主玉铂生性怯懦,新名国必定会对其游說,此行,一是准备北伐事宜,一是安抚瑶池国。” 天水云笑道,“皇上,您曾经跟瑶池国定了亲,这几年专心发展,战事不断,不如这次将琴仙子娶了过来,那可是大大的安抚啊。呵呵” 天水凌低头沉吟半晌,脸色严肃的回答道,“你說的不是没有道理,我听剑圣师傅說,那个剑仙子对你也是情有独钟,不如一起娶过来,咱們兄弟连襟,到也成就一段佳话啊!” 天水云连忙尴尬的摆摆手,整整衣服干笑道,“皇上您就别拿为臣开心了,您知道我心志不在此,为臣正是当打之年,一心只想建功立业,帮助皇上成就不世伟业。大丈夫何患无妻,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啊!”說到此处,豪气干云,向着周遭的天水士兵大吼着,那些年轻的勇士們哈哈大笑着,应声如雷。 天水凌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不要给我贫嘴,为兄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考虑的,不过这事要让你寒妃知道了,你少不得会挨一顿批,小心她派忍者来给你的饭菜做点手脚。”水若寒在回到天水一年后终于得偿心愿,嫁给了天水凌,被封为寒贵妃,只是皇后一位,天水凌一直空悬,众人都知道天水家与瑶池国的婚事,因为天水一直和武魂新名战事不断,瑶池国主玉铂以孩子还小,再等几年一直在拖,大家以为是要让那琴仙子玉梦琼来做着皇后之位,毕竟人家是天水国母玉若兰的亲侄女,只是到底如何想的,只有天水凌自己知道了。 天水云嘴巴张成个o型,一滴汗已经从额头滑下,赶忙急道,“皇上,你做人可要厚道啊,这你可不要和皇嫂說啊。” 天水凌大笑三声,策马扬鞭,绝尘而去,君无恨也象众人拱拱手,潇洒的一拉马头,和一干人尾随凌皇而去,天水凌一人独骑,遥遥领先,留在原地的人目注着这位年轻英俊的皇帝渐渐远去,只见那潇洒飘逸的身影远远的立在那地平线上,马儿不耐烦的摇头收蹄,马上高大的身影将马鞭一挥,指向那如血残阳,低沉有力的声音飘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去吧,儿郎們,天下是你們的!” 所有的天水官兵纷纷单膝跪下,望着那个遥远的身影高呼,“吾皇万岁!吾等不胜无归!”滚烫的血在他們的血管里流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对这场战争必胜的信心 十天,十天的时间,天水云靠着航空母舰一连破了武魂的四个城池,安达,黑城,洛克,撒那四城,天水家十五万大军只损失了三千来人,而对手四个城池的驻军合在一起有十一万多人,却全灭了,天水云不是嗜杀之人,但是对武魂家他更有一种仇恨的情绪在里面,因为他最尊敬的哥哥天水凌两次遭袭,以他的爆裂性子,当初就想杀他个遍甲不留了,无奈军职不够,天水凌又压着他不让他轻取冒进,直到如今做了右将军,君无恨提出要先打武魂的时候,天水云是第一个站出来请战。此战他直统的那些天水龙骑并没有需要他們参加攻城战,而是让他們在城外围担任截住援兵和猎杀所攻之城派出去的送信之人,为次每人除了原来天水龙骑的标准配备之外还特意配备了寒冰改良后的天机弩,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武行空在应城破后半个月后才收到详细的情报,同时到手的还有那四个城池被破的消息,整个朝野震动,惊慌失措,报告里面的那个空中战船,被形容的是恐怖之极,被描述成上天降下的恶魔,撒旦的使者。 武行空一下子老了很多,这个当年列为五公子之一的俊秀少年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半老头子了,武魂在自己手里不說盛极一时,在自己努力的经营下,也算是西方霸主,不料在自己的下半生发生如此多的事,先是圣女宫的两位圣女被掳,那与自己交情不错的柳如梦和四大长老居然都死于什么那个什么天下第一高手银皇手中,新圣女尹依雪也是行踪不明,圣教的迪亚哥自从天策山一行后,回来就重伤吐血,闭关了七八年了也没出来,两大助力就这么没了,四大将军之一的牧风,武功犹在自己之上,却被天水凌两剑劈成了半身不遂,看看朝中殿堂里那些碌碌朝臣,看看自己那两个不成才的儿子,武行空仰起头,唏嘘不已,“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我武魂。” 武思义从队伍里走出来拱手道,“父皇,天水家实力如此强大,我們不如割地赔款吧。” 此言一出,朝中众臣俱是纷纷附议。惟独武思仁没有开口。 武行空有些悲哀的看着那熙熙攘攘的臣子們,眼神由苍老无奈变的凌厉起来,他本来就是一流高手,此刻逼视过去,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刺进人心里去,众人都是心中一悚,忙闭嘴不言,武思义也悻悻然退回班列,武思仁冷笑一声,大大咧咧道,“父皇,儿臣认为,觉不能割地赔款。” 武行空的心情多少好了点,点了点头道,“不错,天水来势汹汹,每过一处必屠尽城池,不留余地,显然并不是割地赔款就能解决的,当初没杀掉君无恨我便想着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了,这些年能在两家夹攻下支持下来还能积蓄如此的力量,天下只有他才能办到啊。皇儿,你到是說說看,我們应该怎么应对。”心里想着这孩子虽然平日里暴虐无德,但终归还是有点血性的。 武思仁得意的說道,“既然这个什么巨型战船咱們无法应付,十天之内我們就破了5个城了,可见我們根本挡不住他們的进攻,十四万大军就在这么灰飞湮灭了,这还不包括那些被杀的百姓,父皇,你想啊,照着速度杀到咱們西凉城来只要三个月的功夫,我們不如趁早投降了,到是求那天水凌封个地方诸侯,咱們还不是照样快活的紧。” “混帐东西!给我滚!”武行空暴怒的站起身来怒吼一声,随手抓起面前的瓷碗砸了过去,砰的一下正命中武思仁的额头,当场就血流不止,武思仁大声哀嚎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去了。 武行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以手掩面,一滴烛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心里那个苦啊,这两个不成气的东西偏偏是自己最爱的已故去的皇后所留,自己后宫嫔妃虽多,但却没有一个能为自己产下个一子半女的,武行空心里知道,这不能怪她們,要不是当年和天水一心决斗的时候被他下了黑手,这么多年的功夫生个十个八个的也没关系啊。 朝下众臣看到武行空盛怒之下连太子都给打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殿内鸦雀无声,良久良久,武行空将手从脸上拿下来,又恢复了那冷静严肃的面容,“通知各城守军全部向西凉城回撤,咱們弃城,咱們在西凉城与天水的大军决一死战,发信给新名国,告诉他們所有的情况,对他們提的任何要求都不要答应,新名国会明白怎么做的,唇亡齿寒,天水家要是真把我們武魂灭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們新名国。” 有一个文官怯怯的问道,“那瑶池国要不要也发信呢?” 武行空沉默半晌道,“不用了,玉铂那老头子是墙头草,不可靠,让名家去烦那个神吧!还有,那个各地的战略物资全部往回调,不要留一粒粮食给天水家,那飞船再恐怖,也得有陆军配合吧,咱們集齐全部主力把他的陆军吃掉,看他的船能装多少人。” 遥远的南方,君无恨望着西北的方向笑了笑,和天水凌一起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第二章 瑶池公主 天水云望着下面的空城发呆,这已经是第三座了,天水大军奔跑了几百里,是又饿又累,还找不到粮食补给,前方的探子回报說武魂的大军和百姓都在往西凉城去了,天水云降下航空母舰,头疼的摸摸脑袋,对于眼前这种情况他有点犹豫,按他的性子,他到是愿意一路杀到西凉城,将武魂彻底的灭了,可是如今士兵們接二连三没有遇到对手,一腔热血竟然无处挥洒,士气都有点低沉,虽然自己带的补给还够,但是接二连三遇到的都是空城,没有留下任何食物给自己,这样下去,仅凭十五万大军,如何能够面对武魂全民的力量。 正在思索间,突然一个骑士策马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笺,翻下马拱手道,“右将军,丞相有信。” 天水云将信接过,撕去信口的火漆封印,抽出一封白色的绢纸,展开一看,只见寥寥数语,“声西击东,左右逢源。”以天水云的聪明才智已是明白了君无恨的意思。由于航空母舰只有这一艘,另外一艘还未完工,天水连屠武魂五城,必然招致新名国的攻击,现在武魂家已经吓的将全国的力量压缩到一点去了,没必要与这样一只困兽做斗争,而相反,一旦与北部的名家刺刀见红时,有这么一艘巨大的空中战舰作为助力一定会让己方的战斗损耗到最小,而现在就要营造一种假象,使其在敌人的眼里有两艘航空母舰。通过这种巨大的威慑力赢取战争的主动权,让敌人一开始只想到防御,从而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发展自己。之所以选择一个这样的战略,实在是因为连续五年来连续同两国作战,天水的消耗也是相当大,虽然有那些优良的武器,但是还没能达到量产的地步。 将信转交给鬼狐和路途阅读过后,又回到了他手里,未见作势,那信已然在天水云的手中燃烧起来,灰飞湮灭了。 天水云传令下去,让一小股天水士兵扮作武魂的流民往西逃亡,散布谣言的事就交给他們了,让武魂家不知道这航空母舰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反正现在几乎所有的城都是空城了,没有人知道航空母舰是不是往西凉城去,如此一来,大量的士兵和百姓囤积在武魂的首都附近,反而大大消耗了武魂的力量。君无恨不愧是君无恨,连武魂的反应在内计算的一清二楚,十天屠五城,不留活口,极大可能的增加了他們的恐惧心理。谁会想到,来势汹汹的天水军就在此之后全无踪影呢。 天水云将手一挥,大声喝道,“全军听令,向北进发,我們的目标是新名。” 士兵們惊愕的转过头去望着他們的主将,天水云没有解释,径直扭身走向那巨大的战船,留下迷惑不解的队伍,鬼狐和路途翻身上马,挥挥手,带领着队伍跟在那冉冉升起的航空母舰后面向着北部进发,士兵們虽然带着疑惑,可是他們并没有因此意气消沉,连日来一战未打,都憋的很难受了,只要可以与敌人厮杀,管他是武魂还是新名呢。 新名国的莫克城,天易看完武魂的使者带来的报告和武行空的亲笔信,没有說话,面色十分凝重,殿上众臣不知道怎么回事,俱是一脸诧异,天易示意将信和报告给众人传阅,看完之后众人俱是脸色发白,这也难怪,大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这种恐怖的武器,可以从天上实施打击,这已经超越了他們的常识,十天屠戮五城,这种速度,足以让任何人的心理崩溃。 天易紧皱着眉头不吭一声,在场的名家众臣也是默不作声,良久,龙啸将军首先站出来向天易拱拱手道,艰难的說道,“皇上,以老臣来看,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大举进攻天水,否则,武魂一灭,下一个必定是我新名,正所谓唇亡齿寒,如今可趁着天水对付武魂之际,全力进攻天水,我們要联系瑶池国从东部再给天水施加压力,如此一来,天水三线作战,应该不可能支撑的住,不过这场战争我們无法估计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以天水凌与君无恨之才,还有那可怕的沈寒冰,我想如果不倾国一战的话,很可能我們新名”說到此处,龙啸住嘴打住,抬头望了望天易和殿上众多大臣,看着众人眼中深以为然的神色,心情更是沉重。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天水家肯定也会明白,天水敢于以这种雷霆手段进行大规模的进攻,肯定是已经为最坏的情况设想过了,也就說他們认为有实力打赢这场以一敌三的战争,一统大陆,也就是如果一开始不投入全部的力量的话,打持久战的话必定会被天水家的先进武器击败,只有出其不意,倾国一战,才能将天水的野心扼杀在萌芽之中,可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以呢,谁都不知道,就算倾国一战,能不能成功也是个未知数。 天运已经忍不住了,当年君无恨被天水凌带走,为此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主动站了出来向天易进言道,“皇兄,不要多想了,龙将军說的对,就让臣弟率领大军与那君无恨和天水凌决一死战吧。” 此言一出,凤鸣很欣赏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子,也走出班列道,“老臣也愿意跟随凤翼王出征。” 夜雨眉头紧锁,不发一声,方天朔眼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则看看天易的样子一时也没有主意,到是霸刀流云和小箭神甘宁也雄赳赳的站了出来,摆出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天易沉吟了一会道,“天水家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因为他們的武力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天水凌,君无恨和沈寒冰这三个盖世奇才的组合,还有天水麾下的优秀大将,若是能将那三人击杀,天水何愁不破,如果风枫统领在就好了,以他的身手,狙杀这三人应该不成问题啊,以我們现在的人手,没有谁有这份功力,两剑把武魂的牧风斩成重伤,那牧风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天水凌的功力应该已经是超一流的了,那沈寒冰曾和先皇并列为武林五公子,武功也是不弱,只有君无恨是丝毫没有武功的,但是这两人身边,天水凌必然安排了大量的高手在身边保护,若要倾国一战,必须要剪除这两人,谁能担当此任,为我新名,立此不世大功?”說到此处,天易的目光在众臣身上扫过,这里都是他名家的精英,可是此行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需要的不仅仅是武艺高强,还要有悍不畏死的大勇气。 霸刀流云迎上天易的目光,箭神碧海也默不作声的站出来,这对老搭档不需要說什么话,二人心意相通,当年是凤翼王带着他們一起去的,眼睁睁的看着君无恨落入天水之手,二人心中早就存了根刺,况且当年天命之死,也让二人心中遗憾,两人曾经历过名家覆灭的那场惨痛的战争,对天水那是有着根深蒂固的仇恨,无需多言,二人不约而同的主动请缨。 天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光凭这两个人是明显不够的,目光又转向其余大臣,龙啸和凤鸣相视一笑,一起站在了霸刀和箭神的前面,当年的部下都有这样的勇气,身为大将的人岂能让人小瞧了。 天易眉头一皱,对这两位名家元老,他和天运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可他也明白,无论自己說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們的决心,这两位老臣,一生忠于名家,为了名家是可以做任何牺牲的,事实上名家现在的高手也以这两位名列四将军其中之二的最强,连牧风都被天水凌两击重伤,以他們的力量不知道能否奏效,只要避开天水凌的场合,那到是有很大的把握。 天易犹豫再三道,“龙凤两位老将军对我名家有大功,不可冒险,否则不是让人寒心,朕知道二位的忠诚和勇气是无人匹敌的,我会下令让霸虎宗,凤凰林还有天龙门派遣高手出来帮助流云统领和碧海统领的,夜雨将军负责策划狙杀方案,凤翼王准备点起大军,龙将军和凤将军,还有方将军和甘先锋,都随军出行,朕要御架亲征,与天水决一死战。”說完此话,天易从龙椅上站起来,翔龙剑呛啷一声从剑鞘里拔出来,一剑将面前的案板劈成两半。 喝道,“告诉那武魂的使者,让他回去告诉武行空,朕会出兵攻打天水,请尽力支持,同时务必派出圣女宫和圣教高手来我名家增援,狙杀君无恨和沈寒冰。右先锋黄瑟护送礼部尚书去瑶池把信带给玉珀看,說服他出兵,最好天女苑也能派出高手来。” 黄瑟站出来领命,他并不知道此行有多么的危险,对于这次出使,难道天水会想象不到吗?这个小伙子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谁,他只知道遵从新名国主的每一条命令。 南方,云城的水神殿中,天水凌端坐在大殿之上,对着文武百官說道,“谁可以出使瑶池为朕求亲,将瑶池国的长公主玉梦琼给朕带回来。” 君无恨笑笑說道,“那瑶池国与我天水许下亲事这么久都不肯将人送来,此番与武魂一战,新名国必定会派人将战况送往瑶池,要求瑶池一起参战,我們就不用跟那瑶池国主危言恐吓了,先让新名国的使者跟他說一下我們天水的厉害也好,然后派人将那新名国的使者全部击杀,当使瑶池国下定决心与我天水结亲。” 天水凌点点头道,“所以此行不但要有能說会道之谋士还需要武将随行,依朕看,說客一职非轩辕思远莫属,那武将的人选就让左右偏将军杰伦和艾丽去吧,务必将新名国的使者全部杀掉,能否做到?” 那轩辕思远恭身应是,回头看了看武将那侧站在鹰翔下首的一男一女,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缩起来,这两个魔门弟子,行为乖僻,冷漠无情,那魔蝠杰伦,面上伤疤交错,狰狞可怕,双臂自肩膀以下齐齐断去,若是以为他是废人就大错特错了,魔蝠的称号得自于他那神鬼莫测的轻功身法,另外还有他那无坚不摧的钢牙,和得自任千秋亲传的无影腿足可开石断碑;冰娘艾丽,长相秀美,惟独脸上的表情如万年催不开的寒冰,双耳失聪的她,有一手寒冰掌的绝技,这两人都是魔君任千秋的弟子,魔君任千秋共有五个弟子,邪刃路途是大弟子,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却有一套变幻诡谲的邪玉刀法,还有一个三弟子已成半疯,被关押着,四弟子就是天水凌。 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天水的大军已经齐集在青城的脚下,新名国的大军还在往新名中心的加罗城聚集,靠近青城的名家城池的驻军也开始往加罗城汇合,大战在即,要避免一切有生力量的损失。 天水很简单就将青城拿下,本身被四国占领的青城,没有什么驻军,大战将至,在这交界处的青城的商人自然是各自逃命去了,以至于天水拿下青城之时,城内除了一些老弱妇童之外,基本找不到青壮年。 瑶池国内也得到了消息,现在瑶池国主正接待新名家的使者,新名的礼部尚书大人正在那吐沫飞溅的极尽夸张之能事将那天水的皇帝和那个所谓的航空母舰形容成来自地狱的恶魔,把武魂家来使的带来的报告也让玉珀看了,老皇帝面色如常,可那宽大的衣摆下孱弱的双腿抖的跟筛糠一样,文武百官那是为之色变,纷纷惊恐的交头接耳起来,末了,那位尚书大人把新名国皇帝的最主要目的很直白的說了出来,无非是要瑶池倾国一战,豁出性命同天水做个生死之搏。 瑶池国主还没說话,大殿之上到是炸开了锅一般,大臣們纷纷激烈的争吵起来,一会的功夫就分出两派来,一派认为天水跟瑶池国有结亲,此时正应该将琴公主嫁过去,两家和睦相处,另一派则认为天水迟早会灭了瑶池,就算嫁过去,也无非是多苟延残喘几年,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正争吵间,忽闻来报,天水使者求见,玉珀一震,挥手让新名使者先行退下回国,那轩辕思远昂步进殿,行过见面礼后,朗声道,“天水家来使轩辕思远见过瑶池国王,奉吾主天水皇帝之命,特来向瑶池国求亲,请求将尊贵的瑶池国长公主下嫁于吾皇天水大皇帝。” 瑶池国玉珀犹豫了一下,还未开口,那轩辕思远又紧接着开口道,“我們天水大皇帝让我带了三千两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万匹绢帛,十万匹绸缎以作聘礼,还有名家礼部尚书的人头一颗,稍后送到。若是瑶池国还要拒绝这门早就定好的亲事,辱我天水,我天水只需起二十万大军便可覆灭瑶池。”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玉珀几乎要勃然大怒了,这样被他国的一个臣子在自己的朝堂之上如此放肆,简直是对瑶池国威的最大蔑视。 正要发火的当儿,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之后响起,“是谁如此张狂,要灭我瑶池?”当真是声如天籁,清新脱俗,听者如醉,闻者如痴,随后从大殿之后转出一个高贵端庄的女子,不须浪费笔墨形容,大家也知道,瑶池国的长公主,玉梦琼,华丽的出场了,带着一丝冰凉的怒意,冷冷的盯着那个年轻的宠臣,性感的红唇轻轻开启,凌厉的杀气迅速的笼罩了整个大殿,除了玉珀没有被侵袭外,殿下众人无不觉的寒意凛然,强大杀气浓重的有如实物,老弱一点的大臣,双腿已经抖的撑不住了,扑通扑通跌坐下好几位,看来这些年琴仙子的功力又大有进步,可反观那轩辕思远,还是长身玉立,一脸平静的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的与琴仙子对视着,做为琴仙子杀气最主要的承受者,以他一介不通武功的书生,尤能坚持本色,实属难得。 在那杀气旋涡中,轩辕思远就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可其中的艰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以他的心性坚忍,虽然毫不畏惧的站在那里,可那无所不入的杀气还是从他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不断渗入,已是受了内伤,只是自己浑然不觉罢了,日后却是留下隐患。 那琴仙子注视着轩辕思远有好一会方才收回目光,平静的說道,“天水区区一个来使都可以如此傲骨,其天水皇帝的雄心壮志可见一斑,看来那天水凌对天下是势在必得啊,我不在乎谁做着天下霸主,对争权夺利也没什么兴趣,我只想使瑶池国百姓免遭战乱之苦,若是天水凌能答应这个条件,我便嫁过去。” 巨大的压力从轩辕思远身上一撤走,他顿时感觉一阵轻松,不知不觉背后已经是冷汗涔涔,闻得琴仙子如此一說,不由大喜道,“那是自然,天水瑶池结亲之后,便是一家人了,自然不会对瑶池国出兵。” 琴仙子点点头道,“既然我已答应结亲,这等喜事还是不宜见血,那派出去截杀新名使者的杀手,还请轩辕使者速速招回。” 轩辕思远皱了皱眉道,“这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我这就派人去,琴仙子勿用操心。”能将这主要的事情谈下来,这杀不杀对方使者的事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不诚想到,“正是由于这次截杀的不成功,引出了隐修几年的银皇,大陆的局势也从此化作混水一塘,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一次疏忽,直接导致了大陆长达十几年的纷争,不然的话,天水可能早就完成霸业,一统中陆了 第三章 银皇出世 黄瑟一行人忧心忡忡的催促着跨下马匹,出使失败让他感觉十分难过,现在只想尽快赶回新名报信,龙啸将军所料果然丝毫不差,天水家派出了和亲使者,瑶池国的态度又是那么不明确。当得到消息瑶池国的公主要嫁给天水君主后,新名的使者們带着掩饰不住的气愤和失望告辞了,几十个人衣不解甲,昼夜赶路,一口气向着名家进发,飞鸽传书出去数日了却没有收到回音,做为领头的黄瑟觉的不大对劲,为了安全起见,在瑶池国内连续变换路线,翻山越岭,日夜兼程,一路上到是没出什么事,但那种浓烈的杀气和危机感却是一直笼罩在他心头,感觉十分的压抑,这种說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直到进入了新名家地境后才稍稍有点放松,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了这种放松对于他們来說是多么的致命。一根短小的弩箭嗖的一声向着带头的黄瑟射去,黄瑟的反应不算慢,至少强袭队的队长不是白当的,轻松的一剑就将其拨开,刚想回头大呼,“小心敌袭”的声音和漫天的箭雨几乎是同时到达,可怜身后跟随的二三十人来不及反应,射的个人仰马翻,一波箭雨过后能站立的不过六七人而已,都是强袭队的成员,那些马匹却悉数被射倒。从大道两侧走出来数十名白衣人,将他們围在中间,领头的正是魔蝠杰伦和冰娘艾丽,全身上下都是白衣白裤,身上锈着魔门的标致,一条黑红相间的炎龙。黄瑟的瞳孔骤地缩小,盯着他們胸腹上的标记,嘴里喃喃道,“魔门。”手中的剑紧了紧,身后六人也各自散开,围成一个小圈,一致将武器对外,身上内息流动,一股股无形的气势已经随着剑意散发出去。魔蝠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嘴里蓦地发出一声尖啸,如同抽出钢丝一般,声音高亢尖锐,直入云霄,最后是只见其嘴形,不闻声音了,可是场中7人,却觉的耳膜象是被针猛地刺了一下,继而深入脑髓,让人几欲发狂,忙运功抵抗,有两个功力差的,已是痛苦万分,脸上的扭曲的表情显的十分狰狞,耳鼻眼已经开始渗出血珠。反观那周围白衣人全都无动于衷,似是分毫不受影响,心中俱是大骇,这魔门中人的功夫如此之高,居然可以束音成线。黄瑟狂吼一声,使出凤鸣所授的凤唳九天,清亮的声音平地拔起,场内众人顿觉压力一轻,纷纷醒悟过来,同声长啸,他們本都师从龙啸和凤鸣,自是会他們的一些功夫。杰伦面色一变,冷哼一声,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将头点了点,那白衣众人,见他点头,纷纷撤出兵器,就往场内众人攻击过去,黄瑟等人也毫不犹豫迎了上去,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这些白衣人功力还可以,但是比起这些强袭队的成员还是有点差距的,何况强袭队的成员本是为了战场冲城之术,彼此都配合熟练,不啻于发挥了数倍于自己的力量。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喽罗干掉了。不过他們自己到也不是完全没有损伤,那先前被魔音贯耳的两人反应相对迟钝,身上挂满伤口,如果不是其他人竭力救持,多半已经挂了。其他人也为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添了些伤口。好在众人都没有挂掉的,心情为之一松,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两人,不由信心大振,除了黄瑟和那受伤较重的二人,其余四人已是揉身扑上,四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如长蛇吐信般递向了杰伦和艾丽。只见黑影一闪,四人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纷纷退让,一人只觉后颈上一痛,紧接着就是冰凉的感觉袭遍大脑,意识也渐渐的离自己而去,最后落入眼帘的是同伴惊恐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身后。一人还未从那吸血的梦魇中晃过神,忽地感到胸部传来一阵大力,低头望去,只看到那凹陷下去的胸骨,耳边最后只有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从七窍之中冲出无数血雾。另两位冲向艾丽的已是拼命的向后退去,突然发觉腿部再也移动不了,低头望去,却见地上不知何时已结出两团冰柱,恰恰将二人的小腿部分封住,二人重心已移,眼睁睁的看着艾丽两手幻化了两根冰棱刺入自己的胸膛,奇异的是,那随着而来的寒意连血液都冰住了,无法流出,二人惊恐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仿佛两尊雕像。黄瑟几乎连愤怒的表情都还没来的及表现,手下四人已经被秒杀了,长剑在手,不由有些微微颤抖,这场对决,实力相差太远,这两个魔门中人不是一般的高手,碰到这样的高手连逃命似乎也不用去想了,剩下的唯有一搏。好在身上还有一些小玩意,收好了佩剑,盯着走过来的二人。择机而动。嗖,嗖,嗖,只见黄瑟出手如电,将几个黑呼呼的小球砸向面前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杰伦身影连闪,已是悉数躲过,一个晃身来到黄瑟身前,无影腿踹向黄瑟的心窝,饶是黄瑟的功力比那些手下高上一筹,面对如此迅疾的攻击,也只有堪堪抬手格挡的份。卡嚓一声,毫无意外的,黄瑟的左手已经被踢断了,脆弱的象一根寒冬的枯枝,那沉重的脚力依然透过胳膊撞向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换来了唯一的一次机会,右手已经将杰伦的脚踝牢牢抓住,天龙门的龙抓手全力抓下,却发现所抓之处坚逾金刚,五指狂震,几欲寸裂,魔门绝技果然不同凡响。黄瑟无奈之下,只得松手,一掌向前推去,杰伦的无影腿虽然未被抓裂,但那天龙绝技,岂是好相与的,这一抓之下,血脉也是有些不畅,蓦地见一掌推来,也只有向后急退几步,却发现那黄瑟只不过是虚晃一掌,那掌力的真实目标居然是自己身侧。轰,轰,轰,几声巨响,烟雾弥漫,黄瑟连滚带爬的从烟雾中窜出,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奔去,只要赶到了名家的城池,让名家人尽快知道瑶池和天水联姻了,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在武器已经落后于天水的情况下,如果信息再跟不上,那只有死路一条了。烟雾散尽,显出杰伦的身形,高大的他此刻正委顿在地,衣裳褴褛,头发根根直立还冒着烟,脸上黑漆漆的一块,到是比原来那张发死人白的脸顺眼多了,嘴角已是沁出一丝鲜血,那艾丽双手结成一个手印,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冰雾之中,看起来毫发无伤。杰伦桀桀冷笑两声,又咳出一口鲜血来,向着艾丽打了几个手势,失去听力的艾丽漠然的点了点头,向着黄瑟逃去的方向追去。那两个受伤颇重的队员挣扎着向艾丽追去,想阻止她,为黄瑟多争取那么一点点时间,不料,刚经过那杰伦身边时,本来委靡的杰伦突然暴起,一个回旋,将二人的头颈夹在腿弯之间,喀拉两声,将二人的脖子就这么扭断了。这还不算,他又张开那白森森的獠牙,将利齿插入一人的颈动脉不消一刻功夫,魔蝠身上的委靡之气已是一扫而劲,冷笑两声,转身而去,身影晃动间已是消失在远方,留在地上的是两具干尸。黄瑟拖着一条断臂拼命的向前跑着,嘴角沁出一线血丝,那次爆炸虽然自己及时的后退,但也是受了不小的震荡,受了点内伤。身后,一股股冰冷的气息不断的传来,黄瑟甚至连回头的空都没有,只想再往前多跑一点。终于,他停下了脚步,面带苦笑的看着落在他前面的冰娘艾丽,如果不是过于冷漠,脸上的表情显的有点僵硬的话,她应该算个美人,不过那浑身散发的冰寒之意,让好色如黄瑟者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美女可是来要她的命啊。黄瑟用仅余的右手潇洒的捋了捋额前的秀发,眨巴眨巴眼睛,极力弄出点优雅的气质来,向艾丽不停的放电,嘴里还轻薄道,“美女,我可不可以和你认识一下?”饶是艾丽失去听力,但还是可以读懂唇语,冷漠如她也觉的面前这人有点好笑,死到临头还要作丑,这份心境到也难得。回答黄瑟的是无数冰棱迎面飞来,只剩不到五成功力的黄瑟见此阵势,吓的赶忙来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这时候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展示身法了,得过且过吧,样子虽然难看,保命就好。不过他还来不及高兴,艾丽似乎穿了溜冰鞋一样,刷的一下滑到他的面前,手中结出一只冰剑刺向黄瑟的胸膛。黄瑟狼狈的翻身避过,后背却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感觉脊背冰凉僵硬,动作也缓了一缓,好在之前有看到过那两位死在艾丽手下的队员和她的交手过程,全身力气集中在脚踝处,一蹬之下又是滚出去好远,躲开了第二次的直刺。心中恨极,再也不想保留什么风度了,对这天水的敌人是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极尽淫荡的龌龊之言是喷薄而出,将冰娘完完全全的意淫了一回。那冰娘艾丽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更没碰到过这么没品的对手,看着对方嘴里接连不断蹦出的还不带重复的脏话,心中又羞又气,冷漠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两酡红晕。黄瑟乍见此景,不由的又呆了一呆,停止了辱骂,不由自主道,“你害羞的样子真漂亮。”艾丽也醒悟到自己脸上有点发烧,看着黄瑟那副呆样,心中更气,默运功力,脸上的红晕迅速退去,又换上一副千年不化的冷面孔,双手挥洒,无数冰屑会聚成一条冰龙飞舞,向黄瑟扑去。黄瑟大骇,晃过神来,身形连退,不料那冰龙仿佛有灵性一般,紧紧跟随,退不了几步,那冰龙已是一口咬住了那只断臂,只见左臂立刻被冰住,那冰屑不断上延,眼看就要到肩头了。黄瑟冷的牙齿打颤,但他知道一旦被这冰屑上升到头部,可就神仙难救了,大吼一声,鼓起全部的功力一剑斩向左肩,早已被冻结的血肉显的十分脆弱,卡嚓一声就被切了下来,黄瑟疼的大吼一声,目中泛红,往前猛跨一步,已是生出拼命之心。长剑在手,剑气纵横,那天龙门和凤凰林的绝技到是被他发挥了个九成九,血气激荡之下,又自有一番搏命的气势,一轮急攻,已是将全身功力毫无保留的发挥出来,饶是艾丽武功高出一筹,先是被刚才壮士断腕的举动所惊,后又遇到这种悍不畏死的近身格斗,一时也还没晃过神了,只得左右躲闪。待心情回复后,便看出两人实力差距来,左手冰剑迅速的格开黄瑟的长剑,右掌已是按在了黄瑟的心口,只待劲力吐实,黄瑟就一命呜呼了,不知为何,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缓了一缓。位置也稍微偏了偏,黄瑟被打的高高飞起,三根肋骨已是断了。碰的一声,落在地上,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黄瑟无力的躺在地上,俊秀的脸庞因为痛苦显的略有扭曲,一双大眼无神的望着碧蓝的天空,长剑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左肩的断口不断的往外渗血,肺部感到有些抽痛,可能是被断裂的肋骨刺到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轻轻說道,“天气真不错啊。”艾丽看到了那嘴角的笑容,看到了那句话,心中一震,第一次生出些许怜悯,这个年轻人是热爱着生活的,即使面临着死亡,依然在享受着生活。那一刹那,艾丽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了,不过马上又收拾心情,缓步走向黄瑟,要给这个人最后一击,自己才算完成任务吧。一个轻飘飘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她,是魔蝠杰伦,在吸了那两人的精血后,他的功力恢复了大半,心中对这黄瑟恨到了极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自己吃这么大亏的,他要亲自将他的精血喝尽才能一解心中的怒气。桀桀冷笑着,走到了黄瑟的面前,看着黄瑟那污血满面的样子,心中大快,那黄瑟看着面前过来一衣裳破烂,脸色焦黑,头发竖起象是被雷劈过的人,待走近些看到那不正是先前被自己炸弹炸过的人后,心下不由好笑,笑嘻嘻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嗨!乌骨鸡,你好,出来郊游呢?”魔蝠不怒反笑道,“嘿嘿,我是来送你上西天的,呆会我会把你的手脚全部打断,再吸干你的血,吼吼,怎么样啊?”黄瑟苦笑一下,“我劝你还是不要了,你要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花心,经常流连于风月场所,不幸感染了aids,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是花柳之类的病了,你要是吸了我的血,会全身溃烂而死的,不如给我个痛快,不枉大家相识一场嘛。”魔蝠和冰娘不由同时汗了一下,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他才好,杰伦走上前去,一脚踏下,喀嚓一声,黄瑟右小腿的腿骨已经断了,断骨从小腿肚穿出,整个小腿血肉模糊,黄瑟浑身剧烈的抽搐了一下,额上豆大的汗粒滚滚而下,脸色立马煞白,嘴里却还发出淫荡的叫声,“恩,啊,哦,好舒服啊。”魔蝠恨的咬牙切齿,一脚又欲踹下,突然一个身影一晃,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吐出那口鲜血的同时,方才看清,黄瑟身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随风飞舞的黑发,半张银面,修长挺拔的身材,细长却又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上已是有一圈淡淡的青须,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拿着一只烧鸡,一只脚还停留在半空中,未曾放下,正好是自己刚才站的位置。黄瑟笑起来了,这回是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牵动了伤势,咳嗽了几声方才止住,“老伙计,怎么碰上你了。”天命转过脸去,一脸无奈的看着黄瑟,“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啊,这么些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被人都打残了。”黄瑟尴尬的干笑两声道,“是有些不长进,这两个人到也厉害,我們中了他們的埋伏,除了我估计都死光了,对了,你这么些年跑到哪去了,过的怎么样啊?也不来看看老朋友,你要是教我一两招拉风的,我至于弄成这样嘛。”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唠起嗑来了,完全没把面前的两人放在眼里。那魔蝠虽然气的七窍生烟,脑子却也还清楚,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从刚才的瞬间出现,到出脚将自己踢飞,自己居然连他的动作都未看清,这让以速度见长的他十分郁闷,自是忌惮万分,不敢轻举妄动。那冰娘艾丽却是不管不问,在她心中,任务到是第一位的,看到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奇异的男子,虽是犹豫了一会,还是提起功力攻了过去,两条冰龙,呼啸着冲向天命和地上的黄瑟。左手轻轻一挥,两条冰龙仿佛艳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身影闪动,天命已然出现在冰娘的身后,手刀斩下,艾丽软绵绵的昏到在地,正好伏在黄瑟的身边。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望着惊恐的魔蝠杰伦,天命呵呵笑道,“小蝙蝠,我来陪你玩玩。” 第四章 天命抢亲 杰伦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招就把艾丽放倒,这种功力即便是师尊魔君亲来也未必能办到,银色的面具,跟名家的人这么熟悉的关系,难道就是五年前昙花一现,一举击败邪神和师尊的谜样高手银皇风枫么。如此,自己岂不是人家的板上鱼肉,看起来银皇似乎和躺下的年轻人关系还很密切的样子,这回可真是撞到铁板了,豆大的汗珠从魔蝠的额头滑下,逃还是不逃,这是个问题。天命已经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了,一个闪身已是晃到了他的身前,一拳击出,正中魔蝠的面门,喀哒喀哒,那坚若金刚的满口獠牙,被天命这似慢实快的一拳打的粉碎,杰伦一开始还觉的时间似乎没有流动,对方那一拳看起来可以躲开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大脑和身体的反应差了一些,手脚跟不上眼睛和大脑,被实实在在打中了,嘴巴里又咸又苦,满嘴的鲜血和碎牙,右腿习惯性的侧踢向天命。天命出手如电,一把将其脚踝抓住,在空中抡了起来,抡了几圈后毫不留情的人扔了出去,轰轰轰,接连撞倒了好几颗树,那魔蝠毕竟也是肉体凡胎,落地之后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天命走了过去,踢了踢他的身子,面脸的轻蔑,“不要装死了,快给我起来。”魔蝠暴起,双脚连连踢出,带起一股股黑色的劲气,天命颇有不耐的径直将手探去,如遇无物,黑色的气劲撞到天命身上如泥牛入海,不起波澜,随意一抓,便抓住了其中一只脚,象打稻谷似的往地上狠狠的砸去,砰的一声便是一个大坑,又提将起来,接连几下,硬是砸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那杰伦被摔的个七荤八素的,鲜血狂喷,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天命象丢垃圾一样把他随手往坑里一扔,右手一扫,便将一些土块石头之类的扫进坑中,又恶作剧的补上两掌,硬着将这坟墓给夯实了,拍拍手转身回到了黄瑟身旁,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戏谑道,“大队长啊,怎么不在家里好好的呆着跟魔门扯上关系了。”黄瑟的脸色凝重起来,咳出一口血,愤恨道,“妈的,你还不先把我包扎一下,等老子挂了,我看你问谁去。”天命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反正我都被名家炒鱿鱼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虽然这么說,天命还是手脚麻利的帮黄瑟简单的包扎治疗了一下,当然,撕的是黄瑟的衣服。叹了一口气,黄瑟盯着天命的双眼,似乎想从里面看出天命的真实想法,“风枫,有时候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啊,你都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了,怎么会想起来跑去武魂打圣女的神水针的主意,你抢了也就抢了,玩了也就玩了,怎么最后还把人家给杀了呢。”說到此处,猛的又似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那个尹依雪,你把人家藏哪去了,不会收着当禁脔吧。”說完又色咪咪的看着天命,脑子里的龌龊场面已在那张脸上表露无遗。天命的额头挂下三条黑线,半边脸都黑了,伸手就在黄瑟头上炒了个爆栗,破口大骂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要死不活的人了还这么八卦,信不信我马上走,把这个女的弄醒了再走。”黄瑟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呀呀,风大人,风大哥,风爷爷,风祖宗,您老可千万行行好,不要做出这种遗恨终生的事啊,我这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为什么还是以这种难看的姿势躺在这里,从政治学,经济学,哲学等等等学的角度给你彻底的分析一下原因。”吃了几十个爆栗,打的满头包,差点变成释迦牟尼后,黄瑟吐沫飞溅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眼下的形势全部說了一遍。天命的脸色有点凝重,一直避世锻炼风神组的他没想到预期的战争来的这么快,没想到君无恨和沈寒冰都被天水家网罗去了,有此二人相助,加上天水凌的天纵其材,有今日之局面,到也不足为奇,那恐怖的新式武器,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說,就算自己煞费苦心训练的风神组估计在那种超越时代的存在面前还是束手无策吧,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一旦瑶池和天水联盟,这场战就十分难打了,武魂式微,人才凋零,被天水如此打压之后再战之力大打折扣,即使武行空倾国一战,但见识过那所谓的航空母舰的威力后,心理的恐惧让他們能发挥出多大的战力呢?此战的主力应该还是名家,无论人才,战力,物资上都要胜过武魂,但瑶池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一旦瑶池同天水家结盟,便意味着名家要两面受敌,瑶池国的战力虽然不强,不过地处东部,物产丰富,经济发达,有他作为天水的经济支柱的话,新名和武魂必败无疑,眼下,绝不能让天水和瑶池结为联盟,最起码也不能让瑶池支持天水。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破坏天水和瑶池的联姻,琴仙子玉若琼,绝对不能让你嫁给天水凌。天命坏坏的想。天命打了个忽哨,没多久,三条黑影几个起落间便齐齐出现在天命的面前。半跪下去道,“风组组员风十三,风二十一,神组组员神七,参见主上。”挥挥手让他們起身,天命看着黄瑟道,“我让他們把你送去最近的城池,你速速将情况向皇帝陛下汇报,至于天水和瑶池的联姻,我会想办法,既然知道了,我不会袖手旁观,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刺杀君无恨和沈寒冰之事暂缓,天水凌当年我见过一面,武功已经不在邪神之下了,光凭霸刀和箭神,若是遇上他,不能成事,白白损耗战力,待我解决这边的事后再行定夺,切不可造次。”黄瑟口中称是,眼神却望向那鬼魅般出现的三人,只见三人俱是二十岁许的年纪,青衣打扮,平平无奇,到是身形健硕,线条有力,只是眼中精芒深藏不露,但凭直觉,黄瑟也知道他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然也不会替银皇做事了。天命注意到黄瑟的视线,轻轻咳嗽道,“黄大队长,这三人乃是我的部下,回去后不必多說,可向龙将军单独汇报,现在各国的耳目众多,太早暴露不好,你可明白。”转过头去望向地上那个昏厥的女子冰娘艾丽道,“这个女人怎么办,看她象是任千秋的弟子,你在她手里也吃了不少苦头吧,我不杀女人的,要不废了她的武功留给你处置吧。”黄瑟扭过头去,恰好看到艾丽那张冰冷清丽的脸庞,笑了笑道,“算了,把她的武功禁制了就好了,我也不是辣手摧花的人,这等事情还是不要做了,把她丢在这里就好了,刚才,算了算了,不用管她了。”本想說她也有手下留情,不然自己早死了,后来觉的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那按向自己胸口的一掌也许本来的位置就不对。想想还是没說了。天命坏笑道,“看上人家了?呵呵,这个魔君的弟子啊,你小心点,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转过头去对着风十三道,“刚才的话你們听到了吧,速去速回,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明白了嘛,大战在即,你們训练多年,是你們一展身手的时候了,此间事了,立刻回去通知风神组全体成员集合,等我回来给你們安排任务。”說完向黄瑟点点头,转身向着瑶池的方向奔去。良久,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大雨冲刷了刚才打斗的痕迹,冰娘艾丽被雨打醒了,勉强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天命那一击看来是够狠的,现在脑子还是沉沉的,看看四周,早就已经没人了,再看看自己身上,除了被雨水打湿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异样,正要提气,却发现丹田一阵刺痛,心里一沉,难道武功被废了吗?感觉丹田里还是有内息游走,只是有几个穴道被封住,一旦冲出,则如同针扎似的,正颓然间,突然不远处一阵轰天爆响,炸起的石块不巧正溅到了艾丽的脸上,惊愕的扭头望去,只见那边炸出一个大坑,一个浑身污血,衣裳褴褛,灰头土脸的人拖着一条腿正跃出那个大坑,不是那魔蝠杰伦又是谁,魔门弟子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只见魔蝠狰狞的表情,似乎要吃人一般,满脸的血污尚未被雨水冲去,十分骇人。将满口碎牙和鲜血吐出,发出桀桀冷笑,又平添几分恐怖这边事情结束已经过去好几天,新名的君臣十分的焦急,派出的使团到现在还没有回信,调兵令已经颁布下去了,各地的士兵已经开始齐集,物资也都开始调动,武魂家也开始尝到了苦头,坚壁清野的战术也意味着后方要供应更多的物资给那些驻扎在都城周围的军队和流民,再不开打的话,光是这么多大军每天的消耗就会逼的军队自己反了。两国的高手都已经聚集在新名了,正在策划如何暗杀天水的君无恨和沈寒冰,在瑶池没有参战之前,如果能把这件事做成的话那肯定也会大大打乱天水的阵脚。暗杀小组的成员最后敲定,箭神领队,霸刀辅佐,天龙门,凤凰林,霸虎宗各派出五名高手,圣教派出四名护法,圣女宫自从几年前老圣女和四大长老被杀后已经人才凋零,此番也只是象征性的派出几个弟子,并没有入选,小箭神甘宁也入选了,这种远程狙击手自然是暗杀小组的首选,这边黄瑟的消息还没传来,等黄瑟的消息回报后,暗杀小组已经出发了好几天,再想追回来已是不可能了,不过新名君臣也没想着追回来,对于银皇的回归,自然让人振奋,但是对暗杀一事,到是有些不以为然,想那天水凌就算再神勇也不会天天陪在君无恨身边吧,毕竟是一国之主,不是保镖啊,何况对丝毫没有武功的君无恨,和荒废武功多年的沈寒冰,众人还是很有信心会成功的。正是这种盲目的自信直接导致了暗杀小组最后几乎全灭,战还未打,便先折损大将了。天命急匆匆的赶着路,恨不得插翅飞到瑶池的国都,破坏这次联姻,天命多少还有些私心在内,那么漂亮的美人,怎么能便宜了天水凌那小子,他现在只嫌自己的速度不够快,其实以旁人看来,已是如同鬼魅,快到极至了,都是只见白线一闪,却看不到人影,搞的路人心惊肉跳,还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那边瑶池国主无奈的和天水签订了攻守同盟,答应一旦开战的话,就从东面打击新名,同时作为嫁妆,要给天水粮食十万担,煤十万斤,金十万两,布十万匹,瑶池的琴公主,已经凤冠霞帔,随着轩辕思远的队伍走在去天水的路上,随行的有天女苑的高手,剑公主也作为伴娘一起来了,心里多半还是想去见见师兄天水云,在她眼里,姐姐和天水凌的这场联姻是再好不过了,未来自己和天水云的婚事想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至于瑶池国会不会被天水吞并,对一个女人的幸福来說那又算的了什么呢。身为瑶池第一主将的她偏偏在爱情上面绝无头脑。坐在宽敞而又舒适的彩车里,面前摆放着自己最心爱的古琴,玉梦琼的心里颇有些复杂,这场政治联姻,必然改变天下大局,又从前的四国分治,变成两个集团相互倾轧,瑶池选择了天水,迟早是要被天水吞并的,只不过命运要比其他两国要好的多,瑶池的百姓可以免受更多的灾难,天水是如此强大,若是站错了队伍,想必代价是极其惨重的吧,就算是跟新名和武魂对立,他們的目标和重点也应该是天水,瑶池可以在夹缝中求生存。天水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美丽的琴公主刚刚坐上那轩辕思远带来的彩车时,沉静如她者也掩饰不住她内心的震撼,那雍容华贵的铁皮彩车长约五丈,宽两丈,四个轮子是又厚又重,不說内里的富丽堂皇,器皿玩物是一应俱全,动力居然不是用马来拖,只有一个人在前面掌控着一个圆盘,还有几根摇杠,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当彩车突突的响起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什么怪物,那陪着琴公主坐在彩车里的剑公主和其他天女苑高手和侍女也都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小声的叫起来,直到那彩车飞速的向前奔驰时,众人却又换了一副兴奋的表情。琴公主暗暗佩服天水家,也觉的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对天水凌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做为帝王的女儿,婚姻早就不是她所能掌握的命运了,不过从各方面的风评和自己所掌握的情况,这个凌皇确是一代人杰,心怀天下的明主,嫁给这样一个人也不算辱没了自己,总好过武魂家的那两个人渣吧,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的培养,那边还有姑姑玉若兰可以照应自己,这后宫之主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这样瑶池应该能避免战乱之苦吧,不经意间,想到了那曾经的灿烂笑容,浑身没个正经形口花花的坏蛋,那悬崖上绚丽的一击,飞舞的袖带,流星般陨落的身影,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那个激情四射的青年,到是满有意思的人,只可惜英年早逝啊,这就是战争,仇恨的苦果吧。帝王家族的使命永远比百姓沉重的多啊。正思索着,看着眼前一干姐妹嬉笑玩耍的场景,琴公主心下颇有些黯然,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呢,天水家,那里是自己的幸福之地吗?仿佛有人在回答她一样,平地炸出一声,“停下。”紧接着便感到周围一阵骚乱之声,彩车也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戛然而止。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又听到一声,“此路有我开,此树有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晕啊,感情碰到哪个不知死活的要打劫啊。剑公主有点慵懒的抬起头,打了个呵欠,命令道,“春兰,秋菊,你們出去看看,把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给我剁碎了喂狗。”两个年轻秀美的侍女,应了一声,随手提剑而出。此时外面喊杀之声已是震耳欲聋了,随行的护卫队可不是吃素的,早就拿着刀剑蜂拥而上了。只听外面乒乓乒乓一通乱响,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不到一会工夫就沉寂下来,坐在车里的人有点纳闷,要說把贼人解决的话,怎么到现在还不开车呢,剑公主转过头来,向余下的夏荷和冬梅驽了一下嘴,二人会意,走出彩车,就听扑扑两声,也没了声息,剑公主忍不住了,情知不对,拔出长剑,一脚踹开车门,飞身纵了出来,只见遍地都是呆若木鸡的人偶,原来是被点了穴道,姿势各异的挥舞着刀剑站在原地,前面站着一个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黑发,银面,深邃的眼眸,俊美的身形,带着几分放荡的笑容,几分不羁的风情,不是那昙花一现的银皇风枫却又是谁。天命看见一个人又从那奇怪的车厢里飞出,正要施展隔空打穴,突然发现原来是老相识了,瑶池的剑公主玉梦瑶,心下窃喜,暗道一声,“赚了!” 第五章 舍我其谁 “银皇!”剑公主惊叫道,车内的琴公主也是一惊,这个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先是想到了他会不会是新名家派来破坏瑶池和天水联姻来的,后又想到了当初武魂两大圣女一死一失踪的下场,心中颇有些忐忑,这个银皇不会是个变态吧。天命笑了笑,笑容很灿烂,却也带着一点点感慨,不是感情丰富敏锐的人是看不出来的,更不用說那一心只有她的师兄,神经大条的剑公主了,一别就是六年了吧,自己能有今天也可以說是当初在青城拜她們所赐,时隔六年多,二女不但未见一点衰老,到显的格外容光焕发,增添了不少成熟的魅力。比起当初的青涩稚嫩的清纯之美,又是多了几分味道。天命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剑公主警惕的拿剑指着天命道,“停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命怎么会因为她的话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继续前进,玉梦瑶大怒,一剑划出,周遭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一般,一道淡紫色的剑气直冲银皇的眉心。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剑公主只觉眼前一花,已是不见了那银皇的身影,暗叫一声不好,刚想纵身跃起,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却突然出现在面前,紧接着小腹一痛,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虽然这么些年来她的功力不断进步,毕竟和天下第一高手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天命温柔的看着怀中那英气逼人的女子,心中略略有些歉疚,出手似乎重了一点,抱着美人,慢步走进车内,却见那琴公主头也没抬,正在那调试古琴,天命也不說话,将剑公主放在一旁,静静的坐在琴公主的对面,似乎还是满有雅兴想听完一曲,二人都是无语,气氛压抑的有点奇怪,琴公主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车内进来一个人,兀自在那调试了好久,天命也不吭声,就这么由着她来。末了,琴公主长舒了一口气,面有轻松之色,似乎是调试好了,素手轻挥,十指轻扫,便听叮咚一声,如流水淙淙,拉开了一曲的帷幕,初时如同细雨连绵,缠绵悱恻,渐渐汇聚成一股小溪,曲折蜿蜒,欢快起来,忽又注入大河,声势更盛,经过那湍急的河道十三湾,魂入大江,大江东去,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如同从险峻的峡谷中奔涌而出,气势磅礴,到此仍未尽,轰然一声,万流归海,风雨交加,浪卷千层,闻者如置身于浪尖之上,翻腾反复,惊心动魄,七转之后,琴音渐趋平静,只听海涛潮汐之声,又似潜龙低吟,鼾睡休憩。蓦然回首,云开雾散,万道金光射下,如沐春风,在一片沉静中,琴音慢慢的结束了。天命闭着眼睛听完了这美妙的音乐后,猛然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如电的目光射向那正端坐在坐垫上的琴公主。琴公主默默的收起古琴也回望向天命。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琴公主浑身一震,这双眸子,包含了多少丰富的感情和阅历,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陷进去的感觉,那种潇洒中夹杂的慵懒,明亮中包含的忧郁,沉静中的深邃,似轻佻,似嘲讽,似赞赏,似宽容,琴公主没想过一个人眼睛里会有这么多的内容,一时间不由的痴了,这样的眼神,当年也在一个青年身上看到过,不由自主的低声道,“是你吗?”天命微笑着点点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有如刚才一曲般波澜起伏,不能平静,心道,“还是记着我的,自戴上这银面之后,到是无人能认出自己,除了师傅邪神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红粉知己,吾心不孤啊。”自从六年前青城一战,飞下悬崖的那最后一眼,早已不知不觉刻入琴公主的心里,那决绝而又潇洒的表情,一直在她内心深处,如今看到同样的眼眸又勾起了她心底的画面,是以有此一问。天命慢慢的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必要再隐藏了,还是那张俊美的容颜,只是略添了几分成熟,几分沧桑,反而更显魅力,是个男人了啊。低呼一声,琴公主觉的有些失态了,内心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激动了一下,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个本来以为已经坠崖身亡的男子,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笼罩着天下第一高手的荣光。名家的三皇子,谜一样的男子。琴公主略微沉吟,又回到了那副沉静的表情,樱唇轻张道,“银皇此来,是何目的?为何制住本宫手下,须知本宫乃天水未来国母,瑶池出嫁的公主,你意欲何为?”天命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弄的一愣,但又马上回复正常,以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口气回答道,“以你的冰雪聪明,会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吗?我是来带你走的,你不能嫁给天水凌。”說完目光炯炯的逼视着琴公主,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贪婪的将她浑身上上下下扫视无数遍。琴公主呼吸一窒,面对如此无礼的目光,内心不但没有发怒,甚至有点淡淡的說不出来的感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摆出一副生气的脸色,怒斥道,“大胆,银皇莫要忘了你还是新名三皇子的身份,你想让新名腹背受敌吗?你想对本宫做什么?”說到后来到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了。天命邪邪一笑,那表情就象一只偷腥的猫,“谁又知道我是名家的三皇子呢,我要是把这些人全都杀了,谁会知道呢,我带着你遁入深山,神不知鬼不觉,嘿嘿!”琴公主的脸色有点发白,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到真有可能干的出来啊,想当初那个武魂的圣女不就是被他掳走了,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变态啊,看到他那色咪咪的目光,浑身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把刚才还有的一点点对当初的歉疚和好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将古琴抱在怀里,看来要是天命再敢上前几步,她就要施展音杀绝技了。天命看着琴公主一脸警惕,小脸发白的样子,不觉暗暗好笑,刷的一下,从原地消失,第二个瞬间已是出现在她的面前,琴公主条件反射似的一掌挥去,却被天命一把抓住手腕,一下便浑身乏力,手中的古琴也滑落下去,天命右手轻挥,落下的古琴便轻飘飘的稳稳落在一边,趁势搂住琴公主的纤腰。琴公主大羞,一张秀美的脸羞红的几欲滴血,无奈腕脉被捏,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根本无法抗拒那只贼手,另一只手掌死命的去推天命结实的胸膛,却哪里推的动,以她天之娇女的身份又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当真羞怒交加,恨不得把眼前这讨厌的人碎尸万段,生啖其肉才痛快。天命见她挣扎,羞愤的表情,不但没生出丝毫怜惜之意,反而觉的刺激起来,那搂住腰肢的手更是紧了三分,只觉入手柔若无骨,肌肤光滑,愈发舍不得松开,还将自己的脸贴近那吹弹的破的容颜,轻轻附在她耳边小声說道,“你还欠我一条命哦,当初我与天水云决战之时,你助那天水云脱困,却让我生生落入悬崖,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琴公主闭上眼睛,看着那张可恶的面孔离自己如此之近,实在忍不住恶心,该死的家伙还在耳边說话,那热热的气息吞吐间撩起自己的青丝,痒痒的,心里莫名的冒起一个词,耳鬓斯磨,赶紧把这荒唐的想法驱逐出去,听到天命的话,浑身微微一震,只是将眼睛死死闭起,拼命的扭转头去。天命笑嘻嘻的又端正身体,望着怀中美人长长的睫毛,鲜红欲滴的红唇,小巧粉嫩的琼鼻,精致到极点的秀脸,欺霜赛雪的肌肤,忍不住在她的红唇上狠狠的香了一口。这突如而来的袭击,让琴公主惊慌失措,睁大双眼,颤抖着看着面前的男子,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突然扑到他怀里,狠命的咬向天命结实的胸膛。天命一愣,身体不自觉的运起功力,可怜琴公主的银牙仿佛咬在了铁块上,气苦的哭将起来,哭的个梨花带雨,是我见犹怜啊,天命不由自主的松开握住的皓腕,琴公主咬紧牙关狠命的双掌击向天命的胸膛,轰然一声,如击败革,天命脚步都没晃一下,笑盈盈的表情显示他一点事都没有。琴公主似乎是不信邪,一掌又一掌的击打过去,连人家丹田重穴都不放过,要不是打那地方太羞人,真想把他给废了,所有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可泥牛入海好歹还翻个水花啊,可这简直象是无偿献血。大约打了几十掌,琴公主也乏了,终于停下手来不打了,觉的两个胳膊酸麻难忍,提都提不起来,浑身的力气象是被抽干一样。可看着那可恶的嘴脸,还笑的那么开心就忍不住就下脚踢了起来,天命还是没有反抗,慢慢收起笑容,走过去将琴公主一把搂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松开,听着怀里的娇娃气喘嘘嘘的声音,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整个人似乎都柔和起来,车内的气氛就点不一样了。琴公主抬头望着这个奇异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也說不话来,任由这狂徒将自己搂在怀里。良久,才质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让我嫁给天水凌?”问完之后突然觉的这话问的暧昧,脸一下就红透了半边。只好低头不去看他。天命深情的捧起琴公主快熟透了的小脸,望着她那明亮的眸子,“因为我要你!”琴公主倔强的将头扭过一边,半带嗔怒半带羞喜道,“凭什么我要嫁你?”天命朗声大笑,豪气纵天的大声說道,“试问天下男子,能配的上你玉梦琼的,舍我其谁?”正說话间,天命猛的转身,一把握住了那急刺而来的利剑,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怒气冲冲的剑公主,左手轻轻的弯了一下,就听卡嚓一声,那柄精光四射的秋水长剑就被从中折断。剑公主大惊,弃剑不用,嘴里叫嚷着,“你这贼子,居然在这胡言乱语,亵渎我瑶池国体,破坏我們瑶池和天水的联姻,还不快快受死。”天命啪的一个耳光打过去,可怜的剑公主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看到,就被一掌打到角落去了,她的姐姐琴公主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如何,一看,半边脸都被打肿起来了,嘴角流下一线血丝,清丽英气的面庞也扭曲了,眼角噙泪,大约是痛的,眼睛里满是诧异和恼怒,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手这么羞辱她,此刻是连拼命的心都有了。琴公主心疼的抚摩着妹妹的脸,生气的看着天命,这家伙也太粗鲁了,居然敢把自己的妹妹打成这样。天命无视两姐妹杀人的目光,口气冷冷的說道,“贱人,你最好给我闭嘴,青城的帐我还没和你算,现在被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也不能留你活口了。亵渎瑶池的国体?哼哼,今天我就给你来个先奸后杀,让你看看什么叫亵渎。”二人大惊,琴公主急着叫道,“名天命,你敢,你要敢动我妹妹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剑公主看着天命那阴冷的目光,不觉心中有些害怕,这还是除了师傅外第一次有人可以让她产生害怕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躲在了姐姐的身后,当真不敢再罗嗦一句了,这个魔鬼,和他的功力差距太大了,现在的变态武功为什么这么高,真是没天理啊。天命见姐姐說话了,妹妹也闭嘴了,脸色稍霁,在车内稍微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断剑,掀门而出,片刻之后又转了回来,手里的断剑上还带着一丝血迹,琴剑两位公主不由齐齐惊呼一声,琴公主抢先问道,“你都做了什么?”天命撇撇嘴道,“都杀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要怪我心狠,没办法,眼下天水若是得你們瑶池之助,若取天下,只在覆手之间,你們瑶池最后也逃不了亡国的命运,你就算能成为为天水的皇后,你心里会高兴吗?”琴公主有些激动,脸色潮红道,“可是,天水那么强大,若是选择与他对抗,合三国之力也未必能赢,瑶池国的百姓又要受多少颠簸流离,骨肉分散的战乱之苦啊,若是两家联姻,我瑶池国便能免去这无谓的战乱,百姓們的生活也会安定啊。”天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琴公主說道,“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好啊,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婆,这么为黎民百姓着想,真是难得,我是越发舍不得你嫁到天水去了,不错,瑶池也许会免去战乱,但是你当新名和武魂是傻子么,还有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坐镇呢,不說别的,若是你們和天水联姻,我会把你們瑶池皇室刺杀的一个不剩你信不信我有这个能力呢?到时瑶池国内必定方寸大乱,玉氏一门也会从此灭绝,你要想好,选择天水,就是选择和我对立,我不会留情,要是选择我們,我负责打赢这场战争,尽可能不让瑶池受到太大的损失。你相信我,我既然是天下第一高手,虽說武者不干政事,但我还有一个身份别人却不知道,我以名家三皇子的身份出征天水,自然是有机会打赢这场战。”剑公主不服气的叫道,“你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啊,天水的新式武器威力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又有天水皇帝和师兄他們天纵其材,新名和武魂不过是负隅顽抗,根本不可能打赢此战。瑶池地处东部,百姓安居乐业,向来不生扩张之心和非分之想,不会影响天水的利益,天水不会过河拆桥灭我瑶池的。”琴公主听妹妹說的也有些道理,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說什么好。那天命看剑公主罗嗦,一双眼睛早已瞪了过去,露出要杀人的目光,那剑公主不由又往姐姐身后缩了缩,琴公主觉的妹妹說的也有些道理,但那可恶的家伙又要自己在天水和新名家做个选择,其实也就是在自己的父母亲情和黎民百姓之间做个选择,饶是她冰雪聪明,一时间也是被难倒了,不知說何是好。天命突然哈哈一笑,把二人吓了一跳,只见天命又将自己的银皇面具带上,摇头笑了一番,突然出手,将二人点晕,一边一个,扛在肩膀上,大步如飞走出车门,脚下发力,那辆超时代的彩车便成了一堆废铁。扛着二女飞速的前进,天命摇头苦笑,心想,妈的,我还跟你們扯什么道理,管你們愿意不愿意,先抢了再說,好歹也阻止一下你們签盟约,我倒了什么霉了,整天干劫持美女的活,看来银皇要变成武林头号美女杀手了。接下来得给玉铂写封恐吓信了。想及刚才剑公主那张狂的样子,說自己不能打败天水国的新式武器,弄的心里很不爽,此刻狠狠的捏了一下剑公主的娇臀,发泄一下怒气,心想,你們嫁人那是非我莫属,要打赢这场战那是舍我其谁啊?天命不知道,这赌气式的想法最后却全部应验在他身上,大陆的历史因为他翻开了新的篇章。 第六章 天下大乱 天水和瑶池都愤怒了,是谁?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光了送亲队伍和迎亲使节,掳走了瑶池国的两颗明珠,无视瑶池存在,冒犯天水之威。留在瑶池准备拟订盟约的轩辕思远暗自庆幸没有随着队伍一起回去,而是留了下来,想那随行之人不少都是高手,那琴剑两位公主也都是超一流的高手,都被人掳走了,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自然是逃不脱那贼子的杀手。不用他們费心调查是谁做的,一封被飞镖钉在皇宫大门上的信很快送到了玉铂的手里,看完信后,玉铂颓然的瘫软在皇座上,右手支撑着额头,黯淡的眼神,无奈的表情,傻子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差很差,随侍太监将信拿下去让众位大臣們传阅了一遍,人人都是一副愁容不展的表情,信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字示瑶池君臣,琴剑双姝在本人手中,若是想保全她們的性命和贞操,必须停止与天水签订盟约,解除婚约。届时以轩辕思远的人头来换玉氏姐妹。只需将人头挂在瑶池都城的门墙之上,立刻将二女送还。落款是:拉登”众人面面相觑,这拉登是谁啊?似乎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啊,不过很显然肯定是名家或武魂的人干的,这不明摆着的嘛,只是他們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的,就算天水家的高手没有前去狙杀名家的使者,这一来一回的,等他們派出高手来也没这么快啊,而且琴剑公主都是超一流的高手,就算打不过,至少能跑掉一个吧,不知是功夫可怕还是使了什么手段。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家齐齐把目光望向那心力交瘁的老皇帝,谁都知道,这时候出声,那是自讨没趣,怎么說都不好,惹恼了皇帝,这吃饭的家伙說不定就得搬家了。玉铂仿佛苍老了很多,这个拉登,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呵呵,要是跟天水签定盟约,两个女儿不知道会遭到什么羞辱,要是杀了轩辕思远,也就是摆明了要跟天水决裂了,到时战火一起的话,又是生灵涂炭。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子民,难以抉择啊。疲劳的挥挥手,示意退朝,只留下自己一人坐在龙椅上闭眼沉思,杀还是不杀,玉铂的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扶手,空荡的大殿回响着清脆的敲击声清晨的阳光洒向瑶池的都城灵玛,赶集的百姓纷纷围在城门前议论纷纷,城墙上赫然挂着一颗鲜血淋淋的人头,发冠整齐,面如常色,双眼怒视前方,仿佛死不瞑目。天命远远的看着那城门上高悬的人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身离去,这个老丈人还真是疼惜女儿,这样就杀了轩辕思远,和天水家决裂了,不过琴剑公主一时还不能放,不然自己的身份暴露不說,估计瑶池也不肯和新名合作,毕竟死的只是一个使者,就算轩辕思远在天水的官阶很高,但他毕竟不是君无恨,沈寒冰这样不可或缺的人。以天水凌的胸怀当然可以包容这一切。人不还给瑶池,至少让他們保持中立。一男一女戴着斗笠,慢慢的走近城门,看到城门上那高悬的人头,脸色俱是一变,二人小声商议了一下,男子突然拔地而起,连踏虚空,飞身纵上城墙,底下百姓哗然,纷纷逃散,那城楼上士兵纷纷举箭射去,均被他身形闪动之间避了开去,射中的都是虚影,只见他一个倒空踢,便是几道凌厉的风刃飞射出去,将那些普通兵士打的人仰马翻,那系住人头的绳子也被切断,人头落下。下面的女子似乎早已等好,双掌推出,周围寒意大盛,接住人头时,那人头已然被冰冻在一个四四方方透明的冰块里,面貌仍栩栩如生,颜色不改。城内拿着长枪的士兵待要冲出,却见她左手拍在地上,无数的冰以她的手为基点,迅速向前延伸,至城门口时刷的一下直立而起结成一道厚厚的冰门,将冲的快的几人全部封在里面,后面跟上的士兵虽多,却一时捅不开这结实的冰门。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将那颗重要的人头给带走了。那二人正要离去,面前却同时吹起四股狂风,四位形容冷峻的老者从天而降,挡在了二人的面前,大喝道,“拉登,哪里逃?”正是那皇室四位供奉。那两位眨巴眨巴眼睛,“我靠,拉登是谁啊?”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但是还是很快露出警惕的神色,劲气激荡之下,两顶斗笠已是被吹开,露出脸庞来,一个是大难不死的魔蝠杰伦,一个是冰娘艾丽。那四位供奉也是一愣,这两人到是知道,以二人招牌似的容貌和刚才表现的武功,到是很容易看出他們是魔君任千秋的弟子,四人虽是忌惮魔君之威,但皇命在身,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两位,我們已经将轩辕思远杀了,请问琴剑公主什么时候归还我們。”问完后四位老者脸上都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也不由的他們不奇怪,这两个人不是天水的大将吗?为什么要提出这么古怪的条件,破坏天水和瑶池的联盟,跟轩辕思远有私仇?内讧?四人都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杰伦皱了皱眉头,阴恻恻的嘿嘿冷笑道,“你們杀我天水使臣,现在又问我們什么琴剑公主,搞不懂你們搞什么鬼,也懒的管,瑶池如此对待我等,我等也不客气了,快点闪开,不然莫怪我們不客气了。”四位老者齐齐怒吼喝骂道,“今天不說出公主的下落,休想离开。”四人刷的一下散开,站在四象之位,已是将二人围在中间,眼看就要开打了。魔蝠刚在银皇那吃了个大亏,虽然靠一路吸补精血补充回大部分元气,但也是恼羞成怒,看到轩辕思远被杀,更是怒火冲天,一时忘了察觉这其中的蹊跷,没有前后联系起来,将银皇给說出来,到是白白便宜了天命,这两方到是快要掐架了。魔蝠冷笑连连,左脚不动,右脚已是悄悄往后移了一小步,蓄势待发,冰娘将轩辕思远的人头反系在身后,双掌也是冒起一阵阵寒气,隐约可见白色的冷气缭绕在身边。也不知谁先动的,六人立刻混战在一起,乒乓乒乓打作一团(此处省略一千字)正在众人打的灰头土脸,鲜血狂飙的时候。一个传信兵急匆匆跑来传令,叫四位供奉住手,說是拉登又来信了,这六人哪里却还住到了手,直到大部队将众人团团围住后,魔蝠和冰娘也气忿的撤手,他們也知道武功再高,终究不是那强弩弓箭的对手,如此多的士兵,累也得累死,那四位供奉听到传令后就知道肯定有误会了,是一时想撤撤不掉,被那两人死死缠住,此刻见他們停手自然也停了下来,杰伦和艾丽互望了一眼后,立刻往反方向飞奔而去,那四人也未阻挡。到是那传令兵急着喊道,“四位大人,快把他們拦下,皇上有令,不能放走他們的同党啊,先软禁起来再說。”四位供奉互相望了望了,苦笑着骂道,“刚才怎么不早說,这魔君弟子岂是好相与的,凭我四人实在也难以做到生擒啊。还不如用强弩射杀之。”无奈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遁去天命笑嘻嘻的看着面前两个被绑的跟粽子似的美女,想着玉铂那老混蛋看到那封信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要是玉铂发现被这个拉登耍了,不将她两个女儿还给他,不知会做出什么反应,不过应该不会过激吧,因为除了信他还送去了琴公主和剑公主每人一封亲笔报平安的信(当然是在天命的威逼利诱下写的),言下之意,是暂时不回去,拉登大人乃是绝世高人,看她姐妹资质不错,要教授她們武艺,一年半载是回不去了,不过会每月写封信报平安的,让他們的父亲大人不用挂念。玉铂勃然大怒,这等贼子,天诛地灭啊,全国警戒,瑶池国内高手尽出,兵力尽出到处搜索,询问有关线索,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那些住在事发地点附近的百姓更是被抓去严刑拷打,可以这些人的目力,又怎能把银皇那惊世骇俗的身法看清呢。到是连累了不少人,瑶池国派使臣到新名家和武魂家的口气相当强硬,想通过外交逼迫他們交出两位公主,甚至威胁要和天水结盟,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猪也知道是他們干的。可这两家根本就不买他的帐,无论是知情的新名和不知情的武魂都象赶狗一样把来使扫地出门,一来两家正为即将爆发的大战做准备,无心他顾,二来自从轩辕思远的人头被带回后,天水家就公开宣布和瑶池断交,天水凌以国葬之礼厚待轩辕思远,魔君任千秋亲至瑶池要回其身体。并重创瑶池的四大供奉。瑶池两边不讨好,郁闷之极,唯一让玉铂感到高兴的是这场大战,以瑶池目前的尴尬身份似乎是不用卷进去了,不过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无论哪家胜利了,下一个消灭的对象就是瑶池了。瑶池眼下也只有拼命的发展,来一次坐山观虎斗,不想鱼翁得利,至少得力保自己啊。天命带着两位大美人,直奔潜修之地,风神组已经齐集完毕了,风组队员四十八名,神组队员二十名,人数不多,但是在邪神和天命这两个变态的训练下,都是人才,也许不是顶尖高手,但都是各有所长的专才,当然武功也都不会弱。千影,看着天命扛了两个女人回来,不由面色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当初青府的丫鬟丁香也是神色黯然,那小龙眉到是认识这二位,当初在蓝玛峰顶一战时曾经受这二位照顾,此刻见到到也很是开心,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二女会被天命绑着,小六笑嘻嘻的看着师兄,这下看看他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白少卿也是和小六一样嘿嘿笑着,那些风神组的成员也是忍俊不禁,看看他們的老大一脸的窘迫,个个都是心中大快,这家伙平日里将自己整的半死,总也还有克他的人。天命涎着一张脸,凑到千影身边道,“老婆大人啊,你可别生气啊,你也知道我是为了阻止天水和瑶池结盟才这么做的嘛,要是不把她們控制在手里,这场战我們就没有胜算啊。”千影冷笑一声寒着脸道,“是么?我看是你舍不得放人家走吧,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嘛,现在天水已经和瑶池断交了,以天水凌的气魄断断不会再同意和瑶池结亲的,你大可以放心的将二人送回去。”天命微微皱了皱眉,对自己的女人夸赞对手还是感到相当的不满,但还是陪着小心道,“不过这两个人看到了我的面貌,也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又被我带到这里来了,放回去的话我的身份和我們风神组便暴露了,如此一来,便很难达到我們预先设想的奇兵之效。”千影哼了一声没有說话,将头扭过一边,看样子是默认了,其实天命也颇为头痛怎么处置二人,好歹也是心目中未来的老婆,让她們受太多委屈的话心里过意不去,如今首席老婆千影算是同意留下了,但是也不好意思把她們关起来,还真是难办,风神组即刻要下山了,也没有人手看着她們,不由看向丁香,这个温顺的女孩子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干脆把丁香留下吧,只要禁制了她們的武功,以丁香现在的武功对付她們是没问题的,于是很随意的嘱咐丁香来照顾她們的饮食起居,答应自己刺杀君无恨和沈寒冰后就回来。說话间天命并没有注意到丁香眼中黯然失望的神色。十天后,当天命带着风神组秘密赶到新名时,没有进皇宫,而是直接进了龙啸的府邸,看望了一下正在养伤的黄瑟,又听闻刺杀小队已然前去了天水了,拿着名单看了一下,大叫不好,这些个人里面,霸刀箭神就算是武功最高的了,不要忘了那沈寒冰也曾经是五公子之一的人,天水凌麾下高手如云,这种队伍派出去,成功的几率是相当小的,当下天命就跟龙啸告辞,带着风神组的成员快马加鞭的赶去,龙啸只能暗自祈祷他們能赶上前面的队伍,不过有了银皇出马,相信此次刺杀应该是马到成功吧,想到此处又不禁有些兴奋,这场战争还是有希望的。中元四四九年六月,在这个最炎热的季节,史称二皇之争的战役拉开帷幕,天水全军大举进攻新名,新名同样采取坚壁清野之术,弃城不守,等待武魂的支援,可等武魂的军队到达前线,那边已经开杀了半月有余,新名家艰苦的作战顽强的抵抗了天水的入侵,可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新名百姓颠沛流离,妻离子散,每个人都咒骂着天水那恐怖的武器,可是巨大的战力差别,让他們也只能把力气花在嘴上,新名家想出一个新战法,将抛石车扛上城墙,倒放着,向天空发射石块,那航空母舰一时到也不敢接近,不过那天水家的火炮队的攻势又很难抵挡,普通的城池几炮下来城墙就塌了,接着航空母舰跟上扫荡,地面空中力量配合的十分完美,新名已经连丢十城了,最后伽龙王亲自下令,广挖洞,深藏粮,弃城不守,军民全部转移到深山老林去,打起了游击战,有九尾银狐方天朔和夜雨将军这两位游击高手带领成效还是不小的,凤翼王名天运也果敢的上了前线,名为统帅,到是学习的成分居多。航空母舰虽然厉害,但是在深山里的话能见度低,而且扫射的效果不大,也试过高空火攻,可没想新名家都躲在山洞里,就算林子烧光了,人还是没什么事,派兵上来围剿,进了洞个个是有去无回,战局稍稍好转,在君无恨的指挥下,天水也开始集中兵力,直接向莫克城进发,对那些小股部队的埋伏,游击都置之不理,新名家不敢用大部队伏击,因为目标过大,调动起来难免被发现,那损失就大了,天水的大部队被伏击时,开始会损失一些,但是反应过来后,便迅速的包围那小股的部队,很顺利的将其吃下,这下两边的损失到是差不多了,新名家便也不敢再派出队伍骚扰了,拼消耗的话,装备精良的天水家明显占优势,那剑锋直指莫克城,擒贼先擒王,这是君无恨的话。天易明明知道对方直冲着自己来了,却不能跑,做为新名家皇权的至高领袖,他只能镇守着莫克城。只能希望刺杀小队能快一点,快一点刺杀了君无恨和沈寒冰,好让对手方寸大乱。武魂家的兵力也开始向天水家全力进攻了,此时天水家的第二艘航空母舰也终于制造了出来,赶往西境和武魂家交战,战况十分惨烈,武魂家孤注一掷,全国军队倾巢而出,天水的陆军明显数量跟不上,只能靠航空母舰,但是补给一次也很慢,两边到是打了个旗鼓相当,武魂家到还占了一点点上风。瑶池在一个月后得不到琴剑公主的消息,使臣多次被羞辱后,玉铂恼羞成怒,迁怒新名和武魂,决定和天水结成联盟,主动要求派军参战,天水大喜过望,过往之事揭过不提,瑶池的军队被派往西线支援纵观中陆,战火四起,一副天下大乱之象,谁才是真正的皇者,能在这乱世之中脱颖而出,笑傲天下,此刻,谁都不知道答案 第七章 三百年前 一滴露水啪嗒一声滑落在箭神的脸上,脸部的皮肤因为突然的刺激而骤地收缩,睫毛也不禁微微闪动,睁开眼睛,箭神不由的呻吟了一声,全身的骨骼仿佛都碎裂似的疼痛,想动一下手指都难,听到旁边的悠长的呼吸声,碧海尝试着扭过头去看一下,可这平时做起来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时却如此吃力,脖子似乎是被切断了一样,每牵动一块肌肉都钻心般的疼痛,但执拗的碧海还是转过头来。一张曾经熟悉的脸,曾经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脸,英俊又邪异的脸名天命,此刻的他歪着头睡的正酣,脸上挟着浓浓的倦意,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上衣破破烂烂,雄壮的胸肌随着呼吸平稳的起伏着,上面似乎有道长长的血痂。碧海有些迷糊了,难道自己又回到了过去,这是在北华平原时从鬼狐的铁骑下逃走后的场面吧,难道自己现在已经死了,看到的是过去的经历。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发现不是一般的痛,暗骂了一声自己猪头后,也开始明白这不是梦了,眼前的确是真的,自己还没死,面前的也的确是三殿下,名天命,只是他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自己为什么还没死?碧海的脑子里满是问号,突然想到了自己为什么还没死,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幕,那个恶魔,碧海咬牙切齿的骂着,牙齿却忍不住打颤,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碧海眼角处滑落,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只是那血腥的场面,见过枪林箭雨,穿过无数生死场的箭神顶多淡淡一笑,但是那被屠戮的对象如果是自己的兄弟,那又另当别论了,那梦魇般的画面不断在箭神脑子里重放,重放一轮新月挂在天梢,天色很暗,丞相府的前院十几位高手倒卧在地上,和他們混杂着躺倒的还有无数天水家的士兵和丞相府护卫的高手,这些都是新名和武魂派出的暗杀小组的成员,还有一些是雪忍的上忍高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倒在血泊中了,他們死的不算亏,随同陪葬的还有天水的三位龙隐寺高僧,魔门的几位护法和水忍的五名上忍,这样的战绩已经够他們骄傲的了。丞相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让霸刀和箭神的十分的郁闷了,都怪武魂那个护法不争气,可能是太紧张了连个基本的鹞子翻身的动作都没做标准,碰掉了一块瓦被人发现了,把暗杀小组的计划完全打乱了,暗杀变成明杀了,双方只得明火执仗的干了起来,好在有碧海和甘宁两位远程狙击手,又趁着夜色,着实让对方的高手吃了不少苦,一个照面就挂了好几个,那士兵拿出来的火把之类的照明物也纷纷被射熄了,黑暗正是雪忍高手发挥的最好掩体,但是天水家也不傻,居然足足派遣了如此多的高手保护君无恨,双方好一番厮杀,结果都是死伤惨重,报警的信号弹一颗又一颗的冲往天空,霸刀和箭神似乎已经听到了门外那急匆匆响起的军队的步伐,和无数高手掠来的破空之声,心急如焚的二人,然小箭神甘宁继续留在外面掩护狙击,而他俩踏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功力全开,拼命的往内府冲去,只望能早点见到那该杀的君无恨,然后把他一刀剁翻在地。他們是幸运的,他們也是不幸的,一路苦心苦力斩杀了数位高手后,终于看到了那位传奇人物披着件袍子,正悠悠的坐在大堂上喝茶,对面前死于霸刀和箭神之手的几个手下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喝着,看着二人向自己走来,才微微一笑,将茶放下。算起来该是第二次见面了,此刻立场迥然不同,废话不說,省的夜长梦多,霸刀懒的罗嗦,大刀一扬,白光一闪,箭神跟在后面,直觉这威力十足的一刀使的太过用力,心里暗說霸刀不懂收敛,杀一个弱不禁风的文人用这么大力干吗?可是让二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白光闪过,君无恨的人头没落下,却只看见霸刀满头大汗,一脸惊异的样子,那君无恨的左手微抬,竖起一根食指,正按在刀锋上,那刀锋上寒芒闪闪,并没有因为砍过太多人而卷刃,端的是一把好刀,不过现在大家有点怀疑这刀的质量,因为君无恨的那根手指似乎比这把刀更坚硬,看他那轻松的模样,两人简直难以置信。霸刀有点恼羞成怒了,不信邪的再次挥舞着大刀向对方砍去,跟在后面的箭神发觉有点不对劲了,忙叫他住手,可是已经迟了,君无恨脸上掠过一丝冷酷,左手迎着那奔雷而至的刀锋轻轻一弹,呛啷一声脆响,那把凝聚了霸刀十成功力的大刀的前半身已经应声而断,反射向霸刀的面门,如此近的距离发生如此突变,饶是霸刀反应机敏,还是未能躲过,仅仅是将头一偏,那断刃沿着霸刀左脸刮起一道深深的血槽,带起一溜血珠铛的一声刺破大堂的屋顶,冲天而去,不见踪影,霸刀踉跄着后退两步,好一条汉子,纵使血流满面也未见他叫一声,那刀划的极深,直接是从下巴上一条直线划到额头,皮肉翻卷,一只眼睛也报废了,血水从指缝中不停的往外涌,受此重击,普通人早已躺下,惟独霸刀,刚硬如铁,咬紧牙关,两指一剜,将左眼毫不留情的剜了出来,带着一股血水扔向君无恨。君无恨嫌恶的往边上一闪,被这种东西沾到的话着实让人恶心,霸刀等的就是那一闪的瞬间,右手将刀飞射而出,同时探爪如虎,虎爪上带着耀眼的电光抓向君无恨。还是那玉葱般的指头,只是轻轻的点在了霸刀的爪心,只听一阵阵骨骼爆裂破碎的声响,霸刀的整只左手猛的炸开,血肉飞溅,一声惨叫,如山般壮硕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飞出去,将一扇大门都撞烂了。箭神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身体不停的颤抖了,强,太强了,强的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纵观天下,能用一只手指就将霸刀这样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高手不可能存在,可是眼前却活生生的站着一人,这是什么力量?恐怖,魔鬼!箭神的心里只剩下这两个词,冷汗不断的从头上冒出,身体不可控制的战栗着,实力相差太远了,箭神想挪动一下步伐,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君无恨慢慢的走了过来,轻轻的擦过箭神的身边,箭神的瞳孔悠的收缩,强行想扭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无恨优雅的从身边走过,等他走过去5,6米远的时候,方才扭转身来,看到了他今生的噩梦。君无恨一只手将两百多斤的霸刀轻轻松松的提了起来,此刻的霸刀满头满脸都是血,左膀处空空如也,鲜血淋漓,失血如此之多,霸刀却仍然大口喘着粗气,仅剩的独眼愤怒的盯着君无恨,君无恨笑了笑說道,“你这厮到也强壮,让我看看你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顽强。”也未见他作势随手将霸刀往上一扔,箭神根本没看到他如何出手,便只见霸刀的身上血花四射,至少开了几百个孔,无数血箭飑射而出,庞大的身躯再次飞了出去,君无恨哈哈大笑着,身形一闪,已是消失在原处,刷的一下又出现在霸刀的背后,一脚踹向他的后背,只听卡嚓一声,似乎是肋骨断裂的声音,霸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又飞向前方,扑通一声落在了箭神面前不远处。一动也不动了。泪水顺着箭神的眼眶流了下来,多少年的好兄弟啊,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看着被人虐杀,箭神恨,恨自己没有力量,连动弹的勇气都没有,恨这君无恨,为什么可以拥有如此恐怖的武技,恨天下人,谁說君无恨不会武功只是个文人的。君无恨不紧不慢的向着箭神走来,每走一步,箭神的心就收紧一下,这个恶魔,终于要来对付自己了吗?箭神挣扎着想抬起左手的大弓,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丝毫,浑身的力气象是被抽空一样。绝望的发出一声哀嚎,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了自己的任何动作。当君无恨走到霸刀的尸体前时,异变突起,本来已经是尸体的霸刀突然单手一把抱住君无恨的双腿,高吼着,“阿海,射啊。快射死他。”君无恨和箭神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君无恨看着白衫上被霸刀弄脏的血迹,十分恼怒,右腿轻抬,很容易的将腿抽出来,对着霸刀的脑袋一脚踩下,口中喝道,“贱人敢尔!”一代豪杰,从此陨落了,新月被乌云掩盖,天空一片漆黑,地上却是火光冲天,外面的嘈杂声,喊杀声越来越大,看来天水的高手已经到了,这次暗杀行动已经宣告彻底失败了。箭神睚眦欲裂,哇的一下喷出一口血来,刚才压抑的束缚感一扫而空,感觉能动了,左手大弓抬起来,右手连开,十成威力的虚无箭气应手而发,只见空气中几道白线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轰隆轰隆的连环爆炸声,硝烟弥漫,前方的房屋一排排倒塌下去,虚无神箭的威力果然巨大,箭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右手不停的颤抖着,五指关节处已是鲜血淋淋,露出森森白骨,刚才的几箭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蓦地,一个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冰冷声音自背后响起,“你往那射呢?我的府邸可是花了不少钱装修的,被你們弄成这样我找谁报销啊?”箭神猛的转身,左手大弓带着凌厉的劲风向后砸去,君无恨不耐烦的随手一挥,箭神虎口一震,鲜血汩汩而出,那青玉大弓不知飞到哪去了。魔鬼,魔鬼,这么近的距离,连虚无箭气也可以毫发无伤的躲过,箭神咬着牙,疾退几步,左手暴起一团青蒙蒙的光华,指向君无恨。君无恨望着箭神那惊惧中带着刚毅的脸,颔首道,“不错不错,居然还会天残箭,你以为废掉一只手就可以伤到我吗?”箭神冷哼一声,强硬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那你最后多长几只手,我怕你不够用!”魔鬼的话音刚落,君无恨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箭神的眼力已经算一等一了,却仍是看不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一个惊诧的工夫,那君无恨已经欺到身边,抓住了他的左手腕,轻轻一扭,便听卡嚓一声,箭神的左手便报废了,同样的动作又做了三次,完毕后,箭神已经躺倒在地上,手脚全折了,做为一个弓箭手,这意味着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巨大的疼痛,羞辱,和绝望的感觉将箭神击倒了,昏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君无恨狞笑着向他的眉心射出一道箭气,该死的,居然是虚无箭气,并且已经到了无形的境界,只是从那手势和对空气的波动才看的出来。一只温暖而又细长的手挡在那道箭气前,轻轻一弹,同样无形的箭气射出,与那道箭气一同在空中暴开,空气仿佛被扭曲一样,荡出层层涟漪,只有从地上那被压力吹起的灰尘才能感觉到刚才的激烈。不过这一幕,箭神并没有能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空旷的大院里,黑发,银面,星眸,不错,就是一路赶来的银皇天命,终于还是迟了一点点啊,天命看着霸刀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身体,瞳孔一下收紧,滔天的怒火熊熊燃起,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怒视着君无恨,狞声道,“阁下好高的功力,没想到名动天下的军师君无恨还是超一流高手,今天就让我银皇会会你吧。”君无恨潇洒的笑了笑,并没有因为面前站着的是天下第一高手而露出丝毫惊慌之色,注视着天命的眼眸朗笑道,“名家的三殿下没想到就是银皇啊,练了个半吊子的虚无神功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可笑啊可笑,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下第一。”天命对君无恨识破自己的身份感到略微一惊,不过马上就被怒火一带而过,这个家伙还真大言不惭啊,就让他后悔为什么出生到这个世上,不过对方明显也是个超阶的高手,还是得小心行事,重重的冷哼一声后,天命迅速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刷的一下从原地消失,又刷的一下出现在君无恨的身后,一掌劈过去,却见君无恨的人影泛起水波一样的涟漪,慢慢消失了,暗叫一声不好,刷的一下,利用缩地成尺的工夫迅速的换了一个位置,砰的一声,原来立足之地已经炸了一个大坑,君无恨在一旁掌心握着一个火球笑嘻嘻的看着天命。天命心里一寒,这君无恨的动作居然比自己还快,还有刚才那个居然不是残象,入手仿佛是水做的假人,心下电转,呛啷一声,抽出一柄长刀来,这是天命打造的第二把归命长刀了,原来那柄在蓝玛峰的时候被任千秋给打碎了。迄今为止,能让银皇用兵器的,这君无恨还是第一人啊。足见天命对他的重视程度。长刀出鞘,一股紫色的刀气如电般直奔君无恨而去,邪神的绝技斩绝情,再次重现人间,毫无意外的君无恨再次闪过去,天命要的就是他闪身的一瞬间,那一瞬间,以天命的眼力已然是捕捉到他移动的方向,位置。斩绝情刚发完,刷的一下,已经晃到了预定的位置将刀准备的好好的刺向了出现在那君无恨。君无恨微微一笑,“还不赖嘛!”看似缓慢,其实迅如闪电般将长刀一把攫住,天命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明明看到对方的手抓来,却无法将刀避开。眼看就被君无恨抓住了,天命手底一震,那长刀无声无息的从中断成两半,天命不声不响的顺势向君无恨的腰腹捅去,这下要是被捅实了,估计君无恨的腰上就得多个大洞了。刀锋贴着君无恨的腰际滑了过去,君无恨也惊了一身冷汗,一手抓向天命执刀的右手,天命岂能让他如意,晃身躲过,又反手劈来,二人各执半截利刃,在这方寸之地用瞬移交锋数次,只听呛呛之声,空中火花四射,暂时谁也没能奈何谁,不过天命守势居多,明显处于下风,那君无恨瞬移的速度居然比天命还要快个半拍,天命挡的刹是辛苦,不多会身上就添了好几道血口,虽然不严重,可也有些影响速度,照这么打下去,估计再有一会天命就得躺下了,天命心里那个窝囊啊,没想到这君无恨这么厉害,怎么以前都没听过,自己虚无神功大成,惟独对物理攻击无法免疫,又碰到这个功力比自己远超的老怪物,打的自己没有还手之力,今天要是把小命搁在这,以后还拿什么去泡妞啊。正走神呢,那君无恨已经闪到他面前了,一刀划下,天命从胸部到小腹拉起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狂飙。君无恨优雅的闪到一旁,避过那道血箭,微笑着看着天命。天命半膝跪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沮丧笔墨难以形容,没想到这厮厉害如此,自己打到现在还没摸清他的门路。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前院的响声越来越大了,看来马上就要有人进来了。君无恨看着天命那副表情微笑着說道,“年轻人,不要不服气,带着你的这个部下快走吧,今天我不杀你,天下第一不是那么好做的,输给我很正常,呵呵,你记住,三百年前,我叫秋笑云!” 第八章 兵临城下 天命傻傻的愣在那里,什么?秋笑云,开玩笑的吧,那不成了自己的师祖的师祖的师祖了,三百年前,我靠,怎么能活这么久,现在怎么又改名叫君无恨了,这等人物难道不该归隐山林,煮鹤焚琴的嘛,怎么跑来做天水家的军师?天命的脑子里挂满了问号,不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再想下去了,外面的风神组应该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不能把这些精锐全部葬送在这里,弯下腰将箭神抱起,几个纵步,已然消失在远方。君无恨站在那里,看着天命消失的身影,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露出一丝凝重,腰际的衣摆悄然落下,肌肤上露出一丝血线,看来天命刚才那一击还是有效的。暗杀失败的消息还没传到莫克,这次行动付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不說新名和武魂能召集起来的精英尽灭,就连天命暗中积蓄的风神组也损失了好几名成员,风组成员死了八个,神组也损失了两个,出师未捷身先死,风神组不但没能利用个机会一炮成名,反而乱糟糟的挂了几个,着实让天命一行人郁闷,不过更加让人郁闷的事还在后面,那天水大军已然接近莫克城,离着不到一百里的距离了,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在原地驻扎,新名告急,迦龙王名天易不顾臣下死劝,誓要追随先帝的步伐,留守都城,九百里加急传到了凤翼王手里,很奇怪的是,天水对送信之人并没有拦截追杀,只是装模做样的追了一番又折返回来。西线的武魂大军还在和天水和瑶池的联军胶着,武魂的战力会强一些,但是联军的武器要先进很多,弥补了战力的不足,天水凌和君无恨一同从天水的云城带着后备军赶往新名,用天水凌的话說,要毕其功于一役。做为天水的皇帝,他要亲自上前线见证这一历史的时刻,一旦新名被拿下,携霸者余威,大军西进,再取武魂,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天运看着手中的九百里加急信,面色变幻不定,迦龙王,也就是他的亲哥哥,让他带着大军从后方包夹天水,和他前后呼应,与天水军做最后的决战,天运犹豫了,在空旷的东北平原上与装备精良的天水家做决战,后果是很明显的,不要說那些航空母舰和火炮队了,刚收到消息天水家的后备大军也已经武装到牙齿向新名进发了,如此一来,谁包夹谁还不知道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手下的军队绝对是在这场大战中死伤殆尽,这场战实在是很难打啊,为了名家的荣誉倾力一战,还是保存实力呢,在莫克,等待的不仅仅是名家的荣誉还有自己的哥哥啊。天运思绪很乱,难以抉择,望着那个送信的传令兵,面色阴晴不定,时而目露凶光,时而一片空洞,那传令兵望着天运一言不发在那默默的只是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禁有些毛毛的,但是前线战事吃紧,还是忍不住出言催促道,“莫克告急,还请凤翼王出兵相救啊!”夜雨将军也走了出来,向着天运拱手道,“大帅啊,不要犹豫了,新名已在生死存亡之刻,快快发兵吧。”天运咬咬牙,正待要下令出兵,却听那方天朔不阴不阳的說道,“嘿嘿,谁知道这个传令兵是不是天水的奸细啊,没准是来让我們去外面送死的,那莫克城既无精兵粮草,又无地势天险可依,迦龙王身边高手如云,应该早就走了,哪里会在那里让天水家围攻的。”說完眼珠不错的看着天运,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天运猛的一震,背后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心中半是兴奋半是惊慌,如果自己不去救援的话,迦龙王一旦战死,自己可就是顺位第一继承人了,名家全部的战力可就归自己统一调度了,那个笨哥哥为什么要死守莫克,就象自己这样打游击战早晚可以拖垮天水的。天运内心天人交战,新名的皇位,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长幼有序,有天易在,自己就不可能得到那个皇位,权力,是个美妙的东西,让人沉沦,摆在天运面前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此,便身处颠峰之上,独享风景。猛的一拍桌子,天运对着那传令兵大吼一声道,“大胆奸细,居然敢欺骗我等,来人那,给我拖下去砍了。”那传令兵满脸震惊,不由干嚎起来,“王爷,冤枉啊,我不是奸细啊,我是皇上派来送求援信的,您不能冤枉好人,您不能杀我啊,莫克危急,还等着您去解救呢。”两个武士从后面上来就把他往外拖。夜雨将军一脸惊诧,赶忙上前一步,急道,“大帅,还没审问你就将他杀了,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要是他不是奸细,那耽误了军情,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啊。”天运脸一黑,瞪着夜雨喝道,“天水将莫克全全围住,他一个小小的传令兵,又不是盖世高手,如何能从敌人眼皮底下穿越重重险阻来到这里,不是奸细是什么,不用审问了,直接给我砍了,再有求情者,视做同党。”夜雨将军咬咬牙,紧皱着眉头,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做为一直跟皇室打交道的御用将军,经验老道的他自然明白了天运想要做什么,但是无奈自己却无法据理力争,这个也是皇室血脉,还是圣上钦点的大元帅,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何况他这番說词虽是莫须有,但是也无懈可击,这种模棱两可的推断很难說是对是错,即使错了,也可以用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的垃圾理由搪塞,好在莫克那边还有龙啸,凤鸣两个大将军和他們带的星火小队,以他們的武功保护皇上遁走应该不成问题的吧。姑且也只能这么想了。时年中元四四九年九月,天水家的重要人物全部齐集在莫克城外,天水凌,天水云,君无恨,沈寒冰,鹰翔,鬼狐,魔君的三个弟子去了西线作战,可见天水的核心成员还是将魔门的势力排除在外。九月,北方的天气已经很凉了,早晨起来地上都会蒙上一层薄薄的寒霜,天水家人却是一片热血沸腾,新名的首都莫克城就近在咫尺,中军帐里,天水君臣正在为最后的战役策划着,天水云主动请缨,担任攻城的先锋队,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这一天他可是等了很久了,天水凌恐他有失,让鹰翔将军为主将,天水云为副将,负责城破后的第一次冲击,鹰翔十分感动,当年破夜城之时,他未能亲自参与,深感遗憾,如今终于轮到他了,可以成为这历史的第一个见证人,足见天水凌待其之厚,强自压住激动的心情,谢过一边。那鬼狐负责后军策应,稳定阵型。天水凌和君无恨,沈寒冰自然是坐镇中军,统观全局。十一日,天气不错,是个艳阳天,迦龙王名天易站在城头,三十八岁的他年纪虽然不算太大,脸上却显出不合年龄的沧桑,脸上遍布痕迹仿佛刀刻一般,紧锁的眉头,忧郁的眼神都揭示出他此时的心情很差很差,眯着眼看着慢慢逼近的天水军众,那中军阵中高高飘扬的金色龙旗,天水凌亲自来了吗?这个有可能开辟一个新的历史的年轻人,虽然是敌人,但是天易也不得不佩服天水凌,能与这样的对手一战,也不枉来这人世一趟。迦龙王抬起头,望了望那高空中的太阳,是个不错的天气啊,不由苦笑一下,这样的天气实在该去后花园散步,不过这样的日子应该不多了,当天易看到天空中那庞然巨物慢慢的将阳光遮住时,脸色不由一变,这就是航空母舰么,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超越时代的兵器,有此凶器在手,何愁天下不定啊,天易不禁有点羡慕起天水凌了,但也只是一点点,天易的性格温柔,到没有图霸天下的野心,想的只是守好祖宗的基业。江则,龙啸,凤鸣等一帮老臣跟在后边,看着天易那略显佝偻的身形,心中不由喟叹,好不容易夺回的名家,仅仅五年的光阴,又要重演当年的悲剧吗?这天易偏偏又是个痴情种子,除了凤萝,其他的女子竟都看不上,后宫一直空虚,也没留下子嗣,好在凤翼王天运还育有两子一女,如今都已被天易派高手护送往天运那里了,算是留下点香火,那凤萝也有三十岁了,还是我行我素,对着皇帝的追求视若无睹,把翠红轩吧开到了莫克城,北地风气毕竟不如青城这等开放,生意颇为惨淡,但她也不在乎,聊以打发时间。不过了解她的姐妹都知道,她一直在打探银皇的消息。看着那航空母舰慢慢的接近着城池,迦龙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温柔的面庞终于也换成一副刚毅的面容,似乎是自言自语道,“看来二弟是来不了了。”将手重重的挥下,大喝道,“备战!”莫克的军民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只待着这一声令下,立刻紧张的行动起来。无数巨大的抛石车被堆上了城头,准备对付航空母舰,至少得逼的它不敢靠近,星火小队中曾经的弓箭手此刻也在城头严阵以待,以他們的膂力,射程和天水家的火炮队差不多,专门负责拦截炮弹。天水进攻的号角吹响了,鹰翔将手一挥,旁边一个传令官,将手中的红旗一举接着左右挥摆三下,慢慢一个接着一个的传令官,大约有数十人都做了同一个动作,盾牌手在前掩护住火炮队的士兵,轰轰十几声巨响,就是一轮齐射。莫克城上的弓箭手拿着弓箭都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铅石的,十分沉重,这样才可以抵挡炮弹的巨大威力,幸亏这些人的武功底子都不错,这个战法可是耗尽了新名君臣的鲜血,一起研究出来的,专门对付天水这种空地配合的战法。今天还是第一次实验,效果显然不错,那航空母舰在外围迟迟不敢进来,而火炮队的炮弹全部被这些神箭手們在高空射爆,轰隆轰隆声不觉于耳,却没能伤害到城墙。忽然漫天箭雨如水银般向着城墙倾泻而去,原来是从航空母舰上射来的,只要向上斜射就足以超出抛石车的射程,那些护卫在城墙上的士兵纷纷将盾牌上举,替弓箭手抵挡,这来自天上的威胁,无奈箭雨是如此密集,还是有不少人中箭倒地,但是马上有第二梯队的人补上去,此刻,火炮队的第二轮齐射又来了,仍然是无功而返,两边的远程武器先进行了一番对攻,新名家有少许伤亡,天水也是无功而返。天水云有些不耐烦了,在看到第三轮齐射后不由有些愤怒,要求带一批精英高手上去把城墙上的弓箭手给端了,向天水凌请示后,天水凌默许后,在第四轮炮伙的掩护下,天水云带着一个百人敢死队,冲向了莫克城,龙啸将军老当益壮,换上了一身重铠,手握长刀,带着强袭队的成员,站在城头,冷冷的望着跃马逼进的天水云。此刻异变突起,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悠长高亢,整个战场虽然噪声甚大,每个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很多人面色一变,高手,绝顶高手,场中只有天水凌和君无恨面色如常,君无恨的眉毛不经意的挑了一下,那小子还是来了啊。啸声未止,又听一声巨大的破空之声呼啸而至,所有的人都只看到空气中一道金光如雷电般一闪而过,向着航空母舰的方向飞去,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巨大的撕裂之声,那航空母舰用来浮空的大气囊被这道金光撕裂,航空母舰全身剧震了一下后,开始缓缓的下落,这是何等膂力,可以从那么远的地方射到高空两千多码的地方,没想到新名还有如此强援,新名城墙上一阵欢呼,每个人都是精神大震,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有高手来助阵,新名君臣相视一笑,这等功力,怕是只有那个银皇才能使的出来吧,看来不全是坏消息,天水家军心有点乱,只有君无恨,天水凌和沈寒冰并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神色,主将不动声色,士兵也只是骚乱了一下下就安静下来,毕竟己方还有火炮这样的超级兵器,没什么好怕的。天水云回头看了一下,撇撇嘴,对这种武器,天水云并没有觉的自豪,热血的他更喜欢亲自上阵杀敌,而不是靠着这个大家伙把人打残了再上,高呼一声,带头杀了上去,无数的箭石倾盆而下,由于离城墙太近,后面的火炮也不无掩护,怕误伤了自己人,天水家的云梯跟上,弓箭手在掩体后面和新名家的弓箭手对射来掩护天水云一行人,不过箭技稍次,被星火小队的弓箭手干掉了好几架云梯,天水云第一波的攻击被打退了下来,和龙啸在城头拼了几记,势均力敌,但是地势不利还是被赶下了城头,但是兴奋的情绪快升到一个姐姐了,能和上代的四大名将之一交手,是何等的荣耀,虽然无功而返,但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热烈的战意让龙啸看了都有些胆寒,直叹此子为战而生,天生战神,必成一代名将。且說那航空母舰被一箭射穿气囊后,慢慢的开始往下降落,居然没有一下子坠毁,缓缓的落在天水家的阵营里,就在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底舱突然弹出八个巨大的铁轮,轰然一声巨响,航空母舰稳稳的着陆了。众人对这变化都有些吃惊,个个目瞪口呆,这航空母舰难道还能陆战吗?天水凌,君无恨和沈寒冰到是一副镇定的表情,看来是早已知道了,就象是在回答众人的疑问,那航空母舰,慢慢的掉转船头正对着莫克城,这足足有半个城墙高的巨舰第一次将他内部的完全构造展现在众人眼前。那张漏气的气囊已经被收起来了,宽阔的甲板上居然一字排开足足二十门高管火炮,船头左右两侧又各开了一个大洞,两根黑黝黝的粗铁管伸出来,虎视眈眈的对着莫克,甲板上站着无数重铠士兵,都是左手铁盾,右手重剑,在他們身后,立着十二列普通衣装的天水士兵,肩膀上扛着六架攻城梯,再后面是一排排弓箭手。甲板下似乎也还藏有玄机,那船总不会自己动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提供的动力,中央的指挥台上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正指点着各路兵种,身边护卫的是水忍六煞,此女正是曾经的天水皇妃,现在的皇后水若寒。国母亲临,士兵們也是格外卖命。新名的从君臣到士兵无一不看傻了眼,这等巨舰,如何能敌,很多人都是心生怯意,不能怪他們没有勇气,当面对一个超越想象的强大后天水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倨傲的望着莫克城,将手重重的挥下,“全军听令,总攻莫克!” 第九章 龙王之死 噢呜,一声清越嘹亮的号角穿透了整个天空,回荡在战场之上,天水家的士兵們个个热血沸腾起来,这是总进攻的冲锋号,终于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刻了,是时候放手一搏了。君无恨望着远方逼近的人影对着天水凌耳语了一阵,天水凌点点头,看了那边一眼,脸色凝重道,“前辈保重。”看来已经知道了君无恨的真实身份了,想他堂堂一个丞相兼职军师,居然是三百年前的第一高手秋笑云,說出去都没人信,可他确实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并且确确实实拥有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天水凌在与其切磋后就对他的身份再无怀疑,没想到虚无神功练到了最高境界,可以拥有不死之身,万物精气,皆为己用,是以不朽。对于君无恨为什么要帮天水家,天水凌根本就没问,但他相信绝对不是自己的个人魅力,以君无恨这种级数的人,什么功名利禄应该早成浮云了,君无恨自己到是說了,受故人之托,了却心中最后一桩事,待他一统天下后便离开。天水凌想会不会是自己家哪个爷爷级的人物跟他有什么交情,总之这等文武兼修的骨灰级人才,不用白不用啊,本来还担心新名家那个银皇搅局,没想到银皇的祖师爷到在自己手下做事。天水凌踏上了航空母舰,站在指挥台上,左手轻轻揽住水若寒纤细柔弱的腰肢,望着近在咫尺的莫克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天水家几代的梦想,今天便要由自己亲手实现了,饶是面上古井不波,心中却是掀起滔天巨浪,一股睥睨天下,谁与争锋的气势油然而生。轰隆轰隆一连串爆炸声,那是航空母舰和火炮队一齐发射的声音,新名的箭手终于还是挡不住架在航空母舰上的大炮,攻击半径和高度已经不是他們能阻止了的,莫克的城墙在一片火光中轰然坍塌。城墙倒了,新名人面前最后的一道屏障已经没有了,城墙坍塌后,天水家并没有马上发起冲锋,他們在等火炮全部轰完后再发起冲锋,虽然热血的天水人已经等不及了,但是他們必须等,这是皇帝的命令,出征前皇帝陛下說过,要活着带着他們回到故乡,象天水凌这种完美主义者,是不希望部下有任何伤亡的,虽然战争零伤亡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要去做,而且要做到最好,能少就少,他在开创历史,他希望历史能记载下他的丰功伟业,做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圣贤君王。坍塌的城墙后面,迦龙王天易穿上了一身重铠,没有将头盔里的护罩滑下,他要让部下們看到他的脸。他,新名的皇帝,代表着新名的骄傲,死也不会背负着耻辱逃走,手中紧握那把翔龙剑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青晕,胯下的北国神骏,不耐烦的踢踏着蹄子,喘着粗气,要不是天易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拉住缰绳,估计它就要窜出去了。龙啸和凤鸣相视一笑,两个老人都是全副武装,一左一右挨在天易的身旁,沧桑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二人乃前代名将,戎马倥偬,征战无数,二十多年前名国覆灭一役,二人引为奇耻大辱,如果不是为了天易三兄弟,早就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了,如今新名成立不到五年,又要迎来如此的命运,二人这一笑,半是悲哀,半是解脱,今日便死战不休,一偿夙愿好了。凤萝也一身轻甲,神色冷漠的跟在父亲身后,对于这种使命感,她已经感到深深的厌倦了,本来凤鸣想让她去天运那的,但是被她一口拒绝,也就随她去了。江则和江民也穿了套铠甲,江则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拿剑的手都有些颤抖,到不是害怕,实在是因为这身盔甲太过沉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能把剑举起来就很不错了。不等对方的火炮队第二次齐射,迦龙王高吼一声,“为了新名,杀啊!”莫克城内不管是士兵还是老弱妇孺都拿着武器向城外冲去,在他們的眼里有的,只是无畏,向着那艘怪船杀了过去,明眼人都看天水的皇帝就在那上面,只要能将对方的皇帝拿下,这场战斗还不一定会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大家还都是明白的。天水家人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新名大军,面色如常,甚至还流露出一些怜悯,他們刚启动,第二轮齐射已经开始了,轰,轰,轰,无数炮弹落在人群当中,每一次爆炸都翻起大片的泥石,带起无数血肉,很多残肢断体都飞溅起来,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对方的脚步,鹰翔做了一个手势,长枪手出列,全部向前半步,半蹲下来,所有的长枪斜刺向天,后排的弓箭手在这种距离下,基本都是一轮平射,便迅速退下,换上第二波箭手。这种密集式的轰炸将新名的力量大大削弱了,本来城中的守军就不多,如此一来,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命丧途中,是以冲到最前面的迦龙王,龙啸,凤鸣到显的鹤立鸡群。原因无他,这三人的武功最高,是以可以避过前面的狙击,而他們身边的人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武功和运气,加上又要护卫皇帝陛下,很多人一开始就挂了,天水家的士兵也不是白痴,看的出来那个身穿最华贵的甲胄,披着猩红披风的人是个大人物,攻击的目标有一半是找着他的,是以他身边的高手,很多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死于那种密集式的攻击。星火小队的成员,那些由江则,龙啸这般老臣培养出来的精英已经死伤殆尽了,城墙上的弓箭队在航空母舰上的火炮攻击下,几乎全灭了,没死的估计还在废墟下压着的。强袭队,和步兵队除了被天运带走的一部分,留在天易身边的,也死的差不多了,骑兵队更是在与天水密集的长枪阵营交锋时,全灭了,不过他們的牺牲没有白费,以他們的这种高手的冲击力能将跨度几百米的长枪阵营冲出一条血路来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更多的士兵,和百姓倒在了天水兵的枪下。天易三人驾着马,直直的从这些骑士們鲜血铺出的道路上飞快的前进着,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航空母舰上的天水凌,天水家的人也注意到这三人的不同,更多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饶是三人武艺高超,无奈,天水士兵众多,杀了一波又一波,虽然新名人武勇,但是天水家也很强悍,如果在这么多人的情况,放任对手接近自己的皇帝,那也算军人的一种耻辱了。天水凌远远的望着包围圈中苦苦挣扎的三人,看着天易奋力杀敌,突然开口道,“放他們过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天易回过头,已是满脸血污,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那双平静而又带着些须严厉的双眸,忽然觉的心跳加快,脸上有些发烧,是自信的怜悯吗?这热度象是会传染一样迅速的传遍全身,新名的第一任皇帝,迦龙王,毫不犹豫的提马一纵向着那艘巨大的舰艇奔去,龙啸和凤鸣也是紧跟其后,惟恐有失。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人越奔越快,两个人忽然驾着马出现在船下,一个是天水云,一个是鹰翔,横枪而立,龙啸和凤鸣勒马停住,目送着天易从那二人中间一闪而过,那两人也不拦他,任由天易从中穿过。鹰翔对上了龙啸,天水云对上了凤鸣,前代名将对上了当世强将,不知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鹰翔将手中的烂银枪挽了个枪花,淡淡道,“天水第一将军,鹰翔,久闻龙将军大名,请赐教。”龙啸看着这个刚刚步入中年不久的清矍男子,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当年在傲天山,被这个当时初出茅庐的青年将领带领十万士兵将自己四十万大军困在关外,来不及救驾,谋略过人,說起来还是老对手了,二十多年前的帐今天也要好好的清算一下了。将手中的青龙刀提起来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天水云和凤鸣那一对就简单的多了,两个人都是火爆脾性,连话都没說,闷头就打。战场中喊杀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新名的士兵在经过轰炸后本来就所剩无几了,一次冲锋就被天水家以绝对的人数优势悉数全歼,一场压倒性的战争,在高科技的武器面前,任何人力都是苍白的,此时新名还能站着的人就天易他們三人尔,天水家的士兵连战场都懒的打扫,已经开始围拢过来为他們的主将加油了。毕竟能欣赏到王对王,将对将的机会是不多的,这也许是值得他們一生炫耀的资本。天易的白马已经快到了航空母舰的船头,天易用力将缰绳一拉,足下发力,那白马凌空一跃,居然跃起几丈高,直接跳到那船头炮管上,再一发力,两次连跳,跃上了航空母舰的甲板,停了下来,那白马足一沾地,立刻双腿一软,跪伏下来,看来已经耗尽了毕生的力量,清澈的马眼回望着天易,明显可以看到晶莹偌大的泪珠。天易摸摸白马的头,义无返顾的迎着天水凌走去,在离他不远处站定,望着天水凌。天水凌也望着他,两个皇者相视了一会,天水凌先开口道,“你是迦龙王吧!”天易点点头,长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死了,还请放过我的白马。”天水凌微微颔首,从腰间抽出蛟龙剑,自从他练成太极神功以来,都没用过兵器了,这也是为了表达对一个高贵的灵魂的尊敬。战斗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天易的武功这些年虽有进步,但是跟天水凌毕竟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当蛟龙剑带着一溜血珠从天易的脖颈上轻轻拭过,天易甚至来不及将剑递出去,他能感到剑气杀意,却偏偏捕捉不到天水凌的身影,以绝世功力施展的缩地成尺又岂是他这种级数的高手能抵抗的,更何况刚才撕杀了很久,身体的反应度已经大大降低了。那匹白马眼看天易无声无息的栽倒在天水凌的身后,而那凶手的剑刃上还沾染了天易的鲜血,白马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从船头一跃而下,船身剧震,猛烈的抖动了一下,有人扒着船沿向下望去,那白马一头撞在一个铁炮管上,当场脑浆迸裂,骨断筋折,死在当场。天水凌淡淡的說道,“将迦龙王和他的白马以帝王之礼安葬,不得轻怠遗体。”战斗如此之快的结束了,这让围观的天水士兵有些惊诧,也有些失望,没想到新名的皇帝这么弱,简直是引颈就戮,一点观赏性都没有,他們不知道是天水凌太强了,觉的索然无味,但还是很马屁的欢呼起来,众人纷纷将眼光转向了正在船下打斗的两位将领,这才比较好看,有那么些意思。鹰翔和龙老将军已经交锋数十次了,两人的枪刀在空中每一次撞击,都爆出灿烂的火花,劲气激荡,卷起一个个小旋风,众人只看到一团银光和一团青光不断的交错分开,再交错,再分开。那边的天水云和凤鸣则是两团火焰一般的红光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完全是一副搏命式的对攻。当周围的欢呼声想起,白马坠下,龙凤二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种悲凉的感觉顿时填满胸腔,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刀枪,仰天一声长啸,啸声满怀高亢悲壮之意,直达九天之上。鹰翔和天水云并没有趁机下杀手,望着这两位前辈老人,心中满是敬佩,名家的两位传奇将军,征战一生,到头来还是未能保住皇朝,对他們来說确实是最大的悲哀。对这样的对手除了尊敬还有些同情,但是敌人就是敌人,成王败寇,英雄的出现就是踩着前辈的鲜血前进,新旧交替的道理,亘古不变。龙啸和凤鸣啸声抒情后,各自大喝一声,手中刀枪舞个水泄不通,又找上了老对手。且說那龙啸一把青龙刀上下翻飞,招招夺命,比之刚才犀利不少,完全是大开大阖的拼命打法,每刀上都带着深厚的内力,鹰翔一下子有些吃不住,连扛十余刀后,胯下坐骑哀鸣一声,口吐鲜血,活活震毙当场,鹰翔飘身而退,龙啸纵马来追,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又斗到一起,几个回合,鹰翔在马下比较吃亏,转身狂奔几步,待得龙啸来追,突然一个转身,大喝一声,“回马枪!”经验老到的龙啸早已等候多时,一刀斩向枪头,不料那枪头突然脱离枪身,疾若闪电,直直的向龙啸的心口飞来,龙啸招式用老,已是来不及撤刀回保,只得往后一仰,那枪头噗的一声钉在了肩膀上,当即被这强大的冲力带的翻身落马,鹰翔弃了枪身,抽出腰间佩剑,扑了上来,斩向地上的龙啸,龙啸只得连连翻滚,只见地上被剑气割的一条条裂痕,要是被砍中一剑估计当场就得挂了。单手撑地,突然从地上横着身子飞到空中翻滚了起来,身现八影,龙啸的成名绝技“八部天龙”,终于使了出来,鹰翔被笼罩在八影之中,一股股强大的青色气流围绕着他迅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除了鹰翔立脚之地,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已经塌陷下去了。鹰翔怒吼一声,一剑划破自己的腕动脉,强大的血流,在功力急催之下,急速的喷射出来,硬生生的将那真空罩给撕碎了,无数空气又涌了进来,鹰翔将手迅速的转了一圈,血雨喷洒向那八个身影,蓦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宝剑倾尽全力,刺向其中一个身影。万物仿佛都停止了,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鹰翔的剑直直的插在一个血人的心口,不用說那自然是龙啸了,龙啸的刀离着鹰翔的脖子还有一寸的距离。两人都在看着对方喘粗气,龙啸大吼一声,强行扭动了一下身体,再次抡起青龙刀砍向鹰翔,眼看着大刀呼啸而至,鹰翔认命的闭上双眼,失血过多的他终于眼睛一黑,扑倒在地,那刀刚好将头盔扫落,却并没有伤到他,龙啸仰天长笑几声,眼角流出一滴浊泪,面朝北方仰面倒下,一代名将,终于得偿夙愿,埋骨沙场。马上有士兵过来将鹰翔抬下去救治,失血过多,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那边的凤鸣和天水云在这些士兵看来简直是不要命的疯子,两人对对方的攻击完全视若无睹,只求最大限度的伤敌,基本上没有防守,完全是拼命式的对砍,到是颇合两人的脾性,马早就被砍死了,刀剑也都砍断了,两人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盔甲破破烂烂,早就被劈了个七零八落了,破碎的衣片,翻卷的血口,狰狞的面貌,凤鸣如此也就罢了,他有拼命的理由,曾经的神武王,皇帝的亲弟弟也这样就让很多人都想不通了,不过士兵們到是更乐意看到这种野蛮式的打法,没有别的,就三个字,“够男人。”只见两人已经丢掉了卷刃的刀剑开始肉搏了,你打我一拳,我揍你一掌,口中的鲜血象不要钱似的不停的往外涌,跌倒了,再爬起来,动作越来越慢,有时侯要过很久两人才能爬起来,在互换了一次左钩拳后,凤鸣终于无奈的倒下,嘴里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拳怕少壮啊,古人诚不欺我啊,我要是这般年纪,肯定不会输的,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年迈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脸上兀自挂着一丝解脱的笑容。劳累一生,甚至连家庭都奉献给了国家的男人,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归宿。天水云摇摇晃晃的勉强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向着爱戴他的士兵挥舞了几下拳头,顿时欢声如潮,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完胜,强者对强者的对决也已天水家的胜利而告终,年轻的勇士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欢迎凯旋的鲜花,无数的美女香车,尽情的狂吼着,百万雄师一起怒吼的声音,传到了很远很远。遥远的地方,天命仰面躺倒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和他一起躺倒的还有箭神,天命勉强的抬起头,听着那边的欢呼声,不甘心的望着那个飘然远去的身影,嘶哑的吼道,“秋笑云,总有一天我要向你证明,我,可以超越你!” 第十章 天命之伤 天空开始下起绵绵细雨,细小的雨点打在脸上說不出的舒服,天水凌站在船首,负手而立,望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在炮击下几成废墟的莫克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猛的大吼一声,“全军听令。”刷的一声,全军一个正步,发出出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蒙蒙细雨中,天水全体官兵神情肃穆的站在那里,一脸认真的看着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帝突然发飚,不知这个伟大而英明的领导者将引领着他們去往何方,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惟恐亵渎了这位年轻的皇帝,每个人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准备聆听圣训。天水凌看着这群子弟兵,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大喝道,“全军西进,围剿名家残部,预备军由鬼狐将军和带领直取武魂,其余部众跟随朕进山围剿名家军。众人轰然应是,大队人马立刻调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有如风卷残云般开往远方,只留下两个百人队打扫战场,安葬尸体。一个身影踉踉跄跄走来,然后站定,望着眼前的大片废墟和死状极惨的尸体,突然如疯了一般几个纵步就跃到了场中,四处翻看,他的速度太快,已至当天水家的士兵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场中了。来人正是天命,银色的面具早已打碎,湿湿的头发无力的搭在脸上,全身不下二十处伤,浑身血迹斑斑,还没被雨水完全冲掉,衣服破破烂烂,几乎被扯成了破布条,双眼无神的在场中巡梭,这等形象哪里还是叱咤风云的银皇,简直比乞丐还不如,蓦地看到了几个士兵正在剥一个人的盔甲,其中一人身上裹着的猩红披风格外刺目,那上面绣着一条代表新名皇权的九条青龙。眼里似乎起了些血雾,一个瞬步,已然到了那几个士兵的身前,那几个士兵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人突然出现,纷纷呵斥,拔出手中的刀就向那人砍去,砰砰几声,那几把质地不错的钢刀根本没有触到他一跟寒毛,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气罩全都弹飞了,众人大骇,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变化也都赶了过来,望着这个不明身份的男子,天命缓缓的往前走去,士兵們紧张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分开一条路,终于来到了那具尸体面前,望着那被脱的七零八落的盔甲,脖子上刚好切开喉管的剑痕,那双细长亲切的眼睛已经永远的闭上了,温柔的脸上挂着一丝安详。甚至还没来的及叫他一声大哥,就这么走了,如果自己早一点赶到,如果自己再强一点,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大哥被杀而无能为力,兄弟还未相认,便已阴阳相隔了。仿佛心口被重拳击中了一下,只觉胸闷无比,那种如真空般的压抑在胸腔处辗转几圈,终于化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天命仰天长啸,似杜鹃啼血,如泣如诉,穿云裂石,天地失色,周围的士兵們痛苦的捂着耳朵,纷纷退向远方,直觉离这个疯子再远一点,这人明显是个高手,而且和这个迦龙王关系还很不错的。这时候不走还等什么。天命眼中血气一闪,浑身骨节啪啪爆响,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刀,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天命拿着一把卷刃的刀,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走了回来,周围又多了两百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天命细心的帮天易穿好盔甲,系好披风,小心的将脖子上的血迹擦去,将天易拦腰抱起,眼神空洞的向着莫克城那堆废墟走去。正走在路上,忽然地上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天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一堆尸体,只见一个身穿白甲,背后插满羽箭的尸体被顶开,从下面钻出一个满脸鲜血烟灰,满面泪水的年轻人,抱着那具尸体失声痛哭起来,这人正是江民,在冲锋的时候,面对漫天箭雨,江则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将儿子一把抱住,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大声的对着儿子快速的吼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姐姐,愧为人父,新名将亡,算是为父最后一点私心,留下我江氏一点血脉,为父呃!”话未說完已是中了十几跟羽箭,将那轻甲全部射穿,也不知道他最后哪里爆发的那么大力气,竟然生生将江民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致命的弓箭。天命看了看哭泣的江民,麻木的转过身继续前进,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暴起,娇喝一声道,“放下!”一掌向天命的天灵盖拍去,天命颇为不耐的一个旋身,一脚将那个身影给踹了出去,哎呀一声,那身影喷出一口血后飞出去十几米远趴在地上一动没动。这人却是那凤萝,在冲锋的时候,被炮火的气浪震昏了,刚刚被天命的鬼叫惊醒,模糊中就看一个衣裳褴褛之人抱着一动不动的天易走了过来,自然跳起来要将那人拦下,谁知道挨了天命一记窝心脚,半天爬不起来。天命也懒的管那人的死活了,继续往前走去,到是后面的江民似乎认出那身影,惊呼一声,赶忙凤姐凤姐的喊着跑过去,天命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他喊的是谁?只是傻傻的走到莫克城的中心位置,那里本应该是新名的皇宫,此刻已是一堆瓦砾,小心的将天易放在一边,天命开始默默的在那废墟里扒拉起来。雨下的越发大了,天命浑然不觉,兀自专心的在废墟里翻拣着,身后站着三个人正看着他,却不敢出声惊扰,只是默默的看着,每人身上扛了一具尸体,江民扛着江则,凤萝扛着凤鸣,赶来的箭神扛着龙啸。三人都是满脸悲愤。天命终于停了下来,脸上罕见的浮起一丝笑容,从一堆石块下搬出一张被砸的有些变形的龙椅,龙椅十分宽大,足够一人横卧,天命将天易的尸身抱上龙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右手上突然绽放出七彩光芒,无比绚丽,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光芒流转不息,围绕着天命紧握的拳头高速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化做一团耀眼刺目的白光,身后的三人被这强光刺的睁不开眼睛,感觉浑身上下似乎都被那白光刺透一样,說不出的难受,纷纷向外围退去,直退到好远的地方才勉强睁眼看去,天命已经完全被那团白光笼罩住,方圆十丈内居然滴雨不进,仿佛遇上了一个强大的真空罩,所以接触到的雨点都化成淡淡的水蒸汽。蓦地只听天命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那团耀眼的白光,突然稍微向上挪动了一下又刷的一下全部没入地下,三人一开始都不觉的有什么,只是看到天命半跪在地上,单拳支地,不到三秒中,猛的感到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惊恐的发现,以天命为中心的地面正在迅速的塌陷,无数的裂缝如闪电般撕开了大地,向着他們的脚下迅速的延伸过来,三人只得一退再退。待到这地震过去,再去看时,原来的废墟已经沉入地底,莫克城竟然就此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天命,三个人,六只眼睛四处搜寻着,却找不到一点点痕迹。箭神的耳边突然听大了传音,“碧海,你們先去找我二哥。我要和君无恨做个了断。”循声望去,人影杳然,此刻的天命早已在几里之外的路上了,尾随着天水的大军而去。箭神颇有些担心,这个君无恨的功力自己已经见识过了,当初在丞相府被天命救了后,也对他的事情比较了解,对这个活了三百多岁老不死的家伙,除了诅咒,他也干不了别的,为了对付天水家的航母,两人特地打造了一张强弓,当初那记金光也就是天命的杰作,虽說是精心打造的强弓,不过也就发了这一箭就报销了,没想到那个航空母舰还能陆战这是二人始料未及的,更没想到的是那君无恨居然会孤身前来阻止二人前去救援,然后这个老变态也没杀了自己二人,直接将两人揍的没力气起来就是了。临走了还撂下话来說,要向天命的师傅邪神借风刀一用,如果天命还想保住他的二哥的性命的话,最好回去劝他师傅将风刀交出来。天命当时便想到他可能和天水一心这个诈死的家伙有一腿,四大神器,只剩下邪神的风刀他們还没弄到手,没想到对方的阵营里还有君无恨这样的超级高手,怎么一帮强人都混到一起去了。天命只觉面对的势力强大无比,新名家此刻已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天水的大军迅速的向前推进着,尤其是那航空母舰,更是高速前进,为三军之首,也不知道靠的是什么动力,百万大军直向傲天山和天牢山奔去,那里是凤翼王的据点,名家还有几十万的兵力分布在这两座天险大山之中,君无恨已经为天水家设计好了策略来对付他們的龟缩战术。整个天水信心爆棚,虽然顶着暴雨,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攻克莫克的战役太轻松了,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整顿。鬼狐带着二十万大军心急如焚的赶往西线,这番大战寸功未立,到时还不给后人鄙视死,号称万年老二,天水第二智将的他也急切的想建功立业,如果在天水凌将傲天山给攻下来之前,能把强弩之末的武魂给打下来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不然等到天水凌的大军再杀过来的话,自己可又得干督统后军的活了,有鹰翔和天水云这两个家伙在前面挡着,还真是有压力啊。天水军上下正信心十足的前进着,仿佛平地一个炸雷,突闻前面一声大吼,“君无恨,纳命来。”凌空一个黑影犹如天降神兵,飞向航空母舰的船首,扑向正在和天水凌把酒言欢的君无恨。众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这速度太快了,那些个帮君无恨和天水凌撑着雨具的武士也没能做出任何动作,天水凌和君无恨眉头一皱,几乎是同时出手,闪电般的各出一掌,来人竟然不闪不避,同当世两大高手同时接实一掌,没有大家预期的轰然巨响,反而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天命连退五步,每退一步,就将那铁打的甲板踩凹下去一个大坑,每后退一步会浅上一分。巨大的力量在天命的体内回旋,一股是君无恨“无”的力量,一股是天水凌“极”的力量,二者本来同源,但是形式不同,一种是虚无状态的混沌平衡的力量,一种是极端转化的流动式平衡,突然以这两种形式冲进天命的体内,两种力量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无”的力量想将“极”的力量打碎化为混沌,“极”的力量又想推动着“无”的力量使之转化为“极”。天命本身修炼的是“无”的力量,君无恨的“无”的力量也更加强大,两相作用,还是将天水凌打入天命体内的“极”的力量完全打碎,不过那种体内刹那间透明空彻的感觉,让天命浑身一震,之后便再也没有那种奇妙的感觉了,天命的脑海里似乎抓住到什么,但是也好象抓不住,不过天水家的人可没有时间让他在那慢慢想,那些随行武士已是拿出沈寒冰改造过的天机弩向着天命狂射。天命随手一挥,将那些劲道十足的劲弩全部卷到袖中反手以十倍的速度向天水凌和君无恨扔去,君无恨有些恼火,这个徒孙怎么这么不识相,自己都放过他两次了,还死缠烂打,居然还要自己纳命来,简直是反了,如果不是念在自己的衣钵百年来只有他继承了,换做他人早就一巴掌扇到沟里去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继承人不要也罢,为了自己追求的东西,牺牲一个徒孙的徒孙又有什么呢?当下也不再留手,那天水凌早就听君无恨說了这银皇就是新名家的三殿下,巴不得宰了他呢,只是君无恨說要留他一脉香火才按下派大军围剿银皇的念头。此刻看君无恨招招夺命,早就心中偷笑,打的十分卖力,两人都是超级高手,相互间的配合也不存在什么制肘的问题,天命刚刚回复功力,单打独斗也许能艰难的赢天水凌,不过绝对不是君无恨这个老怪物的对手,更何况是两个人。唯一庆幸的一点是,二人还没动兵器,天命的虚无神功还是能将大部分力量化去,君无恨的力量和他同源,只是绝对力量要强过他,就象自己打自己,无法完全吸收,但奇怪的是每当天水凌和君无恨同时击中他时,那痛楚的感觉要大为减少,反而让自己有一种空明的感觉,可以在接下来的瞬间,连续闪过二人的攻击,不过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天水凌的力量一旦在体内被分解后,又还原成老样子,注意到这中奇妙的现象,天命已经开始故意让两人同时击中,然后以更高的速度移动,专打君无恨,四击中到有一次能打中,君无恨也觉的十分奇怪,连挨了两下,也是痛的龇牙咧嘴,不过也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天命虽然成功了几次,那毕竟几率不高,自己挨的打更多,挨了这么多下,发热的头脑也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将以有为也,如此缠斗下去,自己肯定要死在这里,那新名家就更没有依靠了,靠,老子还没生儿子,怎么能就死在这里,天命暗暗的恨道。再一次被二人同时击中后,天命几个瞬步,已然脱离战场,向着远方遁去,天水凌和君无恨也没有追,毕竟二人身份高贵,也懂的穷寇莫追的道理,那君无恨象旁边的士兵,要过一副弓箭,向着天命射去,啪的一声,三千石的强弓被他一拉就断了,这边弦断声刚响,远处天命的身形就晃了一晃,似乎被射中了。君无恨冷冷的将弓往地下一摔,回到船舱中,周围的天水家士兵个个吃惊的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其实三人动手的时间很短,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不停的瞬移在那些普通士兵看来完全就是形同鬼魅了,没想到大丞相的武功也是如此高明,还有皇帝陛下,都如此悍勇,要是有这等功夫,那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也是很轻松的事了。肩膀上插着的那根箭,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烧掉了羽毛,只剩下根光秃秃的箭杆,天命咬着牙不知方向的狂奔,跑着跑着,终于脚下一个虚浮,整个人擦着地面栽了出去,他太累了,先是跟君无恨的搏斗中耗光了力气,又在莫克受了大刺激,耗了大力气埋葬了天易,紧接着绕到天水家前面跟君无恨和天水凌来了个一扛二,如果不是性格坚毅,身体素质强到变态的地步,任谁也不会这么干,也撑不了这么久,天命昏倒前的那一刹那,仿佛看到了一张美丽的不可方物的脸,不自觉的喊了一声,“依雪!”头一歪,昏死过去。 第十一章 千翼之剑 良久,良久,天命慢慢的睁开双眼,慢慢的爬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初步估计是家客栈,肩膀上不知被谁缠上了白布条,伤口处清凉的很,看来已经用过药了,天命试着运了运气,恩,还不错,体内的真气充盈,内伤好的差不多了,天命仔细的回味了一下那天对战的感觉,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体内的真气正处于一个虚无的混沌状态,天命指挥着他們慢慢的转动,慢慢的压缩,那一团真气开始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地火为阳,风水为阴,居然分离开来,变成两条阴阳鱼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很小的圆球,周围还是围绕着无数的混沌之力,想将那阴阳鱼中的各种元素力量拉回到虚无中,而天命又执意的在推动着那个小球继续转动并想把更多的混沌之力分离开,这一拉一扯,那个小球终于敌不过包围他的强大力量轰然一下爆裂开来,天命浑身一震,张口喷出一口血来,不过却感到舒服不少,那个小球爆炸的一瞬间天命只觉全身仿佛变成透明一般,每个细胞,每条血管,每块肌肉的呼吸搏动都看的清清楚楚。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饶是她穿的再简洁,也挡不住那绝代风华,美丽不可方物的容颜,消失了7年之久的尹依雪,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天命的脑子里挂着一个大大问号,还有当初柳如梦被害事件,天命有好多问题想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說什么,这个冷漠的女子仿佛北极的万年寒冰,无法消融。依雪看着天命胸口前刚刚沾染上去的血渍,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以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口气說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天命有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从床上下来,嗫嚅道,“谢谢你啊!依雪!”依雪的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光芒,略显惊诧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天命一愣,猛然想起当初自己还是戴着银面具的,现在恢复真容,她没认出来到也不奇怪,只是心中略微有点失望,毕竟当初拦截琴公主的鸾驾时琴公主可是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顿了一顿,天命决定老实的向这个女子坦白,抿了抿嘴唇,天命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银皇,我也不叫风枫,我是名家的三王子,我是名天命。”尹依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轻哦了一声,就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没有說话,愣了半晌,天命搔了搔脑袋,干笑了一声道,“依雪,这是哪里啊?你”一个‘你’字拖了好长,天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只好来个拖音。依雪犹豫了一下,望着天命答道,“这里是离天牢关一百里的塔塔木城,我当初正好出去替师傅和长老們买药,她們之前跟你交手后受了点内伤,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师傅和长老們已经被杀了,据店里的小二說,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进来把他們给杀了的。”說到此处,眼睛望了望天命,天命刚要解释,却又被她打断到,“我知道不可能是你,你没必要这么做,应该是影皇他們做的吧。”天命怔了一下,知道不大可能却有带着希望苦笑着道,“那当日我给你的神水针,有没有被他們抢去。”依雪沉默着点点头,眼里噙了两颗豆大的泪珠道,“我也是从这点上确信不是你做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神水针,当日你将神水针还给我,我就交还给师傅了,没想到那些禽兽居然将我师傅杀死后从身上搜去了神水针,还”說到这里顿了下来,粉脸羞红,将头别过一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天命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这么美丽的女子,就算是死了,估计也有男人想上的,不过天命对柳如梦并没有好感,死了就死了,并没有感到惋惜,看着面前这位冰山女神粉面含羞的样子,一时间看的痴了,不过刚刚丧兄的天命也没心情再来哄这位美女,想到那个影皇和君无恨是一伙的,立刻火冒三丈的振声道,“依雪你放心,我一定不放过他們的。”依雪点点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天命,默默的将头靠向天命的肩膀,天命大喜过望,没想到依雪竟然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想想就令人疯狂啊,武魂的圣女,居然会对他投怀送抱,天命简直怀疑自己是做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依雪的肩膀上,依雪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反应,犹豫了一下,兽性战胜了人性,天命不由自主的向着依雪那诱人的红唇吻去,依雪迟疑了一下,僵硬的迎合着,天命太意外了,搭搭肩膀也就算了,没想到依雪还肯让他亲吻,直觉有点不对,要不是接触的是活生生的人,以他的眼力带没带面具也能看出来,简直就要怀疑面前这人是不是真正的圣女了,不过在两人的舌头缠绕到一起后,天命最后一点理智也丧失了,将依雪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后,天命捧着依雪的脸痴痴的看着,这是一张多么精致的脸啊,天命不由感慨造物主的神奇,赐于这个女人连女神都妒忌的美丽。依雪的小脸潮红,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身躯也因为紧张而轻轻的抖动着,天命长长的吸了口气,眼里放出血红色野兽般的目光,狠狠的将依雪的衣服撕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依雪惊叫一声,忙用手去推天命的胸脯,哪里推的动壮的跟头牛似的天命,破碎的衣片在空中飞舞着,在泪水和喘息中传来一声似痛而非的呻吟望着眼前玲珑有致,还有些许潮红的身体,天命满足的将依雪的身子又搂的紧了一点,依雪无力的靠在天命的怀里,默默无语,刚才的巨大快感和羞耻感,让她的神经有点麻木,天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居然就强行将依雪给占有了,以前的他可不会用强,而且刚才的他还显的特别暴力,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动作粗暴野蛮,仿佛不象是在做爱,而象是发泄,是了,是发泄,天命猛的警醒,自己带着风神组出道,满以为天下无敌了,可以帮助大哥统一中陆,没想到在天水家面前居然毫无用武之地,不仅如此,对方还有一个比自己强大的高手兼军师,自己连大哥的性命都没保住,新名的都城再次被天水家毁灭,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感,挫败感,羞耻感让心高气傲的他无法承受,什么狗屁天下第一高手,被君无恨连续三次打败了,积淀了无数不良的情绪,这时候如果有个被天下景仰的圣女对你投怀送抱,是个男人的话都会想发泄一下吧,尹依雪便无辜的充当了那个被发泄的对象,天命暗骂一声自己禽兽,居然无能到靠女人来发泄的地步了,爱怜的抚摩着怀中女子的秀发,闻着上面淡淡的清香,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了。天命醒来,发现怀中的玉人早已不见踪影,惊的从床上坐起,望着白床单上那鲜艳的血渍,不由甩甩头,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的粗暴深深的伤害了依雪,天命已经开始深深的后悔了,狠狠的抓了抓头发,天命苦恼的发出一声哀叹声。正长吁短叹间,门被推开了,尹依雪进来了,一脸诧异的看着天命,手里捧着一叠衣服,天命先是一愣,然后欣喜若狂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下床,向尹依雪扑过去,依雪满脸羞红,将手中的衣服砸到天命身上夺门而逃,砰的一声把门反手重重的带上,天命接住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之前的疯狂性爱早就让自己那身破衣服被撕烂了,现在的自己正光着屁股在那手舞足蹈,也难怪依雪捂着脸跑出去了。天命穿好了衣服,看起来精神不少,正所谓人要衣装,不要看依雪是武魂高高在上的圣女,看起来还是满会持家的,帮天命挑的衣服不算很名贵,但都很合衬,天命本来长的就一个字帅,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一扫这几日的颓气,抖擞了起来。伸出头,看到依雪正站在门外,捂着心口靠在墙上,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天命心疼的一把把她拉了进来,一口就吻在依雪的唇上,又是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依雪的小嘴都快被亲肿了。天命深情的望着依雪的眼睛,良久良久,表情严肃的,认真的,一字一顿道,“依雪,我天命身无长物,唯一背负的只有命运的责任,名家的骄傲,现在新名与天水交战,我大哥迦龙王已经战死,以二哥的能力,不足以成事,我身为名家三王子,不得不站出来,与天水家决一死战,马上就要过刀头舔血的生活了,你既然已是我的人了,我发誓不会辜负你,定然满载着荣耀娶你过门,你可愿意嫁给我?我会让整个世界的女人都为你感到羡慕。”說完就轻握着尹依雪的手半跪下来,就这样求婚了。依雪看着天命的眸子,这个男人,那天突然的从天而降,将自己掳走,自己就知道逃不开这个男人的纠缠,一生都要为其烙下个阴影了,这个男人,很强,蓝玛峰决战当世两大高手,几乎挑了整个圣女宫,青山下与影皇的对决,不善言辞的依雪只知道用‘很强’两个字来形容他,不过比起那些人的势力,这种个人的强大肯定无法对抗,这个男人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执著,不管刚才他对待自己是多么的粗暴,此刻从他的眼中确确实实能感受到那浓的化不开的爱意,依雪知道,这样强的男人身边一定不会缺少女人,他也一定不会满足于只拥有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她是无法独自拥有的,不答应他?以后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了,答应他?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是对这个男人有利的,依雪想到那些恶魔,脑子就要发涨,这么多年来,自己辛辛苦苦的一切全毁在这些人手里,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幸福。就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最后也不会逃脱他們的魔掌的。依雪深深的犹豫了,慢慢的开口道,“你如果愿意和我从此终老山林的话,我就答应你!”天命皱了一下眉头道,“依雪,我刚才不是說过吗?我此生背负如此沉重,如何能弃我名家的荣耀与骄傲于一旁,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你,你要我如此选择,不是为难我吗?”天命說的是大义凛然,其实心中还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千影,琴仙子,剑仙子也都是要做老婆的,如此一来,要自己怎么交代啊,暗骂了一声自己贪心,禽兽,面上还是一副庄重严肃的表情。依雪静静的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要他放弃江山还是不可能的,算了,随他去吧,如果注定是一场悲剧,那只冥冥中的命运之手又岂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冰冷的面容突然粲然一笑,点着天命的头道,“傻瓜,吓你的,我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女人,那我要跟在你身边哦。”天命看着依雪那副小女儿态,浑身骨头都快酥掉了,心里那个开心啊,这年头找个通情达理又漂亮的老婆容易吗?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道,“那是自然,依雪你那么好的武功肯定会成为我的贤内助的。”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千影,心念一动道,“不过,我身边还有个从小定了亲的老婆,比你小一些吧,是雪影千木的女儿,你介不介意啊?”說完这话,身上都冒了一身冷汗,虽然当时中陆,男人娶个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不过毕竟身边的这几个女子都不是普通女孩子,来头都很大,能不能好好相处是个问题。饶是依雪早已能想到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这么当面问起来心里也不会舒服,自己又是个黄花大闺女,哦,现在是少妇了,反正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拉,一时脸色愠怒道,“哼,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我不嫁你了。”說完赌气背过脸去。天命赶忙上前又是扮鬼脸,又是說好话,弄了半个时辰才将依雪大小姐劝开心了,不过也允下承诺,绝对会一碗水端平,不对,是对他依雪更好一点才行,没想到冰山美人的尹依雪撒娇吃醋起来也没有什么新花样,女人那天命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还在头大以后怎么說琴剑两位公主的事,还有怎么向那几位解释尹依雪的事。說话间,两个人都觉的肚子有点饿了,天命的肚子更是发出咕咕的抗议声,尴尬的笑了笑,毕竟他是好几天没进食了,两人起身走了出去,天命吃惊的没发现一个人,整个客栈都是空的,便向依雪询问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名家和天水的交战让这些靠近战区的老百姓都躲到乡下去了,天水家有航空母舰,什么城池都挡不住它的进攻,还不如放弃,是以现在城内老百姓都卷着家什走了,依雪这些年一直遍访天下,一边修炼,一边寻找凶手,她不愿意让圣女宫的人知道她还活着,想等到自己亲手抓到凶手才回去,偶然的发现了天命后,就带到了离那最近的塔塔木城。这家客栈的老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过好在厨房里还有些存粮,油盐酱醋也都在,估计是带不走的,那件给天命穿的衣服,也是依雪去外边不知什么地方顺来的,反正也是没人要的,依雪小小的展示了一下她的手艺,天命一边捶着胸脯感慨自己是多么幸福,一边强行把依雪做的那不五颜六色的菜给吞下去了。依雪看着天命吃的那么开心,自己也很高兴,一口都没吃,就吃了几粒辟谷丸,說是还在修行期间,不沾人间烟火,让天命一个人全享受了,天命吃的那个幸福啊,那个辛苦啊,就差没把心给从胸膛里捶出来了。两人吃完,天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依雪道,“依雪啊,你这些年遍寻凶手,可是你实力够吗?那个影皇的功力那么高,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是很强大的,手中又有神器,你就不怕不但没能为你师傅报仇,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依雪淡淡的笑了笑,从腰间嗖的一声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剑来,剑身几成透明,就连剑柄处也是透明的,握着仿佛就象是握着空气,要不是那阳光下散发的淡淡光辉,你根本看到那手中还有一把剑,依雪将剑舞动几下道,“此剑名千翼剑,不要看这薄薄的一柄,事实上是有一千片叠加起来的,我也不知道剑身是什么材料,可刚可柔,刚者可断金石,柔时软若无骨,有很多妙用,这其实才是我們圣女宫的镇宫之宝,想当初是那个天机巧手沈寒冰送给我师傅的,被我师傅传给我了,可破天下任何护身真气,还有一招叫“千翼绝杀”,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这招下逃生的。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用的。”說完又恶狠狠的瞪了天命一眼道,“你以后要是对不起我,我就用这招来对付你哦。”似乎是示威,随手一挥,天命根本没看到有任何剑气发出,街道一侧的房屋忽然全部坍塌下来,看的天命是目瞪口呆。愣了一会,猛的大叫一声,“天不亡我!” 第十二章 翼王即位 傲天山,古有诗云,“奇峰壁落三千丈,虎踞龙盘十八弯。英雄折腰草莽叹,千古雄关傲天山。”和其相近的天牢关也有诗云,“深山奇雾锁困龙,犬牙交错乱石空,少年进山入天牢,得返人间白发容。”傲天山和天牢关是名家引以为傲的两座大山,也是横在新名与天水家之间的两道天堑,易守难攻,天运和夜雨,方天朔带着名家的主力驻守在这里,让天水家的速决战计划稍稍受阻,天水家跟他們纠缠了一段时间但是完全无法歼灭主力,名家军一退便可龟缩山中,进来一个死一个,进来一双死一双,出来则相对机动很多,神出鬼没,有了夜雨和方天朔的加盟,名家的游击战术更是发挥到颠峰至极,真正做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境界了。天水家无奈,只得花多点时间,全军绕过这两座绵延百里的大山,直接北上莫克,那航空母舰在碰到这种能见度低的作战环境也是无计可施。不过这两座大关不破,天水家就不能說真正的覆灭了新名,这两座大关如芒在背,让天水家茶不思饭不香。攻下莫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集中全部力量来围剿新名的主力了,的确,莫克的物资并不多,新名家的绝大部分物资都已经运入了傲天山里,莫克只是新名家的一个价值的象征,精神的旗帜,民族的灵魂,端掉它对新名的士气是个严重的打击,虽然不致命,但在士气上那是此消彼长,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君无恨算无遗漏,让莫克的斥候穿越自己的防线去傲天山,如果名天运敢尽起大军,里应外合,与天水家做生死一搏,虽然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很惨烈,天水家还是赢面更大一些,毕竟在宽阔的平原上作战对拥有精良武器的天水家占优。但是还与一种可能而且以君无恨三百多年的人生经验阅人无数,看出那名天运很可能不会出兵,只要迦龙王一死,他就是顺位继承人,那个傻徒孙不知为什么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以银皇之才,若是他即位,新名家还有一搏的可能,若是换上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名天运,只能說其气数已尽,天水家可以集中优势兵力逐一消灭新名,而且天运不去援救莫克这种行为势必也会在其内部造成裂痕,这种内忧外患的压力下,新名还能走多远?天水家的大军正向着傲天山进发,天命和尹依雪也在向着傲天山的方向前进,已经飞鸽传书召集剩下的风神组成员,全部向傲天山方向集合,有了依雪的千翼之剑,天命有信心对付君无恨和天水凌的联手,有此神器在手,谁与争峰,这天机寒冰果真是天才匠师,居然可以锤炼出如此宝物,比之上古四大神器,风刀,炎龙剑,神水针,地王甲也是豪不逊色啊,甚至尤有过之。天运坐在虎皮大椅上,满脸是泪的紧紧捏着手中的这份战报,上面是他大哥迦龙王,龙啸,凤鸣,江则等人在莫克与城同亡的消息,眼里虽然噙着泪水,一脸悲伤,内心却开始莫名的激动起来,也许夹杂着一丝丝内疚,不过在那巨大的喜悦下,一切都冲的无影无踪,他坦然的想到保存实力才是新名最后的希望,由他扛着新名的旗帜打倒天水,不也就替大哥他們报了仇了嘛,对于龙啸凤鸣的死,他还是有一点点遗憾,毕竟和他还有师徒之谊,这两个大将不能为他所用实在可惜,那江则嘛,死的活该了,居然敢把江爱送给青代,实在是罪无可恕,死的好,死的好。看着天运在上面做戏,夜雨暗自摇头,内心悲痛莫名,三位挚友和皇帝陛下的死,对他的打击是沉重的,对这种兄弟阋墙的争斗,他是没办法阻止啊,谁叫他們都是名家的血脉呢,方天朔冷冷的撇了撇嘴,换上一副悲痛的面容上前一步道,“翼王殿下,节哀顺便,还请振作精神,莫克兵败,天水气势正旺,我名家人心涣散,天水凌和君无恨的大军正开往这里来,国不可一日无君,龙王归天,定不会看到殿下消沉意志,将我大好河山拱手送给天水凌,当务之急,还请翼王即位称帝,安抚民心,镇定三军,与天水贼子决一死战,以慰龙王在天之灵啊。”天运假惺惺的道,“本王何德何能,敢担此大任,不成不成。”一旁闪出一人,高声道,“翼王谦虚了,龙王膝下无子,您又是名家正统的血脉,堂下又有子嗣,大统之位那是非您莫属啊。”其他人看向出声者,正是江则派来辅助天运打理的钱多多,不过自从江则做到丞相之后,他就坐上了财政大臣之位,此次是前来协助天运打理后勤辎重的,没想到这老家伙也出来参一脚,看他平日里就滑头滑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天易两兄弟从国外回来就是他从背后反水把威廉船长给捅了,虽說是江则吩咐的,但是那时已经看出他做二五仔的潜质了。方天朔不屑的瞅了那钱多多一眼,又上前一步朗声道,“正如钱大夫所言,翼王殿下您不必谦让,名家大统只能由您来继承,且莫再推却,寒了大家的心,反而不美,众将士可是一心要尽忠报国的啊,还请翼王殿下称帝。”夜雨暗叹一口气,虽然这两个小人都报着自己的目的,希望能在新皇手下得宠,在龙王的时代,钱多多还好,只是后来因为手脚不是很干净,经常小贪小污的,结果被龙王和江则斥责了几回,方天朔还是受节制的,毕竟前科不好,夜雨此番前来也是控制他的,但是没办法,眼下的名家确实需要一个核心来扛着名家的大旗,除了天运,再无第二个人了。只得走了出来,向天运拱手道,“翼王殿下,此事刻不容缓,还是请快快登基吧,前方来报,天水家离傲天山已经不足二十余里了。”此刻那些个什么甲乙丙丁的将领和文官也都跪伏下来,向着天运齐声道,“请翼王即位!”天运立刻换上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从虎皮大椅上起身道,“各位请起,本王何德何能,受众位抬爱,值此国难当头之时,匹夫尚知有责,本王贵为皇胄,自然会担当起应付的责任,带领大家决战天水,把侵略者从我們的土地上赶出去。一旦战事结束,本王会自动退位,将长子名流川过继到皇兄名下,辅佐其登基,众卿家以为如何?”众人虽在心里大骂其虚伪,面子上还是很恭敬的一拜再拜道,“翼王仁义,高风亮节,臣等钦佩不已。”你儿子过继给龙王那还不是你儿子嘛,到时候你就是太上皇,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着实让人恶心了一回。中元四四九年十一月初,当北方的莫克已经埋葬到雪堆里的时候,时年三十四的凤翼王名天运在傲天山顶即位登基,帝号,明凤。名家最后的力量积蓄在傲天山和天牢关,准备与天水家决一死战,夜雨被派去镇守天牢关,方天朔和钱多多被天运留下来一同镇守傲天山。天水家终于来到了两座雄伟山脉的脚下,天水凌笑着问君无恨道,“凤翼王带着名家主力死守不出,眼下冷气南袭,天水家多是南方士兵,还是得速战速决的好,先生何以教我。”君无恨淡淡一笑道,“前几日我們试探性的几次进攻可以看出,天牢关那是夜雨在镇守,傲天山是名天运和方天朔统帅,那夜雨是名家死忠,想拉过来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方天朔小朋友以前是在绿色沙漠做马贼的,根不正苗不红,现在新名无将,他和夜雨算是最能干的了,要是能把他策反了,那新名家还不是手到擒来。”天水凌点点头,眼神闪烁着望向君无恨道,“那,这策反的事,交给谁去做呢?”君无恨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不动声色道,“新名家现在防守的如铜墙铁壁,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更遑论可以接触到方天朔了,还得需要一个智计武功超绝的人去才行,凌皇你身份高贵,自然不能亲身犯险,云将军和鹰将军伤势还没恢复好,也只有我这把老骨头去跑一趟了。”天水凌很优雅的笑着颔首道,“如此有劳前辈了。”是夜,一条鬼魅般的身影飘荡在傲天山,象个孤魂野鬼似的,来人正是君无恨,虽說答应了天水凌来策反方天朔,可是他也不知道新名家的巢穴在哪,只好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晃荡,这都逛了好几日了,还是没能找到,君无恨就奇怪了,这晚上怎么就找不着了呢,白天若是天水家的士兵想进山,那是进一个挂一个,这两天已经折损了几个想探查清楚地形的百人小队了,无一生还,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两座大山就如同一个神秘的黑洞,死亡的沼泽,新名家几十万大军就那么安静的藏匿在里面不知什么地方,对着进入这大山的天水家士兵虎视眈眈,一瞅到机会就下黑手把人做的干干净净,连尸体连水忍派出去最擅长潜伏暗杀,侦察地形的好几位上忍都被不知不觉的干掉了,这才想到新名家也有雪忍在暗处,就算普通士兵对这些水忍没办法,那雪忍还是有办法对付他們的,天水凌让修复好的航空母舰在天上忽悠了几圈,鸟毛也没见到一根,却被山顶突然投射过来的巨石吓个半死,匆匆忙忙的掉转船头就跑了,待天水家的士兵冲到那个山头时,什么也没见着,一路上却中了无数陷阱,一个万人队最后到达山顶,居然只剩下千把人,此刻早被恐怖击倒的天水家士兵,哪还有心思搜索什么名家人的踪迹,胡乱搜索了一下,就顺着原路往回赶,没想到本以为那些陷阱应该都没了的大路又冒出无数新的陷阱,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弄出来的,一个万人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哦,說无声无息是不对啊,那一路上的惨叫是不绝于耳的。为了不再折损更多的人手,君无恨只好辛苦一点,以他的超绝武功,天下都可去得,自然不用担心什么暗杀袭击。这几日也不是没人发现他,可是大家观察到此人行踪飘渺,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对他来說是形同虚设,都知道是个高手,偶尔有几个雪忍的上忍想狙杀他,却反被干掉,君无恨到是想留个活口问问路,可惜雪忍的组织严密,都自己磕药直接挂了。害的君无恨根本无处着手。后来名天运和方天朔严令大家必须严守岗位,不得再轻易外出。君无恨就是想找个袭击他的人都难了。不过这几日他到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利用他对自然超强的感知力,在其中一个山头,他到是发现了很多人的气息藏在地下,洞中,可是这也没什么用啊,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入口很难找,地下,洞中更是如迷宫一般,不要困在里面出不来就搞笑了,他君无恨地位崇高,总不能去做冲锋陷阵的事,帮天水凌把这些哨兵给放到了,也显不出他的手段。另一个问题是,这么多山头,到底哪个能找到方天朔,真是有如大海捞针啊,君无恨摇摇头,叹口气,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不过,让他意外又期待的事终于来了,这天晚上,他正在满大山晃悠呢,突然一个黑影闪到了他面前,君无恨很感动,我靠,转悠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个活人出现在面前。这么黑,这么晚,一个人转悠的好无聊啊,风又大,天又冷,一个人多么的凄凉,能逮到个活人拉拉家常,說說话也好啊。君无恨激动的都快老泪纵横了,稍微平抑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放缓脚步走过去。那黑影一动不动,等着自己,君无恨的目力如炬,早就把此人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一个形容成熟,极具美感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腰间挂一玉箫,气度不凡,眼中精光闪闪,也正在打量着君无恨。君无恨微微一笑,抬脚向那人跨出一步,不经意的将杀气散发出来,瞬时天地间的气息都被牵动了,空间似乎都被扭曲了,汹涌暴烈的杀气如巨浪一般向着白衣男子席卷而去。那白衣男子本来潇洒轻松的面容一下子变的紧张慌乱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下,眼前这人那看似随意的一步,却仿佛改变了天地,自己浑身上下就象没穿衣服一样,完全暴露在对手面前,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轻易取走自己的性命。而自己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引来对方的杀机,身子就那么僵硬着,鼓足全身的勇气勉强开口道,“阁下是谁?我是新名大将方天朔,有话好說!”君无恨本来也没想杀人,只是想先吓唬一下他,却听到这话,当时就一愣,浑身的杀气如退潮般散去,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满大山晃了这么些天不就为了找这小子嘛。方天朔只感压力大减,心情舒畅不少,寒风吹过,不由哆嗦了一下,才发觉背后已是冷汗涔涔,双腿也有点发软,勉强镇定心神后又换上一副潇洒的面容再次问向对方,“阁下深夜进入我新名家傲天山可是想找我。”君无恨再次意外的一愣,这家伙不傻啊,居然能看出自己的来意。看来这家伙也有投靠天水的意思啊,虽然现在天水家奈何不了这十万大山里面的新名军队,但新名毕竟是龟缩一隅,且人才凋零,要想翻盘是很困难的,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山里吧,那还成什么国家?不就一山大王嘛,没有前途啊。君无恨微微颔首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应该也知道我的来意吧。你想要什么?”方天朔眨巴眨巴眼睛道,“阁下你能保证我要求的能得到满足吧,可不可以先展示一下你的诚意,告诉我阁下的身份地位,凭什么能满足我的要求。”君无恨冷哼一声,他是很不情愿告诉方天朔他现在是天水的丞相,以一个丞相之尊来做探路工兵,真是大失体面,从袖子中摸出一个黄卷扔了过去。方天朔接过,展开一看,原来是张空白的圣旨,上面赫然印着天水凌皇的玉玺宝鉴。君无恨继续說道,“这件空白圣旨可以保你性命,除此之外,封镇北侯,黄金万两,美侍百名,豪府三座。你看如何?”方天朔强按住激动的心情,不动声色的将圣旨收入怀中道,“凌皇厚爱,方某敢不从命?方某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前段时间,新名派出的狙杀君丞相的人当中,有一人叫甘宁,人称小箭神的,听說他被活捉了,此人当年在绿洲沙漠跟方某混饭吃,是在下的爱将,能否请阁下帮忙說句话,将此人放了,方某以性命担保說服此人为天水效力。”君无恨撇了撇嘴道,“些须小事,我答应你了,回去就放了此人。”方天朔大喜,连连拱手谢过。漆黑的夜幕下,二人忽然走近,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良久,方天朔向君无恨拱拱手道,“阁下放心,此事交在我身上,名天运现在对我是言听计从,此事不难。如此方某先行告退。”君无恨满意的点点头道,“好,此事若成,荣华富贵你便享用不尽了。去吧!。”方天朔点点头,转身投入到黑夜之中,几个起纵,消失在远方,君无恨独立在山峰之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第一章 傲天之殇 杀声如潮,马蹄隆隆,天运一身金甲,头发凌乱,眼睛充满着血丝,手里的凤喙剑不停的挥舞着,一个又一个的天水士兵在他身边倒下,但是又有更多的士兵围上来,杀之不尽。周围的名家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近身搏斗时每个人死之前,都至少干掉了两三个敌人,北地名家士兵的悍勇的确是大陆上首屈一指的,何况是深陷死地,作困兽犹斗。但是他們实在太疲劳了,已经坚持了一天一夜了,期待的援军一直未出现,天运心里本来还存在着仅有的一点希望,希望方天朔能带着大军从左翼出现,但是在陷入天水中军包围一夜后却没有任何名家军队出现,拂晓时却发现那方天朔正站在对方中军帐中天水凌的身边时,天运就彻底的把这心思给灭了。天运恨啊,恨的牙痒,却一点办法没有,这个杀千刀的叛徒,若是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人世一遭,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是没有了,看着那源源不绝继续涌来的士兵,和自己身边不断倒下的亲卫,天运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嘶哑着嗓子冲着在那好整以暇看着面前一出好戏的天水凌吼道,“天水凌,有种来单挑啊。”天水凌鄙夷的远远的瞥了天运一眼,淡淡的說道,“你不够资格,你大哥迦龙王尚有几分皇者的自尊和觉悟,你,哼,还不够看,本王不想污了自己的手。”天运大叫一声,哇的一口喷出一口血来,天水凌这几句话正扎在他的软肋,本来就觉的有些愧对天易,此时被天水凌說的如此不堪,心中羞怒交加,一口气堵在胸口郁结处,化成一口热血就喷了出来。都是那方天朔,天运颓然坐倒,以剑驻地,望向那方天朔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方天朔正巧望过来,触到他的眼神也不由浑身一颤,将头扭向别处,不敢再看。君无恨在旁冷冷一笑,撇撇嘴没有說话。天运后悔啊,如果不是这个方天朔,自己不会鬼迷心窍想要自立为王,如果不是这个方天朔,自己不会轻易冒进,想要突袭天水凌的中军,还让夜雨分兵去牵制天水凌的左右大军,以致中了敌人的圈套,落得如此田地。如果,說那么多如果有什么用,现实已然摆在了面前,天意弄人,自己这个明凤王才当了一个月不到就要战死沙场了,自己这颗人头还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知名的小卒割下报功,悲哀啊悲哀。围杀过来的大军后方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的传令官已经高声的吼道,“敌袭,敌袭!”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天水家龙骑,后面的骑兵立刻掉转马头,刺矛后指,一点没有显的慌乱,天水家此役已经损失了二十万人了,天运带领的三十万大军也已经只剩下千把人还在奋战了,不过照这趋势下去天运的这些人马被吃掉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突闻敌袭,天运猛的从地上坐起,满脸期待的望着那嘈杂声的地方,不管是谁,快来人救本皇出去啊,天运心里闪电般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嘈杂声意外的很快平静了,象是约定好了一般,天水的大军突然停止了动作。名家的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有的人一屁股坐下去,再也没有起来,连续奋战一天一夜,这些士兵早已耗尽了体力,完全是靠意志坚持下去的,此刻突然这么一松,立刻魂归去兮。天水的士兵很整齐的往两边分开,士兵們将武器放下,满是敬畏的看着那个走过来的男人,一个瘦削高大的身影,慢慢的向着天运的方向走过来,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残破的大旗,迎着风猎猎作响,依稀可看出旗帜上写的是个“名”字,一只手上握着一把蛇形长剑,两边早已卷刃了,浑身上下插了不下二十根羽箭,至少有六七根是挂在胸腹,盔甲早已破破烂烂,身上大大小小被砍了不下百多处伤口,血迹斑斑。满脸的疲倦,面上都有几道交错的血痕,一只眼睛似乎是被挖了出来,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和干涸的血迹,一步一个脚印,步履蹒跚的向着天运坚定的走来,这个男人,经历了怎样残酷的战斗才赶来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敢靠近他,虽然看着他摇摇欲坠,已是强弩之末,仿佛随便一个人上去一刀就能把他给结果了,但是那浑身散发出的强烈杀气和滔天的战意让这些血性的士兵們退却了,到不是畏惧,更多的是尊敬,对于这样一个战士,你怎么能阻挡他的道路。将名家的旗帜重重的往地上一插,双腿一屈,这个如同铁打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天运面前,垂着头用疲惫而沙哑的声音說道,“微臣夜雨,三万名家子弟全军覆没,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寂静的战场上回荡着这汉子的铿锵话语,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这就是名家的夜雨将军,以三万人对天水云和鹰翔的二十万大军,居然还能一个人杀出重围,来救他們的皇帝陛下。所有的人都肃然起敬,这样的将军,这样的男人,无论是谁,都不由的他不尊敬。天水家的士兵在敬畏的同时又感到庆幸和骄傲,名家的英雄固然伟大,可是征服了拥有如此英雄的民族对于他們来說又是多么值的自豪的事。名家的人则感到悲哀,拥有如此多的优秀将领,他們的光辉如同天上最耀眼的星星般璀璨,却先后一个个暗淡消逝。名家,这个传承千年的帝国,终于要完完全全的从历史中抹杀了吗?天运满脸是泪,望着面前說完话已然气绝的夜雨,呜咽的一句话也說不出来,将手中长剑举起,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周围的名家亲卫立刻惊呼一声,却都来不及阻止。风,一阵清风,拂过众人的脸庞,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觉的身边刮起了一阵旋风,就听叮当一声,长剑落地,天运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他怎么来到自己的身边将自己的剑击落的。一个清矍的老者立在场中,青衫,青色布鞋,面上的皱纹如刀刻般隽永,深邃的眼神犹如漆黑的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嘴角挂着一丝迷人而又邪异的风情,右手轻轻的捏着一柄长约三寸几乎透明的小刀,风刀。邪神,风逍遥,与明王名枫是结拜兄弟,名家三子名天命的授业恩师,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是风神组的首席教官(天命是组长),独败任千秋和天水一心两大高手联手,三十岁出道就扫遍天下高手,孤身杀入夜城,百万大军中来去如风救走名家三子,一人独上云城,灭战国四将军之一的欧阳青满门,为徒弟十六年后再上云城,踏平水神殿,横扫三千天水龙骑,重伤天水凌和天水云,蓝玛峰与任千秋,银皇一战,更是已成天下绝唱。没想到这个叱咤风云,纵横天下几十年未逢对手,都快逐渐淡出人們记忆的超级高手,又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君无恨缓缓的起身,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场中的风逍遥,准确的說是盯着风逍遥手中的风刀,风逍遥也注意到了君无恨,这个坐在那个年轻皇帝身边,一身轻袍贵气的中年人,两人的目光遥遥相视,两个无形的气场开始慢慢接触,轰然一声,空气中爆出明亮的火花,众人都是一惊,却看那风逍遥身子晃了两晃,而君无恨纹丝未动,气势上的较量,居然是峄驾御气势见长的风逍遥略输一筹。士兵們还看不出来,一些高手已然是看出一些端倪,天运本来兴奋的心,又慢慢冷却下来,本以为有邪神风逍遥在,一定可以救自己逃出升天,没想到对方的阵营里还有这样的超一流高手,尾随着夜雨而来的天水云和鹰翔也诧异的看着君无恨,这位高权重的丞相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怎么以前没听說过这号人物啊。方天朔暗暗庆幸自己站好了队,跟对了人,这样的高手连银皇都不是对手,跟着他,自己再安全不过了。风逍遥心中一凛,自己苦修了好几年,虽然没达到天命那种境界,但是也相去不远了,自己的力量已经可以在道儒佛魔四者之力间转换,由于没有练过虚无神功,自己身体的约束,无法让万物之力皆为己用,只是靠着自身的修为,但这也够骇人的了,紫府九重修炼出的真力就算另外三家也无法比其浑厚。这个君无恨是何许人也,居然可以胜过自己,不过他给自己的感觉和天命非常相象,难道虚无神功又有传人?君无恨轻轻的跨出一步,却刷的一下来到了风逍遥的面前,一拳击向风逍遥的面门,风逍遥有点火,这小子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开打,也不知道尊重前辈啊,他哪里知道君无恨就是三百年前的秋笑云,年纪做他爷爷的爷爷都多了,他其实还算小辈呢。时间也不容他多想,刷的一个转身,避开了那直击的拳头,反手一刀斜斜直挂君无恨的心脏。君无恨哧的一声冷笑,一只手仿佛等在那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眼看就要捏住邪神的手腕,忽然直觉一股杀气直冲自己的眉心而来,眉头一皱,只得放弃了擒拿邪神的手腕,迅速的闪开。刚闪开,就看见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被劈开了一道大口子。又一个身影如天神降临般,落入场中,银面,黑发,手握千翼之剑不是银皇天命又是谁?君无恨定睛一看,天命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到是同坐在天水凌身边的沈寒冰轻咦了一声,站了起来,脸色也开始发青。天命也不說话,邪邪的一笑,瞬步发动,直接欺身到君无恨身边,一剑划去,君无恨虽然以更高的速度闪开,但是还是被那无形的剑气哧拉一声撕裂了袖子,心中一惊,这种无形的锐利剑气是什么。君无恨不敢恋战,刷刷几下,退回了天水凌身边,沈寒冰怒道,“千翼之剑怎么会在他手里,这是我送给如梦的,一定是这个混蛋杀了如梦,从如梦那抢的。”天水凌皱着眉头问道,“沈尚书,这千翼之剑是你打造的?有什么克制之法吗?”沈寒冰苦着一张脸道,“当初打造这把剑送给如梦小姐时,是为了让她完成师门的遗愿,在道佛儒魔论道之战时能胜出,可說是倾近我毕生的精力,我所有的才华,这把剑是一把无敌之剑,还有一招特别的剑招,可說是天下无人能逃脱这一招,即便是秋兄你,也绝无可能幸免,没想到落入这个贼子的手里,那就一件大凶器了。”天水凌的眉头皱了更紧了,“难道就没有一个办法可以抗衡,这千翼之剑在银皇手中,难道我等的性命便任他取求?”沈寒冰长叹了一口气道,“当年送给牧风的蓝月宝刀,到可以勉强应付一下,蓝月可以照映出无形剑气,但是也是无法应付那最后一招。”君无恨冷笑一声道,“蓝月宝刀在牧风这个废人手里,抢过来就是了,那个什么最后一招,你确定他会使吗?”沈寒冰挠了挠脑袋,皱着眉头道,“当初我告诉了如梦小姐,不知道如梦小姐有没有告诉别人。”說到柳如梦,寒冰的眼里泛起了泪花,愤恨道,“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对如梦小姐下此毒手,我想如梦小姐应该不告诉他那最后一招的。”天运激动的跑过来抓住天命的手大声道,“风统领,快来救我呀,都是那个方天朔,他慌报军情,贻误战机,害死了皇兄,现在又勾结外敌,卖主求荣。你快把他杀了,把天水凌他們都杀了。”天运已经有点疯狂了,指着天水凌那一帮人大声的吼着,他现在可把天命当成救星了,一下子出现两大高手,他知道他今天的小命是保住了,立刻嚣张了起来,天命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名家士兵,心里一痛,望向天运的眼光严厉而带责备,天运一愣,乖乖的闭上了嘴,低下头,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天命望向方天朔,方天朔,心惊胆战,赶忙避开他的目光,往君无恨身后钻去。天命冷哼一声,一剑划向君无恨,君无恨这回学乖了,刚看到天命的手一动,立刻闪身走了,在他身后的方天朔哪里知道,只听一声惨叫,九尾银狐方天朔被生生的砍成两截,方天朔飞在半空中的身子,尚带着几分不相信看着自己的下半身,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斩成两截了,连說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没办法,赶着完本啊,作者要谁死,谁敢不死,还想废话呢)天水凌站起身,脸色凝重,从腰间抽出蛟龙剑,沈寒冰也从怀中抽出一根筒状物,向着天命扣了一下一个什么机关,以天命的眼力,只看见一个小黑球以瞬移的速度向自己飞来,一剑挥去,轰隆一声巨响,火花四射,那小铁球爆裂开来,无数细小的铁片向着天命的全身袭来,天命大惊,赶忙闪开,这要是被打中了还不成了个筛子。手腕剧震,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武器啊,威力如此巨大。风逍遥脸色凝重道,“此人就是天机寒冰,果然是天才匠者,居然可以制造出这种凶器。”天命一怔,这人就是天机寒冰,我靠,那自己手里的千翼之剑不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嘛,这是他送给柳如梦的,死定了,这家伙肯定以为是自己杀了柳如梦,忘记带依雪来了,不然到是可以解释一下啊。那沈寒冰可不给他更多的机会,一直愤怒的向着天命扣着那个火筒,天命这回学乖了,一直用无形剑气去破开那些个小铁球,直接在空中把它给切爆。如此这般,那铁球到也没再形成威胁,一时心情又轻松起来,不料那沈寒冰忽然把武器转向一边的天运,天命大惊,只得扑去阻挡,看着君无恨和天水凌也蠢蠢欲动的样子,心里一急,高喊一声,“风紧扯呼!”一把将天运横着捞起,右手千翼之剑尽情的挥洒,一头扎进周围天水士兵的人堆,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风逍遥紧随其后,将夜雨的尸体扛起,大步流星的尾随而去,风刀在他手中绽放出灿烂的紫色光华,风刀八式一一展开,只见人群中翻起两道血浪,二人绝尘而去。那千余名名家士兵也跟在他們后面往外突去,毕竟人困马乏,也没有那么高的武功,虽然有天命和邪神在前面开路,但是湮没在天水的几十万大军之中,光荣的为国捐躯了。天水凌,君无恨,沈寒冰,立在高台之上,望着这二人遁去的身影,面色凝重,三人所想各自不同,天水凌想的自然是天下争霸的道路上又添了阻碍,君无恨在后悔没有抢下邪神的风刀,不过他也不敢贸然去追,毕竟天命手里还握着一柄威力无穷的千翼之剑,沈寒冰紧咬牙关,这么一个大好的帮柳如梦报仇的机会都没把握,实在是窝心死了,更窝心的是,那个贼子手里居然拿的是自己帮如梦打造的无敌之剑来对付自己,想想都觉的讽刺可恨。天命和风逍遥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二人在人群中杀的性起,以致周围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后来天水家的士兵已经主动让开了,只听一声声巨响,无数火光闪现,天水家的火炮队开始向他們开炮了,不过这种飞行速度的铁球对告诉移动的二人没什么作用,虽然威力巨大,却不能让二人伤之分毫,也就几百息的功夫,二人已是杀出重围,向着傲天山纵去。此役名家大败亏输,所剩下的六十万大军折损一半,除去夜雨的三万军,天运的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外,方天朔还引了五万大军故意钻进天水的包围圈,现在名家只剩下二十二万军,而天水家百万大军除去鬼狐带走的二十万,和此战损耗的还有五十余万人,加上天水家的航空母舰,火炮队等先进武器,实力对比一目了然。此刻的新名真正已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了,多年后银皇的回忆录里也记载了这个时刻,称这个时候是新名家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史称,傲天之殇。 第二章 邪神伤逝 傲天山的地底,一个天然加人工修饰的大洞穴内,此刻站满了人,气氛却十分沉闷,天运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人,邪神面色凝重,银皇也是表情严肃,在二人身后还站着凤萝和江民,二人望向天运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恨意,箭神不动声色的看着天运,也不說话,钱多多眨巴着眼睛侍立在一旁,看看天运又看看下面站着银皇一行人,也不知肚子里想的是什么。良久,天运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一声道,“风统领和邪神前辈此次救驾有功,朕要大赏,有你們两大高手参战,我們一定可以将天水拿下,朕封风统领为护国大将军,邪神前辈为国师。共讨天水。”话說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可惜却没有任何回应,下面一应众人都以一种悲哀的眼光看着他,这目光让天运极不舒服,他大声的吼起来了,“你們干吗?还不上前听封,想造反啊。”天命长呼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不发兵去救龙王?皇位对你来說比手足之情更重要吗?”再次被人戳中伤口,天运恼羞成怒,扯着脖子对着天命吼道,“你懂什么,居然敢这么和我說话,天水的兵器如此犀利,让我带兵去送死,我可不干,龙王自己不肯从莫克过来,非要死守都城,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我可不是为了皇位,要是龙王当初肯过来,皇位还不是他的。”天命撇撇嘴,对天运自以为是的解释丝毫没有相信,怒吼道,“你这个懦夫,龙王死守莫克,那是身为皇者的责任,你只为了一己之私就要抛弃新名百万将士,万里疆土和无数百姓。你有什么资格担任新名的皇帝,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龙椅之上,你上愧父母兄长,下负无数新名百姓。你自己說,你配不配当皇帝。”天运哈哈狂笑着,从椅子上噌的一下跳起来骂道,“我不配,哈哈,我不配谁配,谁有名家正统血统,谁是名家的嫡系继承人,龙王已死,邪神的徒弟天命也死在了天水云手下,谁还有资格继承名家的基业,舍我其谁啊?”天命慢慢的将面具从脸上摘下,露出一张极其俊俏成熟的脸,这张脸看上去和龙王有点象,准确的說和曾经的明王名枫更是象了九分,邪神,箭神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依然是不动声色,那凤萝和江民都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银皇的面具下并不是那张伤痕累累,疤痕交错的脸,而是如此温柔多情的一张脸,更让他們吃惊的是这张脸与天易和天运某种程度上来說都很相似,只是更精致,更英俊。天命沉重的說道,“龙王已归天,但是邪神的徒弟,明王名枫第三子名天命却并没有死,就是我,我比你更有资格继承名家的基业。”說着从脖子上解下了什么,高高的举起,让周围的人都看个清楚,正是名家帝王的象征,青龙佩。栩栩如生的青龙张牙舞爪仿佛会流动一般想要脱佩而出。不错,正是青龙佩,传說中名家的皇者才有资格拥有的青龙佩。天运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青龙佩,又转过去看着天命的脸,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突然暴起,拔出长剑就象天命拿着青龙佩的手斩去,带着三分颤音喊道,“你这个骗子,从哪偷来的青龙佩,还敢冒充我名家血脉。”呛啷一声,天运的长剑被架住了,天命的身子没有动,架住他长剑的是邪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二人中间,单单靠着二指就夹住了天运的长剑,纹丝不动。风逍遥眼神沉重的望着几近疯狂的天运,沉声道,“天运,他不是冒充的,他确实是你的三弟名天命,我风逍遥以邪神的名义象你担保,人和青龙佩都是货真价实的,他确确实实是真正有资格继承名家大业的人,你为了皇位连一母同胞的大哥都不肯去救,真让人心寒,龙啸,凤鸣,江则这些名家忠良,已经全部殉国,莫克全毁,活下来的人不足一十,天命本来不想跟你争这个皇位,如果他想的话,甚至连天易也没资格做上皇位,他就想在你們身边,默默的辅佐着你們,护卫名家的江山,将名家大统发扬光大,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你太让我們失望了,眼下,名家已危如累卵,摇摇欲坠,他必须站出来,挽救这个国家。你不要激动,冷静一下,他毕竟是你的弟弟,你已经失去了兄长,难道还要和弟弟反目成仇吗?你非要弄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吗?”最后一句话已是用上了狮子吼。天运被那巨大的吼声震的愣了一愣,拿剑的手无力的滑下,眼神也黯淡下去,邪神见他那模样,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指。不料刚刚松开,那凤喙剑上赤芒大盛,直直的象着邪神的面门刺去,天运眼中凶光毕露,摆明着贼心不死。以邪神的身手,这等突袭是不在话下,不然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也白活那么多年了,另外一只手闪电般的挥动了一下,只见那凤喙剑无声无息的从中断成两截,而那邪神手中正轻轻捏着一柄透明的小刀,风刀无痕,在风逍遥的功力灌注下,很轻易的将天运的攻击化解了,风逍遥怒哼一声,天运这种死不悔改的行为深深的激怒了他,左手一翻,一道紫色的气劲翻涌而出,直直的劈在天运的胸口上,将他打出去好远,天运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很识相的晕过去了,这还是看在风逍遥结拜的兄弟名枫的面子上,不然刚才那一掌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了。天命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到了最高点上,向着台下众人沉重的說道,“兄弟們,我称之你們为兄弟,在这里,不论谁的血统高贵,不论谁的身份低廉,在一个将亡的国度,王子和平民没有任何区别,我們的血脉里流淌的是北地男儿的鲜血,我們是站在名家旗帜前最后一道屏障,你們,是我名家最后的希望了,新名最后的精英尽聚于此,我們的战友,我們的亲人,已经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下,兄弟們,我问你們,你們愿意和我一起,用生命和鲜血捍卫名家最后的荣耀吗?”人群先是一阵沉默,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人們呼应的声音在山洞中久久回荡,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只有二十二万的兵力,要与天水家八十多万的大军相搏,可以說是个疯狂的举动,可是没有人退缩,这就是北地男儿的血性,这种纯粹的民族性让这些彪悍勇猛的大汉毫无畏惧的面对任何困难。他們相信,名天命,这当之无愧的新的皇者,会带领他們克服一起困难,走向胜利。月移星沉,旭日东升,傲天山最高峰,风逍遥伫立峰顶,任凭山风吹拂,悠远的目光望着远方苍茫大地,曾几何时,笑傲天下,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大陆暗流激荡,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的,饶是武功超绝,同级别的强者纷纷涌现,天下第一已成过眼云烟,那天,如果不是天命的千翼之剑,自己这把老骨头很可能就要交代在那里,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拖累,风逍遥仿佛苍老了许多,感觉有点心力交瘁了,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心里隐隐的不安,到不是說怕了秋笑云,天水凌等人,战斗对他来說是一种享受,无论遇到什么对手,他都不会逃避。他心里担心着天水一心,杀手影皇,被控制的名枫,他們到底有什么阴谋,这是他不知道的,他控制不了的,他不想最好的兄弟出事,不想最心爱的徒弟出事,可是对于他来說,一切都是那么无力,他蓦地发现,他已经不能为他們做些什么了。感觉到有人接近,风刀无声无息的从袖中滑下,落在了手中,风逍遥缓缓的回过身来,这个时候可不能大意,若是秋笑云站在身后,自己可不是对手,如果因为自己落单被对手干掉了,对天命可是沉重的打击,自己可就真的愧对兄弟名枫了。令风逍遥惊讶的是,身后站的是一个白衣女子,正是尹依雪,轻轻的展颜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牙齿,对这个徒媳妇,风逍遥感到还是满意的,容貌不用說,天下一等一,武功也不错,出身名门,武魂的圣女,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配的上自己这个小徒弟了,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柄千翼之剑,那可是对付秋笑云唯一的利器了。风逍遥笑了笑,手指轻轻一弹,将风刀弹回到袖子中,慈祥的问道,“小雪,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天命那小子欺负你了。”依雪红着脸摇摇头,粉面含羞道,“不是,我有点事想和您說一下,是关于我师傅的。”說完又象风逍遥靠近了几步,风逍遥皱了皱眉头,对于柳如梦的死,他也是深感遗憾的,毕竟这是和他同时代同级别的高手,对于一个美丽尤物的陨落,虽然对她没有特别意义上的好感,还是会感到相当惋惜。风逍遥侧过身子,微微倾下身子,不知道尹依雪要和他說什么,蓦地,眼前划过一道淡淡的白光,风逍遥反射性的往后一让,只觉胸口一阵发凉,紧接着是刺骨的疼痛,风逍遥踉跄几站定,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鲜红的血正汩汩的流出,而那尹依雪的白衣上也溅上了斑斑血迹,很明显那是自己刚刚溅上去的。快速的点着自己胸口几个止血的穴道,风逍遥一脸诧异的看着尹依雪,似乎还不相信,沉声道,“为什么?”尹依雪将千翼之剑再次举起,面色一片冰冷道,“交出风刀,我可以不杀你。”风逍遥仰天长笑,声音悲凉而又苍劲,“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影皇一伙的,你接近天命是为了什么目的?你們究竟想要做什么?”尹依雪给风逍遥的只有冰冷的不能再冰冷的面容,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說,直接挥舞着千翼之剑攻向邪神,饶是邪神功力超绝,对这种无形剑气却是无可奈何,甚至连气压的变化的都感觉不到,只是看尹依雪的手一动,便提前闪开,就算是这样,风逍遥躲避的也是狼狈不堪,不一会身上又添了好几道血痕。好在使用千翼之剑的是尹依雪,若是换上邪神同级别的高手的话,估计风逍遥很快就会挂了,以风逍遥的眼力和速度,在吃了几记无形剑气后,也看到了尹依雪的弱点,几个闪身,风刀脱袖而出,直奔尹依雪的死角而去,若是被那风刀插中,这个大美女可要立刻香消玉陨了,尹依雪的角度正好被自己飘起的水袖挡住,看不到那射来的风刀,而她下一个动作必将是宝剑横削,恰好在时间上配合的天衣无缝。风逍遥的嘴角已露出一丝笑容。不想没有预料中的风刀入体之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立在尹依雪和风逍遥之间,那人带着金色面具,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那柄风刀。风逍遥一愣,眼前这身影似乎有点熟悉,可是那面具上居然还嵌着一副茶色的镜片正好挡住对方的眼睛,让风逍遥看不到那人的眼神,不然以风逍遥的眼里肯定可以认出来人是谁?有如金属般的声音桀桀的笑着,那金面人看着手中的风刀,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只看那不停颤抖的手就知道。另一个身影又轻轻的飘落场中,来人带了一个青铜面具,和金面人的身形出奇的相似,只是略微显瘦了一点。二人成犄角之势将风逍遥围在中间,摆明着今天想联手把风逍遥的老命留下了。两个超一流高手,还有一个准超一流高手拿着一把神器,自己唯一的武器风刀又落入敌手,风逍遥生平第一次有了将要赴死的觉悟。很快四人就混战起来,风逍遥明显处于劣势,这两个戴面具的家伙居然都会使天一心法中的缩地成尺,幸亏风逍遥也领悟了风步,能及时感应到对手突然瞬移时产生的气流和真空的变化,勉强还能支撑,那尹依雪在外面不时放着冷剑,这才让风逍遥大为头疼,不一会身上就伤痕累累,幸亏风逍遥内力深厚,抵御了一部分无形剑气,但是身上还是划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再这样下去,这条老命可要交代在这里了,风逍遥不甘心的想,还得把尹依雪是敌人的卧底的消息告诉天命。蓦地一声长啸,风逍遥的脸上突然显出一道红光,全身的气势为之一振,居然用上了回光心法,顿时功力暴涨三倍,出招的速度和威力也同时大了三倍,那金面人和影皇立刻被逼退到风逍遥的掌风之外,无法近身,露出一个缺口,风逍遥脚下发力,从缝隙中闪身而过,向着峰下奔去。金面人和影皇并没有阻拦,反而相视一笑,看着风逍遥往下跑,金面人拿起一根玉箫凑到嘴边吹了起来,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了邪神面前,风逍遥看也不看,一掌劈去,临到面前,却看到一张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义弟名枫,风逍遥大惊,这一掌拍实了,名枫肯定是有死无生,情急之下,将全力发出的一掌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出,功力几乎损失一半。不待他和名枫說话,却见名枫眼中寒芒一闪,一柄玄青长刀已然将风逍遥捅了个对穿,鲜血立刻喷洒出来,溅的两人浑身都是。风逍遥惨然一笑,看着眼前的名枫目光呆滞,就知道他的神志还在受人控制,拍了拍名枫的肩膀,长呼了一口气道,“老弟,没想到哥哥我最后还是死在你手里啊,也好,也好!。”心里忽然一松,二十多年前的未能赶来救走名枫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二人结拜兄弟,风逍遥一直觉的自己是苟活于世,为了名枫家最后一点血脉而残留人间,此刻见到老友,心情无比畅快,只觉万物生机勃发,全身又充满了力量,眼中煞芒一闪,又喝了一声道,“不过哥哥我也不会让他們好过!。”說完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又冲回山顶,快若闪电,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金面人和影皇甚至没时间反应过来,二人胸口各被印了一掌,影皇口吐鲜血当场就飞了出去,那金面人不过后退三步,似乎顶了下来,如果不是来之前将那神器地王甲套在身上,估计也得和影皇一样了吧,不过也是好一阵气血翻腾。这是风逍遥最后爆发的力量了,带着风逍遥全部的生命和信念,非同小可,影皇当场就晕死了了,金面人摸摸胸前的地王甲,上面赫然是一个深约三寸的掌印,风逍遥并没有管二人的死活,身子一转,又冲向了发呆的尹依雪,金面人大叫道,“露露,用绝招!”眼看着风逍遥的五指已然接近了依雪细嫩的脖子,依雪也根本没时间去发那个传說中的绝招,只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千翼之剑举起。长剑透体而过,风逍遥没能完成这最后的一击,苍劲的五指擦着依雪的脖子慢慢的滑落,小腹上插了两把兵器,一代邪神,曾经的武林至尊,终于走完了他人生的道路,傲然站立在这傲天山最高峰,告别了人世。这个满身荣耀的男人,临终前看到了自己一生的遗憾还活着站在自己面前,终于放下了一切心障,在最后的时刻领悟到了一种终极的力量,对于一生追求武道颠峰的男人,他走的相当满足了。听到了啸声匆匆赶来的天命,只看到依雪拿着千翼之剑将自己最亲的人捅了个对穿的场景,竭斯力底的喊了一声,“不~~~” 第三章 无恨倒戈 看着迅速接近的天命,金面人一把抄起倒在地上的影皇,又拉过尹依雪,从风逍遥的身体里将两柄兵器拿出,几个瞬移,消失在远方,那名枫也朝着金面人的方向追过去。天命几个纵身已经来到了峰顶,没有去追远去的金面人,只是带着一脸不相信,慢慢的走向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风逍遥。风逍遥昂着头,望着白云,蓝天,清晨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高大的身体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辉中,小腹致命的两个伤口还流着鲜血,青色长衫早已破烂不堪,身上至少有十几处血痕,风逍遥就那么站着,虽然身上满是血污,但却并不影响他的气势,那是一种淡然自若,恬静自然的表情,解脱,超然的解脱。天命颤抖的手轻轻的触到风逍遥的衣服,风逍遥的衣服突然化成齑粉,接着身体变成一个个紫色的光点,慢慢消散在风中,天命紧张的一伸出手,却只是从那些紫色光点中穿过,带起一圈涟漪,风逍遥最后的一击已经将全身的力量用尽,肉体也因为承受不住那突然涌过来的巨大力量化成了能量的分子,此刻被天命的手碰到,再也不能保持原来的形态,随风化去。天命慌乱的抓了一把,只抓住了一些紫色的光点,带动的气流让那些光点更快的消逝了,天命紧紧的握着那一把紫色的光点,微微的低下头,眼泪从闭着的眼眶默默的流了下来,天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流泪了,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感觉了,慢慢的将那只手按在胸口,感觉心口仿佛要炸裂一般,浑身有些发烫,黑色的眼瞳渐渐开始发红,这是疯血开始发狂的征兆了,此刻的天命已如复活的火山,正要爆发,那些紫色的光点慢慢渗入天命的胸膛,当天命慢慢的抬起头,眼中的血红竟然已经消散,又恢复成了黑色,眼中的悲伤也消失了,满是平静。当风逍遥的力量分子渗入天命的身体,天命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虽然之前领悟了一丝‘极’的力量,但是还没能完全掌握那种究极的力量,风逍遥最后的爆发,以生命为代价领悟的武道至颠,留下的最后的信息,让天命最终领悟了到了无极之力,也成功的化解了他体内的疯血引发的暴怒情绪,天命突然变的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那是一种大彻大悟的宁静。即便是风逍遥的死和依雪的背叛都无法在他心底投下任何波动。天命望着风逍遥望着的蓝天,口中喃喃道,“师父!,走好!”天命从未喊过风逍遥师父,都是以老头子相称,此刻却是真心实意的喊了一声师父。虽然天命的武功很早就已经超越了邪神,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还是由风逍遥引领着天命达到武道的姐姐。一个身影突然落到场内,天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回头淡淡道,“秋笑云,你来做什么?”来者正是君无恨,他一脸错愕的看着天命,眉头不由皱了皱,此刻的天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又好象有一点不同,說不上来是什么不同,君无恨看着天命沉声道,“我听到了啸声,似乎我几个老友也来了。”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刚才似乎有超级高手在这里战斗过,是谁?”天命望着君无恨,淡淡的說道,“是我的师傅风逍遥和你那几个老友刚刚交手了一下。”君无恨哦了一声,问道,“那他們现在人呢?谁赢了?”天命抬头望天,表情一片淡漠,“师傅寡不敌众已经升天了,你的那几个朋友使的好手段啊。”說完转向君无恨,一双星眸冷冷的盯着他,沉声道,“秋笑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天水家,按记载你应该是是武魂人氏,却要帮着天水家争夺天下,我也不知道你那几个朋友到底想做什么,以你們的实力想毁掉我們新名,应该早就可以了,究竟有什么阴谋,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不如我們来痛痛快快打一场,千翼之剑已经被你的朋友带走了,我們就什么都不用,赢了你告诉我答案,输了我带着新名向天水投降,如何?”君无恨一愣,这名天命是受他师傅的死刺激傻了吧,什么都不用,他以为可以打败练了三百多年的我嘛,真是笑话,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到象是真有几分把握,不过想我堂堂虚无神功创始人,难道还怕这个后辈末进的挑战,当下說道,“可以,不过我只能告诉你我为要帮天水,至于我那几个朋友要做什么,說实话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所以没法告诉你,你的条件听起来对你太苛刻了一点,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不帮天水凌做事了。”这回到是让天命一怔,没想到这个秋笑云也不知道那几个神秘人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这个意外的彩头到是让天命暗爽了一回,如此一来的话,天水缺少这样的强助,对新名到是天大的好消息。天命点点头,淡淡的笑道,“那好,我們来吧。”向着君无恨勾了勾手指。那淡淡的带着戏谑的笑容,轻蔑的举动,让修养如君无恨者都着实有点冒火,身形一晃,君无恨已经消失在原地,出现的位置是天命的身后,一掌切向天命的脖子,看他掌上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这是虚无神功练到极致的境界,七色归一,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已经包含了七种真力的压缩,若是切实了,估计天命的小命也挂了。天命当然不会让他切实了,很自然的转过身,那动作自然的不能自然了,君无恨看的清清楚楚,看似很慢的转身,却仿佛带起一股无形的气流,让自己的手掌滑向另外一边,天命的左手很轻易的就握住了君无恨的手腕,右手握拳,轻轻的击向君无恨的胸膛。君无恨想躲,却发现,身体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气场给束缚住了,无论自己的身形如何动,居然都躲不过那看起来很慢的一拳,心中大骇,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拳击中自己的胸膛。天命的拳头在他的胸膛上停留了大概有三秒钟,令人窒息的三秒,世界仿佛都凝固在那一刻,君无恨突然向后飞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一直滚出十丈开外,才停下,衣服被剐的破烂不堪,灰头土脸的,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地上被拖出深深的犁沟。君无恨慢慢的坐起身,一脸惊愕的看着天命,他不明白天命怎么会变的这么强,那些看似很慢的动作为什么可以避开自己的攻击还能将自己伤害到这种地步。又吐了一口鲜血,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虚无神功好象不是这样的。”天命望着君无恨那张惊疑的脸,心中突然感到一种快慰,淡淡的道,“唯坚不破,唯快不破,乃武学常理,虚无神功追求的就是一切皆为己用,行气之快,,凌驾于一切武学之上,是以称‘无’,孰不知,还有一种力量,敦厚凝实,以静制动,流转自如,生生不息,是以称‘极’,如果說‘无’是创造了世界,那么‘极’便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我把现在领悟的这种力量,叫做‘无极’,这已经不再是虚无神功,而是无极神功了。”君无恨神情失落,口中喃喃,“无极神功,无极神功,‘极’的力量,‘极’的力量。”突然面有喜色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就是我一直要追寻的更高的力量吧。”猛的站起身,浑身似乎又充满了力量,毕竟积累的三百多年的力量,可不是天命一击就能打倒的。恭敬的向天命鞠了一躬道,“我又来了。”再次消失在原地。天命潇洒的一转身,单手想要接住了那凌空劈来的手掌,不料这回却没有接住,那手掌仿佛在空中凝固了一般,突然那么一顿,然后又突然变拳加速向着天命的胸膛击来,天命的左手意外的接空,右手还是向着君无恨的胸膛击出,不过这回的速度不慢,而是以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君无恨的胸膛,碰的一声,如击败革。君无恨的手还没碰到天命就被击飞了,又飞出去十几丈,又是喷出一口鲜血,不过看他的神色,到没有半分颓然之气,满是笑容的又站了起来道,“明白了明白了。”再一次向天命发动了进攻。两人的身形都变的很奇怪,有时候是看起来非常慢的动作,两人做的都很吃力,每一下都如同力拔千钧,表情都很吃重,然后又突然闪电般的互换几招,身形快的都看不清,仔细看他們的周围,以二人为中心产生了一无形的圆形气场,地面上一个划着一条深深的圆形的沟,两人打到最后,居然都闭上了眼睛,对手的一招一式都了然于心,打到最后,两人都跳出圈外,哈哈大笑,居然谁也没有伤害到谁。君无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捧着肚子,半蹲在地,开心的就如同过年拿到压岁钱的孩子,天命看着君无恨也淡淡的笑着,笑容里带着一点点哀伤,那个教会他力量的老人,不久前已经永远离开了他,再也看不到他的成长,他的荣光。笑了好久,君无恨站起身,对着天命第一次感情真挚的說道,“天命,谢谢你,我输了,没想到对于力量的理解,你一个小毛头可以成长的如此之快,天赋如此之高,我想比起当初的武皇,你也不遑多让,假以时日,必定是天下第一高手,开创武林新的神话,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毕竟还年轻,本身的内力修为还不够深厚,虽然虚无神功可以将转化力量,不过毕竟没有自身的力量来的快,也许只有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差别,不过很可能也是致命的差距,对于同样领悟了无极之力的我来說,我們要是一直打下去,你肯定还是要输的,不过你现在的功力也有一百年了吧,你肯定吃过什么天材地宝,加上你之前修炼的紫府神功,放眼大陆,除了我这个老不死的以外,确实也够用了。”顿了一顿,继续說道,“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帮天水,那个金面人是天水一心,影皇是他的孪生弟弟天水一意,这个别人可能都不知道,影皇确实就象是天水一心的影子一样,一直在暗地里帮助天水一心,他們二人做什么我不知道,不过那天水一心确实是个武学奇材,我当年见过他和任千秋一起与风逍遥比试,当时他虽然输了,不过我从他身上看到了无限潜力,所以后来我在他面前出现过一次,指点了他几句,他毕竟比风逍遥年轻不少,大概和你的父亲名枫差不多年纪,不过这个人很低调,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他成长的很快,其实他早已领悟了地之心,他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我看他此生唯一热情洋溢的事便是追求当年的琴圣他现在的妻子天水太后玉若兰,不过当初玉若兰似乎是和你父亲名枫的关系更好一点,不过当初我看到他沉迷于女色之后,有些失望,就没有再关注他了,所以对这期间的事情不清楚,不过最后天水一心还是抱得美人归,而且这小子做事够狠,居然尽起大军将名国给灭了,还用药物控制了你父亲的神志,他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有一天,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天命皱着眉头道,“帮天水凌打天下?”君无恨点点头道,“是的,我当时很直接的就拒绝了,不过他又抛出我难以拒绝的条件。”說完目光炯炯,一字一句的念道,“无极心经,没错,就是当初武皇的无极心经,你知道对于已经站在武道颠峰的我,一直在追寻更高峰,可是多年来我无法突破,我找不到对手,象当初你师傅风逍遥那种功力,說实话,根本不放在我眼里,我把虚无神功研究到极致,我可以长生不死,但是我就是无法在力量上更进一步,而现在,我可以有机会一睹千年之前天下第一人,武学始祖武皇的力量之源,你說能拒绝嘛,我知道无极心经在武皇留下的四件神器里,天水一心将地王甲和炎龙剑里的三四两卷给了我,听他們說第一卷在风刀里,第二卷在神水针里,风逍遥我找不到他,柳如梦是个女流之辈,我也不好强抢,他們告诉我你杀了柳如梦,抢走了神水针,第二卷现在应该是在你手里吧。我就知道这么多,全告诉你了,天水一心他們要做什么,我真的是不知道。”虽然一直是怀疑金面人是天水一心,不过从君无恨嘴里得到确切的证实,还是给天命带来一定的冲击,天命皱着眉头道,“前辈你应该是被他們骗了,我并没有杀柳如梦,柳如梦是他們杀的嫁货给我的,第二卷是在他們手中,柳如梦的徒弟尹依雪也是他們的人,千翼之剑也在他們手中,他們刚刚一起暗杀了我的师傅风逍遥,抢走了风刀。”說到此处,神色不禁黯然。君无恨眉毛一耸,满面愤怒道,“没想到这个贼子居然敢骗老夫,可恨可恨。我活了三百多年,居然这样被人利用。”說完咬牙切齿,又有点泄气,如果不是自己太执意于那无极心经,也不会被人这样玩。天命安慰道,“前辈不要动气,那天机先生似乎对我成见很大,还请前辈帮我解释一二,千翼之剑已失,我知道这千翼之剑威力巨大,就算是我們领悟了无极之力,也不见得是他們的对手,何况,以天水一心的狡猾,他虽然给了您两本,想必自己早已留有副本,现在他手中已经有全套的无极心经,以他的武学天分,很有可能练成,等他练成后,想必前辈应该是他第一个要剪除的目标吧。”君无恨点点头,表情也是十分凝重,回道,“你放心,天机先生也是不知情,他对柳如梦爱的太深,所以才会迁怒名家,帮助天水打造了各种兵器,这件事我会去和他說的,至于千翼之剑本就出自天机之手,的确是最强之剑,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凶器,天机先生說只有武魂武神牧风的蓝月宝刀可以抵挡,却不能克制那最强的一招,天机先生为了对付你,已经在思索改良那蓝月宝刀的方法了,现在天水家很可能会派高手去武魂抢刀,新名的力量薄弱,很明显分不出人手,这件事便交给我吧,我去把蓝月宝刀和天机先生带给你,这样你还有能力与天水凌一战,我就为你做这一件事,算是报答你让我领悟了无极之力,也算补偿你們名家吧,之后就不能再帮你了,我得去找那个天水一心的麻烦了。还没人敢如此算计我秋笑云呢,我会让他后悔来这人世一遭,他的老巢就是天水的绝情谷,诈死之后就把那做了据点。”天命淡淡的拱手道,“前辈大恩,天命在此谢过。”对于这个阻止了自己去救兄长,逼得名家落到这等地步的老不死,天命也很难真正的去感激他。不过从此流传一句古语,“成也无恨,败也无恨!” 第四章 冬季攻势 中元四四九年十二月,寒流南下,天水家第一次作了战略撤退,这些来自南方的战士們并不适应北方的寒流,加上有之前天水云和鬼狐的前车之鉴,天水凌很谨慎的带着天水的勇士們从侧面绕到了傲天山和天牢关的正面,这两座大山脉正好可以帮助也抵挡一下寒流,天水凌暂时放弃了想以压倒性的军力搜山的计划,让他放弃这个想法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本来倚为左膀右臂的君无恨和沈寒冰突然同时不辞而别,这对天水家的确是个不小的冲击,天水凌虽然心中气恼,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这两个人已经为天水家做了很多事了,没有他們,天水甚至几年前可能就在新名和武魂家联手灭了,如果不是他們,天水家哪有现在的大好局面,高人行事自有高人的风格,两人的离去虽然对天水家是个坏消息,不过以天水家现在掌握的力量,要对付势微的新名和武魂也足够了,但行事谨慎小心的天水凌还是放弃了在寒流刚刚到来时发动最后一波总攻击的计划,选择将决战延续到明年初,这个决定后来让天水凌懊悔不已,给了名家喘息的机会,让银皇带领的名家又再次崛起。鬼狐带着二十万大军前去援助西线军,瑶池的玉修文在父亲的逼迫和四大长老的陪同下也带着瑶池新征的十万军马再次跑到西线,鬼狐的火炮队的到来给西线军大大增加了威力,武魂被打的节节败退,武行空这个老家伙已经亲自上阵了,还有迪亚哥的圣教人马,武行空有样学样子,带着武魂残余的人马往着西部高耸的藏青高原上奔去,高原山路崎岖,人畜难行,气温低,空气稀薄,武魂的高原战士还勉强能够抵挡,饶是如此,也损失了至少四分之一的战士,那些天水和瑶池的士兵则根本无法接近,航空母舰也无法在稀薄的空气下升空作战,火炮队想推上去,结果却因为冰冷的气流经常会将炮筒冻结,经常哑火,到是被武行空打了几次反击抢走了三四驾火炮。鬼狐为此急的是焦头烂额,可是却毫无办法,武行空拖了大批辎重上山,用围困的方法根本行不通,断水源?笑话,高原上山的积雪就如同撒哈拉沙漠中的沙子,往嘴巴一塞就能解渴,还纯天然无污染呢。天水凌的密令已经发了好几道了,务必将武魂拿下,同时维持两线作战的天水的消耗非常大,在新名和武魂只抢到了非常少的补给,天水的闪电战没有能完胜,还给新名和武魂留下了一线生机,冬季来临,天水西线军也感觉到了那凛冽的寒意,玉修文本来就烦这阵仗,见久攻不下,便也嚷嚷着要带军回去,瑶池不仅给自己的军队提供军需,还需要为天水家的士兵提供军需,天水凌早就快把瑶池国主给榨干了。玉珀现在也有些动摇,看着连君无恨和寒冰天机都离开了天水也无心恋战,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要保留实力了,正好儿子又吵吵嚷嚷,民怨又盛,就让玉修文带着瑶池的大军回师了,形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武神牧风的府上不久前遭逢一次大劫,百余名水忍黑夜里潜入他的府邸,见人就砍,一直杀到内府,牧风家老老小小四百余口,包括老弱妇孺全都被杀了,正当水忍的杀手把刀驾到牧风的脖子上要杀了他取走他身边的蓝月宝刀时,两个人从天而降,只用了一分钟,就将百余名水忍高手悉数杀死,来者正是君无恨和沈寒冰,牧风老泪纵横,自从武行空从都城将所有的物资悉数迁走,昔日繁华不在,似牧风这等无用的老臣也被留了下来,让人心凉,牧风很爽快的将蓝月宝刀交给了君无恨二人,在他的一再恳求下,君无恨无奈的一刀抹了他的脖子,至此,曾经辉煌过的黄金战神,千人斩武神牧风阖然长逝,至此,战国四将军除了天水的欧阳青外,其他三人都魂归西天了。一月中旬,经过了一个月的休整,名家和武魂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趁着气温最低,寒风最凛冽的时候,新名和武魂联手发动了一次攻势,史称冬季攻势。当天水的士兵还裹着大衣服抱怨这该死的鬼天气时,新名和武魂的士兵带着复仇的怒火,杀气腾腾的冲了出来,饶是天水凌已经很小心的将防线后撤到一定远的距离,但为了保持战略压制,还是不能离的太远,按天水家的想法,兵力已经严重不足的新名和武魂根本不可能冲出来,肯定会利用这个冬季做个好好的休整,但是到了春季,还是会由天水家继续保持着压倒性的优势,没有想到的是,名天命和武行空居然都是亡命之徒,带着各自仅有的二三十万大军同时向天水的北线,西线发起进攻,在这种冷空气下,航空母舰难以升空,火炮的威力也大大缩水,需要在旁边煮一锅开水不停的浇炮管。西线的鬼狐尤其大意,居然就把兵营扎在藏青高原的脚下,被冲下来的高原战士打个措手不及,四十万大军居然都被武行空一击而散,仓皇逃窜,剩余的火炮全部被武行空缴获,要不是在航空母舰在还能起飞的地方,天水家的后援部队有效的阻击了武行空一下,估计武行空和迪亚哥能带着部队一直打到天水的心脏。北部的名天命就没他这么好命了,虽說天水家的士兵不耐严寒,先进兵器无法完全投入作战,但是跟随着天水皇帝的都是天水家的精锐,战力上就要比西线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还有天水云和鹰翔两员大将,水若寒的水忍精锐。天命把他的老丈人千木的雪忍众全部招集来了,风神组也全部集合在一起,天龙门,霸虎宗,凤凰林的高手尽出,连掌门人都来了,可以說是名家最后的力量了。战斗的号角吹响了,北地的勇士們挥舞着手中的重剑弯刀,带着复仇的血焰,恶狠狠的扑向了天水的士兵,以名家的二十二万军队加上千余名武林高手,还有雪忍的夜袭,战争初起时,给措手不及的天水家带来不少的伤害,名家以少量的损失就消灭了天水家十万前锋部队,天水凌统帅的强大中军赶上最后压住了阵脚,没有让名家继续推进。一边是二十万的名家勇士,一边是天水四十万精锐,虽然天水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不过天水凌却一点不敢马虎,连发十二道金牌急命,催促国师任千秋带着魔门弟子迅速增援。天命没有给天水家喘息的机会,身为新名的新任的皇者,已处在绝对劣势的他,没有站在后方,而是身先士卒,以他的武功,尽可能的保存名家的实力,给对手造成最大的伤害,名家的勇士們看到皇帝都亲自上阵,更是血气十足,战力狂飙。双方交手数次,名家每次都占了不少便宜,都是以数千人的代价换取天水家数万人的生命,天水凌很快发现了在人群中那个不平凡的身影,那就是名天命,以天命现在的武功,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了君无恨在身边的天水凌不有必胜的把握自然不会轻易也参与其中,鹰翔和天水云一起与天命交手数次,都被打成重伤,让天水家的士兵死命拖回。战况似乎由天命一人完全扭转,没有了致命的火器的威胁,新名在天命的带领下勇不可挡。天水家节节败退,天水凌将西线军完全召回,只留了三万人马,一驾航空母舰和鬼狐在那,退守到航母可以起飞的地方,武行空整顿了一下人马,并没有因为天水的退让而有收手的意思,武魂的工匠在将火炮研究了一番后已经开始生产弹yao了,武行空要凭借着火炮给予天水沉重的一击。瑶池国主玉珀这时完全成了墙头草,先是派使者向新名和武魂示好,天命考虑到他女儿的份上同意了瑶池的加盟,并且派人将琴公主和剑公主送了回去,瑶池立刻宣布对天水作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天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天水凌一发恨,完全放弃西线和东线的防守,将所有的士兵全部集齐到北线,一边小股小股的与名家做着消耗,一面不断的调兵谴将,集合了六十万大军,要以人海战术先将北地的名家吃下,双方都明白,只要名家一被拿下,其他两国也就蹦达不了几天了,饶是天命已是天道高手,以一己之力还是难以抗衡六十万大军,他手下的士兵可没这么好身手,虽然都是以少换多,可是新名的本钱不强,就这么些天,也消耗了三四万人马了,何况天水还一直在后退,最近的几战,天水的火炮明显射击成功的频率增加了,看来是与南方气温的有关系。现在的局面是,新名,武魂,瑶池想要在冬季将天水拿下,因为一旦到了春季回暖,三国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天水凌一心想要将最棘手的新名拿下,北线的形势最为严峻,武魂和瑶池的西线军和东线军虽然拼命挺进,但是却遭到了意外的天水家百姓的强烈抵抗,士兵也是疲惫不堪了,想要绕到天水家后方与名家前后夹击的计划进展的非常不顺利,前线的战斗一直在打,四国后方的征集新兵和训练新兵的工作也一直没有停止,除了瑶池,其余三国都颁布了战时总动员令,所有资产全部划归国有,统一调配,很多训练没多久的士兵也不断被投入战场做肉垫,以期让训练有素的老兵得以喘息保存。冬季攻势打的是相当惨烈,每天都有上万的人死去,处于正面战场的新名和天水家死伤最为严重。以至于活到最后的士兵們每每想起四五o年的这场冬季之战时都会发噩梦,每天看到的除了血的红色,几乎看不到别的颜色,人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睡觉时衣不解甲,武器不离手,曾经有两个士兵睡在一起,第二天早晨发现两人各自拿把刀捅在对方的心窝,脸上还是一副凶狠的表情,连做梦都是在杀人,将领們不得不颁布命令,睡觉的时候武器必须统一放在帐篷内一处,不得随身带。中陆的武林也在这场混战中受到大大的震荡,武林高手也是人,并不是神,虽說战力比一般士兵要高很多,但是在大混战中其实并不占多少优势,双方都是用高手对高手来互搏,雪忍和水忍这次损失惨重,双方的夜袭经常会在半路碰到,扔了一地的飞镖,弯镰,水若寒已是天水皇后,自是不能参战,千影到是没这顾忌,小姑娘到是很好战,跟着他爹千木,数次出动,其中也有几次惊险的,不过经过几年修炼的千影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青涩的小姑娘了,继承了风逍遥衣钵的她,结合着忍术,现在已经有了超越上忍的水平了。千木在和一个带着铁面具的忍者对决中,同归于尽,临终前,叫出了老对手的名字水志。曾经的五公子,也是名枫的好友,当初虽然想救名枫脱离控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自己也被控制了神志。凤凰林,天龙门,霸虎宗,圣教和天女苑的高手尽出,天水的魔门势力也是十分庞大,加上绝情谷也派上了许多带着面具的不死杀手,双方到是拼了个旗鼓相当,凤凰林的三大长老两死一重伤,拼死了魔门的大弟子邪刃路途,霸虎宗的两位副宗主和七大堂主五死四重伤,杀掉了魔门二弟子白掌门白虎和天龙门的无崖子,凤凰林的掌门凤山联手重创了任千秋,不过代价是三人的生命,迪亚哥与一位带着黄铜面具的高手力拼内力而死,死后揭开其面具一看,原来是当初北地名家义军首领青魂,也就是欧阳青,至此,战国四将军的时代已经结束。绝情谷的不死军团让众高手很是苦恼,这种杀手,即使头没了还会机械性的攻击,直到身体里最后一滴血流尽是不会停止的,三国联盟的高手在对付这种杀手上死伤惨重,靠着人数上的优势勉强斗个平手。总之,这一次冬季攻势,双方几乎都打残了,元气大伤,十户九空,是中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次大会战,但凡能战之人和物,全部被征调到战场上。疲惫的人們已经开始对这场战争的意义产生了质疑,信念也开始动摇了 第五章 决战前夕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来了,对于坚持了一个冬天的天水家来說,这是属于天水的春天,众将官一致强烈要求给予三国联盟狠狠的反击,天水凌也想,但是现在四国的经济几乎都被打残了,一时也很难再给军队充分的补给,幸亏还有航空母舰和火炮队,四国少有的安静了一个春天和夏天,待经济稍有起色后,天水在秋季发动了一次突袭,将三国打了个半死,三国各自退守到各自的天险之后,大陆上出现了大片大片无人的真空地带,各自的人民和物资都是拼命的往后方囤积,武行空已经暂时把窝安在了藏青高原上,天命则退到了傲天山和天牢关里,瑶池国已经有分裂的趋势了,以剑公主为首的一派人坚持要向天水投诚,而以琴公主为首的一派人要坚持与天水抗衡,感情甚好的两姐妹第一次有了重大分歧,变的形同路人了。到了冬季三国联盟又再次出击,发动猛烈攻势,让天水家也狼狈应付了好一阵,秋季夺取的阵线又一下被压缩回去。这一年四国都是惨淡经营。这时候发生了几件让大陆震惊的事。一件是名家的凤翼王和钱多多突然叛乱,带着当初的星火小队的部分成员想要暗杀天命,却被天命带着风神组杀的干干净净,凤翼王被剥去王衔,废去武功,天运一怒之下,将自己三个妻子和二子一女全部杀了后又自杀了。在这个消息发布后,发生了第二件事,天水内部发生了一起小小的动乱,原来的老丞相金明策动他的老部下趁着天水凌,天水云和鹰翔,鬼狐都出去抵御三国联盟的时候发动一场叛乱,一万城防军都被他控制了,直杀上水神殿,天水老国母玉若兰和新国母水若寒亲自带着三千殿前武士迎战,一神秘的黑衣女子操琴与当年的琴圣玉若兰拼个不相上下,水若寒带着五个月的身孕身先士卒,失去武功的剑圣突然出现,替琴圣玉若兰挡下了神秘女子的必杀音技,死在一身最爱的女人怀里,玉若兰悲愤之下,潜力暴发,天残绝音爆发,将那神秘的黑衣女子震杀当场,丞相金明伏尸痛哭,被水若寒一刀斩死,揭开那黑衣女子的面纱,玉若兰当场喷血晕阙,没想到这黑衣女子竟然是她的孪生妹妹,自己当初以为死了的名枫的妻子玉宛青。叛乱最终平定,水若寒用力过度,不幸流产了,天水凌回师之后,第一次愤怒的脸都变形了,再也无法保持他的雍容风度,仁君风范,下令将丞相金明一家凌迟处死,将那玉宛青的尸体千刀万剐,在玉若兰的苦苦哀求下,才勉强同意没有虐待她的尸体,派人将她的尸体送给了新名。天命没想到此时还能见到生母,第一次相见,却已经是人鬼相隔了,新名全国批麻带孝,在玉宛青的墓前,天命头缠白巾,割腕誓师,势灭天水。第三件事,就是剑公主带着瑶池十万大军叛出瑶池,改投天水,天水云恼恨瑶池背信弃义,完全没有理会剑公主的情意,将十万瑶池大军全部坑杀,玉若瑶神志大受刺激,一夜白发,变的疯颠,行踪不明,不久民间盛传有一容貌秀丽的白发疯女,最喜欢抓住男人就问,“你爱不爱我。”不管对方如何回答,必定是一剑穿心,然后又疯笑而去,瑶池震惊,玉珀当场脑溢血,驾崩了,玉修文即位,玉若瑶带着二十万大军直接进驻新名,要与名天命一起携手共同对付天水。第四件事,武行空的二儿子武思义毒杀了其兄长武思仁和其父武行空,宣布即位,看似只有点小聪明,奸猾的武思义没想到下起手来这么狠,一下就把自己的父亲和兄长给干翻了,不过生性贪图享乐的他可没有和天水作战的勇气,居然与天水签订了条约,约定互不侵犯,天水自然是求之不得,将西线军悉数撤回转移到北线,大决战就在眼前,一触即发。新名和瑶池的兵力加起来有五十万之众,天水的兵力也差不多这个数,双方都开始囤积兵力,准备大决战了,之前不时的小规模突袭和挑衅全都没了,局部战争也不在打了,大陆开始几个月少有的宁静,众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的前兆,最后的决战就要来了。天命站在他母亲的墓前,眼中满是哀伤,每天晚上他都要来玉宛青的墓前来和母亲說說话,这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天命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感情,很复杂,曾几何时,为了当初悬挂在夜城门口的那具“母亲”的尸体,自己连小命都几乎送掉,没想到母亲居然还活着,还一直的好好的活在那个叛徒金明的身边,以天命的聪明不难想到当初为什么龙啸和凤鸣没能及时赶回,江则曾說是有人假传圣旨,以丞相金明之能决不可能一个人做成此事,必然还需要一个极为了解名枫的人配合他才能完成,这个人当然就是他的母亲玉宛青,天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背叛父亲,跟着金明。这对天命是个巨大的伤害。抚摩着腰间的蓝月宝刀,空中喃喃道,“依雪,难道你真的要我拔刀相向吗?”蓝月宝刀已经被沈寒冰重新锻造过了,已经凝结了沈寒冰全部的心血和生命,在临死的那刹那,天机先生睁着眼睛把蓝月宝刀递给君无恨,只简单有力的說了两个字,“报仇!”就阖然长逝,君无恨少有的落下两行眼泪,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不世出的鬼才,君无恨是相当尊重的,也许他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不过在他的领域,那是可說是冠绝天下,旷古烁今的。君无恨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妖怪如今唯一的一位朋友也告别了人世,曾经的五公子,如今只剩下如同行尸走肉的明王名枫了。当君无恨把蓝月宝刀交到天命手里还给了他一张羊皮卷,上面写了如何对付千翼之剑的使用方法,做完这些,君无恨便飘然离去,一人独上天水绝情谷,以他的无上绝学,将绝情谷所有不死杀手全部毁灭,惟独没有发现天水一心和一意两兄弟的踪影,看来二人是早已觅地潜修去了。千影从后面抱住了天命,伏在天命宽阔的肩背上,满足的将脸贴了上去,这个男人心里的哀伤,千影完全明白,因为她是一直陪伴着天命的女人,說实话,天命不算个好男人,身上有着世上男人的通病,贪婪,好色,但是,他真实,将人性的真实一面赤裸裸的展现在你面前,他不虚伪,他贪婪,渴望力量,渴望权力,所以他有今天的修为,今天的地位,他好色,好的还是人间绝色,所以他必须取得力量和地位才有资格配的上人间绝色,这个男人很重感情,他可以为了一具风干不知多少年的骷髅而独自杀上夜城,让他的妻子千影远离危险,他可以为了部下的性命,在几千天水龙骑的追杀下自伤经脉以求瞬时爆发力量来带着部下逃亡,他还可以为了已出发的暗杀小组千里迢迢追到敌人的都城,以求挽回。他更可以为了兄长,傲然面对feng骚三百年的君无恨和天水的百万雄狮。千影知道,他可以,他可以,是的,他不温柔,是的,他很狡诈,他贪财好色,他四处留情,但是这一切都不足以成为千影不爱他的理由,因为他是名天命,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天水凌,那个温柔的男人,是很不错,永远的彬彬有礼,永远的风度翩翩,但是也是永远的高高在上,作为一心争霸天下的天水皇帝,他的骨子里是异常骄傲的,你可以崇拜他,你可以景仰他,但是你不可以爱他。玉若琼呆呆的望着千影拥着天命,两条修长的身影,才月光下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玉若琼的眼神有点迷离了,思绪有些乱,她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她选择了天命也会象千影这样幸福嘛,她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天水凌和天水云,想到了弟弟玉修文,她惟独不敢想自己的将来,这场持久的战争还要打多久,自己最后的归宿又在哪?天水凌默默的守护在水若寒身边,轻轻的抚摩着水若寒的脸庞,温柔的目光心疼的望着那张憔悴的容颜,水若寒流产时自己也几遇生命危险,好在是练武之人,身体强健,不过也是元气大伤,不过最让她心痛的就是没有保住腹中的胎儿,这是她和天水凌第一个爱情结晶,这些天水若寒一直不吃不喝,不断的自责,哭的是梨花带雨,天水凌将所有的事都交给天水云和鹰翔去打理,陪在水若寒身边,不得不說,这个坚强的温柔的男子,的确是个模范丈夫般的男人。天水凌心里的火积的很大,本来顺顺利利的,眼看离那胜利的果实只有一步之遥,这时候却突然杀出个银皇天命,君无恨和沈寒冰又似是商量好的一般突然消失不见,搞的自己十分被动,天水也由一开始的绝对优势,变成现在的一力扛三的被动局面,幸亏自己早年的积累雄厚,不然天水可能去年就撑不过去了。想到这里天水凌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那是不顾及身份,亲自下场,以他的武功,有君无恨对付银皇,他可就是天下无敌了,名家的力量至少会比现在削弱掉一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鹰翔和天水云忙的不亦乐乎,战前的物资调动,人员安排,税收的征集,把二人忙的昏了头,天水云的嘴唇上也是一圈青线,不知多少天没有剃胡子了,眉头一直皱着,再也难见到那个爽朗青年的笑容。剑仙子失踪之后,天水云被天水凌臭骂一顿,自己也是相当后悔,对这样一个背叛了亲情与国家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女孩,天水云的做法是相当的过分,虽然派人找了无数次,可惜都未能将剑仙子寻回,让天水云也变的憔悴了不少。青山的半山腰,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子呆呆的望着那座刻着“爱妻司空如玉之墓,夫银皇天命泣立的坟包包,良久良久,突然扯掉面纱,露出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来,嘶哑着哭喊道,“名天命”,声音凄厉至极,林中惊鸟一片,扑棱扑棱飞起。某个地下室里,天水一心看着自己的双掌哈哈大笑,缓缓的摘下自己的金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中年人的面庞,回过头来,对着摘下青铜面具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天水一意笑道,“一意,我终于练成了无极心经了,哈哈,你还差一层吧,快把第四卷练成啊。”天水一意点点头,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回道,“哥哥的确是天纵之材,我是望尘莫及啊,这样一来我們的计划实施就更有保障了。”天水一心得意的笑了笑,目光投向一侧的墙壁,那墙壁上用锁链锁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那魔君任千秋,看他此刻,却一点魔君的风范没有,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任千秋此刻已形同疯狂,冲着天水一心狂吼道,“天水一心,你就这样对待我,快放开我。”天水一心带着笑容慢慢踱到任千秋面前,故作姿态的轻哦了一声,晃了晃脑袋道,“說起来我是得多感谢你,你教会了小凌修罗魔功,魔门上下在天水的卫国之战中也是损失惨重,你的几大弟子都死了,你也身受重伤,不过我可没有趁人之危啊,我可是先帮你把伤治好了再和你切磋的,没想到你这么不中,连我一招都接不了啊,只得按事先說的由我处置了。”任千秋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水一心,牙齿咬的喀崩喀崩的响,喉结滚动,却是一句话都說不出来,是的,天水一心的确是堂堂正正的击败他的,任千秋没想到已经领悟了火之心和水之心后还会被天水一心打败,而且败的那么快,那么惨,从喉咙里挤出的咆哮声震的地下室嗡嗡直响,“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天水一心啧啧两声,轻轻拍了拍任千秋的肩膀道,“你这么好的武功,杀了太可惜了,我打算把你变成和名枫一样,就是你刚刚不久前见过的那个活人傀儡一样。任千秋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摇头道,“你要控制我的神志,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我要和你再决斗一次,你快放开我啊。”任千秋拼命的摇晃撕扯着身上的铁链,可惜那铁链早已穿过他的琵琶骨,封住了他的武功,只是扯的链子哗啦哗啦响,却丝毫没有办法。天水一心冷笑着拍拍手,从门外转进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司空如花。 第六章 最终舞台 中元四五一年四月,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不过大陆上却没有任何跟春天相关的温暖气息,弥漫着一股肃杀之味,新名和天水终于走上了正面对决的舞台,双方经过三个月的准备,全国性的总动员,双方都是聚集了最大可能的兵力,配备了最好的装备,这一战,决定着双方的生死存亡。争霸大陆,谁主沉浮,都全靠这一战了,在这一场无差别重量级的全民大会战中,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战争打到这种地步,两个国家早就杀红了眼睛,仇恨就象燎原之火一样在两个国家迅速的蔓延,多少人的儿子,父亲,丈夫,再也没有回来,多少人的妻子儿女,老母亲,望穿了眼睛,就算不没望穿,也哭穿了。这已经不在是两个皇者的对决,这已经是两个民族,两个国家的倾力一战,不灭了对方誓不罢休。轰,轰,轰,战鼓隆隆,天命站在八人抬起的云台上,身穿白银战甲,系着大红披风,腰挂星辰一样耀眼的蓝月宝刀,脚蹬千层穿云靴,手握铁木黑风锤,认真的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面前的犀牛皮制的战鼓。新名和瑶池的合计六十万铁甲雄兵,齐刷刷抽出自己的兵刃,骑兵們控制住自己跨下不安分的战马,等待着这为名家之主发布最后的冲击号令。长枪兵把自己手中的长枪磨的贼亮贼亮的,,弓箭手們已经将箭虚虚的按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发动如雨点般的攻势,这次的南征大军,清一色的头缠白带,胳膊上也系着白带,北地名家的勇士明显要比瑶池军高一个海拔出来,身子板也要结实不少,名家军又有了新的兵种,一手拿流星锤,一手厚重铁盾,身穿重甲的重甲步兵,这是天机先生给新名留下的,专门用来对付天水家的天机弩,重甲兵的铠甲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的,铠甲的密度和重量足以抵挡威力巨大的天机弩,以新名现在的财力,虽然手里也有了航空母舰的设计图纸,但是却无法建造的起来,勉强制造了五门火炮,不过看天命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还有后招对付天水凌的航空母舰。千影和玉梦琼站在天命的两侧,千影也是一身轻甲,双手各握了一柄小太刀,浑身的内力都调动起来了,玉若琼,粉面含霜,怀里抱着名琴焦尾,少见的没了恬静淡雅的笑容,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到也别有一番风味。小六头缠白布,再不见孩童时的嬉笑,沉静如水,风逍遥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似乎是一夜之间,向来话很多的小六再也不开口說话,每天只是摆弄着那只天蚕丝系住的飞刀,眼神凶狠的可怕。碧海背着青玉大弓,箭壶里装满了箭,目光冷冷的望着远方,那里,小箭神甘宁也以同样冷厉的目光与他对视着,当初在云城被活捉,得知他大佬方天朔被银皇一剑斩为两截后主动向天水家投诚。对于这种箭术天才,天水自然不会拒绝。丁香和白之严也非要跟在天命身边,他們虽然武功低微,不过医术到是出神入化了,天命怕其他人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马上施疗,也就让他們跟着了。凤萝抽出自己细软的西方佩剑,看着天命旁边的两个女人,眉毛微微皱了皱,神色又恢复如常,小龙眉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如剪水般的长发已然被她一刀斩断,只留到齐耳,整整齐齐扎了个发髻,弄了个叉烧包在脑后,手中抓的是他父亲龙啸的青龙长刀,穿上了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黄金战甲,这是从牧风手中得来的战甲,改成了两件,她和小六一人一件,是天命特意为这两个大孩子留的。天命的好兄弟黄瑟也没死,在莫克一役中,他因为当初伤势太重,被江则送去乡下养伤,到是躲过一劫,这位成天没个正形的男子,此刻的表情依旧是相当轻松,对他来說,这条命是捡回来了的,此刻骑在一匹青骢大马上,站在骑士們的最前面,来回踱着步子,这两年他可没有荒废,缠着天命学会了一套火云掌,为了能起来一批速成的高手,这些年名家积累的天材地宝被用了个精光,每个风神组的成员都学会了一套绝学,象黄瑟,龙眉他們这样和天命亲近的人更是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天命此刻已站在天道之颠,指点起他們是不废吹灰之力,让这些年轻的人都大大受益。江民本来也要上阵,被天命骂的乖乖的缩了回去。青龙旗飞扬,银皇亲自击鼓,鼓舞士气,名家死士們个个斗志昂扬,虎视眈眈的瞪着北华平原对面的天水家的士兵,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杀上前去。天水凌眯起了眼,银白色的长发轻轻向后飞起,今天,是逆风的方向呢,望着云台上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天水凌神色变的相当凝重,正好天命也看过来,二人的眼神穿越了战场,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命运的双子,终于要踏上命运的终点,来到最后的舞台演绎他們生命中最华丽的篇章了。水若寒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站在天水凌身后,望着天命身边的千影,目光复杂,天水凌婚后对她到也坦白,这个可爱的忍者小姑娘是第一个敲开天水凌心扉的人,现在没想到也嫁为人妇了,还是嫁给那个讨厌的银皇天命,就让自己亲手来了断她吧,水若寒默默的想着,将袖中短刀又紧了紧。风华绝代,连苛刻的岁月之刃都无法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的天水国母玉若兰也跟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出征了,这位曾经的音道至尊,琴圣,默默的看着那个在天女苑门下继承了自己衣钵的亲侄女玉梦琼,为了自己的孩子,母爱可以說是伟大也可以說是盲目的,这大概是琴圣第一次随军出征,她爱自己的长子天水凌已经超越了她自己,即使对着自己哥哥的女儿,她也绝对不会手软。天水云右路,左枪右剑,人如玉马如龙,神骏的汗血马昂然起立,十分焦躁,跟天水云一样,天水云早已不耐烦了,看着对面新名整齐的军队,暗自想着自己带着的天水龙骑能不能将对手的阵型冲垮,需要几个回合的来回突刺。鹰翔坐军中路,白银长枪斜斜挂在得胜勾里,稳稳的坐在一匹白马上,神色自然,不愧是天水第一大将,只有这样宠辱不惊,心态平稳的将领才能士兵們信服。左路的鬼狐早已将黑色长枪握在手中,驾着马,不停的在原地踱来踱去,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看来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啊,一个身穿白衣,容貌俏丽的女子拿着双剑,目光冰冷的盯着新名阵营里的一个人,真是那游走在骑士队伍前的黄瑟,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魔君任千秋最小的弟子冰娘艾丽,黄瑟虽然在游走,眼睛也没离开过这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不同的是他的眼光炽热的如同撒哈拉的太阳。天水的火炮队慢慢的开到第一前线,其后是天机弩队和滚刀盾牌手的混合编队,然后是长枪队和弓箭队的混合编队,天水龙骑在两侧,弓箭队后似乎还有一个四轮战车的方阵,这还是当初天机先生设计的,但是还没来的及生产的战车,动力原理和当初接琴公主的彩车一样,不过是改良成战车版,不过以天水家目前的技术水平,也只造出了区区百驾,装载了七百多人,战车设计的十分凶悍,车翼两侧都是半月型的镰刀,车首一人驾驶,半人高的车身内装载了两名天机弩手和四名长矛手。按兵力来算,天水只有五十万兵力,比新名和瑶池的总兵力要少了十万之多,但这五十万都是天水千锤百炼的战士,而且号令统一,装备精良,战力不仅不输于新名和瑶池联合军,应该說还有很大的优势,新名的三十万北地勇士固然是强悍,但是瑶池的三十万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就明显不行了,两国的各种编制和口令也有很大区别,虽然事先已经训练过了,但是难保在战场上有突变情况是发现号令不灵的现象。两艘航空母舰冉冉的升起,到达一定高度后停下,在航母上指挥的是当初的青城城青代的一子二女青划,青姿和青萍,这三人仿佛是横空出世一般,销声匿迹那么久,又突然出现在天水凌面前,天水凌不知道这三人和他还应该算是堂兄妹,正是用人之计,这三人又是这么的出色,考核过后是欣然录用,三人的武功智计都是一流的出色,尤其以幺女青萍为最,此刻三人站在舰首,俯望大地,望着越来越小的人群,青划的嘴角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容,青姿在新名的阵营中搜索着,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当初的未婚夫江民的身影,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青萍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刁蛮任性,无理的小丫头了,这些年她成熟了,不少,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其实还应该是个郡主,小丫头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和朝思慕想的那位的敌我阵营这么明确,只是拼命的练功再练功,读书再读书,以此来麻痹自己,今天终于又见到了那位了,他还是那么潇洒,那么迷人,只是身边已经多了两位女性了,梦琼姐姐自己是认识的,那个黑衣服帅姐姐,可就不认识了,不过看起来她似乎和天命还更亲密一点,青萍心里不知怎么有点酸酸的,别过头去,仅仅过了一小会,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转移到那个可恨的家伙身上。银皇的战鼓终于停了下来,整个战场突然陷入了真空一样的安静,天命将鼓锤往边上一丢,侧过身来,天水凌也从坐辇上直起身,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有这样的对手,无论失败或成功,本身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荣耀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将高举在半空中的手重重挥下,战场上立刻响起了天崩地裂般的吼声,首先响起的是天水前线的火炮,巨大的铁弹向着名家飞去,紧接着响起的是名家的火炮,虽然只有五门,远远少于天水家的数量,射速也慢,就看着一个黑黑的铁球慢慢的飞向天空,但是奇怪的是,天水家发射的炮弹居然都被吸附到那个黑铁球上了纷纷落地,也有少数的掉落在新名家人堆里,巨大的爆炸声带起的气浪将无数血肉带上了天,这就是天机先生设计的磁炮,将天水家的炮弹纷纷吸落,两家之间的空白地带到是火光四起,爆炸连连,黄土灰尘弥漫满天,凌皇和银皇同时一愣,天水凌不知道名家还有这怪东西,天命也是第一次看这玩意发射,本来心中还揣着几分忐忑,看到了奇效,心种暗爽。灰尘弥漫,可是挡不住射手的眼睛,再說了,对面都他妈是人,随便射也能射中啊,名家和天水家的弓箭手們立刻开始往前一拨开始对射,双方都把弓箭斜向后拉,将箭头对准了天空,只听嗖嗖嗖的响声,以银皇和凌皇的耳力自然知道是对方的弓箭手也开始施射了,忙下令让队伍中的盾牌手将盾牌举高,果不其然,从天空中落下来的羽箭如倾盆大雨,密密麻麻的就直奔着众人的脑门下来了,凌皇和银皇几乎又同时下令让两边的重装步兵出击。银皇这边的新兵种重甲兵出动了,中间的硝烟也渐渐消散,天水家蜂拥而出滚刀手看着面前高大的重甲兵和他們手中巨大的流星锤,冲到一半傻在那里,被名家的人当成了活靶子,巨大的流星锤横扫过去,带起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都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天水家的这些滚刀手的铠甲虽然是厚重了点,但是和新名家的完全没有可比性,望着越来越近的流星锤大军,天机弩手們一致开始了一次齐射,这种连铁片都能打穿的弩箭对新名的重量级武士們根本没有多大用处。天水凌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重装甲中将自己的天机弩编队打的乱七八糟,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编制营。冷静的头脑并没有因此混乱,反而是更快的计算了一下,看出了这些大家伙的缺点,那就是动作缓,转身慢,视线狭隘,忙将那些被打散的滚刀手召集到一起,让他們用绊马索来对付这种大家伙,果然立马收到奇效,这些重装甲士有的摔倒了都根本爬不起来,直接被滚刀手們扑过去,在头盔和胸甲之间的缝隙抹上一刀。这边银皇也急了,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重甲兵一个个倒下,大手一挥,早已按捺不住的黄瑟立刻拍马前冲,身后的骑士們马蹄隆隆,一个个将长枪平举向前,上身前倾,弯的和虾米一样,绷紧的背部线条看起来就象是张满了的弓。那边冰娘艾丽一看黄瑟一动,还没等天水凌下令,带着部下的天水龙骑就从左侧迎上去了,天水凌暗骂一声,本来是想让天机弩队和长枪队一起上的,这才是克骑兵的兵种,鬼狐惟恐艾丽有失,毕竟对方的人马大大多与天水,也一拍马头,跟上了艾丽。只有右路的天水云还没动,他在等待天水凌的命令,没有哥哥的命令,天水云是不会轻易动的,即使自己再想打也好,都耐着性子等着。轰,轰,轰,连续的巨响,这是天水和名家的骑士們正面冲撞在一起的声音,立刻有无数骑士和他們的坐骑被捅个对穿,立刻人仰马翻,筋断骨折,骑士們狠狠的将手中的长枪送入对手的胸膛,由于双方是在对冲,长枪都成了一次性用品,即使长枪插入了对手的身体,要么是自己也被穿透,无力再战,要么就是长枪被对手的身体加上马匹的巨大冲力折断,鲜有人能用到第二次,长枪折断,长剑出鞘,两边的骑士迅速的混战在一起,天水龙骑明显的对这种马上工夫更为熟稔,场面上占据优势,名家靠着人数上的优势勉强战个平手,瑶池的骑士明显素养不行,第一波冲击中被干掉最多的就是他們,有的被长枪带离了马背,还满脸的不相信,就那么一个交错,为什么自己的动作会迟钝这么多,北地名家的勇士也许在技术上略逊一筹,但是他們赢在血性勇气,身体强悍上,很多人即使被捅了个对穿,抓住对手的长枪,也要将对手拖离马背,经常是同归于尽的结局。黄瑟的眼中没有别人,艾丽的目光也没有改变,两人都直直的奔着对方而去,鬼狐在阵中大杀四方,一柄黑龙战枪使的出神入化,将无数骑士纷纷挑落下马,小六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手中玄铁长刀上下翻飞,并没有使用那缠绕在左臂上的玄铁长刀,将那些近身的骑士全部放翻,直直的逼近了鬼狐,鬼狐也感觉到那注视的目光,将头转过来,看着杀气腾腾不断逼近的风小六,表情变的凝重起来。 第七章 全面对决 航空母舰向着新名的阵地飞来,刚刚飞到一半,异变突起,银皇突然一挥手,风神组和雪忍部众背着一个小包跑了出来,立刻从背后掏出什么组装起来,不一会就组装好了,全部架在肩膀上,对着那不断接近的航空母舰的按了一下什么按钮,嗖嗖声不绝于耳,从他們肩膀上那个小铁管里居然射出了鹰爪索,不知道这是靠什么动力,居然可以射上那么高的天空,一下子就钉在了航空母舰的底下,他們又按了一个钮,刷的一下,整个人都飞向了天空,感受着高空中飞翔的感觉,刺破天空的冲击感,这些人已经兴奋的大叫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任务,好在当他們翻上航空母舰时的那一刹那,就将所有的事想了起来,先是迅速斩断了些系着牛皮气囊的绳索,有的直接用飞刀将气囊扎破,做完这一切,看着航空母舰上那些呆若木鸡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一起做了个挑大拇指的动作,帅气的笑了笑,全部从航空母舰上跳了下去,天水家的人更傻眼了,这可是几百米的高空啊,姑且不论他們怎么上来的,怎么就这样跳下去了呢,有的人抓住船沿就往下望去,却看到一朵朵五颜六色大蘑菇,怎么会有蘑菇呢,原来是被涂上各种颜色的牛皮气囊,只不过比空母舰上的那种要小的太多了,天机先生设计的飞鹰爪和伞包,专门用来对付航空母舰的,航空母舰掉了下来,只要在地面上能发挥的战力就比在空中弱的太多了,毕竟只要是地面上的东西,都是可以搞定的,猛虎是地面之王,也耐不住人的群殴。青划气的大骂,这些该死的家伙,本来自己还想用航空母舰好好的大展一番拳脚,没想到轮了这么久才出场,连给个拉风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现在到不是让他抱怨发牢骚的时候,航空母舰正在高速的下落,按照这种速度,航空母舰落下的时候估计战力会损失一半,能不能动还是个问题,搞不好就变成了对手的活靶子,青划和青姿在一艘上,青姿在另外一艘,看这样的形势,只能保住一艘了,青萍冷冷的看了一眼船上惊慌失措的船员,毫不犹豫的跳到了另外一艘舰上,青划青姿各扯下一条绳子,将牛皮气囊紧紧的扯下,青萍随手扯了一块破布,三下两下就跃上了云梯,飞向牛皮气囊,将手中的破布勉强堵在那些漏气孔处,用针线迅速的缝补了一下,又跃向另外一个,虽然无法密封紧合,但是航母下降的速度已经明显变的慢了,另外一艘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呼哧呼哧的往下直掉,最后终于以一个天女散花的姿势落在了地面上,炸的四分五裂,巨大的爆炸波及了正在中央交战的骑士們,翻滚的气浪和夹杂着飞射的碎片,将那些骑士狠狠的撞开,即使是再坚硬的铠甲也挡不住那高速射来的铁木的碎片,很多人就这么被飞来横祸给插死了。那些尤在空中的伞兵們哈哈大笑着,控制着腋下的操纵杆,向着自家的方向落去,一个人没挂就做掉了对手最为倚重的武器,由不得他們不骄傲,这时候,异变突起,起了一阵大风,空中的风神组和雪忍部众脸都绿了,本来确定着往名家的方向降落的,此刻到好,一直往天水家的方向飘去了,银皇也不禁色变,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些可都是自己精心培育的高手啊,这该死的鬼天气,不过眼看对手的航空母舰已经失去了空中的战力,天命大手一挥,这是全军总攻的信号,长枪手飞快的向前突去,弓箭手展开,三次齐射,以掩护大军的冲锋。鹰翔的中军还没动,望着漫天的箭雨,只是让前排的士兵再次支起盾牌,长枪手突前,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一根根长矛,到象是对付骑士冲击一般,天水凌望着天空落下的伞兵,恨的牙痒痒的,向着鹰翔点头示意,鹰翔立刻将手中的小旗左右一挥指向天空,又指向前方正冲过来的名家大军,身后的弓箭手立刻长弓向天,无数的箭向着天空飞去,那些风神组的成员和雪忍部众,虽然武功不错,不过在空中毫无受力之处,简直就是活靶子,哪里躲的开,一个个被射的跟刺猬一样,那些气囊也被射破了,全部摔了下来摔成了肉饼,落下的羽箭,正好是名家第一个冲击波的头上,从天而落的箭雨,将无数勇士钉在了地上,不过还是有少量的长枪兵冲入了天水家的防线,天水家的盾牌在挡过羽箭之后,迅速的向后撤去,跟上的是天水家的新型战车。呼啸而至的战车,无情的冲入名家和瑶池的联军阵中,势不可挡,只要被撞到那是有死无生,被擦到的更惨,那车翼两侧的弯镰直接将那些士兵的腿削断,这些高速的战车如砍瓜切菜带着一道道血浪在人群中肆虐着,天机先生并没有留下什么让天命对付天水家这种恐怖的战车,天命皱着眉头,让刚才退回的重甲步兵上,可是这些讨厌的战车专门往人堆里扎,机动性可不是这些笨重的重甲步兵可以赶的上的,飞过去的流星锤往往被他們躲过,而他們四周的战士则倒了大霉,被战友的大锤砸成了肉泥,在战车上还有两个天机弩手和四个长枪手,杀伤力不仅仅是2加4那么简单,有了战车之助,战力至少放大了十倍不只,简直就是移动的炮台。伤亡在继续扩大,有辆战车突然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驾驶员一下子飞了出来,那战车立刻戛然而止,上面的六个兄弟被捅成了肉泥,天命猛的醒悟过来,大声下令弓箭手瞄准驾驶员射,果然立见奇效,有三十几辆战车,立刻停止了行动,被围歼了。见势不对,战车立刻回转身向后逃去,天水的长枪兵也已经冲击过来了,新名和瑶池的联军刚才被那么一搅和,阵型早就散了,此刻又冲上来一波肉搏的,不由开始向后退却了,被天水家趁势往前直冲,直到重甲步兵补上这个空白,名瑶联军才压住阵脚,开始了刺刀见红的肉搏战。另外一驾航空母舰也缓缓落下了,底部的轮子打开,船首慢慢的掉转向着名家人,就这么碾了过去。银皇动了,一挥手,所有的预备队也都全部压上去了,看来是要开展一场大混战了,那边的天水凌也是一咬牙,将全部的军队都压了上去,战车也再次往前冲,不过名家最前线,是天机弩都射不穿的重甲步兵,面对高速行驶而来的战车,一点不都不怵,甩开脚步就冲了上去,领头的战车和重甲兵撞在了一起,车上的七人一下子全飞了出去,那重甲兵口吐鲜血,委顿下去,一个两败具伤的局面,那些飞出去的人的命运只有被践踏而死。天命拔出了蓝月宝刀,目光死死的锁定了那艘巨型航母,突然如风一般跃起,只见一道蓝影一闪,一轮巨大的蓝月坠下航空母舰,在船首刚想下令攻击的青氏兄妹,突然浑身一个机灵,皮肤一紧,这种天生对危险的直觉救了他們一命,根本来不及下令,三人一起跳出了航空母舰,蓝月坠下,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航母上,众人紧张的看着航母,航母静止在那,突然喀拉一声,从舰首开始断裂成两半,向两边轰然倒下,居然一刀就将如此巨大的铁木制造的航母给切了。天水凌震惊的望着天命。银皇笑笑,论个人的武力看来是无人能出其右了,直直的将刀指向天水凌,大踏步的向着天水凌走去,天水凌一震,缓缓的抽出蛟龙剑,說实话看了刚才的一击,他根本没有信心可以击败这么强悍的银皇。一根羽箭如流星般射向银皇,天命连躲都没躲,在他身后同样快速的飞来一根羽箭,轻松的将对面那箭射落,四道目光有如实质的纠缠在一起,那是碧海和甘宁的。两人将弓对准了对方,缓缓的抽箭搭弦,拉开了长弓小龙眉,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催动着跨下坐骑,一马当先,银牙紧咬,向着中军的鹰翔直直的冲去,千影几下就纵到了场内,水若寒也不示弱,站到了千影的面前,二人的眼神激烈的交锋着,没有丝毫的退让。清脆的一缕琴音响起,如利刃一般飞向天水国母玉若兰,玉若兰冷如寒星的眼眸轻轻扫过玉梦琼,兰花玉指不轻易的拂过琴弦,叮的一声脆响,将那记音杀化解于无形。天水云一枪一剑,直杀入敌阵,勇猛无匹,凤萝长剑一抖,跨上一匹枣红大马,也向着天水云奔去,一场王对王,将对将,兵对兵的全面大战就要进入最紧张激烈的白热化状态了。 第八章 血染沙场 黄瑟的长枪飞起,上面竟然覆着一层跳跃的火焰,直直的扎向冰娘艾丽,艾丽双手一抖,双剑上迅速结成了一层冰,呛啷一声架住了黄瑟的火焰长枪。两人交错而过,黄瑟头也不回,回手一枪,似背后生眼了一般,直奔艾丽的背心而去,艾丽伏身闪过,那火焰枪贴着她背部滑过,带起一片焦味。两人一拉马头,又转了回来,黄瑟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腿用力一夹,拍马直冲,艾丽冷冷的望着冲过来的黄瑟,没有动弹,待黄瑟举枪将刺之时,突然挥剑一扫,黄瑟的坐骑悲鸣一声,前蹄竟然直直的冻在地上,巨大的冲力让人和马都收不住身子,马腿卡嚓一声就折断了,黄瑟收势不住,连人带枪飞了出去,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艾丽的另一只单手剑毫不犹豫的斩向黄瑟的头颅。黄瑟人在空中,也不慌乱,左手掌击地面,借着反弹之力在空中一个转身,硬生生的将身子扭过来,长枪如电般,戳向艾丽的咽喉,枪剑相击,黄瑟手臂一麻,毕竟拼起内力来,还是魔门的艾丽更强一些,这一回合,黄瑟明显吃了点亏,战马已经没了。不过那艾丽到也不欺负他,自己也从马上跳了起来,比起马战,还是陆站对她来說优势更大一些,黄瑟默运玄功,一根长枪顿时变的通红,浑身上下都似乎笼罩在一团火光之中,一步一步的向着艾丽逼近。艾丽全无惧色,双手剑几乎已变成了长约一丈的冰矛了,以她为中心一丈内都是冰的世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形容一副奇异的场景,一面是冰,一面是火,冰火交界处是寒气四射的白色火焰,煞是好看,不过可没人有心思看,凡是靠近两人的,不是冷的象三九天里光着身子被扔进了河里,就是热的象三伏天里套了棉袄烤火炉。那些普通士兵們都离的二人远远的。黄瑟动了,艾丽也动了,冰火结界发生了第一次剧烈的碰撞,黄瑟毕竟功力略逊一筹,火云掌所化的火云枪完全被艾丽的冰剑所压制,两人飞快的互换了几招,黄瑟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快冻结了,如过不是练了火云掌,天生的克制冰系内力,此刻早已化成了冰雕,不过这相克也是有限度的,象冰娘的功力明显要高于黄瑟,反过来到是黄瑟的火云掌被克,不多一会,黄瑟的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了,奇异的是伤口都没有流血,反而有冻伤的痕迹,黄瑟的行动已经迟缓了很多,火之结界也缩小了不少。突然黄瑟停了下来,闭上了双眼,将长枪平举在胸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左脚往前一跨,右脚后移,将长枪抓在右手,直直的后撤,枪锋直指艾丽,猛的睁开双眼,口中大喝一声,“惊魂!”长枪如电般刺出,肉眼已难以看清枪身,仿佛化成了火焰流星,如火蛇一般噬向艾丽。惊魂一击,天命传授给黄瑟的绝杀之招,可以将全身的潜力迫出,枪出誓无回,不成功便成仁的最后杀招,凝聚了黄瑟最后的精气神的完美一击。饶是艾丽,面对突然爆发的黄瑟,这超越了速度极限的一击也只能愣在当场,无法做出反击。长枪停在了半空中,并没有如人所愿的穿透艾丽的心脏,静静的停在了艾丽的秀脸旁,耗费了全身力量的黄瑟疲惫而又慵懒的将长枪随随便便的往地上一扔,长叹一声道,“哎,我还是对女人下不了杀手啊,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說完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听力失聪的艾丽尚未从那惊魂一枪中缓过来,读懂了黄瑟的唇语,白皙的脸上少见的红了一红,紧接着又银牙紧咬,挥舞着双手冰剑向黄瑟扑了过来。黄瑟温柔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没有长剑入体的声音,一个冰冷又带着些许温暖的身体一下投到他的怀中,黄瑟欣喜的睁开眼睛,看中怀中的佳人,一脸幸福,艾丽扬起白里头红的俏脸,生硬的說道,“喜欢,喜欢你!“說完羞的将头深深的埋到他怀里。黄瑟露出一个征服者胜利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忽然浑身一震,怀里的艾丽也是一震,一个天水龙骑从他們身后驱马闪开,一柄长枪从黄瑟的后背进去,又从艾丽的后背透出,将两人一起钉在了地上。黄瑟的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望着怀里面无血色的艾丽,柔声道,“下辈子,一定要做我老婆,我保证除了你,不再看任何女人,不看任何色情杂志,只爱你一个,只爱你一个。我要让你的脸上每天充满笑容,每一天。”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沉寂,刚才释放了所有精力的他明显支撑不了了,只在嘴角留下一丝永恒的笑容。艾丽读着黄瑟最后的遗言,泪流满面,同样被洞穿的她靠着内力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双手环抱住黄瑟,面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以她的双手为基点,厚厚的冰块迅速的向两人全身蔓延,不一会儿就将二人全部包裹在厚厚的冰晶里,透过冰晶可以看到,两人幸福的相拥,嘴角那幸福的笑容,他們没有死,在最后的最后,他們得到了爱,得到了永生。鬼狐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刚才要表现的那么神勇,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么难缠的一个小子,一上来一刀就把自己的座骑给劈成了两半,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气,之前看来冲着自己一路狂奔而来,路上可是连劈了十八个天水龙骑了,都是一刀下去,连人带马,两半,干净利落,象切西瓜似的。小六的确勇猛,多少也仗着自己身上有黄金战甲,这才有了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身上也挨了好几枪,不过都被战甲挡下了,根本没受伤,他就看着眼前这一脸奸邪的大叔不顺眼,憋着一股子劲就想把他给做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人的级别还算高,至少那一身青铜锁扣甲,不是一般将领能穿的。两人换了好几招了,都算比较谨慎的,鬼狐一直很忌惮风小六左臂上挂着的天蚕刀,出招都留了几分力,以应后变,风小六可是卯足了劲在打,毕竟年纪小了,虽然邪神的紫府神功霸道,不过他才是第四重的水平,靠着招式精妙,正好与留了几分力的鬼狐堪堪打个平手。鬼狐为人狡猾多疑,谨慎小心,看着半大小子风小六这么大开大阖的打斗,反而不敢冒进,只把一根黑龙战枪舞的水泄不通,到是守的滴水不漏,尽让风小六攻去了,场面上看来到是风小六更占一点优势,风小六自己却明白,虽然自己不停的强攻,但始终不能将对方拿下,风小六已经感觉出对方未竟全力,实力应该是在自己之上,不经意发现对手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在自己的左臂上,心中已有了计较。左臂一震,天蚕刀,脱臂而出,上下翻飞,配合右手的玄铁长刀一起攻向鬼狐,明显的看到鬼狐的嘴角松动,似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风小六心中暗自冷笑,控制着天蚕丝突然已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鬼狐的枪幕,从他左侧的视线死角无声无息的划向鬼狐的脖子。鬼狐冷冷一笑,右手一抖,黑龙战枪一下子断成三截,成了三节棍,枪头回撤,一下子将那天蚕刀击飞,不待风小六控制天蚕丝收刀,又是一抖,又恢复成长枪,刺向风小六的左上臂,小六右手的玄铁长刀勉强格挡了一下,不过还是阻不住枪势,黑龙战枪一下子戳中了小六的左肩,不过幸亏格挡了一下,这一枪没能扎着肉,而是击中了黄金战甲,将护肩远远的击飞,小六连退四五步,脚步踉跄,可见这一枪的力量之大。小六将天蚕刀收回了,暗自心惊,这老家伙居然也留着后招,着实可恶。鬼狐不给小六喘息的机会,长枪再变,幻化出万条枪影,使出一招燎原百击,风小六的眼力甚佳,将虚虚实实看了清楚,左臂一震,天蚕刀如电般击出,躲过枪头,直接扎向鬼狐的面门。鬼狐嘿嘿一笑,右手一抖长枪变成了三节棍,本来绕过枪身的天蚕丝一下缠在了飞舞的三节棍上,棍再变枪,用力的撤向自己,想把那天蚕刀给绞过来,风小六的内力不敌,也舍不得放弃天蚕刀,这是师傅风逍遥留给他的,整个人都被拉过去。鬼狐狞笑着将长枪往前一捅,黑龙战枪正中风小六的左臂,积蓄在枪头的力量猛的爆发,只听一声惨嚎,风小六的左臂齐肩落下,血水狂喷,忙点穴止血,那天蚕刀终于无力的落下。鬼狐阴恻恻的一步步走向疼的在地直打滚的风小六,谨慎的他走的很慢,手中的长枪小心的护住自己的要害。风小六在鬼狐快要接近自己的时候突然暴起,玄铁长刀猛的掷向鬼狐,不过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准头,鬼狐一侧身就轻松闪过,紧接着一枪刺向已没有武器的风小六的心脏,这时候,风小六笑了,嘴角挂起一丝奇异的笑容,这笑容让鬼狐很不舒服,他只想更快的挺进,用黑龙战枪,结束风小六的生命,突然他觉的自己一下飞的好高,看到了蓝天,白云,他在天上翻滚,又落了下来,看到风小六那诡异的笑容,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枪未能贯穿那风小六的身体,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没有头颅的身体兀自拿枪挺立,看到了风小六右手上缠着的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天蚕丝,看到了那又重新飞回到风小六手中的玄铁长刀,下一刻,他看到了地面,紧接着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龙眉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这个杀死自己父亲的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强,自己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还不能奈何他,要不是自己有黄金战甲,估计自己都死了好几回了。鹰翔也有点吃惊,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博学,天龙门,凤凰林的绝学都会,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武功,但是因为博学,所以不精,对久经战阵的鹰翔来說,威胁不大,无非是一些花招特别多的功夫,战场上讲究的是精,气,神的绝对凝结,一招一式都要实用简练,多余的一个动作很可能就会让你丧命,对于这种初经战阵的菜鸟,鹰翔是不会留情的,要用鲜血和生命教会对手战场上的生存之道。白银长枪已经挑死了好几位冲过来想保护龙眉的名家勇士了,这是天命特别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精英,不过面对鹰翔,这位天水第一战将,他們的技术明显不够看,除了送死,还是送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减轻龙眉的压力,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当龙眉身边再也没有骑士冲过来相助时,鹰翔看着小龙眉淡淡的說道,“你是龙啸将军的女儿吧,从你的眼神我可以看出来,你很想替你父亲报仇,但是很遗憾,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是正好相反,我們现在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站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会给你个痛快的。你注意,我要攻过来了。”說完,鹰翔慢慢挥动着银色长枪,逼了过来,他没有选择冲刺,而是放松马步,一点点的逼近过来,在心理上给龙眉造成了巨大的压力,龙眉突然完全放松了下来,手中的长刀虚虚的拖在地上,这丈八长的大刀对于只有1米六刚出头的小姑娘来說还是太长太太沉了点。望着不断逼近的鹰翔,龙眉突然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以前所有所学的博杂武功迅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只留下一招,那是天命教她的一招,还记的天命教她的时候說过,“天下刀法,莫过于一个霸字,刀乃兵者之皇,无霸不成刀,龙眉你身为女儿身,天生阳刚不足,这辈子是很难在刀上面达到一个境界,但这并不代表你不能领悟刀意,即使由于天生体质让你无法成为刀皇一类的人物,领悟了刀意,你也可以称的上是刀道高手了,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你們平时展现的力量并不完全,要想完全展现你所有的力量,使出百分之两百的自己,你记住,用刀之时,眼中无他,只求精气神集中在一起,破碎虚空,这和我教给黄瑟的惊魂一击是同一个道理,只是枪攻击的是一个点,需要爆发力,刀攻击的是一个面,需要霸道的气势,斩碎一切的勇气和必胜的信念,如果你能领悟这一点,那么没有什么是你不能斩碎的。我只教你这一招,我叫它斩月。可以让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量,斩断你平常的力量根本斩不断的东西。”龙眉尝试了无数次,可是都无法领悟斩月的真谛,她学的太过博杂,反而让她无法专心的修炼一招,今天,在这生死的最后关头,她终于定下了心,突破了瓶颈,慢慢领悟到这一招的真谛,所有的繁琐的招数到最后还是化为了那简单明了的横劈,当鹰翔的长枪就要送入龙眉的心窝时,只见一道霹雳闪过,鹰翔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眉,这个天水第一大将,还是第一次失态的望着一个人,白银枪头在飞出去老远之后呛的一声插在地上,鹰翔胸前的铠甲无声的滑开,血水狂喷而出,龙眉满意的笑了笑,突然从马背上向后飞起,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昏了过去,黄金战甲寸寸碎裂,骤然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龙眉阴柔的体质一时还不能承受,加上鹰翔刚才的那一击,虽然没能击中龙眉,但是那先行的气劲也已经将龙眉的内腑震伤。鹰翔低头望着胸前那道深深的伤口,欣慰的笑了笑,“虎父无犬女啊!”话音刚落,便一头栽倒马下,一代智将,终于在战场上走完了人生最后的旅程。天水云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的意志力,换做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但是这个女人,完全是靠意志力支撑了下来。不过战场上的天水云从来不会怜香惜玉,他能做的,就是永不休止的杀敌,直到所有的敌人都倒下为止。凤萝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居然在天水云手下连十个回合都走不了就败了,自己好歹也是战国四将军凤鸣的女儿啊,凤萝的身上,至少挂了十几道伤口,尤其以小腹的那个枪窟窿和右胸的剑伤最为致命,血不停的流,凤萝的眼睛有些模糊了,她仍踏着西洋碎步,向着马背上的天水云递过去一剑,天水云不耐烦的横枪一拨,将那长剑拨开,用枪身将这个女人击飞出去好远。凤萝趴在地上,眉角的血流了下来,流进眼睛里,变的更加模糊了,此刻的她也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视线牢牢的盯着那潇洒的背影,那个曾经走入她心扉,却又无情离开的男子,凤萝伸出手想去抓住那背影,可是只能是徒劳的努力,那背影越来越模糊,模糊 第九章 好戏开场 碧海看了看箭壶里,还剩下十九支箭,做为一个箭手的骄傲让他不屑于用虚无箭气解决同样用箭的对手,因为虚无箭气本身已经算是一种内力的使用,算不得箭技了。对于甘宁这个号称小箭神的小伙子,碧海是相当的欣赏,他在箭技上的天赋令碧海也为之惊叹,箭神也曾多次指点于他,說起来还有师徒之谊,没想到现在居然就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要生死相搏了。不过对于这种反骨的二五仔,箭神是相当痛恨的,刚刚两人站在原地不动,已经连续对射三十几箭了,每一次都是箭锋相撞,掉落在中央,每一箭都是快若流星,势大力沉,穿越了战场,两人的目光半刻也没有离开过对手,紧紧的锁定了对方的一切动作,流畅的开弓,放箭,两人的速度不分上下。箭神的绝技七星连珠,也被甘宁拦下了,甘宁仿佛就是天生的复制机,箭神每一个开弓拉箭的手势都一丝不差的跟着做,这种超强的复制力,不仅需要过目不忘的本事,还需要有相应的能力,在控制力度上哪怕只有一丝丝偏差,射出去的箭也会偏的很远。要完全的模仿箭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没有极高的天赋和控制力,是根本无法做到的,但是甘宁做到了,說他是箭道天才一点也不为过,而且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样诡异的力量给对手的心理上的压力是巨大的,会逼着对手将绝招一个个使出,当发现都被对手完美的模仿并破去自己的箭技时,心理一定会慌乱,出现空隙,那就是甘宁要等的时刻,让他从容的施展最后的绝杀。箭神的箭是经过自己无数次苦练和辛勤的汗水才有今日的成就,这场对决也可以說是天才与凡人的对决,先天与后天的对决。箭神的暗箭无声,阴阳箭,三连发,七星连珠,五子连环绝技都被甘宁完美的模仿了,而且后发先至,全部都准确的撞在了碧海的箭尖。单发的快箭也对撞了好几次,力量上二者差不多,速度上甘宁甚至还要略高一筹,碧海摸了摸背后的箭壶,还有十九支,刚好还够箭神使一次九九归一和十杀之箭。这是箭神压箱底的绝活了,对右手的压力极大,若是这两招还不行的话,箭神就再也拉不开弓了。碧海缓缓的从箭壶里抽出九根箭,右手除了拇指和食指之间,每个指缝间,夹了三支箭,慢慢的,一点点的将青玉大弓拉到最满,对面的甘宁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两声弦响,重合起来听上去似乎是一声,九道奔雷,神箭门最骄傲的绝技,九九归一,九箭齐出,有神鬼莫测的威力。且看那九箭,飞行轨迹各不一样,但是共同的特点就是快,一箭如羚羊挂角,呼啸着直冲天际,在半空中突然一个转折,又以更快的速度,旋转着向着对方的头顶落去,两箭侧翼齐飞,目标是对方的双肋,紧贴着在他們下面还各藏了一只暗箭,躲在上面那箭的阴影中,在快要接近对手时会突然下沉击中对方的大腿,两箭轨迹下弧,向着对手的脚面冲去,一箭瞄准对手的咽喉,没有任何变化,唯快而已,另外一箭紧跟其后,若是第一箭被挡下,他便是影子杀手。不过让碧海丧气的是,那甘宁居然同样射出九箭,并将九箭的变化全部施展出来,将箭神的箭一一拦下。碧海的手无力的垂下,右手三指的皮肉都已经磨烂了,几乎深可见骨,不停的滴着鲜血。甘宁也比碧海好不了多少,天赋的才能并不意味着模仿一个大绝招而不用受伤,碧海看着甘宁,若是再给他个两三年的时间,他一定会成长为天下第一的神箭手吧,不过很可惜,自己必须阻止他,碧海仿佛又看到了霸刀被君无恨虐杀的样子,绝不让自己的兄弟战友再被任何一个对手屠杀了,自己要保护银皇,要保护名家,保护名家的一切,连同霸刀的那份一起。碧海毫不犹豫的将箭壶里的箭全部拿出来,他毫不怀疑甘宁还可以再次模仿,但是他仍然是毫无保留的将十支箭拿了出来,他看到甘宁箭壶里还有十一支箭,此箭若是不成,呵呵,碧海笑了笑,怎么会不成,十杀之箭,自己千锤百炼的绝技,已经超越了神箭门历代最杰出的掌门,研发出九九归一的寒风,碧海有十足的信心即使对手模仿了,他仍然可以将对手击杀,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箭神,而甘宁不是,血汗堆积的成果,不是靠天分就可以打败。强忍着手指钻心般的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碧海用脚撑开弓,每只手五只箭用力往后拉,拼命的挺直身体,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贯注到这箭上,十杀之箭,完全没有任何技巧暗劲的手法,拼的只是力量和速度。甘宁同样做出了这姿势,也用上了全部的力量,看他额上滚滚而下的汗珠,就知道他也在忍受着疼痛,两人的毅力都非比常人,铁铮铮的汉子,不肯轻易露出一丝倦怠和退缩。二人同时松开了弓弦,弓弦切开空气的声音同时响起,十杀之箭终于飞了出去,十杀之箭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笔直的以惊人的高速向着对手飞去,没有任何轨迹可循,若是两个同样使出十杀之箭的人,即便是甘宁这样的天才箭手也不可能将十杀之箭全部击落。因此碧海才有信心用这一招和甘宁同归于尽,已经报了必死的信念了。奇迹出现了,十杀之箭准确无误的碰撞在了一起,在空中连续爆炸了十次,碧海整个人都傻了,这怎么可能,甘宁笑了笑,对于天才来說,奇迹只是他們展示给凡人的能力。颤抖的手慢慢从箭壶里拿出最后一根箭,对准了碧海,弓开弦响,那最后的羽箭飞速的向着箭神的喉咙飞来,箭神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弦上,面色一片安详,右手蒙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天残箭,用了天残箭此生便再也没有机会拿弓用箭了,但是碧海决定用了,只因为他不能输,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弦响,碧海的中指和食指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手掌,两道血箭飞射而去,一指击中了甘宁的箭,另一指则没入了甘宁的眉心。甘宁眼睛瞪的大大,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箭神,缓缓的倒下,天才的箭手总是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露出一丝丝懈怠,给人可乘之机。千影的小太刀上下翻飞,招招不离水若寒的要害,水若寒的波纹功全面展开,将千影的攻击一一拦下,这号称大陆第一的防御的确很难攻破,不过水若寒也并不轻松,千影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紫府神功已经修炼的第五重了,自家雪清心法也已经练到了最高级。内力修为已经相当深厚了,水若寒新近流产,无论精神还是体质都不是最佳状态,甫一交手竟然是处于下风状态,将波纹功全方位的开着,也耗费了水若寒大量的体力。很快就娇喘嘘嘘了,汗如雨下。千影并没有停手的打算,雪忍和水忍的仇恨已经不是一代两代的了,这两只传承千年的忍者,积怨也和他們存在的历史一样悠久。这是从一出生就被打在两家忍者身上的深深烙印,千影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她曾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千木与眼前这个女子的父亲水志同归于尽的场面,当年同样是在北华平原,千影,天命,霸刀,箭神四人被水若寒和鬼狐带着的天水龙骑追杀,自己和水若寒的交手也以失败告终,今天,千影要证明自己,证明雪忍比水忍强,父辈的战斗在她們身上延续,她有必胜的信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对千影来說也是个沉重的负担,那水若寒明明看着就差那么一下下就可以破除她的防守但是总在那最后一下,千影的力道也是刚刚用尽的那一刻,让水若寒又稍微喘息一下,重新运起波纹功。千影恨的牙痒痒,但是就是攻不破那最后的防线,猛的,千影从水若寒嘴角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里一惊,攻势不由缓下来了,好个狡猾的水若寒,一直在控制着自己攻击的节奏,消耗着自己的力量。千影往后退去,冷冷的望着水若寒,慢慢的将小太刀插在腰后,双手迅速的结成了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道,“雪遁,雪风暴。”天空突然卷起无数的雪花,随着飓风向着水若寒呼啸而去。水若寒微微一笑,虽然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可是为了给自己补身体,天水凌几乎把所有的灵药都喂了自己吃了,也许精神上还处于低迷状态,可是实力上比之以前却还要更强上三分。以水若寒统领水忍多年,战斗无数的丰富经验,对付千影略施小计便让千影一直发疯一样的攻击了,不过这小丫头到也清醒的快,很快便能从自己布的局中反应过来,开始了忍术的攻击,虽然是在敌对立场上,水若寒还是很欣赏对手的,这个小姑娘的功力比之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水若寒知道千木已经死了,千影已经继承了雪忍家主雪影的位置,对这场雪影和水影的对决,她心里也是很期待的,看到千影使出了忍术,此时也有用忍术与之一绝胜负的想法。看着呼啸而至的风暴,水若寒也将短刀收回袖中,结了一手印,低喝道,“水遁,水龙咆。”一条硕大的水龙凭空出现,咆哮着张牙舞爪的向着暴风雪扑了过去,想要将那暴风雪撕成碎片,水龙和暴风雪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暴风消失了,水龙被凝结成冰,成了巨大的龙形冰雕。千影并没有停下,手里不断结着手印,低喝道,“雪遁,雪鹤之舞。”无数雪鹤向着水若寒飞去,丝毫不用怀疑被那尖尖长长的鹤喙戳一下会不会痛。水若寒也为之色变,千影使出的的确是超越上忍实力的超级大忍术,配的上雪影的身份,不过不要忘了水若寒也是担任水影多年了,自然也是掌握了几个绝招的,手印再换,一声脆喝,“水遁,海啸之墙。”在水若寒身前卷起一道十丈高的水墙,将那些雪鹤一一挡在墙外。千影的攻击再次失效,身形一动,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飞速的移动着自己的身形,双手不停的将自己身上的一些武器给扔出去了,飞镖,十字镖,苦无,飞镰,将水若寒的身形牢牢锁定。水若寒也不是吃素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飞镰,飞速的旋转起来,将那些飞镖,苦无之类的叮叮当当击落了一地,将千影飞射过来的弯镰也弹向了天空。抖手一掷,向着中门大开的千影击去,千影随手撤出自己身后的小太刀,横在胸前,那飞镰刀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却突然变向,刷的上扬冲向千影的面门,千影大惊,勉强将身子扭过去,镰刀在千影的肩膀上带起一道血槽,千影疼的龇了龇牙,一个倒地,避过那横扫过来的飞镰,利用身体的掩护,转身射出了一只苦无。不过似乎没有准星,射在了水若寒的脚前。只听滋滋作响的声音,水若寒低头一看,那苦无上还系着起爆符,大惊失色,飞速的向后退去,一声巨响,原来站的地方已经炸成了一个大坑,飞溅的沙石将水若寒的衣服擦破了好几处,刮出了好几道血痕。这一回合双方都吃了点亏,谁也没占到便宜。千影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接连结出好个复杂的手印,紧咬银牙道,“雪遁,雪雾千影。”天空开始下起了无数的雪花,千影砰的一声化成千万,或拿苦无,或拿飞镖,或执小太刀,或甩飞镰,将水若寒团团围在中央,这就是雪忍的最高奥义雪雾千影。分身千万,都有攻击力,但是真身只有一个,雪会下的越来越大,给人视觉疲惫,而千万分身则持续不断的攻击,直到对手倒下为止。雪下的愈发的大了,千影的分身也开始动了,向着水若寒发动了攻击,水若寒并没有被这招吓倒,也迅速的结了个手印道,“水遁,水龙旋。”一条比刚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水龙呼啸而出,围绕着水若寒不断的旋转,将周围的攻击迅速挡下,同时也张开大嘴将那些分身咬的粉碎。战场上上演了一场屠龙好戏,在雪的作用下,水龙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也不再有当初的凶悍之气,那无数千影则前赴后继的冲上去砍水龙。水若寒咬了咬嘴唇,再次结了个手印,低喝道,“水遁,暴龙刺。”只见那条水龙身上突然长出无数水刺,将那些扑过来的千影的分身纷纷戳爆。两人的内力消耗的都差不多了,维持这样一个大忍术需要的内力不是一点两点的深厚,雪雾千影和水龙几乎是同一时刻消散,剩下两个香汗涔涔,怒视着对方的女人,千影没想到水若寒这么难对付,实力已经大为提升的她本来是意气风发信心爆棚的,这样的局面确实让她有些丧气,水若寒也没想到千影的实力已经提高到这种地步,以前的手下败将一下成为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的高手,已经严重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声娇喝,飞身而起,千影撤出了双刀,水若寒拿出了袖中刀,乒乓乓乓打在了一起,两人的内力几乎都耗尽,此刻就是在拼体力了,不一会儿双方的身上都各添了好几道血口,水若寒毕竟年长于千影,气力不够绵长,但是她的经验和智慧勉强能弥补这差距,可是到了最后两人的气力都无法再使什么招式了,千影的小太刀笔直的刺向水若寒的小腹和胸口,水若寒的袖中刀也划向千影的咽喉,眼见着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两朵花一样美丽的女人就要香消玉陨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千影和水若寒的中间,正是银皇和凌皇,两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女人向两侧平移了一个位置,正好让两人的刀交错落空,倒在自己男人的怀里,两人终于脱力昏去,天水凌看着天命怀中的千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将女人抱了回去。干扰千影和水若寒的决斗确实不是武者作风,但是他們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害,身为皇者,站在权力的颠峰的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也不配‘皇’者一字。那边玉梦琼和玉若兰的决斗也结束了,琴圣的实力是毋庸质疑的,玉梦琼虽然这几年实力大长,但是毕竟和老一辈的高手还是有差距的,焦尾琴寸寸断裂,人也震昏了过去,玉若兰对自己这个侄女还是手下留情,没有取她的性命。现在场上的将对将的决斗全部结束了,黄瑟对艾丽,同归于尽,风小六对鬼狐,风小六胜,龙眉对鹰翔,龙眉胜,凤萝对天水云,天水云胜,碧海对甘宁,碧海胜,千影对水若寒,无胜负,琴仙子对琴圣,琴圣胜。天水家天水云和琴圣胜的比较轻松,名家的人几乎都是惨胜,也都失去了再战之力,說起来虽然名家胜的场数多一场,但是还是天水家占了优势,天水还有青划三兄妹没出手,天水云和琴圣至少还有七成的战力,不过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人数的优势并不能让他有半点退缩。银皇天命,当他将千影送回,再次步入战场中时,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仿佛将整个天地都扭曲了,给人窒息的压力,以致于整个战场在那么个瞬间都静止了,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头转过来注视这个不同寻常的男人,这个仿佛将一切踩在脚底的男人,抽出了星光般灿烂的蓝月宝刀,没有用瞬步,只是慢慢的踏着步子,走进了战场。 第十章 谁主沉浮 战场上的杀声震天,无数的血肉横飞,战士們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刀剑砍入对手的身体斩在骨头上发出的霍霍声,看到是敌人胸膛喷出的鲜血,天水和新名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天水家的战车已经在人海里淹没了,名家的重甲兵实力果然不凡,沉重的流星锤将那些呼啸而来的战车经常是当头砸的粉碎,不过那高速前进的战车若是撞在这些重甲兵身上通常也是将他們秒杀掉。两边的弓箭手都上阵了,换上了短刀肉搏,战况相当的惨烈,名家有重甲兵,稍微占些优势,但是天水家还有可战之力的天水云和琴圣,和完全战力的青划,青姿和青萍,他們的杀伤力比普通士兵可要大的多,无数士兵倒在了他們的手下,他們的杀伤力可要大的多,风小六在丁香帮自己包扎过后,看到青划那一脸嚣张的样子,咬咬牙单手拿刀又要坚持上去,却被丁香死死拖住,小龙眉还处在昏迷中醒不过来,箭神看着白少卿帮自己处理着手上的伤口疼的直抽冷气。所有人动作都在天命进入场内的那一瞬间动作都僵硬了一下,那强大的气机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即使是普通士兵也能感觉到那背后升起的寒意,银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银皇的刀缓缓的举了起来,似星光凝练般的蓝月,如此璀璨夺目,让人不敢直视,长刀举起,直指天水凌皇,所有人都随着那一指而心中一震,天水凌看着天命,昂然不惧,战意狂飙,抽出了自己的蛟龙剑,也向着银皇走去,命运的双子星今天终于要在命运的轨道上做最后的碰撞,双皇之决就要在今天分出胜负,这片大陆的命运同样也将会在今天揭晓。琴圣玉若兰看到天命的那一刹那,略微一个失神,这个男人和名枫长的太象了,他就是名枫和玉宛青的第三子吗?不过玉若兰很快就回复了心情,不管他和名枫长的多象,他毕竟不是名枫,毕竟不是自己和名枫的孩子,女人在爱情上的自私是可怕的,即便是贵为天水国母的玉若兰也不能免俗,玉若兰的眼睛又回复了冰冷,手已经按在了琴上。天水云虎吼一声,掉转马头,长枪提起,竟直直的向着银皇冲去,青划眼珠转了转一头扎到人堆里,继续开始对普通士兵的屠戮,青萍看着天命一步一步的走近,心里扑通扑通一阵乱跳,一时竟愣在那里,要不是青姿还在她旁边,差点就被一个重甲步兵的流星锤抡中。场中异变突起,一个身影流星般的落到场中,一个白发披散,容貌秀丽的女子,拿着长剑冲向了天水云,众人也被这变化弄的一呆,那白发女子形同疯虎,一把长剑,一片水袖将路上的士兵纷纷击倒,而且不分敌我,无论是天水家还是名家的士兵,谁阻了去处就是当头一剑。天水云勒住冲势,定睛一看,这不是早已失踪的剑仙子玉梦瑶吗?只见那玉梦瑶两眼直勾勾的望着自己,飞速的向着自己奔来,心中大惊,战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那玉梦瑶凌空飞起,对着自己就是一剑斩来,不得已长枪横扫,不料枪剑甫一接触,天水云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接着手一轻,暗道不好,右手碧血剑也不怠慢,运足内力再次上扬,双剑相击,天水云胸中一阵气闷,嘴里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胯下坐骑轰然倒塌,口里吐着白沫和鲜血。天水云就地滚开,爬起身,嘴角兀自挂着血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曾经的师妹,想不通她的功力为什么会如此强劲,玉梦瑶望着天水云,眼中怨毒之色仿佛能将他刺个对穿,脚不沾地,再次凌空向天水云飞来,一剑斩去,天水云不信邪似的,鼓足全身的功力挥剑去挡,只听清脆的一声,天水云的长剑居然被砍断了,好在天水云退的快,不然就被那一剑给开了膛了,饶是这样,胸口还是划了个大口子,青铜锁扣甲就象是纸做的一样被剑气划开,再次被剑上蕴涵的内力震的吐了一口血。天水云拿着断剑在那发愣,浑然不觉那玉梦瑶再次向自己挥剑砍来,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在二人之间,合力将玉梦瑶的长剑截下,正是青划和青姿,两人面色紧张,使出浑身解数,将玉梦瑶缠住,但是还不是那玉梦瑶的对手,青萍犹豫了一下,也投入了战斗,这三兄妹似乎学过合击之术,勉强抵御了那玉梦瑶的剑势。玉梦瑶越打越光火,眼睛里泛起了血丝,手中的宝剑一剑快似一剑,但却不带起一点风声,若是接实了却都是势大力沉,震的三人虎口发麻,这是典型的以力破巧,虽然三人的阵法奥妙,但是玉梦瑶此时的实力已经大大提高到一个他們想象不到的高度了,每一剑,每一击他們都接的相当吃力,在玉梦瑶这突如其来的神奇剑法下,三人各接了一剑后手中的宝剑全部震碎,吐了一口血后,向后跌出。玉梦瑶疯狂的大笑起来,声音凄厉尖亢,拿着剑,慢慢走向还怔在当场的天水云,天水云刚才被震的浑身酸麻,提不起力来,加上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不是玉梦瑶的对手的事实,让他一直愣在那里,没有动弹,听到那尖利的笑声,他才晃过神来,此刻玉梦瑶的剑已经逼近了他的胸膛。天水凌的身形动了,对这个唯一的弟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凌皇一动,银皇也跟着动了,两人的身形都刷的一下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离天水云还有十丈远的地方,银皇微笑着一刀划去,一股庞大的蓝色月刃向着凌皇飞去,天水凌脚下再移,气势狂涌,蛟龙剑一剑刺出,一条黑白相间的巨龙,向着那蓝月呼啸而去。轰然一声巨响,黑白巨龙寸寸碎裂,天水凌闪身避过,那蓝月余威不减,继续前飞,将天水凌身后的士兵們全部拦腰斩断,战场上顿时出现了一小块真空血地。天水凌惊愕的看着这威力无比的杀伤力,回转头来看着天命,脸上凝重之色更重,玉若兰的音波绝杀,对着玉梦瑶呼啸而去,天命将蓝月半举,葱长的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一声优越的龙吟,空气仿佛都微微扭动了一下,玉若兰的音杀没有凑效,琴弦到是啪啪断了好几根,嘴里一甜,硬是将那丝鲜血咽了回去。天命颇有深意的望了玉若兰一眼,这个超脱人间美丽的女人,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大姨吧,可是正是她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不管自己的母亲有过什么错,但是身为子女的,无法选择父母,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天水凌之后便是这个女人。玉若兰也被那个眼神看的心中一惊,那里,她能感觉到浓烈的化不开的杀意,浑身仿佛如坠冰窖,被那一个眼神给冻结了,不过现在她更担心的是天水云的性命。突然,天命眉毛一皱,回头望向天水云的方向,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天水云身侧,一掌将玉梦瑶连人带剑给劈出去了,天命一个瞬移,将玉梦瑶接在怀里,只见剑仙子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了,赶忙探察了一下她的体内,还好心脉没有受损,以白少卿的医术还能救的回来。将手中的玉梦瑶交给了身边的一个骑士让他带回自家阵地,天命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此刻正站在天水云身边的人。正是那个金面人。刷,刷,刷,刷,刷,刷,场中一下又落下六道身影,都是许久不见的人,为首的是影皇,身后是自己的父亲名枫和任千秋,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呆滞,明显还受着控制,还有三个不认识,都是黑纱蒙面的女子。天命的瞳孔猛的收缩了,心情很复杂,愤怒是主旋律,还夹杂是一点见到父亲的淡淡喜悦,最后的时候,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这些杀害师傅邪神的的刽子手,今天一定要为师傅报仇,天命的手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只是父亲名枫还在他們手里,不免有些投鼠忌器。琴圣玉若兰也看到名枫,当下激动的站起身来,再也压不住伤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天水凌警惕的望着这些来路不明的高手,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么,看起来对天水家没有恶意,还救了弟弟天水云一命。天命冷冷的对着那个金面人道,“天水一心,你还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把你那面具摘了吧。”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天水凌和玉若兰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金面人。这个人怎么会是死去多年的天水一心,名天命是不是傻了啊。站在那金面人身边的天水云也是一脸惊愕的望着他。金面人轻轻一笑,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去,露出一张清秀又成熟的中年人的脸,虽然已添了岁月的痕迹,但玉若兰还是从他那眉眼轮廓看出,没错,他就是应该早已经死了的天水一心,影皇也摘去了青铜面具,居然和天水一心长的一模一样,那三个黑衣蒙面的女子也揭开面纱,是老相识了,一个是尹依雪,一个是司空如花,两人都是面色冰冷,还有一红发女子,天命不认识,见她五官深刻,到是另有一番异国风味。玉若兰几乎要昏倒了,指着天水一心的鼻子叫了声,“你”,就再也說不出话来,盯着名枫那张脸看,不知不觉银牙已将嘴唇咬出了血。天水凌先是一怔,然后大喜过望,天水云也是面色一喜,没想到此刻还有惊天大逆转,自己的父亲居然出现了,看来带的高手还不少,有名家先王名枫在手里,这场战斗已经宣判了名家的失败。天水凌上前一步,迟疑的喊了一声“父皇”一时间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虽然二人是父子关系,但身在皇家,本来沟通的机会就少,他少年时又师从魔君千秋,天水一心和天水云接触到是更多一些,加上天水一心不知道为什么又早早的诈死,二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没多少,喊了一声父皇后,天水凌也就愣在那里,把话语权丢给了天水一心。天水一心怪异的笑了一声,锐利的眼神却扫向玉若兰,呵呵笑道,“父皇,兰儿你听到了吗?这孩子叫我父皇,看来你还没把他的身世跟他說啊。”除了影皇等知情人外,其他人包括天水凌和天水云听的都是一头雾水。天水凌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是什么。玉若兰面色一阵激动,却又迅速的冷静下来道,“什么身世,你胡說些什么,他不应该叫你父皇吗?”天水一心仰天长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猛的低下头喝道,“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你当我不知道他是你和名枫的孽种,我天水一心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云儿。”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当场将几个人击蒙,玉若兰一阵语塞,浑身发抖,却是說不出话来,两行清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天水凌看着母亲那个样子,想想自己的父亲当初对待自己没有象云弟那么亲近,心中多半也知道是真的,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看看天水一心,再看看痴痴呆呆的名枫,看看玉若兰,看看天水云,再看看自己,整个人傻在了那里,如果自己是名枫的儿子,那这场战争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天水云也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父亲,自己一直尊敬的兄长难道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吗?天命也是一愣,没想到天水一心还有这一說,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主动把绿帽子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早就听說那琴圣和名枫有一腿了,没想到还珠胎暗结,挺了个肚子嫁给了天水一心,生下了天水凌,这么算来自己和天水凌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他妈到底算怎么回事啊。天水凌盯着玉若兰,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母后你告诉我,我的父亲不是名枫。”玉若兰一只手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深情的望着名枫,无奈的点了点头。天水凌如遭雷击,只觉眼前发黑,脚步虚浮,踉跄了两步才勉强吻住身形,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名枫的儿子,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什么意义?跟名家大战,杀的尸横遍野,将同父异母的兄弟逼入死地,甚至亲手杀了龙王名天易。想到这里,天水凌一口血气郁结在胸口,哇呜一下就喷了出来,疯狂的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向是潇洒脱俗的凌皇此刻风度全无的大声吼叫着,眼里已经泛起了可怕的血红。天水云也难以相信自己一直尊敬和崇拜的兄长居然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是敌国名枫和自己母亲玉若兰的儿子,一时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命呆了一呆,没想到那玉若兰承认的到是爽快,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管天水凌是不是自己的兄弟,先把自己的父亲揪回来,趁着场面陷入一种尴尬沉默的局面的时候,天命的身形一动,已然是移向名枫的身边,想将名枫抢回来。空气奇怪的扭动了一下,敏锐的天命立刻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气机牵动控制,另一道真力直直的向着自己的脖子飞来。潇洒的逆转了一下身子,将那牵引自己的真力化开,一掌击向那道已经近身的掌力,轰然一声巨响,天命和刚刚出手的天水一心两人各退了一步,两人心中都是暗自一凛,没想到对手的功力居然已经和自己不相伯仲了。天命点点头道,“看来你已经练成了无极心经了,刚才那一招暗含无极变化之道,深得个中三味,没想到只有一年的多的时间,你就已经将无极心经练成,君先生說你是练武奇材,到也不为夸大。”天水一心暗自心惊,本以为练成了无极心经,从此天下无敌,没想到名天命这小子居然能和自己打个平手,虚无神功不是只能领悟‘无’这一种力量吗?虽說只是多领悟一种‘极’的力量,但那结合起来后的威力与单单只有一种力量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其实說起来天命还得感谢他,如果不是当初他在傲天山围杀风逍遥,逼的风逍遥最后关头悟通大道,并留给天命通往大道的钥匙,天命也不能那么快的修成正果。虽然心惊于天命的力量,但是天水一心并不担心,因为他手里还有四件神器和一件超神器千翼之剑在,慢慢的从腰间抽出几乎透明的千翼之剑,潇洒的笑了笑,有这件超神器在,即便天命在无极神功上的修为与自己差不多,也挡不住这千翼之剑的绝杀之招。 第十一章 王的对决 看到天水一心拿出了千翼之剑,天命也把别在身后的蓝月不经意的往前拨了一下,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刺痛了天水一心的眼角,天水一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想到这世上唯一能克制千翼之剑的蓝月宝刀居然在天命手中,不过他并不知道沈寒冰已经把蓝月宝刀重新锻造过了,对千翼之剑那必杀一击还是有着相当的信心,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天水一心漏算了好几个变数,这也是直接导致他失败的原因。天命看了看天水一心身后之人,天水一意,任千秋,都是超一流高手了,自己的父亲现在也是被控制的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天水云,还有一个尹依雪,战力不可谓不强大,自己这边似乎除了自己已经是伤兵满营了,再无一个可战之人了。看到尹依雪和司空如花,天命的心情相当复杂,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却又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更是害死自己恩师的罪魁祸首,一个是自己的第一个结发之妻,虽說没有夫妻之情,却也有夫妻之实,說起来自己如果不是碰到她,将自己带回去,也学不会虚无神功,更没有以后的际遇了,一个是对不起自己的女人,另一个是自己对不起的女人,真是讽刺。突然场上又响起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天水一心,你这老乌龟终于出现了,秋某算的不错,在名家和天水决战之日,你一定会出现的,没想到还顶着个绿帽子出现了,不愧是老乌龟啊。”随着话音,一个人影飘飘落地,面上满是讥讽的笑容。来人正是君无恨,或者說应该是秋笑云。天命大喜,有了君无恨这个超超超一流高手,自己这边的胜算大增,虽然只有一人,不过以他领悟了无极奥义加上三百多年的内力支撑,对付天水一意和任千秋再加个名枫应该不是问题,前提是只要自己能顶的住天水一心。天水一心的脸都绿了,自己等人的威压,早就让那些普通士兵根本不敢靠近他們百米之内,自己刚才說的话,也就这些高手才能听到,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天水一心也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天命和天水凌都杀了,本来是打算让天水凌和名天命先拼个你死我活看场好戏的,没想到出了一个女疯子,要杀自己唯一的儿子天水云,不得已才出来了,这女疯子就是他没能料到的第一个变数,更没想到天命已经有了不输于自己的修为,这是第二个变数,绝想不到又冒了个秋笑云出来,超脱自己控制的事一下冒了三件出来,以天水一心谨慎小心的性格,心里隐隐觉的不安,不过也没太在意,因为他相信凭借自己手中的千翼之剑是可以控制局面的,不过多杀一人罢了,可恨的秋笑云分明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居然那么大声的說出来,整个战场上的人都听到了,天水一心想把秋笑云撕了的心都有了,眼中杀气大盛。天水凌红着眼,牙齿已经将嘴巴咬出了血,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天水一心面前,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真相?”天水一心哈哈狂笑道,“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要报复,报复你娘和名枫这混蛋,名枫可能还不知道,但是你娘居然瞒着我,带孕之身和我结合,生了你这个孽种,竟然想谋夺我天水江山。我早就可以杀了你,不过我转念一想,这样杀了你,太没意思,我要让你明白你出现在这个世上是一种错误,我要让你亲手杀了你的兄弟,然后再告诉你真相,告诉名枫真相,让你,名枫,玉若兰痛苦一辈子。”天命,君无恨同时低低的骂了一句,“变态!”即便是站在天水一心身后的尹依雪和如花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顿了一顿,天水一心转向玉若兰继续說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你和名枫拆散都是我一手安排,你那个妹妹玉宛青早就对名枫这小子暗怀情素,为了得到你,我便给名枫下了迷情药,又安排你看到他和你妹妹做那天人共愤之事,这才让你转投到我的怀抱,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早就被名枫这家伙破了身了,也亏的你好心思,新婚之夜用不知道什么血混了过去,不过那孽种九月就出生,我心中已有怀疑,只需滴血认亲,便试出来了,本来我爱你甚深,毕竟这也是天水家丑,說出去不好看,将这孽种杀了又惟恐你伤心,我只想你也帮我生个儿子,这也才有了后来的云儿,不过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对云儿如此冷淡,对云儿和你那个孽种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我恨啊,这孽种确实聪明,悟性极高,我故意让他去跟任千秋学魔功,又让云儿偷偷把天一心法传授给他,本想就这样害死他,让云儿顺理成章的即位,没想到剑圣那老匹夫又出来插了一脚,竟然被他想了法子帮这孽种化解了,还让他因祸得福,练成了什么太极神功,我突发奇想,既然他如此强大,就让他亲手毁了名家的基业吧,这孽种心怀大志,我便让他去征服天下,我废尽心思让君无恨这老不死的和寒冰天机来帮他,我知道得到这两个老鬼的力量,他一不甘心只是偏居南方,一定会发动战争,而首选就是新名家,我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君无恨和沈寒冰会半路反水,而我也因为那时要修炼刚得到的无极心经,所以没办法出手,没想到那名天命居然还能咸鱼翻身,将战斗打到这种地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不过现在一切尽在我控制之下,我可以宣布这场游戏结束了。”玉若兰痛苦的指着天水一心,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嘴唇哆哆嗦嗦的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误会了枫哥。”說完站起身,跌跌撞撞要向那名枫走去,天水一心也不阻拦,任由着玉若兰扑进了名枫的怀中。玉若兰轻轻的抚摩着名枫的脸,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么些年,她何尝过的快乐过,无尽的相思和悔恨,煎熬着这个天上地下第一美丽的女人,从未有一天开心过,即便是天水一心对她多么宠爱,多么的放纵,也比不上名枫的一个温暖的眼神,生下了天水凌后,天水凌简直就是她的唯一,全部感情的寄托,看到他,她就能回想起当初和名枫在一起幸福甜蜜的时光,她全部的爱已经转移到了天水凌的身上,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连她和天水一心的儿子天水云也分不了她半丝爱意。此刻那个千思万想的人儿就在眼前,却早没了昔日半分灵气,变的痴痴呆呆了。场中的异变突起,没人注意到天水一心居然掏出了一个小银笛,放在唇边,呜呜的吹奏起来,玉若兰的娇躯一震,一柄青冷长刀已然从玉若兰的小腹插入,从后背透出,鲜血迅速的洇红了美人的轻纱,握刀之人正是名枫,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玉若兰抱着名枫,脸上没有惊愕,只有幸福的笑容,“枫哥,我终于能死在你怀里了,我好高兴。”一代佳人,香销玉陨,名枫的眼角忽然滑下两行清泪,喉咙里咕噜咕噜作响,僵硬的摇着头,浑浊呆滞的眼神竟有了转动的迹象,司空如花,忽然上前两步,掏出怀里的银针飞速的在名枫脑后连扎三针,名枫刚刚似乎恢复的一点神志再次陷入迷茫。天命望着司空如花,掩不住心中的怒气,眼中杀气连闪,那司空如花做完这一切也同样给了天命一个挑衅的眼神,对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睛视而不见。天水凌大吼一声,“不!”拔出蛟龙剑,冲向了天水一心,天水一意刷的一下,挡在了他的面前,也不知用了什么兵器,一下击断了天水凌的蛟龙剑,一掌将天水凌击飞出去了,本来以天水凌的武功到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只是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天水一心,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天水一意。对天水凌来說这打击太大了,一直摆在心里尊敬和崇拜的父亲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残忍的设计了自己和母亲,以及亲生的父亲,更杀死了母亲。天水一意微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天水凌,身形再闪,手中神兵这时才显露原形,是一把神光湛湛的长剑,外形有点象任千秋的炎龙剑,又有些不象,颜色温吞如玉,其实是风刀和炎龙剑合练之剑,两把神器的结合正好暗合风助火势,火壮风威相辅相成之理,眼看着那神兵就要插进天水凌的胸膛,一个娇小的身影忽然投到天水凌,或者应该叫名天凌的怀中,将那誓不可挡的一剑给挡了下来。长剑贯穿了水若寒的身体,水若寒看着凌皇,眼中无限的温柔如樱花一般绽放,又迅速的凋落,那深情的注视如星空般永恒,水若寒没有說一句话,早就苏醒过来的她将前面的对话听的一字不漏,身为水影,她应该效忠的是天水,但是,身为女人,不管天水凌是天水一心的儿子也好,是名枫的儿子也罢,对她来說没有更多意义,他只是她的男人,她最爱的人,所以她义无返顾,所以她飞蛾扑火,只是为了见证那伟大爱情的荣光。天水凌完全傻了,望着怀中安详沉睡的水若寒,望着水若寒心口那汩汩冒出的鲜血,完全的傻了,天水一意缓缓的从水若寒的身体里抽出了风炎剑,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对天水凌下杀手,水若寒的勇气和爱情已经赢得了这位影皇大人的尊重,叹了口气,影皇转身慢慢的退了回去。“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了!”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自影皇身后响起,天水一意惊愕的转身,看到了正站起身的天水凌,不过此刻的天水凌已经不再是平时的天水凌了,只见他双眼已经完全是一片血红,身后银色长发无风自动,上衣扑哧一声被震的粉碎,露出完美的肌肉。血红的双眼盯着天水一意,天水凌用仿佛不是人的冰冷声音說道,“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界!。”天命一愣,看到天水凌这般样子,跟自己当初疯血发作的状况几乎是一样的,自此他才相信这天水凌果然是自己父亲名枫的儿子,只有名家的后代身上才能传承这疯血的力量,天命已然领悟了无极之力,很难再有什么情绪波动能让他陷入这种境地,那天水凌连遭打击,尽管他心理素质极强,一时间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惊天巨变,世上最亲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一生的追求和信念又在瞬间被天水一心这老混蛋颠覆,天命忽然有点同情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比起他的人生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天命至少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过眼下该头疼的是天水一意了,已然领悟了太极神功离天道只差一步的天水凌在疯血的作用下实力骤升十倍,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天命暗自传音给秋笑云,两人已经悄然的向后退去,被疯血完全迷失了神志的天水凌的攻击可是无差别的,谁知道他潜意识里是不是还把天命这个兄弟当成是对手而杀过来,毕竟这种阵营的转换太快了,一般人根本无法转变过来,即使是天命,刚才也并未对天水凌施以任何援手。天水一意看着天水凌疯狂的异变,并没有放在心,无极心经已然领悟了第三重,身上又有四大神器,除了那把风炎剑,身上还穿着一件改装过的神王甲,那是将神水针熔化后提炼极小的冰刺,镶嵌到地王甲之上,俨然变成了一件刺猬盔甲,若是一掌按实,手上立刻会被那些无数小刺洞穿,那些冰寒之气则会延手直上,攻入对手的身体,冰封对手的行动。不过天水一意错了,错的离谱,他甚至还没看清天水凌的行动,天水凌就已然出现在他身后,以天水一意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感知力,猛然爆出的强大气机已经让他浑身汗毛直竖,反射行的往前一冲,身后传来的巨力让天水一意凌空飞起,直直的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在十几丈远的地方停下,地上被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天水凌看看了自己满是血点的手掌,扭动了一下脖子,刚刚的冰封之气让他的行动稍稍变迟钝了一下,这才没能马上进行二次攻击,让天水一意有了喘息的机会。天水一意艰难的爬了起来,感到身后的地王甲已经向内凹陷下去了,之前被邪神风逍遥在前胸也按了一个掌印出来,现在前后一夹相当的不舒服,不过也幸亏有这件神器帮忙挡了一下,不然刚刚那一掌之威,足以送他去姥姥家,但即使是隔着地王甲,天水一意的内腑还是受了震动,哇的一下吐了口鲜血。远处的青划三兄妹看到了,惊叫一声,三人拿着剑向着天水凌奔来,天水一意急的大叫道,“不要!”迟了,天水凌刷的一下出现在三人之间,三人愣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长剑向天水凌身上砍去。天水凌连挡都懒的挡,一手扼住了青划的脖子一手扼住了青姿的脖子,轻轻一扭,两人的脖子仿佛就是竹片做的,发出清脆的喀哒一声,只见两道血线顺着二人的嘴角流下,已然了不生机,而三人的剑砍在天水凌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无法伤其分毫,天水凌快若闪电的一脚将青萍踹的飞出二十丈,在地上翻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司空如花立刻跑过去探查了一下青萍的脉息,眉头紧缩,看来似乎是回天乏力了。天水一意狂吼一声,不要命的拿着风炎剑冲了上来,自己的三个子女没想到都死在他的手里,老来丧子,这悲痛已经不是笔墨能够形容的了,天水一意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自己刚刚不把那天水凌一剑结果了,留下了这等祸害。天水凌望着冲过来的天水一意,抓着青划和青姿的尸体迎了上去,直接用二人的身体做武器,抡向天水一意,看着死去的儿子和女儿的尸体被拿来当武器,天水一意的肺都快气炸了,真想吐一口血来,不过还是投鼠忌器,只能不停的闪避,猛的看到自己儿子和女儿的尸体向外飞去,不由瞬移过去,赶忙将他們的尸体抱住,定睛一看,这回可是实实在在喷出一大口血来,那两具尸体竟然都是无头尸体,回头望去,那天水凌手中兀自抓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看来是刚才抡的时候将二人的脖子扯断了,尸体才飞了出来。天水一意双眼泛红,愤怒和哀伤已经将他彻底的击跨了,谁也没想到形势逆转的如此之快,天水凌既然是名枫之子,这疯血果然是个很大的变数力量。天水一意大踏步的向着天水凌走来,望着直直过来的天水一意,天水凌也并没有闪躲的意思,将手中的人头扔掉,虎吼一声,也向着天水一意迈开步子走去,两人走着走着,身形忽然同时消失,下一个瞬间在中间同时出现,天水一意的风炎剑直直的刺透了天水凌的左肩,天水凌的手掌也按在了天水一意的心口,无巧不成书,恰好是按在那曾经被邪神击凹的地方。天水一意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他不知道是神王甲的碎裂声,还是自己胸骨的碎裂声,他突然感到自己飞了起来,看到了蓝天,白云,而那一切却又迅速的变红,再也没了别的颜色,只是一片血红。天水凌将风炎剑从自己的肩上缓缓的抽出,甚至都没有点穴止血,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痛感,只剩下战斗的本能,魔神一样血红的双眼慢慢的转过来,盯上了余下的众人。天水一心将银笛交给了司空如花,凝重的将千翼之剑举了起来,他已经考虑用那个绝杀之招了,不料一个身影却闪到了他面前,正是天命,蓝月宝刀指着天水一心,潇洒的說道,“你的对手是我。”银笛响起,任千秋和名枫一起转向了天水凌却突然发现他們面前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秋笑云。毫无疑问,这些人的实力都是登峰造极,这些人的地位都是高高在上,这是属于王的对决。 第十二章 天命最高(大结局) 天水一心的千翼之剑连挥,一道道无形剑气向着天命冲去,天命暗运内力,蓝月宝刀上绽放出淡淡的星光,将天命笼罩在一个圆形的蓝色气场内,那些无形剑气一但冲入这圆形气场内,立刻被染上一层蓝色的光辉,变的有如实质,再也不是看不到感觉不出的无形剑气了,天命很轻松的躲过,蓝月连挥,将那些剑气一一击溃,正在天命要发动攻势之时,突然身后传来巨大的压力。一道劲风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他的后心而来。天命大惊勉强偏转了一下身子,但是那劲风来的速度太快了,以天命现在的功力也仅仅只来的及侧了一下身子,背上被带起了一条深深的血槽,鲜血飞溅而出,伤口感觉火烧火燎的疼,一股毒火向心脉烧去。天命龇了一下牙,无极神功高速运转,将那股毒火掐灭,手中蓝月抡向身后,却在半空中停住,天水凌睁着血红的双眼,手拿风炎剑,虎视眈眈的盯着天命。天命心中暗暗叫苦,这家伙怎么六亲不认啊,妈的早知道这样,自己刚才就不出来帮他挡天水一心了,现在到惹上了自己。以天水凌暴涨十倍的真元,即使是天命领悟了无极之力,也很难抗衡,毕竟真元之力相差了太多,天水凌完全可以以力破巧,以他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摆脱天命无极之力的束缚。刷的一下,天水凌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天命心中一凌,身后一阵寒意升起,这次早有准备,瞬步立刻使出,刷的一下,脱离了刚才的位置,只觉身后一股气浪涌来,回首望去,原来的站立之地早已化成一片焦黑之地,不由惊呼一声,将自己的灵觉放大到最大,目不转睛的盯着天水凌的身形。眼睛还没眨一下,那天水凌的身体已然消失不见,天命也刷的一下,展开瞬步,竟是往天水一心奔去,天水凌自然是紧追不舍,天命将所有的功力聚集在背上,拼着硬挨了一记风炎剑,吐了一口鲜血,飞出去十几丈,整个背部都被打的焦黑。天命立刻躺在地上装死,偷偷睁开一只眼瞥着天水一心。天水一心目瞪口呆看着天命从他的头上吐着鲜血飞过,刚刚还在暗自庆幸没有被那个疯子缠上,眨眼间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天水凌的风炎剑,刷的一下就朝着他脖子扫过来。天水一心撒开脚丫子就跑,一边大骂着名天命,一边还不忘回首对着天水凌扫出一道无形剑气。虽然无形剑气犀利,不过却全然伤不到天水凌,以天水凌现在的功力爆发出的瞬移速度,已经不是他們能捕捉到的了,天水凌紧跟在天水一心的身后,风炎剑抡起来就是一下,如果不是天水一心突然的变向,这招接实了估计他就得死翘翘了。望着面前焦黑的散发着热气的黑土地,天水一心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烤熟了。紧了紧手里的千翼之剑,天水一心有点想用大绝招对付天水凌了,想想又犹豫了,到不是不怕大绝招失效,天机制造,质量保证,保质期永久。但是用过之后,对方还有一个秋笑云,这老家伙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用了大绝招后,自己的功力可是要大大降低的,到时侯还能不能制住他还是个问题,天水一心眼珠一转,现学现用,直直的朝着秋笑云冲去,那天水凌自然是紧追不舍。领悟了无极之力的秋笑云可以說是天下无敌了,有三百多年的真元做支撑,还有无数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对力量的理解已至登峰造极的他在跨过那最后一道门槛后终于君临天下,所向无敌了。任千秋和名枫的联手合击对他来說一点威胁都没有,甫一交手,就一掌将任千秋打的飞起,一脚将名枫也踢的好远,考虑到名枫是名天命的父亲,下脚已经算留情了,不过那任千秋和名枫都是不知好歹,象疯狗一样,虽然都被踹到吐血了,可还是勇往直前,对付任千秋,秋笑云自然不用客气,看到了那天水一心将天水凌引了过来,随手一抓将任千秋的脖子抓住往天水凌扔去。陷入疯狂状态的天水凌哪里顾及任千秋还曾经是他的师傅,只要是挡着他的路的,莫不是一剑斩下,顿时将任千秋斩为两截,漫天血雨也稍稍阻碍了一下他的视线,不过这一丝丝的时间足以让天水一心逃出生天了。天水凌烦躁的将风炎剑一扔,双掌带起风暴,向着秋笑云全力拍去,在他看来,正是眼前这人阻止了他追杀天水一心。秋笑云豪气干云的大喝一声,“来的好!”义无返顾的迎了上去,他知道天水凌算起来还是名天命的兄长,天水一心阴谋的牺牲品,可是还是掩不住他内心对战斗的渴望,看到天水凌狂化的那一刹那,秋笑云就开始热血沸腾了,狂化后的天水凌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深深的触动了他的灵魂,唤起了他的战斗本能,秋笑云非常渴望能与这样的对手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以此来检验自己的力量,之前一直因为理智压抑住了对战斗的渴望,直到天水一意被击爆身体,他都还没动,看到天命也在他手下走不过两三招就倒地,早就有心过去跟天水凌过几招了,无奈这边缠的太紧,名枫又能伤不能杀,此刻见那天水一心主动将天水凌引了过来,心中大喜,解决了碍事的任千秋,又一掌将名枫送出去n远,双掌一迎,结结实实的和天水凌硬拼了一记。轰然一声巨响,翻滚的气浪汹涌的向外扑去,将两人周遭的一切尽数吞噬,天水一心抱起那个异国女子和地上的青萍率先向外退去,天水云抱起母亲的尸体和水若寒的尸体向外飞奔,不过毕竟功力差了点,还是被气浪冲的往前连跌几交,天命再也不装死了,也赶忙爬起身,利用瞬移,将来不及遁走的尹依雪和司空如花一手一个抱走了,名枫失去了控制,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天命腾不出手来抱他,暗叫一声佛祖恕罪,一脚踹在了父亲的屁股上,将他踹飞好远。虽然还是被气浪冲击了一下,不过离那中心很远,以他的修为,那些冲击靠肉体还是可以承受下来的。弥漫的烟尘散去,众人惊骇的看着场中,只见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以内的地面全部塌陷下去,在这范围里的普通士兵全部化成了粉尘,连渣子都不剩了,天水凌和秋笑云站在场中间,两人的双脚都深陷在地下,天水凌威风凌凌的望着秋笑云,眼中的血红之色慢慢褪去,接着仰面倒下。秋笑云微笑着从坑里跳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望天,只觉那天格外的蓝,那云格外的白,一丝血线慢慢的从嘴角渗出,与那恬淡满足的笑容一起凝固在嘴角,秋笑云从怀中掏出一丝方帕,看那香帕明显是女人之物,只见他小心的将香帕凑近鼻子嗅了嗅,似乎在缅怀那往昔的岁月,那上面可曾记载着他的过往,他的年少轻狂,他的儿女情长,香帕慢慢化成了粉尘,继而是秋笑云的身体,慢慢的化成了白色的光点,一阵清风拂过,这个高高在上超越生命的极限活了三百年的伟大存在就这么消逝在风中,在这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走了,或许他已经累了,武道至颠,高处不胜寒,这样一个目标却足以使人疯狂为之追求一辈子,最后的最后秋笑云明白了,纵使活了三千年,也比不上爱人凝视的三秒钟,遥远的天上,白云间,或许有他期待已久的归宿。天水凌躺在地上,胸口微微的起伏着,他的神志已经恢复了正常,暴走后浑身酸软提不起来一丝力气,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可是那伤痛还是象毒蚁一样噬咬着他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残酷,为什么让自己背负这样的命运。天空中闪过一道身影,是名枫,天水凌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银笛吹奏起来,名枫拿着妖刀龙牙高高跃起,目标直指还躺在地上的天水凌,天水一心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让名枫亲手杀死他的孽种,实在是个不错的计划。天水凌看着无限接近的名枫和龙牙,闭上了眼睛,嘴角竟然也露出一丝恬淡的笑意,来吧,父亲,就让你结束我的生命吧,让一切的痛苦都随着你一刀挥下而结束吧。天命刚刚将尹依雪和司空如花放下,恰好看到这一幕,拼命的赶去,可是刚才被天水凌也打伤了,速度无法施展到极限,眼睁睁的看着名枫就要挥刀把天水凌给宰了,异变突起,一道悠扬的笛声响起,名枫的动作缓了一缓,愣在了那里,天命刚好赶到他面前,劈手将龙牙夺下,一脚将名枫给踹飞了。回首望去,那突然的笛声,正是司空如花在吹奏,干扰了一下天水一心。二人的眼神碰撞到一起,天命眼里满是感激,如花却冷冰冰的扭过头去,碰了一鼻子灰,天命再将目光转到了天水一心身上,手中的蓝月宝刀和龙牙同时紧了一紧,这个混蛋实在是太讨厌了,天命的怒火足以烧毁整个银河系。天水一心也不示弱,将千翼之剑握在手中,自信满满的看着天命。两人的身形几乎是同时动的,只见空中留下一串串残影,二人剑刀交鸣之声,铿锵不绝,空中血花飞射,却分不清是谁流的,撕斗了一会儿,两道人影又乍地分开,狠狠的撞在了地上。天水一心猛的跳起,将千翼之剑指向天命,高喝一声,“千翼千翔!”只见那几乎透明的宝剑一下子消失了,天命知道这天水一心发出绝招了,蓝月宝刀猛的往地上一插,全身的功力贯注其中,怒吼道,“蓝月结界!”一道道蓝光从地底射出,将天命团团围住,只听空中爆裂之声连连,却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千翼千翔和蓝月结界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的大绝招看起来似乎象是放了一场烟火,烟火散尽,两人都有些脱力。天水一心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千翼之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个剑柄,天命的蓝月之刃也不见了,勉强用龙牙支撑着身体不倒,天命粲然一笑,对着坐在地上的天水一心笑道,“你输了!我可是还有再战之力的。”天水一心气喘吁吁的盯着天命,傲然一笑道,“不,我还没有输,不信你看。”說完朝他的身侧点了点头,天命侧首望去,只见尹依雪将刀嫁在名枫的脖子上,将名枫推了过来,說起来,那俊秀潇洒的明王名枫,先是被秋笑云,然后又被天命,连踢了好几个筋斗,再也没有了潇洒风度,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破败不堪,傻愣愣的被依雪架着脖子过来了。”天命傻眼了,刚才他也是唬天水一心的,为了阻挡天水一心的大绝招,他可是把全身的功力都运上去了,此刻功力还没恢复,要不是靠龙牙撑着,他也就和天水一心一样坐个大屁股墩了。不过他年轻,恢复的肯定会比天水一心快到是真的,想想那边还有天水云和尹依雪,和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司空如花,自己怎么可能赢,只是想拖时间,让自己的功力回复的更快一点,眼见着对手将自己的父亲压了出来威胁自己,天命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望着尹依雪,天命的眼神相当复杂,这个女人背叛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天命问道,“为什么要帮天水一心,为什么要背叛我?”依雪看着眼前这个疲惫而憔悴的男人,心里象被万根利针扎了一般疼痛,但是表情上还是冷冰冰的說道,“你不用管那么多,快把刀丢掉,不然我就送他去黄泉。”說完将剑锋贴在名枫的脖子上轻轻一抹,名枫的脖子上立刻显出一丝血线。天命二话不說,立刻把龙牙扔在了地上,勉强站直了身体,不想让天水一心看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依雪右手执,左手弹出一股劲风,将那柄龙牙,打飞到几丈远的地方。天水一心冲着司空如花喊道,“如花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死这个负心人吗?现在正是时候?”司空如花慢慢的站起身,走了过来,拣起了地上的龙牙,缓缓的靠近了天命,咬牙切齿的喝道,“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似玉,我记的告诉过你,如果似玉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天命惭愧的低下了头,长叹一声道,“都怪我不好,如果我早点赶到,她就不会死在那些不死杀手手中了。”司空如花浑身一震,口中喃喃道,“不死杀手,似玉原来是死在了不死杀手手里。哈哈哈”如花忽然放天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天命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天水一心也是不解,他现在功力暂失,二人的距离又相当远,暂时听不到二人面对面的谈话。看到如花笑的如此凄厉,心想这名天命肯定躲不了这一击了。如花的刀果然插中了天命的小腹并透腹而过,尹依雪没想到如花說杀就杀,一时也呆在了那里,一个黑影重重的撞向了她,她一个不察,被撞离了名枫,再回首望去,名枫已经易主控制了,来人正是天水凌,他此刻的功力也还没恢复,完全是凭着意志力才撑到现在,看到天命独自一人,面对众多敌人,甘愿为父亲挡刀,那骨子里的傲气透了上来,天水凌也强撑着站了起来,冲向了这边,趁着尹依雪失神的那一刹那,勉强撞开了她,将名枫救了回来。这时,躺在地上的青萍似乎醒了过来,看到这阵势,看到了被如花刺个对穿的天命,心里突然好痛好痛,忽然张口喊道,“露露姐,你的父母早已经被我大伯杀了,你不要妄想着可以见到父母了,不要屈服啊。”又转向如花道,“如花姐,你父亲鬼医是我父亲让露露姐杀的,嫁祸给了柳如梦,你妹妹司空似玉也是他派了杀手去杀的,为的是将你逼来帮她配僵尸药水。”天水一心脑羞成怒,无奈现在功力还没恢复,无法过去阻止青萍,或者說叫天水萍。这个乌鸦嘴的侄女,把什么都說出来了,想害死自己啊,不由望向了尹依雪和司空如花。尹依雪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能将家人从天水一心这个混蛋手里救出,为此,自己甚至不惜背叛了最爱的恋人天命,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场空,尹依雪好想大哭一场,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哭不出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說太打击了,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了,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天水一心一看尹依雪傻傻的愣在那里,心里暗自冷笑,抬手对准了尹依雪,袖中的天机弩飞射而出,一个人忽然挡在了还在发傻的尹依雪身前,抬手将那些机弩全部击飞,却是天命,原来如花那一刺正挑的是天命体内器官的缝隙所插,完全没有伤到天命的脏器,可见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的手法需要多么麻利和准确,歪一点点就会挂了一条性命啊,因为她是背对着天水一心的,所以天水一心看不到,伤口根本没有流血,在抽出刀时,如花迅速的用金针刺穴,将天命的伤口封住,同时还刺激天命的潜力,让天命瞬间爆发,恢复了一小部分力量。当天命說不出不死杀手,如花就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凶手,长的丑并不代表她傻。不料想那弹飞的弩箭有一支正好射中了如花,只听哎哟一声,司空如花就这么委顿在地,天水一心的弩箭上抹了巨毒,中者立毙,如花身体的抗毒性还算强,从怀里摸了几粒药吞了下去,似乎没什么效果,不由惨然一笑,脸色渐渐有些发青,尹依雪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昏了过去,天命看了看昏倒的依雪,和跌倒的司空如花,跑到了司空如花面前,抱起了她,满脸哀痛,最后,还是这个丑陋的女子赢得了他的心,天命第一次觉的那张丑脸变的无比美艳,他的生命中绝不想缺少这么一位伴侣。天命低声的呼唤着如花的名字,如花紧闭的双眼微微的睁开,看着抱着自己的天命,脸上露出微微的满足的笑容,断断续续的低吟道,“风枫,请原谅,我还是喜欢叫你风枫,我的丈夫风枫,而不是名家的皇帝名`天命,我知道自己长的丑,配不上你,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爱你的心,不会输给任何人,任何人。我也恨你的薄情,恨你,比任何人都恨,你父亲可以治,我把方子留在怀里,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认错,求着我,我才把方子给你,我是不是很坏的女人啊?枫,再见了,柳如梦,說我死的时候,容貌会恢复,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变漂亮了?”說完这句话,如花的眼睛突然的放大,阖然长逝。她的脸确实发生了变化,一阵扭曲,天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脸部肌肉和骨头的蠕动。一张和柳如梦有着七分相似的绝美容颜出现在天命的怀里,这就是死去的司空如花的庐山真面目,司空如花终于摆脱了命运对她的嘲弄,母亲恶毒的诅咒,在生命的最后得到了美丽的容光。一声悲凉的长啸,响彻云霄,似乎要将这哀痛传达给上天,那是天命所发,天命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拿起拉龙牙刀,大步向着天水一心走去,不把这老小子砍个十七八刀的,也枉为银皇风枫了。天水一心也站了起来,刚才那一番静坐的工夫,让他的功力也恢复少许,看到了天命杀气腾腾的奔了过来,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吧,只得站起身来,准备最后的迎战。轰然一声巨响,火光一闪,天命往前走的身子突然向后飞了一丈,肩膀上的鲜血汩汩冒出,眼睛不由扫向那个异国女子,只见那异国女子,手里拿着一只和天机先生那天的武器差不多大小的鸟铳,枪口还冒着烟呢,不过还是欠点准头。天水一心哈哈大笑,对着那个红发的异国女子道,“琼丝小姐,你可真会把握时机啊,他就是当初毁你們船只,杀你父亲的罪魁祸首,快杀了他,他是名家的皇帝,杀了他你就可以替你的父亲报仇了。我們天水就将成为大陆最强大的国家,然后和你們的帝国结盟。给你們提供无数方便。”琼丝微微皱了下眉毛,还是将鸟铳指向了地上的天命,以天命平时的武功,只要有五成的实力就足以闪避那些火弹了,不过现在的天命即使在被刺激潜力之后也才恢复了两成的功力,天水一心就更惨了,只有一成的实力,一道火芒闪过,天命闭上了眼睛。奇怪的是,当天命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出一个枪孔,而那琼丝小姐的鸟铳已经被削成两半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二者之间,天水云,居然是天水云,只见天水云手拿天水凌刚才扔掉的风炎剑,站在了中间,天水一心赶忙喊道,“皇儿,快把他們都杀了。”天水云默不作声的走到天水一心面前,低声說了句,“对不起,父亲!”风炎剑轻轻的带上了天水一心的咽喉,快速干净的在天水一心的脖子上抹了过去,天水一心的脸上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话都没說一句,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天水云,缓缓的倒下,一代枭雄,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自己儿子手中。却不知道一向崇尚光明正大的天水云最见不得这些阴谋诡计,设计陷害,他无法忍受这样一种生存方式,无法忍受这被人指指点点的胜利,他希望的,是纯粹的胜利。所以他才选择了带着耻辱离开这世界,当天水一心倒下后,天水云也把剑往脖子里那么一凑,干净利落的抹了一下,顿时也软到在地,追随着他的父亲去了。天空中只留下天水凌‘不’的凄厉叫声。这场大战,似乎没有胜利者,最后死的死,伤的伤,留给人們的只有无限的伤痛,神州大地,创痍满目,天命和天水凌各自鸣金收兵后,天水和新名在两年内,一灭武魂,一灭瑶池,又做了五年时间的准备,两个超级大国顺利合并,自此,中元四五八年,天下一统,成立了天名国,银皇天命成为了天名国第一任皇帝,史称银皇,还有一位一再拒绝共同掌权,遁走南海的的无冕之王凌皇。几年之后,银皇名天命在后花园里象孩子們展示着他的武艺,几个模样乖巧,玲珑可爱的孩子正跟在天命身后,伸胳膊踢腿的,玩的不亦乐呼,几个身披轻纱,蛾冠高耸的美妇缓步走来,开心的看着那群孩子嬉戏,不时的出言提醒,天命看着她們,心里一阵舒爽,千影的可爱,依雪的精致,玉梦琼的大气,青萍的娇憨,玉梦瑶的英气,琼丝的成熟,天命满足的笑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依雪悄然行至天命身边,低声道,“皇上,今天是什么日子,您还记的吗?”天命的表情立刻变的凝重起来,点了点头,“恩,我记得的,呆会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吧。”一座高耸的石碑前,正趴着一头老黑熊在晒太阳,看到天命带着妻子孩子一起来了,立刻爬起身,热情的迎了上去,天命毫无顾忌的和他来了次拥抱,眼中多了些伤感,这小黑,也变成了老黑了,毛皮不再光滑,肤色不再油亮了,天命的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缠着黑熊,一点都不害怕,黑熊也很高兴的蹲下身子,让他們伏在自己的身上,驮着他們到处跑,天命和千影他們站在了如花的墓前,感慨万千,五人深深的鞠了三次躬,将早已准备好的各色斋点奉上,默默的站立了一会,又向着旁边的几座墓碑行去,依次望去,分别是凤萝,黄瑟和艾丽,秋笑云,这都是在最终日决战死去的勇士。突然一个信差匆匆忙忙跑过来,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鹰帝国的战舰攻过来了。”天命一愣,随即满含深意的看着琼丝笑了笑,自从泡到了这个异国女子,就麻烦不断了,作为帝国最大公爵的侄女,琼丝的美貌是闻名于整个帝国,早就被许给了国王,上次跟随父亲,威廉伯爵出海,想来中陆游历,结果没能回去,本来,大家以为遭了海难,也就算了,不过谁知道琼丝一封信告诉他們她还没死,父亲被名家杀害,船只也被毁了,大鹰帝国的国王勃然大怒,积极的备战,只是三年前发动了一次攻击却在海上遇到了飓风,全军覆没,只得再等了三年,国王对琼丝的美貌是念念不忘。虽然琼丝写信回去,已经解释了,自己现在已嫁给名家的皇帝名天命,但她的亲人认为她是受胁迫的,大鹰帝国的王妃居然被中陆的人抢去做了老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国王陛下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回这个场子的,终于又发动了第二次大规模的进攻。天命系好了披风,穿好了战甲,抓起龙牙刀,向着妻子和孩子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道,“等我回来。”在千影們无限温柔的凝望中,天命踏上了征程,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