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边关被诬陷,开局陆地神仙》 第一章 圣旨催命,神级选择 “报!圣上手谕!” “令镇国公世子,肃山候立刻收兵,镇守肃山关,坚壁清野,不得有误!” 宫中侍卫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越是后面来的侍卫,他们的面色就显得越发苍白。 “将军,宫中已经连发七道圣旨,蒙国的杂碎已经被我们围在垓心,只等你一声令下,兄弟们就能将他们斩杀殆尽,我们现在怎么办?” 坐镇中军,一身戎装的姜凡目光看也没看那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的侍卫一眼,他随手一挥,便有人将那侍卫直接带了下去,给了他一口饭食。 至于姜凡,他的目光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作为一个穿越者,姜凡很清楚,他这一世的父亲前半生扶大厦于将倾,以一己之力,独守北疆二十年。 三年前,父亲熬干最后一滴心血,为帝国尽忠,夏皇口中说着体恤,却毫不犹豫的指派他一个仅仅只是普通人的世子镇守边关,这是摆明了想让他死! 所幸将士奋勇,姜凡生生以一个普通人的孱弱身体,耗费了无数心血,终究坐稳了肃山候的位置。 如今更是趁着大蒙王子骄纵,才设伏截下了他们这五万精锐铁骑。 谁知夏皇七道圣旨连发,就是不让姜凡动手。 这是要纵虎归山,借刀杀人! 他一死,便能彻底瓦解他父亲镇国公在北疆留下来的势力。 麾下二十万精锐便可被蚕食殆尽! 姜凡呼了口气,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又何必要再为你守这国门?” “夏皇,你欠我的,我必一刀一眼的讨回来!” 远处是大蒙帝国的铁骑,只是此时那些往日里威风凛凛的铁骑此时正被肃山军士们围在垓心。 战马打着响鼻,白色的雾气从鼻孔中喷出。 马身上那些凶神恶煞,趾高气昂的大蒙人此时早就已经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杀!” 姜凡一声冷喝。 大蒙之人,带给大夏已经不知道多少鲜血和噩梦,今日,便是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来补偿的时候了! 掠杀我大夏子民,这就是下场! “肃山候,手下留人!” 正当姜凡一声令下,就要将那五万大蒙铁骑尽数斩杀的时候,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从肃山军的后方响了起来。 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就连坐镇中军,白马之上的姜凡也不由扭过头, 那是一个身穿紫衣华服的太监。 这样的衣着,唯有那些在皇宫之中颇有地位的大太监才有资格穿戴。 “圣上手谕!” “着令肃山候即刻退军,回京述职,不得有误!” 大太监张怀手中高举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他毫不客气的纵马穿过中军,疾驰的骏马将两个列队的军士都直接撞倒在地。 “肃山候,接旨吧!” 张怀骑马杵在姜凡面前,他将圣旨一展,神色冷硬的说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姜凡淡漠的瞥了一眼张怀手中的圣旨。 “况且现如今的战况已然是大利于我方,这乃是我肃山军将士用命拼出来的战果,岂可就这样放他们回去!” 远处的异变落在大蒙军士们的眼中。 当那五万铁骑的头领,穆赫王子看到张怀的时候,他不由放肆的大笑出声。 张怀似乎听到了穆赫王子的笑声,他于马上遥遥的朝着穆赫王子的方向一拜,恭谦的道:“下官张怀,拜见王子。” 穆赫王子哈哈大笑,道:“我认得你!你很不错,待我回去之后,定要遣人去夏皇处为你请赏!” “那下官就多谢王子抬爱了。”张怀眼睛一亮,他再次躬身一拜,遂即转过身,面对姜凡,脸上又写满了肃穆和高高在上的圣洁。 “姜凡,你没听到夏皇的圣旨吗?他让你退兵,回去述职,难不成,你竟然想要公然抗旨?”穆赫王子得意的大笑。 五万穷途末路的大蒙骑兵也同样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之中满是放肆,满是对肃山军的讥讽。 肃山军的士卒们听着他们的笑声,他们的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看着那些大蒙骑兵一个个早已被杀的苍白而疲惫的脸色。 他们之前低落的士气,他们的伤势,全都是自己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们用命拼来的! 他们本就是为了将这些该死的蛮子一战全歼才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最后的结果是这样,那他们之前兄弟们的牺牲,又算是什么? 凭什么我们打赢了也要放他们走? 凭什么! “肃山候,难道你真是想要抗旨不遵?” 张怀阴仄仄的厉声说道:“你难道不知我大夏与大蒙交好已二十余年,你若识相,回去向陛下请罪,陛下或许还能放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我敢保证,你未来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是吗?”姜凡冷笑一声。 我与将士们在前线生死相搏,交好二十余年? 难道这不是我们打的他们二十年不敢前来进犯? 难道这不是我们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打回来的! 还想逼我回京述职? 只要我回京,便会被你们绑缚起来直接送给大蒙求和吧! 杂碎! 当我好欺负吗! 真当我和父亲乃是一样的愚忠之人? 他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他不敢反的人,我来反! 夏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看着张怀,看着他头顶上那突然显现出来的两行文字,脸上杀气更盛。 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选择一:抗旨不遵,奖励大荒四象。 选择二:遵照圣旨,奖励金蝉脱壳之术。 “系统?神级选择?来的正好!” “气不顺,意难平,今日便以你先来祭我军旗!待我杀尽胡虏,以安边疆,再斩夏皇,以谢天下!”姜凡冰冷的目光落在张怀的脖颈上。 “来人,给我拿下!” 第二章 大荒四象,朱雀降世 “肃山候,本官身负皇命,你敢拿我?” 张怀操着尖利的声音大叫道。 然而一旁的肃山军根本不理会张怀手中高举的圣旨。 这三年来,小侯爷的处境他们怎么有人不明白? 三年时间,朝廷甚至连一口粮,一把刀都没有送来过。 肃山关能坚持到现在,全靠的都是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侯爷。 这一把把锋锐天下无双的肃山刀,便是明证! 没有小侯爷为锻造肃山刀上下奔走,改良工艺。 没有小侯爷开盐田,积煤矿,储烈油。 根本不用大蒙的铁骑杀过来,光是那酷寒的冬雪,也足以让他们这些没有辎重补给的士卒们死伤惨重! 他们曾经跟随着镇国公匡扶社稷,一路打回到肃山关,那时的命,是镇国公给的。 现如今站在肃山关,守护背后的妻女家人,这时的命,是小侯爷给的! 有小侯爷一声令下,区区一个太监,算得了什么! “给我下来!” 两个跟随在姜凡身边的亲卫顿时架起长枪,看也不看那圣旨一眼,直接就朝张怀的身上落下。 张怀眼见长枪压下,顿时暴怒,他厉喝一声:“你们是真想造反不成!” 他说着,一掌挥出,强横的掌力顿时将那两个士卒拍飞出去。 “既然敢抗旨不遵,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抗旨不尊者,死!” 张怀狞笑一声,他原本还在马背上的身形骤然一闪,便朝着姜凡直冲了过去。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皇宫中出来的大太监绝非简单之辈。 可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张怀的实力竟然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休想伤我侯爷!找死!” 姜凡身侧,肃山军右路将军雷远崖手中长枪一震,直接冲到那张怀面前。 一枪当头朝着张怀刺去。 张怀见状,神色波澜不惊,前冲的身子竟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一声嗤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只见他五指如同鹰爪,一把抓在那袭来的长枪之上。 原本坚如精钢一般的枪杆在他的五指中却陡然变形。 遂即他手腕一翻。 “咔嚓!” 那长枪竟承受不住张怀手掌上的巨力,从中间直接爆碎开来。 张怀捏着手中枪尖,径直朝雷远崖扔了过去。 枪尖在空中发出一声厉啸。 犹如闪电一般,直奔雷远崖的胸膛。 雷远崖面色大变,他勉强将那枪尖挡了下来,可张怀的身子却已经越过他朝着姜凡冲了过去。 “拦住他!” “给我拦住他!” 雷远崖睚眦欲裂。 姜凡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他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张怀这条阴险毒辣的老狗致命的一击? 这老狗和夏皇显然早就已经蓄谋已久。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管姜凡怎么选,到最后留给他的路,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姜凡身边的亲卫根本不用雷远崖吩咐,他们早已在张怀动手的同时便在姜凡面前立成了一道人墙。 雪亮的肃山刀齐齐出鞘。 凝出一股铁血肃杀的气势。 然而他们哪怕是姜凡的亲兵,也只是比普通士卒实力高出一线而已。 大夏武者,先入炼体五境,后经筑基,后天,先天才能达到宗师之境。 这些士卒普遍都不过炼体五境的实力,雷远崖筑基巅峰却还抵挡不住张怀一招。 那大太监张怀显然已经是后天境界的强者。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他们想要阻挡,除了白白付出自己的性命,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住? “侯爷快走!” 前方不断有人义无反顾的冲过去组成人墙,后方还有军士大声呼号。 他们视死如归,即便是死,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姜凡被那该死的老狗斩杀于此! “走?”姜凡眸光中冷芒一闪。 若是以前,他不走必然会是死路一条。 可现在…… “想杀我,便让我看看你这老狗有没有这个能耐!” 姜凡一拍马背,身形直接一跃而起,从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士卒头顶飞过。 士卒们呆滞的看着姜凡的身影,他们一瞬间全都愣在了原地。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消解成了虚无。 他们只能定定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骤然一痛。 侯爷是为了不让他们毫无意义的去送死,才会主动选择求死的吧? 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士卒们瞬间通红了双眼。 雷远崖看着姜凡飘然而至的身影,他犹如暴怒的猛兽。 双目尽赤! “老狗!想动侯爷,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爷爷在此!” 雷远崖怒吼之中,却已经赶之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怀距离姜凡越来越近。 看着张怀脸上那越来越多的狰狞和杀意。 “为什么啊小侯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就算侯爷你要抗旨,要与那狗皇帝决裂,我等也必誓死追随,可你这样,难道是想要抛下我等于不顾吗?” “就算侯爷你死后我们能活,可你让兄弟们怎么活的安心啊!” 雷远崖只觉得胸腔之中有一股无从发泄的火,将他的内脏都要燃烧成为灰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怀那狗贼的手指捏在姜凡的脖颈上。 一门忠良,镇守边疆二十年,换来的却是被人捏碎脖颈的下场。 可悲啊! 然而就在雷远崖等人全都以为姜凡必死的时候。 却惊骇的看到,姜凡伸出手,竟在张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怀手腕被制,他却丝毫不慌,只是狞笑一声:“凭你也敢抓我?给我死!” 他用力一震,若是换个普通人来,只这一下,暗劲就会袭入体内,将其五脏尽数震碎。 然而张怀在用力之后,却骇然发现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姜凡的手指更是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张怀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他看着姜凡,像是想到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 姜凡淡漠的神色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恐惧的目光中带着惊慌:“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拥有这般强横的实力!明明在你三岁的时候,陛下他就……” “现在终于想起来承认了?”姜凡淡然说道。 “我三岁那年,识骨天生麒麟降世,此乃绝世根基,可当夜却被人一掌废了我的根骨,差点连我的性命都没保住。” “夏皇对我们家,可真是挂念,可真是太好了啊!” 张怀像是想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震惊:“你竟然能隐忍了这么多年还不被一个人发现,看来你早就已经有反心了!” 姜凡呵呵一笑:“这不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上路吧,你张怀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张怀眼睛一瞪,他已经怀了拼死搏杀的念头:“想杀我?也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给我死!” 恐怖的力量顿时从张怀体内狂涌而出。 他右手虽然被制,但左手却卷着后天境界强者那狂猛无比的力量朝着姜凡当头拍下。 众人都只觉得若是这一掌落在姜凡的头上,定能把姜凡的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直接拍的粉碎。 雷远崖更是已经闭上了双眼。 那些亲兵们更是各个睚眦欲裂。 倘若姜凡身死,他们就算明知不敌,也定会冲上前去,与那张怀拼命! 累也要将他活活累死! 然而就在众人都已经几乎绝望的同时。 姜凡却冷然一笑。 他面对那袭来的一掌根本无动于衷。 神级选择系统带来给他的强横无比的力量犹如一条蛰伏已久的怒龙,瞬间奔涌在他的体内。 “大荒四象,朱雀!” “哗!”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顿时从姜凡指尖冲出。 一瞬间便席卷了张怀全身。 “这是什么东西?” “放开!快放开!” 全身上下皆被包裹在那赤金色火焰中的张怀顿时惨嚎出声。 他痛苦的打着摆子,浑身筋肉都在不断的收缩,抽搐。 血肉像是蜡烛一般融化,整个人像是承受着无比剧烈的痛苦。 但被火焰彻底包裹进去的他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那火焰就像是也将他周身的所有空间全都封闭了起来一般。 绝望中,张怀脸上泛起一股无比怨毒的神色。 他恐惧,后悔,想要挣扎,却只能化作一团淡淡的灰烬,惨死当场。 雷远崖看着这一幕的惊天逆转,他心中无比的震惊。 谁能想到,姜凡竟然会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张怀可是一个后天境界的超绝强者。 雷远崖在张怀的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 可张怀却在姜凡面前被一团赤金色的无名火焰直接烧融成渣。 “这……这难道是后天巅峰境界,化天地之力为己用的境界吗?”雷远崖震惊无比。 周遭的士兵们同样如此。 不过很快,他们心中的震惊和不敢相信就化作了浓浓的狂喜。 姜凡就是他们的核心支柱。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的上他们的核心支柱变的越来越强而更让人感到兴奋吗! 士气大振! 一时间每个肃山军的心中都像是充斥着源源不绝的力量。 姜凡在众人满含喜悦的目光中,从地上捡起那封代表至高无上的明黄色圣旨。 他将那圣旨高举起来,手中火光一闪,便那将圣旨顿时焚成一片虚无。 “夏皇不仁,以吾等为刍狗!” “今日,我以大太监张怀之血,祭我肃山黑龙旗!”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我们肃山军,反了!” 姜凡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斩尽胡虏,再斩夏皇!” 每个人的口中都发出狂热而肃穆的呼声。 造反,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比恐怖的事情。 可在肃山军中,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害怕,只有对姜凡的信任和发自内心的拥戴。 依旧被围在垓心的穆赫王子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令他脑子都几乎转不过来的转折。 一时间呆立当场。 “你们敢造反?” “你们这是疯了吗!” 第三章 刀身所指,人间修罗 “肃山军听令!” “凡胡虏之辈,勿使之有半滴血脉留存!” “给我杀!” 姜凡一声令下,十万肃山军士手持肃山刀,杀意弥天。 “杀!杀!杀!” 一步一吼。 肃山军的士气随着不断的前行被激发到了极限。 穆赫王子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恐惧起来。 他此前早就知道夏皇已有议和之心。 夏皇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有这天下,他更想要的,乃是长生! 可笑,那夏皇不知从何处得知,想要炼制延寿丹药,其中大蒙帝国圣山之中的玄水墨莲乃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味药材。 此物只在大蒙皇室掌控之下,除非大蒙灭国,否则就只有拿来交换这一个可能。 穆赫知道,夏皇断不敢对自己做出任何过分的事。 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来率军掠边。 夏皇只想着长生,他怎么可能会将普通的百姓当人? 不就是杀一些犹如猪狗的百姓,难不成还有人敢拦他? 想要抗旨? 不要命了吗!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真的会遇到了一个不要命的家伙。 他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抗旨。 “他不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吗!” “三岁之时,被人废尽根骨,再也没有修炼的可能,这种事情不是天下皆知吗!” “怎么一出手竟然就能将一个后天境界的大太监给灭了?” “这怎么可能?” 穆赫王子此时只觉得雷霆灌脑,让他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他心中有无数的困惑,有无数的震撼,可却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 被围困在垓心的骑兵,没有办法冲刺起来的骑兵,在这些装备精良的步兵面前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 姜凡这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啊! 甚至连一点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誓死保护王子,跟我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穆赫王子身边一员名叫哈察的猛将骤然怒吼一声。 他手中弯刀一举,便朝着十丈之外,姜凡所在中军之处冲了过去。 看起来是在送死,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论如何,他们都是大蒙最精锐的铁骑。 这样的精锐之师,就算是没有足够的距离用来冲锋,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力量。 姜凡原本还只是一个废物,现如今不知为何,似乎拥有了强大的实力。 但那哈察绝不相信,姜凡的实力能够超越后天,变成一人足以抵挡一军的先天强者! 那可是先天强者! 想要超越后天境界,没有足够的资质,纵然是修炼一生,也是徒劳。 一人足当一军,这便完全能说明先天强者的恐怖。 姜凡如此年轻,他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先天强者? 只要不是先天强者,他就有可能会在他们拼死的冲锋下受伤。 他身边的那些奉他为神的肃山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他们自己乱了阵脚,穆赫王子便能够猛攻他们展露出来的薄弱之处,或许真能冲杀出一条生路! “怪就怪你自己要出这个风头,自己要站在其他人的前面吧!” “机会是你给我们的,此次若是不死,王子自然会为我报仇雪恨!” 哈察心中已然有了死志,他咧着嘴角,狞笑着。 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身着银甲,看起来潇洒不凡的姜凡。 “肃山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啊!!” “你的人头,是我哈察的了!” 哈察率领身后数百骑兵,朝着姜凡疯狂冲来。 战马短距离的冲锋根本无法将速度完全的提上来。 即便冲锋,也不过只是在那些步卒的长枪上留下一连串的尸体。 可此时,他们面对的不是长枪,而是只身一人站在兵卒前方的姜凡。 “哈察?” 看着那数百杀气腾腾的骑兵,姜凡冷然一笑。 他抬手,五指箕张,虚空之中,仿佛握住了一把刀柄。 “大荒四象,白虎!” 血兵凝形,出现在姜凡手中的正是一柄通体赤红的血色长刀。 他面对那些冲来的骑兵,只一刀斩落。 刹那间。 目光所至,无情炼狱! 刀身所指,人间修罗! 第四章 岁中凶神,魔刀白虎 雷远崖被惊呆了。 正如同哈察所预料到的那样。 作为肃山军心中最大的支柱。 姜凡的存在绝对不容有失。 哪怕真的放走了一小部分的大蒙骑兵,对他们而言,都无伤大雅。 若是姜凡受伤,将会对肃山军的士气产生极大的打击。 而若是姜凡身死,整个肃山军二十万人,整个肃山关百万人口,都将会坠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夏皇不会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些被得罪到死的大蒙帝国之人,更是不会给他们一个痛快。 屠城! 他们甚至几乎能看到,在没有了姜凡之后,自己的父母被人乱刀砍死,自己的妻儿被人肆意凌辱的场面。 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们的想象。 那是一件件曾经血淋淋的发生在他们面前的惨剧。 二十年间,身为老兵,身为边军,谁都不可能忘记那一幕幕的惨烈。 忘记曾经的苦痛,那就是最为无耻的背叛! 雷远崖的确想要让周遭的士卒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姜凡。 只是,他的话还都没来得急出口,便看到姜凡手中凝聚出的血刀。 那把只看一眼,就让他感觉像是有无穷嗜血恐怖的冤魂所凝聚而成的血刀。 即便是久经沙场,早已对普通的杀气没有半点感觉的雷远崖。 在那把血刀面前,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比脆弱的婴儿。 源自本能的恐惧将他的神智彻底压制在了脑海的最深处。 颤颤发抖! 等到这种无比恐怖的感觉逐渐适应变淡了之后,姜凡的那一刀已然斩了出去。 血色的刀身像是划破了雷云翻滚的苍穹。 斩断了横亘于天穹之上的血河,无穷鲜血从空中落下。 伴随着那血色的一斩,瞬间便落在了那一刀前方的大蒙帝国之人的身上。 只见血芒一闪。 那些原本还在不断前冲的骑兵们,他们血肉凝聚的身体上顿时冒出大量的白烟。 他们浑身上下所有的血肉,所有代表生机的东西在这一刀之下全都变成了虚无。 抹杀! 干干净净的抹杀! 刀痕所过之处,一路上除了那依旧站着的白骨之外,根本看不到还有任何活着的东西存在的痕迹。 就连他们身上的甲胄,也在之前那一刻便连同血肉一起,灰飞烟灭。 惨白的骨架立于原地。 早就见惯了鲜血,见惯了尸体的士兵们对于沙场的惨烈,早就已经能够做到冷静对待。 可当他们在面对着这些惨白的骨架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寒意。 这些骨架实在是太过渗人。 而且一瞬间就出现在战场上如此之多。 每一具骨架竟还保持着他们生前的姿态。 只是那惨白的颜色却都在诉说着各自已经烟消云散的事实。 白虎! 主杀伐! 岁中凶神也! 这大荒四象,乃是凝聚四象神兽之神力,融之而成天威。 姜凡一刀斩下,斩出的不光是他本身的力量。 更是那天地间的那煌煌杀伐。 这般招数,根本早就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而姜凡却觉得,这样的招数,还远不是自己的极限。 大荒四象,其实远比他现如今施展中的要强太多。 只不过。 现如今他所面对的这些人根本没有让他动用全力的资格。 便是如此。 一刀落下,也同样天地皆惊! 哈察率领的数百骑兵在这一刀下全部变成骨架。 不光他们。 这一刀的威力更是疯狂的向后延伸出去。 斩破了大半个军阵才终于收敛下来。 被围在垓心的大蒙骑兵乃五万之众,仅这一刀,便带走了近千条性命。 余者此时早已胆战心惊,两股战战。 等到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 那千余骨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响声。 遂即跌落在地,化作尘沙。 世间再无留存之痕迹,灰飞烟灭。 被那杀道凶神白虎所噬,永远的变成了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凶魂,沉入杀道之中。 “侯爷神威!” “侯爷神威!” 也不知道谁先开口叫了一声,旋即,同样的声音便响彻肃山军中。 肃山军崇拜强者。 原本的姜凡虽然用绝顶的智慧和坚毅的心志坐稳了肃山候的位置。 可没有无敌的武力,肃山军总归是少了些什么。 曾经的姜凡的父亲,那位战功赫赫的镇国公便是肃山军中无敌的武力。 已经达到先天境界的他,只一人,便能独挡一军。 现如今,肃山候姜凡也终于展露出了属于他自己的绝世锋芒。 此等锋芒,一点都不比曾经的镇国公来的弱。 这样的强者,终于将肃山军中最后一丝沉睡的军魂也彻底激发出来。 二十年中横扫天下的无敌铁军。 今日,复归! 第五章 一身神力,勇冠三军 “杀!” 哈察最后的努力化作了尘土。 穆赫王子身边再没有能抵挡肃山军杀伐的力量。 五万大蒙精锐铁骑在肃山军的屠刀之下被一轮轮残酷的收割着。 面容冷厉的肃山军就像是一个个冰冷无情的机器。 举起的屠刀不断落下。 将那一个个色厉内荏的铁骑斩落马下。 穆赫王子的脸色彻底变的一片惨白。 此时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这些肃山军的杀戮。 他终于要为他的一时鲁莽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穆赫王子不甘心。 他怎么都想不到,只是过来屠宰一些如同肥羊一般的大夏人,怎么最后的结果会演变成这样? “姜凡!” “肃山候!” “我穆赫王子今日向你乞降,你若放我们一条生路,我愿以战马十万匹,肉百万斤来赎回我们的性命,而且我答应你,我会让大夏朝廷中那些已经倒向我们大蒙的人为你说话,为你求情,夏皇也有求于我们,他断然不敢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再来为难你,从今日起,你将会是永远的肃山候,再不会有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地位,你的子孙后代,将会世世代代,受此荣华!” “我愿以长生天之主,草原之神的名义起誓!” 穆赫将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好处全都许诺给了姜凡。 他怕了。 面对姜凡的强大,他已经无比胆怯。 可他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对面的姜凡却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没有姜凡的命令,肃山军的军士们手中挥舞肃山刀的速度根本没有半点减缓。 一条条生命被不断收割。 一团团浓稠的血浆沉入草原。 “肃山候!你倒是说话啊!” 穆赫王子疯狂了。 他凄厉的怒吼起来。 姜凡看着疯狂的穆赫王子,他像是终于动了一丝丝可怜的恻隐之心。 给他一个答案,也好让他死得瞑目。 “你许给我的东西,杀了你,灭了你们大蒙,我一样能够得到,而且能得到的更多,你说我该怎么选?” 穆赫王子听着姜凡那平静的声音,他微微一愣,遂即像是癫狂一般,狂笑起来。 “就凭你?就凭你也想要灭了我们大蒙帝国?” “我大蒙帝国坐拥三十万精锐铁骑,你手里只有这可怜的二十万步卒,你拿什么来灭我们!” “别做梦了!” 穆赫王子大吼着,然而此时姜凡的目光已经没有再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越过他,遥遥的看向西北方那已经快要落下的残阳。 那里正有人飞速的冲过来。 “敢如此杀戮我大蒙儿郎,肃山候,你好大的胆子!” 人还未至,那滚滚如雷的声音便已经笼罩了整片天地。 肃山军的老兵们听到这个声音,原本一直没有任何变化的铁血肃杀的脸上都忍不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惊容。 这个声音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作为曾经镇国公的老对头。 来的这人乃是大蒙帝国的左金刀王。 一身神力,勇冠三军。 若非大夏有镇国公,否则恐怕二十年前,大夏就已经被灭国了! 作为与镇国公同样的先天境界强者。 左金刀王纳兰图在大蒙帝国中拥有着绝对的威望。 他尽管只是一人前来,却让那些此时正在被疯狂屠杀的大蒙骑兵们仿佛看到了一支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援军。 “姜凡!你死定了!” 穆赫王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纳兰图可是早已成名许久的先天强者。 区区一个姜凡,或许能在他们的面前耀武扬威。 可当他遇到了纳兰图这样真正的强者,那便已注定就是他的死期了! “纳兰图!” 雷远崖心中一滞,他看向姜凡,心中瞬间便已存了死志! 肃山军可以没有我雷远崖,但绝不能没有肃山候! 雷远崖尽管明知道自己会死,他断然不可能是纳兰图的对手。 但就像是那个哈察一般。 哪怕最终要付出的是他自己的生命,他也想要把姜凡给救下来! “结阵!” 雷远崖擎着手中长戟,他怒吼一声。 瞬间,平素训练有素的肃山军便飞快的在他身后集结。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自己在站出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义无反顾! “左金刀王,想对我们侯爷出手,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雷远崖怒吼一声。 他毫不保留的运转筑基巅峰的力量,将他身后所有人的气血全都凝聚为一。 军阵! 这就是大夏军中用来对付强者的手段。 凝聚军阵的实力越强,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自然也就越强。 倘若真能有人凝聚起这肃山军二十万军士的气血之力。 别说仅仅只是一个一人可当一军的先天境强者。 便是那先天之上的宗师,他们也能将其挑翻! “无名小卒,胆敢与我叫板?” “本王今日便送你上路去陪你们的镇国公吧!” 左金刀王脚踩虚空,踏空而至。 先天境强者已然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他们虽然还是肉体凡胎,但却已经能够凭借强横的实力。 短时间的凌驾于虚空之上。 速度极快,但消耗也是极大。 若非必要,便是先天境强者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赶路。 很显然,穆赫王子对大蒙帝国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 就算是左金刀王,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赶来救援。 若非国师心血来潮,为穆赫王子卜了一卦,又派人火速传令给就在附近的左金刀王。 否则便是左金刀王,也断然赶之不及。 雷远崖没有回答。 他紧咬牙关,拼命的运转此时体内已经积聚到极点的力量。 “侯爷虽然不像是世人所说的那样不能修炼,他隐瞒至今,定然是与国公商量之后的结果。” “之所以这样,恐怕也唯有一个原因。” “侯爷被伤及根本,他此时修炼的时日尚短,实力肯定还没有突破到先天。” “对付张怀那样的狗贼虽然够用,可却远远不是左金刀王的对手。” “但侯爷现在毕竟是能修炼了!” “他有那绝世的根基为底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能够修炼到曾经国公的境界。” “不!侯爷他肯定会超过国公的境界!” “我必须要为侯爷争取到这最后的时间,侯爷必须要活下去!” 雷远崖咬着牙,他心中暗自思量,遂即目光一凝,下定了决心。 “来战!” 雷远崖怒吼一声,他汇聚了全部的力量,朝着纳兰图一戟斩去。 纳兰图见状,脸上只是闪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螳臂当车!” 纳兰图随意一拳轰出。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在离开纳兰图的手上之后便疯狂膨胀起来。 只一瞬间,纳兰图挥出去的拳头便已经凝成一座金色的小山。 这恐怖的拳威一瞬间就将雷远崖斩出的一戟之力轰成虚无。 “这就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吗?太强了!” “只可惜我太弱,可惜我连阻挡他都做不到啊!” 雷远崖看着那逼近的拳影,脸上满是苦涩。 而那拳影不变,竟还继续朝着雷远崖碾了过来。 似是要将雷远崖等人碾成碎肉才肯罢休。 雷远崖双目尽赤,面对那袭来的拳影,他再次奋力一戟斩出。 纵然是死,他也要给纳兰图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然而就在雷远崖已经彻底放弃了生的希望时。 一道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身影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姜凡! “侯爷,快走!” 雷远崖焦急吼道。 姜凡看着一脸焦急的雷远崖,看着他身后站着的那些同样一脸坚毅,目光中却隐含焦急的士兵们,他微微一笑。 “有我在,怕什么?” 他话音落下,伸手直接按在雷远崖的肩膀上。 “再来。” 姜凡微微一笑。 雷远崖只觉得自己体内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个炸药桶般。 无比狂猛的力量充斥在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中。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浮现在他的心中。 他顿时激动的满脸通红。 “末将遵令!” 雷远崖满带着狂热,一声怒吼,遂即看向那纳兰图的方向。 嘴角掠起一抹狞笑。 “纳兰图,你死定了!” 第六章 一指洪荒,一指苍茫 “斩!” 简简单单的一个劈斩。 这是军中流传的功法。 简洁,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也是用了无数人命堆积起来的杀人功法。 只一道劈斩,雷远崖便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刹那间。 他手中的长戟上像是燃烧起了一颗明亮的太阳。 刺眼的光芒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甚至让那还正在杀戮中的战阵都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刺眼的光芒在他们眼前爆开。 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怒龙,直接冲向那小山般的拳影。 “轰!” 恐怖的轰鸣声犹如雷霆炸响在众人耳畔。 此刻。 那些普通的士兵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重重的砸了一记。 晕眩的感觉立刻袭来。 他们强忍着这令人难受至极的晕眩感觉,一双眼睛却根本舍不得挪开半分。 “到底是谁赢了?” 这样的问题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 “那可是左金刀王!左金刀王怎么可能会输!” “哈哈哈,夏国的蝼蚁们,你们很快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了!” 穆赫王子带头放声笑道。 他此时虽然看起来凄惨,可心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有左金刀王,他不会败! 今日,肃山军必被除名! “儿郎们!待我们灭掉这些肃山军之后,我便率汝等杀入肃山关,劫掠三日,屠城!” “穆赫王子威武!” 那些已经近乎被逼到绝路上的大蒙铁骑一个个在穆赫王子的许诺中重新被激起了他们内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杀戮! 屠城! 穆赫王子看着那空中爆发出的明亮光芒,仅仅只是看着,他就已经觉得那力量之恐怖,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了的。 双眼之中更是瞬间被刺痛,泪水狂涌而出。 不过这也没有阻碍他脸上的喜悦。 雷远崖在的到姜凡的助力之后,看起来是变的比之前更强了。 可那又如何? 一个筑基巅峰的雷远崖,再加上一个后天境界的姜凡。 他们就算爆发出再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与先天境界的左金刀王纳兰图相提并论? 军阵若是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还要先天强者干什么? “咔嚓!” 当那剧烈的轰鸣过后,天空中耀眼的光芒还未落下之时,又几道清脆的碎裂声响从那光芒之中传了出来。 穆赫强睁着眼睛,于是逐渐在那刺眼的光芒中看到了一个逐渐清晰的影子。 那是雷远崖轰出的拳山。 然而就在那拳山之上,此时却有几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缝在不断蔓延开来。 “怎么可能?” 穆赫王子微微一愣。 遂即便看到那拳山径直在空中被轰的解体成为无数碎片。 恐怖的力量化作飓风,席卷大地,遂即飞快的消散为虚无。 “左金刀王的攻击怎么可能会被挡了下来?” 他们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结果而愣住了。 包括雷远崖在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一招的力量竟然会如此的恐怖。 那可是左金刀王! 他的攻击不但被破解了开来,而且雷远崖的这一斩明显还余力未消。 看着自己那一记斩击的力量还在飞快的朝着左金刀王的方向飞去,雷远崖心中一时间涌出无比的兴奋。 “可惜了。” 在场唯有姜凡暗暗的叹了口气。 雷远崖毕竟才仅仅只是个筑基境巅峰而已。 他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太过孱弱。 纵然姜凡已经极为小心的将自己的力量缓和的传给了他。 可他的身体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承受得住太强的力量。 这一招看起来是将纳兰图的拳山给轰碎了。 但若是想要伤到纳兰图,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就在雷远崖等人无比期待的看着那一记斩击落在纳兰图身上的时候。 却震惊的看到,纳兰图竟只伸出一根手臂,张开五指,直接将那斩击抓握在了手中。 一把捏的粉碎! “左金刀王无敌!” 看到这一幕,那些大蒙的铁骑们彻底的沸腾了。 还有什么能比的上一个无敌的统帅更让他们感到兴奋,感到自豪。 雷远崖这一击谁都能看的出来,绝对是他能够斩出来的巅峰一击。 可就算是这样,甚至连让左金刀王稍微认真一点都做不到。 他只是近乎于开玩笑一般的伸出手,将那一击锋芒抓在手中,然后便如同冰块一般捏的粉碎。 “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穆赫王子放声大笑。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姜凡,别以为你现在能修炼了就可以真的嚣张起来了。” “你就算打娘胎里修炼,现如今又能有多少实力?” “你也配站在左金刀王面前成为他的对手?我看还是让你的那个死鬼老爹过来或许还更靠谱一些啊!” 周遭肃山军士怒目相视。 但他们心中也不得不承认穆赫王子说的的确没错。 姜凡就算不曾在三岁的时候被人暗算。 他成长到今日,也才不过刚过二十。 他这样年轻,论实力,怎么可能比的上已经修炼了大半辈子的左金刀王? 之前雷远崖的那一击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那恐怕就已经是姜凡和雷远崖所能施展的极限力量。 之后就算集合了更多的人,这股力量也不会有太大的提升。 面对左金刀王,他们始终还是落在下风的。 死局! 有左金刀王在,或许他们今日是可以将穆赫王子他们这五万精锐尽数斩杀。 但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是二十万肃山军被暴怒的左金刀王彻底屠尽。 想要杀穆赫王子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以一个先天强者的恐怖,他若是想要保着一个人不死。 那个人就绝对死不掉。 而就算肃山军从现在开始撤退,最终能撤回肃山关的恐怕也只会有一小半而已。 剩下的这一小半人,如何抵挡的住在左金刀王率领之下的将近五万骑兵的攻城? 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只有覆灭这一个可能。 “侯爷,你先走吧,兄弟们今天就算拼完,也会帮你挡住左金刀王的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雷远崖低声恳求道。 他的心情已经从有了一丝希望又重新降落回到了谷底。 左金刀王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住的。 姜凡见状,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的目光扫过周遭那些肃山军的士兵们,扫过他们一张张或年轻,或老迈的脸颊。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看向姜凡,眼中挂着的都是浓浓的期盼和祝福。 只希望姜凡能够活下去,带着他们所有的期盼活下去! “记住!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们来保护的主帅。” “肃山军就应该是一把刀,一把能够斩尽天下所有敌人的锋利的刀!” “这样的刀,怎么能委身于充当一面盾牌?” “从今日起,肃山军,应该以你们最强大的姿态重新回来了!” “我父亲中军不败的战神称号,今日也该由你们来为我见证!” 姜凡的声音很平静,可这样平静的声音,落在肃山军众人的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中军不败! 那是只有曾经先天境界的镇国公才打下来的赫赫威名啊。 唯有军中站着一位无敌的统帅。 他们这些早已磨砺到极致锋芒的老兵才能真正的化作一柄杀尽天下的屠刀! 难道这三年中,无数次祈求的奇迹终于要发生了吗? “哈哈哈!” “无知小儿!” “竟敢妄言中军不败!” “你想维持你父亲中军不败的战神神话,那好,今日便由老夫亲手将你们的不败神话彻底撕碎!” “给我死来!” 左金刀王纳兰图一拳轰出。 比之前更强的一拳瞬间牵动了天地间的巨力。 众人只觉得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压在心头。 而姜凡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个压力一般。 他只是静静的向前走去,越过雷远崖,走在所有人的面前。 抬起一指。 轻轻朝着左金刀王纳兰图的方向点去。 一指洪荒。 一指苍茫! 第七章 金刀现,赤血魔龙 “咔嚓!” 虚空之中,像是骤然炸响了一道雷霆。 一指西去。 茫茫荒原之上,无尽水汽骤然汇聚而来。 如烟似幻,瞬间在姜凡那一指的前方凝聚成一条赤血魔龙。 “真气化形?” “先天强者!” “没想到你这般小小年纪,竟然也能达到这般高度。” “你父泉下有知,当含笑九泉!” “不过,仅仅只是一个真气化形而已,就想要打败我?真是不自量力!” 左金刀王纳兰图看着那条朝着他飞快冲去的赤血魔龙,他的面色不惊反喜。 像是终于见到了一个值得自己动手的猎物一般。 “铿!” 金刀出鞘。 身为左金刀王,纳兰图最为厉害的便是他手中的金刀。 只见那金刀出鞘之后,在他身侧画出一道弧线。 仿佛弧月般的刀身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金刀画出的弧线流畅的像是将虚空都切割出了一道无法闭合的纹路。 不见纳兰图如何动作。 就在他面前,赤血魔龙必经之处上,一道道清晰的刀痕瞬间出现。 “刀狱,断空!” 姜凡看着那骤然出现的刀狱,脸色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那赤血魔龙来到刀狱之前,面对那些似乎将虚空都切断了的刀痕。 赤血魔龙咆哮一声,伸出利爪,朝着刀痕直接抓了下去。 一爪落,漫天刀痕直接崩成碎片。 原本手持金刀,气度非凡的左金刀王终于在这一刻变了神色。 他眉头一皱,手中金刀再次挥出。 又是数道刀痕浮空。 可他的出招竟像是惹怒了赤血魔龙一般。 只见之血魔龙骤然一声咆哮,速度变的比之前更快了一倍有余,凶狠狰狞的朝着左金刀王直接撞了过去。 “畜生!找死!” 左金刀王被三番两次的破了招数,脸上显然有些挂不太住。 此时他再没有半点保留,也再没有对姜凡有任何轻视之心。 只见他双手握住刀柄,将手中的金刀缓缓举止头顶。 遂即怒喝一声,猛的一劈而下。 锋锐至极的刀痕顿时切开他脚下的大地,撕扯出一条不知深有几许的刀痕。 这一刀分毫不差的斩落在赤血魔龙的头顶。 似乎是想要一人一龙,正面角力。 然而这样的举动落在姜凡的眼中,却只让姜凡扭过头,将目光从左金刀王的身上重新放在了穆赫王子率领的那五万铁骑之上。 “穆赫,我刚刚似乎听到你说要屠我的城?” “是又怎样?你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能抵挡的了左金刀王吗?今日,你们必死,没有了你们,那肃山城不过是一块肥肉而已,我不取,当有天谴啊!”穆赫王子哈哈大笑。 “没什么,你倒是多给了我一个斩草除根的理由。” 姜凡淡淡应道。 他扭头走向中军,走向那匹神骏矫健的白马旁。 翻身上马,坐镇中军。 “左金刀王已死,余者皆杀!” 五万精锐的性命,在姜凡吐气之间便被断绝了生还的可能。 “哈哈哈。”穆赫放声大笑,“姜凡,你莫不是在做梦?左金刀王已死?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会死!今日死的人,就只可能是你啊!” “白痴。” 姜凡冷声应道。 “你再看看他到底死了没。” 被姜凡这样笃定的神情所震慑,穆赫虽然根本不信,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朝着左金刀王的方向看去。 左金刀王此时还正保持着与那赤血魔龙角力的状态。 就在穆赫还想要讥讽着笑出来的时候。 姜凡便随意的一挥手。 那虚空中魔威滚滚的赤血魔龙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左金刀王在赤血魔龙消失之后,竟还兀自保持着挥刀而立的姿势。 只是这个时候,穆赫王子已然清楚的看到。 就在左金刀王的胸口之上。 鲜血已经沾满了他的衣襟。 他左胸心脏之处,不知何时竟已然出现了一个一指粗细的空洞。 他体内的血液在心脏被穿透的同时便被赤血魔龙尽数吞吸。 只有伤口处那迸射的鲜血沾染在衣襟上,书写着他荣耀一生最后的惊愕和不甘。 第八章 朱雀再临,穆赫授首 “余者皆杀!” “余者皆杀!” 肃山军的士兵手持肃山刀,他们一步一步迈着坚定的脚步,一刀一刀收割着早已注定了被全歼的性命。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是真的!” “左金刀王怎么可能会死?” “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你的手里?” 穆赫彻底的惊呆了。 他与他的亲兵们看着远方虽然还站立着,却已然死去的左金刀王。 一个个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之前生的希望有多大,现如今他们的心情就有多恐慌。 之前有多嚣张,现如今就有多恐惧。 一指! 仅仅一指就将左金刀王斩杀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姜凡的实力到底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 可笑他之前还曾想着在左金刀王战胜之后要将姜凡活活凌迟处死。 这样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可现如今情势却完全不同。 被凌迟,被当做砧板上的鱼肉的,俨然已经成为了他自己! 肃山军士气大盛。 那可是左金刀王啊! 曾经的左金刀王与镇国公十几次交手,两人只能做到互相牵制,而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左金刀王的强大,已经成为了肃山军的共识。 这三年里,他们做梦都想着肃山候要是拥有镇国公那样的实力就好了。 只可惜,肃山候无法修炼乃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现如今奇迹终于发生了。 一个个纵横沙场不曾变色的老兵们,此时眼中竟续满通红。 “煌煌苍天,何其幸我!” 肃山候重新燃起了他们心底已经被掩埋了许久,只剩下零星火光的火焰。 熊熊大火一瞬间就将他们心中阴霾尽皆焚毁。 军中之魂,重新点燃。 这重燃之后的军魂,比以往来的更加强大,也更加恐怖。 此时的他们,手中的萧山刀再不是为了防御。 而是只为了杀敌! 以往能与那些精锐骑兵正面交锋,甚至不落下风的肃山军,今日之后,定当变的比以往更强! 锋锐无双。 无人能挡! 穆赫面色惨白的看着他麾下那些精锐铁骑在肃山军不断挥起的长刀下被斩的人仰马翻。 五万精锐,顷刻之后,便已经剩下不到三万余人。 他们就像是被围着的待宰的羔羊。 只能在肃山军士兵围成的羊圈中仓惶奔走,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逃离这个注定会让他们死亡的地方。 穆赫知道,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要不了盏茶时间,他也注定会变成那些肃山军的刀下亡魂。 左金刀王都已经死了,今日就更不可能会有人能来救他! “肃山候!我愿归降!” 穆赫大声叫道。 “大蒙帝国余者皆有资格,就你穆赫,没有活着的资格!” 姜凡冷哼一声。 “归降?就凭你们,也配冠以我肃山军的名号?” “朱雀!” 马背上,姜凡伸手一招。 天穹之上,一点流火应召而来。 流火降世。 看起来只是一点。 可随着火焰降下,却陡然变的越来越大。 到最后,真犹如四圣之一的朱雀降临世间。 那火色的身躯将半边天穹都烧的通红。 西下的残阳甚至根本无法与其争辉。 朱雀翅膀一震,那三万被围起来的精锐骑兵便有半数身上燃起赤色的火焰。 惨嚎。 他们在惨嚎之中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试图用地面上那浓稠的血浆来熄灭火焰。 可当他们滚落在地,滚落在那浓稠的血浆之中。 这才惊恐的发现,那些原本能够用来熄灭火焰的血浆,此时却像是更加恐怖的火油。 燃烧起一层淡蓝色的幽光。 像是从地狱之中燃起的火焰。 “嘭!” 降世的朱雀最终在那三万骑兵的阵中炸开。 熊熊火焰顿时将他们尽数包裹进去。 尤其是身为大蒙帝国皇子的穆赫王子更是首当其冲。 恐怖的烈焰在他身上纠缠着。 被灼烧的躯体让他甚至发不出任何一点惨嚎的声音。 他充满无比痛苦的目光透过火焰,看着远处端坐在马背上,目光中没有半点波澜的姜凡。 穆赫只觉得心中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涩。 为什么他要来招惹姜凡这个煞星? 为什么这天底下会有人传言姜凡乃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为什么! 穆赫深深的后悔起来。 临死前,他想要将自己的遭遇不惜一切的送回大蒙帝国。 大蒙帝国,断不能再与姜凡交恶,不能与其抗衡。 只是,他此时已经再没有半点力量。 他看着这包裹了他身躯的火焰,就像是看到了日后落在大蒙帝国头上的屠刀。 “千万,千万不能再有人和我一样愚蠢了!” “否则,大蒙帝国万世基业,恐怕就此不保啊……” “父皇!!” 第九章 夏皇暴怒,又闻剧变 穆赫王子临死前倒像是一个真正的皇子。 他知道自己必死,便开始忧心于大蒙帝国的基业。 然而纵然是他自己也知道,姜凡若是一日不在世人面前展露实力。 大蒙帝国就一日不会将其当成是一个真正的敌人。 如同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会将姜凡的存在当成是与夏皇交涉的筹码。 让姜凡活着,无疑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更好的事情。 他们便可以借着姜凡的身世,在夏皇那里索要到更多的报酬,用来帮助夏皇‘剿灭’这最后一点心头之患。 可惜,谁又能知道,这个被全天下都小看了的肃山候,他其实又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人呢? 等到绵延不断的大火终于熄灭的时候。 被肃山军围起来的一片草原已经被彻底的烧的干裂开来。 草叶混着血浆,被炽烈的火焰舔舐的一干二净。 肃山军的士兵们看着眼前最后一丝火焰的熄灭,看着这五万大蒙帝国的精锐彻底覆灭在自己眼前。 覆灭在姜凡的手中。 他们举起手中肃山刀。 雪亮的刀身如同竖起了一片森寒的钢铁丛林。 “肃山候无敌!” “肃山候无敌!” 二十万大军的虎吼声响彻整个草原。 列在草原上连绵不绝的大军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极致战意。 姜凡看着自己麾下这些能征善战的士兵,心中豪气自生。 二十万肃山军走了。 只在这里留下五万大蒙精锐铁骑被焚烧成虚无的骨灰。 可以预见的是。 等到来年开春,这一方此时被焚烧成虚无的土地,一定会有比周遭更为茂盛的绿草蓬勃而出。 姜凡并没有真如同之前向穆赫王子所说的那样,率军前往大蒙帝国,一路屠城。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此时已是深秋,北疆的天气已然快速转凉。 一股股呼啸的北风吹来的乃是极北之处的森寒。 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大雪降下。 便是一年的隆冬。 肃山军以步兵为主,无法在草原之上长途奔袭。 他不是白痴。 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自寻死路的选择。 不过等着个冷冽的冬季过后,来年,定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局面。 况且现如今他们还面对来自大夏的压力。 如若不能巩固肃山关这个他们的根据地,肃山军只会是无根浮萍。 想必夏皇在知道了自己抗旨谋反之后,一定会腾出手来先对付他们。 这一点,姜凡心中自然清楚。 大夏。 皇都。 “张怀死了?那小兔崽子竟然真的敢杀朕派去的人!” 上书房,夏皇目光阴冷的盯着战报。 这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结果。 张怀的实力他很清楚。 对付姜凡那样一个曾经被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必是手到擒来才是。 就算他被逼的只能谋反,也最终只能是被当场斩杀的命运。 如此,便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夏皇的想象。 “给我查!我要知道张怀到底是怎么死的!” 夏皇森冷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愤怒。 张怀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五万大蒙帝国精锐铁骑也一同死在了肃山军的刀下,这让他彻底的动怒了。 原本他已经差不多快要从大蒙帝国手中换回他炼制丹药必须的玄水墨莲。 又出了这种事情。 大蒙帝国断然不可能再向以前那样。 “该死的姜凡!” “坏了朕的大事,其罪当诛!” “小小一个肃山候,竟敢抗旨不遵,他当真要造反不成!” “下旨!肃山候姜凡以下犯上,密谋造反,令肃州刺史率军前去平叛,不得有误!” 夏皇的怒吼声从上书房中传来。 周遭的小太监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等到夏皇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一些之后,一旁才终于有一位他的心腹近侍小心禀报道:“启奏陛下,奴才刚刚收到消息,还有一件要事没有来得及向陛下汇报。” 夏皇目光落在近侍的身上。 只看他跪倒在地,低着头颅,轻声说道:“那姜凡,可能已经能够修炼了……” 第十章 玄冥老人,域外上宗 “你说什么?” 夏皇眉眼顿时一冷。 “姜凡能够修炼?这不可能!” “他三岁之时,洗骨时天生麒麟之相,有麒麟自天外来,入他体内。” “天生绝世根基,朕当年便派遣宫中高手将其废去,只差一点没有将那小崽子的性命也带回来,现如今他怎么可能!” 夏皇寒声说道。 生性多疑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不少可能。 目光也因此变的更加阴沉。 近侍刘硕头颅更低,贴着脚下那块块金砖,赶忙说道:“陛下息怒,这消息乃是奴才刚刚得知,只是因为宫中玄冥老人突然心血来潮,察觉到了他们留在姜凡体内的功力被人破开了而已,他应该是刚刚恢复了根基。” 夏皇面无表情,片刻之后,依旧寒声道:“传玄冥老人过来。” 不多时,玄冥老人便出现在了夏皇面前。 姜凡三岁那年,正是他领了夏皇的命令,前往镇国公府,生生把才年仅三岁的姜凡打成重伤,废了根骨。 “属下拜见陛下!” 玄冥老人身为被夏皇供奉在皇宫之中的强者,他的修为真可谓是极其强悍。 十八年前就能偷偷潜入镇国公府,对姜凡出手之后还活着逃了回来。 经过了十八年,无数天材地宝的供养,他此时的实力俨然已经又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若是再让他见到曾经将他一掌便打成重伤的镇国公,他也有信心能将其踩在自己的脚下。 只可惜,镇国公已死,这让玄冥老人始终觉得是一个属于自己的遗憾。 现如今察觉到自己十八年前留在姜凡体内的力量竟然被人破开了,这顿时就让玄冥老人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姜凡根基已经恢复的事情,你怎么看?” 夏皇此时已然平复了之前略有紊乱的心绪。 他身穿一袭绛紫色的道袍,盘坐在自己的练功房内,看起来不像是一国之君,反倒像是一个脱离尘世的老修士。 斑白的头发倒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若不是他体内力量看起来晦暗羸弱,已经有了气血衰败之相,可能还真能骗过去很多人。 玄冥老人似乎对于夏皇这套修道的装束早已习以为常。 他拱手一拜,侃侃而谈道:“启禀陛下,依属下看,这定然是那姜凡身边招揽了一位实力不错的强者的缘故。” 夏皇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玄冥老人便继续开口说道:“料想那位强者出现在姜凡身边应该也没有多久,他的实力或许比肩曾经的镇国公,但依属下看,其实力必然是不如镇国公的,陛下可是已经忘记那姜凡曾经还有一个姐姐,她乃是镇国公的长女,不足三岁之时就已经被带去了十绝宗,属下料想,那姜凡身边突然出现的强者便应该是来自于十绝宗之人。” “不过就算姜凡的姐姐天赋如何强大,在十绝宗内,她必然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得到足够的重视。” “这强者,很可能便是她请求师门来给姜凡治伤的。” “只不过这次不巧,恰逢其会,也有可能是姜凡此子工于心计,专门挑选了这个时间,目的就是想要借助十绝宗的力量来帮他彻底在肃山关站稳脚跟。” 玄冥老人说完之后,夏皇许久都没有开口。 等到他将体内的真气搬运完了一整个周天之后,夏皇才吐出一口浊气。 眼皮微睁,道:“十绝宗乃是域外上宗,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玄冥老人再次一拜,胸有成竹的说道:“诚如陛下所言,十绝宗乃是域外上宗。” “那就自然更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门内弟子就来大动干戈。” “我大夏国力强盛,能人辈出,即便是十绝宗,想要动手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依属下之见,既然那十绝宗的强者已经帮姜凡解决了属下留在他体内的隐患,料想那强者也不会再留在肃山关太长时间。” “姜凡刚刚解决了体内的隐患,纵然能够走上修行之路,现如今也早就已经错过了修炼根骨的最佳时间。” “他已经注定此生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成就。” “既然如此,陛下只需要遣高手前往肃山关走上一躺,若是没有发现十绝宗强者的踪迹,便以雷霆之势直接将那姜凡斩杀,彻底绝了后患。” “就算身在十绝宗的那位郡主知道了也无妨,既然是姜凡抗旨在先,我们自然就有斩他的道理,况且十绝宗也断然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他是域外上宗不错,但我们大夏也有下三宗之一的苍云寺护持,岂会惧他?” 第十一章 一掌之仇,父债子偿 夏皇点头,显然是对玄冥老人所说的话很是满意。 他顿了片刻,不禁微微感慨一声:“镇国公此人确实不凡,扶大厦于将倾,其功劳之大,纵观整个大夏,也少有人能与之比肩。” “更为可怕的还是他那一双儿女,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便是连朕都忍不住有些羡慕他。” 玄冥老人呵呵一笑,躬身下拜道:“陛下何出此言。” “属下看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镇国公便是有一双好儿女又能如何?可惜他那一双儿女品行不端,俨然已成祸患。” “陛下贤明,十数年前就已经洞悉一切,这才防患于未然。” “否则今日之大夏,很可能民不聊生,国将不国。” 夏皇闻言,他的脸上终于多出了几分笑容。 他一摆手,道:“此事不用多提,依你之见,这派遣前去肃山关的高手,要派遣谁去更为合适?” 玄冥老人胸有成竹,道:“此人选必须是一个先天境的强者,若是那姜凡有不臣之心,必然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再派遣实力低微之人已然没有什么用处。” “且此人必须要熟识姜凡,那小子诡计多端,不能被那小子用假身骗过。” “此人属下想过之后,还是觉得,这件事只能交给属下来办。” “好!”夏皇哈哈大笑,道,“玄冥不愧是朕看重的肱骨之臣!” “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做,务必要做的漂亮一些!” 玄冥老人恭敬下拜,道:“属下遵旨!” “请陛下放心,若是十绝宗强者不在,只凭那区区一个废物一般的姜凡,再想要从属下的手中逃走,那是妄想。” “属下必提着姜凡的脑袋来见!” 说罢,玄冥老人便辞别夏皇,只身匹马的朝着肃山关的方向快速行去。 他之前跟夏皇所说,大部分都只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词。 十绝宗的强者? 呸! 他根本就不相信区区一个大夏镇国公的女儿能请的动十绝宗里的强者来帮一个普通人疗伤。 这种事情传出去,也简直是可笑。 至于姜凡身上的伤势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这一点对玄冥老人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姜凡三岁之时被他打了一掌,当时虽然没死,但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已。 甚至于玄冥老人都不知道当时的姜凡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料想有镇国公对他的悉心照料,再加上他的姐姐时常从十绝宗送回来的天材地宝和各种丹药。 十几年来,一点一点将他体内的玄冥真气缓缓消磨却是完全有可能的。 姜凡的父亲和他的姐姐为了他的身体可谓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一点几乎人尽皆知。 如若不是姜凡当初年纪太小,为了活命,镇国公强行将玄冥真气也压在他的体内。 以至于让玄冥真气在他的体内根本无法被彻底拔除。 否则他早就可以踏上修炼之途。 那玄冥真气能坚持到现在才被彻底化解开来,也着实超出了玄冥老人的预料。 不过这又如何? 仅仅只是化解开了玄冥真气而已。 要修炼也是现在开始从头修炼。 这世上可曾听说过有谁能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一个纵横天下无敌的超级强者吗? 断不可能! 已经年过二十,再踏上修武之路,这辈子就已经算是彻底废了。 就算不管他,姜凡此生也注定不可能取得太高的成就。 玄冥老人之所以要为了取他的性命,亲自跑上一躺。 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报复。 尽管现如今的镇国公已经死了。 但那一掌之仇玄冥老人可绝不会忘! 因为那一掌,让他生生承受了三年的重伤。 父债子偿! 他也要让姜凡来好好体会一下被一掌重伤之后的绝望! 他已经决定了,要在见到姜凡之后,亲手将其打成重伤。 然后再一路带着他回到皇都。 到时候想要怎么炮制他,便可以怎么炮制他。 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让他体会过这天底下最残酷的刑罚,带着最深的怨气去找已经死去的镇国公。 兴许这样,才能让那镇国公知道自己对他的怨恨到底有多深! 第十二章 圣都之中,一个答复 大蒙帝国。 苍狼山,圣都。 “怎么可能!” “这到底怎么可能!” “我儿穆赫,竟然真的死在了姜凡那小子的手中!”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大蒙帝国皇帝,圣皇元图索暴躁的声音回荡在金殿之上。 与大夏的皇宫不同。 大夏的皇宫虽然也有金殿之称,但内部并不以金饰为重。 只有皇帝御用之物,才多以黄金铸造而成。 大蒙帝国的金殿则是完全不同。 这里才能算得上是一座真正的金殿,毫无疑问的金殿。 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黄金铸造而成。 金碧辉煌,显得异常的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这或许便是大蒙帝国的底蕴不足的缘故。 其结束了一片混乱的时代才不过两百余年。 第一代圣皇当年建立大蒙帝国,便是参照了雄踞南方的大夏帝国。 包括文武官职,乃至于建筑风格。 只是参照的毕竟只能照猫画虎。 在这其中也添加了许多本就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化。 终究自成一派,但内里果然还是少不了那种暴发户的粗犷之气。 元图索愤怒的吼叫着。 他魁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能够直立起来的巨大毛熊。 “国师!你不是说已经传令给了左金刀王吗!那你告诉我,现在左金刀王到底在哪里!” “为何我儿穆赫的魂牌竟然都已经彻底的碎掉了!” 面对元图索愤怒的咆哮,就算是在大蒙帝国之中拥有极高地位的国师,此时也只能暂且低下头。 任凭元图索肆意的将怒火发泄出来。 面前就是穆赫王子已经碎裂的魂牌。 那魂牌乃是国师自己亲手所制。 此时魂牌已然碎裂成了大小不一的几块碎片。 上好的青玉中那原本拥有的灵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了一片说不出的死寂。 毫无疑问,穆赫王子此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等到元图索又愤怒的大叫了一阵,不知道砸碎了多少珍贵的器皿之后,国师才终于开口。 “陛下息怒,我之前的确已经通过圣神的指引,看到了穆赫王子会有一场劫难。” “我也已经告知左金刀王,使其帮助穆赫王子度过此劫。” “按照圣神的指引,穆赫王子虽然会有劫难,却只是一场小劫,度过之后,未来定是鸿运高照。” “只是不知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国师显得也很疑惑。 他说的这些的确都是真的。 元图索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绝对不会不相信国师。 哪怕他现在已经愤怒的几乎丧失了理智。 “差错?” 他冷笑一声,脸上横肉抖动,挂满了孤戾的嗜血:“这其中除了左金刀王,还有谁能造成这所谓的差错!” “传令下去,让左金刀王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我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元图索森寒的目光泛出嗜血的冰冷。 国师见状,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左金刀王可是大蒙帝国的一把尖刀。 若是因为此事让圣皇与左金刀王之间不和的话,这对于他们而言,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只是穆赫王子死的蹊跷。 现如今没有人有资格在圣皇面前劝阻什么。 只希望左金刀王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答复。 否则的话,可能大蒙帝国也将会陷入一场他们最不想要看到的动荡之中。 好在左金刀王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便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当左金刀王留在圣都之中的子嗣捧着象征左金刀王性命的魂牌痛哭流涕的走上金殿时。 整个金殿之中,骤然一片死寂。 纵是之前对左金刀王心中早已满是杀气的圣皇元图索此时看着那同样碎裂的魂牌,也彻底的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金刀王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 除了那忍不住泪水的左金刀王的子嗣,其余众人一个个全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愣愣的站在原地。 死死的看着左金刀王碎裂的魂牌。 鸦雀无声。 第十三章 国师困惑,面解困局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可能!” 元图索只觉得一种无比荒唐的感觉浮现在他心头。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面前给他讲了一个根本不好笑的笑话。 暴怒之下的他,很想要用鲜血来浇灭自己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 “国师!” 元图索大叫了一声。 国师额头上也第一次爬满了冷汗。 号称圣神在人世间唯一代言人的国师此时正心如乱麻。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竟然也会如此的无力。 穆赫会死,这件事情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就算穆赫死了,也没有让国师觉得这件事情从根本上就来的不可接受。 他的实力毕竟轻微。 他的脾性毕竟桀骜。 可左金刀王的死,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防御。 谁都有可能会死,但唯有左金刀王,他绝不会死! 那可是个先天境界的强者啊! 先天境界的强者若是这么容易就死的话,那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想要杀死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除非有两个与其实力相近先天境界同时出手。 即便这样,也不保险。 想要彻底断绝一个先天境界强者逃命的路,除非有三个实力相近的人从一开始便用偷袭将其围住。 否则断不可能! 可是这天底下的先天强者就只有那么些人。 这些人几乎每一个都处在众人派遣出去的探子眼皮底下。 只要他们有一点行动,立刻就会被人探知到。 国师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便是,左金刀王的死,根本就是大夏给他们设的一个圈套。 是大夏在暗中调集了三个以上的先天强者,生生将左金刀王围杀在了肃山关附近。 可是这可能吗? 如果大夏换一个皇帝的话,国师相信,这种事情的确有三成可能性。 但就凭着现如今的这个夏皇,这件事的可能性绝对连半成都没有! 他就算疯了。 就算是不想理会夏国那些先辈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 他总不能也眼睁睁的要将自己的性命也送出去! 他难道就不想要玄水墨莲了吗! 那狗皇帝难道会这么好心的为了减轻肃山关的压力,而设计出这样的一次绝妙的围杀? 那为什么这种事情不在三年前做。 为什么不在镇国公还活着的时候就将左金刀王彻底铲除? 这根本说不通! 国师半晌都没有说话。 一直等到元图索再次怒吼着叫了他一声之后,国师这才反应过来。 他表现的无比谦卑,朝着元图索躬身一礼,道:“陛下息怒,此事我的确不知,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你说。” 元图索强压怒气。 国师不光是他们大蒙帝国唯一能够与圣神联系之人,更是他们大蒙帝国的智囊军师。 若是大蒙帝国当年没有国师在背后出谋划策,恐怕当年大夏镇国公带着肃山军。 那时候还不叫肃山军,而是黑龙军。 匡扶大夏之时,顺手就能沿着他们溃败的路线,一路杀到圣都来。 也正是在国师的周旋和左金刀王的拼死抵抗中,才勉强将大夏镇国公的脚步拖延在了肃山关一线。 只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可谓极大。 从此之后,便失去了肃山关以外三百里范围内水草极为丰茂的牧场。 这使得他们大蒙帝国也元气大伤。 不是背后有夏皇一直帮着他们在暗中牵制镇国公。 恐怕大蒙帝国的日子要比现在还更难过的多。 国师看着元图索,他眉头紧皱,挥手间展开一张羊皮地图,伸手一点,落向的正是穆赫被斩之地。 “我猜测,左金刀王的死,绝对不可能是夏皇在背后设计暗算。”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 “功高震主的镇国公在他看来乃是一个令他感到恐怖的对手。” “镇国公麾下的二十万黑龙军,也就是现如今的肃山军,更是让夏皇如鲠在喉。” “这支铁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太强了。” “镇国公苦心经营二十余年,将其称为天下无敌的铁军,这一点都不过誉。” “可是这支铁军却被牢牢的掌握在镇国公的手中,镇国公虽死,却又被后来子承父业的肃山候坐稳了位置。” “这肃山候虽然三岁之时遭逢大劫,此生无法修炼,但此人天纵之才,纵然没有半点武力,光凭智慧,便丝毫不弱于一支铁军。” “若是肃山军内能有一个代替镇国公位置的军中之魂,肃山军对于我们的威胁,将会比之前镇国公活着的时候还要来的大的多!” “对我们来说是这样,对夏皇而言,就更是如此!” “夏皇只可能想着如何要让肃山候姜凡去死,而绝对不会想着帮他度过这个劫难。” “哪怕代价是要付出整个肃山关,将肃山关拱手让给我们,夏皇也肯定不会有丝毫犹豫。” 第十四章 国师献计,圣皇隐忍(求收藏,求推荐) “那你的意思是……” 元图索此时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国师摇了摇头,他也不敢太过肯定的说道:“陛下可还记得那镇国公其实还有一个女儿?” 对于这个几乎一手将整个大夏帝国扶起来的镇国公。 元图索自然是一点都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 他对于镇国公的了解,比大夏的很多官员都要来的多的多。 “你是说,那位被收入十绝宗的郡主请了十绝宗的人出手了?” 国师不置可否,他说道:“这只是一个可能,若非如此,想要对付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我们还需要派遣更多的探子前去。” 元图索冷哼一声,道:“纵然是那十绝宗,也没有权利来干涉我们的事情!” “十绝宗若敢出手,自然会有人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还派什么探子!” “传令,给我点齐兵马,我现在就要率军去让那姜凡给我儿偿命!” 元图索纵然已经冷静了很多,但他还是忍不下胸腔中的那口恶气。 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这样永远的离自己而去,这让他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国师立刻苦劝道。 这一下不光是国师,就连元图索麾下的文臣武将们也都齐刷刷的站了出来。 “怎么?你们这都是要来劝阻我的不成?” 元图索眼睛一瞪。 那蛮横暴戾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就散发了出来。 “陛下息怒,此事的确万万不可!” 一名文臣站了出来。 随后便是一名武将粗声粗气的说道:“陛下难道忘了现在是什么时日了吗?” “陛下若是现在率军攻打肃山关,恐怕不等肃山关打下来,就会降下大雪,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些大夏人根本不用动手,我们的人就会在天寒地冻中全军覆没了啊。” 这种事情元图索如何不知? 只是他心头气难舒,意难平! “那你等要如何?难道就这样看着我儿被那姜凡狗贼斩了却闷不做声吗!” “臣等不敢!”众人齐刷刷的表态。 “国师?”愤怒的元图索最终将目光落在国师的身上。 国师从容答道:“陛下要想为穆赫王子报仇,此乃人之常情,臣等自然甘愿死战。” “然,天时不候,此也为自然规律。” “我等不可能无缘无故再去给那姜凡送上一场大胜,不过亦不至于让他过的舒心。” “我有上中下三计,便有陛下决断。” “上计乃是按兵不动,让大夏的那些官员以及皇室宗亲去游说夏皇,让夏皇自己去对付肃山候,使其先行内斗,到时候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中计仍是按兵不动,在派遣大量探子的前提下,再遣一高手前往肃山关,务必要找出这背后的真相,若有可能,便将那肃山候姜凡的首级带来,暂消陛下心头之恨,只是此举若是做了,便相当于是给夏皇送了一份大礼,长远来看,于我大蒙而言,并无任何益处。” “下计便是即刻出兵,以我部精锐,随身携带三日干粮,轻装上阵,令沿途众部提供补给,以最快速度征伐肃山关,料想那姜凡再怎么厉害,也断然阻不住我部精锐的奇袭,只是这计策一旦用上,便要陛下有押上国运的决心。” “一旦失败,我大蒙将会被直接打回到二十年前的处境。” “毕竟左金刀王死的蹊跷,我至今为止还不知道那姜凡手中到底有何底牌,贸然前去,怕是结果难料。” 元图索听闻上中下三计,这三计虽好,却并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达到完美之境。 他要姜凡去死。 但不是窝囊的死在别人手中。 他要亲手把姜凡一刀一刀活剐至死! 这三种计策,似乎只有中计更合他心意。 可若是真这样做了,那无疑就是在为夏皇铺路。 有生之年,他还想要再开疆扩土,将大蒙的疆域再次扩充到大夏境内。 大夏必不能使其安稳。 昏庸的夏皇手下必须要留着肃山候这样的良将才能与之互相角力。 虚耗国力! 踌躇半晌,元图索终于下定决心。 “就按国师上计所说的来办,不过探子一个都不能少,给我盯死了那姜凡的一举一动!若是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我把他绑回来!” “等到打探清楚他的虚实,来年开春,我必亲点大军,屠了那肃山关,以泄我心头之恨!” 第十五章 抗旨不遵,可大可小(求收藏,求推荐) 大蒙这些年来对于大夏朝堂的渗透可谓不遗余力。 上面有一个昏庸的夏皇,朝堂之上自然也就剩不下多少忠臣良将。 偌大的朝堂,早就已经被大蒙渗透的千疮百孔。 肃山关外的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前线的具体战报和消息早已通过大夏的官道送到了朝堂之上。 只是那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敏感。 哪怕已经过去了将近旬日,却还是没有人敢在夏皇面前真正将肃山候公然抗旨不遵的事情拿出来议论。 一旦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 他们就必须要给出一个确切的定性。 抗旨不遵,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这不过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且肃山候姜凡一战歼灭大蒙帝国精锐骑兵整整五万。 还将大蒙帝国的穆赫王子也一同斩杀在战阵之中。 这可是大功一件。 自从镇国公驻守北疆以来,近乎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再有过这样的一场大胜了。 大夏现如今乱象四起,诸地义军频发。 都只当大夏此时已经是积弱不堪的状态。 整个大夏都期待着一场大胜来提振军心。 姜凡所做的,正是这样的一件事情。 谁能说他做的不对? 谁敢说他做的不对? 然而若是往大了说。 这抗旨不遵,可就视同谋反! 是要株连九族的! 姜凡阵前连续抗旨八道,最后更是斩了宫中的大太监张怀。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抗旨,而是在赤裸裸的打夏皇的脸。 不管换做谁是夏皇,都绝对没有办法能够接受的了这种事情! 朝堂上没有人能摸得准夏皇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对他们而言,这个时候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当发生在肃山关外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大家还都是表面上的一片祥和。 不过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暗自思量。 有能耐的人早就已经派遣出了门客高手前去打探情况。 他们都想知道,那个从没有踏上过修武之路的肃山候。 他到底凭什么敢将穆赫王子直接斩杀在肃山关外。 他到底凭什么能将张怀那样的大内高手直接毙于军中。 更恐怖的是,他们隐约间还曾听到过一则传闻。 就连大蒙帝国的左金刀王也没能救下穆赫王子。 他本人也同样陨落在了萧山关外,至少现如今的情况是生死不知。 这一连串的战报送回来的时候。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直接愣在了原地。 三年前,当镇国公离世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镇国公留下来的唯一子嗣,那个肃山候姜凡一定会死的很惨。 他的死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谁都没想到,这迟早的事,等到现在竟然都没等来结果。 他们等来的却是穆赫王子和左金刀王被斩杀在萧山关外的消息。 难不成,镇国公竟然还没死? 之前传出来的有关他的死讯根本就是他在诈死! 这个猜想虽然很是扯淡,但却很有市场。 朝堂上将近一半的人都几乎笃信这个消息才是真的。 如若不然,那废物镇国公世子,现如今的肃山候他怎么敢? 若非镇国公诈死,他又怎么可能留得下左金刀王,还将其一战斩杀? 这样的猜测还曾经也出现在夏皇的心中。 只能说是十分离谱。 但夏皇很清楚,这种事情是断然不可能的。 镇国公的尸体乃是他当日亲眼所见,这一点根本做不得假。 镇国公想要诈死,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夏皇点头配合,根本就不可能! 夏皇当然不着急在朝堂上议论有关姜凡的事情。 他在等。 在等之前派遣出去的玄冥老人给他送来他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好消息。 有玄冥老人出手。 这个曾经在三岁之时就已经杀过姜凡一次的强者,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没有了镇国公,夏皇就不相信,姜凡还有什么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可能性! 他要是这一次还能活着。 夏皇甘愿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只是没想到。 还没等玄冥老人传来消息。 朝堂之上,却有人开始牵头提及到了姜凡抗旨之事。 只一瞬间,大夏朝堂之上,便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 第十六章 大赏,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夏皇 “臣等听闻肃山候于前日里抗旨不遵,滥杀朝廷忠良之臣,平素横征暴敛,杀人如麻,已然惹的肃山关内一片怨声载道,陛下封那姜凡为肃山候,乃是让其子承父业,镇守我大夏北疆,而不是让那小人受父辈余荫,鱼肉百姓。” “臣等恳请陛下早日决断,诛杀了这个乱臣贼子,还宇内清平,国泰民安!”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中近乎一半的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他们秉着相同的观点,全都是要让夏皇直接出手去诛杀姜凡。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平日里,夏皇自然是极为乐意。 然而现在,他却是没有丝毫着急。 他是想要求长生,可是他还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 这摆明了是大蒙的人想要逼迫他与那二十万肃山军彻底决裂。 让肃山军与大夏兵马互相倾轧,来虚耗大夏国力。 这一次,可不是他着急想要去去那姜凡的性命。 着急的反倒是大蒙的那位圣皇。 不过姜凡必须死。 至于怎么死,还轮不到他圣皇在背后指点。 夏皇很想知道,当玄冥老人带着姜凡的脑袋回来之后,这事情传到大蒙圣皇的耳朵里,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将那姜凡的尸体好好的保存下来。 顺便将其当成一个筹码来交给圣皇。 想来有这个筹码,圣皇也会更乐意将黑水墨莲拿来交换。 当真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 身为镇国公的儿子,就应该有这种放弃一切也要为大夏尽忠的决心嘛。 要不然怎么能是一个合格的大夏子民? 夏皇一想到这件事便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镇国公死的好! 一个匡扶完大夏便立刻去死掉的镇国公才是一个好的镇国公。 身为臣子,这就是本分! 大夏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所有人的命,全都是他的! 他乃是夏皇,至高无上的夏皇。 想让谁死,谁就不得不死! “小兔崽子,现在便轮到你了!” “敢忤逆朕的旨意,朕就在这里等着你的人头!” 朝堂上的压力夏皇直接便将其无视。 用的乃是一个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 肃山候姜凡卫国有功,岂可将其视为谋逆? 不光不算谋逆,夏皇还下旨要大赏。 钱粮布铁,应有尽有。 其数目之丰厚,实在是让人咋舌不已。 就连那些平素认为自己很能摸清楚夏皇心中想法的重臣此刻都犯了迷糊。 他们根本不知道夏皇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肃山候姜凡真的通过这一场漂亮的战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从此之后夏皇又会对他施以曾经类似镇国公那样的待遇? 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若非他们知道面前的夏皇就是夏皇,否则他们都会觉得这个夏皇乃是姜凡找来的替身! 不过只有夏皇自己心中才知道这件事背后他具体的打算。 钱粮布铁,这全都是对于边关而言最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给是一定要给的。 不过在这之前三年时间,那肃山关可是没有从朝廷里获得哪怕任何一点钱粮军饷。 若非姜凡有些手段,加上肃山军不愧是一路杀出来的铁血精锐。 恐怕根本不用夏皇动手,肃山军就要直接哗变了。 现如今要给钱粮布铁,这可不是夏皇突然间大发善心。 原因很简单。 既然已经派遣了玄冥老人前去斩杀姜凡。 那姜凡就必然会死。 没有了姜凡的肃山军,便没有了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 想要整治一个没有了主帅的军队还不简单? 只需要将这二十万人打散之后分到各个镇守将军的麾下。 这样就平白赚了一支无敌的大军。 且这些钱粮布铁可不是给姜凡准备的。 肃山关没有了他,就必须还有另外一个人去接替。 没有肃山军的肃山关,肯定无法抵挡得住大蒙帝国的铁蹄进攻。 但能支撑的越久,对于夏皇与大蒙帝国的博弈就越是有利。 一切都是为了玄水墨莲! 夏皇要将肃山关的珍贵程度再次提升一个台阶。 他要让那些大蒙帝国的人充分感受到肃山关的价值。 以及他为了换取玄水墨莲而将要割让掉肃山关的诚意。 至于姜凡? 一个死人罢了,根本不值得他现在再耗费半点心思! 第十七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求推荐,求收藏) 肃山关。 姜凡率众回到肃山关之后,便立刻命人封锁了消息。 肃山军三年以来不曾受过朝廷半点军饷。 这对于肃山军和姜凡而言,绝对是一次无比巨大的考验。 但也同时让肃山军成为了完全只忠于姜凡的一只铁军! 封锁消息的命令下达之后,肃山军内,再无任何一人提及起姜凡当日的神威。 军令如山! 哪怕他们再如何激动的想要与人分享姜凡真正实力的强大。 也不得不将这个念头生生从脑海中压了下来。 便是在肃山军中,士卒之间都不允许有半点议论。 都是久经战阵的军士,他们自然知道一条重要的消息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担心。 姜凡的强大虽然他们有目共睹。 左金刀王甚至抵挡不住肃山候的随手一击。 可是肃山候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他就算早已恢复了能够修炼的根基,武道进境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恐怕是为了一击斩杀左金刀王,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他们知道,从这一战之后。 必然会有无数探子蜂拥而来。 他们每个人都必须要把姜凡的真正实力当做最大的隐秘保护起来。 就算是死,也断然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半分。 玄冥老人来到肃山关已经过去了三日。 这一日,他又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酒馆之中。 饮一壶酒,听着周遭众人的畅谈。 但凡是在这肃山关内的,众人谈天说地的对象最多的还是肃山候。 肃山候姜凡,在这些肃山关的百姓心中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一般的人物。 在某种程度上,身为肃山候的姜凡,甚至比他的父亲,曾经的大夏镇国公还更得肃山关百姓的民心。 百姓们的心思是很简单的。 谁给他们一口饱饭。 谁让他们的日子过的更好。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镇国公诚然乃是扶大厦于将倾的绝世人物。 但他来到肃山关,也不过只是驻军镇守。 直到肃山候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接替了镇国公手中的政务之后。 肃山关才真正变的强大起来。 变的更加适合人去居住。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肃山关才能从原本的一个关隘边城,逐渐演变成为了一个人口超过百万之众的巨城。 这百万人口中。 大部分都是从大夏各处千里逃难而来的灾民。 正所谓国之将倾,妖孽频出。 大夏正应了这句话。 大夏各地灾祸频出,朝廷非但不体恤百姓,反而更加加重了各种苛捐杂税。 以至于衣不裹体,食不果腹。 连逢荒年,附近的大城就算是开仓放粮,也接济不了如此多的百姓。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过放粮的想法。 在听说了肃山关不阻灾民,能够给灾民提供一口饭食之后,大量的人口都朝着肃山关涌了过来。 姜凡适时以工代赈,发动劳力垦荒。 这北疆之地,本就是千里沃土。 不过是被那些北蒙的蛮子们肆意掠边,老百姓活不下去,这千里沃土自然也就荒废了。 如今劳力充足,开垦出的荒地再加上姜凡之前就从行商的手中购来的种子。 土豆,红薯,玉米,小麦,个顶个的都在疯长。 一到丰收之时,便能看到那堆积到爆满的粮仓是何等的壮观。 更不用说姜凡在附近群山的猎户带领之下,发现了一处开采难度极低,品质极高的露天煤矿。 肃山刀也是自那个时候才被锻造出来。 自那时候起,肃山关的百姓就再没有缺过炭火。 即便是冷的能冻死人的冬季,肃山关内也少有冻死之人。 这放在别的地方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好。 他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自然知道是依靠了谁他们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对于肃山候的拥戴,他们当真是发自内心,不掺杂半点虚假。 酒馆之中。 玄冥老人饶有兴致的听着一桩桩一件件有关于姜凡的事迹。 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这姜凡在断了武道之路以后,没想到在这政务之上,竟也是如此的一把好手! 只是他一直想要探查的东西始终都没有探查清楚。 纵然是偷偷潜入到那肃山军中,他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之前那一战的细节。 “不能再等下去了!” 玄冥老人眼睛一眯。 他看向肃山候府的方向,苍老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缕浓浓的杀机。 第十八章 三日等待,蝎蛇出手 整整三天他都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个人谈论起姜凡的武道实力。 玄冥老人于是便打消掉了心中最不可能的那个念头。 姜凡必然不可能有着极为恐怖的武道实力。 在肃山关外那一战斩了左金刀王,灭了穆赫王子的绝世强者根本不可能是恢复了修炼根基之后的姜凡! 他不相信有人能够一直隐瞒自己的境界到这种程度。 更不相信,在那一战之后,倘若那强者真是姜凡,会有人不兴奋激动的说出来。 从这三天的接触来看。 姜凡在肃山关内的声望简直已经达到了顶点。 便是他身上的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八卦,也能引起这些人的兴趣。 没道理他绝世强者的身份反而会不受人重视。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正如同他之前告诉夏皇的那样。 出手的必不可能是姜凡,而是来自于十绝宗的强者。 肃山关内的众人也有许多人在讨论当日肃山关外的那一战。 但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具体的说出来那个斩杀了左金刀王的强者到底是谁。 如果说出手的那人乃是十绝宗的强者,那这一切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身为十绝宗的强者,他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普通蝼蚁的想法? 他甚至连自己的面孔都不想在这些蝼蚁的面前展露出来,也正说明了那十绝宗内的强者对于姜凡也根本看不上眼。 如果不是碍于姜凡的姐姐,那位镇国公长女,烟云郡主姜晨曦的面子。 那十绝宗的强者又怎么可能来帮姜凡这种泥腿子杀了那个左金刀王? 这不过是在还人情罢了! 玄冥老人甚至能猜的到。 那位强者此次来到肃山关,真正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姜凡治伤。 是姜凡借着那位强者降临的机会,生生设计了一切。 用左金刀王和穆赫王子的死,将自己重新放稳在肃山关的位置上。 让不管是夏皇还是大蒙圣皇都对他产生足够大的忌惮。 到时候他就能够借助这种忌惮来拖延足够长的时间。 等他有了一定的武道实力之后,这肃山候的位置自然就会一点一点比以前坐的更加稳固。 从这三天他打探到的消息来看。 姜凡也有足够的能力算计到这一切。 只可惜…… 玄冥老人阴森的嘿嘿一笑。 “只可惜你这小兔崽子根本不知道你体内的玄冥真气乃是老夫的本命真气。” “既然是老夫的本命真气,有半点风吹草动,老夫又怎么可能会不知?” “真是可惜了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个局面,到头来被老夫一眼便全部识破。” “想要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积攒实力?” “不可能了!” “三岁那年,你本就该是一个死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没死。” “那么今天,你就给老夫去死吧!” 他施施然的在桌上放下酒钱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酒馆,晃晃悠悠的朝着肃山候府的方向行去。 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 周遭众人只觉得一道冷风吹过。 他们都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的粗布麻衣。 暗自嘟囔着“今年的寒气来的更早了”之类的话。 却丝毫没有发现,原本这路上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却已经平白无故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肃山候府。 玄冥老人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也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 否则当年也不可能是他在镇国公还坐镇府中的时候,找到了袭杀姜凡的机会。 虽然事后他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但那也仅仅只是因为当年的他实力不济而已。 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 他的实力比之当年已经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再来做这种偷袭的事情。 莫说镇国公已经死了。 就算是镇国公还活着。 他也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在镇国公反应过来之前就将现在的这位肃山候直接斩杀!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 就算是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能够确信那位来自于十绝宗的强者早就已经离开了肃山候府。 他也要用自己的眼睛亲自去确认之后才能相信。 又是一天的潜伏之后。 玄冥老人终于彻底打消了最后的疑虑。 肃山候府之中虽然防卫森严。 到处都是仔细巡逻的肃山军。 但这些实力对他而言仅仅只是稀松平常的肃山军,想要发现他,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天时间,他在肃山候府内虽然也发现了几道比较强大的气息。 但也仅仅只是比较强大而已。 最多也不过筑基巅峰境界的这些人,在早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的玄冥老人眼中根本就只是一个个稍微大了一点的蝼蚁。 再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斩杀姜凡的脚步。 就如同他三岁那年一般。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了镇国公可以救他。 那么他必将身死的结局在这一刻其实早就已经注定。 肃山候府的书房外乃是一个小庭院。 庭院不算很大,中间栽种着一株梅树。 卵石铺就的小院里落有一处棋盘。 棋盘不远处有一个四方石桌。 桌上展着一幅丹青画卷。 寥寥几笔泼墨之风,便将这北国山川中所蕴含的那种苍莽和霸道勾勒的淋漓尽致。 姜凡收起笔墨,将那画卷挂于梅树之上。 他挥手唤来几个侍女。 使其置酒菜于小桌之上后,吩咐道:“不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都绝对不能进来打扰。” 遂即便挥手让她们离开。 等到小院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姜凡才施施然的坐在小桌前。 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又分出一个酒杯,斟满美酒之后放在他的对面。 一边将那酒杯推过去,他一边淡然说道:“都已经来了一整天了,不如下来喝上一杯酒来暖暖身子?” 此时那小院内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这般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可只有那隐藏在暗处的玄冥老人心头才猛的一跳。 “他发现我了?” “这怎么可能!” 玄冥老人可以一直都将自己的呼吸都几乎尽数收敛起来的。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波动,就像是一块完全没有半点生命力的顽石。 姜凡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有人回应。 他嗤笑一声,自顾自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遂即将那已经推了过去的酒杯拿了起来,将杯中美酒化作一道横线,洒在地上。 “既然你没胆出来,那我也就给你一个机会。” “滚回去吧,把你在这里的所见所闻都好好的跟那位陛下说一遍,顺便告诉他,让他不要着急,等我解决完了这里的事情,自然就会去过去找他。” “言尽于此。” “好了,你可以滚了。” 姜凡屈指一弹。 手中酒杯顿时朝着这院落旁一处极为隐蔽的围墙上电射而去。 “嘭!” 只听到一声爆鸣。 那并不如何坚韧的酒杯顿时被虚空中激荡出来的力量直接震成一团粉末。 “小子,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得不承认,老夫也小瞧了你。” “没想到你在老夫的控制之下竟然还能悄悄的将实力提升到这种境界。” “隐藏实力很辛苦吧?” “不过从今往后,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为了让你死的明白,老夫便让你看看,将要杀了你的,到底是谁!” 第十九章 玄冥出手,不留余地! 玄冥老人在将那酒杯击碎之后,便狞笑着从之前的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他落在姜凡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坐在石凳上的姜凡。 他眼中那丝毫不加遮掩的鄙夷掠过姜凡,在那些精致的酒菜上微微一顿,遂即便大笑道:“你倒是好雅兴,这些酒菜当做你的断头饭,确实够你小子赚的了。” 姜凡脸上并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他依旧十分淡然的坐在原地。 伸手一展,姜凡道:“请。” 然而那玄冥老人看着姜凡这般举动,却是微微一愣,遂即便再次大笑出声。 “你请我用餐?” “你竟然会请我用餐?” “哈哈哈!”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凡啊姜凡,你可知道,老夫到底是谁!” 姜凡此时才终于微微抬头,目光在那玄冥老人苍老的面颊上扫了一眼,便又收回到了他面前那犹如翡翠一般,精雕细琢的酒杯上。 “不就是十八年前被我父亲一掌打断了脊梁的玄冥老狗?你这般自信,还真让我当是哪位了不起的长者远道而来了呢。” 姜凡淡然说道。 他用三根指头捏起那精致的酒杯,在鼻翼之下微微晃动。 醇厚甘冽的酒香顿时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有些陶醉。 “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 玄冥老人目光阴森的盯着姜凡。 他生平最恨别人骂他是条老狗。 尤其是镇国公曾经一掌将其重伤的过往更是外人绝不可提起的逆鳞。 甚至连镇国公这三个字,曾经都是他的一个禁忌。 不知道多少人就是因为在他面前无意间提起了这三个字,便被残忍的虐杀致死。 后来随着他伤势恢复,实力大增,也同样提升到先天境界之后,有了足够的实力报仇,这种禁忌才渐渐消失。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能够忍受旁人在他面前提起十八年前的那件事! “我为什么要怕你?”姜凡道。 他闻过酒香,便将那酒杯放回到了桌上。 “你是明知自己必死,所以才一点都不畏惧吧?”玄冥老人阴冷一笑。 姜凡摇头不语,他拾起筷子,随手夹了一根晶莹透亮,犹如龙须一般的菜丝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还是说,你认定了有你那个十绝宗的姐姐在,我便不敢真的拿你怎么样?” 玄冥老人轻哼一声,道:“莫说十绝宗的强者现如今早就已经离去,便是他还在,又能如何?这里乃是大夏的地盘,他十绝宗虽强,却也不是能够随意插手的!” “我能在十八年前杀你一次,今日便能杀你第二次!”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没有你那个死鬼父亲保着你,你还会不会有同样的好运气!” 说罢,玄冥老人便不想再继续跟姜凡这般浪费时间。 不知为何,他在看到姜凡之后,心中却总是静不下来。 好像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危险笼罩在他身边一般。 速战速决! 玄冥老人决定不给姜凡任何一点拖延时间的机会。 或许他现在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那十绝宗的强者再赶回来! 玄冥老人虽然口中说着自己不怕十绝宗。 但若是十绝宗的强者真的在这里出手将他斩杀,难道夏皇还真会为了他去找十绝宗去理论不成? 一念至此,玄冥老人便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起来似乎稀松平常。 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一掌乃是他晋升先天之后才修炼到大成境界的玄冥神掌真正的面孔。 即便只是轻轻的擦上一点,那掌力中所蕴含的恐怖至极的阴寒之力便会直接侵入体内。 根本不等有任何反应,便会生生被化作一尊冰雕。 “给我死!” 玄冥老人一掌朝着姜凡的脑门拍去。 他仿佛都已经看到了才不过只是稍稍有了一些实力的姜凡在面对他这一掌时那孱弱无力的反抗手段。 他仿佛都已经看到姜凡的脑袋被他一掌便化作一尊结实的冰雕,之后便被他一把扭掉的场面。 姜凡必死! 今日不管谁来,都绝对救不了他! 第二十章 玄冥震惊,再遇转折 就在玄冥老人觉得这一切都要尘埃落定的时候。 他却看到,那姜凡竟还是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此时的他将手中那两根普通的竹木筷子微微向上一抬。 试图用那两根再普通不过的竹木来硬抗他这先天境界强者的全力一招。 别开玩笑了! 别说只是这两根再普通不过的竹木,就算面对的乃是一座坚硬的青石小山。 玄冥老人都有信心能够将其一掌便打的彻底崩碎开来。 “真是不自量力!” 玄冥老人心中讥笑不已,但手上却没有丝毫收力的想法。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他很懂得这样的道理,也是这句话的忠实拥趸。 自然不可能真的留给姜凡任何一点翻盘的希望。 只见他一掌落下。 那威力足以惊天动地的一掌与那两根普通的竹木筷子撞在一处,却直接诡异的停在了半空中。 “滴!” 一滴鲜血凌空而落。 不偏不倚,正落在了那翡翠酒杯之中。 “可惜了一杯好酒。”姜凡微微一叹。 他抬头,原本脸上那风轻云淡的模样飞快的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仇恨让他原本俊逸非凡的脸都变的前所未有的狰狞。 姜凡像是一只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猛兽,骤然间闻到了血腥味,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底里的那股嗜血的渴望。 他咧着嘴,犹如一只终于打破封印,觉醒在这浊世之中的恶魔。 “你觉得呢?玄冥老狗?” 玄冥老人颤抖着手掌。 他此时看着姜凡的目光中已经再没有了之前那样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 “这不可能!” “你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你三岁那年明明被我震毁了心脉,必死无疑!” “就算镇国公用至宝将你救了回来,你也不可能用这短短时间就修炼到如此境界!” 仅凭两根普通的竹木,就如同两把锋利无双的利剑般刺入到了他的手掌中。 这可不是一般的手掌啊! 玄冥老人打熬了一辈子的掌法。 他晋升先天之后,这一双肉掌简直比常人口中所说的宝物还要来的恐怖的多。 想要破开他手掌上的防御,除非有同等境界的强者手持着超出品级的神兵才有可能。 可姜凡却凭着两根普通的竹木筷子便做到了这一点。 这背后代表的事情,玄冥老人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他生怕自己一直维持在心中的自信会被自己心中涌出来的念头击的粉碎! 姜凡没有理会玄冥老人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惊恐。 他脸上挂着犹如恶魔一般的笑容,一字一句,无比冰冷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父亲他戎马一生,实力虽然超绝,却并没有在身边留下任何一个至宝。” “三岁那年,拜你所赐,我的确已经死了。” “不过上天既然给了我第二条性命,那我即便要用这十八年来日日夜夜被寒毒侵入骨髓的疼痛作为代价,也要活着将这个仇给报了!” “三年前,我父亲死的时候,曾经是我人生中最晦暗的时候。” “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能力报仇了。” “直到现在!” 姜凡像是一股脑将这折磨了自己整整十八年的痛苦全都宣泄了出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全都被那无比晦暗的负面情绪所笼罩。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文尔雅,和煦可亲的模样? 此时的他分明就是一个只为了复仇而来的厉鬼!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力敌!” “先退走再说!” 玄冥老人恐惧了。 他看着面前这犹如厉鬼一般的姜凡,心中一动,就想要直接退走。 然而姜凡却像是提前洞察到了他的想法一般。 就在玄冥老人选择抽身退走的一瞬间。 姜凡却冷笑一声:“想走?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什么?!” 玄冥老人心头剧震。 “他竟然提前猜到了我的想法?” “这是何等敏锐的感知!这不可能!” 玄冥老人心中虽然这般惊骇,但他身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他不相信姜凡真的能够将他留下来。 哪怕姜凡已经用两根普通的竹木彻底戳破了他的自信。 但玄冥老人依旧不信姜凡的实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如此恐怖的飞跃。 想要做到这种事情,那除非是镇国公挣扎着从坟墓里爬出来,然后将自己浑身的力量全都灌注给他才有可能。 但这种事情做个梦就够了,总不能还真有人相信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还会真实存在? “我当日既然能在镇国公的手下逃走,今日难道你这小辈还能拦的住我不成?” “别做梦了!” 玄冥老人身形一动,就想要直接远遁出去。 然而他才刚刚想要移动身形,就看到两道星点寒芒顿时出现在眼前。 寒芒如星,勾着冷冽恍若死神降临般的寒气。 玄冥老人悚然一惊。 他情急之下,直接运力与一双肉掌之中,朝着那两点寒芒直接拍下。 然而那两点寒芒却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般。 竟在他的手掌落下之前,互相撞在一处。 无声无息之间,便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同时电射而出。 玄冥老人瞳孔猛的一缩。 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再去思考什么。 这碰撞之后的寒芒速度比之前竟然还要更快上几分。 玄冥老人只能盯着那朝着他脑袋飞去的寒芒猛的一拍。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玄冥老人面前顿时腾起一股灰蒙蒙的雾气。 那是普通的竹木被两股巨力生生撞成粉末的景象。 “筷子?!” 玄冥老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随着脚下传来的一阵剧痛,他勉强压下想要惨嚎出声的痛苦。 朝着那依旧坐在原地的姜凡看去。 那姜凡手中此时那里还有之前的那双筷子? 而他的脚掌,此时也已经被深深的钉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 鲜血瞬间便沿着他被穿透的银勾登云靴渗入到周遭的地面之上。 钻心的痛苦让玄冥老人的面皮都忍不住轻微的抖了一抖。 “你不是姜凡,你到底是谁!” 他心中充满恐惧,那是比十八年前他在一掌拍向仅仅三岁的姜凡之后,遇到镇国公截杀之时还更强烈的多的恐惧。 在当年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镇国公的手中,他还尚有逃命的信心。 可十八年后,他竟然在这姜凡的手中连一点逃生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姜凡的身上! “我的确不是姜凡,那个姜凡早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可我现在也是姜凡,如假包换的肃山候,姜凡。” “你给我留下了整整十八年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你与夏皇留给我的这笔账,终有一日,我会一刀一眼的算回来。” “你这种人,不过是夏皇身边的一条老狗罢了,我今日便不与你算这些利息。” “只是,当年你怎么强加在我身上的,今日,便不要怪我好好的回敬你一番。” “放心吧。” “你先上路,那夏皇,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姜凡说罢,他这才施施然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缓缓来到玄冥老人面前。 玄冥老人看着面前的姜凡,他脸上写满了恐惧,可就在下一刻,一只犹如墨染一般的手掌却陡然出现在了姜凡面前。 犹如天降。 不可阻挡! 第二十一章 斩草必除根,当为天下王 作为一个阴狠至极,曾经能在先天境界的镇国公手下生生把姜凡一掌打死的狠人。 玄冥老人怎么可能像是在姜凡面前表现的如此孱弱? 他面对姜凡的实力的确非常震惊,非常恐惧。 可在这恐惧和震惊出现的同时,他便已经计划好了自己之后的策略。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玄冥老人最强大的根本就不是正面与人搏杀,而是阴狠毒辣的偷袭手段啊! 玄冥老人之前在姜凡面前表现出来的这股震惊和恐慌的模样,至少有一半都是他自己强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要卸掉姜凡对他的戒心! 只要姜凡觉得胜券在握,然后自己走上来,那便是他的死期! 玄冥老人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相较于只是不远万里的过来虐杀一个没多少实力的普通人。 还是姜凡这样实力更强的少年俊杰更能调动起他的兴趣。 只有杀了这样的人,将那个已经几乎要崛起,名震天下的年轻人扼杀在还未成名的摇篮之中。 这种成就感,只有他自己才能享受的到! 痛快! 玄冥老人一直都演的恐惧和惊骇的脸色,在他抽掌挥出那绝杀一击的时候,才骤然变成了浓浓的狞笑。 “姜凡!” “这一掌才是我留给你的真正绝杀!” “给我去死吧!” 玄冥老人有绝对的自信。 他在实力突破到先天境界之后,对于这阴狠至极的一掌已经彻底将其化作了自己的本能。 纵然是一个比他实力更高出一些的先天境强者。 只要给他足够接近的距离,也断然不可能躲得过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这一掌下,生灵尽灭。 必杀! 事实也正如同玄冥老人所预料的那样。 他面前的姜凡就像是傻了一般,目光呆滞的看着这朝着自己脑袋挥下去的一掌。 他竟然没有丝毫想要躲开的想法。 “得手了!” 玄冥老人咧开嘴角,他仿佛已经看到姜凡直接被他一掌拍成肉泥的场景。 可就在他这一掌距离姜凡还有三寸的地方,却陡然凝在了空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姜凡的身体四周出现了一道他根本看不到的墙壁。 仅仅只有三寸。 可这三寸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雷池将他牢牢的排斥在外。 “你就只会这么点下三滥的手段吗?” 姜凡目光中没有半点波澜的看着脸上写满了震惊的玄冥老人。 “你这样的人,就算实力再强,也注定是上不了台面的。” “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好说,但有一点我却能够肯定,真正的强者,绝对不是你这种只会在夏皇面前当狗,在外人面前偷袭的老货!” 玄冥老人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半点愤怒。 他甚至都没有听到姜凡之前到底在跟他说些什么。 他脑子里此时已经彻彻底底的被那三寸无法冲破的气墙所占据。 “罡气护体,宗师真罡!” “你是宗师?!” “你怎么可能是宗师?!” 玄冥老人像是看到了一件绝对不会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就算是做梦的时候,他都从来不曾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宗师强者啊! 那可是宗师强者! 整个大夏,宗师强者都是凤毛麟角。 能够被称为宗师的,几乎都是各个超级势力隐藏在背后的老怪物。 可就算是老怪物,数百年的积累下来,也没有几个。 更恐怖的是,整个大夏,明面上的宗师根本就一个都没有! 这是什么概念? 姜凡现如今这根本做不得假的宗师实力,这已经表明,他根本就是整个大夏实力最强的人。 没有之一!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姜凡的实力竟然能够达到这样恐怖的程度? 他凭什么? 玄冥老人想象不到,他也不敢去想。 只是现如今他的心底里充斥的满满的都是后悔。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姜凡的实力乃是宗师境界。 他一定不会选择出现在姜凡面前。 早在姜凡送出那杯酒的时候,他就会果断的选择逃跑。 亦或者,在夏皇想要派人来杀姜凡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自告奋勇的前来送死。 那可是宗师强者啊! 如果他还有命活着回去,他一定会立刻劝谏夏皇。 不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再跟姜凡发生任何冲突了! 一个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够达到宗师境界的强者,便是在那些远离尘世的宗门之中,也绝对是了不起的存在。 这样的人,他们怎么能得罪的起? “误,误会!” “肃山候,你,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玄冥老人收回已经不受控制,兀自颤抖着的手掌,他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俊逸非凡的年轻人。 他才二十一岁啊。 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宗师! 若是再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误会?”姜凡轻笑一声,“你刚刚不是说,这一掌才是你留给我的真正的绝杀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误会了?” “难不成,我三岁那年,你拍来的那绝杀的一掌也是误会?” “夏皇想要绝了我们一家的根,这也是误会?” 玄冥老人此时已经被姜凡的宗师势力彻底夺了心志。 他脑袋里一团乱麻,只是瞬间灵光一闪道:“对,是夏皇,都是夏皇!” “这一切全都是夏皇自己疑心太重,刚愎自用,年老昏庸惹的祸,如果不是他,镇国公也不会死,肃山候也你不会出事!” “肃山候,我求求你,你放我一马!” “你若能放我一条生路,我玄冥老人此生此世定会跟随在你左右,为你做牛做马。” “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先天境界,有我这样的人在,未来那些小事,根本不用肃山候您亲自动手,小的便能够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帮您摆平。” “侯爷,三思啊!” 姜凡看着面前这个卑躬屈膝的老人,他脸上露出深深的讥讽。 “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确实很让人心动。” “只不过,你与我本就有深仇大恨,现如今又来刺杀我,反过来却还想让我将你收归麾下,甚至将你编入肃山黑龙军?” “你觉得你也配跟我麾下那些英烈的战士们齐名?” “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还在小看我的智商,当我真没有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更欣赏咱们那位心狠手辣的陛下。”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心肠,却是足够的狠了。” “斩草必除根,才当为天下王!” 第二十二章 国公身陨,夏皇难逃 &esp;&esp;没有人知道那天在侯府书房前的那个小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一个先天境界强者的惨叫声并没有能够越过那面并不算太高的墙壁传递出去。 &esp;&esp;纵然他临死前的惨嚎声足以传遍半个肃山关也没用。 &esp;&esp;姜凡只是用一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淡淡的障壁便将这些声音全都隔绝在了小院之中。 &esp;&esp;大荒四象,玄武! &esp;&esp;玄武主水,可柔可刚。 &esp;&esp;龟背之上,天生道纹,可演阵道,以御万物。 &esp;&esp;姜凡这只不过是小小的借用了一丝玄武之力,便在小院之中构筑出了一道隔绝外界的阵法。 &esp;&esp;他便是不将那玄冥老人镇压于面前,任凭他去逃窜。 &esp;&esp;以他先天境界的实力,也根本没有办法摧毁这一道看起来并不如何坚固的阵法。 &esp;&esp;区区一个先天境界,如何能与玄武之神力相提并论? &esp;&esp;近冬之日,北疆的太阳越发倾斜的滑过天穹。 &esp;&esp;黄昏也来的比以往更早一些。 &esp;&esp;当太阳遥遥的挂在远处肃山山脉的峰顶上,将要落下之时。 &esp;&esp;姜凡才从那个小院之中走了出来。 &esp;&esp;他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悲喜,一如往日。 &esp;&esp;只是此时他的眉宇间比往常却少了一缕埋藏着的阴霾,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卸掉了一层深重的枷锁,变的比以前更为轻快了许多。 &esp;&esp;然而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在姜凡停留在那小院里的半天时间里。 &esp;&esp;来自夏皇宫中的一位先天强者就已经彻底的陨落在了此处。 &esp;&esp;玄冥老人死的很惨。 &esp;&esp;他的死,让姜凡心中没有半点不适。 &esp;&esp;若非他在十八年前的那一掌,镇国公的儿子,这具身体的原主便不会早早的在三岁夭折。 &esp;&esp;姜凡也不至于穿越到这个世界,占据了他的肉身。 &esp;&esp;更不至于在之后的十八年间,日日都要承受那玄冥之力撕扯着体内经脉的痛苦。 &esp;&esp;纵然有父亲和姐姐为他找来的许多灵丹妙药来缓解伤痛。 &esp;&esp;可纵然是现如今的姜凡,在回想到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发作的时候,他的眉头都会忍不住紧紧皱起。 &esp;&esp;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懂姜凡到底承受了多少。 &esp;&esp;相较之下,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在那个时候被一掌拍死,看起来竟也像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esp;&esp;这整整十八年的痛苦,整整十八年痛苦带来的磨砺。 &esp;&esp;生生把姜凡的性子磨的无比坚韧。 &esp;&esp;这一个充满了惨嚎,一刻都没有停下的下午,便是姜凡给自己这十八年所有痛苦的一个交代! &esp;&esp;玄冥老人必须要死。 &esp;&esp;不过他的死,仅仅只是第一步。 &esp;&esp;真正站在幕后,让他承受这十八年痛苦的,还是那该死的夏皇! &esp;&esp;而这一个下午对于姜凡而言,并不只是让他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暴虐,化作恶魔一般,生生将玄冥老人撕成碎片。 &esp;&esp;他在玄冥老人的身上,还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esp;&esp;三年前,他父亲——镇国公的死,背后并不像是常人看起来那么简单。 &esp;&esp;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冲破后天的阻碍,得入先天境界的强者。 &esp;&esp;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二三十年中便燃尽了一切精力,以至于油尽灯枯,死在了对于一个修武之人而言本应该最为强健的时日。 &esp;&esp;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就算有人怀疑。 &esp;&esp;可那个时候的肃山关将士们中甚至连一个后天境界都难以找的出来。 &esp;&esp;与镇国公实力差距太大,让他们根本不知道先天强者到底有多么强横的生命力。 &esp;&esp;姜凡也是在拥有了现如今这样的实力之后,才终于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影影绰绰的背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夏皇宫中。 &esp;&esp;只是对付镇国公的这件事实在太大,纵然是玄冥老人,他也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件事情的核心。 &esp;&esp;但久住在夏皇宫中,他还是探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esp;&esp;临死前,他不堪折磨,用这条具体的消息换取了自己的速死。 &esp;&esp;姜凡负手而立,他抬头,目光越过远处已然没有了几片树叶的老朽树枝。 &esp;&esp;残阳如血。 &esp;&esp;在那腐朽的枝丫顶上点出了一点犹如鲜血一般的颜色。 &esp;&esp;“夏皇,你这是又送给了我一个必去杀你的理由啊……” &esp;&esp;“这煌煌大夏,十几亿在战火与穷苦中苦苦挣扎的良善子民,没有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esp;&esp;议事殿内,姜凡高居首座之上。 &esp;&esp;他左右下方分列着文武诸将。 &esp;&esp;右路将军雷远崖也赫然在列。 &esp;&esp;他位于武将之首下的第二位。 &esp;&esp;乃是整个肃山军内算的上号的人物。 &esp;&esp;可便是他这样的人,实力却依旧仅仅只是筑基巅峰,数年来都无法再做突破。 &esp;&esp;肃山军在镇国公死后,若非凭借着这些士卒兄弟齐心协力,悍不畏死,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被蒙人破了关卡,肆意屠杀了。 &esp;&esp;“现如今凛冬将至,不宜再动刀兵,等到来年开春时,大蒙,大夏必将不会再如同现在一般沉默,对于此时,诸位有何看法?” &esp;&esp;首座之上,姜凡目光落于面前文武诸将身上,他缓缓开口,上位者的气势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esp;&esp;这是镇国公还活着的时候便留下来的传统。 &esp;&esp;纵然身为主将,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但还是要能认真的听取部将的意见。 &esp;&esp;人无完人,一个人计划的再怎么周密,也不如群策群力来的效果更好。 &esp;&esp;这是镇国公时常告诫姜凡的话语。 &esp;&esp;姜凡看着面前众人,思绪又忍不住飘回到了父亲的身上。 &esp;&esp;那个特意给自己的儿子起名为‘凡’的那个人。 &esp;&esp;那个此生都忠于大夏,但却一直都被生性多疑的夏皇无比忌惮的人。 &esp;&esp;他本意就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平凡的人,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就好。 &esp;&esp;只可惜。 &esp;&esp;就连这个小小的想法最终都变成了奢求。 &esp;&esp;老天真是喜欢跟他开玩笑。 &esp;&esp;从三岁洗骨,测定天赋的那一刻起,他的儿子,便和这个‘凡’字再没有了任何缘分。 &esp;&esp;姜凡身为一个从地球穿越而来的成年人。 &esp;&esp;他最初并不能接受平白多了一个父亲这样的事情。 &esp;&esp;可随着时日的推移,镇国公对他毫无保留的关爱,还是渐渐的打开了他的心防。 &esp;&esp;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sp;&esp;一想到父亲的死来的实在是太过蹊跷,背后站着的便是那个该死的夏皇,姜凡的内心中便忍不住腾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的他思绪不宁,再动杀心。 第二十三章 狠辣计策,渔翁得利 &esp;&esp;“末将以为,侯爷斩杀了大蒙圣皇最疼爱的穆赫王子,等到开春之后,大蒙圣皇必定会精锐尽出,侯爷同时又连抗夏皇八道旨意,更是在阵前斩了大太监张怀,此谋逆之举,夏皇断不可能视而不见,他定会下旨,起肃州之兵来伐。” &esp;&esp;“届时我等腹背受敌,就算侯爷勇力无人能挡,恐怕在那强者如云的战阵之中也无法一锤定音,如此,我肃山关必危矣。” &esp;&esp;“为今之计,末将以为,我等只有一条路可走!” &esp;&esp;议事殿内一位老将军的声音把姜凡的思绪从镇国公的身上拉了回来。 &esp;&esp;老将军站在雷远崖的前方,乃是这整个肃山黑龙军除了姜凡之外的真正领袖。 &esp;&esp;他曾经跟随在镇国公的身边,从一个普通的大头兵做起,随着镇国公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经历了数百场战斗。 &esp;&esp;乃是一位真真正正的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将军。 &esp;&esp;他此时已然年近七十,头发和胡须早就已经是花白一片。 &esp;&esp;不过仅凭老将军的精气神上来看,便让姜凡心中也忍不住生出遮掩不住的敬意。 &esp;&esp;他就像是姜凡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战国名将廉颇一般。 &esp;&esp;年事已高,但却依旧勇武不凡。 &esp;&esp;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实力比之雷远崖还要更强一筹。 &esp;&esp;此时已然是后天境界的强者。 &esp;&esp;在姜凡没有获得如今这般强横的实力之前,他便是整个肃山军代替镇国公维持那中军不败的顶梁柱。 &esp;&esp;先前要去截杀那穆赫王子,便是这位名叫洪烈的老将军与姜凡商议之后的决定。 &esp;&esp;大蒙势大,穆赫王子为人好战喜功,从不将肃山关放在眼中。 &esp;&esp;在大蒙和大夏的夹缝中,肃山关作为棋子,还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 &esp;&esp;但若是再加上这位胆大妄为的穆赫王子,便没人能保证他会什么时候便率领大军前来攻打肃山关。 &esp;&esp;与其在那个时候陷入战略上的绝对被动,还不如在这之前就将主动掌握在自己手中。 &esp;&esp;他们判断,纵然是杀了穆赫王子,会让大蒙圣皇不顾一切的发兵过来。 &esp;&esp;但他们背后毕竟站着的还是大夏。 &esp;&esp;肃山关对大夏而言,不容有失。 &esp;&esp;夏皇就算再蠢,也不至于会置肃山关与不顾。 &esp;&esp;届时有大夏军士站在身后,大蒙想要真的攻杀过来,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他们到底能不能承受的起。 &esp;&esp;洪烈也和姜凡预料到了可能会有人前来支援。 &esp;&esp;那一日,他便独自一人率军埋伏在敌军前来支援的必经之地上。 &esp;&esp;倘若真有人过来,他便定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给姜凡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esp;&esp;后来大蒙帝国的确是派人过来想要救穆赫王子。 &esp;&esp;只是没想到,他们派出来的并非是一支精锐的军队,而是左金刀王一个人。 &esp;&esp;伏击自然是无功而返,洪烈也没有亲眼目睹姜凡在那一战之上的无敌。 &esp;&esp;以至于到了现在,他都在怀疑左金刀王到底是不是已经真的被斩杀当场。 &esp;&esp;这取得的战果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不真实。 &esp;&esp;包括姜凡的实力在内。 &esp;&esp;他还是不敢相信姜凡的实力竟然已经超过了当年的镇国公。 &esp;&esp;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esp;&esp;众人在洪烈开口之后便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这位老将军口中唯一的一条可走的路,的确勾起了他们无比的好奇。 &esp;&esp;因为面对这般死局,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破开当下的局面。 &esp;&esp;“还望洪老将军明言。” &esp;&esp;姜凡开口说道。 &esp;&esp;洪烈点头,他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冷冽,沉声说道:“这唯一的一条路便是,撤军!” &esp;&esp;撤军? &esp;&esp;周遭一众文武尽皆一愣。 &esp;&esp;谁都不知道洪烈说的这个撤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姜凡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洪烈的心思。 &esp;&esp;他看着这位面容冷厉的老将军,心中也不禁暗叹一声:够狠! &esp;&esp;洪烈似乎早就已经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周遭众人的不解和疑惑。 &esp;&esp;他没有着急解释,等到周遭众人都已经渐渐从震惊之中冷静下来之后,他才神色从容的继续开口。 &esp;&esp;“诸位是不是想问老夫我们既然已经被打上了谋逆的罪名,到底还能往哪里撤军?” &esp;&esp;“我的回答很简单,那便是撤往肃山!” &esp;&esp;“我们二十万黑龙军,人数虽巨,但肃山之大,远超出常人想象,只需要往肃山之中一钻,旁人再想找到我们便难如登天。” &esp;&esp;“至于这肃山关,他们若是想要,便给他们了又如何?” &esp;&esp;“到时候大蒙铁骑将至,肃州军也必军临城下,这肃山关内唯独看不到我们肃山黑龙军,诸位觉得,那大蒙和大夏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esp;&esp;洪烈话说到这里,他们还怎么会不明白? &esp;&esp;一旦真发生了如同洪烈所说的这种事情。 &esp;&esp;大蒙铁骑将至,大夏肃州军也来到肃山关中,就算找不到姜凡,难道那位必定会御驾亲征的大蒙圣皇就会收敛了脾性,直接打道回府?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大蒙军士劫掠成性,大军出动,更是犹如蝗虫一般。 &esp;&esp;若是不捞到什么好处,那些桀骜残暴的大蒙汉子便会心生不满。 &esp;&esp;他们可不会在乎什么大蒙的战略,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劫掠到多少金银,能带走多少女人和牛羊。 &esp;&esp;其他的,与他们又有何干? &esp;&esp;有这般充足的利益作为诱惑,也正是大蒙帝国下至小孩,上至老人,各个听到战争便会两眼放光的原因。 &esp;&esp;他们很容易就能拉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 &esp;&esp;但若是少了回报,圣皇想要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恐怕都会很难。 &esp;&esp;大蒙铁骑必将攻城,必要大肆劫掠一番。 &esp;&esp;而大夏的肃州军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劫掠吗? &esp;&esp;有可能。 &esp;&esp;肃州军毕竟只是忠于夏皇,忠于朝廷的军队。 &esp;&esp;肃山关既然选择谋反,在他们眼中自然就成了敌人。 &esp;&esp;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去为肃山关的存在打生打死? &esp;&esp;可若是更进一步,在他们提前遁入肃山的时候就将肃山关内的所有金银器物全都带走呢? &esp;&esp;无法满足劫掠需要,又没有在肃山关内遭到任何有效抵抗的大蒙铁骑自然会犹如豺狼一般顺势南下。 &esp;&esp;到时候一旦战火烧了起来,便就是大夏与大蒙之间的战争。 &esp;&esp;肃山军要做的便是找个合适的机会从肃山之中重新杀出。 &esp;&esp;届时不管是对付大蒙铁骑还是对付大夏军队。 &esp;&esp;有实力强横的姜凡坐镇中军,等两边都打的疲弱之后,肃山军便是那最后得利的渔翁! 第二十四章 奖励再来,万剑归宗! “有戏!” “若是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肃山军很可能会以一战之力定乾坤之势,取得以往根本不敢想象的恐怖战果!” 然而这股兴奋的势头只在这些文武诸将的身上停留了很短时间,便又化作了一团死寂。 这样的战果,的确是他们想象不到的丰厚。 可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一样的惨痛。 二十万肃山黑龙军可以化整为零,直接进入肃山之中掩藏起来。 可是那些还有百万之巨的肃山百姓呢? 他们也能够如同肃山军一样一起钻入肃山之中不成? 断不可能! 百万人口,且又是老弱病残,在肃山之中,本就不利于生存。 况且,这如此多的人口,每一天所需要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真要将这些百姓全都带走,躲进肃山之中。 那仗就不用打了。 光是这些百姓就能活活将肃山黑龙军全都拖死。 然而这可是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啊! 为了赢的最后的胜利就注定要让这百万之巨的老百姓绝望的面对大蒙铁骑的屠杀? 这种话,谁说的出口。 可他们也都知道,洪烈老将军说的这条路的确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不牺牲这百万百姓,就连同他们肃山军在内,所有人都可能会死! 孰轻孰重,他们这些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的军人谁能不清楚? 首座之上,姜凡只是默然不语的坐在原地。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洪烈老将军的话语一般。 座下众人此时内心中都泛着无比复杂的念头。 过了许久之后。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长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却像是一下子将众人内心之中一直都存在着的一个阀门给拧了开来。 最先开口的乃是一名文臣。 他出列,在众人复杂至极的目光中,朝着姜凡躬身一拜。 “侯爷,洪老将军所说,的确已经是属下等能想到的唯一的破局之法,属下恳请侯爷莫要耽误了今冬这唯一的机会,尽快使人收集钱粮,运往肃山之中,分批贮藏,以待日后启用。” 诸将都没有想到,最先开口响应洪烈提出的这个想法的竟然会是一个文臣。 姜凡看着躬身而立的他,依旧没有开口。 那文臣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洒然一笑,接着说道:“此战,必有百万百姓因此而死,此计,乃是以百万生灵血肉为诱饵,属下深知,若行此策,定会是要面对那百万百姓的罪人,属下愿以此身,担此罪责!” “属下愿与父母妻儿共留于肃山关内,以我微薄之躯,为这百万百姓谢罪。” “好!”洪烈看着那此时已经挺直了腰杆站在原地的文臣,他大笑一声,为其赞了声好。 “我肃山关能有这样的人,方才不负大帅与侯爷曾经一次次的舍身苦战!” “不过!” 洪烈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笑容,他一身豪迈之气尽发,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他说:“不过,仅凭你一个人,那样单薄的身板,如何能顶得住这般弥天大罪!” “此策乃是出自老夫之口,老夫自然没有独自苟活的道理,况且老夫若是不留下来,又怎么能让那些大蒙和大夏的狗崽子们安心来攻?不让他们上钩的话,此策便没有半点作用,老夫与你,便留在城中。” “只可惜,老夫无法与你一般,带着妻儿与此城百姓共存亡。” “老夫的儿子现如今还年轻,他还有一把力气,能帮侯爷再战几十年,老夫会与他交代明白,等到侯爷问鼎天下之日,便也是他来随老夫一起共赴黄泉之时!” 眼见洪烈老将军竟然要亲自留下来,周遭众人闻言无不动容。 雷远崖更是觉得羞愧无比,他为自己之前出现在心中的念头感到无比的愧疚和不安。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会在想着自己的一己安危,而置百万百姓于不顾。 他简直不是人! 雷远崖顿时出列,他大声说道:“侯爷,末将愿与老将军一道,驻守此城,望侯爷恩准!” “胡闹!” 雷远崖的话音刚落,一旁便又有数人走了出来。 还没等姜凡开口,洪烈老将军便直接一瞪眼,大叫一声。 “你们难道是觉得自己的能耐还不如老夫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成?” “你们一个个现在都要留在这里,不过只是为了自己一时心安,可曾想过,你们全都离去,日后谁来辅佐侯爷率领麾下的肃山军与那些贼人一战!” “老夫年事已高,死不足惜,尔等年纪轻轻就如此不思进取,侯爷身边有你们这群饭桶,老夫真是为侯爷觉得不值!” 雷远崖距离洪烈老将军最近。 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被洪烈老将军骂的最惨。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洪烈老将军说的没错。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洪烈老将军之前故意说要将自己的儿子留下来,便是为了留个由头,用来拒绝更多的人留下来随他们一起赴死。 死,很简单。 背负所有人的生命和希望活下去,才是真正的困难。 雷远崖沉默了。 他哑口无言,更是无言以对。 众人悻悻的站了回去,他们看着此时还站在中央的洪烈老将军和那位名叫江博的文臣,眼中一时间满是钦佩。 “还望侯爷速下决断,以免贻误战机!” 洪烈与江博对视一眼,两人洒然一笑,遂即躬身,异口同声道。 一旁文武诸将见状无不是叹息一声,但他们也都同时躬身,异口同声道:“还望侯爷速下决断,以免贻误战机!” 姜凡看着这些在自己面前已经尽数躬下身子的众人,他却是笑了起来。 两行文字出现在他的面前。 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选择一:逃离肃山关,奖励:十万破虏军。 选择二:死守不退,奖励:万剑归宗。 十万破虏军我固然想要,但…… 略含笑意的声音回荡在议事殿内,落在此时躬身等待姜凡决断的众人耳中。 他说:“你们似乎只想着要自己留下来与这些百姓们同生共死,却完全没有问过本候的意见吧?” “倘若本候不想去那肃山中当一条丧家之犬,也同样想要与那些百姓们同生共死,那又当如何?” 第二十五章 臣当死战,以御外敌 “侯爷不可!” 躬着身子的众人听到姜凡的话,他们一个个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正如姜凡所说的那样。 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姜凡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计策对姜凡而言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道理拒绝。 而作为日后将要谋反,以成大事的主帅姜凡,他必不能留在这里。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更有一将功成万骨枯。 只成一将,便需要这般代价,若是要成就一帝,又当如何? 姜凡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去在乎这些百姓的生死。 他有更重要的目标在等着他。 “不可?” “还有谁觉得不可?” 姜凡看向那高呼不可的文臣,眼中并没有愤怒,也没有嫌恶,只是淡然的问道。 雷远崖叹息一声,他再次站出身来,目光直视着姜凡,问心无愧,道:“侯爷不可!” 随着他站了出来,剩下的那些文武诸将全都面带坚决,异口同声道:“侯爷不可!” 姜凡看着这些真心实意想要劝阻自己的人,他摇头,遂即大笑。 “洪老将军,本候问你,若是本候也想要留在这里与此城同生死,共进退,你当如何?” 原本一直站着的洪烈在听闻此言之后,他老迈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一缕复杂难言的微光。 他躬身下拜,目光看向自己的脚尖:“侯爷不可,此乃取死之道……” 姜凡再问:“那若是本候就要行此取死之道呢?” 洪烈骤然抬头,他看着姜凡的双眼,那张年轻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犹疑,只有说不出的铁血和坚毅。 那一刻,他竟像是恍惚间又看到了无敌于世间的镇国公的身姿与姜凡深深的重合在了一起。 洪烈沉默良久,他看着姜凡明知必死却没有半点惧怕的脸,看着他竟有此等决心,胸腔之中,一片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他躬身跪倒在地,无比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抬起身子,道:“臣当死战,以御外敌!” “好!” 姜凡看着洪烈,他终于笑了起来。 臣与属下,一字之差,背后的含义却又岂是这一字能够概括? 洪烈作为曾经一直忠心耿耿的跟随在镇国公身边,为了匡扶大夏而出生入死的老将。 他在内心深处,无论如何都不想要背弃这个养育了他的国家。 说他是愚忠也好,愚蠢也罢。 洪烈都不想在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间,彻底的与曾经那个无比敬仰的镇国公分道扬镳。 所以他想到了死。 以死明志,也为镇国公世子,肃山候姜凡争取到这必将大乱的乱世中那一线曙光。 他是属下,依旧只是大夏框架之中,属于肃山候的属下。 但这一字称臣,便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一切。 洪烈,反了! 死前能遇明主,人生一大快事也! 况且镇国公一门忠烈,为大夏镇守北疆二十年。 不是镇国公有心谋反,也并非肃山候对大夏生有异心。 只是那夏皇欺人太甚! 姜凡没有过多将思绪停留在洪烈的身上。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雷远崖等人的身上。 “你等又当如何?” 姜凡问道。 雷远崖等人看着首座之上的姜凡,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过分的俊脸,此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满是激情澎湃。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追随的人啊! 身为一个军人,保家卫国便是天职。 而他们要保的这个家国,不正是那些可怜的百姓吗! 倘若真要为了他们的一个计策就要牺牲数以百万计的老百姓,那他们与这禽兽又有何异? 就算最后真能杀入皇都,将那狗皇帝斩在刀下。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己,又与那狗皇帝有何异? 理智和梦想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纠缠在一起。 他们想要追随自己心中的梦想,却知道追随梦想远不如理智来的更好。 到底付出的是自己的性命,还是付出的将会是百姓的性命,便是他们追随梦想的代价。 他们将这一切都交给了姜凡来决断。 不论姜凡做出什么样的决断,他们都会遵照。 因为他们坚信,姜凡一定会比那狗皇帝做的更好。 而这一刻,姜凡的选择也验证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坚信。 只是,这结果却让他们无比动容。 姜凡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而是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去走。 只为这份决心,也足够让他们坚定最后的决心! “臣当死战,以御外敌!” “好!” 姜凡站起身来,他看着面前已经尽数跪倒在地的众人,道:“都起来吧。” 有这样的属下,他便是真的失败,又怎会再有遗憾? 况且,自从系统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这天下,注定是他自己的了。 只要他想,就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将其夺走。 任何人,在他面前,不管是大蒙还是大夏,都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有何惧哉! “令汝等从今日起备战养兵,待到来年开春,本候便带你们杀他个天翻地覆。” “好了,都退下吧。” 等到众人全都离去之后,姜凡再看着窗外那已经彻底暗淡下来的天色,脸上挂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夏皇,蒙皇,便看到时候你们谁会来的更积极一点。” “不过不管是谁,不管来的早晚,这一份大礼,我是早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就请你们日后安心上路,再去你们死后的世界去做那个统一天下的皇帝梦去吧!” …… 姜凡并没有把洪烈说的计策真正的放在心上。 因为洪烈从一开始就漏算了他这个拥有巅峰实力的强者。 只要拥有可以震慑天下的武力,又何须去在乎什么所谓的计谋? 等到沈易回到他的那个小院里之后,他却不知道,今日在议事殿中所商议过的那个计策,此时却已经悄然蔓延出去。 蔓延到了肃山关内所有百姓们的耳中。 几日后。 肃山关内的气氛的确已经和以往又有了一些区别。 已经逐渐冷下来的天气,那些肃山军的士卒们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苦修的脚步。 他们修炼的比往日来的更狠。 比往日来的更加恐怖。 一个个都几乎是用上了自残一般的方式,只要练不死,就疯狂的往死里练。 洪烈对于这些士卒们的劲头很是满意。 不过为了应对开春时的那注定到来的一场恶战,洪烈要做的准备还很多很多。 守城之战,储备的就是足够多的资源。 资源不够,到最后就只能用人命去拼。 洪烈断不想要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也在抓紧一切时间来积极备战。 可他也同时发现了最近这些肃山关的百姓们看着他的目光总有些奇怪。 就连那些之前熟识的邻居,早上出来为生计奔波的摊主们,他们的目光都完全变了样子。 每个人的眼中都像是带着一种淡淡的仇恨。 这样洪烈的心中略有不解。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断然是因为他之前提议要牺牲掉这百万百姓惹的祸吧? 谁人又能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又能真的甘愿将自己的性命献出来,就只为了让另外一个人去活呢? 不可能的…… 第二十六章 老卒再举刀,肃山军必胜 洪烈很坦然。 他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他们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肃山关,仅仅只拥有这一座城池而已。 但他们却要同时面对大蒙和大夏这两个强大的帝国。 若是没有奇谋,怎么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对于老百姓的埋怨和指责,他认了。 与此同时,就在肃山关中,一户裁缝铺子里,男人仔细的取出压在绫罗之下的一方木盒。 他略显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拂过那油亮的木盒,显然平日里这方木盒才是属于他的宝贝。 他掀开木盒,盒内安静的躺着一柄寒光闪烁的宝刀。 肃山刀! 裁缝铺子的老板名叫老刘,他曾经也是这肃山关内肃山黑龙军的一员。 只是战场之上,福祸难料,他奋勇杀敌,终究还是失去了一只手臂。 重伤的他脱下了曾经代表着无上荣耀的戎装,无法做重体力的劳动,便由统兵府安置在了这裁缝铺子中。 之后娶了妻子,膝下也多了一双才年仅七岁的儿女。 老刘极为仔细的擦拭着手中那寒光闪烁的肃山刀。 “你真的要去?” 老刘身后,一名衣着朴素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看着自家丈夫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这把肃山刀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老刘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将这把刀拿出来仔细的擦一擦,磨一磨。 “嗯。”老刘应了一声,“我虽断了左臂,但却不是废物,有这肃山刀在,我又有何惧?” “此乃我肃山关生死存亡之时,我岂能置之不理?” 老刘激昂的说罢,便看到妇人身后的门帘处映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他悄然一叹,刚刚还慷慨激昂的神情却突然变的有些闪躲起来。 他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他这一走,最对不起的便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可就在这声叹息之后,老刘的神情却很快变的一片肃然,眼中再无一丝犹豫。 “先有国,后有家,你们不懂,就算今日你们想要劝我,我也……” “你去吧。” 妇人的声音让老刘愣了愣,他几乎一下子没能回过神来。 “什么?” 老刘看向自己的妻子,他脸上还挂着没有消去的惊讶。 妇人看着老刘脸上的惊愕,她却笑了起来:“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当年是为什么会选择跟着你吗?”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能保家卫国,悍不畏死的老爷们,你是我心中真真正正能顶天立地的汉子。” “我先前还以为你变了,小侯爷给我们争来的这十年太平日子让你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英雄的豪气。” “不过刚刚,你拿出肃山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变。” “你还是那个会为了我们所有人义无反顾的冲上战场的汉子。” “你还是我心目中的那个英雄。” “去吧,我只求你别给老娘我丢脸,上了战场,定要比对门那瘸子杀的多,要不然那婆娘定会看不起老娘我!” 妇人笑着,可滚烫的眼泪却已经止不住的从她的脸上滚滚滑落。 “你哭什么。”老刘放下了肃山刀,他温柔的为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 “老子又不是要去把脑袋送给别人杀,老子可是要去杀人的,不准哭。” 老刘咧着嘴,他开心的就像是当年娶到了这个让自己也一见倾心的妻子时一样。 “再有三个月,你就带着孩子们一起走吧。”老刘轻声说道,他柔和的声音说着的却是这天底下最为残酷的分别。 “那时候距离开春也不远了,你们离开之后就往你逃难来时的家乡去,再怎么艰难,总还是有一条活路的。” 妻子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我不走,就让咱爹妈带着孩子走吧,这肃山关内,总不能最后就只剩下你们这些老弱病残的家伙,总得有人帮你们拿箭,给你们送火油吧?” “到时候便让你也看看老娘的能耐,老娘当年能趟过八百里的赤地,也绝不是吃素的!” 老刘愕然,他看向妻子,鼻子竟涌出了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这些你拿着。” 妇人将一袋鼓囊囊的粗布袋子放在老刘手中。 老刘略显惊讶,那沉甸甸的分量让老刘心中自然清楚,这就是他们近些年来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 “莫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妇人,我已经给孩子们留下了一些路上用度的盘缠,若是没有剩下的这些,小侯爷的计策便无法完美的施行,我们现在过的好日子都是小侯爷给的,十年了,也该是我们报答他的时候了吧?” 妇人笑着说道,老刘将那布袋一把提在手中,也同样大笑起来:“你说的对,也该到了我们报答他的时候了!” “孩子们,你们都过来。”妇人退后了两步,她唤出门帘后那一对十分可爱的兄妹。 “看着你爹,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记住,你爹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你们以后也要跟你爹一样。” “嗯!”两个孩子都坚定的点了点头。 老刘只觉得心中一股豪气自生,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又变成了一个无所畏惧的肃山军将士。 “好了,老子走了。”老刘伸手在两个孩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遂即用粗布将肃山刀背在身后,提着那布袋,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清晨的曦光斜斜的从对面那瓦盖屋顶上落在老刘的身上,他被映的极长的背影落向屋里,落在孩子们的脚下。 像是不舍,却又满含坚决。 “爹!”孩子突然叫了一声。 老刘的身子一顿。 “你还回来吗?”孩子问道。 “不回了!”老刘洒然道。 “那以后呢?”孩子心中不舍。 “当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们肃山军的大旗竖在大夏的每一座城头上,那便是爹和娘来看你们了!” 说罢,老刘再不停留,一步迈出,踏入了那片他一直追寻的光明之中。 阳光照亮了他的身子,犹如点亮了一支炬火。 他看到对面的铁匠铺,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瘸子也正好走出家门。 瘸子右手提着肃山刀,左手紧捏着一个布袋。 两人对视一笑。 “老瘸子,刀可还利否?” “利不利,就让那些该死的蛮子来告诉你知晓吧!” “老兄弟,何不与我一同上路?”斜地里,又有一人走了出来,他独眼,刀扛在肩上,手里捏着布袋,笑的乖张。 “好!我等便一同上路,让那些该死的家伙尝尝我们这些老卒手里的刀!” “此战,吾等必胜!” “此战,吾等必胜!” 张扬的笑容凝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提刀,痛快的走向那条注定无法归来的道路。 却都知道,当他们走到了这条不归路的终点,便是肃山军展露峥嵘的时机。 此战,肃山军必胜! 第二十七章 他们不够,再加上我们呢? &esp;&esp;发生在老刘身上的事情只不过是这偌大的肃山关内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 &esp;&esp;在这个同样的清晨。 &esp;&esp;无数肃山军的老卒们都提起了他们尘封已久的肃山刀。 &esp;&esp;老迈的身躯无法阻挡他们胸膛里那跃动着的火热。 &esp;&esp;他们坚信,自己今日的付出,定会换来未来整个大夏亿万同胞的新生! &esp;&esp;半日之后,洪烈老将军还在军营之中操练士卒。 &esp;&esp;可当一名传令兵将信报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拿着那封信报的手掌竟在微微的颤抖。 &esp;&esp;洪烈老将军收起信报,毫不犹豫的转身上马,离开驻地,朝着肃山关内冲去。 &esp;&esp;治粟府外,此时已经汇聚了无数百姓。 &esp;&esp;当他们看到那一身戎装,骑着战马飞奔而来的洪烈老将军时,原本就已经列好了队伍,并不显得如何凌乱的百姓们中间直接让开了一条通路。 &esp;&esp;洪烈老将军纵马而过,就在他的正前方,治粟府的门前,无数各式各样的布袋堆积成了一座几乎将治粟府大门都堵住了的小山。 &esp;&esp;“洪老将军,您可算来了。” &esp;&esp;“这些人,他们……” &esp;&esp;“唉……” &esp;&esp;治粟府中一位文臣官员看着街道两旁那尽皆沉默不语的百姓们,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真的堵得慌。 &esp;&esp;老卒再举刀啊! &esp;&esp;还没等洪烈老将军翻身下马,那些一直沉默着的老卒们竟同时怒吼出声。 &esp;&esp;“将军,属下不服!” &esp;&esp;“尔等有何不服之处,尽可说来!”洪烈老将军骑在战马之上,他凛冽的目光掠过众人的脸庞。 &esp;&esp;素以威严著称的他,从来都没有士兵胆敢与他正面对视。 &esp;&esp;但今日,当他的目光扫去,这些已经头发花白,身躯残缺的老卒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低下自己的头颅。 &esp;&esp;老刘此时正好距离洪烈老将军最近,他便朝着洪烈恭敬的抱拳行礼之后,沉声说道:“禀报将军,我等不服之事,乃是将军你前日在侯爷面前所献之策。” &esp;&esp;洪烈目光一凝,他看着这些老卒,看着他们面前堆积起来的小山,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老卒们的心思? &esp;&esp;可他此时依旧没有半点动容。 &esp;&esp;仅凭这些老卒,难道就能代表整个肃山关的百姓? &esp;&esp;他们想要送死,却也不能强行要让那些百姓与他们一同赴死! &esp;&esp;洪烈冷喝一声:“老夫献策之事,你等有何不服之处?” &esp;&esp;老刘脸上没有丝毫怯懦:“我等不服将军你让侯爷留在这肃山关内坚守送死!” &esp;&esp;“你们不服?此事乃是侯爷与老夫共同商定之事,容不得你们不服!真以为就凭你们也有资格代替整个肃山关的百姓做主?你等若还有半点身为肃山老卒的骄傲,便立刻给我滚回去,想死,等我们黑龙军拼光了再说!”洪烈说道。 &esp;&esp;“洪老将军且慢,若是再加上我们呢?” &esp;&esp;远处传来一道高呼声。 &esp;&esp;洪烈扭头看去,在那高呼声后,众人耳中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esp;&esp;所有的老卒在此时全都忍不住扭头向后看去。 &esp;&esp;此时的他们却看到了一幅注定让他们永世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esp;&esp;无数百姓犹如潮水一般朝着他们这里涌了过来。 &esp;&esp;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装的鼓囊囊的布袋。 &esp;&esp;老卒们不用任何人吩咐,所有人都向着两侧让开了一条能够让这些百姓们通过的大路。 &esp;&esp;百姓们奔跑着赶了过来,虽然都是气喘吁吁,脸上却都挂着‘总算赶上了’的喜悦。 &esp;&esp;“叮叮当!” &esp;&esp;无数布袋飞快的从百姓们手中汇聚到那本就已经很宏伟的小山之上。 &esp;&esp;短短片刻,那座小山便已经飞快的膨胀起来。 &esp;&esp;一缕缕银色金色的光芒从布袋的缝隙之中露出。 &esp;&esp;那布袋之中装着的分明就是一袋袋品质上好的金银财物! &esp;&esp;“洪老将军,你刚才是说这些兄弟们没有资格代替我们整个肃山关的百姓做主,那现在再加上我们呢?” &esp;&esp;“不光是我们,其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赶不到这里,便去了距离更近的府衙。” &esp;&esp;“加上我们所有人,是不是便有资格为我们这些肃山关的百姓们做一次主了?” &esp;&esp;战马之上,洪烈捏着缰绳的拳头越捏越紧。 &esp;&esp;“你们想说什么?”洪烈此时内心极度波动。 &esp;&esp;他甚至说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一种何等的心情。 &esp;&esp;“我们想说的,刚才这位兄弟已经帮我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想让侯爷留在肃山关里为我们送死。” &esp;&esp;那百姓之中一位领头的大爷感慨的说道。 &esp;&esp;洪烈神色复杂的看着那精神矍铄的老大爷,道:“老大哥,你可知你这话到底代表着什么?” &esp;&esp;老大爷自然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我如何不知?且不论这些,洪将军,我只问你,你觉得我现如今的身体看起来如何?” &esp;&esp;洪烈自然点头,道:“老大哥身体康健,气血充盈,自是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老大爷点头,很是认同的说道:“洪将军说的不错,我身体康健,气血充盈,然而洪将军你可知道,我乃是六年前逃难到这肃山关中的一个难民吗?” &esp;&esp;没等洪烈开口,老大爷便继续说道:“我不敢说我这辈子有多少见识,但就凭我这一把年纪,辗转逃难了上千里地,也能够说的上些话了,我想说,若是没有小侯爷在,六年前,我便应该死在逃难的路上了。” &esp;&esp;“若是没有小侯爷苦心经营的这肃山关为我们开仓放粮,不计一切的为我们谋生计,谋活路,我这种老骨头,早就应该被那些野狗豺狼分而食之了,不知道洪老将军以为然否?” &esp;&esp;洪烈沉默了,但这是事实,容不得他不点头。 &esp;&esp;老大爷继续说道:“我非是一人至此,但能苟活六年之久,现如今竟还身体康健,在这般乱世之下,实属奇迹也,况且我已经活够了,我能亲眼看到我的孙子长大,甚至还都已经娶了妻子,这已然是小侯爷给我的极大的恩赐了。” &esp;&esp;“人,不能忘本,小侯爷给我的恩惠,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洪将军你难道忍心看着一个老汉在临死之前心中满怀着愧疚和悔恨吗?” &esp;&esp;“洪将军你以为让小侯爷与我们一起留在这肃山关中赴死,便是对我们最好的交代。” &esp;&esp;“你错了!你这分明就是不把我们这些人当成人看!” &esp;&esp;“你这分明就是把我们都当成了不知回报的畜生!” &esp;&esp;“小侯爷若真的为了我们战死在这肃山关中,你让我们这些人纵然死后,还有何颜面去见我们的祖宗!” &esp;&esp;“你这是在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洪将军!” 第二十八章 七国密探,各自无言 &esp;&esp;洪烈沉默了。 &esp;&esp;他面对着这些群情激奋的百姓们,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打了一辈子的仗,杀了一辈子的人,洪烈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明知道自己会死,却还要往前冲。 &esp;&esp;作为一个将军,作为一个士兵,他能理解。 &esp;&esp;但现如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esp;&esp;是那些在他眼中完全愚昧,都只为了自己的一条活路,就挣扎着走了上千里,才勉强来到肃山关的难民啊! &esp;&esp;他们若是不珍视自己的性命,不恐惧那死亡的话。 &esp;&esp;又怎么可能生生走到这里? &esp;&esp;他们不应该是最怕死的一群人吗?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同样心中对此无比疑惑的还有一群人。 &esp;&esp;他们便是大夏,大蒙,乃至周边七国派遣过来的探子。 &esp;&esp;对于肃山关内的情况,周边的所有国家可都无比好奇。 &esp;&esp;大夏镇国公的大名列国之中谁人不知? &esp;&esp;作为镇国公的子嗣,姜凡三岁时候那场悲惨的遭遇虽然被夏皇很刻意的淡化了。 &esp;&esp;以至于就算是在大夏。 &esp;&esp;整整十八年时间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也便很快就将这件事彻底的埋进了历史的尘埃里去。 &esp;&esp;可周边列国毕竟没有这种顾忌。 &esp;&esp;发生在姜凡身上的事情自然被他们收集的很是完备。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姜凡废了,此生注定不能修炼武道,就算身为肃山关的将领,又如何能够真正的如同曾经的镇国公那样,率领着肃山军这支堪称无敌的铁军,横扫天下? &esp;&esp;没有绝对实力的强者坐镇,就算有再怎么训练有素的将士也没用。 &esp;&esp;所谓的铁军,在失去了镇国公之后,早就已经成了一只纸老虎。 &esp;&esp;但就是这只在所有人眼中的纸老虎,却冷不丁的在三年后生生扯断了大蒙帝国的一只手臂。 &esp;&esp;穆赫王子,左金刀王双双被杀。 &esp;&esp;这种战绩放在这个肃山军的身上,简直让人震惊的要笑出声来。 &esp;&esp;不是铁证如山的证据,谁都不敢相信这种笑话一般的事情竟然会是真的。 &esp;&esp;这肃山军凭什么? &esp;&esp;他们凭什么能杀左金刀王。 &esp;&esp;又凭什么敢杀穆赫王子? &esp;&esp;这自然就成为了周边列国的那些探子们最想要知道的真相。 &esp;&esp;可没等他们打探到想要的消息,却已经被发生在面前的这件事情彻底震惊。 &esp;&esp;“这个洪烈,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esp;&esp;“原来我们还是小看了这肃山军里的能人,他竟然能想到这样的计策?” &esp;&esp;“倘若真让这洪烈的计策变成了现实,你们觉得,这肃山军的谋反,结果会如何?” &esp;&esp;“这还用想?倘若肃山军真有能将左金刀王斩杀的实力,再加上洪烈此人的计策,成此大事,指日可待!” &esp;&esp;列国探子们都在悄声议论。 &esp;&esp;他们每个人都被洪烈那大胆的计策所震惊。 &esp;&esp;放弃百万百姓的生命,换取肃山军一个出兵的绝佳机会。 &esp;&esp;这种胆略,当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 &esp;&esp;就算他们只是一些探子,可他们也完全能想到,一旦洪烈的计策真的施行了下去的话,等到来年开春,大蒙与大夏之间战火再燃之时,便是肃山黑龙军旗席卷天下之日! &esp;&esp;“可惜啊!” &esp;&esp;有人此时已经快要笑出声来。 &esp;&esp;“可惜这肃山军内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不识时务的主帅。” &esp;&esp;“他竟然当众否定了洪烈将军的计策,这不是摆明了要留下来送死吗?” &esp;&esp;“那个肃山候该不会真以为凭借他这二十万肃山军就能在正面战场上与大蒙和大夏的军队抗衡?” &esp;&esp;“就算肃山军乃是天下一等的铁军,也断然顶不住两个帝国倾国之力的消耗!” &esp;&esp;“真是愚蠢!” &esp;&esp;“谁说不是呢?那肃山候竟然为了保全这些百姓的生命将这样的计策都给浪费了,简直是妇人之仁!” &esp;&esp;探子们哈哈大笑,笑的畅快,笑的肆意。 &esp;&esp;可等他们笑过之后,心中却只觉得有种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esp;&esp;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才终于有人开口。 &esp;&esp;他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我们成为了这样的百姓……” &esp;&esp;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所有人都没有开口。 &esp;&esp;他们强硬的用自己的沉默来替代了那冰冷的回答。 &esp;&esp;“我突然觉得,似乎跟着这样的一个蠢人,兴许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结果……” &esp;&esp;沉默。 &esp;&esp;依旧是沉默。 &esp;&esp;但他们每个人此时的沉默却都像是一声声无言的肯定,写在了那血腥现实的背后。 &esp;&esp;“不好了!你们快看!” &esp;&esp;不知道有谁突然说了一声。 &esp;&esp;一众探子们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窗外。 &esp;&esp;肃山刀! &esp;&esp;“是那些已经解甲归田的老卒!” &esp;&esp;“他们拿着肃山刀出来干什么?” &esp;&esp;探子们疑惑了。 &esp;&esp;令他们更为疑惑的是那些老卒手中每个人都提着的布袋。 &esp;&esp;寒刀如林。 &esp;&esp;缓缓向前走去。 &esp;&esp;凛冽的肃杀之气裹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犹如一个个即将出征的将士。 &esp;&esp;“跟上去!” &esp;&esp;有探子立刻就敏锐的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 &esp;&esp;他们跟着这些老卒,看着他们一路来到府衙面前,将那布袋堆成一座小山。 &esp;&esp;“这些人想干什么?” &esp;&esp;“快看,是洪烈将军!” &esp;&esp;“他们竟然是来请愿的!可笑啊,可笑!” &esp;&esp;“这些老卒未免也太将他们当成一回事了吧!” &esp;&esp;“就像是洪烈将军说的,他们这些老卒,怎么可能代替的了这整个肃山关内的百姓?那可是百万之众的百姓!” &esp;&esp;“谁愿意把自己的命白白留在这里送死?就为了给那肃山候创造一个谋反的机会?做梦去吧!” &esp;&esp;“除了你们这些曾经的肃山军老卒,根本不会有人对你们那侯爷的谋反有任何兴趣。” &esp;&esp;“没错,这些人可真是太想当然了。” &esp;&esp;“依我看,他们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愚蠢。” &esp;&esp;“他们这完全就是把肃山军朝肃山关的百姓们对面推啊。” &esp;&esp;“从今天开始,我倒想要看看,这肃山军未来还怎么在这肃山关内立足?” &esp;&esp;“恐怕根本等不到大蒙和大夏的那些军队开过来,这肃山关就要先分崩离析了。” &esp;&esp;“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二十九章 违反军纪,是走是留 &esp;&esp;“咦,不对!又有人来了!” &esp;&esp;“这次是谁?” &esp;&esp;“他们手里没有肃山刀,是普通的百姓!” &esp;&esp;“来的人好多!” &esp;&esp;“难道是已经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过来闹事的吗?” &esp;&esp;“不对!这些百姓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不对劲?” &esp;&esp;“他们脸上的神情怎么没有多少愤怒?” &esp;&esp;“怎么他们看起来竟然也像是那些肃山军的老卒一样?” &esp;&esp;“快看!看他们手里!” &esp;&esp;“他们手里怎么都提着一个布袋?那布袋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探子们惊讶的看着事情的走向逐渐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esp;&esp;他们看着不远处汇聚而来的百姓。 &esp;&esp;犹如潮水一般。 &esp;&esp;百姓们毕竟不懂行伍,不懂队列。 &esp;&esp;看起来只是一片乱糟糟的乌合之众。 &esp;&esp;可不知为何,在这些探子的鼻子里,他们却好像嗅到了一种百战老兵的味道。 &esp;&esp;“这些百姓……” &esp;&esp;他们疑惑着。 &esp;&esp;远远的看着百姓们将那座用布袋组成的小山堆的越来越高。 &esp;&esp;直到最后,有些布袋不可避免的散落开来,露出里面那沉甸甸的金银。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疯了!” &esp;&esp;“这些百姓,他们都是疯了吗!” &esp;&esp;探子们根本不用多想便都已经察觉到了那些百姓们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这是……” &esp;&esp;“这些该死的疯子竟然明知道洪烈将军的计策已经被否决了,可他们却还……” &esp;&esp;“却还自发的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esp;&esp;“他们这是在找死啊!” &esp;&esp;所有的探子看着面前这一幕,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esp;&esp;“我等不服将军你让侯爷留在关内与我们一通赴死!” &esp;&esp;“我等不服!” &esp;&esp;“对,不服!” &esp;&esp;百姓们大声的叫嚷起来。 &esp;&esp;他们愤怒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洪烈的身上。 &esp;&esp;他们是很愤怒。 &esp;&esp;但所有的愤怒,此时却全都集中在了这个第一个在姜凡面前说出死战到底的将军身上。 &esp;&esp;洪烈老将军看着面前这汹涌的人潮,他沉默了。 &esp;&esp;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为这样。 &esp;&esp;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到底他们之前商议的计策是从谁的口中被泄露出去的。 &esp;&esp;他只知道,这些平素在他看来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的百姓,第一次让洪烈知道,他错了。 &esp;&esp;而且错的很离谱! &esp;&esp;为何会是这样啊? &esp;&esp;洪烈不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当初为了迎来这些难民的时候,小侯爷曾经不顾他们所有人的反对,力排众议,将军粮下发,开仓赈粮。 &esp;&esp;他只知道,小侯爷为了能让这些难民活下去,曾经率领亲兵,带着难民亲自出城垦荒。 &esp;&esp;所幸肃山土地肥沃,只是被常年战乱毁坏,垦荒不难,青黄不接却过的极为艰苦。 &esp;&esp;那一年苦啊。 &esp;&esp;小侯爷将他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将那些能卖的东西全都典当了出去。 &esp;&esp;用换来的银钱高价购买那些行商手中的粮食。 &esp;&esp;他私下里做了很多事情。 &esp;&esp;却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说过。 &esp;&esp;挨过了那年之后,肃山关才终于勉强挣扎着缓过来一口气。 &esp;&esp;后来的难民越来越多,甚至镇国公都曾经出面反对过要接纳更多的难民。 &esp;&esp;但小侯爷还是自己坚持着做了下来。 &esp;&esp;这些事情,百姓们根本就不知道啊。 &esp;&esp;小侯爷从来都不曾说过,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 &esp;&esp;可为什么? &esp;&esp;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却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esp;&esp;他们到底为了什么,竟做出了要去白白送死的打算? &esp;&esp;洪烈沉默了。 &esp;&esp;身为一个铁血军人,他很快就将自己脑袋里出现的这些困惑抛到脑后。 &esp;&esp;不管事情如何发生,不管有多少疑惑。 &esp;&esp;首先,他是一个军人! &esp;&esp;军令如山! &esp;&esp;马背之上,洪烈目光掠过众人,他冷硬的声音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军令如山,岂能以儿戏视之?你们以为只凭你们的一句不服,就能改变我们肃山军的意志?” &esp;&esp;“将军,你再好好想想啊!我们的生死是小,大不了再逃回原籍,可若是小侯爷失了这个机会,就再没有机会了啊!” &esp;&esp;就站在洪烈不远处的那老大爷看着洪烈如此不近人情的态度,他不由哀声说道。 &esp;&esp;洪烈的神色中没有半点变化,马背上的他冷声道:“此乃军国大事,岂容你等造次?” &esp;&esp;“军国大事?好一个军国大事!你的军国大事就是要逼着小侯爷去死吗!” &esp;&esp;老大爷那张朴素且粗糙的脸上顿时被怒火染的一片通红。 &esp;&esp;他眼看着洪烈似乎并不想要再有什么回应,不禁怒发冲冠,大叫一声: &esp;&esp;“狗娃,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就让你反了这个老东西,你若不反他,老子就算死也闭不了眼!” &esp;&esp;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直落入到那治粟府中。 &esp;&esp;被唤作狗娃的乃是治粟府中的一名肃山卫。 &esp;&esp;他不是那些老卒,而是那二十万肃山军中的一员。 &esp;&esp;此时的他就在府衙之中。 &esp;&esp;听到外面爷爷的声音,原本列队站在府衙之中的他咬了咬牙,竟直接从行伍之中迈步走出。 &esp;&esp;肃山军令行禁止,军纪所限,纵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绝不容许他们私自从行伍之中走出。 &esp;&esp;此乃大罪。 &esp;&esp;乱军纪者,伍长有权责之。 &esp;&esp;然而就在狗娃咬着牙走了出去之后,他竟发现,一旁那位平素根本不近人情的伍长,此时竟像是一根木头般,完全没有看向他哪怕一眼。 &esp;&esp;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这违逆了军纪的举动。 &esp;&esp;而更远处,什长,屯长,百将,此时他们竟全都像是没有看到自己的举动。 &esp;&esp;每个人都沉默着。 &esp;&esp;狗娃愣了一下,遂即便咧开嘴笑了起来。 &esp;&esp;他知道,这些兄弟们的选择,与他的选择是一样的。 &esp;&esp;狗娃飞快的跑了出去,跑出府衙,看着不远处的老大爷,他径直跪倒在地:“爷爷,我在。” &esp;&esp;马上洪烈看着这个胆敢毁坏军纪,私自跑出来的不知名的小卒,他眼睛一瞪,厉喝道:“放肆!” &esp;&esp;狗娃身形一颤,他发自内心的害怕洪烈这位老将军。 &esp;&esp;可他更怕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开口的能力。 &esp;&esp;老大爷面对洪烈,竟是分毫不让,他同样怒喝一声,道:“狗娃,你现在就给老子说,你到底是要留,还是要走!” &esp;&esp;狗娃看着老大爷,他没有说话。 &esp;&esp;面对老大爷,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老大爷的方向“咣咣咣”的磕了几个响头。 &esp;&esp;额头狠狠的撞在那坚硬而粗糙的白石之上,顿时将他的额头碰的一片血肉模糊。 &esp;&esp;这几个响头,乃是报恩,报的是骨血之恩,养育之恩。 &esp;&esp;老大爷见状,开心的大笑起来。 &esp;&esp;等狗娃磕完头后,他抬起那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年轻的脸庞,听着爷爷的大笑声,一时间泪水滚滚而出。 &esp;&esp;狗娃眼含热泪,将目光从老大爷身上挪了出去,他倔强的看向洪烈,蕴满悲苦的双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过的坚决:“将军,我求求你,带兄弟们走吧,这肃山关,我们不守了!” 第三十章 军令如山,小民桀骜 &esp;&esp;洪烈怒了,他前所未有的暴怒。 &esp;&esp;肃山军虽然是国公一手带出来的兵,但这其中也有他洪烈的一把子力气。 &esp;&esp;他从来没有想过,从自己手里带出来的兵竟然会当面做出这种不尊军令之事。 &esp;&esp;须知军令如山。 &esp;&esp;军令但出,即便面前面对的乃是刀山火海,他们都不能有半点犹豫,只能冲杀上前。 &esp;&esp;这才是兵。 &esp;&esp;真正的精兵。 &esp;&esp;洪烈本以为这十几年来,肃山军就已经被血与火的战场锻炼成了一支天下无敌的绝对精兵。 &esp;&esp;可没想到,面对这如山的军令,他们竟然公然选择了违抗! &esp;&esp;站出来的虽然只是狗娃这样的一个小兵蛋子。 &esp;&esp;可他背后呢? &esp;&esp;他的那些袍泽兄弟,那些伍长,十丈,屯长,百将呢? &esp;&esp;难道他们一个个全都瞎了眼不成? &esp;&esp;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个小兵蛋子跑了出来? &esp;&esp;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拦他? &esp;&esp;洪烈老将军满是老茧的手指紧握着缰绳。 &esp;&esp;他看向四周那人山人海的百姓和老卒,看着他们每个人眼中那无上的坚定,他被震撼了。 &esp;&esp;什么时候,竟然连这些最怕死的百姓们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esp;&esp;这当真还是他认识中的那些百姓吗? &esp;&esp;然而洪烈此时的动容却让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决心。 &esp;&esp;他翻身下马,虽然已经略显老迈,却依旧高大魁梧的身躯站在狗娃的面前。 &esp;&esp;狗娃看着近在迟尺的洪烈老将军,他被其身上的那股威严和霸道震的只能低下头去,依旧跪倒在地的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着面前这人脚上那双铁虎军靴。 &esp;&esp;“站起来!” &esp;&esp;洪烈看着面前这个跪倒在地,已经将姿态放的不能更低的小卒子,他卑微的如同地面上的一粒尘沙。 &esp;&esp;洪烈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了一股极致的怒气。 &esp;&esp;“站起来!” &esp;&esp;他一声怒吼,声如惊雷一般。 &esp;&esp;便是那场亲率五百骑军面对数十倍于自身的叛军发动冲锋时的怒吼,也不过如此。 &esp;&esp;狗娃顿时一个激灵,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已经下意识的遵照洪烈的话站了起来。 &esp;&esp;此时洪烈口中说出的乃是军令。 &esp;&esp;那如同山渊一般,无可撼动的军令! &esp;&esp;是深埋在他们骨血之中的东西。 &esp;&esp;狗娃看着面前的洪烈老将军,他不怒自威的脸让狗娃的心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esp;&esp;“你们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此乃汝等之天职!” &esp;&esp;“你再想想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你这是要临阵脱逃,背弃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吗!” &esp;&esp;“不守肃山关,你丢的是我大夏国土,临阵脱逃,你付出的是百姓们的命!” &esp;&esp;“你若还有半点廉耻之心,又岂敢说出这种话来?” &esp;&esp;“谁若还有这般想法,便不配当我肃山军之人,从今日起,我肃山军定再无你之名姓!” &esp;&esp;狗娃一时间被骇的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也知道,理智之下,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esp;&esp;但也知道,身为肃山军的士兵,在军令面前,是容不得他有什么理智的。 &esp;&esp;洪烈老将军的怒吼声换的周遭一片鸦雀无声。 &esp;&esp;只是却有一个人并没有被洪烈老将军的声音所慑,便是狗娃的爷爷,那位领头站出来的老大爷。 &esp;&esp;他斜眼看着洪烈老将军,此时那平素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他竟也像是被激发出了深藏在骨血之中的桀骜。 &esp;&esp;老大爷嘿的一声冷笑,道:“洪老将军可真是好大的官威!” &esp;&esp;“老朽不才,这军国大事我这农户匹夫没有资格来做决断,但老朽一届流民,总归能为自己做主!” &esp;&esp;“洪老将军不是说什么保家卫国吗?好!老朽今日便领全家离开这肃山关,即便他天寒地冻,死于荒郊野外,尸骨无存,也休想让老朽改了这般心意!” &esp;&esp;“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保家卫国,若是没有了一个人留下,若是我们这百万匹夫都被冻死在荒野之中,又当如何!” &esp;&esp;“如此,便是你洪烈真能力挽狂澜,阻下那蛮子和贼人的进攻,又当如何!你背的起我们这百万匹夫的性命吗!” &esp;&esp;“你这是在陷小侯爷于不义!” &esp;&esp;“言尽于此,后会无期!” &esp;&esp;老大爷怒发冲冠,本是一个普通人,从没有修炼过武道的他,此时的声音却荡漾出去,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esp;&esp;远处,躲藏在楼阁房舍之中的各国探子们震惊的看着那位老大爷。 &esp;&esp;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百姓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esp;&esp;“这些该死的老家伙,他们是真的疯了吗?” &esp;&esp;“现在出城,可真是会被冻毙在荒原上的啊!” &esp;&esp;“呵,这天下间怪异之人数不胜数,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好,不怕死的,这又有什么奇怪?我还就不信,这老家伙自己想去找死,还能带着别人一起?” &esp;&esp;有探子冷笑一声,他不信这世上真会有这么多不惜放弃生命也要成全别人的人。 &esp;&esp;若是真有那样的人存在,如今的世道也不会变成这种模样。 &esp;&esp;天下乱战,民不聊生,谁人不想苟且偷生,谁人又能苟且偷生? &esp;&esp;然而就在他冷笑着刚刚说完,就等着看那怒发冲冠的老大爷的笑话,他甚至都已经想要了要去怎么嘲讽那失了智的老大爷的时候,却震惊的发现,在那老大爷一声怒吼之后,之前那些随着他来到此处的平民百姓们一个个目光中全带着对洪烈无比的仇视,遂即转身便走。 &esp;&esp;他们每个人看起来竟都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战乱的老卒,铁血,坚毅,转身而行,像是要义不容辞的奔赴战场。 &esp;&esp;哪怕明知此去再无回头之路。 &esp;&esp;所有的探子在这一刻都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 &esp;&esp;那个之前还在冷笑的家伙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然凝固。 &esp;&esp;他看着那缓缓撤走的百姓们,扶着窗棱的手指已然紧的骨节发白。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他心中问着,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些什么。 &esp;&esp;他就像是被彻底颠覆了世界一般,此时什么事情对于他而言已经都变的如此陌生。 &esp;&esp;愚蠢的百姓啊! &esp;&esp;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愚蠢的要命的百姓,他自以为早就已经如同铁石一般的心肠竟突然纠结起来。 &esp;&esp;鼻子里竟也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了一股浓浓的酸意。 第三十一章 铁军蜕变,探子心服 &esp;&esp;“这就是肃山候能以一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身份稳稳立足于肃山关中的原因吗?” &esp;&esp;“看来我们还是太过于小看这个侯爷了。” &esp;&esp;“倘若肃山候真能按这些百姓所言,率军潜入肃山,那二十万肃山军定会因肃山关的失守而产生彻底的蜕变。” &esp;&esp;“是啊,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二十万肃山军便绝对不再只是一个所谓的天下第一铁军,他们会因这场大哀,蜕变成天下无敌的神军!” &esp;&esp;“坐拥二十万无敌神军的肃山候,就凭你们那个老迈昏庸的夏皇怎么可能抵挡的住?我看还是趁早投降了吧。” &esp;&esp;“是啊,幸亏我们没有得罪过肃山候这样的人,否则被他盯上了,就连我们怕是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esp;&esp;“你们夏皇可真蠢啊,我看肃山候本身就根本没有想要反叛的意思,他现如今非得逼着肃山候造反,本就失了一个镇国公,现如今再失一个贤候,没了肃山关,他接下来怎么抵挡这大夏的内忧外患?” &esp;&esp;一众探子们皆看向他们其中一人。 &esp;&esp;原本身为探子,他们本都应该小心隐藏身份,但奈何这段时间内涌入肃山关内的探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esp;&esp;他们这些行当里的人,身上都带着一些同类们相似的臭味。 &esp;&esp;加之互相之间也没有任何竞争,都只是想要来打探有关于肃山关内的情报,便自然而然的凑在了一起。 &esp;&esp;这人便是大夏朝廷派出来的探子。 &esp;&esp;夏皇尽管在派出了玄冥老人之后就对姜凡再没有半点留意。 &esp;&esp;在他眼中,姜凡应该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esp;&esp;可大夏的朝廷却没人知道这件事。 &esp;&esp;既然夏皇逼迫肃山候不得不反,他们也必须要知道现如今肃山关内的情况到底如何。 &esp;&esp;这探子隶属于兵部,他此时双眼之中一片冷厉,面色更是一片铁青。 &esp;&esp;众人的调笑无法牵动他的心神,他心中唯有一股无法言说的不平在兀自激荡不休。 &esp;&esp;“夏皇是真踏马的蠢啊!我们大夏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皇帝?若是这天下真让给了侯爷去坐,若是侯爷真能将这肃山关中的一切都普及于我大夏万民,我大夏何愁不兴?纵有天灾,勠力同心,又何愁不定?” &esp;&esp;探子怒声骂道。 &esp;&esp;一旁众人似乎并没有想到身为大夏兵部的探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sp;&esp;可仔细想想,他说的似乎也根本没有半点错误。 &esp;&esp;倘若此时掌管大夏之人乃是这个肃山候。 &esp;&esp;这个以一座边关之力,聚拢百万流民,并且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生存之处的了不起的小侯爷的话。 &esp;&esp;那…… &esp;&esp;大蒙的探子瞥了那大夏的探子一眼,遂即嗤笑一声,道:“倘若真是那样,我大蒙怕是立刻就要俯首称臣,岁岁纳贡,以为藩属了,只可惜,时耶命耶?你们大夏注定没有这个崛起的机会了,等到来年开春之时,便是我大蒙铁骑挥军南下之日,这阔别了十几年的肃山关,也该重新回到我们长生天的怀抱里了!” &esp;&esp;出乎意料的,大夏的探子对他的这一番讥讽并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他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对方口中的讥讽一般。 &esp;&esp;那大蒙来的探子只是嘿嘿冷笑两声,也失了继续讥讽下去的想法。 &esp;&esp;而一旁又有人问道:“那若是按照现如今的情况继续下去,这肃山关内百万之众尽皆离去,流落在外,二十万肃山军也可潜入肃山之中,整个肃山关在开春之时便是一座空城,面对这空城,加上我们手中的情报,你们大蒙和大夏,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打起来?没人会真的有那么傻,真就想要去成全了肃山候吧?” &esp;&esp;对于这个问题,自然早已有人想的明白,只听那人轻笑一声,道:“所以说这肃山军能在镇国公还在的时候被称为天下第一铁军并不是吹嘘,这里的人才是着实不少啊!” &esp;&esp;“仅就是洪烈这个老将军提出来的计策,便足以当得一军。” &esp;&esp;“他这计策根本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就算你知道了,也只能被迫走上他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道路。” &esp;&esp;“你说面对肃山关这一座空城就能避免大蒙和大夏两国之间的交战?不可能的!” &esp;&esp;“姜凡斩杀穆赫王子在先,此仇大蒙圣皇断不会不报,就算明知道肃山关乃是一座空城,你以为他们便不会来?大错特错!即便肃山关里没有姜凡,即便肃山关乃是一座空城,难道肃州的那些城池全都变成空城了吗?前有镇国公镇守肃山关,肃州休养生息十几年,早已积累了不少财富,他们哪里能抵挡得住大蒙铁骑的攻伐,更不用说这肃山关外千里牧场早就是大蒙垂涎已久之地,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esp;&esp;“至于大夏就更简单了,肃山关可是他们整个肃州的门户,一旦肃山关被攻克,大蒙铁骑便可以如洪流般,瞬间席卷肃州七郡三十五城,若将肃州掌握在手中,那岂不是又要回到二十年前,大夏将倾的局面?这一次可没有了镇国公,多了一个造反的肃山候和那连年的天灾,你说大夏他敢将这肃山关拱手交给大蒙?” &esp;&esp;“到时候两国之间必有一场恶战,那肃山候便可以坐山观虎斗,大夏必不可能去针对这二十万肃山军,有二十万肃山军隐匿于肃山之中,就算肃山关丢了,对大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些大蒙铁骑根本不敢倾巢而出,肃州也就能缓上一口气,大蒙若是没有准备好彻底跟大夏撕破脸皮,便也只能坐在这肃山关中静待时机。” &esp;&esp;“此后乱世征伐,到底会是何种场景,便不是我等能够预料的到的。” &esp;&esp;经过这样一番分析之后,一众探子便全都明白过来。 &esp;&esp;只是大夏的那位探子脸上的神情便显得越发落寞。 &esp;&esp;真就是天要亡大夏不成? &esp;&esp;等到有人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便开口赞道:“真是个好生了得的肃山候,手握这二十万神兵,以他的贤名,只要起兵,肃州必云集响应,以肃州为根基,将大夏半壁江山打下来断然没有半点问题。” &esp;&esp;“成势或许不用三年,这大夏恐怕就该变天了!” &esp;&esp;“好一个肃山候,好一个肃山关,好一个不惜取死的大夏百姓!” 第三十二章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 &esp;&esp;洪烈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esp;&esp;从军四十余年,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普通老百姓竟然能刚烈到如此地步。 &esp;&esp;百万之众啊! &esp;&esp;那一个不知名姓的老者只用一嗓子,便呼喝到了在场所有的人跟他一起走上那条不归路。 &esp;&esp;就算聚集在这里的人只是这肃山关中很小的一部分。 &esp;&esp;可若是推及开去,不知道到底会影响多少人? &esp;&esp;便是就算真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选择离去,也是数以万计的性命! &esp;&esp;然而洪烈却很清楚,现如今自己眼前的,不过只是偌大的肃山关内一个小小坊市之中的缩影。 &esp;&esp;百万人口的肃山关内,坊市过百。 &esp;&esp;汇聚在这治粟府门前的最多也只有周边这不足十个坊市中的人。 &esp;&esp;在其他的坊市内,自然还有别的衙门。 &esp;&esp;洪烈不相信他们所有人都会一窝蜂的汇聚到这治粟府的门前。 &esp;&esp;倘若真有人能俯瞰整个肃山关,便会发现这堪称壮烈的一幕还在很多地方同时上演。 &esp;&esp;洪烈深知这一点,也正是因此,他才越发沉默。 &esp;&esp;这般对肃山候忠烈至此的百姓们,他们的命,洪烈感觉自己真的背不起…… &esp;&esp;就在洪烈已经几乎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的时候,大街之上,一匹白马从远方行来。 &esp;&esp;白马所过之处,所有百姓尽皆驻足。 &esp;&esp;众人看着白马之上的那位气宇轩昂的翩翩佳公子,眼中泛着喜悦,像是看到了亲人那样,热情的招呼起来。 &esp;&esp;来者正是姜凡。 &esp;&esp;原本都已经准备离去的百姓们眼看着姜凡来了,便又跟在他的身后,重新回到了这治粟府前。 &esp;&esp;洪烈看着已经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与那些普通老百姓们走在一起,笑着聊着天的小侯爷。 &esp;&esp;他心中一滞,顿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普通的老百姓竟愿意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 &esp;&esp;因为姜凡和他们不一样。 &esp;&esp;姜凡从来就没有将这些老百姓们看做是蝼蚁,是草芥。 &esp;&esp;他曾经宁可用上军粮,也要开仓赈济这些百姓的举动让洪烈等一众将领曾心生不解,甚至心生不满。 &esp;&esp;军粮军饷乃是一军之根本,但凡是为将者,都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之处。 &esp;&esp;他们怎么可能会将军粮和军饷用来赈灾?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esp;&esp;曾被很多人诟病成为妇人之仁的小侯爷,那时候他一直都默默的没有开口。 &esp;&esp;所幸当年还有国公在。 &esp;&esp;国公同意了小侯爷的建议,后来小侯爷也真的亲力亲为,将之前用来赈灾的亏空也全都补了回来。 &esp;&esp;兴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些百姓便再没有把姜凡这个肃山关的小侯爷当成是一个外人。 &esp;&esp;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百姓们的戮力一心,才有了肃山关后来那超出常人想象的发展速度。 &esp;&esp;那个时候,当真是百姓出力,甚至都是在用命来拼。 &esp;&esp;不到两年,便彻底将肃山关经营出了一座边关雄城的底蕴。 &esp;&esp;“原来在我们根本不曾注意到的地方,小侯爷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了吗?”洪烈扪心自问。 &esp;&esp;他身为将军,的确不曾将这些百姓们放在眼里。 &esp;&esp;在他眼中,百姓就是愚昧的,就是愚蠢的,就是贪生怕死的。 &esp;&esp;他们犹如蝼蚁,犹如路边的草芥,就算世道再怎么艰难,再怎么水深火热,他们却还是能够顽强的生存下来。 &esp;&esp;从来都不会有人感慨老百姓不够用,只有在赈灾的时候有人感慨这灾民实在是太多太多。 &esp;&esp;等到姜凡与那位老大爷并着一行人来到治粟府门前的时候,那些不管是曾经的老卒,还是现在的老人,中年,妇人等等,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再沉肃,而是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esp;&esp;那是一种从内心中涌出来的爱戴。 &esp;&esp;洪烈看着姜凡,他虽然与那些普通百姓们走在一起,站的与他们一样的高度,可在洪烈的眼中,此时的姜凡却像是被这些普通的百姓们捧的越来越高,仿佛站在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esp;&esp;何为皇者?何为至尊? &esp;&esp;此时洪烈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个曾经自己根本不敢去想的答案。 &esp;&esp;“罪臣洪烈,拜见侯爷!” &esp;&esp;洪烈感慨一声,当即单膝跪倒在地。 &esp;&esp;姜凡连忙走上前去,将洪烈直接搀扶起来,道:“洪将军何须如此?” &esp;&esp;洪烈摇头叹息,默然不语,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esp;&esp;眼看着洪烈并没有说话,那位狗娃的爷爷这才尝试着开口说道:“侯爷,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草民斗胆,想求侯爷收回成命,洪将军乃是神人也,将军妙计当可助侯爷以安天下,还望侯爷能以天下为重,便依照洪将军所说的那计策来办吧!” &esp;&esp;老大爷说完,不等姜凡有什么反应,便躬下身子,双手先扶着地面,径直要跪倒下去。 &esp;&esp;姜凡一把拉住了老大爷的身子,然而他却拉不住那些随之一同下拜的众人。 &esp;&esp;只是片刻,治粟府的门前,还站着的便只剩下了姜凡,洪烈以及那位老大爷。 &esp;&esp;余者尽皆跪倒在地。 &esp;&esp;手持肃山刀的老卒们将那明晃晃的刀身立于身前。 &esp;&esp;一双粗糙的手掌按在刀柄之上,此刻的他们像是在跪拜自己的信仰,跪拜自己无愧的内心。 &esp;&esp;尽管在来之前,姜凡就已经有过预料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esp;&esp;可真当这样的场面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依旧还是被震撼了。 &esp;&esp;他在这跪倒在地的众人身上看到的并不是所谓万民臣服所带来的内心中的激动和权利**被极大的满足。 &esp;&esp;看的并不是那所谓至高无上的权利所带来的力量。 &esp;&esp;与之相反,他感受到的乃是那股压在他肩膀上的沉甸甸的分量。 &esp;&esp;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esp;&esp;这是一种莫大的权利,同样也是一种莫大的责任! &esp;&esp;“都起来吧!”姜凡开口。 &esp;&esp;一众百姓皆称“谢过侯爷”之后,这才都互相搀扶着,缓缓站起身来。 &esp;&esp;只是他们虽然站了起来,心中却还在记挂着之前的那件事。 &esp;&esp;还被沈易搀扶着的老人家一脸期待,小心翼翼的问道:“侯爷,不知草民刚刚说的那些……” &esp;&esp;姜凡没有立刻就做出自己的回答。 &esp;&esp;他看向周遭众人,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掠过。 &esp;&esp;看着那一张张满含期待,不惧生死的脸庞,姜凡却突然笑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万胜之音,圣道之剑 &esp;&esp;“老丈,我懂你的心意,我懂你们大家所有人的心意。”姜凡朗声说道。 &esp;&esp;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悉数静听。 &esp;&esp;“但你们诸位不懂我!” &esp;&esp;姜凡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皆是一凝。 &esp;&esp;其实对于这些人而言,姜凡即便身为肃山候,乃是肃山关独一无二的主宰之人。 &esp;&esp;可他再怎么说,还是有些年轻的过分了。 &esp;&esp;在这些老一辈人的眼中,姜凡始终都只是一个孩子。 &esp;&esp;他是一个令人信服,令人心生敬仰的人。 &esp;&esp;他没有官老爷的架子,虽说是侯爷的身份,却从没有将百姓们当做低劣的蝼蚁看待。 &esp;&esp;故而遇到这种肃山关随时都有可能倾覆之事,他们下意识便把姜凡放在了自家子侄的位置上。 &esp;&esp;他们都老了,已经没有多少年的活头了。 &esp;&esp;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何还要以这个残迈不堪的躯体,占着年轻人的活路? &esp;&esp;若是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回家里年轻有为的子侄一命,纵然是死,他们也死的心甘情愿,死亦可以瞑目。 &esp;&esp;他们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姜凡度过这个劫难而已。 &esp;&esp;正如姜凡所说,他们不懂。 &esp;&esp;仅仅只是凭着那一腔热血,一口傲气,才不约而同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esp;&esp;大夏之人,生来便将礼义刻在了骨血之中。 &esp;&esp;我受你滴水之恩,定当报之以涌泉! &esp;&esp;他们承了姜凡曾经救命的恩情,现如今便只能用这条贱命来还。 &esp;&esp;朴素啊! &esp;&esp;因为他们淋过雨,所以现在也想为别人撑起一把伞。 &esp;&esp;姜凡看着这些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人们。 &esp;&esp;他们拼命的逃出饥荒,逃出苦难,逃离死亡,是为了救他们自己。 &esp;&esp;现如今他们又从容的倾尽家产,面对死亡,是为了救无数个自己。 &esp;&esp;大夏百姓皆苦,他们何忍以一己之私,熄灭这足以安天下的火焰? &esp;&esp;人间无我,但我的国家依然是五岳向上。 &esp;&esp;一切江河依然是滚滚向东。 &esp;&esp;百姓再不必遭逢大难,无以在黑暗中窥见曙光。 &esp;&esp;所有人的意志都不再沉沦,永远向前。 &esp;&esp;向着那热腾腾的太阳。 &esp;&esp;他们心中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esp;&esp;姜凡温和的笑着,他大声说道:“如尔等所知,计策乃是洪老将军提出来的,此计精妙,有扭转乾坤之用,提出此计,乃是他身为军人,职责所在,但!” &esp;&esp;“洪老将军他不只是个军人,他更是一个人!身为一个人的良知,让他做出了以己身与尔等同守此城的决定,而我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降生于这个世界,我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和野心,一定要说的话,我仅仅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愿望,愿我目光所及之处,无人再受饥寒困扰,我能做的,能尽力去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esp;&esp;“这是我诚心之愿,可现如今尔等却让我弃守肃山关,眼睁睁的看着百万之众惨死于贼寇之手?一城之难,我若可退,那日后一国之难,我当如何?” &esp;&esp;“肃山关乃是我肃山军的根基所在,我不会走,二十万肃山军同样也不会走。” &esp;&esp;“你们今日此举,未免太小看我肃山将士!” &esp;&esp;“纵使他大蒙大夏贼寇齐至又如何?” &esp;&esp;“本候在,肃山便在!” &esp;&esp;“这便是本候给你们的承诺!” &esp;&esp;姜凡的声音掷地有声。 &esp;&esp;众人定定的看着姜凡。 &esp;&esp;这一刻,他们仿佛才第一次认识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esp;&esp;他和善,他可亲,他可敬,他更有一根能担得起天下的脊梁! &esp;&esp;他不是那个需要自己这些老弱的百姓们挺身而出去保护的子侄。 &esp;&esp;他是龙! &esp;&esp;他是人间的龙! &esp;&esp;“侯爷……”老人家双眼通红,看着姜凡。 &esp;&esp;只有真正吃过苦的人,才知道姜凡口中这小小的愿望到底是何等的伟大。 &esp;&esp;他颤抖着手,像是下意识的想要落在姜凡的身上。 &esp;&esp;可却生怕自己这粗糙的手掌落下变成了对他的亵渎。 &esp;&esp;老人家退后了两步,离开姜凡身边,颤颤巍巍的朝着姜凡跪拜下去。 &esp;&esp;他双手撑在地面上,老迈的身躯颤抖着,脖颈之上,额头之上,青筋犹如虬龙一般隆起,用尽全身的力量吼出了四个重若千钧一般的字眼。 &esp;&esp;“侯爷,万胜!” &esp;&esp;霎时间,包括洪烈在内,大街之上,治粟府中,所有人尽皆动容。 &esp;&esp;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能够发出的声音? &esp;&esp;这一道声音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滚滚惊雷,瞬间炸响在所有人的心中。 &esp;&esp;那滚滚雷音,震的他们胸腔中的心脏也跟着剧烈的颤抖。 &esp;&esp;滚烫的热血咆哮着,充斥在胸膛之中。 &esp;&esp;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胸腔之中好像有一把火焰在炽烈的燃烧。 &esp;&esp;“哗!” &esp;&esp;根本不用有任何人的命令,所有人在这一刻尽皆跪倒在地。 &esp;&esp;他们虽然跪着,但脊梁却全都挺的笔直。 &esp;&esp;“侯爷万胜!” &esp;&esp;“侯爷万胜!” &esp;&esp;激荡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esp;&esp;远处坊市中的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仅仅只是那声音中激荡着的情绪,便足以彻底点燃他们心中的热血。 &esp;&esp;“侯爷万胜!” &esp;&esp;很多人不知为何,此时双眼之中滚烫的热泪不断涌出,不论怎么控制,却都无法止住。 &esp;&esp;他们像是只想要用这四个字来发泄什么。 &esp;&esp;抑或是用来迎接什么。 &esp;&esp;那是一抹来自这方黑暗世界的光。 &esp;&esp;“侯爷万胜!” &esp;&esp;声浪渐行,逐渐将整个肃山关全都涵盖进去。 &esp;&esp;到最后,上百万人齐声呼号,像是掀起了一道能够席卷天下的大势。 &esp;&esp;声浪之中,姜凡看着周遭那每一个目光之中都无比坚定的脸庞,他的心也终于彻底的扎根在了这个世界。 &esp;&esp;“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我可能做不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样的大事,我只希望,我目光所及之处,再无苦难,若能与我在穿越之前的生活一般,祥和安宁,人们都能吃上一口饱饭,此生,便也算不枉穿越一场,所行无憾了。” &esp;&esp;姜凡脑海中回荡着这样的念想,蓦然间,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esp;&esp;他抬头,只见一道清光冲天而起,朗朗晴空,瞬息繁星漫天。 &esp;&esp;星光闪耀中,姜凡似心有所感,他伸手向天,轻轻一握。 &esp;&esp;那双肉掌竟像是直接将那漫天星光都抓在手中。 &esp;&esp;犹如天河倒卷,无尽星光从天而降。 &esp;&esp;霎时间汇聚在姜凡手中,化作一柄无形之剑。 &esp;&esp;那无形的剑身之上,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esp;&esp;剑柄之上,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esp;&esp;姜凡看着这把被握在手中的无形之剑。 &esp;&esp;圣道之剑! &esp;&esp;虽只是无形投影,却足以让姜凡感受到那冥冥之中,圣道之上的认可。 &esp;&esp;姜凡微笑,胸腔之中,却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esp;&esp;纵此身在异域,吾道不孤! 第三十四章 异象降临,天下反应 不管是星河倒卷,还是无尽星光从天而降,这一切都只有姜凡自己能够看到。 等到星光尽皆敛去,姜凡也松开手中之剑。 那圣道之剑便径直冲天而起,似是携裹着姜凡心中的那一口气,直入天穹。 刹那间,像是有一枚石子被投入到了湛蓝的天湖之中。 于天穹之上激荡出道道波纹。 波纹扩散于整个天地之间,但凡是被波纹席卷之处,都有强者顿时心生所感,他们尽皆抬头看去,便看到了那一幕令他们无比震惊的画面。 四圣来朝! 天穹之上,四座仿佛源自于远古的虚影从时间长河之中走了出来。 一道虚影,便能镇压一方天地。 四圣齐出。 又有日月同临,高悬于空。 此等异象在每个强者的心中都留下了一抹根本无法抹消的印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不光是那些强者,大夏,大蒙,乃至周边七国皇庭无不是大为震动。 大夏,苍云寺。 主持方丈觉慧大师遥望着天际之上四圣虚影,他捻动手中佛珠,似是用错了力,那圆润洁净,散发着慧光的佛珠竟“咔嚓”一声,从中间直接裂成两半。 觉慧大师低头看向那裂成两半的佛珠,双眉之间不由拧出了几道深深的纹路。 “四圣同出,日月同临,此等异象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都应该是祥瑞之兆,可为何,我竟在这其中感受到了一种隐约笼罩而来的厄难?” “莫非……” 觉慧大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目光从苍云寺中顿时落向大夏皇都的方向。 半晌之后,他收回目光,默然不语。 背后那座法相庄严的金身佛像,竟也飞快的变的晦暗起来。 同一时间。 大周,凌霄宫。 柳国,三圣堂。 这两处世外宗门所在之处,也都有强者眉头高皱,不解其意。 加上苍云寺,这三者便是南屿七国的下三宗。 在南屿之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宗门的存在。 十绝宗便是其中一座规模极大的宗门。 其实力远超出下三宗很多。 但数百年来,十绝宗等域外宗门皆不曾进入南屿。 像是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极为隐秘的约定。 十绝宗宗主,十绝道人看着远处南屿七国天穹之上的异象,他目光凝沉,手指轻轻点在面前那刻着姜晨曦三个字的命牌之上,若有所思。 南林石城。 早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古城之中,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骤然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这剑鸣声出现的同时,那旁边一座犹如朽木一般的雕塑也同样活了过来。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长发凌乱犹如鸟窝一般,他咧着嘴,一把按在剑柄之上,目光中溢满狂乱。 “好一把圣道之剑,好一道绝世剑意!” “只可惜生在南屿,我不得出,否则定要拿你来试试我的剑道可还锋锐否!” “哈哈哈哈。” 天机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那异样的天象,两根手指中捏着的那枚棋子悬在空中,始终没能落下到棋盘之上。 片刻之后,一阵清风徐来。 那枚被他捏在指尖的棋子竟在这清风之下,化作飞灰。 老者乃是天机峰当代峰主,天机老人。 他定定的看向指尖那枚已经消失的棋子,遂即苦笑一声。 “以天地众生为棋,却有人不在这棋盘之中……” “罢了,罢了。” “八百载苦等,只求一气机缘来,道破千秋大梦。” “我天机楼,也该出世了。” 老者挥手,摘取两道白云凝为云符落于山中弟子手旁。 云符上书: 入南屿,修我天机道统,寻访天赐之人。 …… …… 肃山关。 当那百万人众齐声高呼万胜之时,那些潜藏在肃山关中的探子们一个个全都沉默了。 他们听着耳畔传来的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眼中在流露出强烈的惊讶以及震撼的同时,更多的还是那酸溜溜的羡慕。 肃山关的百姓蠢。 肃山候更蠢啊! 明明有这么多人想要替他去死,为他去死,可他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道路。 明知道肃山候的选择是如此的不智。 可为什么,他们此时的心中竟也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真切的变成一个肃山关的普通百姓,也同样来高呼一声万胜。 他们也想要有一个能让自己全心全意的吼出这两个字的人。 只可惜,他们没有。 “现在好了,肃山候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也都能将这消息汇报回去了。” 其中一个探子叹了口气,他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沉重起来。 不过看到那个显然比他来的更沉重的大夏探子,他的心情又莫名的好了起来。 于是他呵呵一笑,道;“你现在也可以将这大好的消息汇报给你们那位皇帝陛下了,我猜他老人家在知道这消息之后,肯定要直接笑的嘴巴都歪掉了。” 其余几人闻言皆是轻笑起来。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心中那淡淡的失落彻底冲散。 其中笑的最为乖张的那个便是大蒙来的探子。 他巴不得肃山候去死。 肃山候此时越是得民心,他就越是期待开春之后他被斩杀在此处的场景。 “这肃山候可真是个蠢货,明明只要他逃了,我们大蒙的铁骑也拿他没有办法,说不定他真能东山再起,在背地里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只可惜啊,妇人之仁!” “为了你们那些草芥一般的百姓,他竟然会选择留在肃山关,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他真以为凭他们这区区二十万肃山军,凭这仅有的一个肃山关,便能顶得住我圣皇陛下御驾亲征的洪流?” 大夏的探子面对大蒙那探子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很想反驳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也根本说不出口。 没错。 对方说的话虽然很不好听,可他说的却都是事实。 仅凭一个肃山关,仅凭这些肃山军,在没有了镇国公之后,他们怎么可能的挡得住大蒙的铁骑? 更别说同时他们还可能要应对来自肃州的袭击。 在两个大国的攻伐之下腹背受敌,这种事情,别说只是现如今这个普普通通的肃山候。 便是曾经那位无敌的镇国公,怕是都应付不来吧! 第三十五章 大周女帝,天下皆敌 四圣来朝,日月临空之后,南屿七国中反应各不相同。 大周圣都。 凌霄宫圣使入朝来贺。 大周女帝宁曌端坐于圣位之上,雍容端庄。 她低垂眼帘,批阅完面前奏章,一抬眼,那一对英武不凡的剑眉给她原本柔媚的脸蛋凭空添上了几分厚重的威严和凌厉的肃杀。 不愧是以女儿之身登临圣位的绝代女帝。 单凭这股无上威严的气势,便足以让人心生臣服。 “恭喜圣皇,前日里经我凌霄宫主悉心测算,此四圣来朝,日月临空之相,正应在圣皇陛下身上,此异象出,合该我大周大兴!” 凌霄宫圣使乃是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美妇。 她登临朝堂之上,向着女帝宁曌躬身一礼。 虽为下三宗之一凌霄宫的圣使,却不敢小看这人间帝王分毫。 下三宗历史悠久,门内强者如云。 世间皇权浩荡,却无法落在这些强者们的头上。 然而只有这一代女帝宁曌统领之下的大周例外。 凌霄宫也不得不暂且放下他们高贵的身姿,选择臣服在女帝的麾下。 只因实力弱于人,故不得已而为之。 女帝宁曌,不过是一侍女出身,却在大周王超兴衰更替之时逐渐展露头角。 没人能够想到,这个曾经只配沦落为王公大臣手中玩物的女子,其野心竟是这大周帝皇无上的宝座。 等到大周的贵胄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晚了。 彼时宁曌气候已成,一身实力更是强大无比。 凌霄宫也曾想要出面阻止,趁着大周势弱,扶持一位傀儡帝皇登基,以为其所用。 然而凌霄宫前任宫主亲自出手,想要斩杀宁曌,以绝后患。 却不曾想,宁曌突然展露其先天大圆满的境界,以雷霆手段,斩杀凌霄宫前任宫主。 后更是率军直杀向凌霄宫中,将凌霄宫杀的一片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负隅顽抗之辈被尽数屠戮一空,剩下众人尽皆被降服在宁曌麾下。 此后,大周上下再无一人敢言礼法。 短短两年,宁曌便从一众皇子手中夺下了这大周帝皇之位。 有人曾猜测,宁曌的身份必然不可能只是一个侍女那般简单。 可曾有人听说过仅凭一个侍女之身,便能修炼到先天大圆满之境? 圆满之上,只差一步便是宗师! 武道宗师,可为陆地之主。 不过此等猜测并没有任何人能够有所明证。 历史的真相早已随着二十年前的动荡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后大周在女帝宁曌的统治之下日渐兴旺。 列国征伐,大周更是逐渐蚕食四邻,日益强盛。 二十年中,再无人见过宁曌动手,只有人猜测她早已达到了宗师之境。 同样,也无明证。 面对凌霄宫圣使所言,宁曌只是淡笑一声,对于她所言之事,似乎浑不在意。 大周当兴,她宁曌行事,何须天地佐证? 纵天不认可,她也有凌天之志! 宁曌看着手中那份探子送来的密报,思绪便随之飘向大夏。 “镇国公,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可惜了。” “这南屿七国分裂的已经太久太久了,如今,也该是一统之时。” “就拿你父子的血来祭这将至的盛世。” 宁曌御笔朱批,在姜凡的名字旁勾出一字赤红的杀。 …… 大蒙,苍狼山下,圣都之中。 大蒙圣皇元图索翻看着手中那些探子传来的密报,他初时眉头紧皱,之后则是缓缓舒散开来。 眉眼间满是暴虐和凌厉的杀机。 他将那一纸密报传了下去,等到满朝文武都看过密报之后,这才冷笑道:“那肃山军的洪烈的确有名将之才,只可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那森冷的笑容就已经足以将他那森冷的杀意展露的彻彻底底。 “此事当恭贺陛下!” 大蒙右相站了出来,笑着向元图索行了一礼,继续说道:“若是那肃山候真的采用了洪烈的计策,于我们而言,才是真正的大不利。” “此计高明,非但可以保全那二十万肃山军与肃山候的性命,更是给了他反败为胜,鼎定乾坤的机会,怪只怪那肃山候还是太过愚蠢,竟选择留在肃山关中,岂不闻一将功成万骨枯,区区百万草芥蝼蚁,何足道哉?” “只等来年开春,陛下亲征肃山关,到时候便要让那肃山候知晓,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元图索一想到日后自己亲率三十万铁骑兵临城下,那肃山候姜凡之能面色苍白的在肃山关中等待末日降临,只能摇尾乞怜的模样,他心中就生出了一阵快意。 不,这还不够! 他不会让姜凡死的太简单。 他要在姜凡的面前生生屠灭每一个肃山关的人,不只是那二十万肃山军,还有这留下来的百万民众。 然后再用最血腥,最肮脏的屠刀,一刀一刀,把姜凡千刀万剐,方能发泄他心头丧子之恨! 大夏,皇都。 随着探子将密报送往兵部,之后密报辗转送往夏皇手中,看到这份密报,本应该嘲笑那姜凡的夏皇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声来。 他原本还在打坐凝息,以固体内本源。 仙香袅袅,真如仙神一般的平和舒适。 可就是因为这一纸密报,将他一整天的所有好心情全都给打的七零八落。 “该死的姜凡!” 夏皇紧握着手中的密报,他粗壮的手指竟攥的指节一片森白。 “看来你和你父真的是早有反意,朕杀你等,原本还觉得有一丝愧意,现如今看来,却是朕太过宽容了!” “若非你父子两人皆为反贼,这肃山关中,百万之众,何以对你等如此死心塌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肃山关中那些蝼蚁竟只知有你父子,甘为你等共赴黄泉,真是找死!” 他发起怒来,就连一旁的香炉都被直接踹翻在地。 周遭更是没有一个宫女太监敢留在附近,生怕自己被那无名怒火也一并吞噬。 只剩下那位贴身服侍的大太监刘硕还躬身站在门外,额头之上,也是冷汗涔涔。 不过片刻之后,屋内的夏皇便重新收敛了怒火。 刘硕松了口气,听闻夏皇召唤,这才又赶紧躬下身子,推开静室大门,走了进去。 第三十六章 夏皇震怒,不知根底 &esp;&esp;“除了这封密报之外,可还有什么别的消息?” &esp;&esp;夏皇敛了怒容,苍老的脸颊上挂着一绺绺松弛的皮肉,看上去整个人像是要融化的蜡像一般渗人。 &esp;&esp;刘硕自然知道夏皇这指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他赶忙躬身,整个身子都贴在地面上,小心的轻声说着,像是生怕将地面上的那一缕尘灰吹动半点一般,道:“回禀陛下,玄冥老人暂时还未有任何消息传来,不过料想也应该大差不差了。” &esp;&esp;夏皇目光落在这大气都不敢喘的刘硕身上,像是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道:“起来说罢。” &esp;&esp;刘硕心中一喜,脸上更是表现的惊喜万分,忙不迭的爬起来之后,又顺着夏皇的心思说了下去。 &esp;&esp;他说:“玄冥老人已然是先天境界的强者,他的实力虽然不是先天境界中最强的,但论暗杀的能耐,便是先天强者中,想要胜过他的,也是寥寥无几。” &esp;&esp;“十八年前,他才不过是后天境界,便能在镇国公的眼皮子底下生生将他最宝贝的儿子一掌几乎镇杀,现如今前往肃山关内去杀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肃山候,这又有何难?” &esp;&esp;夏皇嗯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说法很是赞同。 &esp;&esp;就听他又遂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他何必又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那肃山关中?” &esp;&esp;刘硕心里咯噔一声,显然这是夏皇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esp;&esp;尤其是之前传出的那密报对于夏皇而言,简直就像是在打他的脸。 &esp;&esp;他登基几十年来,可从来都不曾有享受过百姓如此程度的推崇。 &esp;&esp;百万之巨的百姓竟然都宁可为了姜凡那小子去死。 &esp;&esp;就算这种数字根本不实,乃是探子夸张出来的结果,那也不可小觑。 &esp;&esp;一个探子能探查到的范围是有限的。 &esp;&esp;最多也就只能接触到那一个坊市而已。 &esp;&esp;一个坊市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余人口。 &esp;&esp;就算将这万余人口全算能在内,比之百万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esp;&esp;可即便如此,这也让夏皇感到有些颜面扫地。 &esp;&esp;倘若肃山候还是大夏的肃山候,那还罢了。 &esp;&esp;现如今这肃山候摆明了已经要造反,这些百姓还敢有此般作为,不是在生生打他脸还能是什么? &esp;&esp;刘硕赶忙笑着说道:“奴才也不知那玄冥老人到底在等些什么,可能是他在那肃山关内又有发现?” &esp;&esp;“之前奴才不就听说肃山关现如今的背后可能有那域外上宗十绝宗的高手,兴许那反贼许了不少利益,将那高手多留下来了几日,这才让玄冥老人没有出手的机会。” &esp;&esp;“不过身为域外上宗的高手,他断然不可能在肃山关内停留太久,如若不然,自然会有下三宗的天下行走来找他的麻烦。” &esp;&esp;夏皇又清冷的嗯了一声,道:“看来那狗贼为了保命,还真是下了大力气。” &esp;&esp;刘硕在一旁陪着笑脸,有些话他能说,有些话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esp;&esp;静了片刻,夏皇就像是又重新开始搬运真气,刘硕尽力收敛呼吸,不至于去打扰到夏皇。 &esp;&esp;可就在这个时候,夏皇闭着双眼,却又开口说道:“去让玄冥老人尽快动手吧,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将那狗贼拿下,这肃山关可是对我们而言一个极大的筹码,明年开春之时到底能不能换来玄墨雪莲,可就在此一举了。” &esp;&esp;刘硕心中一震,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躬身道:“奴才领命。” &esp;&esp;…… &esp;&esp;自那日之后,肃山关内的百姓们没有继续在那条洪烈提出来的计策上有半点商讨的意味。 &esp;&esp;那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esp;&esp;现如今的他们考虑的全盘都是要如何在来年开春之时帮助侯爷守下这肃山关! &esp;&esp;侯爷能为保护他们而拼死一战。 &esp;&esp;他们就绝对不能让挡在前面的侯爷失望! &esp;&esp;不过他们仅仅只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而已。 &esp;&esp;没有肃山军那样强横的实力,也没有什么修炼上的天赋。 &esp;&esp;能做到的事情其实很少,但这却并不影响他们用尽自己最后一丝的努力。 &esp;&esp;之前便已经说过,守城之战,打的便是资源。 &esp;&esp;没有足够多的资源是根本不可能将一座城池守下去的。 &esp;&esp;但若是拥有足够多的资源,便可以让这座城池变成一座让天下人都无比胆寒的雄关。 &esp;&esp;想要攻下这样的城池,根本便是做梦! &esp;&esp;大蒙铁骑虽强,但他们毕竟是草原上的牧民。 &esp;&esp;论起攻城之战,他们比大夏人实在是弱了太多。 &esp;&esp;肃山关内的每一个百姓都很清楚,只要他们能坚壁清野,肃山军上下齐心协力,有洪烈老将军身为中军支柱,聚合全军之力,便足以挡的下那些大蒙的强者。 &esp;&esp;肃山军的战力自然是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esp;&esp;他们更多的还是在想办法筹措钱粮。 &esp;&esp;礌石,滚木,烈火油,这些东西想要收集过来绝对是一个苦差事。 &esp;&esp;但此时那肃山关内的百姓们却自发奔向各个坊市之中的衙门,在衙门中官员的指挥之下,贡献着自己的一分力量。 &esp;&esp;没有礌石,便去肃山上挖。 &esp;&esp;缺少滚木,便去肃山上伐。 &esp;&esp;没有烈火油,便入肃山百里,前往肃山军早已掌控的黑龙涧中帮忙开采灌装。 &esp;&esp;这些储备,若是放在平日里,征发如此多的百姓,光是钱粮,便足以让肃山关不堪重负。 &esp;&esp;可现在,这些百姓根本没有任何想要一星半点钱粮的想法。 &esp;&esp;甚至还有身体孱弱,有伤在身的富庶之户,他们没有办法参与劳动,便主动承担起了一部分人的干粮伙食。 &esp;&esp;真正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人的出人。 &esp;&esp;肃山关内有这样的百姓,肃山军又岂能有半点懈怠? &esp;&esp;若不能保住这些百姓们的生命,他们又怎么配成为这肃山军的一员! &esp;&esp;沈易自然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 &esp;&esp;但对他而言,需要让他做准备的事情实在是不多。 &esp;&esp;这天下之间,拳头大,才是一切。 &esp;&esp;他只需要不断的磨砺自己的实力,便是最好的准备。 &esp;&esp;而与此同时,他还为肃山军的军士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等到三个月后开春之时,这大礼定然会让那些大蒙和大夏的狗崽子们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第三十七章 神军锻体,宗师之数 &esp;&esp;姜凡给肃山军的将士们准备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之前他得到的系统奖励,神军锻体功! &esp;&esp;在得到这份功法之后,姜凡没有着急直接拿出来。 &esp;&esp;他经过自己的一番研究之后,又给这神军锻体功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 &esp;&esp;诚然,以姜凡现如今的境界自然是达不到那种改良功法的程度。 &esp;&esp;但他现在拥有了大荒四象这种神级功法,又有百年修为,超越宗师的实力。 &esp;&esp;无法改良这种神军锻体功,但若是想要将其进行一些拆分整合还是做得到的。 &esp;&esp;经过拆分整合之后,这神军锻体功就更为适合普通士卒修炼,且消耗的资源也来的更少了一些。 &esp;&esp;神军锻体功,光从名字上便能看的出来,这乃是一门极为强横的锻体功法。 &esp;&esp;在姜凡看来,这神军锻体功尤为恐怖的便是在这神军二字之上。 &esp;&esp;单一一个人来修炼这神军锻体功,最终的效果充其量也就是将其提升到先天境界巅峰。 &esp;&esp;想要再做突破,便是这神军锻体功做不到的事情。 &esp;&esp;但若是很多人一起修炼这神军锻体功,将其凝为军阵,实力合而为一的时候,便会产生一种质变。 &esp;&esp;那种质变要比他们肃山军现如今所使用的军阵凝练之法来的强横的多。 &esp;&esp;如果说他们现在的军阵凝练之法是只能让一个实力强大的将领成为其他所有人的核心。 &esp;&esp;而且这个实力强大的将领为此还要承受极大的压力。 &esp;&esp;那么在修炼了神军锻体功之后,这种弊端就不再存在。 &esp;&esp;凝聚军阵之后的所有人都能成为这个核心。 &esp;&esp;不应该说是成为核心,而应该是这个军阵就会因此凝成一体。 &esp;&esp;实力凝练,便是遇到实力境界比自己更高的对手,也能凭借军阵的力量将其阻挡,甚至将其碾压! &esp;&esp;就如同上百个筑基境的军士,若是面对后天巅峰的强者,他们只会犹如土鸡瓦狗一般被在很短的时间内斩杀的干干净净。 &esp;&esp;可当这上百个筑基境的军士全都修炼过神军锻体功的话,再面对那后天巅峰的强者,就相当于上百筑基境力量叠加在一起之后的一个人与后天巅峰强者之间的战斗。 &esp;&esp;两者的战力虽然还有一些差距,但这差距已经被缩小到了极限。 &esp;&esp;而这才仅仅百人而已。 &esp;&esp;若是千人呢? &esp;&esp;若是万人的大军阵呢? &esp;&esp;若是这万人的大军阵中,每个人的实力都能够提升到先天境界…… &esp;&esp;这天下可还有谁能够有资格与之一战? &esp;&esp;姜凡光是想到这个场景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esp;&esp;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想想便可以了。 &esp;&esp;若是真想要将肃山军那些普通军士们的实力也提升到先天境界。 &esp;&esp;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esp;&esp;每个人都有自身不同的资质。 &esp;&esp;受资质所限,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大量的先天境强者。 &esp;&esp;别说先天境界,就是后天境界,想要达到也是极难极难。 &esp;&esp;若非如此,整个肃山军中,能够达到后天境界的也不会只有洪烈老将军一人。 &esp;&esp;其余类似雷远崖等人一般的将领和强者,他们每个人都被牢牢的卡在筑基境巅峰,再无法迈进一步。 &esp;&esp;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以前并没有一套足够完善,足够强大的功法的缘故。 &esp;&esp;现如今有了这军神锻体功,至少雷远崖这样被卡在筑基境巅峰的好手,他们便都拥有了能够突破到后天境界的机会。 &esp;&esp;将军神锻体功成功的分割成几个阶段之后,姜凡盘膝而坐。 &esp;&esp;他内视己身。 &esp;&esp;此时他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行于经脉之中,浩如烟海,奔流不息。 &esp;&esp;宗师之上,乃是大宗师境。 &esp;&esp;姜凡在经历过系统的几次奖励之后,此时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esp;&esp;他看着自己现如今刚刚破入大宗师的境界,不禁轻声一叹:“大宗师还是不够啊……” &esp;&esp;宗师被人成为陆地之主。 &esp;&esp;乃是不世出的强者。 &esp;&esp;偌大的大夏,明面上也没有哪怕一个宗师强者的存在,这样便很能说明问题了。 &esp;&esp;宗师不出,先天为王。 &esp;&esp;这也正是南屿七国之中的表现。 &esp;&esp;不管是已经死去的左金刀王还是姜凡的父亲,大夏镇国公。 &esp;&esp;他们都曾经是先天境界的强者。 &esp;&esp;不过这仅仅是明面上的实力,谁也不知道像是大夏这般,立国足已千年之久,又有下三宗之一,苍云寺在。 &esp;&esp;他们背地里所积累的实力到底能达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esp;&esp;对于南屿七国而言,众人皆在猜测有哪位强者或许已经晋升宗师。 &esp;&esp;这其中最有可能,也是最被人熟知的便是大周女帝,宁曌。 &esp;&esp;她二十年前登基,登基之前便以先天巅峰的实力率军平了凌霄宫。 &esp;&esp;现如今二十年时间过去,再加上身为大周之主,更有无穷资源供她修炼,突破到宗师境界应该不难。 &esp;&esp;也有传言,下三宗之中,不管是苍云寺,凌霄宫,还是三圣堂。 &esp;&esp;他们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宗师境界强者。 &esp;&esp;至于当年为何宁曌可以率军平了凌霄宫,而那凌霄宫中的宗师却未出手,许多人猜测,宁曌本身就是那凌霄宫宗师培养出来的强者。 &esp;&esp;如若不然,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怎么可能一出手就达到了先天境界。 &esp;&esp;这天底下除了那恐怖的宗师之外,还有谁人能有这般实力? &esp;&esp;至于苍云寺,现任的主持觉慧大师十数年前曾有过一次出手。 &esp;&esp;那次乃是为了诛杀在大夏境内肆意屠戮百姓,收集鲜血的邪魔。 &esp;&esp;与那血妖的一战,觉慧大师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先天巅峰实力。 &esp;&esp;现如今也过去了十数年,没人知道觉慧大师到底是否突破了先天的壁障。 &esp;&esp;除了觉慧大师之外,苍云寺上任主持以及上任罗汉堂首座都有可能已是宗师强者。 &esp;&esp;两人已经在万佛塔中闭关了将近三十年时间。 &esp;&esp;有人说他们可能早就已经圆寂,也有人觉得他们只是在万佛塔中温养气机,试图再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esp;&esp;而那最为神秘的三圣堂自然也是不一般。 &esp;&esp;以三圣为名,自然是有三路不同的传承留下。 &esp;&esp;许多人都猜测,这三路不同的传承,现如今被称之为三圣的存在,他们个顶个的都恐怕也是宗师境强者。 &esp;&esp;对于这些真真假假的传言,姜凡无力去一一甄别。 &esp;&esp;当初他还很弱小,没有系统降临,只是一个平白承受了十八年寒毒之苦的普通人。 &esp;&esp;他为了能给肃山关搏一线希望,当初在选择要斩杀穆赫王子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身陨的准备。 &esp;&esp;那时候的他俨然是孤注一掷。 &esp;&esp;所幸最终是有系统降临,才助他度过了那次杀劫。 &esp;&esp;有人或许觉得他行事莽撞,但姜凡若是不动手,恐怕最多也就半年能活,动手,若是成功,便能至少再取得三年的生机。 &esp;&esp;失败,死则死矣,也好过整日里提心吊胆,最终被人当成猪猡一般绑起来杀要来的好的多! 第三十六章 万剑归宗,剑意真痕 &esp;&esp;之前的姜凡没有实力,没有底牌,做事唯有不讲道理的莽才有可能莽出一条生路。 &esp;&esp;现如今则是不同。 &esp;&esp;有系统奖励的神级功法,大荒四象。 &esp;&esp;此功法乃是凝聚了四圣之力,可借四圣投影之力以对敌,其功法强悍,自不必说。 &esp;&esp;仅仅只是初得之时,姜凡便得到四圣之力灌体。 &esp;&esp;从一个普通人直接被提升到了初入宗师之境。 &esp;&esp;后来又得百年修为,宗师真罡。 &esp;&esp;这百年修为的推动,使得他实力更进一步。 &esp;&esp;无比恐怖的精纯修为生生将他的实力再次推动到初入大宗师的境界。 &esp;&esp;不过姜凡并不满足。 &esp;&esp;大宗师虽强,但这天底下还有更强的人物。 &esp;&esp;南屿七国或许没有大宗师,但在那些域外上宗之中,必然有大宗师的存在。 &esp;&esp;姜凡还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那些域外上宗之人的手中。 &esp;&esp;不想死,便只能想办法来提升实力。 &esp;&esp;当初系统选择之时,姜凡只当他选择的这万剑归宗乃是《风云》之中剑宗无名的绝技。 &esp;&esp;现如今在仔细的体悟之后却有发现有些不同。 &esp;&esp;比之风云之中无名的绝技,他现如今所拥有的这万剑归宗却更显强大。 &esp;&esp;这是一门无上的心法,更是一门无上的剑招。 &esp;&esp;与风云之中不同的是,姜凡所拥有的万剑归宗并不需要废除武功之后才能修炼。 &esp;&esp;而他的万剑归宗所驭使的也并非是普通的凡剑。 &esp;&esp;想要施展万剑归宗,必先在体内凝聚出剑意真痕。 &esp;&esp;每一道剑意真痕便是一柄超凡之剑。 &esp;&esp;剑意真痕越多,施展出万剑归宗的力量就越强。 &esp;&esp;此时在姜凡的识海之中,大荒四象与万剑归宗都各自烙印出了自身的武道真意。 &esp;&esp;大荒四象的武道真意乃是四圣虚影。 &esp;&esp;犹如四枚宝石一般的四圣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强横波动。 &esp;&esp;而就在那四圣虚影旁侧,便是万剑归宗凝聚出来的那一把虚幻的古剑。 &esp;&esp;古剑尽管只是虚无之物,但其上所散发的恐怖力量却犹如实质一般。 &esp;&esp;锋锐无双! &esp;&esp;两者在姜凡的识海之中互相较劲,各不相让。 &esp;&esp;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两者相安无事的留在识海中心。 &esp;&esp;仅是这种反应,便足以说明这万剑归宗的可怕之处。 &esp;&esp;这竟也是一门极为恐怖的神级功法! &esp;&esp;姜凡只得猜测,这万剑归宗或许并非是他熟知的风云世界中的功法,而是来自于这座武道昌盛的仙武世界之中。 &esp;&esp;拥有堪比四圣投影的力量,这一剑,断非人力所能及。 &esp;&esp;如果说大荒四象乃是用来群战的功法,那么这万剑归宗便是凝万剑于一极处。 &esp;&esp;姜凡甚至有种感觉。 &esp;&esp;若是他能够将自己体内这百年修为尽数刻印成为剑意真痕,恐怕便是实力比他更强的大宗师,也断然无法抵挡得住这一剑的攻伐! &esp;&esp;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将体内的百年修为转化成剑意刻痕。 &esp;&esp;那样才能够将这万剑归宗的力量提升到最大。 &esp;&esp;而且姜凡也隐隐有一种感觉。 &esp;&esp;他感觉自己若是能够不断的积累剑意刻痕,他的境界也能随之飞快提升。 &esp;&esp;唤来洪烈,姜凡便将神军锻体功传授给了这位老将军。 &esp;&esp;军中之事,这位老将军真可谓是拥有无数经验,将这些事情交给他去做,姜凡很放心。 &esp;&esp;拿出神军锻体功的姜凡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就让洪烈自行去看。 &esp;&esp;洪烈接过姜凡传给他的功法,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esp;&esp;不过看着姜凡并没有什么解释的想法,而是已然又开始闭目修炼之后,洪烈也没有开口。 &esp;&esp;他拿着手中这装着姜凡拆分之后的神军锻体功,一脸不解的走了回去。 &esp;&esp;“小侯爷此举这又有何深意?” &esp;&esp;难道侯爷这是想要让我们所有肃山军全都改换成这修炼功法不成? &esp;&esp;可是这改换修炼功法断然不是一件小事。 &esp;&esp;若是一个不好,恐怕实力非但无法提升,反倒还会降低不少啊。 &esp;&esp;距离来年开春不过四个月而已,这点时间,当真还能来得及吗? &esp;&esp;洪烈忧心忡忡的带着神军锻体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esp;&esp;他将那装着神军锻体功的盒子放在自家宅院中那演武场旁的小桌上。 &esp;&esp;怀着满心疑惑的他走到演武场中,循着虎贲真解的路数,一拳一脚的演练起来。 &esp;&esp;后天巅峰境界的实力再演练这虎贲真解时,所引动的力量简直可谓恐怖。 &esp;&esp;一拳挥出,凛冽的拳风顿时犹如虎豹咆哮。 &esp;&esp;虽然拳脚看起来直来直去,很是简单。 &esp;&esp;但却在这简单的拳脚之中,有着一种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真意! &esp;&esp;这便是先天境界的镇国公所修改的虎贲真解所拥有的威力。 &esp;&esp;等到不知道多久之后,老将军的额头已然微微见汗,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esp;&esp;沿着那被一双脚掌踩的偶有凹陷之处的青石地板,洪烈走回到了那小桌旁。 &esp;&esp;他坐下之后,目光落在面前的木盒之上,胸腹之中一股浊气从鼻孔之中彻底泄了干净。 &esp;&esp;“便由我先来仔细看看这所谓的神军锻体功吧,倘若这神军锻体功无法达到我所设想的那种程度,不管说什么,此事都绝对不能推行下去,侯爷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就算这功法是小姐从十绝宗中送来的又如何?军中修炼之术可与普通的修武之术完全不同啊……” &esp;&esp;洪烈掀开木盒,将那册他之前就已经粗略看过一遍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esp;&esp;册子上神军锻体功五个字笔走龙蛇,刚健有力。 &esp;&esp;只是五个普通的字,却让洪烈产生了一种炽烈无敌,几不可与之为敌的错觉。 &esp;&esp;他将那册子捧在手中。 &esp;&esp;这是姜凡交给他的第一册神军锻体功。 &esp;&esp;他细细看了一遍。 &esp;&esp;这第一册所传授的便是修武之道的第一阶段,炼体五境。 &esp;&esp;若是能够修成此册上的功法,便能够突破炼体五境的限制,成为筑基境的强者。 &esp;&esp;这毕竟只是炼体境的功法,对于洪烈而言,确实没有任何难度。 &esp;&esp;他一眼看去,便已经将这功法看的七七八八。 &esp;&esp;不过此时他心中的感觉却是与之前第一眼在看到这功法的时候完全不同。 &esp;&esp;那时候姜凡把功法交给他,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确定了这功法的作用和大概的品级罢了。 &esp;&esp;察觉到这不过是给普通的炼体境所使用的修炼功法,洪烈还是有些失望的。 &esp;&esp;故而他就没有细看。 &esp;&esp;可现如今,当他细看之后,便立刻发现这功法之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esp;&esp;其上所书写的虽然还是炼体五境的内容,但与虎贲真解比起来,神军锻体功毫无疑问要来的详尽的多。 &esp;&esp;且上书很多东西简直可谓是字字珠玑,直指本源! &esp;&esp;洪烈丝毫不怀疑,若是将这神军锻体功和虎贲真解交给同样资质的人,最终修炼过后,境界更强,实力更强的一定是那个修炼神军锻体功的人! &esp;&esp;虽然神军锻体功只是在描述锻体五境,可放在此时已经后天巅峰境界的洪烈眼中,竟也像是一个缓缓在他面前掀开的宝藏。 &esp;&esp;他脑海之中,许多之前模模糊糊,似懂非懂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尽数贯穿。 &esp;&esp;坐在小桌之前,他看的忍不住连连叫好。 &esp;&esp;看的兴起之时,还忍不住用自己的拳头也跟着比划两下。 &esp;&esp;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沉浸在了这功法之后,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挥动拳头的同时,他体内的真气也随着飞快的游走在经脉之中,变的越发精纯,越发厚重。 &esp;&esp;他将那小册子放在一旁,迫不及待的从木盒中拿出第二份册子。 &esp;&esp;其上依旧是神军锻体功五个大字。 &esp;&esp;筑基境的功法比炼体五境要更复杂的多。 &esp;&esp;不过这些路都是洪烈曾经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自然是已经都有了极深的感悟。 &esp;&esp;现如今看到这神军锻体功之后,洪烈才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到底绕了一个多大的弯路! 第三十七章 神级功法,十绝背锅 “神功!这简直就是神功啊!” 洪烈看的兴起,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这册子还没看完一半,他便感觉自己脑海之中满满的都是领悟。 之前那些似懂非懂的东西一瞬间全都被说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他忍不住就想要长啸一声。 终究按捺住了这样的想法,他却忍不住自己的手脚。 当下便放下书册,直接飞身而起,落在那演武场中。 顿时拳脚并出,打的虽然还是之前那虎贲真解,但这一次,他的拳头再没有如同之前那般看起来狂烈的声势。 一拳一脚,含而不发,但轰出之时,却让人感觉犹如雷霆滚滚于苍穹之上,同样含而未发,一旦降落,便是灭世之劫,真可谓是恐怖到了极点。 现如今洪烈的拳头便是这般。 他将一切的力量都收束在了拳头之中,搬运气血,运转全身。 这一趟拳下来,非但让洪烈没有感到半分消耗,反倒是让他体内的气机变的又强大不少。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了第三个书册,细心研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转眼间便过去了三个时辰。 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天穹之上只剩下一抹碧蓝反射的日光还能勉强照亮世间。 再过片刻,便该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洪烈放下手中书册,他骤然抬头,看向天穹。 “这就是先天吗……” 洪烈喃喃自语。 很快,他眼中迷茫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一拳轰出,拳劲直冲天穹而起。 这一刻,他身周的所有空气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所携裹着,疯狂的冲上去。 演武场附近顿时狂风骤起。 猎猎狂风将周遭那些挂在树上的枯枝尽数折断,情势无比骇人。 这一拳轰出之后,却再无半点动静。 远处,肃山候府中,姜凡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看似并没有半点变化的天穹之上,笑了笑道:“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看来洪烈他的积累当真深厚。” 笑过,他便重新闭上双眼。 神军锻体功的强大他自然清楚,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出了姜凡,对于整个肃山关来说,似乎只是凭空多了一股怪风,并没有什么人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炊烟照常袅袅升起。 人们依旧安居乐业。 可洪烈知道,这世界变了。 他也彻底的变了。 他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竟然变的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清晰。 这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世界的真面目! 先天境界! 洪烈终于突破了这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关卡,一步迈出,成为了肃山军内第一个先天强者。 等到体内的力量逐渐平息下来,已经是夜深之时。 洪烈看着面前这三卷书籍,再看向那木盒之中还存放着的最后一册神军锻体功。 他克制了心中无比强烈的渴望,如论如何都没敢再将手伸过去。 仅仅只是第三册便让他现如今的实力突破到了先天境界,那么这最后的一册呢? 这其中又到底记载了什么样的神功? 到底又能将他推动到什么样的境界? 洪烈不敢想,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约的想法。 宗师! 南屿七国明面上根本不存在的强者—— 陆地之主,宗师! 追求更高的境界,这乃是对于修武者而言本能的事情。 可现如今这通往更高境界的秘籍就放在自己面前,洪烈却不敢伸手了。 他怕了。 他怕了这个秘籍上所记载的一切。 他定定的看着那本秘籍,心中泛起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 “侯爷的这神军锻体功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啊?”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功法!” “难道说,这份功法……” 洪烈心中蓦然泛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立刻将那三册神军锻体功重新收回到木盒之中。 抱起木盒,几个腾跃之后,便朝着肃山候府的方向飞速行去。 “洪老将军,何事让你需要如此急切的要来见我?” 姜凡心中略有些疑惑。 今日早些时间他才将那神军锻体功交给洪烈,就算是来报告好消息,也不至于这一天之内便已经下发到了全军之中。 就更莫说这是洪烈在突破了先天境界之后特意来向沈易禀报。 洪烈这种老将军断然还不至于这么无聊。 洪烈:“启禀侯爷,末将突破到先天了。” 姜凡:…… 姜凡压下心头的复杂,微笑道:“这是好事,那本候就先恭喜老将军了。” 哪知洪烈听到姜凡这般贺喜的话,他的脸上泛起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痛心。 “侯爷你何须如此啊……” 姜凡:??? 这下他是彻底的懵逼了。 姜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今天做的事情,似乎他做过的事情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离谱的。 他也没有一下子闭关了十天半个月,不至于中间产生了什么特别离谱的信息差。 可为什么洪烈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 姜凡笑的有些尴尬,他追问道:“洪将军你这是?” 洪烈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侯爷你还想要再瞒着我吗?”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现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界,若没有侯爷给的这份功法,怕是此生都无法突破,这份功法意味着什么,我深知其中的分量。” “这份功法侯爷是从十绝宗中得来的吧?这功法还有最后一重我没有研习,想来其中记载的乃是可以令人突破到宗师境界的法门。” “这种功法,侯爷可知价值如何?那十绝宗真就这么好心的会拿出来给我们这种等级的功法?” “不管侯爷之前付出了多少代价,老臣以为,那十绝宗的目的绝不是如此短浅!若是我们收下了这功法,恐怕对于小侯爷你而言,才是真正的不利啊!” “侯爷三思!” 姜凡听完之后,这才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他笑着说道:“你是以为这功法乃是来自于十绝宗,我为了换取这份功法,必是与他们做了极大代价的交易?” “正是!”洪烈肯定的说道。 看着姜凡脸上轻快的笑容,洪烈心中更是默默一叹。 事到如今,侯爷你还不想承认吗?难道你认为我真会相信你的笑容吗? 不可能的! 你为了这份功法必然是付出了太多,这功法虽然精妙,但不值得啊! 洪烈几乎都能想到,姜凡为了这份功法,不知道都付出了多少。 人尽皆知,姜凡是拥有天生麒麟骨的。 洪烈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从十绝宗的手中换来这种等级的功法。 除非…… 他们想要的乃是姜凡体内的麒麟骨! 姜凡看着洪烈一脸愤恨自责的神情,他摇了摇头,道:“这份功法并不是来自于十绝宗的,我得到这份功法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你可以放心拿着修炼,另外,你没有看的那一册上其实并没有记载突破到宗师境界的功法,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姜凡不想再让洪烈继续在这种小事上说下去,便兀自开口先行说道:“现如今这功法已经拿到我们手里了,那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功法,你应该也都已经修炼了,这功法能让你如此迅速就突破到先天境界,足以证明其强大之处,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这功法便是从十绝宗拿到的又如何,现如今功法已然在手,已然被传阅开来,他们难不成还会允许我们反悔不成?你没有必要思考这些东西,你们最重要的便是尽快将这功法传阅全军,把将士们的实力都提升起来,来年开春之日,我要看到一支无敌的铁军站在那些蛮子面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后悔,行了,你回去吧。” 洪烈颤抖着嘴唇,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最终全都化作一声叹息。 “臣,定不负侯爷所望!” 洪烈起身离开,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浓浓的悲愤,主辱臣死,主辱臣死啊! 侯爷为了他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他们若是不能成为无敌的铁军,怎对得起侯爷的栽培! 十绝宗! 你若是真敢对侯爷要出那等过分的要求,老夫发誓,有朝一日定要率二十万铁卒,为侯爷讨回一个公道! 姜凡没有多想。 他自己拥有神级选择系统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 神军锻体功的确强大,既然洪烈不用他开口解释就已经找到了能够解释这功法来历的途径。 姜凡自然也乐得轻松。 不过若是让他知道此时洪烈内心中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很尴尬。 十绝宗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对于十绝宗的资料知之甚少,姐姐姜晨曦除了遣人送丹药回来之外,所携带的家书之中并没有多少关于那十绝宗的消息。 每次都只言说自己一切安好,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姜凡也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来到底吃了多少丹药,那些丹药又该价值几何。 但他很清楚,姐姐在十绝宗过的一定很辛苦。 他只希望下一次那送信之人能快点赶到。 到时候他自然就能将自己已经安然痊愈的消息告知给她。 虽然从很小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分开,但姜晨曦在姜凡心目中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一想到自己在小时候看着姜晨曦那小屁孩的模样,以至于实在是接受不了与她亲近,到后来慢慢熟悉。 想到自己在受伤之后一直都被她好好的保护在身后,姜凡也逐渐接受了姜晨曦这个姐姐的存在。 这十几年来,姜晨曦每次送来的丹药都让姜凡心中无比温暖。 虽再不曾见面,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比之前要来的更好的多。 父亲已然身陨。 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只剩下了姐姐这一个亲人。 姜凡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未来姐姐见到他其实是一个绝世高手的时候,到底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啊。 好期待! 第三十八章 主辱臣死,不留遗憾 洪烈离开肃山候府之后,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府中。 他再次将那神军锻体功拿了出来,手指一点点的摩挲着那姜凡亲笔书写的功法封面。 他感觉自己面前摆放着的并非是这一份普通的功法。 而是从姜凡体内被生生取出来的骨血! 四册功法一一摆在面前。 洪烈看着这四本功法,一口钢牙都几乎咬碎了。 需要让主上来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给他们换回提升实力的功法。 身为臣属,他们到底有什么用! 若是再不能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致,他当有大愧疚! 静坐了一夜之后,洪烈将这四册功法郑重的收起。 诚然,正如姜凡所说。 这四册功法中的最后也不过是让人的实力提升到先天巅峰。 想要在先天之上再有收获,仅凭这功法却是不能。 但这一点更是让洪烈印证了他的猜测。 十绝宗绝对不会给自己立出一个宗师境界的敌人。 这先天巅峰,便是他们能够接受的极限。 然而就算是先天巅峰的强者,在那些域外上宗的面前又能算的上什么? 只要宗师不出,域外上宗自然就能凭借他们的强势镇压一切。 “可惜,你们算计的很是周祥,但你们错算了一件事!” “你们错算了我肃山黑龙军的意志!” “往时往日,我们修炼虎贲真解,其中不详之处甚多,错漏之处甚众。” “我们修炼这种功法典籍,想要在武道之上有所建树自然是困难重重。” “可现如今不一样了!” “你们给的这份功法恰恰弥补了我们所有的不足!” “你们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肃山黑龙军的实力是不强,但这根本不是因为我们的资质不行,不是因为我们大夏的子民不行!” “那不过是因为我们没有合适的功法!” “我能一朝突破先天,这便是明证!” “等着吧,我定要让肃山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功法全都刻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从今之后,我们肃山军,便会真正成为侯爷手中的一柄神兵。” “兵锋所指,天下无敌!” “来人,给我传令肃山军各部,让各部将领速来见我,不得有误!” 洪烈一身戎装,大马金刀的坐在军机府内。 肃山军各部将领很快全都被召集进了军机府。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军机府中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些将领们在走出军机府的时候,一个个尽皆都像是一尊刚刚从沉睡之中苏醒的洪荒猛兽。 他们沉默着走了出去,双眼之中只有浓浓的坚决以及那无法言说的自信。 从那天开始,肃山军中各级军士修炼的功法便彻底换了一个模样。 随着这功法一同出现的,还有他们那深埋在内心中的强烈的愤恨。 君辱臣死。 君辱臣死! 四册功法,又被洪烈细分了下去。 根据每个人现如今实力的不同,辅以在肃山军中的军功以及表现,传授给他们不同层次的功法。 若是在功法之上有快速突破的人,也可以破例交给他们更进一层的功法。 并且严令,这神军锻体功只能在肃山军中修炼。 出了军营,便是自家的子侄,也不得有半点传授。 一旦被查出有半点外泄,株连三族! 洪烈的决定得到了肃山军各部所有将领一致的认可。 雷远崖此时已经突破到了后天境界。 他之前本就是卡在筑基巅峰,一直无法突破。 正如同洪烈一般。 他的积累已经足够,但却是缺少了最后捅破这个隔阂的力量。 现如今得到神军锻体功的辅助,所有一切,水到渠成! 他实力的暴增,便是给他手下那些将士们最大的激励。 原本那些看着雷远崖提升到后天境界而高兴的嗷嗷叫,觉得自己也有机会能突破境界,能成为强者的军士们,在听到雷远崖将洪烈讲给他们的这功法的来历说出来之后,一个个便都沉默了下去。 他们所有人全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胸膛中好像憋着一股无从发泄的火焰。 “觉得愤怒了?”雷远崖双眼之中布满血丝。 “觉得愤怒就对了!” “老子也愤怒,但老子还是要练,拼命的练!” “老子终有一日,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知道,他们曾经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们从侯爷身上拿走的,我要给侯爷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他们不是觉得我们没有宗师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他们难道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二十万人全都突破到先天,会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场景?” “不,他们想过,他们想过之后还将这功法给了我们,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从来都不认为我们有这个能耐突破到先天境!”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能给我拼了命的去修炼,哪怕是死,也要给我死在修炼的路上。” “我不知道我们大家需要多久才能突破到先天,但我希望,今日在座的所有兄弟都能记住,你们若是不能拼了命的去修炼,当十绝宗的杂碎再来的时候,你们就还只能像今天这样,屈辱的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侯爷站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为你们这些该死的没有用的废物继续承受本不该他承受的屈辱!” “到时候突破先天的兄弟们自会奋起反击,莫要给你们这辈子留下一个永远都抹不掉的遗憾!” “都听到了吗!” 刹那间,所有将士齐声怒吼,军营之中,声势震天。 数里之外,肃山关内的百姓虽然不知道军营之中这般动静到底所为何事。 但他们听着这一道道虎吼之声,心中在多了一分安全感的同时,更觉得干劲十足。 人若是一辈子能有一次如此深的投入到一件事情中,也便不算虚度此生了。 现如今的肃山关内,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只等四个月后,开春之时,大蒙铁骑兵临城下之日,便要打的他们脑袋开花,给他们一个好看! 与此同时,肃山关内,正有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队,满载着夏皇御赐的赏赐,朝着肃山关缓缓进发…… 第三十九章 十里物资,一份大礼(第四更) &esp;&esp;“侯爷,大事不好了!” &esp;&esp;姜凡在属下这些文臣谋士一个个凝重的面色中,来到议事殿内。 &esp;&esp;“怎么?发生什么大事了?” &esp;&esp;姜凡问道。 &esp;&esp;议事殿中,不光有肃山关内的文臣谋士,就连肃山军中洪烈老将军和雷远崖等人也一并出现在这里。 &esp;&esp;显然这事情应该不小。 &esp;&esp;不过姜凡也确实想不明白最近还能发生什么样的大事。 &esp;&esp;能让这么些人全都聚集在一起的,除非是有人真的打了过来。 &esp;&esp;不过姜凡断然不相信大蒙的圣皇和大夏的那位陛下会如此的没有脑子。 &esp;&esp;就算他们再怎么蠢,也总不至于会挑选在这种凛冬将至的时候发兵而来。 &esp;&esp;能做出这种决定的,那他们根本就不配坐在这皇帝的宝座上。 &esp;&esp;尽管夏皇确实脑残,但这种事情总归是不至于做的出来。 &esp;&esp;可是,除了城外真有人率军来攻,姜凡是想不到最近还能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以至于需要让这么多人都面色凝重的来到议事殿内。 &esp;&esp;姜凡问话,走出来作答的乃是洪烈。 &esp;&esp;他老人家眉头紧皱,面色凝肃,像是有什么很难解的事情困扰在他的心中。 &esp;&esp;他向着姜凡行了一礼,道:“启禀侯爷,就在刚刚,距城十里之外,我们拦下了一队车马,沿途有肃州兵护送,车马规模浩浩汤汤,绵延十几里开外,车马之上都满载着钱粮布铁,但数目太过庞大,我们一时间也无法彻底清点,末将询问过那随军而来的肃州将领,他身上有御批旨意,乃是陛下亲口所点,侯爷卫国有功,特赐军资,以作封赏。” &esp;&esp;姜凡楞了一下,遂即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esp;&esp;洪烈眉头凝重,对于姜凡的乐观持有完全不同的意见:“侯爷,这种事情可真不能算的上是什么好事,那夏皇三年来未曾调拨给我们半点粮饷,现如今侯爷连抗八道旨意,就连那张怀都被斩杀当场,夏皇却没有一点责罚,反倒是送来了如此多的军资,末将实在是想不明白夏皇这般到底是什么用意,想来想去,末将只能认为那些赏赐的军资之中或许存有大问题,还望侯爷明鉴。” &esp;&esp;姜凡哈哈大笑,道:“洪老将军如此谨慎是件好事,不过这一次,你们确实是误会了咱们的那位陛下,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大礼,我们怎么能将那些辛苦押运军资的肃州将士们阻在门外?快去遣人将那些军资全都好好的接受了,顺便留那些肃州将士们一晚,就说,我也有一分谢礼要送给陛下,请他们代劳。” &esp;&esp;洪烈疑惑的看着姜凡。 &esp;&esp;此时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姜凡的态度有些不对。 &esp;&esp;他们互相对视,只看到各自眼中疑惑的目光。 &esp;&esp;姜凡也没有多做解释,正像是他之前说的,洪烈他们还真是误会了夏皇,这些军资的确是一份大礼! &esp;&esp;旁人可能觉得夏皇送来如此多的赏赐简直是疯了一样。 &esp;&esp;根据这运送军资的规模来看,怕是一次性送来的赏赐就能将之前三年的亏空全部填满。 &esp;&esp;这种赏赐的力度简直要比镇国公还在的时候还要更大的多。 &esp;&esp;堪称离谱。 &esp;&esp;但姜凡却很清楚,他们的那位夏皇陛下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来给他送上这些好东西? &esp;&esp;加上之前那玄冥老人的出现,这一切就很显而易见。 &esp;&esp;那夏皇定然是觉得自己在玄冥老人的手中断然没有半点存活下去的可能。 &esp;&esp;只要他一死,这二十万肃山军就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的普通士卒。 &esp;&esp;到时候对于这些肃山军,那还不是任凭他随便揉捏? &esp;&esp;至于这些军资,显然是夏皇要下决心将这肃山关城防再好好的打造一下。 &esp;&esp;来年开春,大蒙三十万铁骑必将兵临城下,若是没有这些东西,没有足够多的军队和精良的装备,他拿什么去跟御驾亲征的大蒙圣皇去打攻城战? &esp;&esp;按照夏皇的设想,这时候姜凡是应该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esp;&esp;军资刚好送到,他再一纸调令,向肃山关中再派遣一位守将,简直可谓无缝切换,完美无缺。 &esp;&esp;只可惜,他设计了这一切,却唯独没有想过姜凡若是不死会怎么样。 &esp;&esp;那在他看起来最不可能出现错误的一环出了错,那这件事的结局也就自然变的完全不同。 &esp;&esp;大礼啊! &esp;&esp;等到洪烈等人在姜凡的示意下将那绵延数里的车队迎进城里,又悉心检查过没有半点不妥之后,每个人都被这一批军资庞大的数量所震惊。 &esp;&esp;就连看着这些满载军资的车马进城的百姓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esp;&esp;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大方的夏皇? &esp;&esp;“我说,咱们那位陛下,是不是被侯爷给气傻了啊?要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esp;&esp;“我活了这么久,这种场面确实是没有想到。” &esp;&esp;“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做不出这种离谱的事情吧?” &esp;&esp;“不不不,我觉得你这话有点侮辱那些没脑子的人了,我觉得但凡是个人,他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esp;&esp;听着肃山关内那些百姓们在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肃山军的背后肆无忌惮的说着这种话。 &esp;&esp;那些押运军资而来的肃州兵只觉得自己走在这肃山关内的大街上就像是一个被拉出来戏耍的猴子。 &esp;&esp;区区一些蝼蚁一样的百姓,竟敢用这样讥讽的目光看着他们,竟然如此调侃陛下! &esp;&esp;他们心中怒火丛生,真有人就忍不住想要抽出腰间佩刀,直杀向那周遭的百姓。 &esp;&esp;但是在看到大街两旁那如狼似虎的肃山军之后,很多人便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和愤怒。 &esp;&esp;只是能压下自己心中愤怒的却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esp;&esp;有那些平日里就骑在百姓脑袋上作威作福惯了的肃州兵气不过。 &esp;&esp;“噌”的一声,腰间宝刀出鞘,直接就要朝着那还在一旁嚼舌根的百姓脑袋上砍去。 &esp;&esp;然而和他想象中那些百姓满脸惊恐,只能呆若木鸡一般跪地求饶的画面不同。 &esp;&esp;在看到他抽出腰间宝刀之后,那些百姓的脸上竟然还泛起了一抹满是讥讽的冷笑。 &esp;&esp;他也知道旁边就是肃山军,但他不相信,肃山军的人真会为了几个区区百姓便跟他们这些身负皇命的人直接干起来。 &esp;&esp;他们现在可是身负皇命啊! &esp;&esp;难道这些肃山军的家伙是想造反吗? 第四十章 苟王洪烈,离谱的夏皇 &esp;&esp;“给我拿下他!” &esp;&esp;这边肃州兵的人才刚刚将腰间的佩刀抽出来,那边肃山军中便已经有人高声厉喝道。 &esp;&esp;根本不用肃山军的将领们招呼,距离最近的肃山军士兵就已经一步向前,两把明晃晃的肃山刀直接架在了那肃州兵的脖颈之上。 &esp;&esp;“给我跪下!” &esp;&esp;还不等那肃州兵的人反应过来,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受了两记重击,直接跪倒在地,整条腿都没了知觉。 &esp;&esp;“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 &esp;&esp;那被两把肃山刀架在脖颈上的肃州兵只觉得背后寒气直冒,他能感觉到若是自己敢有半点异动,这些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给他的脖颈上放出两道口子。 &esp;&esp;他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可还没等他说完,便听到那两个站在他面前的肃山军将士说道:“你胆敢在我们肃山关里抽刀,难道不知道我肃山关乃是北疆第一要冲,我怀疑你是别国派来的奸细,你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esp;&esp;那肃州兵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踢的跪倒在地,面对的还是那些正一脸讥讽看着他的普通百姓。 &esp;&esp;他只觉得胸膛之中一股火焰烧起。 &esp;&esp;他可是押运军资来到这肃山关的肃州兵啊! &esp;&esp;他是别国派来的奸细?真要是奸细,还会踏马的把军资好好的送过来吗! &esp;&esp;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esp;&esp;此处的骚动自然是引起了那些押运军资的肃州兵的注意。 &esp;&esp;很快,便有肃州兵中将领赶来。 &esp;&esp;他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这一幕,冷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给我赶快放人!” &esp;&esp;然而他的话对于那两个肃山军将士而言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esp;&esp;那肃州兵将领看着面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肃山军,他不禁大怒,道:“我等奉皇命而来为肃山候送来这些陛下御赐的赏赐,我等身负皇命,岂容你们造次!你们当真是要造反不成!” &esp;&esp;之所以会有现如今这种认识,其实也不怪那肃州兵的将领。 &esp;&esp;肃山军公然抗旨的事情之前早就已经传出去了。 &esp;&esp;说他们反了,其实是一点没错。 &esp;&esp;可问题就在于,现如今的肃然军虽然口头上说反了,实际上却并没有做出过任何不当的举动。 &esp;&esp;盖因此时凛冬将至,纵然谋反,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起兵。 &esp;&esp;然而更有意思的事情便在于夏皇这无比丰厚的赏赐,同时更是在朝堂之上说出了肃山候卫国有功这样的话。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这不就相当于是把肃山候之前连抗八道圣旨的罪过全都免了吗? &esp;&esp;夏皇自己都不追究肃山候的过错,谁还敢去追究? &esp;&esp;而若是没有抗旨这件事的话,肃山候现如今的状态到底是反了还是没反? &esp;&esp;在肃州兵的这些人看来,肃山候肯定是不会反的。 &esp;&esp;夏皇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一个台阶下,他肃山候再不知好歹,也必须要沿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esp;&esp;如若不然,等到来年开春,他们整个肃山关便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正是因此,他们才料定了肃山关不会反。 &esp;&esp;也正是因此,他们在经历着此时的这些事情时,才会显得如此震惊,才会说出这样显得弱智的话来。 &esp;&esp;只是这位肃州兵将领的话依旧没有得到那两个肃山军将士的回答。 &esp;&esp;只不过周遭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却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esp;&esp;“不会吧,不会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们肃山关已经反了吧?” &esp;&esp;“我们可不是想要造反,我们是已经开始造反了啊这位将军!” &esp;&esp;“他们来之前难道都不知道我们肃山关是什么样子的吗?这种人也能当将军,可真是笑死人了。” &esp;&esp;“是啊是啊,你看他身上穿那盔甲,连我们一个小兵都比不上,真是够丢人的。” &esp;&esp;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可谓痛快。 &esp;&esp;他们的这些话落在那肃州兵的将领耳中,简直就像是一柄柄透体而过的利刃,将他的自尊心戳的破破烂烂。 &esp;&esp;“你们找死!”那将领咬着牙,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吼出声道。 &esp;&esp;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esp;&esp;众人定睛一看,来者正是洪烈。 &esp;&esp;很显然,那肃州兵的将领也认识洪烈这位肃山军的老将。 &esp;&esp;他正准备怒气冲冲的质问洪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看到洪烈连他看都不看一眼,便一声冷哼,道:“胆敢在我肃山关内闹事?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都拿下!” &esp;&esp;“遵令!” &esp;&esp;大街两旁的肃山军齐齐虎吼一声,手中肃山刀尽皆出鞘,寒芒乍现,刺的那些肃州兵一个个无比胆寒。 &esp;&esp;“洪将军,这怕是有什么误会!” &esp;&esp;那肃州兵的将领赶忙说道:“我们乃是奉皇命而来,哪里有半点闹事的想法,真要说闹事,恐怕还要先算你们这两个小卒才对,当街让我们这些身负皇命的人下跪,难道你们肃山军还真是想要被安上一个造反的名头吗?” &esp;&esp;洪烈看着面前那说道最后反而有了一些底气的肃州军将领,他哈哈大笑起来:“被安上造反的名头?大可不必!” &esp;&esp;那肃州兵的将领微微笑了起来,不过还不等他的笑容扩大,便陡然一僵。 &esp;&esp;只听洪烈声音转冷,犹如那刺骨的北风扑面而来:“我们已经反了,又何须安上这个所谓的名头?” &esp;&esp;“给我拿下!” &esp;&esp;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肃山军顿时出手,只是转眼之间便将那些肃州兵尽数拿下。 &esp;&esp;各种物资清点入库,至于那些肃州兵则是被一个一个控制起来,分别问话。 &esp;&esp;这乃是洪烈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事情。 &esp;&esp;他为人十分谨慎,忍不住就会脑补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除了明面上的这些肃山军,大街上的百姓,大多也是肃山军装扮而来。 &esp;&esp;就连周遭的那些房舍之中,也都埋伏着大量军士。 &esp;&esp;只要这些人敢动手,肃州军便会以雷霆之势将其降服。 &esp;&esp;洪烈始终不放心,他想不明白夏皇送来这些军资到底有何用意。 &esp;&esp;若是军资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必然是这些肃州兵。 &esp;&esp;但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激起对方强烈的抵抗。 &esp;&esp;必须要找个由头,让他们无法从一开始就抱着拼命的想法,这样才行。 &esp;&esp;于是后面才有了之前的讥讽,才有了肃山军的出手。 &esp;&esp;只是洪烈并没有想到,他早已布置好的各种后手竟然一个都没有用的到。 &esp;&esp;这些肃州兵可真是够软的。 &esp;&esp;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这些人全都乖乖的站在原地,随后便被卸了武装。 &esp;&esp;就这种人,也想要来颠覆肃山关? &esp;&esp;洪烈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夏皇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esp;&esp;总不能他真的突然犯病,就给肃山关送来了这么一大笔军资吧? &esp;&esp;那可就太离谱了! 第四十一章 直抒胸臆,姜凡谢礼 “他们竟然真的只是过来押送军资给我们的?” “当真就一点诡异也没有查到?” 洪烈再三确认之后,终究还是将眉头高高的皱了起来。 将那些肃州兵全都抓起来之后,肃山军的将士们便对他们展开了急速的审问。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肃州兵也觉得冤啊。 他们明明是来送个赏赐,怎么就给自己送成了这种样子? 这还有天理吗? 这没天理! 洪烈想不明白,他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想法,道:“你们好生看管,切莫让他们跑了一个。” 遂即便翻身上马,只奔肃山候府而去。 姜凡肯定知道什么东西,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罢了。 等到了侯府之中,将自己的发现以及来意都说了清楚之后,姜凡才笑着摇了摇头,道:“洪老将军,你就安心吧,这一次咱们那陛下还真就没有什么坏心眼,至少在这些军资上面是没有的。” “你只需要好好的将这批物资用到刀刃上,将我们这些将士们的实力再提升上去,这便是你对咱们那位陛下难得的好意做出的最完美的答复了。” 说到最后,姜凡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皇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一波大赏直接就给他们将资源不足的问题彻底给解决了。 本来姜凡还对资源略有担心,现在好了,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当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没有十年脑淤血,真真就做不出这样离谱的事。 洪烈:??? 他看不懂姜凡的笑容,就像是看不懂夏皇的操作一般。 不过身为军人的操守让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劳烦将军为我磨墨,我来给咱们那位陛下修书一封。” 姜凡说道。 洪烈点头应下。 姜凡提笔饱蘸浓墨。 他深吸一口气,心情平复之后,只觉得胸腔之中满是郁结不得舒畅的浊气。 他心中想起夏皇那张可恶的老脸,想到自己身上这一十八载的痛苦全是拜他所赐。 想到父亲镇国公的死也与他脱不开干系。 想到自己为其镇守国门,等来的却是玄冥老人的一身杀机,他心中便泛起无穷杀意。 姜凡挥毫,于面前纸上直抒胸臆。 笔走龙蛇,蕴着凛然杀机! 洪烈低头看去,只见那白纸上书: 闻君有大好头颅,吾当取之。半年为期,吾定率军而至,君素雅达,必不致我徒劳往返也! 姜凡收起书贴,置于一木盒之中,木盒之内,还放有一块通体金玉打造而成的令牌。 令牌一面以白玉镶嵌一字为“玄”。 另一面有何玄机,洪烈不得而知。 沈易也没有多做解释,他将那木盒封好之后,交给洪烈,道:“好了,这封书信以及这盒子里的东西便是我给他的回礼,你去交给那些肃州兵,顺便也把他们放了吧,不过只是一群还弄不清楚事情的小卒而已,不值得为难。” 洪烈应了一声,便带着那个木盒走了出去。 那一封书贴写的的确气势十足,夏皇看到之后,必然大怒。 可洪烈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那书贴的旁边再附上这么一块令牌。 难道看到这块令牌之后,夏皇还会因此变的更加愤怒不成? 洪烈疑惑着将那些肃州兵放了回去。 他自然没有忘记姜凡的交代,让他们在走之前也带上了那个木盒。 肃州兵的将领在得知这木盒之中放着的乃是肃山候姜凡谢恩之物,当下不敢怠慢。 他直接点了一名实力出众的亲信,以日行两千里的龙马在官道之上疾驰而去,奔向皇都。 看着那亲信远去的背影,他更是疑惑起来。 “那洪烈明明已经说他们肃山军反了,并且还将我们都抓了起来,拷问了不少东西。” “这种事情陛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陛下他明知如此,又怎么会给那肃山候再送去了如此丰厚的军资?” “这不是摆明了在资敌吗!” “还有那肃山候姜凡,你手下的洪烈都已经明说了肃山军已经反了,你身为主帅,怎么看起来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非但如此,你这还准备要去给陛下谢恩?这不是正常君臣之间的交流吗?你一个反贼,做这个干什么?” “难道说……” 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难道说,其实根本就不是肃山候要反,只是那些肃山军逼着肃山候不得不反!他那木盒之中装着的怕是发给陛下的求救书啊!” 但是这个念头才刚出现了一下,他就立刻感觉不太对劲。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玩意都不太对。 古里古怪的,给他整个人都给整麻了。 片刻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再纠结这种问题。 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归是轮不到他来操心的。 他不过就是整个肃州七郡三十五城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候而已啊。 大夏军制。 五人为一伍,设伍长。 二伍为一什,设什长。 十什为一屯,设屯长。 五屯为百将,设百将,辖五百人。 五百将为一曲,设军候,辖两千五百人。 军候之上,还有校尉,校尉之上便是将军。 仅仅只是放在肃山关中,军候便已经算不得什么。 就更别说放在整个肃州七郡三十五城之中,区区一个军候,更是什么都算不上。 …… 送走了这些肃州兵之后,姜凡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修炼下去。 现如今的他已经是大宗师境界,想要再提升实力,就只能在万剑归宗上下功夫。 但烙印剑意真痕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大宗师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将他这百年精纯的修为尽数转化成为剑意真痕。 烙印武道真意于心,凝聚出的剑意真痕越多,姜凡的实力就会越强,潜力也会越大。 若是按照万剑归宗之上的记载。 倘若姜凡能够在大宗师境凝聚出十道剑意真痕,算是普通。 三十六道算是优秀。 七十二道则已经是一般的天才之列。 若是能够凝聚出百道之上,则是不世出的绝顶天才! 姜凡对此并不在意。 万剑归宗,不过是他所使用的一个手段而已。 他会尽力去修炼,但若是不成,也不会有什么失望。 人生本就如此,哪里又存在什么完美无缺的东西? 第四十二章 万宝商号,选择再来 &esp;&esp;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姜凡在他的丹田之中已然凝聚出了两道剑意真痕。 &esp;&esp;那两道剑意真痕就像是两条活泼的小鱼儿,绕着丹田之中那万剑归宗的武道真意——那柄虚幻的古剑不断游走。 &esp;&esp;按照这个速度,若是他想要将自己体内的所有修为都凝聚成剑意真痕,恐怕至少需要数月时间。 &esp;&esp;每一道剑意真痕凝聚之后,他都需要重新调整体内气机,才能够再次进行凝聚。 &esp;&esp;这种事情乃是水磨工夫,完全急不来的。 &esp;&esp;既然如此,姜凡也就没有继续修炼。 &esp;&esp;他从肃山候府中走了出来。 &esp;&esp;刚好,之前夏皇送给他的那份大礼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夏皇这一次给他送来了多少东西? &esp;&esp;…… &esp;&esp;议事殿内。 &esp;&esp;姜凡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名录,一时间竟有些咋舌不已。 &esp;&esp;之前姜凡认为夏皇若是能将这三年来一直被扣下的粮饷运过来,当做军资,以御外敌,这就已经是很给力的表现了。 &esp;&esp;但他还是小看了夏皇。 &esp;&esp;小看了这位大夏皇帝对玄水墨莲志在必得的决心。 &esp;&esp;好家伙,如果姜凡不是知道这位陛下乃是真真正正的九五之尊,大夏皇帝,恐怕他都要以为这人乃是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了。 &esp;&esp;卖国能卖的像他这样思路清奇的,也足以称得上一句鬼才。 &esp;&esp;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议事殿外却有人前来求见。 &esp;&esp;来者并非是肃山关的人,但姜凡对其却是颇为熟悉。 &esp;&esp;若是没有这人的话,恐怕肃山关今日也不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 &esp;&esp;没有他,肃山关也没办法在最初最困难的时候养活了那么多蜂拥而至的流民。 &esp;&esp;来者是商号万宝楼的楼主。 &esp;&esp;这万宝楼不光是在南屿七国之中,就算是在七国之外,那些对于南屿七国众人而言十分神秘的世界里,相传也有他们的店铺。 &esp;&esp;现如今听到乃是这万宝楼的人前来求见,姜凡自然知道他们这是想要来做什么。 &esp;&esp;“宣他进来。”姜凡说道。 &esp;&esp;随后,一位看起来颇有些富态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 &esp;&esp;他看到姜凡之后,还是照例朝着姜凡躬身一拜,道:“小民见过侯爷。” &esp;&esp;姜凡笑道:“彭楼主何必如此客气,不知楼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esp;&esp;对于这个彭楼主,姜凡还是有不少的好感。 &esp;&esp;他确实给自己雪中送炭过,尽管在商言商,价钱是一点都没有少,该赚的还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但毕竟是实打实的给了粮草。 &esp;&esp;况且曾经的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在父亲死后的那三年里,彭楼主也没有改变过分毫对他之前的态度,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至少与他做生意却是没有太多可顾虑的。 &esp;&esp;须知这彭楼主自己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后天境界。 &esp;&esp;对待姜凡还能如此平常心态,实属不易。 &esp;&esp;那彭楼主看着姜凡脸上的笑意,他也笑了起来,道:“看来侯爷是已经猜到了我此行的来意了,侯爷神机妙算,在下确实佩服的很。” &esp;&esp;姜凡摆了摆手,道:“你可别给我灌这些迷魂汤了,直说吧,对于夏皇运送过来的这批物资,你可有什么想法?” &esp;&esp;彭楼主哈哈一笑,道:“想法是有一点,不过这还是要看侯爷你的决意了。” &esp;&esp;眼看姜凡没有继续开口,彭钱宇便继续说道:“夏皇运送过来的这批物资,总量看起来很是不少,如此巨量的物资,放在现如今城富民强的肃山关内,似乎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esp;&esp;“守城之战,打的还是资源,但这城到底要怎么守,资源怎么来配置,还得要看侯爷的想法。” &esp;&esp;“对付那些大蒙铁骑,最好的守城方法便是坚守不出,那些大蒙人虽然彪悍,但本就不善工程,再加上长途跋涉,粮草消耗乃是一大难题,侯爷只需固守,不出月余,那些大蒙铁骑自然就后继无力。” &esp;&esp;“这种情况,便需要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加上滚木礌石,以及众多火油,自然能成。” &esp;&esp;“如若这样,在下便向侯爷推荐一些定山符,有这些符箓贴在城墙之上,非是宗师实力,不可破城,面对大蒙强者,城墙无虞,便可固守。” &esp;&esp;彭钱宇一边说,一边观察姜凡的神色。 &esp;&esp;看到姜凡似乎并不怎么动心,他的眉角微微一颤。 &esp;&esp;心中顿时便想到了之前探听到的那个说法—— &esp;&esp;这肃山候姜凡,能修炼了! &esp;&esp;这说法还是来自于大夏皇都,若非消息来源十分可靠,彭钱宇都不会相信。 &esp;&esp;被困锁了一十八年的姜凡,现如今终于恢复了根基。 &esp;&esp;这种事情在彭钱宇看来简直就像是不可能的。 &esp;&esp;也算是为了验证这件事,同时也想做成这一笔生意,彭钱宇才会选择这时候亲自登门前来拜访。 &esp;&esp;看着姜凡如今这一点也不慌乱的神情和他眉眼之中那种平静和自信,彭钱宇就将这个传言信了八成。 &esp;&esp;不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姜凡恢复了根基,又可以开始修炼。 &esp;&esp;而是那个能让他恢复根基,拥有重新开始修炼的机会的那个人! &esp;&esp;那个站在姜凡背后的强者,才是他真正想要接触和见到的。 &esp;&esp;在他看来,也正是因为有那个神秘强者的存在,才给了姜凡这么大的勇气。 &esp;&esp;于是彭钱宇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说了下去:“若是侯爷不想这样固守,而是想要主动出击,御敌于国门之外,与那些大蒙铁骑在城外一决生死的话,这些定山符便没有任何用处。” &esp;&esp;“那我推荐侯爷可以用这些资源来置换一批小五元灵液以及一些更好的铸炼体魄,增长修为的灵丹。” &esp;&esp;“军中强者越多,自然优势越大,与其固守,不如主动出击,以更多强者绝对的优势碾压过去,让那些大蒙人再好好见识见识这二十万肃山军的恐怖!” &esp;&esp;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选择一:与彭钱宇完成交易,奖励:百年修为。 &esp;&esp;选择二:拒绝彭钱宇的交易请求,奖励:赤血烈云兽。 &esp;&esp;姜凡看着彭钱宇头顶上出现的这两行文字,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四十章 神秘高人?彭钱宇出血 百年修为和赤血烈云兽,这选择可让姜凡有些难以抉择。 百年修为固然很好,但这赤血烈云兽也绝对不是什么凡物。 姜凡曾经在一本古籍之上看到过。 赤血烈云兽乃是一种王级凶兽。 其状如马,肋生双翼,脚踩烈云,本身乃是拥有兽王血脉。 幼年之时便能日行五千里。 一旦成年,更是会有蜕变。 到了那个时候,腾云驾雾,万里之遥不过片刻功夫,且本身实力极强。 幼年之时,寻常宗师都无法将其擒住。 待得成年,大宗师在他面前都休想活过三息! “这绝对是一匹好马啊!” 姜凡心中想着。 可彭钱宇看着一直都没有回答他的姜凡,此时他的心中也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难道这位肃山候的背后并没有那个神秘之人的存在?” “亦或者……那位以神秘之人的实力并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就在彭钱宇还在这里困惑之时,姜凡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彭楼主的建议我清楚了,不过那小五元灵液我想要,炼体筑基的丹药我也想要,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五座汇灵大阵,二十万份洗髓汤,二十万份虎魔粹体散,若是彭楼主能答应在下的这个小小要求,夏皇这次派人送来的所有物资,便全都是你的了。” 姜凡笑着说道。 彭钱宇听到姜凡这样的话,下意识便直接拒绝道:“这不可能!” 姜凡摆手道:“不如彭楼主先继续听听我的承诺?” 彭钱宇闻言,这才勉强按捺下来。 他心中对于姜凡能拿出来的承诺并不怎么在意。 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与整整二十万份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相提并论! 姜凡微微一笑,他充满自信的说道:“我知道这条件对彭楼主而言肯定有些难以承受,但……” “除了这些夏皇送来的物资之外,我再给你大蒙圣都皇家宝库之中一成藏品的数量!” “什么!?”彭钱宇双眼骤然一凝,他吃惊的看着姜凡。 大蒙圣都?! 这姜凡难道真的想要去攻打大蒙圣都? 这怎么可能? 他仅仅只是一座边关之城,怎么可能敌得过大蒙铁骑? 他到底有什么仰仗? 姜凡没有说话,他看着彭钱宇脸上神情那种稍显有趣的变化。 就在彭钱宇的神情逐渐要恢复平静的时候,姜凡又再出一言:“同时,我还可以许你一个承诺。” 犹如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彭钱宇的头顶。 彭钱宇彻底的震惊了。 他看着那脸上挂着微微笑意的姜凡,一时间像离水的鱼一般,徒劳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可能?这姜凡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许我一个承诺?” “他不像是一个会随便说话的人,这个承诺……”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是了,他必然是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狮子大开口提这种要求!” “是他背后的那位神秘的强者告诉他的?” “既然知道了,还准备与我一道,有那强者帮助,此事兴许能成……” 彭钱宇身为百宝楼分号的一个楼主,平素自然不可能将内心的表情挂在脸上,被人看的这般清楚。 只不过这一次他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已经容不得他再去维持着脸上的波澜不惊。 他最终下定决心,又忍不住想要再得到一些更加具体的信息,便开口问道:“此事到底是侯爷你自己的想法,还是那位前辈……” 姜凡呵呵一笑,很真诚的说道:“这自然是我的想法,也是我给你的承诺。” 彭钱宇看着姜凡的笑容。 果然! 他果然知道了! 这必然是那位强者授意他说的,否则他怎么可能说的如此轻松? 彭钱宇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他一时间也真的没办法拿定主意。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姜凡,而是踱步沉吟。 显然姜凡的这个要求已经触及了他的极限。 “我明明是来找这肃山候做生意赚钱,难不成这下真要连我自己的棺材本也赔进去?” 彭钱宇咬了咬牙,他一跺脚,道:“好!那就按侯爷你说的来办!” 这话一说完,彭钱宇就像是一下子被人抽走了魂儿一样,整个人都有些虚浮起来。 姜凡也没想到彭钱宇竟然会真的应下了这样的要求。 此时看着彭钱宇那犹如蔫了一般的样子,他哈哈一笑,开口安慰道:“彭兄放心,本候未来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彭钱宇深吸了一口气,他很快便提起精神,道:“侯爷说话,在下自然信得过。” “不过还有件事需要侯爷知晓,五座汇灵大阵还好说,其他的东西我也早就已经命人备好,只是那二十万份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一时半会我却是真的拿不出来。” “这两种东西虽然都很基础,但却无一例外,是需要炼丹师来精心调配才能成的,二十万份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姜凡看着脸上无比肉疼的彭钱宇,他摆手说:“尽力便可。” 他不想把彭钱宇逼的太狠,这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便是寻常修武之人想要一份,那也是重金难求。 直接开口就给所有肃山军全都备上一份,这种待遇,怕是要把天底下无数修武者给羡慕红了双眼。 彭钱宇闻言,仔细的看着姜凡,遂即笑了笑。 他心道:“这是在考验我的能力?还说这想法是你自己的,若是没有背后高人的提点,你怎么敢一下子就要二十万份!这次我便让你好好看看我的能耐!” 他竖起三根手指,胸有成竹的说:“二十万份我不敢保证,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三日之内,给侯爷你凑齐十万份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剩余的那十万份,半个月内,我必交到侯爷手中,如何?” 姜凡一愣,好家伙!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还是有点小看了这胖子? 出手就是十万份,看来是个肥羊啊! 回头挤挤,说不定还能有更多? “彭楼主果然厉害,那我便在此恭候彭楼主的好消息了。”姜凡笑呵呵的说道。 彭钱宇满是自信的朝着姜凡拱了拱手,潇洒说道:“侯爷放心,在下这便去筹措物资,就不打扰侯爷了,先行告辞。” 说罢,彭钱宇便赶忙小跑着跑了出去。 一出门,他便再也维持不住之前脸上那自信的神色。 这二十万份的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可真是一刀子捅在了他的心窝子里。 彭钱宇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我之前积攒的那些家底是不能再留着了。” “拼了!只希望姜凡背后那位强者能强一点,至少也应该是个先天巅峰吧?” “倘若是个宗师……” 彭钱宇被自己这离谱的想法给逗笑了。 他连连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会是个宗师?要真是个宗师,呵呵,别说这些东西,再多十倍,我都敢押!” 第四十一章 百年修为,夏皇大笑 百年修为! 在做出了选择之后,姜凡的体内便又再多出了整整百年修为。 现如今的他,体内修为足足有两百年之巨! 如此浑厚恐怖的修为汇聚在一个刚满二十岁的身躯之中。 这种事情着实让人难以想象。 只是姜凡此时实力已经达到大宗师境,想要再往上突破,所需要的就不仅仅只有修为而已。 他必须要将这些修为尽数转化成为剑意真痕才能够突破大宗师的桎梏。 进入到全新的境界之中。 只是现如今修为又多了一百年,对他而言,突破的压力似乎来的更大了一些…… 彭钱宇并没有在给姜凡的承诺上有半点弄虚作假。 还不等那些夏皇送来的物资被运走,他先前答应下来的那十万份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就已经被送到了姜凡面前。 构筑五座汇灵大阵的材料也已经开始朝着肃山军的军营般了过去。 隶属于百宝楼麾下的阵法师更是一个个无比忙碌的在那些阵符之上不断刻画符文,使得那汇灵大阵早日构筑完成。 姜凡把这些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交给洪烈等人的时候,他们也被震惊了。 一个个都想不明白姜凡这到底是给彭钱宇说了些什么话,竟然能让彭钱宇押了如此重注在肃山军的身上。 不过疑惑归疑惑,真到了手里,用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整整十万份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被用在了肃山军中。 不过几日时间,肃山军内那些士兵们的实力便已经翻着倍的往上提升。 这种情形自然是不可能瞒得住所有人。 姜凡也没有想要隐瞒,洪烈他们更是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这可是大好事,为什么要隐瞒? 于是乎,这种事情便立刻传了出去。 这之后一切都变的理所当然起来。 在知道加入肃山军之后便能够有资格服用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之后,原本肃山关中就很是热门的募兵府直接就被热心百姓们给挤爆了。 家里但凡是有年龄合适的子侄,不做他想,直接就想要进入肃山军中。 这代表的可不光是荣誉,更是有极大的好处。 为了防止有些心术不正的家伙只是为了追求灵药,肃山军的对于人员的挑选也在这种时候变的无比严苛起来。 每个人都要经过重重的审查和考验,确定身份没有问题,不是别人的探子,不是心术不正之辈,才有可能进入到肃山军的预备队列之中。 可就算只是预备队列的名额,依旧是被人们争相竞争的东西。 原本百姓们都已经做好了与那些该死的贼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现如今突然发现,好像说同归于尽真就有点早。 如果这二十万份洗髓汤和虎魔粹体散全都被服用之后,等到来年开春,指不定是谁按着谁的脑袋打呢? 一时间肃山关内悲意尽敛,每个人都有些期待来年开春的到来了。 此时最不好受的便是那七国遣来的探子们。 他们每天看着那些气息暴涨,甚至因为控制不住力道而闯下了一些祸事的肃山军小兵,一个个羡慕的梆硬。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份实在是见不得光,他们这时候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加入肃山军。 去踏马的探子,谁要是能给他们这么无敌的待遇,要他们当场叛变,简直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这地方还是肃山关,他们叛变的对象还是肃山候,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于是一封封密报又发了出去。 最难受的自然还是大夏和大蒙的那两位。 大夏那位一边写密报,一边狂骂夏皇是个傻逼。 大蒙那位一边照着抄,一边狂骂穆赫是个傻逼。 你们没事过来招惹肃山候干啥? 明明以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侯爷,现在被你们生生逼成这样,舒服了?满意了? 几日之后。 夏皇宫中。 作为肃山候谢恩之礼,那木盒被完好的保存并且进献到了夏皇的桌案之上。 夏皇看着那木盒,心中就难忍烦躁。 此时的他对于那玄冥老人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致。 姜凡还活着一天,他便难受一天。 一想到自己派人送过去的赏赐竟然真的全都送到了姜凡的手中,夏皇就忍不住想要抽自己的脸。 “姜凡,你小子竟然还敢派人来给朕送谢礼!你这是在瞧不起朕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有玄冥老人在盯着你,你命不久矣!” “兴许在你送过来这个盒子的时候,兴许在你最为得意的时候,玄冥老人便会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便让你再得意片刻吧,他日你死之后,我必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带着这样的念头,夏皇让身边的太监刘硕打开了木盒。 刘硕将那木盒之中的信件取出,毕恭毕敬的交给夏皇,同时他的目光在那木盒之中一扫,心里顿时犹如被雷轰中了一般,整个人像是大冬天被一盆凉水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就连衣服都凝固在了原地。 夏皇从刘硕颤抖的手中将那书信一把拿了过来。 他不解刘硕今日怎么看起来如此蠢笨,遂即将目光放在那书信之上。 看着姜凡亲笔所书来来收取自己性命的书信,夏皇只觉得想笑。 半年之后才想来取朕的头颅?你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 不用半年,朕便能将你的头颅当球来踢,让你小子好好尝尝忤逆了朕,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夏皇心中这般想着,再看着那书信,一时间竟没有多少怒火充斥,反而只觉得好笑。 他甚至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金殿之中,那些文武大臣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夏皇笑的这般开怀。 可问题是,这木盒乃是肃山候姜凡送过来。 内里装着的可是肃山候的亲笔书信。 真不知道肃山候在书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夏皇笑的如此开心? 难不成,从一开始他们就想错了? 夏皇对肃山候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肃山候,甚至镇国公,其实都是一直和夏皇站在一起的! 夏皇这是在用自己年迈昏庸的样子再来迷惑大众,试图掩护肃山候的崛起。 现如今肃山候终于站了起来,再也不用他这样掩护,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才会真正有书信上的往来,还会笑的如此开心。 满朝文武心中皆是这个想法。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之前他们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之上,这时候对于夏皇,他们心中都满是无比的敬佩。 好一个如此能隐忍的夏皇,好一个雄才大略,智慧超绝的夏皇! 若是一切都像是他们猜想中的那样。 那这个看起来已经疲弱不堪的国度,其实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或许这一切陈腐的表象后面都是夏皇早就已经埋下去的棋子。 只等到夏皇一声令下,整个大夏便会重新焕发出惊人的生机。 毕竟连肃山候都是陛下手中早已潜伏了十几年的后手,那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第四十二章 大夏出兵,侯进挂帅 大夏朝堂之上,之前那些早就已经被击穿收买了的各位大臣们此时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若是他们的猜测没错。 那么下一步,陛下要针对的人便是他们了…… 夏皇笑过之后,他将那书贴重新交给刘硕,道: “肃山候字写的不错,装裱起来,这手好字,以后怕是就见不到了啊。” 刘硕颤抖着双手将那书贴收了起来。 他如何听不明白夏皇的意思。 这显然是在说姜凡已经必死。 然而刘硕却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 他双手托着那书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脑袋深深的埋在臂弯之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夏皇看到刘硕这般模样,脸上还残留的笑容便逐渐僵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夏皇冷声问道。 “陛下息怒啊……”刘硕颤抖着声音,他依旧不敢抬头看夏皇哪怕一眼。 夏皇此时也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中逐渐泛起一抹凶恶之色,死死的瞪视着那身体颤抖的刘硕。 蓦的,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那刘硕的肩膀上,将他直接踹翻了出去。 “狗奴才!” 夏皇突然大声喝骂道。 他毫不顾忌形象的站起来,将那木盒一把拉到面前。 木盒之中一物叮当作响。 当夏皇看到那面令牌的时候,他只觉得像是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了自己耳畔。 那令牌之上,一面书“玄”,一面书“冥”,乃是玄冥老人进入大内的身份令牌。 这面令牌被装在木盒之中送了过来,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狗贼安敢欺我!” 夏皇突然暴怒。 他一把将那木盒直接从龙椅上甩了下去。 又抬起一脚,猛的便将面前的书案直接踹翻在地。 书案滚落,一路砸倒了不知多少烛台香炉。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齐齐都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谁能想到,夏皇竟然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他这无名怒火来的实在是太过猛烈,也太过蹊跷了! 然而夏皇却根本发泄不出自己心头的怒火。 他恨啊! 恨自己自以为聪明,却给姜凡送过去了那般数额的物资。 一想到姜凡正在写下这书贴时的讥讽,一想到玄冥老人早就已经死在姜凡面前的事实,夏皇只觉得手脚冰凉。 仿佛全身滚烫的热血全都冲上了脑门。 “兵部尚书何在!”夏皇怒吼出声。 他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限,双眼之中竟已经隐隐的泛起通红的血丝。 “给朕出兵肃山关!立刻!” “朕要那乱臣贼子立刻给朕死来!” “快!!!” 那兵部尚书原本还想苦劝两句,可话还没开口,便被夏皇那最后犹如凶兽咆哮一般的声音生生堵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就算劝说也没用,现如今的夏皇已经快要疯了。 他敢直谏,夏皇就敢杀他。 “臣,遵旨……” 兵部尚书匆匆退走。 夏皇见状,仿佛终于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喘着粗气,竟也扭头便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扭身便离开了金殿之中。 剩下金殿里满朝文武各个面面相觑。 他们哪里能想的明白夏皇这无比反常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来,因何而动。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却是听的真真切切。 夏皇要发兵进攻肃山关了…… 就在这即刻便要大雪降临之时…… 兵部。 一众官员都被夏皇这近乎疯狂的命令折磨的不轻。 肃山关地处北疆。 整个肃州在内,严冬一至,便会有漫天大雪降下。 此时发兵,恐怕不等那些士卒将肃山关攻下,自己就先要被那寒冬折损五成兵力。 再加上肃山关以逸待劳,又有二十万如狼似虎的肃山军在,不论如何,都绝对会是一场毋庸置疑的败仗。 “尚书大人,这仗打不得啊!” 兵部尚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 但夏皇那种已经近乎疯狂的模样谁曾见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兵部之中,却有一白髯老将冷笑一声:“这仗为什么打不得?” 他的冷笑声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候将军何出此言?”兵部尚书申以龙目光一凝。 那白髯老将侯进哈哈一笑,道:“你等皆是被那镇国公的遗威夺了心志,现如今肃山关内可再无国公镇守,肃山关中仅仅只是一个黄毛小儿坐镇,纵使他有二十万肃山军在手,又能如何?” “老夫不才,愿率军前往,取那姜凡小儿之头颅进献陛下。” 申以龙看着侯进,道:“此乃必败之战,候将军从何处得来这般信心?” 侯进呵呵一笑,道:“若是国公还在,此战自然必败,但现如今只有一个姜凡,我又何惧之有?老夫虽不才,实力却也已经踏足先天,斩杀那区区一个姜凡,自然是手到擒来,只要姜凡一死,二十万肃山军群龙无首,可还有人能与老夫一战?” 申以龙知道这侯进曾经便与镇国公矛盾极深。 他心中对镇国公一直不服。 只觉得若是没有镇国公在外大出风头,现如今这镇国公的位置便应该是他侯进所得才是! 申以龙倒是不怀疑侯进的决心,他问道:“候将军怕是小瞧了那肃山候吧?岂不闻大蒙穆赫王子,左金刀王都已经成为刀下之鬼,候将军难不成已然有信心能与那左金刀王一战?” 侯进哈哈一笑,浑不在意道:“可曾有谁见过左金刀王的尸首?” 申以龙摇了摇头。 “既然不曾见过左金刀王的尸首,又怎敢断定左金刀王已然身陨?” 侯进笑的更是肆意:“甚至那穆赫王子的尸首,又有谁曾见过?” 申以龙仔细盯着侯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莫非候将军认为,那穆赫王子和左金刀王皆是假死?” 侯进大手一挥:“除了假死,老夫不做他想。” “仅凭那废物一般的姜凡,他何德何能可以斩杀穆赫王子与那左金刀王,他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凭什么能做到?” “左金刀王必是假死,这不过是大蒙为了进军肃山关的一个借口。” “你们恐惧于镇国公的威名,老夫可不怕!” “那姜凡小儿的脑袋,老夫要定了!” 第四十三章 四大高手,姜凡亲临 夏皇发兵了。 这消息一日间便从大夏皇都之中传了出去。 除了大蒙之外,南屿七国之中的六国对于大夏将军侯进的出兵都感到可以理解。 正如侯进所说,根本没有人能证明姜凡真就拥有足以媲美其父的力量。 左金刀王的死更是充满了蹊跷。 兴许这真的只是大蒙的一个进军的借口。 唯有大蒙圣皇冷笑连连,目光落在那肃山关的方向,脸上满是讥讽。 “不过也好,便让这大夏的蠢货们替本王去探探那姜凡的虚实,等到来年开春,本王也要做足了准备,一举将其拿下!” 与大蒙相似,列国都有这般类似的想法。 他们都想要看看这肃山关真正的底蕴到底如何。 侯进在那日领了军令之后,便以先天强者之急速,径直冲向肃州方向。 与他同行者还有四人。 这四人皆是先天境界强者。 侯进等人此时已经坐在肃州兵营之中。 他们临时征调了肃州兵士十万之众。 帅帐之内,侯进看着那四个同样先天境界的强者,心中略微有些不满道:“陛下也未免太高看那乱臣贼子姜凡了吧?老夫也是先天境界,难道还能奈何不了他?这般小事,又何须劳烦你们四位齐至?” 那四人笑了笑,他们脸上的神情看起来竟然是惊人的一致。 虽然长相各自不同,但光凭这脸上的笑容,便让人有一种极为诡异的同步感,就像是他们真是一胞同出的四胞胎一般。 “将军可是忘记了那十绝宗的强者?”四人齐声说道。 四道声音,音调几乎全都相同,让人听起来极为诡异。 这四人乃是同时修炼一门极为邪门的功法。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四个人简直就像是已经被融为了一体一般。 侯进冷笑道:“十绝宗强者?不过莫须有的说辞罢了,十绝宗身为域外上宗,根本不得进入南屿七国,那肃山关内又何来十绝宗强者?” 四人也不反驳,只是说道:“小心为上,此战不容有失。” 侯进也没有勉强,他沉声说道:“好!既然诸位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本帅也不横加干涉,等到了那肃山关附近,本帅入城去取那姜凡头颅之时,必与你四人一同前往。” “大善。” …… 肃州军十万大军开拔,自然是无法掩得住周边耳目。 肃山关中早早的便得到了消息,并将这消息递到了姜凡面前。 姜凡看着手中这份军报,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时肃州境内已经落了第一场雪。 这第一场雪才刚落,便已如同鹅毛一般。 天寒地冻,实非人力所能抗衡。 姜凡推开窗户,伸手接过一朵飞雪。 雪花落在他的指尖之上,被他体内一股真气包裹,久久不化。 这可是曾经的他追求不到的神异景象。 看了片刻,姜凡才终于散去了那股真气。 我受了十八年的苦,承了十八年的难,谁若再想站在我修武之路的对立面上,便休怪我不讲道义。 十万人就想要来攻打我肃山关? 这分明便是要以强者之力直取中军。 待我人头落地,肃山军便群龙无首,自然会被轻易拿下。 只是,动手之前,夏皇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们,我姜凡很不好惹吗? 姜凡仰望天穹。 那天穹之上的阴云翻滚的越发厉害,也压的越发低沉。 …… 冰天雪地,大军行进的极为困难。 尽管都有御寒衣物,但寻常士卒,又怎么可能以那并不怎么充盈的棉衣抵御的了这般极寒。 况且还要夜宿于这冰天雪地之中,每日清晨醒转之时,总会有人在睡梦中便没了呼吸。 七日之后,侯进率军距离肃山关已经不足两百余里。 这十万肃州兵七日行来,光是生生冻毙的便有两三千人。 这还没有计算那些身上已经满是冻疮,手臂已经麻木的几乎举不动武器的士卒。 侯进将这些看在眼里,但却并未有半点放在心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不过是死人而已,有甚可说? 到了这两百余里的地界,他也没有打算继续前行了。 今日传来军令,就地安营扎寨,以御风寒。 这让那些肃州兵几乎全都喜极而泣。 相较于平日里行军的军营,这般扎下的营寨对风雪的抵御才来的更有点效果。 至少他们不必再担心自己一觉睡过去之后便再也醒不过来。 帅帐之内,炉火旺盛,翻卷着热浪,犹如春日一般。 侯进并着那四位先天强者,加上军中的一些将领正聚在帅帐之中,商议他们要如何潜入肃山关中,取那姜凡的首级。 肃山关人口百万。 城墙高耸,足有十几丈。 寻常武者根本无法越过这般高度的城墙。 唯有先天强者,一口真气奔流不息。 走那十几丈的高墙,如履平地。 不过若是被那城墙之上驻守的肃山军发现,惊动了姜凡。 只要他往这城里一钻,便是任凭侯进他们五人去杀,也杀不完这二十万肃山军,更是不可能找的到姜凡的踪影。 然而就在他们一行商讨要如何悄无声息的进入肃山关的时候。 一阵风雪夹杂着寒气从帅帐门前吹过。 众人被这冷风一激,顿时都抬眼看去。 只见有一身着玄色红底大氅,内里一袭白衣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微微一笑道:“想要进那肃山关又有何难?诸位只需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便可,断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侯进看着面前这来的诡异的男子,他眼睛一眯,冷哼一声:“你是何人?” “诸位竟不认识本候吗?”那白衣青年微微一笑。 他将那大氅解开,悬于一旁,这才施施然的转过身来,笑着说道:“诸位不是一直在讨论要怎么才能见到本候吗?现如今本候亲自过来,也算是稍稍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你是姜凡?!”侯进登时站起身来,他看着面前那均俊逸潇洒的青年,只觉得眉眼极为熟悉。 他们五人倒不是没有见过姜凡的画像。 只是姜凡这明显不合常理出现在他们这帅帐之中的举动让他们一时间都忘记了脑海之中的那影像。 现在再想起来,这人不是姜凡,还能是谁! 第四十四章 姜凡出手,直接镇压 莫说是这帅帐之中那些肃州兵的普通将领们。 便是侯进和那四通老人也都被骇的不轻。 他们一直想要去斩杀的肃山候姜凡竟然会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帅帐之中。 这般场景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过姜凡就在眼前这种事情肯定是做不了假的,虽然不知道这姜凡到底是怎么通过军营走进来的,但这不是重点。 侯进起身,他一双阴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姜凡。 先天强者那恐怖的气血已经在他体内开始鼓荡起来。 他狞笑一声,道:“姜凡,本帅倒是没有想到你竟敢这样送上门来,来,把你的仰仗叫出来,让本帅看看,你这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仰仗?”姜凡摇头轻笑,“本候从不需要什么人来作为本候的仰仗,本候的仰仗从始至终便只有本候自己而已。” “哈哈哈!”侯进大笑出声,“那便让本帅看看你这孽种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猛的出手,五指箕张,顿时,那摆在桌案上的紫泥茶碗便被他那浑厚的真气直接吸了起来。 只见他伸手在那茶碗之上一拍。 茶碗便立刻化作一道利箭朝着姜凡冲去。 隐约间,一股股犹如龙蛇般的白色真气鼓荡在茶碗四周。 接下这茶碗,毫无疑问与正面接下侯进一拳别无二致! 看着那已经出现在姜凡面前的茶碗,侯进冷然一笑。 他姜凡纵然是三岁之时便已经有了麒麟骨相,天生绝世根基。 纵然当初那被重伤的传言不实。 纵然他从三岁那年便一直隐藏修为,偷偷修炼至今,那又如何? 他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区区二十年,能让他修炼到什么程度? 后天巅峰?先天? 姜凡看着面前这茶碗,他伸出一根手指,只是随意一弹,那茶碗便直接当空爆开,炸成一团粉末。 侯进眼睛一眯,遂即抚掌笑道:“不错,很是不错!” “不得不承认,姜凡,这天下人都小看了你。” “没想到你仅仅只用这短短十几年时间便已经能修炼到先天境界,属实不易啊!” “不过你是否以为,先天境界,便能接过你父手中大旗,便能无畏于天下?” “你错了!” “区区先天初期,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今日本帅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先天!” “这一拳,本帅凝聚了足足二十年的功力,你接的下吗!” 侯进五指缓缓握紧。 随着他手指关节一点点的收缩,他体内的血气也像是被一节一节的激活。 恐怖的气血翻涌着,丹田之中,更有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凝聚而出。 先天中期! 此时那帅帐之中的其余众人一个个也都面露惊容。 “候将军他竟然已经达到了先天中期!”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先天中期,怕是镇国公活着的时候,也不过这个境界而已!” “这姜凡怕是根本想不到候将军会有这样的实力,胆敢一个人闯过来,他死定了!” 众人惊讶过后,脸上便充满喜色。 原本朝中就没有人看好他们此次攻打肃山关的结果。 若是能在这里便将姜凡的头颅取下,那毫无疑问便会是一场毋庸置疑的大胜! 只要带着姜凡的头颅回去,以陛下之前那暴怒的表现。 给他们的封赏是绝对少不了的! 侯进此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这一拳的确是凝聚了自身所有力量的一拳。 他将这二十年来对镇国公的恨意和嫉妒全都融在了这一拳中。 一拳轰出,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的境界竟有了隐隐松动的迹象。 恐怖的拳势已经将整个帅帐笼罩起来。 不管姜凡想要如何逃遁,都断然躲不过这一拳的碾压! “给我死!” 侯进怒吼一声,一拳落向姜凡的胸膛。 姜凡面对侯进这袭来的一拳,他反倒是不慌不忙,仅仅只是抬起一只右手,朝着那拳头轻轻一按。 “嘭!” 侯进只觉得自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座通体精钢所铸的小山。 不可撼动! 就在侯进心中震惊之时,一股巨力从姜凡的掌中传来。 在这股巨力面前,他根本无法抵挡。 一瞬间便被直接拍飞出去。 等到那四通老人将他接下的时候,侯进的一条右臂已经像是被水煮过的虾米一般,泛着通红的血光。 “这就是你凝聚了二十年的功力?”姜凡摇头。 弱,实在是太弱了。 然而就在这时,四道身影却像是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姜凡四周。 他们之间的配合简直可谓是妙到毫巅。 四人同时出拳,竟像是一人同出。 那股狂猛的拳劲呼啸而出,游走在四人的拳头之上,竟一下子将四人的力量整个合而为一。 只是先天中期的四人,这一拳的威力竟隐隐有着先天后期的意味。 那已经被弹落出去的侯进双眼一片怒意。 他狞笑:“真以为陛下没有给你准备对手?” “不过先天中期境界的你,我看你今日要怎么活!” 姜凡目光落在那满脸狰狞的侯进身上。 侯进从姜凡的眼中并没有看到半点惊讶和恐惧。 有的,反倒只是那淡淡的怜悯。 只见姜凡伸出一掌,从上至下,狠狠的往下一压。 骤然间,那方天地竟像是也凭空被他这一掌生生按下去了一截。 恐怖的力量直接落在那四通老人的身上。 四人察觉到威胁,骤然双眼圆睁,一个个全都临时改变了拳路,朝着沈易那落下的手掌轰去。 可还没等到他们的拳头落下,他们的身躯便像是被重压彻底压断了一般。 只听到“咔嚓”一声。 四人的身子竟全都诡异的弯折下去。 那原本暴烈的拳力在这一刻也尽数化作没有半点威胁的清风。 “这……” 侯进看着那软倒再次,一个个神情之中还带着浓浓惊恐的四通老人,他彻底被惊呆了。 堪比先天后期的一拳竟然没有能对姜凡造成任何威胁! 他的境界到底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侯进不敢想,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若是他没有在兵部信誓旦旦的说出那一番话。 若是他没有强行率兵出征。 这时候的他,肯定也不会沦落到现如今这个下场。 可惜…… 第四十五章 凝剑丹,此消彼长 侯进死了,死的恐惧,死的凄惨。 他之前脸上有多狰狞,此时脸上便有多痛苦。 此时帅帐之中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姜凡最后看了眼那便是死了还无法瞑目的侯进,看着这位曾经为大夏也征战了数十年的老将军,摇了摇头。 “何必?” 他提起大氅,将其裹在身上,身形只是一闪,便离开了那军营之中。 在这军营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一个大宗师的踪迹。 也没有任何人配发现一个大宗师的踪迹。 森冷的雪夜,姜凡御空而行。 离开那肃州兵军营之外二十里处,正有一条火龙朝着肃州兵军营进发。 为首之人正是洪烈。 他们要做的,不过仅仅只是收尾的活而已。 两百里路,对于一个超越陆地之主的大宗师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姜凡便已经重新回到了肃山候府。 他落在别院之中,抖了抖那大氅之上沾染的风雪。 “便让你们再多活一段时间吧。” 姜凡看向远方那大蒙皇都,遂即敛了目光,注意力便落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他手掌一翻,手中顿时多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甫一出现,便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伴随着那异香的出现,丹药周遭便缭绕起了一层白色的云雾。 那些云雾缭绕出一道道犹如长剑一般的影子,在那丹药附近浮动不定。 “凝剑丹!” “这系统空间出现的却是有趣。” 姜凡微微一笑。 这凝剑丹正是神级选择系统给予他的选择奖励。 也正是有系统给出的选择,姜凡才会在这风雪之夜,单骑入军营,斩了侯进。 这还是姜凡第一次得到这种实实在在的物品奖励。 神级选择系统也终于出现了一些微微的改变。 便是在他的识海之中,多了一个描述他自身实力的界面以及一个不算很大的系统空间。 凝剑丹便是从那系统空间中取出来的。 之前在选择之时,姜凡便知道,这凝剑丹能够帮助他将体内的修为凝聚成为剑意真痕。 但到底能有多大的效果,姜凡也不知道。 他此时便盘坐在自己的卧房之中,张口将那凝剑丹直接吞服下去。 凝剑丹入口便化作一道暖流,直接落入胃袋。 那暖流入体之后,姜凡只觉得原本凝沉在自己丹田之中的那两百年修为像是一条被从沉睡之中惊醒了的巨龙一般。 巨龙抬起头颅,摆动身躯,直接冲入到他体内的经脉之中。 正此时,他体内那万剑归宗便自发的运转起来。 气如龙,剑意凝! 游走在他周身之中的龙气每转一圈,便会凝实一分。 遂即化作一道真痕,进入识海之中,垂在那柄虚幻的古剑附近。 原本将修为转化成为剑意真痕的难度极大。 但在拥有这凝剑丹之后,姜凡却只觉得这件事情来的竟是如此轻松。 不过片刻时间,他体内的剑痕就已经凝聚了六十九道。 “七十二道剑痕便是一般天才所能达到的程度,而我如今……” 姜凡看着丹田中那几乎看不出有多少损耗的两百年修为,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修为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旁人都想要将修为凝练的越多越好,姜凡却是苦于修为无法尽数转化成为剑意真痕。 也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倘若换我自己凝练,想要将这两百年的修为彻底转化,怕是要数年时间才能成,看来以后必须要想办法多弄一些凝剑丹了。” 姜凡心中暗道。 他不可能期待系统每次都将这凝剑丹用选择的方式给他。 这并不现实。 凝剑丹想来这个世界也应该有。 只是南屿七国太小,太过落后,故而他一直都没有听说过罢了。 兴许彭钱宇会有办法? 姜凡想到彭钱宇那胖如圆球一般的身材,不禁微微一乐。 反正彭楼主有钱,就先薅着吧…… 等到自己体内这两百年的修为尽数被转化成为剑意真痕。 想来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实力应该也就能够成功突破大宗师境,提升到更高的境界之中。 “还差的远啊……” “不光是实力,钱也远远不够啊……” “我若是能有足够的资源去换来凝剑丹,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 另外一边,洪烈也已经彻底结束了战斗。 其实战斗根本就未曾开始,也谈不上什么结束。 在那些被临时聚集而来的十万肃州兵发现了身为主帅的侯进已经死在帅帐之中以后。 他们便彻底丧失了斗志。 连先天境界的强者都死的不明不白,他们到底又要拿什么去跟这些如狼似虎的肃山军去抗衡? 加上这连天风雪早就已经将他们折磨的没有半点斗志。 看着那些肃山军将士们身上裹着的厚重的棉服,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单薄的棉袄,那些肃州兵便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气不打一处来。 洪烈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几个还想要负隅顽抗的肃州兵将领之后,整个军营之中就再没有人胆敢反抗。 洪烈没有选择将这些肃州兵坑杀,而是选择了招降。 将近十万肃州兵在听到自己竟然有可能加入到肃山军的序列以后,一个个直接兴奋的瞪大了双眼。 他们出来打仗,不过是为了混口饱饭。 就只是这点目标,平日里还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而肃山军的待遇则是完全不同。 这种事情谁人不知? 一听到他们竟然也有这样的机会,当即便有接近半数肃州兵表示愿意归降。 一夜过后,第二日趁着风雪渐歇,洪烈一声令下,带着十万肃州兵就来到了肃山关内十里之处,扎下营寨,自成一军。 将其中冻伤严重之人,无意加入肃山军之人,心怀不轨妄念之人全都剔除之后。 这肃州兵的大营之中,还剩下了将近七万之数。 尽管这七万人到头来可能有资格加入肃山军的连一万都没有。 但这至少也是一支勉强能够用来作战的队伍。 双方实力此消彼长,对于肃山关而言,自然是最好的情况。 第四十六章 天下武典,三月之期 “报!侯进将军被斩于肃山关外……” “随行强者无一幸免……” 战报直接由兵部转呈给了夏皇。 夏皇看到这份战报,他眼中冷厉的怒火俨然已经无法自制。 “废物,全都是废物!” 温暖如春的金殿之上,回荡着夏皇那近乎疯狂的声音。 殿内文武全都低垂头颅,无一人开口说话,仿佛只是几列呆滞的泥塑一般。 夏皇一把将那战报拍在桌上,他冷眼看着下方众人。 沉默将整个金殿仿佛笼罩。 凝沉的压力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兵部尚书何在!” 兵部尚书申以龙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可既然已经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再装傻下去也不合适。 申以龙只能低垂着脑袋,几个小步挪动之后站了出来,遂即跪倒在金殿中央:“臣在。” “给朕即刻发兵,不管付出何等代价,朕都要那乱臣贼子给朕去死!” 申以龙闻言,他只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再次压下身子,下拜道:“陛下不可啊!” 夏皇俨然已经有了疯狂之意的双眸紧盯着申以龙,冷声道:“怎么?难道你也想抗旨造反不成?” 申以龙心里一惊。 看来那姜凡真的已经成为了陛下心中的魔怔。 若是他敢再开口回绝,怕是今日就要作为姜凡的替身,直接死在此处。 就在申以龙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竟有人先行开口。 “陛下此举不妥。” 众人皆扭头看去,发现开口那人乃是位列左手第一位的那位国师,一个个便都又默默低下脑袋。 这朝堂之上夏皇最为信任的人,除了他身边的大伴之外,那就只有国师了。 国师乃是一个身着赤色道袍,上罩玄褂的白眉老者。 他眉心处一点灵砂,须发皆白,微闭着双眼,看起来倒是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之相。 此时那国师手执拂尘,拂尘一扫,搭与臂窝之中,侃侃而谈道: “陛下岂不闻那肃州十万将士尽皆降于肃山关?” “倘若此时再行发兵,恐再有此事出,徒资敌耳。” 换了任何一个人敢当场顶撞他的话,夏皇都绝对不会轻饶。 但唯独在面对这位国师的时候,夏皇却只能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那不知以国师之意,该当如何?” 国师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微微一笑,道:“此事易也,陛下不过是走到了一个误区之中而已。” “何解?”夏皇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臣斗胆一问,陛下以为那姜凡此子如何?”国师道。 夏皇沉默片刻,回应道:“姜凡此人有小谋而无大略,天赋异禀,但命途多舛,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国师点头道:“诚如陛下所言,姜凡尽管天赋异禀,却已经成为废人,但此子生而不凡,身怀庞大气运,实在是不能小看。且臣下倒是有些好奇,这已经是先天境界的侯进将军连同那四位先天境界强者——四通老人,他们又是怎么身陨在距离肃山关两百里之外的大营之中?”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五个先天境强者,恐怕……” 夏皇冷声说道:“你是说,那十绝宗的强者还没走?” 国师摇头道:“倘若真是那般,那便不好办了。” 夏皇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顿时脸色阴沉的比之前还要来的更加可怕。 至于那些满朝文武,他们都不知道夏皇和国师之间在打什么哑谜。 为何突然就跟那十绝宗扯上了关系。 国家沉默片刻,躬身抱拳,朝着夏皇一礼,道:“为今之计,便只有录天下武典,以宗门对宗门,请下三宗的强者出手了。” 夏皇略微有些犹疑。 天下武典乃是他们南屿七国皇室共同持有的一件神物。 此神物拥有莫测的伟力。 每一次武典的开启都消耗甚巨。 哪怕是大夏这样的老牌强国,想要开启一次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是武典开启之后,效果自然也是惊人。 只要有人能够完成武典之上的要求,便能够获得武典给予的奖励。 这奖励并非固定,而是针对每个人会有不同的变化。 但无一例外,这奖励都是那些强者们当下最为欠缺的东西。 历史上,每一次武典的开启,最终完成了武典任务之人,他们的实力都会有极为恐怖的提升。 曾有记载,南屿枪神白展曾于宗师之境完成武典任务,虽不知道获得何种机缘,但他最后却成功打破了宗师桎梏,突破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不过白展当初在突破大宗师的时候,距离他完成武典任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到底武典任务给了他多少帮助,这暂且不知。 但当时白展于宗师境界之中实力突飞猛进却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夏皇很有信心,若是开启天下武典,将击杀那位姜凡身后的神秘强者的任务落入武典之上,下三宗内,必定会有无数高手应约而来。 可是仅仅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姜凡,就要让他付出这样恐怖的代价,未免…… 想了片刻,夏皇终究还是没有打算开启天下武典。 他说:“此事不急,三个月后,开春之时,一切自当有个分晓,倘若那十绝宗的强者不知好歹,到时候再去开启天下武典也不迟。” 申以龙闻言彻底松了口气。 只要夏皇不在这三个月内用兵,那就一切都好。 …… 大夏准备要开启天下武典的消息很快就从各种途径传到了南屿七国之中。 苍云寺,凌霄宫,三圣堂…… 虽然天下武典并没有直接开启,但南屿七国中每个强者的心里都像是燃烧着一把火焰。 他们每个人都无比期待三个月后的那场举世瞩目的战争。 原本对于肃山关无感的强者们,现如今他们都热切的渴望看到肃山关真能在大蒙和大夏的联手强攻之下撑的住。 到了那个时候,夏皇为了斩杀姜凡,必会开启天下武典。 他们的机会也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至于所谓的前车之鉴。 左金刀王,侯进等人都不过只是先天境界中期而已。 虽然宗师不显,但先天境界后期以及巅峰的那些人物却也不少见。 为了搏一个宗师的可能性,他们必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出手。 彼时,风雪漫天。 眨眼便是三个月后。 第四十七章 洪烈阻路,巴图请战 大蒙圣皇率三十万铁骑御驾亲征。 大夏集幽州,肃州,凉州,三州之力,汇聚总计四十万兵力,朝着肃山关的方向缓慢推进。 “姜凡,希望你还能再给朕一个惊喜。” 大夏皇都,夏皇站在天阙宫这座皇都最高的楼阁之上,远远的眺望着肃山关的方向。 为了换取玄水墨莲。 肃山关必须被割让! 故而镇国公和姜凡都要死。 原本夏皇打算是将肃山关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当做筹码。 可谁知,姜凡不光公然抗旨,之后竟然屡次化险为夷,时至今日,还牢牢把持着肃山关。 现如今大蒙圣皇为子报仇,御驾亲征,这种事情夏皇无法阻止。 若是被那三十万铁骑攻下肃山关。 他再想要从大蒙圣皇手中换到玄水墨莲,就必然要付出远比之前想象中更大的代价。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凡! 虽然夏皇并不认为姜凡能在三十万铁骑的进攻之下守住肃山关。 但他现在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丝念想。 只要姜凡能将大蒙圣皇挡下来,那就什么都好说。 只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 “陛下,再向前百里,就是肃山关了。” 三十万铁骑奔驰在草原之上。 中军之中,大蒙圣皇看着这草原之上丰盛的水草,眼中满是感慨。 自从二十年前大夏镇国公逆势崛起之后,这片草原便彻底的从他们大蒙的版图之中被划割了出去。 现如今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可惜,若是此时镇守肃山关的还是那位镇国公,朕也不会亲率三十万大军前来此处。” 大蒙圣皇看着这片广袤的草原,心情大好。 有了这片水草丰茂之地,未来大蒙帝国的军力必将再提升一截。 “那些大夏之人不善骑术,且想要驯养真正的神骏战骑,只有这十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如若不然,恐怕我们今日此行还要来的更困难一些。” 大蒙圣皇嘴角含笑。 若非大夏孱弱,以至于多年来他们不断掠边,将大夏的那些牧民赶尽杀绝。 否则肃山关不至于会是现如今这个样子。 “陛下,前面有一队人马挡在我们面前。” 正在此时,有传令兵跪地高声说道。 “阻我者何人?”大蒙圣皇笑容一敛,威武沉肃的面容之上顿时染上了无穷杀机。 “乃是肃山军上将军洪烈,率兵约有十万之众。” 大蒙圣皇呵呵一笑:“洪烈?只率十万肃山军就敢拦住我三十万铁骑的去路?他未免也太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了!” “何人可为朕斩了此獠?” “陛下,末将愿往!” 大蒙圣皇说罢,顿时就有一人直接走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众人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左金刀王的胞弟。 曾经的他一直被左金刀王那耀眼的光芒按的抬不起头来。 但实际上,这位左金刀王的胞弟,名叫巴图的汉子论实力,也就仅仅只比左金刀王弱一点。 他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先天境界强者。 若是一定要说左金刀王死后谁最开心的话,那绝对非巴图莫属。 大蒙圣皇元图索看着面前的巴图,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伸手,将自己腰间的一柄用宝石装饰的佩刀摘了下来,直接交给巴图,道: “带着朕的刀,将那洪烈和十万肃山军的脑袋给朕拿来!” 巴图看着自己手中这把精致的佩刀,他不禁大喜过望。 虽然元图索没有直接说,但这举动已经十分明显了。 只要他能将那洪烈和十万肃山军的脑袋全都拿下,日后,这还空缺着的左金刀王的位置,就一定是他巴图的! “陛下放心,那洪烈和肃山军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不值一提,请陛下稍候,末将去去就来。” 说罢,他便直接点齐了兵马,带着自己本部的五万精壮,脱落了大军而出,直朝着那洪烈所领的肃山军冲去。 远望着从大蒙的铁骑中分离出来的一队人马,跨坐在战马之上的洪烈对此只是冷笑一声。 若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此时自然据城而守才是良策。 可洪烈却一反常态,主动要求点齐十万肃山军出城与那大蒙三十万铁骑一决生死。 对于洪烈的请求,姜凡直接应允。 他此时也正站在肃山关的城墙之上,遥望着远处洪烈排开的那十万肃山军的战阵。 其余那些留守肃山关内的肃山军们看着远方的同袍,一个个眼中满满都是难掩的羡慕。 姜凡察觉到周遭众人的神情,笑着说道:“你们难道就这么想上战场吗?” 一旁跟在姜凡身边的雷远崖摩拳擦掌的说道:“还望侯爷知晓,若是换做以往,兄弟们这时候心里肯定很是紧张,断不可能会来的如此轻松,但现如今兄弟们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们绝对不敢相信在这三个月里,兄弟们到底提升了多少实力,这可是咱们的首战,那肯定是要打出绝对的风采,绝对的气势来,才能不负侯爷你的重望啊。” “好,那就让我们暂且拭目以待,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没有仗打,一旦那些大蒙的蛮子被打退了,后面那四十万人肯定会坐不住的,到时候就靠你们了。”姜凡说道。 雷远崖一脸期待,道:“侯爷放心,莫说只是那三州汇聚的四十万散兵游勇,便是给他再多十倍,末将又何惧之有!”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城墙上,那些肃山军们脸上挂着无敌的自信,虎吼出声。 这是一支天下难当的雄兵。 经过一冬的蛰伏之后,现如今终于要露出它锋利的爪牙了。 姜凡看着这肃杀之气漫卷的场面,他微微笑着。 大蒙,大夏…… 现在也该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对于战场的期待,可不止是拿下这场胜利。 更多的,还有对那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什么动静的神级选择系统的期待。 也不知道随着这些夏皇和大蒙圣皇派遣出来的军队以及强者的到来。 他的神级选择系统又会给出他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