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宠妻》 第1章 千古风流一太监 我叫沈小雀,是嘎子市第二男科医院的医生。因为我太爱岗敬业了,所以一直找不到男朋友。 其实找不到也无所谓,我在这里上班,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到了这儿,里里外外都得被我看得通透,呵呵,然而大部分都是歪瓜裂枣或者绣花枕头。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由于我上午翘班去参加了嘎子市青年男女大联谊(来的都是大叔),小酌了几杯,导致下午我在一个小小的包皮手术上出了点事故。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割多了那么几厘米,谁小时候剪指甲没剪到过肉呢? 可是这家人也太小气了,不但到院长那投诉我,还让我嫁给那孙子赔偿他家损失要是那男的没出这事儿,说不定我就从了,可是他毕竟已经唉,嫁给他老娘还不如去死。 于是我很光棍的从医院顶楼跳下去了,人家都说死是灵魂长出翅膀升上天堂,我死得简直就是把一麻袋番茄丢进了地狱。 我本以为自己并不伟大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但不知过了多久,我又睁开了眼睛。 死而复生?那倒不错!新生之后的第一眼,我看到的就是火一般的红色!红色的衣服、红色又花溜溜的鞋子、我头上还蒙了一块绣着两只水鸭子的红抹布、我所处的狭小空间也是红的,一上一下晃动着,好像是古代的花轿这应该是古代新娘的打扮吧,我这是穿越了? 花轿还没坐上一会,我就被一群人叫下来了。 “哎呦,新媳妇该进门拜天地入洞房了,误了时辰就不好了”劳资才刚穿越过来就让我入洞房,就算包办婚姻也不至于这么绝吧! “嘻嘻,三夫人真漂亮,不比其他两位夫人逊色呢,我们以后可就全仰仗三夫人咯!”卧槽,一过来就让我结婚就算了,还是当小三,要不要这么劲爆! “跨火盆!跨火盆咯!”哪个混蛋给我戴了两个钢筋粗的金脚镯,是想烧死我吧! 然而在我被盖头闷着,凭感觉跑出了这群热情的人包围之后,却发现还有个一米六左右,脸上皱皱巴巴,穿得破破烂烂,脸上稀稀落落有几绺胡子的老头攥着我的手就不放开,老头一脸老泪纵横的模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闺女呀,爹舍不得你呀!”原来这老头是我这辈子的老爹啊,长得还挺慈祥的。 “爹,我也舍不得你啊!”也许是古装剧看多了的原因,这句话我脱口而出了! “闺女,爹还是舍不得你!”老头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了。 “爹,你要是舍不得我,能别使劲把我往里推吗?” 然而老头并没有听进去,还是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我往里面推搡,转眼就进了大门。 我隐约听到门外有长舌的路人悄声言语着: “张婶,第三个了,这魏老爷真能娶。” “唉,王大娘,造孽啊,谁不知道这魏老爷是” “哦对!嘘嘘” “这种事啊,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别碎嘴,不过这闺女的爹得多缺钱啊,好好的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 我嫁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家,怎么这么招人恨啊,这魏老爷不会是个快咽气的老色鬼吧。 只听了这么几句,我就被推到里面拜堂了,新郎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了。虽然小雀我历史不好,但也大概知道古代娶亲都是要新郎官去接新娘的,这位魏老爷倒好,直接在这儿等我主动过去,这一方面能看出穿越之后我家是真特喵的穷,另一方面这魏老爷看来也真不是个东西啊。 “来了?来吧,来了就好,开始吧。”魏老爷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只二十多岁的样子,轻轻柔柔的,隐隐还带着一丝磁性就像美国电影里的变态大坏蛋。 魏老爷发了话,于是一旁的司仪清了清嗓子道: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魏老爷很爽快的一个头磕到地上了,我也被七八个丫鬟热情的按着磕到了地上,根本由不得我拜不拜啊。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来这婚,我今天不结也不行了罢了罢了,看起来这魏家还挺有钱的,在我还是一个纯真少女的时候,也曾有过嫁入豪门的梦想,由于种种原因在上辈子没能实现,想不到这回才刚穿越过来就嫁了进来,我还是从了吧。 “二拜高堂!!”只是两把空椅子,根本没有什么高堂。 “夫妻对拜!!”拜的时候他碰到我的头了,好痛,不过跟他近距离接触时,我闻到了一股檀香,真好闻。 “送入洞房!!”其实不用司仪喊,刚夫妻对拜完魏老爷就迫不及待的抱起我就忘后堂蹿了。 终于该送入洞房了我家那么穷,我却还能被送进魏府当小三儿,估计这辈子我长得差不了,估计接下来就是一场狂风骤雨了吧刚穿越就被强抢,我也真够倒霉催的。 洞房里燃着熏香,点着两根麻花似的喜烛,房子雕梁画栋,房间里古香古韵,牙床柔软,被面上也绣着水鸭子,这玩意似乎是叫鸳鸯。 魏老爷迫不及待的掀开了我的盖头,几下就把自己也脱得精光,然后就拥着我上了牙床。 我闭着眼睛咬着牙,准备承受接下来狂风骤雨一般残酷的现实,而魏老爷也呼哧呼哧地喘起了粗气。 奇怪,居然没感觉,难道我突然瘫痪了吗? 我壮着胆子睁开眼,终于第一次见到了我这辈子的丈夫他生了一双剑眉,一对星目,眸子漆黑如同黑夜,黑夜中又带着一点点星光,他的脸轮廓分明,胸前肌肤雪白,锁骨清晰,即便他是男人,这张脸也足以倾国倾城,如果是在上辈子,有能跟他近乎的机会,就是要我折寿十年我也愿意 可是现在我们俩的姿势委实有些不雅,而且他呼哧了半天,我完全没有感觉,根本就不爽啊,带着一丝疑惑,我的手往下一探,可还没到要害,就被他两根轻轻柔柔的手指捻住了手腕,再不能寸进了。 “调皮”他勾了勾嘴角,笑得狷狂邪魅,胜过美人,却又无比诱人。 我也笑了,笑得像朵花痴,口水滴到了枕头上,刚穿越过来就能嫁给这样一个帅哥当小老婆,我想我是捡到便宜了。 “你半天都没有开始,人家好奇你在等什么,急了些嘛”我生平第一次这么恶心的说话,却自然无比,我心中隐隐然有些失落,为了帅哥我居然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谁说没有开始,我不是已经开始很久了吗?”他刮了刮我的小鼻子,他的手指光华无比,如暖玉般温润,刮过我鼻子时又如白云拂过,还带动了一股香味钻进我的鼻子,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味。 “啊?已经开始了吗?”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他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手指拂过我鼻尖时又那么温柔然而他却那么小。 此刻我的眼睛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公分,连他脸上的毛孔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然而他的皮肤实在太好,连个粉刺都没有,所以我只好去注视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火焰、有坚冰、有浓浓的犹豫,最终是一抹近乎无奈的神采。 我不懂在古代像他这样的达官贵人会有什么无奈,而下一秒他就让我懂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又带有一丝磁性,既有男人的魅力,又更像是深闺美人。 “你家人没告诉你我是太监吗?” 卧了个槽!人生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他的小也不是先天不足造成的,联想我进门前听到的那么一耳朵李婶和王大娘的对话,我突然懂了,什么都懂了。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呼哧呼哧,自顾自的做着无用功,而我也不再纠结于自己到底有没有瘫痪,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他这张帅气的脸,这身白皙滑腻的肌肤,秀色可餐,这也是享受。 我略偏了偏头,从梳妆台上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这辈子的容貌,能被太监都看上的女人,果然倾国倾城,我都被自己迷得流了口水,这容貌也着实配得上累的把汗水滴在我胸脯上这位容颜异常精美的太监了。 而他似乎忙完了,不再呼哧呼哧,而是喘匀了气,吻了吻我的脸颊,他的唇柔软得像一朵花,他轻柔地在我耳边说道: “我们这种人娶老婆,本应叫对食不过我偏就不喜欢这么叫,我叫魏仁义,以后我就是你的相公了。” “我是沈小雀,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该死,虽然这辈子我这么美,但是女屌丝之心仍然不死,一见到帅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魏仁义却哈哈大笑起来,想来在人心浮躁的现代社会里,最普通最干巴巴的两自我介绍,在魏仁义这古代太监听来也是有趣的吧。 “你真可爱。”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我直想犯花痴。 “三天后,去给你两位姐姐敬茶吧。” 我的这两位姐姐,让我直想骂白痴。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2章 一盏清茶两重天 我嫁进魏府三天了。 魏仁义是深宫里的太监,这儿是他的宫外私宅,他不经常在这里住,却摆了三个好看的老婆,很不好意思,我就是小三。 人家玩穿越不是回秦就是回宋,靠现代人对历史的了如指掌,可以把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古人玩的团团转。而我却穿越到了一个四不像的朝代天朝。 天朝是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一个朝代,要说它是古代吧,它的形势和制度跟唐宋元明清哪一朝都不太一样,可要说它是异界吧,它还确实的说汉语,拜玉皇大帝,宫里也有一堆太监。 总之,我穿越到了前所未有的天朝,而且嫁给了一个太监。 清晨,一缕清澈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里,鸟儿在门前丁香树的指头清脆地啼叫,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照映出我的容颜,虽然模糊但依旧是绝代佳人。魏仁义给我配备的贴身丫鬟银儿正为我梳理着及腰的长发,长发柔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质很好不分叉。 我研究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胭脂水粉了,作为一个女屌丝、一个现代人、尤其是这辈子我作为一个美人,我感觉这些没卵用。 银儿一边给我梳头,嘴里一边唠叨着: “夫人,今天您该去给大夫人和二夫人敬茶请安了,虽说不必日日请安,但是新媳妇进家三天给姐姐们敬茶是早有的规矩,另外两位夫人性格颇不好捉摸,夫人最好现在演练一番,免得出了差错。” “知道了,昨天你都跟我唠叨八遍了,大夫人莫笑花,二夫人余雅竹,她们不好惹,我要多多忍让,对不对?” “夫人您又忘了,银儿昨天还说过,大夫人喜欢唱戏您去了要多夸她,二夫人讨厌鱼虾之类的水产,这些您可要记牢,莫犯了忌讳,得罪了二位夫人,银儿和您以后的日子就都不好过了。” “好啦,你是十六岁,又不是六十岁,怎么这么啰嗦,到底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还是快点梳头吧,再慢点就真迟了。” 我心里暗笑银儿这丫头胆小,她还以为我是跟她一样老实本分的好女孩,担心我受欺负呢。其实我上辈子在第二男科医院混得也是风生水起,人送外号男科霸王花,对面医院妇产科的主任看到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妇女圈儿里我怕过谁? 别问我她为什么怕我,她老公都给我送了四面锦旗了。 梳妆完毕,在银儿的陪伴和七八个丫鬟的簇拥下,我先往大夫人的房间去了。 魏仁义家是标准的深宅大院,我们三个花瓶哦不,三位夫人像痨病鬼一样被圈在宅子最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其中我房间采光是最好的,窗户朝南,门前还种着几株丁香,而大夫人房间的采光应该是最差的,窗户朝北,门也朝北,门前有两棵树,树荫把她的房间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来到大夫人的门前,我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好冷,就像来到了阴间,这女人一直住在阴影里吗。 大夫人选择住在这里,要么她是个傻子,要么就是另有隐情了。 “新媳妇小雀进门三天,照规矩来给花姐姐请安敬茶。” 我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哈腰,撅屁股,低头,捧着茶杯,勉强是个万福金安。身后的小丫鬟都在低声议论,别看新过门的三夫人是小户人家出身,但是真懂礼数啊。 然而我却只觉得这样腰酸屁股疼。 叮!铛! 咿呀 大夫人,她就这样,直接唱了起来,她的嗓子清脆,有如银铃,若非如此,在这么阴冷的房子里唱什么都是鬼哭。 “天晴好,月牙淡,姐姐倦懒未梳妆,妹已在门前,晨风清寂刺骨寒,妹儿早来姐心怜,无论妹儿你来何处,日后难免相干,姐姐心肝你分一半,与谁施恩与谁怨?” 大夫人的词儿是自编的,声音又清脆又温柔,隐含着一丝友善甚至结盟的意味 其实我今天本来是做着干仗的准备出门的,但是既然她主动示好,那我自然没有挑事的理由,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既然姐姐还没洗脸不能见人,这茶水我就放门口了啊,姐姐你一会儿再出来喝吧,反正早就凉了,没啥事我就走了。” 说完我拍拍屁股,把茶放在地下就走了,只留下七八个惊呆在原地的丫鬟。 “桃红姐,刚才三夫人,她她真的是把茶放在地上了吗?” “绿柳妹妹,茶碗还在地上呢,太太失礼了” 我暗暗摇头,凡人的智慧而已,难怪你们只是丫鬟,这就是差距。大夫人能被赶到这么个憋屈的地方,那她肯定干不过二夫人,此时多了我这个三夫人,形势变成三足鼎立,她要是不想在角落里彻底烂掉,拉拢我是必须的。 果然,一身戏服,半张脸涂着油彩的大夫人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端起地上的茶,喝了一口,对着我的方向笑了笑,回眸一笑百媚生,纵使只能看到半面容颜也不减妖媚,可惜魏仁义是只能蹭不能碰啊。 “绿柳妹妹,大夫人她喝了,她居然没因为三夫人的失礼而生气” “桃红姐,两年了,大夫人居然笑了” 我感到无趣,懒得去管两个小丫鬟的闲话,我还要去拜见小二呢。 依然是银儿搀着,六七丫鬟随侍,依然是老套路,哈腰、撅腚、低头,捧破茶碗。 “新媳妇小雀进门三天,照规矩来给竹姐姐请安敬茶。” 这回,没有回应。 我撅着等了两分钟,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还是没反应,银儿偷偷告诉我这个时候她就在房里。这样我便知道了,她是故意晾着我,自己在里面指不定怎么看笑话。若是别人初来乍到说不定就忍了,继续撅屁股等她出来。 然而我却不准备这样做,有了第一次,以后就任她欺负了,我怀疑大夫人就是这样被赶到阴间居住的。 “既然二姐姐不在我就给你放门口了啊,我走了。” 说完之后,我把茶放在地上,拍拍屁股又要走,这回躲在门里边的二夫人余雅竹可沉不住气了,痛快出来了。 从容貌上来说,二夫人跟花旦戏子一样的大夫人是一个级别的,只不过莫笑花的美就像戏台上的出尘戏子,而余雅竹在眉眼间就透出了她的精明活力,难怪她不用住在阴间,不过我来了以后就不一定了。 “妹妹当不会这么不知礼数吧,姐姐我不过门开得慢些,你便急着走吗?就不想看看我这个二姐姐吗?” 她向我走来,银儿拉着我要往后退,我不理银儿,笑道: “二姐姐说哪里话,妹妹这不也是敬茶请安心切,引泥鳅出洞嘛。” 泥鳅跟蛇,区别很大,也许引蛇出洞显得更有文化,但这位二夫人最讨厌别人谈起鱼虾,而泥鳅就属于鱼虾 二夫人眼中满满的怒意,就要发作,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我,但她还是忍回去了,只是冷哼道: “我的茶呢?” 我指着她脚边的茶: “在那,姐姐快捡起来喝吧,一会该凉了。” 没错,我挑衅了,但是她先故意不出来晾着我的,不光挑衅,我还一脸的无辜,果然不出我所料,二夫人怒了。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身为夫人,给姐姐敬茶不恭敬的在门口候着,居然把茶放下就走,这也罢了,你你你居然还让我捡你放在地下的茶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丫鬟吗!” 我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演的太投入,眼角都憋出泪花了,其实这是我憋着笑憋出的泪水。 “那还用说,当然是敬爱的二姐姐啊,我们身为夫人,丫鬟哪里能喝到我们亲手端的茶,莫非二姐姐给丫鬟敬过茶吗?” 我的演技似乎感动了她,她差点背过气去,好容易喘上来一口气,二夫人怒道: “也罢,敬茶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作为小的来给姐姐请安,竟然不施粉黛,不整妆容,就这样素面朝天的出来,你把我们姐姐当什么了,成何体统!” 我压根就不会用那些胭脂水粉,画个毛线妆啊,以我今生的颜值素颜完全无压力好不好。 “二姐姐,莫动气,脸上的水粉该掉渣了。” 说完这话,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怕她挠我,而她也确实这么打算着。 就在她要挠到我的时候,魏仁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儿个不是敬茶的日子吗,雅竹,莫不是你欺负新来的妹妹了?” 而魏仁义一来,二夫人似乎一下子怒火全消,笑着迎了上去: “哎呦,老爷,您这可冤枉我了,我这是在跟妹妹交流感情呢,知道今儿个老爷回来,雅竹特意烹调了几道小菜,还请老爷进屋里品尝吧。” 说完,她拉着魏仁义就进屋,一屁股把我拱一边去了,刚才怎么没发现她屁股这么大呢,肯定好生养,不过嫁给魏仁义她这特长算是没用武之地了。 魏仁义点点头,背着手跟二夫人进屋了,进去之前还对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他身上还是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 闻味闻了个爽,我捡起茶碗拍拍屁股,带着嘟着嘴的银儿回家去了。 而我却并未揣摩他笑容中的深意。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3章 钮币的按劳分配 我来到魏府第四天: “银儿,咱们今儿个吃什么?” “夫人,今天的菜式是胡萝卜炖牛肉、清蒸八宝鱼、蛮国风味小菜、芦笋翡翠汤。” 我来到魏府的第六天: “银儿,咱们今天吃啥?” “夫人,今天的菜式是胡萝卜炖土豆、清蒸小海带、郊区风味咸菜、菠菜鸡蛋汤。” 我来到魏府的第八天: “银儿,今天咱们还能吃上啥?” “夫人,今儿个咱可能只能吃点胡萝卜炒青椒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嫁进魏府开始,这伙食就一天比一天差,开始那三天吃的虽不是山珍海味,但也属人吃的范畴,到了现在,吃的东西简直跟兔子无异。看着厨房细心为我烹调的一盘胡萝卜,我愤怒了。 我是人,不是兔子,从上辈子都这辈子,我都是食肉动物,肉好吃这个道理连傻子都知道。 “银儿,为什么咱们房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明天就得直接吃胡萝卜蘸酱了?” “夫人英明!咱们的例钱,到了明天确实只能吃胡萝卜了,不过咱们没有酱。” 按照银儿的说法,魏府里三位夫人房里的花销,走的都不是家里大帐,而是从三位夫人每月所得例钱里扣的,而每位夫人每个月该得多少例钱是不定的,这里面有一套非常复杂的计算体系 说白了就是这个月魏仁义在谁房里过夜次数多,谁领例钱的份头就大!非常现实,简单粗暴!因为我只在过门那天被魏仁义蹭了一晚上,所以领到的例钱少得可怜,撑了不到十天就只够生吃胡萝卜了。 “卧了个槽,果然白给的活也不轻松,想磨洋工吃大锅饭都不行!银儿,这套变态的玩意是咱们家老爷提出来的吗,魏仁义那死太监还有按劳分配这超前思想吗?” “夫人您又说笑了,这套制度是全国都通用的啊,据说是一百年前统一六国、斩白蛇、领导第二次胡萝卜战争、发明火药、西天取经最终统一中原,创立天朝的钮币太祖创立的,就连宫里嫔妃的例钱也是按这个体系发放的,所以宫里总听说有妃子饿死的额” 得!我算明白这四不像的天朝是怎么来的了,原来在我之前一百年就来过一个穿越者了。 以我目前的例钱,别说体面的过上真正夫人的生活了,我的伙食水平比起府里仆人都要差上不少,然而我却不是心甘情愿穿越过来受罪的。既然一百年前那位牛逼太祖穿越过来之后能创造一个天朝,那我也能用各种手段实现例钱的最大化,把自己吃成一个死胖子。 于是我问银儿: “我来以前,老爷是去哪位夫人房里多些?” 银儿捂着嘴笑了: “在夫人来之前,老爷十次倒有八九次是到二夫人房里的,二夫人有一手好厨艺,老爷每次回家来都会品尝一番,可大夫人的戏他却很少听,可能是老爷不爱听戏吧。” 大夫人果然弱爆了,她房间外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不见天日的阴寒,而是更加可怕的穷酸。 “那大夫人应该也没什么例钱,她房里的伙食怎么样啊?” “夫人,您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听大夫人房里的小丹说,从过完年开始,大夫人就一口肉都没吃过了,您的状况可比她好多了。” “不是吧?昨天见过大夫人一面,气色还可以,不像常年吃不饱饭的人啊。” “那是因为后院花园里有一小块菜地,大夫人自己种菜自己养鸡,可以自给自足啊。” 我瞬间了然,原来大夫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过的日子与农民无异。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在抢男人,哦不,抢太监能力比不上二夫人,在例钱少得可怜的情况下,自己开创种菜养鸡的事业,靠辛勤的劳动提高生活水平,实现自己的价值,大夫人简直是女人自力更生的典范了! 然而我却并不打算向她学习,不过她的菜地鸡栏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银儿,想不想吃顿好的?” “啊?想倒是想啦,等等!夫人,你该不会是想这样大夫人会杀了我们的!” “你一个小丫鬟,管这些干嘛,去厨房偷点油盐酱醋,今天本夫人给你露一手华夏绝学。” “银,银儿遵命!” 我很喜欢银儿这个丫头,不是因为她够聪明,而是因为她够听话,不管事情多不靠谱她都会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这才是一个专业丫鬟应有的资质,我相信就算让她去给皇后当宫女她也会做得很出色,只不过皇后是不是个有本事的主子这咱就不知道了,但我在歪门邪道上的本事绝对是一等一的。 大夫人所谓的鸡栏菜地,其实小得可怜,还没有我们医院旁边嘎娃二小院里孩子们的实验田大,只歪歪斜斜种了五六垄作物,我扫了一眼,一片惨绿,都是兔子喜欢的东西,她种的菜我本来也没指望。 而鸡栏更是让我失望,只有三只鸡,体形比麻雀大不了多少,在用树枝围成脸盆大小的窝里扑腾,脚上还都拴着红线,显然大夫人是把它们宝贝得不得了,生怕丢了跑了。 “银儿,今儿个咱们俩算是有口福了。” “啊?夫人,您不会要吃了它们吧,大夫人可就指望它们下的蛋活着呢” “少废话,大夫人活不活跟咱没关系,夫人我肚子是饿了,还不快去!” “银儿遵命。” 我更喜欢银儿了,假以时日,这魏府里丫鬟的头子,就是她了。 在第二男科医院干了那么多年,别的功夫我不敢说,但褪鸡毛这本事我是一等一的!大夫人养了三只鸡,我抓了两只,在花园里找了个假山避风,洗剥干净就烤了来吃,鸡肉白白嫩嫩,蘸上我调的盐料实在是香极了。 “嘿嘿,银儿,夫人我烤鸡的手艺怎么样?” “唔唔,实在是太好吃了,夫人的手艺天下第一!”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这个不提也罢,一共三只鸡,咱们两个一人一只,留一只给大夫人下蛋吃,我实在是太厚道了,真是姐妹情深啊!” “夫人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我和银儿本以为此间四下无人,都吃得满嘴流油,银儿吃完便去大夫人那帮我盯梢了,而这时,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一身绫罗缎,面若美人颜,既是个男人,又不是个男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长得又帅,每月的例钱也跟他有关,他是魏仁义。 “在烤鸡?”他悄然走过来问。 “来一口?”我本着分赃的原则,给他撕了一小块。 他蘸了我模仿后世烤肉酱调制的酱汁,把白白嫩嫩的鸡肉吃了下去,吃完之后他笑了。 “烤的好吃,改日到你房里咱们再烤几只。” “那你可得带几只鸡再来,我那只有胡萝卜。”不过你来了我就可以不吃胡萝卜了。 他点点头,起身就要走,连我再递给他烤鸡他也不吃了,而在他起身的时候,我因为啃鸡大腿太猛了,衣服里面肚兜开了,露出了脖颈滑腻的肌肤,和曲线柔和的锁骨。 这个瞬间,魏仁义看得眼都直了,眼睛里升腾起一团火焰,那火让任何黄花闺女都心生恐惧,哪怕像我这样吃喝嫖赌俱全的处女也一样。难道,他有感觉了?太监也会有需求?按理来说不能啊! 不过我现在正嗦啦鸡骨头呢,没心思想这个,以后再说吧,反正他是太监,心火再大也没卵可用。 吃饱喝足,留银儿挖坑埋鸡骨头销赃,我自己捂着略微隆起的小腹回房去了,才走到房门口,就见不远处有人在这已经等我许久了,不是别人,正是不喜欢吃鱼虾的二夫人余雅竹,她身后的丫鬟小珠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一见我回来,二夫人赶紧迎上来了,一点也没了前几天剑拔弩张的架势,亲热的笑道: “哎呦,妹妹这是到哪里去了,姐姐今儿个特来看你,等了许久了。” 我当然不能跟她说我去偷鸡吃,于是随意扯谎: “劳姐姐费心,妹妹我这是到小树林里散步撒尿去了。” 二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显然我恶心到她了,但还没恶心的吃不下饭,她从食盒里拿出一只香酥的鸡腿,用丝帕垫着拿在手里,一小口一小口很文雅的吃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姐姐我呀,也没什么事,就是来跟妹妹聊聊天,对了,妹妹喜欢吃鸡腿吗?最近吃得怎么样,我看妹妹气色不错啊。” 这厮根本就是掐算好今天我断粮,故意来馋我的,然而我刚吃了个饱,所以她手里的鸡腿对我来说还不如个卵。 “鸡嘛,喜欢,但更喜欢吃螃蟹、鱼之类的水产,下月发了例钱,我请姐姐吃吧” 一听到螃蟹,二夫人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讨厌水产。 好吧,我又挑衅她了,但是心里真的很爽!挑衅完我就关门回屋了,这也就是在魏府我施展不开,要是在第二男科医院,二夫人刚才那会都被我撂倒四回了。 吃饱喝足,我睡了一觉,睡到太阳快下山,银儿这才算是回来了。 “银儿,天色不早了,准备一下,我要拜访大夫人。” 然而银儿却没有去帮我准备: “夫人,去不成了,老爷往这边来了,点名了今晚要在您这歇息呢,您快准备准备吧。”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4章 魏仁义的恶趣味 魏仁义来了,没带随从也没带小厮,两只手各提着两只鸡。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他的衣服一尘不染,就连微笑着赶银儿这碍事的小丫头出去也带着几分和蔼,可我分明的能看到他眼中的火还没有熄灭,那是欲之火。 难道我的美貌已经能让太监动心了吗,随便的露了下香肩,就能让断了子孙根的太监都诱惑了,要是给魏仁义吃些伟哥说不定今晚他真能把我给办了。 然而那位牛逼大帝终究没有带着伟哥一起穿越过来,所以我跟魏仁义今晚主要还是烤他带来的鸡。 我们俩垫了两块青砖,生了火开了窗,在屋子里就烤上了,也亏得今夜风凉,这火生得还挺旺。 “好香啊,你这一手是在哪学的?”我的手艺是真不错,魏仁义吃出好来了。 “祖传的,唔唔,真香,你这鸡比大姐养的肥多了,烤着直流油,太好吃了。”我边吃边流着哈喇子,不再惦记大夫人硕果仅存的那只鸡了,那根本就是垃圾食品。 可能我的吃相有些粗鲁哦不,是格外的可爱!魏仁义也顾不上吃了,巴巴的只看着我,看了半天,他笑了,抓过我上面满是酱料油乎乎的手,吮了吮我的手指,温温的,痒痒的。 “你吃东西的样子真有趣。” 我抽回手指,笑了: “你该不会因为喜欢看我吃东西,就把我喂成大胖子吧?”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沧桑道: “后宫待了这么多年,娘娘小主伺候过不少,对女人还是懂的,有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吃胖的,而你就是这样的女人所有女人又都口是心非,但我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 “也许吧真想不到皇宫大内最懂女人的会是太监。” 说到这些,他似乎有点精神恍惚了,眼睛盯着我露出的一段锁骨,眼白如野兽般绽放了血丝。 我撕下一个鸡腿,啃了一口,将沾着口水的半个递给他,他也不嫌弃,跟着啃了,啃过之后,我们俩就一起发了一会儿呆,他突然问我: “为什么要偷花儿的鸡吃?” 他问了句废话,当然是因为嘴里要淡出个鸟啊!但跟一个太监总提鸟啊鸡啊的,好像不太好,所以我聪明的转移了下话题: “那你又为什么跟我一起吃?” 他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的笑容里永远都有那一抹檀香味十足的温柔。 “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跟你一起吃当然是因为我一想到花儿养的三只鸡被咱们吃掉了两只,她来到鸡栏时,脸上的妆都得气掉了啊,想想她的表情,肯定有趣!花儿平常本就靠鸡蛋改善生活,以后她的菜估计素得连个鸡蛋都没有了,以竹儿的性子定要去取笑嘲讽的,哈哈,不行了,想想就有趣” 我似乎是明白了,魏仁义平常对所有人都温柔体贴,让人如沐春风,其实他本质是个三八,说得难听点就是变态!堂堂魏府老爷,居然用自家三个老婆吃亏争斗找乐子,还笑得这么开心,这跟他是个太监不无关系啊!对一个太监来说,身边躺着的人儿就算是天仙,他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女人的容颜和身材根本没有卵用,在这种情况下他憋得慌啊!三个老婆对他来说也只能看看笑话找乐子了。 作为一个太监,魏仁义的心理还是健康的,简直太健康了,健康得都不像太监了。 而论及找乐子,古人跟现代人根本比不了。 魏仁义总共带来四只鸡,我们俩烤了两只,吃得饱饱的,又陪着他在床上蹭了半宿,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有一个帅哥蹭来蹭去是种享受,但是蹭久了也困得慌,我就这样被他蹭着,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不上不下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魏仁义也已经睡着了,他的睡相好看极了,既有男人顶天立地的阳刚,又有女子冰肌如雪的细腻,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小猫一样趴在他身边,本能的在他脸上舔了一口。 这究竟是多么光滑的一张脸,这人的肌肤究竟用了什么化妆品,我的舌头居然打滑了。 我见舔了一口,他没什么反应,于是本能的轻轻咬住了他光滑细腻的肩膀,边咬嘴里边流口水,牙齿轻触那炙热而又充满弹性,香气十足的肌肤,我觉得所有的牙根都像长了小虫子一样,又酥又痒,恨不得赶快把他整个吞进肚子去。 我咬了好一会儿他都没醒,可能在宫里也很累吧,这时突然有一股尿意袭来!院子里四下无人,唯有我与明月,夜风拂过我的衣衫,平添浪漫,自不必再去茅厕这种俗地。整个魏府,近有的几个男人小厮都住在前院,后院除了我们夫人就是丫鬟,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于是我迷迷糊糊,晃悠到门前桂花树下,脱了裤子就撒尿,尿完还哆嗦了两下,简直爽到爆! 等我尿完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墙根那有个人,我定睛一看,这不是二夫人吗,她已经睡着了,在她边上是同样睡倒的贴身丫鬟珠儿。二夫人此时正保持着耳朵贴在墙上的姿势,显然这个晚上她过得也不容易,一直在趴墙角,听鸳鸯。 我叹了口气,二夫人之所以能一直压制大夫人,在这场太监争夺战中屹立不倒,她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只不过跟聪明的我相比,笨了那么十几个来回吧。 我也是个厚道人,回房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上床去往魏仁义身上一趴,搂着这热乎乎皮肤还光滑水嫩的大抱枕,呼呼大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的时候,墙根底下的二夫人主仆二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我的一条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块绒布上,看来二夫人也不是那么坏。 魏仁义早晨走的时候神清气爽,还哼着小曲。知道的是他心理变态,一边烤鸡一边yy自己三个老婆怎样撕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活儿有多好,能让一个太监都像升仙了一样极乐呢。 事实上我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技能,无非就是攻转受嘛,不过目前还没有必要动用这大杀器,所以还不足为人道哉。 因为魏仁义对我的服务赞赏有加,所以今儿个我的例钱是出奇的足,我带着银儿猛吃了一顿,是山珍野味、生猛海鲜的套路。魏府虽然是个太监的府邸,但路子野的很,一般的东西都置办得到,只要有钱,我们的餐桌是可以很丰盛的。 大概从早上七点钟,吃到了下午一点钟,一直吃到我跟银儿各自拉了两回臭臭,再也吃不下了为止。 “嗝,夫人,您这么吃,不怕胖了之后老爷再也不来找您了啊?” “不怕,胖乎点蹭着更有感觉,你轱辘出去找两个丫鬟抬着咱们,去大夫人房里走一圈。” 在丫鬟的搀扶下,我来到了大夫人房里,她正在梳妆,或许说她在画脸更妥帖些。 此时大夫人正身着戏服,袖子出奇的长,她一半脸素面朝天,容颜绝世,另一半脸着着油彩,是为花旦,戏曲韵味已经刻在了这个半面妆美人骨子里,我想她在戏台上一定有过一段传奇故事。 这样的女人不宠幸,偏要去吃那二夫人做的菜,魏仁义肯定是故意的。 “妹妹何来?”大夫人说话都带着一股京戏韵味。 “还鸡。”我把昨晚跟魏仁义没吃完的两只鸡烤了,顺便拎来了。 大夫人也没客气,示意我把鸡放下,我分明的注意到她咽了咽口水,显然是馋了,不过她克制住了吃鸡的想法,苦笑道: “你来敬茶时,却是姐姐我眼拙了,不知道妹妹的能耐,还想教妹妹种菜养鸡,现在看来以后还得妹妹多提携我这个姐姐啊。” 我也不矫情,开门见山道: “妹妹次来,也不全为了还姐姐这两只鸡,我的本事想必姐姐昨夜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要用这本事帮帮姐姐,姐姐愿意吗?” 大夫人激动的妆也不画了,化妆的笔直接掉在地上,划花了戏服的裙摆: “妹妹,你你愿意帮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 “不光是帮姐姐,也是帮我自己。” 二夫人不是个简单角色,我需要大夫人的帮助。 大夫人激动地就差给我跪下磕一个了,看来二夫人没少给她气受。 “姐姐天生愚钝,争不来男人,做了这对食以来,一直受雅竹打压,忍辱偷生罢了,若妹妹真有办法出这口气,姐姐全听你的!” “好说好说,既然姐姐决定了,妹妹就先帮姐姐出个主意,听闻姐姐喜欢唱戏?” 说到唱戏,大夫人眼中有了一丝神采。 “姐姐平生之所爱,不过这戏曲罢了,只可惜老爷只爱美食不爱听戏啊。” 据银儿说,大夫人平常爱唱的都是《窦娥冤》、《铡美案》一类的曲目,要不就是小白菜地里黄、酒干倘卖若啥的,正常人都不爱听。 在我看来,大夫人就是作死。 “姐姐可知老爷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 我想了想,终究是把魏仁义本质是个三八的话咽了会去,这玩意属于商业机密,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姐姐,我知道你对戏曲爱的深沉,可是这个吧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妹但说无妨,如今你我二人一条心,我什么不能说的呢?” “那我就说了哈,姐姐莫怪我,妹妹想说的是,艺术要与时俱进啊!”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5章 与时俱进的艺术 魏仁义身着锦衣,温文尔雅,相貌英俊,风流倜傥,身上还有一股天然生成的檀香,若他不是太监,定是这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再配一把白纸折扇,足以颠倒众生。然而,魏仁义的内心相当之无聊,无聊得像个三八,连三老婆偷了大老婆的鸡烤着吃二老婆可能出来掐架都能让他笑得像个孩子,他着实有些魔性的恶趣味。 等等!无聊、三八、恶趣味我突然有了个讨好魏仁义的好主意。 “大姐姐,我有一个好主意,你这戏可以这么唱” 我把我的主意跟大夫人说了,大夫人当时就不干了,她惊得打了个哆嗦,坐了下来,头摇的跟磕了药似的。 “不行不行,妹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不合行规,不合戏理啊!太低俗了!” 大夫人说啥就是不按我说的唱,说这样根本就是侮辱了她们这个行业。当然,这在我看来就特喵的是矫情,在后世比这不合规矩、低俗的事多了去了,越侮辱行业就越有乐子,而魏仁义根本就是在找乐子,乐子本身其实就是不合规矩。 “姐姐是想要守梨园规矩,还是想要让老爷多到你房里来,让例钱涨个九成?” “这但规矩毕竟是规矩,古往今来就没人像你说的那样唱过。” 大夫人是被二夫人欺压太久,脑子都迂了,她总共有三只鸡,我吃了她两只,这回她要是不好好跟我干,把魏仁义给拿下,以后她连鸡蛋都吃不上了,都穷到这份上还在想着规矩,这女人着实是不堪造就啊。 然而在不久之后,我才知道我这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能进魏府做夫人还能活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大夫人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让我都措手不及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要让大夫人老老实实接受我给她的新鲜事物,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难度,但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总能把看似很难的事情轻易办成,而且办法还相当简单粗暴!我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人,一如我上辈子那简单粗暴的工作 “大姐姐,吃这个!” 我撕了一块烤的金黄喷香的鸡腿塞到她嘴里,鸡腿上的油脂粘到了她抹了油彩的嘴角,而她却顾不上擦拭,狼吞虎咽起来,我觉得我就像在喂老虎,几乎一瞬间,整只烤鸡就这样被我一块一块撕着都填到她肚子里了。 “唔唔,妹妹,你烤的真香,姐姐我都半年没吃肉了!” “大姐姐,你以后还想吃肉不?”我把最后一根鸡爪子整根喂给她,她连骨头都吃了。 “想吃想吃,我以后每天都想吃!” “想吃那大姐姐就按我说的唱吧” 果然,有了经济基础,上层建筑想怎么歪就可以怎么歪。 也许是吃饱有劲了,莫笑花连嘴角的油都没抹,按我教的唱了起来,虽然跟我要求的还要差距,但也在向着那个目标不断靠拢了。只要她能唱出我让她唱的那个东西,估计二夫人的菜,魏仁义以后也就很少会去吃了。毕竟,对于无聊的人、三八的人、三十岁以下却恶趣味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精神鸦片。 在目前,打倒二夫人对魏仁义和例钱的垄断是我跟大夫人合作的基础。 之后的几天,宫里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把魏仁义绊住了,他连着气儿的没回家,而我一有时间就往大夫人房里跑,指导她唱戏。 我让银儿埋伏在大夫人房前的丁香树下把风,防的是二夫人听墙根的这一招。 若是被二夫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她一定会用一切手段把它扼杀在摇篮里的,从大夫人混得这么惨就能看出二夫人手段之狠辣绝对超乎寻常。 大夫人进步很大,已经放下了矜持,不复之前的生涩,唱的越来越接近前世那几首风靡华夏的歌曲了,节奏更是一毛一样。 “恭喜大姐姐了,进步很大,看来离抓住老爷的心不远了” “哪里哪里,都是妹妹教得好,你说得对,艺术还是要与时俱进才行” 这时银儿进来了,比划了一个约定好的手势,意思是二夫人来听墙根了。 既然她来了,绝不能把大夫人练习的新歌她听了去,于是我给大夫人使了个眼色,略提高了嗓门道: “今天多谢大姐姐教我这段戏词,我回去好好练习,唱给老爷听,他定也会欢喜的。” 莫笑花不是笨人,自然理解我的用意,也提高了声音道: “妹妹莫客气,你能来陪姐姐说说话,唱唱戏,姐姐已经很开心了,待妹妹唱好了,记得让老爷也来姐姐这坐坐便是。” 我跟大夫人互相客气了半个时辰,各自喝掉了两壶茶水,而据银儿后来跟我说,二夫人在趴墙根的时候,珠儿给她送过饭,她怕惊动我们都没敢吃,她其实也不容易。都快一个时辰了,门外的二夫人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能她是想听听姐们唱的到底怎么样吧,都是自家姐妹,我满足了她。 “猪三,离了洪洞县,将身赖在打劫牵!”我唱了。 倒水的丫鬟丹儿直接晕倒了,门外丁香树丛里的银儿口吐白沫了,二夫人打了一个趔趄,她从没听过这么唱戏的。莫笑花戏子出身,对这玩意天生敏感,及时捂住耳朵,幸免于难。 上辈子我就是ktv狂魔,同事们出去唱歌从来都不敢叫我,因为完整听过我歌的人,第二天都得来找我看病,这回唱的是戏曲,威力更胜前世。 我唱了没两句,二夫人就走了。 我停下了唱词,大夫人也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了,我们相视一笑,这就把二夫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让她认为是我想唱戏给魏仁义听,所以求莫笑花教我,而不是我在教大夫人唱什么能拢住魏仁义的心。如果我教大夫人唱新戏的事被二夫人知道了,她肯定是要来搅局的,到时候莫笑花就没法练习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在莫笑花练新戏的这几天,我在房间里没事就嚎两嗓子,什么苏三起解、大闹天宫、关公大战外星人的,就唱呗,因为我唱得委实是差那么点意思,所以把银儿都逼到前院那些杂役们那里躲清静了。 只有二夫人,无论我什么时候唱,无论我唱的多难听,她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有一次我偷偷往外看,她居然拿个小本不知道在记着啥,看来她这几天研究的挺用心。 看来声东击西这招用对了,要是让她去大夫人那听墙根,也用小本都记下来,那我们这回基本就没戏唱了。 二夫人连着听我唱了五天的戏,第六天她就不来听了,或许以她的智慧,终于分辨出我唱的这玩意真他娘的难听,现在巴不得我给魏仁义唱唱,好让魏仁义给我打个负分。 而魏仁义在五天之后也终于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跟以往有些不同,虽然他还是身着锦衣,微笑醉人,既有似女子般无尽的温柔,又隐隐藏着一丝阳刚,但我总觉得他眉宇间藏着一丝忧郁。 而今天他身上的檀香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可名状的腐朽气息,令人很不舒服,我想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不开心的事。 也许,我的创意能让他开心起来吧,不光是为了我的餐桌,也是为了他。一见他进到后宅我就迎了上去,比二夫人还要快上几分,而二夫人似乎本打算用大屁股的优势把我拱到一边去,但可能是想到我那醉人的歌声,她最后让了一步。 小样,大夫人练得已经差不多了,你会后悔的,以魏仁义的个性,绝对无法抵抗我教给大夫人的歌曲,绝对! 我抱住魏仁义的胳膊,胸脯使劲的蹭呀蹭,他的眼睛里,那种火焰又升腾起来了。都说小处男心里那团火最好控制,但即便是小处男还能撸出来消火,这些太监心里的那团火,简直是干柴浇了印度神油啊!魏仁义心里有欲念,比第二男科医院的任何患者都强烈的欲念,是我在烤鸡时偶然发现的。 “老爷,今天天气这么好,陪奴家听几首小曲儿散散心如何?” “小曲儿?好呀,说来你嫁进来后还没带你出去玩过,你想去哪个戏园子?” “哎呀,还去啥戏园子,多浪费啊,咱家不就自产戏子吗?” “你说花儿?可她的戏,散心的话未免有些沉重吧”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拉了他的手就往大夫人房里走,他的手看起来柔弱,拉在手里,肌肤光滑细腻,骨节分明,外柔内刚,而他竟像个小学生一样,被我拉拉手就脸红了,但眉间愁绪略减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陶醉。 我推开大夫人的房门,把魏仁义推了进去。 大夫人今儿个还是往昔那副打扮,水袖戏服,半面妆,我没让她换造型,这样就挺好。 她对着魏仁义一甩袖子,风情无尽。 然后她就开始唱了: “小白菜,地里黄,三四岁” 才唱了个头,魏仁义就皱紧了眉头,厚脸皮跟进来的二夫人面有得色,显然这老一套的玩意,他们都不喜欢,这一家子古人居然没一个喜欢传统戏曲的。 看来你们肯定会喜欢我与时俱进的艺术了。 与时俱进的艺术很简单,就两首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照亮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里火火火火火火!”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6章 我必须得下点药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贱富贵,只要他骨子里是个三八、只要他心里有那么一丝恶趣味、只要他身上流淌的是八卦之血!那么他就绝对无法抵挡广场舞魔性的节奏,绝对! 魏仁义已经迷上了广场舞这项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满足他恶趣味的运动,晚上大都下榻在莫笑花房里。我半夜到花园里尿尿,经常能从大夫人房间的灯影里看到这两人还在扭来扭去地跳舞。 因为广场舞所得的例钱我跟大夫人二一添作五,所以我们的日子是相当之滋润。 而广场舞毕竟是广场舞,它虽魅力无穷,但杀伤力比魅力更大,我看这几天二夫人精神就不太好。 “银儿,我塞牙了。”就算我镶一口大金牙也抵不住流水的筵席啊。 “银儿这就去给夫人找牙签。” “算了,怪麻烦的,叫厨房做碗鱼翅来,本夫人漱漱口。” “好的,银儿这就去。” 看着银儿肥嘟嘟的小屁股,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我跟大夫人几乎把魏仁义瓜分了,伙食水平直线上涨,这小丫头好像也贴了膘,作为夫人我得及时帮她减肥,又能省下一笔伙食费开销。 用鱼翅漱了口,我突然觉得最近好清闲,整天懒懒散散,无所事事,只要哄哄那个比小处男还纯洁的太监就能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活得好像没什么意义啊。 捧着漱口的鱼翅,我想起了上辈子,在第二男科医院辛苦工作好几年,被患者调戏领导揩油,好不容易有了点积蓄,却连鱼翅和粉丝都分不清,但那时的工作虽然辛苦,却格外充实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作为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现代女性,我还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好一些,毕竟我也算是身在朱门。 虽然广场舞厉害,但是二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她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法,于是这一次魏仁义回家,她用大屁股把大夫人挤到一边,抢先把魏仁义往她屋里拉。 我的广场舞创意让大夫人两年来头一次过上了天天有肉吃的日子,二夫人有了新招,她比我还紧张,赶忙到我房里来问策于我,而我当然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办法很简单,跟二夫人一样,听墙根,只不过我玩的比二夫人更高级,两天前我就把二夫人的窗户凿穿了个小洞。 银儿悄声在我耳边说: “夫人,咱们这样好像不太好” 我往二夫人门口的花丛里丢了几颗小石子,确定丫鬟珠儿没在这放风,然后对银儿说: “看不出我的银儿这么有正义感,那我跟大夫人就回去了,你自己在这监视,一个人一定也会把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银儿马上就捂住嘴不说话了。 而这时,屋里的二夫人正在向魏仁义展示她的新菜。 “老爷,您这几天在大姐那里跳广场舞,竹儿前思后想,左思右想,之前下厨为老爷烹调的小菜,虽然精致可口,但是在种类上还不够丰富,也难怪老爷吃久便腻了。”说到这里,二夫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竹儿这是说哪里话,竹儿厨艺,天下无双,便是御厨也不及你万一,为夫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吃腻的,你莫多想。” 魏仁义宠溺地刮了刮二夫人的鼻子,余雅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红霞,这绝非做作,虽然魏仁义是一个太监,但他的气质外柔内刚,如春风化雨,他所过之处,都会有一阵醉人的檀香,没有女人能抵挡他无时无刻的温柔。 不知怎的,我竟有那么一丝丝嫉妒,我的脸也红了些,呼呼地发着烧,我又想起了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的檀香味,他身上的味道能让人上瘾。 二夫人拿出了一件,我有些陌生,却又很熟悉的东西。 一张大圆桌,桌上放了一个转盘,转盘周围摆了一圈食材,有新鲜蔬菜、糕点面筋,也有提前处理好的肉类,都用银质的碟子盛着。二夫人拍拍手,丫鬟珠儿便在圆桌的另一边,缓慢的转着圆桌上的转盘,于是便有无数食材在魏仁义面前的桌子上转过。 但大部分都是些蔬菜、生肉,并不能吃。 魏仁义指指桌上的食材,苦笑道: “竹儿逗我,茹毛饮血,乃是上古之世,圣人曾言,食不厌精,这生肉该如何下咽?” 二夫人笑道: “老爷且莫着急,竹儿定让老爷舒舒服服的把这些菜吃下去。” 她拍拍手,又有两个小丫鬟把一只炭火小炉抬到了魏仁义面前,这本是冬天里用来取暖的,却被余雅竹早早的搬出来生起了火。 余雅竹在炭火上坐了一只双耳锅,煮了一锅汤汁,笑道: “老爷,接下来就挑选喜欢的食材,在这锅我特制的汤汁里涮熟吧,我这还有些精致的蘸料。” 这种吃饭很新颖,魏仁义没见过,所以他兴致勃勃的夹起桌上圆盘上不断转过的各种食材,放在汤锅里涮过,然后蘸着辣椒酱吃了起来,老实说这些东西未必有多好吃,但胜在吃法新颖,所以魏仁义现在的欢喜程度不比跳广场舞的时候差。 “竹儿,这吃法像是从火锅演化来的,但汤料却全然不同,竹儿又把食材放在转盘上,这份心意,为夫省得了。” “讨厌啦老爷,来吃一块鱼豆腐” “竹儿你也吃,我来喂你,啊” “啊老爷夹给我的真好吃,一定是筷子沾了老爷口水的缘故” 我带着恶心听完了他们腻糊的不得了的对话,然后就撤了下来,换大夫人趴在上面看。我猛地喘了几口气,银儿帮我敲打后背,我足足喘了五分钟,这才把想吐出来的东西咽了回去,给莫笑花打了个眼色,撤回我房里。 “雀儿妹妹,雅竹这个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那能转的桌子还有带底料不断加热的汤汁,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光把火锅用一种简易的形势搬到老爷面前,还让食材动了起来,给了食客充分的自主性,为食材颇增添了鲜美,真是天才的创意啊”趴窗户回来之后,莫笑花就一直在称赞二夫人都没歇过气。 “姐姐,你先莫说了,再说我就真的吐出来了。” 可能是见我脸色不太好,大夫人这才不说了。 所谓二夫人天才的创意这他妈哪里天才了!不就是把简易的火锅和回转寿司结合起来,变成了回转小火锅吗,在后世,基本每个学校周围都会开上一两家回转小火锅的店,食材都被竹签子穿上,吃完了以后按签子算钱,一签一元,越贵的东西插的签子越多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家回转小火锅店号称有鲍鱼龙虾这类珍贵海鲜,我去吃了,哪有什么海鲜,都他妈是刺猬!你见过插七八十支签子的龙虾吗!! 当然,这些是不能跟大夫人说的,于是我故作出一脸凝重的表情道: “大姐姐,事情不太好办了,二夫人把火锅的步骤不断精简,浓缩为小锅煮汤汁和蘸料,而他那让食材转起来的创意,据我所知是流传自东瀛,一种以鲜鱼、米饭为原材料,名为寿司的东瀛特产美食的吃法,二夫人将我华夏和东瀛的饮食文化结合而成,我们的广场舞恐怕不是对手了,毕竟唱歌跳舞在二夫人那也可以,可她煮的那些玩意给咱俩咱俩都不会拾掇你别看我,我会我也懒得动,所以唉。” 我扯了一大堆,把大夫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最后我叹的那口气,显得倍儿有文化。 “雀儿妹妹,我们才刚过了几天好日子,我不想唉,为之奈何啊。” 我笑道: “姐姐不必过于忧心,妹妹自有办法。” 大夫人眼睛一亮,问我有什么办法,我微微一笑: “虽然她创意就算她新颖吧,但既然她走的是饮食路子,就已经露出破绽了。” 不待她问我是什么破绽,我便叫来银儿道: “银儿,从后门出去,给本夫人搞点大黄、巴豆、泻叶来,不要声张。” 银儿吓得小脸儿煞白,大夫人也惊道: “妹妹,你你这莫非是要下药?” “姐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病从口入,她余雅竹搞出了回转小火锅这么个新名堂,那食材没煮熟把老爷吃坏了,也在情理之中吧?” “可是妹妹,这实在是” “这实在是太棒了,放心吧,我亲自下手,绝对天衣无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银儿知,若是银儿泄露出去我就把她卖给老黑奴!” 虽然银儿不知道老黑奴究竟为何物,但是从她无尽惊恐乃至绝望的眼神里,我读出她懂了。 这天晚上,我格外卖力,把魏仁义拉到我房间来。 “雀儿,最近冷淡了你,你也不曾抱怨,今日怎么想到找为夫过夜了?”魏仁义玩味的笑着。 “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呗好啦,不要想那么多,先喝杯茶吧!”女人做事,要什么理由! “可是我还不渴啊” “不渴,那也先喝杯茶吧,一会就凉了,喝吧喝吧!” 我成功的让他灌下去了。 “咳咳,雀儿,你灌我太急了,我还没尝出味道呢。”用泻叶煮的,压根没放茶,让你尝出来就坏了。 就在这时,二夫人气势汹汹的杀到我房里来了,一个大屁股把我拱到了一边,强抢走了魏仁义 当晚,魏仁义以二夫人的独家回转小火锅做宵夜,然而刚吃了几口他就去了茅厕,稀里哗啦,拉了一宿。 事后经郎中检查,二夫人的食材新鲜,没有问题,当是食用方法不可取导致吃进半熟食物,回转小火锅在魏府一时间沦为禁忌。 “谁叫你亲近那坏女人的,这次就给你个小小的惩罚吧!” 我笑魇如花。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7章 酒肉饭菜也是药 二夫人的回转小火锅问世不到一天就被我给干灭火了,于是这场魏府三位夫人之间的太监争夺战,还是我们赢了。 而利用广场舞这一大杀器将魏仁义拴在房里的大夫人,她在府中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她住在府里最阴暗的角落,只能靠种地养鸡吃一口饱饭,现在她虽然没有搬家,但门前挡住阳光的那两棵树被她砍掉了,改种牡丹,她这段时间所得例钱也有不少,据说外面黑市已经有了莫大夫人放贷的堂口。 而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大夫人过得时好时坏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哪怕这些全都是因我而起有关注这些的时间,我还不如在房间里一边吃西瓜,一边教银儿在魏府的生存之道。 进门这几天我房里的生活水平直线提高,银儿对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银儿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实在了,在府里容易受欺负啊!当然也不是说不能实在,你只对夫人我实在就行了!在魏府混,就得心黑手毒,记住了没?” “夫人,银儿记住了可是” “还有可是?”我记得,之前已经威胁过她了,怎么还这么扭捏。 “没没有!夫人英明!” 我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终于有点要开窍了。 而这时门口的小丫鬟进来通报,大夫人到了。 莫笑花是抹着眼泪进来的,一方锦帕干干净净,连个污点都没有。 她还是一袭青衣,不过衣服的材质已今非昔比,光鲜绫罗,今日她未着半面妆,我第一次看全她的整张脸,半面妆时,她的容貌除了有戏曲的古韵,还有着一丝娇柔,而卸了妆容,这丝娇柔里就隐隐含着些微霸气,被她身上女子的柔意无限冲淡却真实存在着。 “雀儿妹妹,大事不好了,雅竹她她” “是不是她老实了没几天,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她今天所来,俗称整事。 “呜呜,雀儿妹妹,你想出了广场舞的主意拴住了老爷的心,又给老爷下泻药封杀了雅竹的回转火锅,咱们两姐妹本来挺好的,可是雅竹她突然进了一大批药材煮起了药膳,老爷最近好像在宫里很是疲惫,身子不大爽利,她的药膳一出,妹妹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说到这,莫笑花都泣不成声了,意思显然是寄希望于让我再出手。 而我却隐约觉得,我再出手打击二夫人一次可能不是个聪明的决定,毕竟过犹不及啊 不过怕他个鸟!想干就干! 但我还是故作超脱地说: “这魏府,多像一个戏台啊,你方唱罢我登场随她去吧。” “啊?随她?雀儿妹妹,随她的性子,老爷可就拴在她房里了那我以后”大夫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这失落被娇柔掩饰着,格外惹人怜惜。 我笑了: “这段时间咱们跳广场舞基本上把老爷拴住了,二夫人也应该知道了我们的厉害,气焰已被打压,应该没胆子再欺压我们了,何必再跟她计较呢。” “雀儿妹妹,可是”大夫人欲言又止。 “大姐姐,这段时间咱们分了不少例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吃不上饭了,老爷也挺喜欢跳广场舞的,以后去你那里也不会少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随她去吧。” “妹妹,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姐姐我不求你千次万次,只这最后一次,妹妹你智慧非凡所以不怕她,可姐姐我无论心机还是个性都被她欺压,再被她把老爷抢去,她肯定不会饶了我的,给姐姐一条活路,帮帮我好吗?” 莫笑花言辞恳切,眼角泛起了水雾,柔弱的身子如扶柳一般,便要在我面前拜下去。 我不是不想帮她,以我的智商,整二夫人简直就像逗小狗一样,不过随手之劳。可是我却不能那么容易的帮她,虽然她还是如平常一样待我,但我却已经能从她卸去了最后半面妆容的脸上发现一抹不一样的神采,只有一点点,但也让我产生了极其不好的感觉,所以今天我要防她一层,这就是女人的心术。 不求千次万次,老爷被抢走就活不成,假的,都是假的!种地养鸡的时候能活,这会儿被抢了魏仁义就活不成了? 看来大夫人,也有了野心了。 我用下齿轻咬下嘴唇,做出一脸又便秘又为难的样子,莫笑花则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就差给我跪下磕两个以明心志了。我装了五分钟,不再装为难,很沧桑的点了点头,换来的是大夫人的狂喜。 “如此,姐姐这里便谢过妹妹了!此事过后,还有再往后,妹妹若有吩咐,只管言语,姐姐定不负你。” “那便谢过姐姐了。” 我呵呵冷笑,她似也没听出来,仍是欢天喜地的走了。 我跟她脆弱的合作关系,到这里就基本破碎了。 银儿跟我久了,略懂了我些心意,她知道我这种表情没有几分善意,甚至有一丝没来由的怒色。 是啊,没来由的,我们女人跟谁好,跟谁不好,喜欢谁,讨厌谁,都是没来由的! 按理来说,我应该一直跟大夫人站在一起,这样我能捞到最大的好处,还能在魏仁义那儿落一个姐妹和睦的名声,但是我现在就是没来由的看大夫人不爽,没来由的想要离她原点,所以我对她冷淡了,这是没来由的。 男人的世界可以用利益来解释,而我们女人,几乎所有行为都是没来由的,这正是女人比男人伟大的地方。 因为我们可以没来由的爱上一个人,永生永世。 银儿给我倒了杯茶。 “夫人,大夫人有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开心了吗?” 我摇摇头道: “银儿,我没事,日后跟大夫人房里的丹儿别走得那么近,你懂吗?” 银儿慌忙向我表忠心: “银儿跟丹儿的关系本就不好,是因为夫人跟大夫人走得近些,才有了往来,既然夫人今日说了,银儿不跟丹儿来往了就是。” 不知为何,银儿这副似慌实稳,说话条理清晰的样子,让我有些厌烦,但这确实是我教给她的啊,我苦笑。 “银儿,我没事,你学得很好。” 我沉默了片刻,良久才道: “银儿,把我七天前封存的那只桶,拿出来吧” “夫人,咱们真的要拿出那个”银儿满脸的惊恐。 我叹了口气道: “这回无论成不成,都是最后一次了银儿,我有预感,这次也许会顺利,接下来就不那么轻松了。” 我打算再坑二夫人一把,让她半年之内翻不了身,一方面因为整她能给我赢得宝贵例钱,另一方面是我看她不爽。 我让银儿去取的是一种小木桶,桶上面有盖子,桶跟盖子的缝隙都有火漆封口,密不透风。 这是七天前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出门去,回来时夹带进来的。 “夫人,这里面是什么?”银儿天真的问。 “傻银儿,这里面是酒肉饭菜呀!”我开朗的笑了。 “夫人要用这一桶酒肉饭菜做什么?” “废话,跟了夫人这么久还不明白,当然是下药了!” “下药用酒肉饭菜?”银儿的小脸吓绿了。 “神农尝百草,一切都是药,酒肉饭菜也是药!” 这是我用便宜到极点的价钱收来的烂菜叶,还有到京城里有名的一嘴楼后厨,通过内部关系免费弄到的食客们吃剩的佳肴美味,将菜叶跟剩菜放在一个带盖的木桶里,简单捣碎,搅拌在一起,让它们自然发酵七天 里面的东西,可比药厉害多了。 银儿拎起桶,不敢开盖,只是道: “夫人,这泔水,哦不,酒肉饭菜的味道这么重,咱们怎么下进二夫人的菜里啊?二夫人有自己的厨房,我混不进去的” “这有何难,你拎着这个桶,从二夫人厨房的后门进,把桶交给珠儿,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珠儿,她?她不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吗,她怎么会” 我甩给了银儿一个锦囊,打了个呵欠道: “见到珠儿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也给她,你可以偷着看看你会明白的。” 说完银儿就出去了,估计是去偷看了。 其实锦囊里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罢了,是我发了以后随便攒下的。 珠儿之所以答应帮我,不是因为人格魅力,而是我第一次去找她就给她甩了五十两银子,而珠儿跟二夫人混了好几年了,都没有攒下五十两银子。 二夫人要怪的话,就怪自己对手底下人太抠门吧。 这一天晚上,魏仁义又到二夫人房里去吃药膳了,经过几天的调理,他的气色好了许多,之前小火锅把老爷吃拉肚子的影响也快要风平浪静了。 而这一夜,魏老爷魏仁义又被一顿药膳吃到茅厕待了一宿,我们三位夫人连带前院的小奴轮番送纸。 不过这一回,二夫人的菜把老爷吃拉肚子的原因总算是找到了。 颤颤巍巍的老郎中端着半碗汤,颤颤巍巍的对我们说,魏仁义之所以拉肚子,是因为二夫人选用了已经烂掉的食材。 而这次,魏仁义没有去看二夫人,而是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让我脸上烧了起来。 他的目光,很有侵略性,好像能隔空就把我扒光。 他的眼神别有深意,似乎知道了什么,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8章 他居然想生儿子 我早该想到,能在深宫里做大太监的不会是等闲之辈,能有余力在宫外置办这么一份家业,明目张胆娶上三个老婆的,心机更得深沉无比。 最近,府里一发生点什么情况,他就深深的看我一眼,眼中无言,胜似千言。 他的眼神让我心虚。 我本来待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的避风头,他却像一条影子,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或许深宫中的太监都有这一项技能吧,毕竟在勾心斗角的旋涡中,只有影子还安全些。 我给他倒了一盏茶,我房里独特的香茶。 他咂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些微痛苦的神色,最终他还是咽了下去,苦笑一声: “你房里的茶,味道果然较别处不同啊,上次的也是这样。” 我浅浅一笑,脸上的酒窝别具风情,将茶盏的盖子一扣,轻轻放在了桌上,同时轻轻挽起袖子,使之不被桌上的水迹沾染。 “老爷说笑了,雀儿刚进门不久,对府中的一切尚不熟悉,房中没什么好茶,委屈老爷了。” 魏仁义终于还是把茶盏放下了,放得远远的,这辈子是不想再碰了。 这些茶是我上次在茶叶市场买的最便宜的茶渣,一毛钱一包,其实就是土沫子,因为我和银儿都不爱喝茶,所以茶叶罐里都是土沫子。虽然自己不喝但是大夫人或者二夫人来的时候可以坑她们一下,没想到被魏仁义第一个喝到了。 这样也好,让他感受一下雀儿夫人这里的贫苦。 魏仁义盯着我的眼睛看,眼神里满是拷问的锋芒,而我也回看他。 无论再精明的男人,在面对女人时都会变成愚蠢的动物,无论他有多帅,无论他是不是个太监雄性这个攻击性十足的群体总会注视我们女人的眼睛,妄图用他们自以为犀利的眼神无形的威严让我们屈服并暴露出心中的秘密,然而我们女人只需要一点温柔、一丝委屈、一抹秋水,就能让他的怒意土崩瓦解。 前提是你够迷人,而我足够迷人。 “咳咳,之前竹儿的菜,是你做的手脚吧?”他的眼神没了用处,只好用嘴巴问我。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我坦然的看着他,不就下个药吗,有什么大不了,对此我问心无愧。 “因为别人没有你这么聪明啊” 魏仁义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托起我的下巴,他的手指温润如玉,指尖从下巴滑到我的脸上,带起一阵触电的感觉,尤其是他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泛起一抹邪魅的神韵时,那双火焰熊熊燃烧的眼睛。 而我,却悄然扭了扭下巴,避开了他。 “今天笑花姐姐去花园里散步,踩到了狗屎,连着说晦气的回房去了,然而咱们家并没有养狗相公不会觉得这事儿也是雀儿干的吧?” “当然不会,多半是竹儿受了委屈在出气吧虽然我可能因为雀儿你拉了两次肚子,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什么都赖到你的头上。”他舔了舔刚才摸我下巴的手指,这个变态。 “为什么不怀疑我呢?你拉了两次肚子,怨气很重啊怀疑是我干的应该比较合理吧,毕竟二夫人整天做的都是饮食,不太像鼓捣狗屎的人。”我笑了笑,掸了掸衣服上的茶渣。 “竹儿虽然性子好强,但却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你们姐妹的争斗我大致都清楚,丫鬟们的勾当我就不知了,不过我却知道绝不会是你的”魏仁义神秘一笑,笑容僵硬,眼中的火焰扭曲了几下,映射出他的恶趣味来。 我拍了拍手,对他的智慧表示赞赏,然后道: “相公,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绝对不会是我的呢?” “因为我觉得如果是雀儿你,是会在狗屎里倒着插根钉子的。”他一脸平静的回答,就好像我真的是这么阴损的人一样。 阳光从窗户的空隙里照进来,照在魏仁义脸上,让他的精致容颜半阳半阴,更添几分邪魅。他眼中的火焰,似乎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变成了幽光。 “你晒脸了。”我说。 “没有关系。”他说。 他沉默着,我也沉默着,我们的表情惊人的一致,这表情既是沉默,也是尴尬。 尴尬很可怕,能让一对情侣的热情攀升到巅峰时戛然而止,也能让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两个人嘎巴死掉一个。 而缓解尴尬的大杀器就是脸皮。 我给魏仁义又重新倒了一杯茶! “老爷,要不你再喝杯茶吧” “还是算了吧”魏仁义脸都绿了。 “老爷,你到现在还怀疑是我让你拉肚子吗?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当然不信,这事就是你干的。” 好吧,他赢了,我也不装了,干脆嘟着嘴巴,托着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内心想的是老娘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还就不信你会因为拉了两次肚子这点小事就把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丢出魏府,毕竟在之前我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魏仁义虽然是个太监,但他也有心火! 只要心中有火,我就吃定他了! 然而就算魏仁义心中波涛汹涌,但是他却不能把我怎么样 但是我错了 他一把就把我揽在怀里,我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 它规律的跳动,让我的心,乱了起来。 他低下头,鼻尖贴着我的鼻尖,我有些紧张,所以鼻尖发凉,他有些兴奋,所以皮肤发烫,热乎乎的他毛孔中蒸发出的气体里,全都是那醉人的檀香。 他眨眨眼,睫毛如同飞羽,他动动嘴,唇瓣如同花蕊。 我就这样瘫软在他的怀里,微薄的重量全靠这个比较清瘦并不魁梧的男人太监支撑着,我就这样醉在他怀里了,如果他不是个太监,这时早已是狂风骤雨了。 “是我让你拉了两次肚子,你要把我怎么样啊”我情已动,嘴不再硬了,在他耳边呢喃着。 “当然是要,惩罚你了”他的眼本来如玛瑙般纯粹,此时却已兴奋的满是血丝。 “你要怎么惩罚我”我觉得我的心跳得快了起来,我居然对一个太监有了想法,有了期待,可能我本质上真的是个变态。 “当然是这样惩罚了” 他折磨了我两个小时,我全身像是被抛光过一遍一样,他走时神清气爽,我心中直骂娘,他的恶趣味没有因拉过肚子而有任何改变。 这一天晚上,我们三位夫人得到魏仁义通知,围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然而这一天不是任何节日。 这顿饭,是一场鸿门宴,警告我们三位夫人,尤其是警告我,不要再作妖了,要“团圆”。 但魏仁义今天已经惩罚过我了,惩罚的力度很大,他用了作为一个太监能用的一切手段榨干了我身体里的水分,害得我在他走后把茶壶里的土沫子茶渣都喝了,已经受过这么重的惩罚,今晚我只要看另外两位夫人的热闹就好了。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魏仁义居然会在饭桌上 魏仁义提起了一杯酒,眉头微蹙,作便秘状,欲言又止。善于察言观色的二夫人劝他有话只管说出,莫做心事憋坏了身子。 于是憋了这么多年的魏仁义说出了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来: “说起来,为夫的惭愧,一直把你们当花瓶摆设了,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很惭愧,为夫干的就是这么个不孝的行当虽断了子孙根,可我魏仁义却还是为人子女,在老家还有父母兄弟,吾弟顽劣,不思成家立业,所以我总要有些尽孝心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领着我们三个都喝了杯酒。 “自古以来,这东方诸国,奇人异事层出不穷,古有大神女娲以泥土造人才有三皇五帝治世,近有东瀛之地江上漂流之桃子生人名为桃太郎,此乃非常人,非常事。为夫只是个凡人,但为了尽孝,也想略尽绵力,全仰赖三位夫人了。” 听他扯了一大通,我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为夫已断了子孙根,但心力尚在,未必不能不能如古之奇人一样,让夫人感天地阴阳二气而受孕,诞下麟儿,但这终究乃逆天之事,却也不敢强逆天意若哪位夫人能怀上身孕,为夫愿将整个魏家家产相赠。” 若哪位夫人能怀上身孕,为夫愿将整个魏家家产相赠。 若怀孕,得家产! 无论我多么想要这份家产,作为一个男科医生,我的专业知识告诉我,感天地之阴阳二气受孕,这根本就是扯淡,魏仁义并不是傻子,要不他作为一个太监根本混不到今天,这种扯淡的事他未必真信。 可我从魏仁义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的却不是恶趣味,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扫了一眼二夫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想要跟我斗下去的锐气更盛 而大夫人那边,我却有些看不透了。 这天晚上,我多喝了几杯酒,微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9章 半天憋出个粉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我的脸上,我没有醒,懒懒的蜷在床上,一如每个清晨。 在魏府,真正有效的计时单位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相公魏仁义,只有他才能真正推动属于这座府邸的时间向前进,虽然他只是个太监。不过不要紧,历史也从来都不是皇帝推进的。 而他今天在府里,所以我掐了掐自己的脸,强打精神起床了,昨天多喝了酒,宿醉让我的头嗡嗡的疼。 “银儿,水水” 银儿是个合格的贴身丫鬟,随叫随到。她给我倒了杯水,略微缓解了我的宿醉,我呼了口浊气,感觉身上又有了些力气。 “夫人,您昨晚喝多了些,头定是痛了,银儿这就去吩咐厨房煮碗醒酒汤来!”银儿看起来挺心疼我的。 然而银儿跟了我这么久,却终究不懂我。 “吩咐前院小厮,到一嘴楼去给本夫人弄一碗醒酒汤来,全用最好的材料、不许加荤腥、不许加海产,这碗汤最少要二十两银子,要不我不喝,快去吧” 一碗全素的醒酒汤哪里要得二十两银子,就是用醒酒汤喂猪也够喂上一个月了,这根本就是糟蹋钱外带折腾人嘛没错,这就是撒酒疯、无理取闹,但是我有这份无理取闹的资本,有钱真好! 银儿很快就回来了,而我却还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没翻过身呢,于是银儿把我搀起来,给我洗脸穿衣,梳妆打扮,我连手都没抬一切就全搞定了,有钱真好! “银儿,昨晚老爷他是在哪位夫人房里过夜的?” “回夫人,老爷昨晚哪位夫人房里都没去,家宴散了他就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想是也醉了。” 魏仁义昨晚是自己睡觉的?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魏仁义身为一个又三八又恶趣味的太监,可能是对自己生命中缺失的那么点东西强烈的向往,所以他在魏府根本没有自己的房间,从来都是到我们三位夫人房里睡的,虽然软玉温香他无法真正的享受,但是却也有那么一点点温情在。 而他昨晚睡了书房本着做人家妻子的原则,我醒酒汤也不喝了,带着银儿直奔魏仁义书房而去,魏仁义的书房很大,打开门就是花园。里面书很多,魏仁义没事的时候就会进去读两发,可见就连当太监也要有文化。 书房的门虚掩着,看来魏仁义已经起床尿过尿了。 我从门缝往屋里看,魏仁义正站在窗前,精致绝伦的男性脸庞迎着阳光显得格外温和,他柔顺的长发、微微翘起的睫毛都被朝阳渲成了金色,衬得他如同天神天神般帅气的魏仁义抬起他那没有一点瑕疵的手,轻轻摩挲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深思 然而他的下巴终生只能光溜溜的。 “夫人,虽然老爷他是那个但是他还是这么让女孩子心动啊”天神姿态的魏仁义,让我的小银儿也犯了花痴了。 “傻银儿,你懂什么,挑男人不能只看脸的” 我正想给银儿讲些御夫之道、挑男人之道将我上辈子多年做男科医生的经验传授一些给她,可是什么都没开口,我猛地刹住了车,因为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魏仁义两根手指划过脸颊、划过下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眉头微蹙,拇指和食指张合,在侧脸摸索到了什么东西,用力一揪,由于神经反射的原因些微的疼痛在他脸上一闪即逝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从那里揪下来了,不过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只觉得有个细小的东西被他用食指托住,在阳光下映射出微微的金光。 “唔唔” 我大惊失色,惊得捂住了嘴巴,当然是银儿的嘴巴,作为见惯了狗血剧情的现代人,我还是有这点自控力的。 下巴、侧脸,在这地方摸索,并且拔下来的东西,这这分明就是每一个正常男性都应该有,而唯独魏仁义他说什么也不应该有的东西胡子啊!! 莫非,他这太监,是假的 古往今来每一个朝代,皇宫都是威严又至高无上的,后宫也都是神秘而旖旎的,而作为唯一一种能自由出入于后宫的男人或者说近似于男人的人,皇宫对于太监的审查应该是极其严苛的,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他们夹带那些不该夹带的东西入宫去,否则后宫有佳丽三千,皇上头顶的大树都该参天了。 可野史之中,未尝没有假太监祸乱后宫之事,从秦始皇他娘和太监嫪毐,到那个谁和那个谁,也许在这奇形怪状的天朝,魏仁义他就是成功夹带了东西入宫的太监也说不定。 “唔,唔唔唔唔(夫人我要憋死了)” 银儿还差一口气了,我忙放开银儿,黑着脸道: “银儿,今天看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不然就把你卖给老黑奴。” “唔,唔唔(银,银儿明白)。” 而这时,魏仁义又动了。 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手中那粒从脸上拔下来,疑似是胡子的金灿灿的东西轻轻吹落,随着这口满是檀香味的气吹落了,不知何处。 他叹了口气,似乎无限忧伤: “唉,小奴!” “得嘞,小奴在!”我靠,这孩子不是在前院吗,怎么一下子就过来了,训练得真好! “咱们后厨房最近怎么总吃鲍鱼龙虾这种发物啊,吃得我都起粉刺了,皇上他老人家最讨厌身边人皮肤不好,下次我在家就别吃这么油腻了,知道么?” “老爷,小奴明白!都是三夫人这段时间总让厨房采购这些,所以我们就给您也买了一份,下次不会让您吃这个了!”小奴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最近花天酒地胡吃海塞的事给魏仁义说了。 不过魏仁义似乎没当回事,摆摆手就让小奴走了,他在窗前向外看,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醉人的微笑。我怕待久了被魏仁义发现,带着银儿先溜了。 “夫人,咱们今天真是虚惊了一场啊,银儿还以为老爷长了胡子呢,原来是起了粉刺,唉,刚才可吓坏银儿了。”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原以为老天这么眷顾我,让魏仁义再长出来呢,搞到最后他是长出来了,不过是长了个粉刺,他一个粉刺就把我吓得指尖发凉,一身冷汗。 不过我倒是注意到了些别的什么。 “银儿,你说这皇上,为什么讨厌身边的人皮肤不好啊?” “啊?夫人,您问我皇上这我怎么知道啊” 银儿当然不可能知道,深宫内院之事,又有谁能知道呢?一国君主之心,又有谁能真的懂得呢?或许魏仁义懂得一些吧我才回到房间没一会,魏仁义就又被别的太监召回宫去伺候皇上了。 常言说得好:伴君如伴虎,没准就杀头。若要长伴君,先砍下面头。魏仁义他也不容易啊! 魏仁义走后,家里似乎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夫人依旧在房间里边跳边唱最炫民族风,二夫人也在她的私人小厨房里搞菜式研究,我还在我房里混吃等死但我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魏仁义昨天在家宴上说的话,有如深水炸弹,对处于魏府这深潭中半死不活的三个女人来说,没理由不心动 就连我也心动了,只不过我暂时还能克制自己,因为我内心有一种对帅哥本能的渴求 毕竟魏仁义说的可是若能怀孕,便以魏家家产相赠啊! 而魏仁义是个太监,学过生理卫生的都知道他不能生育,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去偷汉子吗! 我不相信大夫人和二夫人没动歪心思,就算以我沈小雀的正直,也毫不犹豫的动了歪脑筋,更何况她们俩这样道德败坏的败家娘们。 “银儿,你说大夫人和二夫人动起来了吗” “啊?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动什么?” “银儿,我想她们应该已经动起来了” “啊?夫人,您说的话银儿怎么听不懂了?” “不用听懂,现在去前院看一眼,然后飞跑回来,告诉本夫人你看到了什么。” 银儿用风一样的速度跑过去然后又回来了。 “夫人,我看到呼呼,二夫人房里的珠儿拎着食盒去找小奴哥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银儿没参加昨天的家宴,所以她不知道我们究竟想干什么,而我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银儿,你去把珠儿拦下来,让她在前院等上一会儿,本夫人随后就到!” “银儿遵命!” 银儿去后,我并没有马上动身去前院,而是缓缓踱步到了二夫人窗前。 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进了二夫人的房间,然后二夫人房里灯影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二夫人便出门去了。 我笑了,不光有珠儿在明面上拉小奴走,暗地里还有小丫鬟通风报信,看来二夫人准备得挺充分,对魏家家产是志在必得。但太功利的女人,往往就折在一个志在必得上。 二夫人丫鬟无数,而我手下,真正可用的只有银儿一人。 不过我并不紧张,因为以我这两位姐姐的智商来看,再多一个人都算欺负她们。 二夫人动身往前院去了,紧随着她,我不紧不慢的也去了。 此时的我却没想过回头看看,在我身后是否有那紧随之人。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10章 就知道你不挑食 我跟着二夫人走到了前院,银儿和珠儿一人抓着小奴的一只手,一个往左拉,一个往右拉,争着抢着让小奴到自己这边来,她们边抢边吵。 小奴被银儿和珠儿拉来扯去,两只袖子都被扯烂了,却只能赔着苦笑,小奴虽然是魏仁义最喜欢的小厮,但是魏仁义不常在府里,三位夫人却不出府一步,哪位他都不敢得罪。 “小奴,你得跟我走,二夫人要采购一批珍贵食材,相信你才让我来找你,还特地送了你一盒乌鸡椰蓉补脑白凤糕,快跟我回去,我家夫人清单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去拿呢!”珠儿很嚣张,如二夫人一般的嚣张,走在我前头的二夫人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对珠儿表示赞赏。 “喂喂,珠儿,讲点规矩好不好,二夫人请小奴哥去,小奴哥是应该去,我家三夫人随后就到,让小奴哥在这等她一会,等我家夫人到了再让小奴哥过去不行吗?莫非你想让我家夫人白跑一趟?”银儿叉着腰,对珠儿怒目而视,使劲拽小奴,指甲都嵌进小奴肉里了,血都流出来了,可是我的好银儿依旧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 看到银儿把我平时的言传身教贯彻的这么好,我很欣慰,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干部。 而我们两位夫人的目标,不单被两大丫鬟拽出了血,还泪流满面,一方面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方面是疼的。小奴只是前院的小厮,在魏府多年了夫人们都没把他当回事,今天突然搞出了这阵仗他实在有点受宠若惊,小奴没得办法,只好给银儿和珠儿都赔礼作揖道: “银儿姐、珠儿姐,小奴我只是个下人,两位夫人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小奴只有一个人,两位夫人都找我做事实在是分身乏术啊,请两位姐姐帮我跟二位夫人求求情,不要为难小奴行不行” “不行!你认为夫人是在故意刁难你吗?”这时候银儿和珠儿倒是异口同声。 小奴哭得屎都快下来了。 二夫人整了整衣领,走了过去,在我来到魏府之前,她在这个家里的斗争中一直处于上风,虽然我让她吃了瘪,但二夫人的实力心性还是不容小觑,她知道,这个时候该她登场了。 “银儿、珠儿,你们在因为何事争吵?还不快快放开小奴!” 不愧是二夫人,语气平平淡淡,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但是就是有着那么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把珠儿、银儿、小奴三个人都吓得一脸煞白。我扪心自问,刚才那一嗓子如果让我来喊绝没有她这效果,这是在魏府连续一年两年不间断的祸害人才能积攒下的余威。 珠儿马上就放开了小奴,银儿还抓着不放,真是好样的!小奴哭丧着脸,就要给二夫人跪倒,二夫人狠狠地瞪了我家银儿一眼,把银儿吓得一激灵,然后亲自把小奴扶了起来,柔声细语的安慰这个有些俊俏的小厮。 “小奴啊,莫怕莫怕,我让珠儿来请你,是有些事想找你帮忙,跟你说说话”好嘛,二夫人这就已经开始跟小奴套上近乎了,看来她把生孩子这件事放在小奴身上了。 二夫人一边安抚着小奴,一边也没放过我家银儿: “银儿,本夫人既然来了,你就回去吧” 银儿动摇了,二夫人积威甚重,银儿怕她,所以银儿松开了抓着小奴的手,指甲缝里红红的,都是小奴的血,把小奴疼得嗷嗷叫。但是银儿却没有被直接吓走,跟我刚嫁进魏府时那个提起两位夫人就发抖的小丫头,她着实成长了不少。 “二夫人,银儿不走,我家夫人马上就到,还请二夫人稍等片刻,待我家夫人来与小奴哥叙过话之后再让您带他走。” 二夫人对着小奴微笑了一下,她本也是美人,一笑百媚生,如春风化雨、万种风情,把小奴迷得都呆滞了,涎水都要流出来了。她这才转回身子,换了一副冷面孔,对着银儿斥道: “好!好胆!好丫鬟!本夫人让你走,你听不见吗!” 银儿银牙轻轻咬住自己樱桃似的唇瓣,在我嫁进来之前,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莫说让她跟二夫人叫板,便是见二夫人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让她独面这个制霸魏府好几年的女人,实在难为她了。 所以我来了! 二夫人今晚穿的是一套金丝缀底的浅绿长裙,十分松散,让她玲珑的身材在半透明的裙子里若隐若现,极具诱惑,她是想靠这个勾起小奴的兴趣乖乖跟她走。为了魏家家产,她都已经沦落到出卖色相了,我真为她可怜。 出卖色相也就罢了,她这么穿肯定不暖和才是真的。 跟她相反,我把自己穿得像只小猪似的,虽然卖相上比如她的裙子,但看上去更正派端庄。 “雅竹姐姐说笑了,银儿只是我贴身的小丫鬟,她又能有多大胆子,敢跟姐姐您叫板呢,莫难为她了,妹妹我说来这不是来了吗。” 一见二夫人我就热情的拥了上去,热情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同时杜绝了她跟小奴的接触,要不以她的个性近距离给小奴下迷香也不是没可能的。 二夫人皱皱眉,指着银儿道: “妹妹,我刚才跟她说话,她就像没听见一样,这样的丫鬟还叫没胆子吗?” 噼里啪啦银儿眼睛里的泪水就像豆子一样往地下掉,得罪一个二夫人至于害怕成这样吗?当然不至于,因为银儿背后还有我! “雅竹姐姐,你莫要忘了说到底,银儿是我贴身的丫鬟,她能听见我说什么就足够了。” 这个夜,还是比较柔和的,已然入了秋,一切尽是萧瑟,就连夜空都没有了星子云朵,但这个夜晚,天空中悬挂着一轮大大的弯月,皎洁的将月光洒向大地,洒在魏府,洒在我们两位美人身上,一位穿着金丝缀底翠纹裙,另一个就不说了吧。 我和二夫人在前院对视着,一句话也不说,银儿、珠儿、小奴被夹在我们中间,其他下人都在远处张望着,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没来由的害怕,因为我跟二夫人都不说话,就任这冷场尴尬的气氛蔓延 我们什么都不必说,因为一切对方都心知肚明。 我们也什么都不能说,因为着急的一方便是失了先手,之后便处处受制于人。 我们都在等,等对方急躁,然后利用心理优势把偷男人这顶大帽子扣给对方! 其实我很享受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便这样跟她耗下去也无妨。 可二夫人却等不了了,因为她冷了。 “雀儿妹妹,你今晚找小奴,何来?” 我笑笑: “凉风有幸,秋月无边,今晚诗兴大发,想来前院吟诗作赋一夜,要找小奴安排!姐姐又来找小奴做什么?” 二夫人笑笑: “秋季野鸭正肥,姐姐我想煮给老爷吃,也想找小奴安排。” 然后就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找小奴办事根本就是扯鬼,我更不会啥吟诗作对。 魏仁义太监当久了,心理变态,他招的家丁都恶丑,根本下不去眼。纵观整个魏府的下人,唯一看得过去的也就小奴了,虽然不甚英俊,但是胜在干净清爽,让人心里还可以接受,如果要在魏府里找个男人生个娃,那也只有小奴可堪一用了,别的家丁就是真搞上了生出来,那么磕碜魏仁义也不能信啊! 而且小奴为人机灵,虽是魏仁义的心腹,但口风严得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找他也不容易露馅。 其他人实在是太丑了,毕竟我跟二夫人都是美女,都有美女的尊严,所以我们盯上的都是小奴,所以我们对峙起来,都分毫不让。 二夫人瞪我,我瞪二夫人,我们就这样对着瞪了半个小时。 当然,她冷,我不冷。 半小时后,二夫人已经冻得不行了,在原地直跺脚。 “雀儿妹妹,要不今天咱姐俩就都回去吧。” “不忙不忙,月色正好,咱姐俩继续赏月吧。”我穿的像个猪,一点也不冷。 “要不姐姐我先回去了,妹妹自己在这里跟小奴叙话吧?”二夫人冻得嘴唇都白了。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回去吧。” 二夫人也顾不得小奴了,带着珠儿小跑着就回去了,我笑笑,今天是我赢了。 二夫人走了,小奴在原地听我吩咐,而我的吩咐很简单,把衣服扒下来给我的银儿穿上,然后护送银儿回房间去。我一个人来到了大夫人这里。 丹儿正在房前把守,见我来了还要拦我,我根本不理会她,横冲直撞就进去了,丹儿这小身板就是来上十个八个也近不了我的身。 推门进屋,果然如我所料。 二夫人和我争抢小奴,大夫人绝不会那么老实,她从来都不想真刀真枪的跟我对着干,而是想暗渡陈仓 大夫人今天没有着那副半面妆的青衣扮相,而是只穿着亵衣,躺在床上,在他床前,站着一个精壮的汉子,汉子一身魏府制式下人服,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身材倒是还不错,只是这脸实在有点太磕碜了吧。 “啊!雀儿妹妹,你怎么来了”大夫人惊呼。 而我,微微一笑,瞪了那丑哭的男人一眼,他当场就尿了。 “因为二姐姐不懂你,妹妹我最懂你啊,从种菜的时候我就知道,姐姐你呀,从来不挑食!”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11章 狼来了啊狼来了 此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然而在魏府,安宁永远不会持续下去,在这里魏仁义才是老大,而魏仁义是个爱看女人热闹的死三八。 魏仁义昨天回来了,又跟我们三个一起吃了顿饭,这次不是为了说事,而是给我们品尝一种番邦进贡的珍贵糕点,其实就是切糕,硬的能砸死人的切糕。吃完之后我起码得有三天拉不出臭臭,不过这不重要,吃过切糕死都值了。 在饭桌上魏仁义跟我们谈笑风生,吃完饭直接被大夫人拽走不知去干什么勾当,他就在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魏家这深宅大院就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都怪这该死的魏仁义,莫笑花和余雅竹这两个败家娘们,又缓阳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夫人又把小奴叫到他房里去了!” 这天阳光明媚,我正在屋里躲阴凉呢,被我派出去的银儿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很惊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二夫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做这事儿? “银儿,二夫人这次找小奴,用的是什么理由啊?”我边穿衣服,边问银儿,由于有钱任性,我很多时候是什么都不穿的,所以出门要现穿衣服。 “回夫人,二夫人说的还是让小奴去给她搞野鸭,她要炖给老爷吃。” 我看二夫人想炖的根本不是野鸭,而是“家鸭”。 本着保护自己、保护魏家家产,保护低龄小男生的原则,我带着银儿杀到了二夫人房里。 果然,跟大夫人一样的套路,丹儿就守在房门口,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小丫头甚是可怜。唉,这么可怜的小丫头,我堂堂的魏府夫人又怎么能难为她呢?所以我压根就没搭理她,推门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我略微有点傻眼,二夫人这是吃素了? 小奴确实在她房间里,二夫人也在,只不过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整整齐齐的穿着,二夫人今天穿得比熊瞎子都厚实,二夫人坐在椅子上,小奴离她起码有五尺远,二夫人正跟小奴说着什么,小奴拿了纸笔正在记录呢。 “这个鸭翅一定要厚实咦,雀儿妹妹,今日天凉,你不在房里休息怎么想到来姐姐这儿了?”见我带着银儿闯了进来,二夫人并不恼怒,反而很热情的亲手给我倒了杯茶,表示对我的欢迎。 我发誓,我跟她的关系绝对没这么近乎,她这是笑里藏刀! 二夫人对着我们温柔的笑了,把银儿吓傻了,不过我沈小雀何等机灵,借着她这股热乎劲,也腻乎道: “哎呦喂,雅竹姐姐,瞧你说的,老妹儿想你了,来看看你咋的了,哎呀太想你了,忘了敲门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妹妹想姐姐了,常来便是,也不必敲门了,姐姐这儿没什么避讳妹妹的,毕竟咱俩姐妹情深啊” 我跟二夫人肉麻的互相吹捧了二十分钟,在恶心得快吐出来时,我带着银儿灰溜溜的逃回房去了。二夫人虽然叫了小奴去房间,但她却什么也没做,规规矩矩的,就算魏仁义这个相公在家都挑不出毛病。与之相反的是,我强闯到她房里,做得有些过分了,不过她倒是罕见的没计较。 “银儿,你说二夫人为什么拉着小奴到房间里,却什么也没做呢?” “这个也许二夫人只是想先跟小奴熟悉熟悉,不想那么快出手吧。”没有不透风的墙,谁能生孩子就能得家产的事,三位夫人的贴身丫鬟已经都知道了。 “银儿,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夫人,您说的是什么故事?” 还没等我给银儿讲后世那个家喻户晓,用来教育小孩的故事时,银儿手底下的小丫鬟又来通报了,小奴刚才回去了,不过现在二夫人又把他叫去了! 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我带着银儿,又杀到了二夫人房里。 二夫人和小奴还是隔着五尺远,衣服整齐规矩,二夫人和蔼可亲,还对着我们笑这回我没留下跟她拉家常,直接走了。 入秋了,外面很冷,我和银儿冻得瑟瑟发抖的回房了。 “夫人二夫人她这是不是在溜咱啊!” “傻银儿,你才知道吗,她第一次其实就是在溜咱。” 这时候,小丫鬟又来报告,小奴又被二夫人叫到房间里去了,于是我带着银儿又去了。 还是虚惊一场,二夫人的衣服还是裹得那么严实,我和银儿还是一样的尴尬。 反反复复,这么一会儿,二夫人折腾了我和银儿七八遍,折腾得太阳都快落山了。 我跟银儿索性也不回房了,都裹了秋衣在花园里烤地瓜,二夫人一叫小奴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今天小奴的腿估计也要溜细了。 “夫人,咱们就这样让二夫人溜着啊?”银儿嘟着小嘴儿,今天她累坏了,小模样分外惹人怜惜。 “银儿,咱们虽然被溜得挺惨,但是也不白被溜二夫人她不是溜咱们挺开心的吗,越开心她就认为咱们越傻啊” “夫人,银儿似乎懂了” “来,我把那个故事给你讲完吧。” 从前,有个放羊娃,每天都去山上放羊。 一天,他向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 农夫们往山上跑,农夫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山上一看,连狼的影子也没有!农夫们生气地走了。 第二天,放羊娃故伎重演,善良的农夫们又冲上来帮他打狼,可还是没有见到狼的影子。 放羊娃笑得直不起腰,大伙儿十分生气 讲到这里,银儿拍起了小手。 “夫人,我知道,这是狼来了的故事,小时候外婆常给我讲这个,让我不要说谎!” 我笑笑,摸了摸银儿的小脑瓜,继续把这个故事讲完: “第三天,放羊娃又说谎了,大伙虽然生气,但还是来了,于是又被耍了。 而第四天,狼真的来了,放羊娃吓得大喊,而善良的农夫又来了于是” 银儿拍着红扑扑的小脸蛋问我: “夫人,这次怎么样了,放羊娃得救了吗?” 我耸耸肩,决定给我的小银儿一次教育,让她从头到脚都升华,从愚昧的天朝解放出来: “农夫带走了大灰狼,从此跟大灰狼一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银儿听完这个结局,被雷得外焦里嫩,而二夫人又一次把小奴交到房里去了。 “银儿,别犯傻了,走了,小奴又去了。” “夫人要不你自己去吧,估计又是虚惊一场” 管他虚惊不虚惊呢,我拉起银儿又来了,二夫人的门槛都被我踩低了一截。 二夫人和小奴依旧衣冠整齐,什么事儿也没有,二夫人也还是那么客气,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跟她客气。 “雀儿妹妹,又想姐姐了吧,一天之内想了姐姐八次,每一次都冒着秋风到这来看我,真让姐姐感动啊。” “雅竹姐姐,既然姐妹情深,妹妹想问你借点东西” “借什么?妹妹只管说,咱们姐妹情深,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借小奴一用吧!” 然后,我就在二夫人眼皮子底下,在她那副姐妹情深的笑容下,大摇大摆的带着小奴离开了,我走的时候二夫人还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的笑容慢慢僵硬了。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夜幕降临,正是办事儿的好时节啊,二夫人估计自尽的心都有,喊了一天狼来了,真正要办事的时候被我把大灰狼带回家了。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我拉走小奴的时候眼中燃起了火焰,二夫人定是看懂了 我带着银儿和小奴回了房间,卸下较为厚重的冬衣。 我坐在房间里最高的一张椅子上,给银儿使了个眼色,银儿给自己和小奴一人搬了一只小板凳,于是他们俩都在下面听我一个人说话。 “小奴,今天被二夫人折腾得不轻吧?”我尽量让自己笑得和蔼可亲,现在小奴可是我们三个眼里的香饽饽,无论以后用不用得上他这只“家鸭”,感情处到位了总没坏处。 可能我笑得真的比较和蔼,小奴苦着一张脸,抽了抽鼻子,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三夫人,你们三位夫人的事小奴我都知道,可是小奴深受老爷恩典,不能做对不起老爷的事啊,呜呜”这孩子,还真挺有良心。 我让银儿给他擦了擦眼泪,笑道: “好啦,小奴,今天让你来我这,不是让你的对不起老爷的,今天三夫人是想教会你人生的真谛,让你长大成人啊!” 说起长大成人这四个字,小奴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不光眼泪,鼻血都流出来了。 而我要给小奴讲的,却是真正的人生。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我刚讲到这里,大夫人和二夫人就一起杀过来了,她们两个还带来了家里大部分的家丁,她们应该认为我一定会趁夜色把小奴办了,所以叫了这么多证人一起想把我直接赶出魏府吧。 然而她们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我正像一个真正的导师一样,给银儿和小奴讲述人生的真谛呢。 “二位姐姐何来?带了这么多人,是想一起听我讲人生吗?” “我们走错门了。” 她们退出去之后,我听见保安队长问二夫人,三夫人偷的男人呢?夫人,您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狼来了,这招,是跟二夫人学的,只不过我比她聪明,一击必杀。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2章 开起门来使劲叫 大夫人和二夫人被我整惨了。 昨晚我领走小奴时她们就慌了,生怕我趁着夜色真的把小奴办了,她们大致了解我的尿性,于是她们带着魏府的保安队长来捉奸,没捉成就悻悻而走。 而她们的轻举妄动,直接导致了府上保安队长、厨房火头这类的中层干部,都已经收到一点风声了他们受到风声的结果就是二夫人再想约小奴,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了!因为谁知道这么多人里,有谁是魏仁义的眼线? 一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所以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老实了,一个在研究一种能把歌声放大的机器,以便在跳广场舞的时候使用,而另一个则做起了木匠,在打一张能不靠人力自动旋转的桌子。 而现在,到我沈小雀表演的时间了,二夫人虽然胆子很大,也算个对手,但她那些小手段太拙劣,上不了台面,而我要玩就绝对惊天动地。 “银儿,去前院,把小奴给本夫人叫来。”我的眼睛里冒着精光,该出手了。 “啊?夫人,现在这事儿府里好多人都知道了,现在去找小奴,影响不好吧?” 银儿捂着小嘴,为我担着心。的确,一般来说,为了避嫌,这段敏感时期还是不要去找小奴为妙,以免惹火上身。可是凡人的智慧,又哪里能束缚得住我沈小雀呢? “死丫头,又偷懒了不是,让你去找你就去找,本夫人现在火急火燎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夫夫人,咱们不一定非得这么急吧,传出去影响真的不好啊!” 傻银儿,小脸蛋都吓白了,我有心逗她,板起脸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影响不影响的,还不快去,夫人我坑过你吗?不去我就把你卖给老黑奴!” “银儿银儿遵命。” 我也纳闷了,为什么好说好商量不行,必须得威胁呢? 不多时,银儿便把小奴找来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找来,而这一边,我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 小奴还是苦着脸来的,现在在整个魏府里,他最怕的就是我们三个。的确,我们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莫说区区一个尚算清秀的小奴,便是魏仁义这个太监也会为我们的美貌所倾倒,但往往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如果小奴真的把持不住并被发现那他这辈子就废了。 “呜呜,三夫人,饶了小奴吧,您贵为夫人想怎么折腾都行,可小奴还得给老爷把差当下去不是?您就放我走吧。”这孩子言辞恳切,激起了我的同情心,让一个小厮承受这些,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不过这不关我事,他既然来了就别想走,这就是我沈小雀的道理! “小奴,你莫多想,本夫人找你来不是干那事儿的,你且到床前来。” 说完,我便把小奴拉到床前去了。银儿的胆子忒小,刚才带小奴回来就像做贼一样,小奴进屋了以后她更是坐立不安,自觉地把房门关了个严实,但是我却又把门敞开了。 银儿面色苍白的看着我,绞着手指轻声道: “夫人,还是把门关上吧,莫被人听见看见” “我的傻银儿,就是要让她们听听看看呢,你带小奴回来,她们怎么可能没发现。” 那两个傻子,正躲在假山后面往我这边看呢,假山虽然挡住了她们,但是在不远处侍候的贴身丫鬟却出卖了她们,我就装没看到,邪笑着坐在床上,对银儿耳语了几句,然后笑道: “小奴、银儿,你们相不相信一盏茶的工夫,大夫人和二夫人就能扑进屋里来?” 他们自然不信,因为昨天我已经给了她们俩一个教训,两位夫人又怎么能上第二次当呢? 然而我沈小雀做事,是没有下限的。 “银儿,按我说的,开始吧” 然后银儿就开始了,小奴还坐昨天的小板凳,远远的看着,看着银儿打了盆热水,我脱下鞋子,银儿捧着我的脚,在脚底的穴位揉捏着。 这是足底按摩,没什么特别的,在京都起码有三百家洗脚城,其中二百五十家魏仁义都有股份。 仅仅是小奴进了我的房,再加上我做了一个足底按摩,这些就能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忘记昨晚的教训,再冲进来吗? 当然不够! 但是我会叫啊 “啊 好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而我在自己屋里做个足底按摩,节能减排,问心无愧!正因为我问心无愧,所以我叫得欢快得不得了,虽然不至于整个后院都听得到,但是假山后躲着的那两位肯定都听到了。 果不其然,我两位亲爱的姐姐,在第一时间带着目击证人洗完丫鬟冲进我屋里来了。 “沈小雀,枉老爷那么宠爱你,你居然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你” 我压根没关门,大夫人和二夫人直接冲进来了,她们听到我销魂的叫声,根本不去想事情的真假,直接冲进来了。 而她们冲进来之后能看到的,是我坐在床上,小奴坐在小板凳上,地上有个脚盆,银儿正给我捏脚,我舒服地眯缝着眼睛放肆地大叫! 我瞟到她们进来了,转过头去对小奴道: “小奴,记住银儿这个力道,记住捏的这个穴位,等老爷下次回来了,你就这么给他捏!” 小奴能在偌大的魏府做个管事,自然也是心思玲珑之辈,我的意图他自然明白,忙点头称是。 傻眼的就只有大夫人和二夫人。 我让银儿停下捏脚,笑问她俩: “二位姐姐,莫不是想雀儿想得紧,所以来一起做足疗的?还是说两位姐姐今天又走错门了?魏府虽大,大白天的走错门却也不易啊” 大夫人羞得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估计在等我羞辱完之后放她走,而二夫人精明干练,多少有点脸皮,于是她把脸皮一撕,冷笑道: “好妹妹,姐姐昨天玩的,你今天还在用,玩别人剩下的,这不是妹妹的性格吧?” 我浅笑着摇摇头,指挥银儿继续捏脚,舒服地边叫边道: “啊雅蠛蝶雅竹姐姐,一招鲜,吃遍天这招若真有用,妹妹今年就玩这招了更何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舒服地又大叫了起来,二夫人气呼呼地拉着大夫人走了。 而我的钉子,应该也埋进她们心里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啊 两位夫人走后,小奴跪在我面前,叩了两个头道: “小奴谢过三夫人小奴是个蠢人,却也看得出三夫人行事坦荡,对老爷忠贞不二,跟大夫人和二夫人截然不同,恳请三夫人垂怜,以后大夫人和二夫人再来找小奴,三夫人能救小奴一救,莫让小奴对不起老爷现在整个魏府,小奴就只相信三夫人了!” 小奴眼神坚定,我却震惊不已。 这孩子究竟受过怎样的教育,怎么会有这么扭曲的心理?他相信我,我都不信真到了时候,我会不会想办法把他吃了呢! 别看现在二夫人和我出手斗了数次,但因为有对方在,其实谁也没法真正下手,就连我也一样。 “银儿,继续!” “啊?夫人,还捏脚啊?洗脚水都冷了。” 洗脚?当然不!我让银儿去把洗脚水倒了,就倒在假山前面,没泼在两位姐姐身上,我算给她们面子了。 “银儿,我们踩背!” “哦!一库一库,雅蠛蝶啊” 大夫人和二夫人又冲了进来,然后转身就走。 “银儿,给我松骨!” “啊爽死我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再次冲进来,又转身就走。 “银儿,给我掏耳朵!” “啊人间极乐啊,享受这么一次,我沈小雀这辈子到此为止,都值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又一次冲进来,然后拖着疲惫又发冷的身子,转身就走,估计没有走远,还埋伏在假山下。 而我发挥了穿越者的优势,指导着银儿,把现在所能做的所有项目,通通玩了一遍,包括敷脸、美甲和眼保健操,成功溜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十几次,昨天为了麻痹二夫人被溜的场子找回来了。 银儿这小丫头小眼珠转了转,似乎有点开窍的意思,我有心点拨她,便道: “银儿,想问什么?” “那我就问了,夫人,为什么大夫人和二夫人知道咱们是在骗她们,可她们还是每次都冲进来呀?这招昨天明明就玩过了。” 银儿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似乎是希望我这个做夫人的能妙语连珠,指点什么玄机。 我笑了: “银儿,你真的想不明白吗?” 银儿摇摇头,小丫头虽然跟在我身边学到不少,但终究是太嫩了,就连一旁的小奴也期待的看着我,显然是期待我说出一番道理来。 毕竟我到魏府之后,的确也说了不少的道理,这次最好也别例外,因为气氛太好了。 于是我就说了,依旧是我沈小雀的风格,依旧惊天动地: “因为夫人我,叫得好听、叫得有新意、叫得逼真啊!”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13章 百无一用的书生 今天,魏府的家丁们抓进来一个人。 芒鞋青衫,书篮方巾,他约么十八九岁,皮肤有些粗糙,但面庞却很清秀,虽然他的眉宇间很有温润君子的意味,但却依旧夹杂着一丝两三年内都无法磨去的稚气,若在我前世的现代社会,这只是一个孩子,我在第二男科医院不知道给多少个这样的孩子服务过。 而在天朝,他身上究竟承担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这个书生今早的时候在魏府门口张望,羞怯又忐忑,然而魏府却不是谁都可以张望窥探的,用我们魏府保安队长宋大麻子的话来说就是:府中有夫人三位,誓死保卫夫人安全,以防贼人窥泄夫人容貌。 他却不知三位夫人现在看到长得稍微给点力的男人就走不动道,所以这书生被家丁们推搡着带到前院看管之后,不过盏茶工夫,我们三个都到了。 “好俊俏的书生,不过此时也不是赶考时节,我看你也不似京城人士,你从何来?找我家老爷吗?”二夫人拿一把小团扇,一边掩着面浅笑,一边细细打量着书生,他的眼神又稳又准,瞄了几眼书生的脸蛋,紧接着就奔下三路去了 二夫人实在是太不矜持了,简直是我们三个夫人中的败类啊。 然而大夫人其实也没比她强到哪去,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真丝长裙,脸上没有涂抹油彩,不但换了一个新的发型,还把首饰都戴上了,显然也是勾引人来的。 我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两位大姐,就算这小书生看起来鲜嫩可口,咱们也不用这么明显行不行?大家都看着呢 就在我疯狂吐槽的时候,一旁的银儿把我往后拽了拽道: “夫人,注意影响啊!” 于是我从书生身边退了回来,把手也从他裤子上拿了下来,意犹未尽的搓搓两根手指。大家都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在惊呼三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饥渴难耐了吗?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退了回去,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咳咳,三夫人我说两句,正所谓古来圣贤多寂寞啊!世人对我多有误解,就是这样,谢谢大家!” 唉,其实今天我是职业病犯了,一看到这种脸蛋儿光溜,稚气未脱的少年,我就像上辈子一样,本能的上去量一下尺寸、了解一下情况,研究研究从哪下刀,顺便揩揩油。这书生跟上辈子那些找我割包皮的大男孩们实在是太像了,一样的羞涩,一样的有话不好意思说! 不过刚才我已经摸清他的底细和本钱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如果放弃小奴,改去偷他生孩子,那她们可就要吃亏咯! 大夫人轻咳了两声,安慰了一下被我惊到的书生,轻声道: “雀儿妹妹,姐姐知你心性跳脱,行为举止有时未免就不合规范了一些,若在府中大家都能理解,可在外人面前,还需克制” 虽然大夫人在府里就是个被欺负的货,我手里还有她的把柄,但人家毕竟是大夫人,在外人面前面子还是要给的,我应诺几声,大夫人这才问书生道: “书生,刚才我两位妹妹多有得罪,还望莫怪,不知你因何来到京城,又为了什么来到我们魏府呢?我们家老爷久居深宫,这几年来却也没听说过在外有什么故人亲戚。” 可能是大夫人装得比较亲切,书生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他对我们三个行了礼然后道: “三位婶婶好,在下汤玉成,青州人士,家父当年在京城当官,后来市场动荡,资本洪流,房产泡沫,就连官场都受了波及,是魏叔叔帮家父在青州置了一房田地,方可勉强度日 虽然我们平时的日子过得紧巴,但也过得去,可是可是” 可是这书生哭哭啼啼,哭抽了,半天都没可是出一个屁来。 在我们三个里,二夫人性子最急,这书生说话断断续续的,二夫人实在受不了了,问道: “可是什么?究竟怎么了,若需要钱只管直说,魏府别的没有,有的是银子。” 大夫人也道: “既然是老爷故人之子,那你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有话只管说出来,不要见外,若是有人为难你家,老爷自会帮你做主。” 她们两个没比我白当两年夫人,虽然智商不高,但是场面话说得比我好听,而我貌似不会说这种话啊,背后使绊子才是我的强项。可是她们两个都已经打了头,而且一个比一个说得情真意切,尤其是大夫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会都把汤玉成说成他的孩子了。 我肯定也得说点什么,要不然就被她们俩比下去了,可是我觉得汤玉成无论死活其实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我有啥可说的,他要本钱没本钱要技巧肯定也没技巧吗? 然而我终究是聪明的沈小雀,我说: “那个玉成啊,大夫人说得对,你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一会要是你饿了,到我房间,我来给你喂点奶” 好吧,她们似乎是不想让我说了。 二夫人安排汤玉成梳洗了一番,换上了新衣服,也通知了魏仁义回家,等汤玉成梳洗完毕,魏仁义也正好回来了。 魏仁义没有在前院接见他,而是在后院花园里设了一桌小宴,这是把汤玉成当自己家人了。 桌上几道小菜,精巧绝伦,就是肉太少,于是我直接放弃了动筷子,可是汤玉成看到这桌饭菜,抽抽鼻子,直接哭了: “呜呜,爹啊,娘啊,你们死得好惨啊!可怜你们死前都没吃上一顿饱饭,家道中落,你们若能有着一饭再走,玉成心中愧疚稍安啊!” 魏仁义叹了口气,朝我看了过来,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还有着一丝玩味,而这次我居然没读懂。 见我半天没懂,魏仁义叹了口气道: “将这桌饭菜倒进河里,祭奠我大哥大嫂,再做一桌吧。” 于是下人们忙活了起来,倒饭菜,重做,折腾完了之后,汤玉成的心情才算好过了许多,魏仁义还在一旁使劲儿的夸他孝顺,这孝顺就是糟蹋粮食折腾别人?我读书少,还真理解不了这读书人。 “玉成,说说你父母的事吧,他们是因为什么过世的?” 魏仁义挑挑眉,问了这个倒霉催的问题。 于是汤玉成又哭了一会,哭得昏天黑地,这才把事情完整的告诉了我们。 原来汤父虽然退隐山林,但为官多年,门生无数,在朝廷里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也总有人拎着两包月饼几斤果子,找汤父办点事,汤父为官多年,自然是极有原则,所以汤家这种礼品多的是,都堆不下了,汤玉成也早就习惯了。 可是这次,有人给他爹送来一份大礼,他爹却没有收,可这份礼没收却是灭门之祸。 “呜呜,魏叔叔,有一天,突然有一群蒙面强盗进我家,抢走了东西,还打伤了人,威胁我爹让我爹帮他们 他们抢了东西就要走,江湖莽夫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我等圣人门徒。 孔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我尊听圣人教诲,所以就以直报怨了,我上前去跟强盗头子理论,可是强盗头子他推我 我当然不能在恶势力的胁迫下屈服,于是我又上前去跟他理论,仁义有千秋,但我还是没打过他 他们又要走,我又去理论 他们又要走,我又去理论 可是整部论语我都讲完了,他们就是不给我道歉, 后来他们还要走,我一招撩阴腿,他猝不及防,我扯下了他的面纱 我爹看到他的脸,吓得脸都白了 然后那伙强盗就开始杀人,杀了我爹,杀了我娘 是家丁们拼命保护我,我才逃出来的” 汤玉成边将边吃着东西,眼泪根本止不住。 而我们三位夫人对他已经没有了同情。 这根本就是作死嘛,强盗抢了东西,恐吓了他爹,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呗,走了再作计较多好,刻着读圣贤书的人遇到不平事,非得去跟人家理论理论。 不都说书生遇事就往后撤吗,他怎么这么勇敢哩? 还撕下人家的面纱,难道孔老夫子没有告诉他,看到杀人犯容貌之后,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汤玉成相貌堂堂,却是个弱智,着实可怜。 魏仁义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凝视着汤玉成,而汤玉成被他看着也毫无感觉,依旧在大吃大喝,这孩子看起来可怜极了,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直都听说读书人迂腐,今天可算见到了。 然而魏仁义终究是皇上身边的人,胸怀还是有的,虽然我觉得他直接杀了汤玉成的心都有,但杀了他,他爹也就白死了。魏仁义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痛苦,他揉揉眉心,叹道: “玉成,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汤玉成道: “魏叔叔,我爹临死前不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他,他让我来找您,给我找个差使先做” 魏仁义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他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惨淡又残缺的月亮,将酒杯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不知为什么,他的手腕平时很稳,很温暖,今天却连一只小小的酒杯都端不住了,酒洒了一地。 “玉成,你知道你爹错在哪了吗?” “魏叔叔,玉成不知。” “你爹爹错在了让你读圣贤书” “不读圣人之言,还有谁人之言可读?”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君王无所不能啊玉成,暂且住下吧!”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14章 小奴似乎失宠了 “雀儿妹妹,咱们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一起开心的在花园里散步了。” “笑花姐姐,我们确实曾经一起在花园里走过,但我记得那时我们可不是在散步啊。” “是啊,那时候生计所迫,不得不为了生存挣扎,如今不必挣扎了,却又偏生想去挣扎,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雀儿是人,笑花姐姐也是人,人和人总是能互相理解的。” 今天天气很好,好到我跟大夫人一起无聊得到花园里散步了。魏府的花园不错,有凉亭、假山、奇花异草,就是没有珍禽异兽,就算有也容易被我给炖了吧、。 我跟大夫人似乎是姐妹情深,但只有我们心里知道,我们在说的东西究竟带着几分肮脏,几分危险,毕竟我手里还攥着大夫人的把柄呢。 大夫人听到我说理解,也不再说别的,我们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二夫人。 二夫人制霸魏府多年,排场自然不是我跟大夫人可比,她出来散步,不但身边有贴身丫鬟珠儿随侍,身后还拥着将近二十个等级次一等的丫鬟,她们手里拿着椅子、指甲刀、洗脸盆、貂皮大衣等物事跟着二夫人,只要二夫人需要就随时递上去。 她看到我和大夫人,笑着迎了上来,我们也迎了上去,虚伪的寒暄着。 “笑花姐姐,雀儿妹妹,今儿个真巧,我们一起出来散步了。” “是啊,真是巧得很呢,今天天气不错,我虽比你们大两岁,但也喜欢出来走动,就拉着雀儿妹妹出来了,说两句贴心话。” 我笑道: “是啊,真是巧啊,巧在大姐姐今天约我出来散步,也巧在二姐姐也在,更巧的是玉成跟小奴也像跟咱们约好了一样,他们不就在那吗?” 因为魏府很大,汤玉成又是个傻到把自己老爹都作死了的书生,所以魏仁义把小奴安排在他身边,以防他作死作的太狠把自己搞死。 在不远处,有一株苹果树,汤玉成跟小奴正在树下摘果子,树很高,汤玉成这人从小读书读傻了,不会爬树,所以拿了把折扇在树下等着吃,而小奴出出出地蹿了上去,摘了好多苹果下来,不过下来的时候急了些,在地上滚了滚,成了泥猴子。 不过小奴憨憨一笑,表示这没啥事。 今天根本就不是赶巧,大家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花园里像小傻瓜似的两个青年男子,或者说是两具新鲜的肉体。 汤玉成拾起一枚小奴丢在地上的苹果,小奴赶忙拍拍屁股上的土,用袖子给汤玉成擦干净。汤玉成还是微微蹙了蹙眉,将擦干净的苹果给了小奴。 他自己伸出食指,轻轻碰触落在地上的每一个苹果,似乎他那稚嫩的手能分辨出苹果的心终于,他选择了一枚,这枚苹果上带着一片宝石形状的叶子,上面还沾了一点泥土。汤玉成取出帕子,细心的拭去上面的泥,他的帕子是细棉布做的,吸水又柔软,手帕擦去了泥土,苹果变得光滑又闪亮。 他把苹果对着太阳,苹果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脸,他又将苹果移开,金灿灿的阳光扫除了最后一丝阴霾,让他看起来如同圣贤。 汤玉成笑了,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纯真的弧度,像个孩子,或者说他身上未脱的稚气,发光了。 哪怕他只是个书呆子,不喑世事,哪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老爹都坑死了,只凭他这一瞬间孩子般的欢喜,便将我们都倾倒了。即便是老娘本夫人,也不由自主的对他添了一丝好感。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很可能要本钱没本钱要技巧没技巧,但他的纯粹和本真,还有那精致五官勾勒出的笑脸,便已经足够了 尤其是在旁边还有灰头土脸,呲两行大白牙,一从树上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啃得苹果汁水横流,像泥猴子似的小奴做对比。一个锦衣方巾,另一个简直不堪入目啊。 二夫人看到小奴那副粗鄙不堪的样子,鼻子里哼了哼气,皱了皱眉。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下人不堪造就的意味,而他看汤玉成时的欢喜,又多了几分。 大夫人习惯性的低着头,每次她在算计事情时都喜欢低着头,这是我偶然才发现的。或许是大夫人以前被欺负惨了,或许她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狰狞,但无论是什么,以她的智商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玉成!玉成!我们在这边!” 我知道大夫人二夫人此时心里都波涛汹涌,算计无穷,可无论怎么算计,都得跟汤玉成先处好关系不是?我先下手了!我跳起来喊他,他果然听见了,应了我之后便朝着我们款款而来。前日他来时穿的只是粗布衣衫,看不出什么,现在穿上了魏仁义送的锦衣,确有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来到我们面前,汤玉成俯身拜道: “玉成拜见三位婶婶。” 大夫人忙将他扶起,顺势搀住了他,而二夫人也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她们都行动了,我又怎能甘于落后,于是我掏出手帕来,为萌萌的小正太擦了擦汗。 “玉成,来府中这几日还习惯吗,若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告诉小奴就是。” “看你这孩子脏的,苹果不洗怎么能吃呢?来,珠儿,快给玉成把苹果洗洗,用琉璃盘乘了端过来。” 虽然她们一下子就跟汤玉成打得挺热乎,然而我还是感觉她们弱爆了。 “来,玉成,你看二夫人带了这么多小丫鬟,你看上哪个了,偷偷跟我说,我给你安排,今晚就” 对于我的提议,汤玉成显然比较感兴趣,在我上辈子,他们这个年纪的患者,对这个都感兴趣。然而大夫人和二夫人不会容许我这么胡闹,所以我很快就被赶出战团了。 二夫人已经热情得快把汤玉成搂到怀里了,她们带来的丫鬟把我挡在了外围,再也接近不了汤玉成。而小书生碰上大美女后,脸上的纯真都没了,笑容逐渐猥琐了起来,我对他顿时就没了兴趣,银儿给我搬了把椅子,小奴讨好的给我弄了个西瓜,我就坐在不远处边吃西瓜边看他们瞎胡闹。 看了一会儿,我乐了,不是因为那两个傻女人又想出了什么新主意讨好汤玉成,而是因为有一个人回来了。 魏仁义一身风尘,带着两个随从,回府了。不知为什么,他在家里从不穿太监的工作服,不管多累,他回到家总是要换上一身锦衣便服,而今天的他即便换过了衣服,也让人能从他脸上读出疲惫。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果然,就连他的声音也带着疲惫,不复平时的高深圆滑和调侃了,回来就直接问围在一起的一群人究竟在干什么,隐隐还有这一丝质问的意味。 大夫人一见魏仁义回来,吓得直接低下了头,二夫人毕竟比她强点,新手拈过一只洗好的苹果道: “老爷,我们在帮玉成洗苹果。” 魏仁义又朝着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中没有平时的玩味、没有熊熊燃烧的火焰,有的只是极端的压抑和不耐。 这厮莫不是在宫里受了气?我挖了一大块西瓜,朝他比划了两下,意思是吃吃西瓜败败火,他叹了口气,似乎不再指望我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只将汤玉成拉出了女人堆。 汤玉成如呆似傻地从两位夫人怀抱里走了出来,表情如登极乐一般,显然这个小处男心里产生了无数的遐想。 不过这都跟魏仁义要跟他说的事无关。 魏仁义没有背着我们,他道: “玉成,你的仇人我大概知之,不过仇人势大,如参天大树,莫说撼动,便是根须也不可触及,所以我今日进宫面圣,将你父亲的事对圣上具言了。” 说到父母之仇,汤玉成眼中才重现了清明,忙问道: “魏叔叔,圣上怎么说,会不会为我父亲主持公道!” 说起圣上,魏仁义的脸就像便秘了一样。 “玉成,圣上虽然圣明,天下之事莫不知之,可这天下事,却也不是简单的生死正邪便能说清的,你的仇人,我知,圣上也知,可圣上却未必方便为你主持公道,圣上的板子即便能打天下人,却也打不到那人身上,此事便罢了吧。” 汤玉成的脸,一下子哭丧起来了。 “可是,魏叔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莫大之恩,又岂能不报!若是连父母大仇都报不了,我汤玉成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不如一死了之,在黄泉路上也好尽孝!” 卧了个槽,明明就是你自己把爹坑死的好吧! 虽然汤玉成很厚颜无耻,但是他言之凿凿,眼神坚定无比,坚定得让魏仁义都动容了。 “玉成,有些事情,并非你我之力所能撼动的,莫要再说,从长计议吧,我会为你搏一份好前程的。” 说完,魏仁义转身便去了。 汤玉成扁着嘴,一个大男人竟这样哭了出来,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父母大仇,他又怎能不流泪呢,哪怕父母就是被他害死的。 魏仁义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又上前来安抚汤玉成,一个小苹果,一个说软话,汤玉成的忧伤也被冲淡了许多。 我摇摇头,他死不死爹跟我完全没关系啊,安慰似乎也安慰不着。 而小奴蹲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我敲了敲他的头,笑道: “小奴,是不是突然失宠,有点失落啊!” 然而我错了,忠心耿耿的小奴,又怎么会在意会不会被夫人们拽上床这种事呢? “三夫人,老爷刚才让小奴告诉您,他今晚要去您房里休息,望您早作些准备。” 魏仁义要来我房间?若在平时,是件送钱上门的好事,可今天的魏仁义,明显不在状态啊他不会想跟我玩点特殊的调调吧?听说宫里独守空房的嫔妃都爱玩这个,我这么一朵娇花,会不会吃不消啊 管他呢,反正有钱拿,就算他真的变态了,就让他尽情蹂躏好了!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15章 从没有人吻过他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我独自在房里,窗子开着,我对着窗外那一轮并不周正的明月发呆,魏仁义说过今晚要来的,可这都半夜了,他为什么还不来 我从不认为我是个空虚的女人,因为我从不寂寞,我不寂寞又是因为我从不曾等待等待太苦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心里从未对谁有过期待,没有期待老娘便是铁打的汉子! 可是,那么多毛发旺盛的猛男都没能让我有感觉,为什么我偏偏对一个太监(长得挺帅),有了期待呢? 银儿托着腮陪我一起等魏大老爷光临,她耐不住寂寞先睡着了,于是我更寂寞了。 “真想不到,你还懂诗,我以为依你的性子,对诗词歌赋应该没什么兴趣的。” 这个声音轻柔,又带着十足十的魅惑,如同一双灵巧的手,撩拨每个少女心中的琴弦。 我不用回头,但嗅得那一缕淡淡的檀香味,便知道是魏仁义来了,出场自带洗发香波的,就只有他了。 然而老娘,却已脱离少女的时代了,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啊慢着,貌似老娘这辈子还没破呢。 “的确,诗词歌赋这些玩意儿,太拗口了,不适合我可是有一个地方,有些东西,却不是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学的,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没卵用,但却还得被赶鸭子上架的蛋疼一把。” 魏仁义做到我面前来,似乎是懂了,点了点头,但他又怎能懂未来世界,有多少学子十二年苦读只为付之一炬的快哉呢。 这么想想,我真可怜。 今天的魏仁义,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郁,阴郁下是难以掩饰的焦躁,而这些一定都跟汤玉成的事情有关。 “对不起,提前就告诉你我要来,可我却来晚了,因为玉成他心境不太稳定,所以我去安慰了他一会,来得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何必跟我说对不起呢,你才是老爷,我只是夫人罢了,甚至我是不是夫人,也都看你心情,跟我道歉又有什么意义你”我知道魏仁义今天心情不好,可我就是想跟他耍个小性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魏仁义有些惊讶,他似乎根本就没想过我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让我有点暗暗的得意,我又一次一本正经的扯了个淡,突破了自己的下限。 “你莫要这样想,虽说我娶你们进门来,并不甚光彩,但是我绝非将你们当作掌心里的玩物,日后就算我粉身碎骨,也定会给你们谋一份前程。尤其是你,在我心里,是真心当你做妻子的我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懂吗?”说到这,魏仁义还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让我心里有点感动 我给他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轻松随意,笑道: “好啦,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嘛,每天都待在府里,这么无聊,不逗逗你我还能干什么,谁让你是人家相公呢!”我突然好佩服我自己,竟然能把恶心的话说得连自己都要感动了不过其实我真的有点喜欢他,哪怕他是个太监,不能啪啪啪。 这样,魏仁义才破涕为笑,但即便这样,他紧锁眉头上那一抹阴霾,依旧挥之不去。 “雀儿,你知道今晚,我为何偏偏来你房里吗?” 我笑了,按道理,魏仁义今晚,是不应该住在我房里的。他心情不好,需要的是安慰,而无论跟着大夫人跳广场舞,还是品尝二夫人的美味佳肴,都比跟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嘴巴还很毒辣的女人在一起要强得多。可魏仁义今晚偏偏来到我的房里,这让我很费解,莫非他真的有小受的潜质,或者说在深宫里,保不齐哪位娘娘就有这种特殊爱好,已经把他培养出了这种倾向 “你来我房里,莫非是想我鞭挞你?” “不是!你这个人的思想怎么总跑偏!” 好吧,魏仁义,其实没有那种特殊爱好。 “其实,在你们三个里,我也只能对你说点心里话了,花儿性格过于内向忧郁,而竹儿太霸道,太功利,有时候并不能真正理解我的心思,在我这个位置上,若想要得到,权倾朝野、富甲天下,其实也不过一念之间而得到有时,却未必真的是得到。”魏仁义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眉心,意在放松,但我却觉得他的眉锁得更紧了。 “那你为什么来我这,你觉得我就能懂你的心思吗?” “当然,若是雀儿你不懂我,那这魏府我不回也便罢了。” 我笑了出来,倒觉得有趣,比我来得早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不懂他,怎的我就懂了,但是还真别说,魏仁义的眼光还真不错,本姑娘我就是这样秀外慧中啊! “那要不你就跟我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好办法呢。” 今天的魏仁义,各种状态都不好,总体来看,就像一只病猫。以前的他,不管在哪见到我,都会摸摸我的头或者下巴,调戏我一下,而今天他自打来了,两只手还规规矩矩的呢,看来心事不小。 他脸上有些犹豫,似乎不想把心事说给我听,毕竟他是个太监,是个大太监,是皇上身边的著名太监,他的心事毕竟牵扯着皇上和朝局,无论怎么说都沾了国事的边儿,而我他虽说了我千般好,但归根结底,我不过就是他在宫外的一个对食而已。 他不对我说,这才正常。 魏仁义不说,但我多少也得安慰他一下,毕竟我还算计他拉了两回肚子不是?我舔舔嘴唇,让吃过西瓜黏糊糊的嘴巴变得光泽湿润,然后蜻蜓点水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一触即止。 而魏仁义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他的脸也像煮熟的螃蟹一样,唰地红起来了。 “你你为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主动亲我”一向妙语连珠的他,似乎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竟结巴了起来。 “什么?不是吧,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从来都没有吻过你?” “没有” 我摸摸他的头,他的头滚烫,显然是太激动了。 太监也会因为女人吻了自己而兴奋吗? 也许吧,毕竟我太漂亮了。 “你呀你,想要漂亮姐姐亲你,你怎么不早说嘞?你憋得脸这么红,我们亲你一下也不费啥工夫,都老夫老妻了,有啥不好意思张嘴的呢?”我突然有点享受这种大姐姐的感觉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唔唔唔” 我马上就后悔了,可惜他没给我再说话的机会。 其实这事,怪我太得意忘形了,光顾着调戏他,却没有注意调戏他之后他的反应。 他满是血丝的眼睛,他一直在呼吸的皮肤,他充满渴望的脉搏我早该知道。 他抓起我的手,一把就把我揽在了怀里。 我猝不及防,赶紧去搂他的脖子。 他的肌肤白皙如雪,脖子也一样嫩滑,就像诸神塑造的完美雕像,我又一次在他的完美面前打滑了。 虽然我没有成功地搂住他,但他却成功的接住了我。 我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全部的重量都集中在他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臂膀,而他的臂膀,也足以承受我扶柳的重量 而他,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吻下来了,而且还很猛! 他的激情,简直无与伦比,他的舌头,一个猛子就扎进我嘴里了。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简直就是一种窒息漫长的窒息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吃干抹净,坐回了原味,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我却有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了。 我能感觉到他从宫里带回的阴霾,消散了许多,他舔舔嘴唇,摸摸我的下巴,笑道: “知道你的吻是什么味道吗?”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整天琢磨自己什么口气的变态,怎么可能知道。 “清爽西瓜味。” “好吧,的确是。” 我们相视一笑,都轻松了很多。 虽然魏仁义只能跟我做到这一步,发乎情止乎礼,我有点不上不下的,但是他很可爱,可爱得今晚他睡着了我还要咬他。 我觉得这一吻之后,他在我眼里,有些不一样了。 “对了,你为什么让我们给你生孩子呀,别告诉我你真的信女娲造人那一套,你不至于那么傻吧!” 他哈哈大笑: “没错,我不傻,但谁规定不傻就不能信那套傻瓜理论呢?” “我不信!” 魏仁义叹了口气,看向远方,远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迷茫: “有时候,人被绝望包围着,就算再傻的事也会信的,毕竟傻一点,总比没有希望要好但是我可不傻,别以为你们三个跟小奴那点事我不知道!” 我笑了: “既然知道,你怎么都不做点什么,莫非你喜欢戴绿帽子不成?” 魏仁义拍拍我的头,他的手上,又有好闻的檀香味了。 “不怕,一点都不怕你们这些小心思啊,都还在我掌握之中,不过就算是最聪明的雀儿你你也猜不到我的底线在哪吧。” 而我再问他究竟怎样掌握了一切,他却傲娇的不愿再说了。 于是,我又让他缺氧了一把!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16章 雷霆雨露皆天恩 “呼哧,呼哧,雀儿你怎么比我还厉害,莫非你以前跟别人练过不成?”魏仁义这氧缺的不轻,头都憋大了。 “没有啦,这种事,我们女人天生就懂的啦” 我像忽悠小孩一样忽悠着魏仁义,反正他一个太监,应该也不怎么太懂,果然他就这样被我忽悠住了。 而他的眼里,不只有火焰,还有浓浓的秋波卧了个槽,他不会真爱上劳资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一点都不爽啊 然而魏仁义终究是魏仁义,不会无聊到对自己已过门的小三突然表白,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不靠说,一般都是靠做的,即便是做也很含蓄,因为他下面简直清白的不可思议。 “对了,你为什么这么放心的把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扔家里啊,家里家丁小厮可是不少,我们三个又都是正常的女人,你就真不怕自己脑袋绿了?” “我啊?我是对你们有信心啊,咱们家的家丁长什么样我也就不说了,你们又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眼光总不至于这么差吧,哈哈!”魏仁义揉揉我的脸,说起家丁长得丑,他笑得停不下来,他果然是故意的。 “那如果我们谁怀上了孩子,你真的给家产吗?” “给呀!当然给,我是老爷,我说的话当然算数,你们三个里无论谁怀上了孩子,整个魏家都是她的了!” “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没有,你看为夫的眼神这么坚定,像是在开玩笑吗?当然雀儿你生下了孩子,也一样。” 好吧,虽然我沈小雀聪明绝顶,逗弄两位夫人如遛狗一般,但对于魏仁义这个生理结构跟正常人不同心理更是无法揣测的家伙,我被打败了。 跟魏仁义聊过这些以后,我们的距离似乎是近了很多,可是以后再想要对小奴下手,然后成功怀孕成功上位再成功得到魏家财产晋级为富婆似乎是不大方便了,而且就算有机会,我可能也不好意思这么做了。 好吧,我可能还是好意思的。 “相公,今天你从宫里回来时,脸色难看得像口棺材,玉成他父亲的事,真的这么难办吗,绝对无法申冤吗?” 我知道魏仁义不是个喜欢混吃等死的人,他跟我不一样,有事可以抛在脑后爽过了再说,他在皇宫大内当差,做事必然是滴水不漏,谨小慎微,既然他会把情绪带回府里,那么这件事显然还没有结束,我能帮他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再说就算帮魏仁义出不了主意,也可以摸一摸皇宫里的情况嘛,看看这个皇上好不好色啊,选妃都有什么标准啊,像我这样的还有没有机会啊虽然我也很喜欢魏仁义,但魏仁义他只有帅,毕竟不爽啊!如果有一个想怎么爽就怎么爽还能牛逼起来的机会,哪个女人不想试一试呢? 就算皇上不喜欢我这一款,这条线搭不上,我也可以在里面勾搭两个娘娘什么的嘛,皇上虽然可能很威猛,但毕竟只是一个人,后宫佳丽三千,不可能做到雨露均占,总会有那么几个倒霉的,独守空房多少年都说不定。这些守活寡的寂寞妃子,有着大把的时间,她们平时肯定会开发一些代替皇上宠幸或者特殊渠道获得非皇上本人的宠幸跟她们借借这个光也是好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要是我我就这么干! 我问起了宫里的事、汤玉成的事,魏仁义刚才的欢愉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他的眉头又锁了起来,就像他的心。 我嫁过来这么久了,他的眉一直都是舒展的,就像他的人、他的心,无挂无碍,只有爱看自家老婆撕逼和跳广场舞的恶趣味,从没有任何正事能被他放在心上。 而汤玉成家的事,宫里的事,已经不光被他挂在了心上,更是挂在了脸上。 魏仁义叹了口气,喉结蠕动了几下,似乎在酝酿着想跟我说的话。 慢着!喉结!太监应该有这玩意吗咳咳,也许是他净身晚吧!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跟老娘这等大美人同床共枕还能不擦枪走火,我不信! “朝廷规定,后宫妃嫔,不得乱政,家眷诰命,亦不得乱政,玉成之事,虽是他一家之深仇,但牵扯甚广,不光涉及十数高官,也丝丝缕缕都牵扯着宫里,此事难办啊难办,雀儿你平素都在家里,宫中之事你未曾接触过,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别多问了”魏仁义这回很严肃,一脸苦逼的给我讲了这事的严重性,然而我并没有听进去。 不就是宫里那点事吗,你魏仁义不一定比我懂好不好?想我沈小雀上辈子小说电视剧看了无数,甄嬛传、孝庄秘史、莲英的小虫虫这些经典我是倒背如流啊!如今苦逼穿越了过来,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八卦到一点宫里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而我沈小雀更厉害,我不光要征服男人,我要征服的还是一个做了太监的男人。 “哼!不说就不说,神气什么,你们男人就能参与朝政,我们女人就只能在家带孩子吗?什么道理!” 我赌气的别过脸去,不跟魏仁义说话了。 魏仁义沉默了一会,他的内心应该在哄我和坚持原则之间苦苦挣扎,而无论他告不告诉我宫中之事,他都是一个好男人。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天朝,女人哪有什么地位,连例钱也要被男人睡过才有,而耍小性子,不挨揍的着实少见。 魏仁义在想要不要哄我,而没有直接抽我,他实在是一个好男人。 好就是好,与是不是太监无关,在嘎子市第二男科医院上班时,面对那么多因为下面的问题来求医问药的病人,我就这样想过,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顺着我,那么就算他下面不行,或者他干脆是一个太监,那也没什么所谓了。 毕竟爱情,不是一晚上的事。 “好吧,我早就觉得雀儿你聪明绝顶,若不生一个女儿身,或者不嫁到我府里,定会有一番过人的功业,罢了罢了,我便跟你说了吧。” 我兴奋的一把抱住了他!什么是好老公,这才是好老公,经得起无理取闹的老公才是靠谱的老公啊! 我准备了瓜子,又去外面确定了今晚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没有来听墙根,这才回来让魏仁义开讲。 而魏仁义他心里承载的可能太多了,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 “玉成的父亲,叫汤正名,这个人在现在的朝局里名不见经传,但是在十年前,他却是名满天下的大学士,为圣上修了几本书,修的特别好,在书画、诗词上都特别有造诣,虽然官做得一直不大,没什么实权,但他学问大,所以门生满天下,是以现在的朝局上,十成的官员,倒有七成出自他的门下,说他能影响朝局也不为过,十年前朝局动荡,汤正名与我私交甚好,所以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辞官还乡了。” 我点点头,浅笑道: “也就是说他虽不是官儿,确实朝廷里一大半官运的二大爷?” 魏仁义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地摸摸我的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真是冰雪聪明,汤正名大致就是这个情况。他这一生,视钱财如粪土,而他也不怎么缺钱,但他却唯独有一个执念,那就是他年轻的时候只中了进士,却没考上状元,而他门下最高也只是榜眼,从没出过状元,所以老头子就决心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状元,于是玉成就成了那个样子,你大概清楚了吧” 我点点头,汤玉成的确像是被这么培养出来的,应试教育害死人啊! “正名兄的死,虽然让我惊愕,但却不在意料之外,像他那种好人,命终究不会太长的,以兄弟的角度,我也确实应该帮她报仇雪恨,但害他的人,在朝野内外影响力极大,最关键的是又与宫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应该是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串联到正名兄身上,想得到正名兄的帮助,却不想操办的人狗急跳墙,害了正名兄,唉” 我点点头,事情的真相很简单,某个牛逼人士想让汤正名帮点忙,汤正名不干,再加上汤玉成作死,于是他爹就挂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牛逼人士实在是太牛逼了,以至于魏仁义这皇上身边的人,面对那个人或者那个组织,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相公,别闹心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人中就有做不到的事,不过汤正名身为那么多官员的二大爷,也不能白死了,皇上怎么说?” 提起皇上,魏仁义浑身的肌肉好像僵硬了一刹那,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脸上有几块不该动的肌肉,不规律跳动了。 我不知道魏仁义在想什么,但我觉得这位天朝皇帝,应该不是上辈子电视剧里那种矮冬瓜、或者傻呆呆的皇帝,不说他有没有宏图大志,也不谈是不是老谋深算,最起码他也是个奇葩。 提到皇上,怎么会让魏仁义做出这种反应呢,这里面耐人寻味啊不过我暂时也接触不到皇帝这么高端的人物,暂且就不寻味了吧! “圣上,允诺厚葬正名兄。” “只厚葬?这就完了?” “雀儿,无论以后你有没有机会见到圣上,甚至走入朝堂,都要记住为夫这句话,雷霆雨露,尽皆天恩,做臣子的受着便是了玉成爹的事,估计就到此终了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17章 他走前似有深意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太监,居然能把情之一字,调得那么深沉。 这个晚上,魏仁义就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样,不管什么家国大事,也不再跟我说雷霆雨露皆为天恩,他甚至都不问我到底有什么好主意,他就像一个孩子,在我怀里撒娇、蹬腿、吃奶极尽一切作死之能事! 他的作死,让我火急火燎。 然而我却不能制止他,只能倾尽老娘的温柔来安抚他,不为他在我这睡我能得到例钱,也不为他这张比女子还要妖媚几分的脸,更不为我内心深处对他的那么一点想法为的,只是我们在床上,他在我怀里,偶尔抬起头时,他眼神中那一抹忧郁 简直太可爱了有没有,太萌了,老娘的母性在这个旖旎的夜晚,泛滥成灾。 而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我悲剧了。 魏仁义坐在床头,他又恢复了正常状态,那个高深莫测,做什么都云淡风轻,眼神深邃如一汪深潭,水底又隐藏着一团熊熊燃烧火焰的他,又回来了。 “醒来了?醒来了好,雀儿,不用再担心我了,为夫没事了。” 他好人似的,摸摸我的头,帮我捋了捋睡乱的头发,好像很心疼我的样子特喵的,我这头发就是你昨晚非要吃奶的时候弄乱的好不好!不过他的手很轻柔,又很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味,我还是很受用的。 安抚完我之后,他就抱着一条腿,坐在床头,也不看我,也不看天,不知在琢磨什么,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昨日的阴霾,神色也坚定了起来,不再迷茫了,显然他又找回了自我,昨天那个脆弱的魏仁义又回复钢筋铁骨了。 我们俩起得很早,天还没彻底亮,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的侧脸格外迷人,如果配上一根烟,他就是这世上最寂寞也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哪怕他下面什么也没有。 卧了个槽,我居然被人抽事后烟了?沈小雀啊沈小雀,你真的堕落了 秋凉了,我裹紧了被子,轻轻抽噎着,魏仁义听到了我的哭声,为我抹去眼泪,问我为何哭泣。 而他这根本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都怪你,谁让你那么坏,那么黏人,那么昨晚不好好睡觉,躺下之后非得往人家怀里拱,拱到人家怀里也就算了,还非得学小婴儿吃奶学了也就罢了,你还非得那么认真都肿了,好痛啊!” 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魏仁义措手不及。 他似乎没有什么哄女孩子的经验,毕竟就他这种状况,可能愿意跟他发生点什么关系的女孩子不太多,他拼了命的想安慰了,什么想给我揉揉痛的地方,可是越揉越痛啊好不好! 不过看在他关心我关心成这个样子,我还是决定原谅他。 毕竟他是男人,哪怕太过于纯粹了,但他依旧是男人,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心有猛虎还细嗅蔷薇,真正的男人也是可以偶尔来点大姨夫的,我就当昨晚是在照顾正在大姨夫中的男朋友好了。 “加我一倍例钱!我好痛啊!” “好好好,雀儿这次是为夫错了,莫说一倍,你说什么为夫都答应你!” “跟二夫人一样,我也要一间独立的厨房!我好痛!” “好好好,独立厨房咦,雀儿你不是不做饭的吗?” “我改成毒房研究毒药不行啊?” “好好好,依你依你!” “我我好痛啊!” “雀儿,为夫知道你很痛,是为夫的错,求你有条件就一块儿提了吧” 我们俩折腾了一会儿,天也就大亮了。 今天,是我来到魏府之后身体最痛的一天,因为我毕竟是个女人,哪怕那个地方被某太监吃奶一样吃肿了,我出门还是要穿衣服的。 所以好痛啊有木有!! 虽然很心痛,但是魏仁义今天对我简直好得没话说! 我撒娇,说要去外面晒太阳。 魏仁义二话不说,搀着我就出去了,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体贴啊! 好像带我出去晒太阳,是天大的事情一样,就算他老爹死了都得先让我晒完太阳再去奔丧! 然而,这似乎是我来魏府之后第一次晒太阳,我沈小雀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个懒虫,上辈子长了一身懒肉在身上,这辈子的懒肉都长在心里我根本不是想晒太阳,我就是带着魏仁义出去示威的。 而魏仁义我彻底原谅他了,我的心思他不难猜到,但他却给足了我面子。 我们散步在花园里,二夫人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也到花园里散步了,他穿得漂漂亮亮,恍若神妃仙子,又挎着食盒,里面估计又是亲手炖煮的鸡汤一类的物事,一见魏仁义,她就像赶着吃屎的狗一样迎了上来。 “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有心思,和小雀一起出来散步赏花?竹儿最近研究出了一道何首乌鸡汤,能滋养容颜的,老爷快来帮竹儿尝尝火候怎么样” 二夫人的热情,在平时足以打动魏仁义跟她一起喝汤去了。可是今天的魏仁义,却是身不由己了。 他弄疼我了,心里愧疚的很,恨不得用一切方法来弥补我心灵的创伤,更何况一碗对心灵毛作用没有的鸡汤? 我挑挑眉,魏仁义马上会意了: “竹儿,鸡汤咱们下回再喝,今天雀儿身子不舒服,为夫我要先陪她赏赏花,晒晒太阳,你且先回去,莫挡了阳光。” 二夫人瞪大了眼睛,终究是没敢跟魏仁义发火,愤愤回去了,估计她会把鸡汤喂鸡来泄愤吧。 我们散了一会步,又碰上了大夫人。 “老爷,妹妹,何处去,一起来跳广场舞吧!” 魏仁义叹了口气,我都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抉择,毕竟他这样的内心,广场舞对他来说颇有诱惑。 “不跳,花儿,我们不跳!” 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让他来承担,我不胖,身段儿又窈窕,这对魏仁义来说不是折磨,应当是一种享受。 我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但我觉得我沈小雀无论依偎着谁,都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无论是太监还是皇上。 这次散步,我们从早上,散到了中午,整整半天,我都跟魏仁义黏在一起,如胶似漆。 而吃过了午饭,魏仁义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我很是气恼,但更让我气恼的是,他居然给我请了个郎中来。 而这个郎中还是个男的。 更要命的是,这个郎中根本不是电视剧里胡子一大把的传统江湖骗子形象,他三十多岁,而且恰巧是色狼。 我花了好大精力才打发掉魏仁义一片好心,特地给我请到家里来,给我看他亲嘴造成,不可对人言病征的郎中,等我闲下来时,天都黑了。 “银儿,给本夫人弄个鸡腿去。” “啊?夫人,还没到饭点儿啊?” “别废话,鸡腿快搞来,本夫人累了,大夫人二夫人,都是个渣啊,这府里最可怕的居然是这死太监,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银儿遵命。” 一边啃着鸡腿,我一边思考着关于上辈子的问题,我上辈子有欠谁吗?太多了!可是欠的这么狠的,大概只有那个被我多割了几厘米的倒霉蛋吧,莫非是他 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而晚上,魏仁义终于回到了我的视线之内。 不光是我,他把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叫出来了,这又是一场家宴。 当然,还有魏仁义的好侄子,用圣贤书上的道理把自己爸爸坑死的书生,汤玉成。 只是今天的汤玉成,怎么哭哭啼啼的。 魏仁义提了一杯酒,潇洒的笑道: “昨日,为夫深思熟虑,决定为玉成先谋个差使,也好完成他父亲的遗愿,只是如今的朝局,怕连谋个差使也要费些力气了。” 他确实深思熟虑,我的胸口已经熟了。 二夫人心眼多多啊,当下一口闷了一杯酒,表决心道: “老爷,有什么用得着雅竹的地方,只管开口!” 二夫人表过决心之后,大夫人就算再笨也照葫芦画瓢,来了一个。 我没希罕这么干,跟魏仁义已经互相交底了,再玩这个就虚了,不是我沈小雀的性格。 再说我胸前现在还疼呢。 魏仁义摸了摸泣不成声的汤玉成的头,笑道: “也没那么难办,需要你们来出力,只是要带着玉成多跑些大人的府第,拜拜码头罢了,我们此去大概有一个月不能回家了,这一个月,家里的事务,就劳烦我的三位夫人了。” 大夫人道: “老爷放心,笑花作为大家,一定管好这个家!” 二夫人道: “老爷只管安心帮玉成便是,家里还有雅竹呢!” 魏仁义要走?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再沉默了! 我可以让大夫人抢走他,让二夫人抢走他,但他要走而且一个月都不回来我 心里的那一份依恋在作怪,让无数的心思纠结了起来。 我的脸憋红了。 他一个月都不回来,我一定会想他的。 若在以前,我可能还不确定我会想念他。 可是经过了昨晚,我知道,他离开我身边一步,我都会想把他拽回来。 我的眼眶发热了,我知道可能湿润了,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是一想到他下面的简单干脆,我的话又都憋在嗓子眼里,不知说什么好了。 罢了,我还是说吧! “相公,你一个月不在家,咱的例钱怎么发呀?” 魏仁义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他还是道: “双倍发!”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鄙视的看着我,然而我却早已习惯各种鄙视了。 我们四个毕竟都是夫妻,这顿饭到底还是吃出了一点依依不舍的意思。 只是汤玉成一直在哭哭啼啼比较煞风景。 吃过饭之后,魏仁义摸摸我的头,笑道: “一个月不能回家,小雀儿可不要太想我啊,就属你最调皮,这一个月里你可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呀” 他,让我,乖乖的? 我现在还肿着呢我哪不乖了! 他不会有别的意思吧? 本文来自看書网小说 第18章 都跟他依依惜别 第二天一大早,魏仁义就穿上了他最体面的衣服,带着汤玉成,开始了漫长的拜码头之路。 据说这一个月,他要拜遍京都乃至京都附近,所有跟对方势力牵涉不深,但在朝局又能说得上话的官员府邸。这样的官儿,脾气估计都有几分古怪,这个月有魏仁义的委屈受呢。 虽然他走得早,但大夫人和二夫人为了显示自己跟老爷感情深,都起了个大早,如石狮子一般,一左一右地守在大门口,抹着眼泪儿,跟魏仁义依依惜别。 尤其是二夫人,顶着俩黑眼圈,强忍着呵欠还在哭,估计昨晚根本就没睡,就等着送老太监走呢。 “老爷,不要走不要走啊!花儿舍不得你呀,你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呀”大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唱上了,这种类似与哭丧的东西她最拿手,直接唱哭了四五个小丫鬟。 “大姐姐,莫要悲伤,老爷只管放心去,家里有花儿呢,花儿虽然也想念老爷得紧,但不敢因儿女私情耽误老爷大事,老爷放心去吧”到底还是精明干练的二夫人,在关键时刻没有惺惺做小女儿之态,俨然一副女中豪杰的样子,这样的女人又怎能不招魏仁义欢喜呢。 魏仁义眼角抖了抖,微红,似乎感动得有点想掉泪,但他还是忍住了,强笑道: “花儿、竹儿,瞧你们两个哭的,相公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会太久的不要太想我” 两道香风飘过,大夫人和二夫人就都扑进魏仁义怀里去了,两位跟我一个级别的美人在怀,魏仁义脸色微变,再加上两位姐姐抽噎不止,他好不容易才安慰过来。 “对了,雀儿吗?她怎么没来,还在睡懒觉吗?” 我还是很欣慰的,在这个跟两位美人依依惜别的时刻,魏仁义还能想得起来我,不枉我胸前现在还又肿又疼啊! “相公,我在这呢,早就来了!这里这里!” 的确,我早就来了。 但是入秋了,一早一晚,最是寒冷,据说天朝极西之地就有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的奇景,这京都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早上真tm冷啊!所以我虽然来得也不晚,但是站门口傻等实在是太冷了。 所以我弄了个暖炉,搞了条被子,在门斗嗑瓜子取暖呢。 大夫人和二夫人跟魏仁义依依惜别我都没出来,一来是我不屑于装那个相,二来我要是出来了,不说那么肉麻的话也不太好,如果说了我还容易吐。 所以直到魏仁义叫我,我才算现了身。 “相公!你可别走啊,雀儿也舍不得你啊!雀儿一想到你要走,心就慌得不得了,所以这时候才来送你,还望相公莫要见怪,因为雀儿实在不忍与相公离别毕竟前夜,我们还如此美好” 魏仁义的眼眶湿润了,他放开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轻轻朝我走来,又轻轻地对我伸出了他的手。 他的人就像一串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佛珠,不仅有岁月的沧桑,还有这一丝佛法的明悟,而他的手更是带着香风,带着独属于他的檀香,我胸前的涎水里也还有这味道。 他微笑着,只对我一个人微笑,吝啬的微笑。 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后面,她们的表情极其扭曲,妒忌、疯狂、不可思议纠结在她们那不逊色于我的绝色容颜上,十分滑稽。 我扬起头,骄傲的看着她们,满是不屑。 虽然如此炫耀宠爱并非君子所为,尤其是炫耀一个太监的宠爱,但是我反正也不是啥君子,而且这样很爽,所以我还是狠狠地得瑟了一番。 而魏仁义温柔的手,也终于抚上了我的嘴角。 “雀儿,你果然最不让我省心,吃瓜子也要有吃相,不要总这么散漫,你看看你,瓜子皮都粘在脸上了。” 老娘突然愣住了。 我刚刚还在为我的真情告白已经能感动太监而沾沾自喜,结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原来他那么深情的凝视了我半天,又那么深情的对我微笑,还深情的伸出手来抚摸我的脸全都是假的,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根本就是在笑话我脸上粘了瓜子皮而已。 一向特立独行的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相公,我我下次送你之前吃瓜子一定注意,不会再把皮粘在脸上了,肯定更有诚意一点,让你走得舒服,走得放心!” 我卖了个蠢,没有表现我过人的机智,而是让魏仁义觉得,我很真实,也很可爱。 好吧,你们可以认为我装可爱了。 但大部分的女人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装可爱。 女人卖蠢,天经地义! 我们女人在这种时候,表现永远都是那么自然,仿佛这就是本能。 因为女人,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第二可爱的生物啊! 而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动物,她的名字叫沈小雀! 可是人跟人终究是不同的,一个女人经历的男人数量不同,决定了她成熟知性程度的不同,而一个太监的心思应该跟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大不相同吧! 我的卖蠢对魏仁义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他还是那个他,即便要走了也依然没有改变他的云淡风轻,他的改变,只在那一晚而已。 不过就是因为他是这个魏仁义,所以我才相信,无论是汤玉成的事,还是别的事,他都能轻松搞定! “三位夫人,为夫去了!” “老爷再见啊”大夫人和二夫人哭成了泪人。 而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于是我赶忙叫住了魏仁义: “相公留步,雀儿还有急事!” “雀儿何事?” “相公把之前答应雀儿的私人厨房兑现了再走吧!” “我的二号书房,归你了,我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独特的送行话语感动了魏仁义,这一次他脚步轻快,走得毫不犹豫,走得毅然决然! 魏仁义还没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所以大夫人和二夫人还如望夫石一样的注视他远去,期待魏仁义能回头看她们一眼,期待魏仁义能记住她们对他感情有多深。 然而已经把私人厨房问题确认的我就不跟她们凑这个热闹了,我捧着火炉,叫上我的小银儿,留守府邸的小奴,还有七八个能使唤的丫鬟,奔赴魏仁义二号书房而去,这儿从今往后就是我的私人领地了。 至于魏仁义回头能不能看到我,这重要吗?他都把我前面啯成什么样了,他要是因为这个怪我,他心里能过意的去吗! 好吧,我承认我不讲理了,不过女人似乎有不讲理的特权,我沈小雀胡搅蛮缠更是天经地义! “三夫人,您要私人厨房是做什么呀,小奴记得您除了喜欢烤鸡、足底按摩之外,貌似也不爱做菜啊。” 小奴正一边按我的吩咐把魏仁义的二号书房改造成我的理想厨房,一边套着近乎问我。 毕竟现在三位夫人里,我看起来对他的兴趣最小。 “小奴啊,从你问夫人我的这个问题,就能看出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一般像三夫人我这么高档的女人,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无论是做菜啊、下毒啊、分尸啊,都很方便,小奴你懂了吗?” 银儿给我披了一件衣服,我感觉暖和了许多,可是在这萧瑟的深秋里,小奴怎么就冷汗直流呢? “三夫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这个小奴明白” 我欣慰的笑了,这个孩子是真的开窍了。 别看魏仁义走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跟他依依惜别,但他前脚刚走,这两位后脚就开始找小奴了。 一个月啊!魏仁义有整整一个月不在家里,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小奴!快来帮我搭戏台,大夫人我要在院子里一边场戏一边跳广场舞!” 大夫人拎着锁链,带着丹儿和诸多丫鬟,在府里搜索着。 “小奴!快快出来,二夫人我最近又打听到一种特别好吃的家鸭,你去弄来给我,我要炖给老爷吃,若是老爷吃不到,你担待得起吗!” 二夫人拿着脚镣,在小奴经常出没的前院守株待兔。 而我则悠闲地待在屋里。 辛弃疾有词云:只道天凉好个秋! 这就告诉了我们,秋天真tm的凉啊! 今天我的心情不错,一方面是折磨我前面又疼又肿的死太监走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的黑暗料理实验室正式落成。 所以我破了个例,让银儿给我弄了点二夫人房里的好茶,我们主仆对品。 一阵凉风吹过,我的房门吱吱呀呀,似乎在诉说这个季节的萧条。 我仿佛能见到,大夫人和二夫人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夫人,您真是高,银儿敬您一杯,这回我算是服了!” 银儿这狡猾的小丫鬟又在拍我马屁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喜欢小奴,让他们去找吧,不过小奴对相公那么忠心耿耿,估计不会去做他们的活计,在我的私人厨房里给鸭子煺毛虽然累点,但我看他干得挺欢喜的!” 银儿又拍: “夫人英明!” 我笑了,把小奴藏在一群鸭子里,大夫人和二夫人是寻不见的。 “银儿,等小奴把鸭子都拔完毛,记得找人把鸭子送给菜市场董老六,再管他要二钱银子,手工费!” “遵命!夫人您实在是太英明了!”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19章 有伤风化的主仆 说来,自从穿越到了天朝,嫁进了魏府,我还来没有真正出门过呢,偶尔的几次出门,也都是在银儿搀扶、丫鬟随侍、魏府保安队簇拥下,到最安全不过的街道闹市,去采购一点在二夫人饭菜里下的佐料,或者打算在狗屎里藏的钉子。但是这样出门,还是被魏府的人包围着,虽然前呼后拥的很有排场,但是这样让我感觉自己跟这个天朝离得有些远了 我是沈小雀,从21世纪穿越来的沈小雀,不是这个本来在天朝因家贫被嫁进太监府的沈小雀。 我有我的狡猾、我的见识,但那些都属于上辈子,属于那个经常被病人骚扰的男科女医生,属于在天朝还遥不可及的未来 其实对于这个不知道被哪位穿越者大哥搅得乱七八糟的天朝,我并不了解,我所见所熟悉的,还是死太监的魏府、二夫人的爱心饭菜、大夫人哭叽尿嚎的京戏、魏仁义对皇宫和天下大势的只言片语穿越来之后,上辈子那个热爱自由到跳楼的女子,就这样被拘在魏府的四角天空里了 对于这个真实的世界,我是毛也不知道啊! 所以我女扮男装,带着银儿,走在了京都最热闹的街道上,这种感觉就像上辈子下屯子慰问一样。有没有搞错啊,堂堂京都,怎么搞的像二十一世纪城乡结合部似的,这也太落后了吧好吧,确实落后着一千多年呢。 一千年前的京都,原来就这鸟样啊!我忽然对以前抱怨连天的现代社会无限向往! “所以,夫人,老爷才刚带着玉成去拜访故友,咱们两个这就偷跑出去,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就许老爷带着小玉成去登山,就不许我带着我的小银儿去赏花呀?再说了,进魏府这么久,你也快憋疯了吧,夫人给你个出去玩的好机会你还不珍惜吗?” “夫人,您愿意带银儿出去玩,银儿当然珍惜机会,自从进了家门银儿已经有两三年没出去玩过了,可是夫人您偷偷找裁缝做了一套男装,扮成翩翩公子,银儿我怎么还是这一套啊,一个翩翩公子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也不搭呀,咱们天朝大街上就没见过这样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小丫鬟也不适合照顾公子爷呀” “有什么不搭的,谁说公子身后就只能跟着书童,不能跟小丫鬟了,别找理由让我给你买衣服!要是非得跟一个书童,那我找小奴来不好吗?没有小奴在家里当诱饵,咱俩能这么安心的出来吗?年轻人,什么都不懂你” “好吧夫人,哦不,公子,小丫鬟银儿就这么跟着您了,不过这样真的不方便啊。”银儿嘟起了小嘴,低下了头,的确,在天朝,似乎没有哪家公子出门不带书童小厮,偏偏带个小丫鬟的,不过谁让我沈小雀任性呢?带个书童太蠢了,人家才不要呢。 “好啦,你也就别抱怨了,谁让本公子,就这么风流呢”不方便什么,让人误会误会多好啊。 我大声说着笑着,好像在宣告这个小丫鬟是本少爷的一样,而银儿直接羞红了脸。 周围如背景一样的路人该干嘛都不干嘛了,自觉地围了一个圈盯着我跟银儿看,他们光看也就看了,毕竟我和银儿今天出门都挺检点的,衣服穿得还算挺全,但是他们还交头接耳的议论,似乎是没见过这么有伤风化的事情。 我这话是在京都的大街上说的,大街上达官贵人、贩夫走卒,反正什么人都有,估计扔一板砖下去,砸死十个人都能有九个大官的公子,八婆和狗仔队更是不计其数,估计以后会传为美谈吧。 我没直接鄙视这群不懂浪漫的古人,既然你们想看热闹,那我沈小雀就满足你们好了。 我学着魏仁义以前调戏我的样子,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轻轻托住了银儿的下巴,并且从下巴开始往脸蛋上摩擦 银儿羞得低下了头,她知道我其实是女儿身,又被天朝传统的男女授受不亲观念摧残得不轻,此时内心受着双重刺激,没当场翻白眼已经算我平时教育得好了! 银儿呢喃着: “夫公子不要不要这样” 银儿叫得,很是耐人寻味,这事可能来我,估计是我前几日做足疗的时候,叫得太好听了,银儿有样学样,今天被我沈小雀的美貌所慑,情难自禁,所以也这么叫了出来。 也不知我的小银儿是幸运还是不幸,在哪当丫鬟不好,非到太监府做丫鬟,结果我轻轻一碰,她就羞得要倒下了。 我扮的公子俊俏,银儿长得也不差,我们俩肆无忌惮的演了一场马路mw。 于是天朝群众惊呆了。 而围观群众们,也都从看热闹的普通市民,转变为正义和公理的化身了! “你这登徒子,就算她是你家的丫鬟,你又怎能当街轻薄于她,有伤风化啊!”这是一个风烛残年还身怀六甲的大爷。 “啊呀呀!你这歹人,放开那个娘们姑娘,让洒家来!”这是一个自己粘了胸毛的地痞流氓。 “公子与这位姑娘,金童玉女,但是在街上就这样未免不好,不如到我那去,大姐可以给你们提供个好的场所,公子意下如何?”这是个乔装改扮的老鸨子。 “土豪我要抱大腿,土豪我要求胞养!”这是智障学校里跑出来的妹纸。 这时候我还有点小得意,让你们这群老古董见识一下未来世界浪漫的爱情,我却不知道我马上就要悲剧了。 银儿被这场面吓坏了,哆嗦了一下,竟依偎在了我的怀里。 可是劳资是个女人好不好,虽然胸肌健硕,但是哪有那么结实又宽广的怀抱能给她依靠?我在魏府可以说是好吃懒做,平时干的活儿还没有银儿多,她往我身上一靠,我很不争气的,被她靠了一个跟头。 仿魏仁义风格,订做的锦服,在地上滚了一圈,粘了一地鸡毛。 没错,也不知道当年的钮币大帝是怎么想的,京都的地上真的全是鸡毛。 摔在地上,好疼啊,我觉得我的天葵都要被摔出来了。 穿越过来之后,魏仁义还没让我跌过跤呢。 于是所有人都哈哈大笑,银儿的脸羞得发热,脸皮估计直接蒸发了,我的脸皮厚一点,还在。 “哈哈,娘们儿一靠你都撑不住,软蛋啊软蛋!”这是个娶不上媳妇的屌丝。 “你这熊样也就能对身边丫鬟下手了,绣花枕头啊!”这是个用不起丫鬟的屌丝。 所有人都在笑我,银儿挡在我面前要保护我,于是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他们越笑,我的脸就越冷,我突然想起了前世。 在嘎子市,在那小小的第二男科医院,院长那老秃顶来到我的办公室,揪着我的头发,给我开出了一大串条件,而只给我提了一个条件,那一次,我拒绝了院长,老头恼羞成怒,于是我让他成为了我的患者,他也只做了我一次患者。而我身边的医生、护士,全都没有拒绝别问我怎么知道,因为她们都得到了我想要的。 后来我父母意外去世,我到院长办公室请假奔丧,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的我被门槛绊倒了,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笑话我的。 我搂着银儿,突然十分想念魏府,我那小小的屋子。 在那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从前那个沈小雀,我可以靠那点例钱过上最好的生活,我甚至还可以往二夫人的饭菜里放屎尿!以她的智商肯定发现不了!而与之相对的,我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哄哄人,撒撒娇,耍几个小小的阴谋就好。 而走出魏府,我突然发现,没有魏仁义我什么也不是,包括那所谓现代人的特立独行和智慧,都会被人嘲笑。 我自以为我独特的个性会传为美谈,其实特别的人收获的大都是嘲笑,我也不例外。 只是在魏府里,无论我、大夫人和二夫人,我们做什么,魏仁义都会保护我们而已。 我突然好想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相公不!不是有名无实! 虽然他来了一刀,但是自从我穿越过来,他就一直保护着我。 这也是夫妻之实。 银儿也在瑟瑟发抖,显然没有家丁小厮在背后依仗,她应付不了这么大的阵仗。 所以我叹了口气,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头一次感觉到有挫败感不,这不是挫败,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无奈。 我与这里格格不入,收获的只是嘲笑,或许只有魏仁义能包容我了吧,这个天朝让我无奈,我没有上一个穿越者的本事,能把这里变成天朝。 “银儿,我们走吧。” “是,公子,我们走吧,回家去,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 “先莫回去,出去走走吧” 于是我跟银儿,踩着一地鸡毛,在大众的嘲笑声中,黯然退场。 这是我沈小雀穿越以来,最丢脸的一次了。 “银儿,回去之后,我要让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吃屎!” “啊?公子,为什么呀?大夫人和二夫人什么时候又得罪您了?” “没什么,出气而已” “” 我很想魏仁义,若他在我身边,劳资就算在街上脱衣服都不会有人敢多看一眼! 同时,我也很想自己强大起来,要不没有了魏仁义,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20章 民间疾苦是真的 也许,这是我沈小雀穿越到大天朝以来,混得最惨的一天。 作为皇宫直属办事员、天朝最高领导皇帝的贴身秘书,也就是太监魏仁义的妻子,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走出魏府,到街上去、到民间去、到群众中去,亲身体会他们的疾苦。虽然我也没啥实权,体会了民间疾苦也没什么卵用,但是我在魏府憋久了实在无聊。这才偷溜出来。 可是我一上街,就发现天朝人民跟小雀夫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们非但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动物沈小雀的浪漫,对我和银儿在街头表演的名为霸道恶少俏丫鬟的行为艺术冷嘲热讽,最要命的是他们还用冷漠往我心上捅刀子,让我想起了那一段不愉快的往事。 所以我带着银儿,绕了五六里地逃窜,一直逃到太阳快落山,大家嫌冷都回家去了,我们的脸皮这才不发烧了,从羞耻状态逐渐恢复了正常,恢复了对天气变化的感觉。 “夫人,银儿好冷呀,都在外面走了一天了,要不咱们回家吧” “傻银儿,你以为夫人我想在外面走来走去,闲逛一天啊,可是今天咱们玩的太过火了,所有人都盯着咱们,还有几个跟着我们跟了半里地,我能把他们带回家去吗?” 银儿往小手上哈了两口气,可怜的小丫鬟穿的是魏府丫鬟制式套装,为了干活方便,袖子很短,在秋日里包不住手,所以这孩子的小手冻得通红。仔细想想,我也冻了一天了,不过我比银儿好点,这件衣服袖子很长,抗风。 我拿出一条长长的白布,给了银儿道: “好啦,夫人也不是不知道心疼你,先把这个裹在手上吧。” “哇!夫人你对银儿真好,这块布香香的,还带着温度呢不过夫人,这块布你是哪来的?” 银儿把白布裹在手上,温暖让她的手好了许多,然后她就问我这块白布的来源了。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天真了,这块白布很长,又带着温度,还香喷喷的,再加上今天我今天女扮男装变化这么明显,难道她就想不到吗? “银儿,你没发现夫人女扮男装之后,心胸宽广平和了许多吗?难道没人告诉你女扮男装的时候,避免露馅,是要裹胸的吗?” “银银儿明白了,不过夫人,咱们是不是这就要回家了呀?” “回家当然要回家,要不咱俩今天就不是出来游玩,最终结果就只能是在某个地方被玩了,夫人那套在家里有用,在外面貌似用处不大,不过银儿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吗?” “报报告夫人,银儿也没怎么出过门,也不认识这个路,不过咱们周围怎么都是苞米地、菜地啊” 的确,我们为了躲避热情而又盲目的人群,低着头一溜小跑,就是用抱头鼠窜来形容也不为过。当然,夫人级别的我就算是逃跑,也不能被说得这么难听,应该说是战略性转移。 我们被转移到一片苞米地和菜地的中间,远远望去,能看到几家农户,但却像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显得模模糊糊,飘渺难见。 目前的情况,应该就是我跟银儿都不认路,却幸运的从城乡结合部,顺利的走到了真正的郊区。 太阳只剩半个头在地平线以上了,天光也慢慢暗下来了,我很清楚,如果天彻底黑下来我们还在苞米地里打转,就算我们有裹胸的白布条,可以免于冻死,那也一定会在这遭遇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这不是什么别的田地,而是一片货真价实的苞米地啊!天朝居然有玉米,一定又是那位钮币大帝引进的,这位穿越前辈估计不是什么好鸟,要不他为什么会向天朝引进这样一种危险的作物呢? “银儿,听说过西天取经的故事吗?” “听过听过,就是一个胖和尚带着一群妖魔鬼怪去找更黑的胖和尚去取几张废纸的故事。”银儿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在期待啥。 “既然你知道,那好,拿出西天取经的精神,向着最近的农家,出发吧,一路上咱们可以多观察一下苞米的产量、苞米杆的长势啊反正就是体会民生艰苦吧,这样咱们就算被发现偷跑出来,回去也有话说。” “银儿明白,咦,夫人,您平时走路都慢悠悠的,怎么今天走得这么快呀?” “本夫人一刻都不想在苞米地多待。” “” 以前在家的时候,魏仁义总喜欢让我们艰苦朴素,跟我们说天朝民生艰难。 可是他这人跟我一样,都不怎么靠谱,讲述民生艰难的方式实在不敢恭维,根本感受不到民生的艰难,只觉得天朝人民的耻度比较大。 魏仁义那时跟我们说,民间疾苦啊,吃不饱肚子啊,平时就是挖到个鼻屎都塞到嘴里吃了。 这已经脱离疾苦的范畴了,对吧? 可是当我真的走出魏府,带着银儿,哆哆嗦嗦的漫步在郊区村庄的时候,我是真的感受到了民生的疾苦。 苞米长得还没我的腰高有木有! 偶然经过的鸡都被摘掉了翅膀有木有! 农户家的猪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还在猪肚皮上写上三个大字“过年吃”有木有啊! 每家每户的菜园子里全都是农家肥有木有! 民生如此艰难,老百姓都要吃不上饭了,现在我有点相信魏仁义说的那个吃鼻屎的传说了。而我沈小雀何德何能,可以躲在魏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耍两位夫人如傻子,集魏仁义宠爱于己身,轻松的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唉”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您也在感慨民生艰难,因为自己骄奢淫逸的生活感到羞耻吗?”银儿搀住了我,她似乎说出了我的心声。 然而并不是: “不,银儿,本夫人的确是在感慨民生艰难,只不过没有羞耻” “夫人,那您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改变这疾苦的现状吗?” “不,银儿,本夫人只是感慨民生艰难,然后心里窃喜暗爽罢了,有钱真好。” “夫人,银儿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您啊。” 不过既然来到了村庄,那我跟银儿的晚饭就有着落了,就算没有大鱼大肉,给我们找一间柴房,搞一碗糊糊粥应该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带着银儿敲开了一家农户的门。 银儿本来想去敲一家房子看起来好一些的,但我却阻止了她,带着她敲开了一家房子最破的。银儿还有些不乐意,问我为什么,我给他指了指院子里,她这才明白过味儿来。 这家院里,有鸡有猪还有兔子。 开门的是一个老爷爷,屋子里还有一对夫妇和一个孩子。 “大爷,我跟我家丫鬟路过这里,但天色已晚,回不了家了,所以想到您这来借宿一宿,您看” 老大爷人还是不错的,直接让我们进来了。 “打扰您了。”我沈小雀还是有礼貌的。 中年夫妇很热情,那女人道: “远来是客,一起吃饭吧!” 正合我意!于是这家女主人就去做饭了,依我的想法,有客到怎么也得杀只鸡吧,可是没有。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一大盆玉米粥,一碗小咸菜,咸的苞米叶子(可以拿起来舔舔,借点咸味嘛)。 银儿当时就皱起了眉,嘟起了小嘴: “我们公子可从来不吃这些的,有没有别的?。” 这家男主人面露尴尬之色道: “不好意思,我们家条件有限,就这伙食了” 银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还想说什么,我拦住了她,斥道: “银儿!别说话了!我今天就吃这个!” 银儿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我对这家人赔礼道: “实在对不住,我这小丫鬟缺失礼了我替她给您赔不是了,还望您别介意,在家里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出门呢。” 老爷爷叹道: “不怪不怪,使我们这条件不好,让公子受委屈了。” 我连说不敢,我倒没有怪银儿挑三拣四,毕竟她跟在我身边受的就是这个教育,我只是在感慨民生虽然艰难,民风倒是挺淳朴的,我要是随便做点什么,得圈多少钱啊。 大哥大嫂也叹了口气,不管银儿,低头吃饭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是他们正被什么难处困扰吧。 我给银儿灌了一大碗玉米粥。 银儿喝碗粥,打了个嗝,然后道: “这位大哥,粥真好喝,刚才多有冒犯,对不起了。” 我跟银儿虽然造的比较狼狈,但衣服穿得还是不错的,一看就是达官贵人的样子,所以这家人对我们还是相当客气的,对银儿的无礼之处也没有计较,很大度的原谅了她,还把一个珍藏了一个礼拜的煮鸡蛋送给银儿吃。 银儿捧着剥了皮,白嫩嫩的煮鸡蛋,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于是我整个儿给她塞进肚子里去了。 “谢谢大哥大嫂的鸡蛋了,我家这丫鬟从来没吃过这么温暖的东西,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老爷爷和大哥大嫂笑道: “吃饱就好,吃饱就好啊!”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21章 忆完苦该思甜了 一顿温饱之后,这户人家给我们安排了住处。 要不怎么说咱们农民兄弟就是朴实呢,天朝京都附近不知几里地村里的农民兄弟,觉悟就是高的不得了! 这家的房子很小,只用木板隔了两间,一间大一间小,大屋是一家四口挤在一起住的,小屋是被当作厨房和储藏室在用的。为了表示对我们主仆两个的关照,这家人热情的把大屋让给了我们俩,四个人集体挤在小屋凑合了一晚。 而居住条件相对比较好的大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我和银儿脱下了一地鸡毛的衣服,银儿坐在炕沿,从衣服上往下择鸡毛,我躺在炕头,把身体蜷缩在有些沉重的被子里。 就好像有一股死气沉沉的力量,生生的压在我身上,要扼住我的咽喉。 “银儿,今晚你搂着本少爷睡吧。” 银儿此时刚把衣服上的鸡毛择干净,听到我这话,突然愣住了: “夫少爷,您今天这是怎么了,火炕上不冷呀,为什么要银儿搂着您睡?” 我让银儿把我们两个的衣服叠好,让她躺了下来,把她拉进了我的被窝,然后道: “这被子,不知用了多久了,里面的棉花已经打结了,好重,我快被压死了,你撑着它,我躲到你怀里睡。” 说完,我把被子往银儿身上一盖,这不知什么年代的被子彭地一声砸在银儿身上,差点把小丫头砸吐了血。 我心眼多多啊,赶在那沉重的棉被快要落下的时候,我就钻到银儿怀里去了,银儿被被子砸得够呛,我却在她又柔又软的怀抱里安稳地躺着,就像那一夜魏仁义躺在我的怀抱里一样。 “公子,您不觉得这火炕太硬吗,银儿都快受不了了。”银儿的身子扭来扭去,这丫头看来比我还娇惯。 “有什么受不了的,我觉得挺好,在家里待久了,人都退化了,这次把你带出来锻炼锻炼是对的,你看本公子我睡得不就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您猫在我怀里啊” 总之,这个晚上,我跟银儿睡得都不怎么样。 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早,因为公鸡打鸣了。银儿把衣服穿好,我把裹胸布一层一层裹上,然后我们就算是起来了。 萍水相逢的,在别人家借宿了一晚上,我心里怪不好意思的,这家的男女主人出去了,家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还在酣眠。 我没有吵醒他们,毕竟在火炕咯腰和公鸡打鸣的作用下,我起得太早了。 “夫人,咱们这就走吗?” “银儿,看来带你忆苦思甜是有必要的,在人家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吗?” 可能是我良心未泯,我突然有种为这家人做点什么再走的想法。 出门时,我跟银儿带了不少的钱,为的是要在京都潇潇洒洒的走一遭,她建议我留点钱给这家人,我拒绝了,这样显得我太没有诚意了。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授之鱼不如授之以渔,我还是亲自动手做点什么比较有诚意。 于是我从他们家厨房搞了点油,又弄了两个土豆,在他们家后院架起了油锅,把他们家打鸣的公鸡给做成炸鸡了。 我跟银儿吃了一半,剩下的用白菜叶垫着,配上炸的金黄的土豆条,放在他们的餐桌上了。 “夫人,您这么干,是不是有点缺德啊?” “你懂什么,小丫头,把本夫人的挖耳勺拿来。” 虽然我上辈子是学医的,但金属的质地大概了解,金子这玩意,纯度越高质地越软,我怕掏疼了耳朵,所以挖耳勺是纯金的。 我把挖耳勺跟炸鸡放在了一块,把土豆条用筷子桶摆好,还把他们昨晚剩下的馒头切成两半,放在一边,能领悟到多少,就看这家主人的悟性了。 “夫人,咱们这就走了?” “走吧,走吧,日后就见分晓了” 而果然,只有日后才能见分晓。 后来据传说,这家人回来后只是觉得炸鸡薯条很好吃,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偶尔还自己做着吃吃看。 直到有一天,这家的那位大嫂子跟隔壁邻居王某,趁着家里人都不在时,研究一些深奥且又接地气的生理和情感问题,在疾风骤雨雨露逢春的间歇,大嫂子对王某人说起了这件事,还给他看了金挖耳勺,王某人大受启发,于是又是议论暴雨疾风,然后一向游手好闲的他毅然偷了金挖耳勺,卖钱开了个饭馆,主打炸鸡薯条,结果大火,身家千万,据说连锁店都开到外国去了。 果然,有些事,只有日后才能明白,所以隔壁老王给他的饭馆取名为“啃大鸡”。 当然这是后话,只是我扯了个淡而已。 我带着银儿,望着从乡间回城里的路,顿觉前途迷茫,就是回家也不知道北在哪了。 银儿嘟起小嘴,哆哆嗦嗦,她的身体素质虽比我好些,但是她没有遭过我上辈子那些罪啊!在魏府舒服惯了的银儿现在觉得很不舒服。 而她不舒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无论什么时代,竞争都是激烈的,就算魏府这深宅大院,丫鬟也都要分三六九等,大夫人在遇到我之前混得未必就比丫鬟好上多少。想在魏府生存下去,智商是很重要的,银儿这家伙不是没有智商,悟性也还不错,但是她还是太嫩太羞涩,始终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节操和下限丢得干干净净,也许经历这一番苦处之后,她会有一次真正的蜕变吧。 把银儿培养出来,然后我把她送进魏仁义的被窝,自己躲在门外收钱实在是太邪恶了,这样是不好的,还是先不要想了。 “银儿,现在知道赚钱不易,生存之苦,民生艰难了吧?” “知道了,要不是夫人您昨天没忍住,非得当街调戏我,咱们也尝不到这生存之苦不是?” “银儿你信不信我今天不光敢当街调戏你,还敢当街吻你?” “夫人我错了” 虽然从头到尾银儿似乎都没犯什么错,不过既然她知错了,那就还是好同志嘛。 而干巴巴的忆苦,不是我沈小雀的风格,再说两个粉嫩粉嫩的妹纸,苦哈哈的徒步到村里找罪遭,这不符合客观规律啊! 所以,该思甜了啊! 于是我雇了辆黄牛车,把我和银儿又拉回了城里。 回到闹市之后,还有不少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看来他们还没忘记我们,果然俊女美女在群众心里印象存留的时间就是长。 经历了昨天的事之后,我的下限又深沉了许多,也不去管他们看我什么眼神了,带着银儿就直奔饭馆儿而去。 早上吃的不整只的鸡,哪里填补得了我跟银儿横穿苞米地、留宿小山村、共枕大火炕、小妞搂小妞咳咳,哪里填补得了我们出门在外,吃了这么多苦之后,那空虚的胃呢。 我没有去整个京都最高档的酒楼一嘴楼,我跟银儿目前的状态也不适合吃那些精致的食物。 我们去的是各种海鲜各种生猛各种肉之烧烤城。 老板很热情: “公子来点啥?” 我也很客气: “除了公子之外,能不能吃的都给我弄上来!” 于是,我们狠狠地思了一把甜! “唔!公子,这个好好吃!” “吧唧吧唧,银儿,你吃这个东瀛和牛,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味道!” “好吃好吃,公子,咱们以前怎么总去一嘴楼呢,这里比一嘴楼好吃多了嘛,下次来这好不好!” “傻银儿,咱们到市场批发食材回家自己烤好不好!” 急赤白脸地吃了一顿,算是吃好了,花了五十两银子,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结了帐,飘然而去了。 银儿抚着圆滚滚的小肚皮,笑道: “嘿嘿,跟着公子混,真好,不管到哪都能吃香喝辣的!” 这小丫头,昨天晚上睡火炕喝糊糊的时候还哭诉自己可怜呢,才吃了一顿好的就又笑了,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银儿,你可知道咱们刚才吃的那一顿饭,够咱们昨晚借宿的那户人家生活多久?” “夫人,银儿也是在外面生活过的,五十两银子,应该够他们正常生活一年吧。” “所以,银儿有没有一种要珍惜现在幸福生活的感觉?” “夫人!我懂,就是您昨天说的,一想到他们那么穷,我们那么爽,心里就窃喜,感慨有钱真好,对吧?银儿理解这种感觉,要珍惜幸福生活啊!”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孩子果然彻底被我带坏了。 吃过饭,我又带着银儿到绸缎庄去,买了几匹丝绸,又去裁了几件衣裳。经过了昨天的事之后,我想起了很多,心态也有了一些改变,既然老天让我穿越了,而且变成有钱人,那我就要珍惜这个机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得很好! 只有这样,才不枉费被我多割了几厘米的臭吊丝。 “银儿,今儿个目标三百两,花不完不回家,走着!” “公子英明!” 在我们走出绸缎庄时,我眼睛的余光隐约看到后面有个人在跟着我们,这人我没看清,因为我眼神不好,他之所以跟着我们,估计是看我们男的(我女扮男装)俊,女的靓,心生仰慕之情吧。 关键是,这男的肌肉真好!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22章 传说中的铁裤衩 “夫人,咱们这就回家去吗?银儿还没玩够呢” “还没玩够?咱们都已经从太阳升起,吃喝玩乐到太阳落山了,夫人我都累了,你还这么欢实,看来是该给你找个婆家了” “啊?夫人,为什么欢实就要找婆家啊?” “这个嘛本夫人觉得,给你找个婆家,能有效的消耗你多余的精力。” 正正经经嫁个人,不光能消耗多余的精力,还能让人容光焕发,而我嫁了个太监愈发的精力过剩啊! 不管怎么样,我跟银儿都是自己偷跑出去留宿了一晚。虽说昨天出门前我做了些安排,但是难保有点意外发生,所以今天是一定要回去看看的。银儿扁着小嘴跟着我,委实是不想回去,其实我又何尝想回去呢?不说大夫人二夫人那两张老脸,单说我在魏府,手里攥着一大把银票,除了让小厮去给我弄点好吃的,愣是花不出去啊! 这有钱没处花的滋味,也不比没钱花好上多少。 我们从后门溜回了魏府,很幸运,这边没有人巡视。魏府负责的保安队,就跟吃白饭的一样,顾前顾不了后。而这给我和银儿顺利回家创造了有利条件。 “夫人,也不知道大夫人和二夫人去哪了,就连丹儿、珠儿,还有小奴都不见了。” 我跟银儿换好了衣服,洗漱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到院子里散步,但是逛了两圈,却看不到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影子。 “傻丫头,还记得离家前,我说想了办法拖住大夫人和二夫人,既不让她们吃了小奴,又让她们无暇发现我们不在府中吗?” “记得,不过夫人您的办法是什么?能拖住两位夫人,又能让整个后院空虚如斯这应该不会是寻常的办法吧?” 我呵呵冷笑,摸了摸银儿的小脑瓜。 “银儿,在我的老家,曾经有人这么说过,要成就非凡的大业,就要用非凡的手段。无论手段是否正大光明,管用就行咯,如果用寻常手段对付二夫人,估计我们现在还在配大夫人吃萝卜菜呢,因为我们一直都不走寻常路,所以她们才怕我们,走吧,她们应该还在前院较劲呢。” 我带着银儿,前往了前院。 我之所以敢带着银儿偷跑出魏府,是因为在走前我安排好了一切,安排得大夫人和二夫人根本无暇顾及我。 而之所以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精妙的布局,正相反,我用的方法十分之简单粗暴,简单粗暴得如果魏仁义知道了肯定会笑得肚子痛,而小奴估计哭得连眼泪都干了吧毕竟让他这么个小孩子,驾驭这么大的耻度,还要扛住两位夫人的压力,确实有些为难了。 我带着银儿来到前院,好家伙,这会儿大概整个魏府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吧。 这是一个强势围观的架势,强势到魏府后方都空虚了,而我跟银儿就这样趁虚而入了。 最外面一层是普通家丁,因为他们身份最低、干的活儿最重,再加上长得丑,所以一个个怨气冲天,如妖魔鬼怪一般,我一看到就反胃,不想跟他们接近,就让银儿以我的名义把他们遣散了。家丁再往前一层是魏府保安队,简直就是阴兵过境,不过我乃魏府夫人之尊,刷了一个脸,他们也就消失了。 再里圈,才是魏府的丫鬟们,我身边儿平时转的那几个,还有另外两位贴身大丫鬟,丹儿、珠儿,也都在呢。 而大家看热闹的焦点,便是被围在最中间的,大夫人、二夫人、还有被我特意安排过的小奴了。 大夫人手里拿着斧子,二夫人手里拿着锯,她们本就是角色的佳人,平日里吟风弄月,至多也就动动厨刀,就连重物都很少提,更别说手持这种大杀器比比划划了。可是她们现在就这样,拿着两把凶器一左一右,围住了一个男孩,倒真有些女中豪杰的气概。 莫说寻常男子了,便是我沈小雀,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上辈子曾经有个男人追求我,当然,是个斑秃的老男人,他当时对本宝宝穷追猛打,几乎每天都带着五块钱零食来看我,搅得我在医院班儿都上不安稳,简直不得安宁,于是我就找了个借口,说我喜欢女人,还吻了我们医院最漂亮的护士小张,深深的吻然后他就信了,接下来整个医院都在传我跟小张谈恋爱的事情。 更离谱的是,一周以后,副院长居然搂着小张来找我,那意思大家都懂得。 可是今天,看到大夫人和二夫人,身穿绸缎衣裙,却又手持凶器,兼顾柔美与英气的状态,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弯了,回想起前世吻小张的情景,我居然 该死的!沈小雀,你要有立场啊!不要被敌人的美色所俘虏,就算她们真的很美,但是你也不逊色啊!更何况还有魏仁义呢,他的帅气也不在那两个弱智之下啊!就算是太监,也总比取向不正常好得多吧。 而被大夫人和二夫人围在正中间的,就是我们魏府这段时间争端的中心,也是我走前特意嘱咐过的小奴了。 我把银儿当肉盾,挤开了众人,大夫人和二夫人一见我都变了脸色,她们一齐想我斥道: “沈小雀,我们敬你是妹妹,虽然你平时对我们多有不敬,但也从没用过阴招对付你,可是你却对我们做这种事,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人?” “你你你居然把这种有伤风化的东西放在小奴身上,还让我们来开,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要到老爷那告你!” 平日里还算有几分淑女风范的两位夫人,今儿个彻底被我气成泼妇了,看来这招对她们刺激不小。 我笑了: “当然是我的两位好姐姐啊!我只不过是跟两位姐姐开个玩笑而已,难道你们觉得小奴现在的样子不好笑吗?还是你们把我的玩笑当真了呢?” 我来了,大夫人和二夫人恼了,小奴则是哭了。 小奴现在的状态,貌似是不太好,他戴着手铐和脚镣,还穿了一条我特地找京都手艺最好的铁匠,鲁老二打造的铁裤衩,铁裤衩几乎把小奴下半身都包裹住了,裤腰带的部位还有一把玄铁锁,没有钥匙除非把小奴杀了,否则谁也脱不下他的裤子。 而在铁裤衩上,贴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了几行字,字难看得让人想戳目自尽,毕竟我当过医生的嘛,字儿能好到哪去。 纸上写着: 大姐温柔贤淑,二姐主持家务,多有辛劳,妹心怜惜。今有老爷近身小厮名小奴者,聪明干练,精壮活好,雀儿窃以为能为二君分忧,故以玄铁内裤及镣铐绑缚,悬于前院,敬献二位。 若哪位姐姐能开玄铁内裤,救得小奴,妹则僭越家制,以小奴相赠,非但不阻姐姐好事,亦效劳犬马。 妹只在府安睡调养两日,静待姐之佳音,若寻妹妹,必失先手,切记防备笑面小人。 祝姐顺利,先到先得。 妹小雀敬上。 就是一条铁内裤,再加上一张纸条,大夫人和二夫人真就在前院僵持了这么久,一个要拿斧子劈,另一个要用锯子锯,却又都不让对方动手。 小奴一见我来了,哭号道: “三夫人,救我,救我啊!” 大夫人和二夫人还待与我理论,可我却不去理她们,轻轻走到小奴身边,对他说: “小奴,你不是说不想对不起老爷,想报效他对你的知遇吗?” 小奴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都挤得出苦水,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守在他旁边的大夫人二夫人简直如狼似虎啊!她们这么凶恶,我的铁内裤对小奴来说简直就是保护,他实在求之不得啊! “好,既然小奴你对我们魏家这么忠心耿耿,那三夫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坚持吧。”我往他的铁内裤里塞了一百两银子,然后转头就走。 我走后,小奴留下了两行悲愤的血泪。 大夫人和二夫人要来追我,说什么理论明白,但是她们俩一个拎着斧子,一个拿着大锯,哪里走得快呢,没几步就被我甩开了,甩开后她们就乖乖地回前院看着小奴去了。 而我则带着银儿,不紧不慢的回房间了。 回房之后,银儿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的瞳孔闪着光,像星子一样,这种眼神叫崇拜。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现自己的取向其实不那么正常,那我就先对这小丫头下手吧,毕竟狂热又无脑的粉丝是最合适不过的对象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她毕竟没有大夫人和二夫人那么有料啊。 “傻银儿,想问什么,就问吧?” 银儿结巴了半天,提了一堆诸如铁裤衩是什么时候打造的白痴问题,最终,她才算问出了一个有点价值的: “夫人,为为什么大夫人和二夫人真的就乖乖的守在小奴身边,不到房间里来找我们呢?” 我笑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智商,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便挑拨挑拨,她们什么当都能上,你莫小看了那句‘必失先手,切记防备笑面小人’,她们真就上当了,互相防备着,生怕自己一离开,对方和对方手底下的人搞什么小动作,所以她们就僵持一夜咯。” 银儿点点头,似懂非懂。 她可能觉得,这主意有点太冒险、太想当然了,哪有人真的那么傻,因为互相提防,就互相盯着一晚上啊。 但偏偏就有。 银儿不懂得人心,深宫内院如海深,魏府却也不浅,在这儿想混的下去,没有超乎常人的心机怎么行。 这就是人性,所以在魏府,我能耍得她们俩团团转。 可是这套在外面却没什么用,或许是没有这里的纯粹和压力,愚民们连自己的本性都找不到吧。 “银儿,睡吧,明天继续出去,思甜!丽春院的姑娘,貌似也不错啊”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23章 原来是同道中人 大夫人和二夫人终究还是有脑子的,她们没有在前院再守着小奴一宿,而是各自把手下的丫鬟排上了号,一晚上轮流站岗,她们智商的突然觉悟,让我对魏府的未来有了点希望。毕竟我可不想被拉到跟她们一条水平线上。 我和银儿美美的睡了一觉,也不去管还穿着铁裤衩,在前院嚎啕大哭的小奴,第二天一大早,就又溜出去了。 “三夫人!你还是放开小奴吧,小奴自我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忠心啊,咱们换个方法行不行?三夫人,小奴错了!!” 在走前,小奴依旧哭号不止,我又给他往铁裤衩里塞了五十两银票,他立马就不哭了,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五十两又够他在这光荣的岗位上坚持个两三天了。 天刚蒙蒙亮,我跟银儿就偷偷地从魏府后门溜出去了,保安队还是无知无觉,我对他们的信任度已经归零了,实在不行这次出门在外面雇两个武林高手算了,反正我有钱没处花。 我跟银儿,很快就又漫步在京都的大街上了。 吸取了前天的教训,我们没有太过招摇,我还是一身锦衣,女扮男装作翩翩公子,银儿也穿上了我们新买的行头,一身短打扮,半是书童半是小厮一般。 我们主仆二人,就这样以相同的性别,在京都的大街上横行霸道,首先便是找了间上好的酒楼点了一桌子菜,权作早餐。 “银儿,天朝可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前日我是男,你是女,他们对咱们指指点点,今天咱俩都着男装,倒没人说三道四了,你道稀奇不稀奇?” “夫人,两个男人一起走在街上,难道不对吗?”银儿边吃边道。 “不对?没什么不对,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哦,那就好,夫人咱们继续吃吧,银儿觉得两个男人走在一起才是最正常的呢。”银儿拿起一个大号酒仙包,狠狠咬了一口,汤汁四溅,香气扑鼻。 虽然我跟银儿说,两个男人走在一起没什么不正常,而从酒楼走出来之后,路人看我们的眼神也比我们一男一女时宽容了许多,但是我怎么觉得他们眼中的宽容让人这么不爽呢。 正在我别扭的时候,对面有个人冲着我和银儿迎了上来,堆了笑脸,拱手道: “久慕公子大名,今日难得一见,有礼有礼了。” 这是一个男人。 来人身高起码有一米八,长得没有魏仁义那么精致,却多了几分男子汉的粗犷,虽然他穿着一身绸衫,腰间的丝绦有点那个意思,但是我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他衣衫下鼓鼓囊囊的肌肉。 咕噜,这肌肉,似乎有些熟悉之感。 然而这人是谁啊,我完全不认识啊! “那个你也有礼,大家有礼,敢问兄台您是哪位?” 肌肉男挠挠后脑勺,看起来很憨厚,憨憨笑道: “怪我唐突了,小弟名叫陈大龙,兄台叫我大龙便是,前日小弟在京都街头,正巧看到公子当众与丫鬟宣言,名士风流,小弟心生仰慕啊!只是那一日公子走得急,故没能追上公子,第二日小弟又碰巧在烧烤城见到公子,只是公子当日似乎着急离去,所以未能与公子结识,也是我与公子有缘,竟又碰上了,切莫推辞,让小弟请公子喝一顿小酒如何?”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跟银儿回家那天,是遇到过这个人,他鼓鼓囊囊的肌肉给我留下了印象,现在仔细一看果然很精壮啊,若被大夫人二夫人看见,非吃了他不可。 我与银儿对视一眼,我们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对现实如此扯淡的咆哮。卧了个槽!随便在街头装上一逼,搞搞行为艺术,这居然就有粉丝当街求当饭票了!看来我之前错了,谁说天朝不开放,要火起来速度不必后世慢啊! 我不懂观人之术,但是我看这小子看上去挺憨厚的,憨厚的就连我都不忍心坑他了,跟他一起吃顿饭也没事,说不准还能得到点好处,毕竟在后世很多穿越小说里,主角命运的转折,都是在遇到貌似很有钱的一个呆子、傻子、死胖子之后开始的。 “好说好说,在下姓沈名雀,既然兄台认同小弟,那就是同道中人,一起小酌几杯叙话是应该的。”我回了一礼,粗着嗓子同陈大龙叙话,又让他称赞了一番我的风范。 陈大龙带着我跟银儿来到了一间酒楼,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装修还挺雅致,我很喜欢,最关键的是这儿的酒具很精致,里面装不了多少的酒,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被灌醉,然后再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事情的可能。 虽然魏仁义已然首肯,只要能怀孕生孩子,就能继承魏家的家产,但是我沈小雀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怎能稀里糊涂的就去搞个孩子出来骗他呢?若我想这样,十个孩子我都怀上了。即便魏仁义是个太监,但是他很帅啊,就算他不帅,我毕竟也嫁给了他做妻子好吧,以我的下限,这些都不算理由。 我不想跟不相干的男人发生那种关系,一点也不想,上辈子我吃过亏,这次有了重来的机会,我不想第一次稀里糊涂的给错了人,要么给一个顺眼的爱人,要么,就给一个绝世强人! 我们三人落座了。 按理说,主人坐下喝酒,仆人丫鬟都是要在一旁随侍的,没有落座资格。但我跟银儿情同姐妹,更何况我出来玩带着她伺候我,本就算是加班了,让她上桌吃饭放松一下就当是加班费了,反正这钱也不用我花。 我在银儿耳边低语了一声随便吃,然后便放小丫头自由活动了。 我要跟这位自称是我崇拜者的大龙兄,好好唠唠。 陈大龙指了指银儿,表情有点委婉,轻声问我道: “沈兄,在下有个问题,不知可否冒昧问上一句?” 我见他神情暧昧,想来要问的不是小问题,莫非他发现我女扮男装的秘密了不成?若真是这样,那倒也没什么,我就编一个落魄贵妃或者落魄公主的故事好了,博取一下这傻大个的同情心,说不定能哄他三五千两的,这样就又够我逍遥自在几个月了。 “大龙兄尽管问便是,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隐隐怀着一分他拆穿我的期待,同时还有一丝紧张,唉,有良心的滋味不好受啊! 陈大龙背过银儿,问我道: “敢问沈兄,您身边这位是书童还是娈童?” 自打嫁给了魏仁义,我仅剩的节操就丢在了太监的宝贝袋儿里,连我自己都找不见了。而在魏府,我沈小雀只手遮天、兴风作浪,在丧失的道路上几无敌手,以我的耻度更没有什么不可言之事。 可陈大龙说的话,让我愣住了、石化了。虽然我扮成了一个翩翩公子,银儿看起来也像个面貌清秀的小跟班,我们虽表现得亲密了点,但是正常人应该不会直接把我们的关系想到那里去吧。 不过若我是陈大龙,我大概也会这么想吧,看来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真可谓是,一见如故,同道中人啊! 可是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有了!就这么说吧: “大龙兄,同道中人啊!” 陈大龙的脸微绿,不过他还撑得住,看来他的节操尚在。陈大龙摆了摆手,坐得离我远了两寸,却仍是笑道: “沈兄说笑了,在下没有这个爱好,不过在下能理解你们,觉得你们不在乎世俗偏见,可谓潇洒之至,尤其是沈兄你,前有小丫鬟,后有小书童,人间极乐啊!小弟敬你一杯!” 我可不想被根本不是我干的事劝酒,然后喝多了做出些不好的事,虽然我节操全无,但贞操观念还是很强的,忙推辞道: “以茶代酒,以茶代酒,喝高了不好办事!” 而这个陈大龙,他居然真就理解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照例来说该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了,可陈大龙却有一个好点子,找点乐子。 “沈兄,丽春院的姑娘,可谓是皮薄馅大,还没有褶儿,那个滋味呀,哎呦喂” 陈大龙一说起丽春院的姑娘,整个人都亢奋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心中和身上那条巨龙都悄然苏醒,杀气外露,让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一把揽过银儿,在她小脸儿上啄了一下,银儿小丫头虽然羞涩,但我们都是女人,所以这种尺度她还是很配合的,看起来有些风情。 所以陈大龙心里,银儿娈童的身份是作实了。 “大龙兄,你看我这小书童,皮肤都能掐出水来,这丽春院的姑娘比他还绝色不成?” 别说我渣,我也是迫不得已,虽说我很胆大,但是就这样贸然的跟一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逛青楼,老娘我还是怕怕的,所以只能拿银儿当挡箭牌咯。 陈大龙笑道: “沈兄的书童虽然俊俏,却也不过是家花,自然比不得在田野上得万物灌溉生长的野花,更何况丽春院的头牌渺仙姑娘,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任何人都抵挡不了她的美貌啊!沈兄没有兴趣去看一看吗?她一年,可只出来见大家这一次啊,据说她的来头大得很呢!” 卧了个槽! 青楼头牌!看来我沈小雀终于触发隐藏剧情了啊! 当然要去,不去是傻子啊!说不定这位渺仙姑娘被哪个臭男人搞大了肚子,正在犯愁生了孩子往哪送呢,我要是把孩子抱回家去,家产不也都是我的了吗! 一般剧情发展都是这样吧?我简直是个天才! 不过从酒楼走到青楼,我发现这陈大龙身后,好想跟着一个什么东西啊,这东西对我似乎没恶意,但是对陈大龙本人杀气大得很呐!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24章 缘是风尘飘渺仙 在天朝,青楼不光是风月场所,更是文化建设的重要一环,所以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统一九州之后,意气风发,在天朝大地上大肆动工,兴建了青楼九十九所,并亲自为其题词,选秀传闻钮币大帝后宫家里三千,有两千都被大帝无偿贡献给了青楼,填充青楼业高素质姑娘的空白,可谓无私之至,使得天下臣民百姓都能沐浴到大帝的天恩,今时之文人墨客回想起,亦心向往之。 而钮币大帝的后人们也都是明君,将一千年前的九十九所青楼,发展到了如今的九百九十九所大小青楼,规模不一,但各有其特色,分布在全国各地,向着整个天朝输出积极向上的文化,这些青楼保存着大量书法古画、玉器奇珍,堪称天朝古玩界的博物馆了,其中更是有无数高素质的专业女性,以岗位为家,为派遣群众的工作压力,做着无可取代的贡献。 “而我们今天要去的丽春院,就是全国九百九十九间青楼里,最俗的一家,文化底蕴忽略不计,姑娘素质嘛也就那么回事吧!”陈大龙一边领着我前往在京都很有名的丽春院,一边给我讲述着天朝青楼行业发展的历史。 听完陈大龙的讲述,我觉得那位先我一步来到这个世界的钮币大帝,就是改变历史的一只扑棱蛾子,而且他是个变态。 居然能把后宫佳丽三千,送两千到青楼去,这哪里是正常人的行为,说他变态都便宜了他。不过仔细想想后市有名的间接接吻理论,你用我用过的杯子喝了水,就等于你吻了我,难不成钮币大帝是想对全天下臣民都雨露均沾不成?一千年前离现在实在太遥远,姑且不深究了吧。 丽春院就在京都的正中心繁华处,占地不小,是一座三层小楼,雕梁画栋,楼外装饰着酒绿灯红,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端的喜庆,只是我怎么看这两盏灯,都感觉它是粉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丽春院的七彩灯光像在不停闪烁,一闪就有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被热情的姑娘们拉进去,几闪之后,整座丽春院都被衣冠不整的男人占领了,笑语欢声,热闹了起来。 银儿抱住了我的袖子,往我身后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有些害怕,我抚了抚她的头,安慰了一下,这下银儿娈童的身份算是坐实了,周围人都自动跟我们保持了两尺距离,我乐得清静,离这群臭男人越远越好。 “大龙兄,这丽春院,的确是够俗的了” 一靠近丽春院,就觉得有一股脂粉气扑了过来,至于陈大龙之前跟我说的,青楼都有什么字画、书法之类高大上的东西,一概没有,有的只是《仕女图》、《高清仕女图》、《无码宫女图》、在丽春院最高最显眼处,装裱的是一副上面最少花了七八十个女人的古画,陈大龙凑在我耳边悄悄说,这幅就是传说中的《大帝遣妃图》。 “沈兄有所不知,别的青楼,虽说做得也是这些生意,但都不会这样直白,只有这丽春院,不请名士,不挂山水,直接找两个漂亮妹纸在门口跳舞,简单粗暴至极,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的生意最火爆,这文化圈儿的事,还真是不好说啊!” 我呵呵冷笑: “说到底,这世间圣人少,愚人多,名士少,俗人多,衣冠禽兽少,色中饿鬼,多如恒河之沙啊!丽春院实实在在的玩所有男人心里都想的那套,不火也难怪了。” 陈大龙点头称是,而这时候老鸨子出来了!她没有去迎向任何一位客人。今天丽春院有个重要节目,其他姑娘,甚至连她这个老鸨都是陪衬,包括所有到场的宾客都是陪衬,所有人都是绕着那一位转的,博她一笑罢了。所以老鸨走上高台,堆了笑脸,对客人们道: “各位客人,又到了今年的秋末!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咱们丽春院的客人就特别多,原因嘛,想必大家都清楚,因为咱们丽春院的头牌,渺仙姑娘,会在每年的今天驾临丽春院,同大家见面!” 场下无论是衣冠禽兽,还是色中饿鬼,都一齐鼓起了掌,嗓子好的大声欢呼,嗓子差一点的便自觉做好了牌子,使劲挥舞着,牌子上写的是渺仙我爱你、渺仙我给你生猴子一类,大家的情绪都十分狂热。 我有些惊讶道: “大龙兄,这是怎么回事,这位渺仙姑娘真的是青楼的姑娘吗,便是戏班的名角儿待遇也不过如此了吧!” 陈大龙笑道: “嗨,沈兄是正经人,来这儿少,不知道这位渺仙姑娘,她是三年前才开始在丽春院跟大家见面的,第一次出场便让大家惊为天人,她性子又极冷淡,卖艺不卖身,只能看不能吃,所以大家对她便更是追捧,前年还有人要为了她挥刀自宫,只为跟她共度一宿,可是人家渺仙鸟都没鸟他一下,就是这么高冷。”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大夫人唱了那么多年戏,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三年间的三次出场,而魏仁义已经自宫过了,可以说是受尽苦楚,干干净净,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有跟渺仙共度一宿的资格。 这位渺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我正想着,老鸨在台上又道: “想必大家都等得急了吧!从大前年开始,蒙渺仙姑娘抬爱,每年都在咱们丽春院亮相,第一年姑娘只蒙着纱出来走了一圈,虽是惊鸿一现,却也勾魂夺魄,许多客人们回家之后就休了妻子,或者数月不近女色了吧?” 台下有人应着: “是极!是极!见过渺仙姑娘一面,世间纵再有绝色,也如嚼蜡一般了!” “渺仙姑娘呢,老鸨子你下去,让她上来!” 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啊!我搂着银儿,一起堵住了耳朵,而一旁的陈大龙已经流口水了,显然他也见过这位渺仙姑娘,现在只回想一下就神魂颠倒了。 老鸨子又堆笑道: “这前年和去年呀,渺仙姑娘倒是露了脸,可是姑娘只出来看了诸位客人一眼,就走了,虽说渺仙姑娘是咱们丽春院的头牌,但是我却也没资格做她的妈妈,更没有资格做主姑娘的事情,所以今年啊,规矩照旧,老妈妈我见今天有不少第一次来的客人,就在这把姑娘的规矩再跟各位唠叨一遍好了” 其实那位渺仙姑娘的规矩,就跟丽春院的经营模式一样,相当之简单粗暴。 老鸨的意思是说,渺仙姑娘并非卖艺不卖身的圣女,正相反她来到丽春院,就是为了卖身的!可她偏偏卖了三年都没卖出去,据说至今还是处子之身,这倒也算是一桩奇事了。简单来说,渺仙姑娘不差钱,不需要男人给她金山银山,她要找的只是一个顺眼的男人,但天下男人就没有几个能入她的眼,所以渺仙的身直到今天还没卖出去。 听完老鸨的话,我乐了,为什么渺仙姑娘三年都没卖出去身啊,这不就是等我出现呢嘛!说不定她有千万的财产,放在手里烧得慌,就想找一个顺眼的男人一股脑全都给他,一来解决钱烧手的问题,二来还能解决一下自己的需要。 而我沈小雀,上辈子在第二男科医院工作数年,男人会的那些我都会啊,保证能满足她啊! 于是我情不自禁的向着台上老鸨问道: “渺仙姑娘什么时候出来啊!到底要达到什么要求她才会看我们顺眼啊,你把话说明白了,要不一会她出来该不认账了!” 老鸨乐了,她的眼神里对我有些不屑,这种不屑建立在她对渺仙的绝对自信上,显然渺仙姑娘的确够美,那个有人为了跟她共度良宵不惜挥刀自宫的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公子莫急,渺仙姑娘还有一会儿救出来了,咱们姑娘的规矩就是,她上台来一炷香的时间,看遍你们众人,她若看上了谁,谁便是我们丽春院的贵宾,不但今晚可以去跟渺仙姑娘共度良宵,以后来咱们丽春院一律免费!至于如何能被渺仙姑娘看如入眼,这个老婆子却说不好了。” 卧了个槽!她这不是以貌取人吗,看顺眼我看今晚来的这些男人里顺眼的都太多了,难不成她还能排成前半夜后半夜两班,都陪着共度良宵去?估计她所谓的顺眼,不是顺眼那么简单吧 就在这使,一阵丝竹管弦之声响起,整个丽春院都被洒满了花瓣,老鸨知趣的缓缓退下,一个女人自幕后走到了台前。 她的身材,比我要好,就像昆仑绝顶千年玉石雕琢的完美女神像,多一份嫌多,少一分嫌少。 她的气质,真便如传说中的仙子一般,即便是我沈小雀这见惯了世间肮脏的嫌恶之人,窥见她的容貌,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而她的容貌,则真真实实是她能让这么多男人神魂颠倒的原因! 一双媚眼,两条柳叶眉,尖尖的下巴、微翘的嘴角,就像狐狸一样勾走了男人的魂魄。有些女人的脸,天生就是要挑起人类原始本能的,或许这位渺仙,天生就是要干青楼的。 不过她显然不是个简单的青楼女子,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我觉得她出现之后,我周围的空气都腥臭了许多。 陈大龙叹道: “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啊!” 我也叹道: “早知道今晚带笑花和雅竹一起来了,有渺仙在的丽春院,女人光是靠近这里,就有怀孕的风险啊”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25章 带走一朵百合花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曾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已经算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以我沈小雀的身段容貌,若说我饿了想补补身子,整个魏府的男人们都会把自己的腰子抠出来炒成一盘菜,勾魂摄魄就是这般。 但我太自信了,自信得都有些自恋了,见到渺仙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倾国倾城! 她只站在高台之上,身着一件紫色长衣。紫色,代表着优雅,而即便她不穿紫色,甚至衣不着寸缕,亦无伤她的优雅。 渺仙没有低头,她只讲眼珠往下转了转,便看尽了芸芸众生,但下面的众人却都得抬起头来才能看到她,因为渺仙站得实在是太高了。 刚才老鸨子也站在那座台上,但是大家却没觉得站得有多高,而我只当老鸨子是站在高台上的猴子罢了,就算让她骑在脖子上,也不过是耍着玩的。 而站在那里的人换成了渺仙,一切仿佛都不一样了,我的视力还好,渺仙的容颜、衣饰、乃至皮肤上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我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她的莲足。并非因她的裙摆过长,遮住了我的视线,事实上我也根本看不到她的裙摆,她的脚下绝对是一朵白云。 我有些相信渺仙还是处子之身的传说了。 而渺仙并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其实大有来头,这更是在我心中坐实了。 只有真正久在高处的人,才能真正理解高处不胜寒之意,而渺仙,很显然是身在高处的。 我为渺仙有些着迷了! 她连我这女子都迷住了,更别提为了人类本能那点事,从天朝的四面八方聚集到丽春院里,只为搏美人一宿的臭男人们了! 银儿这小丫头心理还是很正常的,没有被渺仙的美色所倾倒,她凑到我耳边道: “夫人,银儿常听说女人是水做的,这男人是不是尿做的呀,为什么银儿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味道越来越不对劲呢?” 我往周围看了看,好么!渺仙的美色威力实在是太大,不光能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挡,更能把某些精神上弱一些的男人直接震撼到尿裤子,周围那些废柴公子的脚下都有一滩水渍。 “银儿,记住夫人教你的话,女人是水做的,男人可能是尿做的。” 小丫头没吃过苦,几个人尿了就开始低头抱怨。不过我是谁呀,我是沈小雀,上辈子我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别说周围的人尿了,就是他们全都拉在裤子里,我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这就是我!沈小雀,一个奋斗在一线的伟大医务工作者! 陈大龙比起那些废柴公子哥好一些,他没直接尿出来,但是他的口水都滴到了脚面上,眼神呆滞,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似乎在低吟渺仙的名字,可笑这是不是人家的真名都未可知,更何况她也听不见。 “渺仙姑娘,你选我吧,我精壮能干!”这是简单粗暴无脑流。 “渺仙姑娘,我自幼读书识字,懂得礼法,你就让我上去吧,我什么都不做,只陪你吟诗作赋!”这是假装单纯呆萌流。 “姑姑娘,我听说只有挥刀自宫才有资格跟你一起共度良宵,所以来之前,我我已经自己动过手了,现在身子干净的很,渺仙姑娘你就选我吧,他们都在骗你,只有我图的是你这个人!”这是这应该是消息比别人慢半拍的,前年自宫那哥们最后也没成功,难道没人告诉他吗? 无论下面的男人们说什么做什么,或者当场表演挥刀自宫,渺仙姑娘根本鸟都不鸟一下! 她没低头,用一种辛苦眼珠不辛苦脖子的方式,漠然的扫了一眼台下的芸芸众生。 她的眼神经过了每个人的脸,但无论是英俊的,还是丑陋的,或者一看就让女人想投怀送抱的,她的眼神都绝不会停留超过一秒!似乎所有人的模样在她看来都是一般无二,没有半点意义。 讲所有人,无论贫贱富贵、长得帅还是长得丑、有文化或者没文化,都作一般看待,一秒钟眼神就扫过去,这是何等的漠然啊! 而当她的眼神扫过我时,我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看的,根本不是这些人的脸,而是他们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神里,能够看到这人内心的模样,但这需要相当的智慧,起码我聪明绝顶的沈小雀就做不到,我看渺仙的眼睛就如一汪深潭,好看是好看,但却看不出她的心意。 而她的眼神扫过我双眼,与我对视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能把魏府上下玩弄于鼓掌的三夫人沈小雀,在高高在上的丽春院头牌渺仙姑娘面前,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如初生婴儿一般。 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虽然被她看透了,但是我却没有一点不舒服,丝毫没有被入侵内心世界本能的防御,正相反,我似乎正在为有这么一个粉嫩又高冷,而且比我还漂亮的妹子注视自己,而感到一丝窃喜。 直到她的眼神离开我,看向下一个人时,我才慢慢从失神中缓了过来。 缓过来之后,我笑了! 渺仙姑娘看别人大概都是一秒,而她刚才注视了我的眼睛,足足三秒!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沈小雀,无论从容貌,还是内在,都是超凡脱俗的帅气美丽!渺仙能倾倒我,我亦能倾倒她,当外在的美丽都修炼到极致,女人们比拼的便是精神与气质。 只几息时间,渺仙就把台下这群歪瓜裂枣、萝卜土豆,都扫视了一遍。 自她的眼神离开我之后,就再没有看过我一眼,而她神色如常,如古井一般,难道我沈小雀的美貌与智慧都打动不了她吗?难道这个倾国倾城,眉目间又自带勾魂夺魄风情的女子,真的自甘堕落一定要做个老处女吗!虽然就算她看上了我,也是做老处女的命了。 渺仙转了个身,便退回去了,她走了,老鸨又回来了! 而老鸨一回来,台下无论是拉了、尿了、大小便都失禁了、还是挥刀自宫到一半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恢复正常了。 大家无法经受住渺仙的美丽,但忍下老鸨的丑还是不在话下的。 许是渺仙姑娘交代了,老鸨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 “这一次,渺仙姑娘总算是选出一位公子了!这位公子不光可以在今晚跟渺仙姑娘共度春宵,以后来丽春院还可享受免费待遇,这位公子,就是你了!” 不出我所料,渺仙选出的就是我了。 仔细想想渺仙的规矩,连续三年都没选出一个男人,听起来是她很高冷,但仔细琢磨,渺仙想找的,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吧,要不怎么会三年都选不出呢。 不是普通的男人,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是个女人,一个心理勉强算是卫生的女人,我入选了。 周围的男人都用一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磨刀霍霍的动作,对我表示衷心的祝愿!我欣然领受! 陈大龙热泪盈眶、老泪纵横,死活非得让我今晚跟渺仙共度春宵时,在她床上写下陈大龙到此一游这七个字,我只得安慰他,尽量! 我交代了银儿,让她自己回府一趟,在房间里鼓捣点动静,造出让大夫人二夫人以为我们还在的假象,又给了她一百两银票,让她跟小奴看着分,这才安心的在老鸨引领下上绣楼了。 楼下的渣渣们,本公子先走一步了! 渺仙虽是丽春院的头牌,但她一年也只一天在这里亮个相而已,至于她一年里其他时间又是一种什么身份,没人知道。 她的房间没什么个人色彩,只是个稍大的房间而已,房间里无论什么都描龙画风,尤其是那张大床。 此时渺仙便穿着那身紫衣,坐在床沿,见我来了,便勾了勾她粉嫩的手指,淡淡道: “既然选了你,就过来吧。” 我被她高冷的气场完全压制住了,溜溜的过去了。 渺仙又道: “既然过来了,想做什么你就做吧。” 说完这话,她闭上了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情态。 卧了个槽!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虽然你是青楼女子,但是你肯定有点身份背景的好不好,要不要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啊! “那个,渺仙姑娘,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磕磕巴巴地说着,真到了这种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要不我硬着头皮上?可是我也没那功能啊! 渺仙没有用语言,回答我,她直接把我拉到了床上,用花瓣一样的唇封住了我的唇。 她的手柔软光滑,就像我的手一样。 她的肌肤白皙粉嫩,就像我的肌肤一样。 她的动作熟练我靠!姑娘你要不要这么急啊,别脱我衣服行不! 可是一切都晚了,渺仙姑娘已经动完手了。 她脱去了我的衣服,从我衣襟里拽出了一条长长的白布,又长、又温暖,还带着香气。 “裹胸布?”渺仙皱了皱眉。 我苦笑道: “的确是,裹胸布,对不起,其实我也是女的。” 渺仙攥着我的裹胸布就不撒手了,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苦逼,苦逼之后是自嘲,自嘲中还带着无奈: “罢了罢了!见我姿容能不动心念者,天下又有几个男子?既是女子,也无妨,妹妹,你便当春宵一梦吧!” 这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不想多提,不过这算我穿越到天朝之后,最美好的记忆了吧,美好到这一梦处处鲜花 第二天早上,我离开了丽春院,陈大龙留着哈喇子上前问我战绩如何,我没有回答他。 我从渺仙房里,带走了一朵百合花。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6章 生拉硬扯的杀人 我从渺仙楼上下来时,两腿发软,头皮发麻,肌肉发硬,大脑发空。 一转眼,又是七八天了。 今天,我破天荒地喝了一口茶。 “噗!还是我上回买来给大夫人二夫人准备的茶渣吧,竟然留到了现在。”好容易喝一口茶,还是茶渣,我突然觉得有些郁闷了。 “夫人过奖了,我们这也是发扬您传给我们艰苦朴素的精神啊!”银儿的脸皮最近也厚了不少。 “那还真要表扬你们的学习能力了呢。” 艰苦朴素,也许是吧。 最近不光大夫人和二夫人老实,我也老实得很,老实到我的餐桌上多半都是白菜豆腐,少有鸡鸭鱼肉了。 大家别误会,不是因为我去嫖了一次,大彻大悟,从此脱离骄奢淫逸,转性为安贫乐道了。而是那渺仙实在是太美了,不光让男人失神,连我沈小雀这样的绝世美人也不例外,最关键的是 她不光如飘渺仙子,姿容绝色,媚眼勾魂,她的活儿,更是好得不得了,虽说我们都是女子,但那一晚,我却也感受到了人间极乐!上辈子在医院见到的所有男子,都弱爆了! 若是魏仁义娶得不是我,而是渺仙,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对付大夫人二夫人,她只靠那绝世无双的活计,就能把魏仁义玩坏了。 日上三竿,算起来因为怕被发现,我又有几日没出去耍耍了。 自那日从渺仙房里走出来后,我便时不时的出去找陈大龙玩玩,最近几日出去得少了,心里还真是痒痒。 “银儿,你出去侦查一圈,看大夫人二夫人都在干什么,如果她们不在院里就回来给我打个暗号,本夫人要出门体察民情一趟。”我决定了,我要出门!魏仁义不在家,例钱双倍发放,有钱不花憋得慌! 银儿皱了皱眉,小丫头这几天没少帮我打这样的掩护,开始我还带她一起出去,到之后就不带她了,她貌似有点小郁闷,干活儿也不积极了。 “夫人又自己出去玩,上次,还有大上次,咱们都差点被二夫人发现了,外面就那么好玩吗?我看那个陈大龙不像什么好人。” 银儿今天的表现,让我有些惊讶,就是用震惊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好啊,小丫头,智商果然在显著提高中啊!连陈大龙不是好人都看出来了!” 不错,这次银儿看得准了,陈大龙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这样巧合的事,哪有这样巧合的人? 在一个大户人家夫人第一次偷跑出门时就偶然碰上,第二天又奇迹般地再次遇到,并且结为好友。 结为好友之后,这人又带着女扮男装的我去天下第一的青楼找天下最高冷的姑娘求嫖,这姑娘还真的选中了我一个女人,而且真的睡了一宿! 有些太巧了吧? 但主角模版,有些巧合是应该的,不应该因为撞上几件事就认定他另有阴谋,所以前面那些巧合暂且不论! 可渺仙虽然我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但是凭她那高贵冷艳的气质,就绝非是寻常女子啊。不管是陈大龙还是任何人,只要跟那个神秘莫测活儿有好得惊人的渺仙扯到一起,肯定不会简单。 所以,说陈大龙接近我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打死我都不信! “陈大龙的确不是好人,可我也没真就把他放在心上,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样。”我呵呵冷笑,老娘就是把两腿张开,他都未必能把我怎么样! 别问为什么,你见哪本书的主角会轻易被一个小喽啰搞死,这是世上没有的事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秘密武器我早就准备好了。” 那可是我,偶然发现的,秘密武器呢,跟谁都没有说过的。 依旧女扮男装,一身锦衣,依旧是香喷喷白花花的裹胸布。 已是深秋,我却还拿了一把折扇,显出几分风流韵味。 就算为了我跟渺仙曾有过的一夜风情,我也要搞清楚这个陈大龙究竟是何方神圣!虽然渺仙说那只是个梦,但梦醒了,我的骨头却还酥脆可口 今天我是出来赴宴的,从我跟渺仙一夜春宵后,我跟陈大龙的关系就更好了,也不知他究竟图我什么,竟变着花儿的讨我欢心,搜罗些小玩意儿,或是有什么新鲜食材一起料理,倒也蛮有乐趣。 可我现在扮的是个男人啊!若非他从没对我动手动脚过,我还真以为他看上的是我那朵花呢。 不是百合,是菊花。 陈大龙今天把我带到了郊区的郊区,比我跟银儿第一次走出魏府借宿的农家还远的地方,周围连田地都没有,是一望无际的大土坡,土坡连着土坡,杂草丛生。无论从什么角度讲,这都不算个有景致的地方,不过我今天也不是来看风景的。 “大龙兄,今天又有什么宝贝,来跟兄弟我分享啊?” 陈大龙憨厚的大脸一笑,不知从哪搞了个笼子出来,向我炫耀笼子里的东西。 “沈兄,这扁毛畜生,也看得过去吧?” 我看过去,也笑了,不是别的,是一只飞龙鸟,这物虽不算多么珍奇,但在这个年代也颇为难得了,而且肉质鲜美无比,正是炖汤的好材料,陈大龙也算是个有心人了。 “大龙兄有心了,竟能搞到这东西,小弟我对烹调多少也有几分心得,今天就让我来料理它吧。” 在这一刻,我充分发挥了上辈子工作时积累的丰富经验,无论是褪毛、宰杀、再到烹调,完全一气呵成,不一会我就跟陈大龙一起喝上了鲜美的飞龙汤。 “人间美味啊!前年吃过东瀛进贡的海产,便以为是鲜之极致了,没想到这飞禽中亦有鲜美者,较之东瀛海产更胜一筹啊!”陈大龙被一碗飞龙汤鲜得老泪纵横,似乎从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只笑而不语。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弱不禁风还裹着胸,若是有什么话,这时候说便是最好的时机。 果不其然,陈大龙喝过第一碗汤之后,就再没感叹什么鲜不鲜美,而是赔了个笑脸道: “沈兄也是聪明人,所以跟你说话不用绕弯子,小弟我这段时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有数,小弟想问沈兄一个问题,不知沈兄能否给个面子回答一下?” “不能。”我的回答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既然已经知道你这人有问题,我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 “沈兄,再考虑一下吧,我对你可是不薄啊!” “不要。” “” “不要。” 不管陈大龙怎么跟我来软的,我就是两个字,不要!据我估计,陈大龙问的问题多半跟渺仙有关系,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干嘛要为了你陈大龙背叛渺仙。更何况,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陈大龙怒了,一把把我推的倒在地上,我啊呀一声,叫了出来,好痛啊! 他这一下,正中要害,直接让我丧失了战斗力。 被裹胸布裹住的胸,总是更脆弱一些。 “别以为劳资不知道你是太监府里的女人,也别以为那太监真有通天本事,能保得住所有人,跟渺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把魏仁义跟渺仙放在一起谈论,那么渺仙的来头,看来真的不小啊。 “本来我是想找个别人,但就是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没办法只能把你拉到丽春院,果然渺仙选中了你,省了我一番功夫!” 把我带到丽春院去见渺仙,果然是他有意为之。 看起来憨厚的陈大龙,果然最不憨厚,无数网文大神诚不欺我也。 我别过头去问他道: “你想问我什么?” 陈大龙呵呵冷笑,似乎奸计得逞一般,问道: “我也不问你太监府里是什么情况,这个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只问你,那一晚你跟渺仙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这种时候,当然是胡编了。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她什么也没跟我说,进去之后就跟我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晚。”我继续胡编。 “你是在耍我吗?什么也没发生,鬼才相信,那晚你下来的时候都快虚脱了” “干坐了一晚,消耗大嘛。”我胡编的越来越顺了。 陈大龙怒了,所以他掏出了刀来,打算用这个吓唬我。 “我警告你,不把渺仙那晚对你说的话,做的事,还有她身上有几颗痣都说得明明白白,你今天不一定能安全回家,你知道吗?” “恐怕我就算把这些都说得明明白白,安全回家的可能性也不太大吧?” 陈大龙磨刀霍霍,耀武扬威: “知道就好!不过你” 他还没把话说完,脑袋就搬了家,一颗斗大的头颅直冲天际而去,场面血腥暴力至极。 我捂着眼睛,叹了口气,这就杀了,这孩子太性急了,我这什么话都没从他嘴里套出来呢,这就杀了。 杀人者,一袭粗布灰衣,头戴一顶大大的斗笠,遮住面目,手持一柄长剑,光芒耀眼,看不清锋刃。 他没理会我套话的意图,只冷冷道: “我不杀他的家人,你走吧。” 说罢,他便几个提纵,远去了。 不杀他的家人,指魏仁义吗?看来他还挺火的啊! 我并不认识灰衣人,只是无意间发现他在跟着陈大龙而已,并且他对我没有恶意。 这是一种直觉,而我相信这种直觉,我觉得他斗笠下的脸,肯定很帅。 陈大龙用我接近渺仙,渺仙只看到我没有看到陈大龙。 而我发现了陈大龙背后的灰衣人,却没有告诉他,于是灰衣人简单粗暴的杀死了他。 我拍拍胸脯,还是有点痛。 “什么鬼逻辑,真扯淡!” 不过渺仙跟魏仁义,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究竟是谁?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27章 我们要坐地分赃 “也许我真的是个疯子!” 我在房间里自语。 这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高素质丫鬟,银儿没有吓得退开,而是毅然决然的上前一步,对着我讲了一句很可能昧良心的话: “夫人,您温柔贤淑,勤俭持家,有情有义,不管谁是疯子,您绝不是,您是我们魏府所有下人心里最好的夫人啊!” 我摆摆手,示意银儿退下了。银儿有些诧异,因为上辈子被欺负多了的我,到了这辈子,对再拙劣的拍马屁都是照单全收的。 可我现在却实在听不下去。 毕竟我目睹了杀人啊!那灰衣人杀陈大龙时,手法干净利落,头颅高高飞起,腔子里的血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似的,没有一滴溅在我们两个活人的衣服上。这手法,说艺术绝对是艺术,但说这是血腥,也绝对是血腥啊! 但血腥也就罢了,他死了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怕的是,围观杀人几天以来,我竟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好像觉得一条人命就这样凋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甚至还不如宰牛宰羊更值得怜惜。 “或许是我现在对生死已经看透了吧。” 把自己往高尚了想,心里的确舒服了很多。 “可我若不是疯子,又怎会明知危险,还以身犯险呢,若是不去,也不会看到那一幕了吧”我又在纠结了。 作为一个女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纠结之中而我沈小雀,却纠结到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忽略掉,也算奇葩一朵吧。 就在我对着窗子,自顾自怜之时,小奴推开了我的门,他衣衫不整,有如丧家之犬,看那露出来的小肩膀和小锁骨,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不过对于前两天刚跟渺仙一度春宵的我来说,对小奴着实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吃过了鲍鱼海参,还回过头去捏着鼻子吃皮皮虾,就算忆苦思甜也没有这么干的。 小奴一进屋,抱住我的腿就不松开了,往下踹都踹不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道: “三夫人,你可要给小奴做主啊,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搞我,已经不要魏府的颜面了啊!” 小奴说到这儿,我乐了。 打我沈小雀进门开始,魏府难道还有什么颜面可言吗?或者说在我进门之前就没什么颜面。别的大户人家丢脸,都是丢在家主上头那张磕碜的老脸上,而我们魏府的颜面,早就丢在魏仁义的下头了。 “小奴,莫慌,在我这,整个家里除了老爷,便是两位夫人也不敢近来抓你,到底有甚事,但说无妨!” 虽然这几日精力不在府内,没有跟大夫人和二夫人火拼,但是我的厉害她们早就记到骨髓里了,就算她们两个结成同一战线,小奴跑到我房里,她们一时半会也是不敢进来要人的。 但是只能拖延一时半会儿而已,因为以她们对我行事风格的理解,估计会认为我能做出直接扣押小奴办事的行为吧。好吧我承认,若是以前的沈小雀可能真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可邂逅了渺仙之后,我的审美拔高了一大截,再看到小奴顿觉粗鄙不堪,对他根本就没有想法了。 “呜呜,三夫人,今天一早我刚睡醒,就见大夫人和二夫人在我床边,把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她们她们一定要让我和她们做那事,还是一次两人我不堪受辱,这才想了个法子逃离了她们的魔爪,在大家的帮助下,跟她们打游击,藏猫猫,好容易才逃到您这来!三夫人,小奴感觉这次两位夫人下定决心了,似乎连脸面也不要了,非要把我那啥不可了!呜呜,三夫人,小奴绝不能沦陷啊!” 我楞了一下,即便我是沈小雀,美丽与智慧化身的沈小雀,走在大马路上旁白能有人杀人,呲我一身血,依旧能淡定买菜回家的沈小雀,但我还是没有估量到大夫人和二夫人节操崩坏的速度,还有她们日益精深的下限,几已不在我之下了。 她们居然能想出,两个人联合在一起用强,完全不考虑影响和后果的方法,着实让我大跌眼镜。 俗话说,智力再好,一砖撂倒,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像我这么恬静又优雅的女士,若是玩文明的,她们两个这辈子都斗不过我!可若是撕破了脸,除了铁裤衩之外,对于她们我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可用,毕竟我只是一个弱质女流啊! 所以,我也只有用温和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了,希望能保住小奴吧 “银儿,叫上咱们手底下能调得动的丫鬟,到我私人厨房去抄家伙,今天跟大夫人二夫人好好作过一场,让她们知道知道在这魏府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今天不把大夫人好二夫人干得脑袋开花,她们就不知道什么是温和而优雅的攻略手法。 咣当!门开了 然而,就在我部署战斗任务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找上门来了。 一个是有备而来,一个是仓促应对,尴尬场面可想而知。 我这边只集结了两个战力,一个是我,一个是银儿,而且还没来得及抄家伙,活脱脱的手无寸铁。 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则是联起手来,集结了将近二十个心腹丫鬟,而且每一个手里都有家伙,什么蜡烛、皮鞭、手铐、板凳,应有尽有。形势可以说是一边倒。 我悄悄把小奴拉到身边来,低声问他: “她们搞这样的暴力行为,咱们家的保安队就不管吗?” 小奴苦笑道: “三夫人,您嫁进咱们家这么久了,对这保安队还不了解吗,家里面的事他们根本就管不了啊” 我也只能苦笑,大夫人跟二夫人来势汹汹,看来我今天可能要栽了。 “大姐、二姐,毕竟是一家人,一会动手的时候,只打银儿和小奴行不行,就别对雀儿动手了,要不等老爷回家说起来,这事儿也不好听不是?” 大夫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眼神闪烁,似乎对揍我这件事,有点心动了。 而二夫人暗暗拉了她一把,给身后丫鬟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把家伙都放了下来,笑道: “雀儿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机手段,自知玩阴的绝不是你对手,所以就搞了这么一出,有时候越简单的手段就越有效,不是么?” 我笑笑,看来今天不用挨揍了: “的确,最简单的手段就最有效,两位姐姐既然敢撕破脸,想必之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吧?” 二夫人对此不置可否,但我仍能从大夫人的表情里读出一丝肉疼的意味,看来她们为了今日能简单粗暴的把小奴拿下,之前打点也花了不少的银子。至少大夫人放高利贷的银子都花出去了。 而大夫人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放的贷被我偷偷加了两分利,这两分利我一直都抽着成呢。 “雀儿妹妹,既然二姐姐今天敢做出这事儿来,不背着你,自然对你有所安排,我有些想法,不知雀儿妹妹有没有心情听我谈谈?” 我道: “那便要看二姐和大姐有没有诚意了,银儿,给大夫人二夫人看茶!” 不多时,茶便到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嗅了一下茶香,均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差的茶叶,不过在二夫人的坚持下,她们两个都抿了一小口,可谓是诚意十足。 而我茶盏里的,自然是清水了。 “二位姐姐果有诚意,有什么话,请说吧。” 于是二夫人张嘴就开门见山地说起了这票买卖: “大姐,三妹,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的目的相同,为的都是这魏家财产,老爷一诺千金,既然允了,必然是要给的,对于老爷我们都是知道的。” 知道!实在是太知道了,以魏仁义那变态的心理,这种事他绝对能干的出来。 二夫人又道: “可是我们三个互相防着,你摆我一道,我摆你一道,这样咱们谁也捞不到真正的好处,这一点之前咱们也试验过了,不得不说,在这些打埋伏妨碍别人的手段上,雀儿妹妹你要比我们高明得多。” 我笑笑,得意的笑,一般别人夸我我都是照单全收的。 见我笑了,二夫人又道: “可是雀儿妹妹也只是能阻止我们,若是自己真想做些什么,怕是不易吧?”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明白二夫人的想法了,笑道: “竹姐姐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不知花姐姐跟竹姐姐是不是一个意思呢?” 大夫人那边点点头,示意这次她跟二夫人一条心,二夫人笑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了许多口舌,姐姐我的主意便是咱们三个不再争抢,正好小奴现下便在这里,咱们干脆坐地分赃,每个人都把种子拿回去,谁能怀得上便算谁本事,以后若有事可以再计较,雀儿妹妹以为如何呢?” 二夫人说完这话,小奴当时就吓傻了,腿都软了。 二夫人的提议,的确太狂野了。 说白了就是,咱们三姐妹不要互相争来抢去了,干脆今儿个就把小奴扒了,每个人都对他为所欲为一番,看谁比较好生养,能怀上孩子,先生出来的就赢了,就算不能先生出来,但能怀孕的估计魏仁义也能给些好处。 既然大家都互相阻止,谁也不能成功,干脆咱们就合并一处,先都各自怀上了再说! 这主意,就像她今天找上门来的方式一样,简单粗暴,颇有二十一世纪四劈的风采。 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起码我心动了,今天我已经阻止不了这两个女人了,既然阻止不了,不如插一脚进去,要是她们都怀上,那我就吃亏了。虽然有点对不起魏仁义,不过他那么爱我想必不会介意了。 小奴哭嚎道: “三夫人,小奴不行啊,不行啊!你千万不要答应啊!” 然而他的哭嚎毫无作用。 我微笑了一下,跟二夫人握了握手,合作正式达成。 “既然互相绊着,谁也成不了,那咱们三个便一起吧,便宜了小奴,也算美事一件了。” “哈哈,雀儿妹妹果然善解人意!” “不愧是带着姐姐跳广场舞俘获老爷欢心的三妹啊!” 小奴今儿个,算是在劫难逃了。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26章 这血淋淋的真相 “啊!不要啊,三位夫人,小奴从小就得老爷关怀赏识,没有老爷就没有小奴的今天,夫人们别这样,啊!哦!饶了小奴吧,小奴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不起老爷呀!” 小奴声嘶力竭的嚎叫,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大夫人跟二夫人凑了不少钱,用各种渠道各种方法打点给了整个魏府的家丁护卫,滴水不漏,今天他们只会守在前院,不让任何人踏进魏府一步,后院就算杀了人他们也不会进来多看一眼的。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是所有人都装傻子,毕竟能跟钱过不去,也不想同时得罪三个夫人。 而事实上,我们行事,还是很文明的。 “大姐,我按住他双手了,你来堵住他的嘴吧,这样叫着怕被邻居听到!”二夫人兴奋的按住小奴的双手,让他不能动弹,招呼着大夫人继续动手。 而大夫人却没有直接去堵小奴的嘴,而是一把按住小奴的双腿,笑道: “竹妹妹你发慌了,莫怕,咱们家宅子大着呢,他这点声音啊,根本传不出去的,倒不如留下他这张唇红齿白的小嘴,也可以给咱们助助兴!”好么,原来我们三个里最兴奋的是她,能隐忍这么多年,怨气不小啊! 眼见着大夫人和二夫人在所带丫鬟的帮助下,初步的把小奴上身的衣服都除去了,露出了他不怎么精壮,也算不上白皙,只是勉强能看的胸肌和小腹,而下身还未被揭开最后面纱,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做点什么了。 “花姐姐,竹姐姐,你们就打算我的房间里,把小奴给那个了?” 二夫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不然呢?还在哪?除了你这儿,还有更合适的地方吗?” 我把小奴的衣服又给他披回了身上,笑道: “当然有了,二位姐姐难道忘了吗,我管相公要了南书房做私人厨房,但是我可没有什么做饭的家伙哦,那里僻静得很。” 大夫人和二夫人听了我的话,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她们大概觉得我一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所以才要了南书房来做这事儿。其实我哪有那么神机妙算,若我真能算到还用得着跟她们一起分享胜利果实吗?不过是她们之前被我整怕了,想得太多罢了。 我们三个,再加上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把小奴从我房里,抬到了魏仁义以前的南书房,沈小雀现在的小厨房。 一进屋,二夫人就皱了皱眉,有些不愿道: “雀儿妹妹,你这屋子到底做什么了,怎么搞的跟京都的大街一样?” 做什么了?当然是让小奴躲在这里给我褪鸡毛赚钱了啊,这屋里一地鸡毛,果然跟京都的大街一模一样。 “竹姐姐,要的就是这种一进屋就像来到京都大街的感觉嘛,这种事,在野外永远都比在屋里有激情一些,你懂得!” 我随便扯了个淡,这两个内心不怎么干净的女人便了然了。 而小奴趁着我们三个讨论问题的机会,把我们好不容易扒下来的衣服又穿了回去,伺机想走。但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铁了心要把这件事办成,有怎么可能会动摇,更不可能放他走了。 于是在丫鬟的帮助下,我们成功的用绳子把小奴捆了起来,连带着小奴的衣服。 “雀儿妹妹,这把剪刀给你,先把他衣服剪开再说。” “花姐姐,还是你最贴心了,以前咱们一起跳广场舞的时候就是,你居然带了剪刀这么好的东西,竹姐姐的丫鬟们都没有带呢。” 二夫人回过头去,斥责了丫鬟几声,责问她们为什么不带剪刀,然后摇摇头,苦笑道: “真是的,这些笨丫头,提点过她们多少次了,就是不长脑子,还是雀儿妹妹家的银儿伶俐。” 我接过剪刀,试了试锋利,对着小奴裤子两条裤腿的某个连接部位比划了几下,笑着回应二夫人道: “伶俐什么呀,银儿也笨得要死呢,二位姐姐,你们看我从这个部位下刀,是不是一剪开就直奔主题了?” 我在那地方比划了两下,用剪刀头往小奴身上戳了戳,我一点力气都没用,小奴便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了: “不要啊!三夫人,求你千万别这样,小奴对老爷忠心耿耿啊哦!啊!!三夫人,不是那儿,千万别剪,剪了小奴以后就没法做人了啊,呜啊!!” 小奴吓得几乎晕了过去,而我们三位夫人只是笑笑。 大夫人叫丹儿给我们三个都看了茶,上的不是我房里专给她们预备的茶渣,而是货真价实的好茶。二夫人也叫珠儿去弄了些上好的茶点来,这都是二夫人亲手做的,甭管手艺怎么样,用得都是上好的材料,但是拿出来就香喷喷的。银儿眼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期待着我让她去拿点什么过来,可是我有什么呢?我只好说: “银儿,你来给我敲敲背吧。” 于是银儿就来给我捶背了。 “小奴这孩子,倒也天真,我们三个好歹也是夫人,又怎么会在大白天就做这种事情呢?” “就是就是,白日宣淫,这是何等猥琐之事,我们三个,不屑为之。” 大夫人跟二夫人,一个喝茶,一个吃糕点,均是一脸不屑的表情,但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小奴那边瞟,典型的心不在焉。 而她们那点小心思,完全被我看穿了。 因为她们此时的神情,就跟我上辈子碰到的那些失足少女一样。 而失足,永远始于第一次。 “花姐姐,竹姐姐,莫非你们嫁进家门的时候,还是黄花姑娘?” 大夫人诧异的看着我: “雀儿妹妹,这还用问吗,我们当然是黄花姑娘莫非,雀儿你” 别说大夫人,就连二夫人也向我投来异样的眼神了。 那种眼神,七分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三分怀疑怜悯,就好像她们都是第一次,而我不是第一次一样。 这就是典型的智商不如人,就在人身攻击上下功夫,一种十分没品的行为。若是前世的沈小雀,面对你们这种眼神,或许还有点不自在,因为上辈子我在医院工作,底子确实也不怎么干净。不过这辈子,咱小雀可是根正苗红,魏仁义明媒正娶,经我自己闲暇无事之时验证,十成十的黄花大闺女啊! 所以我淡然的摇摇头道: “二位姐姐误会了,我也是第一次,所以跟二位姐姐一样,有些紧张,要不一会儿二位姐姐先来,我先旁观,吸取一点先进的经验。” 我这话刚说完,大夫人就变了脸色,一向都躲在人家身后,明哲保身的大夫人这会又第一个打起退堂鼓了。 二夫人则是讪讪笑笑,然后道: “雀儿妹妹却是打得好算盘,让我们先上,只是床弟之事,我们两个也不比妹妹多些经验,而且常听人言,第一次痛彻心扉,就像在皮囊里戳进一根烧火棍一样,如此痛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啊。” 我冷笑一声,端起一杯茶,不再说话。 痛不痛,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为何痛,怎么痛,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其中原理了,今天这事若是能成,可有大夫人和二夫人受的。 而我,其实并不打算跟她们一样傻傻的折腾小奴一番。 一方面,经历了渺仙那样神奇的女子,我对小奴着实没有什么兴趣;另一方面,我也相信,就算我没有像大夫人和二夫人一样怀孕,魏仁义就算不给我家产也会给我谋一份好的前程,这是我们早就有的心照不宣。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一个拙劣的男人身上,遭这辈子的第一次罪呢? 毕竟,哪个女人,都想把自己送给爱人啊 所以我的计划就是,等她们两个都爽完,我直接回房睡觉就好了。 “二位姐姐,天色也将晚了,呵欠迟则生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点了点头,又上前去帮我按住了小奴,防止他胡乱挣扎把绳子挣开。 我又拿起了剪刀,剪刀是开过刃的,锋利的刀刃充分体现出了大夫人平常磨剪刀时压抑又复杂的内心世界。 “简单粗暴,说剪,咱就剪!” 于是,呲啦一声,小奴的裤子应声而破。 破开的不只是外裤,还有内裤 “卧了个槽!是不是玩我?我就随便剪了一刀,怎么会这样?二位姐姐,你们来作证,可不是我干的啊!” 小奴捂住了脸,显然羞得不行。 然而他却没什么可羞的东西了,剪开他的裤子之后,我惊讶的发现,他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跟魏仁义一样,是个太监。 卧!勒!个!槽! 大夫人和二夫人赶忙过来看,看过之后也都愣住了 而作为三个女人中最聪明的我,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我们都被魏仁义那老变态给耍了!这根本就是他安排的,若被他知道今天的一切,估计会偷着乐吧。 我说他怎么一点都不怕我们三个给他戴绿帽子呢 而就在这时,在前院把风的丫鬟火急火燎的冲了回来,叫道: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大事大事不好了,老爷带着玉成少爷,突然回来了,老爷正在前院换衣服呢,估计马上就要进来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29章 这血淋淋的机会 小奴跟魏仁义一样是个太监,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而原本说好了要出去拜码头一个月的魏仁义突然回归,这更是把大夫人的尿都差点吓了出来。 不过好在二夫人排场大,手底下的丫鬟多,丫鬟手里的零碎儿也多得不行,居然还就有一个名叫小补的丫鬟,手里带着针线包。于是我们让小补用最潦草的针法,把小奴的裤子用最快的速度缝了起来,同时我们隐藏和销毁了诸如绳子、蜡烛、小皮鞭这类助兴的工具,把缝好了裤裆的小奴放了出去。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世界都有留给技术性人才的机会,并非溜须拍马才能上位,只要你手里有活儿,而且活儿能被领导在需要的时候用上,你的提拔就不远了!第二天小补就被二夫人提拔为二号大丫鬟,享受管家级丫鬟待遇,五险一金,带薪年假,地位仅在珠儿之下。 我们仨补了个妆,手挽着手,身后跟着一大群脸色不怎么好的丫鬟,从从容容地在花园里赏那早已凋零得差不多的花。 而这时,魏仁义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带着哭丧着脸的汤玉成来到后院了。 他还是从前那样,一回家就换上一身锦袍,新衣一尘不染,身上新鲜的檀香味永远那么醉人,醉人的檀香缭绕着他那醉人的微笑,两颗琥珀般的眸子用一种神奇的语言刻着高深莫测这四个字。 魏仁义永远这般不可捉摸,如果他下面没有后天性的永久的欠缺,他绝对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只是这份完美,有些像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具。因为有这张面具,所以你永远都看不透他,只要看不透,即便他是个太监,他也是整个天朝最完美的男人。 而我有幸,看到过这张面具下的脸,也只那么一晚而已。该死,想到这个,胸又疼了。 魏仁义一看到我们,很兴奋地走了过来,显然离家的这段日子,他甚是想念我们这三个只能看不能吃的老婆。 “花儿、竹儿、雀儿,今儿个倒是巧得很,你们都在啊,你们在这干什么,赏花吗?” 没错,我们在赏花,花园里早已凋零得差不多的花。败柳残花,有甚可赏?说我们在赏花实在有些牵强。 “相公,前日雀儿我偶得了一些花种,是一种西域奇花,据说这种奇花只能生长在寒冷之中,而且生时不定,朝生暮死,如蜉蝣一般,不知何时生发,但开花便绚烂无比。于是我便种了些在咱们的花园里,算算日子,今儿个它可能开花,所以带大姐和二姐出来赏花。” 魏仁义看了看光秃秃的花园,玩味地看了我一眼。该死!我早该知道的,面对魏仁义不要耍这种小手段,毫无意义,真是又被他无情的刺穿内心了呢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不是么? “花儿,竹儿,你们真的是出来赏西域奇花的吗?” 有亏心事在,大夫人跟二夫人哪里敢答不是,统一了口径说是出来赏花的,而且接替我把这朵西域奇花的绝世无双又扯了一遍,搞的我都想看看这朵花究竟长成什么样了。 魏仁义点点头,笑道: “既然如此,雀儿,它什么时候开花呀?为夫也想看看这朵绝世无双的西域奇花呢。” 我只得道: “既然相公你回来了,咱们还赏什么花呀,赏相公你就好了嘛,走吧,别看花了,咱们还是吃饭去吧。” 可魏仁义今天偏来了这傲娇的劲儿,就是要看西域奇花,除了这儿,哪也不去。 于是我只得道: “相公,别等了,它今天可能不开了。” “那为夫我明天继续等它开好了。” “它明天也不开!” “那为夫我后天也能等” “它以后都不开了!吃饭去!相公你不吃,就在这等着看花吧!” 说罢,我拍拍屁股,自顾自的直奔饭厅而去,走了! 只留下赏花的魏仁义,和已经傻眼的大夫人跟二夫人。凭我对她们两个的了解,我仿佛能听得到她们的心声! 姐姐(妹妹),头一次见到比我们还无耻的,明明刚做了对不起老爷的事,现在反倒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去吃饭了,这个人完全没有负罪感的吗? 然而,作为当事人,我沈小雀只想说,只要没被人家捉奸在床,我是不会有一点负罪感的,该撒娇撒娇,该揩油揩油,这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沈小雀! 魏仁义终究也没看多久的花,毕竟他不是傻子。 我们一起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当然,菜都是我点的。 我很喜欢魏府的这种家庭聚餐,并不是因为人多了吃饭特别香,我一想到四五双筷子沾着四五个人的口水在菜里拨来拨去,而我还要把这种沾了四五个人口水的菜吃进肚子里就恶心得不得了所以我很少往这么恶心的方向去想。我真正喜欢魏府聚餐的原因,是因为这种聚餐,无论吃什么,走的都是魏府的大帐,不用花我们三位夫人房里的一毛钱。 所以每次聚餐,我都会点几道我平时一直想吃,却又舍不得吃的菜。 魏仁义一坐下,马上就不淡定了。 “鲍鱼、龙虾、熊掌、象鼻、鱼翅老鸭汤、人参鹿茸冬虫夏草何首乌千年老鳖炖生蛋老母鸡雀儿,这菜是你点的吧,忒的名贵了,你这是宰死人不偿命啊。” 今天这菜,似乎是点的有点狠了,连财大气粗的魏仁义魏大官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丝肉疼的神色,颇为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看了我一眼,从她们的眼神里,我能看到深深的崇拜。毕竟,在无耻一道上,我已经超越了她们所能理解的极限。 一般来说,背着老公做了亏心事之后,老婆都会表现得温柔一点,求的就是自己内心上一定程度的救赎,可是我沈小雀根本不用救赎,前一秒用剪刀剪开了另一个男人(?)的裤子,下一秒就用自己老公的钱包点了一桌大餐,大有不吃白不吃,吃死不偿命的劲头,这其中耻度之大,令人能不叹为观止。 然而对与这种凡人的智慧,我只能呵呵冷笑,正因为我点了这么大一桌子的菜,才更显得我沈小雀问心无愧,而且理直气壮!比平时还变本加厉! 不过魏仁义有点心疼钱的意思,作为一个能拿到御夫八级证书的老婆,这个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卖萌撒娇。 “相公你怪我了人家这不也是心疼你这半个多月来在外面东奔西跑,一定衣不蔽体,食不充饥,你看你都瘦了,别人看不出,小雀我心里可疼得紧呢所以今天你一回来,我就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滋补的小菜,给相公你好好补补身子,有可能我没刹住车,有几道菜稍微贵了些,可是没想到你居然凶我大不了,这顿饭的钱,从我的例钱里扣就是了!” 魏仁义表情复杂,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我则装出一副无辜又可爱的样子,毫无破绽。之所以没有破绽,是因为我跟魏仁义都对彼此有着相当的了解,装可怜这招根本骗不过他,既然骗不过,那便没有破绽可言了。 “罢了罢了,不用雀儿掏钱了,这一顿饭都快赶上魏府半年产值了,大家要好好吃,用心吃,多吃点,莫辜负了雀儿对我的一番好心!” 于是,魏仁义、我、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汤玉成,就在一种极其尴尬,极其压抑,又极其可笑的气氛中,开始吃这顿承载着我爱心,又奇贵无比的晚餐。 自古食不言寝不语,但魏府似乎没这规矩,于是吃开了饭,大夫人便先开口,问起了汤玉成的情况: “老爷,玉成的事怎么样了,你那些老友,有愿意帮忙的吗?” 说起这个,汤玉成低下了头,吧唧吧唧,掉起了眼泪。而魏仁义也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三分落寞,剩下的七分,尽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孤身一人前路难进怎能不无尽沧桑。 大夫人,似乎踩雷了。 魏仁义长叹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次,原计划是要走一个月的,之所以这么早回来,不是因为顺利,而是我那些老友大多闭门不见我了,偶尔有几个见我的,也都言辞闪烁,不敢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没见过几个人,所以回来的才这么早。” 大夫人和二夫人这回都灭火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魏仁义的身上现在都是浓浓的忧郁气息,就算冲着他放屁也化不开这忧郁。 但我是沈小雀啊!作为魏仁义的合法妻子之一,我怎么能不好好的安慰他一下呢? “来,老爷,吃点海参炖土豆子,压压火。” 可能是我的安慰起作用了,魏仁义手捂着脸,一副天人交战不知所谓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算缓过来,对我们道: “玉成的事,暂时就这样了,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段时间我要多进宫,跟圣上说说,玉成呢,就交给你们三个照顾了,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有些不稳,毕竟让他一个孩子承受这么多,够为难的你们有时间,就多开导开导他吧。” 魏仁义说完这些,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我,我们三个眼里,均闪过一道精光。 多多开导,那便可以多凑在一起吧! 汤玉成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可不是太监啊! 我们三个又这么美,这么妖娆,这么寂寞,若是有什么擦枪走火 魏仁义就算发现了,多半也会看在他故友的面子,放上一马吧 此时,汤玉成还在为了自家悲惨的命运而抹眼泪,殊不知,他的眼泪揭开的,是又一轮大战的开始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30章 门口的三碗鸡汤 一顿生生造掉了魏府半年产值的晚宴,奠定了魏府后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基调。 这个晚上,魏仁义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对于我们三个各怀鬼胎的人没怎么理睬,对周遭都莫不关心的吃着碗里我给他夹满的珍贵食材。萝卜、土豆、白菜、胡萝卜勤勤恳恳如老黄牛一般,没有半点怨言。 而吃过晚饭,便有两个太监来家,阴阳怪气,言辞暧昧,传了魏仁义回宫去,说是咱们天朝高不可攀英明神武的伟大皇帝召魏仁义进宫面圣,想来是这段时间魏仁义的小动作已经被皇上发觉了吧。 宦官涉政,这种事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忌讳,秦时嫪毐、明时魏忠贤,都是血淋淋的教训。而仁义忠贤,不过一线之隔,差不多,多乎哉,不多矣。 可面对皇上在晚上的突然召见,魏仁义的表现显得有些古怪。 “既是皇上召见,我身为宫里的人,不去自然不行,我收拾一下,便进宫了。”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道: “花儿、竹儿、雀儿,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多抽时间,陪陪玉成,照顾照顾他,不必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魏仁义便像之前那样,潇洒的走了,没有留下他的绝世容颜,也没有用倾城绝色与我们肌肤相亲,甚至就连他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檀香味儿都淡了几分,只留给我们一个寂寥的背影。 这一刻,我惶惶然,有些失神。 “大姐姐,你觉不觉得,相公他对进宫面圣这件事,有那么一点恐惧?” 大夫人望夫石似的目送着魏仁义,待魏仁义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这才道: “雀儿妹妹莫要胡说,老爷自小便在宫中当差,对寻常人来说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九五之尊,老爷简直是朝夕相处,对宫闱中的环境,甚至比家里还熟悉,他怎么可能对进宫有所畏惧呢,你想太多了。” 而二夫人也回过神来,对我笑了笑,我敢用脑袋打赌,这是我认识二夫人以来,她对我笑得最真心的一次: “无论帝王还是草民,都会有烦恼的,皇上烦恼,有大臣和老爷这样的人为他分忧,而老爷有烦恼,还有我们为他分忧,或许老爷只是因为玉成父亲的事恰巧有些烦恼吧,雀儿妹妹还是莫想这么多了。” 我想我真的疯了,我居然破天荒的认为二夫人的话,很有道理。这狗嘴里怎么可能吐得出象牙嘛,劳资信了她的邪! “也是,他都已经净身做太监了,进宫去也算不得什么可怕的事,我果然想多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想通了,魏仁义毛事情也没有。 用过了晚膳,我、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汤玉成,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在散席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神情复杂得很,还都分别拍了拍汤玉成的肩膀,以示对他的关心爱护。我也不甘示弱,干脆拥抱了汤玉成一下,表示我对他的遭遇十分痛心。 也不知汤玉成是因为跟我们三个天仙级别的大美人亲密接触,还是因为我们又提起他的伤心事让他伤心复伤心,他又低下头了,不停抽噎,不知是哭还是偷着乐。 而我跟大夫人还有二夫人相视一笑,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之前因为小奴的问题,我们三人暂时停战的协定就当没说过,小奴那是个笑话,从前有一个太监,下面没了! 而汤玉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而且他跟魏仁义只是世叔跟世侄的关系,没那么深感情,难得的是他年少气盛,血性方刚,身上又书卷气十足最关键的是他还很帅啊,那小脸蛋儿,那小身板儿,就算比之魏仁义也不逞多让了。 这么一块好肉,又这么易推,当然没理由跟别人分享了。再说,以汤玉成文弱书生的体质,我们三个真的一起分享,恐怕他半条小命就没了吧。 “既然如此,那小妹就先回房休息了。”我才不想跟这两个女人恶心的客套呢。 “那我也回去研究食谱了。”二夫人研究的是怎么吃汤玉成这只“家鸭”吧。 “祝二位妹妹今晚做个好梦。”对于我们来说,只有春梦了无痕才是最好的梦了吧。 不管怎么说,各怀鬼胎的我们,算是各自回屋了。 回屋之后,银儿便对我报告道: “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封口工作做得不错,老爷回家之后,无论是丫鬟还是家丁,都没有泄露半点风声。” 对此我只能苦笑,风声,小奴他根本就是个太监,还有什么可泄漏的风声?魏仁义根本就是早就算到了,所以才安排了一群丑到让人想吞粪自尽的家丁,还安排了一个万丑丛中一凑合的小奴,故意引导我们对小奴下手就算有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以他的个性多半也只会发笑吧。 我甚至怀疑,那些丑到极致的家丁也是太监,不过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证实啊。 只要汤玉成不是就好。 “银儿,小奴那边怎么说?” 银儿捂着嘴笑道: “小奴他啊,一回房间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见人了,说他被败坏了名节,无颜再见老爷了呢。” 小奴他还真是个天生做小受的材料啊,当太监真是不冤得慌。 “那就让他在房间里继续为我们的罪恶忏悔吧。” 一阵冷风吹过,银儿推上了窗子,薄薄的窗户纸挡住了满天繁星,遮住了无限夜景。不过好在沈小雀房间里就没有懂得赏景的人,有这时间多造两条鲍鱼要有意义得多。不过夜幕降临,也提醒了我今晚的主戏就将要来到了。 汤玉成回来了,魏仁义又不在家,由于这半个多月到处吃闭门羹,汤玉成的心情低落得很,早早地就回了房间去,窗户里的灯影都黯淡了。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温柔而美丽的大姐姐,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用爱做的小勺,给他喂上几口能鼓舞他在人生的道路上继续向前,让他无论是肉体和精神上都打起精神来!同时在他打起精神,忘掉不开心之后,在他身上收取一点亮晶晶白花花的报酬,当然这种报酬并非银两了。 是亮晶晶的眼泪白花花的鼻涕,是感动!不要想歪了。 恰巧,这样温柔美丽的大姐姐,放眼魏府,有三个之多,所以今晚安慰汤玉成可能要排队才行,搞不好这三个美丽的大姐姐还要掐上一架。 “而我,恰巧是这三位美女姐姐里,智商最高的那个!” “啊?夫人,您在说什么啊?”银儿依旧在茫然之中。 “银儿,咱们家小厨房今晚炖的宵夜是什么?” “禀夫人,依您的吩咐,咱们这一个月晚上的宵夜都是木耳老鸭汤。” 木耳老鸭汤,这东西倒是挺香的,口感也醇厚,可是这名字怎么越琢磨越觉得猥琐呢何况,老鸭?我若是带着这东西去找汤玉成,似乎不太合适啊真得手了之后,小书生可能还误会我提早就让他以形补形呢。 “银儿,把老鸭汤送给厨房大师傅吧,我今晚可能没时间吃了,另外再叫厨房搞一碗鸡汤来,我有用!” 对付这种青春懵懂,又刚遭逢巨变的小处男,心灵鸡汤是最有效的了。 于是,我用食盒提了一碗鸡汤,便带着银儿,以老爷吩咐过多关照汤玉成为由,理直气壮的上门献爱心去了。 而有这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我刚到汤玉成房间门口,就看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 她们也跟我一样,每人挎着一个食盒,看食盒尺寸,估计大家里面装的东西都差不多。 二夫人见我来了,脸色有些不好,因为我若不来,她在气场上便可以压制大夫人,我来了之后,她的绝对优势便没有了。我也不在意这些,反正我是来了! “也是鸡汤?” “对,鸡汤,你呢?” “还能有什么,鸡汤嘛,我自己那只鸡的汤。” 一番尴尬的对话之后,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谁又都不肯前进一步了。敌不动,我不动,我们三个都不愿意承担先进去的风险。 经历了小奴的事之后,我们也有了转变。 万一自己玩脱了,被人当枪使了呢?虽然我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我对汤玉成这坑爹的倒霉孩子,的确兴趣缺缺。 我的口味,的确刁了许多。 “花姐姐、竹姐姐,今儿个老爷刚走,咱们三个也不宜闹这一出,要不把鸡汤放在门口,咱们就走吧?” “言之有理!” “雀儿妹妹说得对,毕竟都是姐妹,没必要老爷一转身咱们就闹得这么僵吧。” 于是我们三个,各自把鸡汤放在汤玉成的门前,然后对里面喊话道: “玉成,我们是三位婶婶,今天你晚饭悲伤过度,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我们给你怂了三碗鸡汤来,就放在门口,你出来趁热喝吧!” 说完话之后,我们打了个招呼,各自转身离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31章 小雀我发扬风格 又是一个清晨,我已经忘记我在天朝,在魏府,总共已经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清晨了。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这里的人都很俊秀,这儿的一切都跟过去完全不同,就连我,也不同了。上一世的苦难欢喜,其实我已忘得差不多了。 这便是在安逸中,安逸成猪了吧。 “银儿,我昨晚睡了多久,怎么一醒来竟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银儿贴心的把拧好的毛巾放在我的额头上,柔声道: “夫人,您昨天从玉成少爷房里回来之后就睡下了,还嘱咐银儿说您烦心得很,明早不要叫您起床,所以银儿尽早没敢叫您,您睡了快五个时辰了。” 五个时辰,那就是六小时?看来我昨晚睡得还真够早的。自我来到天朝以来,若魏仁义不在我房间留宿,我大都是两三点钟睡觉的,至于晚间两腿夹着被子或是枕头,到底在做些什么,那也都是不可为人道之事了,像昨晚这样早睡又起得如此晚的情况,还真是少数。 这也实在是我有些烦心了。 在银儿的侍候下,我毫不费力地起了床,找了一套宽松的白色衣裙,随意地穿了起来,头发松松散散的一扎,虽然素描朝天但却已经可以出门见人了,没办法,就是天生丽质。 “唉,玉成这次回来,的确让人心烦得紧,银儿,昨晚我回来之后,大夫人和二夫人可有再去玉成房间吗?” “回夫人,没有,昨晚夫人回房以后,玉成少爷自己走出来把三位夫人留下的鸡汤拿回去了,除此之外再没什么情况。” 我微微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银儿教厨房端了精致的小菜和魏府特供白米煮的清粥来做早餐,这早餐营养均衡,卖相又佳,着实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然而这个早上,我却没有心情去品尝这样精致的茶点,因为我烦躁得紧。 “银儿!把这些东西端回去,教厨房重做些菜来,今天的早餐我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于是银儿慌忙地把精致早餐端了回去,换上了另一份一碗干饭,一只煨得稀烂的大肘子,还有一小坛烧酒。 于是我便吃起了干饭,啃起了肘子,牙齿嵌进肘子中的肉纤维里,用蛮力撕扯将肉丝扯开,这种野蛮的吃法释放着我心中的野性,让我积郁的心情稍有缓解。而美中不足的则是那一坛烧酒,由于古代的酒精冶炼技术水平比较低,导致了这坛酒水分很大,虽然酒香浓郁,但是酒精度数对于我这样经常被领导灌酒却仍笑傲职场涛声依旧的男科医院女大夫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唉,银儿,咱们主仆之前一直把大夫人和二夫人当小狗耍,从未失手,但是这一次咱们可能不行了” 银儿大惊失色,竟显得比我这个夫人还有紧张,想想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就算再怎么样也还是夫人,但她这个丫鬟若失了势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夫人,这次是怎么了,莫非是二夫人?” 我摇摇头,颇感无奈道: “如果只是一个二夫人,那还好说,最要命的是,夫人我发现大夫人跟二夫人,似乎隐隐有结盟的趋势,就像她们之前串通在一起买通了家里上上下下的家丁丫鬟,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那一次如果不是她们两个想要拉上夫人我一起,如果不是相公突然带着玉成回来,咱们其实已经栽了而即便如此,也不算可怕,因为她们也在互相猜忌着,可是昨晚,我发现” 银儿更急了: “夫人,您发现了什么,大夫人跟二夫人还有什么秘密吗?” 我苦笑一声道: “在我们发现小奴是太监之后,我们便一起跟老爷吃饭了,这顿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们三个都确定了下一个目标,那就是玉成。原本换了目标之后,我们应该又是一轮明争暗斗的,事实上我在饭桌上也在继续向她们挑衅,而她们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互相眉来眼去的而晚上,我去给玉成送鸡汤的时候,发现她们虽然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但来的时间却很一致,我比她们晚上了半分,最关键的是,她们用的甚至是一样的食盒!” 银儿挠了挠小脑瓜,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发现她们两个可能有结盟的意思我会这么惊恐,也许在她心里,以自家主子的本事,就算大夫人和二夫人绑起来也不是对手吧。 “夫人,就算她们结盟了,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影响吧?” 我摇摇头,叹道: “我能一直周旋与她们之间,还能一直占到便宜,看似是我手腕高,实际上她们不和才是我能赢的主要因素,而现在她们结盟了,我们不能再简单的用大夫人去对付二夫人,也不能对二夫人施加压力来影响大夫人,我们以后能做的只能是用一家的力量来对抗两家,这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可能以后的争斗难免惊动相公了。” 的确,大夫人和二夫人若是结盟,资源共享,广场舞加小药膳,棘手程度倍增,而我无论在财力和人手上都无法跟她们抗衡,以后的斗争就要艰难许多了。而我这一边想在绝对实力上压制她们,也不是不可能,那便是用小手段把魏仁义当枪使,让他来帮我做一些事情了。 而作为魏府的夫人,这是最要不得的事情,若是做得没有痕迹还好,若是被魏仁义发现自己被当成枪使,以他的性子,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我笑了。虽然他不笑也挺好看的。 “银儿,你到厨房去,再给本夫人要一只肘子过来,顺便去探听一下汤玉成那边的情况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于是银儿便去了,我抱着肘子狂啃,在近乎疯狂的对猪肉纤维的撕咬之后,我心里那口怨气总算是泄出来了。 其实就算大夫人跟二夫人结盟,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所谓,无非是难度增加一些而已,把她们干翻不就完了! 真正让我感到难过,且睡了这么久的,是一种孤独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近段时间以来一直萦绕在我身边的,挥之不散,它的开始就是我在京都的街头跌倒,沾了一身鸡毛。那时,围观的群众都在笑,他们的笑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异类,无比的孤独。 而大夫人跟二夫人的结盟,更让我觉得自己正受到排斥,仿佛一个人正跟整个世界对立着,更是无比孤独。人类是社会动物,我沈小雀虽然智慧无边,但仍然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我也会感到孤独而孤身一人穿越到了天朝这么个奇葩的地方,更是让我的孤独感强烈无比。 终于在昨天,爆发开来了。 一个肘子,真正被我吃进肚子的部分不过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四全都被我如野兽般的撕咬成肉渣了当银儿带着另一只完整的肘子回到房间里,看到我满嘴的油花和满地的碎肉,顿时吃了一惊。 “夫人莫非您就是西方话本里传说中的狼人?” 狼人你大爷啊!什么西方话本,多半是钮币大帝盗版暮光之城搞出来的东西吧! 我没管太多,只是把银儿带回来的肘子接了过来,用更放肆的方式肆意撕扯着,把这个全新的肘子生生撕成了一撮更碎的肉。 又破坏了一个肘子之后,我平静了下来。 人类这个物种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就在于人类拥有自我的意识,在很多时候心智都会没来由的受自己意志的影响而难以自控,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我便是如此。但是撕扯过肘子之后,我已经明悟了前因后果,贯穿两世的孤独和情绪上的羁绊再也不能影响我冷静的判断和理智分析了。 于是我问银儿道: “银儿,今天玉成房间还是如往常一样吗?” 银儿摇摇头,小丫头脸色不太好,估计是被我今早告诉她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已经结盟的言论吓得,而显然现实也印证了我的狂想: “夫人,银儿听说,今天一早,大夫人和二夫人就一起端着甜汤去玉成少爷房间了,走的时候还是玉成少爷送出来的,而且三个人都带着笑,似乎相谈甚欢” 听到这个结果,我笑了,哈哈大笑: “哈哈,银儿,别担心,跟着夫人你是饿不着的,一切都还如我所料呢。” 面对大夫人跟二夫人这两个智商有欠缺的货,我的自信又回来了! 银儿眉头紧锁,她似乎不相信我有什么致胜绝招,能再摆她们俩一道。于是我也终于祭出了我的秘密武器。 前段时间,我总喜欢出去玩耍,我可不只是单纯的在京都满是鸡毛的大街上陪陈大龙那个死人头一起扯淡而已,我也自己探索了不少隐秘的小店,在这些小店里购买了很多隐秘的东西,今天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银儿,去将我床头柜里锁着的那两件东西取出来,第一件送给大夫人,第二件嘛就送给二夫人吧。” 银儿遵照我的吩咐,把这两件东西送去了,临走前小丫头还颇不放心的问我: “夫人,只送这两件东西就好吗?” “嗯送的时候,你告诉她们,夫人我这回发扬风格了,这样她们就明白我的立场了。” 我这回确确实实是发扬风格了。 送给二夫人的东西,是一罐晶莹、粘稠、有着奇异香味,无毒无害且可用于润滑的液体。 而送给大夫人的,是一本书,一本旷世奇书!只流传在京都各大女子学校的黑市之中,价值连城。 书名:《生理卫生》。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32章 是真的发扬风格 我的好丫鬟银儿遵照我的吩咐,把一瓶润滑油和一本《生理卫生》给她们送去了,得来的却不是大夫人和二夫人泪流满面,感念我恩德和诚意,抱头痛哭并表示愿意对我跪舔的感人场面。而是这两人请了一个资深郎中来,先把那瓶润滑油从里面的东西到外面的包装,又蒸又煮,确定了成分,确实无公害而且润滑效果很好,又找了一个教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先生,请他鉴定那本《生理卫生》里到底有没有猫腻,或者看了之后能把人洗脑的魔咒。 可怜那位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在秋风之中,瑟缩的站在院子里,因为年纪大了眼睛不怎么好,只能借着天光,捧着一本《生理卫生》,在大夫人二夫人的注视下,在周围丫鬟们的议论下,老脸羞红,硬着头皮地看完了。看完以后,这位老先生对大夫人和二夫人交差说这本书是某年某月某版,书里有多少个印刷错误的字,同时有哪些出版界名人参与编纂总之这位老先生把那本《生理卫生》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大夫人和二夫人这才算放了心,把我的两件礼物都收了。 而她们打发银儿回来的时候,格外耐人寻味,也托小丫头带了两件东西给我,大夫人比较穷苦,送的是一篮蔬果,里面有黄瓜、木瓜、香蕉、黄瓜这三样东西颠倒反复着凑了一大篮子,充分体现了大夫人在感受到我发扬风格不争不抢的个革命立场之后,受到鼓舞,支援我战略物资让我耐受闺中寂寞的感动之情。 而二夫人在魏府经营多年,攒的例钱绝非我这样刚冒头的新人可比,她送了一套玉器,一只玉钵,还有一根捣药的玉杵,就是西游记里玉兔精的那套装备,玉钵玉杵上还用精细的雕工分别雕刻着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和西游记里孙悟空大战玉兔精的话本故事,她的用心程度更是连我都感动得痛哭流涕,她的心思我也清楚,跟大夫人一样,对发扬风格之后的我表示慰问。 我被感动得简直要哭出来,于是我对银儿说: “银儿,大夫人和二夫人送的礼物,着实不轻啊!” 银儿撇了撇嘴,小姑娘从小在魏府长大,而魏府的老爷魏仁义又是个太监,所以小姑娘这朵娇花才没有被老头子采了,但也同样因为如此,所以小姑娘对于男女之道的知识近乎为零,自然不懂大夫人和二夫人送我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不就是一篮水果和一套玉雕嘛,夫人,咱们房里又不是买不起,大夫人和二夫人送这些,分明是嫌咱们礼轻羞辱咱们嘛!” 银儿看来是跟她们两个斗争惯了,所以大夫人和二夫人随便送点东西,都能让她想到互相干架这方面去。 这不是一件好事,看来要找机会开解一下银儿才行,要让她知道我沈小雀是一个多么宽宏大量的人,是一个读过了圣经的恶人,是一个圣母白莲花附体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礼让三分。 若再犯我 斩草除根! 我叹了口气,教育银儿道: “银儿,你这就是不懂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良苦用心了,这两件物事,一定是她们之前为自己准备的,你看这香蕉顶端的腐烂痕迹,还有这玉器上的划痕,显然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在无数个不见天日的白天和月黑风高的夜晚,无数次的辗转难眠,无数次的犹豫不定,最终也没有把这两件宝物留下自己用,而是把它们送给了我!她们不是把没用的废物送给我,正相反,她们送给我的是对于她们十分宝贵,本打算留给自己的珍宝!对此我十分感动,尤其是在咱们这个家庭,唔把香蕉给我,让我感动一会吧。” 银儿点点头,把香蕉整根递给我道: “夫人,您是要用它自己感动,还是让银儿帮您?” 我靠!这小丫头不是应该什么都不懂吗,他这种反应又是为哪般? 我抓狂,不解,银儿吐了吐舌头道: “把《生理卫生》送给大夫人的时候,银儿偷偷看了两眼” 只看两眼就能有这般见地,看来我的小银儿也长大了呢,不光长大了,银儿的下限似乎也不可限量啊! “你剥了给我吃,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小心夫人把你送给小奴去暖被窝。” 自打见了小奴下面的光景之后,一提起这个面貌清秀的小太监,银儿就吓得花容失色,毕竟一道大大的刀疤,谁看到都会害怕,更何况这道刀疤还是长在那么个地方。对于银儿这种受惊小鸡似的反应,我只能笑笑,一个小太监就把你吓成这样,可是你却不曾想,如果不是夫人夙兴夜寐、含辛茹苦、夜以继日的陪一个大太监睡了那么多个晚上,哪里来的咱们房里现在幸福的生活呢? 人在心情不佳的时候,吃一点甜食心情总会好上一些,所以胖子的运气往往要比我这样苗条的美女号上一些,因为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吃过香蕉,我笑着看看银儿,拍了拍她那不开窍的小脑袋瓜子,对她今天的工作成绩表示赞赏。而银儿也欣然接受了我这连口头也算不上,纯粹手头的嘉奖,同时问我道: “夫人,您送了礼物,麻痹了大夫人和二夫人,那咱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如何出奇制胜,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再也不敢跟您做对呢?” 银儿的问题让我目瞪口呆。 我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注视着这个成天在我跟前打转的丫头,试图用我的无上智慧,从里到外把她剖析清楚,在确定小丫头没有练什么武功导致自己走火入魔之后,我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我的错。高手过招,向来一触即分,点到为止,而真正伟大的将领,往往都十分儒雅,对敌人也都有着绝对的风度和敬意,真正在场上殊死相搏,杀红眼珠并失去理智的,往往都是真正执行操作的小人物。 就像我与银儿,我对大夫人的憎恨并不深,所谓的教训也多是玩笑。而银儿却把这些当了真,而且对大夫人和二夫人多了几分莫名的仇恨,这让我很不解又很无奈。 我无法改变银儿,就像我没法脱了裤子让大夫人、二夫人还有魏仁义都跪在我裙下,所以我只能沉默,沉默之后微笑。 “银儿,咱们这次,不反击了,这一局我让给大夫人和二夫人了,你说好吗?” 听到我说放弃,银儿大惊失色,引用了很多中外有名的典故来告诉我,放虎归山者往往被狼吃。然而我心意已决,就是不肯对大夫人和二夫人再造成一丝伤害,甚至我还对天发誓! “在大夫人和二夫人成功脱下汤玉成衣服之前,任何人对她们俩有一丝一毫的不利,我跟她没完!” 这话不光是说给银儿的,更是说给我手下并不众多的丫鬟。我不动,不代表她们不动,在我跟二夫人斗争期间,还有小丫鬟在花园的路上丢狗屎呢,这些我都记忆犹新。 平常的时候,她们对大夫人或二夫人的手下做一些小动作,我也都无所谓的忍了,但是这次绝对不行,因为我想要一击必杀!而要做到一击必杀,我以及我手下的人就绝对不能动,还要帮助她们,促成她们跟汤玉成的好事,这虽然听起来有些难度,但比在她们结盟的情况下还要阻止她们简单得多。 而我不让银儿有动作,小丫头竟然沮丧了,但是沮丧点不怕,我沈小雀是谁啊,人形红牛,美女式暖宝宝,若说打架这种野蛮的事我可能不行,安慰人我最在行了啊! 于是我安慰银儿道: “银儿,听话,这段时间别去给大夫人和二夫人捣乱,要不我把你卖给老黑奴!” 于是银儿就真的老实了,只是她虽然老实,但怎么感觉还这么沮丧呢 银儿可是我同甘共苦过得好姐妹啊,我们俩可是在一张大炕上一个被窝里睡过来的,当时我还在她怀里呢。 虽然她对大夫人和二夫人仇视的态度可能给我带来一些麻烦,但再大的麻烦又怎抵得了姐妹情深? 于是我过了过我聪明无双的脑子,在想怎么安慰她,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既能不影响大夫人和二夫人勾搭汤玉成的计划,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给银儿和我自己泄愤,平复银儿那颗少女涟漪不断心灵的办法。 这是我的一个承诺,是我那日摔倒在京都街头,没人搀也没人扶,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如老太太一般凄凉,最后还流落乡村的时候许下的承诺。 那时我一地鸡毛,那时我想起了前世的恩怨,那时我泪流满面。 我的承诺是:若我回了家,定要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屎! 而现在,我回到了家,该吃屎的人还没吃屎呢。 于是我说: “银儿,要不咱们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屎吧!”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33章 承诺一定会兑现 “啊?让她们吃屎,这夫人,你以前在京都说的话该不会是认真的吧?”银儿惊恐的看着我,这小丫头真奇怪,给大夫人和二夫人颇为重视的汤玉成推倒工程使绊子不算坏事,让她们吃点屎就像天塌了一样,唉,要不说她怎么只能当个丫鬟呢,看本夫人我多淡定啊。 “当然是认真的了,夫人我哪次说的话没有兑现了?”我玩味的笑笑,看着银儿。 然而小丫头却真的扳着手指,开始历数我说话不算数的次数了: “上次我帮夫人您给二夫人房里珠儿下泻药,夫人您答应给我三十两银子买新衣服,可是后来您说我随便给人下药违背丫鬟的职业道德,把银子给我扣了还有大上次,您说我能舔到自己的肚脐就找天下第一的裁缝给我做露脐装穿,我舔到之后您又说露脐装领先时代太久,伤风败俗,就不给我做了还有大大上次,您让我在您身上找” 我觉得我不能再让银儿说下去了,不,甚至不能让小丫头活下去了。好家伙,不知不觉之间银儿居然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其中有几件还颇让人羞羞嗒的。不过就算银儿说出去也没关系,以我沈小雀的耻度,似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让我到大街上去给人家讲我跟魏仁义的私房趣话也没有问题,我保证按章回体环环相扣丝丝入缕地讲上它十七八个来回,前提是得给钱。 “银儿,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不准说给别人听,不然把你卖给老黑奴,听到了没?” “您总说把我卖给老黑奴,我都麻木了,现在您再说老黑奴什么的,我也感觉不到可怕了啊” “那就把你送给小奴当暖床小老婆,这回知道怕了吧?” “知道了,夫人,银儿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跟别人说的,夫人尽管放心。” 银儿这么说,我才心下稍安,不过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嘱咐银儿如果有人开价高是可以添油加醋的给他说上一说的,这才算作罢。 扯了半天的淡,银儿终于回过了神,现在我们主仆二人在讨论的不是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屎的问题吗!莫非真让她们吃屎?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了。 让两个千娇百媚,姿色不下于我的大美人吃屎,这场面着实有些不雅不过,若是想到大夫人那张清水芙蓉版的脸蛋,还有二夫人那精明干练的容颜,都笑嘻嘻地吃屎,你追我赶争第一,她们的嘴角也都是黄褐色,甚至焦黑色的屎,我都感觉莫名的兴奋。 我沈小雀说的好话,或许没有几次应验的。但我的诅咒,却无一不灵验,毕竟我手下可是沾过无数男性,多半还是年轻男性的鲜血。 “夫人,您打算用什么方法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屎啊?” “嘿嘿,这个嘛秘密。” 银儿不再摆出一张棺材脸,这让我心情大好,好到都想到院子里好好地散散步。前段时间虽然我经常女扮男装偷跑出去,溜遍了京都各大街道,但一番游览的结果却是京都大部分的地方,建设的甚至不如魏府,而且差得多!起码魏府没有一地鸡毛,起码魏府不像京都的街道一样,如同赶集一般。 我堂堂三夫人要出去散步,排场自然小不了,连二夫人那种无脑货色身后都有十七八个丫鬟拿着夜壶伺候,更何况智商比她高出四五个等级的我? 于是我跟银儿两人,把所有的单衣都穿在身上,扛着寒风,就这样到花园里散步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雨过后菊花残啊,银儿,看来咱们俩得明年才能赏菊了。” “唔夫人。” “你这丫头,本夫人让你好好看看花园里凋零的菊花,回去之后还要让你写五千字的观后感呢,你怎么如此心不在焉的?” “夫人,虽然没感觉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你吟的那两句诗挺失礼的,银儿这是不是病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银儿的头,小丫头长大了。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我带银儿散步的路线,正好经过汤玉成房间门口。 而我们出来散步的这个时间,又刚好碰上被汤玉成从里面送出来,都满脸喜色的大夫人和二夫人。汤玉成送出来后,大夫人还一直在说不用送了,可汤玉成还是坚持把她们送出了好远,看来我的两位姐姐应该给汤玉成放了一波好福利,把这小处男的好感度都快刷爆了。 “嗨!花姐姐,竹姐姐!” 见到人总不能不打招呼吧,于是我热情的跟大夫人和二夫人打了招呼,甚至还冲上前去,想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她们对于我的热情并不感冒,反而吓得脸色发白。其中最不成器的竟是汤玉成,见我来了,丝毫没有一个男人的觉悟冲上来将我扑倒,反而像脱缰的疯狗一样跑回狗窝了。 我们三个把战略目标都定在他身上,是不是错了?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一点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见我也来了,尴尬的笑笑,二夫人还算成器一些,虚伪的迎了上来,问道: “妹妹也是来看玉成的?” 二夫人这么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警惕,因为她们知道,我若来看汤玉成,那么我的手段就一定惊天动地。 但是我是这种人吗?显然不是!我沈小雀,已经表明过态度了,发扬风格,把汤玉成让给这脑残小姐俩了!而且我生怕她们坐拥小鲜肉而因自身智商有限不会用,特地送了《生理卫生》的书籍和一瓶无毒润滑油给她们,如此高风亮节的我,怎么可能给她们捣乱呢? 所以我连连摆手,赶忙退后三步道: “两位姐姐误会了,我不是来看玉成的,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而已,二位姐姐不要担心。” 我保证,这是我这辈子最真诚的时候,而我真诚的眼神似乎也打动了二位夫人,她们信了,她们居然信了我的,然后她们就都露出了微笑太好了,居然有人相信我了!看来我以后可以上街装卖身葬老公骗钱了,日入百两不是梦啊! “哦,那就好,那就好,前日妹妹将那两件礼物送给我们,我们也吓了一条呢,还道妹妹不高兴了,故意羞我们呢,谁道妹妹却是真心的。” 我笑笑,挽着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胳膊道: “小妹以前不懂事,让二位姐姐见笑了,小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自认也没有手腕能同时跟两位姐姐作对,还望真有那么一天,二位姐姐能给雀儿留那么一丝情面,那雀儿的礼物就都没有白送了。” 大夫人二夫人均是笑了,口上直说好说好说,未来许你荣华富贵云云,但我知道这些都是空头支票,信不过的,真心能信得过的只有抓在手里的东西。 而且这两个是即将吃屎的人了,说什么还重要吗? “对了,二位姐姐,我送你们的两件小礼物,你们都用了吗?” 大夫人脸皮薄,一提起那件礼物整张脸都红了,羞道: “妹妹送的那本奇书,姐姐看了,受益匪浅,不下于妹妹当日传授广场舞之恩” 而二夫人则是淡淡一笑,显然她比以前一头扑在唱戏上的大夫人懂得多得多,也淡定了许多。 “妹妹送的那罐液体,姐姐已经珍藏了,日后当回派上用场的,妹妹有心了,姐姐上次直说怕了一次,妹妹就记下了。” 我笑笑,她们两个又问她们送我的东西有没有用上,当然是没有了劳资这辈子还是雏儿诶!第一次怎么也要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跟一个大帅哥一边喝着美酒一边讲着黄色笑话一边完成吧,自己躲在房里像个死宅女一样实在不像话,也只有智商如此低的这两位才能给自己准备那两件东西。 不过我还是微微低下了头,强装出几分羞涩道: “雀儿胆子小,还没敢用呢” 于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又是几声轻笑。 我们就像真正的好姐妹一样打情骂俏。 就在这时,天空飞过几只孤雁,似乎在嘲笑着我们这三个女人的虚伪和无聊。 银儿看见孤雁飞过,指着天空道: “夫人快看,大雁诶!” 我微微摇了摇头,感慨着这反应慢半拍的孩子。 而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看向了天空,她们的反应十分令人玩味。 大雁虽然飞得快,但它们实在飞得太高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飞出我的视线来。 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却似是费力在天空中仔细寻找了一番,这才看到嘲讽我们的两只傻鸟。 大夫人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道: “竹儿妹妹,这真的是大雁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像乌鸦?” 二夫人同样也眯缝着眼睛,对着天空使劲儿地观察了一番,这才道: “应该是大雁吧,乌鸦怎么可能飞得那么高不过也有可能是天鹅。” 卧了个槽啊!这两个人是什么眼神? 好吧,其实她们的眼神不算差,毕竟还能看得到大雁呢,不过她们的眼神也够差的了。 而且她们在抬头看天的时候有一个小动作,那就是自动眯缝起了眼睛,这是只有近视眼的人,摘下眼镜之后为了看清东西,所以用眼睑挤压晶状体,这才有的动作。 大夫人和二夫人虽然非真正的近视眼,但也有一些度数了。仔细想想她们两个,一个在我来之前一直住在如古堡一样不见天日的阴暗房间里,另一个就整天躲在厨房,任由油烟熏着眼睛,视力能好就怪了。 哪里像我这么聪明,早睡早起,从不看书,从不用眼,这才把视力保持得这么好。 看到大夫人和二夫人眯缝起的眼镜,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让她们吃屎的绝好方法! “我的承诺啊我是一定会兑现的。” “咦?妹妹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我一定会发扬风格的!” 你们就等着吃屎吧! 回到房里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银儿道: “银儿,最近听说城里来了个西洋商人,你帮我约见一下,可以的话就请到府里来吧顺便,再去给我搞几张硬纸板和羊毫笔来,夫人我有大用!”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34章 她居然刷白玉杵 人类跟其他低等动物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有思想。而像我这样的高等人类跟大夫人和二夫人这样的残次品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有理想,崇高的理想!诸如用鱼翅漱口,鲍鱼当馒头之类当然,如果吃出高血压高血脂咱们另算。因为理想,所以我会为了一个目标而不懈的奋斗,这也是人类能从几千年前茹毛饮血、刀耕火种、没羞没臊、随地入洞房的蛮荒时代,一路杀到如今同样不怎么文明的大天朝的原因。 而我的理想,就是让大夫人和二夫人,争先恐后的,撒开两只小脚丫,开开心心的把屎给吃到肚子里。 这看似不可能,很难办,但我沈小雀不是一般人,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医务工作者。 “唔,银儿,今天的面条儿煮的不错,晶莹剔透,爽滑劲道,而且还带着一股天然的鲜味,是哪位厨师煮的,把他请到咱们的私人小厨房做饭去,工钱我翻倍!” 我沈小雀虽然比不上二夫人身价雄厚,只是个暴发户,但区区一个厨子还是请得起的,更何况这面条儿煮的真不错,味道胜过一切鸡鸭鱼肉了,有了他我又可以省下不少的开销,将子弹用到跟大夫人和二夫人长期而持续的斗争中去! “夫人,您吃的不是面条,是您前几天才让小奴到东瀛之地订购的鲨鱼翅啊” 卧了个槽!我的鲨鱼翅居然被煮出了面条的风味,而我还暗里打算下次再吃的时候让厨师给我加个荷包蛋呢,这是何等的卧槽啊!能把面条煮出鱼翅味的厨师绝对是人才,而能把鱼翅生生煮成面条的,就绝对是人渣了。 “把这位厨师,推荐到大夫人房里去,给她做专属厨师吧推荐的时候别忘了顺便提醒她,这位厨师对滋补类的料理尤为擅长,效果非凡这样她一定会收下的。” 虽然把这厨子推给大夫人对我似乎没什么好处,但谁让我这么无聊呢。 而银儿是我的贴身丫鬟,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只有保质保量的去完成的份儿,所以她表现得比我还要无聊。 “夫人,您前日让银儿去寻找的那种白色大号卡纸,银儿几经周折,拖了不少的关系,总算是招到了!这世上原来真的有纸质,又有些硬度,能自己竖起来的东西,先前您跟银儿说的时候银儿还不信呢,说起来银儿实在孤陋寡闻了。” 我有些无奈,这钮币大帝是怎么带的国家,怎么连纸壳子都成稀缺资源了,前日我让银儿去给我找几张白色纸板来,银儿是两眼一抹黑,压根就没听说过有什么纸有这种硬度,能自己竖起来的,害得我差点就自己动手研发了,好在银儿总算是把纸板找到了。 我要这东西,可是又大用呢大夫人和二夫人能否顺利的、开心的把屎吃进肚子,就靠它了。 银儿总共给我弄回来五张半人高的纸板,虽然数目差强人意,但是硬度尚可,也洁白光滑,我很满意。只是纸板后面印着一行红色的小字皇室特贡。这让我内心波涛汹涌,又是一阵强烈的吐槽! 什么鬼,连个纸壳子都搞技术垄断,一千年前那位哥们,你是没怎么受过教育吧,这玩意也算高科技? 不过好在东西弄来了,所以那么多细节也就不必去追究了。 “银儿,我之前让你给我找的羊毫呢?” “夫人吩咐,哪敢不尽心尽力,这是京都墨心斋最好的羊毫小笔了,我还担心夫人不够用,准备了一只狼毫来备用。” 看到银儿小手上那两只崭新的毛笔,我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只抓了那只羊毫来,而狼毫的还稳稳停在银儿的手心里。 “银儿,上次二夫人送我的那套玉兔捣药玉器,是不是收在柜子里了?” “回夫人,正是,跟您前段日子借大夫人名字放高利贷的钱,一起放在百宝柜里了。” “嗯下次放高利贷的事就别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了,本夫人觉得那套玉器放在柜子里,容易上灰,你就拿那支狼毫,蘸上点水,把玉钵和玉杵,洗刷一遍吧。” “啊?夫人,您不是开玩笑吧,刷过之后这笔就不能用了而且,都放柜子里了怎么会落灰呢?” 我管你放在柜子里会不会落灰,我让你去用毛笔刷,你就给我仔仔细细地刷去,多一句迟疑都是错处!就算我让你把刷玉钵的水喝了,你也得附和一句夫人英明。 这才是我这样领导级别人物智商的体现,尽情的让你去做蠢事,做过了我再来收场。如果化腐朽为神奇就是我领导有方,如果傻透气儿了,那就是你这下属笨了。 不过我沈小雀聪明绝顶,还超级无敌霹雳美丽,自然不会让银儿像平常那些傻职员一样去做无用功的,我既然让她去做,那就一定是有用的,她等着看就是了。 我把大纸板平铺在桌上,苦笑一声,我上辈子也不是一开始就当了医生的,也在基层单位干过很长时间,其中有相当一段就是负责学生或者干部的体检工作,而这玩意又是体检项目中比较重要的一环,所以我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过自己动手来做设备还是第一次。 于是我拿起羊毫小笔,掂满了磨,自己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腕,在光滑又硬挺的白纸板上,写下了第一个字!一个大大的字! 这个字就是e。 我不只写了一个e,我写了很多很多,其中有大的e,小的e,横的竖的倒立的正立的,应有尽有,同样大小的e被我安排在一个横排,这个横排中有横竖倒立各种不同朝向的e,而所有的横排又都按从大到小的顺序,由上至下的排列在这一张白纸板上 没错,我做的东西就是在后世的体检中一定会出现的,用来测试裸眼视力的视力检查表。 虽然我做的这玩意可能并不准确,甚至整体的都比正常的视力检查表小上那么一号儿,以至于连我这个裸眼视力正常的人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就这样才最好,能骗过那两个近视眼。 我满头是汗,费了好大力气才写完了两张,这两张视力检查表上,所有的e都写得端端正正,横平竖直,堪称是这个科技水平极端落后时代不可多得的珍品。 “等忽悠完那两个傻子吃屎,就让相公把这两张表送进宫去,进贡给皇上当西域奇珍好了。” 我满意的用手帕擦去刚才手上沾染的墨汁,点了点头。 “银儿,我让你刷的玉器,刷干净了没?” “根本就耍不干净,夫人,这只狼毫的笔尖实在是太脆弱了,银儿才用它刷了那玉杵两下,它就分叉了,现在这叉已经分得跟您给我讲过的九尾妖狐似的了,可怜了一两银子一根的极品狼毫笔,怕是就这样废了。”银儿有气无力的,显然刷洗玉杵对她来说是一件又无聊又苦的差使。 而我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鉴于那个玉杵是二夫人送来的,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让银儿这个常年陪我囚于深闺的小丫头伺候它,又是只有一根小小的狼毫笔,实在有些难为她了。要不给她张涨工资?还是算了吧,反正小丫头也什么都不懂。 我让银儿拿着狼毫笔回到我面前,银儿便拿着笔回来了,我一见那枝刚被当作刷子来用过的狼毫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银儿,若这笔真是狼毫的,那这只狼可真是一只大尾巴狼啊!” “夫人,银儿宁愿相信这是章鱼怪的毛做成的比,一见水,刷了几下就现原形了” 银儿既然这么有气无力的抱怨,我当然要给她点有趣些的工作,调整一下她烦闷的心情了。于是我指着我刚写好的两张e字位置、大小,都相同,只是e字朝向略有不同的视力检查表,对银儿道: “银儿,今儿个夫人给你个好差事,你拿那只狼毫笔,把夫人刚才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历尽了千辛万苦才终于画成的视力检查表给临摹两遍,正好那边还有两张纸板剩下的战斗,夫人自己解决。” 一见我那两张视力检查表,银儿表现得有些新奇,可是想到自己手里的狼毫笔,银儿着实有些为难。 “夫人,您让银儿临摹,这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这笔都分叉成这样了,银儿恐怕是临摹不好了吧?” 我道: “没事,越烂越好!” 反正我也是瞎凑合的,给银儿也没定什么标准,能把字儿都写在纸板上就算胜利!我也自个儿在最后一张纸板上写写画画了一番,然后仰天长笑,出门到花园里散步去了。 花园里有凋零的花,枯萎的草,刚被大夫人砍伐一番的树木 当然,还有许多魏仁义很珍惜,很宝贝的奇异植物。 就比如多见于南方,在北方不容易见到的长青竹,也不知魏仁义使了什么手段,搞到的什么品种,这几根竹子居然能扛住严寒,在魏府的花园里屹立数年,也着实不易了。平日里都是魏仁义亲自打理,就算家丁也轻易碰不得,这些竹子又生得秀气,就算我们这些夫人也喜爱的紧。 这便是魏仁义心爱之物了,他还常跟我们说,经常观赏翠竹,能修炼心中的气节 不过这些竹子,今天被我征用了。谁让魏府所有的竹竿里,就数这几根长得好看呢?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35章 体检七神器登场 这几天里,大夫人和二夫人小动作不断,若我还是以前那个跟她们争锋的沈小雀,恐怕我早就累瘫了。 她们结盟之后,综合实力远胜于我,而我除了有点小钱之外,手底下真正能使唤的人,其实只有一个半。一个是银儿,我们主仆情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帮我做事,就是帮她自己,更何况我待她不薄,所以就算有一些看似荒谬的事她也愿意替我去做。而那半个能使唤的动的人,则是小奴。 虽然小奴被我当众剪开了裤裆,揭穿了他跟魏仁义一样,是个太监的秘密,但是小奴对魏仁义绝对是忠心耿耿的。一个人只要还有情感,那他身上就存在弱点,只要针对弱点对症下药,把他当成小狗玩不成问题,所以对于小奴,我只要随便忽悠忽悠他,总还是使唤得动的。 而这所有的一切,就算加起来,也抵不上大夫人和二夫人结盟之后在资源上的压制就算我智商再高,高到能让她们开开心心吃屎的程度,但也绝对抵不过硬实力的狂轰滥炸。 所以我选择了隐忍。 今天已经是我做好视力检查表之后的几天了,我正在花园里辛苦的劳作,劳作的内容主要就是用一把小小的锯子,把魏仁义最喜爱的长青竹给锯下来。虽然这是魏仁义心爱之物,但是却没有人来阻止我,毕竟我是夫人之尊,丫鬟家丁一流的哪敢对我说半个不字,而大夫人和二夫人现在根本就不想得罪我,并且她们巴不得我得罪魏仁义,所以对我的行为甚至还有些鼓励,比如隔一会就有个小丫鬟来给我送水什么的。 我想,只要我现在不到汤玉成房里去对小正太做些什么在精神上能留下一辈子创伤的事情,就算我晚上钻到大夫人或者二夫人的被窝里,估计她们都会抱紧我然后给我一个甜甜的吻吧。 真是太现实了。 我又看到大夫人和二夫人结伴从汤玉成的房里出来了,又是汤玉成把她俩送出来的,这回汤玉成显得自然了许多,没有最开始时候的羞涩,看来大夫人和二夫人这段时间把他调教的不错啊,那本《生理卫生》想来也发挥了一些小小的作用。 但从他们身上衣物的整齐程度、他们脸色的红润程度、还有他们举止的亲昵程度,我基本可以判断,他们在里面只是干闲扯淡了,什么正经内容都没有。 “只是清谈就能让大户人家出身的汤玉成笑成这个样子,下巴都要飞出来了,看来她们俩嘴上功夫不错啊,不愧是跟我一个级数的大美人呢” 不过这有怎么样,不过是先让你们一局而已,而且你们也开心不了多久了,因为你们很快就要心甘情愿的吃屎了。 对于这种小处男来说,最快乐的事有两件,一件就是嘴上的事,也就是吹牛笔扯淡,另一件就不方便详细说明了。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应该是陪着汤玉成把牛笔吹出了花儿来,蛋扯出了小鸡来,让汤玉成对她俩的好感度爆满,甚至有着那么一点点依赖吧 这样她们俩就可以对汤玉成做那第二件没羞没臊的事情了。 “我怎么会跟这两个女生生活在同一个家里,真是耻辱。” 感慨完之后,我使唤佣人把我锯下的两根翠竹都抬到我的私人厨房去,然后便两手空空的往回走了。我有些累了,应该小睡一觉,至于汤玉成那里我根本一点都不担心,这两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女人,没有个十天半月的工夫根本什么都做不出来。 而十天半月以后,形势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就在我满脑胡思乱想的时候,银儿朝着我走了过来,告诉了我一件让我狂喜的事情。 “夫人,您约见的那个西洋商人,已经被银儿请到府里了!” 西洋商人、视力检查表,这都是我计划中重要的组成部分,现在视力检查表已经做成,魏仁义的长青竹也已经伐倒,就连西洋商人也到了,看来真是上天眷顾我沈小雀啊! 于是我换了件衣服,便去会见这位来自西洋的商人了。 在正常历史中的中国古代,与西洋的贸易和文化交流其实十分有限,可在这个钮币大帝创立的货真价实的天朝那可就不一定了。虽然京都的街道建设的像小农村一样,但也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天朝男人,搂着一个金发碧眼、大胸如浪的西洋女郎,在街上打情骂俏的情景,而天朝女人跟西洋男人在一起的却几乎没有。 由此便可以看出这位伟大的,把自古以来几乎所有皇帝的功绩都集于一身的钮币大帝,其实心眼也不怎么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见到西洋商人了!我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我跟西洋商人约见在魏府的偏厅里,虽是偏厅,但也着实不小了,约见一个西洋商人还是够规格的。 这个洋商没什么特别的,穿得是欧洲中世纪的服装,金头发,蓝眼睛,留着一点小小的胡子,不算俊俏但也不算丑,瘦瘦小小的若不是考虑我这辈子还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说不定我会考虑跟他一度春宵,毕竟像我这么纯洁的女孩子,遇到皮肤更加纯洁的西方男人,抵抗力着实不高。 西洋商人见到我,也眼前一亮,或许他从未见过像我这么美丽的东方女子吧!虽然东西方两国人种存在差异,但审美却是共通的,而我觉得以我的绝世姿容,无论放在哪种审美标准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尊敬的夫人,在下布朗,很高兴能为您效劳。”看来只是个传统的西洋商人,就连打招呼的说辞都是老一套。 我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让他鞠躬行礼并轻吻,可这个西洋商人并不老实,在轻吻我手指尖的时候,竟悄悄地伸出舌头,舌尖在我指甲缝间一舔而过。他的动作很微小,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发现。 而我感觉十分的恶心,他柔软的舌尖拂过我指甲缝时,我竟还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但我还是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坐了下来。 好你个西洋商人,居然敢把流氓耍在我沈小雀身上,既然你敢耍流氓,那你就得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算账的日子在后面呢。 “布朗先生,我需要的东西,想必我的女仆已经跟您报过数了吧,不知什么时候能拿货?” 我显得十分风轻云淡,好像已经跟他们夷商交易过很多次一样,甚至言语间还带着点伦敦腔,以此来表现我的老辣。 实际上,我这辈子第一次跟外国人说话,就是跟这个布朗。 说起货物的问题,布朗皱了皱眉,摊开双手,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 “尊敬的夫人,我与您的丈夫仁义魏先生一直有着深厚的友谊,我敬佩他的人品敬仰他的财富,所以不远万里来到天朝,将他所需要的东西奉献给他,同时收取一点微小的车马费,所以您要知道,我与您的家族是有着深厚渊源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一切可能帮助您” 我点点头,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心中冷笑,这老外刚刷完流氓,紧接着就敢拿魏仁义说事,当真是脸皮厚的惊人了。 布朗又道: “您所需要的货物,在西洋并不罕见,价格也没有多高,只是这次我的船刚抵达东方,船上的货物种类比较有限,并没有您所急用的那几样东西” 布朗还是一脸的便秘相,便秘到让我对他都失去耐心了。 “我出之前商定两倍的价格,布朗先生,东西齐了吗,今天能不能提货?” 在我加价之后,布朗马上就不便秘了,一脸的轻松愉快,他将手放在胸前,向我鞠了一个躬道: “既然如此,尊敬的夫人,我马上就把东西给您送来,祝您愉快。” 他如此简单直接的要求加价,我当然就更简单粗暴了,于是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据银儿说,我离开之后,布朗的哈喇子都出来了。 虽然这西洋商人恶心了一些,把口水弄到我指缝里,让我多洗了好几遍手,但是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我很快就收到东西了。 “一只西洋听诊器、一个脉搏测量器、一个体重秤、一根皮尺、还有一个牙医用窥视镜,看来天朝所在的时代还不算晚,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再加上我之前做的视力检查表和划上了高度的长青竹竿,体检七神器这就齐了!” 我在私人厨房里,自顾自地鼓捣这些东西,边鼓捣边笑,仿佛看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吃屎的情景。 而银儿则在一旁一头冷汗的看着我,生怕三夫人受不了汤玉成被大夫人和二夫人抢走的打击,突然疯了,那她的前途可就彻底断了。 “夫人,您没事吧,这些都是什么呀?”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道: “银儿,去告诉大夫人和二夫人,就说明天,她们最最可爱最最高风亮节的妹妹,也就是我,将为她们以及整个魏府上下所有人,免费做一次体检。” 体检?这个概念银儿可能都没听过,不过既然我提出来并且没有向她解释,那么银儿是绝对不敢发问的。 当领导的感觉,真好! 银儿领了我的命,转身便要出去通知大夫人和二夫人体检的事,这时我突然又想到了一样东西,一样兑现我承诺最重要的东西 “银儿,别忙走,去通知完大夫人和二夫人之后,别忘了再去找那个洋商布朗一次,跟他说这个月是公历的十月,后天便是十四号,是葡萄酒情人节,作为我们魏府的朋友,我期待那天他会送来对我和相公美好的祝愿。” 那个行吻手礼的时候都要舔我指甲缝里污泥的西洋男子,会送点什么来的,对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36章 一次正常的体检 “好啦好啦,大家排好队,不要急也不要挤,人人有份啊!诶小奴你就不用检查了,你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好啦,排好队!后面的,给大夫人二夫人让个路,让她们进来!” 我站在魏府花园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指挥着下面被我用三夫人权威聚集起来,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做体检的家丁丫鬟们。 在我的指挥下,他们给大夫人和二夫人让了一条路,把她们让了进来。大夫人和二夫人是携手而来的,她们结盟的事已经不再避讳他人了。跟我关系比较亲近的大夫人对着我友善的微笑了一下,笑容中是她们会配合的意味,我很满意。 “雀儿妹妹,难得你想为家里的所有人都做一次体检,姐姐们自然没有不支持的道理,玉成贤侄今天身体不适择日给他请郎中就先不来了,咱们其他人先开始吧。”二夫人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客气了几句,便让银儿把体检的设备搬了出来,在魏府凉亭里全都摆放妥当,以待一会体检之用。 无论大夫人和二夫人有没有听说过身体检查,只要我沈小雀说要让她们检查,那她们就得检查。原因无他,现在她们两个跟汤玉成的火候发展正好,看似奠定了胜利的基础,但她们清楚,情到深处的时候,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只要这个关键时刻,我稍稍的做上点什么,就能让她们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所以她们要拼命的巴结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支持,只要我不靠近汤玉成就好,以为在这个裤子都快脱了的时刻,若是突然有个人闯进来,那纯情的小处男就会吓得赶紧把裤子穿上了。 而我打得,确实也是这个算盘,只是我比大夫人和二夫人看得稍微远上一点,所以现在并不是我出手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想为她们做个体检而已当然,我也单纯的想让她们俩吃上点屎而已。 在亲眼目睹陈大龙在我眼前,被神秘的灰衣人干净利落的一剑抹杀之后,我就有点神经质,而且非间歇性,要不我也不会有强烈的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屎的愿望。 幸运的是,神经质是女人的特权,所以我依旧一切正常! 而当我真正出手的时候,别看大夫人和二夫人现在风光,届时她们跟汤玉成将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好啦!体检正式开始,大家排好队,不要挤,一个个来!” 原本体检这东西应该是有好几个医师,每个人负责一个项目,然后让体检人员分别分项目体检,这样体检下来效率会很高,不浪费所有人的时间。然而魏府里的男人和女人们,连基本的生理卫生都搞不明白,更别说给别人做体检了,若是让小丫鬟们给那些又丑又壮的家丁体检,过程中难免有点意料之外的接触,万一擦出点什么不必要的火花,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所以就这样,让所有人都排成一队,由我一个人负责所有项目,一个一个的体检,再好不过! 虽然有些浪费时间,但实际上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正经的事情去做,陪我沈小雀玩好就是重中之重了。而我现在最多的,也是时间。毕竟这是个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潇洒度日,不会饿死的年代。 第一个来体检的人,不是大夫人或者二夫人,这两位我让她们先回房休息了,毕竟到了夫人这个级别,怎能跟普通丫鬟家丁挤在一起体检呢,那样怎么能体现出我们这个阶级的特殊性,更容易暴露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私,所以她们的体检放到了最后,我们秘密进行。 第一个来进行体检的人是魏府门房王大爷! “银儿,门房王大爷是什么鬼,我进家门来时日也不少了,门房也去过好几次,可也没见过什么大爷啊?” “夫人,门房王大爷不是在咱们家门房打更的大爷,咱们家老爷响应朝廷号召,把名下产业对外招标承包,王大爷承包了咱们家的门房,门房里打更的大爷都是王大爷下派到咱们家门房的大爷,听说夫人今日免费为整个魏府体检,所以王大爷才来凑凑热闹。” 银儿这一大通,换了一般人肯定没法在一瞬间就全部理解,但我是沈小雀啊,聪明绝顶的沈小雀,所以我还是懂了。 “明白,就是大爷中的战斗机嘛!” 为响应魏府三夫人的体检号召,就连风烛残年的门房王大爷也爬到了现场。 “三夫人,听说您要给我们这些魏府员工免费体检,老头儿我也厚颜来享受一下福利,咳咳。” “王大爷,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们魏府所有年轻人的楷模,真真正正的天朝好大爷!来,咱们开始体检!” 说起开始体检,王大爷倒有些踌躇了,悄声问我道: “三夫人,常听人说,洋人体检还要抽血,咱们这回没有这个项目吧?” “放心吧,王大爷,咱们就是常规体检,不抽血的。” “哦,那就好,大爷我寻思如果抽血,大爷我就直接躺下了。” “王大爷你调皮了啊!” 由于王大爷的配合,使得接下来的体检过程异常顺利,身高、体重、肺活量、血压、视力、胸围还有龋齿,一套走下来也不过十分钟时间。 体检一结束王大爷便问道: “三夫人,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样,还有多少年可活?” 我笑了: “王大爷,您老身体硬朗,没问题!而且您连牙都没有,根本不用担心龋齿的问题!回去多喝水就好,下一个!” 下一个是丹儿。 依旧是这一套流程,七项检查,做完之后我把结果给了她,总结道: “回去多喝水,下一个!” 再下一个是珠儿。 检查的结果,也惊人的相似: “回去多喝水,下一个!” 除了之前给王大爷检查时多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外,剩下的检查都顺利之极,甚至顺利得两分钟就能过一个人了。而在这个公共医疗还并不发达的天朝,有一个能了解自己身体状况的机会,大家还是很期待的,所以几乎每个人在检查完之后都会向我询问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如何,需要如何调养,而我给他们的答案也都出奇的一致: “回去多喝水,下一个!” 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讲,喝水都是没错的。 这种大众性质的检查,哪能真的查出什么毛病,根本就是例行公事顺便给大家一点安慰罢了,更何况我根本就一直在敷衍,做这些的目的只是想让大夫人和二夫人上套而已。 饶是我已经极度简化了体检的过程,但给大多数人都做完体检之后,我跟银儿,还有其他几个辅助的丫鬟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帮夫人我忙了这么一场,今天我请大家吃大餐!” 银儿道: “谢谢夫人,不过不用了,咱平时的伙食就很好了,您就别破费了。” 我一摆手,很坚决的对银儿说: “唉!银儿,一点都不破费,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咱们今天为大家体检,这是什么事?是惠及魏府大众的好事,属于公益事业,相公他虽然常年在宫里,很少回家,但他的心还是跟我们在一起的,牵挂着魏府上至我,下至大夫人二夫人一切芸芸众生所以,无论是体检的器材还是咱们的伙食钱,相公舍得让咱们自己出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把魏仁义的形象托高,又把我们给大众义务做体检的事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为何银儿还有其他几个小丫鬟都目瞪口呆了呢? 哪怕体检的流程如此正常,魏府的帐房还是没有给我报销体检所需的花销,对此我没有说什么,毕竟不差这点钱儿,以后有的是机会把钱坑回来。 我带着银儿狠狠地造了一顿,然后便打发银儿去休息了。 家里其他人的体检都做完了,若说还剩下谁,那也就剩下我刻意留到最后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了可以说这场体检就是为了她们而设的。 我把体检器材都搬到了我的私人厨房里,说是厨房,但这间屋子做过那么多事,却就是没做过一道菜,便是改成停尸房也不稀奇。 我把大夫人和二夫人请了过来,又遣散了所有的丫鬟。 “大姐姐和二姐姐是贵宾,丫鬟们不够等级,又恐她们嘴快瞎说,所以检查就由雀儿亲自来做吧。” 我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摆得很低,对此二夫人很满意,她的脑子虽然跟我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俩的性子很像,都是攻击性极强喜欢高人一等的人,一个在平时一直占据着上风的对手突然对她低下了头,这让二夫人十分受用,以至于就对我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而大夫人毕竟是搞文艺的出身,天生就要比二夫人这死厨子超然一些,她看看这件东西,摸摸那件器材,终于,她看到了量身高的尺子,也就是用魏仁义最宝贝的长青竹画上刻度量身高的尺子。 “雀儿妹妹,这竹竿质量真不错啊,仔细看来,还有一股文士风流在里面,难得你能找到这么好的东西。” 我笑了: “每一次成功的公益活动,都有许多不知名的爱心人士无偿的支持,这竹竿也是这样!” 本文来自看書网小说 第37章 本来就是睁眼瞎 “好,既然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准备好了,那我们的体检就开始吧!” 我尽量让自己维持着一个相对和善的笑容,没有把想将这两人碎尸万段的念头表现在脸上,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们站到体重秤上来。在天朝时代,就算是西洋诸国对于钟表、秤之类的工具做工也不是很精细,所以这只据说够得上特供标准的体重秤,实际重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的体重,就像一块大铁饼。 不过即便如此,这般神奇的科技也足够让大夫人和二夫人这两个土包子叹为观止了。 “雀儿妹妹,这体重秤,倒也神奇,没有秤砣也没有秤杆,就能测出人的体重,有趣有趣。” 大夫人感慨了一番,然后就站到了秤上。虽然天朝的体重秤跟我上辈子用的那种比,落后了不少,不过聪明绝顶的我还是能够操作自如的,测出大夫人的体重之后,我着实吃了一惊。 我大概一米六七的样子,在天朝女人中算是中等身材,大夫人的身高与我只仿佛之间,而我的体重也是标准体重,99斤,综合来看已经算一个苗条的美人了。在前世,身高和体重能有这种比例,脸蛋儿又如此姣好的,根本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要睡大觉就可以锦衣玉食了。虽然我这辈子也的确是这样的。可大夫人的体重居然比我还要轻,她只有区区的92斤大风一吹就倒了啊! 一定不是她身材比我好,她这是营养不良,没错的! “大姐姐,体重92斤,偏瘦,这段时间少吃青菜,多吃点肉吧。”由于我们姐妹情深,所以我善意的为她提出了最合理的建议。 而大夫人之后,二夫人也站上了体重秤。 她到秤上之后,我平衡了。105斤,比我胖了五斤,果然总在厨房里被油烟熏的女人,变成黄脸婆的速度总是要快些。 “二姐姐,体重105斤,一切正常,身材保持的很好!”就让她在油烟中,继续保持吧! 我给大夫人和二夫人检查了体重、身高、血压、龋齿、内脏这五项,检查过程一切顺利,没有半点波澜,大夫人和二夫人相当配合,而我也没有故意刁难,反而处处展现出了我对美女的体贴,表现出我对她们姐妹情深。 虽然大夫人和二夫人既土包子,又没品,还偶尔用一些拙劣的小把戏妄图给我造成一些小麻烦,但她们毕竟也都是跟我一个级别的美人啊,而且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在我之上,就比如胸围。 我原以为大夫人就是营养不良的典型,因为她以前一直住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又吃着连一条肉丝都没有的绿色食品,唯一有点肉的两只母鸡也都像宝贝一样,根本舍不得动,最后还被我给吃了。而且平时见到大夫人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她胸前有什么雄伟景象,可是当今天借着体检这个机会,我与这位同为绝世美人的青衣戏子亲密接触之时,我才知道 原来靠眼睛目测这种神奇的技能,只会存在于男人身上,而我们女人是永远都学不会的。 原来真正胸围的尺寸,是朴实无华,没有汹涌的波涛,亦没有绚丽的光彩,只在云山雾罩之中。 原来大夫人的胸怀,竟宽广如斯。 “雀儿妹妹,姐姐的胸围如何?”大夫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显然在天朝这个时代,胸围并不作为衡量女性魅力的一项标准存在,所以她对自己宽广如星辰大海,能有容乃大的胸怀,表现得很坦荡 而真正胸怀坦荡的我,却因为心里藏了太多太多的事,有些做贼心虚了。 “姐姐的胸围,一切正常” 而胸围量到二夫人的时候,我彻底服气了。 她同样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像个小傻瓜,好像在奇怪,自己这位一向聪敏无双的妹妹,今天的表情为何如此奇怪。 而我的表情确实很奇怪,她用那种纯洁如小白兔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更奇怪了。 “雀儿妹妹,你怎么了?二姐姐的胸围有问题吗?” “没一切正常。” 难怪二夫人虽然占有了魏府半数以上的例钱多年,但却一直深居简出,从未像我一样乔装改扮偷跑出去玩耍。 因为,这是连裹胸布也无能为力的胸啊。 上辈子,常有人讽刺脑残女人,使用胸大无脑这种词汇,然而我今天,真切的有了被大胸打败的感觉。 不对,这一切都是幻觉! “二位姐姐,雀儿无事,我们还是快进行最后一个项目吧,这也是今天的体检里最重要的了。” 最后一个项目,自然是视力检查了,而一个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男女有些不同,男人的不便详说,而女人身上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那双明亮又水润有光泽的大眼睛了。 同位倾城级别美女,大夫人和二夫人的眼睛各有各的美感,大夫人的眸子水波粼粼,犹如青衣戏子。而二夫人的眼睛里更多的是精明干练,让男人有种臣服的力量。从美学角度来看,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算是美之极也了! 然而她们的眼睛却都有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实力似乎不是很好。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并不影响她们的生活,所以她们能一直顺利的活到今天。 而今天以后,就不一定了,因为我已经把那份视力检查表拿出来了。 这是我画的那份。 “大姐姐、二姐姐,桌上有勺子,地上有我画的一条黄线,请你们站在黄线以外往我这边看,我用小木棍指哪个e,你们就告诉我它开口的朝向就好,别紧张,只是一个小测试。” 是的,很小很小的测试。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是真听话,就站在我画的那条黄线外面,我指哪个e,她们就告诉我朝向。 检查过视力之后,我发现这两人虽然有点近视,但是程度并不严重,起码我的实力也不比她们好上多少。 或许她们不是近视,只是反应慢,所以才没发现那天的大雁吧。 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无论她们近视的严不严重,今天检查完之后,她们的近视都会很严重。 “好,二位姐姐的视力都不错,看得到第五行,很清晰,现在我们开始正式的视力测试吧!” 所谓正式的视力测试,其实是我今天一整天体检都没有过的一个项目。 正式的视力测试,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其实简单得不得了,以至于只是在黄线后大概一米的位置,划了一条红线而已。 “请二位姐姐,站在红线后面吧,咱们再重新测试一次。虽然红线跟黄线相隔不远,但红线所在的距离是西洋医生呕心沥血多年研究才得来的最合理的视力测试距离,很多站在黄线处检查不出的视力问题,在红线后面全都暴露无遗,这是之前给别人体检时没有过的项目,专为二位姐姐准备的。” 这种说法实在是太鬼扯了,就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偏偏就信了,而且深信不疑,忙不迭地跑到红线后面,像好宝宝一样站着。我也不知道她们是真的相信,还是为了获得我的支持才相信的,这都我来说不重要,因为我只是想看她们俩开心的吃屎而已。 “好!大姐姐先来,看这个了!能看清吗?” 大夫人当然是看不清的,因为就在她们刚才从黄线撤到红线的短短时间里,我已经把实力检查表给换了。从我沈小雀用小羊毫画的,横平竖直,每一行e都大小一致的视力检查表,换成了银儿用刷过白玉杵之后已经分叉的狼毫笔画的,惨不忍睹的检查表 但万幸的是,两种检查表,基本一样,在远处看没有任何区别,银儿偶尔画偏,画歪的地方,做视力测试的人也只会认为是自己视力不好,看东西模糊而已。 “雀儿妹妹,怎么只差了这么一丁点距离,我就看不清了呢”大夫人咬着嘴唇,跺着脚,为自己不争气的眼睛急得要死。 换了二夫人,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反而更加剧了。 于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基本可以确诊了,近视眼。 我叹了口气,对她俩说: “二位姐姐,只是小毛病,不必介怀的,以后天黑尽量少出门就是了。” “不行啊,妹妹,我们必须介怀啊,我们的眼睛怎么了!” “唉,小毛病而已,不必介怀啊!” “妹妹,你还是告诉我们吧,我们还没放弃治疗啊!” 既然她们二位这么有诚意,这么舍得死,我也不差埋他们的工夫了。于是我便告诉她们,她们这属于近视眼,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那一型,严重到视力会不断的退化,而这种变化会最先始于夜间,慢慢的向白天发展。 大夫人一脸惊恐道: “我说我晚上怎么总看不清东西呢!” 二夫人都快哭了: “我也是啊!” 她们比我想象中还要好骗,果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搞了这么多似是而非的设备,就是为了让你们上套呢。 “二位姐姐,真的不必太过介怀,视力退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停止的,而且晚年会有改善,真的!” 然而我的安慰,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就算有人跟大夫人和二夫人说她们的眼睛没毛病,恐怕她们都不会相信了。 因为她们本来就是近视眼啊! 这时,银儿敲门进来,凑在我耳边,对我说前些日子从他手里买体检器材的西洋商人布朗又来了。 我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咱最需要的东西,他给送来了,不出意料的话,还会是免费的。 本文来自看書网小说 第38章 下章就兑现承诺 布朗再次登门,早在我预料之中,因为在我们交易完成的那天,我就叫银儿给布朗传了我的口信儿,透露给他一点消息,那就是我对他们西方的葡萄酒情人节格外感兴趣。而大家都知道,西方的情人节可以说是每个月都有,甚至每分钟都有,这些用各种借口存在的情人节,无非是给了蛮夷之地的雄性牲口们很多个约女孩出去的借口,因为有了这些借口,西方世界的基因多样性才得以最大化,所以西方人的足迹才遍布世界,将文明的炮火燃遍全球! 而我需要的,也恰恰是西方世界文明的一点小小火苗,而我相信布朗先生一定会为我送到。 上次布朗来时,是雇了一辆牛车把我要的器材送来的。而这次他没有带任何货物,但排场却更大了些,乘坐的是两只高头大马拉着的西式马车,马车的顶棚上还被不知哪位能工巧匠,特地装饰成了一个小南瓜的样式,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车里坐的是灰姑娘。 为了表示对无私奉献的布朗先生的尊重,我亲自到家门口迎接了他。 布朗今儿个,打扮得像个骑士,腰间也挎着一柄西式长剑,裤腰带扎得很高,裤裆绷得紧紧地。一见到我,布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狗熊一样扑过来想跟我拥抱。 “哦!美丽的魏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很贴心的把小奴送到了他怀里,并把他迎进了家里,笑道: “布朗先生,观众朋友们都想死你了!” 布朗此来,并非为了贸易。因为布朗的船队带到天朝来的小玩意儿,虽然很新奇,但是对于魏府的三位夫人来说,吸引力着实没有那么大。一来我是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见过先进的东西多了,他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原始人的玩意儿。而大夫人和二夫人以她们的智商,理解不了这种技术。 布朗此来,所为的,是向我表达他的爱意。 对于热情开朗又大方的西方人来说,表达爱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向别人的妻子表达敬爱之情也没什么不可理解,就连天朝人也对西方人的这种习惯表示宽容。 以至于在三年前西方世界商会会长会见天朝皇帝时,那位会长就向皇后行了吻手礼。虽然这在天朝可能有些不合规矩,但不愧为钮币大帝后人的天朝皇帝对此一笑而过。从此在天朝,西洋人的一些较为亲密的利益得到了尊重。 其中自然也包括在情人节或是其他节日,给别人的老婆送礼物的传统习俗。 然而我却知道,布朗绝不是为了传统习俗才来拜访我的,他是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我也确实给了他暗示了。 而我的打算,也确实不是这样的。 “你好,亲爱的布朗先生,我知道你们西洋商人都是慷慨而大方的,而我跟我们家的老爷跟你都是最好的朋友,那么礼物呢?”我叉着腰,很光棍的伸出了手,管布朗要礼物。 布朗楞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或许在他看来,东方人都应该是含蓄而内敛的吧,而东方女子也都带着一点羞涩,像劳资这么豪爽的可不多见了。 但是毕竟我的卖相太好,人太美了,所以略微有些豪爽,布朗也没放在心上,或许他还在想,只有这么豪爽的女子才能给他那么火辣辣的暗示吧。 于是布朗双膝跪地,把随身携带的礼盒捧到我面前,对我说: “尊敬的夫人,在我们西方,每个情人节都会有无数情侣欢歌庆祝,互相赠送我们西方的一种特质糖果,名为巧克力,而在这个红酒情人节,情人之间还要畅饮红葡萄酒,互诉衷肠所以我将为您献上,法国产红酒,和我亲手执着的巧克力!” 他前面说的什么,我基本没听进去,但是他后面说盒子里装的是红酒和巧克力,这个我倒听进去了,我很开心的接过了布朗的礼物,巧妙地避开了他再一次想吻手的企图,然后就欢快的跑回后院了。 只留下近乎石化的布朗先生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对银儿道: “跟布朗先生说,再进一批眼镜,越便宜越好,越笨重越好,咱们出双倍的价钱,然后就送他走吧!” 于是,布朗先生刚放下礼品,就带着我下的最新订单,坐着他那灰姑娘同款的南瓜顶儿马车,走了。 我接过巧克力盒子之后,很开心,所以我带着银儿在花园里绕了一会儿,正巧就绕到了汤玉成的门前。更巧的是,大夫人和二夫人,这时候正好从汤玉成的房间里走出来,汤玉成依旧像往常那样送她们送出好远,而这一次跟以往相比,有些说不出的,程度上的变化。我问银儿看出了什么,银儿说看不懂,我笑了。 这是一种衣衫不整的意味。 虽然布朗是很好色的,他的口水是又丑又黏的,我也是洗了很多遍手的,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他还是很称职的,第二天就把我想要的数副眼镜给送来了。虽然之前没有对度数方面提要求,但是昨晚我还是通过银儿联系了布朗,要求这些眼镜都要有一点小小的度数,这样忽悠起人来就更容易了。 我献宝的把这些眼镜拿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面前,向她们介绍起了西方人这种神奇的发明。 “二位姐姐,这是眼镜,西方人在视力下降的时候都会戴它,不光能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直戴着它还有慢慢让视力恢复正常的功效,你们快来试试吧!” 于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就戴上试了试,看东西果然比以前清楚了。就算是一个视力标准5.0的正常人,戴上这种稍微有点度数的眼镜,也会有看东西突然变清楚的感觉,因为在高清之上还有超清嘛。 为了让大夫人和二夫人感受戴上眼镜之后视野的清晰程度,所以我是带她们在花园里试眼镜的。而巧的是,就在大夫人戴上眼镜之后,汤玉成正好经过我们试眼镜的小亭子了。当然,世上没有真正的巧合,汤玉成的恰巧路过,是我用了不小的代价,包括让我的小银儿稍微牺牲了一下色相,不过这些代价就不便详说了。 见汤玉成路过,大夫人和二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想她们可能是不知道该不该招呼汤玉成过来。一方面,她们这段时间跟汤玉成感情培养得不错,正巧在花园里碰到,不叫他过来容易伤了这读书读傻了的小男生的心,而另一方面,我在这里我沈小雀的厉害,她们可是深有感触。 可是还没待大夫人和二夫人想出什么对策,汤玉成自己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想想也难怪,他本少年人,血性方刚,在魏府后院这个女人堆里待着,心里难免积着一团火,而看到我们三个倾国倾城级别的美人站在一起,他可是消尖了脑袋都想凑过来啊。 “三位婶婶好!” 汤玉成一过来就很有礼貌的向我们三个打招呼,尤其是跟大夫人和二夫人打招呼的时候,眼中分明就有一抹不一样的神采。不过没关心,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们三个跟汤玉成见过了礼。此时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戴着眼镜,眼镜是我精挑细选过的,戴上之后绝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情,只会变丑,只不过大夫人和二夫人本身太美了,所以即便变丑也还能看。 而相比之下,唯一没有戴眼镜的,跟大夫人和二夫人同一级数的我,就显得弥足珍贵。以至于汤玉成看大夫人二夫人一眼,就要看上我三眼之多。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脸色逐渐变了,而我沈小雀又是多么识时务的人,当即表示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然后就脚底抹油溜走了。而我走后,汤玉成还朝着我离开的方向又看了几眼,这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心里的醋坛子都翻了。 而她们心里更多的还是惶恐,因为她们知道我不出手整个魏府都可以风平浪静,而我若出手,那就绝对惊天动地。 当天晚上,大夫人和二夫人就找到我,强烈要求我给她们另想个办法,摘掉这难看的眼镜。而对此,我当然是乐于效劳了。 因为这都在我计划之中。 “二位姐姐,既然你们不想戴洋人的眼镜,那咱们就只能吃天朝本土的中药了。” 大夫人道: “吃药好,还是吃药好,不过妹妹我们该吃点什么药?” 二夫人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我有些怀疑,不过这怀疑也只一闪即逝。因为她们真的有一点近视,而且戴上眼镜之后确实清楚多了。 我笑着拿出了一张药方,那是京都最大的医馆,华佗馆开出的药方,上面还盖着御赐的再世华佗印,倍儿有档次。 药方上药材不少,主要是这么四味: 夜明砂、望月砂、白丁香还有蚕砂。 二夫人道: “姐姐我也略懂一点医术,妹妹这张方子,开得倒也不差,夜明砂、望月砂、白丁香、蚕砂,的确都有明目的功效,再辅以其他药材,应该能治好我们的眼睛。” 大夫人点了点头,她又看了看方子,眼中疑惑之色一闪即逝。 而我当然表现得无比真诚了。 最主要的是,我又补了一句: “其实二位姐姐不必吃这苦药汤的,一直戴着眼镜也能达到恢复视力的功效,何必要遭这份罪不是?” 然后她们就争先恐后的要来喝这苦药汤了。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39章 兑现了我的诺言 魏府的小厮手脚很利落,不光可以帮我们买菜,还可以帮我们抓药。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明目药方第二天就抓齐了,而且抓了无数份,全都堆在仓库里,等待这二位夫人持之以恒的喝下次。 对于她们抓药这件事,我乐颠颠的,而我的小银儿则是一脸的无奈,她在无奈什么呢?当然就是那方子的四味主药了。 夜明砂、望月砂、白丁香还有蚕砂,名字很高端大气上档次,明显具有天朝本土中药名称的风味,因为它们实际上就是中药。只不过,在中药之外,它们还有另一种身份,那就是屎! 夜明砂是蝙蝠的屎、望月砂是兔子的屎、白丁香是麻雀的屎,而蚕砂,顾名思义,是蚕宝宝的屎。中医文化博大精深,就连动物的粪便都可以拿来入药,而这些粪便药材都有一个共同的功效,那就是明目,这也是我忽悠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视力不好的原因。 银儿叹了口气道: “夫人,虽然我也很佩服您的无双智慧,大夫人和二夫人这几天也把这副药吃得很开心,但是银儿总感觉这样兑现您的承诺,还是有点怪怪的。” 我笑了,银儿终究还是长进了。若是以前的银儿,一听说要让高高在上的二位夫人吃屎,一定连天葵都要吓出来了。而现在的银儿,受了我这么多的熏陶,已经不觉得让她们俩吃屎是什么万难接受的行为了,正相反,她好像还觉得只让她们吃药方里的粪便药材,稍微有那么点不过瘾。 这才是我的好银儿,可她却忘了,我沈小雀要做的事,就要简单粗暴还彻底,这付药方,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银儿,听没听过一句话,在真相的背后,还有一个真相?” “这个银儿听过的,好像是本朝著名小说家崔某说的,难道夫人您” “既然真相背后还有一个真相,那么阴谋背后,也还有一个阴谋。” 我跟银儿的谈话只进行到这种程度,并非我不想更多的提点她,而是我跟大夫人和二夫人约定的时间到了。她们吃了五天的带各种屎的中药,还每天都坚持做从我这儿学来的眼保健操,没事的时候就东张西望,两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视力大有提升,所以央着我再给她们做一次视力测试。 对此我表示非常乐意,这个视力测试就是为了忽悠她俩才诞生的,要是不给她们做,还能去给谁做呢? 于是我们相约在我的私人厨房,又做了一次视力测试。 还是那条红线,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同的是这次我给她们用的视力检查表不再是银儿用分叉狼毫笔画的,神仙都看不清楚的那张了,而是货真价实由我亲手画的。我还特地在我画的两张里,选了较为清晰的一张。 她们虽然视力不好,但也没真就差到在红线后完全看不清检查表的程度,这回换上了正常的检查表,她们看得就清楚多了。虽然这两个人的实力检查结果还不到5.0,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我笑着把检查结果工整地誊写在提前准备好的表格上,笑着交到她们手里,对她们道: “恭喜二位姐姐了,看来我们天朝中医开的方子,果有奇效,若是戴西洋人的眼镜儿矫正,恐怕视力不会恢复这么快呢。” 大夫人笑道: “还得多亏妹妹这几天来为我们忙碌了,若不是妹妹为我们找到华佗馆的郎中,又差人去为我们抓药,我们还不知要到几时才能吃得上呢。” 我顺承道: “花姐姐快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日后,哪位姐姐给我留条生路就好。” 对此,大夫人连声说着好说好说,笑魇如花。 而二夫人就不像她这么傻了,她只淡淡道: “还真是得谢过妹妹了,不过不知妹妹是打哪学来的这些医术?” 二夫人这一问可谓是将了我一军,不过好在我早有准备,只道: “家父在我幼时曽送我到医馆学徒,故而学到了一些,而嫁进魏府之后,我又自己自学了一些,为的以竹姐姐的聪慧,当明白的。” 二夫人脸色微变,当下就不再多问了。再问下去,毫无益处,如今我显然是已经罢手,不再参加偷汉子争财产这场战争了,若是因为这个再把我这超量选手牵扯进来,那二夫人将承受的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我那句“为的”,一定给她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而我知道,现在该是我把我真正想跟她们说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了。 “二位姐姐,雀儿近日来在西洋商人布朗那里采购了不少西洋的物件儿,也学会了不少西洋的菜式和糕点,今天正巧二位姐姐的眼睛治好了,所以在晚上雀儿想亲手做一道点心来给二位姐姐品尝,一来让竹姐姐指点指点我的手艺,二来呢,也为二位姐姐眼睛的康复庆祝一番,姐姐们意下如何?” 大夫人和二夫人低下了头,凑得近了些,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她们这种反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前期我有些锋芒毕露,无论是教大夫人跳广场舞,还是让魏仁义蹲茅房给二夫人扣上食品不安全的帽子,都打疼了她们俩,所以现在我无论做什么,她们俩都有一种防备的心理,就连我的视力检查也是一样,若非我之前把各个方面的工作都做到位了,恐怕她们二位压根就不会来。 不过这无所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她们穿上铠甲来提防我也没有用,因为我就是这么自信,也因为她们的智商看起来还不错,但其实就是那么的低。 “二位姐姐,雀儿想,今晚毕竟是我们女人的聚会,若是带个男人来,反而倒不尽兴了,所以就不要叫玉成来了,只咱们三个聚会就好,当然了,若是哪位姐姐想让他来就另当别论” 她们的小心思,我是一清二楚,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上一涉及她们的核心利益,也就是汤玉成的问题,她们马上就毛躁起来了,于是她们忙不迭的答应我了。 “好的妹妹,就说定今晚了。” “到时候姐姐肯定准时来品尝妹妹的手艺!” 说完,她们就走了。晚上有聚会,却不叫汤玉成来,这若是让汤玉成知道,恐怕心里会挺不是滋味,所以这两人提前去给我们可亲可爱肉体又鲜嫩多汁的大侄子打预防针去了。就让她们去吧,汤玉成她们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到嘴里的,因为我正有对付汤玉成的王牌,而这张王牌,是我跟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块发现的。 “银儿,你出去吧,叫下人们把我前几天买的炊具和食材弄进来就行,夫人我要动手为大夫人和二夫人制作点心了。” 银儿惊讶的看着我道: “夫人,您还会做点心吗?”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直到银儿指挥下人们把我提前准备好的炊具和食材一样一样搬进厨房,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站在门口。在他们离开之后,我才真的动了起来。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连我沈小雀都要微微皱一皱眉头了。 我用鸡蛋、烤箱、还有布朗先生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以及一些调料制作了一批精致的蛋挞,当然这些蛋挞有点大,因为我的手艺比较粗糙,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做这种东西了。 我将宴会的地点选在了魏府的餐厅,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早早的就来了。 我们现在的关系十分的融洽,融洽得让人不可思议。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我们隐隐然达成了两条共识,一条就是她们两个结盟一起对付我,而第二条就是我认怂,把汤玉成让给她们,不再跟她们争锋。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了利益冲突,剩下的只是虚与委蛇了。 “大姐姐,二姐姐,快来尝尝雀儿我的手艺吧,为了这些蛋挞,雀儿我可是忙了一下午呢!” 我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戴着厚厚的大手套,把一盘蛋挞送到了她们面前,这都是我掐算好了时间,在她们就坐之后,刚出炉的。 大夫人舔了舔嘴唇,看来她对我做的东西有点兴趣。二夫人则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我不太放心,毕竟让魏仁义两次蹲茅坑的记录还在,她可能怕我在蛋挞里下什么佐料。 所以二夫人把蛋挞掰开了!没错,她掰开了!这个自从嫁进魏府,就自己建了一间厨房,一头扎进去的厨娘,徒手就把热气腾腾的蛋挞掰开了,显然在她无尽的厨娘岁月中,她练就了一双冷热不惧的麒麟臂。 掰开蛋挞金灿灿的外表,露出来的是里面乌漆抹黑,略带一点褐色,和一些刺激性气味的心。我做的蛋挞,不是实心的,而是有馅儿的,光是这个如何把馅儿放到蛋挞里的技巧,我都研究了好长时间呢。 “雀儿妹妹,这是什么?”二夫人的脸色,越发的冷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一丝杀机。 大夫人也向我这边瞪过来了。 可是我不怕,因为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因为我理直气壮! “竹姐姐原来不识得此物,这并非我天朝之物,而是西洋之地的一种糖果,名叫巧克力,他们会在情人节的时候,将它塑造成各种形状,送给心爱的人,也会用它来表达最诚挚的友谊,我也是偶然得到了一些,这才加进蛋挞里的。” 二夫人挑了挑眉,显然是不太相信。 不信也好办啊,我把她掰成两半的蛋挞接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吃到了肚子里,然后一脸享受的表情道: “西洋之地巧克力这种糖果,虽然口感醇香浓郁,但苦味太重,味道有些奇怪,咱们天朝人吃不惯,不过倒是挺好吃的,二位姐姐不尝尝吗?我的蛋挞是巧克力馅儿的。” 于是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吃了一个,虽然味道有点怪,但是它真的挺好吃的。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40章 别去想里面是啥 这是一场家宴,一场家长魏仁义并不在场的家宴。我总共烤了十五个蛋挞,自己吃了一个,而另外十四个,大都被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丹儿和珠儿给包圆了,银儿今晚表现得很是羞涩,以至于只吃了两个,还都是我强塞给她的。 大夫人一边吃蛋挞,一边问我道: “雀儿妹妹,你烤了这么多,自己怎么不吃啊?” 我抿嘴笑道: “呵呵,花姐姐却不知,这西方的巧克力不光味道古怪,有些体质天生敏感的人吃了它还会有不适的反应,雀儿便是如此,吃多了之后心悸得很,西洋医生管这叫过敏,所以不能陪姐姐一起吃了,万分抱歉啊。” 二夫人一直是比较豪爽的,见我表示歉意,脸色又确实不太好,我说的话她便信了,出于表面上的姐妹情谊,她宽慰我道: “妹妹不必致歉,若非妹妹,姐姐们还不知道在西洋之地还有这么美妙的糖果呢,风味独特,绝非我们天朝的百花蜜饯、麻糖之类可比,只是这卖相加热之后略微粘稠,冒着热气,略微发苦的味道直冲入鼻腔,黑褐色如酱汁一般,缓缓流淌或许姐姐这个时候这么说有些煞风景,但它的确跟狗屎很像。”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二夫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内心的震撼无与伦比。我以前只当她是个脑残,却没想到二夫人还有这种勇气、这般才情!能用那么精准的语言,描绘夹在蛋挞中已经融化的巧克力,而且还把巧克力的特性与屎的外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二夫人是个真正的人才,她一定也有一番非同常人的经历,再加上她在魏府小厨房里辛苦工作多年,这才能有这般感悟啊! 而大夫人一听完二夫人这么说,明显比在场所有人都有教养的她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娇嗔道: “竹妹妹,真讨厌,明明在吃好吃的东西,却偏要说得这么恶心!” “姐姐,这事是我的错了,不过这巧克力的外观,跟屎实在是很像,尤其是拉稀的时候,简直真假难辨啊。” “好啊你,你还说!” “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全是我的不是!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却说这些,实在是煞风景了!” 已然结盟的两人打得火热,而未跟她们结盟的我又怎能甘于示弱呢?所以我把布朗先生慷慨送给我的第二件礼物,也拿出来了,这也是计划好跟她们献宝的!那就是那瓶红酒。红酒这东西,一般来说都是年份越往前,当年的天气情况越理想,酒就越好,所以后世82年的拉菲价值才那么高,而我手上的这瓶酒是布朗送的,按照年份来讲,它恐怕比82拉菲都要早上不少,质量当然也差不到哪去。 一定酒香浓郁。 “二位姐姐,这是别人送给雀儿的西洋美酒,西洋人喜欢用红葡萄酿造美酒,不止酒香浓郁,口感清甜,还会有一股植物的甜香洗刷口鼻,这瓶酒是人家送的,雀儿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咱们姐妹就共享了它吧!” 说话间,我就用布朗先生陪送的开瓶器,熟练的把酒开了,然后我们三个又大喝了一顿。 西洋美酒,的确酒香浓郁,而且稍微有那么点上头,这酒香仿佛让我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味道,好在我们是在家喝的。魏府虽大,但诺大的魏府却又无处不是家,我们三个喝完了酒之后,我在银儿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作为我的贴身丫鬟,银儿不光享有着普通小丫鬟没有的权限,比如可以随意进出我的房间,再比如可以对前院后院略低级些的下人们吆五喝六,但同样的,她也肩负着照顾我的使命,就算我喝成了凉拌死狗也是一样。 自从穿越到天朝之后,其实我没怎么喝过酒,就算偶尔有必须喝酒的场合,也只小酌几杯罢了。这其中固然有我沈小雀这个人虽然酒量好但是却不爱喝酒的因素存在,更多的还是我对于这个似古代又不是古代,被一千年前的穿越者玩得乱七八糟的世界,实在缺乏安全感。 也许是西方的葡萄酒,就是比我们东方传统的白酒,多上那么一分优雅,猩红的颜色也比清澈透明的白色多上一份娟狂吧,反正今天晚上我喝的很醉。 “银儿,水水” 银儿帮我宽衣宽了一半,我突然觉得口渴了,于是我奋力挥舞着两条玉骨凝脂做的胳膊,指挥着给我脱衣服脱到手忙脚乱的银儿。银儿没法子,只好把才刚要完全脱下来,酒气冲天的衣服放了下来,留下衣衫不整的我,先去给我倒了水来喝。 银儿倒来的水依旧是白水,所有人都知道,在魏府,我沈小雀的房间里,虽然有些茶叶,但是却没有能喝的茶叶,按说喝醉了以后适当的喝点茶具有解酒的功效,然而我却没有茶可以喝,所以我只好喝了点清水。 喝过水,我的口不那么干了,冰凉又清澈的水从我的舌尖滴入喉咙深处,让我因为酒精的原因有些迷乱的意识又清晰了起来,所以我配合着银儿成功地把衣服给脱了,而且脱得彻底,一丝不挂。然后我便盘着腿,靠在床沿上,左手轻轻抚着额角,因为我的头有点痛,但是我现在的状态却已经可以跟银儿说话了。 “夫人,您好些了吗?这西洋美酒劲儿也太大了,以夫人您的酒量,两杯就被闷倒了。”银儿关切的对我说着。 我笑道: “哈哈,银儿,你这丫头,好没见识,这才哪到哪啊,在塞北,胡人有一种烈酒,名曰闷倒驴,顾名思义,驴喝了都得闷倒,咱们今天喝的这点红酒,不过就是兑了葡萄汁的水而已不过布朗送来的这酒品质真不怎么样,它上头啊!” 银儿体贴的走上前来,为我按摩着太阳穴,似有意又似无心的问道: “夫人,您这些天所做的事,环环相扣,银儿倒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来,可是您今天的做法,银儿倒有些看不懂了。” 我指了指银儿的小鼻子,哈哈大笑道: “哈哈,好啊你个小银儿,你留心在意了!” 虽然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一种喝醉的状态,说得也都是醉话,但夫人的一句话就是能让丫鬟惊慌失措,哪怕她是贴身侍奉的大丫鬟。所以银儿忙慌道: “银儿错了,银儿不敢,银儿再也不敢妄议夫人们的是非了,还请夫人绕了银儿吧!”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银儿终究还是没有懂我,而我沈小雀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懂的。 “银儿,你是不是觉得夫人我只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了那副药方里的粪便中药,虽然也算是让她们吃屎了,但是整个过程的设计复杂之极,又十分麻烦,甚至于向她们卑躬屈膝,今晚还亲自下厨为她们制作点心,觉得夫人我是真的怕了她们,只敢做到这种程度,在心里痛快痛快,不敢把她们怎么样对吗?” 小丫头一愣,显然我的话都说到她心里去了,她的小脸儿唰地一下就白了,僵硬的点了点头,估计心里想的是她这次是不是得罪我了,以后的日子还好不好过吧。 而我沈小雀的心眼,恰好就没像银儿想得那样小。 “银儿,还记得今晚,二夫人掰开蛋挞之后,说里面的巧克力馅儿像什么来着吗?” 银儿思索了一下道: “还记得,二夫人当时说蛋挞里的巧克力馅儿,是黑褐色,粘稠状,味道里带着一点苦味,很像屎” 我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喝了些水,又跟银儿说了这许多的话,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清醒的我饶有兴致的看着犹在梦中的银儿,等待她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相信银儿是能想明白的,因为她有这份悟性,而且还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熏陶,若是她真的想不通,那我这就该换一个聪明的贴身丫鬟了。 而银儿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她恍然大悟,一下就懂了。 “啊!夫人您,您竟然,巧克力里面” 银儿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小脸儿更加的白了,想来是因为她也吃了两个的原因吧。我见她有点干呕的意思,忙道: “银儿莫吐,莫怕,夫人我也吃了一个不是?我又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跟大夫人二夫人一块吃屎呢?你吃的都是我提前做过记号的,干净得很,你就放心吧!” 知道自己吃的只是巧克力而已,银儿这颗小心脏才算放了下来,不过她整个人看起来,在精神上也扒了一层皮了。 至于那瓶红酒,自然就是为了冲淡她们嘴里味道才让她们喝的了。 “明天就把我用过的烤箱扔了吧,还有别去想蛋挞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没有好处的。” “银儿银儿遵命。” 虽然银儿因为这个有些不适,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被抛在脑后的问题了。 我的酒醒了,我望着窗外的一轮残月,窗外的残月也望着我。虽然今晚跟大夫人二夫人共享西洋美酒,更多的是互相吹捧,虚与委蛇,但是毕竟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的人,我们之间又何尝没有那么一点浓厚的感情呢? 不过今晚的酒席已经散场了,散场的感觉让人犹为难受,散场之后剩下的就是寂寞。 尤其是我,一个穿越到奇葩朝代的现代人,举目无亲,身边唯一的帅哥魏仁义也不在身边,就更是寂寞。 “银儿,今晚你就在这睡吧,别回去了。” “啊?夫人你莫非有那种爱好?我我不行的啊!” “我没有,你别误会,我是很正常的女人” “呼,那还好,要不银儿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只是今天寂寞了” “救命啊!”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41章 吹响总攻的号角 对于我这样人生中少有上午的懒虫来说,睡觉绝对是最最舒爽的事情了,而怀里搂着一个美人儿,从梦想中醒来,那就更加妙不可言了。 一大早起来,西洋美酒的香气还未近都散去,我跟银儿很随意地躺在魏仁义专门打造的红木雕花大床上。我醒来了,银儿这小丫头倒还没醒,她虽没有倾国倾城之容颜,如丽春院的渺仙姑娘一样,让女子也为之倾倒,终生难忘,但银儿清秀的小脸蛋却独有一份清澈,这份清澈让节操沦丧的我,也情不自禁的对着她微笑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经过了一个晚上不可言喻的疯狂,我跟银儿那都如乌云一般油亮柔顺的长发,全都散在一起,难分彼此了。 “小丫头,快醒来,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我捏着银儿的鼻子,叫她醒来。 而银儿的睡眠也不重,在我身边吸了一晚上的酒气,竟也马上醒来了,醒来之后她便一副刚被土豪夺走了身子的失足少女一样,一脸惊恐、羞涩、还有依赖的看着我,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夫人,您要起来了,银儿这就去帮你打水洗脸。” 我笑笑,伸出两根手指,从她白嫩的脸蛋儿上划过,对她说: “放心吧银儿,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你跟了我,做我的贴身丫鬟,而不是跟了别的什么人,那么我就会对你负责的,魏府虽然大,但我这个三夫人总还有些分量,以前有,以后更会有的你想得到的、没得到的,以后都会是你的。” 说完这些,银儿更羞涩,更卖力的去忙前忙后,伺候我这个主子起床了。而我却像所有爽过了也抽完烟的男人一样,觉得分外没劲,于是我只好自己苦笑三声,自语着: “我什么时候也像上辈子那种承诺扶小女生上位的土豪一般行径了。”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能跟你们说,不过我想你们也都猜到了,你们怎么想就怎么是吧,反正我跟银儿的主仆情谊是更加深厚了。 因为这份深厚的主仆情谊,所以我跟银儿决定在早饭后一起去花园里溜溜食。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原本我是不想像傻子一样出去呼吸什么新鲜空气的,空气是很新鲜,但我宁愿跟腐朽的空气一起在温柔乡里缠绵下去,但是想到前几天体检的时候,大夫人那刺激人的体重,我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可魏府实在是太大了,如此庞大的魏府,是是非非也实在让人不堪其扰,所以我跟银儿刚走到花园,就说什么也没法继续散步下去了。因为我们看到了三个人,一个是大夫人、一个是二夫人,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她们的心肝宝贝儿汤玉成了。 大夫人正在给汤玉成唱戏跳舞,虽然她的舞姿着实不怎么样,唱腔又有着一股改不掉的悲凉,但若是在听她唱的时候同时吃上一点二夫人特质的天朝特色小甜点,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再加上有二夫人温香软玉一样在一旁陪着,汤玉成是十分受用的。 天朝的年轻人到他这个岁数还没有婚配的很少,也可能是因为吃多了绿色食品的缘故,所以天朝小伙子的火力,普遍要比我们后世的青年旺盛上很多,而像汤玉成这样血气方刚又没有婚配的青年男子,脸上难免长痘。 虽然汤玉成因为颜值够高皮肤够好的原因,没有长痘,但是他的脸上也难免起上一些粉刺。此时有两位美人陪着,这位外表波澜不惊,内心的热情早已燃烧的青年男子可谓乐之极也,脸上的粉刺都笑飞了出去,就像仙人掌一样。 “她们倒是好本事,把一个原本在读书考取功名的翩翩公子,活脱脱给变成了只知道看着女人流口水的痴呆儿。”我冷笑着对银儿说道。 “还不是夫人您前阵子让着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这才有机会跟玉成少爷接触那么多,要不然她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我再次冷笑,不再说话。而大夫人和二夫人除了唱歌跳舞、给汤玉成做点好吃的来讨好他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在美色这一块,她们只是给了汤玉成一些隐隐然的暗示,却并没有深入的做些什么,比如对这位我们名义上的大侄子大胆的说:约么? 而汤玉成又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的特点就是又酸又臭、又爱面子又矫情,所以两位夫人不表态,汤玉成还一直装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只敢揩揩油而已。可大夫人和二夫人若是真想吃了汤玉成,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她们两个谁都不想先去引诱汤玉成,承担这份风险,只想让汤玉成自己主动要求,这样就算最后真的东窗事发,她们也可以把主要责任推到汤玉成的头上。 虽然她们的做法十分稳妥,但是效率实在是太低了,我估计她们现在连汤玉成的胸毛都没有摸到过一根吧。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这些简单粗暴的道理,她们这样互相猜忌又没有胆量,刚开始闯荡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的创业者是不会懂的。 所以,我才大胆的把汤玉成交到了她们手里,因为我知道她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而现在,该是我反击的时候了。 “银儿,她们无非就联手而已,可是联手又怎么样,她们一样会败给我的,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罢了。” “夫人,您有对付大夫人二夫人联手的办法啦?” 银儿眨了眨小眼睛,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我的期待,我把银儿的期待都揣在怀里,一个人迎着他们三个而去,只给银儿留下了四个字:无欲则刚。 我这样贸贸然的走了过来,大夫人和二夫人有些惊慌,不过惊慌的程度很低,已经不是之前我靠近汤玉成时那种大惊失色的样子了。显然我这段时间对她们友善的表现,近乎纵容的行为,已经赢得了她们对我的一些认可和友好度,所以她们大概只当我是有什么事,所以才在她们跟汤玉成幽会的时候冲过来找她们吧。 汤玉成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一向很有礼貌,一见我来了忙问好道: “三婶婶好!” 可能是心里有鬼的缘故,汤玉成的脸有些发红,也可能是他对我有什么想法的缘故,他显得格外兴奋。或许他认为我会像大夫人和二夫人一样,对他投怀送抱吧。 二夫人上前一步,眉头微皱,对我道: “雀儿妹妹,有什么事来找我们吗?” 我摇了摇头。在前段日子,我跟她们两个说话都会笑,因为笑是世界上最有利于沟通的语言,能缓解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可是这次我没有笑,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不,竹姐姐,我不找你们,我是来找玉成有些事情。” 汤玉成有些茫然,因为自从他进府之后,跟他接触最多的是叔父魏仁义,而除了魏仁义之外,也就大夫人和二夫人上赶着的跑到他房间里,亲昵地跟他谈话,跟他的关系自然也更近些,至于我这个三婶婶在他心里还真没留下什么印象。 大夫人将汤玉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就像老母鸡护着鸡崽子一样,她的眼神里有着几分坚决,她变得不怕我了。 “雀儿妹妹,你找玉成,没事的,对吧?” 人类总是嘲讽金鱼的记忆只有三秒,而更可笑的其实是人类本身,明明有长达一生的漫长记忆,对大部分事情却都只是大略记下,对于那些足以影响一个人命运的细节,大多数人却都忘得一干二净就如同大夫人,她只记得我前几日有多怂,央求她留我一条生路时,多么的低声下气。可她却忘了,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刚嫁进魏府开始,我便用广场舞扶她上了位,让魏仁义拉了两次肚子打压了二夫人,叱咤风云,唯我独尊 “花姐姐,还真不巧了,我今天找玉成,还真就有事!”我把有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这句话说完之后,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皱紧了眉头。 汤玉成似乎是感觉到了一点场面的尴尬,他没有从大夫人背后走出来,只弱弱的问我道: “三婶婶,您找玉成有什么要紧事吗,因为玉成答应了大婶婶和二婶婶要陪她们赏花,所以若没有要紧事” 对汤玉成,我换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放心吧玉成,我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来看看你,跟你说句话而已之前三婶婶我有些事情,所以不能亲自照料你,好在你大婶婶和二婶婶把你照料的不错,现在三婶婶的事完结了,你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多到我房里走动走动,我那也有些好玩意,可以供你这样的年轻人钻研一二。” 说到钻研两个字的时候,我又咬的格外重。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眼睛里已经要喷火了。 汤玉成对我表示了感谢,而我也笑着回应了他,然后转身就走,不做半点停留。 银儿还在原地等着我,见我回来,小丫头偷偷地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她的意思应该是她认识的那个三夫人又回来了。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很多事情若是像她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强势固然好,但也要有强势的本钱,而我目前唉。 “银儿,今晚你便再去做回我们的老本行吧。” “啊?夫人,什么老本行啊?广场舞吗?”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42章 忠诚需要血考验 银儿这一问,让我直有种呕出一口老血的感觉。 “广场舞?那玩意跟夫人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大夫人的老本行,可不是我们的!”我感觉把自己从广场舞的节奏里择出来了。 “那夫人,咱们的老本行到底是什么呀?” “这还用问?白在夫人我身边待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学到,咱们的老本行当然是盯梢了!” 没错,广场舞那种东西,跟我沈小雀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这辈子没有,上辈子也没有。我宁愿承认我们的本行是盯梢,也不愿意把广场舞在魏府的传播归到我的头上来。 于是,我可爱的银儿同志,又一次回到了光荣而伟大的,到二夫人窗户底下听墙根的伟大岗位上了。 银儿走了之后,我叹了口气,在原地发着呆,喃喃道: “小奴萎了、汤玉成估计也拦不住我,相公啊,你何时回来呀,再不回来这家里,都要乱了套了” 在魏仁义走后我才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找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怀上一个不该怀上的孩子,然后坐拥魏家家产,过上没羞没臊又骄奢淫逸的生活我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正因为太有野心,所以我不屑用生孩子这种人类本能的低级方式来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 女儿当自强,本着这种歪门邪道的办法使劲儿,也只有大夫人和二夫人那样认命的弱者吧 不消一会儿工夫,盯梢的银儿便回来了。小丫头冻得嘴唇儿都发白,头上还沾了不少树叶,显然她在总结了魏府沈小雀房多年的盯梢经验后,在隐蔽这方面是下了一番苦工的,值得嘉奖。 我没有先问银儿获得了什么情报,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一定要体恤下属,哪怕已经火烧眉毛,屁股上的毛都被敌人拔光了,也要忍着疼来体恤下属虽然这样确实傻缺了点,但是要想让手底下的人抛头颅洒热血,为你卖命送死,就得这么干。 于是我就先为银儿暖了暖她的嘴唇!她那冻得发白的嘴唇,上面还有淡淡的褶痕,一旦暖过来,就从苍白的颜色变成了代表着鲜嫩的粉红色,而且颜色还在逐渐加深,最终又变成了代表着热情的红色当然,这段儿掐了不能播,大家只要知道贴心的小雀我用身体,为银儿温暖过冻得发白的嘴唇就好了。 “夫人,大夫人,她她也在二夫人的房间里!” “嗯,意料之中,你继续说!” 银儿喘匀了气,接着说道: “她们说,明天就要跟玉成少爷那个。” 我点点头,淡然道: “嗯,无非是两个久旷深闺的老女人密谋吃掉小鲜肉的桥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银儿你只管继续说就是了,她们还有什么说法?” 银儿道: “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说之前做了许多准备,前院的护卫和后院的丫鬟都被买通了,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唯一的变数就是您了,所以大夫人和二夫人专门针对您做了好多措施,意图在明天让您连房间的门都出不了,让她们可以从从容容的办事” 说到这儿,银儿停顿了一下,小丫头生性还是羞涩,脸红了一下下,这才接着说道: “夫人,您说我们明天该怎么办啊,万一二夫人她们真的找了一堆人堵在咱们房间门口,不让夫人您出去,那” 说到这儿,银儿的小脸涨红了,却不再说下去了。 我笑笑道: “那大夫人和二夫人就会成功怀孕,以相公的个性,她们就会得到魏家的家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这个三夫人和我身边的人,那日子就惨咯对也不对?” 银儿的脸涨的更红了,也不知是昨晚在我的被窝里喝多了酒,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她低下头,也不说是,也不说非。 我叹道: “有时候,真的有心栽花,花也不会真的开放,银儿,从我嫁进魏府我便觉得你有在丫鬟界里创出点名堂的潜质,可是直到今天你依然只是一个在我身边依附着我的小丫鬟,也不知是我平日里对你保护太甚了,还是你真的没有这份潜质呢?” 话音刚落,银儿缓缓张张的拜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 “夫人,银儿错了,银儿再也不敢动那些小心思了,银儿不要闯出名堂,银儿只要能在夫人身边侍候夫人就好了,还望夫人莫要为了银儿动气,气坏身子。” 我摇摇头,我哪里会跟银儿动气呢,虽然我对小丫头给予了一定的期望,但她终究还是个小丫头而已。 “银儿,起来吧,不是你的错,这次夫人就来教教你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好了,你去把小奴叫来吧。” 银儿楞了一下,领会了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乖乖的去找小奴去了,我又补充了一句: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不过仔细想想,银儿能不能悄悄进村这不一定,但是小奴的确已经被我和大夫人二夫人,三方确认过,他是无枪可打了。 不多时,银儿便把小奴完完整整的带到我面前了。 也许是上次我对他有些太简单粗暴了,小奴见到我之后异常的羞涩,羞涩得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三三夫人,不知深夜传召小奴,有什么事,小奴我帮不了你们的。” 小奴的眼神躲躲闪闪,显然是怕了。 而我要的就是让他的眼神不再躲躲闪闪,所以我双目如炬,只盯着他的两只眼睛。 只闻的一阵清雅脱俗的味道,小奴竟是吓得尿在裤子里了。莫非我已经练成了所有穿越小说主角都有的王八之气?不,应该还是因为小奴太弱了。 “小奴,你给我听着,今天真正想找你过来的不是我,而是老爷。” “老爷?老爷有过这样的命令吗?” 我嗤嗤冷笑,对凡人的智慧表示不屑,接着说道: “相公当然没有对你下过这样的命令,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你也会弄巧成拙!但是小奴你对相公的忠心,本夫人是了解的,所以你一定不想看到大夫人和二夫人真的背着他做出些什么吧” 小奴结结巴巴道: “夫人,那倒是的,可是我做不了什么啊,大家都拿了她们的好处了”果然,她们的准备工作滴水不漏。 我瞪大了眼睛,斥道: “是做不了什么,还是不愿做!” 好在小奴的心理素质,经过我们的一通折腾,还算不错,这才没被我把屎也吓出来。小奴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抽噎道: “三夫人明鉴,小奴对老爷,一直是忠心耿耿,老爷是把小奴从宫里带出来的人,像小奴这样没有背景的小太监,在宫里那尔虞我诈的地方,肯定活不过三个月,是老爷在小奴最困苦的时候把小奴带了出来,带到家里,找人教小奴读书写字,还没有告诉别人我是个太监,给小奴保存了颜面若说小奴牺牲性命便能报答老爷,那小奴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嘎巴掐死自己,可是现如今,面对大夫人和二夫人,小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给银儿使了个颜色,小丫头会意,不动声色的把小奴扶了起来,先带他去换了裤子。而我则扶着额角,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没错,我在沉思。 “相公,小奴就是你给我留下的一步妙棋吗?我这么走,赢了大姐和二姐,可我又会不会因此而陷入你的棋局呢?” 虽然我不懂弈棋之道,但是两幅生动形象又鲜血淋漓的残局,早就在我脑海里展开了。 小奴换了裤子回来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一位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义士。 对此我很满意,微微一笑,对小奴说: “附耳过来,今天三夫人教你一招,明儿个大夫人二夫人办事的时候,你只要依我的办法行事,保管坏了她们的好事,你也不用怕她们找你麻烦,还有我呢。” 小奴畏畏缩缩,附耳过来了。 在咬耳朵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小奴跟我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靠近之后,虽然也很羞涩,不好意思,但却没有魏仁义靠近我时眼睛里那团欲念的火焰。小奴跟魏仁义都是太监,区别在于小奴好像真的断了子孙根,从此在女色方面无欲无求,而魏仁义则像一座压抑的火山。 真是奇怪。 我讲计策说给小奴之后,小奴吓得两条腿直发抖,连说不行。 我瞪了他一眼道: “你不依计行事,难道想让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奸计得逞吗?你若想,那你大可以什么也不做,若是你真的忠于老爷,你便照我说的做去,就算老爷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你什么。” 小奴低着头,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 对此,我呵呵冷笑,不再在他身上花心思了,因为我知道,到最后他一定会照我说的去做的,因为他对魏仁义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的忠心。 而经此一事之后,小奴就彻底上了我的贼船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43章 其实无耻很有效 古时候有气运一说,相传一国之君,倘是平行端正,功德无量,那他所统治的国家就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反之,则天怒人怨,民不聊生了。虽然我一直认为这是古代儒生天人合一的迷信说法,但自从我来到天朝之后,还一次雨都没下过呢。 人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可这个秋天偏就一直没下雨,这稍微有些不符合正常的自然规律了。 或许,天朝的皇帝是个有趣的人,要不天朝的天气怎么会如此超常规的好呢? 这又是一个明媚的清晨,一如每个清晨,每个我都在睡梦中不曾醒来的清晨。 “夫人!夫人!不好了,大夫人二夫人真的把咱们的门儿给堵上了!” 这才仅仅是早上而已,还没到我每天中午固定的起床时间,可是沉不住气的银儿就已经忍不住来到我的床前,用十分不温柔的方式把我摇醒了。在跟我有过亲密接触之后,银儿与我之间的相处随意了不少,随意也代表着粗鲁,至少丹儿和珠儿就绝对不敢这么折腾大夫人和二夫人的。 此时我正在做一个梦,一个美梦,春暖花开的美梦。 我梦见了两个人,两个美之极也的人,一男一女。其实美丽到了他们这种程度,便已经超越了性别这种粗暴的设定了,我就是梦到了两个美人。 一个自然是丽春院里,那位飘飘然不似凡尘人物的渺仙了。我梦到她遗世独立,脚下一片玄虚,似是她赤着两只精美绝伦的玉足,也似干脆踩着一片云雾。渺仙姑娘站在虚无缥缈之间,张开凝滞似的双臂,在拥抱这个世界,左手颠倒众生,右手倾国倾城即便在梦里,我也被她的倾城绝色给迷得晕了过去,上前一步边要把她抱在怀里。 可在我还未把这美丽的人儿搂在怀里的时候,她就像一捧七彩的泡沫,随着风、阳光,变幻了。渺仙的肉体,膨胀起来,变得高大魁梧,不变的是她那白皙的肌肤,还有变幻后依旧精致的容颜这分明已经是一个男人了,不过这男人精巧绝伦的面孔,还有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使得他的容颜风姿,绝不在渺仙之下。这是魏仁义。 魏仁义笑笑,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梦跟现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所以在梦中魏仁义的怀抱是格外温暖,又格外柔软 “雀儿,你这个小傻瓜” 不消狂风骤雨,也没有让我琢磨这货怎么跑到我梦里来了的时间,他轻轻刮刮我的小鼻子,凑在我耳边,对我说了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整个世界就是一场梦,整个梦里都弥漫着檀香味然而还没待我的手摸下去,确认梦中的魏仁义是否也跟现实中一样时,就被银儿给叫醒了。 所以我对银儿没什么好气。 “聒噪!聒噪!一大早就来吵我,天不是还没塌下来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银儿哭哭啼啼,支支吾吾,指手画脚,不知所云。我叹了口气,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嘎嘎新的五十两银票给了她,银儿的眼睛里马上就焕发神采了,就连舌头也直溜了,忙道: “夫人,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银儿便听到您房间门口有些响动,我担心大夫人二夫人会做对您不利的事情,所以匆匆忙忙赶过去看了,原来是二夫人手下的丫鬟们搬来了好多炉子、锅子、菜刀,还有各式各样的厨具,把您房间的门都堵死了,银儿上前去阻拦她们,用您的身份吓唬她们。可是她们非但不怕,反而还欺负我,仗着人多,把银儿也关了进来,现在房门被封死了,整个魏府的人都被她们买通了,不会放我们出去了” 小银儿说道这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那小模样,我见犹怜。 我用一方丝绢为银儿拭去了眼泪,趁着小丫头感动的时候,顺走了刚给她的五十两银票。银儿一愣,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转眼之间银票就没了。当然我也没有把这五十两再给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人因为你把事情做得好才给你东西,不会有人因为你做得不好想让你做好,才去奖励你,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手里也没什么活钱可用了!没错,前段时间经常偷偷跑出去吃喝玩乐,还在布朗那里采购了一批西洋商品,我手里剩下的钱也不多了。 “银儿,你很惊慌吗?”我深沉的问。 “夫人,门都被堵死了,没人放我们出去,估计等她们把我们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二位夫人,还有玉成少爷,就真的要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了。”银儿带着哭腔。 虽然银儿表现得很慌张,但我还是从她身上,捕捉到了一抹狡猾。 “不是对不起老爷,反倒是对不起我银儿,你倒是乖滑的紧,不过就凭那两个先天智力缺失蠢女人,便是来上十个八个,恐怕也给我找不了什么麻烦,你多虑了。”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气定神闲,倍儿有范儿,以至于银儿看我两眼直放光。 “我就说夫人您定是一早就有妙计了,大夫人和二夫人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夫人,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啊,怎么出去?谁来放咱们,小奴吗?” 我笑着摇头,指了指柜子,示意银儿打开。银儿很乖巧的把柜子打开了,里面有一只精致的锦盒,锦盒上还绕着漂亮的丝带。 我对银儿又点了点头,银儿会意,慢慢的解开了丝带。 她又郑重其事的打开了锦盒 盒子里,是我昨天就准备好了的,用来对付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制胜法宝,它的作用,跟天一样大 这是一盒玫瑰糕。 “夫人,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您让我拿点心出来干嘛?” 我捏起一块玫瑰糕,放到了嘴里,果然入口即化,还带着一丝玫瑰花瓣独有的青涩和香甜。 “拿点心出来,当然是用来吃的,你若是不吃,我可就都吃了。”说着,我又拿起了一块玫瑰糕。 银儿此时似乎是没有吃东西的心情,急的都快跳起来了,对我说道: “夫人,现在大夫人和二夫人说不定在玉成少爷房间里做着什么,也许也许甚至更可能,如果真让她们成功了,那您在魏府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啊,夫人!!您怎么还有心思吃玫瑰糕呢!” 我咀嚼着五十两银子一盒的高级点心,感受着胃袋一点点被美食填满的充实感觉,淡淡道: “因为民以食为天。” 今天整整一天,我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不过我在昨天就已经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拿进房间了,所以虽然出不了门,但对我完全没有影响。而小银儿就像个跳马猴子一样,急上急下,记得我又睡着了,睡得很香,只不过这次没有做梦。 而当我再醒来的时候,一切如旧,房间的门还是没有打开,银儿还是那样急躁,唯一变化的也只有日影向着西方斜移了。 “银儿,可能再过一会,我们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银儿嚎啕大哭了。 “夫人,我们完蛋了!完蛋了!!已经这么久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肯定已经吃干抹净了,要不要不夫人您去” 我摇摇头,没有去听银儿愚蠢的建议,只是看着依旧紧闭的门,喃喃道: “应该也快来了吧。” 而世上的事,最不禁的便是念叨,我才念叨了两句,她们就真的来了。 只听得门口一阵嘈杂之声,原来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双双驾临我的门前,指挥她们手下的丫鬟将我门前的杂物搬开。只听得彭地一声,她们闯了进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脸都起得煞白,身子在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她们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和快乐的余韵之中无法自拔,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愿意,反正她们就像肾虚一样不住的哆嗦。 大夫人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沈小雀,你够狠,咱们山不转水转!” 说完,她就红着脸走了,就像特意打开我的门,把屁股朝向我,对我轻轻放了个屁一样。 二夫人盯着我看了二十分钟,她的脸上不光有愤怒、不甘,还有这一丝钻研精神,也不知她到底在琢磨个啥劲。 “雀儿妹妹,这一次,姐姐认栽了,原以为你只有点小聪明,想不到你已经把无耻之道修炼到了如此境界,既然如此,姐姐我以后也就不留手了!” 说完,她也走了,就像一只狗走进我的房间,对我吠了几下,然后就跑开了。 银儿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耸耸肩,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 银儿眨巴着小眼睛,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终她还是问道: “夫人,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指了指门口那个畏畏缩缩的人影,对银儿道: “没什么,只是我今天卑鄙无耻了而已,不过卑鄙无耻有的时候,还真是挺有效的呢,你看她俩,吃屎的时候都没这么生气呢!”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44章 他郑重脱下裤子 虽然大夫人和二夫人很愤怒,愤怒的就像两只长期没有香蕉吃的母猩猩,疯狂的锤着自己硕大的胸肌,向我沈小雀这魏府里仅存的文明种子不停咆哮着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她们不敢打我,因为她们胆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会让她们赔钱,所以她们最终只能悻悻而退。 然而银儿对我的崇拜却上了一个台阶,对本夫人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具体的表现就是,银儿用她柔嫩的小手,自发自觉的给我揉起了肩膀,这力道不轻不重,舒服极了。 而且银儿的按摩还不只限于肩膀,她的双手如白鸽一般,拂过我全身上下每一个需要按摩的角落,放松我的肌肉、紧致我的肌肤,把我的疲劳都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当然,也包括心灵上的疲倦。 当然这心灵上的疲倦是如何消除的,这我们就不便赘述了。 “呼哧,呼哧,夫人,您您现在能告诉银儿,您究竟是怎么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吃了这么大一个瘪的了吗,就凭小奴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啊。”银儿抹了抹头上的汗,很显然刚才小丫头累得不轻,其实不光是她,我也消耗了一些体力。 我还是用洁白如柔云的手帕,先给银儿拂去了汗水,笑道: “银儿,今天整整一天我都跟你待在屋子里,可是半步都没有走出去过,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大夫人二夫人来闹过一次,我们俩由此得来的一点猜测罢了,莫非你真以为夫人我真未卜先知?抑或全知全能?” 银儿一愣,她似是在仔细思考,把这个问题琢磨过味儿来了,我今天也一天都没出门,就算之前有所谋划,可是世上的事情又哪能尽如人意。就算做了安排,也顺利,往往也要有两分的变数。所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真不知道啊! “夫人,您在这等着,银儿这就出去给您打听,今天到底怎么了!” 说完,银儿便衣衫不整的跑出去,为我打听消息去了。不过魏府的后院都是女人,大家身上的样子都差不多,无非有的这里大,有的那里大,无甚好看,所以银儿也没有走光的意识。其实魏府后院还是有一个男人的,那就是汤玉成,不过由于他平时表现得实在是太不男人了,所以还对男女之事十分羞涩的小银儿竟直接把他忽略了不过若是银儿能跟他发生些什么,那也是丫鬟里人人羡慕的吧 “若是银儿真能跟玉成擦出点火花来,那也是极好的,起码这小子,就能为我所用了” 我奸笑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迎着仅剩的夕阳光辉,伸出了双臂。各位别误会,我不是想拥抱世界,也没有这么伟大的情怀,我只是想借着太阳的光芒,好好的看一看自己这完美至极的藕臂罢了。 “冰肌玉骨,老天爷待我不薄,这辈子倒让我成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惜左手绝代风华能够倾国倾城,却不知右手的力量能不能颠倒众生又或者,我这大好皮囊,最终会与了谁玩乐呢?嘿!” 我如一个精神病一般,自言自语,自顾自怜着。在大夫人和二夫人还在为了讨汤玉成小朋友欢心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其实并非是不能,而是不愿她们终究只是傻子,即便结了盟,也只能变成五大三粗的傻子,做不了我的对手,我之所以什么都不做,甚至到现在也什么都不做,是因为我比她们多看到了一些未来 “其实现在,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的乐观,一切能攥紧在手里的权势、金钱,乃至许下的财产,全都毫无用处,否则那个人也不会现在还没回来”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我的自语,也并非对着空气倾诉,因为有人听到了。 银儿这丫头,跑腿的速度飞快,这里面虽然有我后天训练的一部分因素,但是也有她天生就有当狗腿子的天赋在里面,反正银儿是元气十足的回来了。 走之前,还没怎么运动她就连气都喘不匀了,累得脸红脖子粗的。可小丫头刚在外面跑了一大圈,现在再回来,反倒是神清气爽了,显然得到的答案让她很满意。 而她很满意,很舒心,意味着的就是她在我这学到了比以往更多的东西,或许我今天轻轻为她拭去的,并不只是汗水,还有小丫头那晶莹剔透的节操碎片,节操碎的彻底,都化了从小丫头纯真又略带那么一点兴奋的表情,我能感觉到银儿的下限又深沉了不少。 “夫人,您您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出这种方法!真是绝了!” 我微微一笑,给银儿倒了杯茶,我沈小雀房间里特有的精神茶渣。而银儿跟随我这么久,对于我房里的东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动声色的把茶杯放了下来,然后就给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而我也饶有兴致的在听她讲述道听途说来的故事,哪怕这些情节、关系,在我脑袋里早就推演了无数遍,以至于我认为事情不按照我想的来发展,那它就没天理了! 可是当事态的发展,全都如你所想,在向前慢慢推行的时候,你肯定也会如我一样想要知道它究竟是如何推进的,知道现实中的一些细节或者,找到一种事情跟我想的一样的感觉。 于是银儿就说了: “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事现在已经被大夫人和二夫人封锁了,整个魏府谁都不准提,我还是托了伺候二夫人的珠儿,珠儿又找了前院大愣的暗恋对象雅儿,雅儿又托大愣求了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又最后好容易问到了玉成少爷房间里使唤丫鬟蓝儿,在花了五两银子的重金贿赂之后,她终于告诉了我真相” 然而我打断了银儿。 “等等,你说你给了她五两银子?就这么个鸡毛蒜皮的消息,就值五两雪花纹银?” 银儿瞪大了眼睛,看外星人一样的看我道: “夫人,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在咱们家里,这种夫人之间内斗的消息对于我们做下人的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稍微站错队就粉身碎骨了,这五两银子还是便宜的呢!” 银儿的话,让我有了一个天才的构想。既然丫鬟们对于我们夫人之间斗争的具体情况如此关心,以至于一个鸡毛蒜皮的八卦消息都值五两银子。别看我跟大夫人只随随便便哄得魏仁义开心就得了几千两银子,那是富庶的魏家夫人的价儿,远超平明无数倍,而似银儿这样的小丫头,能有个十两银子就可以偷着乐去了,十两银子大概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 虽然对于我来说不多,但是蚊子肉也是肉不是?既然这些小道消息也值钱,那本夫人就该给她们造一波劲爆的消息了 “夫人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银儿为我讲述了事态发展的整个过程,虽然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听银儿讲来,还是忍不住想笑。 原来大夫人和二夫人做了充分的准备,她们不光买通了魏府前院后院除我和银儿外几乎所有的下人,又把不被买通的下人都支了出去,导致我手下除了银儿以外,再无人可用,以至于她们随便找了几个小厮搬了些东西堵在我门口我就出不去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自以为已经控制了我,汤玉成那边感情也沟通得差不多了,再加上魏仁义不在家,魏府空空荡荡,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她们怕夜长梦多,于是把我堵在房间里之后,她们就去汤玉成房间找汤玉成谈心去了。 名为谈心,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也都知道,弹的还不一定是什么呢!可以说汤玉成本身也不是什么有定力的主儿,以至于被温柔的大夫人和强势的二夫人一齐发力就给扑倒在地了。好在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之前的时间里和汤玉成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所以这还算不上用强,汤玉成也半推半就着。但天朝毕竟是古代,在还是比较保守的,这种保守也有很大程度上体现在服饰上,也就是衣服上的扣子、装饰太多,导致脱衣服是一件很繁琐又很麻烦的事情。 饶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并不想把汤玉成扒光,只想脱下他的裤子,但即便如此,她们也用了好大工夫才让汤玉成见了光。 果不其然,太监魏仁义的侄子并不是太监,而是个粉粉嫩嫩的小鲜肉,这让大夫人和二夫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在她们也都是有素质的人,没有内讧,而是一起上想把汤玉成拿下。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闯进来了! 不是别人,这就是已经被证明没有什么卵用的小奴! 小奴闯了进来,一身正气,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地,不知在想什么。 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汤玉成齐齐看着他,可小奴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没错,他的裤子!全部的裤子! 在小奴脱下裤子的一瞬间,汤玉成脸上的表情从悠然自在,变成了惊恐,没出息的他变得更没出息了。 而大夫人和正在动作的二夫人也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知道今天的事给汤玉成留下的不小的阴影,恐怕短期内没法积蓄下来了。 而小奴也被她们不知带到哪里去了。 我点点头,一切如我所料。 “银儿,你再去找蓝儿一趟。” “怎么?夫人,是让银儿去找蓝儿来救小奴吗?” “不,我只是想让你去把那五两银儿要回来而已,你跟她说,不给她就死定了。” “银儿谢谢夫人体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45章 我的相公回来了 没错,我沈小雀夫人就是世界上最体贴的人!不过古来圣贤皆寂寞,世人对我多有误解啊!好在我最最亲、最最爱的小银儿没有误解我,从我放浪不羁的表现中,她感受到了本夫人对她浓浓的体贴。 “银儿,夫人我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你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你好,一桩一件,一笔又一笔,在夫人心里是记了这么一本账的。” 我严肃的对银儿说着,而银儿也感激涕零了。 “多谢夫人厚爱,不过夫人对银儿如此偏爱,银儿当真受不起啊!” 我摇摇头,把手里刚写好的一张条子交到了银儿手里,慌得她赶忙用两只手来接,这孩子就是孝顺。 因为体贴银儿,所以我给她写了一章条子,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上辈子虽然上过大学,但是学的是医,对于生死看得很开,生死看开了,男女之事自然也看得很开,而一个人连男女之事都看开了,那点文化当然就不怎么当回事了,肚子里那点墨水到了最后又能结成几个结石呢?所以我可以说是,没啥文化。 于是乎,在天朝,第一张白话文的便条就诞生了: 蓝儿,我是三夫人,快把我家银儿的五两银子还给她,要不以后你就别混了。 为了保证这张便条的可信度,我还特地在上面盖上了我的名章。这是魏仁义为我们三位夫人特地刻的,一人一块,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巧绝伦,可惜我文化底子单薄,看不出上面雕镂的到底是啥祥瑞,估计也就是像被面上那两只水鸭子一样的东西。魏仁义刻这玩意的目的有两个,一方面是坐实了我们是他魏仁义魏公公夫人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取一块玉石裁成三份,希望我们姐妹同心。然而他的两个目的,最终似乎都没有达成。 因为我们掐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虽然银儿百般不愿,而且觉得这事儿十分丢脸,但是她还是拿着我的条子去找蓝儿要钱了,毕竟我是夫人而她是丫鬟,银儿还是要靠我吃饭的。能够凭借有名无实的夫人权威,让身边最亲最近的小丫鬟去做愚蠢的事情,我觉得心里十分之爽,这段时间忍耐大夫人和二夫人如跳梁小丑一般在我面前蹦达的恶气算是出了不少。 不多时,银儿就哭丧着脸回到我身边了。 “夫人,银儿不辱使命,成功完成了任务,这就是蓝儿还给我的五两银子。”银儿把五两银子从怀里拿出来给我看。 从银儿的表情,我判断出这五两银子,真的是从蓝儿手里要回来的,而不是银儿自己掏腰包,或者什么别的渠道来的。 我笑笑,问银儿道: “银儿,今天去找蓝儿要钱,你觉得丢人吗?” 银儿点点头,连说丢人。 我摇摇头,没有去接银儿手里的五两银子,本夫人就算再差钱也不至于要银儿的这点私房钱,我只是想让她去把钱要回来罢了。 “说实话,即便是夫人我,也觉得把给出去的钱再要回来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你觉得丢人并不奇怪。不过管他丢不丢人,起码钱咱们是又揣回腰包里了,放心吧,本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这五两银子在银儿手里或者在蓝儿手里,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银儿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她,根本就不差这五两银子。至于蓝儿,她把消息卖给了银儿,拿到五两银子也算正常。我只是想看看银儿到底信不信我,听不听我的话罢了。银儿这小丫头虽然有点机灵劲儿,但是有时候脑子根本不会转弯,稍微与天朝伦理道德有悖的事,或是稍微有碍面子的事,她就感觉万难接受。 然而我却偏要让她去做一件丢脸的事,看看她会不会老实的照我说的做,而银儿真的去做了。只要银儿听我领导,哪怕悟性差一点,依然是好同志,还可以培养。可是若银儿今天没有老老实实的按我说的做,而是抖机灵那以后发生什么就不怪我了! 银儿小脸羞得通红,突然问我道: “对了夫人,小奴现在被大夫人和二夫人关了起来,还不知道两位夫人会怎么对他呢,您之前承诺过会保着小奴我们要不要去救他?夫人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笑了: “银儿,你为什么觉得夫人我就一定会有办法呢?现在无论是在人手还是财力上,大夫人二夫人联合之后都是我们的好几倍,而我手下唯一能调得动的就是你了,你真认为我们可以救出小奴?” 银儿好似吃了一惊,结结巴巴道: “夫人,您的意思是,我们救不了小奴了?您不是可以想办法的吗?” 我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水紧接着就吐了出来,吐了一桌子,一时间,桌子上都是水渍和茶叶渣子,茶渣很碎,就像水里掉了几粒土沫子。一时间,我心里想的事儿比较多,倒忘了我房里的茶叶不能喝了。 “银儿,在绝对实力面前,一般意义上的阴谋诡计毫无用处,就算耍些小手段,抖些机灵,也不能让他们变弱,更不会让我们变强。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刚吃了一个大亏,现在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糊弄她们,只是自讨苦吃而已。” 银儿愣了愣,说道: “那不救小奴了?” 我摇摇头,敲了敲银儿的小脑瓜道: “并非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办法终归只是办法,并不是实力,总有无计可施的时候而且,根本也不需要我们来救他,救小奴的人,十有八九已经快回来了吧” 也不知是我太了解那人,还是老天真的赐予了我未卜先知的能力,就在我说过这句话的两个时辰之后,那人便回来了,小奴也被大夫人和二夫人无罪释放了。释放之前她们俩还给了小奴一笔封口费,让他不要把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这个能救小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魏府里永远光荣伟大争取的大太监魏仁义。 魏仁义回家,我们三位夫人自然要到门外去迎接了。 今天的魏仁义,还是身着锦衣,他略有些瘦弱的身体在锦衣里瑟瑟发抖,看来锦衣虽华美无双,但却不御寒。他披着一顶血红色的大披风,披风很大,比魏仁义高大又魁梧的身躯还要大,而我清楚的记得魏仁义的衣服里是没有这顶披风的。若这披风是别人的,那也一定是一个比魏仁义还要高大魁梧,英勇霸气的男人给他披上的。 可是不知怎的,虽然魏仁义面色如常,他的脸色比起走之前还红润了些,甚至还胖了不少,但我还是觉得他比起之前离开家时憔悴了。 他是为什么憔悴了呢?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吧,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啊。 一见魏仁义回来,大夫人和二夫人就像见了鱼腥的猫一样,热情的扑了上去,一个帮他除去披风,另一个用小手为他暖和脸蛋,这是魏仁义最喜欢的事情。 大夫人道: “老爷,这次在宫里公干怎的这么久才回来,我们三个姐妹都想你想得紧呢。” 二夫人道: “是极是极,老爷这次公干定是辛苦了呢!奴家今晚做些小菜来,给相公改善一下伙食吧,虽然宫里御厨手艺天下无双,相比老爷也想吃些家常的小菜了吧。” 我心里呵呵冷笑,这两人,怕是巴不得魏仁义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家吧,这样她们就能有无限的时间来得手了不!她们还是希望魏仁义回来的,她们希望在得手怀孕之后,让魏仁义回到家里,把家产分给她们。 魏仁义摇摇头,一脸的疲惫,没有对她们俩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披风交给了小奴拿着,没有累到自己珍爱的夫人。 然后,他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 他跟我脸对着脸,这时我就能看得到他眼中的血丝了。 他并非像我远远看到的那样,脸色红润了,脸颊也圆润了。正相反,他眼中满是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白。 他开口了,开口问我,声音有些沙哑: “雀儿,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一切可好?” 我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甜甜道: “相公放心,有雀儿在家,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好。” 于是我就这样很自然的挽着魏仁义,回到我的房间去了,只留下大夫人和二夫人像傻子一样留在原地,仿佛还在回味着我跟魏仁义的对话,似乎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问题,又似乎什么都没想通。我给了她们一个回眸,她们有些怅然若失。 我带着魏仁义回到了我的房间,我们俩都很默契,一夜无话,宽了衣之后,就都躺在床上睡觉了。 魏仁义不知为何,很憔悴,同时也很强硬,非要把我搂在怀里不可,不再像之前那次一样让我搂着了。 而明天胸口疼的,也只会是他,不是我了。 在半夜里,魏仁义不知为何,突然醒来,他对我说: “明天,他就要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昏昏睡去了,只是睡时,他时不时的抽搐、颤抖。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46章 银铃一响金万两 魏仁义永远都是那个魏仁义,高大、英俊、邪魅、娟狂,明明是个太监偏生孩带着那么一点霸道而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个男人是玩不坏打不倒的,无论他在外面受了什么我们所无法想象的打击,只要回家睡上一晚,第二天保准恢复原状。 然而前提是,他这一晚,必须得跟我们三位夫人的其中一个同房而睡。老实说,我其实怀疑过魏仁义是不是练过什么采阴补阳的功夫,虽然他跟我们同房同床但是什么也不做,但他保准没有什么别的练功方法呢,比如像孩子一样吃奶。 “还不醒吗,昨晚被吃得够呛呢” 清晨,我悠悠转醒过来。对于我这样的懒虫来说,每一次的睡眠,都像是持续几百年的昏迷,再睁眼,昨夜繁华尽落,恍如隔世可一醒来,我就发现我还躺在魏仁义的怀里,他依然抱着我,而且我的嘴一直贴在他胸前,嘴里含着那个东西,温温暖暖。 也不知是因为魏仁义的怀抱睡起来又舒服又踏实,还带有自动报时起床的功能,还是因为我沈小雀本质上并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人,只有在跟魏仁义在一起的时候,我早起的优秀品质才会熠熠生辉。反正我今天是起得早了,而且比魏仁义还要早。 此时的天还蒙蒙亮呢,而我也不是矫情的人,没有给房间安窗帘的习惯,所以清晨微弱的白光照在了我的床上,让我能够朦胧的看到魏仁义那张朦胧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但又无比的自然,好像人类的睫毛天生就应该这么长,他脸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可以说根本就看不到毛孔的痕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个太监的原因,他的颧骨轮廓并不明显,这让他的脸具有着中性美的特点。至于唇红齿白,肌肤如锦缎一般,那更是不用说了,魏仁义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说来,你常年在宫里伺候皇上,也不知皇上他能不能抵御得住你的魅力呢,不会被你掰弯了吧”但是想想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精力应该有限,估计无暇对魏仁义下手,虽然魏仁义十分具有这种小受的气质。 “能跟一个像你这么美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什么也不想干,无论是事情,还是我这在上辈子,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的啊” 我喃喃自语着。 我沈小雀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更不会多愁善感,几声抽泣、几声凄厉,又能值多少两雪花纹银呢?还不如把用来感慨的时间用来多挣点钱更实际,这是上辈子实际的嘎子市第二男科医院教给我现实的道理。可是在魏仁义怀里,在这个我什么都不用做,依然可以让我锦衣玉食的男人怀里,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实际了,我开始有闲暇的时间去感慨这些事情了。 我疯狂了,或许,这便是我灭亡的开始吧。 而魏仁义这时候也醒了。 跟我不同,魏仁义是真真正正的勤快人,每天都早起,今天起得晚了些也是因为他昨晚的状态不佳,只是个例而已。魏仁义醒来之后,现实摸摸我的头,掐掐我的脸蛋,用他那檀香味十足的手指,刮了刮我的小鼻子,似是宠溺,也似一种习惯。 然后他便坐了起来,坐在床头,一如我认识他之后每个跟他一起度过的清晨。我不知道男人在清晨的时候是不是都喜欢坐在床头,是因为床头的位置视野开阔,可以完完整整的看到床上自己的女人,还是可以完完整整的看到昨夜战场,亦或是可以随时出溜下床溜之大吉,反正男人都是喜欢坐在床头的。 好在魏仁义并不吸烟。 他赤裸着上身,坐在床头,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于是他低下了头,看到了两颗红彤彤的樱桃哦不对,是葡萄。葡萄酸酸的、痛痛的,还火辣辣的,一如之前我的葡萄一样。 魏仁义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愿,不过帅哥终究是帅哥,即便在表达不满情绪的时候,也依然那是那么慢条斯理,好像在讲述一个风花雪月的段子。 “雀儿,这是你干的?” 我挑挑眉,挺了挺鼻子,用被子裹住自己玲珑的身子,理直气壮道: “是啊,是我干的,你不是也干过吗!” 魏仁义还是讲理的,当下也不说话了,只是将衣服穿上,披着斗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他推门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一股冷风灌进了我的屋子,甚至灌进了我温暖的,满是檀香味的被窝,于是我紧紧地裹住了被子,用力太大,背面被我拉出了褶皱,两只水鸭子也牢牢地抱在了一起。 “好熟悉的味道啊,这是”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而透过魏仁义没有关严的门,我看到了外面的景象,顿时了然了味道的来源。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是雪的味道,这恐怕就是初雪了,既是天朝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我沈小雀重生之后的第一场雪。 “若是有炸鸡和啤酒,想必也是极好的” 虽然以我现在在魏府的地位,还有和洋人布朗的关系,搞出炸鸡和啤酒来吃也不是那么困难,但是有些事看起来很有味道,但却不需要去模仿,只要想想就够了。 我穿上了衣服,像个年三十的小肥猪一般,陪着魏仁义来到了院子里。虽然我很懒,很怕冷,也不喜欢雪,但是踩着初雪,陪着帅哥,一起感慨人生无常,这我还是不拒绝的。 因为这场初雪,整个魏府都被白色覆盖了,白色的房子,白色的地面,还有白色的本来就是白色的帅哥美女的皮肤。魏仁义站在院子的中央,他还披着昨晚那顶大红披风,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是红色的,其余的一切都是纯洁的白色,唯有他傲然独立着。 “雀儿,你说这地上的积雪,像些什么?”魏仁义突然淡淡的问我。 而我心里马上响起了无数个卧槽! 这是个典故啊,讲的是谢道蕴的事,姐们上过学,这典故我知道啊! 正确的答案应该是:未若柳絮因风起。 可是姐们我是一般人吗?显然不是啊!这么阳春白雪的东西,到了我的嘴里就跟狗嘴里吐出象牙也差不多,所以我干脆就不按套路出牌了。在初雪、红衣、俊男、美女、大宅、花不完的钱这六美俱全的时刻,我沈小雀依然保持了我自己的风格。 “相公,我看这满地的白雪,就像无数的金银财宝啊!你看那是银子、那是珍珠,啊!阳光下那是金锭子” 魏仁义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有些无奈,不过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我家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无法苛求一个穷怕了的女子跟他一样视金钱如粪土,也无法强迫一个视粪土如命的老婆跟他一样达到能赏雪的境界。这也是大部分男人娶到会过日子女人之后,都会有的无奈。 “大雪扬沙啊其实雀儿说得不错,这雪真的像金银财宝一样,从天上洋洋洒洒,飘到我的院子里,就像没来由一样”魏仁义叹息一声,感慨道。 对此,我只想说,感慨个毛啊!别人家的老公教育女人都会说: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啊!结果你却一本正经的告诉老婆,钱就像大风刮来的一样。难道你是要送我有钱花,随便花吗? “雀儿,其实为夫今天之所以起得这么早,是要等一位客人的。”魏仁义的绝世容颜,就像这填满天地间的白雪一样苍白。 而就在这时,客人或许到了。 客人的来到,并非悄无声息,至少我听得到。我听到的并非是脚步声,而是叮当、叮当,很清脆的铃铛响声。 “只有纯银打造的铃铛,才会有如此清脆的响声,看来是他到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迟到过呢。”魏仁义解释道。 我顿时了然,来的这位客人,脖子下面是拴着铃铛的。 魏仁义亲自迎了出去,这是很少见的,因为魏仁义很懒,他回到家里之后一般都是待在后院的女人堆里,很少去前院,就算是皇上派人来叫他回宫,他也很少这么积极的就跑出去迎接,似乎今天的客人来头不小。 而今天的客人来头的确不小。 大门嘎吱嘎吱的打开了,很少开得这么大。 被首先迎进门来的,并非客人,而是十辆西域汗血宝马拉的马车,马车上都是大大的箱子,箱子上还贴着封条。 在每一匹汗血宝马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只纯银打造的铃铛,马儿一走,银铃就清脆作响。 在十辆马车之后,是一个年轻人,看年岁似乎比魏仁义还要小上几岁。 他很帅,跟魏仁义一样帅。 年轻人一身傲气,对十辆马车上的车夫说: “把车上的东西卸了吧!” 于是车夫们就把车上的箱子,一只一只拆掉了封条,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白皑皑的雪地上。 箱子里是什么呢?是雪花纹银。 原来白雪里,是真的有银子的。 魏仁义没有去看那些被堆在白雪上的钱,他急匆匆上前一步,迎上那年轻人,关切道: “正赶上初雪,路上冷了吧。” 年轻人摆摆手,并没有言语,只是示意自己无碍。 他也披着一顶大大的斗篷,只不过他的斗篷是黑色的。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47章 为谁腾起为谁飞 魏仁义的手指,骨节修长匀称,光滑如玉,就像天下第一的工匠临死前的最后一件精品。此时他伸出手,帮压着马车来到魏府的年轻人轻轻拂去了落在肩上的雪。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激情四射的一幕,很是惊讶。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为太监的缘故,魏仁义这么长时间以来表现的都是对女人异乎常人的亲近,而对于男人,他恨不得隔着一里地再跟人家说话,可以说是厌恶至极。整个魏府上下,唯一一个能靠近魏仁义周围十米距离的男人就是小奴了,当然他也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男人,至于其他家丁长得丑我就不说了。 可是魏仁义他今天居然主动伸出手来,对另一个男人做出这么亲近的动作了哪怕那个男人一样很帅,但这依然不可思议。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那位披着黑色披风的年轻人,对魏仁义帮他掸雪这个动作表示十分的不耐,他掸掉了魏仁义的手,淡淡道: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动作流畅而自然。 魏仁义神情尴尬了一下,悻悻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于雪地上的金银财宝,他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好像那真的只是白雪一样。 “小飞,今天是初雪,你远道而来,辛苦了,正巧前日圣上赏了我些武夷山的大红袍,我叫小的们煮了,今天我们兄” 被魏仁义称做小飞的年轻人皱了皱眉,一副便秘的表情,就好像魏仁义欠他几吊钱一样。不过他确实给魏仁义送来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喝茶可以,称兄道弟就免了吧。” 说罢,名唤小飞的年轻人,就紧了紧黑色披风,自顾自的向着魏府茶室走去了,就连地上的台阶都没有绊住他的脚步,很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魏府了。他不带一个随从,也没有一个人跟得上他,包括魏仁义,都只能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的脚步。就好像他用双脚划出的距离,不是空间,而是最寂寞的时间。 魏仁义叹道: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是大夫人二夫人那样的蠢女人,这个时候一定会追问魏仁义那个年轻人是谁,他跟魏仁义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可是我是谁,我是聪明绝顶的沈小雀,我知道现在不是问这种鸡毛蒜皮问题的时候,魏仁义跟那个年轻人的关系看起来不怎么好。而且,魏仁义迟早会告诉我的。 聪明如我,只是在魏仁义动身要陪着黑色斗篷的年轻人一起到茶室时,悄然挽住了他的胳膊罢了。 也不知是我这辈子的尺寸太好,质地上佳,还是魏仁义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这么挽着过他,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我挽着魏仁义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一僵,好像这是此生从未有过的体验。而魏仁义终究是跟我睡了那么多个夜晚的魏仁义,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昂起头,挺着胸,便带着我往茶室去了。 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不需要商量更不需要交代,因为我们早已心照不宣了,哪怕我现在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相公,你胸脯挺得这么高,葡萄不痛吗?”我邪笑着轻声对他说着。 “我是男人!” 在我挽着魏仁义来到茶室的时候,那个名为小飞,披着魏仁义同款黑色披风,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早已解下披风挂在墙上,坐定了,用魏仁义使十斗黄金买来的那套珍贵茶具,充了泡,泡了冲,倒了放,放了倒,将御赐的武夷山大红袍开了汤。 雪虽然已经停了,门外却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而在小小的茶室之内,却有壶中弥散出的浓浓热气,热气夹杂着茶香。 虽然这玩意确实挺香,但是我有点欣赏不了!也就那么回事吧,茶叶这东西,搁多了苦,搁少了还淡,没啥滋味,我觉得喝起来都差不多。魏仁义的御赐武夷山大红袍我也喝过,还不错。上辈子五块钱一大包的猴王茶叶我也喝过,也挺好! 小飞将泡好的茶吹了吹,放在嘴边,用嘴唇碰了碰,然后抿了一口。 抿过一口茶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如痴如醉,就连身子也坐直了许多,脸上许多细微的肌肉也都紧绷了,额头发亮,似是神清气爽,沉溺在飘飘然的仙人之境。 魏仁义看到了小飞品茶的样子,叹道: “多少年了,我这儿的好茶虽然不少,但却着实没有一个会品茶的人,牛嚼牡丹,惭愧惭愧,茶柜里到还有些圣上赏赐的新茶,这次回去,一发带回家去吧。” 然而小飞理都不理魏仁义,就好像现在有些忐忑的站在茶室门口,身披大红披风,等待他发落的魏府主人不存在一样。 我凑在魏仁义耳边,咬耳朵道: “什么品茶呀,我看他就是烫的。” 小飞的耳朵动了动,似是听到了我的言语,卧了个槽,这小子耳朵这么好使吗? 不过他们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喜欢装高深、装莫测,装有素质,归根结底就是装成一只鲍鱼,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魏仁义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说话了。 于是他带着我一起像小学生一样,等待这位小飞同志品茶完毕,对他有所发落。 好在现在是冬天,即便是在嘴里茶水冷却的也比夏天要快一些,所以没用多久小飞就不烫了,也便从那高深莫测的境界中退了下来,对魏仁义道: “坐吧。” 于是魏仁义便坐了,依旧是忐忑不安,等待小飞发落。 小飞道: “今次来,除了给你送今年的银子,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说,你先听爹想跟你说的,还是我想跟你说的?” 魏仁义眉头微蹙,但依旧陪着笑道: “小飞,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你就先说你想跟我说的吧,毕竟你都来了。” 这时候我有点明白了,敢情这魏仁义虽然断了子孙根做了一名光荣而又不出轨的太监,不过他还可以有家人啊,这位“小飞”应该就是他的弟弟了,看起来他家还蛮有钱的啊。不过这么有钱的人家,偏生有这么个当太监的子嗣在,嫌他寒颤也不足为奇了。 魏飞对魏仁义的近乎并不感冒,但也不明确表示排斥,毕竟钱都送了再装这个鲍鱼也不好把钱拉回去,只道: “我想跟你说的便是,适可而止吧。” 说完,魏飞又冲泡了一杯大红袍,这应该是他今天冲泡的第二杯了。 虽然我沈小雀是个俗人,不懂品茶,但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对这玩意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其实就跟上澡堂子洗澡,差不多!在澡堂子洗澡,讲究的是洗头一水儿,干净。而喝茶,最精华的便是这第二道茶,既过滤掉了第一道时茶叶的涩味,又中和了两种水温带来的馨香,可以说是茶道中最有意境的了。 当然,在我看来,第二道茶确实是好,不过可能是好在这时候,水温没有那么高了吧。 “虽然我十分不想承认,不过咱俩毕竟姓氏相同,就算我不想认恐怕也不行。实话告诉你,咱们家现在的生意,遍布整个天朝,就是用富可敌国来说,也不夸张,你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你也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说到这,他又抿了一口茶。 魏仁义道; “小飞,我从没这么想过,我从以前一直走到今天,都是为了家里好” 魏飞点点头道: “不错,你确实为家里做了很多事,都是为了家里好,要不然家里也不会直到今天还认你,每年还给你送来这么多花销,不过那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放眼家里所有的生意,无论是绸缎庄、票号、乃至一个小饭馆,所有的地方都在赚钱,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唯独在你这儿家里是赔钱的!从前年开始就在赔,一直在赔!你娶了那几个女人之后,就更是配上加赔!” 说起赔钱来,魏府似乎激动了,他站了起来,指着我咆哮道: “魏腾,哦不对,你现在蒙圣上赐名,改叫魏仁义了!魏仁义,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个死太监,想死都死不了的太监,你牛气什么?我有万辆黄金,到现在都还没有婚娶,每天为了生意忙忙碌碌,可是你呢?娶了三个老婆,三个!哈哈!笑死人了!” 他指着我,继续尖声咆哮道: “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啊,可你就是个太监啊!你有钱娶老婆,你有那功能吗?你要老婆有什么用,摆着看吗?迟早让人给你带了绿帽子!” 说到这,他走了过来,掐了掐我的脸蛋,调笑着,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就像他对魏仁义的轻蔑一样。他的手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还挺水灵,哼哼,都是家里给你的银子,养出来的水灵!” “魏仁义,我知道你一直想跟我搞好关系,一直以为你是我哥哥!好,今天弟弟我就给你个机会,我也不要你的银子,不需要你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什么,你只把这美人让我带走,我便认了你这哥哥,好么?” 我搂着魏仁义的胳膊,搂得紧了,我两排银牙紧咬着,使得劲儿很大,以至于这种劲道从牙齿传导到我的全身,造成了我呗吓得瑟瑟发抖的效果。 而我沈小雀并不是一个喜欢装可怜博取男人同情心的女人,我咬紧牙关的目的,是为了压抑住我任督二脉里涌动的真气,压抑着自己不用女子防身术十段把他打得跟魏仁义功能一样。 而魏仁义这时候却动了。 他上前一步。 他面无表情。 他的眼神如一汪深潭,没有眼神。 他说: “小飞,我是你哥哥魏腾,他是你的嫂子啊。” 看書網小说首发本書 第48章 啪啪后回味悠长 “他是你的嫂子啊!”魏仁义冷冷的说。 而就在魏仁义说过这句话之后,原本因为下过雪已经有些晴朗的天,不知从哪又飘来了几朵灰色的云,灰色的云又飘落了几片白雪。雪飘飘扬扬从天空中飘下,最终落在院子里,落在堆在院子里的金银财宝上,嵌进银锭的缝隙里,不分彼此了。 也不知,这还是不是初雪,就像洞房花烛那一夜的第二次亲密,是那啥,抑或不是那啥。当然那啥到底是啥就不便明说了。 魏飞嘿嘿冷笑道: “嫂子?我有嫂子吗?魏仁义,你说这话,自己心里就不虚?我魏飞可以认你这么个哥哥,爹也可以再生一个弟弟,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有嫂子,因为我的哥哥是个太监!太监,你懂吗?就是断子绝孙的太监!” 说罢,魏飞一个箭步,又来到了我身边,伸出手来,在我的脸蛋儿上掐了一下。我沈小雀天生丽质,肤如凝脂,如果不用钳子掐我的话,一般人的手在我光滑无比的脸蛋上是一定会打滑的。可是魏飞却偏偏没有打滑,因为他使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都把我掐得痛了。 “嫂子?你跟她做过什么,无非睡在一张床上,就敢说她是我的嫂子?笑话,不过是个娘们而已!” 魏飞他已经有些癫狂了,所以他的手往下摸了两分,就要摸到我的脖颈了。 我今天,没戴围巾。 就在魏飞那不带有檀香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我那温暖而又光洁的脖颈时,魏仁义动了。 自从我认识魏仁义以来,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尔雅,至多也就高深莫测,且从不动怒,即便是被坑得在茅房拉了两个晚上,也是一样。可是今天,在他的亲弟弟魏飞即将用他的脏手碰到我的时候,魏仁义动了。 动如雷霆。 他没有去拨弄魏飞摸向我脖颈的手,因为那只手刚从我的脸蛋上拿下来,离我的脖颈,甚至再往下更加柔软光滑而魏仁义又熟悉的部分,也很近了魏仁义就算要拨去这只手也已经来不及了,只会让魏飞乱摸到更多地方。 于是魏仁义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打脸。 啪! 一个大嘴巴子,如炸雷般落在魏飞的脸上,其强大的冲击力不仅让魏飞退了一步,还让他的脏手从我身边离开了。 魏飞捂着脸,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也不知他是不敢相信自己这做了二十多年太监的亲哥哥会为了一个女人打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打他。 于是魏飞愤怒了,他指着我,露出野兽般的眼神,眼睛里是火焰,能把我从肉体到灵魂,统统燃烧殆尽的火焰。从来到天朝之后,我沈小雀还未恐惧过,因为我聪明绝顶,绝没有什么能让我真正的恐惧,可是魏飞的眼神却让我怕了。我有预感,强烈到如真实一般的预感,如果我落在这个名为魏飞的青年男子手里,不光我的肉体会支离破碎,就连我这从现代社会带来的灵魂亦魂飞魄散。 他肯定会把我变成介于半人半兽之间的东西的。 我不由得揽魏仁义的胳膊,揽得更紧了。 魏飞指着魏仁义的鼻子道: “为了一个女人,你打我?” 魏飞的确很嚣张,嚣张中还带着那么一点高冷,高冷里还隐藏着一丝狷狂邪魅。不过他嚣张错了地方,也选错了对象。 能在深宫之中混得出来,可以宫中红旗不倒,宫外彩旗飘飘的,又哪有一个是易与之辈,魏仁义更是如此。先前魏仁义对魏飞处处忍让,不是因为魏飞背后有多大的势力,也并非怕了魏飞什么,只是因为魏飞是他的弟弟罢了。魏仁义对我们这三位明媒正娶但却没有夫妻之实的夫人都如此认真的对待,对他那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自然是更好了。 可是今天,魏仁义为了我,打了魏飞一巴掌,这也可能是魏仁义这辈子第一次打魏飞。而且打过之后,魏仁义还理直气壮的说: “没错,我就打你了,你还能怎么办,回去跟爹说吗?” 魏飞愣住了。 不过他只冷了一瞬间而已,像他这种智商有欠缺的中二少年脑子里是很难想到太多事情的,所以只一瞬间,他就又爆发了。 “就为了这么个娘们,你就打我?我今天还就要她了!魏仁义,只要你把她给我,之前你打我的事一笔勾销,而且我还是会认你这个哥哥,要不然以后你休想从我这弄到银” 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魏仁义会不会为了他们的兄弟之情把我送出去,只听啪的一声,魏仁义又打了魏飞一巴掌,这一巴掌更重,刚才的小帅哥小鲜肉,已经有向猪头发展的趋势了。 “我说过,雀儿他是你的嫂子,魏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虽说湎于商贾,对圣人那套并不当回事,但对嫂子应该持怎样的礼节,魏飞你应该还是知道的吧?” 魏飞沉默了,就像一只沉默的狮子。 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我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博弈和选择,我什么都不该说,也什么都不能说。 终于,魏飞道: “魏仁义,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跟你的弟弟为难是吗?” 魏仁义没有丝毫的犹豫,郑重的点了点头。在他点头的时候,还悄然握住了我的手。这一刻,我觉得我身边挽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全世界了。 魏飞在暴怒中,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下了怒气,有可能是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跟魏仁义斗的资本吧。自古商不跟官斗,魏仁义虽不算天朝正式官员,但大臣们可都还巴结着他呢。 “也罢,反正我从来也没想过认你这个哥哥,今天你不再巴结我这个弟弟,正好,咱们两不相干!今天来这,除了给你送今年的银子,还有一些话,是爹让我跟你说的,本不想跟你啰嗦不过毕竟是爹” 撕破脸之后,魏仁义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没学会用自己的身份来说话吗?爹让你说什么,快些说,说完快走!” 我直接跳了起来,在魏仁义的脸上啄了一口,轻轻地一口!虽然因为今天起得特别早的缘故,我没有梳妆,但由于昨天的晚餐我吃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还是在魏仁义的脸上啄了一个油油的唇印。 “相公,你实在是太爷们了!”我还是在他耳边,悄悄地说着。 魏飞冷冷道: “爹让我通知你,咱们家跟七皇子合作,已经做了好几笔大生意,现在咱们家的生意已经离不开七皇子了,让你在皇上身边多给七皇子美言几句,若是七皇子有什么差遣,莫要推辞!” 提起七皇子,或者说提起跟皇室有关的事,魏仁义都会颤抖。而现在他就颤抖了,以至于我根本挽不住他的胳膊,也不知这是颤抖还是癫狂。 “七皇子永夜他还用得着我为他美言吗?” 魏飞两手一摊,将挂在墙上的黑色披风取了下来,披在身上。他身上的黑色披风,跟魏仁义的大红披风都是一个款式,一种材质,厚实的可怕,硬的吓人,活生生把墙上的钉子都刮了下来。魏飞也不在意,直接把钉子也披在了身上,然后道: “以七皇子在朝中的地位,自然用不着你为他说什么好话,你就算说了还不如他自己去看看皇上,可是你虽然是皇上身边的人,但同时也是魏家的人,你的一切行为,不管愿或不愿,都代表着魏家。让你给七皇子美言,不过是为了表明我魏家的态度罢了,你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说罢,魏飞转身就要走,走前还顺手把魏仁义那罐皇上御赐的武夷山大红袍顺到了袖子里,很显然魏飞虽然跟魏仁义的关系不太好,但是对这个家他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或许这是因为他每年都要送钱来的缘故吧。 魏飞要走,魏仁义也不再留了,他只是最后冷冷的问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魏家已经彻底站在了七皇子这一边?” 魏飞轻笑一声: “你说呢?” 然后转身又走。 离开院子之前,他还回过头,对魏仁义道: “今日两个耳光,来日必定奉还,不过不是还在你脸上,而是” 不过他到底说了啥,魏仁义和我都没怎么认真听,毕竟他虽然长得很帅,还是魏仁义的弟弟,但是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相公,七皇子是谁?事情很棘手吗?”我抱着他,问。 魏仁义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即便他知道我很聪明。 他只是搂着我,抬头看着天。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雪花纷纷扬扬,院子里魏飞带来的金银财宝,已经完全被白雪盖住了。 “雀儿,你知道吗,这是初雪。” “是的,相公,我知道这是初雪。” “初雪了魏飞来了,马上又有人要来了” “恐怕,不只是有人来那么简单吧。”从魏仁义悲伤的语气里,我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危机。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49章 灰衣人踏雪西来 然而初雪毕竟不是初夜,虽然它足够浪漫,也足够冰冷,但它过去了也就那么过去了。 一个礼拜之后,我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 而一个礼拜之后,魏仁义也从刚回来时那憔悴的状态,恢复回正常了。 有可能是久居北国的缘故,魏仁义特别喜欢看雪。不只是初雪,小雪、中雪、大雪、暴雪,他都爱看,每到下雪的时候,他都会搬一把藤椅,披着那大红披风,坐在屋檐下,看羽毛似的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飘下来,任雪落在他身上,吸收热量任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每次他都是冻到嘴唇发白才回到屋子里去,所以冬天的魏仁义经常是处于风寒中的。 今天又下雪了,魏仁义还是如往常一样,坐在屋檐下看雪,任白雪洗刷他的大红披风,虽然他的身子在披风中瑟瑟发抖,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回来时的憔悴了。 于是爱老爷比爱惜自己大姨夫还甚的二夫人,自然而然的端着自己煮的汤便送上门了。 “老爷,天寒地冻的,来喝点妾身新熬的蘑菇老鸭汤吧,暖暖身子,驱驱寒。” 二夫人捧着个砂锅,锅里是热气腾腾的汤。之前因为汤玉成的原因,二夫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菜了,手艺难免生疏,以至于生疏到她根本就不敢做给魏仁义吃,她怕魏仁义吃过一次之后就不再吃她做的饭了。经过了一个星期艰苦的修行,二夫人自认为手艺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这才又炖了汤来到魏仁义面前献宝。 恢复了常态的魏仁义,对于女人一直是温柔又浪漫的。二夫人用青花汤匙哙了一勺汤,送到了魏仁义的嘴边。二夫人跟我们不一样,她常年躲在自己的小厨房里煎炒烹炸,颠勺可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她的汤匙拿得极稳,汤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要不黄褐色的油污就要染在魏仁义的大红披风上了。 “老爷,张嘴,啊” 魏仁义顺从的张开了嘴,在他正常的时候,他对我们三位夫人都是顺从的。魏仁义不但张开了嘴,他还主动叼住了二夫人递过来的汤匙,但他用力过猛,导致有一滴汤汁从他的嘴角滑落。 魏仁义没有着急去擦拭嘴角的汤汁,他是个很温柔的人。魏仁义轻轻地捉住了二夫人持汤勺的皓腕,把她的手拉到了他的嘴边。 “哈” 魏仁义在二夫人有些冰凉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二夫人那裸露在冬日烈风中许久的肌肤,一下子就得到了温暖的滋润,连带着二夫人的脸颊也红润了许多。 躲在魏仁义身后那扇门里的我咬了咬嘴唇,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感涌上心头。 “老爷”二夫人感动得都哭了。 “竹儿,你辛苦了”魏仁义轻轻掸掉了大红披风上的雪,将二夫人拉到了他怀里,并轻轻地将砂锅放在了地上。任他跟二夫人之间莫名的情绪持续升温,任砂锅里的老鸭汤逐渐冷去。 魏仁义抱着二夫人,用仅剩的体温温暖着她,二夫人把头靠在魏仁义的怀里,两人无限温馨。 而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都让我无法忍受他们再这么温馨下去了。于是我轻轻推开门,踮着脚,走了出来,将一块羊绒的毯子悄然盖在了魏仁义和二夫人身上,然后就垂着手立在了他们身后,好像一个恪尽职守的仆人。 魏仁义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只要一下雪就会坐在外面看雪,直到冻得上牙打下牙才会回屋子里,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在外面冻着,好让自己受风寒这样就可以不用进宫了。魏仁义冻惯了,可二夫人不行啊,她是整天在伙房里待着,成天跟灶眼打交道的,平时所处的温度本来就比别人高,相对的也比别人怕冷,这次出来喂魏仁义喝汤,陪魏仁义下雪估计都是下了大决心的。 虽然她的头枕在魏仁义的胸膛上,魏仁义在用体温为她取暖,但是魏仁义已经在外面冻了大半个时辰了,他又能剩下多少体温呢?所以我这一条带着温度和香味的羊绒毯子一搭在二夫人身上,这温暖的气息就让她迷醉了,所以她一下子就抱着毯子,不能自拔了。 魏仁义依旧斜斜地躺在藤椅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天地间似乎只有雪和大红披风与他有些关系,躺在他怀里抱着毯子的二夫人这丫是谁啊? 我站在他们身后,笑了,先前不知道从哪乱入来的浪漫气氛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二夫人足足用了五分钟时间,才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毯子是谁给她的。以二夫人的机智,在来找魏仁义之前,一定封闭了来这里的通道,并且不让丫鬟们来捣乱,既然不是丫鬟,那有会是谁,这么贴心的给她盖上一条毯子呢? 于是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她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微笑着。 我沈小雀天生丽质,可她却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二夫人指着我惊恐地说。 我笑道: “二姐姐说哪里话,这是魏府啊,我身为魏府的三夫人,出现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奇怪吗?” 魏仁义依旧看着漫天飘雪落在他身上,对我们的吵架拌嘴不闻不问,估计在他看来,这还是件挺有趣的事,毕竟他是个隐藏的三八。 “之前我来给老爷送鸡汤,怎么没见你出来,刚才我陪老爷赏雪,左右也没见你走来,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指指魏仁义藤椅后面的门道: “相公在这赏雪,我一直在后面陪着啊,只不过外面太冷,所以我就到屋里暖和去了,这不看二姐姐来送爱心鸡汤,又跟相公在一起挨冻,那叫一个情意浓浓,情不自禁给你们添了条毯子而已,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然而现在没有人能当我不存在了,因为气氛已经全没了。 这时候,一直都在看热闹没有言语的魏仁义突然说话了,他说: “雀儿、竹儿,他来了。” 我一愣,因为没有小厮来报告,周围也没有什么要往这边走的人,魏仁义也不是愿意开那种高深莫测的玩笑的人,那么到底是谁来了? 不过二夫人似乎是听懂了。她低头看了看,然后脸色略有些发白,显然是触及到了什么不愿想起的记忆,然后她问魏仁义道: “老爷,看来他是真的来了,这次他要在咱们家待上多久?” 魏仁义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雪,一抖大红披风,苍白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冰冷的衣服,然后道: “待上多久,我也不知,雀儿竹儿,叫上花儿,我们一起去等他吧。”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的往大门口去了。这时我大概也清楚,这回应该是来了个了不起的客人,于是我和二夫人叫了大夫人,一起到门口等着去了。 门外依旧是朦朦胧胧,除了地上的雪、天上的雪和树上的雪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魏仁义是怎么知道那位特殊的客人要来了。 魏仁义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指了指地上,让我仔细看看。于是我便仔细看了看脚下的地,地上除了均匀铺满的白雪,什么也没有。 可是看了一会,我就看出些门道了,我脚下的白雪,正在用一种缓慢的速度,在一寸一寸的变薄。几乎每一秒,脚下的雪都要变薄一分,这种变薄并不是在阳光照射下白雪表面融化,使得雪层变薄。 更像是有一只神秘的手,用一块巨大的玻璃,整体地覆盖在了雪地上,然后一寸一寸的往下压,力气使得也十分均匀。 估计脚下的雪地按照这个速度变薄下去,过不了多一会,就要被压成镜子一样光滑的冰了。 魏仁义指了指东方,眯起眼睛道: “他来了。” 于是我们都看向东方。 在东边,有一个灰蒙蒙的身影,好像背着一把长剑,正向着我们这边缓缓走来。他似乎步履维艰,每走出一步都要花上好大的力气。而事实上,他的步伐也确实需要极大的力量,因为我们脚下的雪被压缩变薄,频率跟他迈步是一样的。 他走路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很快,只用了十分钟,他就走到了我们面前。而从远方到魏府的门口,他踩出了一条滑如镜、薄如纱的冰道,那是把雪高度压缩而凝结成的。很难想像,在这个还没有汽车的时代,有人竟能做出如此神迹。 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背着一把长剑,长袍连着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露在外面的清秀面孔仍能告诉我他的年纪不大,而且帅气逼人。 走到我们面前,他看也不看在这里迎接他等了多时的魏仁义,对目光躲躲闪闪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视而不见,他唯独看向了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镜有神,而又失神,空灵又不涣散,就像两只精巧绝伦的玻璃球。眼睛很美,但里面似乎没有凡人的算计,更没有凡人的情感。 他看了我两分钟,没有表情,也没有眼神,这甚至让我觉得他是一个瞎子,但瞎子可以使剑吗?我不知道。 终于,他开口了: “我救过你。”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50章 三千蛮兵屠两千 “我救过你。”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没有一丝情绪,苍白的就像一张纸。而我却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回想我来到天朝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魏府,少有出门的时候,更别提被人救命了。便是出门,大多数时候也都被保安队门前呼后拥着,即便有自己偷溜出去的时候,也都平平安安,没什么危险,偶有风波也都化险为夷 化险为夷、灰衣人、使剑,我想我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 当初,我被陈大龙骗到荒郊野岭,他对我图谋不轨,还因为渺仙的缘故要杀我灭口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穿灰衣服的人,手持一把长剑。只一剑,就干净利落的把陈大龙一剑抹杀了,陈大龙的血还染脏了一件我喜欢的男装。 此刻再看这灰衣人面目,与当初一剑秒杀陈大龙的灰衣人,已经有八分相似了,再联想当日灰衣人似乎认识魏仁义,说出的那几句话,我已经可以断定,此灰衣人即是彼灰衣人了。 灰衣人依旧冷漠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介于有无之间,他眼中的我也在有无之间。不过他的语气无比的坚定,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似乎可以万载不更。 魏仁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以魏仁义的阅历和智慧,当能猜得到我究竟会做些什么,毕竟这个魏府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好了好了,一剑你风尘仆仆,不知从哪远道而来,也不知道雇个马车,又没几两银子,快进屋暖暖身子吧。”魏仁义也不追究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热情的把灰衣人往屋里让,在这个过程中被称做一剑的灰衣人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眼神。 灰衣人被魏仁义让到了茶室,跟魏飞的待遇是一样的,这让我略有些惊讶。因为魏仁义不是没有在这个家里接待过朝廷官员、或者宫里的特使,但是魏仁义每次招待这些客人,都会把他们带到正厅、偏厅或者书房,从没有带到茶室过。自我嫁给魏仁义以来,只有两位客人得到过进入魏仁义茶室的殊荣,一个是魏飞,魏仁义的亲弟弟,另一个便是这名为一剑的灰衣人。 看来这灰衣人在魏仁义的心目中也是像亲人一样的存在啊。 “一剑,尝些皇上御赐的武夷山额,云雾山的毛尖吧,清凉去火,适合你们这些厉害的习武之人喝。” 名为一剑的灰衣人一到茶室就坐着不动了,任魏仁义自己鼓捣着茶具,为他冲泡香茶,魏仁义自顾自的说话,他也不答。 魏仁义将茶递给他道: “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于是他便接过茶杯,咕嘟一口就给闷了,好像水的滚烫对他的喉管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人依旧不动如山,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 魏仁义见他喝了茶,好像十分欢喜的样子,他看这灰衣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宠溺,就像一个舐犊情深的父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不由得想起了汤玉成。 魏仁义在看汤玉成的时候,也有着几分宠溺在里面,但这种感情十分之淡薄,仅仅只是在照顾一个故友遗孤。可是他在看名为一剑的灰衣人时,那种情感是实打实的,魏仁义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一剑啊,今年又去哪里游历了?看你消瘦了不少,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一剑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虽然前方空无一物,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方法回顾自己一年来经历的事情,在他发呆的时候,他的眼睛在放光!但即便他的眼睛在大白天里释放者幽光,但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眼神,就像两颗雕琢精细的冰球。 “去了北方蛮国,都说蛮人勇武,我看倒也没什么,不过块头比咱们天朝人大上一些罢了,身手很笨重,武器以长刀和狼牙棒居多,技巧很粗糙不堪,我在蛮国游历数月,杀了十个金刀勇士,就回来了。”一剑很平静地说。 而在他说完之后,整间屋子里,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夫人结结巴巴道: “常听人说蛮国以勇武治天下,蛮王封赏天下勇士,其中最高一级的封赏就是金刀勇士,是要整个蛮国军功最显赫,或是武艺最高的勇者才能获得,而能做到金刀勇士的,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高手,一剑你” 一剑点点头道: “是的,杀了。” 二夫人也跟大夫人一样,惊呼着。而魏仁义似乎从这貌似很干脆利落的现象里,看到了一些事情的本质。 “一剑,你杀了十个金刀勇士,蛮王他不会就这么简单放你离开蛮国吧?” 一剑点点头,淡淡道: “三千蛮兵,我杀了两千。” 这一回,大夫人和二夫人连倒吸凉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们的脸色发白。有可能是我天生就是个暴力狂的原因,听到一剑这么凶残的事迹,我竟觉得有些兴奋,以至于脸色都红润了许多。这大概是我姨妈还没走的缘故吧。 魏仁义低头沉吟了一会,然后道: “花儿、竹儿、雀儿,一剑不是外人,你们就不用留下陪着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他想让我们走,我们自然不会留下,跟一个杀人狂魔待在一间屋子里太久,脊背上的寒毛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削掉的。 走出茶室之后,我拉住了大夫人,一副乖巧的样子,大夫人脸色一黑,表现得有些毛骨悚然。而二夫人一看我笑了,便忙不迭的跑了,估计是她在跟我长期的对抗和斗争中,掌握了我的一些习性,我若是笑了,她就没好事了。 大夫人道: “雀儿妹妹,你若有事,直说便是,莫要这样,姐姐不太敢呢。” 我笑道: “嘿嘿,姐姐有什么不敢的啊,当初那么多时候,不都挺神勇的吗?” 大夫人是个场面人,脸皮薄,这就低着头不说话了。不过这正合我意,我拉着她的手,在她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就把她拽到我屋里去了。我的房间,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看来,一直与龙潭虎穴划等号的。 半路上,我们还碰到了汤玉成,汤玉成似是从小奴脱裤子的惊吓里走出来了,一见我们两个美人走在一起,便凑了过来,问我们哪里去,怎么了。我今天找大夫人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没工夫跟汤玉成磨叽,便随口胡诌道: “我相公你叔父正在茶室等你呢,他好像给你谋了个官做,不过人气呼呼的,你快去看看吧。” 说完我就拉着大夫人走了,至于汤玉成到茶室见到魏仁义和那个冷冰冰的一剑之后,究竟会怎么样那就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了。 我把大夫人带回房间之后,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铺垫些什么,就单刀直入地问道: “花姐姐,您是我的姐姐,嫁进来时间也比雀儿久的多,对于府里的规矩、亲戚,也比雀儿知道的全面一些,雀儿想请教您,今天来的穿着灰衣服,老爷叫他一剑的男人,他是谁?” 提起一剑,大夫人脸都吓白了。 这也难怪,一个连杀蛮国十位金刀勇士,在三千蛮兵中冲杀,带走两千人头的人头收割机,一个弱女子莫说见了,但是想想,就足够把天葵都吓出来了。 不过好在大夫人来魏府时间够长,也可能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人将这位一剑的身份了,所以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给银儿打了个眼色,示意银儿看茶。 人家大夫人现在很明显是要讲故事了,没有茶水,故事又怎么能精彩呢? 不过我房间里的茶叶,可能风味比较独特,所以大夫人刚一喝到嘴里,脸就绿了,但我一副懵懂无知乖宝宝的表情,她又不好意思吐。估计大夫人心里还在琢磨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口味吧,就让她琢磨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喝的。 这一口茶,她在嘴里打着扁,足足含了有一刻钟,这才咽了下去,喝完茶之后,大夫人原本因为想起绝世杀神的事迹而有些苍白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咳咳,妹妹,你这茶味道还挺特别的。” “特别不特别不重要,好喝就好,姐姐喜欢,一会您回去我让银儿给您包点带回去慢慢喝。” 大夫人的脸,紫了。 “这就不用了,妹妹这茶叶,便是翻遍了魏府恐怕也找不到同样味道的,便是宫中怕也没有,姐姐不好夺人之美,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喝吧。” 此时我心里急于知道那个能屠杀两千蛮兵的猛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毕竟他还救过我哩!所以我也不再跟大夫人玩笑了,只问道: “花姐姐,一剑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夫人抚了抚额,她的手在颤抖,良久她叹道: “严格意义上说,一剑是一个犯人。” 犯人?灰色的衣服,若说是凡人,颜色倒也相近。可是在天朝,有武功这么高、这么自由,自由到可以去蛮国杀人的犯人吗? 我表示疑惑。 大夫人略带些诧异的问道: “妹妹,莫非你真没听说过子书一剑吗?”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51章 十六岁自灭满门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做出了一副让我叹为观止的表情,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就连因为惊讶而过度拉抻的脸颊都在一瞬间弹了回来,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天朝上流社会的营养水平就是高,大夫人这张脸一定是胶原蛋白做的。 “也对,雀儿妹妹进魏家的门之前,一直在农家,也不曾接触过朝廷这名利场,更不曾接触过血雨腥风的江湖,这些事你不知道也算正常,若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你倒像个怪物了。” 我挠挠头,嘿嘿一笑,一副很憨厚的样子。我同时也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我是傻子,我很厚道,我是傻子,我很厚道。于是,我看起来就真的很厚道了。这都是我上辈子在第二男科医院的积淀,因为有些病人病得不重,同时有些亢奋,所以一见到我这么个美女医生,难免的会毛毛躁躁,动手动脚。这时候我总是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们病得很重,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他们马上就要烂了,他们敢动一下他们就死定了!然后我就板起一副棺材脸来给他们看病,果然就没人有心情跟我动手动脚了。 其实憨厚和恐吓都一样,拼演技,内心戏。 大夫人叹道: “唉,在咱们家三个姐妹里,其实就数我最软弱没用,那是因为当初在江湖上经历的风浪太多了,有些怕了你跟雅竹都是普通人家来的,有些事,你们不知道,可姐姐心里却清楚得很,关于一剑的事三年前雅竹也曾问过我,当时我也已经给她讲过一遍了,今天便再给雀儿你讲上一讲吧。” 于是我搬来了小板凳,吩咐银儿去厨房要了一小碟瓜子,便准备开始听故事了。 在讲故事之前,大夫人顿了顿,叹道: “雀儿妹妹,无论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多少不愉快的事,但是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家里的姐妹,互相之前不会把对方往死里坑,若是以后日子不能踏实过了,姐姐还要靠妹妹你多多帮衬啊。” 从大夫人的话语里,我嗅出了几分山雨欲来的意味。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或许金鳞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起码这位号称从江湖流落而来的大夫人,就是这个意思。 一剑的故事是这样的。 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江湖,古代有,现代也有,天朝里自然还有。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钮币大帝的某种情怀,在天朝武林人士极受尊敬,不光每年都有朝廷配给的真金白银,一些大的武林世家还有直接联通朝廷的绿色通道,若是他们的门生弟子想要给朝廷当差,管你是做个捕快还是当个侍卫,全都一路绿灯。而文人想要当官那却难了,不光要苦读十年以上,还要对时事有独特的看法,要不读了书过了科举也是白搭,做个文官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在天朝当武官的总是挎着一把宝刀,耀武扬威,而文官则都是缩着袖子,弓着腰,这就是说生活的摧残。故此在天朝,有穷文富武这一说。 而一剑,正是出身在整个天朝势力最大、地位最高、武功也最强的剑客家族子书家族。他的全名其实叫做子书一剑。 子书家族当年在江湖上,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大名远扬,不光是天朝,就连蛮国的金刀勇士门提起子书家族,也都一个头磕到地上,除了服就没有别的话了。 “不过这个家族,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大夫人说着,语气里有着一丝丝沧海桑田的感叹。 在早些年,江湖上有过一个练剑成狂的人,自称独孤求败,见人就招呼着比剑,一比剑就要下死手,凡是学剑的又碰到过他的人,非死即伤,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狼牙棒特别畅销。由于独孤求败搅乱了江湖的秩序,所以很多武功高强的剑客都去挑战过他,但无一例外,全部败北,这就让独孤求败在江湖上又猖狂了数年。 直到独孤求败一人一剑,到子书家族的子书山庄挑战。 独孤求败挑战的是子书家族的族长子书天道,也就是子书一剑的父亲,在那个时代所有高端武林人士公认的天下第一剑客,只不过他十分低调,所以才让独孤求败在江湖上逞起了威风。可是独孤求败这次挑战,也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次挑战,在他还没有见到子书天道的时候就落败了。 他败在一个少年的手里,这个少年就是子书一剑。 独孤求败上门挑战,子书一剑提着剑便出来了,二话不上,劈头就是一剑。独孤求败也是剑术行家,遇到剑手只会兴奋,顿时也不管对手是不是子书天道了,拿出了十分本事跟子书一剑斗起剑来。然后被子书一剑十招之内砍了脑袋。 “不是吧?这么厉害?姐姐你没有夸张吧?”我惊讶的嘴巴都闭不上了。 “雀儿妹妹,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无数人亲眼所见的。”大夫人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子书一剑明目张胆的杀人,这让子书天道十分愤怒,于是关了子书一剑半年的禁闭。在这半年里,子书一剑没有出那个关禁闭的房间一步,就连他的父母都没有见过他,没人知道他在那里面都做了什么。 只知道在他结束禁闭,被放出来的时候,披发赤足,穿一身素白单衣,手里持着一柄铁质长剑,剑很锋利,没有缺口,虽然不是绝世神兵,但是它是一把崭新的剑,刚刚开封。原来子书一剑这半年来一直在打磨这把宝剑。 他出来之后,两眼泛红,用习武之人的说法,他就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入魔之后的子书一剑就好像独孤求败附体一般,拿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到处找人求证剑道。而求证剑道的方法有很多种,子书一剑选择了最最简单粗暴的一种,那就是杀人。 当天,在子书家族的大宅里,子书一剑这句话无数遍回荡着: 子书一剑苦修剑道十六年,今日求道于你! 然后便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什么子书家族的高手,什么手无寸铁的妇孺,便是那几位号称武林泰山北斗的老太爷,在子书一剑的剑下,也绝走不过十个回合。到这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家里这个不爱说话,终日只是自顾自练剑,一出手就难免伤人的男孩是个剑道奇才。所有人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子书一剑的剑术原来已经到了如此厉害的境界,甚至比他十招斩杀独孤求败还要厉害。 那是一个下午,从下午杀到傍晚,残阳如血,血色的虹光照在子书族人的鲜血上,格外耀眼,那是因为他们折断的长剑映射着。在子书一剑放下手中长剑的时候,他才刚刚斩杀了自己的父亲子书天道。 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才恢复了清澈,可是为时已晚了。 朝廷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当时皇上大怒,说子书一剑无父无君,弃国弃家,竟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要派官兵去征讨他。在整个天朝,或者说整个世界上,用军队去征讨一个剑客,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呢,咱们老爷心善,知道子书一剑在武功上确实有过人之处,而且当时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便向皇上求情,留了他一命,还给他自由,让他去周游海外,扬我天朝国威了,只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要来老爷这汇报工作罢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即便大夫人青春靓丽,也有些气亏了,她停下了嘴,看样子是想喝一口茶润润嗓子,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茶水,还是忍下了。 “十六岁,自灭满门诶!这已经超越人类的容忍限度了吧,皇上是怎么赦免他的?相公又是怎么给他求的情,太扯了吧!” 大夫人耸耸肩道: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给雅竹讲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事扯淡,可它确确实实的就发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老爷是用什么方法说服皇上的” “那应该是老爷的秘密了。” 大夫人不再多说了。 子书一剑的传奇故事,以及他剑斩陈大龙时那干脆利落的风姿,给了我无尽的遐想。 “魏仁义,他究竟是怎么说服皇上的呢?这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皇上,竟能赦免这种自灭满门十恶不赦的少年,我还真有猜不到的事情呢。” 大夫人道: “可不是吗,世上的事,谁又能处处料定先机。” 就在我跟大夫人感叹着魏仁义和皇上都不怎么靠谱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吵嚷声,声音很大,而且似乎是从茶室那边传来的。 我跟大夫人对视一眼,我道: “去看看。” 大夫人点点头,于是我们两个打开门要出去看。谁知我们刚要出去,就被赶来找我们的二夫人和紧随其后的银儿给拉回了房里。 “姐姐、妹妹,别出去,千万别出去,现在外面乱着呢,稍微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啊。”二夫人一边喘着气一边拉着我跟大夫人说道。 “夫人,老爷正拉着那位少侠给他讲道理呢,虽然暂时应该不会砍人了,但暂时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大夫人有些疑惑道: “往年一剑来的时候,虽然偶尔有些出格的举动,但是也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银儿扁着嘴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汤玉成呗。”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52章 要见血还不容易 “银儿,慢点说,汤玉成到底怎么了?” 我一边给我的小银儿擦了把汗,一边柔声细语的问道。不过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毕竟以我沈小雀的无上智慧是吧? 但万没想到,小银儿颇为哀怨的看了我一眼,那小眼神,让我从中读出了一句话:还不是你,死鬼。 二夫人弱弱的看了我一眼,悠悠的问道: “雀儿妹妹,你对玉成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 我的脸顿时就不受控制的黑了。我问二夫人道: “竹姐姐,雀儿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对玉成那么老实的一个小男生做什么呢?简直笑话一样嘛!”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她们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毕竟对于我的优秀品质,她们应该还是有一定共识的。她们不直接出言反驳我,应该不是怕我事后报复她们吧,毕竟我如此的善良。 我们三个再怎么扯皮,也扯不出事情的真相,于是我问银儿道: “银儿,快说说,汤玉成究竟怎么了?” 于是银儿便把汤玉成今天遭遇的悲惨事娓娓道来了。 “夫人,这事儿其实真的赖你啊!” 原来之前我在拉着大夫人回房间的路上碰到了汤玉成,他主动上来跟我们打招呼,但那时我急于知道子书一剑的真实身份,没工夫搭理他,就随便扯了一个谎,扯的是魏仁义在茶室里等着见他。 如果汤玉成有我沈小雀一般的机智,如此弱智的谎言是绝不会骗得到他的。可问题就在于,汤玉成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圣贤书读多了,读傻了,他真的信了,于是忙不迭的就往茶室去了。 若在平时,跟汤玉成和魏仁义开这么个小玩笑,倒也无伤大雅,以魏仁义的个性,多半先是一愣,然后笑笑,跟汤玉成扯扯淡,考校一下他的功课,这事也就罢了。至于我,根本没人追究我的责任,因为整个魏府里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就算找到我头上我也不会承认的。 可是今天的茶室可不是往常的茶室了,因为在茶室里有一个杀人连眼睛都不眨的子书一剑。 其实从原则上来说,汤玉成是有些对不住魏仁义的。无论魏仁义是否具备娶老婆办事的功能,但在事实和法律上,大夫人莫笑花和二夫人余雅竹都已经是他魏仁义的合法妻子了。而汤玉成,充其量也就是魏仁义的故友之子,算他个远房亲戚就已经不错了。大夫人和二夫人为了家产勾搭汤玉成,想让他帮她俩生个孩子,这做法着实不怎么地道,但是汤玉成居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勾搭上手了,而且是两个!这就更不地道了! 从汤玉成平常的表现来看,我沈小雀敢打包票,他跟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关系之所以那么亲密,跟她们俩时不时给他放的那点福利是分不开的。 不过汤玉成毕竟苦读十多年圣贤之书,虽说读了圣贤书未必能当官,也未必有颜如玉和黄金屋吧,但是读书起码能知耻。人无礼义廉耻,与禽兽何异?再加上汤玉成突然听说魏仁义找他,心头的思绪估计已经乱如麻了。 见到魏仁义的时候,汤玉成可能有点心虚,所以走路比平常飘忽了一些,但这不是大毛病。就连他的脸苍白了一些也不是大毛病,因为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小脸儿本就是白的。 魏仁义一见汤玉成来了,有些发愣,但总体状态还是比较放松的,毕竟在魏仁义看来,汤玉成跟子书一剑一样,都是他的子侄辈,或许魏仁义还想让走南闯北的子书一剑给汤玉成讲讲他的经历,提携一二呢。可子书一剑,却着实是给了汤玉成一个下马威。 子书一剑长得不漂亮,没有魏仁义妖孽似的俊美,也没有汤玉成那身书卷气,他相貌平凡,好像掉进人堆里就会分解一样,但这又偏偏是个无论在哪里都会被一眼就认出来的人。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样貌,而是因为他的气质。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绝世神剑,剑尖傲然地指着苍天。而他一旦坐下,更是像一座剑山一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让几千几万把宝剑把你扎成刺猬。 这是一个锋利的人。 这是一个心比剑还要锋利的人。 汤玉成心中有愧,但毕竟他和大夫人二夫人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苟且之事,所以他掩饰的很好。但再好的掩饰,再厚的纸,被锋利的宝剑碰到,也会一击即破。 魏仁义招呼汤玉成进去喝茶,汤玉成也欣然领命而入,就在汤玉成刚要坐在茶案前的时候,他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错误差点要了他的命。 汤玉成在坐下的过程中,无意间跟子书一剑对视了一眼,这一眼仿佛看了千年一般。据事后汤玉成讲,他在子书一剑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被血染红的世界,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至于那个世界里到底有什么,汤玉成说不出来。因为在他跟子书一剑对视的一瞬间,在他还没有落座的时候,子书一剑的宝剑就出鞘了。 铮地一声,宝剑出窍。 可魏仁义和汤玉成都没有看到他拔剑的动作,甚至没有看清他持剑的究竟是哪只手,宝剑仿佛是子书一剑身体的一部分,自己出窍,又自己顶在了汤玉成的脖子上。 大夫人跟我说过,子书一剑在十六岁自灭满门之后,江湖上的人给了他一个外号,那就是子书无情,意为这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就连他所用的精钢宝剑也被称为无情剑。子书无情的事流传甚广,以至于许多人为了达到子书一剑在剑法上通神又无情无我的境界,纷纷挥剑自宫,以期能达到子书一剑的境界。 结果,他们都没什么卵可以用了。不过他们的努力也不完全是没有用的,在无数前辈自宫练剑的过程中,他们也在实践里总结了一些武学的方法窍门,并且因为自宫之后没有卵可以用的缘故,他们将这些自宫后的武学总结成了一本旷世奇书《菊花宝典》,又名《避邪剑谱》。后世的《葵花宝典》,便是菊花宝典在传承过程中封面毁损,后人闹出的一个大乌龙。 子书一剑用宝剑抵住汤玉成的咽喉,汤玉成当场就吓尿了,大叫着好汉饶命,装备归您不过子书一剑不听啊!一个把自己一家不知道多少口杀得一个都不剩的杀人魔,哪里听得了这个。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人话,就四个字: 你心有障。 然后他就非杀汤玉成不可了。 “夫人,老爷正在那边拼命的拦着呢,不管怎么说玉成公子都是老爷的客人,不能就这样被子书一剑杀了不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子书一剑要杀人,老爷不让,三个人在茶室里好一顿扯呢。” 银儿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也是累了,我给她服务了一会,倒了杯茶,然后她就吐了。不过她只是因为茶水的味道不佳而吐掉,并不是怀孕了,所以不耽误我使唤她。 “银儿,再探再报!”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银儿,银儿在我们三个的压迫下,没有办法,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又去给我们探听情报了。 不过这次,银儿很快就回来了,她兴高采烈的对我们说: “三位夫人,不用担心了,老爷已经成功的劝说一剑公子不要杀玉成公子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们追问着。 银儿道: “不过一剑公子说,他这把剑一出鞘,必须得见点血,不见血有损剑的锋锐,所以他正琢磨着卸玉成公子哪条腿呢。” 大夫人叹道: “只要不是中间那条就好啊!” 这种情况,凭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智商是无论如何也应付不了的。但是我是谁啊?我是沈小雀啊!沈小雀最擅长的是什么?阴谋诡计啊哦不对,是奇思妙想,是化腐朽为神奇! 于是我也不理银儿和大夫人二夫人,径自就往茶室去了。 我到茶室的时候,子书一剑还用他那把斩杀了两千蛮兵但仍锋锐不减的宝剑指着汤玉成呢,只不过这时候他杀心已无,指的已经不是汤玉成的脖子了,而是在他三条腿之间来回比划,大有小公鸡点到谁就砍谁的意味。 见我来了,魏仁义也不管汤玉成了,忙赶过来把我护在身后道: “傻雀儿,你来做什么,一剑一旦发狂,便是连我也控制不住,现在他正要找人让剑见血哩,万一他也说你心有障,你岂不是危险了?” “相公,莫惊慌,我就是来解决他剑上不见血的问题的。” 于是我从魏仁义的背后走了出来,走到了子书一剑身边。 子书一剑,人如其名,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一样,他的锋锐甚至要甚于他手中的剑。此时他手中的剑仍指向汤玉成,吓得小书生屁滚尿流。可是他心中的剑,却指向了我。 他的眼睛跟我对视着,眼神里没有普通杀人狂的狂躁,有的倒是极端的平静。一个能手刃自己全家的剑客,一个浪迹天涯,剑下斩尽绝世高手的剑客,他的心境倒该有这份平静。 这份锋利的平静! 他看向我眼神深处,似乎是像看透我,想看穿我心中的秘密!但是他没有能如愿,因为我沈小雀心里,压根就没有秘密。我没有像大夫人和二夫人那样跟汤玉成不清不楚,我也没有打着魏仁义的幌子招摇撞骗挣昧心钱,虽然我的心里全是世人所谓阴谋诡计的东西,虽然我趁着魏仁义不在偷跑出去无数次,又虽然但是以我沈小雀的耻度,这些貌似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我的一切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问心无愧!但问心无愧并不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而是因为我耻度惊人。 有可能子书一剑从未见过我这样正直且问心无愧的人,所以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看我看久了,眼神中有着一丝疑惑,不过也只一闪即逝而已。 在下一秒,他对我的敌意就完全解除了,就像对魏仁义一样。他虽仍然那样锋利,但却已经不会将这份锋利加于我们的身上了。 “你心无障,但吾剑须饮血。” 我点点头,轻笑道: “我能理解,你们江湖剑客,讲究的就是一个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剑一旦出窍,必须得带走一条命,对不?想见血还不容易?跟我来吧!” 于是我前头领路,子书一剑在后面沉思片刻,又有魏仁义在旁劝说,终于他还是放弃了已经被杀气压迫的昏厥过去的汤玉成,起身跟我来了。 我带着子书一剑,子书一剑拎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在子书一剑后面跟着随侍准备在子书一剑发狂的时候冲过来救我的魏仁义,魏仁义后面还跟着由保安队编内编外以及临时工组成的敢死队,他们要做的是随侍替魏仁义挡剑。 对于这种阵仗,我只轻轻笑笑,不就是一个喜欢玩冷兵器的小屁孩吗,至于那么紧张嘛,喜欢见血,让他见就好了嘛! 我带着子书一剑,来到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地方,也是我跟魏仁义之间那种别样情愫萌发的地方,那就是大夫人的菜地。我就是因为在这烤鸡,才跟魏仁义真正交上心说上话的。 我指了指大夫人鸡栏里硕果仅存的那只下蛋母鸡道: “杀了吧,这样就见血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无比的真诚,丝毫没有一点戏弄子书一剑的意思,而事实上,杀鸡确实也能见血。 于是子书一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只鸡,在我跟鸡之间,来回看了半个小时。 子书一剑始终没有在我脸上看到戏谑的意思,于是他低下头开始了漫长的思考,思考之后,他终于说道: “人即是鸡,鸡即是人,众生平等,做人即是做鸡,人血即是鸡血,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够啊!” 于是他唰地一剑,把鸡杀了,然后就跟着魏仁义回去喝茶了。 至于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喂,你们几个敢死队的,去给我捡点柴禾来,我这要开始烤了!” 看書辋小说首发本書 第53章 这就是子书之家 在我沈小雀的无上智慧,和魏府上下一心努力下,子书一剑的宝剑终究没有砍在汤玉成的腿上,这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烤鸡翅膀,我喜欢吃”大夫人硕果仅存的那一只生蛋鸡,也终于在这机缘巧合之下祭了我的五脏庙了。 不过她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乎这几个鸡蛋了,跟魏府的安定团结相比,死一只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仁义带着子书一剑回了茶室,他们的茶还要继续喝下去,估计还会喝上很久,我想魏仁义是要借着喝茶的机会了解子书一剑这一年以来的见闻。魏仁义虽然不是朝廷官员,不敢妄言朝政,但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无论他有没有资格、是否名正言顺,他的想法都已经跟整个朝局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古代常有宦官乱政的原因。不一定是他们主观意愿上想要掺合朝堂这点事,而是在皇上身边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卷入这个权力漩涡了。 从走南闯北的子书一剑嘴里,可以听到这个国家民间的声音,甚至北方蛮国的动向,这对魏仁义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据大夫人说,子书一剑每年来时,魏仁义都要跟他说上大半天话的。 不过今年魏仁义跟子书一剑的对话有所不同,因为魏仁义点了名的要让我也去陪着。他的心思我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可控的,对这种人讲道理之类的都还管用,魏仁义也能应付得了。可是也有些人,是他妈完全不可控的啊,就像子书一剑,别看他现在跟魏仁义谈笑风生,但是下一秒,保不齐魏仁义就触了他什么霉头,他一剑就能劈过来。这个时候,魏仁义需要的是一个机智百变,而且这份机智对残障人群也通用的青春少女。 而我沈小雀,就是一个万能到可以跟智障儿童沟通的机智少女。 此刻,雪已经歇了,太阳出来暖和了魏府一圈,我一只手拎着半只烤好的鸡,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咬了一口的鸡腿,施施然走进了茶室。 而魏仁义和子书一剑还在进行着尴尬的谈话。 “一剑啊,听说你今年去了蛮国,蛮国那边有没有调动兵力的意思啊?” 子书一剑面无表情,眼神略有些呆滞,估计他是觉得这样假装出很亲切的问话场面很无聊吧,但魏仁义终究救了他的性命,是他的恩人,所以子书一剑回答说: “不堪一击。” “那蛮国那边,风土人情这方面,是不是跟咱们大天朝大有不同啊?” “不堪一击。” “一剑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婚配的打算啊?” “不堪一击。” 不管魏仁义问子书一剑什么问题,用什么语气,子书一剑给他的答案都千篇一律,就连音调都不带变样的,那就是这四个字不堪一击。或许这个杀人魔王感觉整个世界在他的剑下都是不堪一击的吧?在天朝,或者任何一个古代社会,这样的人都被叫做绝世高手、绝代大侠,而在现代社会,这样的人被集中了起来,而且有大量专业人员二十四小时侍候着他们,这些人被称作精神病。 一见我来了,魏仁义兴奋的都快哭了,若他不是个太监,这会儿想必已经一柱擎天了。 “雀儿你来啦,来得正好,你去跟一剑说说话,说来你嫁进家里,还没见过几位亲朋好友呢,一剑他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他性子比较古怪,可能跟你亲近些。” 于是魏仁义就把这么个杀人怪物推给我了。 而我也欣然领受了! 我把右手那只啃过的鸡腿递到子书一剑面前,鸡腿上还有我的涎水,我问他: “吃么?” 他说: “我是吃素的。” 我点点头,又把另一只手上的半只烤鸡递给他,问道: “吃么?” 魏仁义诧异的看着我,他无法理解。刚才我到底跟子书一剑说了什么,神对话吗?人家刚才都已经说了不吃肉了,我干嘛还要把那半只鸡给他呢?难道不怕子书一剑会再次发狂吗?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魏仁义更加难以理解了。 “吃吧。” 于是子书一剑就把那半只鸡接了过来,咔咔地啃上了,不一会魏仁义那从来的干净整洁的茶室就弥漫了一股烧鸡味,地上也多了一堆鸡骨头。 魏仁义悄悄拉住我,问道: “雀儿,你怎么知道他会吃的?一剑刚才明明说的是吃素啊?” 我笑道: “相公,一剑他确实说自己吃素,但他也从来没说过烤鸡不算素的啊?” “我还是不懂,雀儿,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因为烤鸡好吃。” 鉴于我跟子书一剑有了一次亲切且凌乱的交流,于是魏仁义自觉自己的智商跟不上我们这个层次了,所以干脆也不去做向子书一剑打听蛮国风土人情这么愚蠢的事了,他打发我来安顿子书一剑在府里住下,看他的架势是想留子书一剑好好的住上一段时间。 我带着子书一剑离开茶室之后,魏仁义就开始收拾地上的鸡骨头,但这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魏府花园里,我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绝世高手,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最关键的是,从目前的接触来看,子书一剑的脑子似乎不怎么好使,那么我可不可以利用他的这个弱点,干脆组建一个杀手集团,忽悠他去杀人挣钱呢?以他的身手,应该没什么接不了的任务吧。一个人头一千两,就算他一天能杀二十个,两万两 我不知不觉的便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里了,全然没有注意我身后子书一剑的变化。他的眼睛,不知在何时起不那么失神了。他那原本像玻璃球一样的眸子突然聚起了光,他眼中的光就像他的人一样,锋利无比。 子书一剑眼中光芒的源头便是我,他的眼神就像世上最锋利的宝剑一样,不停地往我身上刺,以至于我没回头都感觉到了。后脊梁骨凉飕飕的。 “你看我干嘛?” 子书一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迷茫,迷茫之后,又变得冰冷无神了,但他还是回答道: “不能看吗?” 我笑笑: “倒也不是不能看,只不过现在是冬天,我穿得太多,也没啥可看的,等夏天你再过来吧,到时候给你好好放一波福利。” “好。”即便说起放福利这种事,子书一剑的语调依旧平稳的吓人。 魏仁义给我的任务是给子书一剑安排一个住处,我本以为这是个相对简单的任务,魏府里空房间这么多,只要随便找一间给他住就行了,可是偏偏哪间他都不满意。 “总统套房,这间也不住?” 子书一剑摇摇头道: “不住,不好。” 这已经是我带着子书一剑在魏府里看的第十个房间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身灰衣的子书一剑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偏偏对住的地方挑剔的很,并不是矫情,而是真的挑剔,从开始到现在,我分别给了他柴房、伙房、客房、书房最后是总统套房的选项,可是他一个都没选。 从他的表现里,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对这些房间不满意,甚至还很厌恶。 不过既然魏仁义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那我就一定得把子书一剑伺候好了,那样我在魏仁义面前就金票大大的了。可是他到底想住哪呢?于是我问他: “要不你自己挑一间吧,不管哪间都行。” 子书一剑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客,性格就是直率,直率的甚至有点吓人。当下他就不跟我一起瞎转悠了,而是背着宝剑,戴着灰色兜帽,开始前院后院的乱转,碰到房间就停下来仔细打量,也不管里面住没住人。我甚至怀疑就算他看上的房间里已经住了人,他都会一剑把那人劈了然后搂着尸体睡觉。 仿佛只有这样,才符合他冰冷无情的心境。 最终,子书一剑还是选中了一间喜欢的屋子,那就是我的屋子。 “我就住这了。” 他冷冷的说。 “抱歉,魏府屋子很多,这一间你就别选了,因为这是我的屋子。”我摊开手,对他有一说一。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子书一剑身为绝顶剑客的尿性,他是一个有情怀的剑客,已经把剑道带到日常生活当中了,就连选屋子这种事也一样。 我发誓,我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剑的,我只看到了一把精钢铸就,明晃晃的宝剑,极其灵巧的上下翻飞。这把剑只出鞘了一瞬间,但等他回鞘之后我就见我那雕花的门上,雕的花全被刨平了。 在刨平的木门上,子书一剑的剑用正楷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子书之家。 然后他又用宝剑把我那可怜的门锁挑飞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驻到了本来属于我的屋子去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冬日的寒风中凌乱。 “子书一剑,你不是说你的剑一出鞘就必须要见血吗,怎么在我门上雕花之后就不用见血祭剑吗?你成心的是不是?” 不过下一秒,我就明白了,子书一剑的剑,还真就见血了。因为我在门边上看到了一只被斩去四肢正在吱吱叫的小老鼠。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54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相公,我不管!子书一剑他欺人太甚了,那是人家的房间,一直都是人家的房间,他过去就给占了,还在我的门上刻了四个特别丑的字,呜呜,人家一个姑娘家,房间却被男人睡了,丢死人了。” 在子书一剑霸占了我的房间之后,我立马就杀到了茶室,找到了刚把茶室卫生收拾好,又给茶室通完风的魏仁义,二话不说,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就不松开,并且不停地把我这一世不算大但弹性十足的胸脯往他胳膊上蹭,蹭得魏仁义俊美无双的脸一会一个颜色。 “雀儿啊,一剑占了你房间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不是说咱们家别的房间你都不喜欢嘛,既然他想睡你的房间你就给他睡嘛,就当是待客了,反正一剑也住不了多长时间。再说了,不就是睡了你的房间吗,没睡了你不就行吗。” 魏仁义安慰着我,虽然他说的话根本就不像安慰人的话,不过就算他说的话好听,我也会无理取闹了。 “呜呜,相公你是坏人,你不光想让一剑睡我的房间,你还想让他睡我,你是不爱我了吗?如果你不爱我,好!我可以走,走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呜呜” 哭闹,永远是女人对付男人的利器,因为任何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眼泪的侵蚀,就算是铁铮铮的汉子,我也能给他哭成绕指柔,即便是太监也不例外。果然,魏仁义只支撑了五分钟就沦陷了。 “好啦,雀儿,你到底有什么要求就赶快提出来吧,不管是什么相公我都答应,拜托你不要闹了!” 我摸了摸眼泪,一副可怜相,还颇为不舍的抱着魏仁义的胳膊,良久,才蹦出一句话来: “呜呜呜,相公你坏,在你眼里雀儿就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吗?” 嘿嘿!诚然,我是想让魏仁义答应我点条件,所以才又哭又闹,没完没了。但是我的哭闹可不光是为了让魏仁义满足我的要求啊,这样买卖的痕迹也太重了,根本就看不出情义啊!很少有男人知道,我们女人在磨叽、哭闹、上吊的时候,是有快感的。 尤其是在我们又哭又闹的时候看到男人那张苦逼的脸,快感翻倍。 我哭闹了半个小时,直到魏仁义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 “相公,相公!别睡着了,咱该说正事了。” 魏仁义擦了擦嘴角的涎水道: “啊?正事,是啊,你说吧。” 我奸笑道: “你看我的房间被子书一剑占了,我住哪啊?” 魏仁义想当然道: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啊,咱们家宅子这么大,空闲的房间多了,你喜欢住哪间就住哪间啊!” 我又把胸脯往魏仁义身上蹭了蹭道: “那让我住到你的房间去吧!不过我这人择床,一剑上了我的床,搞得我无床可上,没有自己的床,我晚上就睡不着觉,你也不忍心看我顶着俩黑眼圈被两位姐姐笑话,对吧?” 卧了个槽,我只是随便放点福利,魏仁义他一个太监怎么主动把我抱住了!别说,这小怀抱,还挺温暖的。 “对这倒是对啊。” “那你就来陪我睡吧!” “好” 一边说着,我一边在魏仁义怀里扭来扭去,魏仁义在飘飘忽忽中就答应了。 说起来,魏仁义其实是有自己房间的。只不过魏仁义这人用文艺点的话说,那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果用通俗点的话说,那就是没有那个功能还色心太重。所以他每次回家都要在我们三位夫人的房间留宿,从不回自己房间睡觉,便是偶尔有不需要我们三个侍寝的时候,也都是在书房看书,所以魏仁义那整个魏府最大最豪华床也最软的房间,其实已经闲置很久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要把闲置的魏仁义房间给开发出来,将来变成我沈小雀的一座行宫。 况且,这其中还有另一个算计,那就是看子书一剑的架势,这次估计要在魏府住上个十天半月的。而这十天半月,魏仁义也会在府里的,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魏仁义住在谁的房间里,是要算例钱的按常规来讲,子书一剑占了我的房间,我若再去找一间屋来住,魏仁义来我房间里过夜的几率会大大降低,毕竟主场作战是十分重要的。可是现在我随便撒了个娇,使了一计,魏仁义不但让我住进了整个魏府最好的屋子,他自己还要陪我住上个十天半月,也就是说这段时间的例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又怎能让人不兴奋呢?所以在魏仁义答应之后,我就痛快且大方的撒开了手,乐乐呵呵的整理我的房间去了。 不过在我去整理房间的路上,我又碰上了魏仁义,并且听到了他和汤玉成的一段对话: “玉成啊,其实你也老大不小了,说实在的,也该娶一房媳妇了,是魏叔叔之前对你关怀不够啊。” “魏叔,不是,我其实” “好啦好啦,不消说了,我都省得,你父亲的事,这段时间我也去运作了” “啊?我父亲的事?哦哦,对!我父亲死了,魏叔叔,皇上对这事是怎么说的?” “唉,难办啊!而且现在子书一剑也在家里住,他在这我也不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所以要不你先回老家去避一避吧,过一阵朝廷上有官职空缺,我再为你争取,你看如何?” “就听叔叔的吧” 然后然后魏仁义就把汤玉成送出门去了。似我沈小雀这般标准的天朝人民,碰上这种热闹,当然要跟上去打听一番了!于是我跟在他俩身后,听见魏仁义在门口对汤玉成说: “玉成,我这里有五百两银子,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你且拿着回家去先做些什么,等我消息,若是碰上合适的姑娘就娶了吧!” “魏叔叔,好,我记下了,不过我就这么走了好吗?不用跟三位婶婶告个别吗?” “不用了,玉成,相信我,不去告别,这对你的人身安全也是有好处的。” 然后汤玉成就拿着魏仁义的五百两银子,回老家去了。 他走了,估计大夫人和二夫人心里得空落落的,毕竟她们之前在汤玉成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又放了那么多波福利,甚至还差一点成功了子书一剑的一顿恐吓和魏仁义的五百两银子,便让她们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 不过这已经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我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魏仁义那自从有了也没住过几次的房间,躺在鸭绒铺的床上,嗅着这张床上的味道。这床是红木雕花的,价值连城,床上天然就有一股红木的香气,香味淡雅而绵长,不过我在上面躺了一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如果再有点檀香味,那简直就爽呆了!” 躺下之后,我就没起来,任夜晚到来,反正我的日子很安逸,好像有无尽的时间能供我挥霍。 就连晚饭,我都是在这张大床上吃的。 “香烛、美人、床,齐了!就等相公过来陪我一起睡了!” 于是我就躺在床上,一边暖着被窝,一边等着魏仁义的到来,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魏仁义回房睡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雀儿?睡了吗?既然睡了我就自己进去吧。” 在我都快要沉沉睡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个冰凉的身体钻进了我的被窝,我那温暖的被窝顿时就变成冰窖了。于是我使劲的把他往外推,娇嗔道: “讨厌,相公你去做什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凉!” 虽然他的身上很凉,但是如此贴心的我还是拉着他的手,把我身上的温度传导给他,以达到让他的身体暖和过来的目的,毕竟他这么冷冰冰的,我也睡不了觉不是? 魏仁义叹了一口气,檀香味的。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人跟人的生理结构到底是不是一样的,我知道我是肉做的,那魏仁义到底是不是檀香做的呢?他的皮肤散发着檀香味、他的血液散发着檀香味、他的头发散发着檀香味,就连他吐出的气都是檀香味的。 有时候我也想过一个很恶心的问题,那就是魏仁义的屎会不会也是檀香味的,我甚至想再给他下一回药,求证一下!不过鉴于我沈小雀是个干净人,而我身边也没有亲近到能帮我去闻上一闻的亲信,所以这事就作罢了。银儿跟我的关系倒是够亲近,不过我舍不得让我的小银儿去闻翔,因为她回来之后,估计我是不敢再跟她么么哒了。 “相公,我爱你!”不知怎的,我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傻雀儿,我也爱你呢。” 魏仁义摸摸我的头,把我的头放在了他身上最温暖的地方他的胸膛上。 “雀儿,你知道吗,无论天再冷,心口的这块地方也是暖的,因为有心脏在里面不停的跳” 魏仁义絮叨了起来,好像要说很多很多的样子。我没有阻止他,因为今天我也想听他说很多很多。在他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的檀香味里,我觉得我要醉了,恍若仙境。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55章 找地方撒尿去了 梆梆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不大,只是正常分贝,但因为魏仁义房间的门是用最好的材料做的,所以敲门声格外清脆且悦耳,清脆的敲门声一下子就把沉醉在魏仁义身上自带檀香味中的我给唤醒了。此时的我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穿着一条小肚兜,魏仁义那就脱得更光了。 我跟魏仁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和不可思议。因为我们都认为在魏府,是不可能有人敲门的! 如果外面的是下人,他们绝没有胆子敲门打扰我们休息,多半会高声喊叫。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如果是她们直接推门就进来了。说起来,我们魏府的三位夫人,好像就没有一位懂得敲门是种礼貌的。 “雀儿,你说敲门的会是谁?” “不会是子书一剑吧?” 说起子书一剑,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厮平素就板着一张棺材脸,用那种空洞无神又杀气凛然的眼神盯着你,一旦你的心理稍有变化,他一剑就劈过来。可以说是天朝一等一的危险人物,跟他在一起跟给自己屁股上缠一圈定时炸弹差不多。 即便我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沈小雀,在面对子书一剑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点忐忑的。 我穿上了衣服,跟着魏仁义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天下第一剑客子书一剑吗。 子书一剑穿着一身灰衣,事实上他随身没有别的行李,只穿了这么一件衣服来。夜晚了,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让我们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没关系,因为子书一剑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背着那把长剑,而是把剑抱在了怀里,好像寒冷的天气会把一把原本就是钢铁铸就的宝剑冻坏一样,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温暖着这把剑,虽然他本身就够冰冷的了。 魏仁义见子书一剑来了,忙招呼他道: “一剑,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别冻着了。是不是饿了,饿了你就跟小奴说,我这的厨房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开伙的。” 子书一剑摇摇头,示意他并不饿。他也没有被魏仁义拉进屋去,天下第一剑客的定力不是魏仁义拉得动的。他抬起了头,看了看我们重点看了看我。我有些庆幸刚才出来时我穿上了衣服,要不我一定会害羞的。 我知道有些野兽的眼睛是会发光的,就像狼、狐狸、猫,都是如此,越是野性难驯的动物,它的眼睛在夜晚就会发出越亮的幽光,而子书一剑的眼睛也是会发光的。在白天,他这双眼睛只如玻璃球一样,无神、空洞,但又隐隐让人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杀气,冰冷且无情。而在晚上,我觉得他的这双眼睛衬得他根本就像一只恶鬼。 子书一剑开口了,虽然我没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只看到他怀里的宝剑颤了颤,他似乎是在用这把钢铁铸就的宝剑在说话。 “我不住在那了,我要住在这。” 言简意赅,简单粗暴,且话语间不带一丝感情,这便是子书一剑说话的风格。他说话没有语气,或者说只有一个语气,那就是下结论的语气,事情必须得按照他所说所想的来办,如若不然他就要一剑劈过去了。 魏仁义很显然是不想被一剑劈死的那一型,所以他干脆利落的穿起了衣服,收拾了东西道: “你要住这?可以啊,那你住这吧,我们撤了。” “好吧。” 子书一剑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当一个人的心情已经无法靠表情和眼神来传达,而只能靠肢体的动作来让别人去猜的时候,这该是多么的悲哀啊,然而我们伟大的剑客做到了。 于是魏仁义穿得暖暖和和,又带着同样穿得暖暖和和的我,向着我的房间进发了。只把这魏府最豪华最舒服的魏仁义房间让给子书一剑了。 我们刚走出房门,因为这几天总在下雪,所以天很冷,魏仁义搂着我,像是要把我嵌在他怀里一样,为我取暖。在我们走出去十步之后,就听到了铮地一声,我知道子书一剑那把轻易不出鞘出鞘必见血的宝剑今天肯定是又出鞘了。 但子书一剑终究是子书一剑,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可不是虚的,他出剑时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我们普通人类肉眼的极限了。我上辈子毕竟是学医的,对于人体极限这一领域也略有涉猎,一般来说那些代表着人类极限的运动员,他们的肾上腺素分泌总要比常人多些,所以他们才能人所不能。我估计这个子书一剑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肾上腺素吧,要不他的剑绝不会快的超越了肉眼。 在我跟魏仁义回过头的时候,魏仁义已经进屋关门了,他还掌了一盏小小的灯火,让屋子里有了些许微光。不过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只点那么一盏小小的灯,并不会给人以温馨之感,只会让人觉得凄凉。 而在房间的门上,子书一剑又用他天下第一的剑法刻上了四个大字子书之家。 我指了指门边上,让魏仁义去看,魏仁义去看了,看完之后他原本就白皙的脸更白了。 门边上有一只老鼠,老鼠的四条腿都被砍断了,正在门边上吱吱乱叫,好像在告诉我们它的痛苦。老鼠的尾巴还在疯狂的摆动呢。 “太惨了,明天找人把它厚葬了吧” 魏仁义是很少发善心的,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可话还没说完,就见门开了一个小缝,然后有一道我们看不清的剑光划过。等我们再去看那只老鼠的时候,它已经气绝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房间里传来子书一剑的声音: “太吵!” 为了不吵到子书一剑,我跟魏仁义互相搀扶着就回我的房间睡觉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子书一剑待过这间屋子,这儿得到了剑圣的祝福,我跟魏仁义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一大早魏仁义就出门去了,他说汤玉成走得急,他还有一封给地方官的私信要交给他,要不汤玉成回老家之后玩不转,所以魏仁义就坐快车追汤玉成去了。 于是一时间,魏府的形势就变成了我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带一群战斗力为5的下人,跟一个杀人无数的剑客在一起了。 日上三竿,到了我起床的时候,我走出房门,到花园里散步,想着在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尿上那么一泡,给冬天的花园增添一点温暖。可是我在花园里却看到了一个让我尿意全失的人子书一剑。 他傲然站在那里,抱着长剑,闭着眼睛,半天也不动一下,似乎是冻僵了,又似乎是沉浸在一种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至高境界里无法自拔。 而我沈小雀,恰好是一个喜欢帮人家拔东西的人!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于是我暂时忘却了他那巨大的危险性,欢快的跑了过去。 常听人家说古代的高手自身感觉相当敏锐,他们根本用眼睛看,就能知道自己身边埋伏了几个人,是男是女,还有几个不男不女。可是我跑到子书一剑身边,已经转了好几圈了,可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连呼吸也微不可查,好像真的被冻死了一样。 “果然千年的王八也有寿尽的时候啊!” 我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在我感叹之后,子书一剑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但他的眼中没有怒意、也没有别的情感,就像两只玻璃球一样,或许它比玻璃球高级一点,具备看东西的功能,但也仅此而已。 “你怎么来了?” 我笑道: “这是我家啊,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倒奇怪,天气这么冷,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子书一剑道: “这是一种修行。” 我摆摆手,就走了,他睁开眼就没意思了。但子书一剑却叫住了我,他问我: “等下,别走,你为什么那么与众不同?” 我诧异了。我发誓,他绝对是前世今生第一个说我与众不同的男人。上辈子咱长相欠佳,基本上就属于掉人堆里直接分解那种,所以就不提了。而这一世,虽然有倾国倾城之貌,但一穿越过来就嫁进了魏府,这儿有两个姿色气质都不在我之下的女人衬托着,也显不出我的与众不同。更何况还有那个美极了的渺仙,我的姿色其实也就这样了。 可是子书一剑,一个只会使剑的剑客,他居然看出来了! “你觉得我哪与众不同了?”我问。 子书一剑道: “我这双眼睛,因为修炼剑道的缘故,眼神里早就有剑气了,这便是心剑。寻常人只要心中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是承受不了心剑锋锐的,就像昨天的那个傻子,被我瞪了两眼就吓尿了。可是你” 我笑道: “哈哈,可是我无论被你怎么看,都像没事人一样,是也不是?” 子书一剑点点头,依旧疑惑的看着我,这一次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情感疑惑。在疑惑的背后,还有一丝狂热。 “因为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以我的下限,好像没什么是不能拿出来开玩笑的吧?” 子书一剑愕然。 “就这样?” “就这样。” 说话间,我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我去找地方撒尿了,回头请你吃烤鸡卧了个槽,大夫人的鸡昨天已经被烤了,那就不请你了吧。”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子书一剑可能会成为我的好朋友。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网 第56章 人类最好的朋友 我沈小雀的智慧果然无人能及。又过了几天,依旧风和日丽,天空飘着那么一点小雪,魏仁义躺在一张冰凉的藤椅上,穿着大红披风,人小学飘飘落在他的身上,直到嘴唇发白,整个人都要冻成冰棍他才会回屋去暖暖身子。等身子暖了,他就又出来,任冬天的寒冷吸光他身上的热量,周而复始,好像求着自己的身子染上风寒一样。 有钱人的苦处就在于求不得,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用钱解决不了的事了。而有钱人的好处,还在于求不得。单反是有钱人,下面必然有少则数十多则上百的人要靠他吃饭,他可以骄奢淫逸,但他却不能祸害自己,因为他自己想作死,下面的人也不答应。 在我看来魏仁义就是想把自己折腾感冒了拉倒,可是魏府的其他人上到大夫人二夫人,下到小奴银儿,没有一个不对他的身体状况十分关心的,他冻得嘴唇发白进屋之后就有姜汤,回春堂的大夫更是隔三差五就来家里给他诊脉,二夫人的药膳都没断过所以魏仁义虽然作死,但这个我都流了两次鼻涕的冬天,他一点病也没生过。 不过这已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因为照顾人这种事太低端,根本就不是我沈小雀的专长啊! 我最近在玩,而且玩的很开心,我有一个小伙伴,他叫子书一剑。 “银儿,你知道吗?子书一剑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我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对一旁侍候的银儿说着。 “夫人,您今天不会又想出什么坏招来整一剑少爷了吧,咱们还是别这样了,毕竟是天下第一剑客,总被您这么整也不是个事啊。” 我笑笑,不说话。在过去的几天里,我把子书一剑训练的基本就像宠物一样了,对于宠物,早已经无所谓整不整了。 我伸出刚修好的指甲,勾了勾手指,银儿会意了,脸色颇为奇怪的给我呈上一只桃木雕刻成的哨子。这哨子的雕工并不怎么精细,正相反,还很粗糙,但这都不重要了,哨子跟牛鲍鱼一样,是用来吹的。 “嘟!嘟嘟!”为什么桃木雕的哨子会吹出这种声音?我他妈也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这么吹好使,因为这是雕哨子的人说的。 我吹响了哨子之后,房间里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两三度,就连窗帘也无风而动,吓得小银儿心里直发毛。不过我沈小雀稳如泰山,岿然不动,因为下一秒,一个身着灰衣,背负长剑,面瘫又呆滞的天下第一剑客就直愣愣的推门走进我房间了。 不是别人,这便是天下第一剑客,一剑就能斩出天地乖离,连小老鼠都不放过的子书一剑了。 “一分零五秒,你慢了许多啊,昨天还是四十秒钟的。” 子书一剑依旧面瘫高冷无表情,不过他的眼神不再是一片虚无了。怎么说呢,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简而言之,那就是这孩子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是个二货,要不他也不会干出砍掉小耗子四条腿的残忍事啊?不过子书一剑他脑袋不好使没有关系,我脑袋好使啊! 子书一剑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这句话跟他这个人一样,又臭又硬: “刚才我拉屎了。” 银儿已经捂着小脸躲到一边去了,不知道她是在躲子书一剑身上的凛然剑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搓着下巴,拍了拍手。拉屎了,倒是个迟到的好理由,姑且就原谅他了吧。 “拉完屎你擦屁股了吗?” 子书一剑木然的回答: “擦了。” 我又问: “擦完屁股你洗手了吗?” 子书一剑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洗了。” 我点点头,洗手了就还是好同志嘛。 “坐。” 他坐在地上了。 “握手。” 他跟我握手了。 “给!” 我在他手心里放了块隔夜的千层糕。 一代传奇剑客子书一剑,就这样坐在地上,碰着我给的一块千层糕,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等待着我下一步的指令。 “吃!” 于是他就吃了。 原来我一直以为在魏府,智商最低的应该是小奴,要想忽悠小奴去做什么事情,简直易如反掌。可是我错了,这世上还有一个视智商于无物的子书一剑。他根本就没有脑子,也不需要脑子,他做事情完全是凭一己好恶,或者说是靠本能。他的本能就是要吃好睡好,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了。 前些天我曾旁敲侧击的问过他一次,我问的是:你交过女朋友吗?他说没有。 我又问:你有像金刚一样,在帝国大厦上打飞机吗?他还是说没有。 我再问:你有把梦,遗落在草原或者山洞之类的地方吗?他依然说没有。 不过到最后我发现,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跟这世上最锋利的人说话简直就是个笑话,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所以最后我问他:你还是处男吗? 子书一剑平静的回答我:是。他的脸上,没有羞涩、没有表情,波澜不惊。 这种纯情哦不对,是无情的小处男,我能用的办法太多了,我觉得甚至可以让子书一剑连我都手都没碰到就签下卖身契,然后把他送到非洲卖给老黑奴。不过考虑到他有暴力倾向,所以这个念头还是被我打消了。 “一剑,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我轻轻地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小块白皙光滑的胸脯,给子书一剑抛了一个媚眼。我倒要看看,号称无情的人,是不是在无情的同时,连色都给舍了。可是我还是低估了子书一剑的定力。 他依旧坐在地上,悠然自在的吃着那块隔夜的千层糕,听到我叫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不过也仅仅是一眼而已。看过之后他说: “挺好看的。” 然后就没话了。 “吃完了吗?” “吃完了。” 我挠挠头,叫过银儿来,问她道: “银儿,咱们平时接的那些副业,还有什么滞留没做的吗?” 银儿脸色有些奇怪,一阵红一阵白的,逼得我掐了掐他胸前软肉,她这才老实交代道: “夫人,没什么了,自从您把大夫人和二夫人坑了之后,家里的下人们都长了心眼,已经不给咱们白干活了。” 他们的智商提高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就在这时,子书一剑吃完了,他舔了舔手上千层糕的渣子,眼神空洞的看着我,在空洞之中还有这一丝纯洁,就连我这种道德沦丧的人都有点受到良心谴责的意思。于是我又从桌上撕了半张隔夜的糖饼给他吃了,这才接着问银儿道: “好吧,看来以后忽悠他们得换点花样了,小银儿,你且说说,咱们手里暂时还接了哪些活?” 银儿苦着脸道: “就只有一个给菜市场老王的一批白条鸡褪毛和肢解的工作了,上次小奴拔的那一回毛,老王不是很满意,这次本来想忽悠保安队那群人干呢卧槽!夫人,您不会是想?” 我点点头,将小银儿推了出去,笑道: “那当然了!褪毛、肢解,这当然要找专业人才了。” 此时子书一剑也把那张隔夜的糖饼吃完了。这让我不由得感叹,二傻子尤其是这种有技术的二傻子就是好,不光听指挥、不顶嘴,而且还好养活,一碗剩饭估计就能把他喂得饱饱的了。为什么当年被子书一剑自己劈了的老爹就没发现这孩子这么多优点呢? “吃饱了没?” “没饱。” “不吃了行吗?” “行。” 我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俗话说得好,男怕摸头、女怕摸脚。意思是说,男人最不喜欢别人摸的地方是他的头部,因为男人的头不禁是思想的载体,更是男人尊严的体现。而女性的脚,可以说是女人身上比较私密的部位了,是女性名节的体现。可子书一剑这孩子倒也有趣,不怕摸头,也不怕摸脚,更没有传说中习武之人都有的那猴子那个条件反射。 也就是说,可以随便摸!若不是这孩子的颜值并不符合我的心理预期,恐怕这几天的工夫他就要被我摸遍了。 “我那有那么几百只鸡,你能帮我把它们的毛都颓了,再把血都放了,把鸡腿、鸡脖子、鸡翅膀和鸡内脏都分好类,装到不同的盘子里吗?” 子书一剑愣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半晌他才道: “能倒是能,可是” 没有可是,我直接把他推出去了! “等你先做到了以后再可是吧,鸡在我的私人厨房,就先这样吧,祝你好运哦!” 在子书一剑被窝推出门五分钟后,银儿就回来了,小丫头很是肉麻了一通,大致就是对本夫人的崇拜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类的,这样的话我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小银儿,夫人厉害吧?” “夫人,您简直神了!天下第一剑客耶,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呢,现在正在小厨房挨个给鸡放血呢!您是怎么看出他能这么听话的啊?连他老爹估计都做不到您这种程度吧!”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智商和手腕这些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能像使唤小狗一样使唤子书一剑,那么我被当成狗的日子,估计也就不远了。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57章 他想要和我睡觉 “夫人!夫人!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银儿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就像被野狗撵的一样。我赶紧让银儿坐下,捏了捏她的肩膀,帮她顺了顺气,这才问道: “慌什么,天就算塌下来,不是还有夫人我顶着呢吗,能出什么事?” 银儿结结巴巴道: “夫夫人,见鬼了,子书一剑他他他把那些鸡都剁成肉馅了老王都认不出那是鸡肉了” 小银儿这副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尤为可爱,而且我发现小丫头的本钱最近足了许多,甚至已经足到让我这个夫人都要流口水了。也不知是不是天降瑞雪,分外滋润某些人,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嘴唇粉嫩,没有一丝干瘪,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花,别想歪了。 不就是几只鸡嘛,大不了赔老王钱就是了,这便是有钱人的妙处。现在对于我来说,小厨房里已经被子书一剑剁得老王都不认识的鸡,远没有我面前的小银儿来得有吸引力。 我抱住银儿,冲着她的小嘴儿啄了一下,银儿的小脸顿时就布满了红霞,知道的是我亲了她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给办了呢。 “夫人,不要大白天的,人那么多呢” “哎呦我的乖乖小银儿,怕什么,咱们现在不是在房间里吗,哪来的人啊!” 银儿指了指门口,我看过去,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子书一剑正捧着他那把杀人无数,斩过耗子腿、又杀鸡无数的绝世神剑,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和银儿亲昵的举动。注意!不是面无表情,而是一脸的茫然。 茫然之后,他还抿了抿嘴唇,然后问了我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问题: “好吃吗?” 我说: “好吃,不过我相公的更好吃,要不你去尝尝?” 子书一剑想了一会。他在想问题的时候有一个很坏的习惯,那就是用他那把虽然没有出鞘,但是已经剑意凛然的宝剑在身边一切可以触及的物体上胡乱比划。就比如我的梳妆台、我的门、我的窗帘、我的小银儿。 站在银儿身边的我,能够听到小银儿喉咙里传来压抑着的阵阵抽噎。我悄悄抚了抚她的后颈,安抚了一下,心中感叹着: 这孩子跟了我这么久都没什么大的,这子书一剑才来了没两天,她的心理素质就有了长足的进步,看来有的时候言传身教还是比不上刀架在脖子上来得痛快。 终于,子书一剑不再比划了,他的表情依旧茫然,眼神依旧空洞,但是他却不结巴,用一种平淡到诡异的语调说: “不用麻烦魏仁义了,我在这凑合吃点也行。”不愧是子书一剑,就算对魏仁义也是直呼其名。 子书一剑的智商,好像跟我之前评估的,不太一样啊!这不傻啊! 我搂过小银儿,又嘴儿了一个,对子书一剑带着些挑衅之意道: “嘿嘿,这个是专属物品,概不外借哦!” 子书一剑捧着剑,冷冷的看着我。我抱着银儿,笑盈盈的看着他。这种场面,这段时间里在魏府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就算现在我到院子里跟子书一剑对峙一天也不会有人来管的。因为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双方都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的到魏府小食堂狠狠地搓上一顿,食堂里又会多上几只被斩断了四肢的老鼠。 可是这次,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半天,子书一剑的嘴唇才动了,他说: “我要吃的,不是她的,是你的,我觉得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说完,他还舔了舔嘴唇,就好像真的馋了一样。 子书一剑的这个小动作,让我吓了一跳。 虽然我俩这段时间关系不错,我让他帮我做的很多事他都帮我做了,他的很多奇怪举动我也看似都理解了,但是事实上,我们之间还是一个互相试探、互相了解的阶段。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即使我已经把他当成御用宠物来耍了。 就像子书一剑不知道我跟小银儿那超越主仆又超越姐妹之情的亲密关系一样,我同样也不知道子书一剑对于么么哒竟有着这么深的执念。仔细想来,这孩子也挺命苦的,从小就没了爹娘虽然是他自作孽,但是卧了个槽,就算他可怜吧。没了爹娘之后,他就流落江湖,过的多半上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别说亲亲小姑娘的嘴唇了,恐怕他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吧。 而且以他的智商来看,应该连青楼都没逛过,毕竟青楼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没理由请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智障人士进去捣乱。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银儿的脑袋,银儿似乎因为我的安抚,安心了许多。于是我对子书一剑道: “也罢,谁让你是相公的贵客呢,我家小银儿,身轻体柔易推倒,活儿腰也好,不过鉴于你还太年轻,银儿又是我的贴身丫鬟,这些功能就不给你去开发了,我借你亲一下好了,来吧。” 我很大方,既然小伙子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那我就给他创造一次罗曼蒂克又有何妨?可是银儿不干了。 “夫人,您您这是干什么呀,银儿不要这样!” “银儿,回头夫人给你加半年的全勤奖!” 全勤奖这是我跟银儿之间一个小小的约定,奖励的自然是雪花纹银了。可是银儿一直在我身边侍候着,无论怎么算都是满勤,且银儿的月钱是魏府大帐发放的,跟我三夫人貌似没什么关系,那这全勤奖又是什么呢?这个就是我跟小银儿的秘密了,也是为了犒劳银儿和改善她生活的一种手段。 鉴于我跟银儿那超越姐妹的亲密关系,你们可以无尽的瞎想。 我本以为我大方一回,牺牲一下银儿的小嘴,就能让子书一剑癫狂的脑子恢复正常。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子书一剑依旧捧着剑,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眼神空洞的看着我,摇了摇头道: “我不要她,我要你,因为你看起来要比她好吃一点。” 我顿感心中一时间有无数匹草泥马碾了过去,把我胸中的沟壑碾成了平原。老天爷,你在玩我吧!让我嫁给一个太监也就罢了,毕竟他很帅很有钱,可是你让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痴呆儿缠上我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让你吃,可以吗?” 子书一剑愣了片刻,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 我说: “不为什么。” 然后我就不说话了,任尴尬的气氛蔓延。好在子书一剑虽然思想异于常人,但是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怕尴尬,因为无论他跟谁待在一起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既然尴尬也就不怕尴尬了。 我坐着,银儿躲在我后面,子书一剑站在门口,捧着宝剑,似乎是一种很和谐的景象,实际上是我们在对峙。 而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敲过门之后还有喊话: “雀儿,你醒了吗?太阳都上三竿了,我可以进去吗?” 放眼整个魏府,能跟我如此亲昵,又如此有礼貌,懂得进房间之前要敲门的人,也只有我的相公魏仁义了。 “相公,我醒了,你进来吧。” 不管怎样,魏仁义来了对我而言都是有好处的,因为让我自己应付子书一剑好像还真有点应付不来了。 于是魏仁义便进来了! 冬天的魏仁义每天都是一个形象,穿一顶不知什么材料做的,能把整个身子都裹在里面的大红披风,冻得发白的嘴唇,瑟瑟发抖的身子。我一直认为,魏仁义绝没有那么爱晒太阳,他每天躺在屋檐下的藤椅上,就是一种作死的行为,目的就是让自己染上风寒。 他有那么厌世吗?以前似乎没有吧。 魏仁义进来以后,先搓了搓手,看到子书一剑,笑道: “雀儿每天都起得甚晚,我还以为我是她今天看到的第一个人呢,想不到一剑早来了,还不快坐?” 子书一剑摇摇头,捧着剑,站得像剑一样直,也不落座。于是魏仁义就自己坐下了,他今天不知在外面冻了多久,怕是离冻死也不远了。 魏仁义一坐下来,我就挽着他的胳膊,向子书一剑宣告着魏仁义对我的绝对主权,让他别再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了。然而以子书一剑的智商,貌似领悟不了,让我颇有种兔子拉龟之感。 魏仁义对子书一剑还是很热情的,见他在这,便问他道: “一剑啊,怎么来找雀儿了,是不是之前那个房间住得还是不舒服,想跟雀儿换啊?不用不好意思,想换就说,在我这还住不舒服,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啊。”说完,他对我挤了挤眼,我明白他是在取得我的谅解。 对此我只能抱以苦笑,貌似现在的问题比魏仁义想象的要严重啊。 子书一剑还是没有表情,没有眼神,但他指了指我,对魏仁义说: “我想和她,一起睡觉。” 就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魏仁义那大红披风下单薄的身子,打了个激灵!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58章 明天一起吃糖饼 魏仁义在颤抖,颤抖的他嘴唇白到了极致。不学医的人,只知道人的嘴唇会发白、发情、发红、发紫,却不知道人在情绪极其激动的时候,人的嘴唇会呈现出另一种颜色,那是白的极致。 白的极致是什么呢?是透明的。 他的唇剥离了所有凡尘的颜色,趋向于透明,好像已经不再是人的臭皮囊,反而有了一种传说中神仙冰肌玉骨的意味。 而在魏仁义对面的子书一剑,隐隐有跟魏仁义对峙之势的,事实上脑残跟武功一样厉害的子书一剑,他还是往昔那副面瘫的样子。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就像他捧着的那把剑,冰冷且内敛。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淡淡的看着魏仁义,如利剑般的眼神具有拷问人心的力量,好像已经刺入了魏仁义灵魂的深处。就连我聪明绝顶的沈小雀也不知道一个脑残剑客和一个妖媚太监,他们在精神世界里有着怎样的交锋和博弈。 “毕竟我上辈子只是个男科大夫,不是精神科的啊!”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为我上辈子不是精神科医生深深的叹息着。不过如果我没有在男科手术台上给那哥们多割了那么几厘米,或许我也没有跟魏仁义这样的帅哥接触的机会吧。 魏仁义仍在颤抖,我知道作为一个妻子,这个时候我应该给他一点安抚,就像在小银儿情绪激动的时候,我给她的安抚一样。说来惭愧,因为魏仁义在生理上与常人有异,所以我跟魏仁义的亲密接触甚至还没有我跟银儿来得多,倒不是我歧视太监,而是 实在是不爽嘛! 我从背后抱住了魏仁义,用两只玉臂轻轻环着他的腰,把温暖和爱带给他,让他不再颤抖了。 而魏仁义恢复正常,意味着的是子书一剑发狂的几率更大,不过我必须这样做,因为我知道魏仁义如果发狂那么后果会更加严重。哪怕他没有天下第一剑客那神乎其技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准确斩断小老鼠四肢的剑术,哪怕他对于女人来说,还没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有杀伤力。 见我抱住了魏仁义,子书一剑那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魏仁义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开口了: “一剑,你说的是想跟银儿那个吗?”一向淡薄的子书一剑突然会有这种重口味的要求,这让魏仁义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即使情绪极其激动的他,也要再确认一次。 子书一剑点了点头道: “是的,我想要跟她一起睡觉。” 说完,他还指了指我。 魏仁义回头看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让子书一剑变态的原因,而我则是一脸的无辜。真的不关我事啊,除了把他当小狗和傻子使唤之外,我什么也没做啊! 魏仁义又道: “为什么?你一直都是个淡薄的孩子,对娶亲一向没什么兴趣啊,以前我也给你介绍过一些王侯将相之女,可是你不是完全没兴趣吗?今天怎么就对雀儿如此的情有独钟呢?” 子书一剑的眼眶瞪大了几分,从他那一瞬间有些错愕的表情里,我和魏仁义同时判断出,这孩子被我们误会了。 抱着魏仁义的我能感受到,在冬天经常坐在房檐下淋雪作死所以有些瘦弱的魏仁义,长出了一口气。 子书一剑对我们解释道: “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想跟她成亲,我只想跟她一起睡觉。” 我跟魏仁义对视了一眼,我们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不可思议,不过我眼中的不可思议要比魏仁义少些,毕竟我的下限要深厚许多。 魏仁义又开始发抖了,我想他是愤怒的。 “一剑,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跟雀儿一起睡觉,为什么偏偏是雀儿?” 无论什么时候,魏仁义都属于十分有涵养的谦谦君子,所以他压抑住了自己歇斯底里的冲动,慢条斯理的问着子书一剑。 子书一剑比他更加平静的回答道: “不知道。” 我捏了捏魏仁义的腰,对于很多事以及突发状况,我跟魏仁义总能在第一时间达成某种默契,对于子书一剑也是一样,毕竟从心智上来说,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捏了捏魏仁义,他当即了然了我要做什么,于是我放开魏仁义,走到了子书一剑面前。 “你真的,想睡在这个房间,跟我在一起?” 子书一剑注视着我,眼神依旧犀利无比不过对于我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以我沈小雀的下限,心里没什么是见不得人的,甚至 我昨天还想过,要不要编一点在魏仁义不在的时候,我、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小银儿之间的私房趣话,在魏仁义蹭来蹭去的时候添上几分情调呢。 不过考虑到我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打不过五大三粗的二夫人和早年间流落江湖学过两式女子防身术的大夫人,所以才作罢了。 子书一剑无往而不利的犀利眼神对我没用,但他的眼睛不是瞎的,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是的,我想跟你一起睡在这个房间。” 语气无比的坚定!好像在说完这话之后的下一秒,他就要给正披着大红披风坐在一旁的魏仁义扣上一定绿色西瓜皮小帽,对他说:你老婆今天晚上被我承包了。 我给了魏仁义一个没问题的眼神,又继续问子书一剑道: “那如果我允许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在这个房间,你睡在这里的这个晚上,打算做些什么呢?” 子书一剑的眼神向着天花板飘了飘,好像在看天上的牛和猪,半晌他才道: “睡觉就是睡觉,还能干什么?”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天下第一剑客对于被我摸头握手,已经没有什么抗拒了。 “怎么没什么事可做,睡觉是一种人进入睡眠之后的状态,可是在睡着之前,我们都还是醒着的呢,你打算做些什么呀?” 这个问题,让子书一剑想了足足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我跟魏仁义交换了大概七百三十二个眼神,六千多个微表情,也亏了我们都是聪明人,且跟对方都默契非常,这才能把对方所有想表达的意思全部解析明白。 沟通过之后,我跟魏仁义的结论相同:那就是子书一剑还是那个脑残没救的子书一剑,他看我的眼神清澈无比,并没有肉欲的成分,所以这次他想跟我睡觉的事,只是一个大乌龙,屁事也没有! 果不其然,十分钟之后,子书一剑道: “在睡着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吃糖饼。” 我又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坐下,握了握他的手,从桌上顺手拿了张隔夜的糖饼给了他,让他吃了,柔着声音对他说: “你看,糖饼白天也可以吃,对吧?” “对。” “那是不是就不用跟我一起睡了?” “似乎是。” 我给了魏仁义一个得意的眼神,魏仁义的眼中却有着一丝忧虑,我想他的忧虑也正是我的忧虑。 子书一剑吃完了糖饼,我又在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当然也是隔夜的,然后就跟他说再见了: “一剑,只有成亲的男女才可以在晚上一起睡觉,一起吃糖饼,知道么?我已经跟相公成亲了,就不能再跟你一起睡觉了,懂么?” 似乎子书一剑缺乏基本的生活常识啊! 他茫然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清醒,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他的表情就变回了面瘫。 他点了点头,问我道: “那在白天,我们可以一起吃糖饼吗?” “当然!明天我醒了你就可以来找我,我们去二夫人的小厨房偷点热乎的!” 于是,一代传奇剑客,一人一剑斩剑魔独孤求败首级,闭关后为求剑道真谛自灭满门的狠人,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子书一剑走后,魏仁义带着几分玩味道: “雀儿的魅力,倒是不小啊,一剑从来就对女色没什么兴趣,除了他手里那把剑,我就没见他对什么东西表现过好感,想不到他对雀儿你倒是十分依恋啊。” 我笑笑: “呵呵,所以,你就打算大公无私,表现一下你长辈的大方,把自家媳妇送给这孩子当侄媳妇吗?” 魏仁义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一句话,他不会放过我的。 不过在他的这个白眼里,还有这另一种情绪,这让我有些读不懂。 是焦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管他呢,反正魏仁义迟早都会对我和盘托出的,我感觉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虽然大夫人和二夫人并没有感觉到,但是我仅仅坐在魏府便已经抓住很多蛛丝马迹了,平静的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 就在我跟魏仁义在各自感叹的时候,子书一剑走时顺手带上了的门又开了。 还是子书一剑,他又回来了,而且是倒退着回来的。 他把一个背影对着我和魏仁义,大敞着门,让寒风灌进屋里,让魏仁义裹紧了大红披风。 “一剑,怎么了?” 我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子书一剑,莫非这傻孩子寻思过味来了?或者在刚才出去之后,大夫人把我送她那本《生理卫生》给他借阅了,一下子把那扇门给他打开了? 如果是那样可就难办了,小处男完全没技巧啊,根本就不爽啊! 而下一秒子书一剑说的话,顿时让他的形象在我心中从弱智变得无限高大了。 他说:“有刺客。” 即便在这种时候,他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59章 无情剑天地乖离 “有刺客。” 即便在这种时候,子书一剑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甚至就连他那把屡创奇迹的宝剑也悠然的躺在他的怀里,好像这些许小事并不值得它出鞘一样。 哪怕会有人因此而掉脑袋。 有的人说,是文明之火才让人类建起了高楼大厦,有了完备的社会结构,有了风花雪月和搞破鞋的可能。可是历史上的教训,哪一次不是告诉我们,文明什么时候能干的过野蛮了? 哪怕我跟魏仁义的智商加起来,能抵得上十七八个子书一剑,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现在却只能让他保护了。 魏仁义按住我的肩膀,让我躲在了他的怀里,然后强作镇定的问子书一剑道: “一剑,有多少刺客?” 子书一剑的嘴角,微微翘起了。这是打他来了之后,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我原以为他是个不会笑的人,哪怕是对他怀里的那把号称一出鞘必须饮血的长剑也是一样,笑容似乎并不出现在他的脸上,因为任何表情都没法出现在一个面瘫的脸上。 可是这一刻,他偏偏就笑了,他的笑容还不如哭呢。 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迸射出犀利且邪异的光芒,这光芒泛红,血一般的红色,狂暴且血腥,就像世上最惨烈的大屠杀正发生在他眼前一样。 而拥有这双眼睛的子书一剑正在一点一点的解析屠杀是否艺术、是否具备美感、是否干脆利落甚至,哪里还不够血腥,津津有味。 子书一剑是个武夫,不是文人,更不是大家闺秀,在他身上自然没有笑该怎么笑,露几颗牙,这几颗牙又要以什么角度露出来的行为规范,所以他呲着牙床,笑起来一点都不阳光,血腥恐怖倒是有十分了。 “放心,只有五个。” 现在的子书一剑,绝不是平时那个人类最好的朋友了。他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视生命于无物的恶鬼。 不过听到他说只有五个,魏仁义明显送了一口气,就连原本听到有刺客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也重新红润了起来。虽然魏府不是皇宫内院,没有锦衣卫日夜巡视,但也不是等闲之辈就能随便乱闯的。 要不魏仁义干嘛要设立一个魏府保安队呢?防备的就是这种突发状况。虽说魏府保安队里没有子书一剑这样的绝顶高手,但里面也不乏魏仁义花重金请来的奇人异士。 诸如可以把拳头塞进嘴里、脚趾头踩钢丝、后脑勺数数的,保安队里老鼻子了,这些人武功未见有多好,但是人数众多,若刺客真的只有五个,那保安队一拥而上完全就能解决了。 可是,子书一剑下一句话,让魏仁义从头冰到了脚。 “这五个,都是一流高手,不,应该是超一流高手,每一个的身手,都不比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差,莫说来魏府行刺,便是去皇宫大内行刺皇上,怕是都有不小的胜算。” 我瞪大了眼睛,问道: “一剑,这五个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他们的价位,大概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现代人的本能啊!不管生命多么危急,也不管火烧没烧到眉毛,先算过价位再说。而且我培养子书一剑给我当杀手的计划还没彻底放弃呢,怎么也得先了解行情不是? 好在,虽然子书一剑现在进入了一种近乎狂化嗜血的状态,但他还是如往常一样,老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觉得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若在北方蛮国,这个级别的高手身价不在金刀勇士之下,请一次大概要两麻袋风干肉。” 我笑了,两麻袋风干肉,这一仗妥妥的打赢了啊。 可魏仁义却皱紧了眉头,问道: “若在天朝呢?” 子书一剑道: “万两黄金。” 魏仁义傻眼了,我也傻眼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就万辆黄金了,要知道当初魏飞给魏仁义送的那十马车金银财宝,也都没有万两黄金呢。 “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有我在。” 魏仁义缓缓地,把他那把号称一出鞘就要饮血,上面缠绕着包括子书一族人和各国高手英魂的长剑给拔出来了。他是头一次拔剑这样慢,这不是剑客的风格。 举凡剑客,出剑比如雷霆一般,一击必杀,很少有谁是如子书一剑出剑这般缓慢的。 按理说,高手对决,理应洞悉先机,如此缓慢的起手是万万要不得的,子书一剑身为天下第一剑客,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可他偏偏就用这种乌龟的速度拔剑了。 “出来吧。”子书一剑说。 可门外还是没有一个人影,有的只是漫天飘雪,只这么一会,便下雪了。 “他们吓跑了吧?”魏仁义问道。 子书一剑没有给他回应,因为下一秒,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两寸长的透骨钢钉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射进来了,正好射在魏仁义身边的茶几上。 只差一寸距离,就要射中魏仁义两腿之间的那个部位了。不过射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因为魏仁义那下面什么也没有。 子书一剑道: “他们是不会走的,走了之后不光雇主容不下他们,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颜面再在杀手界混下去了。” “不过虽然他们不会走,但是他们已经怕了,怕就意味着他们死定了。” 子书一剑,手持一把精钢宝剑,在漫天风雪前停止了身子,傲立着,就像一把剑锋直指苍天的宝剑。此时的风范,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那就是装逼盖世。 我问子书一剑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怕了?” 子书一剑说: “因为他们射歪了,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因为任何外物影响自己的心境的,永远冷静,这才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即使面对的是天下第一剑客,也毫无畏惧,拔剑相向,这才值万两黄金的价码,现在嘛” 子书一剑停顿了一会,门外的风雪依旧很大,风呜呜地吹,让人听不清外面其他的动静,估计就连那五个潜伏杀手的行迹也都被风雪吹去了吧。 “现在,只不过是江湖上随处可见的二流杀手罢了。” 说完,子书一剑拎着长剑,便走出门去了。 他不像小说里的武林高手一样,运气护体,也没有舞出漫天的剑花来,防备敌人偷袭。 他只是如往常一样,拎着剑便出去了,就好像这一去,就要到小食堂里褪上半天鸡毛一样。 “相公,你别说,一剑这样还真挺有高手风范的。” 我不由的感叹着。 魏仁义苦笑道: “雀儿,莫要天真,虽然一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颇有些怪癖,但是你应该也听花儿说了,他是真正实实在在自灭满门的一流高手了。当初皇上几乎派出了所有的锦衣卫,全国通缉他,可是抓了三个月,愣是连他根毛都没有碰到,最后是宫里的厨子在御膳房发现了他,原来他已经在御膳房里蹭吃蹭喝很久了。无论是武功还是机敏,一剑都不愧绝世高手这四个字,这几个小毛贼,在他手下应该还不够看。” 果然不出魏仁义所料,这些小毛贼,在子书一剑手下,似乎还真的嫩点。 子书一剑没有做防御的架势,很随意的走了出去,似乎是要跟五个刺客来一场正大光明的决斗。可刺客毕竟是刺客,哪里管你这个,只见噼里啪啦,各式的暗器,在子书一剑出门的一刹那就如下雨一般向着他招呼了。 在风雪中,人的视力和听力都会受到影响,这些暗器似乎更加防不胜防了。 然而这对子书一剑来说,没有什么卵用。 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声音,好象有剑光一闪,那些暗器还没近子书一剑的身就被弹开了。 可是我跟魏仁义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出剑,他的剑稳稳地握在手里,剑尖指地,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子书一剑说: “斩。” 然后,一波更大的暗器风暴又朝着他袭来了,可这次,他非但不闪不避,也没有用手中的剑来格挡,反而迎了上去。 在屋子里的我,视线受风雪的影响小些,所以还算能清楚的看到子书一剑的动作。 只见他高高跃起,身子如猿猴一般,在暗器之间的空隙里穿梭自如,好像这些只是清风,对他没有任何的阻隔。 穿越了暗器织成的铁网,他就出剑了。 当年斩独孤求败,子书一剑大概用了十剑,而今天面对这五个射都射不准的杀手,他只用了一剑。 谁说拔剑慢,出剑就快不了的? 子书一剑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霸道到了极致。 以至于看了他出手的我,有些失神,漫天的风雪在这一剑之下,好像都停滞下来了。 子书一剑这一剑,斩出的时候是白的,收回的时候是红的。 下一秒,他已经站回了门口,依旧提着剑,剑尖朝下,这个姿势似乎已经成了永恒,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 可是他的剑尖,正在往地上淌血,血染红了雪地,这是五个人的血。 “呕唔相公你看” 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所以连忙指给魏仁义看,指完之后我就把头埋在了魏仁义的大红披风里,华丽丽的吐了。 于是魏仁义的大红披风就成了带馅的了。 不过我给魏仁义吐出的馅,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就在院子的中央,有一摊红鲜鲜,夹着一些衣物碎片和骨头渣子,以及零星几根手指的肉馅正摊在地上,看份量,起码是五人份。 还冒着热气呢。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60章 七皇子买凶杀人 子书一剑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对手,而他的剑在来到魏府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真正意义上的见了一回血,实在可喜可贺。 作为子书一剑这个可爱小动物的饲主兼最好的朋友,我先擦擦嘴,再漱漱口,摸了摸他的头,以示鼓励。而作为在魏府里,对子书一剑恩惠最大,又是刺杀事件直接关系人的魏仁义,他得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再洗个澡,暂时就没出来。 “一剑,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以前知道你的剑法厉害,也只在能杀鸡褪毛和砍老鼠腿的水准上,想不到你在杀人方面也这么在行啊,你看这肉馅,剁得多匀实,有肥有瘦的。” 刚才我肚子里那点东西,已经全送给魏仁义的大红披风了,所以现在我肚子里干干净净,就算想吐也没什么玩意了,这才壮着胆子看了两眼那坨肉馅,看过之后,不由得为子书一剑的刀工而惊叹。 而我对于子书一剑刀工的赞美,似乎是让他想起了什么本不愿触及的记忆。即便是面瘫如子书一剑,他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咬了咬牙,压抑住了这种抽搐。 一个传奇剑客,必定经历过无数常人所无法承受甚至无法想象的痛苦,子书一剑这用锋利的本是刺人的宝剑剁肉馅的功夫,多半就是由此而来了。 “罢了,我跟你说吧。”子书一剑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我了。 “在前两年,西方诸国处于战乱之中。虽然我是天朝人,但是说实话,天朝皇上并不怎么希望我经常在国境内,所以很多时间我是在列国周游的,我去的地方一般都有着极其残酷的战争。” “即便所有人都说我是天下第一剑客,即便我也确实是天下第一剑客,战斗就像本能一样,已经彻底烙印在了我的身体里,可是那场战斗,依然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惨烈的战斗,没有之一。” 子书一剑的描述,依旧没什么感情,跟声情并茂的讲故事还有着相当远的距离,不过我仍能从他那平静的语气和我浅薄的历史知识,判断出那场战争的惨烈。 “一剑,那场战斗,怕死了要有十万万人吧?” 子书一剑点点头道: “不错,十万万人。” “那一次,我在战场上,被困了十个月,困住我的,不是武功高强的对手,也不是千军万马,更不是什么天堑,把我紧紧包围的,是血流成的河,肉堆成的山,还有骨头做的牢笼。没有吃的,所以我就得吃人。” 说起吃人,子书一剑面瘫的脸竟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丝温柔,好像吃人还是什么值得细细品味的美好回忆似的。 这充分说明了,子书一剑虽然剑法高强,刚才还干掉了十个来刺杀魏仁义的刺客,但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死变态。 “天朝富饶,以五谷为食,所以在初时,对于吃人我也是有心理障碍的,可是没有办法,如果不吃人,我就得死,所以有一天我便拿起了一只断掉且腐烂的手,啃了第一口有了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就避免不了了。” “不过毕竟生吃人肉这种事,还是挺恶心的,不过若是能把肉剁得碎碎的,剁成臊子,吃起来心里的恶感就会小上很多,这刀工就是那时候练的。” 我一想起我吃过他用剑杀死的鸡,就想吐,脸色顿时便青了。 好在子书一剑说: “那时候剁死人肉的,是另一把剑,现在已经卷刃了,这把是后配的。” 就在我跟子书一剑说到这么恶心事情的时候,魏仁义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之前穿的是一件锦衣,披一顶大红披风,不过大红披风里被我吐满了馅儿,逼得他不得不去沐浴更衣。于是这回魏仁义穿的是一身素白单衣,还有一件同款的大红披风。 天知道魏仁义是从哪搞来那么多件大红披风的,这件除了没被我吐过之外,跟之前那件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联想到魏飞身上穿着的黑色披风,这可能是魏仁义背后家族成员冬天着装的标配吧,可以批量生产的。 见我们在聊天,魏仁义笑着凑了上来,插话道: “呦,这是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不让我也插上两句吗?” 子书一剑道: “没聊什么,谈谈吃的,饿了。”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也饿了。 于是魏仁义一拍大腿,两个字蹦出来道: “设宴!” 这一顿的规格,比之我之前宰魏仁义的那一顿还要高,我估计这顿饭,上次魏飞送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得有十分之一都变成菜摆在餐桌上了。 也不知是为了报答子书一剑刚刚的救命之恩,还是魏仁义真的就这么厚道,反正菜品就是这么丰厚。 不过这顿盛宴是秘密准备的,就连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不知道。虽然大夫人和二夫人几乎买通了魏府所有的下人,手眼通天,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们。但魏府,终究是魏仁义的魏府,魏仁义不想让她们知道的事情,哪怕她们再折腾也知道不了。 就连那一坨饺子馅都被魏仁义在第一时间安排专业人士处理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路过的时候就连一丝血水都看不到的。 这是一场,只有我、魏仁义和子书一剑三个人的宴席,因为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席间,魏仁义问子书一剑道: “一剑,今天那五个刺客,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跟他们交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究竟是什么路数?” 子书一剑耸了耸肩,夹起一筷子羊肉塞进了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待把羊肉咽进了肚子里,这才道: “我的剑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招,就死了,不过看他们的暗器,应该是江湖中杀手工会的杀手。杀手工会不跟任何人为仇为怨,他们要的只是钱而已,从杀手身上追查,没有意义。” 在这会,子书一剑俨然已经是我跟魏仁义的安保大神了,他纵横江湖多年,怎么也比我们一个宅女一个宅男要强,他做出的判断就算不是真理恐怕也差不离了。 魏仁义又道: “一剑,那依你看这些杀手会是谁派来的呢?今年我好像没得罪谁啊?” 子书一剑他又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这个过程被他重复了十次左右,我估计光是羊肉就已经让他吃了个八分饱了。待吃饱了羊肉之后,子书一剑才道: “上秋的时候,我本来在蛮国游历,杀了十个金刀勇士,又屠了两千蛮兵,蛮国上下再没有一个敢拦住我去路的人了。蛮国是草原之国,在上秋的时候,就连牧草也带着金黄色,格外耀眼,可是我走过的地方,无论是土地还是牧草,不是发黑的紫色,就是猩红色。” “即便在我回到天朝之后,一时间也没有谁敢跟我争锋,亦没有人敢跟我说话,他们怕我杀人,事实上我也确实有着杀人的打算。可是就在冬至将近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了我,他要跟我谈一笔交易。” 子书一剑的语调永远是那么平静,平静的可怕,他这种说话方式,完全没有重点可言,所以我跟魏仁义听他说话时,必须要集中十分的精神,全神贯注的听,这才有听明白的可能。 在他说出交易两个字的时候,魏仁义的身躯明显的抖了一下。 子书一剑接着说道: “来找我的人,不是江湖人,因为他身上没有江湖气,倒像是从宫里出来的,可又不像。但他的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剑法、刀法、枪法十八般武艺,被他耍了一个来回,每一门恐怕都到了宗师之境了,我跟他赌斗了半天,最终还是我赢了,他再强,还能强的过我吗?” 说到这里,子书一剑的语调不再平静了,他的语气里明显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败了以后,他说他不是想取我性命,而是想请我出手去杀一个人,只要杀了这个人,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甚至我犯下的律法,都可以被洗掉,这笔买卖划算至极,对于我来说其实也就是一剑的事。” 以子书一剑的剑术,恐怕让他去行刺当今皇上,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吧,一人一剑,有谁能挡? “我本想着帮他杀这个人,把犯人的身份洗去,这样你也不用每年都为我处理那么多麻烦了。” 说到这里,子书一剑对魏仁义微微点了点头,他面瘫的脸无神的眼,竟莫名的对魏仁义流露出一丝感激来,不过也只一闪即逝。魏仁义微笑着,握住了我的手,他的心意我是懂的。 子书一剑又道: “可是他要杀的人,是皇上身边亲信的太监,名叫魏仁义,于是我把那人杀了,没有帮他这个忙。” 魏仁义握着我手的那只手颤抖了,他的胸腔里不断地传出拉风箱的声音,好像在拼命的压抑着咳嗽。这段时间在雪中作死,他可能真的染上风寒了。 他问: “叫你杀我的人是谁?” 子书一剑答: “因为是你的事,我也跟踪过那人,查过,这背后主使的名字,应该是叫永夜吧。” 咳咳咳咳咳!! 噗噗!! 魏仁义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61章 我比杀无赦还惨 “永夜”魏仁义娇哦不,喘息着,不停地抚着胸口,压抑住自己的咳嗽,呼喊着这个名字。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在我穿越到天朝之后,时不时的也会听人提起他来。可他究竟是谁,是干什么的,我却想不起来了,但看魏仁义这副被抽干了阳气的样子,这绝不是一个寻常杂鱼。 我扶着魏仁义,不让他倒下,用染了香薰的衣角把他嘴角的血迹擦拭掉了,柔声道: “相公,莫那么激动,身子都气坏了,前段日子你总是在外面赏雪,这风寒都成了内伤了。” 若以魏仁义平时的状态,恐怕会先吃吃我的豆腐,然后再调笑两句吧。可是今天,魏仁义明显没有这个心情。 “一剑,你说的永夜,可是前年还住在西宫的那位永夜?” 子书一剑淡淡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再大,敢用永夜这个名字的,还会有别人呢吗?” 说完,子书一剑就放下筷子,不再吃了,因为魏仁义设下的这顿豪华盛宴,基本也没剩什么玩意了。 机智如我,知道永夜其人是谁,暂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魏仁义该告诉我的时候自然就告诉我了,我又和苦在这个时候补上一句,堵他心窝子呢? 所以我趁着这个机会,抡圆了筷子,把餐桌上最后一只螃蟹、两只小龙虾、半碟羊肉、还有最后两只扇贝,全都划拉到我面前的盆里了。 对,我沈小雀吃饭,是用盆的。虽说一个女孩子用盆子吃饭,多少有些不雅,但面子能值几块肥肉啊? 我可还清楚的记得,我刚进魏府,没站稳脚跟,不知例钱为何物的时候,那日子过得是多么艰难呢。天天吃胡萝卜已经把我吃怕了,所以但凡有人请客吃大餐,我都会叫后厨不用给我碗了,端个盆来就好了。 我抱着餐盆,吸溜吸溜的吃着鱼翅,就像吃面条一样,蘸上一点芝麻酱,简直美死了。而子书一剑字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坐在那里,只是他手上的肌肉是不是的抖动一下,也不知是不是以他剑客的宫里也压制不住二十年修炼的麒麟臂了。 而魏仁义的脸色,那就更精彩了,就像电影一样。 “罢了,一剑,饭就先吃到这里吧,关于永夜的事,涉及到朝廷机密,军机大事,你现在还有案底在身,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去追究了,以永夜的势力,就算找不到跟你武功相当的高手,但是大内侍卫那个级别的应有尽有,所以莫与他为敌了。” 子书一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他背上那把吃饭也不离身的长剑解了下来,拍在桌上,冷冷道: “光脚不怕穿鞋的。” 魏仁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我扶着他便回去安寝了。至于子书一剑,暂时也没人顾得上他了。以他的绝世武功,当也不比别人特地关照吧。 我扶着魏仁义回到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魏仁义这段时间,是真的累到了,他原本虽不魁梧但却硬朗非常的身子骨,在风雪的摧残下,竟稍一刺激就吐出鲜血了。 魏仁义发白的嘴唇,在我不怎么精心的照料下,红润了许多,他对着我勉强的笑笑道: “雀儿,还是你最好,懂得照顾我,尤其是不怕这些名利场里面的事,花儿和竹儿若是知道了这些,怕是要吓哭了。” 虽然他笑了,但是他眉间那一抹愁云却并未有几分消散,我知道那个叫永夜的名字,依旧像一根尖刺一样,扎在他心上,将成心结。 但我沈小雀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该微笑着,因为愁眉苦脸是会让美丽打折的。你以为你爱上的是女人?错了,你爱上的是美丽。 而女人的美丽,除了先天之外,更多的是后天修炼得来的。 这是上辈子第二男科医院对面的千刀万剐整容医院那位精致的脸蛋被千刀万剐的护士对我说的。 所以我没有一点愁容,我笑了: “还说我好呢,我看你才是个傻子,没事喝喝茶下下棋,再不济呲呲妞也好啊,偏不!人家就喜欢像个二傻子一样,坐在屋檐下,穿着可爱的大红披风,在纷飞的大雪里赏雪。” 我这半是嗔怪,半是训斥的说话方式,让魏仁义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从他的眼神里,我能读出很多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阴暗之事,还有他深深的恐惧。 “不过嘛,也亏了你爱好作死,要不也轮不到我今天照顾你不是?我更不会稳稳地领了今天的月钱了,所以说呀相公你还是个好同志!” 魏仁义笑了,他脸上的阴霾暂时扫去了。 这个晚上,他脆弱的像个孩子,虽然不想前次那样,放声大哭,吸着人家胸前那个东西,把人吸的第二天连胸都抬不起来。但是他蜷缩在我的怀里,时不时的颤抖,足以让我感受到他的脆弱。 我们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魏仁义还在熟睡,可我却早早的就醒来了,这是我们俩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我第一次比他醒得早。 而我早起的原因,并不是我变得勤快了,而是院子里乱哄哄的,动静很大,硬生生的把我吵醒了。 于是我匆忙的披上衣服,跑出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在平常,就算院子里闹翻了天我也不会出去看一眼的,因为我是夫人,不是管家,就算院子被炸了,只要炸弹不波及到我沈小雀的睡房,那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可是现在家里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我却是不得不小心在意了。 “怎么回事,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此刻,魏府的小人们、大夫人二夫人、还有银儿,都聚在院子里。虽然围观是天朝素有的传统,但是举凡围观都应该有一个中心才是。可是他们现在就像一窝苍蝇一样挤在那里,每个人看的地方都不一样,没有中心可言。 就像一个神秘的圈子,把他们圈在了院子里一样。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窝苍蝇里面,有我的小银儿,于是我一把把银儿拉住了,问道: “银儿,你们聚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呢?” 小银儿见是我拽住她,眼珠儿一转,将小脑袋靠近我的耳朵,悄声问我道: “夫人,你还问我,银儿倒也想问你呢,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也没见你单独行动过啊,你是什么时候给一剑公子灌下迷魂汤的,好家伙,整个院子都写满了!” 写满了?写满了什么?院子还是昨天的院子,满地都是雪,只有道路被下人们仔细的扫了出来,院子里的物事也都一件不少,只是这其中并没有笔墨纸砚啊?严格来说,整个魏府,几乎就没有写字的人。 银儿见我还有点发懵,于是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院中一口水缸旁,指着缸体对我说: “夫人,您看看就全明白了。” 看看就看看,谁怕谁啊。 于是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不得了! 原来那口黄皮大水缸,缸体上被人用利器刻满了蝇头小字,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字极小,就像一道道淡淡的白痕。 上写着: 凡有敢顶撞沈小雀者,杀无赦。 凡有敢藐视沈小雀者,杀无赦。 凡有敢饿杀沈小雀者,杀无赦。 凡有敢伤沈小雀发肤者,杀无赦。 一只水缸,上面大概写了得有二百多条,其中有重样的,也有不重样的,还有错别字的,但结尾都是想同的三个字杀无赦。 而院子里的其他东西,大到院中的树,小到干枯的花草,上面都被人用利器刻上了这样的话。 在院中的一块石头上,有一个帅气的落款,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子书一剑。 见我来了,大夫人推开了下人们,向我走来,脸上挂着一层寒霜 而在寒霜下,是压抑不住的窃喜。 二夫人的速度总是要比大夫人快些,她站在被子书一剑刻字最严重的树下,指着我道: “沈小雀,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枉老爷对你那么好,把你娶进门,给你吃、给你穿,还让银儿照顾你,可是你却却” 二夫人好像是想要表现她的激动,所以这句话没说完,直接抹上眼泪了。 我苦笑道: “二姐姐,我怎么了?” 大夫人接茬道: “你却跟子书一剑私通!要不他怎么会这么维护你,我们碰你一下就要杀人,他对你倒是爱的紧啊!我现在顶撞你了,他来杀我呀?” 我再次苦笑道: “大姐姐,你以为你不是相公的妻子,他不杀你啊?再说,我也没跟他怎么样啊,清清白白啊!” 二夫人斥道: “你你他都为你刻了这么多字,如此维护于你了,这还清清白白吗?若不是因为你们俩背地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他会这么维护你吗?” 我指了指墙上的字道: “二姐姐,若是我跟他真的有点什么事,不会这么张扬这个咱们暂且不说,你且看看这墙上刻的,咒我咒的比杀无赦还要狠呢,这像是小情人说的话吗?” 看書网小说首发本書 第62章 一剑去兮我哥来 不过以大夫人和二夫人那微薄的智商,我跟她们解释这些,其实是完全没有用的。 果然,二夫人疯了。 “沈小雀,你不要狡辩了,子书一剑是连自己老爹都敢砍的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你是正常人,你要是不勾引他,他会为你刻这些字吗?这里面一定有事、有故事、有不可告人的故事!” 大夫人也道: “雀儿妹妹,你思维跳脱,对我们两个姐姐常有不敬的地方,我可以原谅你,可是可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如此对不起老爷的事情来!呜呜,妾本蒲柳,一切都是老爷给的,无论你对我怎么样我也不会说一句话的,可是你呜呜,你居然背叛了老爷,跟子书一剑做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我我莫笑花作为这个家里的大夫人,道德高地的占领者,我要谴责你!” 大夫人声泪俱下,着实感人,我能看到周围有小丫鬟已经摸出了手绢,默默的抹眼泪了。而周围丑的一比的男性家丁们,也摸出了材质明显比丫鬟们低上一两个档次的手绢,默默塞进了裤裆了。这应该就是所谓“带雨梨花,我见犹怜”的魅力了吧。 大夫人和二夫人并不是只说两句就完事了,她们是没完没了,如连珠炮一般: “你你你以前下药让老爷在茅房拉肚子,两个晚上!两个晚上啊!等老爷拉完回到床上的时候,我都看到他屁股后面当啷着一段肠子,你这个黑心肠的女人!” “你敢说院子里的狗屎不是你丢的?” “沈小雀,枉我这么信任你,每次琢磨出新的戏词来,总要第一个去唱给你听,可是昨天我让丹儿翻你房间里丢出来的垃圾,却发现发现里面有龙虾的壳!你你你吃好吃的都不告诉我们!” “还有上次的晚宴,两位姐姐都没好意思动筷呢,你倒好,直接就开吃了,谁也不等,尤其是你还还还坐在老爷身边了!”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聊,但确实都是我曾经做过的事啊。若不是大夫人和二夫人每天都盯着我,还像复读机一样给我记录着,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做过这么多精彩的事。 银儿怯生生躲到我身后去了,小丫头终究还是不经风雨。她作为一个职业丫鬟,每天干活,身体素质本应在我之上,更扛得起摧残,可到这个时候她却顶不住了。 “夫人,您这回好像真的闯大祸了,大夫人和二夫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多半还要告诉老爷,您倒是快想办法呀!” 不知何时来的小奴也在我身后悄声道: “三夫人,这回您可能真的摊上大事了,您倒是做出点反应啊,您可不是由着大夫人二夫人说话自己不还嘴的人呀!” 的确,若在平时,便是我真的有滔天错处,任大夫人和二夫人如此对我,她们就算长了一万张嘴也都被我给呲回去了。可是这一次,我偏偏就任她们往我身上泼脏水,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有的时候,女人太强势并不是好事。若是男儿身,那对于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当然可以简单粗暴的对待,你打我一拳,我便卸你一条腿,你打我两拳,我把你四肢都卸了,好不痛快! 可是作为女人,尤其是像我沈小雀这样温柔的女人,就不能这样了。 “女人啊,还得让男人来出头,要不还当女人干什么呢?”我喃喃着。 二夫人斥道: “喂,我们在这给你进行思想教育,刚进行了一半,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我摇摇头道: “没什么,只是低语两声,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惭愧而已,还请两位姐姐接着给我做工作,我还挺得住!” 二夫人哼了一声,又道: “还算你识相,也罢不管你刚才说什么了,现在你便闭上你的嘴巴,听我们说吧,任你巧舌如簧,到现在也晚了!” 这时,我在她们身后看到了一个了不起的身影。 于是我直起了腰杆,挺起了胸脯,用看二傻子的眼神扫了一眼大夫人和二夫人,拉着银儿便到院子里精致的石凳上坐下了。 大夫人结结巴巴地斥道: “你你你什么态度!你还真以为魏府你就是老大了吗? 这时,在她们身后,有一个持剑的男人冷冷道: “难道她不是吗?”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脸,顿时就吓白了,这时候她们才想起来,在整个院子所有物事上刻字的这个男人,可不同于小奴这种太监和汤玉成那样的窝囊废,他可是一个人就屠杀了两千蛮兵的大猛人啊! 二夫人的口条永远都比大夫人利索一些,她结结巴巴道: “一那个一剑,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雀跟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少的,我们那个姐妹情深啊,刚才是闹着玩的,对吧花姐?” 在二夫人急中生智的提点下,大夫人连忙也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她和我的姐妹情有多么深,她道: “没错啊一剑,你看我现在很爱跳广场舞吧,那都是小雀教我的,没有小雀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怎么会跟小雀闹别扭呢,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了!” 大夫人把自己那厚实的胸脯拍出了清脆的响声,我想她一定很疼。 子书一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世剑客,在他的剑上,不光有天下第一剑客的剑术技巧,还缠绕着无数被他斩在剑下的生魂,杀气犹如实质。也亏大夫人和二夫人在跟我斗智斗勇的过程中长进不少,要不肯定就吓尿了。 虽然大夫人和二夫人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但是子书一剑一句都没有听下去。 他只把剑朝前一指,指着她们两个,用他平静得可怕的声音道: “我说过,凡有敢顶撞沈小雀者,杀无赦!” 大夫人和二夫人直接瘫软在地上了,二夫人口中还叫着: “雀儿妹妹,不闹了,快救命啊,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我们死了老爷也不会跟你好相与的啊,大不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听你的了!” 大夫人直接就哭了: “呜呜,我说她蔫坏别跟她作对,你偏不听,这回惹祸了吧,命都要没了,可怜我到死都他妈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我特么就不是?” 这俩人,互相埋怨,倒也有趣。 其实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不救她们啊,只是她们一看到子书一剑用剑指着她们,直接就吓得神志都不清了。 不过看现在的架势,如果我再不发话,子书一剑真的有可能宰了她们,所以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于是我在口袋了一掏,掏出了一把瓜子。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沈小雀身上可能银子不多,但是瓜子饮料矿泉水各类的零食那是应有尽有,就是个人形小仓库,在身上找点吃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走到子书一剑面前,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看着我。我把瓜子递给他,他接了,我说: “我没事,她们只是跟我开个玩笑而已,别用剑指着她们了。” 于是,铮地一声,有一只小老鼠的四条腿被斩断在原地扭着尾巴嗷嗷叫,子书一剑的剑回鞘了。 就在这时,魏仁义醒了。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魏仁义只睡了一觉,今天一早就生龙活虎了。 锦衣华服,大红披风,魏仁义又光芒万丈的站在所有人面前了,丝毫看不出昨天有人暗杀他,在他眉间留下的那一片阴霾。 “呦,一大早的,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聚在一块了?” 见魏仁义出来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可算是找到能给她们做主的人了,毕竟她们隐隐约约也知道,子书一剑再疯,面对魏仁义也是会有所收敛的。 “老爷,你不知道,沈小雀和一剑他” 还没等她俩的话说出来,魏仁义就看到了水缸上的字: “凡有敢触怒沈小雀者,杀无赦。一剑,你这书法不错嘛,运笔如刀,每一笔都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造诣不浅啊,要是哪一天你不想当剑客了,做个书法大师也不错!” 魏仁义发自真心的称赞着,一边称赞一边喜笑颜开。 而子书一剑却没有答他的话,剑客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你对我说什么,说了便是了,至于我理不理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子书一剑没有答话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现在正嗑着我刚给他的那一把瓜子呢。 终于,他嗑完了。 “我要走了。”他说。 然后子书一剑拎着剑就走了。 不过在他走前,他又抽出了宝剑,一剑把院子里的假山削平了一面,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敢妄议沈小雀是非者杀无赦。” 笔力苍劲,然后宝剑回鞘,地上又多了一只没有四肢的老鼠,子书一剑轻功了得,翻了几个跟头就不见了。 魏仁义叹道: “一剑对雀儿你,甚是维护啊。”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却让我内心泛起了涟漪。 而就在这时,前院嘈嘈杂杂,不知发生了什么。往常魏府有客到,也不曾有这般嘈杂,想来是来了个门房没有预料到的人物。 只见收发室王大爷拄着拐棍,匆匆忙忙赶到后院,先跟魏仁义行了个礼,然后大喘着气道: “三三夫人,你哥哥来了。” 我傻眼了。 看书网小说首发本书 第63章 从鼻孔喷薄而出 “啥?我哥来了?” 我有点发懵,我什么时候有哥哥了? 魏仁义想了想,好像想到了什么,拉着我的手,柔声道: “雀儿,我想起来了,当初你嫁进咱们魏家门的时候,岳丈的确说过,他育有一子一女,你确有一个哥哥。岳丈还说把给你的这份彩礼存起来,将来给你哥哥娶媳妇呢,想来是大舅哥来了。”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什么哥哥呀,我跟本就不认识他好不好?这可以是你大舅哥,但却不一定是我哥哥啊,谁知道他是真的假的? 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我,深知这个世界上骗子何其之多,更何况现在是关键时期啊。昨天子书一剑用长剑剁出那一坨冒着热气的肉馅,现在还在我的脑海里冒着热气,一直提醒着我现在的形势到底有多么危险。 “相公,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这么草率的认定他身份,贸然就让他进门,我建议我们现在马上报官,让官府先把他控制住,砍断五肢,然后再跟他见面比较稳妥。” 魏仁义有些诧异道: “雀儿,他是你爹亲生的吗,不至于这么恨他吧?” 我叹了口气道: “非常时期啊!我们不可不防,难道你忘了昨天发生的事吗?” 昨天的事,魏仁义自然印象深刻,以至于想到昨天的事,他的手成勾状,在颤抖。 不过魏仁义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状态,笑道: “怕什么,虽然一剑走了,但是雀儿你不是还在嘛,难道你还认不得自己的亲哥哥不成?” 我叹了口气: “确实认不得啊。” 不过魏仁义没有听到我的叹息,拉着我的手便带着我到前院去迎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哥哥去了。 魏府向来风平浪静,少有来客的时候,亦少有热闹看,所以我哥哥来了,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很自然的跟着看热闹去了。 来到前院,准确的说是门房里,我终于见到了我这辈子的哥哥。 第一次见到了。 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我就清楚的明白,他不是骗子,也不是刺客,他真的就是我哥哥。不是因为什么鬼扯的兄妹相见自然而然的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而是因为他跟我这辈子的爹太特么像了。 这位哥哥不怎么高,脸黑黑的、手黑黑的,全身上下的衣服都黑黑的,不光发黑还发亮。好像他来之前,架起了一口油锅,在油锅里撒了把煤灰,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包括他自己本人都放到锅里炸了一遍一样。 但透过他脸上的那层煤灰,依然可以看出他这张脸上分明的棱角、硬朗的唇线、高挺的鼻梁,再往下看,还能看到鼓鼓囊囊的 当然,这个就不便详说了。 不过在我和魏仁义,还有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来到门房,见到我哥哥之后,大夫人和二夫人的眼睛里就一直有一道精光,炯炯的,怎么也不肯灭掉。 一见到我,我哥皱了皱鼻子,扁了扁嘴,眼泪就下来了。想来是生存不易,最近的日子过得也着实苦,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妹妹混得那么好,难免的心里不痛快吧。 “唉,看大舅哥的样子,怕是赶了不少的路,家里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我这个做姑爷的不称职啊。”魏仁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满是悲天悯人。 然而我却冷哼了一声,关我毛事啊? 大夫人见我哥哥一副典型的劳苦大众模样,没有说话,只在原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感慨当年的自己如浮萍一般飘在那偌大的江湖上,名为卖唱,实则卖笑,境况比之我哥哥好不了多少。 还是在可怜天下苍生。 至于二夫人,她就简单粗暴的多了,也不叹气,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熏了香的帕子,走上前去就要帮我哥哥擦眼泪,她这可是一招妙棋啊! 既可以在魏仁义面前,表现自己是多么的善良,又能刷一刷我哥哥对她的第一印象。要知道,以魏仁义的个性,只要不是家里的老爹就剩一口气马上就要挂了,是一定要留他在这住上几天的。 魏仁义好客,好的是跟他有亲戚关系的客,虽然实际上还是没有什么关系。 “竹儿倒是心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魏仁义也快要抹眼泪了。 “是啊,她心善”我本想说煽得狠,都煽掉了,但是想到魏仁义太监的尴尬身份,我愣是把这后半句话给咽回去了。 二夫人伸出帕子就要去给我哥哥擦眼泪,这可把我哥哥感动坏了,我估计他这辈子还没跟雌性人形生物如此亲密的接触过呢。 人在感动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就算圣人也无法避免,只能说圣人比我们平常人更加懂得控制自己而已。很可惜,我哥他不是圣人,看他这副扮相,智商估计比起平凡人来还要差上一些,所以他鼻子一酸,两股浑浊又粘稠的鼻涕从鼻腔喷薄而出,一点没糟践,准确无误的喷了二夫人一手。 “啊!呀!脏!” 二夫人尖叫着,跳了起来,帕子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得去捡熏香的帕子了,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跑掉了。 我哥脸皮微红,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卧了个槽,这种时候他要是好意思,他也别当我哥了,起码的羞耻心还是要有的啊! 不过魏仁义是很宽宏的,宽宏的过了头,他走上前去,用他的手帕给我哥擦了擦鼻涕。也不知是魏仁义生得实在是太美,还是我哥鼻腔里残余的鼻涕没有彻底喷出,他的鼻子冒泡了 不过二夫人已经走了,大夫人也趁乱跑了,这些小节也就无关紧要了。 “大舅哥啊,苦了你了。”魏仁义叹了口气,深深的说。 魏仁义的大舅哥,我初次见面的哥哥道: “老那个妹夫啊,俺不苦,托你的福,家里都好,俺爹还让俺给你带话哩。俺爹说小雀这孩子太老实,没见过啥世面,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不到的地方,你多担待着点,千万别打她,也别把她卖进窑子去,俺爹说彩礼钱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对他闺女好!” 这一次,魏仁义是真流泪了。连带着,我也真的流泪了。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的爹就是一个靠卖女儿发家的猥琐老头,想不到这猥琐的老头,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看来确实要对我这一世的家人,好些了。” 我正喃喃自语着,魏仁义叫我道: “雀儿,快过来,你们兄妹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也一定想哥哥了吧。” 我走到我哥面前,对着他微微一笑,我哥的哈喇子一下就流了出来,结结巴巴道: “哎呀,俺的娘呦,你是俺妹吗?咋变的这好看哩!” 我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人靠衣裳马靠鞍,若是我也把自己放在煤灰锅里炸上一圈,恐怕比起我哥来也好不了多少,果然美丽还是要靠修炼的。 虽然我跟这位哥不熟,但是为了不让魏仁义生疑,也为了不让我哥生疑,我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道: “哥,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啊?土地被恶霸占了吗?”土地兼并,这是中国古代穷人由穷变死这个过程中永恒的主题。 “妹!你这是弄啥哩,啥土地不土地的呀,咱家八辈的贫农,那两亩薄田早就叫咱爷给卖了呀?你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上火,烧糊涂了吧?” 卧了个槽!看你这么一身朴实的农民打扮,我还以为是冬天农闲了,你才来看看我这个妹妹,敢情家里根本就没有地啊?给地主种地?当长工?完全没有前途啊! 不过以刚才我哥捎来的我爹那几句话来看,若是真的还有土地,他也不会让我嫁给一个太监吧谁道穷人就不疼子女呢,手里有无而已。 “哥哥,既然不是田地的事,这次来又是有何事?莫非是家里缺了些什么,来这找补吗?哥哥不必不好意思,只管开口便是,妹妹现在有的是银子。” 魏仁义也道: “不错,岳丈家里若是真有什么困难,不必藏着掖着,但说无妨,仁义虽为,但却也是岳丈家的女婿,为丈人家尽些绵薄之力,也属应当。” 可是我们都错了,我哥他不是来要东西的。 “哎呀,妹子,妹夫,你们这是弄啥哩!俺不是来管你们要东西的,俺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呀!” 说着,我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布包,这已经不能说是一块布了,应该说它是无数块布,上面补丁无数,一针一线都充分向我们展示着我娘家是多么的贫苦。 “你们看,就是这!俺真的不是来跟你们要东西的,自从妹子出嫁之后,妹夫不光给了俺彩礼,就连县官老爷也特照顾咱家,又是送米,又是送面的,根本就不用担心,可是咱爹总是叨咕着,小雀嫁给人家,人家对咱这么好,逢年过节的让俺拿点啥来串个门子啥的。” “可是你也知道,咱家啥也木有啊!这不,咱爹前两天上山,发现了一棵山参,顶个大的,这不赶忙的就让俺拿了过来,给仁义我妹夫,补补身子。” 魏仁义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多么淳朴厚道的老人啊。 而我则接过了我哥手上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打开了。 里面分明的躺着一根萝卜。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64章 我哥人气也挺高 躺在那方满是补丁的布包上的,的的确确是一根萝卜,而且是地地道道的东北白萝卜,若是打中间掰开,肯定嘎嘣脆 只是这根萝卜跟正常的萝卜相比,未免有些营养不良,没长开的样子,而且根须不少,想来是生长在山上,土质复杂,需要更多的根须扎进土里,汲取养分。 虽然魏仁义背后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魏家,单从魏飞来时将无数金银财宝随意倾倒在雪地上时的淡然随意,便能看出这魏家的底蕴,肯定是富甲天下,魏仁义必是不在乎什么山参不山参的,无论带不带礼物对他来说都没多大区别。不过魏仁义还是朝着布包瞟了一眼,估计是想看看这老山参长什么样吧。 虽然这玩意在魏府仓库里存着七八十根,像大萝卜一样堆在墙角,没人去吃,因为近些年流行开冬虫夏草了。 看到所谓的山参是根萝卜,魏仁义也没表现什么不满,只是他眉目间的愁苦之色又重了几分,想来是在感叹民生艰难,我堂堂沈小雀的老爹和老哥,居然连人参和萝卜都分不清吧。 “大舅远道而来给仁义送这老山参,仁义领情了,大舅哥便先莫急着回去了,在我这住上两天,咱们兄弟好好叙叙这亲人情谊。府中的物事,雀儿怕是比我还要熟悉一些,便让雀儿带着大舅哥找个住处吧。” 说罢,魏仁义对我微微一笑,那意思似乎是在说,看我对你家人多好。可他却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纠结和无奈,他留我哥在这住上几天,可是给我出了难题了。 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那个哥哥,你跟我走,这边走,来” 我哥说: “中!” 我带着我哥哥,在魏府大院里穿梭着,经过无数的屏风、假山、迷墙,这才算是绕到了后院。而魏府的结构是,前院跟后院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但看前院,或许跟官老爷的府衙还有几分想像,可能是魏仁义为了弥补自己某方面的不足,所以前院的一切布置都简约大方,棱角分明,阳气十足。 而只有到了后院,这布置才算是有了几分柔意。当然,绝不是魏仁义这厮精神分裂,只有在后院只对我们几个女人敞露心扉,其实后院原本的布置也是阳刚之气十足的,是我们三个女人,用水滴石穿的精神,从一棵草木到一座假山,慢慢的改造,这才将后院变成了女子乐园。 所以我哥哥一进了后院就傻了眼。 “我嘞个乖乖,之前知道魏家有钱,没想到魏家这么有钱,这大宅子,比咱村王员外家的别墅,还阔气呢,怪不得王员外现在见着咱爹也都客客气气的呢,敢情这妹夫这么有钱啊!” 我哥感叹了一番,然后在我耳边悄声道: “妹妹,你还真别说,咱们平头老百姓,谁能想得到在宫里当太监还有这么大油水呢,啧啧要不是上岗条件苛刻了点,怕是这活儿都要挤破头!” 我哥的话,让我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一柄重锤击过一般。 我突然觉得他来到魏府,会是我的一个大麻烦。 “哥,莫要乱说话,这里可比不得家里,没那么多自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但你要记住,他们陪笑的不是你,是魏仁义,若是没有他,在这你什么也不是,莫要乱说话。” 我没有像给子书一剑安排房间时那样大费周章,将整个魏府的屋子挑个遍。虽然我并不认识我这哥哥,但他毕竟是家里人,家里人的话,我自然比较好做主。 我给他安排的房间,不算魏府一等客房,但是也跟下人们拉开了档次,算是照顾他的各种心理了。 “哥,房间里有浴桶,一会我会吩咐丫鬟来给你添洗澡水,再给你拿一身新衣服来,既然来了这里,家里的事就先别想了。洗完澡换完衣服,精精神神的,咱们再到厅堂叙话。” 说完我便走了。 并不是我这人多么冷血,多么不念亲情,实在是我跟他没话,而且言多必失,话多之后必然会穿帮。 我吩咐银儿去给他烧洗澡水,再弄一身新衣服,然后便扶着额回房间去了。 今天一大早,子书一剑就发疯在院子里到处刻字,还被大夫人和二夫人看到了,差点到魏仁义那去吹枕边风,多亏魏仁义对子书一剑的精神病有所了解,这才没有闹出误会来。 可谁能想到,走了一个子书一剑,又来了一个江湖我大哥呢? 即便以我沈小雀的智能心机,此时也觉得疲惫不堪了。 “唉,这个时候要是能给我弄他十七八个年轻小伙子,排成一列,我拿着小皮鞭那心灵上的疲惫就全消除了。” 回到房间,我瘫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自语着。 许是太累了吧,我没有注意到早在我回房之前,魏仁义就已经进到我的房间里了。 我累瘫了之后抱怨的话,他完完整整的都听到耳朵里了。 “雀儿,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别致的爱好啊!”魏仁义惊叹着。 “相公,要不一起?” 跟魏仁义开玩笑,永远都没完没了,好容易跟魏仁义扯完了,他长叹一声道: “雀儿,平日里你虽思维跳脱,但举止高雅,气质过人,落落大方,我还道民间疾苦,但在疾苦之中亦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所以虽然知道你娘家穷苦,却不知竟能穷苦如斯!” 魏仁义一开口,我便懂了他的心思,谁让我跟我家相公这么有默契呢。他定是见我哥那副穷嗖嗖的样子,于心不忍,又联想到整个天下还有不知多少跟我哥哥一样穷嗖嗖的人,于是头都大了。 我笑道: “相公这便是太过执着了。” 魏仁义点点头,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劝他,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又怎能没有几分自己的执着呢。 “你把大舅哥安顿好了?” 我道: “安排好了,我哥他正在沐浴更衣,待整治干净之后,再来看你。” 魏仁义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道: “今天竹儿好心好意要帮大舅哥擦擦眼泪,却不想被喷了一手,以竹儿爱洁净的性子,这会估计正一边哭一边洗手呢。雀儿,我知你跟竹儿素来不和,偶有摩擦,但是这一次你确实有些不是,依我看” 我挽着魏仁义的胳膊,没等他说完,就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 “我晓得啦,这些事还用你告诉吗,一会等我哥哥沐浴更衣结束,我便带着他去给雅竹姐姐赔个不是。” 魏仁义抱住我,没有说话,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相拥着对方,感受着对方身上每一分的温度和每一次的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跟魏仁义这么亲密接触的时候,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种别扭的感觉,并不来自于今生的三夫人沈小雀,而是来自于前世的男科医生沈小雀。 可能太监这玩意,终究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吧。我每次都如是想。 不多时,我哥他沐浴更衣结束了,于是我便领着他往二夫人房间去了。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丝绸做的冬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肌肤并非不健康的苍白色,长期的劳作让他的肌肤变成了古铜色,分外有男人味。 “妹子,你看俺干啥?” “没事,哥,你真好看。” 真不愧是跟我一个基因出品的行货啊,若他不是我哥哥,恐怕我都要忍不住把他拿下,然后生下孩子继承家产了。 实在是太棒了!估计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经不起这份诱惑吧。 我带我哥来到二夫人房间的时候,大夫人也在呢。 她们两个看到我牵着一个帅哥的手走进房间,全都愣住了,我想她们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这个颇有硬汉气息的男人,就是刚才我那乡巴佬的哥哥吧。 终于,二夫人开口了: “这是你新找的?想让我们分一杯羹?” 大夫人说: “这个倒是挺好的,比汤玉成强,雀儿你若是没意见,咱们就约个时候吧。” 她们两个可耻的行为,让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作久旷深闺。 而我哥则愣在了原地,他全身都发愣,唯独眼睛不发愣,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是不输于我的倾城美女,在自己的房间里又都穿得比较宽松,所以我哥他很没出息的看呆了。 看呆就看呆吧,虽然我认为这没什么福利可言,不过让自己的哥哥占点便宜倒也不错。 我笑道: “二位姐姐,这么快就认不出了?这是我哥啊!” 直到我说这是我哥,大夫人和二夫人才算是从这位古铜色皮肤的硬汉脸上,依稀辨认出了几分我那个乡巴佬哥哥的棱角。 而她们的态度也马上变了。 “我道是哪家的美男子,原来是小雀的哥哥啊,小雀的哥哥就是我们的大哥!大哥,你喜欢吃小菜不,我可以给你炒上两个,烫上一壶小酒!” “大哥,你爱听戏不?爱跳广场舞不?爱扭大秧歌不?我都行啊!” “大哥,别那么拘束嘛!” “大哥” “小雀你先回去吧,我们俩要跟大哥叙叙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就别搀和了” 于是,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我被大夫人和二夫人热情的推出去了。 我哥哥则乐在其中。 而在我出去之前,我清楚的看到,二夫人虽然热情,但是她之前拿手帕的右手,一直是背在身后的。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65章 宫里来的阴阳人 “妹儿啊,妹夫家这日子过得可真结实,奶奶个熊,看他那两个老婆,细皮嫩肉的,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跟妖精一样” “妹妹呀,昨天你那个二姐啊,用她那小手,嘿嘿,摸哥的脸了,那叫一个嫩呦!就像咱家前两年养的那头小猪崽儿,刚生出来时候肚子上的那个小嫩皮尔,又嫩又滑,可把你哥给美死咯!不过这话你可别跟妹夫说啊,说出去磕碜。” “妹妹,你那个大姐姐对哥也好,昨天她还拉着我,到那小亭子里,给哥唱了一段戏嘞。哎呀,哥哥平时就喜欢到王员外家墙外边,听两段戏文儿,昨儿个她给哥唱的叫《红杏出墙》,那小声儿那叫一个勾人儿,让哥想起村头卖羊汤的小嫂子了,一样的勾人儿” 在我的房间里,我淡然的吃着点心,查阅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报表上的项目主要有两项,一是这个月魏仁义在我房间睡了多少个晚上,我该得几分例钱。二是我从大夫人外放高利贷里抽成多少,还有坑了二夫人进食材的货钱多少,一黑一白,很分明。 而我的哥哥,则坐在我面前,一脸陶醉的回忆着昨天他跟大夫人和二夫人那两个深闺怨妇的亲密接触,我估计这点事他能记上一辈子。 我的哥哥,平时自然要到我的房间里跟我闲话家常了。虽然并没有什么家常话可说,但是让他待在我这,远比叫他在府里闲逛让人放心得多。毕竟从昨天他的反应来看,我还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祸事呢。 我叹了口气,自从我哥来了,我就经常叹气。我倒不是怕他在这个家里,会给我惹出什么大祸事来,就算有天大的祸事,我沈小雀也扛得住,毕竟这个家里除我之外,就没一个智商在正常水平的。 可是,我就怕我哥的革命立场不坚定,被那两只很久没有滋润的女妖精骗进了房,再骗上床那我可就真的哑巴吃黄连了,怕是到魏仁义那去告状都难。 于是我道: “哥哥,你去山里采过蘑菇,对吧?” 我哥憨憨一笑道: “那可不,蘑菇、土豆子、山药蛋蛋、树皮,可得多采哩!咱们家穷,粮食不够吃的,不采这些东西可就要饿死了,有一年你啊” 天知道为什么我这便宜哥哥这么健谈,不管跟他说什么,只要能抓到一点儿话头,他都能滔滔不绝的讲上半个小时,最后还都能扯到这个世界的沈小雀光着屁股和泥时候的丢人事。 着实让人头疼。 我赶忙打断他道: “慢着,哥哥,我不是想听你给我回忆这些事,我是想说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东西都像山上的蘑菇一样,能吃的往往看上去平凡无奇,一点也不好看,甚至还有点丑陋。而越美丽的,往往毒性就越大,越难下嘴,莫说吃了,便是站上一点边都要丧命。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哥点点头,依旧憨憨的,从他的眼神里,我能感觉到他听进去了我的说话。可是他下一秒那个呲出两排银白的大牙,憨憨的笑容,几乎让我崩溃。 “哎呦,妹子啊,你不说哥差点都忘嘞,就你小时候淘气还嘴馋,非得采蘑菇吃,你说你采蘑菇就到山上采吧,你非不这样,非到村长家采。俺当时就跟你说,村长那个老光棍带着七八个小光棍,一个个脑满肠肥,懒得要死,他家能有啥蘑菇?可是你不听啊,非得去,结果采蘑菇采到村长家炕头上,差点把村长八儿子给送到宫里当太监,幸亏咱爹来得及时啊,把你拉走了,要不村长都得拉着你给他家做童养媳啊” 原来我这辈子,也这么能作死啊。 “好啦,哥哥,我不跟你扯这么多,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要离莫笑花还有余雅竹那两个女人远点,她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销魂的药,真沾上,骨头渣子都没了,知道吗?” 为了配合说话时这种严肃的语气,我特意拿了水果刀,在我哥下面比划了几下,我哥这才明白了这事的严重性,连连点头道: “明白了,明白了,妹妹你先把刀拿开吧,哥哥肯定不跟她们瞎混了不过说到这个刀啊,妹妹你还有一年特别馋竹笋,你说你馋竹笋就上山上竹林子里去挖呗,你偏不,偏要到隔壁李小光棍家去挖,幸亏哥发现的早把你拦住了” 啪!我把刀丢在我哥脚下了。 “够了!哥你别再说了,要不我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果然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啊,便宜来的哥哥割个毛啊,就算把他给割了我估计都堵不住他这张嘴,他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啊! 好在我的救星也出现了,小银儿作为我的贴身丫鬟,可以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小丫头匆匆忙忙进来,一脸的急迫,凑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就让我的脸完全变了色,舍了我哥便跟她去了。 银儿说: 家里又来人呢,老爷正在前厅接待,貌似来者不善,大夫人和二夫人都陪着呢,很不愉快,急等您呢。 一听这客人是在前厅接待的,我心里多少就已经有点数了,恐怕来者不善。 一般的善客,魏仁义都在偏厅接待。家里来客,他都在茶室接待。似我哥这种实在亲戚,放进后院来也无妨。 只有那些涉及朝廷官场,勾心斗角的人,魏仁义才会把他们放在最正式的前厅接待。 在我赶到前厅的时候,魏仁义还在跟那位来人喝茶。 他们一个坐在主位,一个坐在客位,虽然形势不容乐观,但是两个不知道什么关系的人却还在谈笑风生。 魏仁义还恬不知耻的问着: “蔡兄,我这武夷山大红袍如何?” 我发誓,壶里泡的那绝不是什么武夷山大红袍,只是他不知道从哪淘弄来的普通上等茶叶罢了,武夷山大红袍早就被他打包送给魏飞了。 上次他叫小奴去收购武夷山的上等茶叶,我还问他干什么用,他说待客用。当时我就存了一个疑,家里茶叶有的是,待客用茶干嘛非得要武夷山的,难道大红袍的邻居也都格外好喝不成? 这回我明白过味了,魏仁义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动了找茶叶冒充大红袍的心思了。 大红袍是谁送的呢?皇上赐的茶叶,可不可以送人呢?理论上是可以的,可这只是在理论上而已,谁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起码魏仁义是专门找茶叶来冒充这个大红袍了。 皇上、正厅、大红袍 看来魏仁义的这位蔡兄,应该是打宫里边来了,多半也是个太监了。 蔡老太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魏仁义的武夷山郊区不知道什么袍,喝完之后眉头微皱,随即喜笑颜开道: “人家都说魏老弟你好福气,不光得到了圣上的恩宠,还有一份好家世,在宫外置办了这么一份产业,三个老婆貌美如花,羡煞旁人,今日来你这坐坐才知传言非虚,这武夷山大红袍老哥哥我在宫里也不是没喝过,不过这茶到了你这儿,倒是比别处多了一番风味。” 可不是多了一番风味嘛,其实连茶都换了。 别看大夫人和二夫人平时在家里挺横,但其实她们也只是耗子扛枪,一见到这位明显是打宫里出来的人物,明显就蔫了。 不过我是谁呀,我是沈小雀啊!别说只是个宫里出来的太监,便是面对皇上,姐们也能临危不乱,说不定还能跟皇上发生一段美好的爱情呢。 于是我走上前去,给魏仁义和那位蔡姓太监行了一个万福金安,笑道: “相公,家里来客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呢,我好吩咐厨房去准备些酒菜,让你们好好叙事。” 魏仁义笑道: “你现在来了,也不算晚,蔡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三夫人,名叫小雀,伶俐的紧。” 蔡老太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瞟了一眼站在远处老实得不得了的大夫人二夫人,呲着一嘴老黄牙,邪邪一笑,阴阳怪气: “魏老弟,你这三位夫人,美是美了,可若说拿得出手,也只这三夫人了。” 我笑而不语,魏仁义则摇了摇头,叹道: “唉,蔡兄言的太重了,她们只是夫人而已,又不是兄弟我的幕僚,要那么重心机做什么。” 蔡老太监,亦笑而不语。 他们两个就这样相对品茗,把茶叶子都嚼碎吃了下去,却愣是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在用眼神交流,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终于,蔡老太监开口道: “魏老弟,咱们也是老相识了,老哥哥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皇上觉得你在宫外待久了,想让你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魏仁义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就恢复正常了。 “蔡兄,仁义也想早日回到宫里,侍候皇上。只是这身子骨本就不争气,最近又染上了风寒,着实不太方便啊” 老蔡咧开了嘴,邪邪一笑,笑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66章 二夫人口味忒重 老蔡笑得邪性,就连魏仁义都禁不住他这魔性的笑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魏仁义对大夫人和二夫人挥了挥手道: “花儿、竹儿,我这儿没什么大事,你们听来也挺烦闷的,不如先回后院去吧,这儿有雀儿陪我就够了。” 大夫人低下了头,不敢抬眼往魏仁义的方向看,因为那个阴阳怪气的蔡老太监就坐在魏仁义边上,只割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可二夫人却壮起了胆子,对魏仁义道: “相公,这里真的不需要我们吗?竹儿正好闲来无事,如果可以帮相公分忧的话,那也是极好的。” 魏仁义温和的笑笑,他这个人就像是一块在佛前供奉了不知多少年的檀香做的,手指是檀香味的、口水是檀香味的、就连他的笑容也是檀香味的,让人不由的心神安定。 “放心吧竹儿,我没事,只是皇上恩宠,想念为夫,这才想召为夫回宫,用不了几日便能回来,你们去吧。” 于是二夫人就拉着大夫人去了。在这种时候,我当然是不能走的,无论魏仁义在跟蔡老太监或者是宫里的这场博弈中,是胜是败,他这次是去是留,我都要跟他站在一起。 也只有我能跟他站在一起,因为也只有我那现代人的眼界智慧,才有帮他翻盘的可能。这也是魏仁义只把我一个人留下的原因,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魏仁义笑道: “蔡兄,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雀儿虽是女儿家,但聪慧异常,我的许多事情她已经看出了端倪,这些微小事也不必背着她了。皇上那边,究竟是怎样指示的,还请蔡兄明言吧。” 可是太监终究是太监,不是每个太监都像魏仁义这么帅,也不是每个太监都会把性格里爷们的一面完整的保存下来,更不是每个太监都叫魏仁义所以这位蔡老太监磨叽异常。 就算魏仁义已经如此明白的告诉他,让他尽快把皇上的话传了,他却还是先看向了我。当有一个老太监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呲着一嘴黄牙不住的笑时,大部分人的反应都应该是后脊梁骨发凉吧。 我也是这样,所以我对着蔡老太监,也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扭了扭腰问道: “蔡先生,我美吗?” 蔡老太监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 “魏老弟,你这位三夫人不简单啊!便是那些被皇上选进宫中的秀女,被老哥哥我如此打量一番,怕也得有一半低下头不敢说话了,你这位夫人不但敢说话,还对着老哥哥扭了扭腰肢可惜啊,咱们这些人不懂得欣赏,对女人也没兴趣。” 魏仁义赔笑道: “雀儿生性跳脱,蔡兄习惯就好。” 不过老蔡的话,倒是让我有些别扭,这别扭不在别人身上,而是在魏仁义的身上。老蔡说他们太监对于女人,完全没有兴趣,那魏仁义娶三个老婆干嘛,而且他 在我脱光衣服,他看我时,他眼中的火焰,分明就是欲念燃起的火焰,这样的眼神我在上辈子看得实在是太多了,几本每一个被我妙手回春的病人在病好的那一刻都是这么看我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军营待三年,母猪赛貂蝉吧 难道说魏仁义 我惊讶的看向他,可一看到他那张在大部分时候都波澜不惊,好像一面由檀香木雕刻而成的精巧面具一样的脸,我心中的猜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坐实了。 除了太监,这世上真的能有如此好的男人吗? 老蔡道: “魏老弟,你这位夫人,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便是在宫中,住在缈云宫的那位,真像啊” 魏仁义摇了摇头道: “蔡兄过誉了,云妃娘娘乃是圣上临朝以来,唯一册封的一位贵妃娘娘,人才品貌皆不是雀儿可以与之相比的,还望蔡兄莫再说了。” 蔡老太监看着魏仁义的眼睛,看了许久,魏仁义也这般看着他。这两人的眼珠从对视开始,动都没有动上一下,眼神更是没有丝毫变化,就像雕像一样。 这便是他们在深宫内院中修炼的成果吧,连眼睛都长了这么厚的脸皮,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魏仁义终究是魏仁义,不是一般的太监可比,蔡老太监可能老了,先熬不住了,叹道: “也罢也罢,不提了,反正什么贵妃淑妃的,又能有什么用呢” 叹毕,蔡老太监道: “魏老弟,老哥哥我当差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咱们这个行当里受宠的公公,可让皇上恩宠如斯的,怕就你一个,皇上这几日想你了,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一日皇上要小解,小栓子给他端尿壶,皇上本来都要尿了,但是看到小栓子那张脸,硬是把尿给憋回去了,还说小栓子人长得丑,一看他就来气,连尿都尿不出来了,只有你端尿壶的时候,皇上尿的最开心” 我震惊了。 我深深的看了魏仁义一眼,眼神似乎凝成了实质,可魏仁义对我视而不见,不过我想他一定明白了我的意思。看不出来啊我的好相公,你还挺利尿。 “后来又换了小钩子、小铲子、小锅子给皇上端尿壶,皇上又没尿出去,这泡尿硬生生憋了一天。不过倒也奇了,皇上想你的那天,兴致大发,晚上居然去临幸李妃了,就是那个因为种种原因,入宫三年都没被临幸过的李妃。皇上这泡尿,最后尿在了李妃娘娘的被窝里了,要么说呢,这人长得顺眼,连皇上都利尿” 我硬生生的咽了一口空气,打了个嗝,问蔡老太监道: “蔡先生,想不到圣上他老人家,还真尿性啊,能冒昧的问上一句:圣上他真的只是尿在了李妃娘娘的被窝里,而不是尿在了被窝里的其他地方吗?” 蔡老太监哈哈大笑,边笑边摇头,愣是不回答我的问题。倒是魏仁义微笑着对我说: “雀儿别闹,圣上英明神武,哪会如你想的那般。” 这事也不一定啊。 不过魏仁义和蔡老太监的博弈,也终于到了尾声了。 魏仁义道: “蔡兄这次来家找我,皇上有下手谕吗?” 蔡老太监道: “皇上体恤魏老弟,不想用势来压你,所以并没有给老哥哥我写下什么手谕,甚至就连口谕也没下。不过皇上说了,天寒了,请魏老弟多添几件衣服,别总在外面冻着,若是冻着了也不用怕皇上最近充实了太医院的人才储备,又添了四十多个太医,都是伤寒杂病科的” 魏仁义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他看看我,突然问道: “雀儿,我这次去了你会在家等我吗?”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 “当然会,若是你久去不归,我便去宫里找你,谅皇上大人大量,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再说了你们宫里都是公公,我去里面走一圈也没啥事,很安全。” 魏仁义笑了,欣慰的笑。 然后他站起身来,摘下了厅堂墙上挂着的大红披风,转了个圈儿,披在了身上。他本就是绝世美男,狷狂邪魅,转的这个圈儿,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他没有再跟我说话。 事实上,像我们这种智商的人,在经历每一次离别的时候,都不爱说话,因为语言是一个太奇妙的东西了。它之所以奇妙,不是因为它能够交流人的所思所想,而是因为它能寄托情思 魏仁义转身走了出去,扛着风雪,没有回头,豪情万丈道: “回宫,走着!” 然后他就一步一步的往门外走去了。 在他还没有走出门的时候,我就转身回后院去了,因为太他妈冷了。 魏仁义,这次回宫,让我又嗅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然而这个世界上,不怕冷的人还是有的。不光是披着大红披风,在蔡老太监的陪伴下,踏雪回宫的魏仁义。 还有我的哥哥以及,卧了个槽,二夫人穿的这一身是什么玩意儿。 我明明警告过我哥,让他不要去招惹家里这两个可怕的女人,可他偏就不听,还是要招惹,而且冒着冬日的严寒,在外面,在魏府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招惹。 不过二夫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吗?对此我十分怀疑,只是她这身衣服,着实让我对她的印象颠覆了。 二夫人此时穿着一身二十世纪农村标准红底白花小棉袄,棉袄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钉了几个扣子,朴素大方。她还穿着一件绿地白花的小棉裤,棉裤很紧,能充分显露出她完美的曲线。只这红配绿的打扮,也就罢了,上辈子我也没少见过红配绿,勉强也能忍耐住。 可是她,她她居然还在头上别了一朵大红花。 这造型,若是再在脸上点上一颗美人痣,活脱脱就是一个说媒的媒婆。 而我哥就站在旁边傻傻的看着,哈喇子都快趟到脚面上了。 好吧,是我的过错,我告诉过他五彩斑斓的蘑菇是有毒的,可是没告诉他五彩斑斓的蘑菇也会往自己身上抹土,变成土蘑菇。 二夫人,算你狠,我沈小雀第一次服气了。 而二夫人还在对我哥笑呢: “大舅哥,你们村的小芳就是这身打扮吗,你看我穿上这身之后美么?” 看书网小说首发本书 第67章 段子是连起来的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快把哈喇子擦擦!” 二夫人穿着红棉袄,绿棉裤,自顾自的在那搔首弄姿。以她的天香国色,其实并没有看我哥哥几眼,但我哥哥的眼珠子却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这种情况对我很不利,所以我开口喝止了。 我哥哥一见我来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色迷迷的样子,顿时把一张古铜色的老脸板的倍儿平,哈喇子根本不用擦只凭一张大嘴的吸力就尽皆抽回去了。 “哎呀,妹子你怎的来了,这是冬天,还远没到春暖花开呢,你天生体弱,莫冻坏了身子!有一年啊,你便是这样,好好的炕头不待,非要出去玩,结果把自己冻僵了,郎中说你从里到外冻了个透心儿凉,几乎没救了,但是孩子火力旺,把你放到小男孩的被窝里暖上三天三夜,没准能救回来。哎呀,咱爹到隔壁老王家苦苦的求啊,老王才让你到他十岁的儿子小王家暖了三天,等你回家的时候,小王愣是半个月还没下来炕啊,你回来还说这蘑菇怎么这么皮” 为什么我这辈子的哥哥是个话痨,而且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滔滔不绝的跟我扯上半天的童年趣事,最终都能扯到采蘑菇或者挖竹笋上呢我被他的故事气得眉头紧锁,而二夫人却听得津津有味,还自觉地从兜里拿出了小本,时不时的记一下重点。跟我当年上大学时,那些装好学生骗奖学金的小婊砸们一毛一样。 我赶紧制止了我哥哥道: “慢着!哥,妹妹已经长大了,从今天开始,什么我采蘑菇、竹笋之类的都不要跟我说了,要不别怪妹子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凶的啊,不信你问二夫人,我说咬人就咬人的!” 也许是我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我哥,他果然就不说了只是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卧了个槽!一个一米八大高个,又黑又壮的大男人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看着你,就算他本来有滔天的过错怕也无条件原谅了。 “罢了,你快随我回房来吧。竹姐姐,我哥哥多有失礼之处,妹妹这厢给你赔个不是了,若是我哥哥以后再有失礼的地方,你就想想你那只拿手帕的右手吧。” 说完我就拉着我哥走了,二夫人她多半是去洗手了。 拉着我哥回到房间之后,我自顾自的坐下,在银儿的侍候下,脱了冬装,洗手洗脸洗脚,顺带做按摩,一言不发。 而我哥哥则站在屋子中间,还低着头,也一言不发,他似乎是已经有些怕我了。 晾了他二十分钟,我的气这才消得差不多了,于是我先开口道: “哥,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哥像二傻子一样抬起头,憨憨道: “妹子,哥省得了,我不该跟你二姐说话,不该给她讲咱们村的村花小芳,更不该看她穿花棉袄花棉裤,不过嘿嘿,你二姐穿上花棉袄花棉裤真好看,那模样,一下就让哥想起小芳了。那时候你还小,小芳也还叫小芳不叫芳嫂,她还青春靓丽一支村花,你哥我也是风华正茂,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小芳来找俺说想跟俺一起去采蘑菇,俺是个老实人就说了,晚上山上狼虫虎豹都在游荡,太危险了,你要想吃蘑菇,俺家有,在这采就行”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然后又摆摆手,示意正在给我捏肩的小银儿加把劲儿,不知道为什么,我哥的故事越讲,银儿的手就越绵软无力 不过我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当初的沈小雀冻成透心凉,需要火力旺的男孩暖身子的时候,不是这个哥哥来暖,而是要去求隔壁老王的儿子小王来暖,敢情我这哥哥的火力是这么没的啊 敢情,他这些段子,都特么能接上啊!不过我不想再让他接上了,即便我从二十一世纪来,上辈子在男科医院做医生,可以说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可这种能连在一起的采蘑菇故事我也着实听不下去了。 “够了!哥你别再讲了!我说过过去的事不要提了!” 我哥歪着头看看我,一脸的委屈,一个大男人扁着嘴道: “妹子,是你说你采蘑菇的故事不能讲的,可是这不是你采蘑菇的故事,是村口小芳采蘑菇的故事啊” 这一刻,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银儿,刀呢,刀呢!把刀给我拿来,哪把都行,快!让我砍死我哥哥,为人类基因多样性做出贡献,去掉一种错误的可能!” 然而银儿是不会帮我去找刀的,虽然我是银儿的主子,但是我哥特么的毕竟是我哥啊,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弱智的哥呢? 弱智,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子书一剑,他就可以说是一个弱智,孤僻症加暴力狂再加上一点点的智障,可这种弱智他弱智得可爱,因为他相信我,还爱护我,所以怎么摆弄怎么是,即便为了我在院子里写满了诅咒般的文字,还对大夫人和二夫人拔剑相向!这都不乏童趣。 可是像我哥这种,五大三粗,半奸不傻,还变着法儿讲采蘑菇的故事让人郁闷的,我真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我只好用最简单粗暴的,指令般的,对于弱智来说如同母语一样的语言对我哥道: “好吧,毕竟兄妹俩,别的咱也都不说了。哥你要是正值壮年,那方面有需要,妹妹可以理解,一会我就给你一张地图,地图所有的青楼都标记在上面,我再给你拿五百两银子,不光够你玩到过年了,回家的时候还能给咱爹买两件新衣裳。我特别推荐你去丽春院,那里环境还不错,没有吟风弄月那些矫情的事,价格也还公道,特别适合像哥你这种人傻钱多的暴发户。不过别点小桃红,她是我罩的” 我哥愣住了好吧,其实以我哥的智商,和他的反应速度,一般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判断出他是正常状态还是愣住了,因为他的正常状态跟愣住了一样。 十分钟过去,他脸上的肌肉连动都没动,我是通过这个才判断出他愣住的。 大概四十分钟吧,我哥他总算反应过来我跟他说的是什么了,简直谢天谢地,反应过来之后我哥都要哭了。 “嗷呜呜呜,妹子呀,你把你哥当什么人嘞!哥就是那样色迷心窍,连命都顾不上的混蛋吗?哥就是那种来看妹子,还需要妹子给钱去青楼泄火的刁丝吗!” 我哥哥这几句话,是他来了之后说的最中听的话了,甚至还有几分正气在里面。即便我沈小雀,心黑手狠,可这毕竟是我这一世的家人啊,虽然我跟他只是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但他对这个妹妹的感情还是真的 毕竟是一家人,毕竟是哥哥,他也不想给妹妹添麻烦啊。有一个瞬间,我居然相信了他,认为他不会再做可能会给我添麻烦的事了。 然而我实在是太天真了,下一秒我哥说的话就又让我崩溃了。 “虽然这几年咱家穷,穷的最后一只生蛋鸡都卖了,哥到现在都没能给你找一个嫂子但是哥模样好,身材好,一身疙瘩肉,腰好腿好精神好!别说咱们村那些寡妇们了,就是大姑娘,小媳妇,有哪个不喜欢哥的?她们一看到哥笑得可甜嘞,哥干活的时候东家媳妇还给俺水嘞!哥是需要拿着钱去青楼的普通农民吗?妹子你太小看俺哩。” 我他妈的是真的小看你了啊!以我哥的状态,反推我这辈子的老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要不也不能干出把自己的亲闺女嫁给太监这么扯淡的事来。 “那个妹子啊,那五百两银子,你还是给哥吧,虽然哥是正经人,不逛窑子,但是咱爹他现在又老又丑的,还总得贴膏药,就连村里最老的白寡妇看到他都绕着走” 我不再听这个看似憨厚的汉子跟我说话了,而是转过身去,一把就把小银儿揽在了我的怀里,对着她那如花瓣一样粉红的、潮湿的、带着娇羞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有很多小处男都在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接吻它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吻过嘛,单靠想像也着实无法想像出四片嘴唇相碰,两条舌头蘸着各自口腔里的口水互相舔,究竟有啥好玩的。 而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都试图用文字来描绘接吻时的这种奇妙感觉,什么嘴唇发麻、如同电击、恍若升仙、窒息得像是死了一回各种各样的描述,然而全都云里雾里。可以这么说,从古到今,没有一个人能完美的描绘接吻的感觉。 然而我能。 接吻的感觉就是跟嗦啦一块果丹皮差不多,把上面的糖舔干净了,含一半在嘴里,又不用牙齿咬,吸来吸去就他妈这个感觉了! 然而我吻小银儿,并不是因为我无法忍受我哥的恶俗故事,对异性彻底绝望了,所以把人类未来的希望寄托在萌萌哒的百合上。 我只是单纯的吻着银儿,拼命的搂着她,想把她揉碎在我的怀里,并让我哥目瞪口呆。 然后回头对他说上一句: “少女办事儿,男士滚粗!” 看书蛧小说首发本书 第68章 男人还有立场吗 在我哥走出去之后,我叹了口气,将小银儿抱在了怀里,无尽的惆怅。此刻若是我再叼上半根香烟,那就更加的惆怅。 善解人意的小银儿看出了我心中的愁绪,用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问道: “夫人,您还在担心舅老爷的事情吧。” 我放开了银儿,示意她去给我倒杯水来。喝过了水以后,我吻过银儿而有些干的嘴巴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这也让我想说话了一些。 “哪有男人不偷腥,哪个男人靠得住,哪个男人管得住自己的裤腰带不过,或许有一个男人能做到。” 银儿皱皱眉,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夫人,您说的这个人,是舅老爷吗?银儿觉得他” 我摇摇头,掐了掐银儿的小脸蛋儿,叹道: “唉,银儿,你要记住,将来若是你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可能是你的真命天子,英俊潇洒高大威猛自不必说,但你绝对不可以相信他,因为你信了他一次,他便有千次万次的背叛等着你了。 我那便宜哥哥自然不是不偷腥的男人,不过咱们家的老爷他倒当真说得上是坐怀不乱了。” 银儿哑然失笑,愣住了良久。终于,银儿明白了,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就跟女人不一样,天生就具有极强的攻击性,所以指望男人不偷腥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个男人是个太监。 “相公他啊,又走了,这次恐怕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说着,我抓起了我的外套,让银儿帮我穿上,然后道: “银儿,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这边出去看看吧,也好让你早些了解到,那些男人到底是一副什么面目。” 于是我就带着银儿出去了。去哪呢?自然是去找我哥了。去哪找呢?当然是去一个我跟银儿都十分熟悉的地方了。 “夫人,我们总这样偷看二夫人她们,真的好吗?” 在二夫人的窗台底下,银儿又良心发现了。 我道: “银儿,前几日让你来监视二夫人,你不是开心的跟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就来了嘛,怎么今儿个就觉得不好了呢?” 银儿苦笑道: “夫人,您几乎是每次来都在二夫人窗户上凿一个新孔,也不知您用的是什么手段,有几个孔把墙壁都打穿了。现在是冬天,冷风呼呼地往屋子里灌,您在房间里穿的是单衣,可是您看二夫人现在还穿着小棉袄呢。” 我撇撇嘴,这并不关我的事,至于每次来偷看都凿一个孔,纯属个人爱好。 此时的二夫人,整一个人坐在桌前,一只手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西洋高脚杯,眼睛则时不时的往门口瞟上一眼,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可他等的人干等也不来,所以二夫人十分狂躁,而他狂躁时的发泄方法也十分奇特。二夫人从桌子底下取出案板一个,猪头肉一大块,菜刀一把。然后她便挽起了袖子,拿起菜刀,向我们充分展示了中华传统厨艺刀工的精湛之处 等这一大块猪头肉基本成了雪花似的絮状物,已经完全看不出它们的本体是猪头肉时,二夫人的烦躁才算是消除了许多。她擦了擦手,把案板菜刀和剁好的猪头肉又放回了桌子下面,自己又开始一边等人一边把玩手中的西洋酒盏了。 “二夫人是在等舅老爷吗?”银儿问。 我朝着窗户上的小空努了努嘴,银儿朝着小孔往里面看去,只见我哥哥猫着腰,鬼鬼祟祟,如同做贼一般把二夫人的房门挤出了一条缝,然后便从门缝里挤进来了。 而见我哥哥进来,二夫人脸上的焦急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二夫人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当然有,要不此时这个软语盈盈的二夫人又是谁呢? 我哥一来,二夫人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坐下,用把玩得已经有了温度的西洋酒盏斟了一杯酒,敬给我哥,醒了个万福道: “大哥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初次相见时小妹多有得罪,也怪小妹眼界太窄,不知民间疾苦,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哥见谅。” 我哥憨憨一笑道: “哎呀二妹妹,这么说就外道了不是,我是小雀她哥,也就相当于是你哥啊!更何况那事本来就是哥的错,哥咋会往心里去嘛!也怪这天忒尼玛冷了,把俺大鼻涕汤子都冻出来了,要不也不能喷你一手不是” 我哥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二夫人的脸立时就绿了。我想二夫人这段时间以来,一定花了好多心思这才把这事忘掉,可我哥这一提醒,那种从手上皮肤的毛孔深入骨髓的粘稠和恶心,必定又一次涌上心头了。 “大哥啊,咱先别说这个了,妹妹我没有什么别的能耐,但唯独对自己的做菜的手艺还有些心得,今天我也准备了些食材,要不让妹妹先给你露一手?” 一听说有吃的,我那夯货哥哥顿时鼓起掌来,我估计我之前对他的嘱咐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呀好呀,早就听雀儿说你做饭好吃了,比厨子还好吃,今儿个可算是吃到嘴了!本来看你水水嫩嫩的,大家都说你是厨子俺还不信,可是一进你屋俺就信了,这屋里一股子香气,像是猪头肉,这肉香” 银儿捂着嘴笑道: “夫人,您还别说,舅老爷的鼻子真好使,单靠闻就闻出二夫人刚才剁的是猪头肉了。” 我站起身来,没有继续往下看,再看下去估计也都是一些常规桥段,没什么嚼头。我哥虽然色胆包天,二夫人的手艺也足够勾魂夺魄,可他们在本质上毕竟是古人啊保守的天朝古人。 正因如此,所以他们在正式约啪之前,总得有一个漫长的培养感情的过程,麻烦的要死,一点也不干脆。不过也正因为他们矫情,这才让我无数次得手。 “你在最困难的年月,随便捡一个饥民,就算他没有受过任何的美食品鉴训练,也能够分辨出一百五十种美食的香味。说起来,我这个哥哥,也着实苦了。” 银儿这孩子体贴得紧,甭管她是真的还是装的,她总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配合着挤出那么几滴眼泪来,就像现在这样。 “呜呜,夫人,您和舅老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银儿也是苦出身,晓得您的难处,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眼见着银儿要步我哥的后尘,我赶忙打断她道: “停停停!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一套一套的,这都什么玩意,忆苦思甜吗?像我们这样家庭背景的人,就不要回望过去了,只畅想未来就好,既然过去的疾苦会成为局限我们飞翔的枷锁,那就挣脱它吧。” 就像前世的我一样,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揽着银儿,银儿靠着我,我们漫步在雪地上。今天没有下雪,阳光也好,照在我们身上,十分温暖。我们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之后,银儿问我道: “夫人,舅老爷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我乐了: “这还用问吗?还记得大夫人和二夫人勾搭汤玉成的时候,小奴是怎么做的吗?” 小银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结结巴巴道: “夫夫人,您不会对您的亲哥哥,也这么狠吧?” 我笑而不语。 “银儿,不说这个,忒的无趣,凭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有我那智障的哥哥,翻不出什么风浪,不必放在心上。夫人我现在心中所想的,另有其事。” 银儿问道: “夫人,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大夫人二夫人要拉拢舅老爷还大的事吗?” 我点点头道: “自然是有的。银儿,你认为我们三个,为什么争抢这些男人?” 银儿眼睛超上看,想了想道: “那应该就是因为谁能给魏家传递香火,老爷就将魏家的财产许给了谁吧。” 我在银儿头上轻轻敲打了一下道: “那么若是这整个魏家的财产,包括现在我们所在的魏府都不复存在了,那相公的承诺,又如何兑现呢?” 银儿绝非府里寻常下人可比,之所以我一嫁进来魏仁义就让银儿做我的贴身丫鬟,她的伶俐劲儿自不是寻常小丫头可比。我只稍稍的提点一下,银儿顿时就一激灵,原本迷迷蒙蒙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冷汗就从她的脑门上流下来了。 “夫夫人,您说的这这可是真的?” 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打柜子里掏了五百两银票出来,很自然的就塞到了银儿怀里。 银儿见我这样给她钱,懂事的银儿忙往外推,叫道: “银儿伺候夫人,绝不是为了这个啊,银儿驽钝不堪,经不起夫人如此奖赏啊!” 我摇了摇头,坚持把银票塞到了她的怀里,叹道: “平静的日子,大概已经到了尽头,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就算我也不敢言说知道。这银儿,以后恐怕就不那么好拿了,这钱你拿着,全当我暂且放在你这儿吧。” 如果魏仁义一直不回来,恐怕这五百两银子就是救我和银儿性命的关键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69章 魏仁义连夜回家 “若说宫里没发生什么情况,当真是打死我也不信,我喃喃自语。” 这已经是魏仁义离开之后的第七天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魏仁义走后的魏府,人心比较涣散,就连下人们也都不复往日的干劲了。虽然我很确信,除我之外,应该没有人能注意到魏府这段时间一点一滴的变化。 就比如魏仁义每次从宫里回来都脸色苍白,而且一次比一次白。自打魏飞来送过银子之后,魏府的开支骤减了,原先奢靡的生活水平下滑到了正常富户水准。自打子书一剑来后,魏府周围就多了一个日夜不间断埋伏巡查的保安二队,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还比如,二夫人的手越伸越长,已经不止折腾在她自己的小厨房和份子钱上,她的手已经伸到大帐上了” 银儿惊讶着问我道: “夫人,这等隐秘之事,你怎知道?” 我摸了摸银儿的小脑袋,帮她披上了衣服,自己也找了件外套穿上,叹道: “即便是夫人我,也并非全知全能,前院的事,我一概不知,可是夫人我不知道,不代表小奴不知道啊。” 说完,我就带着银儿出了门。 银儿道: “夫人,我们去哪?”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银儿。可是一时之间,我却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或者说我已经懒得去说什么了,因为我已经累了。 即便以我沈小雀之能,在魏府扑腾了这么久,也觉得累了,我现在想要的只是魏仁义回来而已。 也只有他才有让一切恢复原样的力量了。 我没有带银儿去二夫人窗户底下盯梢,也没有到前院去找小奴查账,我只是在花园里随意走动着,走动着 虽然已是冬日,但是我想没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像猪一样圈在暖和的屋子里,几乎所有女人每天都会抽出些时间来走动走动,避免发胖。 所以我在花园里碰到大夫人了。 最近大夫人消停得很,但我知道她并非真正的消停了,我哥住进魏府,盯着看的并不只有二夫人一家。以大夫人那不挑食的性子,我很难想象她对我哥会不动心,可她偏就没什么动作。 若说她是在上次跟二夫人分享汤玉成时被小奴吓到了,我说什么也不信,所以我初步判断她是和二夫人分赃不均了。 可是这个在江湖里打过滚儿的女人,偏偏就颠覆了我对她的认知,着实让我惊讶了一番。 大夫人见我也到花园里散步了,她很热情,笑吟吟地朝着我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道: “妹妹,近日我们姐妹俩倒是生疏了。” 我笑道: “是啊是啊,我们姐妹俩好长时间,都生疏了,特别是最近,因为雀儿的哥哥住进了府里,所以一直没有去拜访姐姐,姐姐近日可好?” 大夫人点了点头道: “好啊,好得很,上次被小奴那么一吓,姐姐我头脑清醒了许多,这还要感谢妹妹呢,要不姐姐我犹在梦中。” 我挑挑眉,疑惑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只见她仍是面若春花,端庄仪态,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姐姐,丝毫没有心怀怨愤之感,更没有野心和渴望,她好像真的大彻大悟了。 “姐姐做了什么梦?” 大夫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不过是身边的人儿,说几句情话,作的一个美梦罢了。不过姐姐是自江湖来的,本就如浮萍一般,对这荣华富贵,终究要比雅竹那样穷苦人家出来的女子,看得淡上许多。对于这家里家外的事,看得也要更通透一些。” 说到这里,大夫人放开了我的手,边摇头边向远处走去。 “妹妹,近来多事,姐姐不会再与你为难,希望你能帮老爷渡过这一劫吧。” 说完她便不知哪里去了,只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我。 就连冬日的冷风吹起了我的衣角,我也愣愣的没有发觉,还是银儿体贴,帮我把衣服掖好,问道: “夫人,您怎么了?” 我耸了耸肩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大夫人虽然智商低一些,但是情商还是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准啊,真是意外。” 我带着银儿,继续在花园里散步。 不过这一回,我们散步的路线目的性强了许多,简单来说就是绕着二夫人的房间走。 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样,才绕了没几圈,就看到了我哥哥。 此时的我哥,身上农家汉子的淳朴气质已经被消磨去不少了,更多了几分暴发户的意味。我想这是二夫人把他带坏了。 最关键的是,七天前他来二夫人房间时,还是偷偷摸摸的,自己主动从门缝挤进去了。现在的他,迈着四方步,下巴向着天,好像他进二夫人的房间是正大光明,天经地义的了。 “哥,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在二夫人门口,我叫住了他。 做这种事情,无论我哥变成什么样,心里也是有亏欠的,尤其叫住他的人是我。 他看到我了,我满面寒霜。见到我的表情,即便我哥哥真的蠢笨,也明白此刻我沈小雀十分不爽了。 “哎呀,妹子,是你呀,真是巧怎么在这碰上你了。” 我冷冷道: “哥,虚套的话就不必讲了,一会我就差人把你送回家去,你也来了够久了。” 我哥憨憨一笑,又道: “妹子,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啊。” 喀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踩了我哥一脚,踩的够狠,不过以他牛一样的体格子,必定是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但只要让他疼一疼就足够了。 “妹子,你踩俺干啥呀!” 我道: “你闹够了没有?还嫌咱家不够丢人的吗?闹够了你就赶紧回家去,别在这给我添乱了!” 我哥一脸的委屈,就好像他真的委屈一样。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确有千般的委屈万般的无奈,有一个瞬间,甚至让我对他有了几分同情。 仔细想来,这一世的沈小雀以前过得那么惨,她哥哥的日子自然好不了多少,若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下一秒,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我哥说: “唉,妹子你年纪太小,大概还不懂,俺跟二弟妹这是真爱啊。” 砰! 我踹了他一脚。 “滚!快滚!给我滚回家去!”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感觉我沈小雀其实还是有涵养的。 不过我的涵养可能动静大了许多,以至于把二夫人都惊动出来了。 二夫人今天穿得漂亮极了,一身新作的花袄,上面绣着锦绣山河,还穿着她不知何时订做的一条虎皮裙儿,简直就是猴王再世。 二夫人没有跟我讲道理,因为她知道我根本就不讲理。她也没有用她的牙尖嘴利跟我雄辩滔滔,她也知道她根本就辩不过我。 她从头到尾,只跟我说了两句话而已。 第一句是: “魏府不是你沈小雀一个人的,就算你不欢迎你的亲哥哥,我余雅竹也可以替你招待这位亲戚。” 第二句是: “今晚亥时,我的厨房,人伦之事,欢迎参观。不过你放心,除了银儿,所有的关系我都打通了,也不会有那个搅局的小奴,你跟莫笑花都要出局了。不过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毕竟你现在算是我的小姑子,哈哈哈哈” 说完,化身猴王的二夫人拉着我哥就进屋了,在他们进屋时开门的一瞬间,我能看到屋里有钢管。 银儿问我: “夫人,怎么办?” 我道: “吃饭!” 银儿似乎总喜欢问我怎么办,就像我们所有人在有依靠的时候,遇到困难总会去问那个人怎么办,曾经的我也一样而那个生活中可能并不高大,但在我们心里却光芒万丈的人,总会随便抬抬手指就轻而易举的解决我们的问题。 可是我们却总是忽略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依靠也只是人而已。 就像现在的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前院的保安队没有魏仁义的批准进不了内宅,而内宅里能调动的又都是二夫人的人。 至于对我哥进行批评教育,以期达到让他幡然悔悟的效果,那更是扯淡。 在这种时候,还是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什么也不做,涨人品吧。 于是我一下午吃掉了半个月的例钱。 亥时,也就是十点钟,在现代社会这只是夜生活的开始,或许一两点钟都会有苦逼作者在电脑前苦逼的打着稿子。 可在古代,这却是相当晚的,大家都已经睡觉的一个时间了。 可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应该睡觉的时间里,二夫人小厨房的灯火却亮着,里面有两个人影在不断摆动,一男一女。 他们似乎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真是龌龊,我谴责他们。 于是我对着小厨房喊: “我鄙视你们,我要谴责你们!” 可是毛用也没有,我也冲不进去,因为门外被二夫人手下的人围的像铁桶一样了。 大夫人像鬼一样,飘了过来,又飘走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耸耸肩,罢了,让她一回吧,若是魏仁义不回来什么都是虚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前院传来了开大门和通报的声音: “夫人们,老爷连夜回来了!”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70章 今天别致的香水 魏仁义回来了,上次走时还一副慷慨赴死架势的魏仁义,他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从前院通传他回来消息小厮的语气中,我分明的能感觉到,魏仁义这次回来的状态还算不错,起码不像之前几次那样,几乎奄奄一息了,甚至我已经脑补出他脸上那盈盈的笑意了。 那个人,他真的回来了。 我的心也安定了许多。 “相公他在哪呢,快让我去见见。”该死的,我居然也激动了起来。 既然魏仁义已经回来,那么哪怕二夫人已经把她自己和我哥都脱干净了,一切步骤都准备就绪,只差一杆进洞我也不怕了。 就算二夫人已经开了个头,只差最后的步骤,那我也不怕了。 因为就算已经开始,知道魏仁义回来的消息,二夫人也会让理智压抑住所有的快感,毅然决然的把我哥推开,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洗个澡,再出现在魏仁义身边嘘寒问暖。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说的好听些是有眼色,打扑克分得清大小王;说的难听些,这人活了小半辈子,把自己给活没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只对着小厨房里摇曳的那两个人影喊了一句: “相公回来了!” 然后我便在小厮的引领下,往前院走迎接魏仁义去了。 在路上,这小厮还对我笑道: “三夫人的心眼,忒好,换做大夫人逮住二夫人做这档子事儿,赶上老爷回来抓个正着,哪里还给他们时间穿裤子,直接便带着老爷去了。” 我亦笑道: “你这小子,只知道三夫人的心眼好,却不知整个魏家,心眼最好的乃是老爷!若是他的心眼儿不好,哪里有什么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咱们一样,都他妈是端茶送水的下人。若是他的心眼不好,二夫人何苦又要来上这么一遭呢?” 魏府虽然很大,但因为步子走得急,这前院跟后院的距离好像缩短了一般,我只跟这引路的小厮随便说了两句,便已经走到前院,正赶上迎接魏仁义。 魏仁义此时正站在门斗,小厮们在用手把他身上的积雪拍掉。他还穿着那身大红披风,没有穿宫中当差的衣服,披风下是魏仁义标志性的锦衣。今天他的脸色不错,虽然天气依旧很冷,但是他的脸蛋儿却偷着那么一股子红润。他的眼睛亦温润如玉,笑盈盈的看着我,多了几分温情,少了些高深莫测之感。 “雀儿,我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可是我却别过头去,不愿意让魏仁义看到我的软弱。因为我知道,软弱的女人,是无法陪他走到最后的。 但我可以扑到他怀里,享受着他大红披风下那回家后第一个大大的拥抱。 “相公,我想你了。” 其实在以往,魏仁义回家去迎接这种事最不积极的就是我了。原因无他,因为我很懒,懒到不愿意费力气去迎接谁,还不如让我多睡一会来得实在。 可是这次,一来是我今天晚上本就是去蹲守二夫人的,二来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十分疲惫了。从子书一剑一剑把五个刺客剁成饺子馅开始,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家要不平静了,而那个宫里出来的蔡老太监找上门来让魏仁义回宫,这已经让我毛骨悚然了。 我跟二夫人不一样,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虽然上辈子的第二男科医院,派系之争可能没有天朝宫廷那么严重,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那么多部电视剧在我心中,深宫根本就是一座独木桥,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在前几日,我甚至以为魏仁义已经从独木桥上掉下去了,所以没心思去跟二夫人计较,甚至把银子放在了银儿身上,心里想的是若是真来人抄家,我和银儿也可用这五百两银子做些小买卖。 可是魏仁义却回来了,一如往常一样,解决掉一切问题,光芒万丈的回来了。 我毫不怀疑魏仁义已经把所有麻烦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又开始让人觉得安心了,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哪怕他只是戳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我亦拥有无比强大的勇气。 什么杀手不杀手,什么大夫人二夫人,只要有魏仁义在,只要他还这么紧紧地抱着我,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魏仁义突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他似乎非常喜欢拉女人的手,所以在魏府他只要跟我们在一起是必然要拉手的。 可是今天,他一碰到我的手就皱紧了眉头,低下头去在我冰凉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用有些沙哑但依旧动听无比的声音道: “好雀儿,你的手怎么这般冷,出来多久了?” 其实我刚出来没一会,从我的房间出来走到二夫人厨房门口,看一对狗男女勾勾搭搭其实衣服还没脱完,然后魏仁义就回来了我快步上前迎接。这些加在一起,总共不到半小时。 但是我心眼多多啊!魏仁义不问也就罢了,可他既然问了,我怎么可能让心疼我心疼得不得了的相公失望呢。 于是我挤了几滴眼泪,哭哭啼啼道: “呜呜,相公,雀儿今天下午开始就觉得心口痛,可往常咱这体格子跟牛犊子似的,也没这毛病不是?于是雀儿便猜想,今日想必是相公要回来了,我们心有灵犀,所以雀儿的心口才会痛,吃完晚饭我便出来在花园里迎着相公,现已三个时辰了。” 若是我上辈子遇到的那些男人,他们肯定是不信的,因为他们阅女无数,经验丰富,甚至可以通过女子肌肤的变化来判断她到底在外面待了多久。可是魏仁义是个太监啊,虽说深宫之中美女很多,谈情说爱也是常有,可是整个紫禁城里,唯一拥有谈情说爱功能的,好像只有一个皇上吧,而魏仁义只是个太监罢了。 “苦了我的雀儿了,为了迎接我,竟然在外面冻了三个时辰,来让为夫抱抱。” 说完,他就不由分说,把我搂在怀里,用大红披风裹着我,自己的胸膛扛着风,半是抱半是扛的携着我往内院去了。 才走到半路,路过二夫人的小厨房,我从魏仁义怀里伸出头去瞟了一眼,灯已经熄了,想来二夫人已经带着我哥离开了。 我们刚到后院,就见二夫人穿着狐皮,笑盈盈的迎上前来道: “竹儿今天一早就听见喜鹊在枝头上叫,还道是谁家的喜事,谁知道到了晚上老爷就回来了。” 魏仁义把握搂得更紧了些,笑道: “哈哈,天恩如是,为夫却也没有想到,皇上这就开恩让我回来了,家里最近一向可好?” 二夫人道: “唉,老爷不在,家里终究缺了几分欢快。不过好在我们姐妹齐心,再加上老爷留下的家用又多,日子自然过得去。” 就在叙话的这会儿,大夫人也迎上来了。她今天穿得比较朴素,一身蓝衣,在冬日里并不怎么显眼,却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老爷回来了,想煞妾身了。” 魏仁义摆摆手,示意这些客套话都不必说了,然后他唤道: “小奴何在?” 打魏仁义身后,一个弱弱的声音应道: “老爷,小奴在呢,一直在呢。” 然后瘦了一大圈儿的小奴,便从魏仁义后面拥着的大量伺候的人里面钻了出来,在魏仁义面前等候差遣。 魏仁义看了看瘦成小鸡子似的小奴,叹了口气。 至于小奴为什么变得这么瘦,不用问,就是大夫人和二夫人报复他,明里暗里的苛责刁难,折腾的。 “唉,可怜可怜,因为我一人之事,拖累得家宅不安,莫说三位夫人,便连小奴都变得骨瘦如柴,可怜啊可怜。” 许是这段时间,他心里真的有千般委屈,又许是他当真可怜小奴这个跟他有着相同境遇的孩子,他竟硬生生的挤下一滴眼泪来。 魏仁义又道: “小奴,告前院帐房知道,从今天开始,魏府的开支不必再削减了,该花的钱一分不少的给我花,该买办的东西就去买办,不必再为了钱发愁了。一个家嘛,能花几个钱?” 说到最后那句能花几个钱的时候,魏仁义的语气有些轻佻。 不过听到他说以后可以随便花钱,我们所有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二夫人性子最急,她搓着手问道: “老爷,今晚您到谁的房间里歇息呀?这几日你不在,竹儿特地收集了不少冬季的蔬菜,自创了几道小菜,一直在等着老爷回家品尝呢。” 二夫人这话说得诚恳无比,好像费了不少心思似的,然而实际上以魏府之大,每天采购的蔬菜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市场了,什么蔬菜没有呢?又哪里用得着特别收集,不过是为了表现她很尽心罢了。 不过魏仁义摇了摇头,微笑着道: “不了,竹儿,我有些事情要找雀儿,今晚就去她的房间休息了。” 说完,魏仁义便搂着我,一起往我的房间去了,只留下了比较淡然的大夫人和已经呆住的二夫人。 不过在回房之前,魏仁义突然又转回头来,对二夫人道: “竹儿,今天你用的香水挺别致的。”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71章 挑灯煮面话三千 魏仁义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搂着我便回我的房间去了。 回房之后,魏仁义坐了下来,当然他即便是坐着也抱着我,抱得愈发紧了,也不知他是怕失去,还是求不得。 “银儿,再多去掌上几盏灯吧,这房间太昏暗了,让我都看不清雀儿的花容月貌了。” 一直侍奉在我们身边的银儿不敢怠慢,赶忙从我房间不知哪个角落里,翻出几盏精致的油灯,续上油,用一根竹棍挑了火芯儿将灯点上。 整个屋子顿时就亮堂了。 我缩在魏仁义的怀里,软语道: “相公,何必点起这么多灯呢?怪费灯油的,熄掉几盏吧,雀儿在朦朦胧胧的灯火中习惯了,一时间这么亮堂我还有些不适应。” 魏仁义抱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直看到了我的心里,温柔如水。 “雀儿你知道吗,以往我无论是在花儿还是竹儿的房间里过夜,她们都会把灯挑得很亮,所以我很喜欢待在她们的房间里,因为灯亮堂了,心也就敞亮了。” 我撇撇嘴,对大夫人和二夫人房间里的挑亮的灯有些不屑,笑道: “可能她们是知道你偏爱光亮,所以才把自己房间弄得那么亮堂吧。其实光明没有什么不好,即便是我沈小雀在明亮的灯光下也会感觉温暖,只是我偏爱昏暗罢了。” 说完,我给银儿使了一个眼色,银儿会意,将新点起的几盏灯,熄了一盏。 既没有全部熄灭,遵从了在魏府永远为大光明正确的魏仁义的指示,又确确实实的熄了一盏,顾全了我的面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银儿都是一个优秀的丫鬟,或许她差的只是美貌上那么几分的欠缺,又或许她什么也不差。 我在魏仁义怀里,望着银儿挑灯的背影,有些出神。 魏仁义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柔声对我说道: “雀儿,可是心疼银儿了吗?说来银儿被卖进来也有几年了,她虽出身贫苦,但却伶俐的紧,跟雀儿你的心气儿倒也有几分想像。不如过几年,等小丫头出落了,我们给她找个婆家怎样?” 我白了魏仁义一眼道: “相公好生心狠,银儿是我的,我们姐妹情深,干嘛偏要把她送出去,那样你不在家时,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好生无趣。” 魏仁义笑而不语,从他的笑容里,我读出了庞大的信息量,再联想到他之前说二夫人香水别致的话,我想我跟银儿的事他都知道了。 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自己是个太监,没有那功能,还不允许别人自己找快活了? 咕噜咕噜。 肚子叫了,但不是我的。 魏仁义不好意思的朝我笑笑道: “雀儿,我肚子饿了。” 我有些惊讶: “咦?相公,你不是说你在宫里吃过了吗?” 魏仁义脸红了,眼神闪烁了几下道: “我那不是骗竹儿的吗,整个府里都知道竹儿会做菜,也知道我爱吃她做的菜,我从宫里回来没吃饭,于情于理都应该睡在她那儿,既能吃饭又能休息。我要是不骗她我吃过了,怎么能跟你回来呢?” 我撅着嘴巴,脑袋在他怀里拱了一拱,娇嗔道: “那你就跟你的竹儿睡去嘛,干嘛要来我这呢,我可没有竹姐姐的本事,能把自己的房间当成饭馆。” 魏仁义笑道: “哈哈,雀儿吃醋了!” 我捶打他道: “才没有呢!只是今天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你是应该去二夫人房里睡的,怎么偏就良心发现,来了我这里呢,莫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魏仁义一脸的温柔如水,伸出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他的手指还是檀香味的,只是比起之前淡了许多。也不知是今天的天气太凉,导致魏仁义身上的气味挥发得厉害,还是他在宫里受了什么折磨,导致他现在虽然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是内里实际上已经疲惫不堪了。 “是啊,确实有话想跟雀儿说。说来惭愧,在整个魏府,为夫的心里话,却是只能对你一人说,唉” 我抱住了他,示意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说这些了。魏仁义也不再说了,只是笑笑,咬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声道: “一会,我们悄悄地出去吃饭吧” 于是,我跟魏仁义便在银儿和小奴的掩护下,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从后门溜出去了。而银儿和小奴则穿着我跟魏仁义的衣服,被我们留在了房间里,守着满屋的灯火,拘谨的好像洞房花烛的新郎新娘,大眼瞪小眼。 在偷跑出后门之后,我笑着问魏仁义道: “相公,你说如果小奴不是个太监,这段是不是已经可以出同人了?” 魏仁义有些戏谑道: “哦?你们是怎么知道小奴是太监的?” 卧了个槽,劳资是说漏嘴了吗! 魏仁义摸了摸我的头,笑笑说: “不打紧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但也可以选择不知道,就像今天竹儿身上别致的香水味一样,明白吗?” 我茫然的点点头,又茫然的摇摇头。 难道魏仁义希望我们三个给他戴绿帽子吗? 然而这时,吃饭的地方到了。 魏仁义没有选择我们以前吃饭的那些高档酒楼,也没有到那种深夜营业的私房菜馆,而是带我去了一个破面摊。 是的,破面摊,重要的是个破字。 这只是在一条小巷子里,用木头支起了一个小棚子,盖上几片薄瓦,简单的搭了个炉灶,摆了两张桌子,这便算个面摊了。 摊子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忙碌着收拾筷子碗呢,想来是要收摊了。 不过魏仁义似乎不懂得人家收摊了就不做生意这个道理,走上前去对老头说: “两碗素面,不加葱和蒜,淋上一勺酱油就好。” 老头儿转过头来,两只手颤颤巍巍的,张了张嘴,看那口型似乎是想跟我们说他要收摊,不做生意了。 可是看到魏仁义的脸,他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喜笑颜开的给我们煮面去了。 魏仁义笑着凑在我耳边道: “我们认识。” 我跟魏仁义默契的都不说话,但他一直用他的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我的手冰冰凉。 老头儿的面很快就煮好端了上来,面只是最普通的素面,里面没有配菜,汤上也没有油星,只有面上浇的一勺酱油看起来还有些滋味。 魏仁义很开心的吃了起来,好像这是人间美味一样。不过我比他吃得更开心,就好像这碗不是面,是鱼翅煮鲍鱼一样。 一碗素面在我风卷残云的吃法下,不过五秒钟就见了底,我笑嘻嘻的把碗给了摊主老头,甜甜的说: “我还要!” 坐在我对面的魏仁义,似乎惊呆了。 “相公,这没什么的,跟我嫁给你之前吃的东西比,这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魏仁义的眼角泛起了泪光,以他这般温柔的心性,想来是想到了我这辈子那个贫苦的家。 但我相信,即便是我这辈子那个贫苦的家,伙食水平也一定比第二男科医院食堂的伙食要好得多。毕竟,医院的食堂,就算是山珍海味它们也能炖出土豆子味来。 酒足饭饱,魏仁义对摊主老头儿道: “老王,我跟夫人想借你这摊子聊聊,你先回家吧,我会找人帮你看着的。” 卧了个槽,又是一个老王。 老王头笑笑,呲着不剩几颗的牙道: “小老儿蒙魏大人照顾,得以在入夜之后支上这么一个摊子,勉强度日,不胜感激,魏大人既然有需要,无有不从!只可惜小人这摊子简陋。” 魏仁义点了点头,示意并不在意,老王这便走了。 我笑道: “这老人家身子骨倒是硬朗,大冷的天,还能在外煮面赚钱呢,他的儿孙倒可以借上不少的力。” 魏仁义叹道: “若是有儿孙,他又何必大半夜的在外面煮面赚钱?虽然皇上一直轻徭薄赋,但是在咱们天朝,如老王这般的苦人仍是如恒河之沙一般,拂之不去,为夫所能看到帮到的,也只一个老王而已。” 我也摇了摇头,天下有富人则必然有穷人,这是一个必然结果,无法解决。 不过好在今天我跟魏仁义一起出来吃面,要谈的也不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所以我们很快就把这篇翻过去了。 我笑盈盈的看着魏仁义,对他道: “相公,雀儿知道你这次一回来就有话想对我说,只是在府中人多耳杂,即便躲在房间里也难免隔墙有耳,所以才带着雀儿找了这么一块清静之地,现在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了。” 魏仁义微微一笑,既没有赞扬我的聪明,也没有惊讶于我的心机。似我们这种聪明人说话,其实再简单不过,不用像蠢人一样,费尽了口舌,偏生还说不明白。 “前几日,一剑还在府里,那五个刺客是怎么刺杀为夫的,想必雀儿你也都看到了。为夫知道以雀儿的聪慧,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往下推演,估计你已经猜想到为夫在朝廷上得罪了什么人,又或许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现在已是一堵一推就倒的危墙了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72章 魏仁义讲宫中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魏仁义说中了。我之前确实对他的境遇有猜测,猜想他可能是挪用宫里的款子被皇上发现了,或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哪位大臣怨恨上了,再或者是别的 在七天之前,也就是魏仁义被蔡老太监带进宫的那天,我真的感觉魏府的天马上就要塌了,一切灾难都将来临,什么家产不家产的,都不重要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有些小帅的太监,每次在我迷茫失落的时候都会站出来,把我拥进怀里的太监,他又回来了。 而且回来时的状态相当之好,简直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一样的光芒万丈。 魏仁义轻声道: “其实前段时间宫中的形势确实不好,事实上,从你嫁进门开始,我在宫中的地位就每况愈下,能强撑到今天不倒,多少也向老天借了几分运气。” 我抚着魏仁义的背道: “相公,切莫这么说,就算在宫里的争斗再险恶,我也相信你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就算有一天,皇上真的不让你在宫里待了,你去哪雀儿也陪着你。” 我开了一个十分不负责的玩笑。 不过也不一定是玩笑,若是有一天,魏仁义真的在宫中失势了。或者情况再严重些,整个京都、天朝,甚至九州都容不下他了。到那时,我跟着他去浪迹天涯,倒也不坏。 就算不服今日魏府的风光,但能跟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至于他作为太监,下面的那点儿职业病在真爱和他张帅脸的光芒照耀下,根本就不是问题。其实上辈子的沈小雀,作为一名光荣的男科医生,对于男人那点事儿,早已厌倦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给那个丑哭了的哥们做手术的时候,失手多割了几厘米不是? 对于我的知性,魏仁义只是微笑,毕竟看他现在的状态,貌似一时半会是倒不了台了,当然也不需要我跟他一起浪迹天涯。 “为夫之所以只叫雀儿你跟我一起出来,是因为为夫知道,三个夫人中,笑花虽有些见识,但也不过只是江湖见识,跟朝堂和宫廷比起来根本像小孩过家家一样,没有可比性。而雅竹呢,她家其实跟你一样的贫苦,在江边的一个渔村里,那里的人靠打渔为生,可是鱼市的钱多半却被鱼贩赚去了,所以雅竹才那么讨厌鱼虾之类。” 说到这里,魏仁义顿了顿,两只眼睛放出炯炯的精光,看着我道: “可是雀儿你你虽然也生在农家,可是思想跳脱,文理颇通,倒不像个务农的,屡屡有奇思妙想,有时让为夫都不禁服了你。” 我笑道: “就连佛都说有前世,或许这些点子,都是前世攒下的,只待今世用呢。” 魏仁义点点头,说道: “有理啊。其实在为夫,为夫宫中之事,唯一能对她说的,也只有你了,甚至若是有一天为夫真的不行了,这诺大的家业也要应在你的身上。” 我道: “你还是别不行了,这个家我可当不起来,二夫人现在天天琢磨着生孩子呢,我可没这本事。” 魏仁义哈哈大笑道: “竹儿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由着她折腾去,她搞不出什么花样的。若是她真的搞出了什么,也算是为自己谋了份出路,为夫也不甚欣喜。” 看来魏仁义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凭他这能闻到那么别致香水味的鼻子,便是想不知道也难。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日为夫就来告诉你最近宫中和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魏仁义便给我讲了一个相当弱智的故事。 这天朝毕竟是穿越者所建立的,所以在格局和体制上,多半借鉴了后世的一些东西当然,也可以说是不伦不类。许是一千年前那位钮币大帝根本就是从精神病院里穿越过来的疯子,所以他的这套制度封建变态之至,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皇上说的什么都算。 而皇上的耳朵,也什么都可以听。 所以这就导致了在天朝素有将自己家的女儿送进宫去,送到皇上身边,时不时的把大臣的想法传达给皇上,从而影响皇上决策。 魏仁义便是他老爹出于这种目的,被送进宫里的。但是由于魏仁义是个男子,不是女儿身,所以不能做嫔妃,只能做个太监。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道: “这世上竟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魏仁义冷笑着摇摇头道: “这就算狠心吗?我看也未必,就算当了太监,起码在宫中也可以享受超越常人的待遇,家里每年也会送来大量的金银供我挥霍,说残忍,倒也说不上。” 起码有一层遮羞布还没有掀开。我在心里默默地补道。 魏仁义接着说道: “我家并不是做官的,而是地地道道的商人,从先祖那一辈就经商至今,颇攒了些家底。只是做生意难免也需要官府照拂,更需要宫中第一手的资讯,所以我在宫中一半是给家里疏通官府上的人事,另一方面则是在皇上耳边吹风,让皇上做出一些有利于家里的决策。” 我暗暗点头,魏家这个思路是好的,即便是在各项相关法规都已完备的后世,提前知晓中央政策对于商人来说仍无比重要,更莫说这个四不像的天朝了 然而围绕呢一接下来说的话,让我着实吃了一惊! “我们家每一代都会生两个儿子,雀儿莫问我我家人是怎么生的,怎的这么精准肯定是两个儿子,你不会想知道的。” 可是魏仁义一这么说,心理阴暗如我,已经马上知道了。 魏仁义又道: “我们家的规矩是,每一代的两个儿子,都要有一个入宫做太监,另一个则在家经商。我倒霉些,所以就在宫里,做了太监,小飞他便留在我爹身边经商。” 这样说起来,便宜好像都被魏飞占了。手头有花不完的金银财宝,还可以逛遍天下青楼,而魏仁义去只能在深宫中做一个太监,魏飞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埋怨魏仁义啊? 可是家务上的事,谁又知道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所以我也就不问了。 而魏仁义也便说到正题了。 “事情的起因,是在你还没嫁进来之前,我跟当朝七皇子之间素有的矛盾。” 七皇子名叫永夜,据说英明神武、风流倜傥,颇有当今皇帝年轻时的样子。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当今皇上生性风流,寻花问柳便不提了,年轻时糊涂帐荒唐事不胜枚举,便是后宫的嫔妃也有不少是带着孕便被强抢进宫嫁给皇上的。 这其中便有七皇子的母亲,这位七皇子,名头说得好大,其实他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所以当初七皇子降生,皇上便请整个天朝最有文化的大学士给他取名,大学士便给他取了永夜之名,意为用藏黑夜,莫乱朝堂之意。 可是近些年来,永夜以他的艳艳惊才,在朝堂上屡有过人之举。先是四次出兵抵御蛮国侵袭,后又施行变法,在全国范围内支持商业,富了魏家,也充实了百姓的腰包,可他却不是皇上亲生的。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便是一个标准的,融合了两代人恩怨情仇的狗血故事。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不基不腐不狗血都吃不下饭的女人,我要拍着大腿说上一句:狗血得好! 我问道: “相公,可是皇上不喜欢七皇子大出风头,所以让你来打压七皇子?” 魏仁义苦笑道: “实际情况,恰好相反,圣上本人所受的是传自一千年前钮币大帝的皇室特殊教育,所以对礼法,并不怎么看重,他倒是对七皇子颇为喜欢,甚至还有想把皇位传给他的打算。” 我敢肯定,皇帝所受的所谓皇室的特殊教育,就他妈是未来天朝的坑爹应试教育。 “既然皇上喜欢,七皇子也能干,那就让他尽情表现去呗,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顾虑吗?” 魏仁义露出了一个更苦的笑容道: “事实上,若是七皇子真的那么能干,喜欢表现,也就罢了,可是就在几个月之前,我们收到了线报,七皇子在谋划一件大事。” 我睁大了眼睛,跟魏仁义叨咕了一个晚上,他总算说到重点了,他若再不说,恐怕我都要无聊的睡着了。 魏仁义用一种很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们发现,七皇子在谋划一件,改天换地的大事。” 我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紧了,顿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 改天换地,这不就是谋反吗! 这位七皇子,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我又问道: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会把你们折腾成这样吧,在天朝不是皇上说了算吗,你们大可以把七皇子筹划谋反的事告诉皇上呀!他应该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 魏仁义叹道: “天心难测啊曾经有天朝风雅文人说过,女人心海底针,可跟圣心相比,女人心根本就是定海神针。”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73章 夫人有个小鲜肉 “相公,这圣心,怎么个难测了?”我问道。 魏仁义叹道: “早在前年,老太傅就比我先收到了七皇子秘密筹划大事的消息,老太傅是个做事极其认真的人,不敢怠慢,当天就入宫,将此事原原本本密奏皇上。因为当日是为夫在皇上身边听差,所以老太傅的密奏,为夫却也听了那么几耳朵。” 我暗暗冷笑,却没有说话。如果所谓的密奏,连皇上身边的太监都可以随便听上一耳朵,那它还叫密奏吗?看来这天朝皇宫内院之中,也挺乱的。 魏仁义没有察觉我对他偷听到这件事有看法,还用他那永远平静的语调道: “皇子谋反一事,古往今来,未曾有之,原因全在天朝皇室自钮币大帝以来,对皇室的管理都特别严格。但是老太傅也非凡人,他将七皇子谋反的证据一条一条陈述皇上,还请上了证人,一番辩驳,可谓有理有据有节,可惜啊” “可惜皇上那天恰好聋了,什么都没听到?” 我捂着小脸,冬日夜晚的风终归有些冷,冻得我的小脸凉飕飕的,魏仁义见我冷了,便用他自己温暖的手揉搓着我的小脸,继续说道: “若是圣上的龙耳真的聋了,那倒好办了,太医院人才济济,就算只剩一根骨头都能救回来。可问题是,圣上他身体好得很,没聋啊,老太傅的话他听得真儿真儿的!” 可是这位皇上,也不知是接受钮币大帝那来自未来的知识没接受全,还是他这人先天脑瘫,对于老太傅的冒死上疏,皇上给了另一种解释。 我把两只冻得有些发凉的手,塞进魏仁义的袖子里,用他的体温温暖着。而他虽然在我刚伸进去的时候一激灵,不过还是忍住了。我一边暖着手一边问道: “相公,老太傅这么有说服力的上奏,皇上说什么了?” 魏仁义叹道: “天心难测啊圣上当年对老太傅说的话,为夫琢磨到今天,仍是觉得不甚通透,不过大概意思却也死记硬背下了几分。圣上的意思大致是,只会吃老本的皇上不是好皇上,只会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而不能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二代不是好二代。皇上还说,老太傅列举的七皇子谋反的证据,虽然偶有操作违规之处,但是以七皇子的身份这算不得什么,毕竟没有特权的皇子还算他妈什么皇子。” 我挑了挑眉,皇上这些话,乍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是根本经不起推敲啊!七皇子在下面谋反,串联权臣,纠结兵马,被皇上说成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他到底是有多爱这个便宜来的儿子啊! “相公,真想不到堂堂皇上,还会有这么鬼扯的一面。” 魏仁义苦笑道: “这就鬼扯了?圣上那天说了不少话,更鬼扯的还在后头呢。” 其实就像我所说,无论皇上怎么给七皇子找借口,他纠结势力谋反都是铁一样的事实,黑的是不可能只靠说就变成白色的。 可是这位皇上,他的口才实在是太好了。 据魏仁义说,当时老太傅不管皇上鬼扯的那些个,将七皇子谋反的关键证据拍在皇上的御案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说请圣上定夺。 铁证如山啊!七皇子就是拉帮结派了,就是意图谋反了,可是皇上这张嘴也确实说出花来了。 魏仁义摊开双手道: “当时圣上给七皇子的行为定了个性,叫做自主创业!说是在今天的天朝,皇子们没有具体的分管事务,都像无业游民一样。可是唯独七皇子,在这样一个行业整体萧条的情况下,没有跟随大趋势低迷,而是选择了站到风口浪尖去!利用皇子的身份优势,整合了多年来的人脉资源,发展自己的势力,不光解决了自个儿没事干的问题,还解决了无数人的就业问题” 我沈小雀,郑重宣布,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可魏仁义还在继续向我说着这位天朝皇帝的神论: “后来圣上还专门给七皇子颁发了自主创业勋章,还在全国范围内鼓励大家,都向七皇子学习,向七皇子致敬,还为了七皇子特地给自主创业这个行为下了个定义” 我开口接道: “劳动者主要依靠自己的资本、资源、信息、技术、经验以及其他因素自己创办实业,解决就业问题。” 魏仁义愣了愣,显然对于我随口就能说出目前被宫廷列为二级机密文件里的段落有些惊讶,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毕竟我沈小雀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而他早就发现了。 “不愧是,雀儿,果然生而知之,不错圣上当初就是这么说的,唉,结果” 结果魏仁义没有说出来,他解下了大红披风,将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脱衣服给我穿。 魏仁义的大红披风像是丝质也像是皮质,很厚重,所以能挡住风雪。而与厚重相伴的就是它同样也很暖和,披着大红披风,我一下就不冷了。 “回去吧,鸡快要叫了,花儿和竹儿该发现我们出去了。” 我笑道: “呵呵,莫说回去,怕是咱们出来都没有瞒过那两个女人的耳目吧。” 魏仁义闻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他也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我的说法。说起来,内宅妻妾间的争斗,寻常的男人或许不懂其中的惨烈,但是魏仁义是谁啊?他可不是寻常的男人,他是太监啊!在皇上的后宫里都穿梭自如还混得风生水起的太监! 我跟大夫人二夫人玩的这些把戏,在别人眼里可能蛮有新意,但是在魏仁义这个游走于皇上嫔妃之间的太监来说,也只是小儿科罢了。 “相公,雀儿刚才听你说起皇上表彰七皇子之后的那一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相公你又欲言又止,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方便说说让雀儿乐呵乐呵吗?” 然后我便看到了魏仁义便秘一样的表情。 “其实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年,圣上是前半年表扬七皇子的,然后后半年,朝廷基本上就光忙着剿匪了。”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结果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啊,这种自主创业都被鼓励,那土匪四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魏仁义把我拉了起来,搂进他怀里,暖了暖,然后道: “不知道为什么,圣上对七皇子格外的偏爱,以至于为了要表扬七皇子一次,剿了半年的匪,而且时候还夸赞七皇子剿匪有功。唉,其中缘由,不为外人道啊,日后雀儿你或许有机会知道原因吧。” 说完,魏仁义就带着我回家去了。 我们回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魏府的鸡当然没有叫,因为魏府最后一只鸡已经被子书一剑给宰了,被我给吃了。 我跟魏仁义悄然回到房间,谈了一夜话的我们,此时都有些倦了。于是我除下了身上的大红披风,魏仁义脱下了锦衣,两个有些冰凉的身体,就这么抱在一块儿,在被子里相拥而眠了。 我发誓,这是我嫁给魏仁义之后跟他睡在一起最舒服的一次,没有蹭来蹭去,也没有用牙咬人,更没有哭哭啼啼,有的只是一个有点小帅的男人,和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无比温馨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照例,我沈小雀的人生没有早上。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魏仁义跟我在一起久了,多少也沾了些我的习性,就比如智慧、美貌、伶俐、学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懒。 我醒了,他还没醒,从这一点来看,他已经青出于蓝了。 我侧卧在魏仁义身边,细细的端详着他,越看越顺眼,最后流下了几滴口水。 “相公他可真好看呀,唉若是在前世,谁又能想到我沈小雀能跟这么好看的男人睡在一起呢?比女儿家还要好看,也难怪皇上舍不得放他回来了。” 就在我沉浸在一种名为“我的老公是魏仁义”的快乐中时,小银儿如以往一般没规矩的推门就进来了。 “夫人夫人!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小银儿如一阵欢快的风一般,跑到我的床前,她没有注意到魏仁义还躺在我的床上。 “夫人,好消息啊,好消息,为了贯彻落实皇帝提高整个天朝服务业颜值的有关规定,咱们魏府也举行了一次下人招募活动。这次招来了几个特有型的小帅哥,都是十六七岁,虽然可能没发育完全,但都是十足的小鲜肉啊,绝对符合夫人您的标准!” 银儿很兴奋,所以在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之后,还雀跃着看着我,好像想让我表扬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银儿发现魏仁义也躺在我的床上了。 也是就在这个时候,魏仁义醒了,他坐了起来,眼睛里有些迷茫,就像一个地球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火星一样。 不过魏仁义的迷茫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恢复原状了。 他疑惑的盯着银儿,盯得银儿直发毛,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 “咱们府里什么时候招进小鲜肉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74章 太监干出的儿子 “咱们府里什么时候招进小鲜肉了?” 魏仁义问这话的时候,状态可谓是懵懵懂懂,也就是睡蒙了。但是他话语中的醋意浓浓,简直把这这整间屋子都要熏酸了。 银儿被魏仁义吓住了,看向我,意思是夫人我这是费心费力给您打探来的消息,您倒是给咱拿个主意啊,有一点夫人的担当好不好! 而聪明如我,自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身为夫人最好的担当就是默默把衣服扣子再解开一粒,头扭到一边儿去,托着下巴闭着眼,似睡非睡。 银儿见我没有反应,以她的聪慧便知我肯定会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如何跟魏仁义撒谎,再如何圆谎,这些事全都着落在了她一个小丫鬟的身上。 说来自打银儿侍奉我开始,这样的事儿我可做了不少回。让银儿答复前院管事、答复大夫人二夫人,现在又让她来答复魏仁义。银儿别的本事没练出来,这演戏编瞎话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了。 这跟我的悉心教导是分不开的。 银儿道: “禀老爷知道,小鲜肉是上个月圣上下旨,要求提高天朝服务业的整体颜值,老爷遵从圣意,有所批示,这才招募进来的。” 魏仁义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而我还在无耻的装睡。然后他又挠了挠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其实这倒不是魏仁义记性差所以忘了,而是这天朝皇帝,着实是皇帝史上的一朵奇葩。 别的朝代的皇帝,虽然也爱下圣旨,可圣旨批示的也都是军国大事、地方民生等正事。可是这位皇帝,他是爱下圣旨到了极致。 据说他最开始临朝的时候,一个月下一道圣旨,旨意内容大都是整顿京都服务业,驱赶小摊小贩,虽然这种旨意到了最后往往是屁都执行不下去吧,但是起码还能让人理解。 可是越到后来,天朝皇帝的圣旨下得就越频,也越匪夷所思了。就比如他曾下令,京都之内所有妇女出门不许带黄头巾,理由是黄色比较鲜艳,又是蜂蜜的眼色,容易招蜂引蝶;他还曾下过全国之内所有人吃豆腐脑都不许放香菜的旨意,理由是香菜味道不好,是对豆腐脑的侮辱。 再有,就是他上个月下的,关于提高服务业整体颜值的旨意了,据说是为了扩充京都丐帮人才储备所以才下的这旨意。 魏仁义作为皇宫里的太监,深受皇帝恩宠,言语之间提及皇帝也是一口一个圣上。所以皇上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圣旨,在别的地方是狗屁都贯彻不下去的,可是魏仁义却都是一点不含糊的执行着。 但即使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的魏仁义,也是着实花了好一番工夫,才想起皇上的这条旨意来。 “圣上好像曾经下过这么一道旨意,好吧小鲜肉从哪来的不重要了。可是银儿,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当成喜事,兴高采烈的告诉雀儿。家里下人更迭,本属寻常,就算有皇上旨意,也不过前院之事,为何你这个后院的丫鬟要特意把它通报给后院夫人呢?” 魏仁义的脸逐渐阴沉了下来,阴沉得可怕,我想他这便是释放了自己内心的黑暗了。一个深宫里的太监,他的内心世界有多黑、多暗、多脏,可想而知,小银儿被吓得冷汗直流,频频向我这边看。 但是我是不会出言去给她解围的,我依旧在无辜的装睡,好像这件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一样,甚至我的嘴角还流露出了一丝笑意。魏仁义的这次责难倒是可以敲打敲打自从跟了我之后就一直顺风顺水的银儿,去掉她进来染上的大丫鬟难免的恃宠而骄的毛病。 银儿见我不出言帮她,银牙咬住了嘴唇,楚楚可怜,小脸儿都发白了,眼圈红红的,眼见着就要哭出来。 “老爷明鉴,我们家夫人一直以来本本分分,这个老爷一直也是知晓的,便是偶有行为跳脱之处,往往也事出有因,以老爷之宽宏也是能谅解的。夫人生性淡泊,对于府中之事全不在意,但平日夫人把自己全闷在屋子里,端的无趣,银儿恐夫人闷出病来,又知夫人喜欢凑热闹,所以经常搜集些府内府外的趣事说与夫人,稍解烦闷。” 魏仁义眉头一挑道: “哦?照你这么说,你跑过来告诉雀儿家里来了小鲜肉,是为了给她解闷儿,而不是因为府中的其他事,所图其他目的咯?” 魏仁义的语气很玩味,既不能说他生气,也不能说他不生气,他这根本就是阴阳怪气,让人摸不透他的脾气。 银儿的头上低下了冷汗,其实她心里清楚,之所以这么关注家里招进小鲜肉的事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解闷,而是伺机 不过那些龌龊的心思,银儿脸上可没有半点儿表露,依旧如往常那般,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这是我一直教导银儿的,现今在魏仁义面前她终于学到些皮毛了。 魏仁义瞪着银儿,狠狠地等着,直瞪到银儿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服,然后不顾我还在装睡,回身问我道: “雀儿,你觉得银儿说得怎样?” 我睁了只眼睛,懒懒道: “很好啊,不卑不亢。” 魏仁义依旧瞪着银儿,瞪了半晌,最终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个雀儿,也好个银儿!更是好一个不卑不亢!为夫果然没有看错雀儿你,银儿初时只是快璞玉,虽有些伶俐,但却始终少了几分历练,现今在你的调教下,她依然不逊色于宫中女官了。”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道: “若是学了我这些歪门邪道,都能做宫中女官了,那这皇宫怕是没几年就要败光了。” 细心的我注意到,当我说起败光了这三个字的时候,魏仁义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也只一闪即逝。想来是被我说中了。 银儿有些诧异的看着表情相同的我和魏仁义,我们都在笑。而且笑容甚是畅快,丝毫没有因刚才的小鲜肉事件有什么阻塞之处,好像那事儿根本不存在一样。 “老爷,夫夫人,你们” 魏仁义耐人寻味的微笑不语,我摸了摸银儿那满是汗水的头,笑道: “好银儿,莫把相公当成傻子,家里的事,他都知道。” 银儿抹了抹头上的汗,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也难怪,因为银儿毕竟只是一个小丫鬟,虽然跟在我身边,多受我提点,但他的身份只是丫鬟,格局有所局限,无法理解夫人和夫人之上的魏仁义的境界。 魏仁义能掌控全局! 事实上这一点,现如今整个魏府就只有我明白而已。大夫人二夫人也只似懂非懂,自欺欺人的以为能够骗过魏仁义罢了。 我安抚了一下银儿道: “好啦,银儿,去给我们准备洗脸水和早点吧,我跟老爷准备要起床了。” 银儿识趣的退了出去。 魏仁义的目光也就落在了我的身上,目光有些冷了。 “雀儿,花儿和竹儿对于事务迟钝了些,你却伶俐的紧,许多东西你也注意到了我也未瞒你,可是你为何也如她们一样,盯着这事儿呢?” 我笑道: “你猜?” 魏仁义不猜,反而有些发怒,俊美异常的脸突然凑近,在我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威胁我道: “雀儿,快说!你心中所思所想究竟为何?” 我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最终对魏仁义道: “因为,无聊啊” 魏仁义一愣,无聊,好扯淡的借口。 不过魏仁义终究非同常人,智力过人,他很快就想到了无聊背后的问题。说起这个无聊,其实有两种含义,一种是魏仁义平常不在家时,守着这个空荡荡的魏府十分无聊。而另一种则是,魏仁义在家时我也会无聊。 至于为什么他在家也无聊,这便不便详说了。就像当年纪晓岚讲给太监的那个故事:从前有个太监。下面呢?下面没有了。 下面都没有了,这特么得无聊到什么程度啊。 魏仁义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我想他是考虑回到宫里去,到后宫中请教那些用各种道具和手段跟太监翻云覆雨的娘娘们吧。 我打了个呵欠,趴在魏仁义身上接着睡。 魏仁义斜过眼来看看我,又凑到我面前,想要再吻我一次。 而闭着眼睛,等着他吻过来。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银儿又回来了。 “老爷、夫人!大大大,大事不好了!老爷的儿子,咱们家少爷来了,吵着要喝上次皇上赐给老爷的武夷山大红袍呢!” 银儿的冒失,让脸皮不怎么厚的魏仁义赶紧把头扭了过去。然而我却用蛮力又把他的头给扭了回来,眼神中满是诧异的看着他: “你有儿子?” 魏仁义摇摇头,然后点点头,也顾不上再去考虑他下面什么也没有我很无聊的问题,只呆呆的回答道: “有,干的。” 我道: “废话,谁的儿子不是干出来的!你跟谁干的?” 魏仁义愣住了,半晌之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伸出头来,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温温的,麻麻的。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75章 便宜儿子有烦恼 我笑着扭开头去,将内衬的小衫儿拢了拢,系上带子,笑道: “好啦银儿还在呢,相公且莫闹了,还是快说说你是怎么得来这么个干儿子的吧!” 魏仁义见我已经开始穿衣服了,便知今天跟我一起在被窝里没羞没臊玩耍是不可能的了,他只好也穿起了衣服。银儿见我们要说关于魏仁义干儿子的事,思忖着这可能是魏家大事,便行了个礼便要退避出去。 魏仁义却摆了摆手,示意银儿留在一旁侍奉,脸上有着几分无奈,却又有几分对往昔的怀恋,笑道: “呵呵,银儿来帮雀儿更衣吧,就莫回避了,我魏家坦坦荡荡,确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是放到圣上面前,也是分说得的,无需避讳。” 我帮魏仁义把衣服袋子系上,调笑道: “那可不,常言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唧唧,相公能在宫中这么多年笑傲江湖,涛声依旧,自然是坦荡无比啊!” 魏仁义笑着点了点头,刚要迎合着说上一句雀儿说得好之类的话。可是我那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唧唧”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聪慧如魏仁义便马上发现了这句话的不妥,合着我是在拿他下面什么也没有开玩笑啊! 魏仁义又在我脸上啄了一口,笑骂道: “好你个雀儿,当真伶俐无双,花儿和竹儿嫁我这么久,都不曾拿为夫下面的事开玩笑,偏你就敢!还还他妈什么长唧唧,那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我搂着魏仁义,撒了好一阵娇道: “相公你也素知雀儿的脾性,对于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着实头疼得紧,长唧唧、常戚戚,在雀儿看来也差不离,但是不管哪种说法,老爷都是坦荡荡的君子,必不会跟雀儿一个小女子计较的。” 我都这样说了,魏仁义即便有责备我的心,嘴也被堵死了。更何况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对魏仁义的为人已经颇为了解了。他着实是一个胸怀坦荡之人,如果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么魏仁义若是个女子,他怀上一对双胞胎的话,每个都能做宰相。 正因如此,所以我拿魏仁义那很疼的痛处打趣,魏仁义也不气恼,并不责怪我,到最后竟也嘻嘻哈哈的跟我一起打趣了。 只把我的小银儿吓了个半死,从头到脚都被冷汗浸透了,我见犹怜。 但痛处毕竟是痛处,不是可以拿出来跟别人随便打趣的,所以魏仁义只笑了几声,便板着脸不再笑了。为了转移话题,他穿戴好了之后,便认真的向我讲起了他这个干儿子的来历。 “说来,我跟这干儿,倒还真有些血脉之亲,按备份来算,他是我那死去的亲娘舅的亲孙子” 上回我们已经说过,魏仁义背后那个人傻钱财大气粗的魏家,有一条反人类的家规,那就是魏家的每一代都必须有两个孩子,而且得有一个入宫去当太监。可是魏仁义他娘其实只生了他一个人而已。 原来魏母天生体弱,生了魏仁义之后没几年便日薄西山,离死期不远了,魏父也颇为焦急,怎耐人总有万贯家财,也不能与天争命。所以魏父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在魏母还没死的情况下,“续弦”了,也就是找了一个“平妻”。 这事儿在大户人家看来,颇不讲究,但好在魏家从事商贾,也没那许多规矩,这才有了魏飞的出生。 在魏仁义四岁那年,他的母亲去世。魏仁义的舅舅来家里看望过他。虽然没有了母亲,但是魏仁义的舅舅对他颇为不错,也很是给他撑腰,所以魏仁义的日子也还过得去,并未被后母和弟弟欺凌多少。 甚至在魏仁义十岁那年,他舅舅自觉时日无多,还特地让自己的孙子认了魏仁义做义父。虽然这门干爹干儿子的关系值得推敲之处实在太多,但是这么扯淡的干亲就这么人下来了。 “谁道天公不作美,在我十三岁那年,舅舅还有我的两个表哥,全都不幸染上急病猝死,家道中落。而我那干儿子,也便成了没爹的孩子,跟我那苦命表嫂相依为命。而恰巧也是那年,魏家到了选一个男丁入宫为宦的时候了本来以我伶俐,应当是小飞入宫的,但是我舅舅去世,可谓无依无靠,而后母娘家势大,我夫商人重利,故而便送了我入宫去” 我拥住了魏仁义。有道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就特么是根草。魏仁义本就够可怜了,好在还有一个舅舅,可谁知到了关键时刻,舅舅特么的也挂了。 魏仁义这根草,根也没了。 说起这些伤心事,即便精神强大如魏仁义,也不禁流下泪来。 魏仁义又擦了擦眼泪道: “后我入宫为宦,凭着家里的打点,和皇上的恩宠,逐渐也置办了些产业,揣摩了几分圣意,给我那苦命的表嫂置办了些田庄、店铺,让她孤儿寡母得以度日。而我那干儿子也就是表侄,也是个读书争气的,十五岁就考中了童生,这两年又中了秀才,虽然还未中举,但以他聪慧三十岁之内考中进士不成问题。” 我道: “干儿子读书上进,着实是好事,万般为下品,唯有读书高啊”高个卵蛋,我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 魏仁义道: “前年,我也曾为他谋划过一番,给他说了一次媒,娶了个娘子进门,日子过得倒也不错,我嘱咐他要避嫌,没事莫要往我这里跑,也不知他这次找我所为何事啊” 突然,我跟魏仁义对视了一眼,我们的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惊惧,是一种面对庞大力量弱小生物本能产生的惊惧。 七皇子永夜?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yy为小说。具体的情况是怎样的,事情又是如何,还需吻过魏仁义的干儿子之后才清楚。 于是魏仁义叫了我、大夫人和二夫人作陪,在专门接待自家人的茶室里,泡了我们在附近茶室上精心挑选的山寨版大红袍,这就给魏仁义的干儿子接风了。 说来,魏仁义母亲娘家姓洪,他的干儿子名叫洪文,书读得不错,君子六艺也颇通,只是模样长得糙了些,但也算是相貌堂堂了。 魏仁义将山寨版的武夷山大红袍开汤泡好之后,给了他干儿子洪文一杯,笑道: “说来因为怕遭人闲话,咱们两个也多年未见了,虽然我们有干亲父子之名,但其实都是实在亲戚,我们年岁也差不了许多,你不必拘束。” 洪文哎的应了一声,便专注于手里的茶了。虽然我、大夫人、二夫人都是倾国倾城级别的美人,似子书一剑般冷血的剑客都不禁要多看上两眼,可这洪文却对我们连看都不看,这有家室的人果然不同。 不够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魏仁义给这洪文说亲也是下了一番工夫的,洪文的夫人起码也得是倾国倾城之貌。 “不愧是圣上御赐的武夷山大红袍,果然名不虚传。常听人说这茶稀罕得紧,只有圣上面前的红人才能喝到,今次干儿子可算是沾了干爹的光,第一次喝到了。常听几个喝过的同仁说过这茶的味道,今次尝来却是别有风味了。” 可不是别有风味吗,这茶虽然是武夷山来的,但却绝不是大红袍啊。 魏仁义笑道: “你我父子情深,说什么两家话,既然你爱喝,等这次回去给你拿上几斤。” 洪文忙推辞道: “莫要这样,莫要这样,这茶金贵,干爹还是留着自己喝吧,也免圣上不快。” 我笑嘻嘻的挽着魏仁义的手道: “他给,你便要吧,这茶在别人那可能金贵,但在我们家却是要多少有多少,更何况别处的也难有我们这等风味。” 因为这他妈根本就不是武夷山大红袍啊。 好说歹说,洪文才算是打赢把山寨版的武夷山大红袍收下了。 又扯了几句家常,魏仁义便把正题引了出来,问道: “文儿,此次进京找我,所为何事?是不是地方上又有些不长眼的欺凌于你,还是家中有变?” 说到这个,洪文脸上颜色微变,但却没有大惊失色,想来是事态并不紧急,这让魏仁义的心放下了不少。 “禀干爹,家中一切还好,虽偶有些须麻烦,但文儿却也应付得来,文儿此次来京都寻干爹,为的不是家中事,而是文儿自己的事。” 魏仁义疑惑的看了洪文一眼,道: “何事?” 洪文一张脸,登时就涨红了。 他指了指我们三位夫人,示意魏仁义借一步说话。不过魏仁义是何等坦荡的人,而且他一直以为自己家里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不是军国大事从不背着我们仨,只道: “文儿,三位干妈不是外人,有事但说无妨,是不是惹下了什么祸事?没有关系,我会为你摆平的。” 这已经俨然是干爹帮干儿子平事儿的架势。 可是洪文却没有想象中的一脸感激之情,他的脸范儿更红了,尴尬之色更甚,他长吸了一口气,好像要鼓足勇气一般,说道: “其实唉,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76章 还是难以启齿啊 洪文此行,其实就是来找魏仁义帮他解决困难的,而能让他在大雪纷飞的冬天快马加鞭的赶到京都来,肯定是影响了他正常生活的大事。可是就在要跟魏仁义说的时候,他居然难以启齿了。 魏仁义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眼光打量着洪文,似乎在猜测他来找魏仁义究竟想说什么大事。 可是洪文他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每次说及关键问题的时候,他总是看向我们这边,好像他现在要说的问题,被我们听到是多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干爹,这事儿非家事,只是文儿的一点私事,着实比较私隐,还请干爹带文儿借一步说话吧!” 洪文想跟魏仁义单唠,可魏仁义倔脾气上来了,他非得不,非得当着我们三个的面聊,把洪文逼得没办法,只好开口名言求他了。 魏仁义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家这个干儿子,可能是有了难言之隐,或者青春期那些只能跟爸爸说却不能对妈妈讲的烦恼。虽然魏仁义的所有烦恼早都一了百了了,但是自家干儿还没有啊,他可能是需要跟自己的干儿子谈谈心了。 “花儿、竹儿、雀儿,文儿可能是有些男人之间的话题想要跟我谈谈,你们暂且先回去吧,记得叫小奴吩咐下人收拾出一间厢房来,文儿不比别人,难得看我,我留他住上几天,多问他些家中的事情。” 大夫人和二夫人显然是知道洪飞身份的,所以魏仁义留他住下,她们也不惊讶,只按照魏仁义的吩咐去了。我也跟在大夫人和二夫人身后,走了出去,路上悄声问大夫人道: “花姐姐,老爷这位干儿子,不常来家里吗?” 大夫人笑道: “那是自然,说起来这家里倒也有些老爷的晚辈,每年都来待些时日,只今年不知何故,冷清了些。但是说起来,这些个后备里,唯一跟老爷有血亲的也就这个干儿子了,别看老爷避嫌不愿见他,其实疼着呢!” 既然是说这个有关魏仁义的秘话,那又哪里少得了二夫人呢,二夫人忍不住过来笑着插嘴道: “若不是文儿有了功名,又不愿借老爷的势,这魏家的家业,多半得着落在文儿身上呢。” 不过我跟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都不是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姐妹,所以这些话也只简单的说了几句,便都各回各家了。可能是因为我们都知道,若是再说上几句,说不定我们就啊哟互相薅头发打起来了。 至于剩下的话,剩下的盘算,这倒也不难办。大家都有贴身的心腹丫鬟,丫鬟们的争斗其实是我们三位夫人之间斗争的延续,无论有什么谋划,回去跟丫头说也是一样的。 就像回房之后,银儿帮我解下了外套,服侍我暖过了手,我问她道: “银儿,你说洪文他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银儿一愣道: “啊?夫人,银儿只是个小丫鬟,文少爷来做什么,这是家中机密之事,银儿又从哪里得知去?” 我对银儿道: “没要你知道,莫说你了,便是我和相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正因不知,所以特此让你来猜一下,给夫人点灵感。” 见我这么说,银儿这才大起了胆子,假设了起来。 “依银儿想,文少爷只中了个秀才,虽说算是进了学,可到底清贫,这次来找老爷定是想求取些银钱花用。” 我摇了摇头道: “银儿啊,知道你为什么没钱吗?就是因为你太把钱当回事了。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不是有这么句名言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你以为文儿只是一个秀才,所以没什么银子,可是你莫忘了他背后还有相公。就算相公为了避嫌,不会明里照拂他,可这银钱之事他是绝不会亏了文儿的。” 我让银儿跟我一起分析这事儿,一方面是让她提供些想法来,另一方面又何尝没有想提点银儿一番的想法。银儿皱紧了眉头,又陷入了思索之中,几分钟之后她眼中才闪过一道精光道: “夫人,莫不是文少奶奶要生产了?” 我道: “若真是如此,那文儿也不必背着我们三个,只单单跟相公说了。” 银儿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思索之中。 这洪文,究竟是为何而来呢?他的到来跟七皇子的密谋,究竟又有没有关系呢? “银儿!” 银儿赶忙从思考中走了出来,应道: “夫人,有什么吩咐,银儿在呢。” 我摸了摸肚子,对银儿道: “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吧,至于洪文到底为什么来找相公,咱们别琢磨了,想东西挺费脑的。” 银儿点头称是,原本还挺凝重的气氛,马上就被冲淡了。 “好的夫人,既然您饿了,我吩咐后厨去做几样小菜。” 我摆了摆手道: “还记得上次子书一剑来家,咱们家那顿豪华家宴吗?” 银儿点了点头。 我道: “就按那个标准整吧。” 银儿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把这顿饭安排妥帖,这顿饭我吃了大概有两个时辰。没办法,菜式太多,我又只有一张嘴,就算我一边吃一边给旁边的银儿嘴里塞,也是吃不完的。 不过没关系,在我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魏仁义回来了。 “呦,雀儿倒是好胃口,弄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只是没等为夫回来就自己吃上了,略有些不厚道啊。” 银儿见魏仁义回来了,不敢再坐在桌上吃菜,忙退了下来。 我对魏仁义笑道: “呵呵,相公想跟雀儿一起吃饭,那再好不过。银儿,吩咐后厨” 魏仁义微笑着,表情上有些期待。我接着说道: “吩咐后厨,把这菜给本夫人热热去!” 魏仁义忙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为夫不饿,就不麻烦后厨去热这些菜了。” 我点点头,也不再坚持,毕竟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是吃饭,而是关于洪文。 魏仁义坐到了我身边来,把我搂在怀里,满心的疼惜。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在他衣襟上擦了擦嘴,问道: “相公,文儿他此来,是因为七皇子吗” 提起七皇子,魏仁义抱紧了我。他的怀抱里都是檀香味儿,这味道让人心神安定。但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檀香味儿的魏仁义,虽然能令人安心,但自己却不是时时都安心的。 “莫说永夜的事了,文儿此来,不是为了这个。” 我不知道他连永夜的名字都不想听到,是因为不想被银儿听到,还是自己在逃避,逃避一个就在不远处静静等着,却终究要到来的结局。 “唉,说起文儿这事儿,着实让人心焦。即便以为夫如今的地位,和背后魏家财力之雄厚,其实也很难帮到他啊” 我掐了掐他腰间软肉,笑问道: “呦呦,真有这么难办?我还真有些不信,这世上真的有相公你也办不到的事?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仁义对我一向坦诚,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愿意跟我说。即便是七皇子密谋谋反这样的国家机密,他也不曾瞒我。 只是如今洪文的这点事儿,把魏仁义一长俊俏无比的脸憋得通红,愣是半天都没说出来。 “唉,罢了罢了,这事儿雀儿你管不了,还是不与你说了。” “别这样嘛,你越是不说,我越是好奇,要是雀儿我因为好奇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相公你脸上也没有光啊!说嘛说嘛!” 可是魏仁义,他还是不想说。 任我如何撒娇、卖肉,魏仁义都没有把洪文的事向我透露半点口风,好像这是比七皇子谋反还要大的机密一般。 正当我想采取一点特殊手段,以此来让魏仁义乖乖把秘密吐出来的时候,有人把门敲响了。 魏仁义知道,多半是来找他的,他似乎十分不想跟我过度纠结于洪文的事情,所以门一响他脸上就有了喜色,忙道: “进来吧,有什么事呀?” 于是小奴推门便进来了。 若说在魏府的下人里,谁是魏仁义真正的心腹,那没有别人,只能是小奴了。即便是前院里管账的帐房和统领全局的管家也无法撼动小奴的地位。当然,小奴的地位只在前院有效,在后院三位夫人面前,他就是个孙子。 至于魏仁义为何如此看重小奴,那可能是他们有相同的遭遇吧。 魏仁义问道: “小奴,我不是说过,没有要事就不要来打扰我吗,这回又有什么事了,是宫里来人了吗?” 我瞟着他的下巴,暗暗叹气。果然,魏仁义的心病还在宫里。 小奴道: “禀老爷,确有要事!刚才前院奴才们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是寄给二夫人的。” 魏仁义挑了挑眉道: “既然是寄给竹儿,你们直接发给她便是,干嘛来找我?” 小奴道: “回老爷话,二夫人拆了信之后,告诉小的们,原来是二夫人的娘家来信,二夫人的父亲生了场急病,不知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所以才给二夫人寄了封信来,若是二夫人方便的话,希望她回去看看。二夫人心里也颇焦,所以让小的来问老爷,可不可以让她回去一趟,探望老父。” 魏仁义只给了他一个字: “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77章 你想不去都不行 说起来,不光我有娘家,有那个现在仍在魏府厚着脸皮不走,张嘴就是我小时候那些有关蘑菇、竹笋囧事的娘家哥哥。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都是有娘家的。 虽然魏仁义身份特殊,是宫里的太监,娶我们进门都不方便大操大办,也没有请上什么亲朋好友,但他行得正坐得端,程序正当,都是明媒正娶的。只不过大夫人原就父母双亡,随着一个草台戏班行走江湖,所以她的娘家也就是那个戏班子了。 可是戏班儿是什么地方,那是下九流,且在江湖飘泊的,无不是像浮萍一般,哪里能有半点依靠?所以大夫人这娘家,虽然理论上有,却也跟没有没什么两样。 可是二夫人在嫁给魏仁义之前,却是扎扎实实的正经人家女孩。 魏仁义将小奴支了出去,深深的叹了口气,又唤下人将我吃的残羹冷炙撤下,这才对我道: “说来,竹儿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娘家了,虽说我也曾给岳丈家送过些米面银钱,料想他家日子应是好过了许多,但是跟儿女膝前尽孝还是比不了的,这回该打点竹儿回去看看了。” 我闻魏仁义所言,又了解他的心性,知道他虽然算是菩萨心肠,但却并非一个滥好人,能让他发慈悲心的,多半便是真的穷苦,有其可怜之处,所以问道: “相公,二姐姐家究竟是个什么成分,这么可怜,连你都怜惜至此呢?” 魏仁义看向我,用一种你也挺可怜的眼神,不过这辈子的沈小雀早已不是原来的沈小雀了,连生养的娘家在哪都不知道,只见过那个便宜老爹一面而已,所以我对他怜悯的眼神完全免疫。 见这么看着我,我一点反应也没有,魏仁义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可能他想到了我的不凡之处,便不再纠结,也不再这般看着我,只道: “若真的说起来,雀儿你的娘家已经算是十分贫寒,可是竹儿的娘家,还得比你贫苦上三分。” 这倒让我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我哥来的时候,其实没穿裤子,是把一件衣服裹在腰间这才过来的。据我哥偷偷跟我说,家里穷苦,他跟爹其实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为了凑齐来京都的路费,所以他们把裤子典当了。 我哥因为要出门,所以在腰间裹了件大衣,而我那便宜老爹还在家光着屁股呢。 若要论起穷,二夫人家还能比这穷吗? 魏仁义见我对二夫人娘家比我家还穷,多有不信之意,叹道: “说来,雀儿娘家的确也穷苦,说竹儿娘家更是穷苦,却也难怪你不信。平日里,看竹儿的吃穿、做派,俨然大户人家的样子,她一年的花销嚼用,比之管家太太也不逞多让了。可是竹儿的娘家,确是可怜得很。 雀儿你娘家给人做佃农,一年劳苦,还要与人分成,虽说辛苦些,但我也会是不是的接济,倒也安稳。可是竹儿的娘家,确实靠海吃饭的啊。” 魏仁义说到靠海吃饭,我一下子就想起来,魏仁义确是跟我说过,二夫人的娘家,是海边靠捕鱼为生的渔民。说起贫寒程度,或许他们家跟我的娘家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能多吃上那么几尾鱼。可他们的吃食,却是从龙王爷嘴里硬抢下来的,那惊涛骇浪最是无情了。 魏仁义又叹了口气,携着我的手道: “雀儿,随我去厅堂一趟吧,让银儿去把花儿和竹儿也叫来,竹儿回娘家这事不大不小,但怎的也得让她们都知道。虽说我魏家没有当家主母的说法,但你们却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我笑嘻嘻的挽着他,只道: “知道你魏大相公,循规蹈矩,所有的夫人都是明媒正娶,又正大光明,没有需要背人的事情” 虽然我的称赞有点阴阳怪气,但是魏仁义听了之后还是一脸陶醉的,他毕竟在宫中当差多年,不光心机非常人可比,便是这脸皮也是经过一番磨练的。 “既然你心里没有需要背人的事,不如你赶快把文儿的事情告诉我怎样?连竹姐姐娘家的境况你都跟我说了,文儿虽是你干儿子,但是他的事儿还隐秘的过妇人家的旧事不成?快说嘛说嘛!” 魏仁义刚才还有些得意的脸,现在除了尴尬就只剩下尴尬了。 “文儿的事,确实有难言之处” 我追问道: “难言那也是对别人难言,咱们小两口哪有什么忌讳,毕竟人家都是你的人了” 魏仁义赶忙道: “雀儿,莫胡说,虽然咱们俩同床共枕无数夜,但是我可一直如柳下惠一般,没对你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侵犯啊!” 我玩味的对他抛了个媚眼: “莫非,老爷还真的想对雀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侵犯” 魏仁义脸色一变,似乎我又戳到他的痛处了,他摆了摆手道: “好啦好啦,文儿的事虽难以启齿,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正好为夫也头疼得紧,到时候让雀儿为我出出主意也好,不过现下且先跟我去会花儿和竹儿吧。” 撒娇攻势有效,魏仁义欣然应允了告诉我洪文的事,让我大为欣喜。其实洪文是生是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要的是魏仁义万事都不避讳我的那份心意。 “如此,那边走吧。” 魏府会客颇有讲究,会自家人是在茶室,会宫中人是在正厅,至于其余散客是在偏厅,可是自家人聚会倒没有那些个讲究。往往是魏仁义心意到了哪里,这次聚会就定在哪里,就像这一回魏仁义心意到了正厅所以我们要去正厅聚会一样。 因为我跟魏仁义好一番的无理取闹,所以来到正厅晚了许多,我们到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已经来了。 见我们姗姗来迟,大夫人笑道: “刚还跟雅竹妹妹讲呢,雀儿妹妹怎的还不到,原来妹妹跟老爷在一起,想来有些亲密话说,故而迟了。” 二夫人没有去接大夫人的话,只是与我们几人见了礼便罢了。这是一件让人十分惊奇的事,因为平日里我们三个就不和,见了面互相讥讽更是家常便饭。可大夫人生性要比二夫人温顺一些,所以按理来说先开口的该是二夫人还是。 可是今天二夫人实在老实极了,想来是今日之事有关她的娘家,所以她有些状态不佳吧。 魏仁义也不卖什么关子,他一屁股坐下,便开门见山的把二夫人要回娘家一趟的事儿说了,然后他没有首先问二夫人的意见,却先一脸温柔的对大夫人道: “花儿,为夫记得你也有几年没回娘家了吧,虽说先岳父早就不在人世了,但是那刘班主当年对你是着实不错,为夫有个朋友已经查到班主他们现在在徽州度日,你若想去,我去央李将军,叫他派人送你去。” 大夫人道: “花儿谢过老爷疼惜,不过花儿既然已经嫁与老爷,往日江湖的飘零俱都抛在脑后了,刘班主对花儿虽说不错,但毕竟非花儿生身父母,亦无甚必要去探望他,日后在他落魄时拉一把也就是了。” 魏仁义笑道: “花儿倒是菩萨心肠,那么雀儿,你可曾思念家中老父?但说无妨!为夫准你也回家去看看。” 我笑道: “哈哈,相公莫问我了,我哥哥现如今还在府中没走,好吃好喝的将养着,若是我回乡探父,他岂不是白来了?我还是下次再说吧。” 魏仁义本也知我不必回乡,所以他只是说说而已。 跟我和大夫人虚伪的客套了一番,示意他这个相公一碗水端平,没有厚此薄彼之后,魏仁义又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对二夫人道: “竹儿啊,你娘家来的信,为夫已经知道了,说来你也好几年没有回娘家了,为夫也甚是过意不去,既然这回岳丈病重,不如你就回窗前尽尽孝吧。” 二夫人一愣,神情极其复杂,有感动,有恐惧,有不舍,最后竟然交织出一种怅然若失的味道来。 “老爷,自家事自家知,娘家的事竹儿再清楚不过,我父身强体壮,料无大病,估计只是家里的哥嫂们挑剔我久未回家罢了,不必理会。” 魏仁义道: “岳丈身体无碍,那自然再好不过,可是人有旦夕祸福,万一这回岳丈真的病重,岂不是累得你落个不孝之名?你还是回去一次吧,你若不喜家中之人,只住个十天半月便归。” 二夫人似乎是非常不愿意回娘家,所以跟魏仁义讨价还价了半天,找了一堆自己不用回娘家的理由,不过都被魏仁义一一驳回了。 魏仁义道: “竹儿,这次我允你带着珠儿和五个小丫鬟,再给你配几个家丁,你径去吧,就算你十分不愿,只当是为夫之命罢!” 魏仁义话说到这里,二夫人就是想不去都不行了。 我顺水推了个舟道: “相公,竹姐姐回家,必是要雇马车吧,雀儿想占姐姐个便宜,姐姐回家的时候顺便也给我哥哥一辆车,把他也送回家吧,省了好些工夫。” 魏仁义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笑道: “好雀儿,依你。”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78章 麒麟臂封印解除 无论二夫人想不想回家,又是为什么不想回家,但是在魏府终究是魏仁义的魏府。别看二夫人平日里在家里一手遮天,对下人们颐指气使,将魏家夫人的气势发挥了个十成十。可是一旦魏仁义下了决定,就算二夫人平时再威风也没有什么卵用。 所以第二天一早,魏仁义就给她整理了行囊,派了几个极贴心的丫鬟小厮送他回娘家了。 送别时,魏仁义道: “竹儿,你爹娘将你拉扯大不容易,回去在膝前尽尽孝吧。我也知你跟家中的兄弟姐妹不睦,所以不必待上太久,住上十天半月,想我们了就回来吧。” 二夫人没奈何,只得应着魏仁义道: “娘家那些人,这些年来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虽然竹儿没有当老爷说过,但老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竹儿便是不去看他们谅街坊四邻也说不出我的不是来。不过既然老爷想让竹儿回去,竹儿便回去走一趟,一来看一看我的生身父亲,给他送些嚼用,莫教那几个哥哥欺负着。二来也好教他们知道老爷的恩德。” 魏仁义苦笑道: “是我抢走了你们家的闺女,做什么也是应当,哪有甚么恩德。时候不早了,你便去罢!” 二夫人向魏仁义行了个万福,然后便上车去了。另一边,我也把我哥送走了。 “妹子啊,哥不想走啊,哥一看到你,就想到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小黑屋墙角采蘑菇的事情了,那可真是” 我微微一笑,对我哥道: “哥,你是想带着我给你的银子,回家奉养老父呢,还是想留在这里再陪我几天,然后被我杀人灭口呢?” 我哥思考着。 没错,他把这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当成了一个问题,在思考着。 我见他思考的这么辛苦,便唤来两个家丁,把他绑了,塞进车里思考去了。而整个过程,魏仁义都在一边冷眼旁观,既没有为我哥出头,也没有帮我言语一声,他显然是乐见其成。 我道: “相公,你专会欺负我,都不来帮我。” 魏仁义苦笑道: “雀儿,你教我怎么帮你,难不成让为夫帮你对付你的亲哥哥,得罪大舅哥和岳丈吗?” 我挺了挺可爱的小鼻子,不再与魏仁义说话,但我相信我要说的话已经在他心里了。这不是任何成型的语言和文字,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名为可爱在东瀛之地又叫卡哇伊的感觉。 就在这时,大夫人好巧不巧的插了过来。二夫人回娘家,近来跟二夫人关系打得比较火热的大夫人自然也来相送了,不过到底是送瘟神还是送姐妹,这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大夫人笑道: “老爷忒的偏心,只跟雀儿妹妹说话,都不理我们了。” 魏仁义笑着摸了摸大夫人那白嫩的脸蛋儿,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全是黄色,这个色鬼。 “怎么会呢,为夫我最喜欢花儿的广场舞了,说来前些日子赏雪冻坏了身子,虽然在宫中请太医开了几幅汤药,但是到今天还不太爽利,不如过两日等天放晴了些,叫小厮们将后院收拾出一块空地来,我们跳舞可好?” 大夫人受宠若惊道: “如此,那是最好了。” 魏仁义见大夫人虽然黏他得紧,但眼神却总是时不时的向我这边瞟,便猜出他的心思,便道: “竹儿刚走,可能你们心里都有些舍不得,正好你们姐两个在一起聊聊,为夫现下要去书房,看看今年的田产账册,就不陪你们了。” 说罢,分别摸了摸我们两个人的头,不偏不倚,雨露均占这特么的算个鸟毛雨露。然后飘然而去,只留下了一对各怀鬼胎的姐妹。 我对大夫人笑笑道: “嘻嘻,说来姐姐近日未曾来找过雀儿,也不知是嫌雀儿屋里的茶不好喝,还是雀儿哪里做得不到,恼怒了姐姐。怎的今儿姐姐想到来找雀儿了?” 大夫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上前来挽住了我的手,笑道: “妹妹,看你说的,你房里的茶是神仙赐下来的,我们这些凡人喝不得,品不出其中奥妙啊。姐姐这次找你啊,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雅竹走前跟我说的事。” 我挑挑眉,这两个人的关系果然又好起来了。先前魏仁义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时候,大夫人看出了些颓势,所以不再像之前那样追求生孩子得魏家家产。可是现在魏仁义又回来了,又像以前一样光芒万丈了,他的承诺自然还是作数的,所以大夫人的心思又活络了。 我道: “姐姐,莫不是又想提起以前那旧事了?” 大夫人不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 “妹妹猜猜,雅竹走前,跟我说了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 “还不是说为姐姐考虑,所以让姐姐把心思再放回生娃继承家业上,并且给姐姐物色了个男人,就是现下住在我们府里的,老爷的干儿洪文。她估计还说了,洪文深受老爷宠爱,又是血脉之亲,就算时候被老爷发现,也不过是责骂一番,不会真的把姐姐怎么样其他好处,不胜枚举,姐姐我说的可对?” 大夫人愣了愣,她显然没有想到她跟二夫人的那点小心思,全在我的算计之中,我所说跟二夫人走前给她谋划的简直分毫不差。 “妹妹当真神了,雅竹确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冷笑道: “那姐姐可知自己被她当枪使了?” 大夫人低下了头,沉吟了半天,最终道: “人生能有几回搏!”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跟大夫人拜了个拜,然后便走了。 回到房间,魏仁义早就在这等我了。 他坐在茶几边,脸上挂着永恒的微笑,手上端着精致的茶盏,茶盏里是清水没错,喜欢喝茶的魏仁义在我的房间里用茶杯喝着清水,因为我这儿根本就没有能喝的茶。 魏仁义道: “花儿说什么了?” 我耸耸肩,没有丝毫避讳道: “无非是二姐姐走之前,让大姐姐串联我这个妹妹一块搞破鞋罢了,相公你会想不到吗?” 魏仁义撇撇嘴,不置可否,只道: “那雀儿你想去搞破鞋吗?” 我笑笑,不回答他,他都已经知道了,我又怎么会去呢。 “至少不会明目张胆的吧。”我补了一局。 魏仁义叹了口气,脸上又一次浮上了尴尬,叹道: “罢了,不说这个,我来跟你说说洪文的事吧!” 于是魏仁义就开始跟我说洪文的事了,一件十分奇葩的事。 “文儿跟我说,在我跟他许那门亲事之前,一切都还好,可是这事儿是娶亲之后闹出来的。他跟妻子相敬如宾,感情生活也很和谐,只是” 我接道: “他不菊?” 魏仁义白了我一眼道: “只是他每每跟妻子房事,都会血流不止,皮肉破裂,开始几次把我那儿媳妇都吓出了好歹,以为天葵来了,可却不是。” 我挑了挑眉,动了动耳朵,仔细听着,这事儿跟老娘上辈子的专业吻合啊! 魏仁义接着说道: “女子落红,这是大家都能接受的,可这男子流血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了,尤其这个男子还每一次都流血!所以文儿是求医问药啊,但服了不少的汤药都没什么起色,后来他寻到了一位退学的老太医,这位老太医曾经给先皇看过那方面的病,经验丰富。经过他的临床诊断,确定了文儿的病情。” 因为这事儿与我的专业相关,所以我听得格外认真,知道已经有同行给他下了诊断,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结果呢?是什么病?” 魏仁义苦笑道: “老太医说,文儿根本一点病也没有,健康得很!至于他流血的原因,其实是皮肤破裂,故此流血。”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好家伙,这得是多大的力道啊!当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魏仁义红着一张脸道: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老太医说是文儿那天生异于常人,皮肤格外紧致,故而如此,而老太医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所以这些年来文儿跟我儿媳妇的房事一直很节制。只是这样下次也不是办法,后听闻有人说宫中敬事房对这病的处理很好,但是要托关系才行,因我在宫中尤其是敬事房一系有些关系,故此文儿才来求我。只是我又如何开这个口” 魏仁义的脸上,当真尽是为难之色,显然他这个太监要去求其他太监让他干儿子不做太监真是一件扯淡的事。 不过此时洪文的病情,我已经了然了。 跟我上辈子多割了几厘米那哥们一样,包皮过长而已,只要做个小手术,再将养一个月就没事了。 古代人的医学真是落后,这点小病还用御医?随便找个医院就看了。 只是不要摊上我这样不靠谱的医生就好。 就在我回忆上辈子在第二男科医院的风云往事时,魏仁义突然道: “雀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的右手怎么不停抖动,可是有病?” 我答道: “无事,相公,只是忆往昔峥嵘岁月,有些手痒罢了!” 洪文,就让干妈来解除你的痛苦吧!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79章 干妈给你来一刀 “雀儿,你莫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魏仁义眉头微蹙,一副极不放心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密谋着比七皇子造反还打的阴谋一样。 我微微一笑,也不去与魏仁义解释,这是女人先天的优势。美丽本就是世界上一件极其没有道理的事务,你说一个人美,可你能说出他为何美,美在哪里吗?总有答案,总也是依托与世俗,似是而非罢了。 而女人美到了极致,甚至可以不讲理!就如我,沈小雀便从不讲理。 我抱住魏仁义的胳膊,把领子往下拉了些,将胸脯儿往他的胳膊上蹭啊蹭的,撒娇道: “相公瞧你说的,人家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非得搞出点事端的人吗?” 魏仁义脸上顿时滑下几道黑线,他那意思我基本懂,那就是你难道不是这样的人吗?可是看在我雪白的胸脯,和娇羞的小表情上,他硬是把这话咽回去了。 “雀儿温柔贤淑,自然不是了,说什么傻话。” 我哈哈一笑,拉着魏仁义便倒在了床上,用上辈子熟练的手法,将魏仁义剥了个精光,然后把被子一盖,便抱着一个纯天然的抱枕昏昏睡去了。 “相公,你今晚怎么这么热呀?莫不是发烧了不成?” 魏仁义红着脸道: “莫胡说,为夫的身子骨好得很,这几日又未曾着凉,怎么可能生病,是你拥得为夫太紧了,快松开些!” “嘻嘻,不松,我就不松!相公发热倒好,我抱着暖和极了!” 魏仁义苦笑道: “你这人精,当真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叫你得了!” 我抱着他更紧了些道: “相公,为什么雀儿觉得你身上的气味有些不对呢?” 魏仁义道: “哪里不对了,不是还如往常一般无二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魏仁义身上依旧喷喷香,但这香味却与往常不同了。魏仁义身上以前一直都是檀香味,让人静气凝神,可是今天他身上散发的气味,非但不能让人平心静气,反倒让我心浮气躁起来了。 “好吧,虽然味道有些不对,但就先这样吧。” 于是我拥着魏仁义睡下,一夜无梦。魏仁义这个晚上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摸摸搜搜,老实的紧。 第二天一早,魏仁义说要去宫里走动走动关系,但不面圣,所以晚上就能回来。魏仁义往宫中走动,喜得大夫人眉开眼笑,一方面是因为魏仁义不再缩在家里,而是又往宫中他的工作岗位奋斗了。而另一方面,魏仁义回宫也为二夫人临走时对她说的话创造了条件。 “老爷,冬日有雪路滑,莫急着回来。”大夫人可能是太激动了,把自己的心声都说出来了。 魏仁义冲着我们摆了摆手,带了二三小厮,就这样入宫去了。 他走了之后,我看向大夫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大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雀儿妹妹,老爷回宫去了,这会儿你可有意?” 大夫人这话,着实赤裸裸了。老爷回宫去,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可是在回宫这句话之后,马上接上了一句可有意,魏仁义不在家,他竟也不背人了。 我摇了摇头道: “不懂。” 大夫人自顾自摇了摇头,也不再与我说话了,分别之前,她颇有深意的一笑,可能是在笑我虚伪吧。不过我沈小雀本就不是什么纯良之辈,虚伪就虚伪吧。 大夫人自顾自的,便往洪文房间去了,不过她扑了一个空,洪文并不在房间里。 这便是没有掌握信息带来的坑爹之处了。 那么洪文现在究竟在哪呢?整个魏府,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自然是魏仁义,另一个就是这几日一直在魏仁义身边撒娇的我了。 其实在魏仁义去魏府之前,就给洪文做了安排,也不知是他刻意的,想让洪文背着我和大夫人些,还是他当真疼爱这个干儿子,想看着他有出息,所以他一早就打发洪文到他的书房读书了。 魏仁义的书房,自然非同凡响,他的书房里不光有寻常的四书五经,还有各种孤本、奇书甚至禁书。好多书籍都是魏仁义的典藏,在别的地方都是看不到的,魏仁义也未尝没有想让洪文趁着这个机会,多学些别处得不到的学问的意思。 只可惜我沈小雀手痒了,所以洪文这书估计是看不上了,魏仁义那有意无意的苦心,恐怕都要付之东流了! 我推开书房的门,动作很轻。魏府的房子建得是极好的,门窗也都是用极好的木料制成,所以开关完全没有声响,再加上我脚步又轻,书房中的洪文完全没察觉我已经进来了。 此时的洪文,没有戴方巾,也没有顶头冠,只用一根红绳松松的扎上了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穿一身海蓝色的绸衫,宽袍大袖,衣襟之间只斜斜的用丝带串联。 俨然一副读书人的居家打扮,若是用一个四字成语来形容,那便是鲜嫩可口。 我舔了舔嘴唇,悄然绕到他身后去,故意将书架高处的一本书碰倒在地,弄出了声响,让洪文转了过来。 洪文见了我,惊道: “干妈,你怎的来书房了?” 我笑笑,没有急着回答他,反而蹲了下来捡书,刻意拉低了领子,让白嫩滑腻的胸脯儿略露出了些,待我能明显的听到一声咕噜的咽口水声之后,这才站起身来道: “文儿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的,年少的时候,倒也读过几卷书,识得一些道理,故而嫁过来之后,时不时的来这里看看书,老爷也是知晓的,不想在这里碰到你了。” 我这纯粹是瞎话,整个魏府,除了魏仁义以外,竟没有第二个读书的,真是一家子文盲。说起来,魏仁义的书房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这小地方也挺别致的,若是魏仁义不是太监,他每日在书房挑灯苦读之时,我来红袖天香,也是极好的。 洪文躬身对我行了一礼道: “干妈倒是文雅。” 我嘻嘻笑道: “嘿嘿,哪里有什么文雅,女孩家的,不就是认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嘛,跟你们男儿家读书上进是比不了的,诗词歌赋干妈我是一窍不通啊。” 这倒是实话,那些玩意儿我是真的不懂啊。 不过世人皆由以貌取人的毛病,我沈小雀生得钟灵毓秀,怎么看都是一副有文化的样子,所以我说自己不懂诗词歌赋,洪文压根就不信啊,还不停地说我过谦了。 我问道: “文儿,你又为何在老爷的书房啊?说来也好笑,老爷弄了这么大一个书房,家里倒没有一个读书上进的。” 洪文道: “皆因干爹告我书房里有许多孤本典藏,又说要考校我功课,以备明年的考试,故此让我到书房里学习一番。” 我点了点头道: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倒是人间一等一的大事,不可怠慢了。” 洪文点了点头: “正是此理。” 我微微一笑,将袖子里早藏好的一块毛巾攥实了,指了指他身后道: “文儿,你瞧后面那本是什么书,怎生看着如此奇怪?” 洪文他不愧是好骗的,当真被我哄了,转头向后看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冲到他身边,将手里的毛巾捂在他口鼻处,一种传自西洋的神秘药物挥发开来,洪文挣扎了两下,然后便不动了。 我邪邪一笑道: “也不知应该感谢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还是该感谢布朗,后世才有的好多玩意儿,天朝也有,就包括这乙醚。” 乙醚,到底是啥呢?其实就是一种麻醉剂,后世电影电视剧里把人迷昏的药物,便是这个了,此时我便是用从布朗手里坑过来的乙醚把洪文迷昏了。 迷昏了洪文之后,我拍了拍巴掌,用黑布把脸蒙上的银儿马上从书房角落里跑出来了,她按照我的要求戴着白手套,把我留下的一切痕迹都抹去了,然后跟我一起抬起洪文道: “夫人,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我笑骂道: “嘻,傻银儿,事已至此,还问什么好与不好?便是真的不好,我们什么也不做就把文儿叫起来了,你愿意跟他解释吗?” 银儿摇了摇头。 于是我们就把被迷昏了的洪文抬到我的小厨房去了。 厨房里,我早就准备好了极锋利的刀子、烈酒、纱布,还有更多的乙醚。 银儿声音有些颤抖道: “夫人,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跟一个古代的小丫鬟解释外科手术的神奇,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懂的,所以我只好道: “你快出去吧,莫管我,这事儿对所有人都有害无益。放心吧,即便夫人我不为文儿着想,也省得自己的终身呢。” 于是银儿便被我打发到门口去把风了。 我搓了搓手。 时间长没做这个手术,当真手痒得很,这回可算有福了。 我褪下了洪文的裤子,看了两眼,便对他的病情了然了。 “果然跟我想得一样,跟穿越前的那孙子是一个毛病,洪文啊,遇上我你可算有福了。” 于是我便操起刀子来了。 “让干妈给你来一刀吧!”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80章 魏仁义都挡得住 不过我给洪文动手术不过临时起意,之前并未有过太多的布置,只是简单的用乙醚把洪文给迷昏了带到小厨房而已,并未有别的安排。甚至连大夫人和二夫人一起分享小奴时买通整个府里的下人都不如。 所以我没指望这台手术能安安稳稳的做下来,中间难免会有些波折。虽说二夫人不在府中,但这留守的大夫人又何尝是省油的灯?只是不如二夫人锋芒毕露罢了。可是这咬人的狗也从来不叫不是? “不过再大的困难,现今也都是挡不住我的,便是家里还有个二夫人又如何?便是相公和二夫人也都在家里,我也能顺利的把这台手术做完。” 往常我做事,往往都是提前布置,设一个好大的局,将所有人的算计在局中,这才能最终得利。可是这次,我没有设局,也只吩咐银儿和我手下一二个能使唤得动的小丫鬟守在门口罢了。 我确信这次的手术一定能成功,并非成功在计谋上,而是因为这台手术我上辈子不知做了多少次了,早已熟能生巧。 就像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小伙子,拉开拉链撒尿早已成了一种本能,又哪里会因为人家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就尿在裤子里呢? 我深呼吸了一下,收束住心神,这便开始做手术了。 在小厨房里,我尽情的动着刀子,虽然这一世我手里没有了专业的手术器材,但是凭借我多年临床经验,做这点小手术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非说可能有什么隐患的话,那也绝不是外患,也不是来自大夫人的干扰,她太弱了,我已经把她忽略不计了。 真正让我有些头疼的是乙醚好像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银儿急切切的从小厨房的小门跑了进来,对我道: “夫人!夫人!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动刀子呢,大大大,大事不好了啊!咱们赶紧转移吧!” 银儿说得其实是对的,魏府说起来好像很大,可是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整个魏府,能够藏人的可以使用的房间,其实只有那么几间而已,而我这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奶奶能够使用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以说,在大夫人知道我把洪文拖走的第一时间,就能猜到我把他带到小厨房了。 我宽慰银儿道: “慌什么慌,相公不是不再府里吗,区区一个大夫人,有什么可怕?你又不是没见过她上回在咱们这儿吃蛋挞的样子,吃得那叫一个香,你还怕她吗?” 银儿哭哭啼啼道: “夫人啊,若在平时,便是大夫人跟二夫人站在一起,银儿我也不怕,可是今时非同往日,咱们手里正在做这样的勾当,若是被大夫人逮个正着,这却如何是好啊!” 我挑挑眉,压低了嗓子问银儿道: “莫急,银儿,你且说,大夫人已经找到我这儿来了?” 虽然我让银儿别急,可是火都燎到眉毛了,银儿又怎能不急?她磕磕绊绊道: “大夫人她她已经知道咱们把文少爷带到了这里,那边纠集了她和二夫人手下的丫环婆子,外带前院一些小厮,正在院子里一条一条的数着夫人罪状,咬牙切齿的,好像今次不把夫人的皮剥了就不依一样。” 说起剥皮,我倒笑了。不过我充分展示了一个医务工作者的职业道德,即便笑了,手上的活儿依旧没停,也就是我的刀子还在继续动着。 “银儿莫怕,你现在便出去,将咱们手下能纠集的丫鬟婆子都叫来,然后让她们手拉手肩并肩,把小厨房给我团团围住” 银儿急道: “夫人,咱们手下的人远逊于大夫人啊,便是如此怕也挡不住她们。况且大夫人她们现在还在花园里数您的罪状,喊口号呢,还没真的找到您,您若是让丫鬟们手拉着手挡在外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嗤嗤冷笑,凡人的智慧。我运刀如神,将决定命运的一刀割对了地方,然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做到这一步,手术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儿就算大夫人跑到我这屋里来责问于我,我也能当着她的面做完了。 “银儿,你莫不是以为不让丫鬟们挡在外面,大夫人就找不来吗?” 银儿素也知道我的智慧,听我的总是没错的,所以她也就不再问为什么了,而是直接出去安排丫鬟婆子们手拉着手拦在门外了。 我嘴角翘起,微微一笑,擦了擦汗,继续做着手术。 可没过一会儿,我便听到外面有吵嚷之声,声音很尖锐,又有穿透力,偏偏在兼顾了尖锐和穿透力的同时还很清脆。这我便知道,是大夫人来了。除了每天都唱戏吊嗓子的大夫人,别人没有这么好的嗓子。 可惜,此时我最不想听到她说话,心烦得紧,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使得我要时不时的擦汗,导致手术进度变慢了。 哒哒哒,脚步声音,银儿又回来了。 “夫人,不好了,大夫人带人找上门来了,您让安排拦在门口的那些丫环婆子,根本拦不住大夫人,她带的不光有丫环婆子,还有家丁若干,都在嚷呢,怕是拦不住了,要不我们转移阵地吧。” 我苦笑着示意银儿过来,把血腥的场面略让她看了些,她只看了一眼便开始干呕了。我让她退下去,对她说: “银儿你也看到了,如今情况便是如此,根本没有我们的退路,转移更是不可能。夫人不妨明白告诉你,今儿的事儿若成了,在相公那里便是大功一件,若是不成就万劫不复,你且尽全力,出去拖延吧!若是实在不成,再进来找我!” 银儿被吓得小脸儿发白,但终究还是领了我的命,出去拦着大夫人一干人等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凝神静气,便准备继续做这个手术了。可是谁也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洪文竟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嘶好疼!” 我心说,都血肉模糊了,能不疼吗。 “干妈,我这是怎么了?” 洪文看着我,因为他是躺下的状态,而且因为麻醉的效果,现在整个人身上的绝大部分都没有知觉,所以他没有力气坐起来,也看不到我手上的血。 我尽量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和善的笑容道: “文儿莫怕,你相信干妈吗?” 其实这是医生跟患者之间沟通的一个心术。跟患者说什么高深的临床理论,他们肯定是不懂的,相反医学上的名词大都简单粗暴得狠,血腥气儿十足,所以患者听了心里的恐惧就更甚了。在这个时候,不妨放下身段,跟患者开开玩笑,缓解一下他们心里紧张的情绪,更利于他们手术的状态。 虽然洪文跟我不熟,但是谁让我沈小雀天生丽质呢?所以洪文跟我不认识几天,但看到我这张无比美丽的脸,他还是莫名的就对我产生了信任,坚定的说: “干妈,我信你不会害我的。可是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痛,而且浑身无力” 我叹了口气,因为医疗不发达,所以做个这样的小手术也不得不全麻啊,麻烦的紧。 “文儿,你先莫说话了,你此行的意思,干妈都听你干爹说了,所以干妈今天才来替你操办操办,你先莫动气说话,再睡上一会吧。” 洪文又不是傻子,这架势血糊糊的,他又哪里能心大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呢? 不过我沈小雀何许人也,自然有办法让他乖乖睡觉。 我将那块沾了乙醚的毛巾,又堵到了他口鼻处,只一会儿,他便又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银儿也又回来了。 “夫人,银儿在外面苦苦周旋,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拖延大夫人,但到了如今实在是拖延不得了,大夫人已经开始命令家丁硬闯了!” 我摆摆手,没有在意。笑话,我沈小雀的手术室,是随便一只弱鸡一样的大夫人就闯的进来的吗?我指了指洪文的脸,对银儿道: “银儿,你看他睡得安不安详?” 银儿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道: “夫人,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呢?不管文少爷睡得安不安详,咱们都得解决外面大夫人的问题不是?” 我叹了口气道: “唉,银儿,你终究还是不懂啊!大夫人算什么?在今次的这场事故里,他不过是个外人,无论她做了什么又能怎样呢?正相反,洪文才是我们的主顾啊!” 因为无论我的手术做得多么成功,洪文只要不认账,或者一口咬定我绑架了他,魏仁义回来我一样吃不了兜着走的。 正相反,哪怕大夫人闹得再凶,只要我做通了洪文的工作,让他认定我是在帮他,那魏仁义就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银儿,现在出去,让之前安排手拉手拦着大夫人的丫鬟们马上把衣服脱掉,然后互相抱在一起,亲吻对方,眼睛鼻子嘴巴,逮着什么就吻什么吧,但是记住一定要猛!架势一定要到位,这样就算老爷回来了都能挡得住!” 虽然银儿对我的命令有些惊骇,但还是如我所说去吩咐了。 而我这边,手术也做到尾声了。 “唉,老本行啊,以后估计是再也没有做这个的机会咯。”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81章 术后营养很重要 不出意料,我的手术果然成功了。 但意料之外的是,魏仁义回来的比我估计的早得多。 所以在我让银儿吩咐门外的丫鬟们齐刷刷脱下衣服,摆开阵形,互相抱在一起亲吻的时候,着实是吓坏了大夫人。 她虽自幼就在江湖上如浮萍般漂泊,历事颇多,有干净的也有肮脏的,可偏偏就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一群二八年华的小丫头们,脱了衣服,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 而且小丫头们全都单纯无比,不喑世事,所以抱在一起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邪秽之感,反倒让人觉得十分的纯洁纯洁得大夫人和她身后的下人们都自惭形秽了。 抱在一起的小丫鬟,脸上都飘着两朵红霞,那叫一个娇羞 这招,在现代不过就是一场小型的脱衣舞表演罢了,只是稍劲爆了些,顶多引来路人围观,倒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可这是古代啊,这里目前已知的只有两个现代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而钮币大帝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把脱衣舞、酒吧、迪厅这种优秀文化带入天朝。 所以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大夫人阵营里的许多纯洁可爱的小丫鬟接受不了我这个,直接晕了过去。 而那些在我看来比小丫鬟们更加纯真善良的家丁小厮们,则是直接吓跑了,再也不帮大夫人一起捉出她们夫人队伍中的害群之马了。 而这些对于我沈小雀来说,其实无所谓,哪怕外面的大夫人和她那些跟班都受不了我手底下这些小丫头的手段,全都流鼻血而死,这又于我何干? 不过这个时候,魏仁义恰好就刚在宫中的敬事房,就洪文的病情咨询完,又恰巧刚刚回到家,更恰巧刚刚走到我的小厨房门前,看到了丫鬟们脱衣拥抱跟大夫人以及她的跟班对峙的场景。 俨然就是两个帮会在火并! “花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大夫人正在气头上,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战术,这么养眼的花样,她的心脏怦怦跳,差点就晕过去。这个时候魏仁义在她后面出声发问,魏仁义的声音这时就像丧钟一样,差点把大夫人的胆都吓破了。 她转过头去,那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出戏,三娘教子,那叫一个生动。 “老爷,我” 魏仁义是何等聪明的人物,见到这架势,他一下子就了然了,还没等大夫人把话说完,就笑道: “花儿,我懂了,这是你们新琢磨出的广场舞,是也不是?还真别说,这个新广场舞倒是大胆创新,别具美感,倒可以考虑把它进献给圣上,说不定能不过毕竟是大冬天的,这种高雅的艺术,咱们还是回屋去搞,背着点人吧。” 魏仁义笑眯眯的,好像对我阻拦大夫人的技术很是感兴趣,把它当成跟广场舞一样的艺术赞赏有加。 大夫人直接就气出内伤来了。 “老爷,这可不是什么广场舞啊” 魏仁义一挑眉,笑意更盛了: “不是广场舞,莫不是行为艺术?” 噗!一口无形的老血,从二夫人的心尖儿上喷薄而出,止都止不住。 “老爷啊,这可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啊,是沈小雀她她胆大包天,居然把洪文给迷昏了,然后带到这间屋子里,不知道在做多么苟且的事情啊!花儿是来阻止她玷污老爷清誉的,老爷明鉴啊!” 大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也有本事,能一边哭一边让自己的眼睛明亮如星,释放着代表着真诚的光芒,倒真把魏仁义给感动着了。 “花儿莫哭,待为夫去看看。” 说完,魏仁义上前一步,就要进屋去探个究竟了。 而就在这时,我沈小雀,身穿一件碎花褶皱小白裙,两只玉手白白净净,垂在身体两侧,分外妖娆。 “相公回来了?雀儿知道相公去宫里,想必有好些个事情,估计得天光暗了才能回来,想不到相公这么快就回来了。” 魏仁义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仍在咬牙切齿,可见我的恶性非虚。事实上,这些事咱也确实干了,也不算她冤枉了我,只是我的一番好意这些没听说过外科手术的古人是无法理解了。 因为大夫人提前告了我一状,所以魏仁义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嬉皮笑脸,而是扳起了脸道: “雀儿,莫要说笑,文儿可在你这屋里?” 我没有急着回答魏仁义这个问题,因为在一个超出他认知的问题面前,即便是魏仁义也无法保持冷静。所以我不能急着解释,只要开了个头,接下来就由不得我自己解释了。 所以我对那些脱了衣服抱在一块儿的丫鬟们道: “姑娘们,莫在这晾着了,虽然那些臭男人都走了,这天儿还冷着呢,都穿上衣服回去吧。” 若是往常,魏仁义也在旁边的时候,我这么发号施令,下人们往往都得看看魏仁义的脸色,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照办。可是今天,她们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当我说到让她们回去的时候,丫鬟们如蒙大赦一般,全都跑了,效率非凡。 看到小丫鬟们一边穿衣服一边惊慌失措的往屋里跑,莫名的有那么一丝趣味,所以魏仁义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还是皱着眉头盯着我。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于是我道: “相公容禀了,雀儿我清清白白,做事问心无愧,可是没有对文儿做什么苟且之事,相公若是不信,只管进去看看罢。只是” 魏仁义眉头稍缓,追问道: “只是什么?” 我道: “只是相公进去之前,深呼吸一下,调整调整心情吧。” 说完,我就领着魏仁义走进去了。 大夫人也想进来,但是被我一个颇有杀伤力的眼神把她逼退了,她看看里面,又看看自己,愣是不敢进去一步。她的胆应该在小奴脱裤子的那一瞬间就吓破了。 魏仁义进屋之后,洪文还在那张简陋的床上平躺着睡着当然,没穿裤子。 魏仁义皱着眉头,扭过头来看着我,有些责怪之意。而我耸耸肩,指了指洪文,意思很明确,我沈小雀问心无愧。 魏仁义向着洪文走去,走到洪文边上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纱布和盆子,里面都是血水。魏仁义平日里最疼这个干儿子,因为这其实是他母家的侄子,现在看到洪文流血,这血可谓是滴在魏仁义心里了,于是他惊怒道: “沈小雀!你到底对文儿做了什么!” 这是魏仁义第一次对我发怒。由此可见,即便是聪明如魏仁义,在事情关系到自己的血亲骨肉时,也会被愤怒冲昏理智。 这一点,我就比魏仁义做的好得多。 我指了指洪文的下身,对魏仁义道: “相公莫急,你且先看看,再做定论。” 于是魏仁义,便往洪文的下半身看去了。 这一眼看过去,他的眼睛便拔不出来了,好像看到了什么珍宝一样。 片刻之后,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眼中再没有一丝怒气,而是慢慢的惊讶、感激、不可思议再混合着些许惶恐的复杂神情。 “雀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我做到了,我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做到就是理所当然。 可是魏仁义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干啥的呀!所以他惊讶万分。 魏仁义是个太监,对于敬事房那一块也有过不少的接触,可谓临床经验丰富吧,所以他一打眼就知道我已经帮洪文解决了问题,而且伤口处理十分精细,只消让洪文在魏府好好调养上一个月,这期间多吃点补品,等他再回去跟媳妇房事就绝不会血流不止了。 “雀雀儿,你是怎么做到的?今天我进宫里,问了好些个太医,他们都让我去找敬事房的师傅,说这事儿他最拿手。本来敬事房是胡公公管的,我们关系一直不太好,但是我还是厚着脸去找了敬事房师傅,他给出了一个方案,跟你做的基本一样,甚至你做的还更精致些” 我掩着面,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为什么是故作出的娇羞而不是真的娇羞呢?因为这世间恐怕已经没有能让我害羞的事情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先莫说做得好不好,相公你可还怪我吗?” 魏仁义赶忙改口道: “好雀儿,刚才是为夫关心则乱了,你做得好得很,是为夫错了。” 就在这时,洪文也醒了,见到魏仁义也在,便对魏仁义说: “干爹,文儿现在有了知觉,虽然还很痛,但却轻松了许多” 魏仁义安抚道: “文儿莫怕,你雀儿干妈已经帮你把一切都料理好了,你只消静养几日就好。” 魏仁义开心,洪文也开心,大家开心,估计这回我在魏仁义心里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吧。 呵欠。全神贯注的做了这么久手术,我也有些乏了。 于是我放松了全身,一松到底,闭上眼睛,华丽丽的倒在魏仁义身上,装出了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魏仁义对我是又疼又怜,将我拥在怀里道: “雀儿,你怎么了?” 我捏着嗓子,气若游丝道: “相公,我好累啊做了这么一台手术,术后营养很重要啊,我要吃海鲜”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82章 下一章就是推倒 在洪文做完手术之后的几天,我的房间里经常上演着这样的情景。我穿着轻薄的白纱,披头散发的靠在床上,半躺在魏仁义的怀里。魏仁义没有像平常一样对我动手动脚,反而十分细心的时不时给我擦擦汗,对我嘘寒问暖。 在床的旁边,摆了一张大桌子,比魏府全家围在一起聚餐用的还要大的桌子,桌子上是山珍海味、龙肝凤髓,满汉全席的菜,起码有一小半儿都已囊括席中了。 难得的给魏仁义立了这么大的功,又难得的惹得他如此怜惜,无论我怎么无理取闹都会忍受,我又怎能不好好爽一爽呢? “相公,我要吃那个螃蟹。” “好雀儿,为夫这就给你剥这个蟹。” “相公,我要吃那只虾?” “好好好,为夫再给你剥这只虾!” “相公,你一点也不爱我,海鲜是发物,病人不能吃,呜呜。” “雀儿,貌似被开了刀,受了外伤的是文儿吧”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真正受伤出血的是洪文,我只是做手术虚耗了些心神,不需忌口的。 “对啊!有伤口的是文儿,我不用忌口啊!相公,昨儿个小厮说水产市场新到的极品九头鲍可以去买了,我不用忌口,可以吃,吩咐后厨好好做做吧。” 听到我如此恬不知耻的吩咐,魏仁义愣了半晌,估计他对我的下限还是估计错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不过魏仁义终究是魏仁义,哪怕我再无理取闹,下限再深沉,他还是会对我包容、疼惜的。 但无论他再怜惜,再包容,我还是会无理取闹的。因为他是魏仁义,我是沈小雀。就像猫天生是吃鱼的。 魏仁义苦笑道: “好雀儿,虽说咱们家富贵,但是也别吃得太多了,这两天你都胖了!” 我把头埋在魏仁义怀里,一边蹭一边道: “没事,相公,你说过雀儿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你就卖给雀儿吧,就算是胖了相公还能就因为这个,不爱雀儿了不成?” 魏仁义抱着我,即便机智如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表情才能表达他的心情了。贴在他身上的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叹了口气。 不过他马上就又是如水的温柔,捋着我的秀发道: “好雀儿,你想吃,咱们就吃去!左右咱们家现今的富贵,纵是让你吃上十辈子也是吃不完的。” 我点点头,继续把头埋在魏仁义胡爱丽把嘴边从各种山珍海味上楷来的油污尽都抹在魏仁义的衣襟上,好好一件锦衣,差点被我抹成了乞丐服。 我撒了好一阵娇,魏仁义才问我道: “雀儿,前日你给文儿做了那个,后来我也请宫中敬事房的师傅看过了,他称赞你的刀工手艺,说你做得精巧绝伦!文儿也甚是感念你的恩德,他虽在将养,下床略有些不便,但我已请了京都最好的大夫给他调了外伤药,伤口却也快长好了,没多大痛苦。 你为什么给文儿做了那个之后,就再没去看过他呢?我去看他时,他对你可是念叨得紧呢!” 魏仁义说这些话的时候,边说边用他轻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脊背,温柔如水而且这水还灵活的紧,能从衣服外流到衣服里边去。 “相公,你干嘛吃我豆腐?” 魏仁义笑笑道: “嘿嘿,雀儿你扪心自问,你平时吃为夫豆腐的时候还少吗?上次我睡着了,你还有大上次” 卧了个槽,这老太监太奸诈了,居然装睡!我做的那些事儿,莫非他全知道了! 我撅着嘴,不再纠结这些事,只道: “相公觉得我现在去看文儿,合适吗?” 魏仁义眨眨眼,微微一笑,脸上荡漾着温柔春意道: “哦?这为夫倒是不知了,雀儿你且说说,你去看文儿,有哪里不合适吗?” 我插着小腰,理直气壮道: “当然不合适了!虽说文儿的手术是我给做的,但那也是逼不得已,本着治病救人的心态去做的!医者父母心,给文儿做手术的时候,我真当自己是他的生身父母一样,所以就没有顾忌!可是现在不同了,文儿的病情已经稳定,我们的关系又恢复成了干妈跟干儿子的关系,这个时候他那儿动了刀子,不能捂着,必须得露在外面时时见风,这才容易恢复,我若去看他多有不便,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虽然我极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穿越过来之后,不光是银儿被我锻炼的,脸皮厚了好几层,就是我自己的脸皮也比以前厚了三分,这种又肉麻又恶心的话居然也说得了。说起那句医者父母心时,我全然没有半点的害臊,就连内心里也认为理所应当。 看来,我的节操是彻底的没了!上辈子失手多割了几厘米那孙子,你安息吧。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我高尚的医德背后缺失的节操,魏仁义用一种极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他的嘴唇在颤抖,让我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小白牙,就连他的喉咙也在颤抖,好像想吐出一些音节来,可是被魏仁义用精神力量束缚着,所以啥也没说出来 我道: “相公你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只要你给我买九头鲍,雀儿我什么都能挺得住!” 魏仁义苦笑道: “雀儿你莫要紧张,为夫我只是很好奇,原来你还有男女之别啊” “难道我就没有男女之别吗?” 此时此刻,菜凉了。 魏仁义捧着我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雀儿,你知道前日你给文儿做手术,为夫心里作何念想吗?” 我道: “相公,你莫不是也多心了?” 说到多心二字,魏仁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紧接着就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心里暗笑,就我给洪文做手术时的那个架势,一排小丫鬟集体脱衣服抱在一起,任谁也不会认为这屋子里是在干什么正经事儿吧,误会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魏仁义跟我不一样,他是个厚道人,即便只是在心里误会了我,他也觉得十分对不住,所以现在跟我说话,舌头都是软的。 我道: “我想相公多心,应该也不止这一次吧?” 魏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想把空气变成勇气,然后他又把这口气长吐了出来,叹道: “唉,府里这么多人,无论是夫人下人,最懂为夫的,却只雀儿一人而已!说实话,之前趁月色,我跟你们说谁能生出孩子就能继承家产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动心思。虽然这个说法荒诞不经,但是以我平日里对你们的和我的心性,你们定会按照这个方向去做的” 我点点头道: “其实我知道相公你并不怎么在乎你这点家底无论你是想给我们一个终身,是想给自己得一个子嗣,亦或是真的发疯,我们真的生出孩子来,你肯定会把家产给了的。” 魏仁义点了点头,若是别人,断不会把家产给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可是魏仁义就会!为什么呐?因为他是个太监,太监的心思,正常男人和正常女人都理解不了。 魏仁义接着说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刻意引导你们把眼光放在小奴身上,因为小奴他本身跟我一样,所以你们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我乐得看热闹。” 我捂着嘴,呵呵一笑。 魏仁义又道: “可是后来,玉成来家的时候,我就有点着急了。玉成虽然很是无能,是个绣花枕头,可这世间女子却少有慧眼的,看不出其中的败絮。不过我知道雀儿你跟花儿和竹儿不一样,你是能透过迷蒙,看到事情本质的。” 我挺挺鼻子,笑上一笑,意思是魏仁义说得好! 魏仁义又道: “可是在玉成之后,一剑来家,这时候局势就有点不受我控制了一剑虽然心性与常人不同,但我深知他的根性,不失为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所以我担心” 我将一根青葱一样的玉指抵在他唇上,堵住了他之后所有的话,我凑到他面前,将我的樱唇轻轻碰在他的嘴唇上,问道: “相公,你担心我,难道就不担心大姐和二姐吗?” 魏仁义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叹道: “整个魏府,为夫其实只在乎你一个人罢了。花儿和竹儿,她们若是真能这样找到一个好归宿,那为夫也乐得成全,她们若是不想找个老实人过日子,为夫养着她们一辈子,倒也不在乎那些银钱。” 魏仁义顿了顿,又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虽然我以前就知道我有倾国倾城之貌,能让太监都动心,但是魏仁义的眼神却让我感受到了美丽的另一种力量。 美丽是可以给人勇气的。 “雀儿,为夫今天想跟你说一件事,与其说是事情,倒不如说是为夫身上最大的秘密吧,你想听吗?” 气氛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了。 我试探着问道: “听完了,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吗?” 魏仁义表情十分严肃道: “听完你还是为夫的妻子,倒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不过你若说了出去,你就死定了” 说到死定了时,魏仁义脸上全是肃杀之意,吓得我一个激灵。 “不过,我也会陪你一起死的。” “相公,你说吧!”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83章 没有触及的秘密 “相公却是不爱雀儿,既然有这等关乎身家大事的秘密,为何不早便跟雀儿说了?偏要等到现在才说,莫不是信不过雀儿?” 我嘟着嘴儿,做出一副气恼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偷笑。人都有八卦的心理,便是我沈小雀也一样,现今有机会接触到魏仁义的秘密,这让我能不欣喜。 尤其是这种一说出来小命就不保的秘密,更是教人兴奋不已,光是听着就觉得刺激。 魏仁义见我一副着恼的样子,一时间却也面有难色起来,他哪想得到我心里的算盘,还道我是真的恼了呢,忙哄我道: “雀儿莫恼,却不是为夫我往日里故意要瞒你,这是事关重大,往日里为夫生怕走漏了风声,届时莫说为夫,便是整个魏府和为夫身后的魏家,怕都有杀身之祸,故此瞒了你们” 看到魏仁义那副又认真有自责的样子,哪怕腹黑如我沈小雀,也没了故意装生气调笑他的心思,绷不住脸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 “好啦相公,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雀儿,为了这个家,雀儿爱你疼惜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你只要以后都对雀儿好,买好吃的东西给雀儿就是了!” 魏仁义一愣,显然他还不知道我沈小雀有自如控制转换心情的能力,刚才还气呼呼的雀儿,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这是从小就入宫为宦,接触的都是高高在上嫔妃,抑或巴结他的下人和看他脸色的夫人的魏仁义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这也是女人真实的状态。古人云:女人都是善变的。所以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让男人们头疼不已。而这也正是女人的魅力所在。 所以魏仁义把我抱的又紧了三分,眼神中的温柔疼惜之意又多了七分。 “雀儿,还记得你初嫁我那日吗?” 我把记忆往回倒了倒带,想了想,捂着嘴笑道: “亏相公你还好意思说那一日,那哪里像是迎娶什么新娘,根本就是山大王在强抢民女嘛!还有我那父亲,一边说不舍一边还把我往家里送,端的是口是心非,雀儿到今还恼呢。” 魏仁义苦笑道: “其实,为夫也不想把好好一个婚礼,办成强抢民女的架势啊!为夫当日央了媒人,三媒六聘,又是八抬大轿,每个步骤都严格按照迎娶新娘来做的,场面好不热闹,银子更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了。只是为夫这身份使得每次娶亲街坊四邻都指指点点,就是下人们干活办事底气都不足了,这才办出那么个四不像的婚礼啊” 我又伸出手来,堵住了他的嘴道: “婚礼不像,那便不像了,雀儿又没怪相公,更何况这又不是相公的错,都是命啊” 魏仁义亦叹了一口气,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连那秘密都懒得说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吵嚷喧嚣的声音,还有搬箱子、移妆奁、动门户和丫鬟婆子使唤之声,吵得魏仁义眉头一皱,问我道: “雀儿,是你吩咐她们在外面搞些破坏性实验吗?怎么这般吵闹?” 我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道: “相公,这个你可怪不得我,自从你把南书房与了我做小厨房之后,我可是两点一线,除了房间就是小厨房,可再没去别的地方搞过什么破坏性实验,想是大夫人搞了什么土木工程,这才有如此的动静吧。” 魏仁义脸上闪现了一丝尴尬,估计是在为了他那可怜的翠竹哀悼吧。不过只砍你几根竹子,这算破坏性实验吗?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吗? 这都不是事儿啊! 不过外面的声音实实在在,吵嚷也搅乱了我跟魏仁义的亲热,也让魏仁义本来要跟我说的秘密,硬生生就咽回去了,所以我出声道: “银儿,莫在外间随侍了,快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是谁,这么大吵大嚷的,搅扰了我跟相公的清净!若是那些小丫头,你便以我的名义斥咄一番,打发她们散了就好。若是大夫人就再回来向我禀报罢!” 银儿领了我的命便出去了,魏仁义在一旁笑我道: “我原以为只有竹儿才会对下人这般颐指气使,雀儿一向和善的紧,想不到雀儿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若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听得魏仁义这些话,第一反应肯定是诚惶诚恐,然后就要忙不迭的解释,说自己并未忘本,也并非苛责下人云云定要把自己洗白了方休。 可我是沈小雀,不是那两个废物,不会魏仁义稍稍挑挑眉毛就吓破胆子,更不会明里把自己当夫人,但心里只把自己当成个丫鬟 所以我轻描淡写的笑道: “雀儿平日对她们好,那是替相公彰显仁慈,但雀儿毕竟是相公明媒正娶的妻子,魏家的夫人,三媒六聘娶进来的。如此身份,自然做得她们的主,哪个敢说个不字?雀儿若不如此,只怕他们把相公瞧得小了!” 我刚说完话,被派去打探消息的银儿也回来了,在外厅向我汇报道: “禀夫人知道,门外之所以有嘈杂之声,是因为二夫人回来了。” 魏仁义眉头一皱,脸上略有疑惑之色。 因为距离二夫人回娘家,才过了几日,虽然二夫人的娘家离京都不远,可她回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以时间来推算,二夫人回家至多待了四五日,离魏仁义计划的十天半月战略目标,差上一半还多,想来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才让二夫人提前回来的。 魏仁义开口问道: “银儿,二夫人她回来时是什么状态,周围伺候的珠儿、小奴他们,有没有说起二夫人这几日境遇如何?为何她回来,没有先来我这里请安汇报?” 银儿道: “禀老爷,二夫人是冷着一张脸回来的,旁边伺候的小奴和竹儿都不敢妄论二夫人遇到的事情。二夫人她回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管周围人嘘寒问暖,径自回房了。银儿跟她房里的小丫头打听了,二夫人回房之后就开始洗澡,至今还没有洗完的意思呢。” 魏仁义疑惑的跟我对视一眼,我俩叫银儿退下了。魏仁义捧着我的脸,对我道: “雀儿,你说现在相公是跟你说我的那个秘密,还是我们到竹儿那儿问问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儿?” 我道: “相公若觉得告诉雀儿秘密重要,那便跟雀儿说就好,若是相公想先去看看二姐姐,那也无妨,算相公有君子之德,雨露均占,雀儿也绝不会嫉妒的。” 虽然我这话说得大大方方,但说话的时候,我刻意把身穿的白色小衫儿的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胸脯白花花的皮肤。 魏仁义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又变了,不再是以前那让人安静凝神的檀香味,倒是一种让人一闻到就躁动不安的味道。虽然也很香,但是这香却无多少庄严清宁之意,反倒邪性得很,让我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灸着血肉心跳个不停。 而随着这股子异香的升起,魏仁义的眼睛里也升腾起了一团火焰,这是我以前就在他眼中发现了的,已经很久不见了的火焰。这团火焰代表着一样正常男人每天都有的东西,但是太监基本上都没有的欲念。 随着我辨识出了他眼中火焰的根源,我也辨出了他身上新散发出异香的味道。这不再是他以前散发着的那种让人清净凝神的檀香了,而是代表着男欢女爱的麝香味。 这是一个天生自带味道转换buff的太监。 “罢了,不管竹儿了,为夫跟雀儿你说那个秘密罢!便是死也值了!” 然后,魏仁义便捉起了我的右手,在我耳边温柔的说道: “雀儿,你还记得我们夫妻二人第一次同床吗”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记得,笑道: “嘻嘻,相公不羞,还说这个,那次一开始我不知道你的跟脚,还以为自己瘫痪了呢,真是羞羞。” 魏仁义把我的右手,抓起来往他下身放,说道: “还记得那时,雀儿你毛毛躁躁的,就要用手往我下面摸,那时当真有趣得紧。你的手才摸到腰,我就捉住了,不让你再往下,今儿个为夫就让你摸全了吧。” 魏仁义这话说完,直让我一愣。等等,这是搞啥玩意?让我往下摸,是让我对古代太监的生理结构做一个直观且具体的研究,还是魏仁义的内心深处其实有欠收拾的倾向? 可是当我摸到他下面的时候,我就不愣了,心里是满满的震惊。 我竟然摸到了蘑菇。 而且是松茸,不是金针菇! 最关键的是,我感受到了魏仁义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火热。 “你你不是太监吗,你怎么” 魏仁义将一根满是麝香味的手指,轻轻抵在我的嘴唇上,神秘一笑道: “这便是为夫最大的秘密。” 说完,他把我放在床上,扬起绣着两只水鸭子的被子,然后便是一通疾风骤雨。 而我终于明白了上辈子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要到我们医院去看病了,他们都是为了折腾我们女人,我沈小雀今夜着实痛并快乐着。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84章 二夫人也有今天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不过是冬日的大晴天,虽然太阳公公很给面子,把他的阳光照在魏公公和我身上,不过因为季节的缘故,天儿还是格外的冷,以至于我整个人都缩在魏仁义的怀里,不愿离开这个暖烘烘的火炉。 因为常年在宫里当差的缘故,魏仁义起得一直是比我早的,往常他早起后都自个儿穿上衣服出去了遛弯去了。不过可能是因为昨晚我们俩发生了负距离亲密关系的缘故,所以魏仁义没有起来,而是搂着我,让我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雀儿,醒了吧?” 魏仁义的眼光的确独到,看出我醒了。其实从生理角度上讲,我已经醒了,意识已经回归了大脑,可是从精神层面上来说,我也只在半梦半醒之间,因为睡懒觉已然成了我的习惯。 “唔讨厌相公不要吵我,让我多睡会” 于是魏仁义便闭上了嘴,不再跟我说话,只是默默地为我掖上了被子。我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把头放在他胸口最温暖的地方,迷迷糊糊又睡了起来。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魏仁义扭过头来,看着我,伸出手点在我的鼻子上,笑道: “好雀儿,为夫平日事务繁多,倒是不常跟你一起这样躺着,没想到你这么能睡啊!” 我在他胸大肌上轻咬了一口,笑道: “嘿嘿,还不都是相公你宠人家宠的紧,这才能睡到这时候,呵欠” 此时的魏仁义,跟我一同经历了昨晚的狂风骤雨,一切的智慧都随着他那一次比一次长的爆发随着节操飞舞而去了,剩下的只剩下傻乐,还有对我满满的柔情。 “雀儿喜欢就多睡一会,睡多久都好,为夫帮你盖被子。” 我美滋滋的趴在他身上,问他道: “相公,昨晚你对我做的事儿,你对大姐和二姐做过没?” 不知道是魏仁义脸皮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过他现在对我是百依百顺,我既问了,他就必定要答,于是他道: “我下面有货这事儿,对我来说是一等一的紧要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是我家里那边也是不知的,所以花儿和竹儿虽然比你嫁给我还早,又陪我睡了无数个夜晚,但我却从没对她们做出我们昨晚那样的疯狂事儿来,她们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我转念一想,哑然失笑。若是大夫人和二夫人知道魏仁义下面有货的事儿,她们哪还用费尽心思的琢磨小奴、汤玉成和洪文,守着金饭碗还要出去要饭呢? “不过相公,雀儿倒有些事想不通,既然你不是太监,那你是怎么混到我们天朝皇帝伟大的太监队伍中的,而且还混上了这么高的职位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其实,在昨晚魏仁义捉着我的手,让我摸到他下面的时候,我就震惊了,震惊的同时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天朝虽然是一个四不像的朝代,但是它也有太监,而且对太监的管理,甚至比我上辈子所学历史上的那些朝代还要严格,别的不说,宫里的敬事房就有二十多家分店。 可以说,要进宫当太监容易,可是想以男儿之身,混进光荣而伟大的太监队伍,那就可谓是难上加难了。据说一千年前,钮币大帝在制定关于太监考核管理标准的时候,曾经这样说过:男人有两个头,上面和下面的头,入了宫,只能留下一个头。 所以,魏仁义能够保留下面的货,在宫里做太监,真可谓天朝开朝以来的第一奇事了。 见我问他这个问题,魏仁义的脸色越阴暗了些,眼神也极其复杂,复杂到我搞不懂了。他似乎早就知道我肯定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也没不知所措,叹了口气道: “唉雀儿,这件事我迟早会告诉你始末的,不过现在不能说。若是跟你说得早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平添无数的麻烦,以后我再告诉你可好?” 从魏仁义的语气里,我能感受到,他能保住下头这件事的背后,当有无穷无尽的隐秘,甚至还会牵涉到宫中的一些大贵人,若是泄露出半分,便会有杀身之祸。 “切你不说我也不想知道了,不过相公你下面有货,以后能让我爽了便好。” 魏仁义在我脸上啄了一下,又是傻笑,以目前的状态来看,不出一个礼拜的工夫,我就要把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了。 “雀儿,昨天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呀?跟为夫说说呗,为夫特想知道。” 我道: “无甚说的,就是一个疼” 魏仁义怜惜我怜惜的都快哭出来了。 “唉,都是为夫不好,欺负了雀儿,让雀儿受委屈了,雀儿你咬我吧,打我吧,骂我吧” 我嘻嘻笑道: “瞧你这副模样,像个孩子似的女人嘛,都有这一关的。不过雀儿倒还想问相公一件事,你昨晚跟我做的事儿是第几次?” 魏仁义沉默了良久。 我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魏仁义的脸变得通红,涨的发紫。 半晌之后,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第一次。” “不是吧?宫里那么多嫔妃宫女,相公你又是一个正常的血性方刚的问题,这么多年都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吗?” 魏仁义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雀儿啊,你是不是那些话本儿看多了,怎么还胡思乱想上了呢,那些都是王的女人啊!” 王的女人我突然懂了。 就在我跟魏仁义赖在床上,关起门来,你侬我侬的时候,门外小奴报告道: “老爷,二夫人昨天回来因旅途疲惫,身子不太爽利,故而没有来老爷面前拜见。今儿个二夫人休养好了,故而前来拜见,老爷您看什么时候接见一下?” 魏仁义略思索了一番,转过头来问我道: “雀儿,竹儿回来,要来见我,虽说我跟竹儿不像咱们俩这样,做了那般快活事,却也有夫妻之名,为夫却是不好不见。只是雀儿你昨晚刚受雨露,身子还弱呢,依为夫之见,你应该多多休息,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无赖的像八爪鱼一样,把魏仁义整个儿抱住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管,就是要去,你看着办吧。” 看着办!看着办!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总是会有“看着办”的情况,而遇到“看着办”这三个字的时候,多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 真是讽刺。 魏仁义捧着我的脸道: “依你依你都依你。” 于是,魏仁义为了照顾我,约二夫人在离我房间最近的一个偏厅见面,因为我昨晚刚破瓜,身子不便,所以魏仁义是抱着我出去的,直要把我抱过去方休。在把我放下之前,魏仁义还特意吩咐身边的下人,在椅子上铺上两条毯子,生怕硌着我,勉强可以算他体贴了。 我原以为这次跟二夫人见面,得跟她好一阵唇枪舌战这才能把魏仁义的归属说明白,可谁知这回二夫人倒是没和我争吵半句。 简而言之,这个恶毒的女人从娘家回来蔫儿了。 我和魏仁义来到厅堂等了一会儿,二夫人便来了,是低着头来的。她今天穿得很素颜素雅得就跟披麻戴孝似的,好像死了爹一样。不过魏仁义在见她之前就已经跟小奴细细的打听过了,二夫人的老爹魏仁义的岳丈没死,不但没死,现在比毛驴子还欢实呢。 二夫人来了之后,我们三个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魏仁义清了清嗓子,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这个一家之主先开口了: “竹儿,这次回家路上,有没有什么意外?家里一切都好吧?” 二夫人躬身朝魏仁义正儿八经的行了一礼,机械化的答道: “回老爷,因老爷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旅途平顺,家中一切都好。” 魏仁义点了点头,又道: “家里好才是真的好。竹儿,家里来信的时候不是说岳丈身子欠安吗,他现今怎么样,有没有请郎中来瞧病啊?” 二夫人又答道: “回老爷,我父没病,只是想女儿想得急了,故而托病,还望老爷恕罪。” 魏仁义笑道: “何罪之有,岳丈疼惜自己的女儿,人之常情也,是为夫疏忽,没有让你多回去探望他老人家。” 不知为什么,说起家中的事儿,二夫人的情绪特别奇怪,而且她的眼圈儿有慢慢变红的趋势,一汪春水就这样在她眼睛里打着转。 见他这副模样,我便已经猜出她这次回家怕是并不怎么平顺,娘家的人对她也未必友善。而魏仁义也是个机智百变的人,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在深宫内院留住两个头,更做不了我沈小雀的相公。 魏仁义皱着眉,说话带着几分怒意道: “竹儿,为夫叫你住个十天半月,不用着急回来,你怎这么早便回来了,可是家中有事吗?” 二夫人一惊,忙道: “禀老爷知道,家中无事,无事” 她的语气,软弱非常。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85章 魏家人岂容人欺 魏仁义紧锁眉头,雷霆大怒道: “竹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快如实对为夫说来!” 大怒还不够,魏仁义还拍了下桌子,好像他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单纯的用语言来发泄了。想来是昨天晚上刚刚毕业,今儿个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 积累了快三十年的男人心火一朝爆发,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二夫人的事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可二夫人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楚楚可怜,两只眼睛泛起了水雾,表情更是可怜的都要往下滴水。 魏仁义怒意未消,他昨晚把我办了,正是意气风发,扬眉吐气的时候,合格时候有人敢不给他面子,触他眉头,结果一定是想死都难。 而以我沈小雀的善良,这个时候当然是把玉手搭在魏仁义脸上,温柔一笑,然后煽风点火: “相公,这还用问?二姐跟娘家兄弟叔伯的关系不好,在咱们家里是个人就知道,这次回去哪怕是二姐的父亲欢喜,其他人怕也不会让二姐好过了些。” 虽然我夹枪带棒的说了好几句,但是二夫人却一次嘴也没还,老实急了,看来在家着实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连跟我争吵的心思都没了。 魏仁义看着二夫人,看了良久,他的眼神里带着怜惜,但怜惜之意却远没有昨晚我温柔如水他激情如火时那么怜惜。二夫人虽然是一个太监名义上的太监的妻子,说得难听点是对食,可二夫人是魏仁义的人,无论是魏仁义背后的宫廷,还是魏仁义背后的魏家,哪怕仅仅只是魏仁义本身,他的尊严也是不容践踏的。 这个年头,太监都这么威风,着实讽刺之极。 “大胆!放肆!把我魏府的夫人当成什么了?” 二夫人见魏仁义是真的怒了,慌忙下拜道: “老爷,我家人虽有过错,但毕竟是我的家人,老爷恕罪啊,莫要责怪于他们,哪怕他们有滔天过错,竹儿这里给老爷磕头谢罪了!” 魏仁义深深的看了二夫人一眼,虽然此时火气正盛,但厚道的魏仁义还是没有当着二夫人的面就迁怒于她的娘家,只自己强压下心中的火儿,勉强挤出三分笑意道: “好竹儿,莫要多想,难道在你心里为夫便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吗?咱们家的事儿,世人多有误解,也属正常,但只你们三个懂为夫的心那便够了,又何时怕人家说过闲话?你且回去休息吧,这事儿暂且算了。” 二夫人毕竟还是心挂娘家,担心魏仁义迁怒于他们,自己那较为贫寒的家庭承受不住他的怒火。所以她一听到魏仁义不再追究了,登时大喜,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魏仁义在这个过程中,都微笑着,和善极了,二夫人走的时候魏仁义还给了她一个拥抱,好一阵的安抚。 不过魏仁义没有吻她。 我问过魏仁义,他到底有没有像对我一样,对大夫人和二夫人做过抱抱、亲亲这类亲密的事情,魏仁义极羞涩的低下了头,意思是有。我又问魏仁义,他跟大夫人和二夫人最亲密的接触到了什么程度,魏仁义又羞涩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我就知道了,他们只亲密到亲吻嘴唇的程度。可是我再往下问的时候,魏仁义就说什么也不告诉我了,想来接下来的内容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二夫人离开以后,魏仁义的脸色冷了下来。不但是脸色冷了,就连整个屋子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他身上本来让人安静凝神的檀香味,已经有了一点肃杀的味道。 “欺人太甚!!” 二夫人走后,魏仁义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自制了,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见魏仁义这般生气,我抚了抚他的脸,感受着他那精巧绝伦的面庞下在颤抖抽筋的肌肉,笑道: “嘻嘻,雀儿一直觉得相公是个沉稳的人,想不到一遇到事情,相公也这么沉不住气啊。” 魏仁义虽然生气,但却理智未失,还知道我是帮他毕业的功臣,他的第一个女人,所以他强压下了怒气,转过头来对我柔声道: “唉,雀儿,虽说我与竹儿没有夫妻之实,对她平日里做的一些事情也并不都看得惯,但她也是我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夫人,就算她的娘家看不起、不喜欢他们这个女儿,也看不上我魏仁义,好!这都可以!看不上我魏仁义可以,毕竟我在世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太监,但是看不上我魏仁义的家人,这可不行!” 魏仁义这些话,说得底气十足,火气十足,可见他当真把自己另外两位没发生过关系的夫人放在了心上。 不过,若是魏仁义没有这种心性,哪怕他长得再帅,我也不会真的把自己交给他,正是因为我看出了他是真心对我们好,才会让他做我的依托。 当然,我沈小雀这么高尚的人,说的当然都是精神层面的事情,至于肉体层面嘛爽一爽,好像也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哈! 魏仁义勉强消了消气,问我道: “雀儿,为夫现在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断了给竹儿娘家的金银供养,再让当地官府找点茬儿,苛责一番,折腾他们十天半月,教他们知道知道厉害,再叫竹儿回娘家省亲,你以为如何?”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诚然,魏仁义的办法,着实不错,可以有效的起到惩治二夫人娘家的作用,但是他们毕竟是二夫人的亲人,魏仁义的惩治手法有些生硬了,程度也重了少许。 如此惩治,虽然会让二夫人的娘家人害怕,也可能会诚惶诚恐的给二夫人跪下舔脚,但是他们和二夫人之间的亲人情分可能也就彻底绝了。 甚至还会对魏府憋上一口怨气。 魏仁义看到我的反应,便知我并不赞同他的想法,便问我道: “既然这样,雀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说来,莫吊着为夫胃口了。” 我撇撇嘴,给魏仁义使了个眼色,示意妹纸我很冷。魏仁义当即会意,十分孝顺的把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 摆够了谱儿,我才道: “相公,你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岂不闻恩威并施?你先前的那些举措,着实是可以好好教训二姐娘家一番,但是同时也得罪了他们。虽说二姐平时并不怎么回娘家,但毕竟是亲人啊” 魏仁义点了点头,示意有理,又道: “有理有理,既然这样,雀儿你有什么好办法,且说来为夫听听,这些家事,为夫都依你。” 我掩着嘴偷笑了一下,问道: “相公你近来在家待了不少时日,雀儿也没见你回宫去,想是皇上给了你不少假期?” 魏仁义点了点头道: “圣上恩典,知为夫近来身子不大爽利,所以放了为夫两个月大假,暂时倒是可以不用回宫去了。” 我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二姐的娘家一趟不就是了!就算她的娘家人看不起她,对她不甚尊重,但是他们总不至于连相公你的面子都不给吧?虽然他们都认为你是太监,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魏仁义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一把把我拥在怀里,两眼饱含热泪道: “雀儿,当真是个好办法!妻子受了委屈,丈夫登门为她出气,无可厚非啊!找当地官府苛责一家人的事儿,说出去也不太好听,但我若亲自上门去,便是圣上都挑不出我的毛病来啊” 魏仁义在我脸上啄了一下道: “雀儿,你可真聪明,有时候为夫都觉得,你的智慧,当不在任何一个男子之下你就像从天上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你的想法太新奇了” 我道: “相公,若我说我来自未来,你信也不信?” 魏仁义一脸凝重的看着我,郑重的点了点头道: “我信!” 我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只是搂住了魏仁义的脖子道: “相公,雀儿倦了,带我回去吧。” 魏仁义点了点头,将我抱起,便往房间去,在回房间的路上,我们碰到了大夫人。 大夫人看到我和魏仁义的这种造型,愣了一愣。 这特喵的什么情况,三夫人被老爷公主抱抱在怀里,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雀儿妹妹,你们这是” 大夫人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脸上的惊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也难怪。 原来魏仁义这人,跟别人不同,他虽疼爱自己这三位夫人疼得紧,但却从不在外表露,只关起门来疼爱。且疼爱也只限于抱抱、亲亲、蹭蹭,却从没有公主抱这个项目,因为魏仁义一直自诩身体孱弱,从不做能表现他体力强的事情。 所以,魏仁义公主抱着把我抱在怀里,这对于大夫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了。 魏仁义道: “花儿,莫多心,雀儿最近身子弱,我这是要送她回房间呢。” 大夫人对魏仁义行了个万福道: “老爷,花儿没有多心,老爷一向是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的。” 她把雨露均沾这四个字咬的特别死,让魏仁义脸色登时就一变。 不过他随即调整了过来,对大夫人道: “花儿,若碰到竹儿,帮为夫告诉她,我们全家可能要去海边一趟了。”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86章 苍茫天涯我的爱 大夫人准确无误的把魏仁义想要带全家去她娘家的消息传达给了二夫人,二夫人听完之后大惊,也顾不上会不会惹魏仁义不快了,更没心思去想他会不会扰了魏仁义的清梦,连夜到我门前,请魏仁义收回成命,不要带着全家去祸害他的娘家了。 可是魏仁义哪里肯听,当即遣小奴把二夫人打发回了房间去,第二天一早,魏仁义把我轻轻地从他的怀里择出来,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换了衣服就入宫去了。 一般来说,像魏仁义这种级别的太监,除了拉屎撒尿之外,无论干什么都是要先向皇上请示的。 皇上身边的红人,哪怕只是个太监,他要离开京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得好听些,皇上对这些人也不放心,明里暗里的也在监视着他们。 所以,这些位高权重,跟皇上关系密切的官儿,最好都在京都窝着,哪怕都窝在京都抽烟喝酒打麻将、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那皇上也供应得起!只要他们不到地方上去惹事,就ok! 由此可见,京都的官儿,要想出一次京都有多难,而这个难度和这人跟皇上的亲密程度是成正比的。 按理来说,像魏仁义这样,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大太监,他这辈子估计都没有机会出京都了。 “可是为夫我还是成功回来了,而且还拿到了圣上颁发的州府通行证,和十万两盘缠,今天整理一日,明天咱们就大大方方的上路了。” 魏仁义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入宫去,傍晚才回来,他是跟夕阳手拉着手散步回来的,他的脚踏进家门,就像踩着点儿,太阳正好就完全落山了。 魏仁义回来的时候,有些憔悴不,应该说是相当的憔悴!小脸儿苍白,就像刚刚难产大失血一样,就连脚步也有些蹒跚,但他的两只眼睛像星子一样,炯炯有神,显然他的精神不错,心情也挺好。 我对这个倒没有什么意外,只意料之中,魏仁义若是连忽悠住皇上的本事也没有,他也就别张罗着要去了。 我关心的,确实另外的问题。 “相公,你怎生变得这样憔悴,莫不是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魏仁义脸上,难得的浮现过一丝尴尬。 “这个雀儿啊,虽然咱们俩已经从假夫妻做到了真夫妻的层次,但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方便跟你详说啊。为夫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不过咱们举家去竹儿娘家的事儿,已然成了。” 我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帮魏仁义除去有些厚重的外衣,给他捏了捏肩膀道: “相公啊,雀儿并非像两位姐姐那样,十分不开事,却也懂些事情,但是你每次入宫去,都伤痕累累的回来,有时是肉体受伤,有时是精神肉体双重伤害,这都让我怀疑圣上相公,我是你的妻子,既然这样我觉得我就应该知道一些你的事情,多多少少,你也要告诉我吧?” 魏仁义没奈何,只得叹了口气,沉吟良久,最终对我说了两个字: “圣眷。” 然后,无论我怎么问,怎么玩他,他都不肯再吐出一个字了。 而我心中,一个皇上坐拥三千太监,在紫禁城里其乐融融,没羞没臊的美好图景,也已经展现在我的眼前了。 不光魏仁义跟圣上到底有没有事儿,这已经不是我来操心的问题了,就算他跟圣上,真的有点深入的亲密的不为外人道的关系,那也不能算是他背叛了我,只能说他后门背叛了我,但是前面,还是我的。 有了宫里面的支持,魏仁义这次出行的手续办得格外顺当,顺当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有关部门的官员将我们的通关文牒等物事送到了府上来,魏仁义把那些东西接了,随手装在包里,也不去清点文件是否齐全。 就算不全,凭魏仁义的面子,又有哪家官府敢扣他呢? 因为有了圣上的介入支持,所以我们这次出行,已经脱离了心血来潮的范畴,简直可以说是势在必行,而且不得不行。 欺君,无论是在后世的电视剧里,还是在天朝,都是一件能杀头的大罪名。 所以今儿个一大早,大家做最后的行李打包工作时,二夫人凑到魏仁义身边,欲言又止的时候,魏仁义把怀里一张明黄绢布稍微露了个边儿,二夫人就什么也不说了。 魏仁义雇了十辆马车,拉了些行李,行李的贵重程度,让一向视财如命的二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魏仁义道: “相公,咱们这次回乡,要不要去镖局找几个镖师护送?” 魏仁义摇摇头道: “竹儿放心,咱们这次回乡,圣上派了亲兵护送我们,每一个都武功高强,除非像一剑那种级数的高手,要不一般的小贼动不得我们。” 说到子书一剑,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像魏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出行是一定要坐轿的。魏仁义订做了一定大轿子,整体呈蓝色,不张扬,很低调,但这种蓝色跟官轿的蓝色很接近,这也是有意为之,意思是告诉大路上的其他人,这户人家跟官府有关系,惹他们你就死定了。 轿子很大,足够坐下四个人,这四个人当然是魏仁义跟我们三位夫人了。 我们都是长驻魏府,很少有出门的机会,即便如我那样偷偷跑出去,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所以能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吹着风,看着蓝天白云,一路游览不同景致的机会,大家都很开心。 开心的似乎已经忘记了大家过去的恩恩怨怨。 大夫人掀着轿帘儿,指着外面的山和树道: “相公,你看外面,那树好高啊!跟我以前在南国看到的那些树一样高!我们已经出了京都了吗?” 我也顺着大夫人的手往外看了看,她看到的是冰天雪地还有几棵参天大树,这是路边的景致,只有古代才随处可见的自然景致,在现代实在是太少见了。 生机勃勃,还挂着些冰雪,这是他们看到的景象。而在我沈小雀看来,我们的马车,却是在慢慢走向荒凉。 我便道: “大姐姐说笑了,看这外面的景物,哪还有半点城镇的痕迹?尽都是荒野,除了这条官道之外,却再也找不到什么人工雕琢的痕迹了,这岂不是出了京都。” 魏仁义哈哈大笑道: “哈哈,为夫原以为雀儿聪慧异常,这世上当没有什么你不知道想不通的事情,想不到雀儿这聪明人也有犯傻的时候。” 我愣了一愣,心说后世的北京郊区都热闹异常,也没这么荒凉啊,难道古代有把荒郊野岭纳入城市的习惯吗? 见我疑惑,魏仁义便开口解释道: “如雀儿你所见,这里的确是荒凉,但荒凉并不代表不是城市,这里确属京都管辖,毋庸置疑。” 见我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窍,魏仁义又道: “这一片土地,既属于京都,也属于圣上” 魏仁义说到这儿,我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闯过江湖,见多识广的大夫人惊道: “老爷,这里是皇庄?” 魏仁义缓缓点了点头。 皇庄顾名思义,就是皇上的田庄。皇庄一般都有御用的农民来给皇上种地,土地一切所有归皇上所有。 而因为是皇上的自留地,所以土地耕作的精细程度,和人员配置,无疑都是最顶尖的,收货的作物也都要比寻常人的土地高出两三成,如何能是这种还没开垦的,荒凉的景象。 大夫人将皇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皇上的这块自留地没人耕种,反而如此荒凉的疑问对魏仁义说了,这下子我也明白了其中关窍,沉思了起来。 二夫人这人性子较为急躁,最是不耐思考,便直接开口问道: “老爷,为什么这块皇庄不但没人耕种,还这么荒凉啊?你快跟我们姐妹三个说了吧,莫吊着我们。竹儿却是觉得奇怪的紧,皇上这块地没人耕种,他不要收成了吗?” 我们三个都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魏仁义,把魏仁义看得直发毛。他的后头动了动,好几次想要说话,但最终却都欲言又止。 到最后,他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我们道: “你们对土地的概念,还只理解到土地能种粮食蔬菜的程度,可你们却理解不了圣上对土地的理解。莫说粮食蔬菜,便是山珍海味,也随圣上任意取用,所以皇庄到底能产多少稻谷,多少蔬菜,对圣上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圣上喜欢的,感兴趣的,是一些常规渠道不太容易得到的宝贝。” 说完,魏仁义指了指外面的参天古树,又指了指树林道: “在野外,有很多以目前天朝的技术,无法种植的奇珍,就像这种树的林子里,会生长一种顶上带黄的松茸,无毒且口感清新,还有很多冬虫夏草等其他物事。所以圣上干脆将这片土地保留了下来,专门收集这些珍惜之物,赏赐给臣下。” 听魏仁义说过了这片皇庄的用途,我的心里,不知怎的十分不舒服。 “圣上有地,不耕不种,因为圣上有取之不尽的粮食。却不知这天下,还有多少没有土地的百姓啊!”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87章 还是共产主义好 魏仁义虽然久处皇宫内院,但是他心里却是也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虽然他出身富贵人家,行商贾之事,家里金银多得没处使,但是魏仁义自小便是被当作未来送进宫的太监来培养的,所以家里一些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少儿不宜的东西,他的老爹早就让他提前见识到了。 包括大商人和朝廷,是怎么兼并百姓的土地,吮吸民脂民膏。正因为看多了这些黑暗面,所以魏仁义面对皇宫的尔虞我诈,和魏府经营生活琐碎的时候,才能以无与伦比的勇气,把这些统统一肩扛了。 但是一想到皇上将好好的皇庄土地,全都变成荒地,只为了收几根特别的蘑菇,一些清香的苔藓,而天下还有不知多少的老百姓,只能给官家或是大户人家做佃农,却连自己的土地都没有,魏仁义眼睛里的光就黯淡了下去,很难再像出门时那样亮了。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今多少王朝,皆是如此,惜我百姓啊。”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是吃过苦的,闻言也都长叹着气,只有我的想法与他们不同。 若是常人在这种大家都同情心泛滥,从眼角往下滴答眼泪的时候,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比较反人类的想法,一般就消停儿眯着了,想法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咽回去。 可我沈小雀不一样啊!我沈小雀是什么人?正大光明的人!堂堂正正的黄花闺女!在我出生的现代社会,我妈从小就教育我:有话不能憋着,该说就得说,上课积极回答问题。我上班的时候,我爸也教育我:领导问话一定要答,开会要积极发言。 所以我有什么话,从来都不憋着,想说就说! 慢着,我似乎是找到了我上辈子在第二男科医院混得那么惨的原因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说道: “相公,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老百姓是苦,不光苦,他们还蠢呢,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个君王手上,盼望着君王手指缝里漏给他们一点属于他们的东西,这就心满意足了简直蠢得可怜。不过他们也确实是越蠢越好,不蠢怎么好管呢?” 魏仁义和大夫人二夫人都惊呆了。 我的相公魏仁义毕竟在皇上身边待得比较久,算是见过世面,所以他最先清醒过来,问我道: “雀儿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圣上爱民如子,又怎会有盘剥百姓的想法?” 因为他是魏仁义,我们的关系又已经亲密到了负距离的程度,所以有些东西我就可以跟他说了,所以我打算想说什么说什么。至于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的智商,估计也听不懂。于是我便道: “爱民如子,好一个爱民如子!平民的父亲,有好吃的鱼肉,宽敞的房子,都会疼惜子女,让子女去住,可我们爱民如子的圣上呢?六次南巡,每次都有建一座行宫,六座行宫,占地将近一个城的面积,圣上一走便永久封存,百姓别说进去看看,便是靠近了些都是罪过。更别说那些珍馐美味了啧啧,这也说得上爱民如子?相公若是不服,还想为圣上辩护,便再说来?” 魏仁义不说了,因为我说的都对。如果按照我这个标准来看,那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王,无论在历史上的名声是香的还是臭的,都没有一个称得上是爱民如子。所谓的好皇帝,也不过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那么点东西给百姓罢了,即便如此百姓们也都感恩戴德了。 “为什么?”这是魏仁义问我的。 而对于他这突然问出的为什么,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一头雾水,犹在梦中一般。 以她们的智慧,让她们去理解这么高深的政治问题,着实是难为人了。 她们都不知道魏仁义问的是什么,只我知道。 魏仁义问的,不是我为什么这么想,也不是圣上究竟怎样才能爱民如子,而是圣上为什么不爱民如子。 这个问题,若在现代,那简直太简单了,实在是小儿科,便连黄口小儿都能轻松回答出来:共产主义好! 可是在相当于是古代的天朝,我着实没法很完美的把这个问题给魏仁义回答出来。 于是我只好说: “相公,我向你保证,在后世,会有百姓们都安居乐业,吃饱穿暖的一天。农民不会像今天这样困窘可怜,手上没钱,商贾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空有金银财宝,却被人鄙夷。而皇上,也会真的爱民如子。” 然后,魏仁义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关于天朝宫廷与民间和谐发展的会议,就这样顺利结束了。 在这次会议上,我们毛问题也没解决。 京都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又行了半日,这才远远的看到一座牌楼,魏仁义指着那牌楼道: “你们三个快看,那就是京都的界碑了,过了那里,我们就出京了。” 那里是京都界碑,这我倒不是不能接受,可是界碑一般不都是一大块石头,上面雕刻着好些文字,坐在地上的吗,怎么建了这么个大牌楼呢 不过想想这片土地已经被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祸害过一次了,我便释然了。 我们到了牌楼前,这里已经排了好长的队,都是车马,这些车马,有黄有蓝。魏仁义悄悄告诉我们,黄色轿子里坐的多半是皇亲国戚,蓝色轿子里的也起码是四品官员。 而我们的身份很尴尬。要说是官儿吧,魏仁义还真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官儿,品级倒是有五品,但是太监的考核体系跟官员的可以同等比较吗? 不过这不是我们操心的问题,我们的车马来了,界碑牌楼那里马上派出了两个兵丁,一路小跑跑到我们的轿前,趾高气昂道: “喂喂喂!里面的人,派个能说话的下来登记,姓嘛叫嘛从哪来到哪去” 魏仁义忙下轿,对兵丁道: “在下魏仁义,轿子里的是我妻子,我们这一路要往海州去,去我岳父家探亲。” 兵丁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魏仁义停止了说话,说道: “谁问你这个了?快说,你是几品官,这边登记正忙着呢,没空跟你磨叽。” 魏仁义一愣,问道: “长官,为什么出城还要盘问是几品官儿啊?” 兵丁道: “哪那么多废话,不知道你是几品官,怎么知道该把你排在哪?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想加夹塞,现在排在最后的是丞相府的家奴两口子,按照咱们这的规矩,换算成七品官,你若顶上没有乌纱,就自觉到后面去,别想耍花招,延误了公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魏仁义回头来露出了一个苦笑,我理解的对他点了点头。 “难道咱们这儿是按照官职大小排出城顺序的?” 魏仁义还待与那兵丁理论一番,教育他这种排队方式是不对的,可是人家却已经不耐烦了。 “罗嗦什么,我看你就不像个当官的,有证件吗你?没证件不许出城啊!别想在我这蒙混过去,把证件拿来!” 魏仁义对于这种基层公务员一向是尊重的,可是这守门兵丁的态度也着实是太恶劣了,恶劣到了连魏仁义这样温和的人都一肚子火气的程度。所以魏仁义没有拿自己之前写好的通关名帖,而是把皇上朱笔批示的那道文牒拿了出来,交给了守门兵丁。 而兵丁看过之后,登时就变了脸色,扑腾一声跪了下来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然后这兵丁便像发了疯一样,上前去指挥那些一品二品大员的车子,让开了一条道路,让我们的车得以通过。 在之后的过程中,这个兵丁的态度之好,甚至让我怀疑他是魏仁义的私生子。 那前面有一品的大员,也有急事出城去,他们家的家奴气不过我们可以先走,上前要理论,被那兵丁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到一边去了。 所以之后的人就再没说个不字了,他们嗡嗡的,好像在议论我们是哪门子皇亲国戚,怎么这么低调。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只是皇上身边的太监一家人而已。 那兵丁引得我们到文书那里,盖了章,批了文件,然后这个界碑办事处的领导走了出来,对魏仁义满脸堆笑道: “魏公公是吧,前日圣上有旨意下来,我们都看到了,只要是您来了,一律最快的速度放行,谁也拦不住。前路您莫愁,畅通无阻。” 魏仁义向着皇宫的方向遥遥三拜九叩,然后才对这小领导客套道: “都是圣上恩典啊。” 这小长官,笑笑,帮着我们把行李又加固了些,还安排了几个兵丁,护送我们三里路,这才把我们送走。 走前,这个小领导到我们的轿前,玩味的一笑,对我们道: “魏公公放心,今天整个京都界碑管理处,上到我,下到守门兵丁,都没看见您。” 没看见我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大个活人,说看不见就看不见吗? 魏仁义还待再问问他看不见是什么意思,小领导却忙不迭的把我们送走了。 就像赶瘟神一样。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88章 可笑瑞雪兆丰年 这一路都很顺利,事实上,有皇上开了金口,御笔书了通关文牒,想不顺利都不行。虽然天朝的户籍制度十分严苛,老百姓没事儿不能到处跑,佃农更是不能离开土地的三十里范围,但是对当官的就没这么大的限制。 特别是这个当官的,跟皇上关系不一般。 “相公,你跟皇上,到底有没有那个特殊的关系?你告诉雀儿,雀儿保证谁也不说!” 每次我问到魏仁义这个问题时候,他脸上就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虽然马上他俊俏的脸就恢复如常,还能迅速转移话题,但是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那是打死我也不信的。 我们出发后的第二天,下雪了。 虽然我们出行在外,多有不便,但是之前却也料想到了可能遇到大雪的状况,所以在下雪的第一时间,魏仁义便命随行的下人,多拿了两个暖炉出来,这样一来我们这三个坐在轿子里的人,没有因为大雪而寒冷,反而是更加暖和了。 说起揣摩魏仁义的心思,我们三个里面当属我是第一。本来嘛,该做的事都做了,别说心意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就是身体都揣摩了个通透,所以我是最懂他的了。而除我之外,最懂魏仁义心意的当属大夫人,别看二夫人成天咋呼的那么欢,其实她只是喜欢争罢了,魏仁义的心她不懂。 大夫人望着轿子外的漫天飞雪,一时竟有些出神,我推测她应该是触景生情,看到漫天飞雪,想到了早年随着戏班子流落江湖的那些往事了。毕竟那时候她可不是魏府的大夫人,也没有现今的权势富贵,可以说她那时候就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 “瑞雪兆丰年啊,今年的雪这般大,想来明年当是一个丰收年,老爷也为圣上高兴吧。” 魏仁义虽没有明确的表示他也心怀天下,也为今年这场昭示着来年丰收的瑞雪而高兴,但是他却微笑着微微颔首,示意他认同了大夫人的说法。 二夫人这人虽脑子有伤,但也不笨,见魏仁义如今高兴了,忙不迭的出言捧臭脚道: “是极是极!天子圣明,这才让四时分明,有这样的瑞雪,百姓们看来要有好日子过了。” 然后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便在我们的小轿子里蔓延开来了。 尴尬的源头,来自于我。 他们三个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眼神中期待之意十足,意思是想让我也跟她们一样,迎合一下魏仁义,顺便再捧一捧当今天子的臭脚。 然而我沈小雀多有个性,怎么会跟大夫人和二夫人这种明显智力缺失的世俗人同流合污呢?所以我就憋着不说话,让冷场的气氛蔓延开来。 直到蔓延成了一种大家都不开口,只等我说两句的尴尬。 到最后,好像我不说点什么,已经对不起天朝和圣上了。 魏仁义轻咳两声道: “那个雀儿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眨了眨眼睛,十分镇定道: “相公,古人云:养生无非津液,可见这口水是个宝贵的东西,少说话人才活得长。雀儿不说话是为了养生,莫非雀儿非得浪费些唾沫不成吗?” 这一句话且不说养生跟口水的关系有是没有,对也不对,但大夫人和二夫人算是被我得罪透了。合着她们刚才全都是在浪费口水,说的都是废话。 魏仁义脸上闪过一丝偷笑,但也只一瞬间,他便又恢复成那个一碗水端平的魏仁义,他略带些劝慰的意思道: “好雀儿,你看刚才为夫跟你两位姐姐,都就着这场雪说了点什么,这雪如此之大,雪景如此之美,一向叽喳个不停的雀儿你,该不会无话可说吧?” 二夫人白了我一样,略带两分讥讽道: “老爷,莫逼着雀儿妹妹说话了,她的口水金贵得很,怕是不愿意像我们姐妹那样,祝愿天下黎民百姓。” 大夫人那边,嘴唇动了动,但是她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虽然平日里大夫人就是谨言慎行的性子,不像二夫人那般,看谁不爽就得使劲跟他干,但是这种场合她总也会说些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这跟前日他撞见魏仁义抱着我回房的事不无关系。 虽然二夫人趾高气昂的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展示她的弱智,但是我沈小雀大人有大量,压根就不打算跟她一般见识。甭说与她对话了,事实上就是抬眼看她一下,我都嫌麻烦。 可是谁让魏仁义还在边上呢,谁让他也同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呢。 所以我只好说上两句。 我沈小雀既然要说,那从我嘴里吐出的,哪怕是一个字,也一定会惊天动地!要不我就不说话,憋上十年,照样能成一位惊世骇俗的闭口禅大师。 于是我便说了,我觉得这样他们应该就会满足了。 “嗤嗤!瑞雪兆丰年!说得倒是好听!今年雪厚,明年土地丰收的可能倒是很大,可这天下有十分土地,七分都在权贵手里,丰年也不过是丰了他们的口袋罢了!便是剩下那三分地上的农民,有了守成也要交重税,到头来他们能得的又有几石粮食?嗤嗤!真是可笑!更何况” 魏仁义听了我说完这些话以后,眉头紧锁。不为什么,就因为我说得对。作为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魏仁义对于天下土地几何,又有几分在百姓手中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我所言非虚,事实上真实情况比这更糟糕。 “雀儿,更何况什么?” 他既问了,我便说,从不藏着掖着,这是我沈小雀独特的个性,从上辈子带到这辈子来的。因为这独特的个性,上辈子我凄凄惨惨,连个主治医师都没混上,所以终日浑浑噩噩,靠参加相亲活动和喝酒来填充生活的空虚。 而这辈子,或许我这个性能让我收获一份圆满的未来吧! “相公啊,这雪这么大,天气又这么冷,我们的轿子里摆了六个火炉,大姐和二姐尚且被冻得跟小鸡崽儿似的抱团,更何况那些买不起煤也买不起炭的普通百姓呢?冬天对穷人来说是一劫啊,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怕是有不少人熬不过这场瑞雪吧。” 瑞雪兆丰年的假象被我硬生生的撕裂了,藏在这后面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因为我把这血腥的现实揭露出来了,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轿子里的四人都无话可说。 而越下越大,让我们四个都感觉越来越冷的瑞雪,恰恰印证了我之前的说法,这么大的雪,穷人的日子不好过。 魏仁义掀开轿帘儿,问在外面管着马车行李和行程的魏府大管家小奴道: “小奴,今儿个咱们行到哪了?离前方的驿站还有多少行程?” 小奴看了看地图,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地图,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张黄不拉几上面还有很多皱纹的图,看了一会小奴才向魏仁义回禀道: “老爷,咱们已经出了京都将近百里,这附近杳无人烟,前方还要再百里才见驿馆,咱们今夜的计划是星夜兼程赶路,第二天就能休整了。” 魏仁义看了看天上的雪,雪越下越大,开始还只是普通雪花,过了一会儿像是鹅毛,又过一会儿,简直如棉絮从天上往下倾一般,路也越来越难走了。 “小奴,雪太大了,今天先不走了,在前面寻个破庙或者民房,借宿一宿吧。” 听了魏仁义的命令,小奴一喜,显然他也不愿意赶路,所以乐颠颠的就去通知所有人这个好消息了。 不多时,小奴便找到了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一个破庙。 魏仁义带的家丁随从和兵丁不少,好在破庙地方很大,庙前庙后都可住人,下人们手脚很麻利的给我们四个收拾出了一见屋子,然后他们便各自找地方去住了。 魏仁义吩咐小奴拿箱子里的炭给大家生火取暖,下人们无不感恩戴德。 可谁又知道,我们只四个人,却在用八个火炉取暖呢? 二夫人环顾了一圈庙的装饰,问道: “老爷,这是什么庙,怎生从没见过?既不像是佛祖,也不像是菩萨。” 大夫人毕竟流落江湖的时间久了,见多识广一些,她看了看庙的神像和设置,笑道: “距此地百二十里有一座桃山,想来这就是桃山的山神庙了。” 魏仁义点了点头,然后便在火炉旁眉飞色舞,指手画脚的给我们讲这桃山和山神庙的来历。这让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对女人爱表现。 用东北话来说就是喜欢扯犊子。 而一旦让他扯起来,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啊。 我只暗暗叹气,这不就是风雪山神庙吗。 雪越下越大,不过好在魏仁义物资带得充足,所以我们没有像林教头那样冻得去了半条老命。魏仁义搞了条大的虎皮毯子,把我们四个都裹在毯子里。 他搂着我们四个,用体温给我们取暖。 这个时候,莫名的,我觉得有一点温馨,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家庭一样 温馨个鬼啊!哪有妻子拼命背着丈夫偷汉子,丈夫还知道的家庭啊!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89章 下官没见过您呀 可以说,在魏仁义跟我发生了正当但却见不得人的亲密关系之后,出发去二夫人娘家这一路上,是他最煎熬的一段岁月。 就像现在。 因为是露宿在山神庙,且天还下着大雪的缘故,所以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我很早就醒了。 山神庙的屋顶是漏的露出了青白色的天空,让我看到了现在的天光才蒙蒙亮。 寒风瑟瑟,透过墙壁的裂缝吹到我们身上,我不由得把脖子又忘虎皮毯子里缩了缩,希望在里面汲取到更大的温暖。 其实虎皮毯子里还蛮香的,若不是怕他们三个谁在睡梦中放屁,我早就把头也钻进虎皮毯子里了。 这里面,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地方了,任你卖千金万金的上等熏香,怕都比不了这条毯子里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处子香,我身上的女人香还有魏仁义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檀香。 慢着,这里面的味道,好像有点不对啊,怎么有麝香气了? 我刚才才醒,迷迷蒙蒙,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还没有回来。人醒来都需要一个过程,现在这个过程结束了,我也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我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些部位,感觉不太对劲儿。 它们倒确实依旧有着直觉,但为什么有一只皮肤光滑骨骼清秀的咸猪手,在我屁股和胸上摸来摸去呢。 我回过头一看,就见魏仁义也已经醒了,正眯缝着眼睛,一脸坏笑,估计他正眯着眼看着我呢。 在未来,上床往往就是一段感情的结束,可是魏仁义在已经跟我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对我的身体还这样兴趣十足,任哪个女人都会暗自得意的。 可是他这种有色心没色胆,趁着我睡着偷偷揩油的行为,不知为什么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丝猥琐。 于是我就轻轻地,在魏仁义的手背上,末梢神经和毛细血管最多的地方,轻轻地掐了一下。 “嗷唔。” 魏仁义疼地喊出了声,但是他硬生生的把惨叫给咽了回去,轻声说道: “好雀儿,你掐我干什么?” 我假装着恼,问道: “相公不羞,趁着雀儿熟睡,轻薄人家,雀儿略施惩戒,有何不对?反正屁股是雀儿自己的。” 一句屁股是自己的,倒让魏仁义愣住大半天。 的确啊,屁股是我的,他上来摸个什么劲呢?而且摸人家女孩子屁股被发现了,挨掐也无可厚非啊。 虽然逻辑理顺了,魏仁义也接受了,但是他总还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暂时就不用想了。 魏仁义的脸上浮现了两朵红云,低着头,俊美的脸娇羞着,对我说道: “雀儿,你是不知,自从上次跟你那啥了之后,为夫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的那种男子汉原始的冲动,现在越来越有压抑不住的趋势,时时刻刻都处于爆发的边缘。偏偏咱们现在在路上,人多眼杂,又有花儿和竹儿在,很是不方便” 其实没待魏仁义开口,只看他那小表情,和像春天野猫一样含蓄的声音,我就已经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魏仁义,遇到了每个小处男毕业之后一段时间里都会遇到的问题,表现欲极其旺盛。 然而现在出门在外,没有他表现的机会,所以他才会在大家都没醒来的时候摸我屁股。 魏仁义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道: “雀儿,我想要可是你说怎么办啊?” 我开动了聪明的脑筋,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对魏仁义道: “要不,我用嘴帮你?” 吃过了早饭,我们就又出发上路了。 二夫人的娘家虽然穷,但是离京都却是不远。 离京都不远的地方却那么穷,究竟是什么原理,谁也不知道。想起京都那一地鸡毛的富庶,二夫人娘家有多可怕,让我直接打了个激灵。 因为并不太远,所以没有多少的关卡可通,今天我们就已经到了海州关前,过了这一关,前方就再没有查看我们文牒的关卡了。 魏仁义将皇上朱笔批示的通关文牒交给了关卡守卫,守卫知是皇上批示,不敢怠慢,亲自来送我们过关。 把我们送过了关之后,守卫笑着对魏仁义说: “魏公公请放心,小人今天没看见魏公公,皇上也没用朱笔给您勾这道文书。” 说完,这兵丁竟当着魏仁义的面,把皇上的这道准许魏仁义从京都通往海州的过关朱批给烧了。 魏仁义大惊道: “你你怎敢这是圣上” 兵丁向魏仁义行了一礼道: “这也是圣意,否则小人哪敢僭越?还请魏公公快过关吧,小人今天真没看见您。” 然后他就对我们一行人视而不见,自个儿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留下我们这一行已经傻眼的人。 魏仁义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问我道: “雀儿,你可知圣上这究竟是何意?” 我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这时候,二夫人倒是挺想表现的,她用她那仅存的智慧,想了想对魏仁义道: “老爷,我想是圣上觉得咱们举家出行,可能影响不太好,所以才严令这些关卡守卫封口说没见过您吧?” 魏仁义迟疑的点了点头,暂时貌似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释了。 但是我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以天朝皇帝的操行,貌似跟我一样,没有什么事是见不得人的,便是真的让魏仁义回家探亲,也可大大方方的公之于众,为什么要藏头露尾,搞得我们走了一路却没人见过我们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平安抵达海州了。 魏仁义从小就在皇宫里,没怎么在家待过,自然没有平常人家女婿去探望老丈人,要先去买礼品,再到人家府上喝茶的常识。 所以,魏仁义作为一个太监,到了海州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给老丈人买礼物,也不是要写名帖,而是先联系了海州的地方官府。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远。魏仁义他们这些深宫里的太监都是站在皇上的肩膀上来看这个天下的,那在他们看来这些地方官府都是他们的家奴,京都的主子来了自然是要让他们出来迎接的。 海州的知府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虽然知府是四品,魏仁义只是五品。 但是魏仁义是皇宫里的人,天生就比地方官员大一级,更别提魏仁义跟皇上很可能有着没羞没臊的,不清不楚的关系。 所以海州知府见到魏仁义的时候,跟孙子似的。 “哎呦,魏公公!您驾临海州,当真让我们知府衙门蓬荜生辉啊!不知皇上可有指示?本官对您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魏仁义挥挥手,打断了海州知府的马屁,微笑着对他说道: “知府大人客气了,大家同朝为官,都是侍奉皇上的,这关系不应该那么生分。” 海州知府道: “哪里哪里,魏公公您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啊,您这次回乡,圣上还给我们下了密旨,让我们好生接待,我们整个海州所有官员都不敢怠慢啊。” 魏仁义听完这话,没有别的,朝着京都的方向,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感慨道: “天恩浩荡啊!” 海州知府先是让人给魏仁义倒了茶,又把我们三位夫人也安顿在了厅堂之中,这才与我们叙话。 叙话的内容,主要是向魏仁义汇报了海州这两年来的发展状况,魏仁义还有模有样的做了些指示。 这可能是魏仁义来前皇上让他做的事情,我们没有插嘴,好在也很快就说完了。 海州知府又道: “魏公公,您带着家眷来我们海州,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您做的,尽管说。在京都我们这些海狸子说话不好使,可是在海州您想办什么事儿,就是一句话!” 魏仁义点了点头,却也不开口说让他们办什么事儿。以魏仁义的身份关系,还有他这趟带来的家底,没有特殊情况他应该能很轻松的给二夫人把面子挣回来,根本就用不着官府的帮忙。 “知府大人,麻烦您派个人来,带我们去驿馆吧,一切规制,依朝廷惯例就可。” 知府道: “魏公公,这怎么行,您得让我们这些人尽尽心意啊!” 魏仁义不说话了,只是看我。 我知道这个时候,他这个刚做了男人的太监,急于在另一个真正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威严了。 所以我站了出来,以夫人的姿态,微微一笑,替魏仁义说道: “知府大人,心意好尽,天心难测啊,您还是带我们去驿馆就好。” 海州知府沉吟了半天,还是派了官员送我们去驿馆。 在临走之前,他说: “魏公公,下官今日可没见过您啊。” 我们所有人登时都变了脸色。 到了驿馆之后,他派出的官员给了我们几锭金子,但是魏仁义没收。 因为我们着实不缺金子。 待所有人都清退走了之后,魏仁义来到我的房间。 我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半天,魏仁义才先开口道: “雀儿,你说为什么所有的官员都说没见过我们呢?”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90章 书香门第岂无香 皇上为什么让这一路上所有的关卡守卫和海州知府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没看到我们呢?这是一个问题,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用魏仁义的话来说就是天心难测。 魏仁义现在把这个问题丢给了我,让我跟他一起思考。 可是我沈小雀现在却困了,舟车劳顿,今天一大早又被魏仁义摸屁股摸醒,又到知府衙门跟海州知府磨叽了半天,其实我是困的紧啊。 “相公,圣上的心意,绝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揣测到的,不过以雀儿之见,像相公与圣上有这种不正当的亲密关系,圣上做的事应该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坑你害你的,所以咱们干脆就圣上咋安排咱们就咋受着得了。” 魏仁义转了转眼珠,我说的这几句话,他越琢磨越有道理,越琢磨越高明,到了最后把他感动得,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脸上亲个不停,搞的我今天睡前不用洗脸了。 “雀儿你说的也对,以圣上胸怀,当不会趁我们这次出行对为夫做些什么,所以我们就领受圣恩,静观其变吧。” 魏仁义后面好像还跟我说了些什么,可是我完全都听不到了,因为精力和体力双重透支的我,已经昏昏睡去了。 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春色满园的梦,我梦到了一个男人,拉着我的小手,在希望的田野上不停地驰骋。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我不断的奔腾! 奔腾着! 我看他的面目,模糊不清,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帅得一比! 他的脸庞,既有着魏仁义的狷狂邪魅,又有着子书一剑那般的冰冷高洁,而他两臂上结实的肌肉,在向我昭示着他那无与伦比的爆发力量! “啊!啊!啊!” 仍在睡梦中的我叫出了声来,梦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梦与现实这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位面也开始重合。 最终,我醒了。 “相公,我做了个梦” 魏仁义在我身上,浑身是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此时他那两只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丝,鼻孔也放大了,虽然气喘如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与风度,只会让平时被一股子儒雅范儿包裹的他显得更加有男人味了。 而他身上的味道,自然也就从檀香味变成麝香味了。 “呼哧呼哧,雀儿,你做了什么梦啊?” 至于说魏仁义趴在我身上做什么,以我们目前的关系,再加上搓澡那纯洁善良的脑洞,你们就自己发挥去吧。 刚睡醒的我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魏仁义到底在对我做着怎样的事情,叫道: “啊!啊!大力一点,大力出奇迹!” 虽然魏仁义不知道后世那位高端玩家洪大力少爷的英雄事迹,但是他还听得懂人话,我既说了,他便依言行之,然后春色就从我的脑洞里,扩散到了这整个房间里了。 将结束的时候,魏仁义喘着气问我道: “雀儿,你你刚才到底做的是什么梦啊?” 我指了指魏仁义那仍在大力出奇迹的部位,也精疲力尽的喘着气道: “相公,还不就是那个梦吗,你你这坏人,趁着我睡着了欺负我” 我们两个都没有力气了,相拥而眠了。 索性梦境是无边无际的,而梦境里的人也不知疲倦,行为无休无止,所以在梦境里,我跟魏仁义又是一番巫山云雨。 当然,这就完全是纯洁的精神领域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魏仁义拥着我出去跟大夫人和二夫人吃早餐去。 虽然我们住的只是朝廷设下的普通驿馆,但毕竟是官家的产业,属于赔死也不心疼的败家玩意儿,所以应有的设施一应俱全,我们的早餐也很丰盛,其中还有不少海州的特色风味。 早餐时,魏仁义对二夫人道: “竹儿,我们已经到达海州了,昨天也整顿了一番,旅途的疲惫基本已经洗去了,是不是今天就去岳父大人家看看?” 说起去她的娘家,二夫人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激灵,眼神躲躲闪闪,身子也瑟缩着,最终才道: “老爷,家里近期,可能有些活儿没忙完,并不太方便接待,要不老爷便再缓两日再去?容竹儿先回去安排一二,这样也好让家人好好接待老爷和姐姐妹妹。” 二夫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她回去先跟家里人通报一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他们说清楚,也把我们的来意和忌讳对他们透个底。就算她的娘家人对她再差,再横行无忌,无理取闹,可面对魏仁义这个每年不知道要搭多少钱在他们身上的金主,多少也要收敛一二。 于是,这么一来我们一行人到二夫人娘家的时候,自然是相安无事,天下太平了。 魏仁义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隐约能看到一丝无奈。 我一直认为魏仁义是有智慧的,他的智慧并不下于我,我沈小雀是一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所以我能够看出这个天朝的一些问题,因为我的姿态是比较超脱的。可魏仁义却是土生土长的天朝人,身后又有一个大的家族,可以说他整个人都跟天朝的系统牵涉在一起了,根本无法分割。 可是他却依然能对事务有着十分精准的判断和积极的态度。 这个太监啊呸,我一直相信,我这位相公,他走在了时代的前面。 二夫人这点小心思,他又怎会看不出呢? “竹儿莫想了,岳丈家,咱们今天是去定了。” 魏仁义做事,一向是雷厉风行,他平常不总是做决定,因为他一直自诩是民主的家长,但是他一旦开口决定一件事情,就不容置疑。 所以二夫人也放弃了先回家安排的打算,毕竟是自己的娘家人,魏仁义就算再心疼自己,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他也不会过分的为难他们。 “好吧,既然老爷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去吧。不过去之前有些事情要先告与老爷知,虽然我们家在我这一代已经没落,但是在之前也是读书人,老爷子虽说没什么讲究,但是我有两个哥哥和嫂子,现今虽家贫但也读着书,读了许多年却连学也不曾进,不过书香门第的那些规矩倒是留了个十成十,还望老爷去了以后给我们家留点脸。” 魏仁义好像是点了点头,可以说是答应也可以说是不答应,让二夫人摸不着头脑。 我却在心里暗笑着。 二夫人这个人就是这点最可爱,总是幻想着世界那么美好,或者说幻想着别人都是傻子,只她自己是聪明人。 她让魏仁义给她的娘家留那么点脸面,殊不知我们这一趟来海州的目的就是来打脸了,若不是这样,我们来这穷乡僻壤搞个毛啊。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上午就上门去了。 我们一行人中,我不但爱睡懒觉,还爱睡午觉,人生中别说没有上午,就是中午都少。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为了博得魏仁义的好感虽然勤快的紧,但也仅限于起早,每天中午她们也都要睡上一个美容觉,一直睡到太阳落山。可以说,在魏府,就没有一个睡得短的人。 我们这么一群瞌睡虫之所以去二夫人家那么早,其实是我们想在他们家蹭饭。 二夫人家的房子,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半旧不新三间大瓦房,其中两间可以看得出是常住人的,房顶有肉眼可见的修缮,而最里面不透阳光的那一间,那叫一个年久失修。 比起我们路上住过的破庙,强点不多。 在门前,二夫人向我们介绍着: “旁边这两间是我两位哥哥的住所,最里面是我老父亲的。对不起老爷,我把您给我的银子,补贴到娘家了” 魏仁义一脸严肃,摆了摆手道: “人之常情,何错之有?好竹儿,我们今次可得好好拜访拜访你两位哥哥。” 访二夫人的娘家,一下子就变成访她的两位哥哥了,这真可谓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魏仁义遣小奴上前去扣动门环,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一个妇人出门来迎。二夫人说这是她的二嫂。 虽然我们来得没有任何征兆,而且架势很大,真可谓是不速之客。但我们可以说是他们家的财神爷,所以二嫂还是把二夫人的两位哥哥都叫出来迎接我们了。 二夫人的两个哥哥不愧是亲兄弟,都长得跟竹竿儿似的,一脸的穷苦,简直就是一对筷子。 我特别佩服他们的夫人,住得这么近,居然每天都能从一对筷子里主动挑出自己的相公,这眼力可以说是一绝了。 他们的态度都还不错,让我们坐下来奉茶。魏仁义捧着茶杯,看了看我。 我不说话,只偷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如此魏仁义便会意了,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竹儿说府上曾是书香门第?” 二夫人的大哥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种骄傲。 “回姑老爷话,是的,我太爷爷那辈是进士,爷爷那辈是举人,到了我父亲这辈儿,便只是个秀才了,我们兄弟俩不才,没有门路,还不曾进学,但祖上确是书香世家。” 魏仁义点了点头,依旧漫不经心的说道: “进士、举人、秀才如此说来,那我大天朝地大物博,可以说几乎全都是书香门第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堵住了二夫人两位哥哥的嘴,让他们没法继续吹嘘祖上的丰功伟绩。 不过魏仁义说的确有他的道理。 书香门第究竟是什么?其实它没有一个完整的定义,不过是哪户人家觉得自己家这些年来,墨水吃得够多了,所以就在自家的头上安上书香门第这四个大字,显得比较风雅。 其实,都是一个玩意儿。 二夫人娘家所谓的书香门第,在魏仁义看来,不过就是一个老进士、老举人、老秀才,总共三个勉强算是读书人的一家子罢了。 莫说是进士,便是寻常的一二品大员,见了魏仁义也都客客气气的,因为魏仁义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深得圣心。 讨领导欢心,比你的出生重要多了,至于二夫人娘家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在魏仁义眼里直如阿猫阿狗一般。 闻出了魏仁义话中的不屑,二夫人的大哥低下头,不再说话了。这或许是他生性比较刚直,毕竟谁被当着面戳了自家短处,都不会好受,不再理魏仁义已经算是厚道人了。 可二夫人的二哥却油滑一些,见魏仁义有意刁难自己兄弟二人,哪还敢跟这位财神爷姑老爷硬干?忙捧着茶碗堆笑道: “姑老爷,莫跟我大哥动气,他就是那么驴,打半天都走不了一下,咱们家也不过是蒙祖上余荫罢了,到了咱们这一辈儿,惭愧得紧呀。” 魏仁义接过茶来,微微躬身,对自己的二舅哥行了一礼道: “果然书香门第,家风高洁,仁义倾慕已久。” 说完这话,他便不说了。 毕竟魏仁义装了这么多年的太监,男性体征二十多年没用过,若不是我给他毕业,他都要生锈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年压抑自己装太监的日子,让魏仁义的性格变得特别绵软,特别能隐忍。 若在宫廷那种地方,这种性格的确能让他得到更多的圣恩,也能让他规避很多的风险。 可这也导致了他在踩人的时候,也留上那么一线,结果别人没踩的怎么地,自己也没消气,最后大家各自揣着恶心回家。 我知道这个时候,该我出马了。 于是我对魏仁义眨了眨眼睛,魏仁义微微颔首,之后就开启了看戏模式。 于是我站了出来,嬉笑着道: “早就听人言二姐姐的娘家是书香门第,今日见了大舅和二舅一身的书卷气,果然名不虚传,一家都是读书人!不过小妹有一事不明,不知当不当问?” 二夫人的二哥见我一脸的人畜无害,应该不会问出什么刁钻的问题,便大方的说道: “这位小妹妹但说无妨!” 于是我笑问道: “即是书香门第,为什么小妹没有闻到任何的熏香气味呢?待客不是要点香的吗?没有香味也就罢了,只是怎么一股子鱼腥味呢?” 鱼腥味三个字从我口中吐出来时,二夫人的两对哥嫂,登时变了脸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91章 连年有余风雅宴 “这个鱼腥味” 我一脸的天真无邪,问起二夫人的两对哥嫂,为什么家里待客非但没有点起书香门第都有的熏香,反而这间屋子还一股子的鱼腥味。 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不,我这已经超出明知故问的范畴了,根本就是在向二夫人的娘家挑衅!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熏香不像后世的空气清新剂那样烂大街,正相反这是一种奢侈品。上好的熏香多要进贡给皇上,市面上流通的也千金难求,而最次品的熏香,怕也要有二三两银子才能入手。 像魏府这样,背景有宫廷还有大商人的家庭,二三两银子恐怕连一天的花销也支撑不了,但是吃饭一顿起码就得五十两银子。而像二夫人娘家这样,比较偏贫苦的人家,二三两银子却足以支付他们一个季度的开销了。 贫富差距如此之大,呜呼哀哉,这让我无比想念后世的那个“天朝”,那才是真正的上国天朝。 至于鱼腥味嘛,我早就听魏仁义说过,二夫人的娘家是靠打渔为生的。虽然她的两位哥哥是读书人,可是谁说读书人就没有什么别的营生呢?如果他们不打渔,这天下的读书人都不劳动,恐怕读书人得饿死一大半。 那就又得动用朝廷的赈灾款了。 魏仁义微笑着,微笑在他脸上仿佛是永恒的。 二夫人低着头,她的脸可能早就红了。 而大夫人则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这间瓦屋的布置,和里面的摆设,早年间就在江湖漂泊的她,可能是有些怀念了吧。 我则依旧装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而我面前的四个人,四张脸早就骚的通红了。 二夫人的大哥哼了一声,转头就回自己的屋子去了,连个屁也没放。她大嫂倒是还会做人一些,提她大哥告了个罪,也追上去了。 而她二哥则是对着魏仁义鞠了一躬道: “姑老爷,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这屋子因夏季有些海事,所以至今余味犹存,望姑老爷谅解。” 魏仁义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先是拍了拍我的脑袋,示意我老实下来。在别人看来,这是对我说错话的小小惩罚,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魏仁义对我成功噎到他们家人的嘉奖。 “哪里,二舅哥言重了,雀儿这些年来在我身边,不知民间疾苦,不过家里的困难都在我心里呢,又怎么会有嫌弃怪罪之意?今天中午我们还要留下来吃饭呢,不嫌弃。” 二夫人她二哥一愣,什么?这伙人还要吃饭? 那还不得把我们家饭菜贬得一无是处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明言的话,所以她二哥也只能作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下去准备饭菜了。 我们也在二夫人的带领下,去看她的老父亲了。 我们推开那扇腐朽的门。 生养了二夫人和她两个哥哥的老秀才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秀才,是一个什么形象呢? 在我心里,一直是穿着一身长袍,手捧两卷书,摇头晃脑知乎者也的老男人。 可是见到二夫人老父亲的一刹那,我心里秀才的形象,颠覆了。 的确像二夫人所说,她的父亲没什么病,身体还硬朗。 而且硬朗的过了头。 老头儿此时穿着一身半旧不新,脏兮兮的棉衣,棉花都有些飞边了,但是应该还很保暖。老人头上戴着一顶只有海上渔民才会戴的大斗笠。现在已经封江了,按理来说渔民们都不会再戴这种出海装备了,可是二夫人的父亲偏就还戴着。 见我们进来,老人有些迟钝的转过头来看我们,他的脸沟壑纵横,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而他的手同样沟壑纵横,皱巴巴的,但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它们富有力量。 见我们进来了,老人那干瘪的两片嘴唇颤抖着,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他的眼泪就先流出来了。 “闺女呀,你回来啦!” 二夫人匆匆走上前去,握住老人的手,也流着泪道: “爹,我又回来了,这次我们家老爷也跟着回来看您老了呢。” 老人闻言,这才转过头来对魏仁义道: “姑爷,从京都到海州,路程也有几百里,当真辛苦你了。” 魏仁义哈哈大笑道: “不苦不苦,为了您老人家,这点路算什么啊,我们只当是游山玩水了。” 游山玩水?穷山恶水吧。 我们都坐了下来,陪老人闲话家常。 虽然二夫人的两个哥哥,着实是又能装蛋又可恶,但老人家还是不错的不是? 说到刚才我就着熏香的问题刁难二夫人两个哥哥的时候,老人家激动的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对我说: “小姑娘,你做的对呀!老汉我也早就看不上那两个小子了,整日里不学无术,看不起到江里打渔,以读书为名拿着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和雅竹寄回来的银子,唤一帮狐朋狗友吟诗作对两个童生便如此放肆,让他们进了学还了得?老汉我是秀才,这不还打渔养家糊口呢吗。” 老人说完这些话之后,魏仁义面色不豫,毕竟这种不肖子孙,谁也不会喜欢。 我道: “既然您老人家喜欢我说,那我多说便是了,只要您不心疼儿子就好。” 我们的闲话家常,只话到了这里。 二夫人偷偷地把好多她自己的金银首饰,和银子银票给了老人家,嘱咐老人万万不要给她两个哥哥。但这可能没有什么卵用,毕竟谁家的老爹有钱不给儿子花呢? 我们跟老人只说到这里,因为二夫人的二哥也过来了,笑着告诉我们: “姑老爷,妹子、二位夫人,午饭置办得了,你们且快跟我去用饭吧!” 魏仁义对这顿午饭期待值似乎很高,兴致勃勃的就要去。 不过二夫人却摆手推辞说自己胃不舒服,今日便不吃午饭了,想跟爹爹多待会儿。 我们这次来本就是给她出气的,她想怎样也便由着她,于是便让她待在老爷子房里了。 可是等我们真正看到二夫人两位哥哥给我们置办的酒菜时,我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二夫人不来吃这顿饭了。 “嘿嘿,姑老爷,这顿饭有说道,叫连年有余风雅宴!”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92章 待客岂能吃咸鱼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二夫人娘家两位哥哥给我们安排的这顿姑且算是宴席吧,着实当得起连年有余这四个字。 怎么说呢,在我们传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谐音一直很讨人吉利,所以过年要吃饺子(交子)、扫尘(扫陈)、贴倒福(福到了),而且每年的年夜饭都要吃鱼,取的便是一个连年有余的谐音。 试想一下,每一年都能有结余,那这日子还不是一年过得比一年好吗?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这顿被称为连年有余风雅宴的菜品,全都是鱼。 而且全都是用盐巴腌渍过的咸鱼,那硬挺的鱼身、没剃干净的鳞片、千奇百怪的形状,还有那股酸爽到极点的气味,都在告诉我们这些就他妈的是咸鱼,而且大都是海鱼! 面对这些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咸鱼,我们一家人马上就明白了二夫人为什么宁愿陪着老父亲,也不肯一起来享受这顿丰盛的宴席了。 因为这味道,实在是不知道该说香还是臭了。 魏仁义毕竟是魏仁义,常年在宫里伺候皇上,见惯了大风大浪,别说是咸鱼了,那些番邦进贡的好些风味贡品他替皇上品尝了不少,因为番邦跟天朝饮食习惯的差异,使得很多珍贵贡品它的实际味道不比狗屎好吃多少。 所以魏仁义现在方能大大方方的做到桌上,拿起筷子,风轻云淡的夹起一块咸鱼放在碗里。这样诚然有些不大礼貌,但是面对这样一桌咸鱼宴,这种举动却给人以亲昵之感。虽然他没动嘴吃吧,但也足见那个意思了。 大夫人的脸色明显青了不少,但是魏仁义都已经坐下了,她再怎么娇弱,总也不能驳了魏仁义的面子,所以大夫人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勉强也坐下了。 接下来,我们魏家这一边,有资格上桌的人就只剩我一个了。 二夫人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也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跟魏仁义和大夫人一样坐下来,不要驳了他们的面子。 我笑笑,风轻云淡的就坐下了。坐得比之魏仁义还要风轻云淡。而我坐下之后还伸出鼻子,嗅了嗅桌上的咸鱼,比起他们四个主人还要洒脱。 魏仁义和大夫人完全惊呆了,他们无论怎样都想不到,我沈小雀,平日里在魏府最娇惯最骄奢淫逸的沈小雀,居然能在闻到咸鱼的味道之后坚持不吐!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笑笑道: “两位大舅、大嫂,莫站着了,我们客人尽都落座了,你们主人家也尽快坐下吧,今天这顿宴席咱们可要宾主尽欢啊。” 不过这样的一顿饭,估计欢也欢不到哪里去吧。 坐下之后,魏仁义悄声问我道: “雀儿,你为何如此镇定?” 我轻笑一声,在他耳垂上舔舔又咬咬,直把一个本来端庄无比的锦衣太监撩拨得坐立不安,然后道: “相公,瞧你说的,不就是一桌咸鱼嘛,又不是狗屎,雀儿可也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算小意思了。” 其实莫说是咸鱼了,便是狗屎这种奇门的食材也上过我的案板,莫忘了我曾经用巧克力做馅儿给大夫人和二夫人烤的蛋挞,那里面的馅料可是百分百纯天然的呢。 而且我们学医的人,为了医治受病痛折磨的患者,本来就要见很多常人没见过的、刺鼻丑陋的东西,所以这点咸鱼味对我来说跟没有一样。 和腐烂的尸体味道比起来,这就是香,因为咸鱼起码还能吃。 二夫人的二哥显然比她大哥的脑子要好使不少,所以这个家似乎在他的管理之下,只见他捧起酒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盏酒。 这酒的味道也不怎么样,想来不是烈酒,应是劣酒。不过有了这么一桌子的咸鱼陪衬,此时这酒似乎成了这顿连年有余风雅宴上唯一能入口的东西了。 虽然在座的众人里,以魏仁义的身份最高,地位最尊。不过客随主便,这里的主人毕竟是二夫人娘家一家人,所以由二夫人娘家唯一会说话的二哥先说两句。 “那个今天姑老爷上门来,我们余家可以说是蓬荜生辉!所以我跟我大哥特意置办了这么一桌连年有余风雅宴。连年有余的意思嘛,很好理解,但看这桌上这么多的鱼就知道了,因为这些鱼大都是我们海州的特产,也能代表我们海州的特色。海州沿海,有很多海鱼不是你们久居京都的人能吃到的,只有我们海州才能打捞上来,今天姑老爷你们一家可有口福了。” 魏仁义微微一笑,将酒杯对着二哥抬了抬,但是没喝。二夫人的二哥本来算是一家人,但是凭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还不配让魏仁义喝这杯酒。 “在京都的时候,就听说海州的海产,天下无双,每年还要出口到西夷番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哥微笑着道: “既然这样,一会姑老爷就多吃点吧,咱们海州别的没有,也只这点海鱼还有些滋味。” 虽然他们劝的热烈,两张嘴把这一桌的咸鱼吹得上了天,但是咸鱼毕竟是咸鱼,这些在京都魏府里锦衣玉食惯了的又怎么下得去嘴呢? 不管那边二夫人的两个哥哥多么热情,大夫人她就是下不去口啊。 就连魏仁义也是只笑着看他们,却不敢起模范带头作用,先行品尝。 因为咸菜这东西,吃不吃本就是看各人的口味。而我们魏府却没有吃咸菜这个习惯,这倒不是说我们嘴刁,只吃新鲜的,而看不起穷苦人家为了长期保存食材而制作的咸菜。 实在是因为,我们魏府有二夫人余雅竹啊!二夫人那是什么人?京都小厨神!二夫人的宗旨就是,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拴住他的胃,哪怕那个男人不是男人,但胃这个器官还是在的。所以厨艺是她留住魏仁义欢心的主要方式。 所以二夫人的菜式花样儿,怕是不必御膳房少上多少,她恨不得天天做给魏仁义吃,又哪里会容许魏府里有咸菜这种简单快捷就能下饭的东西呢? 所以魏府里没有咸菜,连盐都少。就是有点盐,也都在二夫人的小厨房锁得严实呢。 我知道,这个时候,到了我沈小雀身先士卒,表现我特殊能力的时候了。 于是我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就夹起了一块咸鱼,看也不看就送进嘴里,咀嚼不止。 因为咸鱼都是连鱼骨一起腌渍的,刚才我夹起的那一块甚大,虽然不太咸,不至于把我的嗓子给齁了,但是这合着鱼骨的鱼肉甚有嚼劲儿,一时半会竟然还嚼不烂。 所以我只能慢慢的咀嚼着,一边嚼一边还对着桌上的其他人微笑示意。 二夫人娘家的两对哥嫂倒是没有什么,虽然他们对我们这一家子,未必有多少感激和好意,但是他们全年的开销毕竟是魏仁义出了大半,魏仁义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多少能帮这两个每天在家吊儿郎当的读书,渴望考取功名的废材说上几句话,所以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们还是很好客的。 见我吃出好来了,两对哥嫂无不满脸堆笑,一边笑一边夸我,夸魏仁义。不是说我天生丽质了,就是说魏仁义高大威猛,还把这一桌的咸鱼,又吹捧上了新的高度。 刚才还只是别的地方吃不到的海州特产,到了现在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上无了。 魏仁义和大夫人疑惑的看着我的脸,好像想从我的表情中确认这咸鱼真正的味道,到底是好吃呢?还是真好吃呢? 而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当然是要坑他们一下了。 即便坑了魏仁义之后,让他大发邪火,大不了让他折腾我一番好了。反正老娘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跟他又有夫妻之名,思想开放,还怕个鸟! “这海州特色的鱼,味道真是不错,不但有盐巴的滋味,还有大海的醇香,雀儿却是吃出好了,待会儿走的时候咱们可要带走两条。相公和大姐若是喜欢,不妨也吃吃看,很好吃的!” 说完,我就用纯洁、善良又无辜的眼神看着魏仁义和大夫人。 而二夫人的两对哥嫂看着他们,要是满眼的期待。甚至二夫人的大哥还特意夹起一块在他看来腌渍得最入味的咸鱼,夹到魏仁义面前的碟子里,权作之前对魏仁义不敬的赔礼,憨厚的笑道: “姑老爷,来尝尝、尝尝,很好吃的,我们本打算煮了以后过年吃呢。” 魏仁义是不吃,也得吃了。 为了给在一旁仍持观望态度的大夫人做一个表率,也为了不让自己在二夫人的娘家留下一个矫情的名声,魏仁义吃了。 在吃的时候,魏仁义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无尽的温柔,在温柔中我还看到了他内心的那一丝侥幸。 也许这咸鱼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吃,毕竟雀儿吃了之后什么事都没有,还挺开心的,不是么? 我在魏仁义的心里,一直是一个食不厌精的人,不好吃的东西从不入口,所以魏仁义才有这样的侥幸。 但他却不知道,在上辈子,医院食堂的饭菜,我姑且就不说了。 魏仁义学着我,一口就把咸鱼吃下去了。 在咸鱼入口的刹那,魏仁义的脸色都变了。 噗!呸!呸!呸! 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大夫人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93章 两条咸鱼在翻滚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即便我沈小雀已经被魏仁义给欺负过了,跟他发生了某些介于正当与不正当之间且及其亲密的关系。但是对魏仁义的尊敬或者说是敬畏,我都不如大夫人二夫人远甚。 原因无他,她们俩智商低而已。 所以,在魏仁义吃下咸鱼,打算给大夫人做一个好榜样的时候,大夫人也不甘示弱,自觉自主的夹了咸鱼就塞到嘴里去了。 在魏仁义噗、呸呸呸之后,大夫人又重复了这一动作。 而且大夫人比魏仁义还要投入,还要认真,不光把嘴里的咸鱼吐出来了,就连来之前吃的早餐,还有肚子里的苦胆都吐出来了,一滩五颜六色,营养均衡,被粘稠状胃酸包裹的上好食材堆在地上,这顿饭看来是没法宾主尽欢了。 魏仁义起身告饶道: “二位大舅哥,实在是太失礼了,内子她来的路上,偶感风寒,至今肠胃也不是很舒服,所以刚刚吃了些饭食便呕了出来,绝不干府上什么事。我这就带她回驿馆调养,带内子调养好了,再登门谢罪。” 说完,魏仁义也不等大夫人的两对哥嫂有什么反应,不顾恶心,拉着大夫人和我就到余家老爷子的房里去了。 去了之后,魏仁义还是这套说辞,不过连呕吐这件事都省了,只是告诉余家老爷子大夫人她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就叨扰到这里,改天再登门拜访。 说完以后,魏仁义很自觉地不用人送,带着我们逃也似的回驿馆去了。 巧的是,我们到驿馆的时候,海州知府也在。海州虽然离京都不远,可在整个天朝的版图上却是偏僻的很,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在这里极易出现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 但那只是正常的历史,如今这个世界,被一千年前那位乱入的,给自己化名钮币大帝的穿越者闹了一通,其制度跟我所熟知的历史已经大有不同了。 别的不说,只这皇权便早已至高无上了,什么封疆大吏,根本没有的事儿,全都是给皇上当差的。 所以在天朝,京官不管品级多少,到了地方上,都要比地方的父母官大一级。 而海州实在是太偏僻了,偏僻到如果不是魏仁义告诉皇上,他要跟二夫人回娘家探亲,皇上都快忘记天朝的版图上还有这么个地方了。 海州知府看到魏仁义的时候,其实相当之亲切。他在这里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都是海州知府,原本各地知府干满三年都要回京述职,可是这位知府在六年前要回京述职的时候,朝廷给他的消息是让他再干三年不用回去。前两天,又到了回京述职的日子,他把文书已经递交到京都吏部了,吏部的一丝居然是俩字随便。 这玩意咋能随便呢? 所以海州知府看到魏仁义,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不说皇上因为这位公公,多少年来第一次给他下达了旨意,单说这位公公回京之后跟皇上求求请,没准就能把自己从这贫苦之地给放出去了。 故此,才有了海州知府今日上驿馆来拜访的事情,事实上他可能不只打算来拜访这一回,就是早请示晚汇报恐怕都不为过啊。 可海州知府提着礼物,好容易才把魏公公一家人给盼回来了,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呢。 就见魏公公一家人脸色青白,冷淡非常的问他有啥事,没事滚。 海州知府见了这架势,这一家哪有一个好人啊?连忙滚了。 连礼物都没顾得上放下,可以说是失礼之至了,估计以海州知府的胆识和脸皮,得再过上个三天五天的,才敢再次登门拜访了。 海州知府这个外人走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人坐在了一张桌子前面,大家都用一种近乎仇恨的眼神看着二夫人,因为我们今天遭的罪就是因为她。 而且这货之前居然都没提醒过我们,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魏仁义毕竟是一家之主,在这个时候他也是最能沉住气的。魏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他的嘴今天咬过咸鱼了,还没漱口,所以这口气吸进肚子里全是咸鱼的味道,让他更加烦躁了。 于是原本准备说出口,问问二夫人事情原委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就变成了: “依为夫看,咱们全家今天走这一趟都挺不容易的,我建议咱们先各自去洗个澡,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干净,然后再来讨论竹儿的问题吧。” 于是我们四人就各自去洗澡了。 虽然二夫人没有吃咸鱼,但是他们家本身就是一股咸鱼味,对于在魏府习惯了做什么都要点熏香的我们来说,到那里走一趟其实是一种折磨。而在折磨中还让我们吃咸鱼,根本就是加刑。 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洗的很是认真。不光洗澡,我还认真的漱了口,漱口水中甚至还加入了一点皂角粉,就是希望我能彻底的把嘴里这股咸鱼味给漱下去。 奈何咸鱼的味道甚是顽固,即便是我洗了澡漱了口,也依然感觉自己身上和嘴里都有咸鱼的余韵在,难得解脱。 好在我沈小雀不是矫情的人,而是耐受力超强的后世天朝之人,精神的毒抗和脏抗都已经高到了极致。 所以身上还有一点淡淡咸鱼香的我微微一笑,就这样往驿馆的厅堂去了。就当这点咸鱼向是我独特的风格吧。 我到厅堂的时候,魏仁义和大夫人二夫人都已经到了,她们脸色青白,手上的油皮都泡起来了,显然刚才洗澡的时候没少搓也没少泡。 但我只轻轻一嗅,就能闻出他们身上的咸鱼味,凝而不散,显然跟我一样也没洗掉。 不过这已经不影响我们问二夫人问题了。 魏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很温柔的问二夫人道: “竹儿,你家里怎么是这种情况,那些咸鱼不说也罢,你只告诉为夫上次你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为夫自有计较,若是他们欺负了你,定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二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魏仁义,魏仁义的眼睛不闪不躲,眼神里全是浓浓的情义。当然,他看我的时候感情更深。 二夫人没奈何,只得答道: “父亲在小时候就教导我和两位哥哥,说我们家是书香门第,可是我从小耳语目染的却是打渔卖鱼,为了那么仨瓜俩枣锱铢必较,从没见过父亲读书,也没见过两位哥哥读书。你们今天吃了一顿咸鱼,就感觉无法忍受,可这样的咸鱼我却吃了将近二十年,几乎每一顿都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那么喜欢用新鲜的食材来煮东西吃,才会不让你们所有人吃腌渍物,我已经吃够了” 二夫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既道出了她辛酸的过去,也让我们明白了为什么她在为夫性格那么刁钻,对金钱又是那么执着。 出生在这种家庭,她的确有理由对金钱执着。 魏仁义看了二夫人一眼,示意她把上次她回娘家的时候发生的事也说出来。无论什么事,只要不说出来,那它就永远是心事,可是一旦说了出来,那就变成了要办的事,也是迟早能办成的事。 若是二夫人把一切都憋在心里不说,那魏仁义即便是在天朝手眼通天的人物,也不会知道她究竟受了什么委屈,该如何帮她。 二夫人没有办法,只好说了: “老爷,其实上次也没什么,只是大哥和二哥问我要钱,说要翻新房舍,可是我今年已经给过他们好几次钱让他们翻新房舍了,但这钱都没用到实处,翻新的也只是他们两家的两间瓦房,所以我便没有把钱再给他们,毕竟老爷给我的例钱也不是白来的。于是他们就说我说我嫁的不是好人家、说我贱、还说” 二夫人还没说完她两个哥哥两个嫂子的污言秽语,魏仁义就已经打断她了。 “竹儿,今天回家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若是休息好了有了兴致,今晚便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改善改善伙食。” 然后魏仁义就把二夫人赶跑了,连带着大夫人和我也被他赶跑了。 他现在十分平静,两只眼睛里没有怒火,尽是死寂,只有在看我们三个女人的时候,多少还有那么点温柔。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懂,可我又如何不懂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魏仁义现在是怒之极也了。 我沈小雀是何等聪明的人,哪怕以我现在的身份,可以去问上一问他到底打算怎么办,可是我不问,因为我很聪明。 有时候聪明跟愚蠢的区别,只在于退那么一步。 我回到了房间,没过一会儿魏仁义也来了。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抱住我。 我推他: “咸鱼味” 魏仁义淡淡的笑着说: “你也有咸鱼味,没事,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说完,他深深的吻了我,他的吻也是咸鱼味的。 而我嘴里的咸鱼味,比他还要重,因为我漱口没他干净。 一个深吻之后,我们都 “呕” 然后,一对满身咸鱼味的男女,在驿馆的床上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94章 书都在狗肚子里 在上辈子,我还是一名男科医生。虽然我负责的这个科室多少会让人感到有些尴尬,但是我也有很多亲朋好友,我医生这个身份在他们之中还是很吃得开的。 所以他们有个什么医疗或是卫生上的问题,也都愿意问我,而前世孤苦伶仃的我难得能有跟亲朋好友亲近的机会,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曾经就有一位叔叔家很贤惠的小妹妹问过我一个问题,那就是衣服脏了可以用洗衣液彻底清洗干净,即便有顽固污渍,用汽油也可轻松洗掉,可是如果皮肤上沾染了十分顽固的污渍,又该用什么方法来清洗呢? 这个问题当时着实困扰了我很久,因为市面上的那些香皂洗手液,要么是效力不足,效力足的又伤皮肤,不推荐使用。所以上辈子对这个问题,我是前思后想又左思右想,甚至为此开口问了我们医院的肥猪主任。主任毕竟是医学博士,学贯中西还通古今横跨男女两大体系。 那只猪回答我的时候,猥琐的笑着,两只小眼眯成了缝,从里面迸射出色迷迷的光,他说晚上来我家,我教你。 然后我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不过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主任当时的意思,也佩服了医学博士的学识。 原本我跟魏仁义都是一身的咸鱼味,洗澡洗了好几遍都洗不掉,甚是顽固,我甚至都想出去在风口吹一个晚上,希望能吹去这身咸鱼味。 可是魏仁义来了,不嫌弃我身上的味道,他身上也带着味道,跟着我在床上滚啊滚的,我们俩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待我二人都喘着粗气躺着休息的时候,我们身上的咸鱼味竟都神秘的消失了。 我的房间,我的床上,我们之间,此时剩下的就只有魏仁义身上散发着的檀香和麝香混合的香气,还有从我皮肤喷薄而出的女儿香。 至于从二夫人娘家沾染回来的那一身咸鱼味道,早就在我跟魏仁义剧烈运动的时候,被汗水冲刷掉了。 “呼哧,呼哧,相公,你闻闻雀儿身上还有咸鱼味吗?” 魏仁义闻言,当真趴到我身上闻了闻,然后说道: “雀儿,你身上没有咸鱼味了,香喷喷的。” 我皱了皱小鼻子道: “香什么,应该都是汗臭味吧,该洗澡了。” 魏仁义笑道: “哈哈,雀儿怎也像那些凡俗女子一样了,雀儿是天生洁净的玉体,又怎么会有汗臭味,你流出的汗液,堪比人间最最上等的洗澡水,都是香气呢。” 不管是香气还是臭气,没有咸鱼气就是好事,我躺在魏仁义怀里,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汗水溶解了咸鱼的味道,让我跟魏仁义从内到外不再受那种折磨,这个晚上我们两个睡得都很踏实。 我原以为这一觉,还能像平常一样,一觉就睡到第二天的下午,然后挽着魏仁义的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目送太阳下山,紧接着就又可以做羞羞的事情,又可以睡觉了。 可是人的想像永远都比现实要美好得多,第二天我根本就没有睡到下午的机会,一大早魏仁义就从被窝里把我给薅起来了。我在迷茫中挣扎着,不要离开我的被窝,可是魏仁义这时候来了大男人的劲儿,不由分说的给我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了,就连肚兜后面的丝带他也用灵巧的手帮我系好了,而且系的比我自己还好。 好吧,他本来就是在后宫伺候皇上和那些嫔妃的,会照顾人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让我好奇的是,在他这些年当太监的岁月里,应该会有近距离接触后宫三千佳丽的机会,而那些佳丽的姿色怕是要比我还高上一两个档次,他在伺候后宫嫔妃的时候,会不会有感觉呢? 在不久之后,我就知道,这恐怕永远都是一个秘密了。 魏仁义把我薅起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折磨我,事实上一大早就被他薅起来的也不止我一个。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都被魏仁义叫起来了。 叫醒我们之后,魏仁义便安排吃早饭,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又往二夫人的娘家杀去了。 按理来说,吃了一嘴的咸鱼,又沾染了一身咸鱼味,魏仁义当是长记性了,起码要在驿馆里休养个四五天,不会再那么贸然的就往二夫人娘家跑了。 这一次魏仁义可以说是跑出了经验,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带了小奴一个随从,旁的谁都没带,只是寻常探亲的架势。 既然昨天晚上二夫人已经把她娘家的事情跟魏仁义说得很明白了,魏仁义也理解了其中的关窍在哪,她的两个哥哥又是一副什么德行,所以他不会再客气了。 魏仁义除了留两个低级小厮在驿馆看东西以外,将其余带来的仆人都一股脑儿的带上了。要的就是那个气势。 以至于这次我们距二夫人娘家还有二里地的时候,我们要登门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余家了。所以这次我们到余家,他们早就开了大门迎接我们。 两对哥嫂,四个人,站成两排,都面带着微笑。 余家唯一会说话的,二夫人的二哥一边迎接我们一边笑道: “上次招待不周了,本想着姑老爷不会在给面子来家里了,想不到今儿个姑老爷又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这次一定好好招待。” 魏仁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搭二哥的话。虽然都是实在亲戚,但是这种亲戚关系本就是靠着家里老人作为纽带来链接才成立的。现在二夫人的这两个哥哥对老人不好,那魏仁义也就没有给他们面子的必要了。 要知道,以魏仁义的身份,他们根本就不够格跟他对话。 魏仁义只开口,吩咐小奴让小厮们各司其职,将声势和排场都造足了。又命这次带来的亲兵,把余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将声势造得不像是到老丈人家探亲,直如领导视察一般。 魏仁义这才对我们三位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不去管二夫人的两对哥嫂,径自进去了。 好不野蛮,好不刁钻。 但是这次二夫人的大哥连个屁都没放。上次他还敢用行动来表示对魏仁义的不满,而这次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因为魏仁义的排场,实在是太大了,比他们海州知府出行的排场都大,随行的就有二百多人,大哥二哥不过两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呢? 进门前经过他们俩身边的时候,我听得大哥对二哥悄悄说了一句: “我嘞个乖乖,就是村长家也没有这气派哩!” “扑哧!”我没憋住,笑了出来。 魏仁义回过头来,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温和的笑道: “雀儿,你怎么了?” 我只道: “相公我没事,噎的。” 今天来余家,本也不是处理我噎着的问题,所以魏仁义没有再问我,只带着我们大大方方的往余家的堂屋里一坐,就笑着等余家兄弟到来了。 余家兄弟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紧跟着我们的步伐也走了进来,见了魏仁义也不敢说话了,只赔着笑。 不过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虽然魏仁义带来的随从大军基本已经把这里占领了,但是我们是文明人,又不是仗势欺人的战争贩子,就算是战争贩子,我们也是仁义之师。 魏仁义微微一笑道: “二位不用紧张,亲戚里道的,我们一家好容易来了海州,只是想来你们这里走动走动罢了。不用太过据说。”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件堂屋里所有能坐的地方,都被魏家的仆人占了,根本就没有他们能坐的地方。但是架不住魏仁义实在是太亲切,太和蔼了,所以余氏兄弟就蹲在地上了。 魏仁义一边挫指甲,一边道: “虽然我不曾参加过科举,但是科举是圣上每年最最关心的事情之一,在圣上身边,耳濡目染的我对它也了解一些。” 说起科举,余氏兄弟的四只眼睛都放光了。 “我有个干儿子,今年不过二十岁,但是已经考取了秀才。仁义虽不才,却也在我那干儿子读书的时候,给过他一些提示和帮助,他考试回来之后曾经对我说,很有用。” 余氏兄弟看魏仁义的眼神,这回变成狂热了。 “这这我兄弟二人苦读多年,但仍不曾进学,着实是不通门路啊,还望姑老爷指教一二。” 魏仁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应承下来了指教他们的重任,然后便道: “二位舅哥觉得这读圣贤书,应当如何才能进学?” 余家大哥皱了皱眉头,然后道: “当学富五车吧?” 余家二哥的表情就显得轻松了很多,笑嘻嘻道: “学富五车自然是要的,更关键的是还得跟主考官嘿嘿,有那么点关系,我们有姑老爷那” 还没待他说完,魏仁义就猛摇头,把他们说的都给否了。 “二位舅哥想得差了,这秀才不过只是进了学,秀才之上还有举人、进士,一关比一关难。一个秀才,用不着学富五车,也不必跟考官有什么关系,只要” “只要什么?” 魏仁义看了我一眼,我跟他心有灵犀,替魏仁义把话说出来道: “只要把书读到人肚子里即可。” 登时,余氏兄弟变了脸色,合着他们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不成?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95章 不明道理不学文 如果说上次我们来时,还比较含蓄,只稍有些打脸嫌疑的话。那么我们这次的到来,就是赤裸裸的为打脸而来,为踩人而来了。因为在深宫中做太监的缘故,魏仁义的性格略有些绵软。虽然他位高权重又深得圣心,但他绝不是一个仗着皇上恩宠就骄纵欺压别人的人。 也就是说,魏仁义没有恃强凌弱的经验,不懂得如何踩人。而京都里的那些官员又都是人精,要么是身份地位高于魏仁义的,地位高自然境界也高,为人处事滴水不露,跟谁都能一团和气。要么就是身份地位低于魏仁义的,见了这白白胖胖的大太监,巴结还来不及,谁还敢跟他对着剋? 这次遇到余家这半精不傻的哥俩,魏仁义还真有点兔子拉龟。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沈小雀的作用才能体现出来。 “怎么,大舅哥听不明白话吗?这也难怪了。两位大舅哥都是读书人,虽然未曾进学吧,但是雀儿我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家,境界就不一样,自然无法沟通了。” 不过我可没说,谁的境界比较高啊! 余家二哥毕竟还会做些人,懂得些隐忍之道,虽然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但是谁家的狗每年没有两天跑肚拉稀的时候,指不定就又拉出了几页书被他吃回肚子里去了,所以余老二哼哧着低头没有说话。 可是余老大不干了! 他本就是个直性子的人,虽然圣人的书说过,做人要直,做事要曲,可这是后世的圣人,在天朝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余老大已经到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境地。 他连牙花子都气得呲出来了。 “你你你孔子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若是姑老爷这么说我,那也就罢了,可是你一个女人,一没有读书明理,二非官员诰命,竟敢这样羞辱于我,汝父母没有告诉汝什么是家教吗?” 我没有出言反驳他,只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余老大愣了一愣,似乎在为我沈小雀无与伦比的涵养而惊叹,下一秒他就开始出虚汗,好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锁定了似的。 魏仁义微笑着看着他,风轻云淡,不带一丝火气,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还带着那么一点的亲切。 不过魏仁义并非是不怒,而是已经有人替他把愤怒这两个字诠释到极致了。魏仁义带进来的仆人们一个个张牙舞爪,崭露胸肌,状如恶鬼一般,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余老大给活撕了。 有这些鹰犬帮着发怒,魏仁义为什么还要自己扭曲了那张俊俏的脸蛋儿呢? “大舅哥,你的意思,莫不是我魏仁义的夫人,比起那些三四品官员的诰命,便低了不止一等吗!” 魏仁义一发怒,这怒火小则能烧毁一个家族,往大了说,甚至可以影响到皇上,乃至影响整个朝局。虽然他性格绵软,不爱得罪人,但是跟皇上、一二品大员在一起待久了,难免的沾染了不少上位者的气息,稍微流露出一丢丢,就已经不是余老大这样的小童生能够承受的了。 “姑老爷,莫这么说,我不是不是这样想的啊!若是我余大真的看轻了姑老爷,以为你的夫人不如诰命,那我也不会把自家的亲妹子嫁到府上不是?” 说起嫁妹,余老大脸上的惊恐安定下来不少,显然是想到了实在亲戚这一层的关系,魏仁义不会过分刁难于他了。 可是余大却想错了,我们这一趟来就是为了刁难他的。 魏仁义挑了挑眉梢,挑出了无尽的风情,让我感到心潮澎湃。我沈小雀,竟是两生之幸,可以轻松自在外加调皮捣蛋的跟这种级数的大帅哥啪啪啪。 “既然大舅哥觉得我们家的夫人,赶得上那些四五品官员的诰命,那便好” 余大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偷偷地给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二夫人递了个眼神儿,这眼神究竟传递着怎样的信息对不起,我不知道。并不是以我的智慧,分析不出像余大这种脑袋缺根弦患者的想法。 而是他长得太丑,而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了大风大浪,看遍又看透天下男人的我,早已深得人生的真谛。男人这东西,到了一定的程度,事业、身材、气质、丁丁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还是脸蛋儿啊!事业可以靠做鸭来起步、身材我可以督促健身房嘿咻、气质这玩意啪的多了就开发出来了,至于丁丁莫忘了上辈子我是干什么的。 唯有一张勾魂夺魄的脸蛋儿,这才是男人的真谛啊!就比如这辈子我那蠢得要死的大哥,虽然做了不少蠢事,但我还是讨厌不起来他。原因嘛当然是因为他跟这辈子的我秉承了同样的基因,除了晒得稍微黑点之外,轮廓很帅很阳刚啊! 然而很遗憾,二夫人家除了她这个基因变异所以颜值逆天智商缺陷的产物外,其他人嘛抱歉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余家兄弟到底长成什么样,因为长得实在是太平庸了,平庸中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市侩和丑陋,所以我没仔细看。 更别提读懂他们的眼神了。 但是这眼神儿,真是又谄媚又恶心。 魏仁义微微一笑,余光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知道啪啪啪打脸的时候又要到了,而没有我沈小雀大显身手的打脸也叫什么打脸呢? “请问大舅哥,刚才你是不是想问雀儿她到底有没有家教啊?” 余老大闻言,哪里不知魏仁义已经有了怒意,但是到现在为止,真正火的像是要杀了他的,却都是旁边那些围观的下人,魏仁义自己倒是一直都笑嘻嘻的,没有表露出一点愤怒的意思。 余老大他本来就是个没心眼的草包,哪里晓得真正的大人物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如跳马猴子一般。魏仁义的笑容倒成了对他的纵容,使得他还以为自家是二夫人的哥哥,所以魏仁义格外亲善他,也特别优待他,因为亲密的缘故,所以有些话儿随便说来他也不生气。 至于那些下人嘛,都是没有眼力劲儿,看不出来眉眼高低的蠢货。 越这么想,余老大就越觉得魏仁义对他笑得亲切,好像亲哥俩一般,所以他连腰板儿都挺直了许多,也对着魏仁义笑道: “哈哈,姑老爷言重了,不过是刚才这位妹妹出言不逊,顶撞了我,故此我才有这么一句气话,姑老爷就不用责罚于她了,毕竟我也不是那小心眼儿的人。” 说完,他还故作大度的对我抛了个媚眼儿,差点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余老大糊涂,余老二却是个明白人,他倒是看出了我们这一伙儿人都是茬子,来者不善,我们的心根本没有余老大想的那么美好。可是看出来又能怎样呢?魏仁义虽然笑着,但是那些下人们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他楞是不敢说啊。 魏仁义依旧笑着,笑得还是那样的好看,他说: “我就是雀儿的家教啊,可她却如此冲撞了大舅哥,莫非大舅哥认为我教的不好吗?” 余老大愣住了,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好容易有了个空档,余老二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魏仁义面前了,带着哭腔道: “姑老爷诶!我大哥不会说话,冒犯了三夫人,我这里替大哥赔不是了,还望姑老爷勿要动怒,勿动干戈啊!” 魏仁义玩味的看了看余老二,这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可惜有点缺德。 我知道,到了我出场的时候了。 别看魏仁义现在挺有气势挺有范儿的,真让他对着这俩货破口大骂,他是骂不出口的。 在宫里骂人还是一种比较忌讳的行为,作为一个太监,还是本本分分,老实呆着比较好。 但是我可以啊! 于是我蹦蹦跳跳的走到他们面前,笑道: “哎呦,二舅爷快快起来,莫伤了和气,我们家老爷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啊。就算雀儿一个弱质女流,对二位舅爷也丝毫没有芥蒂,二位不必在意刚才的事。” 我悄然将余老二扶了起来,顺便也安抚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余老大,这二位见我也如此和蔼,坐在上面的魏仁义亦仍在微笑,便放下了些心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这让我不由的感叹,有时候噼里啪啦跟别人说了一大堆,其实还不如简单直接的行为好使啊。 我话锋一转道: “其实我们家老爷这次来,并非单只为了探望二位舅爷。昨天老爷回家之后,思虑二位舅爷这把年纪,却仍未考取功名,心里焦虑得很,所以今天才特地又来了一趟,为的就是给二位舅爷透露一下,功名考取的诀窍” 稀里哗啦。 余老大、余老二这回,却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对着魏仁义大礼拜下了。 “还请姑老爷赐教。” 我也对魏仁义眨了眨眼睛,示意逼装得差不多了,他可以开示正式打脸了。 于是魏仁义不再微笑,范儿扳起了脸道: “泛爱众,而亲人。有余力,则学文。” 余氏兄弟,再次惊呆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95章 代表圣人训你们 “这这这莫非姑老爷认为,我们兄弟二人,没有学文的资格不成?” 魏仁义翘翘眉毛,看了看我,意思是:雀儿,这俩人被忽悠住了,要不你来呲他俩两句? 我耸耸肩,努努嘴,意思很简单,姑奶奶懒得搭理他们了。 于是魏仁义只好继续板着脸,对余氏兄弟点了点头道: “不错,依仁义之见,二位舅哥怕是没有学文的余力啊。” 这“泛爱众,而亲人。有余力,则学文。”是儒家经典启蒙读物《弟子规》第一章的片段。 意思很光棍,就是说你首先要做一个好人,要大爱,要爱人民,要时时刻刻想着为人民着想为人民服务,做到了这些如果你还没被折腾死,那你就可以学四书五经了。 其实以这个标准来说,大天朝一大半的读书人都不合格,都没有所谓的“余力”。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太模糊的标准了,如果只有好人能读书进学,那坏人又当怎么办呢?更何况好人坏人又没写在脑门上,实在没法辨别。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问大了以后,好像品德也就高尚起来了,既然这样谁还在意区区弟子规中的小小篇章呢? 所以天下读书人其实是牙根没把这句话当回事的,事实上他们连论语都没当回事过,反正写八股也不怎么用得着。 不过这毕竟是儒家的经典著作,想要读书进学,无论如何在明面上都是要给点面子的,所以当魏仁义提到这句话的时候,余家兄弟都愣住了。 他们的心里可能在想,这位妹夫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引用如此扯淡的话跟我们谈一个如此扯淡的话题。 不过因为弟子规的特殊性,扯淡这两个字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就连意思也不能表露出来,要不然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不要指望读书进学了。 所以余家最会说话的老二,只得尴尬的笑笑,对魏仁义说道: “妹夫,我们兄弟俩平日里也算刻苦用功,老父也在家中奉养,对邻里相处也算过得去,怎么就没有余力来学文了呢?” 看看吧,连姑老爷这么亲切又把地位略放在对方之下的尊称都不用了,直接叫上了妹夫,显然这层脸几乎已经撕破了。 余家老二管魏仁义叫上了妹夫,魏仁义也没客气,亦不再叫“舅哥儿”这个比较亲切的称谓,而是开口道: “内兄虽然苦读多年,在当地没有大的善举亦没有恶名,然百善孝为先啊。我听闻内兄今年问竹儿要了两次修缮房屋的银钱,我们魏家不差这点银子,便是为余家置办一处大宅也不算什么难事儿,但是内兄好想把这些钱都用在了自己房屋的装修上,老岳父的那间瓦房瓦可都快没了啊” 余家老二低头不语了,聪明人跟蠢人的区别其实并不是很大,有时候区别仅仅就在于聪明人比蠢人更会做缩头乌龟而已。 可是余家老大却不是什么聪明人,正相反他又蠢又直,所以他憋得脸红脖子粗道: “那是因为” 没待他说完,我便笑嘻嘻的抢着说话,堵住了他的嘴道: “那什么都不因为,相公你接着说!” 于是魏仁义继续说道: “虽然我不曾参加过科举,但早年也曾是读书之人,这书卷,直到今日也未放下,发迹的秀才、举人,也见了不老少,对读书进学还是有所感悟的。读书人,读的是谁的书?孔圣人的书,大内兄你说妹夫我说得可对?” 余老大脸色发青,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点了点头。其实他不同意也不行,因为自古以来,儒家思想便被捧上了神坛,孔夫子更是被尊为圣人,以至于后世无论是臣子还是君王都对孔子这个人推崇备至,不断加封,到了天朝其地位和封号加起来,恐怕要超越一切诸天神圣了,便是玉皇大帝怕都只能给这位提鞋而已。 所以魏仁义提到了孔圣人,余老大就算再不想认同他的观点,也不得不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哪怕在现在的读书人心里,其实孔圣人也就那么回事吧,天老大,孔老二嘛。 魏仁义笑着又道: “既然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是孔老夫子的门生,那读书人到底该如何行事,方不负孔夫子的教诲,才能有权享受孔圣人的遗泽呢?” 余老大语塞,便道: “还请妹夫指教。” 于是魏仁义就大大方方的指教起来了。 “弟子规,圣人训啊莫非大内兄当年读书的时候,只读了四书五经等等一切可以加官进爵的学问,却不曾读过孔圣人为他的门生弟子专门制定的戒条吗?” 说实话,天下的读书人,怕是有一半都没读过。 读过的那一半,还是启蒙的时候,先生恰巧用的是《弟子规》,而不是三字经。 可是这话,哪里能这样明着说嘛。 魏仁义利用的就是余家兄弟都是读书人的这个弱点。既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好!你们高!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读书人的老大是谁,这咱都是有据可靠的,那咱们就喀喀喀,用证据说话呗! 事实证明,孔圣人当年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后世有如此多的弟子,要不他老人家又怎么会把做个君子的难度定义得那么高啊。 在我看来,综合所有儒家经典里孔圣人对儒家谦谦君子要求的话,那这个最贤德的人,根本就不他妈是人了。 起码余老大就被一本弟子规给问住了。 余老大脸红脖子粗,最终还是道: “妹夫说得对,弟子规是圣人之训,我们这些读书人,当以此为基准” 说到基准的时候,他明显就已经没有底气了。 对方怂了,魏仁义也不是对人家穷追猛打的人,事实上他根本就懒得说话,因为跟这种不怎么孝顺的人说话,有点掉价。 不过我沈小雀是最不怕掉价的了,事实上我对折磨他人这件事怀有极大的兴趣。 于是我道: “咳咳,那个我相公刚才都说了,弟子规,圣人训。也就是谁说弟子规,都能代表圣人训斥你们,你们只能老实听着,不许顶嘴!” 能言善辩的余老二赶在余老大开口前道: “妹妹,这圣人训的训不是” 我一瞪眼睛,把他接下来的话瞪了回去道: “都说了不许顶嘴,还敢顶嘴?” 在我说话的同时,我身后有七八个小厮做出了要执行家法的架势,甭说余老二接下来的话了,没尿裤子都算他们兄弟胆色过人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一直沉默着不吭声的二夫人发话了: “雀儿妹妹,还是算了吧,他们毕竟是我的哥哥” 说到哥哥二字,二夫人的眼圈儿都红了。虽然二夫人没有像我与魏仁义一样,发生过那样亲密的关系,但是男人都是一个鸟样,看到美女可怜巴巴的抹眼泪,男人就会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来。 所以魏仁义赶忙把二夫人搂在怀里,不住的安抚着,另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继续,但是快点。 于是我道: “虽然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很好欺负,但是既然当年孔圣人留下了弟子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代表圣人训训你们吧!”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当然,咱们毕竟都不是圣人,生活难免有意外,生硬的要求守信实在是难为你们了,但是圣人首先讲的孝悌二字,扪心自问你们做到了吗?” 说到孝悌,余老大低头就不说话了。他这人比余老二老实些,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总算也知道不怎么样,所以我说到孝悌的时候,他的心就虚了。 我看了看余老大,转过头来对魏仁义点了点头,示意这人还有救,可以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挽救他一下。 可是余老二的脑子比余老大活泛一些,脑子活的人一遇到被紧逼的情况,第一反应并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想办法逃避推脱。 于是余老二道: “妹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们兄弟俩了,莫说圣人之言,便是民间也有百善孝为先的说法,故此我们兄弟二人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供养老父,从未有半点怠慢。有多少的儿女把老人赶出家门,可是我们虽然家境贫寒,却仍侍奉老父于身边,不孝之名我们确实担不起啊。” 我嗤嗤冷笑,指了指二夫人道: “孝被你圆过去了,那梯呢?” 余老二笑了: “若是我们兄弟姐妹之间不友爱,姑老爷又怎会带着我妹子,回家探亲来呢?” 啪啪! 我鼓起了掌道: “人才啊,这些年埋没了,你不中状元真是天理难容!就算不参加科举,做个讼师,怕也是天下第一了。” 余老二笑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都顺承了。 我退了下去,没有继续跟他磨叽。 跟一个可以没皮没脸到跟美女扯皮的人扯皮,着实是一件很跌份儿,也很浪费姿色的事情。 与其站到前面,让这俩孙子都看几秒钟我的绝世容颜,倒不如让更适合扯皮的人来扯皮。 于是我到魏仁义身边,把二夫人从他怀里扯了出来,将二夫人推到了她两位哥哥身边,在她耳边悄声道: “代表圣人,消灭他们吧。”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97章 魏家媳妇不可欺 二夫人红着眼睛走上前去,看着她的两位哥哥,也不知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情,竟能瞪出那般凄厉的眼神来,看得余老大和余老二直发毛,四条大毛腿抖个不停,好像他们俩两腿之间的那种焦黄色液体即将喷薄而出一样。 不过二夫人毕竟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不会真的尿出来。虽然二夫人在为夫做菜的时候,就经常做一些我们大家都不太能欣赏的创意菜,但绝对没有任何一道菜,是用那种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浑黄色液体勾芡的。 余老大低着头,哼哧哼哧,不知道在练什么气功。余老二比起余老大来,心肠黑了不少,但这也就代表着这个人更聪明,更能言善辩一些,所以余老二抬起头来,一脸谄媚,跟二夫人套近乎道: “妹子,你看你就我们这两个亲哥哥,虽然过往哥哥们有对你不住的地方,但是咱们毕竟是同胞兄妹啊!哥哥们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对咱爹也好,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二夫人本就是一个小女人,没什么主见,本来应该是出嫁从夫、老来从子那一伙的。可这也只是建立在她嫁给一个猛男的基础上,现在她嫁的是魏仁义啊,那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太监,当然这个如假包换是对于大夫人和二夫人这种没毕业的小姑娘来说的。 魏仁义在家里表现的,简直比太监还太监,所以二夫人没有像普通的女子那样,嫁进夫家就束手束脚。正相反,魏仁义为了表现出自己确实是个太监,给了她很大的纵容,所以我才去魏府的时候,二夫人的架势才会那么无法无天。 这并不是说大夫人就干不过二夫人,只能说大夫人流落过江湖,懂得知足,更懂得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仅此而已。 二夫人完全是因为魏仁义的纵容外加暗地里煽风点火才变成今天这幅熊样的,否则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而家庭妇女是最没有主意的。 所以二夫人回过头来,看向魏仁义,想让魏仁义给她拿个主意。 可魏仁义却微微一笑,对二夫人做了个自便的手势,意思是这是你们的家事,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打断这两个混蛋的腿我也不管。 二夫人转回去,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更冷道: “不行!” 余家兄弟一下子就傻眼了。 这时,二夫人道: “当年你们跟我说,咱们家缺钱,我把我在夫家辛辛苦苦攒的五百两银子私房钱都托人给你们捎回来了,结果呢?” 余老大低下头,脸更红了,红得发紫。他这人虽然憨直,但却也老实,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没有脸出言跟二夫人辩驳。可是余老二能言善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只不过他不知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要辩护,放下抵抗,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这样做,会让强者了然无趣。 而无谓的辩护,只会让对方有一种猫逗耗子的快乐感觉。 此时的我和魏仁义就是这种感觉。 余老二酝酿了一下情绪,一脸委屈道: “妹子啊!这样说你可就冤枉哥哥们了啊!想当年你刚出家,恰逢咱们家的家境最不好的时候,哥哥们离了你,心里很是难过。但是哥哥们没有气馁,没有颓废下去,反而是把这种悲愤化为了力量,刻苦读书,希望早日进学,考取功名,改善咱们家的家计,让妹子不必如此操劳” 二夫人白了余老二一眼道: “所以你就把我辛辛苦苦攒的五百两银子,包了一个大红包,大大方方的就给咱们本地主管乡试的学官王大人送去了。恰逢那一年朝廷严查官场贪墨之风,王大人是官场老油条,对收个红包这种事本是驾轻就熟不会出错,却因为你俩的原因被抓了个现行,我的五百两银子被朝廷直接抄没了!” 大夫人在一旁恍然道: “我道那年她本应攒下不少例钱,可自己却怎么也不肯花,反而还从小厨房的菜金里克扣了不少,原来是这样啊” 余老二见自家妹子已经不傻了,如此扯淡的事情忽悠不住他了,便道: “妹子教训的是,这点上哥哥做的是错了,但是哥哥们也不是存心想着糟蹋银儿,也是想着上进不是?就算哥哥们再不是,可妹子这些年远嫁后,爹他老人家可一直是我们俩照顾到啊!前两年爹他老人家重病,你在京都不能回家,是我们俩求医问药,最终找了偏方,帮爹看好了病不是?” 余老二不提老父生病还好,一提这事儿,二夫人头顶上连火苗都蹿起来了。 “你们还说呢!咱爹那年压根就没病!” 我在二夫人后面煽风点火道: “二姐,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跟我们说说吧,也好让二位哥哥心服口服。”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二夫人不再有什么避讳了,毕竟我们这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都已经坐到她家里来了,那余家大大小小的,能看出不能看出的事情就不用再瞒我们了。 反正也瞒不住了,若是任我们自行去调查走访,挖掘秘密,怕是更多见不得人的事儿又要被翻出来了。 所以二夫人自揭家底道: “家父有一旧友,在德州做药材生意,与家父关系最是要好,每年都要送家父一些滋补药材,以调养身体。恰巧那一年,南方瘟疫,家父那位旧友卖了不少药材,大赚了一笔,所以给家父送来了不少的人参、鹿茸、阿胶、何首乌等等名贵药材,年份还都不浅。依那位师伯的说法,这些大补之药,最好还是应缓缓食用,慢慢调理身子才好,可是我这两位哥哥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哪还等得了这个?当天就把所有的药材都放在一口锅里熬了,他们俩先造了大半锅,剩下小半锅要老父喝了,老父亲喝不了,他们怕糟践了东西,硬是给老父亲灌下去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魏仁义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我疑惑的看着他,随即了然了。 那些名贵的重要,咱们寻常老百姓接触的不多,对于它们的药性究竟有多大也不得而知,多半是靠揣测。可魏仁义却是宫里的人啊,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这些佳丽不说要走心吧,但是却全都得走肾,要不糟践东西了不是?所以他得进补啊。 魏仁义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些年,十全大补汤不知帮皇上尝了多少碗,这些补药到底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而我上辈子学医,对药性自然也再清楚不过。 这么多的补药,放到一个锅里炖了,一顿喝掉,按照常理来说,余家这三个人应该拼命的把自己的衣服撕烂,然后在大街上狂奔,最后一个猛子扎到河里再也不出来了。 他们能活到今天,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所以我和魏仁义都很好奇,一顿就吃了那么猛的补药,他们是怎么坚持活到今天的。 二夫人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冷笑道: “还好意思说呢!三个人吃完之后,身上都燥得不行,他们俩虽然一起吃了大半锅,但毕竟是两个人分着吃的,所以每个人吃得都不多,也不是很严重,只是把两位嫂嫂折腾到半宿,然后到青楼楚馆去嫖宿了七天,把家里的金银都败光了,像干尸一样回家来罢了,算不得什么。” 魏仁义悄声对我说道: “雀儿,我听宫中一位太医说,经常干那事儿,对人的智力有些小小的影响,现在看来两位内兄是现在这种状态,倒也不能全怪他们,我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搂着魏仁义的脖子,把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说: “随便怎么样都好,只是快快回驿馆去吧,快到中午了,雀儿不想留在这吃饭。” 魏仁义点点头,我们两个达成了一致,也就是说这倒霉的哥俩基本上死不了了。 二夫人继续冷笑着说道: “其实也算你们俩有良心,虽然自己去青楼泄火了,但也未完全忘记父亲,可可你们居然请了胡同口的陈大妈请她来照顾老父亲,还给了陈大妈五两银子。父亲后来跟我说,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情,因为这事儿他现在都绕着陈大妈家走,不敢靠近十米范围,虽然陈大妈去年辞世了,临走前还给咱爹送了多小黄花。” 余老二低着头,有些心虚道: “可老父亲最终不是也没什么事儿嘛,再说老人这黄昏恋咱们做子女的应该尊重不是?” 二夫人哑然失笑: “尊重黄昏恋,倒是也没什么说的,可是你家黄昏恋是先走肾,再走心的?咱爹和陈大妈在那事儿之后,半个月没起来炕,还是我又托人捎了五十两银子来给爹看郎中的!” 把这么糗的事情翻了出来,余家兄弟终于不再狡辩了,因为他们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 余老大哼哧哼哧道: “妹子,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顺父亲,友爱你,若是我们做得不好,你便不再补贴家里好了。大哥是个实诚人,不像老二那般能说会道,但也说到做到,再信我们一次可好?” 二夫人有些迟疑,不过已经快日上三竿了,不是她迟疑的时候。 我走上前去,对他们俩道: “行啊,说到做到就好,另外还要记住我们魏家的媳妇是不可欺负的!有相公为我们出头呢!” 说完,也不管二夫人是否愿意,我都把她生拉硬拽的拉走了。 魏仁义带着随从们也起身往外走,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两个大舅哥,叹道: “二位舅哥儿,家里有我帮衬,好生照顾岳父吧,重要的是今天就不用留我们吃饭了。”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98章 子书一剑好刀工 因为怕余家兄弟因为我们狠狠骂了他们一顿,就非得要留我们吃饭打击报复我们,所以我们一家人都没来得及去跟余家老太爷打个招呼,就主动的溜了。 路上,我清楚的看到二夫人的眉头舒展了不少,对于我们两个姐妹也不再有那么大的敌意了,一向要强的她,脸上也终于有了些温情。 当然,温情对应的就是慵懒,而女人的慵懒恰是男人的调料,所以我听到了一旁正搂着我的魏仁义咕噜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想来他已是动了把二夫人收入房中的意思了。 于是我吃醋似的在魏仁义耳边轻声道: “相公,要不咱们晚上吃烧烤吧。” 一般我向魏仁义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魏仁义都会答应,但也都不是白答应的,毕竟我们俩也睡了那么多次不是?区区一个吃烧烤,魏仁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便也凑到我耳边笑着说: “好好好,吃烧烤,便依雀儿” 我舔了舔他的耳垂道: “烤大腰子” 虽然魏仁义当了这么多年的太监,但他也不会不知道大腰子为何物或者说,正因为他当太监的年头比较多,所以才这么敏感,连皮尔都红了。 “等晚上回家再说吧,这里不方便”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注意到了我们的耳语,虽然说现在是我们魏家姐妹关系最融洽的一个时段吧,但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对我的防备却从未停止过,即便是现在也是一样。 二夫人防备的是我趁虚而入,毕竟现在出门在外,可没有魏府那么好的厨房让她大显身手,所以她其实是比较虚的。而大夫人虽然识相得很,知道我跟魏仁义的关系已经亲密得超过了她们,但是她也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该搏的时候,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博上一把。 所以这两位对了个眼神儿,用一种审讯凡人的目光看着我和魏仁义。二夫人是她们这一阵营中最牙尖嘴利,其实也是最虎的一个,因为虎,所以她啥都敢说,二夫人略带些醋意的问道: “老爷,你跟雀儿妹妹在一边说什么悄悄话呢,确实把我们姐妹都给冷落了,我们好不一个”二夫人毕竟文化缺缺,说到这里就不知道该接什么词了。 大夫人赶忙接着说道: “好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啊!” 魏仁义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将我们三个都搂在了怀里道: “竹儿说得哪里话,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夫人,我对你们都是一般的情深,也是一般疼爱,从未有过为夫克扣了谁的例钱,又多给了谁东西不是?雀儿有的你们都有,便是没有,为夫不也都在别的地方给你们找补回来了吗?” 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对魏仁义的手腕儿大感可怖。他刚才说得轻巧,其实已经默默地偷换了一个概念,要知道疼爱跟给东西多少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啊! 一个母亲生两个孩子,总有亲疏之别,哪怕她可以自制,把给两个孩子的资源、时间,都分配得一般无二,但是细心敏感的孩子总能感觉到她感情投入的不同。 这也是那么多叼着奶嘴儿的弟弟,奶声奶气的指着正抱着哥哥吃奶的母亲说:“妈妈你不爱我,你爱哥哥”的原因了。 可是魏仁义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么复杂,连社会学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偷换到简单的金钱和资源层面来解决了。 而平心而论,魏仁义在给东西这方面,对我们三个确实是一碗水端平的。二夫人有小厨房,我有南书房改的不明用途的“小厨房”,而大夫人虽然没有这样专用的屋子,魏仁义却把花园里的一大块土地,都与了她种菜养鸡。 大夫人和二夫人依偎着魏仁义,想到他一直以来的一碗水端平,也就不那么嫉妒他对我的宠爱了。 二夫人靠在魏仁义的胸膛上,娇声问道: “相公,你说我们走了之后,两位哥哥能好好待我父亲吗?” 魏仁义看了看二夫人,平日里有些尖酸刻薄的二夫人,现今满眼的温柔,只是一个惦记家中老父的小女儿而已。 “呵呵,会的,咱们今儿个这么一闹,怕是他们俩再也不敢跟你父亲支八了,若是他们还来那咱们便再上门来压他们一回就是。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在你身边,那么你父亲就不会有事,我是不会让咱们魏家的夫人受欺负的。” 有了魏仁义下的保证,二夫人这才美滋滋的搂着魏仁义,我们一家四口快快乐乐的回驿馆去了。 “你们都别拦着我,老爷也莫让竹儿休息,今儿个给驿馆的厨子放个假,竹儿给老爷和姐姐妹妹做上一顿饭,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平心而论,二夫人虽然在人品和智商上,都有着那么一点点的瑕疵,但是她的手艺确实是没得说的,所以我也乐得吃上一顿好吃的。 可是当我们回到驿馆的时候,我就发现今晚这顿好吃的饭可能吃不成了。 打从京都来了一个穿着带着颇多江湖气的青年人,这青年人剑眉星目,一身灰布长袍,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倒跟子书一剑的扮相相似得紧,也不知是不是他太崇拜子书一剑了,故此置办了这么一身行头。 听留守的仆从说,这位少侠已经在驿馆等候多时了。 一见到我们回来,他也不用人引见,学着子书一剑那冷冰冰的样子直不楞腾便走过来了。 只可惜他毕竟不是子书一剑,视世间的规矩如无物,对着自己的亲爹亲娘都能挥动手中的宝剑,肆意屠杀。 魏仁义可以说是一个实权人物,所以这位少侠还是很恭谨的,他走到魏仁义面前的时候,微微行了一个礼。 而折腰了,便跟子书一剑一点也不像了。 魏仁义问道: “这位侠士从京都而来,不知是在下的那位朋友请您带什么与我?” 灰衣侠士点了点头,将一个木盒交给了魏仁义,然后道: “魏公公,是子书一剑大侠让我来海州,把这个交给您的。他说这玩意儿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稀罕得很,今把这个交给公公,也算是不负公公多年的教导了。” 他把东西给了魏仁义,然后便走了,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在他走了之后,我们全家人一下子对这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无比的好奇。 “相公,打开了吧。” 魏仁义点了点头,便要打开。 可是大夫人拦住了他,谨慎道: “老爷,小心为上,谁知道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大夫人早年间行走江湖,论起见识来,绝对在我们之上,她说得有理。于是魏仁义便不自己开了,反而是去这趟带的亲兵队伍中,选出了一个上过战场,当过特务,可谓高手中高手的士兵,让他来开。 这位士兵是习武之人,也听说过子书一剑的大名,知道这位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说不准他会在里面装上什么可怕的物事,所以开箱子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 毕竟弱智儿童,好像很难理解礼物跟毒物的区别。 不过虽然子书一剑很弱智,但是魏仁义在他心中的地位远不是别人可比,所以他没有托人给魏仁义带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起码魏仁义在打开这盒子的一瞬间,不会死掉应该不会吧。 那亲兵打开了盒子,下一秒便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嘴上叫着: “呀!呀!呀!” 我道: “鸭什么,子书一剑是个直男,难不成还能给我们寄一只鸭子来不成!” 可是当我们一家人也看到了所谓子书一剑的礼物时,我们跟那位亲兵的反应大同小异。 因为盒子里的东西,实在让我们这些平常人太惊讶了。 竟是一只洁白如新,被打磨得光亮,上面所有的肉丝纤维都被用利器剃去,却又没有一丝划痕的骷髅。 我看到这东西,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上辈子是学医的,学医的人对生命往往比常人更敬畏,但敬畏归敬畏,骷髅头、肠子肚子什么的接触多了,我是不怕的。 可我不怕,魏仁义怕啊。 也不知道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穿越过来之后究竟做了什么,在我看来他其实很自私,除了用那些后世的知识巩固了自己和后代的无尽皇权以外,竟没有交给天朝百姓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天朝大多数人的思想还是很落后保守的。 就比如人死为大这个观点,在天朝根深蒂固,所以没有人对尸体做过这样亵渎的事情,后世的外科手术自然也就没法萌芽了。 魏仁义打了一个哆嗦,本能的把我拥在怀里,捂住我的眼睛。 人都说眼珠是人身上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部位,说它敏感并不是指它会疼会痒,而是它敏感的能让我们感知到整个世界。 此刻,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让我感受到了魏仁义对我的爱护。 “相公,一剑的刀工还是不错的,你看那骷髅头上面左边第三颗牙齿,本来应是有蛀牙的,一剑他把蛀牙都剜去了,现在白白净净的呢。” 魏仁义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照我说的上前看了,果然如此。 “雀儿,你” “我什么?” “你说得对,一剑果然是好刀工啊!”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99章 海州城里有仙来 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魏仁义,看到那只骷髅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两腿发抖。 那就更别提,没怎么见过大风大浪,还经常险些就在小阴沟里翻船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了。 二夫人看到那只骷髅头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十分在意。因为子书一剑的刀工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了这个骷髅头摆放在那,完全就没有磨损的痕迹,不像是被生生从人的脖子上砍下来的,倒像是用某种玉石,以极高的工艺打磨出来的工艺品。 可是当我和魏仁义已经确定了这个骷髅头,是人骨头,是子书一剑从人家头上砍下来,而且还把这个骷髅头上所有的皮肉都用剑削了去,就连人家嘴里的蛀牙都不放过的时候,二夫人才算是反应过来这是多么恶劣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所以二夫人嘎地一下,美丽的头颅往后一仰,就这样简单粗暴的晕过去了。 这倒也不失为是一种幸福。 而大夫人虽也害怕得紧,以至于脸色苍白,两腿发抖,但她毕竟胆子大些,见识也多些,流落江湖的时候,也未尝没有见过真正的尸体,所以还算应付得来。 魏仁义叹了口气,将盒子盖了起来,总算是把那个不知道是艺术还是残忍的骷髅头给收起来的。然后他先压抑住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以一种和蔼的态度对大夫人道: “花儿莫怕,无事,只是一剑他太顽劣,跟我们开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玩笑罢了。竹儿好像有些乏了,你先带她回房休息吧,你是姐姐,要多照顾妹妹。” 我惊异的看着魏仁义,想不到跟他啪了这么久,我竟还无法完全了解这个男人。我原以为我跟他已经到了他知我深浅,我知他长短的地步了,可这个男人到了现在却依旧能给我惊喜。 果然人心是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不是简单的长短、深浅、粗细、软硬、松紧就能衡量的。 魏仁义竟能这般一本正经的不要脸,着实令人惊叹! 什么一剑太过顽劣,一个从我认识他就没见他笑过,连感情都没有的木头,他顽劣?他老胳膊老腿的玩的动吗?恐怕他人生中玩得最开心的一次,就是把自己爹妈宰了吧。什么竹儿有些乏了,更是扯淡,他刚才吓晕过去的时候,我们可都在边上呢! 至于姐姐要多照顾妹妹,呵呵! 不过不管怎么样,魏仁义余威犹在,再加上他位高权重,所以大夫人被他安抚了一番之后,倒也不那么怕了,带着二夫人便回房休息去了。 而她们走了以后,魏仁义的脸色也就变了。 有惊恐,有疑惑,有失落,还有这一点点的不安。 不过归根结底,魏仁义的脸色阴沉下来了。 “雀儿,你怎么看?” 我道: “我用眼睛看。” 的确,这个时代没有迅雷,也没有快播,我也只能用眼睛看了。 魏仁义皱着眉头道: “一剑那孩子,虽然性子异于常人,但我知道他行事素来稳重,断不会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可是他又确实把骷髅头送来了,这又是何意?” 我道: “相公,具方才那位侠士所说,这骷髅是一剑从京都寄过来的,京都嘛能发生争执的地方,也就是皇宫了。” 魏仁义皱紧了眉头,又仔细琢磨了一番,最终道: “我还是想不通。” 我叹了口气道: “这世上的事,大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喜随缘吧,若真是通天的祸事,想它真的到来之时,凭我们两个的力量也是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住的。” 正说着,却有人来驿馆见我们了,不是别人,正是这海州的知府。 知府在下人的引路下,来到前厅,小人便来通报了。 海州知府在这个时候来了,魏仁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海州知府来了,却是不得不见,严格来说他的品级还要大于我,虽说我在皇上身边当差,却绝不能恃宠而骄,雀儿你且随我见他吧。” 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便一起出去,脑子里想的都是海州知府今天不知道又是来说什么事的,应该如何应付。 可是这一回海州知府却是来说正经事的。 他自己当然没有什么正事找我们,一来他一个快被朝廷遗忘的官员,跟皇上身边的红人根本就没法比。二来呢,他却是个三八的性格,每次来说的都是家长里短,鸡零狗碎,让人厌烦得紧。 可这一次,他却是来给别人传话的。 虽然他没什么正事,但是传话那人,找我们却有要紧的事情。 “事情大抵就是这样,打京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却说是魏公公和三夫人的故人,今次来是有要事相告,所以让下官告知魏公公,无论如何也要去见她一见。她现在便在海上,坐着楼船呢,楼船一会便要拔锚了,确实要请魏公公和雀儿夫人到船上一叙。” 魏仁义皱紧了眉头。 “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我又叹了一口气。的确,这个时候确实不怎么好,不说我们刚收到了子书一剑寄来的骷髅,吃了一惊,揣测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是今天的天色也有些不宜会面了。 魏仁义想了半天,转过头来对我道: “雀儿,京都之中,我却有不少相识,颇有一些,我们有共商宫中之事,而今不知来的是哪一位,想来是身上有公干,不宜暴露姓名,你且随我去吧。” 我道: “他说认得我,可相公你好像没有给我介绍过你的同事,唯一见过的就是蔡公公,莫非是他来了?” 魏仁义苦笑道: “蔡公公在宫中,专管给圣上倒洗脚水,盖因圣上龙体金贵,唯有蔡公公倒的洗脚水温度才正好,不会烫了些也不会凉了些,他却是不可离宫的人物,毕竟圣上不能有一天不洗脚啊不过若是他还好,要是别人” 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去上一趟的,因为那人是从京都来的。 而京都对于天朝来说,就是一颗在不断跳动着的心脏,它上面一点毛细血管轻微的变化,就足以影响钮币大帝创立的天朝这个庞然大物了。 海州知府带着我们,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位从京都来的大人物做的楼船。 到底是不是大人物,其实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对于海州这样一个偏僻地方的知府来说,只要是京都来的都是大人物。 一般来说,官员的轿子、楼船,都是青色,而宫里的一切物事都是明黄色,可这座楼船,整体色调却呈粉红色,上面还雕了好些的花,还有丝绦点缀,彩色灯笼,竟像是女子的花船一样。 魏仁义皱了皱眉。 “雀儿,今次我们要见的,可能真是京都来的大人物了。” 我道: “相公,何以见得呢?这船,既不是蓝色,也不是明黄色,只是淡粉色,按理来说是平民才用的颜色,京都里哪家平民能让相公你都这样忌惮呢?” 魏仁义苦笑道: “若真是平民倒好了,可是她既说认识你我,那就定不是平民了。而为夫我平日里都在深宫,身边并没有女人,便是出了宫也只亲近你们三个,哪里有其他女人?若说宫里真有女人,出得宫,还驾得起这么大的楼船,她是什么身份雀儿你不会不懂吧。” 魏仁义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又怎能不懂呢? 归结起来不过四个字王的女人。 “就算是圣上来了,要割你那个雀儿也和你一起面对。” 魏仁义一愣,然后一边哭笑,一边叹气道: “雀儿莫怕,这事儿圣上知道,倒不必瞒了他,与这天下相比,裤裆里的玩意儿简直不值一提,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于是魏仁义带着我,踏上了楼船。 楼船里不知点了什么熏香,香气袭人,却又不似暮鼓晨钟一般,让人昏昏欲睡,反而是让人的头脑更加清明了。 估计这香中含有某些珍贵成分,能集中人的精神。 闻到了这熏香,魏仁义的眉头又皱了三分,脸上的表情也复杂了许多,最终还是叹道: “唉,想躲的终究躲不掉。雀儿,不必想了,这熏香,便是宫里也不多见,皇上的御书房也无,只她一人有罢了!是她来了,不必拘谨,径去拜见吧。” 听魏仁义说这熏香是属于宫里的某个人,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我只是觉得这香味十分熟悉罢了,可又有些陌生,估计距离我上次闻到已经有段时日了。 而听到魏仁义说话,香味的主人也变出来了。 真个是: 含笑人新处处新, 香肌如雪鬓如银。 一宿风流虚鸾凤, 丽春院上渺仙君。 不是别人,正是我从魏府离家出走时,到丽春院,曾虚鸾假凤,春宵一宿的渺仙姑娘。 现在想来,这么标致的人物,如此超脱的人才,不出自宫里又能来自哪里呢? 毕竟每一朝的糟老头子们,都以老牛吃这种级别的美人为乐。 魏仁义面露了一点尴尬之色,显然他跟这位渺仙姑娘,也可能是渺仙娘娘,有些我们别人不知道的情愫。 见她出来了,且面上含笑,魏仁义忙道: “雀儿,快见过云妃娘娘。” 云妃? 本書源自看書网 第100章 从此天朝无渺仙 “相公,这位便是云妃娘娘吗?说来我们之前倒也是见过的,只是云妃这个名字为何让雀儿如此熟悉呢?” 渺仙哦不,现在已经知道她是云妃娘娘了。 她俏生生立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我和魏仁义,虽只随意往那里一站,却又说不出的端庄。 魏仁义道: “也只雀儿你们,被我圈在家里,不曾在这京都真正上流的圈子里走动,只看到魏家大院里的四角天空,故而不知道云妃娘娘的大名。在京都,你可以不知道谁是太后,但若是没听说过云妃娘娘,那可真是孤陋寡闻了!娘娘她” 魏仁义好像要跟我说云妃当年的光荣事迹,可是话到了嘴边上,却又被他活生生的给咽回去了。不知因为什么,反正魏仁义对云妃的事情,不再多言了,也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 云妃道: “雀儿妹妹,往事休得再提了,以后就更没有提的机会。你我本就在那灼灼红尘之中相逢,与我跟魏大人在深宫孽海相识不同,切莫因为什么云妃而生分,你还叫我渺仙吧。” 说完,她便引着我们到楼船里面坐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花船是渺仙从京都驾到海州的,那么那些繁复的花纹、雕镂,就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小女儿家喜欢这些,花哨一点无可厚非。 渺仙微微一笑,命手底下的丫鬟给我们奉茶。 不过一个妃子手下的丫鬟,应当叫做宫女吧。 我这人大大咧咧,又是从后世穿越而来,不懂许多古代宫廷上下级之间的规矩。渺仙叫我喝茶,正巧我还有点渴,所以我接过茶来大大方方的就要往肚子里灌。 魏仁义在下面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角,看他的眼神我明白了,敢情这贵妃娘娘赐的茶,就是跟你客气客气,是不能真喝的。 见到了魏仁义的小动作和我那些微的尴尬,渺仙便笑着带头喝了一口茶。 她本就是绝世的佳人,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比起我来都更胜了一筹,尤其难得的是她虽然久居深宫,但身上却有着一种山中精灵云中仙子的空灵之气。 而我虽然身处于魏府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宁的环境里,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跟渺仙一比,就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俗不可耐。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大都是俗人,俗人终有俗人的活法,也不能因为这个人沾了点俗气,就把他脑袋砍了放血不是?我还是就这么俗着吧。 “雀儿妹妹,姐姐已然说过了,千万莫要拘谨,也莫把我当成什么云妃娘娘,我也不稀罕这种尊敬,只当我是你的姐姐,便像那一晚一样。” 说到这里,渺仙便不再往下说了。毕竟那个晚上我们做的事,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而且我们两个还都很有感觉呢。 渺仙含着笑看着魏仁义,眼神中隐隐有一丝挑衅的意味,而他们互相挑衅的媒介自然就是我了。魏仁义不想让我喝,是怕怀里宫里的规矩让渺仙不喜,而渺仙非要我喝这杯茶,则是要表现她跟我的情分。 “罢了罢了,反正这也不是在宫里,那些规矩倒也不必那么看重,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欢天喜地,这一路上我的口早就渴了,到了渺仙这里能喝上一口水,可以说是顶好的事情,所以我滋滋喝水,不愿说话了。 渺仙问魏仁义道: “你这趟出来前,皇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魏仁义一愣,脸色骤然就变了,竟有些白里透红。 “这圣上只是嘱咐了我一番,教我来了之后要孝敬长辈,不可仗着宫里的权势欺男霸女,还让我可多带些家人出京,毕竟京都虽好,却闷了些云妃娘娘是圣上的枕边人,这些事情,娘娘又何必问奴才我呢?” 渺仙拍了拍手,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魏仁义啊魏仁义,宫中人都说你是皇上的忠犬,朝廷上的人也都说你忠心不二,可是他们错了!都错了!魏仁义,你就是怕了,是也不是?” 她轻松写意,依旧高雅,依旧超然物外,就好像整个世界的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一样,她只是一个看客。 可她却提出了一个及其尖锐的问题,将魏仁义难住了。 “好吧,云妃娘娘,我确实怕了。不够圣上是真龙天子,身上有天赋龙威,莫说我魏仁义小小的一个太监,便是那些封疆大吏,抑或蛮国胡国君主,他们闻龙威也不甚颤栗,诚惶诚恐” 没等魏仁义说完,渺仙便又打断了他,冷笑道: “魏仁义,这里没有外人,雀儿虽然还不知道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她聪慧得紧,便无人告诉她她也猜得出来的。我知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还惺惺作这副忠犬之态,无非是怕嘛,怕他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不用怕了,再也不用怕了” 渺仙说到再也不用怕的时候,魏仁义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头上的血管也蹦出了两条,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情绪瞬间极大变动的事情。 而下一刻,我也想到了。 魏仁义并非对皇上真的忠诚,他是惧怕皇上惧怕到了骨子里,所以不得不开口就给他的圣上歌功颂德。而现在云妃也就是渺仙,她亲口对魏仁义说他再也不用怕了。 一个人永远都不用怕另一个人,有两种情况,一个是这个人的实力已经凌驾于那人之上,视他如蝼蚁,所以再也不用怕了。而另一种情况,就是以前一直欺压他的那个人,现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魏仁义惊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圣上他到底怎么了!” 渺仙冷笑道: “呵呵!魏仁义,我驾着花船来海州,可并非是向你通报那糟老头子的消息的,我的来意你清楚得很。不过既然你问了,念在我对你的一片情分上,我便告诉你。老东西死了,用你们这些忠犬的话说就是他驾崩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不是正常死亡,是他杀,是他身边的李公公干的!” 听到皇上死了,而且是李公公干的,魏仁义顿时大惊失色,竟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我慌忙扶起他来道: “相公,怎么了?” 可是魏仁义已经黯然失神了。 “李公公他跟我一样,也是圣上的心腹,在圣上心里的位置仅次于我,也受圣上恩宠颇多,想不到想不到他竟做出这种事情来,竟敢行刺圣上!” 那边的渺仙还在冷嘲热讽着: “这有什么奇怪?糟老头那样对你们,莫说杀了他,便是你魏仁义去将他千刀万剐了我都不稀奇!再说那小李子,本就是七皇子的人,是七皇子幼年就安插在糟老头身边的奸细,我早便提醒过你们放着他,可是你们偏偏不信,这回吃到苦头了吧?不过也好,若不是这样,糟老头也不会死,世界也不会这么快就清静下来。” 渺仙的语气里,对皇上的死没有一丝悲伤,反而多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就差说皇上死得好死得妙了。 这种幸灾乐祸的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都会令人生厌,但偏偏从渺仙嘴里说出来,非但不惹人生厌,反倒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因为渺仙她就像是一个不惹一点红尘的云中仙子,低着头,嘴角挂着玄奥的微笑,藐视人间的芸芸众生。 无论众生是悲是喜,仙人的嘴角永远挂着好看的微笑。 魏仁义叹了口气,又问道: “既然圣上驾崩了,为何我在海州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你身为圣上的嫔妃,不去感业寺出家为尼,也没有子嗣,不会被选为太后,你怎么到这来了?” 渺仙道: “自然是糟老头子放我到这来的了?” 魏仁义的眉头皱了起来: “圣上他为何会放你出宫去,这不符合咱们天朝一直以来的规定啊?” 我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渺仙云妃娘娘可以说是人间绝色,圣上不忍她香消玉殒,枯守年华,放她出宫来也不难理解。” 渺仙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告诉了我们,我猜的是对的。 “魏仁义,糟老头死了,七皇子上位,现在整个天朝都在震动,一切的权力都在洗牌。只因糟老头死前做了安排,又因海州偏僻,所以你才能过上这几天安生日子,不过也安宁不了多久了我这一次来,是最后一次走在天朝的土地上,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走,哪怕你有三个夫人我也可以一起带上,你愿意吗?” 不知为何,一向视人间万物为蝼蚁浮云的渺仙,眼神中竟有了一丝期许。 不过魏仁义没有犹豫,他坚定的看着渺仙的眼睛,毅然决然道: “你回国去吧,我不愿意。” 渺仙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期许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 女人对男人的欣赏。 “你依然维持了自己的风格,若不是我知道你的秘密,还真以为你是个太监了呢。” 说完,渺仙便捧起了茶,送了客。 在我们临下船的时候,渺仙说: “前路凶险,魏仁义,雀儿妹妹,珍重吧。若有那么一天,整个天朝都容不下你们,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没有一丝留恋的转头就回船上去了。 云中仙子,对红尘纵有雅兴,离开时也不会有一丝留恋的。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01章 扯淡的后宫生活 渺仙轻轻地走了。 楼船在海面上,飘然而过,就像一叶浮萍,让人伤感。想起渺仙离开了天朝皇宫之后孤苦伶仃的日子,魏仁义的眼圈都红了。而想起我与渺仙的一度春宵,和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再碰到第二个像渺仙一样美丽又有特殊爱好的姑娘,我的眼圈也红了。 “相公,渺仙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此时楼船已经走远了。 楼船虽然很大,但是跟广阔无际的大海比起来,那实在是太渺小了。 大海是蓝色的,楼船整体是粉色的,虽然有颇多的装饰和雕花,但是在蓝色的大海上看起来,就是一朵白云。 “雀儿,放心吧,渺仙她不是平头百姓,身后亦有大的背景。虽说圣上是怜惜她的绝代倾城才放了她出来,但是她背后的势力却也在圣上的考量之中想来是圣上临终之前有过权衡,这才放了她吧。” 我点了点头,扶着魏仁义,在亲兵的保护下回驿馆去了。 现在亲兵还是在保护我们,过上几天,可就不一定了。 回到驿馆之后,二夫人还没有醒来,大夫人依然在照看着她。 我瞪大了两只眼睛,像死鱼一样盯着魏仁义看,把魏仁义看得直发毛。 “好啦好啦,既然你对我们过去的事那么好奇,那为夫就把宫中的事情告诉你吧。” 我这才喜笑颜开,搬来了小板凳儿,又找来了瓜子,打算听一个很长的故事。 魏仁义皱着眉头,眼珠不停地转啊转,好像在权衡着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不成? “相公,咱们俩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不管你在宫里发生过什么事,哪怕你不是去当太监,而是给皇上当娈童我都能接受得了!你就放心大胆的跟我说吧,重点说一下你跟渺仙的关系,我看你们俩有故事啊” 魏仁义的头上,满是冷汗。 他用一种带着惊惧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最终,他道: “罢了,我再怎么遮掩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事情是这样的” 魏家的规矩魏仁义早就给我说过,魏家世代都要生两个儿子,一个留在家里经商,另一个则净身入宫,做皇上身边的太监,一边给皇上耳朵边吹风,另一边还可以把宫中的情报传递回家里。 魏仁义很不幸,就是这一代魏家选择入宫为宦的那个孩子。 按理来说,家产都应该是嫡长子继承,而次子入宫为宦是人间常理。事实上,魏家上面几代也都是次子入宫,嫡长子继承家业的。 可是这一回为什么让魏仁义入宫呢?那是因为魏仁义的弟弟魏飞从小就不老实,十二岁的时候就搞大了家里丫鬟的肚子,生下了一个奶娃子。圣人都说:君子抱孙不抱儿。魏家二老一见这孙子,喜滋滋的,舍不得让自个儿的孙子没了亲生父亲,所以魏父毅然决然的便让魏仁义入宫为宦去了。 魏家世代为宦,可以说是一个太监家族,魏仁义入宫的时候,宫中自然是有人接应的。而且也不是外人,正是魏仁义的亲叔叔,他爹的亲弟弟。 他爹比较幸运,没有做太监,可以在家经商,享受富贵。而他叔叔就倒霉的多,在宫里不知道当了多少年太监,受尽了屈辱与白眼。 但毕竟是血脉之亲,所以魏叔叔见到魏仁义的时候,还是亲切无比。他自小就净身,没有子嗣,魏仁义以后又要在宫里做跟他一样的事,可以说他把魏仁义视若己出了。 听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真不敢相信,真的有一个家族,甘愿让每一代都当太监,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太监家族” 魏仁义苦笑一声,他在笑的时候,容颜就像天使一样,没有一点瑕疵。而只有他露出这样的苦笑时,我才能发现他眼角微不可查的一丝皱纹。 “穷苦人家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如此,富贵人家贪心不足罢了,也无甚稀奇” 魏仁义继续给我讲着他的故事。 魏叔叔对魏仁义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而他也不愿魏仁义走他的老路,成为一个断子绝孙的太监,所以他就给魏仁义想了一个办法。 后来,也就是凭着这个办法,魏仁义才能没有经过净身这一程序就留在宫中,更是成为皇上的亲信。 也正是因为魏叔叔的这个办法,导致魏仁义日后也经历了更多事,有了更多的隐忍,不过好在总算都苦尽甘来了。正是因为魏叔叔不忍之后的谋划,让魏仁义得以成为了深宫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一个不一样的太监。 “雀儿,你猜我叔叔是怎么帮我留住子孙根的。” 我道: “这当不会是普通的办法。雀儿常听人说,就算贿赂敬事房的太监,多半也要割上一点,可是我看相公你龙精虎猛,绝没有挨过刀的痕迹,所以不会是这种常规方法。莫非是皇上?” 魏仁义眼神中闪过一丝苦痛与黯然,脸上浮现的尽是沧桑。我抱住了他,他吻住了我,苦笑道: “不愧是我聪明的雀儿,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并不是我聪明,而是你那点事儿,只要有智商的人用脑子过上一遍都能知道,只是你偏喜欢自欺欺人罢了。 “雀儿你猜得不错,我叔叔当初便是这么跟我说的,可以帮我保住那东西,但我可能会受上另一番苦楚。当时我便想了,这世上焉有比断了子孙根还大的苦楚?我年少害怕净身,便答应了叔叔。” “那天叔叔很高兴,说他终于做到了,给魏家又留了一个后。那天晚上他带着我吃了顿好的,而且还喝了酒,我也被叔叔灌醉了喝多了以后,叔叔便把我抱上了圣上的床。那一年我只才十五岁而已。”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五岁啊,一个如花般的少年,纯洁可爱本不应是他入宫来遭这份罪,遭罪的应该是他的弟弟。可是魏飞只因为不纯洁,便能逃过一劫,而纯洁听话的魏仁义却被送进了宫里,遭遇如此非人的对待 这个世界,真的有公平存在吗?或许有吧,但也只在强者手里罢了。 我沈小雀,从不嫉妒强者拥有在这个世界上公平生存的权利,因为我知道,那是强者斗来的。 魏仁义说到这里,停了好久好久。虽然他的嘴巴停了,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似乎有一种余韵,在向我诉说着他这些年受到的苦楚。 我抱他更紧了。 “雀儿,之前我常常被皇帝召回宫里,便是便是他思念我了,想与我成那好事。虽然皇上是天下之主,但是他天生就对女人没有兴趣,只喜欢跟男人在一起,之前生的那几个皇子,都是太皇太后做主,选了模样性情皆似男儿的妃子,又找了十七八个美男围在床底周围,这才让皇上勉强跟妃子们成就了好事,生下了那些皇子到了后来,太皇太后薨了,皇上没有了约束,便再没临幸过妃嫔们了。” 我点了点头,心疼的对魏仁义道: “之前你那么憔悴,想来没少被折腾,相公受苦了。” 魏仁义抓住了我的手,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显然已是苦尽甘来了。 “至于云妃也就是你口中的渺仙,她本是天朝西方云国的公主,不是汉人,所以她有的时候对与世事的看法,跟我们汉人不同。那一年,天朝大军占领了云国都城,云国派她来和亲,这才算没有让云国亡国。可圣上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啊,和亲又有何用?呵!” 我也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圣上,无论是魏仁义还是渺仙,都受苦了。 “后来,渺仙喜欢上了你吗?” 魏仁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当初在宫里不知怎的,她就看出了我的虚实,明里暗里的也暗示过我,可是宫门深似海,我叔叔临死之前告诉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可莽撞行事,我又哪里敢跟她发生什么呢?” 也许正是因为魏仁义的这种态度,所以渺仙才偷跑出宫去,入风尘丽春院中,看遍人生百态,寻找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吧。 不够会去丽春院的男人,又怎会有渺仙这般人物看得上的呢? 也许只因为我是女人的原因,所以当初渺仙选择了我吧。 “她是回云国去了吗?” 魏仁义点了点头道: “云国世代,以女为王,她侍奉过上国天朝的皇帝,回云国检测之后,若还是处子之身,便可继承皇位。所以她没有理由不回去,因为兵祸,云国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那里的人民需要她。”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我跟魏仁义对视一眼,都觉得渺仙既然已经走了,断没有人会来找我们,会是谁呢? 魏仁义打开门,门外是海州知府。 海州知府脸上堆着笑道: “魏大人,下官没在海州看见您。” 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02章 从此世上无一剑 说完那句话,海州知府神秘的一笑,便消失不见了。 魏仁义皱紧了眉头,苦着一张脸,不知在想写什么。 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皇上那道通关文牒有不对。若那只是一张普通的文牒,那么一路上的所有的关卡是会放行,但即便是放行,也会在关卡处登记在册,留下姓名,以备日后生事圣上查验。 可是这一路上,等级的事儿,没有!非但没有,反而这一路的官员兵丁,看到我们这一行人都堆着笑,还都跟我们说他们没看到我们,端的诡异之极。 此刻,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相公,你觉得这一路上,官员兵丁们对我们的态度,像什么?” 皇上死了,魏仁义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悲伤,事实上就他的身份,无论是兴奋还是悲伤都不怎么太合适。所以海州知府一走,魏仁义就用双手捂住了脸,一言不发,也不知是在想事还是睡着了。 听我这一问,他把眼睛露了出来,看着我。眼神中尽是思索。 “这一路上,官员兵丁对我们都很是客气,笑脸相迎,笑脸相送,就像下级对上级一样。我们是从京都皇宫里出来的,品级本就比实际品级高,他们这么做无可厚非啊” 我摇了摇头,看来我想到的东西,一向聪明的魏仁义没有想到。于是我又道: “相公,你还记得咱们出京都的时候吗?那时候排了好长的队,有一品大员,也有皇亲国戚,但为何偏偏就让我们先过去了,而且之后的每一站都是如此论起身份,你虽然是皇上床上的红人,但是那天身份比你高的不知有多少。若说是因为我们有皇上亲笔签发通关文牒的缘故,那一天那些人,怎么会没有一个人有皇上的文牒呢?这不科学” 魏仁义闻言,眼睛一亮,他似乎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们这一路,从京都到海州,实际上我们的每一站,都透着诡异。 那些关卡官员对我们的态度,好得出奇。不光笑脸相迎,笑脸相送,还要帮助我们一家人,扫清前面所有的障碍,包括那些皇亲国戚排在我们前面的马车 “既要笑脸相迎,又要忙不迭的送走,送走了以后还要说上一句:我可没见过你。相公,你说,具备了这些特征的我们,在那些关卡守卫的眼里,像什么?” 已经想通问题关键的魏仁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瘟神。” 的确,这不就是瘟神吗! 人人都要赔着笑脸,人人又都在心里怕得要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送走它。送走了以后,还要说我可没看到你,这不就是在撇清关系吗? 枉我们一路上还以为享受的是特级待遇,其实是被当成瘟神来送了。 “看来圣上,对七皇子真正动手的事情,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魏仁义感叹道。 我道: “如果那位皇帝是钮币大帝的后人,那么无论他做出什么来,我都想得通,毕竟对于我们来说,这个世界并不绝对真实” 毕竟,这只是穿越后的一个虚幻的世界。谁又能放下前世踏实今生,谁在穿越后又能知道浮生并非一梦,谁又能在知道现代文明的瑰丽后去在乎所谓的王朝 对于天朝皇族来说,可能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梦吧。在梦醒时分,或许他们会跟当年的钮币大帝一样,穿越到另一方多彩的天地,或是剑与魔法的世界、或是修真与法术的世界 也许,这就是死亡的真相? 这倒是吓了我一跳。 魏仁义又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很长,他好像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吐了出去,瘫软在椅子上道: “圣上行事,的确放浪不羁,并不受世俗规矩的影响,更多的还取决于他的心。他让我离开京都,或许是出于对我的关怀吧,他放云妃走,应该是对美丽的事物自然而然的保护,而他在明知一切的情况下却被小李杀” 说到这里,魏仁义便不接着往下说了。 他神情复杂,无尽的纠结都写在脸上,只让人去读他那复杂的情绪。 但我却读懂了。 “相公,那个小李公公,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 魏仁义道: “圣上身边,没有真太监。”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死盯着魏仁义的脸,想着在皇上龙床上,可能每天都要发生的风起云涌的故事,不由得兴奋起来了。 “相公,那位小李公公,不会比你还帅吧?” 魏仁义一愣,他可能万没有想到,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我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来。 但我的问题也不是完全扯淡,毕竟以天朝皇帝的尿性,很可能因为小李公公长得帅,所以宁可自己死了,也要保住他的一条命,成全了他呢。 于是魏仁义迟疑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小李公公这个小伙子吧,但论长相,比起为夫还是要差上一些的,毕竟他皮肤没有我好。但是他吧,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你们女人常说的弱受气息,所以雀儿你懂的。” 我懂了,小李原来就是个弱受。 皇上是个强气攻! 魏仁义的气质比较中庸,就在弱受和强攻中间,充当一个润滑童子。这种场面,让任何一个身心健康的女人想来,都没法不兴奋! 于是我流着哈喇子,眼睛里燃烧着欲念之火,一个虎扑便把魏仁义扑倒在地,然后拽着他的腿,用我沈小雀吃了无数山珍海味养出的一把蛮力,把他拖到了床上,咔咔几下就剥了他的上衣。 “雀儿,快放开为夫,莫闹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道: “相公,你别动,让我自己来!你的技术弱爆了!” 魏仁义往下推我,推辞着,其实也就是半推半就。 就在我要把魏仁义给推了的一刹那,门那边又有动静了。 这次不是门被敲响了,是门直接开了。 被从外面踹开了。 床上的我和魏仁义,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我动作慢,魏仁义还时不时的往下推我,要不就凭这踹门的力道,今天我跟魏仁义就得交代在这里一个。 就算不交代,魏仁义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估计也得受到不小的影响。 如果我们还有下半辈子的话。 我跟魏仁义慌张的把衣服各自穿好,回过头去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闯进了我们的门。 转过去之后,我们松了一口气,是子书一剑。 他依旧背着那把长剑,穿着一身灰袍。只是这件灰袍,已经不是我上次看到他时穿着的那件灰袍了。 这件灰袍,格外宽大,以至于子书一剑那精壮的身子在这件衣服里都显得格外瘦小。 魏仁义尴尬的笑笑,对子书一剑说: “一剑啊,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刚才我跟雀儿只是在互相玩闹,闹着闹着有些过火,索性没伤着谁,真是万幸啊!” 子书一剑点点头,这让我和魏仁义惊奇不已。 要知道,这位大爷可是冷得像块冰,别说对你点头了,就是跟你说上两句话都是奢侈,可他现在居然点头了。 而且,我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子书一剑身上的气质虽然依旧犀利无比,但这种犀利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充满压迫感了。 就好像,生病了一样。 “一剑,你怎么了?” 子书一剑看看我们,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冷,冷中还带着一点点的杀气。 他抓起自己右边的袖子,挥了挥,空荡荡的。 他的右手,竟齐根断掉了,那可是子书一剑使剑的手。 “一剑,你的手,怎么会这样是谁,竟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子书一剑的嘴唇有些干瘪,他淡淡的道: “锦衣卫。” 我们三人,相顾无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即便什么也不说,我和魏仁义也都知道,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使得子书一剑连自己使剑的胳膊都丢了。 不过子书一剑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强者,因为真正的剑客,无论手中有没有剑他都是一个骄傲的强者,绝不会因为境遇而改变。 哪怕,他已经没有了可以握剑的手了。 “盒子收到了吗?”子书一剑冷冷道。 魏仁义尴尬的点了点头: “收到了,一剑,那是?” 子书一剑用仅剩在左手在衣服里翻了翻,翻出一块玉牌了,丢给了魏仁义道: “他。” 我接过玉牌,玉是和田玉上面雕饰的是精致的花纹,这种精美的玉器绝不是民间的物事,在天朝多是进上的。 玉牌的正中间,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不知何意。 魏仁义惊恐道: “那那盒子里是小李子?” 子书一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魏仁义则是大惊失色,任谁知道自己身边曾朝夕相处的,同一个男人的男人,变成了一个精致又干净的骷髅,他也会挺不住的。 子书一剑将背上的长剑抽了出来,长剑断了,从中间被拦腰斩断,也不知是被什么神兵利器斩断的。 “你喜欢皇上,我帮他报仇,断了剑,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子书一剑把剑丢在地上,扬长而去,丝毫不提自己断臂的事情。 我想到了一个古书中经常出现的字士。 魏仁义感叹道: “士为知己者死啊” 我也感叹道: “这个李公公居然有蛀牙,差评”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103章 一个有把握的男人 魏仁义将子书一剑丢下的断剑捡了起来,拿在手里好半天都没放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道: “相公,莫要多想了,一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侠士,同样他也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能下手杀害的混蛋。既然他做了,就说明相公你在他心中还是有份量的,不必太过介怀,你刚刚自己都说了,士为知己者死嘛说明至少他领你的情了啊!” 然而,虽然我硬着头皮,跟魏仁义说了这些我这辈子第一次说,而且超水平发挥的安慰软语,魏仁义仍旧捧着断剑,没有什么反应。 “相公啊,你不能就这么一蹶不振啊,现在皇帝嗝屁了,整个天朝一片大乱,虽然暂时还没有波及到海州,但是渺仙既然今天已经到了,那么就说明距离其他人的到来也不远了啊!你要是这样消沉,万一七皇子来了我们一家子可怎么办啊,我们可没有一剑那么好的身手” 我在安慰魏仁义的时候,无意中说起了子书一剑,于是魏仁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表情也更复杂,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负面情绪的交织。 “魏仁义!不就是一剑没了条胳膊吗,何苦这样装傻充愣作践自己呢!起码他还活着,不是吗?” 现在对于魏仁义来说,常规上的言语安慰和激励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我采取了他们男人好哥们之间一般都在用的激励方式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在魏仁义的后心使劲的拍了一下。 “咳咳雀儿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 魏仁义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点错愕和委屈,刚才那因子书一剑而来的伤感情绪,好像全他吗没有了。 “相公人家只是想激励你一下,让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伤心嘛” 我用手指绞着衣角,并非我内心有多么不安,聪明的沈小雀从来都知道,魏仁义不会对我怎么样,因为我早已悄无声息的住进他心里了,所以我搅动衣角并非下意识的举动,而是有意识的告诉魏仁义老娘很纠结,你特么吓着我了。 魏仁义见我这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眼波中亦有无尽柔情,他将我轻轻揽入怀中道: “雀儿,为夫错了,不该凶你”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条血丝。 我在魏仁义的怀中甜甜的笑了,看来我的内里又进步了。 “相公,你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出神,我本以为你是在为一剑的胳膊伤心,可是又好像不是。” 提起子书一剑的胳膊,魏仁义又叹了一口气,将断剑捡起来道: “雀儿,一剑来了以后,说的虽然不多,但是为夫却已经能够大概猜出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圣上因为对我有感情,所以放我们一家出宫,放云妃也出宫,甚至圣上成全了小李子成功,这些我都能理解,唯独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 难道魏仁义想到了什么,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吗? “相公,你说!” 魏仁义皱紧了眉头,憋了二十分钟,这才道: “你说得是多么锋利的兵器,才能把一剑这把剑斩断啊,你看这端口这么齐整,应该不是斧子吧?” 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相公!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 魏仁义尴尬的笑笑,舔了舔嘴唇,我便知了,他是怕我紧张,在逗我开心,舒缓我的情绪呢。 我又有什么紧张的呢,毕竟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就在这时,大夫人和二夫人进屋来了,她们没有敲门,因为门已经被子书一剑粗暴的踹开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脸上略带着一些惊恐,可见她们虽然害怕,但却还扛得住。 大夫人一进门就问我们道: “老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一路上带的那些亲兵、仆人,全都没有,现在只剩下我们三姐妹的贴身丫鬟,还有小奴没有走了,我问了丹儿,她说是知府把咱们的亲兵和仆人都带走了,知府还要带他们走,是他们苦求知府才心软把他们留下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夫人的底气比大夫人还要虚上一些,她也道: “老爷,莫非是我那两位哥哥干过的给考官塞红包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正撞在枪口上,所以皇上要拿咱们一家开刀?若是这样,要杀要剐,都杀竹儿一个人好了,我定会向皇上说明,一切都跟老爷无关,呜呜” 这两个败家老娘们,一个追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则已经开始哭天抹泪了,教我和魏仁义哭笑不得。 要知道,魏府夫人之间的竞争压力和生存压力都不小,正因如此在我嫁进来之前,大夫人才会在整个魏府最阴暗的角落,守着几棵长在门口挡住了所有阳光的大树,默默地在后院养两只鸡,种几棵白菜过日子,就连养鸡都不敢吃鸡肉,只吃几只鸡蛋沾沾荤腥,日子可以说是清苦至极。 而在这种竞争压力下混出来的我们,从来都不介意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生活对我们的安排。 可是事情,却永远比这两个傻女人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魏仁义问我: “雀儿,我该告诉她们真相吗?” 没有说出来的半句话是,有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哪怕是在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夜。 我点了点头道: “该。” 这两个活该的人知道了这种闹心,又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肯定心乱如麻,半个月都睡不好觉。但是她们妄想欺负过我,所以她们活该。 我不知道魏仁义是否理解了我真实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说了: “好吧,花儿,竹儿,事情很复杂,但是我可以长话短说,言简意赅的告诉你们。首先就是刚才一剑来了,他的右胳膊断了,那边是他的宝剑也断了” 我补充了一句道: “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强橹灰飞烟灭,小朋友们千万不要模仿哦!” 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头雾水,毕竟子书一剑跟她们不熟,就算真的撸废了对她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她们很想生娃,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跟魏仁义的关系和她们跟魏仁义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不同,就算她们生出娃来也没有用了。 而且没人会想跟一个大冰块做一些爱做的事情的。 魏仁义见二位夫人没有领会他话里的精神所在,暗骂她们俩笨,但还是接着说道: “还有,圣上他老人家驾崩了。” 说起皇上驾崩,大夫人和二夫人明显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她们的脸上,我能清楚的读出三个字天塌了。 是个,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挂掉了,虽然终究会有人站出来,代替那个人,站在这个国家权力的高峰。 但是现在天朝还是一片混乱,处于权力的真空期,圣上驾崩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天塌了。 哪怕这对他们来说其实一点影响也没有。 魏仁义将他走的时候皇上给他开的通关文牒奇怪在什么地方,七皇子如何谋反,皇上又是如何被杀,还有子书一剑是怎样帮皇上报仇又是怎样被砍下右臂的事情跟大夫人和二夫人说了,全都说完之后这两个人的嘴巴简直能塞下一只鞋。 别误会,不是古代女子裹小脚的三寸金莲,天朝从钮币大帝那一代开始就不裹脚了,原因很简单裹过的小脚,肌腱无力,满足不了英明神武千古一帝的需求。 不过魏仁义把自己的身世,和他跟皇上的特殊关系,以及他下半身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都隐去不提了。 至于千古一帝究竟有什么需求,又是怎么着落在大脚上的,这就不是后世人能够揣度的了。 “怎么办!” 大夫人和二夫人异口同声的问。 我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她们是废物,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什么主意都不能给我和魏仁义出,但是她们没有去逃避现实,而是开始问为什么了,这已经大大超乎我的预料了。 起码她们两个应该不会添乱了。 魏仁义道: “我想海州知府在离开的时候,不光把咱们家的仆人和借来的亲兵带走了,就连整个驿馆的官吏肯定也带走了,这里是个空房子,应该还是不设防的。但是我们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因为” 我接着魏仁义说道: “因为之前皇上虽然有过布置和安排,但是这只能管得了一时,现在京都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只要几天时间就能恢复秩序,而恢复秩序之后七皇子肯定会派人来海州找我们的,我们要趁着现在他们疲于稳定局面,没有人想得起来找我们的时候,赶紧离开。”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点了点头,我说得合情合理,于是我们一家四口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至于收拾的原则很简单,跑路嘛当然是什么值钱带什么了,至于像我们心爱的小物件,还有金银财宝一类笨重的东西,一点都没带。 二夫人看了看我们随行带的财宝,不舍道: “这些可怎么办” 魏仁义叹道: “已经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 我们带着小奴和三个贴身丫鬟便从驿馆跑出去了,外面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幸运的找到了一条小路。 魏仁义皱着眉头道: “雀儿,为夫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二夫人问道: “老爷,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的事情都很重要,你忘记了什么?” 魏仁义苦笑道: “我是想说,既然我们要跑路,为什么不驾着马车出来跑呢?若是只凭四条腿,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出海州啊,这可是冬天啊!” 的确,还差一个半月就要过年了。 “要不我们现在折返回去,去取马车,还是驾车出逃?毕竟走路实在是”大夫人弱弱的建议道。 魏仁义皱着眉头,不断地权衡着。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说不定现在回去七皇子的杀手就在驿馆等我们呢,毕竟虽然所有人都说没看见我们,可他们其实还是看见了” 于是,因为究竟是驾马车出逃,还是像现在一样用两条腿走路的问题,我们一家人都在原地踏步了。 每到这个时候,看着这些愚蠢的人,包括魏仁义也被这个愚蠢的时代拖住了脚步,我就会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重起来了。 他们愚蠢,但是我不蠢,我是聪明绝顶的沈小雀,我远远的站在这个时代之上,我要给他们指点迷津啊! 于是我道: “还是回去取马车吧,顺便拿点吃的,我饿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我们走的时候光顾着拿值钱的东西了,虽然身上有价值数百万两的宝物,却连一个烤山芋都没有。 于是我们便回去了。 可是才走到一半,我们就傻眼了。 我们一家人躲在几棵树的后面,在树前面的小道上,有好几个官兵在巡逻,而我们还都清楚的记得,海州这个穷地方是没有必要巡逻的。 “看来,是他来了” 的确,他确实来了。 我们不光看到了巡逻的官兵,在顺着官道的方向看到了一顶名黄色的轿子。 轿子在很远的地方,慢慢的向着海州城的方向走去,虽然行进缓慢,但是平稳异常。 而在天朝,只有皇族才能坐明黄色的轿子。 “不用想了,肯定是永夜到了。” 永夜,这不就是七皇子的名字吗? 魏仁义又道: “我想我们也不用跑了,永夜这个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更何况我们了?他这人一向谨小慎微,所以才能在谁都看他不顺眼的天朝活到现在,他既然敢亲身驾临海州,那海州一定被他用天罗地网围了起来,我们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了,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一些。” 我补充道: “但我们估计也只能躲上几个时辰吧。” 魏仁义回过头来对着大夫人和二夫人,他脸上略带尴尬之色,看了看我,意思是让我来帮他说。 于是我道: “相公想让我告诉你们,他有把握。”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104章 辉煌后黑夜永恒 有把握? 严格来说,这句话说得有歧义。单说有把握,却没有说对什么事情有把握。就像在魏家大院,大夫人大喊一声:有人在菜地里拉屎了! 却不提是沈小雀在菜地里拉屎了一样。 所以我对大夫人和二夫人,用有把握这三个字,简明扼要的概括了魏仁义的身体状况之后,她们竟还没听懂,仍是满脸迷惑的看着我。 还有羞红了脸,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魏仁义。 大夫人一脸紧张道: “不知道相公之前做了什么安排,这才能胸有成竹。但不知相公有的究竟是多大把握?” 说起大这个字,魏仁义就更腼腆了,腼腆得就像个小姑娘。 不过他的腼腆也让我肯定了,他在皇宫里跟皇帝发生那种不正当关系的时候,他一定是在下面的。 “不算大但是也绝对不小” 我伸出一根青葱一样的手指抵在魏仁义的下巴上,这手指太美了,简直就像白玉雕琢的一样。没办法,实在是这辈子生的太好,我总是时不时的把自己都美呆了。 我的动作和表情,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力,使得魏仁义目光呆滞,直接把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我捂着嘴,嘻嘻一笑道: “二位姐姐,相公的把握有多大,他自己可能都不太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皇上,就没人比雀儿我更了解相公了。” 想起皇上和魏仁义的那点,从少年时代就持续过来的事,我不由得有那么一点恶心。可是在这恶心之余,我却又极其兴奋。 “毕竟,我可以说是整个天朝,自钮币大帝建朝以来,唯一一个跟皇帝争嘴的女人了” 二夫人疑惑道: “雀儿妹妹,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嘿嘿一笑道: “没什么,两位姐姐,相公的把握呀,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把握其实在来海州之前,相公并不知道宫廷之内的斗争已经严酷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皇上都嗝屁了,他当时还是欢欢喜喜来探亲的呢不过事与愿违啊,以后怕是欢喜不了了。” 想到以后,我们很可能再也没有了魏府的大宅,没有了手底下无数可供使唤的佣人,也没有了魏仁义这个太监的身份背后滔天的权势,大家都沮丧了很多。 我道: “二位姐姐,也莫沮丧,虽然咱们家可能再难复以前的圣恩,但是相公身上却有一个秘密,一直未曾与你们说起过,你们若是知了,定会欢喜的!” 大夫人和二夫人闻言,盯死了魏仁义,好像要把他里里外外都看通透了似的,可是任他们怎么看,也没看出自家老爷与平时的不同之处来。 可她们这火辣辣的小眼神儿,却把魏仁义看得更羞了。 于是我与大夫人和二夫人,分说了魏仁义的生理状况,又牵引着她们的小手,亲自去摸了一摸。 于是我们魏家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了。 魏仁义苦笑道: “那个事情,基本就是雀儿说的这样,有一些细节,我就不再跟你们赘述了。我跟雀儿,却是已经行了夫妻之实,本来不该这样的只是我实在是没有忍住。但是我跟你们俩虽然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你们还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 魏仁义说到黄花大闺女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摸摸鼻子,低下了头。 的确,好象没有哪家的黄花大闺女,是把家里的男人绑到小厨房,把裤子,看看人家下面有没有货的。 只是大夫人的表情,比二夫人更复杂一些。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魏仁义拉着我的手,试图让我们家这种正常的男女关系,看起来自然一些,不过这种气氛真的自然吗? “我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对我的恩宠那是没得说,可是这个永夜我以前倒着实是坏了他不少的事情,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若是你们想跟我一起过日子,那我们就离开朝堂,归隐山林,只要我魏仁义还有一口气在,就少不了你们吃穿用度!若是你们不愿意跟着我担惊受怕,我也会给你们一份丰厚的嫁妆,你们可以隐姓埋名,好好的做一回姑娘,嫁上一次,毕竟你们还年轻” 说起年轻二字,我看到魏仁义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我们三个还年轻,但我们的青春却已经蹉跎到魏府了。不够虽然我们在魏府做的只是假夫妻,蹉跎岁月,但好歹魏仁义能控制自己的欲念,从未对我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不曾怠慢了我们。 可魏仁义的青春,却是蹉跎在了比魏府更险恶百倍的宫里,他能在宫中摸爬滚打到今天的地位,付出的相比大家都知道。 大夫人低着头,她的头从来都没有这么低过,哪怕被二夫人打压的时候也没有。 “老爷,我要向你坦白,当年流落江湖我其实” 魏仁义道: “不是黄花闺女嘛,这我早就知道在江湖中如浮萍一样漂泊,难为你了。我自己都是一个不是太监的太监,又怎能要求你做个是黄花闺女的夫人呢?”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沉吟不语,她们在考虑自己的去留。 而我则只是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子往魏仁义怀里挤,对去留的问题毫不在意。因为我已经跟魏仁义走到这一步了,就算他马上被杀头,我也是他的未亡人,除非我愿意抛弃他,否则他是一定会带我走的。 那么我要不要抛弃他呢? 暂时还是不要了吧,毕竟没有比他帅的人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终究还是没有想出结果,因为在她们磨磨叽叽的矫情时,我们被七皇子永夜带来的军队发现了。 一个军官发现了我们,指着我们说: “前朝太监魏仁义,连同对食三人!吾奉本朝圣人永夜大帝之名,请尔等驾前一叙!” 我趴在魏仁义身上,哈哈大笑。 这是在户外,空气很冷很干,所以我都笑得咳嗽了。 魏仁义搂着我,拍着我的后心问: “雀儿,你究竟在笑什么?” 我道: “咳咳,这就又是一个大帝了,让我毅神情何以堪!” 然而,这个天朝,终究已经来到永夜的时代了。 本文来自看書王小说 第105章 最后的节操(大结局) 这个世界,并非一直像童话里那么美好。 而童话里的美好,也只是基于我们期待的东西,最终会变成现实而已。 如果我们生活在这个现实而纷乱的世界,却并没有期待着什么,只是随着这个世界的衰老,而变得一起腐朽下去那么我们的生活就永远不会变成童话。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期待着什么,正因如此,他们才有了所谓勇敢面对人生的勇气。而一个心中真正满怀着对生活的期待与热爱的人,在这种世界 简直一秒也活不下去。 就比如我沈小雀。 我们终究还是被七皇子的人找到,并抓到知府衙门去了,因为历代皇帝南巡都没有来过贫瘠的海州,所以这里没有行宫,永夜只好在知府衙门等我们。 自从一千年前的钮币大帝之后,天朝的历代皇帝,都没有给自己冠以大帝之名了。充其量也只能叫个皇、神皇、超级神皇再没有一个敢叫自己帝,而且是大帝。 一方面是因为后来天朝的皇帝对钮币大帝多有敬畏之心,不敢用自己的名号冒犯了祖宗的禁忌。 而另一方面,也是这些皇帝觉得跟天纵英才的先祖比,自己根本就称不上一个帝字,更莫提大帝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跟钮币大帝并列的人!这是无数代天朝皇帝的共同认知。 可永夜,他偏偏就打破了这个多少年来的惯例,大胆而粗暴的给自己取了一个霸气的名字永夜大帝。直接就跟钮币大帝相提并论,虽然名号没有钮币霸气,但却更有范儿了。 也许是因为永夜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亲子,更不是钮币大帝的血脉,所以他对那位一千年前如神一般光芒万丈的穿越者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我们一行人,被军官们很客气的“请”到了永夜面前。 这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长得很平凡,甚至还没有子书一剑好看。 他的轮廓不软不硬,他的相貌也模模糊糊,只是一个掉进人堆里就分解的普通人。 可是这个普通人,现在戴上了九龙朝天冠,穿着龙袍。 上哪说理去! 看到我们来了,永夜微微一笑,对魏仁义说: “仁义兄,朕刚把京都的事情都料理好便急匆匆的赶来看你了。本来朕先去的是你住的驿馆,可是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朕知道仁义兄你素来最知进退,要不十年前你就被皇太后害死了可是你我相交一场,又何苦把朕想得那么坏呢?” 永夜在笑,但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笑里藏刀。 这一口一个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皇帝,已经当了几十年,属于老司机了呢。 我们一家人都知道,永夜跟魏仁义之间,只有过节,只有糊上一头的狗血,却绝没有这么深厚的矫情,能让他在称帝以后特地御驾海州。 魏仁义在宫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虽然有些地位,但是离开了皇宫他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而已,而且还是坐吃山空的那种。对于这种无论死活都不会影响朝局的人,一个正常的皇帝都不会再特地花心思来找他。 可是永夜偏就来了,若说他只是想跟魏仁义叙旧,谈感情,而没有什么别的打算,鬼才信呢。 虽然永夜已经当上了皇帝,但是他是弑君弑父,帝位来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魏仁义没有跪拜,连带着我们都不跪不拜。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是? 魏仁义皱着眉,冷冷的问道: “陛下,先皇是死在你的手上?” 永夜哈哈大笑,张狂的样子好像就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布,是老子干的,就是老子干的,有种你他妈来打我啊! 可是无论他再张狂,到了衙门这都不能作为他犯罪的证据。事实上在天朝以前的朝代,单是像永夜这么猖狂的大笑就足以定罪了。 可是那时候,钮币大帝意气风发,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大力整顿司法系统,让天朝法律严明了好几倍,也就把这么扯淡的定罪方法废除了。 以至于现在永夜如果不亲口认罪,就没人能定得了他的罪。 这也算是,大帝高瞻远瞩吧。 虽然永夜的表情和小声,就差承认了这件事,让大伙来砍他了。但是他嘴上可没有一点承认的意思: “先皇驾崩,朕也不甚悲怆,不过朕身负带领万千黎民百姓走出困苦的重任,不得不咬着牙,继承皇位,为钮币大帝延续不朽的天朝。每每思之,朕都觉得这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我倒觉得他的脸皮又厚了几分。 大势,便是胜利者的史诗,弱者就没有必要为了亡者再争取什么所谓公道了,因为活着远比一个几百上千年之后,根本就没有人在乎的真相要重要得多。 所以当魏仁义义愤填膺,要为了已经嗝屁的先皇跟七皇子理论一番的时候,我制止了他。 “相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毕竟这辈子我还打算跟魏仁义好好的过日子呢。 我不知道魏仁义究竟为了什么,压下了怒火,放弃了为先皇讨回公道的想法。也不知是他本来就对那老玻璃先帝没什么好感,只是在我们面前要维持夫纲,装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又或者是我的话确实说到了他心里,他想到了我们以后那可能幸福快乐的日子。 反正魏仁义是如我所愿的怂了。 他总能如我所愿,这正是他以前是一个太监,现在不是太监了,我都依旧爱他的原因。 魏仁义低下了头,分明的叫着: “陛下,先皇驾崩,奴才无意再见皇宫伤心景色,所以乞骸骨,告老还乡。望陛下看在先皇哪怕一丝恩情的份上,恩准” 永夜看了看魏仁义,魏仁义的头又低了几分。 永夜笑了: “你的父亲、弟弟,都已经跟朕表过了决心,再也不承认你是魏家的一员,你又能乞骸骨到哪里去?” 魏仁义的眼神里,满是伤感。 家人做到这份上,却是不认也罢了。 “哪里都好,奴才恳请陛下放一条生路,奴才什么也不知道,陛下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永夜叹道: “仁义兄,你真当朕是来杀你的?” 魏仁义一愣: “额?难道不是吗,先皇已经驾崩,我身为先皇身边近侍,陛下执意让我殉葬,其实也无可厚非,只是实在舍不得妻子。” 说道妻子二字时,魏仁义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花了。 永夜竟也跟着叹了口气道: “情之一字,我懂,我懂!仁义啊,你也莫太过伤心,朕这次来真的不是来难为你的朕已经得了江山,坐上了这个位子,人在不同的位子就要做不同的人。过去朕在下面,却是不得不耍上一些手段,可是现在朕的眼界不一样了,过往的事,都如烟云一般。” 魏仁义眼神中略有迟疑,我上前一步,学着魏仁义的样子,没有跪拜,也没有不行礼,只低下了头。即表现出我对你的尊重,要不折了膝下的黄金,可谓是不卑不亢。 “不知陛下亲来海州,寻我家相公,既然不是想难为他,却又有何事?圣心难测,愚夫妇不知陛下究竟为何而来,还望明言。无论如何,我夫妇二人还是无罪的,便是圣上也不能强留了我等。” 不知为什么,永夜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就像便秘了一样。这让我很是惊奇。 难道我沈小雀天生就带着一个止泻的技能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上辈子就不应该去男科了,而是该去肛肠科,这样说不定我早就是名动一方的专家了! 而且也不会给那可怜的哥们多割了几厘米,把自己坑到这么个被玩坏的世界了。 永夜叹道: “无他,朕此来,只是想问仁义兄一句话罢了。” 魏仁义道: “既如此,陛下请问吧,仁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永夜看着魏仁义的眼睛,他无比的认真,而他似乎也想要把认真这一情绪准确无误的传达给我们,所以他整了整领子,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来,单膝跪地在魏仁义面前,学着西洋人求婚的架势,对魏仁义说: “仁义,朕现在已经做了皇帝,再也没有人在朕上面压迫你了!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噗! 噗! 噗! 三口狗血喷了出来,是我和大夫人二夫人喷的。 皇上一家,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难怪先皇不爱其他亲生的皇子,独爱这个非亲生的永夜呢,原来他们有共同的说不定他们曾经 魏仁义尴尬的摸摸鼻子道: “我可以不愿意吗?” 永夜站了起来,比较释然的两手一摊道: “好吧,你自由了,爱不是拘束,而是放手。” 永夜终究还是决定放我们离去了,毕竟爱就是要放手。不过在放我们离去之前,他还是用一副怨妇看情敌的眼神看着我还有魏仁义身边所有的雌性雄性动物。 “如此陛下,我们一家这边远走他乡隐居去了,就此别过吧。” 永夜挥挥手,算是对我们作别,别了以后京都的一切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场梦了。 “老头子走之前,留下了一首诗,你想听吗?” 提起先皇,魏仁义又叹了一口气: “唉,说罢。” 永夜亦叹道: “半醒半醉玲珑眼,酒色财气是人间。是非成败一枕梦,三呼万岁本是幻。" “去罢。” 于是,在爱着我男人的男人的注视下,我们一家四口,迈着坚定的步伐,带着一大堆金银财宝,走向那骄奢淫逸的远方。 【完】 本书源自看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