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生活系玩家啊》 第1章关于我转生后发现自己是FW那档子事 转世重生,眼看着就要脱贫致富,却开启了铁窗泪模式该怎么办? 苏漾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起因于一场雷雨交织的夜晚。 大约在一年多前,已经是个社畜的他在没有加班工资连续上班一整月、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员工宿舍休息后,眼睛一闭一睁,世界就换了一个模样,来到了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该有的东西都有,音乐、动漫、电视剧、电影貌似都有相类似的替代物,甚至记忆里的亲人、朋友和同学都没有变化,无非就是自己从毕业两年的社畜,又倒退回了骚气正萌芽的大一。 在百度之后,他很快发现了世界线发生了变动,大方向似乎没怎么改变,小细节上已经似是而非。 第一,自己脚下的国度,名称已经变成了寰宇联邦,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依旧是那帮赤诚而勤劳的农耕文明,自己所在的城市,变成了重明市,就读的大学也变成了重明大学。 而寰宇联邦的主要对手,也变成了远在大洋对岸的阿美利加联合,一个经济繁荣昌茂的国度,人称世界灯塔。 第二,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都市传说,甚至可以说根本不是传说,各方面都表明,这世界有为数不少的妖魔鬼怪。 寰宇国也只是限制了与妖魔鬼怪有关的视频的传播,而不是直接禁止相关话题的讨论,甚至网上还流传着大量的“民间拔除妖魔”的土法。 至今他犹记那天大公主频道新闻中相当微妙的内容,比如—— 东海有大妖何罗鱼掀起海啸袭击东南沿海; 异兽蛊雕被神霄法主张远洋以漫天雷法葬送; 妖兽山挥化身台风挺进内陆,被上百枚飞龙导弹从空中击坠…… 作为一个老书虫,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可能穿越到灵气复苏或者都市灵异背景的世界,甚至于,他还听说下一年的高二学子们除了文理科外,还多了一门修士科。 作为一个完美慢时代一步的大一新生,自然没有重新回到高中转修修士科的可能,在仰天长叹之后,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搞钱。 先定个小目标,赚他个千八百万。 于是自以为自己把握住时代脉搏的他,一头扎根到了圈这个深坑之中。 qaq 对不起,作为转生者,记不住彩票号码,学不会科学技术,玩不转股票市场,甚至连号称财富密码的b币和狗狗币都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苏漾,是个废物╥﹏╥ 除了网络小说比较熟悉,其他想要捞点钱的法子都没有。 于是这小半年,一本本《全球超武》、《诡异之主》、《太奉打更人》之类的书籍出现在了网站之中,然后不出预料的…… 扑了。 然后他悟了。 我,苏漾,是个f(骄傲)! 说归说,闹归闹,靠着这一类自己写了完全火不起来的题材,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一点点小积蓄,至少大学这一年半手头还算宽裕。 正当他畅想着自己如何脱贫致富、走向财务自由时,一场意外发生了。 某天日渐黄昏,重明大学男生寝室内。 夕阳的光辉逐渐散去,巨大的日轮沉入地平线之下,火烧云被浓郁的月色笼罩,夜色渐深。 “轰……” 一道雷光照亮了黑夜,大风起,雨声不绝。 暴雨将窗外的树枝打的飕飕作响,呼啸的风让床上码字的苏漾多了些许的睡意。 一声水滴声的短信提示音响起,看了一眼短信: “重明市预警发布中心重明市应急办、气象台和三防办提醒:受妖兽影响,台风山挥预计今晚抵达我市,当晚将有大到暴雨并伴随大风,请各位重明市居民提前锁好门窗,减少外出,密切留意预警并做好防范措施。” 台风要来了吗? 苏漾心里嘀咕了一声,台风天气最适合睡觉了,可惜他手头上还有6000字的小说更新没有完成。 他伸了个懒腰,写小说还想有假期?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息。 此时寝室除了他再无第二人。 三个舍友现在估计还在图书馆或信息楼,现在这外边大雨瓢泼,顶着雨回寝室不现实。 算算时间,估计求救电话也差不多来了…… 果不其然,舍友的电话来了,接通电话后,在进行了一番父子之间的亲切问候后,他拍了拍被子,起身去拿雨伞了。 总不能让亲人们困在外边回不来吧! 踏出寝室大门,呼啸的狂风吹得他脸有些发疼。 这空气里的海潮味似乎比往常要浓厚得多,隐约带上了一些奇怪的鱼腥味。 他也没有多想,抱着雨伞匆匆朝着图书馆跑去。 “轰隆隆……” 雷声大作,苏漾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脑袋嗡嗡作响,那声音前所未有的大声,就好像有落雷直接在自己身旁落下一般。 微妙的不安让他驻足,四处打量了一下有没有树木被落雷劈倒。 突然间,支撑的雨伞一沉,一个黑影从上空落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撞击的剧痛冲入脑海,沉重的撞击让他直接倒地,那瞬间解体的雨伞掉落在一边,肋骨发出造反的声音,一瞬间,他似乎连呼吸的能力都丧失了。 「受到攻击,个人属性、战斗属性已触发……」 他眼冒金星,似乎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他勉强直起身来看向一旁,一个少女倒在水渍里,被大雨淋湿的衣裳,雨水沿着发梢贴在她脸上—— 姜以沫? 那是导师推荐来的和自己一起做国家级大创项目的小学妹,此时她摔倒在水潭里,半天都没爬起来。 倒在地上的苏漾仰头看向天空。 这家伙,好像是从半空中掉下来的。 疼痛和耳鸣让他有些恍惚的蹲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反倒是倒地的姜以沫缓缓转醒,吃力的跪坐在地上,努力朝着自己爬过来。 她勉强抬起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还没等他走过去将她扶起,背后一股莫名的冷意顺着尾椎蔓延全身,一声不似人声的沉重呼吸声在他背后响起,一股好像十几天没有刷牙的腥臭味伴随着铁锈味传来。 天空中一道雷光闪烁,映照出姜以沫那微微仰起惨白的脸,以及投射在地面上那个遮挡住了自己影子的巨物的身影。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2章陶醉癫狂的少女 苏漾僵硬的扭过头,看到一头体态如站立的老狗,上半身被垂落的深灰色羽毛所覆盖,那伸长的脖子垂落在苏漾身后,那略显扁平的脑袋上有着类人的脸庞,脸上带着渗人的笑意,和扭头的苏漾对视。 阿巴阿巴阿巴! 苏漾只感觉心脏似乎瞬间骤停,脑海中闪过了各国骂街的话语,最后嘴角微抽,吐出了一句“芜湖”。 是妖兽诶! 我是不是可以松开手打出gg了? 他的呼吸似乎都停顿了下来,他似乎理解了汉尼斯遇上吃妈巨后,面对那略显滑稽的微笑,那渗入骨髓里的恐惧感是什么样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害怕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麻麻,你儿子重生还没来得及崛起就要去寻找下一段人生了。 「滴~第一次接触修行者,先天气运已触发,气运筛选中」 他身体顿了一下,身后那一个阴冷而残暴的喘息似乎就在自己耳旁,他听见了很多怪异的呢喃声,没等他仔细去分辨,他就感觉到一阵怪风像自己袭来。 「请从以下9种先天气运中选出三种~滋~检测到宿主遭遇危机,系统自动为您筛选先天气运」 「受@#%#¥#影响,锁定先天气运‘穿越者’……」 「系统选择完毕,激活先天气运‘武圣转世’、‘倾国倾城’、‘穿越者’」 身体瞬间被掀飞,他只感觉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突然一疼,然后自己就重重的砸在的地上。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刺穿了自己胸口的骨刺,然后再看到倒在自己身边的姜以沫,似乎明白自己的学妹是怎么落地的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喉咙里发出了风箱一般的呼吸声,他瞬间知道,自己已经废了。 那高大的阴影缓缓朝着自己走来,迎着暗淡的灯光,他看到了妖兽的上身,从上至下有一道较深的血痕,掀开了它的羽毛和外皮,暴露出了皮肤下蠕动的肌肉。 “跑……”苏漾感觉自己没说一个字,浑身都火辣辣的受不了,“跑啊……你不跑就死了。” 姜以沫跪坐在地上,缓缓直起身来,身体似乎在发抖。 看到那妖兽已经来到两人面前,苏漾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大量的失血让他眼睛有些泛白,只能看着那带着鬼畜笑脸的妖兽站在两人身前,那狰狞的血口中吐出了一句有些模糊的字样:“死。” 那锐利的爪牙挥向不能动弹的两人。 完了……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唯一想法,而他能做的唯一动作,就是下意识的扭了扭身体……然而疼的他连挣扎的想法都丧失了。 苏漾只感觉大脑一阵刺痛,那鬼魅一般的爪牙似乎一瞬间被减速了,他似乎能看到爪子缓缓撕裂空气,爪子上卷动的气流似乎凝滞成白雾。 那白雾将一滴滴落下的雨水冲成雾气。 身体已然僵硬,血液就好像凝滞了一般,他只感觉自己身体动弹不得,可理智却告诉他,要动起来。 要死!要死!!要死!!! 动起来,动起来啊! 他心中疯狂的呐喊,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呐喊,一声沉重的钟鸣声响起。 「‘武圣转世’激活,你获得一丝真武意志加持」 在那宛若减速了一般的场景中,苏漾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多了一点力气,那惨遭蹂躏的身体多动了两下。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发梢都被雨水打湿了的姜以沫,他惊愕的看着姜以沫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造型有些奇怪的剑,从双膝鸭子坐变成了单膝跪地。 哪怕是在减速了的场景中,她起身的速度也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在那攻击两人的妖兽之上。 一道黑光闪过,妖兽的半只手臂飞上了天空。 减速的场景瞬间消失,一切速度恢复正常,一条比苏漾大腿还粗的手臂砸在水坑里,那妖兽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 姜以沫缓缓的将粘上妖兽血液的手指放进口中轻轻吮吸,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中带着癫狂的笑意: “心情……十分舒畅。” 回过神的妖兽暴怒袭来,姜以沫手中的白骨大剑发出牙齿打颤一般的声音,一条蜿蜒的大蛇突然出现,缠绕在妖兽身上,张开密布数排尖牙的大口,一口将妖兽咬成两截。 见血的大蛇似乎被唤醒了凶性,它甚至不像是在吞噬妖兽,而更像是在对妖兽的残骸施虐。 恐怖的碰撞、撕扯伴随着妖兽久久不息的哀鸣,飞溅的血肉在贯彻暴力的美学,那大蛇疯狂的甩了甩头,将已经不再发出声音的妖兽吞入口中。 地上已是一片滩涂,姜以沫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转向了苏漾。 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蔓延了他全身,他看见姜以沫突然起跳,手中的剑被一闪而过的路灯照亮,然后那剑光化作一条蜿蜒狰狞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扑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想法,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刺向自己。 强烈的恐惧促使他凝滞的身体又多了一点行动能力,挣扎般的朝着那白骨大剑伸出了手。 胸口的疼痛让他睁大了眼,疼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剑没有刺穿他身体,只是那个冰冷而柔软的身体撞入他怀中,伴随着耳侧有风声呼啸而过,被妖兽打成重伤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因为少女手臂颤抖而有些许失去准头的白骨大剑掉落在地,他鼻子微微抽动,隐约闻到了一阵几不可查的洗发水的味道。 姜以沫伸出手触摸着苏漾的伤口,一道温和的灵光蔓延他全身,那胸腔撕裂的疼痛渐渐消失,然后他就看见姜以沫两眼空洞,头微微怂拉下来,像是丧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他怀里。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怪叫,苏漾扭过头一看,刚刚那将妖兽撕裂的大蛇沿着那破碎的道路朝着她爬来。 他吓得跳了起来,架起失去意识的姜以沫就跑。 那逼近的大蛇似乎发现了猎物要逃跑,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苏漾一个踉跄,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有些发白。 「遭遇灵气冲击,功法资质、灵根资质、技艺资质已触发……」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3章苟了三年的我唱起了铁窗泪(已签约,可投资) 嗯?怎么感觉学妹好轻? 他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的危险感让他直接一顿抱头鼠窜。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快了不少,可那身后大蛇爬行的声音却越来越近,在他差点哀嚎之前,姜以沫被颠簸给晃醒。 “放心,没事的。” 少女虚弱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下,那大蛇突然加速,攒到他身前,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姜以沫紧握着的剑柄上,末了还不忘扭头朝着苏漾吐了吐蛇信子。 苏漾这才吞了吞口水,视线望向姜以沫手中的剑。 一把能变成妖怪的剑? 没等他多想,他怀中的姜以沫身体就开始颤抖了起来,牙齿发出了些许打颤的声音。 架着她的苏漾发现,她的身体温度在上升,那温度甚至有些烫手。 她身体一踉跄,苏漾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扶到一旁关门了的零售超市的门前靠着,这才抽出机会说: “我给你打120。” 他掏出手机,却发现点了开机键屏幕却没有亮起,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跌倒后,自己手机貌似在水坑里洗了个澡,现在看来有理由换新机了。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另一把还算完好的雨伞,准备扛起姜以沫直接去临近的校医院,然而姜以沫却突然昂起头,头发上的雨水沿着白皙的脖子划过锁骨。 一阵延绵不绝的雷鸣声炸响,光芒闪过的瞬间,苏漾发现小学妹的脸上出现了交错的漆黑纹路,那眼眸更是变得一片漆黑。 「受‘倾国倾城’影响,你的魅力锁定为900,巴蛇妖魂看了你一眼,敌意持续下降中……」 炸响的雷霆久久不熄,让苏漾感觉耳朵生疼。 这一次,虽然雷鸣依旧,但他依旧听清楚了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不过现在姜以沫靠在他身上,那脸上的表情堪称是情人的缠绵。 随着两人越来越靠近,姜以沫那迷蒙的眼眸似乎清醒了一些,动作僵在了半空。 姜以沫咬了咬牙,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学长在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时,整个世界都亮堂了起来,甚至于巴蛇妖魂对她的精神污染都缓和了下来。 “别乱动……”她咬着下唇,强行将苏漾撇到一旁的脸给掰了过来,“别乱动。” “还~还有这种要求?” 苏漾心里嘀咕了一声,看姜以沫的模样,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上了不少,她咬着略显发白的下唇,捧着他的头。 苏漾强忍着不偏转视线,和她两两对视。 两秒钟后,他耳根子微微发红,低下了头。 许是靠的太近了,低头望去,便是一双明月贴膛前,像极了碧蓝航线的老婆们可以报警的身材。 他心中发出了一阵哀鸣,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姜以沫看着苏漾那闭上眼表情一副等死的模样,脸色越发红润,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学长靠的这么近,以至于脑海中的刺痛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不,不是错觉。 巴蛇妖魂对自己灵魂发起的冲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降低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插入脑中搅动的疼痛正在消失,身体渐渐舒服了起来。 姜以沫恍然。 原来如此,拥有特殊魅惑能力的特殊觉醒个体吗? 半天没听到动静,苏漾悄悄张开了眼睛,入眼的是姜以沫那迷糊的双眼,她嘴唇微张,两人隔得太近,苏漾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察觉到苏漾张开眼,姜以沫本来因为头脑的刺痛而有些迷茫的意识,宛若被泼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了过来,一股热意顺着脖子蔓延到姣好的脸上。 她闭上眼后退一步,连续鞠躬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转身逃入雨夜中,留下苏漾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恍恍惚惚回到寝室的他脱下了湿透了的衣服,渐渐感到了一丝冰冷,打开淋浴头冲了个热水澡后,他开始思考起今晚上发生的一切。 “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阵推门声响起,三个落汤鸡舍友走了进来,眼中带着一丝杀气。 芜湖,现在他知道了。 望着三人摩拳擦掌的样子,苏漾举起了手,表示自己不反抗。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没能打起来,都是相熟的好亲人,哪里舍得对儿子动手。 不过让苏漾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今天三个舍友的态度都出乎预料的好。 明明脸上带着怒意,但看到自己后,又如同春风化雨般消散不见,看的苏漾一愣一愣的。 …一夜无话… 一觉睡醒,苏漾伸了个懒腰,缓缓的爬下了床。 想起昨天晚上那魔幻的场景,苏漾再次坚定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念头。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干脆将就着吃几口面混混过去得了。 宿舍里响起了“嘎嘣嘎嘣”的脆响,没等他吃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你好,查寝。” “进。” 他吆喝了一声,没有被锁上的宿舍门被缓缓推开,几个看起来像是老师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虽然很好奇不是自己专业的老师,为什么会来这里查寝,但他还是出于礼貌喊了一声“老师好”。 那老师应和了一声,缓缓朝着他走过来,突然出手扣住他的手臂,将其按在身后,另一名老师直接上前限制了苏漾的反抗动作。 苏漾大脑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看到其中一人在他面前掏出这个世界的警徽和警官证后,他瞬间明白,昨晚事情的后续影响来了。 后来,后来他就被捕了,严刑拷打倒没有,就是被带到警局里进行了一番友好问候,眼瞧着自己马上要唱起铁窗泪,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坐在苏漾正前方警探表情严肃的警探将帽子放在桌子上,正前方的警徽正对着他。 前世的警徽是由国徽、盾牌、长城、松枝所构成的,而在这个世界,警徽却摆出变成了三重圆环、镰刀、利剑、铁锤交叉的样式! 这更让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真的是穿越了。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4章妖管总署的来客 一旁的警探见他神游天外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姓名?” “苏漾。” “性别?” “男。” 正在埋头记录的警探下意识抬起头,眼神有些许的恍惚,半晌才脸色纠结的说道: “哦~年龄呢?” “前几天刚满20。”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苏漾表情有些微妙,那无处安放的手有些忸怩的放在身侧,片刻后又觉得有些不好看,干脆双手抱在胸前,无辜的说道: “大哥,我真的没犯什么事啊!” 转生这么些年,他真想搞事早就闹出事情来了好吧! “是是是,你没犯事天网会发布紧急命令,让我们暂时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那个部门的调查令都下来了,他们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天网? 苏漾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电影《终结者》的幕后大反派,一时间脸色微变。 这个世界可是也有《终结者》这系列电影的啊! 还有,那个部门又是什么鬼? 穿越者管理局吗? 等会,不会是那个传说中修士遍地的有关部门吧? 看见苏漾这个在被审查还一副魂飞天外模样的家伙,男警探不满的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微犟: “别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天网是我们的隐形保护者,才不是阿美利加电影里那个危险的人工智能,你也是个成熟的大学生了,不要听风就是雨,阿美利加人的话能信?” 啊,不是啊,那没事了。 望着苏漾的表情平复了下来,心情随着苏漾表情动荡的男警探这才收了收心中乱七八糟的念想,男警探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你好好一个大学生,是不是在学校里从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闻言,本来坐的端正苏漾身体一抖,像是被戳中了痛楚一般,表情纠结了起来,脑袋怂拉道:“好像是有这么个勾当?呸,这才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你倒是说出来啊!” 苏漾的表情有些忸怩,结结巴巴了半天,嘴里吐出几个字: “扑~p~p~” “说大声一点!” “扑街写手!!”苏漾满脸尴尬,耳尖微微发红。 男警探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审讯室内烟雾缭绕,待到烟头燃烧了一般,他才无奈叹气: “书名说说看,下班后我去给你捧个场,听说你们这一类人不太好过。” “算了,说出来怪不好意思,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我朋友写的,有兴趣的话就点个收藏,投个推荐票,如果有打赏那就更好了,免得我那朋友天天说自己扑街。” 审讯室内,苏漾勉强控制住表情,若无其事的说道。 在一旁的女警探则一直捂嘴偷笑。 她刚刚已经收到了上级发给她的短信,知晓这位少年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心里自然没有太多的敌意。 不过…… 这样的少年,确实也不会有多少人对他产生敌意吧? 她多看了几眼少年的容颜,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她承认自己有些馋这孩子的身子,不过职业道德让她勉强克制住了心里的波澜。 这种不正常的吸引力,难怪妖管总署的同事们会让他们先出手控制。 虽然可以预见少年不会有什么事,但……那毕竟是妖管总署,天知道他们对于这个少年是什么态度!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着一阵钥匙开门声响起,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微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朝着两位警探点点头:“您好,我是妖管总署下属异常刑法司的特派员,这位是我的同事……”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侧身材高挑的少女,见到少女脸色微冷没有反应,他无奈捅了捅她的手: “小沫,自我介绍一下。” “妖管总署下属,斩妖司,姜以沫。”少女的语气微淡,多看了苏漾几眼,眉头微皱,“也是苏漾的同校同学。” “你这表情有些伤人啊,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呢……”看见姜以沫,苏漾倒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摇头苦笑。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对面的两位警探说,“是因为昨天那事吗?” 姜以沫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是因为你自己本身的原因。” “好了好了,小沫,接下来这里还是由我来询问吧。”微胖青年挤到他身前,将一块圆盘模样的小镜子放在了苏漾面前,“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请问你是否有发现自己情况的不正常。” 苏漾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不正常的地方。 微胖青年的表情稍稍严肃,低声说道:“虽然我承认,作为一个男生,你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天网调查出的资料也显示,你在同学之中颇受欢迎。 可像如今这样,正常人在多看你几眼后都会有些许神魂颠倒的情况,是非常不正常的。容我插句嘴,你确定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苏漾见这人突然靠近差点怼自己脸上,下意识往椅子那靠了一下,这哪来的家伙,太自来熟了吧!你问了我就一定要说? “并没有,如果不是你说,我都没太注意这些。” 嗯?怎么下意识说了? 微胖青年眼见苏漾答复,立刻再问:“现在你知道了。对于你这种超出常人的魅力了,你就没有想过用这股力量来做些什么?” “并没有!”苏漾摇头再次重复道,“按你说的,我获得了超乎常人的魅力,可以让我更受人欢迎,这和我以前有什么区别?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不不不,必须看得起……” 微胖青年摇了摇胖胖的手指,表情有些微妙: “以你现在的情况,就像自带大明星光环,走在路上就能引起男男女女的注意,哪怕是我们这些专业的,在没有使用术法的情况下,见到你也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我们甚至怀疑,把你丢到校外,一段时间后引发交通拥堵,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真的没想过用这种力量来做些什么吗?” 他最后一句话音量飙升,唬的苏漾身体抖了一下,无法控制自己说道: “有这个功夫我还不如回寝室写新书。”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5章青丘狐女的味道? 也许是被微胖青年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言语里带着些许的无奈,表情也不开心起来了,一旁的女警都有些看不下去,想要让这异常刑法司出身的同事小点声了。 奇怪的是,微胖青年刚刚那色厉内荏的表情,在苏漾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逐渐变得春风化雨,一脸高兴的做了下来:“很好,少年,很精神,恭喜你通过了我司的考核,快快坐下来。” 他转过头对姜以沫说道;“小沫,现场审查流程记录下来了吗?” 姜以沫点了点头,眼神多瞄了苏漾两眼,低声说道:“天网已经将审查记录上传,可以将照妖子镜回收了。” 微胖青年转过头对苏漾笑着说:“好了,流程走完了,很多话也方便对你这种半只脚踏入业内的人士说了。” 他指了指那个小镜子:“这东西在我们妖管总署内部一般被称为照妖子镜。 是《妖器百物语·天门卷》中记载的瑞兽-獬豸-死亡后析出的妖器照妖镜分化的子镜,在照妖镜面前被提问,灵魂强度不够高的生命将会下意识的说出心中所想。 这也是我们异常刑法司最经常用来检测潜在不安定分子威胁程度的手段。 在这个过程中让你产生些许的不愉快,我对此深表抱歉,等会出去之后要和我去喝一杯吗? 地点你选,我请,听说热浪街有家业内的音乐酒吧重金请来了青丘狐女做现场表演,需要我开个包间吗?” 青丘狐女?我特么直接好家伙,上来就这么刺激?敢问青丘狐女味道骚不骚? 苏漾闻言眼睛一亮,还没等他答应,就感觉到身边传来了一丝寒意,姜以沫幽幽的在微胖青年身后道: “何小勇,这一项不算在办公费用里,还有,不要污了妖管总署的名声。” 言语中隐约能发觉到她似乎有些生气。 何小勇无奈,拍了拍苏漾的肩膀,朝着他眨眼:“没办法,看样子今日不宜出行,苏漾老弟,我们改日再聚。”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姜以沫说:“小沫,我这边的流程已经走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姜以沫点点头,然后对两位警探说:“那我这边就将他带走了,你们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流程吗?” “没有了,本来我们这次也是配合你们工作。” 女警探朝着姜以沫笑笑,妖管总署是一个怪咖无数的特殊单位,由于现在这个部门还处于半保密的状态,普通民众对这个机构了解的不多,但是体制内的人基本都多少听说过他们的存在。 她偶尔有和那里边的同事对接过工作,这些人不正经的就自称自己来自有关部门,严谨一些的会说自己是特殊案情稽查组成员。 不过,她遇上的那些人要么是表情凶恶的光头大汉,要么就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何小勇这种不正经中年人都是少数。 倒是没想到这里面也有这般年轻貌美大白腿的女子大学生。 被警探们送出警局后,何小勇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苏漾还惦记着他说的那青丘狐女,毕竟这东西他转生前没有见过,心里好奇的紧, 绝对不是因为味道! 姜以沫看着他神游天外,张嘴想说些什么,然后就听到了腕表上传来了提示音,她略显无奈,对苏漾说:“我将这次妖管总署生成的电子报告发给你,学长你……我下午回来再和你细说。” “哦……” 苏漾闷闷的说道,姜以沫张了张嘴想和他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身,留下了一个背影。 “注意安全。”苏漾朝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姜以沫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无奈摇了摇头,朝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他终于有心情打开电脑,电脑里传来“滴滴滴”的提示音,鼠标拉到企鹅标志上,页面上弹出一片聊天群。 饭醉团伙…… 点娘九组上架群…… 八菜一汤…… 码字人的春天…… …… 以及一个跳动的q版小鲁班、i叫“以沫的小屋”,那是姜以沫的qq号。 点开之后,一个文件名为《特殊觉醒个体“苏漾”评估报告细则》的pf文件在等待接收。 他顺手点开,放大的图片上出现了一张自己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的图片,嗯,和读者老爷们一样帅,看的就很有代入感。 视线向下移,一份分析报告出现在他面前。 姓名:苏漾 妖管等级:安全 是否封印:待定 描述:该个体为一个身高1.7八的人形生物,星游历2021年3月26日之前,疑似一正常男子大学生,是一个写了9年书依旧是个扑街的作者。 星游历2021年3月26日之后,该个体发生异变,拥有了超凡魅力,意志力较为薄弱的普通人在面对的他时会忍不住生出仰慕眷恋之心。 经过异常刑法司调查员与天网以照妖子镜进行判定,为可交流人性个体,无与非法入境妖族勾结嫌疑,特申请剔除出封印名单。 妖管总署重明分部调查员姜以沫已申请代为监管,经总署审批,予以通过 好家伙,这是哪个人才整出评估报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乱入到sp基金会的世界了。 想起之前姜以沫和她同事提起过的妖管总署,他大概猜到了,这应该就是那传闻中不断派驻修士镇压各地妖魔鬼怪引起的异常事件的部门。 民间一般将其戏称为有关部门。 每次各地出现了都市怪谈或奇闻异事,就会有一群自称为“有关部门”的人士前来收场。 也许是因为这个“有关部门”的存在。寰宇的妖魔鬼怪看起来和普通人很近,但实际上却被割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普通人貌似很难接触到这方面的信息,网上流传的东西也多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其中广为流传的一些故事,看的人心痒痒但又望而生畏。 他暗探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似乎半只脚踩在了世界另一面的边界线上,只要尝试一脚迈出去,恐怕就会是完全不同的风景了。 只可惜,自己对此的想法并不强烈。 那晚大蛇撕咬妖兽时飞溅的血液,以及那和往常既然不同,陶醉中带着疯狂说着“心情……十分舒畅”的病娇版姜以沫,总让他有些背心发凉。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6章楼外的蒹葭和今晚的月亮 打开了课表看了一下下午的课程,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他微微皱眉。 本来刚从警局出来,惊魂未定的他打算好好睡一觉的,但这节课的老师不太一样。 她是自己和姜以沫所在国家级大创项目团队的带队老师,也是未来大四那年自己的指导老师。 面对她,苏漾绝大多数时候怂得像只走地鸡,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后都没消退多少。 惹不起惹不起,下午还是去上课吧! …… “苏漾,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看着台上熟悉的导师,苏漾心中不出所料,站起来流利的将这个问题给回答了出来,内心满是悲苦。 来了来了,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自从被导师拉去做竞赛项目之后,在上课时都免不了要被战火波及了。 就在他心不在焉的坐下之时,紧闭的教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在导师的回应中,大门被推开,姜以沫落落大方的在门口朝老师鞠了一躬: “老师,我来找苏漾学长。” 都是同专业同班级的学生,大家都熟的很,立刻就有不畏老师威严的人开始“小声”起哄。 只是这本来就是个小教室,这起哄声谁听不见,一时之间,各种笑骂和调侃在教室中回荡,苏漾不安的坐在教室后排,望着突然来袭的姜以沫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在上课呢,怎么突然就过来找他了? 和早上见到的姜以沫那略显商务的打扮不一样,今天下午她的着装风格完全变了。 就现在,班里的小骚动她毫不在意,有些懒散的靠在门框一侧,那淡金色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被黑色的发带束成单马尾,垂落到腰间。 她似乎有些热,将上身的黑色薄运动外套微微拉下,垂在身后,露出其中被黑色吊带背心勾勒出的好身材。 因为身材太好,身前的吊带背心被提起,露出了被白色皮带拴着的热裤和一截白皙的肌肤。 不过现在的她看上去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带着肉眼可见的疲倦,看上去有些让人心疼。 有一说一,有被美到。 那顾盼之间的美感让教室中的喧闹渐渐平息,而台上的老师明显不吃这套,只是朝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询问道: “有什么事情需要上课的时候就来找他?” “很要紧的事。”姜以沫非常认真的说道,“老师,可以吗?” 老师望着姜以沫那疲惫的表情,摇头笑道:“我给我的学生两次逃课的机会,一定会有什么事情比上课更重要,比如楼外的蒹葭,或是今晚的月亮,你觉得这件事对他很重要吗?” 姜以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息屏后揣在兜里,眉头微挑:“也许足以决定他一生?” “那这种事情我建议你直接让他来回答。”老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苏漾,那微妙的表情看到他有些头皮发麻。 苏漾阿巴阿巴阿巴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昨天一不小心卷入了一场里世界的战斗,现在里世界的大门要像自己敞开,一脚踏进去之后就可以获得邪王真眼从此踏上中二病的不归之路? 拜托,说出这话怕不是要当场社死。 在他头脑一片混沌的时候,姜以沫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伸手将他拉起来,朝着门外走去:“老师,我俩要去做个登记,打扰了您上课万分抱歉。” 教室里一阵倒吸冷气声。 老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记得和学校报备一下,大学生结婚可以额外获得学分。” 还没等她说完,苏漾已经被姜以沫拉到了门外去了。 老师望着被关上的门,笑骂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勇啊!” 教室里也是炸开了锅,但很快就在台上老师那嘴角微微翘起的笑容中安静了下来,直到有人大胆的说: “老师,我现在又相信爱情了,可以允许我请个假吗?” 老师手指敲了敲课桌,突然笑出了声:“有人找到了自己的月亮,可有的人,都大二了,却连个对象都没有,这样的问题,下次不要再问了,多少有些丢人。” 堂内顿时一片笑声。 —— 另一边,姜以沫就硬拉着苏漾到楼下,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那匆忙的脚步踢踏踢踏。 一直到来到一辆出租车前,苏漾才有些郁闷的说道:“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我确实是要带你去登记啊,是你自己误会了什么吧。” 姜以沫若无其事的将头撇到一边,拉着他做到了出租车后座上,并对出租车师傅说:“师傅,开到重明北站2号楼门口。” “好勒~” 出租车发出一阵轰鸣,车窗外景色不断后退,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以沫捧着手机在屏幕上不停的点点点,而苏漾则在迟疑之后把头扭向窗外,他感觉现在的这个气氛有些尴尬。 因为坐的太近,他似乎能闻得到姜以沫发梢间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总感觉坐在旁边闻着味道有些不太对,他悄悄将车窗放下,灌进来的风稍稍冲淡了他微微起伏的心。 “到了。” 他回过神来,发现姜以沫已经收起了手机,将车门给打开了。 “跟我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们妖管总署的总部在北站这里?地下吗?倒是挺符合我对这一类组织的认知。” 苏玺尝试性的发言,然后就看到姜以沫坐在门外的石墩上,托着下巴看着他: “学长,你要相信一件事,如果你没做错,妖管总署是不会害你的。 我们可是寰宇的正经单位,基本的原则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她跳下来往前走,边走边说:“走吧,2号楼11.5号登车口,记住位置,下次就要你自己过来了。” 11.5号登车口? 北站有这样还带小数点的登车口吗? 他笑着说:“怎么不叫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11.5号登车口的名字,就是建设这个项目的老人参照《哈利波特》的站台而整出来的名字。 不过那位j.k.罗琳大概率不是正经超凡世界的人,估计是家里有人进入了这个体系内,所以对那边的东西多有了解。 也许等师兄你退休了,也可以结合自己在业内的所见所闻,整一个中国版的《哈利波特》?”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7章幻视、钟山小筑与老人 苏漾苦笑摇头:“行了,别打趣我了,看你这幅样子,我不去是不行的。” “好嘛,我就不多说了,稍稍等一会吧,这可是今天最后一班车,没赶上你可要等明天了。” 车站里人来人往,她取出手机,打开订票信息让门口的检票人员扫描了一下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回过头来才发现苏漾站在隔板外挠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方才想起来,后知后觉的说道: “师兄,你看一下你的手机,它应该已经将相关订票信息发送到你手机上了,你查收一下。” “哦~”苏漾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自动解锁,微信的页面自动打开,列表里出现了一个没见过的i为“天网”的账号。 因为发送了消息,那账号被制定在最上边,还挺显眼的。 他点了一下那账号,画面切成聊天框,一个订票信息和扫码条弹了出来,他尝试性的将其放在门口的扫描机上,隔板自动弹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两人在车站都走了好一会,苏漾才忍不住好奇,低声询问道: “不需要直接订票,也不需要身份证,你们就可以直接越过安检系统获得进出权限吗?” 姜以沫看了一下四周,周围人有些多,现在妖管总署对于向民众全面公开各种特殊事件的做法还有待商榷,她不好直接在公众场合说这些。 她稍稍靠近苏漾,微微垫脚,在他耳旁小声的说道: “首先你要搞明白一点,在app或者是线下订票平台,都是查不到修行者专属的交通工具的票号的,连订票都做不到,何来的安检。 而且,如果没有必要,绝大多数修行者的流动都是较少的,换句话说的,当修行者大面积流动时,必然是哪个城市遭遇了非正常情况,那种情况下,任何事情都要退避三舍。 我们内部人员需要使用各城市间专供修行者使用的交通工具,一般都是天网提前给我们安排好,我们直接过安检了就行,就比如刚刚……” 苏漾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超凡世界的隐秘性嘛,小说里都写烂了的。 眼见苏漾没有追问,姜以沫倒是蛮不在乎,对她而言每次前往当地妖管总署都是这样的,倒是忘记了,学长他和自己不一样,并没有从小就接触修行者的世界。 很快,跟着姜以沫走着的苏漾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候车大厅内只剩下他俩了。 姜以沫走在他前边,嘴里小声的哼着歌,那悠扬的歌声听得他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 恍惚间,他听见了有人在对他低语: “你来了。” “这里……是哪?”他有些恍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可以称这里为……钟山小筑。” “你是谁?” “这就要问你了,你又是谁?” 苏漾勉强打起精神,姜以沫悠扬的歌声在他耳边回荡,隐约能听见雷鸣声、雨声、穿林打叶声、鸟声和琴瑟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他有些想蜷缩起来。 那些声音距离自己很近,但似乎又很远。 他似乎闻到了情操的芬芳,似乎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老人坐在棋盘前,用平淡的眼神看着他。 “这棋已经下了很多年了,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小友,你会是那个破局人吗?” “破局人?破棋局吗?我不会围棋。” “无碍,老夫先让你一子。” 老人的笑声回荡,苏漾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似乎想到了月下的荒原中,有躯体庞大的九尾白狐挥洒了磷光在山巅奔跑。 想到了人面蛇身背捉双翅的奇异生命被背后的月光遮掩了面孔,将它的全貌遮掩在了阴影里。 然后那一刹那,天空中那一轮大的不可思议的圆月突然晃动了两下,上边闪烁出斑驳的痕迹,那圆月在刹那间变了形态,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颗眼球? 苏漾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如此疯狂、荒诞,但又透露着一丝真实的场景,似乎在过去某个时间,他曾亲眼目睹那壮丽的一幕。 苏漾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是在重明北站,外面是熙熙攘攘的公路,声音嘈杂,人声鼎沸。 里边是潮水般川流不息的旅客,他们殷切的等待着即将载着自己驶向下一个嘉禾望岗的列车的到来。 一股毛骨悚然让他清醒了过来,这周边哪里是什么重明北站。 一轮巨大的月亮穿过竹叶的缝隙将如潮水一般清冷的月光泼洒进来,竹叶斑驳的影子投射在棋盘和苏漾身上,在他对面,一个无法看清的人形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觉得很奇怪,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用力呼吸,那个老人就这样坐在那里,但身上散发着让他窒息一般的压力。 “选择吗?”老人轻声问。 “选择什么?”苏漾一脸懵逼。 “选择吗?”老人再次问。 “我特么,你到底要我选择什么……” “选择你未来要走的路……”老人缓缓抬起头,他橙红色的竖瞳里流淌着危险的光芒,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美丽却又将你冻结在那视线之中。 只见三枚棋子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在棋盘上方炸裂,那方寸大小的棋盘瞬间扩大。 刹那间,苏漾的所有意识被一瞬间降临的三道流星吞噬了,他全身猛地一颤,仿佛濒临死亡时奋力的挣扎,身体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努力后退了一步。 “师兄……师兄!” 姜以沫略显担忧的声音惊醒了苏漾,他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嘈杂的声音从车站外边传来。 行人脚步声、汽车鸣笛声、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清晰可见,但他却发现,明明周围能听见嘈杂的声音,但放眼望去,他周围除了担忧的看着他的姜以沫外,再无一人。 “感觉……不像是梦。”苏漾的表情有些许不安。 才刚说了半句话,天空中突然晴天霹雳,雷声轰鸣,几秒种后,周边就降下了小雨。 一股浓郁的海潮味扑面而来,突然包裹住他的鼻腔,周边似乎充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体”。 他在茫然中抬头,发现一位长发及腰、身着碧水长袍的美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静静的打量他。 第8章妖魂污染 姜以沫乖巧的站在美妇人身边,轻声说道:“长明阿姨,下午好。” 美妇人先是朝着姜以沫点了点头,然后用审视的眼神看向苏漾。 望着他的视线有些刺眼,苏漾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然后发现,那淋漓的雨水并没有在美妇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于几人周边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将降下的雨水隔绝开来一般。 修士!!!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在小说中看烂了的词汇。 “和你学长等多久了。”她嘴唇微张,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多久,基本是卡着时间点来的。” “行吧,上车吧,时间到了。” 美妇人收起了打量苏漾的视线,一道飞花流水在她脚下盘旋,形成一个纠缠的法阵,一声“况且况且”的老式火车声响起,远方有一条长蛇般的列车在缓缓驶来。 苏漾微微眯眼,回头看了一眼站台—— 11.5号登车口。 再望向周围,本来记忆里长长一整条的登车口,变得只有公交车站那般大小,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登车口的。 “准备上车吧。” 美妇人往前踏出一步,刹那间,空气开始扭曲了起来,周边的环境刹那间发生了变化,无论是花鸟树木还是人工建筑,都在刹那间变成了苍白色。 疾驰的老式火车在三人身侧咆哮,老旧的绿色铁皮车上有漆黑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在苍白色扩散到火车上的瞬间,车辆瞬间停顿,子弹般的车头上突然有一只眼睛张开,吓了苏漾一跳。 “鬼火行车,以大妖巴蛇的尸体和重明鸟的羽毛为原材料,经由幽冥鬼火炼制,由鴖鸟前辈控制的道器,你已经半只脚进入了门槛,不会少接触这东西的。” 跟着美妇人踏上这辆车,他才发现,这车厢里还挺热闹的。 踏上车厢,迎面扑来的是空调的冷气以及众人的笑骂。 鬼火行车内的布局,和正常火车不一样。 寻常老式火车,要么是两边并列,一眼望去就是被固定在铁皮地板上、并不那么舒适的几排椅子,要么就是上下铺三层式的包厢结构。 可鬼火行车上更多的是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半月形皮沙发和圆形玻璃茶几,沙发与沙发之间的空间极大,甚至车厢最中间还有环形的水吧吧台。 东一块西一块分布着的憨憨机器人缓缓的拖着推盘,将水吧上刚调配好的酒水饮品、零嘴和精美的点心送到沙发上。 唯一能够体现这个车厢的异常的,就是它的大小。 内部的空间远远比它在外面看上去的要大。 “哟,长明姐,这里这里。”一声干涩且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角落一处沙发上,五男一女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跟我一起过去。”美妇人长明朝着那边点了点头,拉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姜以沫,摇曳着腰肢走了过去。 边走姜以沫还在朝着苏漾挥手,示意他跟上。 左右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苏漾,咬了咬牙就跟了上去,然后就听见那声音有些刺耳的白脸男子盯着姜以沫看了半天,低声道: “这丫头又用了巴蛇剑?该死的,天网那边就不能派人先牵扯牵扯吗?不说小沫是我们重明分部的种子,也至少要看在她老师的份上啊。这才半年,器魂造成的污染又加重了。” 长明拍了拍两人肩膀,示意他俩坐下,这才对出声的白脸青年道: “分担者一事提上日程吧,我看看家中晚辈有没有合适的,巴蛇妖魂自那位以后,变得异常躁动,连小沫这样相性极高的使用者都开始攻击了,迟早要被管理司那帮人报销了。” 坐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一名翘着二郎腿的眯眯眼肌肉壮汉眼睛裂出的缝大了一点,冷声说道: “报销就报销,重明分部靠的是各门修士的齐心协力,不是巴蛇剑,离了它,我重明分部还活不下去了?” 闻言,长明死死的盯着眯眯眼壮汉,壮汉也毫不畏惧的反瞪回去,半晌后,长明这才低声说道: “谷雨,慎言,巴蛇剑强不强另说,但象征特殊,这话休要再提,下次再有,我让部长来找你好好谈谈,找好合适的分担者才是最重要的。” “来就来呗,道理就摆在这,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 期间,几人都只是瞥了苏漾一眼,就开始聊起天,而一旁一个眼睛被白布蒙上的白发女子则顺着沙发,缓缓爬到了姜以沫身边,在姜以沫轻微的反抗中,将她强行按在了大腿上。 那腿很白……呸,我是说,直到这时候,苏漾才发现,姜以沫的脸白的有些异常。 他多看了姜以沫那有些苍白的脸,小声的对着美妇人问道:“她没事吗?” “没事,秋梨那边会为她短暂治疗一下,至于妖魂污染那边,还需要咨询分部领导那边的意见,我们也会帮她寻找好分担者。” 苏漾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立场问这个问题,但是看着少女苍白的小脸,纠结了一会后还是小声的说道: “妖魂污染是什么?分担者又是什么?” 旁边一位手上缠着绷带的男子看了苏漾一眼,然后朝着何长明那边说道:“不是业内人?” “很快就是了。” 美妇人何长明摸了摸在绷带女子秋梨大腿上不安挪动的姜以沫那发烫的脸,满脸心疼: “被天网观察的特殊个体,小沫和他有些关系,今天还特意和司内报备了过去‘逮捕’他,怕是之后还会成为他的监督者,我寻思一事不烦二主,就将他也带过来了。” “你一说这我可就不困了。”沙发上又一个坐姿慵懒的修行者直起了身子,身体前伸微微靠近苏漾。 苏漾下意识的往后倒去,被那个有些痞帅的大背头男子逼到了沙发的死角。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漾良久,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没有任何使用过美颜丹的迹象,能拥有如此高的魅力,应该是个好种子。”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9章初闻稷下学宫 被称为秋梨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就是因为这突然暴涨的魅力他才被我们察觉到的,没有修为加身,魅力已经抵达了凡人的极限,就八成是青丘或是涂山那帮狐媚子的手笔。” 她捏了个法诀,手上有一道荧绿色的荧光在指尖闪烁,轻轻将指尖按在姜以沫的额头上,几秒钟后,挣扎着的姜以沫就不动弹了。 然后又过了半分钟后,她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抖,伴随着一声轻哼,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的支起身来,却被一对柔软给弹了回去。 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喝着饮品的苏漾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好吧,苏漾只能表示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是个土包子。 非礼勿视……理智让他闭上了嘴,坐在一旁像是什么也看不见。 “你好像在害怕,要我帮你点一杯热可可吗?”双眼被白布缠绕起来的女子毫无感情的说道,一时间苏漾竟然无法从她的话语中听出,这到底是真诚的询问还是礼貌性的问答。 “那就多来几份吧~”她按住了乱动的姜以沫,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个机器人缓缓移动到了她的身边。 “双皮奶、伯爵红茶、泰式烤奶、翠峰茉莉,顺便在给我来一份圣代。” “胡秋梨女士,糖分有什么要求吗?圣代需要什么口味?”机器人发出并不那么机械的声音。 “就~常糖吧,帮我准备一小盆冰块和两纸包砂糖,圣代的话,还是照样。” “正常糖分双皮奶、伯爵红茶、泰式烤奶、翠峰茉莉一份,鲜果草莓圣代一份,冰块半盆,砂糖两包,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天网。” “很荣幸为您服务,我的女士。” 机器人缓缓离开,苏漾这才说道:“这辆列车上的机器人,都连接着那个天网吗?” “嗯,是在担心天网会出什么问题吗?”胡秋梨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什么杀伤力,让苏漾倒是稍稍放下了心。 “有一点,但是既然你们都相信它,想必这个人工智能一定是一个很靠谱的人吧……” 苏漾的话让胡秋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你又怎么知道,在人工智能的背后,会不会是一个胡子拉碴、不爱运动的糟老头子?” “应该不会吧~”苏漾挠了挠头,“它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 “你能这样想真的是太好了,每次都和新人解释,有时候我们也挺烦恼的,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干脆让它换个名字得了……” 胡秋梨微微望向远去的机器人,虽然她蒙着眼睛,但是直觉告诉苏漾,她就是在看着那个机器人。 “一不小心就被拉扯进这样的世界,很惶恐吧。”她的低声细语真的很好听,明明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却让苏漾的心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您的饮品和甜点到了。” 机器人操控着小小的机械手臂将东西放下,转头就走。 旁边的长明女士挥了挥指头,纸盒里的餐巾纸一张张飞出,桌上所有餐具微微浮空,餐巾纸垫在了餐具下方,她打了个响指,看向苏漾: “这次小沫你是要带他来办理稷下学宫外门的手续吗?” 姜以沫翻了个身,在胡秋梨的大腿上发出了“哼唧哼唧”的声音,没有否认。 “一个月后的外门入学吗?也对,毕竟他情况特殊,这种非凡的魅力,保不齐会吸引来天行会的注意。” 谷雨歪了歪脖子,身上发出了骨骼交错的声音,表情有些讽刺: “这里是重明市,熟悉他和那帮贼子的同道太多了,他们不敢回来的。” 白脸男子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最是污垢环生之处,也许正藏在一尘不染的殿堂之下,更何况,我们的同道中,也并不是谁都会向分部这边汇报天行会的情况,毕竟……” 长明耸了耸肩,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对苏漾说: “稷下学宫在全国共有所,归属于妖管总署灵教司旗下,至于灵教司是什么,你可以简单将其理解为寰宇联邦修行界的教育部,当然,其中的构成有些许复杂。 向你这样因为受到了超凡因素影响而发生突变的个体,我们会在酌情考虑后,对部分不适合放在外界野蛮生长的个体进行统一的修行基础理论教授。 每一年稷下学宫外门的学员中,都有不少你这样成分的人存在,无须担心,我们没有恶意,仅仅只是希望你能控制好你的力量,不要因为这股外来的力量,而伤害到你周边人而已。” 苏漾点了点头,他其实看得出来,在场众人都没有恶意,只是他本身情况特殊,他自知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秘密就如同一根刺搁在心中,让他始终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触发,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毕竟修行界嘛,弱肉强食大概是很正常的吧! 似乎是认为苏漾在担心自己未来的学业,谷雨用他那大手拍了拍他肩膀,比了个大拇指: “你放心,稷下学宫在现界也是有正经身份的,重明市的稷下学宫更是一家在寰宇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它在现界的名字你很熟,毕竟你已经在里面读了快2年了。” 苏漾微微苦笑:“重明大学~吗?” “没错,准确的说叫稷下学宫分属重明大学,我们一直致力于多领域发展,为现界和修行界的学子们提供高质量的教育,好吧,也许居住环境稍稍差了些,但是这都是可以随时改善的。 不过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如果你打定主意了以稷下学宫的专业为主要课程,那以后你想要深造,恐怕只能在我们体系内做选择了,毕竟我们的专业比较特殊。” “专业比较特殊?”苏漾隐约有了猜测。 谷雨斟酌着词句,最后干脆咧嘴一笑道:“修行界的课程嘛,不特殊才是怪事。” “我很好奇!”苏漾眨巴着眼睛。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0章重振人类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我很好奇!”苏漾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渴望。 “在稷下学宫外门你要学的东西有点杂,现在重明大学这边外门的入门课程应该还是「炼气路径规划」,专业课应该还是「海洋灵兽学」、「集成符文:从入门到精通」、「灵器制造浅析」。 选修课的话要看你自己,文史类我推荐你选「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心理学类这几年开设了的「妖恋心理学」,听说现在抢课都抢不过来。 如果你比较崇尚力量,今年年底有一场筑基等级考试,有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做准备了。” 苏漾点头。 见他没有太多反应,谷雨干脆多和他普及一下常识: “稷下学宫研究的东西,主要是它们……” 在场几人相视一笑,那圆桌之间突然有数到光芒交织在一起,狰狞而宏伟的立体图像暴露在苏漾视线中。 那大圆桌好像一下子化成了棋盘,棋盘的上空是土黄色如浪卷一般的天空。 那土黄色的云层总,有如蛇躯一般蜿蜒的生物在其中盘旋,看不清真容。 天空下,有羽毛如烈焰般的炙热的三足怪鸦向着棋盘俯冲。 棋盘上,各种狰狞且从未见过的怪物在遍布四方,它们的脚下是枯黄的草地和隐约可见的枯骨。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漾的视线,一头黑色的人面蛇身的怪物振翅扑向他,那翅膀扑腾间,漫天枯骨被它甩到半空中,那肆无忌惮的杀机让他身体一顿,强忍着没有后退。 但那人面蛇生的嘶吼声似乎无比的清晰,让他身体微微有些不适。 “妖怪?”苏漾虽然已经有所察觉,但表情还是有些不平静。 “是的,妖怪。更准确地说,在寰宇联邦,我们一般将它们称之为妖兽、灵兽和神兽。 在《山海经·大荒北经》有记述: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而在《山海经·海外北经》中,又曾这样描述它: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之下。” 谷雨敲了敲桌子,指着圆桌上方那在云层间蜿蜒盘旋的身躯说: “如果你以后想了解这位钟山之神,衔烛之龙,可以选修《寰宇龙种概论》、《普林道人传》、《群妖谱》和英文版的《he lenary ragn(传说之龙)》之类的课程…… 这个龙神,大概是我们寰宇接触最频繁的神兽种,那家伙可比什么六根清净贫铀弹强的多了。” 苏漾皱眉:“你们见过?” “以我们的实力自然见不到,不过有人见过。” 谷雨挑挑眉,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沙发: “经历过多年前那场国运之战的老前辈们貌似对钟山龙神很了解,我曾经问过我家老头子,但他就是不说,整的神神秘秘的,你要有兴趣,以后可以去问问堪舆司的老头子们,他们玩风水的,比我们懂得多。” “堪舆司是什么部门?” 谷雨一摊手:“那是掌管风水学、预言学之类的不科学也不修士的修行者所呆的地方,传说他们可以预知未来。 不过在我看来,那帮老头子存在的主要原因,就是侦测妖兽巢穴所在、发现和发掘宝地、梳理地脉、收集和排除无主修仙者墓穴” “好吧,如果我有这个机会的话~”苏漾停顿了一下,望着谷雨小声的说道,“所以我们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求长生,顺便再斩妖除魔?” “我想你搞错了一个前提……”谷雨直视苏漾的双眼: “我们先人从几千年前就在为为修行之路做铺垫,一代又一代人挖掘人体奥秘,寻找、击杀和研究妖兽、灵兽甚至是神兽,本质上和研究人员探索物质世界奥秘没有任何区别。” 长明赞许的说道:“修行者探索未知领域,总结挖掘人体潜力的客观规律,谁又能说着不算是科学? 稷下学宫更是整个寰宇修行之路的集大成者,如果你打定主意想要踏上这个世界,稷下学宫外门课程对你而言是不可避免的一关,毕竟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待到苏漾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好奇,她才轻笑道:“重振人类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消……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嗯?那个小国口气这么大?” 长明没有细究,伸出手指点了点安静的趴在胡秋梨大腿上、满脸乖巧的姜以沫说: “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我们和妖族之间已经战斗了很多年。 有不少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也有很多志同道合者致力于加入我们,但修行之路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门槛。 没有灵根的人,就算努力了半辈子都不得入其门,与其让他们胡思乱想,还不如将修行的奥秘给隐藏起来,让他们找到属于他们的路。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我们,普通人依旧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至于我们……我们有着自己的使命,不断培养不同职能的修行者,将我们的知识,我们的悔恨以及我们的道传承给后代,并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能够推进修行界发展的那个关键点,这是我们寰宇修行界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遵循的方针。” “使命?” “是的,从传统的宗门,转向由寰宇联邦万化归一,世间再无单打独斗的小门小派,只有妖管总署,以及为整个体系输血的稷下学宫。” 长明向苏漾伸出手:“欢迎加入稷下学宫,成为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的一员,苏漾!”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对苏漾奉上了善意的微笑,每每看到有新人进入修行界,成为他们的同僚,总是会让他们这些老人有些许的激动。 “虽然你们这么说,但总感觉还是好没有实感啊!” 苏漾苦笑摇头:“虽然我是很乐意了解修行世界的一面,但是你们就那么确定我有这个天赋?我可没感觉到空气中有灵气的存在。”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1章欢迎来到修行界 一直没介绍过自己的白脸男子朝着他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你能明确的感觉到你吸进去的空气中氧气的含量吗?感受不到是正常,感受到了……我们才要怀疑人生。 放心吧,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特殊个体不具有天赋的情况,能够在没有修行的情况下承担得了超凡魅力,说你无法修行,没人会相信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厢开始摇晃,车厢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动荡让苏漾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拖住了自己。 “什么情况?发生车祸了?”苏漾小声的说道。 “没有受伤的修士出列。”一声怒喝响起,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躁动声。 “安心,没事的,这一趟列车上有三省修士,就算是大妖出世,也会被活剐了下酒。”姜以沫轻柔的声音在他耳旁萦绕,让他微微安心。 下一刻,黑暗中开始有无数“烛火”闪烁,那温润的烛光中,是一个个满脸肃穆、起身站好的修士。 很快,那烛火就像是会传染一般,瞬间整个车厢都被烛光蔓延,连带着苏漾的肩膀上,也出现了一道温润如水的蔚蓝色荧光。 一丝发梢在他眼前滑落,少女低声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她站起身来,融入那漫天烛火之中,坚毅的脸庞不似平时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有些戳苏漾心口。 突然被自家学妹飒飒风姿惊到了。 可他转念又想起了那场雨夜中笑的癫狂的女孩,心中些许波澜又渐渐平复了。 “欢迎来到修行界。”姜以沫站的笔直,轻声说。 刹那间,所有灯光亮起,列车还是那辆列车,真皮沙发上却鲜有人坐着,站起来的人手上已经拿好了武器。 苏漾甚至还看到姜以沫手上再次拿起了那把酷似白骨铸造的长剑,但长明女士却敲了敲她的头,少女微微噘嘴,手中的白骨长剑消失,换成了一把普通的长剑。 “看窗外。”姜以沫说,“你可以提前接触一下我们的世界了!” 苏漾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瞳孔忽然放大,车窗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苍白,那林立的钢铁都市像是被剥夺了颜色一般,看上去苍白的可怕。 列车奔行在苍白而又涌动的河流之上,天空中有血雾一般的气体弥漫在四周,有三条体长十几米、六足四翼的怪蛇在天空发出嘶鸣。 “妖蛇肥遗,常出没于太华山秘境,我们重明周边比较少见,已经十余年没听说有这东西出没了,这一次过来,约莫是感知到了楚庭市的同胞这次带回的大妖蛊雕遗骸吧。 问题不大,肆虐西山的那头蛊雕还活着的时候,它们不敢去招惹,蛊雕被同僚杀死后,反倒有勇气过来拦截鬼火行车,有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妖啊,都是这么的没有自知之明呢~” 听见声音,苏漾扭头看向隔壁沙发的一角。 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穿着一套月白色华服坐在沙发上,他手中捧着一本书,一边缓缓的翻页,一边用柔和的语气说:“这世间人多畏妖,却不知人言妖可畏,妖说人心毒。” 他缓缓将书合上,起身朝着苏漾走来。 这时苏漾才发现他长得很高,挺拔的身子站在身前,有一种轻微的压迫感,他俯身靠近苏漾,脸上微微一笑: “这几条肥遗实力不错,对于像你这样的孩子,连看清楚这帮子狂人战斗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摘下手中的眼睛,反过来想戴到苏漾鼻梁上,却被苏漾以手虚掩拦了下来:“我和你好像不太熟吧。” 青年愣了一下,脸上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突然伸出手揽住了苏漾的脖子,苏漾挣扎了一下,发现掰不动,只能无奈任其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什么嘛~小鬼,不要这么生疏啦,我可是为你好,你就不想看一看修士到底是怎样战斗的吗?” “我都不认识你,你能不能不要靠的这么近……” “你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小鬼,我叫……算了,你叫我为张三吧,来来来,今天我很高兴,送你个小礼物,顺便带你认识一下修士的世界。” 张三笑嘻嘻的说着,但是动作却丝毫不容许苏漾拒绝,将那副眼睛带到了他鼻梁上。 并不近视的苏漾并不喜欢鼻梁上有负重的感觉,但是张三说的话终究还是勾起了他心中对修行界的好奇。 他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场外已经开始有人和肥遗交战了。 最先出手的人因为车窗视角的问题看不到,苏漾只见到外边的天空突然划过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个深紫色的巨型雷球直接将一只肥遗“按”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阵晴天霹雳,肥遗发出一声哀嚎,背上其中一对翅膀瞬间被撕裂,另外一对翅膀怂拉垂落在地上。 它的血像是充斥着高温,落在地上发出冒气泡的声音,地面被融出大片的污迹,岩浆般的液体在地面流淌,灼灼血色雾气蒸腾。 下一刻,十几把飞剑宛若钉子般落下,将那哀嚎的肥遗死死的钉在地上。 他听见了车厢里有人在校生的欢呼,本来严肃的场面似乎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张三撇了撇嘴:“动作真快,没听说那家伙回来了,也算肥遗倒霉。” 苏漾小声的说道:“那家伙?” “嗯,稷下学宫分属神霄大学的副校长张远洋,也是这一代《神霄雷书》的传承者,神霄法主,如果有机会拜入他门下,至少在雷法一途,你已然前路畅通。” 张远洋?这个名字好熟悉。 张三起身,揉了揉苏漾的头,在苏漾轻微的反抗中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看你这小鬼也挺顺眼的,这幅眼镜就当做一个前辈给后辈的赠礼了。” 苏漾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周边场景好像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而张三人则是不知道消失在到哪里了。 张三…… 这一听就不像是真名,他前世倒是玩过一款游戏,那款游戏的制作人张三甚至还在游戏开场里给自己整了一个游戏引路人的角色。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2章奇遇、属性提升与调侃 “学长……”站在苏漾身旁的姜以沫看了他一眼,本来站着的她微微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漾,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 姜以沫靠的有点近,那歪头看着自己的模样让他脸上有些发热,干脆一个手刀打在她头上: “你别老是这样盯着一个男孩子,学长也是会害羞的。” 姜以沫有些奇怪的说道:“是这样吗?我只是感觉……学长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再多看了两眼,视线聚焦在了苏漾鼻梁上的眼镜上,迟疑了一下后出声问道: “师兄,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 姜以沫的声音将这桌旁几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长明更是微微靠近,微微皱眉,脸上有些许疑惑: “这好像是道器‘媚骨’?你小子从哪里拿到‘媚骨’的?” “刚刚那个叫张三的人坐过来时给的啊,我看你们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你们认识。”苏漾哭笑不得,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穿月白色华服、特别自来熟的那个男的。” “月白色华服?”长明脸上嘴角微抽,惊疑不定的表情,“我好像想到了一个根本不想提起的混蛋了。” 她撇头瞧见苏漾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轻声说:“方便和我描述一下他的外表吗?” 苏漾顿时发现不对,声音更低了几分:“你们刚刚没有人注意到他?” 众人相视后,皆是摇摇头。 反倒是长明冷哼了一声:“我大概知道是谁了,真是好胆,” 长明微微皱眉:“……自称张三?这家伙,是真将自己当成法外狂徒,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谷雨冷哼了一声,鼻孔气的都大了几分:“谭雪风这崽种,胆量也是越来越大了。” “胆量为什么不大?他坐在一群人中,一个发现他的人都没有,李老的《太平神隐法》这小子确实已经玩花了,可惜了,为什么偏偏是他。” 白衣男子轻声叹气,最后拍了拍苏漾的肩膀:“我叫项明哲,项羽的项,明哲保身的明哲,妖管总署特级战斗司的三级战斗雇员。 之后加一下qq,如果下次你遇到了那个家伙,记得不要声张,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all我,那家伙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你们都看不到他!”苏漾瞪着项明哲的眼睛,“那他要是想动手,岂不是能杀死在场所有人?” “杀不死的,有了杀意,《太平神隐法》就难以生效了,也就混个偷鸡摸狗的营生。” 项明哲轻笑:“《天平神隐法》传承1100年,也就李老做到真正的‘神隐’,这世界上也许有第二个李老,但绝对不会是他谭雪风。” “谭雪风……”苏漾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一个化名张三、有些奇奇怪怪的人。 姜以沫听到了苏漾的声音,点了点他的手臂,在苏漾疑惑的视线中对他摇了摇头。 他瞬间就明白了,朝她点点头。 一行人都没有想要和他介绍谭雪风的想法,那必然是不太愿意让他知晓这人是谁。 “这‘媚骨’怎么处理,虽说谭雪风这家伙自甘堕落,但‘媚骨’也是早年他花自己的贡献值换的。” “怎么处理?别人爱把自己的东西给谁,干你啥事,老项,这又不是赃物,也不是什么危险的道器,人家给了就给了。” 谷雨摆摆手,眼神望着苏漾,带着些许考量,最后长叹了一声: “行了,去找会长的时候我再和你说说,给了也是正常,毕竟那事现在说起来也不好听。”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视线却被窗外的轰鸣声所吸引。 那漫天的雷霆将苍白的世界交织成雷狱,隐约在雷雨声中能听到肥遗的嘶吼,但更多的声音却被那漫天雷海的咆哮所吞没。 「在前往妖管总署重明分会的路途,窗外忽然传来漫天雷声。你寻声望去,只见天空泪光交织,有一白袍道人驭长风驱雷电击杀妖兽」 「属性变化:雷灵根+3、风灵根+1」 耳旁响起的声音让苏漾微微一愣,打量了几人一眼,没有多说话,只是悄声的在心中念了一句: “系统?个人面板展开?” 「系统提示:玩家未接触检测类法术,个人面板激活失败」 苏漾心头一动,那天晚上回到寝室后,他小声的默念了几小时,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整的他还以为自己的金手指还没达到开启条件。 现在看来,这类似系统的金手指似乎只能自动触发? “系统,昨天是不是你在和我说话?” 苏漾宁心静气,但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接着说道:“系统,请简要描述你的功能。” 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苏漾微微皱眉,接下来连续尝试十几次自己看小说时常看到的激活系统的提问,他终于明白,恐怕系统并不是激活金手指的关键词。 他尝试着换了一下词汇:“打开个人面板?” 「系统提示:玩家未接触检测类法术,个人面板激活失败」 这一次,他听的就清晰多了。 检测类法术?看样子自己的想要激活金手指,还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他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车厢内的众人已经坐下,场面再次恢复成了开始有说有笑的模样,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那漫天雷狱就像是一场梦境。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列车已经再次启动了。 他将头扭回来,突然发现姜以沫侧过身靠近自己,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学长,你还好吗?” “怎么说吧,不太好。你还记得么?有个桥段是说一个克鲁玛奴人活了一万多年,从石器时代一直活到了现代,甚至还在大学里面当了个教授……” 苏漾说,“所以他的一个胖子朋友就调侃他说,一切皆有可能,毕竟古代视为魔法的东西,现在都成真了!” 姜以沫轻笑:“出自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看起来学长你并不像很多新人一样对于修行抱有强烈的怀疑态度。” “也许我表述的不太清楚……就像电影里那个男人说的那样,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学习机会啊!” 苏漾嘴里说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嘲的话,“也许我确实需要通过学习来重新认知这个世界。”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3章测试、属性与个人面板 他张开手掌微微转动,似乎掌心中握着一个球体一般。 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掌心微微出神,最后不觉笑道:“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存在修士,且妖魔纵横的世界。” “你会有机会看到实证的。”姜以沫笑了。 这时,车厢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广播声: “前方列车即将到站,妖管总署重明分站,请下车的乘客准备好您的行李和随身用品,在车厢两端等候下车。” “我们到了,学长,不介意我接下来带你在重明分会这边转一圈吧!”姜以沫和这沙发上的一行人起身。 随着列车车门打开,一行人有序的从车厢内一个扭曲的光门下车。 “小沫,我们要先去见一趟会长,接下来苏漾在分会这边就要拜托你带好了。”长明在对姜以沫说了一声后,朝着苏漾眨了眨眼。 一行人就提前一步走向了车站附近的一座高大建筑中。 姜以沫扭过头来对苏漾说:“走吧,学长,按照流程,我要先带你去做一下新学员入学评估。” “类似入学考试的那种?”苏漾一副我很好奇的模样。 “不,硬要说的话更像是iq测试,只不过测试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会更加的……”她微微停顿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说道,“魔幻现实罢了。” 她引着苏漾走入一栋带着中式建筑风格的大楼内,穿过漫长的廊道,坐着电梯来到了一处堂皇的大厅内。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在两人踏入大厅片刻后,旁边的一侧侧厅里有一位青年缓缓走来。 在见到了两人之后,他先是看向了姜以沫,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哟,小沫,今天怎么有心情跑我这里?” 他说话慢吞吞的,让人总感觉说着说着就要断气了一般: “好吧~我听老师说,小沫你在大学里看上了一个学长,然后强逼着人家加入修行界,看样子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学长?” 苏漾刚想反驳,就听见姜以沫认真的说道:“这个笑话并不好笑,白老今天是不是二锅头喝多了,大白天的就犯癔症了。” “也许吧。”他摊开了手,轻轻拍了两下,大厅内发出一阵阵轰鸣,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一道有着无数兵器构筑出的青铜王座出现在大厅中央。 他微微鞠躬道:“这位……帅哥,我是成榆,灵教司派遣在重明分会的新生测试官,很高兴认识你,重明市已经一年多没有出现新生了。 首先还请坐上青铜王座,我这边会为你测试相关修行天赋,这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你在稷下学宫的学科发展方向。 不过请放心,你这样的异常,总会在一些地方有着不错的天赋,这也是我们这些年尽量将在野的潜在修行者收入学宫的原因,你们值得拥有。” “是么?我能问这东西都能测试些什么吗?”苏漾试探性的问道。 “你适合修行什么武技、拥有哪些灵根亦或是在某些技艺上存在超人的资质。”成榆非常坦白。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也许你会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突然晕倒在青铜王座上?”成榆调侃了一句。 “听起来不赖,”苏漾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会有注射药物和切片的缓解,我是过敏体质,而且切片应该会很疼。” “那是少部分妖兽才会有的待遇!” 好家伙,还真有这个流程? “好吧,直接坐上去就行?” “嗯,坐上去吧,我看小沫她等你都等急了。” 苏漾缓缓的坐在了那青铜王座上,在做下去的瞬间,他脑海里还在思考,这检测会不会有一种莫名的窥伺感? 亦或者全身上下会宛若过电一般发麻? 总不可能还来一个经典恶臭的毛孔喷粪环节吧? 结果等了半天,屁事没发生,他在缓了一口气之后,心头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确定了,这个检测真的不会出现什么天降异象之类的花里胡哨的玩意。他挠了挠头,这和他想象中的修行不太对啊。 就算不是传统的“天资横溢被名门大派看上,开局一个大师姐”的模板,再不济也要来一个“废柴主角高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套路吧。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结束了多少有些…… 「玩家第一次体验检测类法术,个人面板激活」 就在他百无聊赖时,列车上出现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漾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在心头说道: “打开个人面板!” 非常突然的,自己的视界之中有一张卷轴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帅逼古风画像出现在卷轴上。 “这不是某个山海经题材游戏的个人面板吗?” 在重生之前,有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玩这款被国内游戏制作人和玩家们盛赞的游戏。 只不过他属于比较无耻的那种,开个存档还同时使用风灵月影、主宰和小幸修改器。 毕竟风灵老祖化我身,从此只做人上人。 敢问我这一修改器的功力,你bss怕不怕! 在看到了自己的面板之后,他就瞬间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异常到底从何而来。 「姓名:苏漾」「宗门:无」 「种族:人族」「身份:无」 「性别:男」「境界:无」 「魅力:仙资」「声望:200」 「兴趣:美食;动漫;音乐」 「先天气运—— 武圣转世:攻击+10、防御+5、悟性+20、声望+100 倾国倾城:魅力锁定900 穿越者:悟性+20、寿命+10、幸运+10、声望+100」 「个人属性—— 寿命:20/93 |心情:100/100 |健康:96/100 精力:70/100 |体力:370/370 |灵力:140/140 念力:13八/13八 幸运:70 悟性:八0」 「战斗属性—— 攻击:35 |防御:15」 「功法资质—— 刀法:9|枪法:12|剑法:25 拳法:4|掌法:3|指法:1」 「灵根资质—— 火灵根:25|水灵根:25|雷灵根:12 风灵根:八|土灵根:2|木灵根:1」 「技艺资质—— 炼丹:4 |炼器:7 |风水:29 画符:3 |药材:6 |矿材:1」 ps:此个人面板详情全文只出现一次,此后相关数据变动详见作品相关中的《主角个人面板》,里边会记录详细的属性变动数据,此后个人面板中涉及到属性的内容都直接填略过。 第14章精神抗性测试 难怪自己身上的魅力会变得如此异常,先天气运「倾国倾城」直接将魅力锁定在了900。 虽然他对900这样的魅力没什么概念,但在游戏之中,900的魅力已经足够让游戏中那些修道的np们主动结交了。 放在现实中,那大概就是“道心稳固的修行者也会生出倾慕之情”的感觉? 他也不是太懂,但看一路上长明一行人的态度,这种级别的魅力似乎根本不是正常途径所能拥有的。 “你学长……资质不错。” 成榆懒洋洋的敲了敲桌子,对姜以沫说道: “火、水灵根s评级,雷灵根a评级,风灵根b评级,其余灵根资质可以忽略不计,青铜王座的法身剑震感明显,看样子又是一个剑修,恭喜你,多了个小师弟。” “是学长。”姜以沫强调道,半晌后小声的说,“那超凡魅力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能有什么情况,一切正常。” 成榆冷眼看着她,很没礼貌的抠了抠耳朵,脸上带着些许不屑: “不是老古董家里的注水猪肉,先天就是s评级,这样的人才殊为不易,我可不管你背后是人是鬼。 你们在稷下学宫整凡人学阀的那一套也就算了,入门考核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懂?” 眼见成榆脸上的和善逐渐消失,身上带着浓烈的排斥,姜以沫皱了皱眉,叹气道:“你误会了,我已经说了,他是我学长。” “你能这样想就好。” “很不错的表现,之后天网会将录取通知书发到你手机上,欢迎你加入稷下学宫,新人。” 成榆用密码和指纹打开了第一只手提箱,揭去层层泡沫之后,取出一个打磨的光滑的玉觿,手指微动,那挂着红绳的玉觿就很主动的绑在了腰侧。 “稷下学宫分属重明大学的出入证明,之后你在重大出入就靠它了。 你具体会被分配到稷下学宫哪个外门班还需灵教司的老师们和天网进行协商,过一个月就会有相关消息了。”成榆说。 苏漾小心翼翼地拿起玉觿,宛若月牙的玉觿上刻着繁杂的花纹,拿在手里后才发现,这质感摸下去不像是玉,反而有点像是…… “像是皮肤是吗?”姜以沫小声的说道。 “对……”苏漾恍然大悟,拿着玉觿时,就好像是在抚摸着带着热意的皮肤,这不符合他对玉这个东西的认知。 “重大的出入证明是用镇墓兽的身体部分做成的,镇墓兽的生命形态很特殊,介于生死之间,就算被砍下了一部分的身体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但多少还是会带着些活物的气息。” “这可真是……神奇啊!”苏漾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妖兽嘛,本身就是怪力乱神的存在,不过学长,有没有兴趣做一下‘精神抗性测试’?那天晚上我发现你好像没怎么受影响,我感觉你的精神抗性程度应该挺高的。” “精神抗性测试?那是什么,会掉san吗?测试完后不会疯掉吧~”他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姜以沫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然后苏漾就摊手说,“行吧,测就测了。” “好。”姜以沫艰难的看向了成榆,成榆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些讽刺,也摊摊手,走到青铜王座上摆弄了一下,示意他再坐上去一趟。 再次做到青铜王座上,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微妙感。 然后他就惊恐的看见,自己的个人面板开始不停的传来提示音—— 「你坐上了青铜王座,恍惚间眼前出现诸多幻象——」 「一只长着老鼠尾巴的野鸭子在静静凝视着你,你感觉精神一阵虚弱,健康值-1,精力-5」 「日渐黄昏,黑暗中突然出现无数双眼睛凝视着你,你看着那些眼睛新生恐惧,健康值-2,精力-10」 「一只四角、马身、羊眼、牛尾的异兽从你身旁路过,并发出一声狗叫,你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许偷奸耍滑的欲望,幸好你意志力强将它压制下去了,健康值-4,精力-20」 「……」 无数幻象来袭,他的形态随着见到的那诸多异像而波澜起伏,身体明明还使得上力气,但却感觉精神越发的疲倦,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 “啪……”一声巴掌拍响,苏漾回过了神,双目无神的望着两人。 成榆打了个响指,一道灵光施加在苏漾身上,迅速安抚了他的身心。 「你受到‘冰心诀’影响,心情逐渐平复,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你的健康值+200,精力+300」 成榆见到苏漾恢复了正常,忍不住拍手称赞:“该说不愧是特殊个体吗?你的精神抗性,是我从事这一行20年以来,见到的诸多新人里排的进前三。” 他这样说,视线还看向了一旁的姜以沫,然后补上了一句:“你家学妹姜以沫,也是其中之一。” 顿了顿后,他颇为玩味的说道:“或者说,n1。总而言之,我会将这个测试报备,如果你今后有机会从妖器管理司那里获得妖器,这个测试也会作为参考的依据。” …数分钟后… 离开了测试大厅的苏漾只感觉精神有些许疲倦,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让他在心情大起大落之余,对于那个似乎伸出手就能够触碰到的世界充满了强烈好奇。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望着在前方走着、时不时双脚并拢跳着走的姜以沫,低声说道,“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憋的不难受吗?” 姜以沫走在前面,动作有些蹦蹦跳跳,不太符合苏漾记忆里那个清冷学妹形象,她像是没听到一般,看的苏漾微微皱眉。 刚想说些什么,少女就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明媚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学长还真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没搞明白姜以沫言语中的意味,他叹了一声后说道:“哪有什么特不特别,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只是有时候会想着,如果自己偶尔能帮到别人,那就太好了。” “看吧~这不就特别起来了吗?”姜以沫静静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但是,以后想帮助别人的时候,也多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5章妖器、代价与器魂污染 看着她的笑容,苏漾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笑容中有些许难过,他微微张嘴,下意识的说道: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可以多考虑一下换个方法解压。 把事情憋在心里很不好受,我知道的,你要是愿意,我也不介意当个临时的垃圾桶。” 学长还真是……没有任何变化呢。 姜以沫心道,抬起头来,那脸上的笑容明明还是那般动人,可不知为何,苏漾却觉得她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一般。 “刚才的精神抗性测试,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她鞠了一躬,无奈说道,“刚刚测试时,那人和你说了,让你以后有机会去妖器管理司获得妖器对吧?” 苏漾点点头。 姜以沫却摇头说道:“在修行界,主要的武器就是一般有三种,最常见的就是灵器,以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灵器是绝大多数修行者都能获取到的武器。 而剩下两种相对少见的,则是道器和妖器。 道器研制不易,且需要一些拥有道之韵律的材料作为道器的基盘,因为材料稀少且功能强大,道器往往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管制。 而妖器……独立于正常的武器之外,在车上他们也给你粗浅介绍过妖兽的情况,而妖器的源头,就来自于妖族。” 她琢磨了一会,思考如何将妖器背后蕴含的残酷真相解释清楚,但最后却只能摇头道出实情: “根据每个被杀死的妖族自身特性的不同,这些妖族的尸体上有时会出现以它们的身体部位为凝结核、吸纳妖族本源形成妖器的奇怪现象。 因为妖器的生成为概率性事件,且吸纳了妖族本源的妖器也会沾染上妖族的暴戾,这种稀少而又有着特殊功能的武器在使用过程中,往往会有反噬其主的危害。 精神抗性测试就是为了检验修行者对于妖器器魂反噬的承载能力而开发出的测试。” 姜以沫一挥手,一把白骨长剑缓缓浮现在她手中。 她轻轻一会,剑身带起了一阵微风:“巴蛇剑,一头大妖级别的巴蛇被杀死后萃取出来的妖器,那天晚上你应该见过。” 她停顿了两秒,接着说道:“你应该有受到短信通知的台风预警了吧。” “嗯,那和妖兽有关?”苏漾瞬间联想到了背后的真相。 “嗯,那时东海大妖何罗鱼二度袭击沿岸,重明市的同僚第一时间前往沿岸进行拦截,残余妖气扰乱了天象,形成了大片的雨云。 每逢妖气霍乱、暴雨倾盆,往往会有妖兽「山挥」活动的迹象,这种可以卷起龙卷风的妖兽对城区破坏异常严重,而分会的主力已经接受调令前往东海。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只能选择了使用重明分会保管的妖器,临时提升战斗能力,赢是赢了,但也付出了比较麻烦的代价——” 她伸出手放在了苏漾的掌心上,恍惚中,他看见了一条体型庞大、盘旋于山岳之间的大蛇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是刚刚在青铜王座上测试时面对的那些幻象一般。 他下意识的倒退了半步,惊魂未定的看着姜以沫。 “这就是使用妖器的代价,器魂污染。那天晚上,我没压制住,被巴蛇剑的器魂污染了魂体。 被污染之后,修行者的性情或多或少会受到器魂的影响而发生一些改变,最严重的可能还会直接被器魂控制。” 她的手搭在身后,静静的看着苏漾道:“然后我看到了你,在我濒临崩溃的那一瞬间,巴蛇剑的器魂却停止了攻击,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比我更适合成为巴蛇剑的使用者。” 苏漾皱皱眉:“污染了魂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魂体的污染。” “有办法,但代价比较大,不值得。”她柔柔的笑了一下,“之前在车上,长明阿姨说要帮我找一个分担者,我那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找你。” 站在他身前的姜以沫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周边苍白的景色瞬间褪去,周边冷清的环境被绿意盎然的林间小路所覆盖。 苏漾眨了眨眼,认出了这是重明大学附近的小树林。 姜以沫缓缓将巴蛇剑收回体内,轻声说道:“妖器很危险,分担者需要和使用者定下《仓颉之契》,通过古代符文将器魂的污染共担。 可这本是我做出的选择,没理由让你来承担这种风险,在分会测试大厅,勉强你进行精神抗性测试,终究是我鬼迷心窍了。” 大妖,何罗鱼。 出没于东海,所过之处掀起海啸,其十根触角裹挟妖力发起攻击,可裂石、催山、分海、唤起风暴。 与之相比,山挥算什么? 巴蛇的精神污染又算什么? 她朝着苏漾鞠了一躬,脸上带上了些许释然: “给学长带来的不便,以沫在这里道个歉,之后进入稷下学宫后,遇上了问题还请务必告诉我,能够尽己所能帮到学长的,我一定不推辞。” 说完后,她就这样离开了。 而苏漾却看了一眼突然跳出来的鬼谷八荒个人面板,上边任务栏在微微闪烁: 「支线任务:天发杀机战云四飞,山挥趁机逼我重明。但总有人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剑与玫瑰从来都不冲突,少女的倔强与你的选择也不冲突」 「任务内容:成为姜以沫的分担者,化解巴蛇器魂的污染」 「任务难度:简单」 「任务进度:0/1」 “破釜沉舟的决心~吗?” 苏漾看了一眼这个任务的难度,如果这个面板和前世他玩的那款山海题材的游戏别无二致,那简单的难度就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完成这个任务对他而言,简单而又不会带来什么危害。 但是对于姜以沫,那就未必是如此了。 他摇了摇头,或许姜以沫说的对,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站得住脚的立场去帮她。 成为分担者与她分担巴蛇器魂的污染?他对于修行者的世界甚至都不了解,而他和姜以沫的关系也到不了无条件为她承担风险的地步。 他转身走出了树林,他还有很长的时间,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的去看看修行者的世界,至于任务,再说吧。 回到寝室,苏漾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这短短的时间,他感觉就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一般。 穿越本就荒唐,一下子被拉入怪力乱神的世界,让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个修行界和他想的多少有些不一样。 至少修行者们不是人手一件道袍或是袈裟,若不是他们手头上还能看见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以及那沿途中见到的与妖兽战斗的风采,他甚至可能认不出那些人就行修行者。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6章妹儿加我 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他眯眼打算小憩一会,结果躺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心如水。 知晓原因为何的他叹了口气,干脆起身打开了电脑。 伴随着电脑里传来“滴滴滴”的提示音,鼠标拉到企鹅标志上,页面上弹出一片聊天群。 随手点开了自己的粉丝群,扫了一眼里边的对话,大多是即将到来的十一节假日群友们打算去哪里玩的内容。 苏漾想起姜以沫用调笑的语气和他说,让自己退休之后也去写一本中国版的《哈利波特》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hx们,这本书扑了,你说我要不要开一本新书,最近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点子,也许写出来会很有趣。” 呆头咸鱼:“又开新书,不是说好了好好的写完一本吗?” 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冒出来,苏漾脸上有些许尴尬,因为这个昵称叫“呆头咸鱼”的网友,就是自己书的运营官。 当着运营官的面说要咕咕咕,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里,一股小惭愧油然而生,自己运营官说的没错。 想到这里,他立刻回复道:“我们都是好兄弟,我怎么会咕你呢?相信我,新书三个月完本,完本了总该开新书了吧。” 呆头咸鱼:敲头变猫娘.jpg 看着自家运营官一副想干自己有干不死自己的表情,苏漾嘴角微微一笑,心中那些许的郁气和对未来的迷茫也好像消除了一些。 眼见着群里随着自己的出现,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苏漾迟疑了一下,在群里问道: “写不写新小说先不说,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看看你们是如何来处理的。” 临江仙:“我来说我来说,你不相信可莉难道还不相信临江吗?” 苏漾:“……你可闭嘴吧,看你的《琼明女神录》去,我要问的问题你回答不了。” 临江仙:“qaq你凶我,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爪巴!”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被某个群友带歪了,干脆直接将问题甩出来: “假设我认识一个人很不错的学妹,她遇上了一些麻烦,而我恰好有能力解决这个麻烦。 可我一方面是和她不那么熟,另一方面是,如果我去解决了,或多或少都要付出一些代价,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 呆头咸鱼:“能帮就帮呗,觉得为难就自己酌情考虑得失。” 苏漾:“就是因为我不能控制得失,所以我才迟疑了。” 临江仙:“你想泡她吗?” 苏漾:“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硬要说,只是感觉她有些倔强,有些……可怜的感觉。” 临江仙:“矫情,既然不想泡人家,苏大暖男你就不要随意的对别人好,会让人误会的。” 苏漾微怒:“我对谁都很好的好吧!” 临江仙:“你想泡她吗?” 苏漾:“我特么说了我不想。” 临江仙:“那你说屁,帮个屁,老老实实码字去,想这么多干嘛?是酒不好喝,烟不好抽还是五排不快乐了?学妹而已,让她滚蛋。” 嘿,我还真就不服气了。 “可是学妹她长得好看。” 临江仙:“快快快,拉进群来,妹儿加我。” 这是何等丑恶的嘴脸,要不是他知道临江仙这家伙是个大脑缺根筋、对a要不起的中二憨萝莉,他都要怀疑和自己对话的是不是一个油腻半秃头的油腻中年了。 …… 和群友聊了半天,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漾感觉有些郁闷,他叹了一声,将笔记本电脑收到包里,背起来走出了寝室。 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他打算去找一趟咖啡屋,在那里点上一壶水果茶,码一会字看一会小说,顺便平复一下心情。 走在校园中的绿荫下,时不时能够看一些学生在其中游荡。 穿着潮牌和aj、脚下踩着个滑板的前卫青年。 和女朋友或者别人的女朋友牵着手漫步的情侣。 普普通通从你身边路过、下一秒你都记不起对方长相的路人学生。 ……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嬉笑打闹,苏漾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隔离感。 东海大妖何罗鱼掀起的风暴,在台风中肆意释放自己恶意的妖兽山挥,拦截鬼火行车的六足四翼怪蛇肥遗…… 妖兽的存在和人们离得很近,但是又隔得很远。 如果踏入了修行界,那这种隔离感恐怕会更重吧,毕竟看当前的局势,显然寰宇联邦是并不希望将妖兽的存在公布出来的。 他可不想成为被妖兽攻击波及却连死因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他也在害怕,那坐在青铜王座上看到的幻象就宛若记忆残片,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留下那些妖兽扭曲狰狞的嘴脸。 他承认他害怕了,但理智告诉他,加入修行界,充分发挥出自己鬼谷八荒系统的优势,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坐在自己最经常来的咖啡屋内,点了一壶可续杯的柠檬红茶,又加了一杯西瓜泡泡糖汽水,他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始码字。 战胜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他已经做好了进入修行界的准备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刚好他也想摸索一下自己金手指的合理运作方式。 “老板,一杯西瓜泡泡糖,一壶柠檬红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漾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吧台。 吧台前的少女感知很敏锐,瞬间发现了视线的来源,看见吧台前的姜以沫朝着他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苏漾迟疑了一下后,远远地和她说道: “点一杯西瓜泡泡糖就行,我这边已经点了续杯了。” 姜以沫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店长说道:“那再给我加一份抹茶小饼干和马卡龙吧。” 说完后,她走到了苏漾桌前坐下,笑着说道:“学长,好巧哦。” “不巧,如果你经常来这家店,应该没少能看到我。” “我也是刚来这里没几天……”她看了一眼苏漾的电脑,小声的说道,“学长你是在写大创项目吗?”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7章咖啡屋内的偶遇 苏漾表情有些尴尬。 之前自己都是一个人来咖啡屋码字,也没遇上什么熟人,难不成他要告诉学妹,自己在更新一本扑街小说。 要是学妹问自己小说的名字,他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毕竟对于他这种扑街作者而言,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小说总会有一种羞耻感,要是熟人还在自己面前聊起小说里的内容,那就更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我……” “您好,您的柠檬红茶和西瓜泡泡糖。”店员端着餐盘,将一壶柠檬红茶和两杯西瓜泡泡糖放在了两人面前。 待到她离开,苏漾突然释然了:“没什么,我还没有努力到休息时间都在做大创项目的地步,平时带着电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兴趣爱好。” 姜以沫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我真是生活系玩家啊》对吧!” “啊啊啊啊~不要说出这么羞耻的名字啊!”去你的释然,从姜以沫的口中听到自己的书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惹得他脸上染上红霞,燥热的厉害。 他拿起桌上的西瓜泡泡糖,连吸管都没有用,直接“吨吨吨”的将一整杯气泡水给喝了下去,轻微的刺痛和冰水划过喉咙的刺激,让他疼的捂着头半天没缓过来。 他倔强的抬着头,盯得姜以沫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讷讷说道: “别告诉别人,拜托了学妹。” 此时的他,落魄的好像一条狗。 “我……”姜以沫刚想说些什么,但瞳孔微缩,腾地站起来,“学长,我先离开一下。” 苏漾脸色一僵,在姜以沫冲出店外的那一刻,面板上突然弹出了一个任务: 「支线任务:寂寥虚境里,何处觅长生。然而长生难得,欲壑难填,总有人会铤而走险,另寻妖途」 「任务内容:击杀3名偷猎甘木不死树的盗猎者」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进度:0/3」 苏漾眼神晦暗了些许,这个甘木不死树他虽然没听说过,但看任务介绍,应该是某种能够延长他人寿命的天材地宝。 话说这个人面板是加拿大缝纫机吗?这任务出的真是又细又快,就差直接告诉他快去救姜以沫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够让人长生的天材地宝,别说是有人盗猎了,就算苏漾自己也有些心动啊。 然而心动过去,苏漾又开始担忧起姜以沫的情况了。 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有摆脱器魂污染的影响,恐怕自身精神状态会不太好。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如果盗猎者真的有这么强,那没理由他们只能躲在暗处做一些见不得人、偷鸡摸狗的勾当。 没有任何掌握了更强力量的群体愿意蛰伏在暗处,他们只会跳出来为自己争取权益。 “嗯哼?这不是车上的那个小鬼吗?”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漾的身体僵住了,下意识的摸向了桌上的手机。 “嘘~别乱动,我可不想被妖管总署的那帮老同学给缠上。” 一层光膜挡住了苏漾的手,他脸上立刻换上了不好意思的微笑:“你是之前在车上遇到的那个张三?” 店铺的门口,一名穿着苍青色西装的青年笑眯眯的看着苏漾,脸上满是“看你表演”的表情,知道自己装的太不像了,他干脆也不装了: “好吧,我该怎么称呼你?张三?或者是谭雪风?” 知晓自己挣扎无用的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打量了一下咖啡屋内的其他人。 看书的看书,玩游戏的玩游戏,在吧台打盹的女服务员似乎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带着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话,都没有吸引来他人的目光。 “要不叫我风哥?哈哈哈,表情放松一些,别那么紧张,我要是想害你,你躲都躲不开的。” 苏漾微微苦笑:“所以你到底想要干嘛?如果可以我可真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你。”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没伤害过你,虽然我名声差了些,但好歹还送了你个好东西,你这样的眼神看的我好痛心。” 他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甚至还用手放在胸前,作出一副疼的快不能呼吸的模样。 “虽然你确实没有伤害过我……”苏漾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人,但是想起了妖管总署的项明哲告诉给他的话,小声的说道,“但我总感觉,和你多接触,一定会惹上很多麻烦。” “那你姑且就当是吧。”谭雪风往前踏出一步,在脚步落地的时候,他已经跨越了十来米的长廊,来到了自己身前的椅子上做了下来。 “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苏漾再次看了一下周边的人,发现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谭雪风身上的异常,都在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就好像……谭雪风这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般。 《太平神隐法》 他脑海中瞬间响起了在鬼火列车上,一行人偶然提起的这秘法。 这种常人丝毫没有发现谭雪风的动作的异常,看上去有一种世界错位之感。 “我并不是来找你的。”出乎预料的,谭雪风否认了自己的行为。 他指了指咖啡屋的橱窗外:“今天我接到天行会的同伴发来的消息,说有一伙盗猎了甘木不死树的贼人潜入到了重明市来,刚好今天闲的无事,就稍微调查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许严肃:“盗猎的三人经历过穷奇妖血的改造,必然生性凶残。 有些人啊,实力虽然弱小,但是给一座城市带来的破坏,甚至还在那些顶尖强者之上,我有些不放心,所以我就主动过来帮你们这些家伙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你才更像是警察?”苏漾摇头,总感觉这位谭雪风儒雅的一点都不像个犯人,反而更像是那上流宴会中的富家公子哥。 “我曾经是的。”他脸上带着些许追忆,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可惜了,身不由己,且无法回头了。” 他拍了拍苏漾的肩膀,和他解释道:“《山海经·大荒南经》‘有不死之国,阿姓,甘木是食’。 《山海经·大荒南经》中则记载‘甘木即不死树,食之不老’,在隐秘的角落,这东西是无数富人争相抢夺的至宝。”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8章再遇谭雪风 “长生不死,是我我也心动啊。” 苏漾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对上了谭雪风似笑非笑的表情,表情有些郝然。 谭雪风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嘲讽:“甘木不死树确实拥有一些神奇的效果,也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延寿,但你可曾听说过,凡人的世界中存在不老不死的富豪?” 苏漾自然知晓前世是没有的,但是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他也没有了解过啊。 谭雪风似乎因为苏漾沉默的行为而误解了什么,摊摊手说道: “所以啊,既然那些几乎富可敌国的富豪们还不是该死就死,那你凭什么觉得甘木不死树就真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力量呢?” “我对这些也不大了解,你有话不能直说吗?”眼见这个谭雪风确实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苏漾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谭雪风多看了他两眼,表情有些许惆怅,淡淡说道: “甘木不死树乃木属灵果,如果是筑基期到具灵期的修行者服用,能够提高几年寿命,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木灵根资质。 可是,这东西对于筑基期以下,尤其是那些连修行门槛都无法踏入凡骨,堪称是剧毒。” “那些吃下甘木不死树的不死国的人又是什么情况?” “古文记载的不死国在‘流沙之东、黑水之间’,大致应该是上古时代黑水河流域的某个小部族。 1973年,考古专家曾经在百越省黑水河流域河床附近挖掘出了沙棠树妖的残骸。 只不过考古学家们没能认出这东西来,当成了某种古老物种的化石悄悄带回家中收藏。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邻居竟然是为有道全真的修士,认出了这是未腐化的沙棠树妖的残骸,考虑到妖族残骸中的妖气会扭曲凡人性质,这东西后面该残骸被妖管总署回收……”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而听的正欢的苏漾不怕死的拍了一下谭雪风: “话别说到一半啊,接着说接着说!” “好好好。” 谭雪风表情有些无奈,顺着他的意思接着说下去: “那沙棠树妖残骸至少有着万年修为,绝非等闲妖族,堪舆司的同事去那附近考察挖掘之后,在黑水河河床下发现了一处被掩埋的遗迹。 里边有大量半植物半骨骼的化石,经过检验,基本可以验证这片区域过去曾经存在一群流淌着树妖血液的小部族。 他们应该是那名万年沙棠树妖的后裔,对于这种半人半植物的族群来说,不死树那充沛的木属性能量和生机,绝对是他们成长的良药,毕竟他们本来就具有部分植物的特性。” 谭雪风深处手指点了一下苏漾的额头:“所以啊,不要多想,你是人,不是半妖。 以你的实力,甘木不死树的力量没有经过炼化,你根本吸收不了。” “好嘛,我知道了。”听到了谭雪风说的话,苏漾感觉心中的小欢喜有些破灭了。 毕竟修行嘛,千般法术,万般大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不就是求得长生、有道全真? “你与其关心这些,还不如关心一下你的小女朋友,她貌似有些坚持不住了。” “啊?”苏漾微愣。 “这孩子体内灵力充沛,但是灵光暗淡,意念混乱,是典型的器魂污染的症状。 实力在年轻一辈里,是相当不错的那一批,不过受创之下,又怎能挡得住三名利欲熏心的修士呢?咬牙坚持没有用,落败只是迟早的。” 苏漾尝试性的说了一句:“要不你帮帮她?” “我不要。”谭雪风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这小丫头明显是西霞子那老娘们的弟子,我没拍手称快希望她早死已经是极限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好聪明的小姑娘,知道器魂污染对自己影响极大,竟然直接将那污秽的魂力逼迫到眼上。 这样一来,与她双眼对视的人都会间接受到器魂污染的打击,既能短暂缓解她的精神压力,又能够干涉那三个小贼的战斗,好了,那帮盗猎者已经减员了,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一声爆炸声响起,咖啡屋的玻璃墙瞬间破碎,一个身形身体扭成了被煮熟的大虾的形状,痛苦的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店内的消费者们似乎终于反映了过来,发出仓惶的叫声到处躲藏了起来。 苏漾定睛一看,这不是姜以沫还能是谁。 “死吧!”一陈阴冷的声音响起,一道溢散的黑雾涌入了店内,姜以沫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但是手指上依旧有一道灵光闪烁,化作大风将黑雾吹出店外。 苏漾有些焦急的想站起来,却被谭雪风强硬的按在凳子上:“别乱动,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具幻影,那家伙要对你出手,我保不住你。” “可是她……” “你急也没用。” 谭雪风呵斥了一句,脸上表情冷了下来: “你没有任何力量,你就谁也救不下来,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小鬼,修行界是很残酷的。 如果我没有刚好将幻影投放到附近,没有《太平神隐法》的气息遮掩,别说是那小丫头,你也要跟着一起死。” 苏漾闻言,不再挣扎,只是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姜以沫半跪在地上,咬着牙虚空画符,引来大风隔绝那不断冲击餐厅的黑雾。 “你能被妖管总署通缉,不应该很厉害吗?”他喃喃道。 “某种程度确实厉害,可现在在这里的我只是一道幻影,且恒定在幻影上的术法也只有《太平神隐法》。 你总不能指望我一边保证自身的隐秘性,另一边又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吧?也许有人能做得到,但必然不是我。” 他多看了始终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但手上的术法却从未间断过的姜以沫,摇头叹息: “器魂反噬已经很严重了,这家伙一边压制器魂的污染,一边维持着术法,看样子是不希望店里的普通人受到伤害,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啊,可惜了。” ps:只需要点页面中的推荐票、月票然后选择全部,就可以正常投票了 第19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啦 苏漾看了一眼微微闪烁着的个人面板,没有理会,而是冷静的询问谭雪风:“你知道《仓颉之契》怎么生效吗?” 谭雪风微微皱眉:“你有做过精神抗性测试?精神抗压测试不合格,使用《仓颉之契》是非常危险的。 毕竟器魂这种东西,可不会管你身份地位差距,扛不住污染,那就必然受创,甚至被污染的时间太久,没有及时清理掉灵魂余垢,还会使得自身理智朝着妖兽偏斜。” “我向来成绩很好的。”苏漾再次强调,望着那眼神已经变得有些迷茫的姜以沫,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你说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 “妖管总署的狗。” 在一声怒斥中,那呼啸的大风被黑雾击溃,一个瘦小的青年佝偻着身体走了进来,望着倒地的姜以沫,眼中满是嫉恨: “你知道我为了这次的交易花了多少代价吗?只要能够将甘木不死树卖出去,只要一颗,只要一颗,我到金丹期的资源都够用了你知道吗?” “你这是在犯罪。”姜以沫艰难的抬起头,“法不容情,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你的行为都是在毁掉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秩序。” “咔~” 一声脆响,谭雪风身前的玻璃桌上出现细密的裂痕。 “秩序?去你的秩序,我只需要钱,我只需要资源!我们穷人生来就是等死的命,你们妖管总署吃的满嘴流油就算了,凭什么断掉我的修行路。 我就问你凭什么?凭什么毁掉我拼了命才带回来的不死树。” 姜以沫淡淡的声音让青年脸色变得更凶恶,而姜以沫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个身体健全的人,不存在生下来就是等死的命一说。盗猎者更是不值得任何的同情,你有手有脚,大可以在妖管总署分属的各大机构中任职。 哦,我忘记了,你是个背道者,没有任何一家合法修行机构会收留你。” 她笑了,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嘲讽:“你只是一个慕强却又不愿扎根、卑微却又放任自由、想要收获又不愿受到束缚,一个……自以为是的走歪门邪道的罪犯。” “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鹰犬。” 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只会这样,你们永远都这样。让我去那些机构,领着几十年都未必能够买得到晋升金丹期材料的死工资,打发叫花子吗?” “那就加入斩妖司,去剿灭那些霍乱妖族。 或者加入异常刑法司,去审判霍乱妖族的案件,然后连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都不敢告诉家人,生怕被发疯的妖族报复。 妖器管理司和锻器司欢迎任何立志于封印妖器、锻造灵器的同僚。 如果你喜欢和普通人打交道,负责在其他部门清扫妖族时保护周边普通人的平宁司也是一个好去处。 如果你有丰富的教学经验,灵教司麾下稷下学宫欢迎你的加入。 再不济,负责与危害较小的妖族族群保持联络的妖联司总归后安全了吧。” 姜以沫手中的巴蛇剑指着他:“有很多条道路,都可以通往一条理想生活,虽然会有些危险,但更多的人甘之若饴。 可你们这些盗猎者,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断破坏我们好不容易才稳定的秩序。我不管你过往充满了多少悔恨和不甘,无论是为了治安还是他人的安全,我都要捉你归案。” “我已经没有兴趣和一条鹰犬多说些什么了。”他冷哼了一声,一道扭曲的黑雾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姜以沫头微微垂下,巴蛇剑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但苏漾却发现,她身上那闪烁的灵气不知何时就已经消散了。 “握住她的手并得到她同意即可……”桌上玫瑰红茶壶瞬间裂开,一道滚烫的茶水突然有规则的溅射在他手背上,化作十几个细小的文字,“机会放在你手中了,要不要帮她,交给你选择了。” “死吧……”那青年嘶吼着,黑雾化作几十条黑蛇,爆射而出。 但苏漾比他的速度更快,早在听到了谭雪风的声音时,他就踉跄的跳过沙发,奔向了姜以沫。 “啊啊啊啊啊~” 感受着身后蔓延过来的危险,他仓惶的靠近了姜以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有些凉,还有些软。 下一刻,他和姜以沫的视线对撞,少女那迷茫的眼眸中就像是突然有一团火瞬间蒸腾,那漆黑的眼眸变成了红宝石般的颜色。 一枚枚黑符突然浮现,贯穿了两人。 “仓颉之契成立。” 刹那间,苏漾听见了风铃摇曳的声音,那冲过来的黑蛇潮直接被一道银光从头到尾砍成两截,狂乱的冲击瞬间将咖啡屋的木质地板给掀飞。 那黑潮停顿了一下,似乎被一剑砍的有点懵。 “唰~唰~唰~唰~唰~” 五道交错的澎湃剑气瞬间将黑雾蒸发,凄风直接在青年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她单手抱住了被震倒的苏漾,那颓靡的表情已经一扫而空,看着被她勾住的苏漾,她笑的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要继续吗?” 那呼啸的风声,让苏漾毫不怀疑就算是有人朝着她连续开枪,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其砍成两半,且毫发无伤。 大人,时代没变。 但是下一刻,头脑里就好像被人塞进了异物一般,又像是被人用棍子打了脑袋一般,又晕又恶心的感觉让他眼冒金星,他微微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他就昏过去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姜以沫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但那昏昏沉沉的感觉实在是太沉重了。 他甚至都无法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 额,怎么感觉好像被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缠上了,多多少少有些恶心。 …… “he~”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涣散的从床上支棱起来,望着那纯白的房间和其中弥漫着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歪了歪头,记忆似乎还停留在了姜以沫咧着嘴露出可爱小虎牙的画面上。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啦。” 视线里突然探出了姜以沫的头,吓了苏漾一跳,直接伸手推开了她的脸。 (╬ ̄皿 ̄)?( ̄#)3 ̄) 第20章很疼,你要忍住 表情有些丧的苏漾耸拉着脑袋在床上不想起来,闷闷的说道:“所以,最后的结果怎样了?”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罪犯,他现在已经在妖管总署的治疗中心躺着了。 等到伤势稍微好一些,就会被异常刑法司关押到专门囚禁这种修行者罪犯的监狱,没个八九十年出不来了。” 姜以沫双手拖着下巴,在那里望着苏漾的脸微微出神。 “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苏漾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撇头到一边,耳根子微微发热。 一阵风撩动窗帘,掀开了窗外的风景,枝头粉蝶随风吹入病房内,阳光洒在了被子上,恍若隔世。 “挺美的。”苏漾小声的说道。 “是啊……”姜以沫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苏漾,轻声说道,“那个时候,学长怎么想着跑过来的。” 苏漾回过头来,身体往后一倒,懒洋洋的说道:“谁知道呢?也许就是突然想要去救了。” “没理由吗?” “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场面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漾将头埋到被子里,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可能是羡慕你能有这种奋不顾身的勇气?” 他感觉被子里闷热的厉害,但是就是死活不将头给伸出去。 姜以沫愣愣的望着那团卷成春卷的被子,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眼神中的侵略性重了几分。 躲在被子里的他突然感觉到身上重了几分,然后他就听见了姜以沫那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 “你连滚带爬过来抓住我的手时,我也是这样想的。” “喂,我好歹也是你的学长……”怒急的他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然后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姜以沫,又下意识的撇过了头,嘴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学长,你知道签订了「仓颉之契」的后果吗?” 姜以沫的身体微微向前,鼻尖都快和苏漾的碰在一起了:“签了这东西,你不仅要和我共同分担器魂污染的压力,连带着你接下来生活,都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Σ(°△°|||) 看见苏漾一脸懵逼,她笑眯眯的说道:“器魂污染是持续性的伤害,如同海潮一般,平日风平浪静,但时不时就会有大浪袭来。 下一波的器魂污染对现在的你来说有点危险了,本来按道理,你应该等上三个月左右,待到灵教司那边处理好相关手续,然后再转专业的。 可是现在嘛,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学长你恐怕要提早进入稷下学宫了,如果没猜错,现在你的测试报告已经在妖管总署重明分部的部长手里了。 最迟明天早上,相关的插班通知就会由天网发放到你手机上……总而言之,再次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姜以沫笑的有些狡猾,苏漾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指点了点姜以沫的手臂: “请问现在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临时抱佛脚没用的,这不是学长你经常和我们说的话吗?”姜以沫顿了顿,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临时抱学妹脚,可能会有一点用。” 苏漾摇头叹气:“所以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这要看学长你自己怎么想的了。”姜以沫眨巴眨巴眼,笑嘻嘻的看着他。 此时的少女,哪有以前在人前那冷清白月光的形象,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子……咳咳,最多就是长得有点好看(小声)。 也许是因为姜以沫的笑容感染了他,苏漾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恢复了往常略显懒散的模样: “说吧,接下来要我干什么,不会是小说里写到烂的一颗丹药下去毛孔喷粪吧……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选择说不吗?” 姜以沫嗔道:“你在自己的小说里都没这样写,还指望现实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苏漾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什么时候跑去看我的小说了?” “就是、突然想看嘛……”姜以沫笑的很轻松,“毕竟我也是个女孩子,也希望了解一下自己的分担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你觉得能从小说里看到一个作者的性格?” “一个现实里是舔狗的作者往往能够将舔狗形象的主角描绘的入木三分。 一个三观不正的人写出的小说剧情也会多少带上点三观不正。 当然,天网还给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他说大多数男作者笔下的男主角,身高往往都会比作者高出五厘米,这个定律刚好适用于学长身上。” “咳咳~”苏漾重重咳嗽了一声,非常严肃的和姜以沫说,“那什么,修仙这么神奇,想必多长高五厘米应该很容易做得到吧!” “灵气洗涤之下,人体确实会出现二次发育的情况,不过前提是有底子在,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好吃好喝都长不到一米六的人能够在灵气洗涤后增长到两米高吧! 那不叫二次发育,那叫变异。” “对于我的底子,我还是多少有那么一点自信的。”苏漾拍了拍胸膛,“告诉我该怎么做,我等不及要……咳咳,成为光荣修行界的一员了。” 姜以沫笑了,低声说道:“我这里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我凝结一丝先天阴火,引日出时分一缕太阳精魄,撬动学长你的元阳之气,摄一缕意念渡入丹田,强开修行大门。” “这种方法有什么副作用吗?” “强行开启修行之路倒是不会对潜力造成影响,就是会有亿点点疼。” “一点点?” “嗯,亿点点。”姜以沫打量了一下苏漾,“不按部就班修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据某些结婚了的女修士说,那痛感约莫和生孩子差不多,师兄这么优秀,一定忍得住吧!” 苏漾笑了,我可是个十足的猛男,蛐蛐生孩子的疼痛怎么可能阻止得了我,他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肯定选第二个啊!” 第21章主线任务 听到苏漾的回答,姜以沫反倒是停顿了一下,没好气的看了苏漾一眼。 一阵大风吹来,正午刺眼的阳光让他只觉得眼前晃得厉害,他伸手想揉一揉眼镜,却才想起眼眶上还带着一副眼镜。 他伸手将眼镜取了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起头想问一下她第二种方法是什么,然后就看到了姜以沫灼灼的视线。 “你想干嘛?”苏漾有些警惕。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成为分担者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苏漾皱了皱眉,也对,自己还没有踏入修行界,就成为分担者,怎么可能不承担一点代价。 “跟着我做个动作,我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漾点点头。 姜以沫举起了左手,苏漾也举起了左手。 然后她又举起了右手,他有学有样举起右手。 她手掌交叉叠在一起,他跟着重复。 然后她左手往前一推,按住他的手掌扣在床头,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苏漾这才发现姜以沫眼中那快要满溢出来的侵略感。 她脸上的红晕和正午的日光融为一体,炙热的目光扫过了苏漾的心尖,让他心里狠狠颤了一下。 在那阳光的照耀下,姜以沫好像多了平时看不到的娇媚,她小心的抬起他发热的脸,唇落于他的额头,眼睛,鼻尖。 一股热流沿着他的喉咙一路向下,就像是喝完酒后泡在温泉里,那蒸腾的热意带着些许微醺,让他有些恍惚。 一声心跳声响起,他睁大了双眼。 再一声心跳声响起,如同大钟在撞击。 他甚至分不清是因为接吻时的心跳加速,还是那从身体深处迸发出的力量,亦或是解开了某种限制后血液加速。 …… 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老人拿着一把剑,站在一个看不清的巨物身前。 可当他在定睛一看,只看到姜以沫坐在他身上,缓缓的从他口腔中抽离,带出一丝透明的唾液,她伸手截断,舔了舔指尖,脸上的红霞分外的。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漾,眼神中似乎有些许的羞愧,但是在看到苏漾蒙圈的表情之后,她莞尔一笑: “第二种方法,我以《仓颉之契》为媒介,引本源灵力牵动你神魂,洗涤五脏食气化作精气,本源灵力会与精气一同渗透到你体内……” 她伸出手指,像是在比划着那股灵力流动的方向,那指头一路滑下去,病号服的纽扣一路被剥开,最后温润的手盖在他肚脐上。 苏漾这才反应了过来,脑子一团乱码,脸像火烧一样。 “学长,别乱动。” 姜以沫忍着一丝羞涩闭上了眼,那属于自己的本源灵力和食气转化来的精气糅杂在一起,化作后天之气,沉积在下丹田内。 凭借着自己对本源灵力残留的控制力,那转化出的后天之气在下丹田内翻江倒海。 苏漾只感觉下腹就好像有几只调皮的小虫子在皮肤下缓缓蠕动,连带着腹部的肌肉都开始下意识的紧绷。 “宁心静气,意守丹田,感受后天之气沉积和缓慢流动的感觉。”姜以沫的声音传来,苏漾的表情闪过些许异样的色彩,但还是闭上眼感受着腹部那酥麻的感觉。 那皮肤下的小虫子蠕动的越来越快,一股酥麻而又有些发疼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表情也变得不堪了起来。 这种感觉有点像自己突然喝了一大口朝天椒红油麻辣火锅的汤底,那散发着热气和刺痛感的汤底顺着喉咙一路下去,所过之处的热辣会让你明显感觉得到你肠子的所在。 那股酥麻的感觉更胜于此,那后天之气缓缓掀开下丹田这名“害羞少女”的面纱,以精妙的手法让它缓缓放松了警惕,整个身体在酥麻感蔓延的同时逐渐被麻痹。 苏漾只感觉自己下腹绷紧的肌肉好像如释重负般渐渐丧失力气,那不知道是体内进入异物所带来的不适还是酥麻之后另类的舒适感让他有些焦心。 还没等他张口,拿到后天之气就瞬间如同利箭一般,刺穿了关元、阴交、气海、石门。 撕裂般的疼痛让苏漾表情有些许扭曲,还没等他尖叫出声,那后天之气就像是穿针引线一般,在四个穴道之间形成了一条下沉的道路。 那弥漫在身体内其余没有调动起来的灵气和精气透过四个滤网般的穴道,最后沉积在了腹部之中,宛若体内多了个独立于器官之外的存储器。 随着存储在体内的后天之力的盈满,那股力量开始沿着穴道自行运转,没有多久就流经全身。 那一瞬间,苏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解放了一般,就好像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一直都有一条条锁链限制着自己的身体。 然而现在,锁链断了,他解放了。 随着后天之力在他体内生生不息的流转,他只感觉自己的听觉似乎得到了提升,他甚至能够听得到窗外某个角落里路人间的对话。 紧接而来的视力的变化。 他隐约能够感觉到空气中零星分布着斑驳的浅蓝色颗粒,可当他一分神,那些浅蓝色颗粒就瞬间消失无踪。 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弹出的个人面板所吸引,那上方的任务栏在闪闪发光,不停的提示他尽快点进去。 在他点开后,他看到了三个任务在闪烁。 「主线任务·境界系列任务1:突破练气境」 「任务内容:将境界提升至练气境」 「任务难度:简单」 「任务进度:完成」 「奖励:武技种类自定义次数+1、武技/灵技等级晋升机会+1、剑法词条修改机会+4」 苏漾微微皱眉,这个任务,好像和他前世见过的任务不一样。 像是这种抵达某境界的任务,苏漾记得是没有相关奖励的,或者说,境界晋升所带来的提升本来就是最大的奖励。 第22章天行会 没有第一时间研究主线任务给出的奖励,他将视线转移到下方的任务上,那主线任务栏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粒子融入他体内。 「支线任务:天发杀机战云四飞,山挥趁机逼我重明。但总有人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剑与玫瑰从来都不冲突,少女的倔强与你的选择也不冲突」 「任务内容:成为姜以沫的分担者,化解巴蛇器魂的污染」 「任务难度:简单」 「任务进度:完成」 「奖励:悟性+20、灵根抗性+10、剑法+15、声望+250」 芜湖,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我能有今天这么强,凭借的都是自己的努力……深蓝,加点”吗? 他接着往下看,看见了之前自己在咖啡屋里弹出的任务。 「支线任务:寂寥虚境里,何处觅长生。然而长生难得,欲壑难填,总有人会铤而走险,另寻妖途」 「任务内容:击杀3名偷猎甘木不死树的盗猎者」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进度:0/3」 好吧,这个任务没完成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听姜以沫说,唯一一个被她打残丢到一员的盗猎者,之后在经过审判后,也只是丢到修行者监狱内劳改,貌似没听说要将他们直接抹杀的消息。 嗯?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惋惜的情绪,就发现那任务进度突然跳到了2/3。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死了两个? …重明市·名流会所… 一男一女跟在谭雪风的身后,从会所的廊道内穿行而过,那廊道上的服务生就像是没看到他们一般,或站姿笔挺,或嬉戏打闹。 谭雪风三人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一个大包房中,直接将门推开,蒸腾的热气带着不知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跟在谭雪风后面的女子脸色变差了几分,低声说道: “加了狐媚香的香水,对于非修行者的男子而言,会引发欲念,对于女子而言,会将在场的异性看的很顺眼……相当低俗的手段。” 她不加掩饰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在场几名人员的反应。 坐在沙发上的一名白袍青年脸色微变,刚想要站起来,就被迎面走过来的谭雪风一指头按在了沙发上。 他旁若无人的坐在了白袍青年旁边,往酒杯里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去后,淡定的说道: “我今天特别想杀人。” 白袍青年的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想要逃跑,但却被谭雪风身后的两名修行者用是十几柄凝聚成型的灵气武器逼得不敢起身的盗猎者。 他嘴角抽了抽,脸上努力露出笑意:“谭大哥,怎么这么多人啊?” 谭雪风微微侧身,看着白袍青年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 “这两个修行者是专走私禁忌名单妖族材料的,约了客人来这里,不过现在看来没谈拢,我见你们气氛这么闷,就进来陪陪你们,对不对?” 白袍青年看了一眼坐在两边脸色涨红的几名身家几十亿的富豪,脸上的笑意几乎扭曲了,讷讷的点头道: “对……” “这里是名流会所,来的就应该是名流,我最讨厌没有这身份地位的人进入我们这样的私人空间,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多帮帮忙。” “这我很为难啊!”白袍青年再次看了一眼两名富豪,想到那即将到手的账款,勉为其难的回复道。 谭雪风没有回话,只是拍了拍手,身后的青年将一个看起来像是宠物包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透过那透明的宠物包的天窗,白袍青年看到一只小狐狸在宠物包里昏睡。 他心头呜咽…… 青丘狐族,与人类关系最好的妖族之一,也是被妖管总署发文要求全面禁止捕猎的妖族物种。 就这么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狐狸,一旦被妖管总署发现了,不扒了自己的皮已经算仁慈的了。 “怎么,你想栽我赃?”青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而谭雪风只是冷冷的侧过头看着他,无形的压力让他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 明明没有任何的杀气,但是青年却仿佛看到了自己下一秒会直接断成两截的场景。 他可以肯定这不是错觉,修行到他这地步,对于致命危机的感知已经变得敏锐了不少。 或者说,谭雪风这个混蛋,对于他确实是没有杀机的,但是想要将他一分为二,和有没有杀意完全没关系。 杀你,与你何干。 他充分意识到了这一点,呼吸越发的不均匀了。 谭雪风朝着青年笑了笑,将那睡着了的小狐狸轻轻推到他面前,青年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第一时间就想缩回手。 但下一刻,谭雪风就将那宠物包里的小狐狸推到了那两名盗猎者面前。 意识到谭雪风想干什么的青年只感觉跳动速度过快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谭雪风的笑容中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青年: “举报信我们一开始就写好了,就这小狐狸的身份,你被发现了至少50年起步,50年在修行者监狱,出来后你也别想突破了。” 青年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小狐狸,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反而逐渐平稳了下来。 或者说……有些麻木了? 他打了个响指,房间的阴影出突然窜出了两个人,一道道交叠的刀光瞬间将那目眦欲裂的两名盗猎者砍成了两截。 “等会异常刑法司的同僚来找你录口供的时候,就说看到两个盗猎者突然拿出禁止售卖的青丘狐族幼崽出来,于是你就见义勇为阻止了他们。 可他们不但不束手就擒,还向你发起攻击,最后你们只能全力出手,杀了他们。 我会麻烦老同事向妖联司申请‘义勇修行者奖’给他们,好不好?” “好。”青年麻木的说道,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 毕竟这可是谭雪风,那个为了自己理念,连自己所爱之人都能直接杀死的狠人。 而他手下的天行会,虽然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算不上穷凶极恶,但是很不凑巧,自己貌似就是最容易被他们针对的那些目标之一。 老老实实当个鹌鹑,争取不惹祸上身就行了。 第23章月影剑气 见到苏漾已经成功的踏上了修行之路,姜以沫也没有多待,只是在他床头放上一个刚削好、切成四块的苹果,嘱咐他吃上几块后就匆忙离开。 嗯,颇有一种占了便宜之后落荒而逃的感觉。 苏漾摇了摇头,开始研究起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 支线任务奖励其实还好理解,奖励的都是些可以看得到的数据,尤其是剑法,40点的剑法数值在鬼谷八荒游戏前期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数据了。 排除掉风灵长老和小幸师姐的影响,正常筛数据想要筛出40点,往往还需要获得能够提升剑法数值的先天气运才能办得到。 但主线任务的奖励,那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武技种类自定义次数+1、武技/灵技等级晋升机会+1、剑法词条修改机会+4 这样的形容很直白,但是这些东西加到哪里他就有些不太明白了。 他在个人面板里找了一会,很快就在技能栏目里发现了异常。 技能栏目的武技/灵技一栏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号,他点了之后,“+”号下方出现了一排武技—— 剑:1清风剑2月影剑3孤星剑 枪:1穿心矛2飞龙枪3贯龙枪 刀:1半月刀2烈火刀3旋风刀 拳:1裂地拳2定气拳3震天拳 掌:1凌波掌2青涛掌3排云掌 指:1两仪指2无相指3轮回指 他瞬间就明白了所谓“武技种类自定义次数+1”的意思,就是可以由他来直接选择初始武技的种类。 再联想到“武技/灵技等级晋升机会+1”、“剑法词条修改机会+4”这两个奖励,他瞬间就有了决断。 选择武技“月影剑”。 好歹他当初鬼谷八荒也将境界提升到了悟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在鬼谷八荒里的版本答案“水剑流”。 想要完成水剑流,武技就必须要选择剑技,而剑技中,又以能够向前方扇形发出多把长射程剑的“月影剑”最好。 不过这个“武技种类自定义次数+1”的奖励有些厉害,如果他没记错,月影剑这个剑法是不会出现在炼气期的。 在游戏里,修行月影剑的前提条件是要达到结晶期,可这个奖励却能够让苏漾前期就能够使用月影剑,不得不说很出人预料了。 果不其然,在他选择了月影剑之后,月影剑的属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月影剑」 「技能冷却:较慢」 「施法消耗:无消耗」 「技能说明:向前方发射五道射程较远的月影剑,对敌人造成伤害」 「技能修炼:0/6 乍练:此技能对大妖怪的伤害微弱提升 娴熟:此技能在命中敌人时,有几率为敌人叠加一层流血效果 通晓:此技能对精英单位造成的伤害微弱提升 小成:流血效果的最多叠加层数+1 灵动:此技能对所有敌人造成的伤害微弱提升 精通:此技能的冷却时间略有降低」 随着月影剑的属性出现,苏漾瞬间就发现了这本炼气期橙色技能上多了数个“+”号。 他手指点在“月影剑”这个名称旁边的加号上,只见这个技能微微跳动了一下,从橙色技能升级为游戏里最顶尖的红色技能。 虽然只是炼气期的红色技能,但如果现实和游戏中多少有些相似,那这个技能……不是一般的厉害。 甚至于,连修炼词条都从0/6变成了0/7,增加了一个「圆满:此技能的射程微弱增加」的词条。 “武技/灵技等级晋升机会+1”的奖励,可以将武技/灵技的品级提升。 苏漾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概念,然后视线看向了月影剑的修炼词条上。 每一个修炼词条上都多了一个+号,看样子“剑法词条修改机会+4”针对的就是修炼词条的具体内容了。 熟读版本答案的苏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剑法中第一、第三词条切换成了他需要的属性。 「技能修炼:0/6 乍练:此技能发射的月影剑数量增加 娴熟:此技能在命中敌人时,有几率为敌人叠加一层流血效果 通晓:流血持续时间增加 小成:流血效果的最多叠加层数+1 灵动:此技能对所有敌人造成的伤害微弱提升 精通:此技能的冷却时间略有降低 圆满:此技能的射程微弱增加」 躺在病床上的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如何使用逆浪月影剑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下意识的朝着前方伸手。 体内那缓缓流淌的后天之力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被锁死在经脉里的后天之气穿过皮肤,在经过持续输出之后,瞬间在虚空中凝结成6道散发着淡淡紫芒的剑气。 技能冷却较慢的原因是因为同时凝结6道月影剑气需要花费的后天灵力更多? 施法无消耗的原因是在释放技能过程中身体会主动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后天之气,补充释放月影剑气的消耗? 突然,他感觉到被限制在自己的周身的月影剑气开始有些不稳定了,似乎随时都有要解体的感觉。 他眼睛一动,朝着窗口所在的方向将六道剑气甩了出去。 刹那间,六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飞出,“biu”的一声在墙体上留下了六个手腕粗细的洞口。 在他释放出月影剑气的那瞬间,本来安静的廊道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看起来有些像医生的男子破门而入: “谁在疗养院内施展剑气的?” 苏漾一脸无辜的看着闯进来的白色制服人员,只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就算是他和姜以沫靠的非常近,也只能从灵力外放时展现出的特效看出她有在施法。 可是这一次,几名白色制服人员闯进来时,他感觉自己似乎一瞬间多了一个视角,能够隐约感受到那些人体内流淌的后天之气。 咦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感觉这些人体内的后天之气竟然还比不过自己这个刚刚入门的萌新? 莫非是自己太菜了,看不穿他们的伪装?这随随便便来个人就看不清楚底细,修行界果然是太危险了。 第24章来了老弟 几名白衣修士来到苏漾身前,看着穿着病号服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漾发觉到了什么,匆匆将遗落在被子上的眼镜给带上。 随着眼镜上灵光微微闪烁,几名修士这才感觉到那心跳微微加快的感觉稍稍缓和了下来。 “阁下,疗养院内禁止使用术法,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为首的白衣青年严肃的说道。 苏漾表情有些许尴尬,这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获得了任务奖励后就迫不及待的就尝试起来,现在看来貌似惹事了。 青年脸上余怒未消,似乎想要呵斥苏漾一顿,但是每每想要张口怒骂,却突然心又软下来了,最后只能一脸无奈的说: “这里是疗养院,是受创修士们治疗的地方,随意使用术法不好。” “行了,他是刚入门的,一时间没控制得住。”门口传来了一阵沙哑的声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传承术法,刚觉醒的孩子不能控制很正常,散了吧。” “是,白先生。” 一行白衣修士退下,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叼着根烟走到床前,手上还拿着一张病历单: “苏漾先生,没叫错吧。” “您好……” 苏漾心中有些微微发紧,他隐约能够感受得到,自己身前的这名修士体内就像是埋藏着一座火山,似乎只要他愿意,就能随时将这股力量爆发出来一般。 星星之火和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窒息。 “别紧张,控制呼吸,传承术法会压迫到你的筋脉和血管,缓缓将残留的后天之气流动起来。” 那名像是医生的修士靠了过来,打了一个响指,只见那狭小的空间内突然间被无数芳草藤蔓萦绕,一股清凉的气息渗透到他皮肤内,像是一双温柔的小手,将他身体内凌乱的气息给抚平。 “青帝长生诀,你小子刚进入修行界,没见过很正常……” 医生从那绽放的藤蔓上摘下一片不知名的叶子,卷起来后用打火机点燃,一股特殊的芬芳在小小的空间内弥漫: “现在你应该稍微好一点了,传承术法对于刚入门的你而言还是比较危险的,尤其是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慎用。” “好的医生。”苏漾乖巧的说道。 眼见苏漾这么配合,那名修士笑着点点头:“我叫白正奇,叫我白医师就好,重明市纯新人不多,按照我们的传统,你刚入行,给你一个见面礼。” 他拍了拍手,房间内的植物就像是在跳舞一般,一股股淡绿色的光芒不断朝着其中一支藤蔓汇聚,最后藤蔓的尖刺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股半透明的液体被束缚在从裂口中绽放的花苞内,宛若短时间内就经历了四季,一颗小小的果实从凋谢的藤蔓上掉落,被他放在了苏漾手里: “修行时如果杂念过多,或者临近突破,可以将它吃掉,多少能增加一点突破的概率。” 苏漾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系统对于这个果子的介绍—— 「六灵奇果」 「较为珍贵的天材地宝,由修士白正奇以‘青帝长生诀’培育出的人造灵果,食用可短时间内宁心静气、镇压邪念、增强突破概率(炼气期瓶颈突破概率100%),治疗伤势。 对于木灵根在10以内的服用者而言,有一定几率增加1-4点木灵根属性」 您管这灵果叫“多少增加一点突破的概率”? 苏漾表情微微扭曲,那“炼气期瓶颈突破概率100%”的字样当他眼瞎? “嗯?好吧,看样子小沫有和你说过我,唉,我就不太喜欢你们这些孩子,个个鬼精鬼灵,没意思。 现在你没事了,准备出院吧,那丫头已经来了。” “白医师你和姜以沫很熟吗?” 苏漾小声的问了一句,然后换来了白正奇的一阵笑声:“安心,我都300多岁了,都成家两百多年了,可不会对你家小女友有兴趣。” 苏漾嘴角微抽,刚想解释些什么,然后就看见白正奇摆摆手:“走啦走啦。” 他侧过身,让苏漾看到踱步走来的姜以沫。 姜以沫似乎刚洗过脸,脸上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渍,白皙的皮肤带着些许醉人的红晕,在看到了白正奇后略有拘谨的说道: “表舅。” “???” 苏漾看了一眼姜以沫,然后再看了一眼白正奇,只见白正奇带着顽童一般的表情朝着他眨眼,表情有些许暧昧: “不知不觉小沫都大学了,也到了被男孩子看上了的年纪了。” “表舅!!!”姜以沫的表情有些慌张,气的踩了他一脚。 这明显没用力的一脚却惹得白正奇一阵跳脚,一阵“有了男友忘了表舅”、“表舅那么疼你还不如情哥哥”、“我要去找你爸告状”…… 尤其是最后一句,似乎戳到了姜以沫的痛处,她哼了一声,直接拉着苏漾离开了这边。 苏漾被她一路拉着走出疗养院,走出来后才发现这家疗养院就在之前她陪着他去测试的妖管总署重明分会附近。 “走,我带你去办理入学证明。” 姜以沫行动之迅速,让苏漾有些诧异,她眯了眯眼,眼中笑意止不住溢出: “你可是我的分担者,本来情况就很特殊,我上报之后,就接到前辈们的通知,具体的内容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三个月后新开的外门班你进不去了。 灵教司直接将你编入上一年的稷下学宫分属重明大学进阶班,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进阶班的课程压力对于新人要大上很多。 而且你没有经过外门的课程,所以到时候重大那边会派一些前辈来给你补习。” 她脸上荡漾开的笑意如同水边的芙蓉,苏漾倒是无所谓,笑着说道: “放心,我适应能力还是可以的,至于学习……我自问还是有些心得的,了不得就加班加点,把小说咕咕咕了(小声)。” 在姜以沫的带领下,苏漾再次来到了之前的测试大厅,灵教司的新生测试官成榆老神自在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到苏漾之后眼睛微亮: “来了老弟!” 第25章转入修行专业 和之前慢吞吞的动作不太一样,成榆今天的兴致好像高了不少,这一点就连一旁的姜以沫也略微讶异。 “老规矩,这次还是我为你做插班测试,不过和之前不一样,这次可就简单多了。 说叫插班测试,还不如说确定你有那些地方需要额外辅导,毕竟种子的特权摆在这里,你也算是因此受惠了。” 他这样说着,视线还稍稍撇了姜以沫一眼。 姜以沫回以挑衅的眼神,成榆表情有些郁闷,摸了摸脑袋,嘟哝道: “都成分担者了,这情况还真是少见,算了,懒得理你们这些破事,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两人坐下,在两人坐下之后,他拍了拍手,一道虚幻的光幕出现在他身前: “天网,检索结果如何?” “已检索完毕—— 姓名:苏漾 具体情况详见附件《异常个体“苏漾”评估报告细则》 入学评价:山挥事件前无接触修行界历史,1311年后无修行界背景,21分钟前进阶炼气初期,觉醒传承术式,疑似剑系术式。 进入进阶班需学习课程《炼气路径规划》、《海洋灵兽科学》、《集成符文:从入门到精通》、《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灵器制造浅析》……总计15门课程。 预选课后导师已筛选完毕,苏漾先生,是否选择加入本批次进阶班?” 苏漾没有犹豫,点头说道:“是。” “确认完毕,名单增添中……增添完成,欢迎你,苏漾同学,道阻且长,望持之以恒,不忘初心。” “谢谢。”他转过头去对成榆说道,“这样就算登记结束了吗?” “嗯,今天晚上你的辅导员就会通知你了,相关转专业的手续会由天网进行操作,从后天开始,你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苏漾下意识的道:“不需要加宿舍费?” 成榆摇了摇头,看着苏漾笑呵呵道:“拎包入住,单人300平的大房,在稷下学宫就读期间,你的特殊食材供应由灵教司全权负责,每周都有专业相关的训练室供你们使用。 至于其他更珍贵的东西……那就需要看你在重大内的表现了。” “那代价呢?” “你会知道的。” …… 离开了重明分会,站在分会门口的苏漾扭头看向姜以沫:“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回学校啊。”姜以沫笑嘻嘻道。 “等鬼火行车吗?”苏漾又想到了之前搭乘自己来此处的那个燃烧着火焰的列车。 “不是,稷下学宫的玉觿你先拿出来。” “啊,醒来后换了一副,我不知道在哪啊。” “哼哼,我送给你的玉觿你都没保管好,诺,给你。”姜以沫伸出了手,那玉觿安静的躺在手心。 苏漾结过玉觿,然后就听到姜以沫对他说道:“接下来你跟我念。” “好。”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苏漾跟随着念到,只感觉那下沉的后天之气在他发声的那一刻,开始缓缓流动了起来。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 当姜以沫和他一前一后的念完后,忽有一阵大风袭来,在他视界里,那苍白的景色像是一瞬间就被大风吹散了一般,当他回过神来,他和姜以沫已经回到了小树林内。 “你现在有了法力,以后就可以自己学着激活玉觿回归现实了。” 苏漾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手中的玉觿,眼中带着些许光亮。 修行啊,自己终于半只脚踏入了门槛了。 “今天晚上学长你就安心睡个觉吧,明天早上我过去帮你收拾收拾东西,虽然稷下学宫教学的地点也是在重大校内,但现在不是新生入学期,没有人带你。 等明天帮你收拾好了,我带你去和你未来的老师和学生们打个招呼。” “好。” 当天晚上,果然和成榆说的一样,自己的辅导员很快的就将电话打到自己这了,在一番的沟通后,苏漾有惊无险规避掉了诸多的问题。 不过苏漾对于稷下学宫的情况更加好奇了,毕竟按辅导员所说,今天下午下班后,他接到领导通知,说自己专业有一名学生要转专业到生物工程学院下设的培优班。 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其实是有些难以理解的。 转专业很正常,大学每年都有因为不喜欢自己专业而选择转专业的学生。 不过像苏漾所在的管理学院,基本上是“被转专业”的那个,且就算是想要转专业的学生,一般也是转去了外国语学院、法学院之类的学员。 直接跳到了生物工程学院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专业,这还是他当辅导员后见到的第一例。 为此这名尽责的辅导员处心积虑与他沟通相关的想法,虽然苏漾在自己专业内排名不错,但是文科和理科之间天然的壁障足以阻碍他在生物工程学院内的发展。 理工科的思维和文科的思维还是差别挺大的,更何况苏漾对于理科方面的了解程度多有不足,辅导员担心他会在进入培优班时遭到巨大挫折,甚至因为连续考试不及格而不得不降级甚至退学。 为此苏漾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是几次三番的和辅导员沟通了自己的想法。 基本上都是些“我热爱这个专业(修行)”、“学院那边已经提前给我安排好了(修行授课)私人老师”之类的话,绝口不提修行一事。 最后在挂断了电话之后,辅导员那边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学生转专业了,学院还会特别安排私人老师为其教授课程的?” 他倒是有听说过生物工程学院培优班的一些传闻。 据说那是他们生物工程学院那位院士挂职组建的天才班,专门从全国各地收集一些对于天才进行集中授课培养。 据说从那个培优班出来的学生中,有不少直接加入了顶尖的医药企业。 只不过,像苏漾这样长得好看但是已经是大二老油条的家伙,没有被提前捞走,而是到了这时候才临时下发了通知? 这多少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毕竟现在连正常转专业的时间都没有到啊! 第26章弦月境,旋龟 当晚和舍友蹲在寝室小桌子内,冰镇啤酒+烧烤+碳烤生蚝套餐后,苏漾做了个好梦。 梦里自己靠在一颗大树上,怀中抱着一把剑眺望远方,挥洒出的剑气化作细雨,在地上荡起一阵阵粉碎性的冲击。 还没等他喊上一句“剑来”,他就悠悠转醒。 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懒洋洋的爬下了床,喊了一声“谁啊”,然后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姜以沫的声音。 宿舍内隐约传来了一阵躁动,对床上电脑传来的“eney pena kill”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床下的青年大学习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光着膀子吃早餐的舍友将韭菜盒子推到苏漾桌上,然后溜上床,将床帘拉了下来。 只有某个到现在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憨批还在打着呼噜,声音此起彼伏。 苏漾放慢了脚步,直到听到宿舍内没动静,在过去把门打开,一脸无奈的看着姜以沫:“我还以为你昨天是在开玩笑。” 姜以沫眨巴眨巴眼,笑嘻嘻的说道:“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况且学长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苏漾打了个哈欠,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把东西搬到楼下后直接去找你就好了。” “哇,学长你这么勇的吗?” “开玩笑,我超……呸,这关勇不勇什么事吗?” 姜以沫一阵叹息,伸出手想要去帮苏漾拉箱子,但却被他一指头点住脑袋,推了一下后说道:“行了,我拖着吧。” 他回过头对寝室里喊道:“我先走了,有事qq。” 然后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句:“孩儿们,你爹奔赴星辰大海了。” 看着群里密密麻麻的“滚”字,他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寝室。 在一旁看着苏漾动作的姜以沫笑着的一句话不说,两人走出了宿舍楼。 他看着姜以沫:“所以接下来往那里走,直接去生物工程学院吗?” 姜以沫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差不多,但也不全是,修行界这些年越来越不容易隐藏了,妖管总署那边已经在和高层对接,估计未来一到两年内,会向民众逐步开放修行界的信息。 不过嘛,网上这么多聪明人,多少有人猜出了一些事情了,也算是给上头未来公布我们的存在扫清了一些障碍了。” 苏漾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看你的说法……稷下学宫可能其实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它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对吗?” “是这个意思,以真相来掩盖真相,就能塑造出最真实的谎言。生物工程学院的培优班是真的,有院士挂名也是真的,班内主要研究前沿的生物科学技术也是真的。 只不过嘛,培优班培养的‘天才’是修士预备役,挂名的院士是灵教司神通院院士,前沿生物科学技术研究的是当下最火热的海洋灵兽学。” 苏漾砸吧砸吧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好。 两人慢悠悠的在校园内走着,没有遇上出来挑衅的富家子弟,更没有想要调戏小学妹的臭流氓,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生物工程学院附近。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宿舍。”姜以沫拉着他的衣袖走在前面。 “这里哪里来的宿……”话音刚落,苏漾瞳孔微缩,不知何时,自己身前的风景已经发生了变化,一栋栋简约中式别墅林立在一个弦月形小湖旁。 一股水汽扑面而来。 “卧……不得不说稷下学宫有点东西。”苏漾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深吸了口气,心中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弦月境,由稷下学宫分属重明大学管理的小型洞天,我们的宿舍在弦月湖旁的汲水分栋,走吧,我带你过去。” 苏漾皱了皱眉:“我们?” “你宿舍在我宿舍旁边,这是分担者福利的一部分。”姜以沫眉眼弯弯,藏下了大多笑意,“你不会以为,谁都可以掌握妖器,谁都可以成为分担者吧!” 姜以沫对于妖器的事情闭口不谈,苏漾也没有多问,和姜以沫并肩,拉着行李箱走在人行道外侧。 走到别墅的路上,姜以沫开始和他说起弦月境的一些典故: “传闻在上古时期,弦月境是天之四灵「玄武」的栖息地,岁月悠悠,天之四灵已不知所踪,而「玄武」残留的浓郁水灵力下沉,与弦月湖融为一体。 风生水起,这浓郁的水灵力形成了一个闭环,使得弦月湖成为了天然的吸纳重明市周遭水属灵气的阵眼,也引得周边大量水生妖族入驻。 先人在寻到此处后,与诸多水生妖兽做过一场,后多方妥协之下,我们也能定期从弦月境内获得相关资源,可以说,这里是全国产出水灵气和水灵珠最多的场所。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姜以沫拉了拉苏漾的衣袖,示意他停下来,他略有不解的看向她,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一声悠悠长鸣。 伴随着宛若飞流直下的瀑布冲刷声,那辽阔的弦月湖上突然出现了一块小岛,那湖水顺着小岛边缘倾泻而下,如同瀑布一般,带起大量的水汽。 那恐怖的风压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一个巨大的有着鸟喙的头颅从水中缓缓抬起,它仰着头朝天长鸣,那叫声像剖开的木头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摩擦声。 “弦月境的守护者,大妖级旋龟,人称弦月王,与寻常的旋龟不同,弦月王出现的时间几乎和弦月境同期,弦月湖内大多旋龟都是它的后代。 重大和弦月王在310年前签下「仓颉之契」,双方共享弦月秘境,弦月湖的产出由70年以下的水生妖族和重大学子修士共同争夺。 三年为一期,赢者多享两成弦月湖产出的的水灵气和水灵珠。” “好大。”苏漾望着那山丘一样的旋龟「弦月王」愣愣的说道。 在他的感官之中,弦月湖上方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片汪洋大海,那浩瀚到他难以想象的水属灵力超越了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一个修士。 不过那巨大旋龟给他的感觉更多的像是宏伟,而不是恐怖,至少比起某奥运会期间,那不接地气接地府的克苏鲁式开幕式演出要好得多。 第27章天门剑、云水遁和焚城咒 也许是弦月王有意控制的缘故,那一身浓郁的妖气所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还不如他在列车上见到过的妖蛇肥遗。 毕竟妖蛇肥遗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妖”的存在,那肆意绽放的杀机就如同垂天的黑云,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弦月王身上,感受到的确实温润如水,而几乎没有那可怖的杀机。 在一声声悠悠长鸣中,一种长着鱼身,却有鸟翅膀的异兽在湖中绕着弦月王盘旋,发出像鸳鸯一样的鸟叫。 那湖面上有越来越多的水生异兽上浮,像是在奏乐一般,那浓郁的水灵气不断向外扩散,化作浓雾冲刷着周边的每一处地方。 「弦月湖旁,汲水别墅,千年旋龟同水属异兽共舞。你伫立湖边,沉浸其中,浓郁水灵气冲刷着你的身体,浓雾席卷恰似踏雾前行」 「属性变化:水灵根+4」 耳旁突然响起了声音,苏漾愣愣的望着那逐渐沉入湖底的旋龟,久久难言。 “还挺震撼的对吧……” 苏漾摇头苦笑:“长见识了,大妖都这么大的吗?” “倒也不是,也有人类大小的,只不过类似旋龟这种本就会随着时间而增长体型的妖族,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灵气,它们最后的体型确实多多少少有些吓人。” 苏漾点头,那扑面而来的水灵气从他身上冲刷而过时,一股水灵气就这样沉淀到了他身体内,他隐约能够感受到,如果自己愿意,完全可以调用着一股性质相对特殊的灵气。 “吸收水灵气还是很舒服的对吧~”姜以沫笑着说道,“水灵气好处有很多,现在你还没有学习相关术法,我们重大最不缺的就是水属性的术法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位于中央的一处别墅前,姜以沫指了指被锁死的大门说: “用你的凭证进行扫描吧,做完初次认证之后,在你还在重大就读期间,这栋楼就属于你的了。” 玉觿闪烁微弱光芒,很快大门就打开了,姜以沫随同他进入这宽敞的别墅,稍稍把东西整理好后,苏漾就被她带着横穿了弦月湖,来到了对岸的一栋略显古老的中式建筑前。 “走吧,先过去领相关的教辅书,我带你去见几名老师。” 在一处窗台前领了十几本教辅书的苏漾将这些碍事的书籍放到了姜以沫的纳物玉佩后,就沿着楼梯走到了三层。 姜以沫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 她示意了一下苏漾,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比较古朴的办公室,办公室三面墙都装上了木质书架,书架上填满了书籍,以为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但是脸上毫无皱纹的“老人”缓缓抬起头。 “来了啊小沫,这孩子就是这次临时加入的新生吗?” “白前辈,这是我的分担者,苏漾。 学长,这是重大道藏馆馆长,白前辈。 白前辈,我这次来是想为师兄提前支取三本典籍,在学长这边补完相关课程前,我会根据他的学习进度跟进他学习术法的进度,不知您这边有什么可以推荐的比较适合的术法典籍?” “那就这三本吧……”白前辈淡淡的说,也没有多解释写什么,只是手指轻轻叩打在桌子上。 只见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像是波浪一般荡漾了起来,视线望过去的每一处就像是层叠的积木被不断的铺开来,那不过六十多平米的房间像是被拉伸一般,越扩越大。 当一切都归于宁静时,出现在苏漾面前的,是宛若一排又一排宛若阶梯一般不断堆叠向上的螺旋书架。 姜以沫笑着说道:“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白前辈的日月乾坤咒越发精深了。” 白前辈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了手,将缓缓从空中飘落的三份卷轴接过,走过去放在了姜以沫手中: “天门剑派的天门剑,云水仙宗的云水遁,赤焰谷的焚城咒,就这三本,好生保管好。 你入了斩妖司,相关规定我就不对说了,若让我发现你们私自泄密……呵呵,你会知道后果的。” “不会让您有出手的机会的。”姜以沫笑嘻嘻的将三分卷轴收了起来,暗叹白前辈的大方,正准备将学长拉走,然后就看见了苏漾一脸艳羡的看着白前辈。 似乎是被看的久了,有些不大适应,白前辈微微撇过头,略带不满的说道:“拿到了典籍还不快离开,还留在这里作甚?” 苏漾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有些激动的说道:“白、前辈,那个日月乾坤咒有没有什么学习的条件?” “对你们而言还太早了。”白前辈一指点出,那扩张的空间瞬间坍缩,等到苏漾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外,而那扇大门也已经合上。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姜以沫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拉着苏漾往回走,边走还边说道: “日月乾坤咒是道门少见的有着层层学习限制的道术,别说是你,就算是我现在,想要学习也需要向斩妖司那边申请。” 苏漾听了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相反,毕竟这种一看就涉及到了空间变换的道术,学习条件必然很苛刻。 毕竟地球网络小说从远古文开始就奉行着“空间为王,时间为尊”的说法,包括各式各样的动漫、影视剧中,涉及到空间的诸多力量体系往往会更加高人一等。 对于日月乾坤咒这种看上去就很帅的道术,有着较高的学习条件也是很正常的。 “主要是感觉那一门道术确实很对胃口……”苏漾小声的说道。 姜以沫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不是白前辈不愿意教你,而是日月乾坤咒的修行具有一定危险性……好吧,我说的可能有些太好听了。 简而言之,过往不是没有新手去学习过日月乾坤咒,想要掌握那指尖天地的奥秘,然而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金丹期以下修成这门功法的人。 不听人劝硬要修行这门功法的家伙,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那样……” 姜以沫从路上捡起一根枯枝,左右手分别捏住一端缓缓转动,伴随着一阵撕裂声,枯枝被拧成两截。 第28章站在你面前的是…… 姜以沫将枯枝顺手丢到了垃圾桶中,失笑道:“就如同这枯枝一样,大多数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因为对灵力的把控力不足,最后被暴乱的空间直接拧成两断,救都救不回来。” 苏漾看着怂拉在垃圾桶中那木茬尖锐的枯枝,讷讷无言。 这看着还挺吓人的。 “先学习一下基础的课程内容吧,今天下午你可是还有六节通识课程的。” “???” 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苏漾看着已经快下午两点了的时间,以及手机上显示的“周日”的字样,小声的说了一句: “现在修行界已经内卷到了一个学生周末都要上六节课了吗?” “不至于、不至于……”姜以沫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你可爱的讲师专门为你安排的学前辅导,学长你既然想加入修行界,一些常识也是要懂的。” “所以讲师是谁?” “我啊!” 苏漾:(?△?;?)? 姜以沫嗔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站在你面前的,是稷下学宫分属重明大学连续两年的首席,2019年度弦月湖争霸赛fp,稷下学宫全国sl赛三强,妖器巴蛇剑的主人,超凡国际交流赛的内定选手……” “停停停,好学妹,虽然我没听懂,但我知道你很厉害了。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你会是我的讲师。” 姜以沫骄傲的挺起胸膛,在一阵摇晃之中说道:“因为我足够优秀啊,就以通识课程的了解程度而言,大多数对你们授课的教师水平还不如我。 就算稷下学宫是全国最大的公立修行课程传授机构,也不可能将最优秀的教师放在照本宣科的通识教育课程上。 所以我和灵教司那边商量了一下,关于通识教育的这一部分课程就交由我来为你讲解了。” “彳亍口巴!” 苏漾无话可说,下意识摸了摸头发茂密的脑袋,开始怀疑自己进入修行界的第一个障碍,可能不是学不会相关课程,而是在学会之前先开始掉头发了。 回到宿舍后,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看见姜以沫自顾自的坐到了大厅中央的小茶几旁,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坐垫,示意苏漾过来坐下。 “先等一下。”苏漾先在自己的房间里逛了一圈,大致摸清楚了里边的相关配置。 不得不说,豪华得根本不像是学生的宿舍,大概是因为修行界掌握了先进生产力,所以拥有的相关配套设施也会更丰富? 一人住小洋房就不说什么了,两个字,奢侈。 房内配套也是即为完善,一楼分布有大厅、厨房、配备小型游泳池的洗浴间、卧室、书房。 二楼似乎是专门为学员配套的小型修行场所,里边放置了一具看上去有些陈旧的两米高的假人,以及一面看不出用途、闪烁着红光的晶石墙体。 半天没见苏漾下来的姜以沫走了上来,看见苏漾在面对晶石墙体发愣,走过去说道: “这是充能水晶,由锻器司打造的特殊道器,宿舍这边给我们配备的是第二档的充能水晶,能够吸收一名金丹期修士全力释放的一道术法,将其转化为灵气,输送到弦月境中枢。 由于性质特殊,这东西对于我们学生而言是最好的试验术法的靶子,不过这些年r技术进步挺快,所以一些聪明的修行者还开发出了充能水晶的一个全新用途。” 姜以沫走了过去,只见地板上突然有符文微微闪烁,她从二楼楼梯旁的箱子里取出一个r眼镜带上,充能水晶墙体上突然出现阵阵波纹。 待到波纹停止,那晶体上突然“跳出”一只华南虎,一副作势往前冲的模样。 带着眼镜的姜以沫突然超前踏出半步,食指中指并拢,在一阵爆响声中,一道持续了半秒钟之久的扭曲风刃直接砍在晶体墙上老虎的位置。 就像是自动判定一般,那墙壁上的“老虎”瞬间被喷成了漫天血雾。 还没等苏漾“阿巴阿巴阿巴”几句,那屏幕中出现了明显不像动物的妖兽的形象。 姜以沫的动作比一开始要快得多了,一颗颗扭曲、酷似大玉螺旋丸风团在她的操控下如同磨盘一般疯狂扫荡屏幕中成群结队的妖兽。 那晶体墙壁上的动态画面非常的先进,随着姜以沫的术法,上边的场景还会实时发生变化,尤其是那螺旋风团在扭曲到了极致之后,十几颗螺旋风团突然碰撞在一起,瞬间一阵轻微的震动感传来。 那晶体墙壁内蓝天白云的场景已经变成了一个几十米的陨石坑般的灾难现场。 姜以沫将r眼镜摘了下来,笑着递给眼巴巴看着的苏漾:“要试试看吗?自从锻器司将r技术和充能水晶结合起来后,以往枯燥无味的打靶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我听说你觉醒了传承术法,要来试试看吗?” 听到姜以沫的话,苏漾哪里还能忍,走过去接过r眼镜,直接戴了上去。 和前世他玩过的r游戏不大一样,戴上这个r眼镜,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辽阔的从草原,他似乎还隐约能听见远方传来了一阵呜咽的嘶鸣。 那声音听得他微微起鸡皮疙瘩。 “冷静,这是幻音咒的效果,为了……能更有意思一点,放平心态,当玩游戏一样就好了。” 姜以沫的声音越来越飘忽,很快,苏漾的视野中,一头摇摇晃晃的树妖缓缓走来。 那宛若喝醉了一般晃悠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多少杀伤力,悬挂在干枯树干上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看起来竟然有些许丑萌。 由于手上没有武器,苏漾能够发起攻击的,就只有那被他们误认为是“传承术法”的逆浪月影剑。 自己的金手指还是相当厉害的,在自己获得了逆浪月影剑后,他就感觉脑海中多出了相当多的使用逆浪月影剑的记忆。 按照金手指提供的记忆,他体内的后天之力开始缓缓流转,就像是一根根游离的银丝一般,在他的控制下,如同绳索一般旋转缠绕在一起。 第29章这很剑修 和在疗养院时不一样,这时候的他明明能够听到那树妖的嘶吼声和缓慢迫近的压迫感,但整个人却陷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他努力回顾自己脑海中多出的使用逆浪月影剑的相关记忆。 后天之力秽气略重,需以缠丝劲将后天之力抽离,引灵气如体,另起逆反先天,再将这股缠绕的力量自体循环三圈,将缠丝劲气加速到一个临界点上。 在一阵高频震动后,缠丝劲气会失去几分尖利,多上些许缠绵,再将这力量沿着极泉穴,镀上血气后,从青灵、少海、灵道、通里、阴郗、神门、少府、少冲穴一路加速冲刺。 他只感觉周边空气中多了几分森冷的意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被吸纳到自己皮肤上,渗透到经脉里。 最后那缠丝劲气在自己周身盘旋,在他剑指递出去的那一刻,旋转加速到极致的缠丝劲气股裹挟着淡淡冷意,一分为五朝前汇聚为一点。 宛若天边晚霞的淡紫色剑芒呼啸而出,轻松将那树妖给截断。 在那只剩下半截的树妖踉跄倒地的那刻,远方传来了更多的呼啸,然而苏漾就像是发现了蚂蚁窝的幼童一般,在感受到逆浪月影剑气射出瞬间的解脱感后,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手握利剑,杀心自起,他再次做了个剑指,有了先前经验,这一次射出的月影剑气速度更加惊人,迎面而来的五头树妖像是薄纸一般,被轻松贯穿。 似乎是察觉到了释放道术的人并不简单,后续前来的妖怪变得更加有针对性。 苏漾的月影剑速度很快,但还是不够快。 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越往后那些冒出来的妖族,体型更小,速度更快,且更加灵活。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有些吃力,光光是为了寻找那些影子一般的妖兽,他就感受到了眼睛开始疲惫,一种酸胀的感觉让他瞳孔微微扩散。 伴随着一只野猫大小的妖兽突然“扑腾”到他身前,他下意识的向后倒,身体撞到了一处柔软。 他喘了口气,这才想起了自己并不是真的在和妖兽战斗,缓缓摘下r眼镜的苏漾只感觉自己眼珠子胀痛的厉害,闭眼睁眼了半分钟,直到眼泪都被挤出来,他才感觉状态好了一些,眼神也能聚焦了。 “谢谢……”被姜以沫伸手扶着的苏漾很没形象的蹲坐在地上,一副心有余悸但脸上笑意却根本压不下去的表情。 “还挺刺激。” “我也觉得很刺激。” 姜以沫言语中有些许无奈,望着蹲坐着的苏漾很是惊讶:“你传承的术法真的很出人预料,简单中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霸道,在我目前见过的传承术法里,你这术法能进前十。” “听着好像不错?”苏漾懒洋洋的靠在墙上,脑袋怂拉,只感觉眼睛上的疼痛在向外蔓延,强烈的不适让他忍不住反复揉捏脸庞。 半天没听见姜以沫说话,他微微抬起头,涣散的瞳孔茫然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她: “你靠这么近干嘛?” “帮你缓解痛苦。”姜以沫手上闪过一道灵光,两根手指并拢,轻轻触摸在林安澜脸上,“别乱动,就你刚刚的情况,不难受才是怪事。” “我刚刚?” 姜以沫走过去,在r眼镜上摆弄了一下,那墙角的吸能水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不断变动的画面,那是一个受限的小视野。 他看到了视野中一阵抖动,画面中一闪而过姜以沫的脸庞,然后一双眼睛占据了大半的视野。 他愣了一下:“这r眼镜还能反过来拍摄?” “嗯,这个功能是为了配合修行者们本身。像我们这些玩多了的,一般会通过控制瞳孔调整动态视力,在不断牵强之后,让自己的眼部周围的肌肉群和眼睛本身能更好的捕捉高速移动的物体。 可是你……” 苏漾很快发现,随着画面的一阵抖动,屏幕中姜以沫的璀璨的眼眸消失,在自己人脸一闪而过后,一双熟悉的眼睛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他刚戴上r眼睛的时候。 姜以沫低声道:“仔细看,注意看一下你的眼眸。” 然后苏漾就看到了惊悚的画面,吸能水晶墙上自己的眼眸开始缓缓移动,似乎在盯着某个方向即将扑来的妖兽。 然后慢慢的,他瞳孔左顾右盼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瞳孔还会自动变大变小。 到了后面屏幕中展示出来的他的瞳孔,或扩散或缩小的高频颤抖,那视线移动的速度看起来真的是分外惊人……以及鬼畜。 “你觉得你玩了多久?”姜以沫幽幽插话道。 苏漾思考了一下后说:“应该有10分钟左右吧。” 然而姜以沫摇了摇头,望着苏漾的表情愈发惊诧:“并不是,你大概只玩了二分半钟左右。你在释放传承术法时有感觉到捕捉那些妖兽身影时越发困难吗?” 苏漾摇了摇头,前边其实还好,主要是后来自己可能是有些累了,随意捕捉那些飞扑而来的妖兽身影越发的困难。 “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其实从一分钟后,整个人反映的速度就已经超越了正常人动态视力的范畴,而在最后半分钟里,你的视线聚焦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多数炼气期的修士。 那些冒出来的妖兽速度越来越快,接踵而来,可你依旧很快的适应了他们的速度,这种适应程度,我还是真第一次见过。 我看你也没有修炼什么瞳术之类的,动态视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动态视力了。 那些妖兽并不只是单纯数量变多了,而是速度也在缓慢提升了,你之前没有感觉……是因为你自身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这是很罕见的天赋,很……剑修。” 其实姜以沫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修行者们一般都会通过对自身视线移动的控制,让吸能水晶中展现出来的妖兽的移动速度以一个弱且匀加速的水平缓慢上涨。 这样可以让他们的眼睛和脸部肌肉能够更好更快的适应这种高速下的动态视力,像苏漾这样一上来就靠着自己动态视力方面的天赋硬莽的,是非常少见的,且一开始就能坚持这么久的,姜以沫至今还没遇到。 第30章《集成符文:从入门到入土》 &esp;&esp;“娱乐的把戏就先到这里,今天我先给你做一下《集成符文:从入门到精通2》的课程辅导,《集成符文1》的内容比较简单,学长你可以先先记一下。” &esp;&esp;姜以沫从那一堆的教辅书中抽出了七本浅蓝色书皮的书籍,在他身前摊开。 &esp;&esp;苏漾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开头刻录的大小不一、类似小篆的符文,那符文明明刻录在封面上,但却像在游动一般。 &esp;&esp;当他想更仔细的看一眼,却发现符文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就这样死板的印在了封面上。 &esp;&esp;姜以沫看着苏漾那迷茫的表情偷笑,和他解释道: &esp;&esp;“如果你出身修行世家,你就会知道知道修行界传承有一套体系完善的符图咒语,构成咒语的符文在诸多道藏、典籍之中被大量保存,在制符造器中被大量的使用,以沟通自身和外界的神秘力量。” &esp;&esp;姜以沫的指尖上出现一团灵气,在虚空中勾勒后,灵气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符文,那符文被她捏在手里,瞬间化作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esp;&esp;她挥了挥手掌,将凭空生成的火焰给驱散,接着说道:“符文是凭证,是征兆,是印证符合之意,也是修行者和神灵、世界沟通的印鉴凭据和秘密。 &esp;&esp;以特殊的符文相互组合,以特殊的仪式,或咏唱或刻录,以体内或体外灵力激活,就生成了咒。 &esp;&esp;咒谓之真言,是神的言辞,是世界的嗓音,犹如没有偏颇的双刃宝剑,是视人之行为善恶而予以人福祸的神秘现象。 &esp;&esp;刻符施咒,就是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方式,释放神秘现象的办法。” &esp;&esp;苏漾若有所思,回想姜以沫刚刚虚空勾勒出的符文若有所思:“听起来似乎是一门很深厚的学问?” &esp;&esp;姜以沫点点头:“这是必然的,光是我们在稷下学宫时期需要学习的《集成符文》的书籍,就有四册。 &esp;&esp;符咒本身妙用无穷,开启人体道藏、祝告神灵、召神遣将、驱鬼治病、书符演法甚至是指导修炼,都用得上。 &esp;&esp;如果是在稷下学宫就读期间选择专精符文的相关专业,甚至还可以提前接触《太初密文》,那是不需要灵气催动,仅仅刻画出来就具有神秘功能的特殊密文。 &esp;&esp;不过嘛,说这么多,前提还是学长你能先记完《集成符文1》的内容。” &esp;&esp;“如果只需要记忆,那一切都好说。”苏漾从姜以沫手上接过《集成符文:从入门到精通1》,在他视线中,清晰的看到了个人面板对这本书的注解: &esp;&esp;「集成符文:从入门到精通1」 &esp;&esp;「种类:符文通论」 &esp;&esp;「学习需求:炼气期;悟性40」 &esp;&esp;「简介:记载着71种基础符文及6种基础符咒篆刻方法的书籍,学习后能一定程度增加对修行之秘的理解」 &esp;&esp;苏漾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接过书后,他先是手闲一般刷刷刷的将书从头到尾划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个人面板,没有任何的提示。 &esp;&esp;他眉头微挑,翻开了这本书的序言,将书上的每一句话都看了一遍,然后发现个人面板上跳出了一个水墨风小人翻书的场景,下方还有一个“学习中”的进度条缓缓跳动。 &esp;&esp;他了然,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拥有个人面板的他,只要达到了学习条件,再阅读完一本书,那就不会有学不会的情况存在。 &esp;&esp;他不紧不慢翻着这本书,开始尝试加快一些阅读速度。 &esp;&esp;作为一名因为看网络小说太多而跑去码字的作者,一目十行是基操,能不能记住不说,但阅读速度够快是基本的。 &esp;&esp;他要尝试的是,加快阅读速度的情况下,个人面板到底能不能帮助自己加速对书籍的学习。 &esp;&esp;很快,五分钟过去,这本不厚的书被他翻完了,个人面板上的“学习中”的进度条也叠满了,在他放下书的一瞬间,71种符文具体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连带着六种基础符文的篆刻方法他都了然于心。 &esp;&esp;他脸上露出了些许自得。 &esp;&esp;我苏漾学习全靠我,个人面板,使用此书籍。 &esp;&esp;他若无其事的将这本书放下,故作沉默了一会,对姜以沫说:“这本书还挺简单的。” &esp;&esp;姜以沫笑着点点头:“对啊,毕竟只是基础课程,学习起来并不需要花什么时间。” &esp;&esp;“嗯,看过一边,还算是比较熟悉了。”苏漾若无其事的说道,然而姜以沫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身体摇晃了一些。 &esp;&esp;“对啊,挺简单的,看两遍就记住了,毕竟这些知识基础课程。” &esp;&esp;姜以沫非常认真的说道:“既然师兄已经看完了,要不要来试一下篆刻符咒的感觉?” &esp;&esp;??? &esp;&esp;我开挂了都没这么自信,为什么这家伙能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么不得了的话? &esp;&esp;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姜以沫,然后发现她的表情相当的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和他开玩笑的样子。 &esp;&esp;无法按捺的好奇心促使他说道:“这么快就直接上手,会不会有点急了?” &esp;&esp;姜以沫摇了摇头,言语间毫无动摇:“学长你已经落后这一届学生很多了,直接进入正题对你有好处,毕竟这些东西真的不算难。” &esp;&esp;苏漾看了一下那刚刚翻完的书籍,那些内容虽然已经牢牢刻在他心中,但以他的理智,这一本书的内容虽然不至于说会让人学到秃头,但绝对也不会简单到看一遍就能说自己学会的地步。 &esp;&esp;看样子,修行者在修行之后记忆力也会有所提升? &esp;&esp;不,应该不止…… &esp;&esp;他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符文这门课程最后需要学会的符文数量大概有多少?” &esp;&esp;“算上后续的原始符文和天梯神文,目前共有154种。” &esp;&esp;阿勒,这数量这么少? &esp;&esp;然后紧接着姜以沫说的话让他愣住了。 &esp;&esp;“根据我们的境界,每晋升一次,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就能够在符咒上多刻下一个符文。 &esp;&esp;从迈出修行第一步后,我们会沿着炼气-筑基-结晶-金丹-具灵-元婴-化神-悟道-羽化-登仙这一整条修行脉络进阶。 &esp;&esp;炼气期我们所能掌握的六种基本符咒,其实就是基础符文中最容易展露特性的六种符文,分别是象征着火、水、雷、风、土、木六大属性的符文。 &esp;&esp;可每进阶一次,更高级的符咒就所需要的符文就会越多,一般情况下,一直到结晶期,妖管总署才会传授我们更高阶的54种原始符文,一直到元婴期,我们才会接触到最后的29种天梯神文。” 第31章学长,你很有天赋哦 听了姜以沫的话,苏漾脑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符咒的数量受限于符文数量,如果说炼气期学会的71种符文中,能够明显发挥出成效的符文只有6种,那筑基期的符咒种类就至少是71x70=4970种。 至于这4970种符咒里到底有多少具有实际效果,那是另一回事了,从4979种符咒中筛选出可用的符咒,工程量并不算小。 以此类推,修行第三境-结晶期所出现的新的符咒数,必然是71x70x69=342930种。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数量! 尤其是从第四境金丹期开始,修行者还会学会54种原始符文,那算上基础符文,修行者掌握的符文数就会达到125种。 如果不算前三境因为增加了54种原始符文而出现的全新符文的排列组合,光光是第四境的符文种类就是125x124x1x122=2593000种。 两亿多的符咒中筛选出可用的符文,这真的是修行者可以做到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苏漾的蒙圈,姜以沫轻笑道:“别紧张,没你想的这么恐怖,我之前说过的,符咒是神的言辞,是世界的嗓音。 这说明符咒本身的排列也是有一定规律的,就如同汉字一般,汉字种类这么多,但是如果随意搭配,那组合出的句子也不具备任何意义,符咒也同样如此。” 苏漾挠了挠头,脸上的惊愕终于被压了下去: “这样的话还好说,不然我总感觉要是深入学习符文,怕不是要和程序员一样狂掉头发,要是一不小心斑秃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以沫表情有些勉强,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没有的~吧,掉头发什么的,是基因的问题,和学习符文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漾多看了一眼姜以沫,嗯,还是360度无死角的漂亮,就是这话说的—— “你这样的语气一点也没办法让我放心啊。” “所以你给我好好看书啦!”姜以沫气嘟嘟的将书塞回苏漾手里,“翻开来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苏漾点头:“好。” 姜以沫打开了第一页,没有让苏漾去了解开篇的内容,直接将页数翻到了有具体符文形态的那一页,打了个响指,一叠符纸出现在了桌上。 然后她右手食指上有一团灵气缠绕,左手指了指书上的符文: “这是基础六符文中的火,书籍上的火符文并不那么形象,因为上边的符文都是展现在同一平面上的,如果你直接篆刻,是无法生成具体符咒的,你需要这样——” 姜以沫的手指在虚空中刻画出“火”符文的形状,在她刻画出来后,那残留的灵力瞬间化作了一个闪烁微光的火符文。 苏漾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火符文和书籍上的符文有着较大的差别。 “这个符文……竟然是立体的?” 苏漾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体内后天之气涌入指尖,那力量就像是跳动的精灵一般,在他手上乱窜,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能操控这团后天之气,下意识的按照姜以沫刻画符文的步骤虚空勾勒了一遍。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异常的稳健,操控起来极其简单。 如果说他之前是那种e往无前、瞬间暴毙的快乐风男,那现在的他就是e往无前、亮了狗牌甚至吹飞了五人的疾风剑豪——虽然依旧被落地的五人一套秒掉就是了。 总而言是,这种能够稳健控制自己双手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作为最了解自己的小左小右,也许很快就能开发出全新的动作来了。 他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很快,一个和姜以沫勾勒出来的火符文一样的符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火符文在他手中缓缓转动,苏漾看着那火符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我刚刚看书的时候,看到书上说,虚空刻符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出符咒的力量,但却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而篆刻在符纸上的符咒虽然可以直接灌注灵力释放效果,但力量却会有所下降,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火符文缓缓转动的时候,苏漾就发现了,虽然从正面看上去,火符文的模样和书本上记载的火符文模样很相似,但将符文放在了三维空间里,整个符文的笔画就不在一个平面上。 他思绪飞的有点远,一时间忘记控制勾勒符文的后天之气,那符文微微颤动,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小火球,在虚空之中缓缓燃烧。 那掌心的热意让苏漾回过神来,那手中的火光倒映在他的眼眸中,让他切实明白了,自己确确实实的将超凡之力握在了手中,哪怕这股力量看起来如此的弱小。 “一次性成功,学长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哦!” 苏漾摇了摇头,他知晓自己对于制符并不擅长,无论是从个人面板,还是从他已经学会的《集成符文:从入门到精通1》里记载的诸多内容来看,他恐怕会在刚开始制符的时候遭遇一些困难。 等到掌心中的小火球缓缓消散之后,他摸了摸微微发烫的手掌,再次按照刚刚姜以沫的步骤刻画出新的火符文。 随着后天之气勾勒出的半透明符文在他掌心再次呈现,他按照书本中记载的方法,尝试将符文印入符纸中。 然而在这一步,他失败了。 那符文在一阵颤抖之后,将符纸点燃,那微微烫手的感觉让苏漾瞬间将手抽了回来。 果然,画符(3)的属性根本不可能让他一上来就上手。 在看到苏漾失败后,姜以沫那有些紧张的表情才放松了下来。 她又不是不知道正常修行者修行是什么情况,能够在短时间内看完一整本书,然后还将其中记载的具体知识给吸收的差不多了,已经属于非常厉害的那种了。 甚至于这种一次性就能将符文刻画出来而几乎没有失误的情况都已经让她有些小惊讶了,自己认识的某个自称国内第一符咒天才的家伙也就比他强亿点点。 第32章符文试错 苏漾连续尝试了六次,终于大概摸清楚了将符文压缩到符纸里的做法,在第七次尝试时,成功的将火符文压缩到了符纸里。 看着那符纸上隐约闪烁着的符咒,他挑了挑眉。 姜以沫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指了指符纸说: “和你猜想的一样,符咒篆刻在符纸上,会直接削弱符咒的效果,原因也很简单,三维空间的符咒被压缩到一个平面内,本身就会造成符咒效果的‘失真’。 缓解‘失真’的方法很简单,古时候会用特殊的墨水渗透符纸,在输入灵力后,瞬间膨胀的符纸多少能够还原一些立体符咒的效果。 而以墨水刻画符纸,耗时较多,除非是老牌宗门那种能够流水线生产符咒的势力,不然这种画符法反而会有些效力低下。” 苏漾略微思索,迟疑道:“所以你们换了另外一种方法?直接将灵力刻画的符文强压制入符纸内,这样就算威力比起墨水画符要下降一些,但去换取了更高效的制符速度?” 他一拍手掌,笑着说道:“不,并不只是如此,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现在的《集成符文》内容里就不会首推灵力制符法了。 就算墨水画符效率相对底下,但只要训练的够多,流水线更加简化,且有足够多的底层修行者工人,也一定能够将普通符咒的性价比压缩到接近灵力制符的性价比附近。 就算随着制符流水间的增多,墨水画符的边际效益会递减,但用毛笔画符和用手指画符的速度再有差距,也不至于天差地别。 灵力画符法能够压制墨水画符法,占据《集成符文》课程的主要页面,一定是有更适合的方法能够发挥出符文的效力,而这种方法又和墨水画符法的某些要素相斥,才会出现这种一边倒的情况。” 姜以沫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漾,她虽然知道学长在某些方面反应比较敏锐,但是这么快就透过《集成符文1》的浅显内容发现到隐藏其后的冰山一角,这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心中赞叹,嘴角勾起,眼神都带上些许引诱:“接着说,方向是没有错的。” 姜以沫的眼神让苏漾心中带上了些许小欢喜,他将姜以沫拿出来的符纸一排摊开来,然后认真的对她说道: “我需要验证一下猜测,小沫你能否将剩余70种符文刻画一下?” 姜以沫点点头,心中也想看看苏漾能够猜到什么地步。 她手指微动,几下就刻画出新的符文,每刻出一个符文,她就会告诉林安澜,这个符文所代表的含义。 她说的很快,不过是似乎是因为个人面板中自己的悟性因为各类加成而得到了足够的提升的缘故,姜以沫画出的符文对他而言竟是如此的简单。 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他沉浸其中。 诚然,原来的他属于那种脑子比较灵光的类型,就算高二的时候卧病在床半年,高三也没怎么认真学习,也能考上重大这个还算不错的学校。 但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那些真正的学霸、学魔、学神面前,他也仅仅只是有点聪明而已。 可是现在,在全神贯注学习姜以沫传授的集成符文时,他展现出了远超他巅峰时期的理解能力。 不要觉得悟性和记忆力是两码子事。 通常情况下,只要悟性足够的高,能够彻底理解了某一类知识的内核,那这种理解性记忆所带来的深刻体会还在正常的死记硬背之上。 自己的个人模板并未赋予他超越常人的记忆力,更没有让他成为大量重生流小说主人翁那样的,从彩票号码到词曲甚至是没看过的交响乐都记得的“超忆症患者”,但却赋予了他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以悟性撬开真理的钥匙。 这就是学神的快乐吗?这种能够轻而易举的理解符文、符咒关联的感觉,比深夜打开比卡的快乐强太多了。 很快,姜以沫停下了手指,70个符文已经在她身前刻画成了密密麻麻的一排,悬浮在空中争相辉映。 从姜以沫开始刻画第三个符文开始,苏漾就在虚空中同步画出其他的符文,每画出一个,都会直接将符文压缩到符纸之中。 和之前刻画火符文时一样,当这些符文被压缩到符纸之中时,前几次几乎都会因为符文失控,而将符纸化作一团火焰、一张被打湿的符纸、散发着焦臭味的灰尘…… 不过就算是如此,凭借着高速刻画符文,每次试错的时间成本都相当的低廉,而但凡有一次制符成功,苏漾就会直接进入下一个符文的刻画。 当他刻画到第22个符文时,他已经不再局限于用食指充当灵力制符的“笔”,随着右手被灵力缠绕的指尖越来越多,他制符的速度开始暴涨。 而当他刻画到第44个符文时,他的左手上也燃起了灵力的火花。 加速,加速,再加速。 手指在跳舞,灵力制符的速度已经开始追上了姜以沫玲单指虚空画符的速度。 一开始,姜以沫画到第19种符文,苏漾才成功将第二个符文印入符纸之中。 可当姜以沫刻画到第47种符文时,苏漾已经成功的将第22个符文制成相应符纸。 当姜以沫刻画到61种符文时,苏漾将第44个符文一次印入符纸之中。 而当姜以沫将最后第70符文刻画完毕时,十指画符的苏漾已经制作好了第66号符纸。 姜以沫结束画符,笑意盎然的拖着下巴看着苏漾的第2分钟,苏漾完成了全部70种符纸的刻画,算上最开始的火符,71种画符已全部完成。 当回过神来时,苏漾才发现他的手指酸胀的厉害,那微微发热的手让他脸上有些许的不适。 用手过度了…… 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看姜以沫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是很意外的表情,他就知道这种多指刻符的方式并不是没有人做过,甚至于—— 极有可能在业界是一种常态。 望着那桌子上大量废弃了的符纸,苏漾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的《集成符文》书籍里灵力制符法最常见的原因,就是因为手指吗?” 第33章一段记忆:少年游(进入三更模式2/3) 苏漾望着自己发烫的手指,他觉得自己这种制符的方式多少有些离谱,十指并用同时画符,虽然对效率的提高并不至于比单手指提升十倍,但是高出个4-6倍还是能够做到的。 “如果是墨水画符,就算双手齐用,也不过是两只笔,比起‘十指’而言,差的有些远了,多指共用的情况下,画符速度远超画笔。 严格意义上来讲,如果计算速度足够优秀,合理安排好手指画符的次序,画笔那点小小的优势在虽然效果有所减弱、但是数量倍增的灵力制成的符纸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姜以沫笑笑点头,然后顺着苏漾的话补充道: “是这个道理,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随着符文数量的增多,各符文之间能够通过多种手段达成联动。 这二十年我们开发出了集成符阵,就如同集成电路一般,如果你专精符文,后期学习集成符阵的时候,可以通过集成符文降低灵力消耗、增加运算速度甚至是协同多符咒力量,如同翘板一般,撬动更大的力量。 而水墨画符想要达到集成符阵的要求实在是太过麻烦了,这就使得在符的高端领域,水墨画符的意义并不大,更何况这些年我们还学习了其他的国家的法门。” 其他国家的法门? 听到这话苏漾耳朵微动,他现在连这个酷似前世国度的寰宇联邦的很多细节都没搞清楚,更别说是寰宇联邦之外的其他国家了。 然后他就看到姜以沫掏出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椭圆形红宝石,将它放在了苏漾手中:“给你看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姜以沫的手指在苏漾掌心打转,虚空之中,灵力分别勾勒出“火”、“分解”、“水”三种符文样式,三个符文在她小心操控之下,相互嵌合在一起。 三种符文之间相互排斥,靠的如此近的苏漾隐约感觉到三个符文之间出现了某些坍缩的现象,一股危机感让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姜以沫轻轻操控着三种相互勾连的符文,手指稍稍一用力,将这三种符文构成的符咒硬生生“按”到了红宝石里。 那红宝石上的光芒似乎变得更璀璨了一些,小小的符文在红宝石之中缓缓打转,散落点点星屑。 姜以沫抬起头看着他道:“这是莺歌王国和阿斯拉夫联邦比较流行的一种法门,他们一般将其称之为‘宝石魔术’,通过特殊处理过的宝石,能够直接将他们那特有的卢恩符文刻入其中。 十几年前我们的阿斯拉夫联邦关系比较友好的时候,他们曾经教了我们宝石魔术的一些关键技术,比起传统的符纸,以宝石为载体释放出的符咒威力更强,不过这东西有个缺点……” 苏漾笑了,眨了眨眼后说道:“得加钱。”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以沫没有再多做回应,摆着一副严师的脸,将相关教辅书上的知识体系和苏漾详细的说了一遍。 比如说《炼气路径规划》中,对于修行者如何通过合理规划炼气路径来打基础、提升晋升速度和发挥出更多的破坏力的。 比如说《海洋灵兽科学》中记载的界门纲目科属种中各种妖兽、灵兽、瑞兽的图片及介绍。 甚至还有纯靠记忆的《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中发生的诸多可歌、可泣可悲可叹的故事,以及《灵器制造浅析》中记载的诸多灵器制作过程中的准则和避讳。 …… 日轮缓缓沉入地平线,那漫天的红霞倒映在弦月境的湖面上,染红了这片天地,被霞光印照在脸上的姜以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子微微舒展开来: “今天的课程暂时就先到这里,和我想的一样,学长真的很有天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姜以沫将教辅书本合上,身体往后一倒,懒洋洋的躺在地板上,胸口微微起伏,有些迷糊的说道: “我先眯一会,学长你等会记得叫一下我。” 话音刚落下没有多久,姜以沫那略显疲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漾点了点头。 今天姜以沫和他讲了小半天的课程内容,凭借着领悟性记忆,苏漾第一次有了学习是如此简单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学习这些晦涩的知识就好像是被人强硬的往嘴里塞了满口粘稠的液体,以至于自己难以下咽。 那在获得了个人面板的加成了之后,他的感觉一下就变成了用吸管喝着香草巧克力牛奶,一口一口的将丝滑的牛奶喝掉。 姜以沫将苏漾回应了自己,就干脆身体往后一倒,在矮脚桌旁边随便找了个角度躺了下去。 伴随着轻缓的呼吸声,房间内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在竖起耳朵时才能听到苏漾那刻意压制着动作的翻书声。 他有一页没一页的翻阅着《集成符文1》的相关内容,其他书籍看起来都比较新,但唯独《集成符文1》这本书,看上去有些老。 随着他再次细细翻阅这本书,他惊讶的发现这本书确实不是新书。 虽然书皮保存完整,可以看得出书的主人对它非常重视,但书皮内书页的边角多有磨损,某些边角还有着一段不完整的蝇头小字。 看这样子似乎是某个学生的字迹,那些蝇头小字一开始还在认真的记着一些关于符文的速记内容,后面就变得只剩下几个提示词,以及潦草的涂鸦。 「叮,获得道具‘一段记忆:少年游’」 苏漾扫了一眼个人面板,看到了道具栏里关于这个道具的介绍。 「一段记忆:少年游」 「介绍:记载了一名少年愉快而有又短暂的学习时光,使用后可进入时间河中一位无名少年难忘的一幕」 苏漾看了一眼背过身睡着的姜以沫,缓缓将书本合上,站起身来,将空调的风力调小,然后轻轻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抽出一张薄薄的床单,走到少女面前,小心的给她盖上。 眼见姜以沫没有被吵醒,他这才起身走向门外,移步楼下。 在苏漾转身离开时,姜以沫的身体微动,盖在她身上的床单被手指攥紧,似是安心了一般,她沉沉入梦。 第34章再见项明哲(3/3三更完成) &esp;&esp;来到楼下的苏漾找了个还空着的房间,缓缓将门合上,找了个沙发坐着,这才有心思多看几眼这个刚刚获取到的奇怪道具。 &esp;&esp;可以肯定的是,在前世他所玩的这款游戏中,是不存在这种冠以“记忆回廊”前缀的道具的,如果有相关能够丰富剧情线的额外注释,往往都会以“拾取了xxx书籍”的方式展现出来。 &esp;&esp;现在想来,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esp;&esp;也许是因为基本不可能出现“日记”这一类的书籍道具,所以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就适应了世界的变化,让他直接获取“记忆回廊:少年游”这样特殊的道具? &esp;&esp;他失笑,想这么多干什么? &esp;&esp;有心思去思考其中的细节,还不如直接去使用一下这个道具。 &esp;&esp;他控制意念在「一段记忆:少年游」上点了一下,刹那间,他视野中的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回过神来,自己出现在了一个还算宽敞,但是家具样式老旧的房中。 &esp;&esp;一名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活像一条失去了斗志的咸鱼。 &esp;&esp;他似乎看不见苏漾,明明苏漾就站在他身边,但是他却自顾自的将脚搭在一旁的椅子腿上。 &esp;&esp;浑身充满干净.jpg &esp;&esp;更过分的是,这个少年明明可以将两条腿一起放在椅子上,做出个“十”的姿势,但就硬是要只将一只脚搭在椅子上,以至于整个人的形态变成了有些扭曲的“木”字。 &esp;&esp;苏漾下意识的想伸手将少年的腿给扒拉下来,结果没想到自己的手指就像是穿越过幻象一般,从少年的腿中穿了过去。 &esp;&esp;他在这件房间里尝试了很多次,最后承认了一个事实,自己似乎无法影响到这片小天地里的任何事物,甚至当他想走出这空间后,还会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推了回来。 &esp;&esp;最后他只能将视线看向这个在房间里无聊得不想动弹的少年。 &esp;&esp;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那少年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膝盖直接撞在了椅子上,身体抖了一下,强忍着不适龇牙咧嘴的坐好并将身前的书打开。 &esp;&esp;苏漾微微一愣,少年身前的那一本书,恰好就是《集成符文1》。 &esp;&esp;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下来,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把门打开,你是希望我将这门拆了吗?” &esp;&esp;“哎,师傅别,别,我现在就去开门!”少年这才想起自己干下的蠢事,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前,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师傅,你也要给你徒弟一点隐私的空间啊!” &esp;&esp;苏漾稍稍往前,看到了门口来人的模样,那是个戴着眼镜、有着一头黑发的中年,他有着一张国字脸,但眉眼间充满着一种说出不的煞气,在看着自己徒弟时,那眼神锐利如鹰视。 &esp;&esp;那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他一时间愣是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 &esp;&esp;“时间要到了,你该开始今天的课程了。”少年的笑容似乎稍稍感染了中年人,他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言语中多有无奈,“这可是你自己下定的决心,如果你现在想放弃,那对我也没有影响。” &esp;&esp;“好嘛,我去就是了。”少年摇了摇中年的手,然后一路小跑向前,他跑的速度很快,连带着苏漾都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推力,顶着他一路向前, &esp;&esp;还在少年去的地方离这房间不远,苏漾很快看到他停在一扇门前,手中捏着不知名的法诀,那扇门上方有一道密码般的符文如同瀑布一般滑落,等到符文洪流消失,少年才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esp;&esp;苏漾下意识的跟了过去,还没靠近少年,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身后,吓得少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esp;&esp;“啊~白老头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 &esp;&esp;苏漾倒是没被国字脸中年吓到,反而是被少年的尖叫给吓了一下。 &esp;&esp;然后一个手刀就直接“梆”的一声砸在了他头上:“项明哲你个臭小子,对为师尊敬一点,就你这样还想加入特级战斗司的种子计划?那帮老头子最不喜欢不服从作战指令的人了。” &esp;&esp;项明哲? &esp;&esp;苏漾挑了挑眉,想起了在鬼火行车上遇到的那位青年,他对那名身着白衣、剑眉星目的青年映像挺深。 &esp;&esp;尤其是他那铿锵有力的“我叫项明哲,项羽的项,明哲保身的明哲,妖管总署特级战斗司的三级战斗雇员”的话,一时之间竟有些隔世之感。 &esp;&esp;年幼时真挚的愿望得到实现,这种感觉想必不错吧。 &esp;&esp;项明哲听到白姓中年的话后撇了撇嘴嘟哝道:“哪有的事,特级战斗司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的隐形保护者,里面的先生们怎么可能会像你一样这么迂腐。” &esp;&esp;言语间少年的骄纵跃然,白姓中年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将少年的头给揉乱,轻声说道: &esp;&esp;“虽然我觉得你说的话是错的,不过至少你还知道反驳,师傅能教你的东西不多,但你一定要记住这种敢于反驳的感觉—— &esp;&esp;小哲,牢牢的记住,特级战斗司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要多想。” &esp;&esp;项明哲低着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白姓中年似乎以为他心里不服,走到他身前,蹲下来,宽厚的手掌轻轻将少年凌乱的发梢给抚平。 &esp;&esp;此时他脸上再无一丝狠厉,目光温柔且平静,静静的看着项明哲说: &esp;&esp;“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打算加入那个部门的种子计划对你而言合不合适,没有任何人有权在你还无法明辨是非时决定你的航向,所以师傅我只能告诉,要多想。 &esp;&esp;想清楚了在做决策,这样也许会有遗憾,但却能让你在未来毫不动摇的坚定自己的道路。” &esp;&esp;项明哲抬起头,那干净的脸上带着些许迷茫:“师傅,我能完成我的梦想吗?” &esp;&esp;“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要记得想想你最初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白姓中年脸上平和了不少,一旁的苏漾脑中灵光一闪,白姓……这个人,是那使用日月乾坤咒颠倒空间的那位白前辈。 &esp;&esp;只是比起后来的他,现在他身上充满着一种戾气,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好人,远没有后来世外高人般的模样。 &esp;&esp;不过看他站在项明哲身旁教导其人生准则的样子,那画面又与后来的他重合了起来。 第35章符咒学·徒手符咒·第一重(1/3) &esp;&esp;苏漾还沉浸在发现真相的快乐之中,然后就看见项明哲突然抬起头: &esp;&esp;“师傅,我还是决定加入种子计划。” &esp;&esp;“理由呢?”白前辈循循善诱。 &esp;&esp;项明哲的眼中神采飞扬:“我说过,我要成为像爸妈那样的正义的伙伴!” &esp;&esp;白前辈的手指敲了敲他的脑壳:“那会很辛苦的。” &esp;&esp;“我不怕。”项明哲大声说道,“怕苦怕累,还当什么正义的伙伴!” &esp;&esp;“想好了!” &esp;&esp;“嗯!” &esp;&esp;“那我帮你。”白前辈笑了,打了个响指,《集成符文1》教辅书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esp;&esp;他翻开书本,指了指项明哲之前在这里写下的蝇头小字,然后再后方那边写上了短短的几个关键词,对项明哲说道: &esp;&esp;“记下这几个关键,现在我告诉你,如何在只能释放单符文刻画出的符咒时,有效的提高你自身的战斗力。” &esp;&esp;苏漾一听,顿时精神了。 &esp;&esp;径直走到白前辈的身前,准备仔细观摩一下他的相关操作。 &esp;&esp;只见他几下勾勒了一个火符文,然后一巴掌将火符文拍出,那由苏漾勾画出来的火符文,只能生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火球,但白前辈手上的那个火符文被拍出去的瞬间,却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火团。 &esp;&esp;这差距之大,让苏漾人都给看傻了。 &esp;&esp;这根本是旺仔小馒头和大前置装甲的差距啊! &esp;&esp;怎么做到的?他根本没看明白。 &esp;&esp;然后他就看到白前辈笑眯眯的对项明哲说:“看懂了?” &esp;&esp;项明哲一挺胸膛:“看~懂了!” &esp;&esp;苏漾惊了,他干了什么,你又懂了? &esp;&esp;白前辈手指按在手关节上,发出嘎嘣嘎嘣的掰手指的声音,笑眯眯的接着问道:“看懂了?” &esp;&esp;项明哲脸瞬间垮了下来,讷讷说道:“这不应该啊,竟然还有我看不懂的符文?” &esp;&esp;白前辈咧嘴露出个有些恐怖的微笑:“你距离s市的那个小怪物还差得很远,我问你,在集成符阵没有出现之前,你觉得古老的修行者们是如何让符咒的威力变得更大的?” &esp;&esp;“是……符文重叠?”项明哲不敢肯定的说道。 &esp;&esp;符文重叠法已经是都快要入土的法门了,据说在老一辈还没开发集成符文和传承国外的宝石魔术时,就是通过不断在同一张符纸上刻录同一个符文。 &esp;&esp;由此通过为符文“增重”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符文中蕴含的力量。 &esp;&esp;不过,由于符文“增重”过程中会出现结构不稳固的情况,以至于这样的符文不说能不能发挥出效力,戴在身上都像是随身携带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esp;&esp;不可控的力量不属于你所掌握的力量,没有人会将一个随时都会因为一些不知所谓的原因而引爆的火药桶放在自己身边。 &esp;&esp;“确实是符文重叠,不过和你理解的符文重叠不太一样。” &esp;&esp;这一次,白前辈整了个苏漾能够看得懂的操作。 &esp;&esp;他不紧不慢的在自己身前刻画出了一个火符文,然后在那火符文的比划基础上,直接再刻画了第二个火符文,第三个火符文,甚至是第四个火符文。 &esp;&esp;由于这些个符文是一个体内再嵌入一个,故而最外层的符文比划最初,而越嵌入到里边的符文大小就更细。 &esp;&esp;“现在你看清楚了吗?就算是最基础的符文,在以特殊手法反复叠加之后,也会拥有远超这一等级的力量。 &esp;&esp;小哲啊,人心也是一样的,也许一句谣言的恶意无法伤人,但不断叠加的恶意,也会如同这符文一般,越是重叠,越是刺骨。” &esp;&esp;项明哲笑了,手中模仿着白前辈的动作,缓慢而又坚定的刻下了第一笔,他停顿了一下后说: &esp;&esp;“师傅说的没错,人心也是一样的,如果一时的正义无法摧毁邪恶,那只要我画下这一笔,然后再刻下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有千千万万个我秉承着正义毫不动摇的刻画下去,那最后——” &esp;&esp;一枚闪耀着的火符文化作一团摇曳着的火球,在他掌心飘摇。 &esp;&esp;“我也相信,我的正义绝不会被魑魅魍魉击垮!” &esp;&esp;火球爆裂,迸发出的火焰溅射在地面,项明哲昂首挺胸,眼中似有燎原烈焰在燃烧。 &esp;&esp;那坚定的声音,让在一旁重复复刻白前辈动作的苏漾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小小少年,这项明哲,竟然让他感觉有些小帅了。 &esp;&esp;“嘶~”手掌心的火符文微微发烫,惊醒了苏漾,他抬起了头就将那火符文推离掌心。 &esp;&esp;他看见白前辈温和的抚摸着项明哲的头,而项明哲在摇头摆脱之后,开始站在一旁,反复的叠加起了符文。 &esp;&esp;那场景就显示被拉了长镜头一般,在苏漾的视线中越拉越远,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空房间的沙发上。 &esp;&esp;「叮,你学会了‘符咒学·徒手符咒·第一重(白前辈版)’」 &esp;&esp;苏漾下意识抬起了手,想要根据记忆里的方法刻下一个火符文,但却反应了过来,这个房间可没有二楼吸能水晶墙的功效,要是一不小心在这里徒手释放了火符咒,怕是这刚搬进来的寝室就当场报废一个房间了。 &esp;&esp;强忍着直接释放符咒的躁动,他回到了二楼,看见姜以沫毫无顾忌的躺在地板上,无奈摇头,她还真够放心自己。 &esp;&esp;慢步走过去,从桌上将其他教辅书,他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这件房间,来到楼底下翻开了其他书籍。 &esp;&esp;和他猜想的一样,拥有个人面板的他,掌握了理解性记忆,这些书籍对于他而言真的就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esp;&esp;只是翻遍了整本书,他都没有如同《集成符文1》那般,能够再获得第二份「记忆回廊」系列道具。 &esp;&esp;这让他有些失望。 &esp;&esp;一次「记忆回廊」道具就让他基本掌握了第一重的徒手符咒,能够在不使用符纸的情况下,以灵力虚空刻符,直接释放符咒。 &esp;&esp;如果能够由多次「记忆回廊」,他甚至怀疑自己会直接走上人生巅峰。 &esp;&esp;不过现在看来,获取「记忆回廊」道具也是有前提条件的,至少他基本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任何笔记的全新教辅书,大概率是不会曝出这道具的。 第36章拒绝(物理)2/3 穿堂的阳光照在了苏漾脸上,一阵略微刺激的香气伴随着铁板上热油滋声,让苏漾身体微动。 手机定点的闹铃将他吵醒,他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昨晚将那些书籍翻来覆去的多看了几遍,回过神来已是夜色深沉。 这一觉睡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他下意识的引导体内后天之力运转,那后天之力如流水冲去污秽般,让他整个人顿时一阵清醒。 好香! 人清醒了过来,那萦绕鼻腔的香气瞬间吸引了苏漾注意力,只见姜以沫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苏漾后摆了摆手,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两个大碗来。 苏漾头脑有些发胀,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明明是我先来的,住到这间别墅里也好,熟悉环境也好,你到底要把我甩开多远才甘心啊! 似乎是发现了苏漾的疑惑,姜以沫轻笑着说道:“其实吧,你现在住的这里我没少来。” “啊?” “这里以前是我一个学妹住的地方,后来,后来……”姜以沫说着说着,声音低落下去了。 苏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安慰她一些什么。 看她的模样,也许那名学妹现在的状态不那么好,再想到前几天看到的那些狰狞的妖兽,虚实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某个角落了吧。 他正准备多安慰一下姜以沫,却突然发现落地窗上有一个扭曲的人形死死的贴在玻璃上,脑门砰砰砰砰的撞着那脆弱的落地窗。 然而,任凭她怎么撞,那落地窗上都只会闪过流水般的波纹,最后化作一片平静。 “那是哪里来的邪神?”苏漾看着那脸贴在落地窗上、表情扭曲的少女,望着姜以沫若无其事的说道,“她好像是来找你的。” 姜以沫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漾说道:“不,是来找你的。” 嗯? 嗯嗯?? 嗯嗯嗯??? 姜以沫将散发着热气的牛肉面放在他桌上,坐下来后说道: “你原屋的屋主,我的小师妹蓝可可,前天晚上为了给你清出这房子,我让她自觉滚出去了。” 苏漾迟疑了一下:“自觉?” 姜以沫喝了口茶,茶杯发出了崩裂的悲鸣,她淡淡的说:“你看她贴在窗户上的样子,看起来像不像派大星,对付邪神,就需要物理拒绝。” 贴在落地镜上的邪神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了,那uang~uang~uang~的声音听着委实让人心烦。 他走过去,将落地窗拉开。 那门上流淌着的波纹屏障随着他拉开落地窗的瞬间消失无踪,那贴在落地窗上的少女身体失去平衡,挂在了窗框上,她手舞足蹈的扑腾了半天,终于堪堪爬进了屋中。 她青筋暴起的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小裙子:“你就是为了这小子把我赶出去的?姜以沫,你特么为了一个野男人把我赶出去?能不能做个人!” 姜以沫将碗里的细面几口吃干净,吨吨吨的喝了几口汤,不紧不慢的将碗放下,走到了蓝可可面前。 高挑的她站在蓝可可,居高临下的视线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被姜以沫按在了墙角: “我说过让你别闹的吧。” 蓝可可忸怩了一下,阿巴阿巴阿巴半天,最后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就想看看是哪里来的男妖精勾走了你的魂(小声),你以前都只给我做早餐的(震声)!” 似乎是找到了反击点,她挺起了胸膛,上身一阵晃荡。 姜以沫起身,转头走向桌前,拍了拍旁边的桌子:“坐。” 蓝可可打了个激灵,立刻安稳的做好,只是那视线时不时的瞧向一脸无所谓的苏漾,他一口一口慢慢的品尝着早餐。 牛骨汤经过反复筛去肉末,只留下带着牛肉焦躁味的清汤。 卷成一团的洗面在烫过之后,似乎过了遍冷水,增加了弹性口感后才放入汤中。 点点孜然混合着少量的胡椒味的汤底,与刚出锅的油焖牛肉粒混在一起,冲击这早上起来后寡淡的口腔,让本来有些懒散的他鼻尖上多了些许汗珠。 他长长呼出一口热气,脸上露出了安逸祥和的表情。 而此时,姜以沫端着一碗牛肉面出来,将其放在蓝可可身前:“吃。” 蓝可可一边磨牙一边喝了口汤,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用恶狠狠的表情盯着苏漾看。 苏漾表情有些许尴尬,干脆撇过头去和姜以沫聊了起来。 主要聊的还是昨天姜以沫教他的那些相关知识,提到兴致处,两人还颇有兴致的探讨起了那些修行尝试中存在的一些脑洞。 比如说火符文能够膨胀成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球,那以精神力裹挟灵力,在密封的罐子里直接刻画火符文,然后再引爆,那是否能够造成更大的冲击伤害? 再比如说以水符文直接制造流水,生成的水流是否是可供人引用的水源? …… 谈到兴致处,笑声不绝,在一旁吃着面条的蓝可可突然感觉眼睛好像进了洋葱,塞了柠檬,一股难以掩饰的酸涩让她多少觉得有些辣眼睛。 于是越吃越气,越吃越气,干脆把碗放下,蜷缩腿到凳子上不说话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景,为什么就我不配拥有姓名? 在这种煎熬的场景中度日如年的蓝可可终于等到了姜以沫的手环上传来了声响,她舒了口气,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姜以沫,想等她说些什么。 然后她就悲愤的看到姜以沫扫了她一眼说道:“可可。” “哎(。???。)?” “苏漾学长之后会和你一个班,你在班上记得多照顾他一点,一些常识性的知识也要多教一些,懂?” “好嘛,我能帮上忙的尽量帮一帮。”她抓了抓自己头发,表情愈发的小心翼翼:“可我要先说好,我学的不太明白,教错了你别来怪我。” 她看了一眼挂表的时间,起身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带着这个里予~新人去熟悉熟悉环境。” 姜以沫摆了摆手,然后苏漾只来得及整理了一下教辅书,就被蓝可可给拉了出去。 第37章推开那扇异世界的大门(3/3) 被蓝可可拉着来到一栋中式教学楼前的苏漾,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她登登登的带到了三楼。 也许是重大的教室是为修行者准备的原因,当蓝可可拉着他来到教室前时,他眼中多少带上了意思惊讶。 在进入教学楼内后,他惊讶的发现,每上到一个楼层,都只能看见那长长的廊道。 廊道上不像正常教学楼一般,有着诸多大门和玻璃窗,只有正对着楼道口的地方,能够看到一面展开的扭曲空间。 “别回头看了,二楼是符那帮怪咖的教室,我们的教室在三楼。” 站在三楼的楼道口,蓝可可指了指那面扭曲的空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玉觿,指着玉觿说道: “这是通行证,如果你没有通行证,又不是金丹期,直接进入其中,你可以享受一下上半身在门里,下半身跌落在门外的感觉。 如果学校老师赶得及,在你脑子没有完全损毁之前,应该有机会帮你缝合好身体,如果没赶得及……那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苏漾见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玉觿,果不其然,在玉觿掏出来之后,一道红光扫过玉觿,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验证通过”声响起。 蓝可可哼了一声后说:“走吧,对于你而言,见到修行界每一种东西都是很新奇的体验,天知道为什么以沫姐会这么重视你。。” 她话音落下后,大步向前走去。 苏漾无奈:“这大门,总有一种他进去会进入异世界的感觉。” 眼见蓝可可已经踏入其中,他虽然心中有些许顾忌,但还是跟在后面迈进了大门。 进入其中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脚下一空,慌乱的想要摆稳身子,却发现自己身前是一片虚空,他就像失去重力了一般,悬浮在这虚空之中。 被他牢牢我在手里的玉觿散发着微弱的光,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丝牵引力,那股牵引力拉扯着他在这片宛若寂静宇宙的虚空中缓缓前行。 他看了一眼前方,也许是上身过于沉重的缘故,蓝可可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缓缓向前飘荡。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蓝可可回头看了他一眼,在虚空中前行的她身体停顿了一下,等到苏漾接近她身侧,她的身体才保持着比较均匀的速度向前进发。 “地址你大概记住了,这里是我们重大在弦月境中主要授课的地方,这栋六层的教学楼,除了一楼是重明市修士档案馆之外,其他楼层都是专门开辟出来的授课场所。 二楼的界门内主要是我们上符课程、符文系专业学生的教学处。 当然,这一届的符社的社长手段还不错,说通了重大教务处的老师,允许他们占用其中一个角落作为符社研习符文的场所。 三楼的界门是所有通识课程主要授课的场所。 比如说为了教导《海洋灵兽学》而专门开辟的「灵兽海洋馆」; 为教导《炼气路径规划》课程而开发的「人体道藏模拟道场」; 为教导《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而开发的「临时角色扮演秘境」; 甚至还有为教导修士实战而开发出来的「虚拟决斗场」。 哦对了,既然你已经成为修士了,那你多少也要注意一下,虽然现在国内有意向普通人开放修行界的相关隐秘,但在相关制度没有得到正式实施之前,在校外不要随意使用术法。 术法术法,施术就犯法,这一点希望你记清楚了。” 蓝可可说着说着,苏漾突然看到下方出现了一个被巨大泡泡包围的岛屿,气泡之外有几十名学生坐在悬浮于虚空中的沙发上有说有笑。 苏漾的视线不禁被那岛屿之中交错的光芒所吸引。 也许是因为成为了修行者的原因,他的观察能力得到了有效的提高,他能够看见那座岛屿上,冲宵而起的刀光和小型流星撞在一起。 伴随着一阵硬物交织的刀鸣,那小汽车大小的流星被一个个切碎,包裹着岛屿的肥皂泡上到处是石块和刀光交错的画面,越发看不清内里的场景。 发现苏漾半天不说话,蓝可可回过头看了一眼,了然说道: “那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虚拟决斗场」,是校长以法力凝结的次生岛屿,看那个大小,应该是九字班的者级决斗场。” 苏漾愣了一下:“九字真言?” 随着那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岛屿渐行渐远,蓝可可这才说道: “嗯,不过我们更喜欢叫六甲秘祝,我们重大分校和其他年级制的稷下学宫分校不一样,我们虽然也有20级、21级的说法,但在实际教学之中,推行的却是教学等级制。 我们学院的导师并不多,每一门课程最多配备两名老师,3年一换,从零带教。而修士的成绩不看第一学年发放的教材成绩,而看总积分数。” 苏漾稍稍提起了兴趣,看起来重大分校这里的教学方式好像和他过去所了解的教学方式不太一样:“能具体说说吗?” “很好理解的,总积分数和就相当于所有学科分属相加之和。 在第一学年,我们出了基础修行知识课程外,主要的专业课就是《炼气路径规划》、《海洋灵兽学》、《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集成符文1》、《灵器制造浅析》外加实战课程。 根据各门课程的重要程度,我们有设置单学科基础积分。 以《炼气路径规划》为例。作为修行之基,会有20基础积分,如果未通过该课程,自然就只能选择重修。 如果通过了,根据老师对学生吸收程度的差距,会有绩效系数分加成,刚好通过,绩效系数就是x1,对这门学科钻研的越深,获得的系数就越高,最高可以达到x2的程度。 也就是说,同样通过了《炼气路径规划》的学生,有人单科积分为20,有人却能达到40积分。 同理,《海洋灵兽学》、《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集成符文1》、《灵器制造浅析》和实战课程这几门课程的基础分是10、15、20、10、40不等。 如果算上系数,同样通过的学生中,勉强过关的学生总积分数可能只有115,而有的学生的分数却可能高达0。” 第38章专属于天才的学科进阶 蓝可可的说法让苏漾有些疑惑,这种计算方法本质上和考试分100分,50分算及格有什么差别?为什么要整出这么一套更麻烦的计算方法? 似乎是猜到了苏漾的疑惑,蓝可可没有好气的说道: “行了,别猜了,那是因为重大有‘学科进阶’的特色,如果一个学生有足够的天赋,就算你是在刚入学的第一学年,也可以选择申报学科进阶。 由于各门课程老师在3年内基本都是那批人,所以学科进阶后的老师还是他们。 《炼气路径规划》的进阶课程自然是《筑基路径规划》,再往下,《结晶路径规划》、《金丹路径规划》。 由于跨境界的缘故,对于下一境界的路径规划可能还有一些头绪,但对于跨两个境界规划自身修行体系,就宛如隔行如隔山。 但是,假若出现了一个怪才,他在炼气期就能规划出金丹期自己要走的全部道路,那他在刚进入学院的第一年,就会同时获得从炼气到金丹四门课程的所有分属。 而系数分就是为这种怪物设定的。” 蓝可可的表情变了变,看着苏漾久久不语。 苏漾愣了一下,然后一拍手掌说:“以沫学妹就是那一类人?” 蓝可可很认真的说道: “是,所以我才要告诫你,我并不是要制止你和她成为朋友甚至是爱人,但至少现在,你还没有展现出自身的能力。 如果你是个连筑基期都无法突破的废铁,于你又或者于她而言,都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一个只能在炼气期活一百多年的人,和一个注定有上千年甚至上万年寿命的长生种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苏漾本能的想反驳,有个人面板的他,不说能不能达到最顶尖的层次,但他还是有自信一生不弱于人的。 可他刚想说出口,就突然想到,他又不馋姜以沫身子,蓝可可这家伙和他说这么多干嘛? 要是自己反驳了,那不就承认他馋人家身子了么? 我苏漾岂是馋人妹子的厚颜无耻之徒? 然后他脑中突然想起了那场暴雨交织的夜晚,那咬着下唇、满脸苍白的少女,想起那深受重创、但面对盗猎者依旧铿锵有力出声的少女,想起昨晚和她席地而坐,传授他修行界尝试的女孩…… 他脸上带上了些许苦笑,说没有任何相反,他自己都不信。 于是下一刻,他挺起胸膛。 我馋她身子,我下贱,我不馋,我才太监! 怕个屁,我也是有金手指的男人,放在小说里,大可高呼“三十年重明东,三十年重明西,莫欺少年穷”,给他个三年,晋升为歪嘴龙王也不是不可能。 见到苏漾萎靡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很快的精神了起来,蓝可可暗叹,年轻真好啊,以前她也是这么意气风发,想着整个世界都会围着自己转。 结果后边,那是被现实左一拳右一拳打的人都不清醒了。 “到了。”蓝可可喊了一声,苏漾脸色一正,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宛若山峰倒置、悬浮虚空、被一阵云雾环绕的宫殿群。 在宫殿群上方,还能修士脚踩仙剑、化身流光。 有坐在巨大的酒葫芦上,懒散不动弹,衣着邋遢的老道士。 但更多的还是如同他俩一样,被牵引力拉来此处的修士。 嗯?? 他下意识擦了擦眼,看见御板凳飞天的修士缓缓落到了那宫殿群中。 这是什么牛马? 随着两人缓缓降落,穿过微凉的云雾,一脚踩在松软的地面上,苏漾终于有了一种安心感。 他严重怀疑修士们之所以脚下要踩着个什么东西,就是因为不爽失重感。 “走吧,我们21届外门班今天的课程是《集成符文2》,我可不想第一天上陈老的课就被点名批评。” 苏漾笑着说道:“修士的老师们也有点名批评那一套啊?”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蓝可可无奈,“陈老在修行界虽然并不是一个特别顶尖的修士,但在学术界也是核物理方向的院士,你也不要把修士想的太高大上,我们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 “说的好。”一声苍老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蓝可可吓的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漾转头,看见以为头发有些许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的老年人踱步迈过两人,那穿着深褐色中山装的背影先两人一步进入教室,在脚迈出半步之后,突然说道: “蓝可可同学很有见解,修士也是人,所以我偶尔也倚老卖老,等会还请蓝可可同学第一个站起来回答问题。” 隔着门,苏漾隐约听见了教室里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蓝可可,你今天又要被点名提问了!” “你一定又在背后说陈老坏话了。” 蓝可可气的跺脚,脸色微微发青,隔着门朝里边大喊:“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然后门里顿了一下,一个嘹亮的声音传来:“什么清白?我上学期亲眼看着你被陈老提问,站着半天屁都说不出来!” 然后门内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蓝可可气的都没顾上苏漾,撸起袖子就打算杀进去。 然后就听见门内传来了陈老的冷哼声:“颜子安,大堂之上公然嘲讽女生,你等会第二个起来回答问题。” 门内安静了一下,然后一阵低声嬉笑传来。 苏漾看了一眼蓝可可,先她一步迈入门内,蓝可可气嘟嘟的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苏漾旁边,啪的一下将书本放在桌上。 站在桌上的陈老扫视了一眼教室,从桌上拿起了一根奇怪的笔头,在虚空中缓缓写下三个字: 陈安。 “今天有新同学,所以我就多废话几句,我是陈安,你们这三年符的老师,当然,如果你们有机会升到符专业,也许我还能再多当你们三年老师。 好了,废话就说道这里,记下来我们进入正题。 在上学期的年末考核,你们21届外门班很不错,挂科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且补考过后全员通过,很好。” 第39章打发人的骨头 陈老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你们觉得对你们上学年的期末成绩满意吗?” 之前一直吵吵嚷嚷的外门修士们此时没有再多说话,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陈老语言中的怒火,不敢呛声去做那个必然被抨击的枪头鸟。 陈老将手搭在西装口袋边上,另一只手不停推着镜框,似乎有什么神秘力量在不断让镜框下坠。 片刻后得不到任何人回复的他,再抬起头的瞬间,苏漾似乎感觉到一个荒古巨兽抬起了头,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他猛地扭头,惊愕的发现空旷的教室里,周边的墙壁上有密密麻麻如同虫子一般的符文在其上蠕动,那些符文随着陈老再次低下头,汇聚在他身后,化作一个盘旋蠕动的鬼脸。 “蓝可可,站起来回答问题。” 蓝可可看到现在气氛很不多,由于了半天才缓缓站起身来:“您请讲。” “我问你,你觉得从单一的符文转化成集成符阵,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是……将所有力量统一在一处,以更高效的调用?” “大点声,没吃饭吗!” 陈老的声音吓的蓝可可身体一直,然后大声的说道: “集成符阵比起过往任何一种符文使用手段,都能更好的将多个修士的力量统一汇聚成符阵中的一部分,从而使得力量更为高效的以单一方式释放出来。” “虽然不全对,但至少答到点子上了。那你觉得,为什么修士会需要集成符阵,甚至需要作为专业课程放在稷下学宫中,要求你们强制学习?” 他冷漠的脸扫视了一下周边,那反光的镜片掩盖了他的视线:“因为你们中绝大多数是废铁,但你们又没有活出废铁的样子。 重大的修行体制给了你们中某些废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底气,你们中有不少人来自修行世家,且多为修行世家中扶不上墙的瘪三。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很聪明,你们仗着先人一步,提前学了点修行的皮毛,然后在一进入学院内就玩起了派系之争。 学院的教学等级制本意是给偏才一个放飞想象力的翅膀,但到了你们手中,就变成了争夺学院资源的方式。 虽然你们多少只学会了一些皮毛,但是对于普通家庭出身、但拥有修士资质的学生而言,你们确实是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匹敌的对象,无论是从修为、修行常识还是诸多修行奥秘而言,你们确确实实的占据了优势—— 但,也只能在外门班。” 站在讲台上的陈老环视了一圈,几乎每个被他眼神看到的学生都低下了头来,不敢多看他一眼,反而是苏漾在四处打量起周围人的变化。 按他理解,在面对错误的言论而会低下头来默不作声的人,一般会是三种情况。 第一种,因为发言者权威过大,且能直接干涉到被抨击者的切身利益而不敢作声的人。 第二种,因为本身就有问题,而不敢直面公理的人。 第三种,因为本身实力不足,所以哪怕知道发言者言论有问题,也不敢直视的人。 而他在进入稷下学宫之前,就曾经询问过姜以沫,稷下学宫的体系和普通大学的体系基本无差,尤其是在教师权限上,哪怕是再棘手的教师,也不具有直接越过制度而予以学生开除的权限。 除非多方恶意违规越权。 就以苏漾对陈老的第一映像,他不像是那种能够鼓动多方,为了打击自己学生而恶意违规、伤害学生切身利益的人,重大的制度也未必允许他这样。 那现场学生的反应就很玩味了。 除了少数几个昂首挺胸无所谓的家伙,就算是蓝可可,在面对陈老的视线时,虽然站着腿都有些发抖,但是目光却没有任何的羞愧。 陈老冷笑了一声,嘴里吐出了让大多学生为之色变的话。 “你们不是很喜欢玩抱团吗?少数几个家里有点底子、只能欺负一下普通家庭学子的修二代废铁牵头,恶意挤兑资质比你们更出色的学生,或者对于基本无法压制的学生,以利诱拉拢到你们的小团体里。 总而言之只要让你们抱团完成了,就能够通过资源聚集,而获取更优异的成绩。 甚至凭借着家里人的一些小道消息,在日常分数上有针对性的玩作弊,或者你们认为,有本事作弊,也是学院允许的?” 苏漾微微皱眉,陈老的话语里透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 什么情况下有可能针对性作弊? 除非是重大的部分课程之中,能够考验学生水平的题目本身就被限定住了,那这就如同提前获得了精准化的题库,哪怕对于题型本身并不理解,但也能通过死记硬背强行过关。 不……也许自己忘记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现在所处的是2021届外门班,本身涉及到的高深理论并不多,所以才会给了陈老所说的那些人舞弊的可能。 否则,当知识体系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完善,题库中的题目从小范围变成了真正的题海,那所谓的刷题通关的舞弊行径就无从说起了。 因为在真正的题海面前,众生平等。 所以陈老说的情况,是仅限于外门班这种,学生多为无修行背景的普通家庭出生的学子,这才让那些掌握资源的修二代拥有舞弊的可能? 果然,下一秒,陈老的齿缝里挤出了冰冷的话:“以为自己拥有家族资源,就能方方面面碾压过外门班那些对于修行界还没有多少了解的学生,你们也配? 营造自己的‘朋友圈’,将其他人排斥在外面,然后在小圈子内占据更多的资源,从而让比你们更努力更优秀也能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的学生。 想法挺美,但想必你们家族都不太了解你们在干什么蠢事吧。 毕竟在你们看来,只要将比你们强的普通学生拉入这个圈子,看起来好像是利诱,但当他们进入你们的圈子之后,就基本注定了排在你们之后。 呵~毕竟一群饿狼在面对最新鲜的肉时,又怎么可能会给后加入的野狗一口沾满鲜血的肉呢?有舔的干干净净的骨头打发一些也就不错了。” 第40章还钱! &esp;&esp;随着整个教室氛围越来越紧张,最后陈老脸上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 &esp;&esp;“符就是给你们这些废铁准备的,因为你们注定没办法发挥出更多的作用,消耗在你们身上的资源也无法回收回来。 &esp;&esp;但你们可能还没搞清楚,这是稷下学宫,是无数先人在遭受了践踏,冲天恨意无处宣泄下建立的组织,现在掌握着这个组织的,是我们这群有着刻骨铭心仇恨的老不死。 &esp;&esp;几十年前的那场战斗,先人的尸体能够堆成昆仑山,流出的鲜血能够染红太平洋,老的小的死了这么多,换来的是宗门大改。 &esp;&esp;让在宗门呆了一辈子的老不死亲手解散自己的宗门,集寰宇上下之力补全灵教司空缺,建立稷下学宫,为了就是能够保证修士如源头活水络绎不绝,重创的寰宇能够借此举休养生息。 &esp;&esp;怎么到了你们修士家族这里,这样的决意就沦为狗屁了?” &esp;&esp;伴随着陈老话音落下,教室的每个角落都传来了一阵提示音,不少学生慌乱的掏出玉觿,只见那如兽牙一般的玉觿上闪烁着红光,在他们掏出来后,玉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投影。 &esp;&esp;“稷下学宫21届xxx学员,因违反稷下学宫入学指引二章五十一条,阻碍道种行为,被判处剥夺晋升相关精细化专业权限,仅保留符晋升通道。 &esp;&esp;即日起,相关课程绩效系数一应取消,单科最高获取积分为基础积分。 &esp;&esp;关闭灵教司及稷下学宫基础资源以外一切资源兑换资格,取消参与寰宇全球交流赛及下属子项目比赛资格。 &esp;&esp;——本次决议由稷下学宫重明大学分校全体教职工发起,由天网收集证据并监察,相关报告已上传重明分会会长出,决议予以通过。” &esp;&esp;教室内已经完全乱了,有不少学生激动的站起来怒骂。 &esp;&esp;“陈狗你怎么敢的!” &esp;&esp;“你们是要断我道统!” &esp;&esp;“我必把此事上告我西山陈家家主,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esp;&esp;“rn还钱!!!” &esp;&esp;…… &esp;&esp;场面已经完全乱了。 &esp;&esp;“沃r~”不知何时已经坐下的蓝可可脸上带上了兴奋的笑容,“牛哇牛哇,重大牛13,老陈牛13,会长牛13!” &esp;&esp;“这什么情况?”苏漾感觉自己好像看了一场大戏,但是无奈的是这场大戏他似乎不太看懂。 &esp;&esp;而蓝可可脸上却带着大仇得报的喜悦,脸上的愤慨好不遮掩:“这帮鳖孙之前搞小团体,我和颜子安那憨包被他们坑惨了。 &esp;&esp;现在这个决议一出来,这帮鸟人以后在稷下学宫的上升通道完全阻断了,老陈这是直接断他们前路啊! &esp;&esp;他们享受不到稷下学宫的一切资源,只能转行当符阵师,甚至于因为这帮人是菜狗,恐怕只能成为符阵师下属的符文师,笑死,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符文师。 &esp;&esp;他们中绝大多数人以后都只能充当符阵师创生符阵时,助起填补符文空白的廉价工具人,让这帮家伙上年坑我坑的这么惨。” &esp;&esp;“蓝可可,我rn~” &esp;&esp;“我是你ie,我刚入学宫你们这帮鸟人告诉我想要多拿学科积分,就得提前学习原始符文qaq……” &esp;&esp;懂了,学废了学废了。 &esp;&esp;昨晚姜以沫告知自己修行常识的时候就曾经提起过,原始符文充满着远古时代荒芜的力量,如果使用不慎,很容易动荡识海。 &esp;&esp;站在蓝可可的角度,这帮人哪里是为了恶意竞争资源,根本就是为了毁掉蓝可可的一生。 &esp;&esp;看蓝可可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是并非修士家庭出来的,被坑成这样,也不知道和那帮人是什么深仇大恨。 &esp;&esp;“他们倒是敢说,你就没有一点怀疑,啥也不问就直接做?”苏漾也是一脸头痛,想起之前在自己宿舍里蓝可可的举动,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有着足够多的前置装甲,但脑子却不那么好使的家伙。 &esp;&esp;但要说她是常人理解中的笨蛋,好像又不那么对。 &esp;&esp;就以苏漾学习玩《集成符文1》后对于符文这东西的基本了解,原始符文对于修士的影响非常大,一个把控不好,变成废人都是有可能的。 &esp;&esp;看蓝可可这憨包的反应,应该学了不少时间,没有像吹气球一样自爆,反而还生龙活虎的接着当修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也很厉害了。 &esp;&esp;只不过他环视了一周,因为蓝可可的话语而对她怒目而视的修士不在少数。 &esp;&esp;苏漾心想,就以蓝可可的长相和那对于某类人颇具诱惑力的身材,就算是馋她身子,也不应该会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 &esp;&esp;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在没了解相关事实之前,他不予评论。 &esp;&esp;“好了,废铁们,顺便再告诉你们个事,多亏你们过于放肆的举动,你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会从2021届外门班剥离出来,我们为你们这一类人专门准备了一个班级。 &esp;&esp;既然这么想玩‘合纵连横’,想必一个全是你们这一类人的纵横班会很适合你们,当然,如果你们愿意选择离开稷下学宫,那我保证,我老陈必鼓掌欢迎。” &esp;&esp;望着死寂一般的班级,老陈哼了一声:“还等什么,没接到玉觿上的消息吗?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esp;&esp;一阵沉默之后,终于有第一个学生站了起来,怒而离去。 &esp;&esp;随着有人开了头,一阵叹息声响起,他们纷纷起身,离开了班级。 &esp;&esp;苏漾看着这群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那背影多少有些落魄,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大话西游中至尊宝和紫霞看着孙悟空的背影,说他好像一条狗的画面。 &esp;&esp;看着多少有些可怜。 &esp;&esp;他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干嘛?他只是一个新来的学生,他是来学习的,是来求长生的,而不是来参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的。 &esp;&esp;随着教室里接近一半的人离开,陈老这才拍了拍手掌。 &esp;&esp;教室内的空间开始缓缓折叠了起来,没有多久,苏漾就发现这如同湖面被扰乱的空间内多出了其他的一些学生。 &esp;&esp;“好了,闲杂人等已经离开了,接下来外门两班合并,另一个班的同学,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全称带教你们符文方面的课程。 &esp;&esp;希望这一次,我在学生眼中看到的是对于未来的美好向往和强烈的学习热情,而不是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41章灵兽的区别 &esp;&esp;伴随着陈老话音的落下,整个阶梯教室的灯光突然暗淡了下来。 &esp;&esp;远算不上壮观的教室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学生所在的位置像是掉入填坑一般,缓缓往下坠落。 &esp;&esp;苏漾抬起头,看着上方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天花板,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整个教室已经停止了下沉。 &esp;&esp;黑暗之中,苏漾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腰部出现了一道温和的光芒,他掏出玉觿,发现那玉觿上有着点点光辉闪烁。 &esp;&esp;不仅仅是他,此时整个坑底内学生的身上都发出光芒,他们纷纷将藏于身上某个角落的玉觿取出,那黑暗中不那么明亮的光芒连成一片,驱散了黑暗。 &esp;&esp;“按照老规矩,在这里留下一张照片吧。”陈老缓缓的走到所有学生前,老式的照相机蒙着黑布。 &esp;&esp;一些学生们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径直来到相机前站好。 &esp;&esp;而另一批学生也有学有样的跟着那些人排成一排,一道闪光过后,陈老从老式的相机里抬起了: &esp;&esp;“之后我也会把这张照片放到那里,等若干年后你们再回到这里,也许能多少让你们怀念一下这不那么美妙的重大时光。” &esp;&esp;他拿起了相机,放在了黑暗里的一个角落,下一刻,室内光芒大量,无数盏灯光相互辉映,照亮了这黑暗空间。 &esp;&esp;苏漾震撼的看着那空旷空间内的场景,就算是之前已经上过符文课程的学生们在看见了之前黑暗中看不清的事物时,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esp;&esp;那教室之外黑暗的空间之中,存在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妖兽,它们的身体像是被冻结在了某个时间点一般,维持着各种狰狞的姿态,或仰天咆哮,或虎视眈眈,或战栗后退…… &esp;&esp;千般姿态无一相同。 &esp;&esp;而最显眼的,就是那距离场地更远的一头哪怕匍匐着也有几十米高的巨物,黑毛、四足、头上有独角,形似羊,但又和麒麟有些相似。 &esp;&esp;它静静的匍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身躯上残留的威压让苏漾多看几眼都感觉到有些呼吸急促。 &esp;&esp;“那是獬豸,神兽中的一种,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陈老的声音在苏漾耳旁响起,苏漾看了他一眼,点头称是。 &esp;&esp;“你是半途加入21届的,对于修行界的诸多情况不太了解,小沫和我说过你的情况,让我照顾你,但我觉得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这种行为不需要。 &esp;&esp;但作为一名教师,平日里符上有什么不懂的就和我说吧,能传授给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学,我也不会敝帚自珍。” &esp;&esp;苏漾笑道:“也包括今天被您驱逐出班级的那些学生吗?” &esp;&esp;陈老严肃的点了点头,这让苏漾颇为惊讶:“可您不是称呼他们为废铁吗?甚至现在他们都失去了从学院获得资源的权利了。” &esp;&esp;“这和我要不要教他们没有关系,只要是重大的学生,只要他们想学,教导他们就可以了。 &esp;&esp;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废铁那有如何,千锤百炼后才能见分晓,让废铁成为百炼精钢,让璞玉大放光芒,这本就是身为教师的工作。” &esp;&esp;“受教了。”苏漾感叹。 &esp;&esp;陈老环视四周,朗声说道:“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在此处自由观看,但在没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们不许随意碰触。” &esp;&esp;他这样说完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学子们纷纷四散到宽阔的场地之中四处打量这些妖兽。 &esp;&esp;说完话后,陈老示意苏漾跟上,苏漾跟在他后面,陈老开始和他讲起了关于基础符文的含义以及多种功能的运用。 &esp;&esp;这其中有相当多的内容和姜以沫说的重复,但是苏漾没有拒绝,两人在妖兽之间游荡,陈老讲的很快,苏漾将他说的内容与姜以沫说的内容进行对照,依旧能察觉到很多姜以沫和他讲述时没有说到的细节。 &esp;&esp;由于没有刻录符文形成符咒,没有十几分钟,陈老就说完了课本上的内容,然后放在对他说道: &esp;&esp;“这些都只是基础的知识,如果光是记忆就能掌握修士的力量,那寰宇早就全员超凡了,你的课程落下他们不少,平日里要多想,不然想要追上他们,有的你头痛的。” &esp;&esp;师生俩就这样绕着场地走了一圈,最后陈老停在了那被最多学生围观的巨兽旁,拍了拍手后说道: &esp;&esp;“看起来大家对于这些妖兽很感兴趣,和上学期纸上谈兵的符不同,如今你们对于这些符文已经有了最基本的了解,所以我们也将你们带来此处,近距离观摩一下业内公认的符文起源。” &esp;&esp;在听到陈老的话后,场内安静了下来。 &esp;&esp;对于比较了解陈老其人的老学员们而言,这位上一年才开始带教他们的老师是一个朴素而不乐意说废话的人。 &esp;&esp;虽然因为他的风格而让学生对他上课时的提问多有畏惧,但对学生一视同仁,并乐意教导学生的风格还是让那个不少学生颇为认可其人。 &esp;&esp;虽然他只是一名金丹期修士,与他们想象中的那些能够翻江倒海的修士大能还有着不小的差距,最多也就相当于移动的导弹发射装置—— &esp;&esp;好吧,是他们飘了,竟然会觉得金丹期不过尔尔。 &esp;&esp;总而言之,他们想表达的是,作为修士的陈老,比起作为符阵师的陈老,差的不只是一个量级。 &esp;&esp;尤其是少数几个聪明的没参与到小团体中的修士家族的后代,他们更是清楚,修行之路处处是拦路虎,国内九成九的修行家族的顶梁柱,也就是金丹期的水平。 &esp;&esp;比起那些非修士家庭出身的同僚,他们更能清楚的认识到,仅以境界而言,陈老就足以让大多数修士家族尊为座上宾,更别提陈老在符阵师中的赫赫威名。 &esp;&esp;这个老师,得舔! &esp;&esp;这是那几个幸存的修士家族的学生脑中闪过的第一反应。 &esp;&esp;“我看你们都很激动,你们在《集成符文1》中应该看到过,符文是凭证,是征兆,是印证符合之意,也是修行者和神灵、世界沟通的印鉴凭据和秘密。 &esp;&esp;但是,学过《海洋灵兽学》的同学应该很清楚,比起我们人类,在更久远的时代,灵兽才是更早开始与世界沟通的生灵。 &esp;&esp;但在后来,我们依据灵兽对人类的好恶,或者更具体点说,依据灵兽是否对人类有益和实力差距,将灵兽的群体区分成瑞兽和妖兽。 &esp;&esp;瑞兽中最强的那一批,变成了神兽,而妖兽中最强的那一批,则被称为妖王。” 第42章獬豸 &esp;&esp;陈老指着这种类不一的灵兽尸体,轻声说道: &esp;&esp;“而寰宇最早的符文,就是源自于灵兽,抛开善恶,仅以此论,灵兽本身才是你们的导师,这也是我在讲授《集成符文2》的相关课程前,要先交给你们的第一课,学会尊重这些为了我们研究符,而被永久冻结了时间的大体老师。” &esp;&esp;苏漾点头,想起了在书上看到的符文的背景。 &esp;&esp;按照符中记载,基础符文源自于灵兽们身体里发现的普遍存在的符文。 &esp;&esp;这些符文数量相对较多,根据符文分布特征,基础符文从最古老那一批灵兽,到后时代诞生出的新品种灵兽体内,都存在这一类符文,因为共通,所以基础。 &esp;&esp;而原始符文分布的时间段,则可以一直溯源到神话传说存在的年代,那些有着相关文字记载,但又充满了荒诞玄奇的神话传说中存在的灵兽,比起后现代的灵兽拥有更多特殊的符文。 &esp;&esp;这一类符文光是将其刻画出来并直视,都会给人以精神压迫,甚至如果没有足够多的手段抵御原始符文的压迫,接触久了,就会让身体内的兽性压过理性,会出现精神分裂、认知障碍、世界观混乱等多种情况。 &esp;&esp;由于无法承受原始符文的力量而疯了的修士们行为举止愈发偏向兽性,充满了原始荒芜的味道,而这一类符文展示出的力量也更充满故老相传的神话传说的色彩,故而这一类符文被称之为原始符文。 &esp;&esp;而天梯符文的相关资料,在《集成符文1》中没有多讲,只用了一句“充满了违反三观、颠覆物质世界的高危符文”来形容其力量。 &esp;&esp;陈老走到了獬豸的正面,随着手上一道灵光闪过,这头獬豸的表皮像是卷帘一般一条条卷起,露出了皮肤之下的肌肉。 &esp;&esp;他用手中打蜡的圆头木棍轻轻戳在獬豸大腿的肌肉上:“獬豸,神兽的一种,作为神兽,它们所拥有的力量可以说很强,但也可以说很弱,要视情况而定。 &esp;&esp;一头成年的獬豸,其独角上凝聚着基础符文、原始符文和天梯符文复合而成的特殊器官,此器官有些类似于符咒,但和符咒又多有不同。 &esp;&esp;现代符的内容暂时无法复刻出这种特殊器官的力量,说这是符咒没有相关依据,这种不可复刻的力量也是獬豸成为神兽的原因。 &esp;&esp;当同一族类之中发生冲突,獬豸可以独角辨明多方是非,并能够根据主观意愿,催生独角中的力量,直接击毙罪大恶极的族类。” &esp;&esp;苏漾突然出声询问道:“老师,这个罪大恶极的族类该如何判定?” &esp;&esp;陈老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木棍点在獬豸的角上说道:“很好的问题,基于自由心证。” &esp;&esp;“自由心证?” &esp;&esp;“是的,自由心证,以人类为例,如果两帮人发生了冲突,獬豸评判是非的方式,就会依据两帮人潜意识中认定的对错,对错误的一方施加打击。 &esp;&esp;而这种打击,根据错误方本身犯错的程度,会不断加大力度,上不封顶。 &esp;&esp;理论上来说,如果存在一头练气境的獬豸,在多方战斗中对上了一个打从心底里被所有人认定为罪大恶极的仙人,那哪怕那头獬豸仅仅只是练气境,也能凭借自己的独角击杀仙人。 &esp;&esp;若非如此,单轮獬豸本身的战斗力,和等闲灵兽相比几乎无异,又怎么当得上神兽二字?” &esp;&esp;苏漾直呼好家伙,按照陈老的意思,哪怕是一头刚刚出声的獬豸,在极端情况下依旧能够弑杀仙人,你说它不是神兽都说不过去。 &esp;&esp;但是吧,如果自己没有出现致命问题,獬豸本身的威慑力又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esp;&esp;“这种涉及到天梯符文的力量,对于你们而言还早得很,你们现在要关注的是这个——” &esp;&esp;陈老棍子一碰,獬豸身体上肌肉像是被切块一般,其中一块脱离了身体,暴露出里边的骨骼和血管。 &esp;&esp;在这空旷的场地中,众人的呼吸清晰可见,之间獬豸的身体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心脏跳动声,那凝滞的血管中突然有血液涌出,在陈老灵气的烘托下,一滴一滴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esp;&esp;陈老手指微动,那一滴滴血液中逐渐分离出一个个游离的符号,眼神好的学生已经发现了,那些都是基础符文中的一种。 &esp;&esp;“在看到这些后,你们有什么想提问的吗?” &esp;&esp;苏漾正在沉思,然后个人面板中就突然传来了一个信息。 &esp;&esp;「支线任务:陈安的提问」 &esp;&esp;「任务内容:陈安希望看到学生提出有价值的问题」 &esp;&esp;「任务难度:简单」 &esp;&esp;「任务进度:0/1」 &esp;&esp;围着的同学都开始提出了相关的疑惑,但就以苏漾一晚上对符的学习,以及从记忆回廊那里传承来的符咒学知识,他觉得这些人都没有问到点子上。 &esp;&esp;这就是外门班吗?明明比自己早学了一学期,但对符的了解止步于纸面。 &esp;&esp;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蓝可可突然靠过去,探头问道: &esp;&esp;“老陈,你之前说獬豸作为神兽,除了在针对特定的人之外,本身的战斗力与等闲灵兽无异,就是因为它血液中所蕴含的符文其实全都是基础符文吗?” &esp;&esp;陈安一棍子敲在她头上,不满的说道:“叫陈老师。” &esp;&esp;然后他咳嗽了一下,哼哼说道:“能在你这个蠢货这里听到这样有价值的回答,很出乎我预料。” &esp;&esp;苏漾嘴角微抽,这老头语气里满是对蓝可可很不满意的意思,但是在听见蓝可可提出问题的时候嘴角却不自主的上扬,这算啥? &esp;&esp;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帅老头? &esp;&esp;这哪里来的奇怪人设。 &esp;&esp;“基本可以这么理解,灵兽的综合实力取决于它们所拥有的符文级别和数量。獬豸这种明显是神兽之耻,那些排名顶尖的神兽,流淌的每一滴血里都带着天梯符文。 &esp;&esp;弦月境这个环境,就是受到了玄武体内残留的大量天梯符文的影响,才会形成这么独居特色的洞天生态。下一个。” &esp;&esp;苏漾眼珠子一转,上前询问:“陈老师,您之前说灵兽是我们的老师,那我是不是可以片面的理解为,迄今为止我们所使用的诸多符咒,本质上就是模拟灵兽能力而开发出的特殊力量体系?” 第43章地下深处的神秘人 &esp;&esp;陈老望着苏漾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低声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答对了,我送你一册我早年整理的符咒手册。” &esp;&esp;场内一阵惊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他们眼睛都红了。 &esp;&esp;一听到有好处,苏漾立刻不困了:“您说。” &esp;&esp;他推了推镜框:“你觉得符咒到底是什么?” &esp;&esp;苏漾思考了一下,他联想到基础符文、原始符文和天梯符文的来源,联想到构成符咒的要素,联想到符阵师是如何后来居上的,最后又联想到从记忆回廊里获得的「符咒学·徒手符咒·第一重」。 &esp;&esp;符文源于灵兽。 &esp;&esp;符咒构成的要素是特定排列的符文。 &esp;&esp;符阵师是将符文集成化、有序排列和精准控制能量出入的新兴职业。 &esp;&esp;符咒学·徒手符咒·第一重的知识里,有提起过“以符文重现灵兽之威”的词汇。 &esp;&esp;…… &esp;&esp;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最开始的符咒,其实是通过符文来模拟灵兽的特殊力量?” &esp;&esp;陈安不为所动:“继续。” &esp;&esp;“我们通过了符咒复刻了部分灵兽的力量,然后由此推算出了灵兽释放的力量内里的规则,从而摆脱了复制灵兽特殊能力的道路,开始根据内里逻辑编程更适用于我们的符咒?” &esp;&esp;陈安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不错,继续。” &esp;&esp;“以特殊的符文相互组合,以特殊的仪式,或咏唱或刻录,以体内或体外灵力激活,就生成了咒……” &esp;&esp;苏漾说出姜以沫之前告诉给她的那句话,然后眼神中多出了些许光彩:“符文本身是语言,是在定下了遣词造句的逻辑之后,号令灵气的语言?”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面安静了下来。 &esp;&esp;陈安看了一眼獬豸的躯体,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很好,出乎人预料的答案,作为一个刚入行的新人,会有这样的见解。 &esp;&esp;不得不说,这个外门班里就算只培养出了你一个,它的使命也完成了。” &esp;&esp;他死死的盯着苏漾:“牢牢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符文,就是用来号令灵气的语言。” &esp;&esp;…妖管总署重明分会地下某处… &esp;&esp;图书馆地下四十米深处,一个消瘦的人形蹲坐在椅子上,他低着头,昏黑的空间里除了他手中的手机外没有任何的光芒。 &esp;&esp;突然,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声,一道电火花闪烁,黑暗中出现了一个自带光源的青年。 &esp;&esp;他缓慢的走了过来,电子合成的声音从空旷的深处传来:“今天我让重明的子系统自检了,你还有十分钟,在此期间一切网络影像里都不会有你进入的记录。” &esp;&esp;青年的声音浮起在空气里:“一会儿你离开的时候,我会再重启一次系统,放你出去,你突然回来有什么事?,你来这里有事么?” &esp;&esp;“回来叙旧?”缩在转椅里的人笑了,“天网,能把你的电子音换正常吗?听的好不习惯。” &esp;&esp;“有区别吗?如果你认为和太湖之光融合后的我已经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那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天网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esp;&esp;踏步走过来的天网和轮椅上的人遥遥对视,最后摇了摇头。 &esp;&esp;黑暗里一道离子火花闪烁,无数赤红如血液一般的管道向外蔓延。 &esp;&esp;遥远的妖管总署总部中,天网主机的散热器开始缓缓转动,一道道数据通过网络,如同爬虫一般汇向重明市。 &esp;&esp;突然间,黑暗空间中的光芒消失了。 &esp;&esp;伴随着一阵心脏鼓动的响声,绚烂的离子火花再次闪烁,天网出现,淡漠的望着他: &esp;&esp;“你还有7分钟。” &esp;&esp;微弱的飞絮在天网的身边环绕,那是斑驳的雪花,静静的落在天网的身上。 &esp;&esp;明明只是虚拟投影,但那雪花如同真实一般,温和的落下,融化,与天网相拥。 &esp;&esp;“獬豸大哥……”轮椅上的人缓慢的走了过去,似乎想要触摸那道光芒。 &esp;&esp;“我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是獬豸本源析出,与太湖之光融合后的生命,还是接着叫我天网吧。”天网轻声说。 &esp;&esp;“是啊,你是他,但也不是他了,没有人能证明妖器中的妖魂,到底是妖本人,还是它执念的化身。”男人低声说,差点碰到天网周身光斑的他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esp;&esp;半晌,天网突然伸出了手,握紧拳头,将拳头停靠在了男子手前:“你还有五分钟,我的朋友。” &esp;&esp;青年突然笑了:“这次过来,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esp;&esp;“你说,违背规章制度的就不要找我了,不要指望一头獬豸违背它固守的原则。” &esp;&esp;“这件事不会违背你的底层逻辑,我只是想拜托你,如果有机会,帮我将一个孩子留在稷下学宫,能让他留下来就好。” &esp;&esp;“如果他不具备任何修士天赋,那灵教司和稷下学宫对他而言就如同炼狱……所以他是谁?” &esp;&esp;“苏漾,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 &esp;&esp;“对于獬豸而言是不难的。”天网轻声叹气,青年的状态也变得低迷了下来。 &esp;&esp;“对于天网也是。”天网冷哼了一声。 &esp;&esp;青年瞬间抬头,笑着说道:“獬豸哥,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 &esp;&esp;“我是獬豸吗?”天网淡漠的望着他,”你说的那个苏漾,根本就不需要你来求我。他的天赋非常优秀,天网已经收集了他从出生开始至今的一切数据。 &esp;&esp;如今已经排除他为地方势力派出的奸细的可能,综合评定45.31%,随着他在重大的一举一动,我这里会进一步建立他的人格模型…… &esp;&esp;现在有新的信息汇总过来了,入学当日,凭借对符文的极端敏锐性,他察觉到了符咒的真相,综合评定上升至91.21%。 &esp;&esp;考虑到他曾有和另一位道种接触,可能通过另一道种更多了解了修行之秘,该评定下滑至66.62%,触底机制已开启,稷下学宫重明大学分校·苏漾,列入预备道种计划。 &esp;&esp;你还有两分钟。” &esp;&esp;男人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那孩子可真出色啊。” &esp;&esp;“如果他成为了道种,你要怎么做?”天网的声音再次传来。 &esp;&esp;“那就……让我成为他的护道人吧。”男人低声说,“我该走了,和你在一起久了,总会让我忘记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獬豸哥,有时间再聚吧。” &esp;&esp;“你还有一分钟,我的朋友。” 第44章螺旋上升的符文学历史 &esp;&esp;那空旷的场地内,陈安看着苏漾无比的满意。 &esp;&esp;只要有着足够多的信息,推离出这个结论也是很正常,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苏漾到底用了多少时间搞明白了这些东西。 &esp;&esp;姜以沫那孩子他很熟悉,虽然在符上的功底没有到极其优异的程度,但也毫无疑问是上佳水平。 &esp;&esp;以她如今所取得的地位,成为一个刚进入修行界的新人的领路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那样一个有大局观的孩子不大可能将一天的时间全都放在教导苏漾符上。 &esp;&esp;大概率还是每一种课程的相关内容和行业特性,都给那孩子过一遍。 &esp;&esp;一天,一天能学到多少东西?常人怕是连一个符文都刻不出来,可他真就猜出了正确答案,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esp;&esp;仅仅一天的时间,苏漾就猜到了很多修士花一两年都没有搞明白的符咒的内核,这种天资,让陈安想到了十几年前s市的那个怪胎,莫不是我重大也要出一个这般的怪胎…… &esp;&esp;呸,s市的那个小混蛋才是怪胎,我重大的符文种子怎么可能会是怪胎,那必然是天才。 &esp;&esp;陈安强忍着发笑,没有什么比做一个天才的指路明灯更让人快活的事情了。 &esp;&esp;不过就算打心里为重大出了一个符天才而高兴,他也要保持严师的风范。 &esp;&esp;他强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朝着苏漾挥了挥手:“过来,就你今天说的这番话,你在符上的未来就胜过了外门班任何一位学生。 &esp;&esp;我说过,你若是答出来,我早年整理过的符咒手册就归你了,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至于食言,但你在修行符咒的时候也要有轻重缓急,切不可贸然行事。 &esp;&esp;如果实在有搞不明白的,你来教师公寓,我来告诉你怎么解决。” &esp;&esp;他打了个响指,手上出现了一册崭新的书籍,递给了苏漾,苏漾接过了书籍,瞥了一眼后,发现在这本书籍似乎很新,远不像是陈安说的那般,是早年整理的符咒。 &esp;&esp;他脑中一转,就反应过来陈安给自己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假货。 &esp;&esp;虽然在前世看的各种小说里,经常会出现古老的知识技术超越后代研发出的相关技术的情况,但在他看来,现代所掌握的符咒理应会比早前的符咒更加的具备竞争性。 &esp;&esp;否则时代就根本没有进步,而是在一步步的倒退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然后就发现陈老朝着他露出了一丝微笑,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esp;&esp;他瞬间了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esp;&esp;陈安一见有些急了,怎么着,给了你更大的好处,你反而还想要拒绝了? &esp;&esp;“陈老师,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教室公寓在哪里。” &esp;&esp;陈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教室宿舍在你们学生别墅后方的弦月境边境上,你有时间可以多去那里走走,我在第二排三栋,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多来问问。” &esp;&esp;说完,他翻开了自己的教学资料,开始在现场讲解起相关课程来。 &esp;&esp;符作为一门能够单独设立对应修士专业的学科,自然有着它存在的道理。 &esp;&esp;哪怕仅仅只是炼气期,单体的符文也能有诸多妙用。 &esp;&esp;许是因为苏漾在场,陈老讲课的欲望无比强烈。 &esp;&esp;从“火·水·雷·风·土·木”六大具备实际破坏力的符文被发现的实力;到早期基础符文开发的思路,再到后来符纸出现后先人开始大量储备刻录了符咒的符纸,玩起了火力压制。 &esp;&esp;符的发展历程娓娓道来,在场的学生也因此兴趣大增。 &esp;&esp;在往常,他们是没有多少心思去了解符背后的历史的,甚至在不少人眼中,符的课程就是一个纯粹的大量记忆的课程。 &esp;&esp;苏漾也挺的很认真,符发展的历史确实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以目前陈老讲述的内容,他几乎可以明显的看到寰宇的符波动上升的过程。 &esp;&esp;从低效且只能临时制备的灵力刻符; &esp;&esp;到提前准备的符纸制符; &esp;&esp;再到深挖灵力刻符的上限,以诸多手法将短期的灵力刻符变成用时更多、效率更高、符咒威力更大的徒手刻符; &esp;&esp;最后演变成徒手刻符+宝石魔术+集成符阵三位一体的现代符咒。 &esp;&esp;这其中技术的迭代已经答到了过往任何一个时代的符咒都无法匹敌的程度。 &esp;&esp;甚至于陈安兴起了,还用自己的玉觿投影出了上一年符阵师协会牵头举办的技术交流会上的场景。 &esp;&esp;在公布年度最新符阵师成果时,甚至还出现了以智能机器人来取代传统落后的符文师,协助符阵师直接刻画三阶符阵的情况。 &esp;&esp;一场符文课程,硬生生变成了科普符历史和展示近年来符成就的现场发布会,苏漾倒也看出了陈安的意思。 &esp;&esp;这位不那么喜欢掩饰自己情绪的老人,是希望通过这些更具趣味性的课程,让自己更倾向于选择在符上深造,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esp;&esp;可惜我老苏家的人不吃这套。 &esp;&esp;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如果在保证自己修为的同时,有足够多的精力去学习符,他自然不介意获得一份新知识。 &esp;&esp;…… &esp;&esp;一堂课下来,苏漾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虽然学习知识更重要,但是苏漾现在其实更偏向于了解修行界的相关隐秘。 &esp;&esp;他毕竟不是修士家庭的孩子,对于修行中的相关禁区并没有多少了解,就好比蓝可可,同样和自己情况类似,就是因为完全不懂修行界的常识,差点被那帮修二代们坑死。 &esp;&esp;这其中未尝没有蓝可可自己的问题,这个憨憨在下课途中悄悄和自己说,她之前本来想自己整出个大动作,让陈老师那里对她刮目相看,结果没想到,到头来却得到了个“小丑竟是我自己”的结局。 &esp;&esp;他自问不会和蓝可可这个铁憨憨一样犯下根源性的错误,但万一被别人有心算计无心了呢? &esp;&esp;他在洗漱台前打开了水龙头,在地下多少有些闷热,从灵兽坟场中离开后,才发现他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第45章《海洋灵兽学·近海篇》 他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捧起一汪冷水,将脸打湿,但是又觉得还不过瘾,干脆就直接用冷水冲了个头,被冷水打湿之后,他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睡意略微消退了些许。 在反复揉乱自己头发之后,从台前拿起了眼镜就准备离开。 刚踏出门口,他就撞上了人。 他略微后退了两步,那匆忙赶来的人则被他撞倒在地。 苏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人倒下之后,就半蹲着朝他伸出了手: “抱歉,是我没注意,你没事吧。” 倒地的男生毫不给面子的将他的手甩开,那兔子般发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等着苏漾,半晌之后,脸上闪过些许颓然: “不需要你的好心,想笑就笑吧。” 苏漾这才注意到,这名男生就是今天在外门班里被陈老赶出去的那“小圈子”中的一名成员。 他轻笑道:“我并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事已至此,人也要学会向前看,就比如说现在,你摔倒了,总不能就一直不起来吧。” 苏漾伸出手,轻轻一用力就将那少年拉起来,少年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半晌后才忸怩的说了一声:“谢谢。” “没有我帮你,你也会站起来的不是吗?”苏漾笑道,“哭过了?” 少年哼哼了两声,然后低声的说道:“我并不擅长符,现在上升的通道就只有符专业了,还不允许我难过两下吗?” “不喜欢就不学呗,难不成除了符,你就没有可以学习的渠道吗?” “你懂什么,宗门大改以前,最好的修行渠道就掌握在寰宇有关部门和宗门手中,宗门大改之后,相关宗门一应解散,一切资源并入灵教司。 修士家庭出生,说得好听,这寰宇千千万万个修士家庭,每年来了去去了来,一批批诞生又一批批倒下。 哪有什么永恒的世家,无法从妖管总署中获得足够多的资源,再强的修士家族也会后继无力。” “你认识的倒是挺清楚的啊!”苏漾笑了笑,对少年说道,“既然你都知道这一点,当初在进入外门班后怎么还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这是收集资源可采取的手段!” 少年犟了一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怨念: “修士家族又怎么样,比他们提前学习了又怎么样,他们没学过他们就有理,那我们这些从小开始,明明没什么天赋却依旧努力学习修行知识到现在的二代,所付出的努力就那么一文不值?” “所以现在呢?” “所以我们现在就完全被抛弃了。”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表情沉闷着不说话了。 “我不好说你们是对是错,但做出了选择就要学会承担代价。” 苏漾宽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一口郁气无法消散的少年顿时想要大骂,但是看到他不带任何恶意的脸后,那差点出口的恶语又被吞了回去。 苏漾朝着他笑笑,准备回去上课,在从少年身旁交错而过时,他停了下来,轻声的说了一句: “今天和陈老师聊天,感言颇多,我觉得他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他顿了顿后,模仿陈安那沉闷的语气说道: “这和我要不要教他们没有关系,只要是重大的学生,只要他们想学,教导他们就可以了。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废铁那有如何,千锤百炼后才能见分晓,让废铁成为百炼精钢,让璞玉大放光芒,这本就是身为教师的工作。 陈老师这句话送给你,以后你要如何抉择,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他说完之后,径直离去。 少年握紧拳头,半天没说话,待到苏漾离得有些远了,他转过身来对着苏漾吼道: “我叫李和光。” 苏漾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苏漾。” 说完后,他就消失在了李和光视线中。 …… 随着最后一节课程《海洋灵兽学·近海篇》的结束,苏漾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挺好。 个人面板对刻板知识的读取真的是太棒了,这种只需要过眼一遍就能消化的七七八八的感觉,真的让苏漾感受到了学习的快乐。 不过,高强度学习之下,多少也让他产生了一些疲倦。 海洋灵兽学这门课程,老师授课的风格多少让他有些惊讶。 这名老师是一位身体微胖的中年女士,她脸上带着些许憨厚的笑意,总让苏漾想到了高中时代那名带着温和笑意的教导主任。 只不过这海洋灵兽学的课程多少有些废口水。 这位女士一直在和学生们面对教辅书上描绘的海洋灵兽时,应该怎么处理。 大体内容是面对某某某灵兽应该如何在保证灵兽本源不流失的情况下,合理的杀死该灵兽,期间还掺杂着大量灵兽弱点图,以及那些灵兽的哪些部位适合做哪些料理,配料应该如何使用,如何以灵兽的本源激活其肉质的美味…… 课程中间还夹杂了大量她烹饪好的美味佳肴的图片,有一说一,有被馋到。 随着一群人缓缓离开这片区域,苏漾转过头来对蓝可可说道:“你跟在我后面干啥?” “去找我师姐。”蓝可可叉腰,“我觉得等会回去,那个渣女会直接送上门,所以跟着你准没错。” 苏漾无奈,他现在虽然对姜以沫有些小心思,但他这人的性格比较被动,要他直接去追妹子,他怕是还要多想想。 所以现在蓝可可的行为,整的好像他已经和姜以沫成了一般,或多或少都让他有些尴尬。 这万一要是没成,那会不会到时候整的连做朋友都尴尬? 带着满心的犹豫,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前。 远远的,他就痛苦的一巴掌糊脸上了。 因为他隔着老远就看到,姜以沫双手抱着巴蛇剑,靠在别墅门口的石墙上,似乎在等着他回来。 蓝可可登登登的就跑了过去,似乎想直接扑到姜以沫身上。 但是她速度快,姜以沫的速度更快,被她抱在怀中的巴蛇剑在她手中转了个圈,剑柄就顶着蓝可可制止了她的行动。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今天没去上课吗?” 第46章笑死,根本笑不死 三人进入苏漾的宿舍,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蓝可可倒是没有任何的拘束,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从电视后边摸出了个sih,装好后就打开了游戏。 姜以沫将巴蛇剑靠在沙发上对苏漾说:“刚进入稷下学宫第一天,学长你就在我们重大论坛上了热搜了,还挺让人惊讶的。” 苏漾好奇道:“修士们还这么赶潮流的吗?说了我些什么?” “你电脑拿出来一下嘛……” 苏漾掏出电脑放在桌上,姜以沫身体倾过去,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个网站名,然后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伴随着一阵数据流滑落,蛛网消失,一个还算干净整洁的页面出现在苏漾眼中。 苏漾看了一眼,网站的右手边是一个热度排行榜,上边罗列了十五条标着“↑”和“↓”的新闻标题,他粗略扫了一眼,好像没有和他有关的。 然后姜以沫笑的点了最下边的一个标题—— 《21届外门班重组,只因新人逼太紧↑》 苏漾脸瞬间黑了,好恶臭的标题。 点进去一看,里边的内容反而出乎预料的正经,详细的讲述21届外门班重组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并提到了21届外门插班生苏漾在开课第一天就得到了陈安大佬的认可一事。 而下方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 “道理我都懂,但什么东西紧?——211点赞,11转发” 在这评论下,各种评论也是热火朝天。 “普通家庭出生的新人花了一晚上就发下了符咒的本质?懂了,符文专业的怪人,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为那些从外门班被驱逐出去的小可怜们点赞,虽然我很同情你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笑。” “只有我关注新人长什么样吗?有渠道的发一下图片@重大抓拍” “@小弟弟你很有天赋哦抓拍抓拍抓拍” “哇,干净的眼神,凌乱的碎发,我好了。” “学姐,你好骚啊!” “一般般,也就那样(提裤子)” “提起裤子说话就是硬气,不过有一说一,新人挺好看的。” “得了吧,你自己看他戴的那副眼镜,那是道器‘媚骨’,又是一个靠道器刷魅力的垃圾的笑死” “笑死,根本笑不死,你知道人家是因为什么入学的吗?足以影响到普通修士的超凡魅力,那道器对人家有没有作用都不知道。” …… 看到评论区里这么热闹,苏漾瞥了一眼姜以沫:“他们往常也是这么热闹的?” “看情况,现在重大论坛除了校园资讯一栏,其他的不是放养就是交给重大新闻社那边管理,21届外门班被强行解散重组这事闹的很大,关注的人很多,只不过这个标题…… e更能吸引人眼球。” “那还不是那帮人闲得慌。” 蓝可可怼了一句:“稷下学宫的课程并不多,纯粹的讲课对学生无益,无论是提炼后天之气,铸造修行之基,亦或是提高实战能力、加强符咒应用、尝试制造灵器,都需要占用大量的课外时间。 所以一般情况只有早上才会有相关的课程,下午的时间是交给学生们自行处理的。 对于那些自律性比较强的家伙而言,这种方式无疑是给他们更多自由选择的空间,但对于那些懒货而言,根本就是在增加他们的游戏时长和提高他们上论坛的频率。” 苏漾看了一眼在蓝可可身前的sih,提问,该如何告诉这个铁憨憨,她就是自己口中那“闲得慌”的一份子。 “学长,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道弦月境小灵气潮爆发的时间点了,我带动你体内后天之力运转一圈,等会灵气潮来的时候,你多运转几圈,多吸收一些灵气。 炼气期最需要的其实就是灵气的积累,现代比不得以前,先秦炼气士那时,先天一炁还很充分。 现在工业化破坏了灵气的自体循环,也只有像各大秘境以及海洋深处,才能保留足够多的灵气了。扯远了,我先带动你体内灵气循环一圈,你一定要记住这感觉,” 她说完,右手食指中指点在苏漾手腕上,一股灵力流转全身,反复循环数次后才停止。 “记住了吗?” 苏漾点点头,对于他而言这还听见的。 一旁的蓝可可嘟哝了一句:“为什么我当初没有这个待遇。” 姜以沫无奈:“重大炼气路径规划课上,你们都统一学过了,又不是学长这种没有接触过的情况。” “这个灵力流转的法门算是功法?”苏漾好奇的询问道。 姜以沫点了点头:“这个法门是当下稷下学宫里炼气期的主流功法。 宗门大改之后,我们集合了寰宇上下11个顶级宗门,56个一流宗门和200余个二流宗门前三境的修行功法,经过了长达十年的演算后开发出的最适合寰宇人的修行功法。” 苏漾点头:“那这功法确实厉害,能说说它的名字吗?” 姜以沫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突然笑出声来:“在妖管总署内部征集该功法名的提案中,最终这套能够一直支撑修行者修行到结晶期的超级功法,最终被确定为—— 《基础功法》。” 苏漾:??? 很好,这很修士!真不愧是真诚而又朴实的修真人。 还没等他多想,姜以沫突然低声说道:“准备好,弦月境的灵气潮来了。” 苏漾闻言,瞬间闭上了眼,随着视觉被屏蔽,他开始缓缓运转起自己体内的后天之力,他仿佛能够“听”到自己体内的后天之力如潺潺流水一般,在体内发出叮咚叮咚的清鸣。 忽而,一阵澎湃浪涛声奔涌袭来。 “来了。” 姜以沫的声音瞬间被浪涛声淹没,明明身体没有遭受流水的冲击,但苏漾却感觉自己整个人在海浪的动荡之中动荡飘摇。 个人面板上,“修”、“堪”、“采”、“挖”四种功能键上,“修”字周边泛起一圈圈绿光,一个恐怖的7122的数字在浮现。 在游戏里,这个数值是代表周边灵气的浓郁程度,只需要按这个键,就能在短时间内将周边灵气给吸干净。 苏漾一咬牙,努力的在浪潮之中维持自己体内后天之力的运转,然后意识在个人面板上启动了修行的按键。 一阵震耳欲聋的钟鸣声传来,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宛若解开了什么限制,奔腾的血液甚至压过了浪涛声。 第47章不过如此(柠檬脸) &esp;&esp;姜以沫也发觉到了苏漾身上的异常。 &esp;&esp;别说是她,就连在一旁提炼灵气的蓝可可修为都中断了。 &esp;&esp;以苏漾现在所处的区域为核心,这片区域的灵气断崖式下滑,在他们这些由修为在身的人眼中,苏漾周边就像是出现了大片的灵气真空地带,从他周边冲刷而过的灵气瞬间被截留了下来。 &esp;&esp;撞钟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就连一旁两女都听到了。 &esp;&esp;蓝可可满脸羡慕的看着苏漾,低声对姜以沫说道:“灵气在锤炼筋骨,这可真少见,要是放在以前,那些宗门估计有要说什么什么武体,我徒儿有大帝之资了。” &esp;&esp;姜以沫脸上笑意更深了,伸出手点了一下蓝可可头: &esp;&esp;“行了你,寰宇近代史没学过?那些什么大成圣体、剑骨、武体之类的,全都是各大门派为了提高自家宗门核心弟子而编纂出的虚假名词而已。 &esp;&esp;在已经开始量化个人天赋的现在,这些体质不过是数值更高的某项天赋而已,要相信科学。” &esp;&esp;蓝可可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差别,说的好像不以某某体质而论,这些人就没有先天优势一样,一个比较好的天赋能够带动修士在前期飞速进展,这是毋庸置疑的,拳师来了都打不动。 &esp;&esp;“不行,越看越酸……”看着苏漾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吃了两吨柠檬的蓝可可直接完全放弃了炼化灵气的行为,眼巴巴的看着苏漾的气息逐渐开始平缓起来。 &esp;&esp;灵气潮一波一波冲刷,又被他一批一批的拦截,到了后来,随着灵气潮爆发的时间逐渐逼近尾声,苏漾长长舒了一口气。 &esp;&esp;一股宛若冬日呼出的蒸汽从他嘴角溢散出来,苏漾下意识的张开了自己的手掌,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苏醒了一般,呼吸之间,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更能宣泄自己力量了一般。 &esp;&esp;不止如此,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绷紧了一般,就好像是他以前高强度健身完后僵硬的皮肤和肌肉一般。 &esp;&esp;“学长,变强了呢。”姜以沫将巴蛇剑放下,“来试试看你现在身体增加了多少。” &esp;&esp;“没有增加多少吧,只是感觉好像能将自己本来的力量发挥出来了一般。”苏漾有些苦恼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下一刻手中一声爆响,拳头裹挟着劲风砸了出去。 &esp;&esp;就像是有人突然甩了一下鞭子一般,一声爆响,苏漾傻了眼的看着自己挥出去的一拳,扭头对姜以沫说: &esp;&esp;“我这是修仙还是在练武,我听说千金难买一声响,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千金在手了?” &esp;&esp;姜以沫叹息了一声:“其实,你的身体强度确实增强了,但是却并没有这么夸张,真正发生蜕变的,是你身体的枷锁被解放开来了,这种情况,以前曾经出现过。” &esp;&esp;蓝可可想起了什么,望着姜以沫说:“上一年导致踩着我们逆风翻盘的那个东斯拉夫人?” &esp;&esp;“没办法,谁都知道东斯拉夫人的身体很强壮,但哪有人会想到竟然有人已经解开了自己的枷锁,虽然只是阻止了我10秒,但却完全逆转了局势。” &esp;&esp;姜以沫叹息,想起了在寰宇全球交流赛上那肆意宣泄着暴力美学的东斯拉夫怪胎,那近身攻击恐怖的和鬼一样。 &esp;&esp;作为寰宇队最锐利的一把剑,竟然被硬生生的打到丧失了反击能力10秒,以至于丧失了乘胜追击的能力,被那群莽子硬生生翻盘了。 &esp;&esp;她望着苏漾,突然出声道:“学长,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重大的校内选拔,传承术法配合你现在这具解开限制的身体,我觉得你大概……” &esp;&esp;她看了一眼蓝可可,继续说道:“大概能干掉两个左右的蓝可可吧,对于外门班这些还游离于修行大门边缘的人而言,传承术法的威慑力已经很可怕了。” &esp;&esp;蓝可可拍案而起:“不要把我整成计量单位啊!” &esp;&esp;姜以沫瞥了一眼她,冷哼了一声:“你不找学校老师询问学习原始符文的注意事项也就算了,我呢?连我也不问?现在耽误了两个月,再当个计量单位怎么了?” &esp;&esp;蓝可可本想反驳,但总感觉忽略了什么,半天后才想起了姜以沫说的上一句话,脖子僵硬的看向了苏漾,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膛,在一阵摇晃之后,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esp;&esp;“传承法术?呵,不过如此(柠檬脸)!” &esp;&esp;“酸了呢学妹。” &esp;&esp;“酸了啊学长。” &esp;&esp;“够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为什么是个人都比我强啊……” &esp;&esp;蓝可可气的胸疼,剁了一脚就直接跑掉了。 &esp;&esp;苏漾无奈摇头,这蓝可可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啊。 &esp;&esp;“不用去管她吗?”苏漾问道,“我感觉不去管这个笨蛋,她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毕竟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被人变成色图了还给别人数钱的性子。” &esp;&esp;姜以沫摆了摆手:“不用管那家伙,那笨蛋有自己的生存哲学,你不刺激一下她,她都不带动弹的,对付那孩子,多抽几鞭让她跑起来就好。” &esp;&esp;苏漾脑海里闪过了姜以沫拿着鞭子,踩着板凳,对着身前衣衫褴褛的蓝可可鞭打的场景。 &esp;&esp;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玩的挺花挺刺激的啊! &esp;&esp;“比起这个,学长我真的建议你参加一下外门班的校内选拔,虽然成功通过外门班校内选拔加的积分也就是象征性的2分,但是以学长你的正常速度,我觉得后来居上完全没有问题。” &esp;&esp;姜以沫饶有兴致的表情引起了苏漾好奇:“这校内选拔是要来干什么的?大学社团性质?或者是校队性质?总不可能是纯粹娱乐项目吧。” &esp;&esp;“如果是外门班队内选拔,那基本上就和大学兴趣社团没什么区别,不排除里面有强手,但综合水平就是业余级别,就是让你体验体验我国竞技文化而已。” &esp;&esp;姜以沫拿起苏漾的电脑,上边校园网还没有关闭,她将鼠标移动到一个“赛事”的标题上点了一下,网页上的画面一阵变换,一副精美的插画出现在苏漾面前。 第48章校内选拔 那是一副颇为壮美的插画,插画的两边是一群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青年们。 有赤着上身、背上一块块黑色铁块印在肉中、背对着众人的青年。 有穿着碎花裙坐在一个数米高的石巨人肩膀上的少女。 有握着唐刀、穿着金纹武道服,笑的放肆的青年。 有半跪在地上,以连滚带爬的姿势撞向熊熊燃烧着的烈焰的苍白少年。 …… 这样的任务分布在画卷的两边,形态各异,动作各不相同。 似乎是作画者技术高超的原因,透过那画卷,你都能感受到上洋溢着一种竞技的热情。 更重要的是,苏漾竟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是一个体态修长的少女,撩人的黑发垂落在她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坚毅。 她右手抓着一把白骨大剑,左手抚摸着剑身,维持着一个向前冲刺的姿态,看上去颇有一股飒飒风采。 苏漾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是你的哪个爱慕者为你画的,这飒气,看的我都心动了。” “不是爱慕者,是超凡国际委员会托人画的,每一届进入超凡国际交流赛的参赛者,如果在10强赛中有过高光时刻,他们会自己出资将高光时刻复刻下来。” 姜以沫指着那背对众人的青年说:“这幅场景,是第一届全球交流赛上,我们重大校队队长石铁心创下的名场景,‘背对众生,五拳惊世’。 那是在全球交流赛三强赛上,他一个人打穿了季军队5人。现在,石铁心队长已经是重明市走出去最强的那批天骄修士之一了。” 龟龟,这形容听着就好猛,苏漾甚至能想到,季军队好不容易杀进总决赛,然后遇上了一个绝世凶人,站在场上一拳一个小朋友,直接将对手淘汰出局。 好强的压迫感,这种赤着上身打穿全场的家伙,对于敌人而言可谓是妥妥的黑暗势力了。 苏漾问道:“他是冠军吗?” 姜以沫摇头:“是,也不是,全球交流赛的参赛人员仅限于年轻一代,是以团队赛进行的比赛,石铁心队长是第一届全球交流赛的冠军队成员,但却不是冠军队的fp。” “还有更强的?” “有,稷下学宫昆仑剑池分校,那一届的队长雪连城,他是第三届寰宇全球交流赛冠军队队长,寰宇对外赛队队长,寰宇sl赛p,也是全球交流赛中,寰宇队的领队人。 那一届在雪连城的带领下,我们杀穿了全场,取得了超凡赛事的大满贯,现在,雪连城先生已经是昆仑剑池分校的副校长了。 有小道消息说,等他突破到元婴期,昆仑剑池现任的校长就会给他让位,扶持他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分校校长了。” 牛哇牛哇,这听得苏漾都有点想参加了。 不过他思考了一下,向姜以沫提出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据我了解,校内的班级一般分为外门班和内门班,按照加入稷下学宫的时间不同,会有多种分类。 就算想也知道,内门班的综合实力一定比外门班强,而如果重大招收来的学生质量较为平均,那进入重大越早的那批学生,实力就应该越强才对。 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后加入的学生不大可能竞争得过他们吧。” 苏漾的话让姜以沫愣了一下,憋笑了一会,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学长,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苏漾脸色一黑,可爱这词,用在他这个猛男身上真的合适吗? 笑了好一会,姜以沫才稍稍克制了一下,但是那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看的苏漾脸微微发热,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一个有点傻的话。 笑罢,姜以沫才抬头说道:“学长,你要明白,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你高中时候应该偶尔会于遇上一些学霸学神之类的……你觉得一个高一的学神会比不过一名高三的普通学生吗? 就和考数学一样,有的人数学不及格甚至是个位数,有的人数学却能考150,而有的人考150,是因为试卷的分数只有150分。” “懂了。”苏漾苦笑,是他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就好比他,教辅书翻一遍就能学会,有人教导就可以达到合格水平,这种学习速度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学生比得了的。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蓝可可那个笨蛋,对比大多数普通修士而言已经很不错了,若非如此,她在进入外门班后又怎么会遭到那帮蠢货若有若无的敌视?” 姜以沫脸上多少带上了一些苦恼: “也是我当初看管不严,我也没成想蓝可可会蠢到这种地步,学了修行知识之后也不知道求证一下,就听信了那帮人的一张嘴,然后就自顾自埋头学习原始符文去了。 也幸好这笨蛋天赋够高,否则到时候要是真不小心学废了,怕是外门班少不得要来一波清洗了,恶意断人前途,可不是一个处分就可以解决的。原始符文这东西要是没学好,直接当场炸成一滩烂泥都有可能。” 苏漾听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区分这到底是在学习原始符文,还是在自己体内塞了n,是不是炸的时候还能让蓝可可高喊一声“fire in he hle”? 这帮人也是无知无畏,蓝可可真要学习原始符文出了问题,在教室内直接爆炸,苏漾就不信外门班这群学生,除了授课老师之外其他的能够活得下来。 他们难不成以为自己还能活下来等家里人给他们求情? “所以,外门的选拔要怎么参与?” 姜以沫在“赛事”的网页上往下翻,在最下方的“参赛”标志上点了一下,输入了苏漾的名字,然后苏漾就发现自己放在桌上的玉觿开始发亮。 一道虚幻的屏幕闪烁: 是否报名参与校内选拔? 是否 他选了是,然后光屏一阵变换。 请选择以下一项或几项校内选拔 1寰宇全球交流赛省内候选赛 2寰宇全球交流赛重大候选赛 3重明大学校队赛 4重明大学外门兴趣赛 苏漾正向点最后一个,姜以沫却突然出声道:“全都要,到时候再决定参不参加。” 第49章肆意在我身上输出的感觉如何 那一天,当御姐和萝莉同时站在我面前,问我要怎么选择时,我本想大声说“我全都要”,但作为一个成年人,理智告诉我,小孩子才说全都要,大人都知道身体遭不住。 咳咳~串场了,总之,当看到姜以沫抓着自己的手指在每个赛事的选项上都点了√,他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好在姜以沫很快就告诉他,报名是一回事,实际去不去参加又是另一回事,这才让苏漾心里头轻松了一些。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前世,他一边兼职打工、一边做国家级大创项目还一边码字的那段时间到底是有多生不如死。 身体遭不住,再精力充沛也会很快的被榨干到一点都没有的。 不过,比起这个,苏漾更关注的是他现在体内那充盈的后天之力。 按照《炼气路径规划》中的说法,天地间有种类不一的灵气,根据各大灵气产出点的不同,但在经过人体的炼化后,灵气就会转化为可控的灵力。 后天之力就是灵力中的一种,属于以人体精气与灵力糅杂之后的产物。 由于早期刚经过灵力洗礼的人体开发程度有限,产出的精气数量不足,故而大量产生后天之力,极其容易出现精力衰竭的情况。 在外门班他就看到了好几个同学看上去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包括蓝可可,也是一副瘦弱的模样,脸上带着些许黑眼圈,虽然不是很重,但是靠近了也能看得出来。 可自己在将那浪潮般的灵气转化为后天之力后,却并没有感受到书上说的精力衰竭的情况,反而是感觉筋脉里装的都是后天之力,让他现在愈发的精神抖擞。 “学长,上楼去打一场?”姜以沫认真的说道。 苏漾思考了一下,他也确实想体验一下修士间的战斗,故而并没有拒绝,只是颇有疑虑的问道: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姜以沫摇了摇头:“你只需要尽全力就好了,不用担心我,毕竟……” 她没有再说下去,苏漾点了点头,虽然他猜到了姜以沫很强,但由于对其有多强是真的没概念。 于是两人就到了二楼的练功房,十分钟后,苏漾一脸茫然的走了下来。 在练功房内,苏漾只感觉自己好像是战神,随手一挥都整出了eaher大saber的感觉。 然后……我方未能击穿敌人的护甲。 姜以沫别说没有使用巴蛇剑了,真就直接和苏漾玩起了近身硬碰硬,每一次他挥出的拳头,都会被姜以沫在半空中拦下。 那覆盖在她手掌上致密的灵力层明明看起来如此的脆弱,但却让苏漾全力挥出的拳头停顿在了半空中,完全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更可怕的是苏漾明明为了保证武技「月影剑」能够直接命中,是在和她贴近的时候才选择释放了出来,可带来的结果就是,姜以沫一巴掌将生成的五道月影剑气直接凌空抽爆。 那溅射一地的灵力残片缓缓消失殆尽,苏漾眼角的跳动就没停下来过。 然后苏漾就悟了。 这是个大腿,得抱住。 “肆意在我身上输出的感觉如何……”姜以沫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漾挠头:“能不能别说这种怪话,要是让人听到会误会的。” “我看你在用力的时候也是满脸兴奋的。”姜以沫依旧毫无表情的嘲讽道。 “结果就是我用尽全力了你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果然是个菜狗。” 苏漾的话让姜以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炼气境和金丹境对打成这样,你还要怎么样,要不要给你装个外挂,一键修改伤害,一刀9999+” “嗨~这还真说不好。”苏漾看了一眼个人面板。 「支线任务:第一次实战」 「任务内容:全力以赴进行一次实战」 「任务难度:简单」 「任务进度:1/1」 「任务奖励:拳法+1」 学妹啊,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自走任务发送机,活着的系统礼包派发精灵,再这样下去,苏漾感觉自己都不需要做什么,就会自动有系统任务送上门了。 不过,拳法的数值增加后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怀疑自己还没有找到将属性转换成切实方法的渠道。 毕竟从这一次吸收灵气中身体产生的蜕变他就隐约看出来了,个人面板中自己的属性根本没有增加,唯一增长了的就是修为池的数值,距离炼气中期的进度条已经过了大半。 然而,自己拳脚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距离之前相差的何止是一个档次。 他严重怀疑,自己个人面板中所增长的属性可能需要通过一些途径才能兑现。 就好比自己那本身自带和先天气运「武圣转世」增加的攻击力,在自己身体充盈后天之力后,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台年久失修的工业机床,瞬间变成了上好润滑油、更换新零件之后的半新机床一般。 整个人的产能都得到了释放。 对此,他也询问了一下姜以沫这种情况是否正常,而学妹给他的回答是,灵力本身就具有极高的协调能力,随着修士本身实力的提高,灵力会成为撬动人体宝藏、调度身体资源的指挥官。 只不过苏漾的情况更加特殊,他体内的“指挥官”有亿点点优秀,在得到灵气的补充之后,很快就兑现了自身的潜质。 于是苏漾顺嘴问了一句学妹,她的“指挥官”有多厉害,然后得到的是姜以沫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一句“你猜”。 也许是因为在重明大学里苏漾和姜以沫本身就处于一个团队,她对他这边日常在弦月境的学习计划安排的很详细。 由于苏漾已经落后21届外门班诸多学生半学期,所以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吸收上一学期传授的专业课程,然后尽快通过重大的考核,将自己的总积分叠上去。 毕竟上一学期的学生基本已经完成了相关课程,赚到了至少115积分,内门班里几个比较里厉害的新人更是将积分叠到了惊人的600积分以上。 目前最高的一个,积分总数已经达到了1100积分。 至于姜以沫? 虽然她是20届内门班的成员,按理来说在重大还有着三年的培养期,但她已经完成了校内所能学到的全部课程,已经提前完成了毕业要求。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重大这边内推到斩妖司去实习。 第50章放置修仙? 随着姜以沫的离开,苏漾开始浏览她留给他的相关学习进度安排表。 按照先手顺序,姜以沫建议苏漾直接去找陈老提交《集成符文1》和选修符文实操课的考试安排表,以她对苏漾的了解,自己这位学长虽然才刚接触符,但《集成符文1》中的相关内容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再然后,她建议苏漾将专业课中的《海洋灵兽学:起源》、《海洋灵兽学:浅海篇》、《海洋灵兽学:近海篇》以及选修课程《寰宇龙种概论》、《群妖谱》和《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几门课程提上议程。 用姜以沫的话来说,这几门课程苏漾甚至都不需要去听课,只需要记忆及理解即可,有手就行。 只要这几门课程能够正常通过,那他的积分就能瞬间追上最后的那一批学渣。 《集成符文1》20分+符文实操课15分那就是35分了,以她对苏漾的判断,绩效系数拿个x1.5不过分,那到手就是52.5分。 《海洋灵兽学》三门课各占10分,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课本内容即是题库,虽然三本书每本都有《辞海》这么厚,但姜以沫认为苏漾不仅可以拿下基础的30分,系数还能堆到x2,换算过来就是60分。 再加上《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寰宇龙种概论》和《群妖谱》的15+5+10=30分,随便拿个x1.5的分数不过分,那就是45分。 姜以沫给苏漾的时间,就是在一周之内,将这157.5积分给拿下,最快速度摆脱扑街的队伍。 在这一周期间,好好吸收每天下午的灵气潮,尽快晋升炼气中期,拿下《炼气路径规划》的基础分数,至于之后要不要二刷高分,由他自己决定。 177.5积分到手后,姜以沫建议苏漾直接消耗积分兑换兑换一个符合他心意的灵器胚胎加上温养法门,这也是大多数稷下学宫学生的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说来有些残酷,如果换做是宗门大改之前,这种温养灵器的法门少说歹说也要内门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 而在宗门大改,所有功法都汇入灵教司之后,这种珍贵至极的法门反而得到了普及。 当然,有法门是不够的。 在宗门大改后的时代,修行界的法门难免会有所外流,你也不能指望那些修士在学会了相关法门之后就直接将其带入土中,或多或少都会有流传给后辈。 所以妖管总署选择的做法是,对修行法门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但除了少部分法门,多数法门学习的要求都不那么严苛。 而在出产的资源上则多把关,禁止那些高危法门所需要的材料流入市场,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成功的控制了修行体系扩张的趋势。 总而言之,兑换灵器胚胎,是重大修士们前期最重要的提升战斗力的方式,因为姜以沫在提到这事后,反复强调苏漾要加快对那几门课程的学习。 在那之后,她的腕表上突然闪烁,姜以沫扭头对苏漾再多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宿舍。 在姜以沫离开之后,苏漾脸上闪过了一丝惊疑,因为在她腕表亮起的那一瞬间,他收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支线任务:清理妖兽(已接取)」 「任务内容:重明市山涧小区出现食人妖兽,请尽快前往清理」 「任务难度:危险」 「任务进度:0/3」 苏漾表情一脸懵,自己什么时候接取了这个任务的? 看到任务难度之后,如果是之前,苏漾会果断的选择放弃。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自身能快速成长起来,相关支线任务如果任务对象过于危险,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把他牵扯到漩涡之中。 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支线任务显示的是“已接取”? Σ(☉▽☉“a 他甚至怀疑起自己的个人面板是不是存在系统精灵之类的恶俗存在,自顾自的就给他接取了任务。 可是不对啊,这任务又没有惩罚? 想让他去完成这个任务是不可能去的,能不接危险难度任务就不接,炼气境接取在这种任务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他选择报警。 “喂喂,斩妖司的小姐姐吗?我听朋友说山涧小区出现不明食人怪物,现场情况很危险,请问一下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啊?” 姜以沫:“……我已经在前往山涧小区的路上了,好了,任务结束。” 「支线任务:清理妖兽」 「任务内容:重明市山涧小区出现食人妖兽,请尽快前往清理」 「任务难度:危险」 「任务进度:3/3」 「任务奖励:灵石100」 苏漾身体微微一僵,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该不会发布任务的其实是妖管总署之类的单位,接取和完成任务的学妹,而领取奖励的是自己? 好家伙,原来自己玩的不是打怪升级游戏,而是放置修仙? 只需要躺着等学妹完成相关的任务,自己就能获取意外性的任务奖励? 原来学妹才是老天爸爸给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吗?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这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还要之后才能确定具体情况。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尽量的让自己温和一些:“你去完成斩妖司的任务了吗(你是不是接取了任务)?” 姜以沫声音一顿:“嗯,小任务,是三头作乱的鼠妖,好在来的比较及时,已经将它们清理干净了。” 果然,果然是这样! 苏漾的声音有些压不住激动:“你……下次去完成任务时,记得和我说一下(好让我确定这些会自己完成的任务是不是被你完成了)。” 姜以沫听到电话那边苏漾那强压着的颤声,在城市另一角接听电话的她将手中带血的巴蛇剑放下,这个蠢学长,是在担心我吗?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主的上扬,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放心吧,斩妖司安排任务还是很有依据的,没那么容易出问题,有些比较机密的任务也不好和你说,你……也不要多问。” 姜以沫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回复有些冷漠,太不给学长面子了,于是她又低声补上了一句,讷讷的声音如远方的虫鸣: “不隐秘的,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电话挂断,红霞洒落,姜以沫只感觉脸上烫的厉害,蹲下身来呜咽:“搞什么嘛……” 第51章确定目标 &esp;&esp;城市的另一头,苏漾缓缓放下手机,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半晌之后用手臂遮住了眼,余音饶耳,恰如美酒微醺,稍显醉人。 &esp;&esp;“我到底在说什么啊?”他羞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起身去洗漱台冷静一下。 &esp;&esp;冷水冲脸道一半,一声短信提示音响起,他匆匆跑了过去将手机拿起。 &esp;&esp;发信人:蓝可可 &esp;&esp;“啧!” &esp;&esp;苏漾放下手机,回到洗漱台擦干脸,这才回来打开手机看铁憨憨发了什么内容: &esp;&esp;“给个建议,如果你真想和我姐在一起,就去参加校内选拔赛吧,她现在在重大已经基本没有遗留的课程了,但是重明大学的校内赛和寰宇全球交流赛各级赛事时她会回来。 &esp;&esp;我妈说异地恋不靠谱,如果你没办法尽快加入到我姐的世界,信我,想泡我姐的很多,你没机会的。” &esp;&esp;苏漾冷哼了一声,屑可可,我是这种为了美色而改变自己猥琐发育道路的人吗? &esp;&esp;「主线任务·声望任务1:重明大学外门兴趣赛扬名」 &esp;&esp;「任务内容:报名参加并取得至少前十名次,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富」 &esp;&esp;「任务难度:简单」 &esp;&esp;「任务进度:已报名参赛」 &esp;&esp;----- &esp;&esp;「主线任务·声望任务2:重明大学校队赛扬名」 &esp;&esp;「任务内容:报名参加并成为校队的一员」 &esp;&esp;「任务难度:较难」 &esp;&esp;「任务进度:已报名参赛」 &esp;&esp;----- &esp;&esp;「主线任务·声望任务3:寰宇全球交流赛重大候选赛扬名」 &esp;&esp;「任务内容:报名参加并入选重大省队候选名单」 &esp;&esp;「任务难度:困难」 &esp;&esp;「任务进度:已报名参赛」 &esp;&esp;----- &esp;&esp;「主线任务·声望任务3:寰宇全球交流赛省内候选赛扬名」 &esp;&esp;「任务内容:报名参加并入选重大省队名单」 &esp;&esp;「任务难度:极难」 &esp;&esp;「任务进度:已报名参赛」 &esp;&esp;苏漾突然叹了口气,嘟哝了一句:“主线任务奖励挺丰富的,像我这种追求实力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主线任务呢?” &esp;&esp;他直接上了二楼,启动了r眼镜。 &esp;&esp;bus link! &esp;&esp;搞错了,再来…… &esp;&esp;伴随着一阵系统启动音,r眼镜内出现熟悉的树妖。 &esp;&esp;苏漾深吸一口气,在那树妖准备掏出身后的木棍刺过来前,他手指已经在眼花缭乱之中勾勒出了一枚火符文。 &esp;&esp;符咒学·徒手符咒·第一重 &esp;&esp;伴随着两层火符文的重叠,一道排球大小的火球直接被甩了出去,虚拟画面中的树妖瞬间被大火点燃,溅射的火焰洒落草坪,将燃烧的范围扩大。 &esp;&esp;那树妖没跑两步就倒在了火焰中,新的妖兽开始刷新。 &esp;&esp;苏漾的表情越发的认真。 &esp;&esp;上次姜以沫教导他如何使用这套设备的时候,他就明白,吸能水晶配合r眼镜,对于像他而言刚接触修行界的新人来说,是最好的提升实战水平的方法。 &esp;&esp;徒手符咒的本意,就是让修行者在缺乏战斗手段的时候提升本身的战斗能力,在练气境这个输出基本靠肉搏、械斗和吼叫的境界,徒手符咒至少能够让你从战士变成一个躲在后方输出的法爷。 &esp;&esp;随着对于修行界诸多隐秘有了初步的了解,他已经明白,在练气境能拉开距离进行战斗到底会占据多大优势。 &esp;&esp;在《炼气路径规划》第三章的第一条上,清楚的写着这样一句话:“一个练气境修士,可能竭尽所能,都比不上枪口绽放的火花。” &esp;&esp;所以至少在筑基境之前,修士对于枪械是基本没有抵抗力的。 &esp;&esp;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自己所掌握的“逆浪月影剑”对于练气境修士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那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esp;&esp;五道月影剑气射出,那速度不比手枪子弹差,一着不慎就能在对手身上戳出五个拳头大小的创口。 &esp;&esp;不过这还不保险。 &esp;&esp;外门兴趣赛是专门对外门班开展的比赛,而据说这一届外门班里有人已经达到了筑基境,万一筑基境拥有能够对抗月影剑气的手段,那苏漾的胜负手就没有用了。 &esp;&esp;所以最简单的方法,是用另外的方式将自己主要的输出手段给隐藏起来。 &esp;&esp;徒手符咒这种东西,只要手速过快,苏漾自问还是能够在一顿风筝走位的同时用基础六符咒打的大多数练气境的同僚痛哭流涕的。 &esp;&esp;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吸能水晶+r眼镜这个神级组合更适合让自己实验一些的呢? &esp;&esp;于是当天下午,苏漾的练功房内,碰撞声不绝于耳。 &esp;&esp;…次日… &esp;&esp;苏漾顶着一个黑眼圈来到了教室。 &esp;&esp;今日的早课属于偏向于死记硬背的课程,《寰宇修行界近代史纲要》,一个说是选修,可实际上每个学生都必须选择的科目。 &esp;&esp;因为在选修课程中,没有任何一门课程的分数能够超过这门课。 &esp;&esp;如果不选择这门课,那为了补全学分,学生至少要在五花八门的选修课之中选择至少两门的课程。 &esp;&esp;不过,昨天摸索了一晚上才探索出来的新的战斗诀窍,已经把苏漾的精力给榨干的差不多了。 &esp;&esp;上课听了几分钟,迷糊劲上来了,再加上老师讲授的知识内容都是课本里的,那没有欺负的音调成功成为了摧毁苏漾清醒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他睡着了,梦里有着一个黑发姑…… &esp;&esp;“这位同学,这位在睡觉的同学,起来回答一下问题。”一瞬间,苏漾似乎回到了高中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怖,哪怕人还没清醒,身体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esp;&esp;然后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前半秃的授课老师那微胖的身体。 &esp;&esp;“醒来了,看样子昨天没少打游戏,回答个问题精神精神。” &esp;&esp;三年高中生涯的本能,让苏漾在迷迷糊糊之中依旧下意识的说道:“昨晚……学的比较晚。” &esp;&esp;“那就先来回答个问题,回答对了你就坐下。” &esp;&esp;然后…… &esp;&esp;在第三个问题结束之后,半秃授课老师拍了拍苏漾的肩膀:“是个努力学习的好孩子,听说你刚来第二天吧,记了这么多,想必这几天没少受苦。 &esp;&esp;努力学习的精神值得表扬,但是以后晚上还是要早点睡,上课时间睡觉影响其他同学。” 第52章(╬◣д◢)你这人是猪吗 &esp;&esp;然后苏玺就真的选择趴在桌子上开始补眠了。 &esp;&esp;他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目标。 &esp;&esp;短期目标自然是先赚它个157.5积分,换一个好用的灵器胚胎。 &esp;&esp;中期目标是尽快掌握修士攻伐法门,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尽快提升境界,然后再…… &esp;&esp;趴在桌上的他脑海中闪过一道俏丽的身影,他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天知道身体后天之力依旧充沛的情况下,他竟然因为训练徒手刻符技巧,而硬生生的耗光精力。 &esp;&esp;现在趴在桌上,大脑疼的厉害,别说听课了,能保持清醒都很不错了。 &esp;&esp;…… &esp;&esp;“喂,醒醒,醒醒。”浑浑噩噩中,他似乎在遥远的地方听见了有谁在呼唤着他,眼皮就像挂着铅板一样,半天都睁不开来。 &esp;&esp;良久,他才微微睁开一条眼缝,迷茫的看着叉着腰站在自己身前的蓝可可。 &esp;&esp;她略有不满的弓着腰,前倾的身体受到重力的影响微微晃荡,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她脸上的露出有些小凶的表情,恶狠狠的盯着苏漾。 &esp;&esp;“(╬◣д◢)你这人是猪吗,怎么叫不起来?” &esp;&esp;苏漾埋在手臂间的头微微一侧,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我和你又不一样,我有自己的计划。” &esp;&esp;“哼,你的计划就是打算天天在课堂上睡大觉吗?多多少少照顾一下你在重大论坛上的风评啊!” &esp;&esp;“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苏漾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兴趣去做那些无用功,确定了我短期的目标之后,我所需要的是用自己的每一步行动,来推动着我朝着既定目标所努力。” &esp;&esp;蓝可可歪了歪头,嘟哝着说道:“说来说去不就是学习吗?” &esp;&esp;苏漾摇头:“学习也是要分方法的,我一向讨厌固定和讲话的流程,很多时候,一个好主意加上卓越的知性,是有可能突破自己上限的。” &esp;&esp;蓝可可哼哼了两声,弓着腰的身子一下子直起来了: &esp;&esp;“这说的不就是我吗?那帮家伙都说我先去学习原始符文是在自寻死路,可我现在感觉,先学习原始符文一定是一个好点子。 &esp;&esp;至少我感觉现在学习基础符文的时候进展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esp;&esp;苏漾叹息,哪里来的大聪明,看着家伙比起都快要翘起来的样子,他都不忍心告诉这孩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她太过憨傻的结果吗? &esp;&esp;说起来,也亏得姜以沫能和这个傻师妹相处的这么愉快。 &esp;&esp;蓝可可精力充沛但思路清奇,有“主见”的有些过头,按理来说这样类型的人,往往会不安于现状,会尝试着去努力争取更多。 &esp;&esp;然而这咸鱼的性子对她的成长影响太大,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比较赞同姜以沫的评价的,这个懒散的马儿也许确实需要有人鞭挞她,才能更好的发挥这家伙的主观能动性。 &esp;&esp;而就以这一年来苏漾对姜以沫的认知,这妹子是那种说话温和,但却没有太多情感,与他人之间有着一层天然的隔阂的女孩。 &esp;&esp;尤其是在做大创项目的时候,他总会感觉这女孩有些墨守成规,对于自己坚定的事情有着异常的执着,以至于有时候和她接触,会有一种被人冒犯了的感觉。 &esp;&esp;e~这一点,某个被她气的在公众场合动手的某盗猎者也许会有很多的感触。 &esp;&esp;按理来说盗猎者们为了不触犯妖管总署的底线,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公众场合里动用修士的力量的。 &esp;&esp;毕竟超凡力量现在还没有普及,且对于普通人而言,一名修士的力量胜过于持有手枪的土匪,毕竟手枪一个弹夹下来杀死的人,和一名炼气期的修士比起来都差得很远。 &esp;&esp;一名炼气期修士所拥有的后天之力,能够支持着他从街头杀到街尾,将修士放入城市,所带来的破坏着实有些无法接受。 &esp;&esp;故而一旦有修士在都市里违反了妖管总署的《修士治安管理条例》后,就将会遭遇到妖管总署那些大佬们的致命打击。 &esp;&esp;甚至有一小部分人可能还会品尝到他们修行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人家一面的那些顶尖修士的超远距离打击。 &esp;&esp;然而就是在如此严苛的打击制度下,那名盗猎者依旧出手了,大概是美少女口中说出的讽刺的话语更具杀伤力? &esp;&esp;这样两个性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竟然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不得不说还挺让人以外的。 &esp;&esp;正当他魂飞天外时,蓝可可的声音唤回了他: &esp;&esp;“行了,不要想这么多了,等会的《炼气路径规划》课程,托你的福,我们能再听一次修行之秘,我建议你提前做好备案,在那门课程上多问、多听、多想。 &esp;&esp;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通过这门课程的考核,有教辅书就够了,但如果你是想未来在修行道路上能走的更远,那授课老师的经验之谈对我们这种非修行世家出身的人来说,那就格外的重要了。” &esp;&esp;苏漾推了推眼镜,这不用蓝可可说他也知道,且蓝可可还不知道,在发现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拥有了理解性记忆以来,他就开始借阅重大道藏馆的基础修行书籍。 &esp;&esp;里边有过去各大名门大派自己编纂甚至从外收集而来的各种修行常识,对于他这种修行界小白而言是最好的知识补充。 &esp;&esp;天门剑派的剑心理论、十拳武门的收束灵力铸金身、花间小筑的胎息法甚至是魔门的锻骨苦痛法门…… &esp;&esp;内容之多、之复杂让苏漾对于妖管总署有了一个更全面的理解。 &esp;&esp;能够将寰宇国内名山大川的修士门阀的资源全部集中在自己手上,这期间到底要遭遇多少的困难,他想想都知道。 &esp;&esp;不过,现在他才是受益者。 &esp;&esp;多亏了这些书籍,他对于修行的一些隐秘有了更深切的了解。与《炼气路径规划》中的相关知识内容论证之后,更是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esp;&esp;首先可以明确一件事,修士的成长,本质上是一种异化或者说进化,在不同种灵力的影响下,修士的骨骼、血肉、经脉乃至肺腑都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esp;&esp;这些变化有些只是浮于表面,是身体的变异,可有一些却根植于基因,而其中最明显也是最普及的一种异化,就是灵根。 第53章不愧是你,蓝可可(1/5) &esp;&esp;是的,在阅读了足够多的书籍之后,苏漾基本能够肯定,所谓灵根,根本不是资质这一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更像是一种变异,甚至能理解为突变。 &esp;&esp;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某些网络小说里提起的,阑尾就是退化的灵根这一类的设定。 &esp;&esp;只不过,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里,灵根更像是一种具象化的身体特征,像天门剑派的剑心理论中,就有明确说明过,无论走哪一种剑心之路,修行者都需要具备某一方面的灵根素质。 &esp;&esp;且每一次修行者在提升境界后,想要修行更高级的武法神通,都需要一定层次的灵根素质,放在个人面板上面,大概就相当于灵根属性的多少。 &esp;&esp;而修行者提升灵根素质的方式,一般是通过各种天材地宝、灵兽材料以及特殊环境影响来提升的,再考虑到这些素材或环境中或多或少都具备某种特殊能量,总是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某种的核辐射。 &esp;&esp;比起更难以控制的核辐射,修行者成长和改变自身灵根素质所需要的各类灵气,明显更加可控和清洁,带来的好处大抵就是修行者自身是朝着良性变异的。 &esp;&esp;《炼气路径规划》这门课程对于苏漾而言,自然是无比重要的,因为在吸收了足够的基础修行知识后,他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规划已经有了一个很明晰的判断。 &esp;&esp;就目前他所发现的个人面板的功能,主要分为三类。 &esp;&esp;第一类功能,奇遇功能。触发方式不明,似乎在看到某一类特殊场景后可以直接提升自己的属性值。 &esp;&esp;目前分别出现过两次。 &esp;&esp;第一次是在乘坐鬼火行车前往妖管总署的路上,获得了雷灵根+3、风灵根+1的属性奖励。 &esp;&esp;第二次是在弦月湖旁看见弦月王与水属性灵兽共舞,获得了水灵根+4的属性奖励。 &esp;&esp;他有一种有关,随着他对修行界接触的越来越多,这一类奇遇功能还会持续获得,成为苏漾属性成长的常态化来源之一。 &esp;&esp;而第二类功能则是任务功能。在遭遇特殊事件时有几率触发任务功能,目前暂时还无法判定触发任务的原因是基于个人面板还是自身的主观因素。 &esp;&esp;但有着勤勤恳恳为他耕耘的姜以沫,苏漾觉得自己光靠这个被戏称为“放置修仙”的功能,都能让自己的底蕴超越绝大多数同辈修行者。 &esp;&esp;而第三类功能,则是最实用的技能学习功能。苏漾测试过了,只要自己当前的悟性符合相关书籍学习的标准,就可以触发理解性记忆,甚至少部分书籍还能直接生成技能。 &esp;&esp;比如说白前辈给自己的三本书—— &esp;&esp;天门剑派的天门剑,云水仙宗的云水遁,赤焰谷的焚城咒。 &esp;&esp;在学习之后,直接让生成了三种不同的技能,他在好奇之下自然尝试着使用了,而在他使用之后,却发现了一些微妙的问题。 &esp;&esp;最先出现的问题是天门剑,这一门剑法在施展之后并不会操控着他的身体直接在现场刷一套剑法,然后直接对着敌人剑气biubiubiu~ &esp;&esp;而是直接在脑内涌出无数如何使用天门剑法战斗的方法和应对之策,以及如何释放天门剑气。 &esp;&esp;还没等他仔细思索这些如何用厕所的拖把耍一套天门剑法,他就发现自己脑海中涌现出了更多的记忆。 &esp;&esp;那是自己在学习了个人面板出品的月影剑后得到的月影剑的相关知识,两种理念截然不同的剑法像是在他脑海中互相看不上眼一般—— &esp;&esp;从战斗方法到剑气理念,从能力特化方向到修行者体质的特异化,甚至是连凝结出的剑气本身,都开始相互对比和融合。 &esp;&esp;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位剑道大师坐而论道一般,双方之间的理念相互融合碰撞,在思想的火花中诞生出全新的武技,等到一切回复正常之后,天门剑这个技能已经消失了。 &esp;&esp;而月影剑这个技能下所蕴含的知识则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esp;&esp;云水遁的变化倒是没那么突兀,只是直接生成了一个名为「云水遁」的身法技能。 &esp;&esp;焚城咒同样也生成了一个灵技,但这个灵技本身对苏漾的帮助似乎没那么大。 &esp;&esp;因为武技「月影剑」很多灵力运行路径会和灵技「焚城咒」重合,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苏漾感觉自己还做不到一心多用、保证多条运行路径中的灵力能同时有序的释放出月影剑气和焚城咒。 &esp;&esp;简而言之,「月影剑」和「焚城咒」共用一个时长,卡冷却了。 &esp;&esp;苏漾朝着坐在桌上摇晃着小腿的蓝可可问道:“可可,你现在掌握了多少种战斗法门了?” &esp;&esp;“两种……吧?”可可迟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esp;&esp;“……为什么会是疑问句?” &esp;&esp;蓝可可嘴角抽了抽:“怎么说,大概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时灵时不灵的(小声)?” &esp;&esp;然后在她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之后,苏漾就悟了。大致情况就是,蓝可可掌握最熟练的一种能力,是土系灵技「地变术」,能够在小范围内改变地形,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制造地刺、小面积地震和防御敌人攻击的石墙。 &esp;&esp;可以说,算是一种非常朴素而又有效的灵技了。 &esp;&esp;而真正让苏漾震惊的,是蓝可可所拥有的另一种法门,神通「日月乾坤咒」。 &esp;&esp;没错,就是之前让苏漾心心念念的那一款日月乾坤咒,蓝可可竟然已经学习过了。 &esp;&esp;虽然因为蓝可可自身的原因时灵时不灵的,但这样一个在姜以沫口中受到重重限制的灵技竟然被一个憨憨掌握,此时他的表情基本上是这样的—— &esp;&esp;?_? &esp;&esp;当真是满脸的不相信。 &esp;&esp;不过在明白了蓝可可之所以会被破格授予日月乾坤咒的原因后,他的表情更加无语了。 &esp;&esp;能够学习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铁憨憨学习原始符文后产生了严重的副作用,需要通过释放日月乾坤咒来缓和体内原始符文与灵力脉络的冲突。 &esp;&esp;该怎么说,不愧是你啊蓝可可,有人掌握法门是因为天资聪慧,有人是因为刻苦学习,有人是因为自己掌握的法门本身就没有难度,但因为自己太过憨批而被迫掌握一门神通,苏漾是真的没想过。 第54章灵气?拿来吧你!(2/5) &esp;&esp;“行了,该走了,等会炼气路径规划的课程上有的你受的。”蓝可可跳下书桌朝着门口走去。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踏上修行路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虽然现在他对于修行界了解的并不那么多,但看寰宇国内修行界的状况,至少不是前世他看小说中见过的那种吃人流的修行界。 &esp;&esp;额~也不对,曾经寰宇修行界确实是这样的,只是在几十年前,历史似乎转了一个弯,本来宗门林立、互相敌对且大多老死不相往来的修行界突然完成了统一。 &esp;&esp;在相关的书籍中并没有他太多的提到那个时间段发生的详细事情,只是从那时候开始,寰宇国的修行势力就只区分为两种。 &esp;&esp;归属于妖管总署管辖的,以及游离于妖管总署控制区域之外的非法修士。 &esp;&esp;至少比起隔壁几个国度的超凡势力要正常多了。 &esp;&esp;听说海对岸的东洲邪马台这几年都快镇压不住千年魔都的百鬼夜行了。 &esp;&esp;东斯拉夫联盟的勇士们这几年饱受雪原冰熊之灾的困扰,中西部地区的雪原基本处于半放弃状态。 &esp;&esp;东洲半岛两国这几年举办的针对全球年轻修行者的柳京赛和汉城大赛,更是直接将决赛放在了周边秘境之中,目的就是为了竭尽所能的在不影响本国超凡界自主权的情况下,清理那些不堪重负的秘境妖魔。 &esp;&esp;甚至于为了能够保证国内不被蜂拥而出的秘境妖魔影响,其中一国更是放弃挣扎,让阿美利加联合派驻超凡军团驻守在汉城周边,基本和认了人家当宗主国没什么差别了。 &esp;&esp;欧斯联合体中的那几个大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血族中的几个巨头甚至在明面上拥有爵位,是正儿八经的血族亲王,不过其中最强的一支似乎坚定的站在了阿尔比恩联合王国的女王派一方。 &esp;&esp;一般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无法控制自己血源诅咒的狼人们更是分布整个欧陆。 &esp;&esp;据说在一些隐秘的角落,还存在被贵族们以契约从某个异度空间召唤来的恶魔与魔鬼。 &esp;&esp;以至于欧斯联合体的很多贵族们都会豢养一种名为石像鬼的炼金傀儡,平日里伪装成雕像放置于家宅别院,一旦遇到敌人就会活化发起攻击。 &esp;&esp;这种情况在这一两百年里达到了一个顶峰,与之相比,几十年前饱受战火摧残的寰宇反而出人预料的成为了超凡人士最遵规守举的国度,不得不说还挺意外的。 &esp;&esp;随着两人离开教室,在界门内的虚空中缓缓飘荡,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座悬浮在虚空的仙山群上。 &esp;&esp;“往这里走,外门班所在的课程场地在最外圈,更里边的是内门班、高年级修士和讲师们修行的场所。” &esp;&esp;蓝可可拉扯了一下苏漾的袖子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很快两人就飘到一处悬浮仙山上。 &esp;&esp;苏漾扫视了一眼,发现现在看台上基本已经坐满了外门班的那些弟子。 &esp;&esp;随着两人过来,很快讲述课程的老师也来到现场,炼气路径规划的课程正式开始。 &esp;&esp;《炼气路径规划》作为外门班前期最重要的课程,主要就是引导他们这些新手小白们正式踏上修炼的道路。 &esp;&esp;半堂课听下来,在导师详细的讲解中,苏漾觉得这门课说难不难,说不难也很难。 &esp;&esp;不难的地方在于,想要根据相关理论的学习而获得考试积分,在他看来真的很简单。 &esp;&esp;而难点则在于如何将其中的路径规划的理论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完美的运用到实际课程中去。 &esp;&esp;了解一个理论体系比较容易,想要学以致用却很困难。 &esp;&esp;像是《炼气路径规划》中就涉及到大量的人体血液体系的循环、全身脉络骨骼的清晰认知常识。 &esp;&esp;通过灵根吸附特殊的灵气,以相应的发展理念,通过精气神糅杂灵气的方式,将这些灵气感染成可认为操控的“灵力”,便是最基础的一步。 &esp;&esp;然而就是最基础的这一步,都能困住无数人。 &esp;&esp;如何感知灵气,捕捉灵气再以精气神糅杂灵气,这是一个很玄乎的过程,属于有世界观无方法论特殊情况,这个过程,只能靠修士自己去感悟。 &esp;&esp;在上课过程中,他也没少听到其他外门班的同僚窃窃私语,说着半年前他们捕捉灵气到底有多辛苦,为此又付出了多少多少时间和成本。 &esp;&esp;然后他想起了在宿舍内第一次开启了个人面板修炼功能后的自己……e,那些密密麻麻的灵气团就像是顽皮的云朵一样到处环绕。 &esp;&esp;自己只要站在那里啥也不用干,就能看到那些调皮的灵气蜂拥到自己的身体内。 &esp;&esp;甚至于他的意识好像是化作了无形的手,可以直接在虚空中捕获逃逸的灵气团。 &esp;&esp;全程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修炼功能真的就是傻瓜式操作,没有一丁点的难度,如果硬是要形容,那大概就是—— &esp;&esp;灵气?拿来吧你。 &esp;&esp;而后半堂课,课程内容就从基本的理论变成了外门班修士对自己身体脉络的摸索了。 &esp;&esp;也正是在后半阶段的摸索,他也对炼气期修士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esp;&esp;总而言之,如果有好好学习,是不会出现某些武侠小说中的走火入魔之类的情况的,所以想要接着炼气出了岔子找妹儿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指的帮你梳理体内灵力)是不可能有的。 &esp;&esp;这就和某些男生醉酒了之后还能做一些明显不该干的事情一样,就是瞎扯淡,喝蒙了你想站起身来都办不到,更别说支棱一下了。 &esp;&esp;不过,出于对自己小命的爱惜,他还是很详细的询问了讲述该课程的老师。 &esp;&esp;…… &esp;&esp;作为《炼气路径规划》这门课程的授课老师,对于自己学生提出的问题自然没有隐瞒的想法:“《炼气路径规划》中的基础法门你们可以多修炼一下,一开始哪怕出了点问题,也不会太严重,不过……” &esp;&esp;苏漾瞬间打起精神: &esp;&esp;“不过其中有些事,我必须提醒你。 &esp;&esp;首先,灵力并不是守恒的,不是说你只要让身体充满灵力就能突破下一个境界,无论是用灵力淬炼身体还是研磨道术,都会极大程度上的消耗你自身灵力的储备。 &esp;&esp;更何况灵力本身是灵气和精气神的糅杂,大量消耗而得不到补充,是会伤害到身体的……除非那些灵力是用来打磨身体和你的本命武器。” 第55章老师,你好SAO啊(3/5) &esp;&esp;苏漾皱眉道:“灵力还会对身体产生这么大的消耗?” &esp;&esp;“不会吗?” &esp;&esp;“会吗?” &esp;&esp;“如果不会,你也不会是现在一副精气神亏空的样子了,也不对,我观你灵光萎靡,但气血尚且澎湃,想必你平日里体能一定很好。” &esp;&esp;讲师下意识的扶了扶自己的后背,轻声叹息:“年轻真好啊,想当年我也如同这般,一晚上都可以持续下去,现在……咳咳,我指的是通宵修行,孩子你不要想多。” &esp;&esp;看到了苏漾略显古怪的表情,讲师下意识挺直胸膛好笑道: &esp;&esp;“年少不知精力贵,老来修行多流泪。在你们达到金丹期之前,每糅杂出一份灵力,都是在损害你们的精气神,这也是为什么目前修行还无法得到普及的原因。 &esp;&esp;修行本你就是逆人体常理而行,目前寰宇修行界前沿的一些观点认为,大多数人无法修行,不是因为他们不具备修行天赋,而是在修行资源相对有限的当下,人体自动给修行上了一把锁。” &esp;&esp;“上锁?”苏漾听过这样的说法,人体所能发挥出的力量本身就是受到限制的,因为一旦不被限制,固然能够发挥出更多的力量,但也会对个人直接造成伤害。 &esp;&esp;考虑到前期修行本身就会对人体本身造成影响,就算是在粮食充沛的现代,普通的粮食都很难满足自身的需求。 &esp;&esp;至少重大对修士的食堂中的诸多食材鲜少用普通粮食,多是以灵气浇灌而成的灵植,而肉类也多为一些体系化培养的食用伪灵兽肉。 &esp;&esp;如果按照这个观点来看,上锁这样的说法多少还是有道理的。 &esp;&esp;毕竟在粮食更为紧缺的古代,连基本温饱都成问题,一群人都饿着肚子,更别说是满足修行的需要了。 &esp;&esp;苏漾没太在意这个,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足够快,理论上来说只要自身的精气神方面都能得到显著提升,修行这一方面反而是比较好解决的。 &esp;&esp;似乎是看到了苏漾脸上带着的不在意,讲师的表情变得严肃一些,闷声说道:“而这一切对你们来说都不是最危险的。 &esp;&esp;真正的麻烦来自于灵力在体内流转的过程,尤其是对于你们这些新人。 &esp;&esp;哪些经脉比较紧,不大好以灵气疏通的; &esp;&esp;哪些超级地方需要对灵力压缩然后加速冲刺的; &esp;&esp;哪些地方必须要以灵力填充的满满当当的…… &esp;&esp;这些都有需要根据你们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来做调节,如何将灵力变成自己的形状,将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必须要学会的技巧。” &esp;&esp;苏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esp;&esp;讲师一定是比卡的老用户了,这解释说的还挺丝滑的。 &esp;&esp;“可是讲师,我之前在吸收灵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种堵塞的感觉。” &esp;&esp;为了确保自己本身没问题,他还是在讲师靠近自己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 &esp;&esp;讲师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esp;&esp;“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你这样,像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可以多让灵力在你身体里走上几百个循环,你这典型的更符合体修的路子,不过万法不沾身的道路可没这么好走,你且先坐下……” &esp;&esp;以讲师的实力,自然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也许是对苏漾本身的好奇,他还是让苏漾在他面前多流转了几圈的灵气。 &esp;&esp;然后看着看着,他眉头挑了挑,表情变得热切了起来。 &esp;&esp;对于大多数外门班的修士而言,由于没有经历过系统化的课程培训,在驯服灵力时总会有一种措手不及之感。 &esp;&esp;那灵力流淌过体内经脉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躁动不安的小老鼠在人体内上蹿下跳一般,这样的情况会让给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感到不安。 &esp;&esp;为此想要克服和适应这样的感觉,主动引导灵力流转,他们中少部分天赋比较弱的家伙可能会做上小半年的脱敏训练才会比较适应。 &esp;&esp;至于苏漾这种情况……讲师倒也不是没有见过,知道为什么当代修行界都不讲神体、圣体一说了吗? &esp;&esp;因为以当下稷下学宫在寰宇内一家独大的情况,并不需要像古老修行界的宗门一样需要神体、圣体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宣扬宗门未来的战争潜力,反而更需要一个众人心态相对稳定的修行环境。 &esp;&esp;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旧时的特殊体质就没有优越性了,或者说,正是为了变相的谋求公平,不让广罗修行者的视线过多的关注在这些特殊体质身上,业内才强制取消了这些体质的称呼。 &esp;&esp;无非就是保护孩子们的自尊心,免得因为差距过大让他们连“我上我也行”的勇气都没有。 &esp;&esp;不过,该有的指导还是要有的。 &esp;&esp;一个体质特殊的修行者,确实需要更多的指导才能保证走上正轨。 &esp;&esp;“既然你觉得现在的灵力循环速度还能得到提升,那就有意识的加快循环,一直到你感觉过快的灵力已经让身体的部分身体脉络难以承受时,那些需要你着重温养的脉络就会凸显出来。” &esp;&esp;苏漾没有多数,只是默不作声的加快了灵力循环的速度,很快,在比之前加速了接近三倍的情况下,他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esp;&esp;“有点胀痛……” &esp;&esp;“很正常,刚开始都会痛的,忍一忍就好了。” &esp;&esp;“老师,你好骚啊。” &esp;&esp;“都是大老爷们,兴趣爱好都是共通的,呸……你小子专注点,修行可不能像调戏女孩子那样不正经。” &esp;&esp;苏漾勉强点了点头,灵力加速到这种程度,总是会让他想起以前病危时,那缓缓输入血管的果糖二磷酸钠溶液。 &esp;&esp;一股轻微的胀痛感逐渐蔓延全身,让他开始有些惊慌起来了。 &esp;&esp;其他脉络还算好,可最让他恐慌的,是他相对比较脆弱的那几条脉络,其中有两条在脑门附近,还有一条在心脏周边。 &esp;&esp;虽然讲师说了,在他这个阶段,就算灵力运转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致命,但这问题所在的地方也太不让人放心了。 &esp;&esp;绝对不是他怂蛤! &esp;&esp;“宁心静气,高压之下,方能暴露出薄弱点,你才有能改进的机会。” &esp;&esp;一双冰凉的手缓缓贴在他脑门上。 &esp;&esp;苏漾下意识的张开了眼睛,之间站在他身前的讲师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万事有我,去尝试吧。” &esp;&esp;他面前点头,意识沉浸到那波澜壮阔的灵力冲刷之中。 &esp;&esp;…… &esp;&esp;约莫十几分钟后,他似乎听见体内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撞钟声,身体脉络内的挤压感一下子消失无踪,随着疼痛缓缓消失,身体也逐渐舒服了起来。 &esp;&esp;“做的不错,你很有天赋!” &esp;&esp;苏漾咧咧嘴,只感觉身体酥麻的厉害,他下意识的在身体疼痛处摸了一下,然后发现手上都是血。 &esp;&esp;淦! 第56章拿起绷带把自己打包成礼物?(4/5) &esp;&esp;苏漾望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周身已经被一股淡淡的腥味给包围了。 &esp;&esp;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刚刚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染上了一些淡红色的痕迹,在缓过劲后,就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运动过度了一般,肌肉酸痛的厉害。 &esp;&esp;他能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就是表皮上有些轻微的疼痛,就像是被擦伤了一般,渗透出星点的血滴。 &esp;&esp;不过随着灵力流淌而过,他的身体很快的就驱散了这种感觉。 &esp;&esp;和之前比起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着的灵力下降了不少,身体倒是没什么空虚之感,反而是在握拳的时候感觉更有力了。 &esp;&esp;他捏了捏自己的皮肤,感觉自己的表皮似乎在经过灵力洗刷之后,变得更加坚韧了不少。 &esp;&esp;那在自己身体脉络中奔腾着的后天之力似乎变得更加厚重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讲师一些问题,但讲师却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苏漾同学,今天你的课程可以到此为止了,先回宿舍中清晰一下吧。” &esp;&esp;苏漾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离开了教室。 &esp;&esp;这种情况明显和他之前从道藏中看到的名门大派中的案例相差甚远,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正常修士该有的情况。 &esp;&esp;但他不会去深究,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是和普通修士完全不再一个层级上的修炼速度,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人们对于天才的定义。 &esp;&esp;甚至于,他还能明显的感觉到,随着体内后天之力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绵长,那因为时长熬夜而始终有些酸胀的视线正在变得亮堂了起来。 &esp;&esp;走在路上,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就像是会呼吸了一般,浑身上下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esp;&esp;(`??′) &esp;&esp;怎么说呢,就感觉像是穿了短裙走在路上,凉风穿过双腿的那种微妙清爽感。 &esp;&esp;最大的差距就是这种清爽感并不只局限于一处,而是全身上下。 &esp;&esp;总而言之,这种感觉有些微妙的色气,感觉整个人对于周边的空气都敏感上了不少。 &esp;&esp;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冲洗掉身上的身上的腥气,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表情有些微妙。 &esp;&esp;一开始冲洗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些血渍清洗起来麻烦的很,且因为担心洗的太过用力,让被灵力冲刷之后自愈的伤口重新崩裂。 &esp;&esp;所以基本上都是捧着一滩温水慢慢的搓洗身上的伤口。 &esp;&esp;结果清洗着清洗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esp;&esp;身上大多数的血渍都洗掉了,但自己的皮肤上却出现了一些不大明显的痕迹。 &esp;&esp;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额头上的纹路,在脑门中央,出现了一个宛若飞鸟展翼的简笔红痕,深深的印在他脑门中央。 &esp;&esp;他深出手指摸了摸那个痕迹,除了感觉指尖有些许温热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常。 &esp;&esp;而他的身体上,以他胸膛为中心,一个足球大小的不规则圆环印在正中央,那圆环周边的凸起连接着一根根血红色的回路,蔓延上半身。 &esp;&esp;随着他呼吸的祈福,那身上的红色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搏动的血管一般扩张和搜索。 &esp;&esp;“虽然我承认这纹身挺好看的,可这我之后怎么像别人解释? &esp;&esp;总不能说我虽然不抽烟、喝酒、说脏话,但身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纹身吧……” &esp;&esp;苏漾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做不行,于是从医药箱中取出了一捆绷带。 &esp;&esp;这东西他本来准备来是为了防备在修行界中手上所使用的,虽然他感觉这东西的效果可能还不如修士们的术法,但以防万一还是准备了不少绷带和yn白药。 &esp;&esp;结果现在看来,这东西至少还是用上了。 &esp;&esp;只穿着一个大裤衩的他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拿起了绷带。 &esp;&esp;放心,必然不是把自己打包成礼物,然后系个蝴蝶结直接将自己送出去,更不会是只在上身和下身缠绕上几圈后摆出各种色气的动作。 &esp;&esp;如果是女孩子整一个这个,他倒是会秉承着欣赏美丽事物的眼光多看几眼,如果是姜以沫…… &esp;&esp;他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只感觉这天气太热,开了空调的宿舍都抵不住自己的上火。 &esp;&esp;咳咳,总而言之,他需要将自己的手臂给缠绕起来。 &esp;&esp;其他的部位,以自己的穿衣风格,基本都会被隐藏在衣服下面,真要有需要被人看到衣服里面的情况,那隐不隐藏都无所谓了。 &esp;&esp;他这样想着,用绷带将手给缠绕起来。 &esp;&esp;在修行界,在手上缠绕绷带的一般都是那些拳修,缠绕在手上的绷带渗透着大量的灵气,挥舞着的每一圈都会带来巨大的伤害。 &esp;&esp;美中不足的就是初期拳修在短距离所能带来的破坏力巨大,但貌似对于那些能拉开攻击距离的修士而言,会显得有些畏首畏尾。 &esp;&esp;考虑到自己和很多修士不一样,个人面板让他至少在学习基础技能的时候堪称无往不利,虽然他更倾向于成为剑修,但不想当拳法家的符文师不是一个好剑修不是吗? &esp;&esp;想想看,等到比赛的时候,对手以为我是一个远程法师辅助,被符咒折磨的想要杀人,秉承着“团战可以输,苏漾必须死”的精神突脸到自己面前。 &esp;&esp;然后他嘴角微微一笑,一声“欧拉欧拉欧拉”,一拳将进击者锤的生死不知,然后在倒地的对手身边俯瞰着他说“马达马达内”。 &esp;&esp;然后恼羞成怒的对手竭尽全力趁着你转身后跳起来偷袭,然后你打了个响指,一道剑光瞬间淹没了场地,世界瞬间安静…… &esp;&esp;好家伙,这样想一想还真的挺刺激的。 &esp;&esp;在将手上的绷带缠绕好后,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陶醉了几秒。 &esp;&esp;虽然这一世的自己因为有了系统的加持,勉强有前世十分之一的绝世容颜,但他现在还是很满意的。 &esp;&esp;不过话又说起来,他总感觉自己最近在重大论坛上似乎有越来越多玄之又玄的的称谓了,这多少有些不符合他做人的标准。 &esp;&esp;他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如果有人能够靠近,就能从他口中听到“猥琐发育,别浪”之类的话语。 第57章专精的天才(5/5日万完成) &esp;&esp;“叮咚……” &esp;&esp;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的苏漾缓缓走下楼梯,发梢没有擦干的水滴顺着锁骨缓缓划过赤着的上身。 &esp;&esp;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找他。 &esp;&esp;“谁啊。” &esp;&esp;…半小时前… &esp;&esp;妖管总署,云顶会议室,一场严肃的会议正在展开。 &esp;&esp;悬浮在周天星辰之间的的会议桌上,一位白发少年坐到了主坐上拍了拍手。 &esp;&esp;那回形会议桌边的会议椅上出现了一道道人影,他们拉开了席位坐了下来。 &esp;&esp;摆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份厚厚的资料,在一阵死寂的沉默声中,刷刷刷的翻页声不绝。 &esp;&esp;大约过了几分钟,坐在主座上的少年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说道: &esp;&esp;“怎么样,这个新的孩子如何?” &esp;&esp;坐在席位上的众人大多沉默不语,甚至有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了起来。 &esp;&esp;这是一场鲜有人知的会议,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筛选人才。 &esp;&esp;每年几乎都有这么几次,这些来自寰宇大江南北的顶尖强者,为了筛选出合适的天才强者而聚集在一起。 &esp;&esp;参与者主要为妖管总署署长及战略司长,一级一众下属特级顾问团。 &esp;&esp;多方之间交叉监督和控制,由堪舆司的“老神棍”们辅助众人封锁大脑,保证每一次护道计划研究会议的每一个决策都不被透露出去。 &esp;&esp;他们手中拿着的,是针对这次会议商讨的主角“苏漾”的个人资料、过往调查报告、人物性格分析以及进入稷下学宫后所展露出的诸多表现。 &esp;&esp;大约在数分钟前,堪舆司的警报机制被触发,道器「司天仪」检测到重明市出现小型气运干扰因素,且这样的因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 &esp;&esp;熟悉「司天仪」运行机制的堪舆司主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重明市近期可能诞生过足以搅动气运的特殊个体。 &esp;&esp;在经过了天网的调查之后,最终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结论。 &esp;&esp;第一,近期重明市可能会出现一场覆盖面较广的超凡事件,扰乱了这座城市的整体问题定。 &esp;&esp;第二,是每年都会出现四五例甚至是几十例的特殊天才。 &esp;&esp;这样的天才,一般都被他们称之为道种。 &esp;&esp;主座上的少年打了个响指,桌面上投影出了一座仙山上的景象, &esp;&esp;一群青年坐在青草地上打坐,其中一位体态纤长、剑眉星目的青年身体在微微颤抖,一位教室站在他身边,伸出手缓缓的按压在他的脑门上。 &esp;&esp;主座上的少年身体埋在沙发垫中,两条小腿一摇一摆,哼哧笑道:“对于这一期的新人,各位有什么想法?” &esp;&esp;堪舆司长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平淡的说道:“可塑之才,在符上的功夫,几乎和生而知之没有差别,我的建议,将绝对的专才放在专精的位置上。 &esp;&esp;至于是不是符合道种的选拔标准,再看。” &esp;&esp;特级顾问团中的一位青年伸手轻轻叩打桌面,半晌后说道: &esp;&esp;“建议再等等,重明市位置特殊,且这位苏漾同学还很年轻,也很‘干净’,也许符并不是人家最厉害的地方,而是剑术呢?” &esp;&esp;场上响起了一阵低笑。 &esp;&esp;他们都看了苏漾在进入修行界后所展露出的一切信息,包括他进入修行界的缘由、在分局中测试的结果、成为分担者的原因以及在符上展露出的天赋,甚至还包括苏漾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修行速度的剖析。 &esp;&esp;总结下来,是个好苗子没错,但你要说拔尖到需要他们都出动的特点,仅仅只有符上展露出的天赋。 &esp;&esp;和普通修士比起来是很不错了,但和论外级别的那些天才比起来,狗屁不是。 &esp;&esp;尤其是剑术……别说是苏漾,就是往后再出现的任何一位剑道天才,在面对那个不可逾越的深渊时,都必须要俯首称臣。 &esp;&esp;“行了,既然大家的结论基本统一了,那按照老规矩,先最为预备道种观测一段时间吧。” &esp;&esp;特级顾问团中的另一位中年也笑道,打算直接将基调给定下来。 &esp;&esp;然而另一位坐在对面的黑袍老人咳嗽了一声说道:“不宜过急,那位青年家里往前推300年,都已经没有诞生过修士了。 &esp;&esp;根基浅薄,眼界未开,在两年前的考前体检报告中所展现出的修行因子并不强烈,可以说本来应该是进入修行界后可有可无的可复制廉价个体。” &esp;&esp;他手中的派克钢笔轻轻敲打着桌面,干巴巴的声音从他那被遮掩的黑袍之中传来: &esp;&esp;“修行界不是没有偶然,但更多的结论都是必然,那异常的魅力你们也知道,自己觉醒的概率非常之低,不排除是青丘或者涂山的老狐狸们布下的一道棋。” &esp;&esp;老人说话的声音就好像是快要断气了一般,但那声音中的冷漠依旧让在场人为之语塞。 &esp;&esp;毕竟这位老人的身份和地位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esp;&esp;他们这个团队成立的目的,就是为国内筛选出一批可以培养成终极威慑力量的人员,而身为顾问团的这位老人,本身就是已经成型了的终极威慑力量—— &esp;&esp;鬼门关,云忠国。 &esp;&esp;青年顾问摇了摇头: &esp;&esp;“云先生,请不要带入太多个人情绪,道种计划需要足够多的新鲜血液,照妖镜的判断您也知道的,只要符合我们对于道种的诸多要求,让他列入预备道种,也是上一道保险。” &esp;&esp;云忠国微微抬头,那无神的眼神缓缓扫过周围人: &esp;&esp;“我始终认为,道种的判定标准需要做些许调整,这一点我和你们重复了很多次,可你们依旧坚持自己的见解。” &esp;&esp;青年倒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是身体往后一倒,无所谓的说道:“我不要你觉得,要大家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分别代表了不报团的顶尖修士团体,目的就是为了制止您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的出现。” &esp;&esp;会议室内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沉寂了,青年狭长的眼睛和老人对视,眼神中充满着一种无所畏惧的敞亮感: &esp;&esp;“我同样也认为,您对妖族的极端仇恨已经影响到了您对道种的判断,或者说,我不是很能理解,作为重明分会长,您应该比我们更期望看见本土强大的修士诞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他添堵。” &esp;&esp;“如果我真的想要动手,他在第一次检测修行因子的时候,我就直接以控心类型术式将他调查的底朝天了。” &esp;&esp;云忠国不紧不慢的说道,迎着青年那上下打量的试探性的目光摇了摇头。 第58章马德蓝可可(1/5) &esp;&esp;“我并没有阻碍那个孩子道路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对一位游离在修行界之外的新人指手画脚,至少……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去选择。” &esp;&esp;“好嘛好嘛……”坐在主座上的少年笑嘻嘻的说道,“忠国你也有自己的顾虑,那我们就再等等吧,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和期待等待以为新人的成长。 &esp;&esp;不过先说好哦,如果是他自己打定主意了要迈入这个世界,那你可就别找这么多理由来说事了” &esp;&esp;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点了点头。 &esp;&esp;有署长牵头,就算是云忠国也会做出妥协。 &esp;&esp;一名精研风水勘测的顾问摇了摇头,他很期待看见堪舆一行能有更多的仁人志士加入,尤其是像苏漾这样的天资卓著的后辈: &esp;&esp;“目标真的很有培养价值,符本来就是一个群策群力的学科,一个道种级别的符天才,和两个道种级别的符天才所带来的效果根本不是1+1,而是真正的指数性增长。 &esp;&esp;早点给那孩子一点时间,所得到的收益曲线只会更高。” &esp;&esp;“我来补充一句吧……”云忠国闷声说了一句,站起来后指着投影中打坐修行的苏漾说道: &esp;&esp;“各位同僚,苏漾这位年轻人出自本省,所以我对他的情况也多有了解,包括现在他所接触的人! &esp;&esp;首先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情,是这位青年在踏入修行界之前,没有任何修行过的迹象。 &esp;&esp;其次是,弦月王先生前些日子和我提过,这位新人所在的独栋别墅,这段时期截留灵气速度是同境界普通修士的40倍以上。 &esp;&esp;其三,画面中为他护法的这位讲师,是山河宗……是稷下学宫山河分校的前任传法长老尘世金,由于山河分校早年出了个道种,他已经隐约察觉到道种计划本质了。 &esp;&esp;这样的老油条做事你要分两面来看了,不能单纯凭借‘我认为’。我有理由怀疑,他在现场发现了苏漾体质的特殊性。” &esp;&esp;“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esp;&esp;少年从主座上跳下来,走到了云忠国身边,两两对视。 &esp;&esp;云忠国视线微微游离,最后叹息道:“我怀疑,他在有意遮挡苏漾本身的特殊性。” &esp;&esp;“嗯?”众人顿时脸色微变,有人甚至冷笑了起来。 &esp;&esp;但是云忠国好不停顿的接着说了下去:“纯体魄类型的道种,最容易被发现异常的时间,就是在第一次进行修行时,他本身所展露出的异像。 &esp;&esp;之后反而会随着修行而渐渐自秽起来,这样的人在历史上也有迹可循,最近的一位就在山海分校。 &esp;&esp;山海分校的道种惨死一事,让不了解相关内情的尘世金和山海分校离心离德,最后干脆分道扬镳,这个家伙……很可能是想保护苏漾,不成为我们选择的目标。” &esp;&esp;少年沉思了一下,扫视了众人一圈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诸位,你们的感想如何?” &esp;&esp;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一切为了道种延续。” &esp;&esp;如果早知道那位老师是山海分校的那位老人,他们就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判断了。 &esp;&esp;山海宗那位道种的非正常死亡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只是谁又能想到,一位将山海法身推演到元婴境的修士,竟然会被一把小小的妖刀夺去了性命。 &esp;&esp;“那么,就这样定下来吧,稷下学宫重明大学分校,新任学子苏漾,暂时不列入预备道种,相应预备道种待遇待定。 &esp;&esp;同时,请天网将对苏漾的观测等级从+提升到a,一旦确定其符合道种的判定,一切待遇正常提升。 &esp;&esp;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疑问吗?” &esp;&esp;“……” &esp;&esp;“那就退场吧。” &esp;&esp;—— &esp;&esp;寰宇的一处灵山大川中,一位坐在电竞太空椅上的中年缓缓张开眼,望着眼前那因为晋级赛挂机而被封号的画面,深深叹了一口气。 &esp;&esp;“天网,帮我解除账号封锁。” &esp;&esp;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请不要将智囊团的特权用在这种事情上。” &esp;&esp;说归说,电脑上还是闪过了一阵数据流,当数据冲刷过后,封号状态已经取消了。 &esp;&esp;“天网,你觉得他们的决定对吗?” &esp;&esp;“先生,根据相关制度的要求,天网在没遇到紧急情况之前,不允许主动做出判断。” &esp;&esp;“也是,我宋阳也不需要你来为我下定决心。” &esp;&esp;中年拨通了一个电话,在一阵铃声之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宋先生,今天怎么有闲工夫和我电话沟通了?” &esp;&esp;“颜安然,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处理。” &esp;&esp;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半天,突然呵呵笑道:“宋少监,我和你貌似没有上下级关系吧。” &esp;&esp;宋阳冷哼了一声:“你信不信我只要说出下一句话,你就会跑来我这里求我不要介意?” &esp;&esp;“我若是说不信呢?” &esp;&esp;“我发现了一位极有可能是道种级别的天才。”他停顿了半秒钟,接着说道,“一位可能如你一般,专长于符的预备道种。” &esp;&esp;“阳哥,求你。” &esp;&esp;关系差的时候叫人家宋少监,有利益相关了之后就喊人阳哥? &esp;&esp;ui~ &esp;&esp;“稷下学宫,重明大学,苏漾,下回记得请我吃饭。” &esp;&esp;“没问题。” &esp;&esp;于是,半小时后,一声“叮咚”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esp;&esp;苏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缓缓走下楼梯,发梢没有擦干的水滴顺着锁骨缓缓划过赤着的上身。 &esp;&esp;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他? &esp;&esp;“谁啊。” &esp;&esp;将浴袍穿上的他来到了门口,透过观察孔看见了以为白发青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凝重的表情。 &esp;&esp;“灵教司符咒特战队颜安然,见过苏道友。” &esp;&esp;这是哪里来的家伙? &esp;&esp;苏漾满脸问号,灵教司他当然知道,稷下学宫就是灵教司所开设的最大机构。 &esp;&esp;不过符咒特战队,他还真没听过。 &esp;&esp;他谨慎的问道:“请问您来找我有什么是吗?” &esp;&esp;“少年,我们符咒特战队很中意你,来和我们学制符吧。”白发青年叉着腰朝着苏漾深处了大拇指,那裂开的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esp;&esp;苏漾嘴角微抽,转头准备走上楼。 &esp;&esp;这是哪里来的憨憨,马德蓝可可。 第59章对不起,他给的太多了(2/5) &esp;&esp;“等一下,我……” &esp;&esp;似乎是听见了苏漾转身离开的脚步声,颜安然着急的拍了两下门:“学弟,我来这里很有诚意的,你要相信我,以你的天赋,现在重大这边能给你的资源绝对没有我给你的多。” &esp;&esp;苏漾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大门,只感觉门外的铁憨憨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魔性的诱惑,宛若魔鬼的低鸣。 &esp;&esp;“学弟,符是需要交流的,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只学习稷下学宫的知识是不够的。” &esp;&esp;忍住,不听,上楼。 &esp;&esp;“学弟,我家在南非掌握十三个宝石矿,国内人造宝石最大的几个厂商都是我家的,从宝石魔术魔改过来的宝石符咒的资源我给你五折,五折!” &esp;&esp;上楼,上楼,搁着和我凡呢? &esp;&esp;“四折,在你入门前的宝石符咒相应资源我私人提供了。” &esp;&esp;可恶,脚步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esp;&esp;“我教你如何在结晶期之前用符咒吊打大多数修行者,相信我,国内没有人比我更懂符咒。” &esp;&esp;对不起,他给的太多了…… &esp;&esp;宿舍的大门缓缓打开,苏漾只感觉自己宛若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甚至能够想象到,有人用一颗颗天然宝石砸在他脸上,告诉他乖·乖·站·好! &esp;&esp;眼看着很可能剧情就要朝着“苏漾的成绩不太理想……”的方向发展了,那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迎进大厅沙发上坐好的白发青年开口了: &esp;&esp;“苏漾学弟,我是很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符咒特战队,你要相信我,那些践行符咒是要被扫到历史垃圾堆里的淘汰技术的老顽固们,根本就不知道符咒才是未来的风向标。” &esp;&esp;懂,我都懂,接下来你是不是想和我说,现在你们符咒特战队的综合实力排名全国百强,未来3到4年内将冲击前五十强,拥有着广阔的晋升通道,薪酬水平和福利待遇较行业平均水平中等偏上? &esp;&esp;“你知道吗,我们符咒特战队虽然新成立没几年,但综合实力已经稳居妖管总署上千部门中前百的位置。 &esp;&esp;且由于得到了我们妖管总署署长的大力支持,未来3-4年,我们符咒特战队极有可能冲击部门五十强。 &esp;&esp;作为你的前辈,我可以向你担保,符咒特战队的晋升渠道清晰明了,晋升空间广阔。 &esp;&esp;‘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是我们的宗旨,而且我们部门的修行资源和福利待遇从优哦。” &esp;&esp;苏漾点了点头,但心中却还是将这个自称是符咒特战队队长的颜安然给pass掉了。 &esp;&esp;毕竟这一套真的听了太熟悉了。 &esp;&esp;前世某某行业的hr同行们在做招聘的时候玩的就是这一套。 &esp;&esp;就如同某知名房企b贵园、hen大的hr们在做校招的时候,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将姿态摆好,让众人看到大房企的逼格。 &esp;&esp;反而不会去给你画什么大饼,直接薪资水品摆上,遇上小姐姐就说能让你一月买十几只r都不带可惜的。 &esp;&esp;遇上帅哥就直接展开各种销冠k展示板、管培生风采图……要的就是一个,塑造企业形象。 &esp;&esp;反倒是在百强左右游离的房企,会着重和你去讲企业愿景、发展前景、畅通的晋升通道,以及……未来可期。 &esp;&esp;所谓未来可期的意思就是立足当下、条件不足。 &esp;&esp;颜安然越是这样说,反而就越是能暴露出符咒特战队的底蕴是如何的不充分。 &esp;&esp;他叹了口气,心头下定了决心:“虽然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我想告诉你,如果你只是想给你所在的符咒特战队增添人才,你应该换另一种方法。” &esp;&esp;“比如?” &esp;&esp;“可以看的出来,你现在整人才引进的方式,就是最粗浅的花重金。 &esp;&esp;如果是往常,你这种情况我基本不会选择同意的,毕竟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能够保证自己在更好的平台发光发热。” &esp;&esp;这可是我赌上未来对自己修士生涯所做的选择啊,怎么可以随便同意?得加钱! &esp;&esp;“很奇怪么?”颜安然在听到了苏漾的话后,一脸笑意的说道。 &esp;&esp;“我还以为你们会用更朴实的方法来吸引我加入你们,结果没想到……是这么朴实而粗暴。”苏漾心底叹气,朴实粗暴,但却行之有效。 &esp;&esp;前世他操纵着单机游戏里的法师,掌握了“瞬移法术”后,就没有好好走过路了。 &esp;&esp;“是加入我们,不是你们。”颜安然纠正道,“按道理我完全没必要,但是我依旧这么选择了。” &esp;&esp;颜安然说着眼睛眨了眨:“也许对于他们而言有效控制资源消耗是个不错的手段,也能更直观的体现他们的业务能力水平,但我不需要。” &esp;&esp;颜安然脸上带着真诚,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漾只想给这家伙脸上来一拳,然后再让他复述一下之前说的内容。 &esp;&esp;这就和有土豪在一个贫困子弟面前说:人总是有得有失,就像我,得到了金钱,失去了烦恼。 &esp;&esp;那种感觉,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但是心中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难以压抑的郁气。 &esp;&esp;“所以你这是同意咯?” &esp;&esp;“没有办法不同意,你给的太多,也没有违反我的原则,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 &esp;&esp;“学弟,干脆,来,学长给你的见面礼。” &esp;&esp;颜安然拍了拍手,一个密码箱出现在了他手中,他从自己腰上取下了一个六边形金属盘,将两个东西推到了苏漾身前。 &esp;&esp;“灵器「阵盘」,可以帮助你将符咒转化成符阵,且这个经过我特殊改装,还能用来存储物品,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纳物道具。 &esp;&esp;有这个东西在手上,谁敢说你不是个辅王,你来找我,至于这个……” &esp;&esp;颜安然打开了密码箱,苏漾只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金钱的光辉所淹没。 &esp;&esp;那宝箱中装的是一个个完整而充满美感的宝石,其中最小的一个都有拇指大小,最大的一个甚至能有鸡蛋这么大。 &esp;&esp;他们静静的躺在保险箱中,被推到苏漾面前: &esp;&esp;“这是我和你约定好的,第一批学习宝石符咒的物资,纯天然经过灵力侵染的宝石。” 第60章自嘲(3/5) &esp;&esp;颜安然说着眼睛眨了眨:“别担心学弟,这些不需要你付钱,我来这里是很有诚意的,毕竟对于我而言,一个靠谱的未来搭档,远远比我所花费的这点小钱要有价值的多。” &esp;&esp;苏漾多少有些不信:“所以,你花了这么代价,就是想要找一个未来的搭档?” &esp;&esp;颜安然看见苏漾同意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esp;&esp;“为什么不呢?人类是有极限的,就算是道种,也不过是将上限拉高,但想要发挥出远远超过极限的力量,自然需要做乘法。” &esp;&esp;苏漾张了张嘴,半晌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大概理解了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我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天资卓著。” &esp;&esp;苏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作为一个在符的初学者,能够这么快的将自身的符修养推进到现在这种程度,最大的因素就是靠着个人面板作弊。 &esp;&esp;无论是能够让自己在阅读完书籍后就能够熟练使用其中知识的“理解性记忆”,还是通过“一段记忆”所获得的全新的技能,都能让自己完成早期知识的积累。 &esp;&esp;但是扪心自问,他是真没感觉到自己能在符这方面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esp;&esp;“你似乎……对自己不是那么的自信?” &esp;&esp;颜安然的表情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作为后来者,你轻而易举的就超越了那些比你早半年进入稷下学宫的学生,我本以为你应该会很骄傲的才对。”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 &esp;&esp;天赋并不是来源于自身,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底气。 &esp;&esp;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很无趣,不会花言巧语,没有足够的冲劲,甚至有时候做事不到关键之间就写不定决心。 &esp;&esp;他暗自嘲笑,这样性格的人,要是放在小说里面,大概就是那种扑街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主角吧。 &esp;&esp;除了这张脸,他到底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esp;&esp;“也许我真的是没自信,但我也和你说句真心话,我现在需要资源,很多很多的资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成为一条躺平的咸鱼……我想要变强。” &esp;&esp;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浑身正气的姜以沫。 &esp;&esp;想起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项明哲。 &esp;&esp;想起充满了神秘气息的谭雪风。 &esp;&esp;…… &esp;&esp;甚至于他还想起了转世前自己那积年老狐狸级别的老总。 &esp;&esp;他颇为自嘲的说道:“真嫉妒你们这些能够尽情展示自己天性的人,而不像我,明明本应该朝气蓬勃,但做起事情来却束手束脚。” &esp;&esp;“我算是看明白了……”颜安然一拍手掌,突然笑道,“你小子啊,似乎打从心底的对自己相当的不自信啊。” &esp;&esp;“有吗?虽然我的家庭给我的不少不多,但也足够我有尊严的活着,不自信什么的,不至于。” &esp;&esp;“我指的不是生活环境给你的不自信……” &esp;&esp;颜安然轻声叹息:“不自信是对比出来的,你知道吗,我们颜家在修行界也算是传承了比较久的超凡家族,这么多年来培养出的在符上的顶尖人才也算不少。 &esp;&esp;甚至于,我这一辈中,还有几个相当被很多长辈看好的同龄人,可是他们最后甚至差点退出了符这个领域。” &esp;&esp;颜安然捧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口饮尽,最后轻声的说道:“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可是大多数人还没有逼近极限,就已经选择了退场。 &esp;&esp;就好像是有一条顽固的锁链扣住了你的双脚,却又要求你跳舞一般,心态不好的人就直接躺平了。” &esp;&esp;苏漾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最后他们怎么样的?” &esp;&esp;“一开始还有很多人与我同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同龄人被我甩在后面。 &esp;&esp;我们从相互学习,到相互鼓励,最后……变得越来越缺乏交流,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周边已经见不到同辈了。” &esp;&esp;苏漾沉默了良久,突然对颜安然说:“听你这样一说,突然也觉得你挺可怜的。” &esp;&esp;“可怜吗?我不觉得我可怜。从我开始见到第一个符文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我最爱的符之中。 &esp;&esp;为此我可以放下残念,抛弃多余的想法,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杂念只会影响我修行的速度,但单刀赴会的感觉挺不好受的。 &esp;&esp;我想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并肩同行者,我也期待你能尽快走上符的山巅,毕竟多少有些冷了。” &esp;&esp;“这算是请求吗?” &esp;&esp;“……不,是邀请。”颜安然那躬着的背瞬间挺直,“在妖管总署之中,由符和其他延伸学科虽然也很受到重视,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站在舞台上发声。 &esp;&esp;符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们需要向全世界展示出更多符的优势,我需要你成为我的后盾。” &esp;&esp;颜安然站起身来,那浅灰色的眼眸里凌厉的视线扫过苏漾,宛若皇帝一般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esp;&esp;“我坚信在人类未来的道路上,符会是一个绝对不可能避开的话题。 &esp;&esp;比起修行,在别人看来更像是辅助的符阵师虽然也很重要,但却始终没有被人当成一个核心职业来看到。 &esp;&esp;但我始终都认为,我们一开始就做错了。” &esp;&esp;“……” &esp;&esp;“你不行?我就问一句,在你现在接触到的诸多超凡学识中,可曾有任何一门内容能够如同符这般,如此清晰而系统,如此稳定而能够经得起检验?” &esp;&esp;颜安然脸上的嬉笑玩闹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肃穆和山一般的凝重:“学弟,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了,符的未来从来都不再修行界。” &esp;&esp;他自顾自的从茶几上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esp;&esp;电视里新闻发言人的声音抑扬顿挫,而颜安然的声音时如此的铿锵有力: &esp;&esp;“学弟,虽然修行者在成长到一定程度后也需要学习飞行类的术法,但我们如今同样也拥有飞行速度比拟结晶期修士高速冲刺的音速飞机。 &esp;&esp;修行是有门槛的,就算是再全面和强大的修士,拥有再强的灵力、再多的术法,也无法保证能够照顾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第61章我期待你的加入(4/5) &esp;&esp;在修行的光辉照耀不到的地方,是凡骨的登神之路-科技之光照耀的领域,各国现在都有展开符文科学的研究,但是力度还远远不够。 &esp;&esp;对于我这样站在前路终点的人而言,绝大多数的符阵师,对于前路的开拓没有任何的好处。 &esp;&esp;如果说在某些学科上,这些人之间的倾力配合能够达到1+1=2的地步,但是在开拓前路一事上,他们就是那个小于1的数字,与我搭配,只会出现两两相乘相互影响的结果。 &esp;&esp;我相信你会是那个大于1的数字,你觉得呢?” &esp;&esp;颜安然伸过去的手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他似乎笃定了苏漾一定会认同他的理念。 &esp;&esp;苏漾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才会让此时颜安然如此笃定的下了结论,甚至这一刻他都感觉对方充满了光,电视中发言人的声音似乎都被他冷肃的声音驱赶到远方。 &esp;&esp;可恶! &esp;&esp;苏漾突然感觉好气,为什么自己遇上的这帮子修士的行为看起来都这么帅气。 &esp;&esp;然后他肚子发出了造反的声音。 &esp;&esp;颜安然略显尴尬的缩回来了手,身上锐利的气息很快的消退了下去,脸上再次带上了略显玩世不恭的笑容: &esp;&esp;“我觉得比起这个,我们可以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esp;&esp;苏漾摊了摊手,起身准备起厨房里随便做点小菜。 &esp;&esp;忽然,宁静的弦月境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钟声。 &esp;&esp;苏漾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挂在学生别墅中央、从他进入学院后就没见响过的大钟。 &esp;&esp;他来到了窗前,不出预料的看到了那远方的的大钟在微微摇晃。 &esp;&esp;那钟声惊醒了整个弦月秘境,被惊动的学生们纷纷从宿舍和教学楼里钻了出来。 &esp;&esp;尤其是别墅群这里跑出来的男生女生,有很多人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抱着双臂站在弦月湖上吹来的冷风里四处张望。 &esp;&esp;苏漾有些茫然的看着这样的景象,然后就被颜安然给拉出了门。 &esp;&esp;他倒是没有反抗,只是任凭颜安然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出去。 &esp;&esp;门外有不少迷茫的学生,他们抓耳挠腮的站在那里,被弦月湖吹来的风中伴随着鸟类的鸣叫,水面上传来了悠悠长鸣。 &esp;&esp;那山丘一样大小的旋龟弦月王在长鸣,潜伏在水下的身体缓缓浮出水面,那倾泻下来的湖水卷帘般落下,瀑布般的水声久久不绝。 &esp;&esp;苏漾伸出手接住了那伴随着水雾朝着这边扩散过来的水灵气,不知为何竟感觉到水灵气中透露着些许忧伤的味道。 &esp;&esp;灵气竟然也能传递情绪? &esp;&esp;苏漾扭过头想问问颜安然情况,就听到他的语气有些微妙的说道:“有一名勇敢者离开我们了。” &esp;&esp;“谁?”苏漾回头。 &esp;&esp;颜安然的表情没有波动,只是静静的望着弦月王魁梧的身体,轻声的说道: &esp;&esp;“你知道吗,曾经有一只旋龟,在很多年前曾经是一位上古修士的宠物。有一天,那名修士要奔赴远方,就将它放在了当时的弦月湖,让它自己野蛮生长,并告诉它有一天会很快回来。 &esp;&esp;弱小的旋龟当时也没多想,就一直努力的在这片庞大的弦月湖边等待。 &esp;&esp;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突然有一天它就明白了,它要等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esp;&esp;听说,那一天,弦月湖上下着小雨,弦月王满身伤痕的回到了湖畔,再然后,这年年岁岁,旧人换新人,弦月湖变成了弦月境,而小旋龟也变成了弦月王。” &esp;&esp;“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苏漾微微皱眉。 &esp;&esp;“不觉得这个故事挺美吗?传说中,每当弦月境出身的修士魂归故里,弦月王就会哼着旧时的歌谣,在弦月湖的浪花中欢迎他们回归故乡。” &esp;&esp;颜安然突然扭头对苏漾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拉你上船吗?”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 &esp;&esp;颜安然指着那悠悠长鸣的弦月王,眼中带着些许复杂的神情: &esp;&esp;“学弟,世界很大,在我们尚未发现的诸多秘境里面,还存在着很多对我们人类并不友好的生灵。 &esp;&esp;修士尚且有反抗的能力,但是普通人在面对灵兽的时候,哪怕灵兽本身未必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也可能会造成伤亡。 &esp;&esp;而符文不一样,哪怕普通人体内没有灵气,但只要有一块灵石催动,也足以带动最下级的符咒的运转。 &esp;&esp;在基础科学已经停滞了的今天,符咒学的存在有机会从另一条道路帮助科技加快跃迁的脚步。” &esp;&esp;颜安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你不怕我身上刻下的天梯神文不是吗?” &esp;&esp;颜安然低垂着的眼帘缓缓抬起,苏漾这时候才发现,颜安然那凌厉的眼眸中有数枚诡异的符文在缓缓游动。 &esp;&esp;那闪烁着灿金色光辉的眼眸带着一种宛若深渊一般的邪恶而唯美的感觉,让苏漾想起他这些日子看过的诸多的资料中,曾经有人提到过,天梯神文不是人类的文字,而是更古老的某些存在的语言。 &esp;&esp;在那些典籍中,都不只有一次提到过,天梯神文本身会自动引发名为“意志统御”的现象,如果没能成功的豁免这种能力,就有可能会被天梯神文本身所迷惑。 &esp;&esp;但对此苏漾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对,他觉得那双眼镜就像带着美瞳一样,还挺好看的。 &esp;&esp;“这就是我为什么期待你加入我们的原因。”颜安然低声的说道,“一个不惧怕天梯神文的练气境修士,已经能够暴露出很多问题了。 &esp;&esp;如果你觉得心中依旧有担忧,那我可以先给你做一个保证,让你在未来成为符咒特战队的领头人。” &esp;&esp;“为什么?”苏漾一愣,之前姜以沫曾经和她说过修行界的相关团队,想要融入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想要成为领头人那更是难上加难。 &esp;&esp;可颜安然竟然就这样将未来的位子给放了出去。 &esp;&esp;“硬要说,是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esp;&esp;颜安然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岸边垂落的树枝,脸上带着些许释然,“能够接替我的人就只能是足以和我站在同一层次的人,这一点在同龄人中只有你能达到。” 第62章天鹅之死和绝不被击垮的正义(5/5) &esp;&esp;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漾的沉默,颜安然旁若无人的提了提有些松垮的裤子,转化了话题: &esp;&esp;“不要觉得有什么压力,该来的总会来的,从你被选定的那一天开始,古往今来无数充满恶意的视线就会投注在你身上。 &esp;&esp;其实我大可以不来的,因为我知道,有无数人会主动的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甚至于,就算你一开始不愿意,之后你也会想明白的。” &esp;&esp;一阵难以形容的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弦月王那看起来有些凶恶的头颅仰起,弦月境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潮湿了起来。 &esp;&esp;弦月境的上方的天空突然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一名男子捧着一个纸箱大小的木盒踱步走出来,每往前踏出一步,那脚下就会出现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水蓝色的方砖。 &esp;&esp;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濛濛细雨,垂落的夕阳染红了天边,霞光与雨幕交织,无数水流宛若丝带般沿着那人下行的水色阶梯缠绵。 &esp;&esp;一条条飞鱼般的灵兽沿着那水带翻腾,溅跃起水花,秋水共长天一色无外乎此。 &esp;&esp;“走吧,我们该去迎接一下返乡的游子了。”颜安然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惆怅,“也许又有一位朋友离开了我们。” &esp;&esp;“有人死了吗?” &esp;&esp;“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合道。” &esp;&esp;苏漾沉默不语,那不就是死了吗? &esp;&esp;“我本来以为像你这样只专注在自己世界的人,是不会跑出来看热闹的,现在看来,你大概还是对未谋其面的同伴的离去,有了那么点悲痛。 &esp;&esp;挺好,也许我需要对你这个馋我师姐身子的人重新评价了。” &esp;&esp;有人在背后叹气,苏漾扭了扭头,看着蓝可可在他身边,细雨打湿了她的衣裳,她毫不在意的挺直着身体,那单薄的衣服勾勒出傲人的形状。 &esp;&esp;“你怎么来了?”苏漾问道。 &esp;&esp;“来送一位前辈一程。” &esp;&esp;“你认识他?” &esp;&esp;“需要认识吗?” &esp;&esp;“不需要吗?” &esp;&esp;“也许吧,我只是觉得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和那位前辈一样,悄然的在城市的一个角落离开,但我挺希望在死后,有人能用这样的方式为我送别的。” &esp;&esp;蓝可可揉了揉头,往日里总有些憨傻的她现在宛若玩去褪去了那层面纱,她望着那缓缓走过来的人影,突兀的问道: &esp;&esp;“喂,你会跳舞吗?”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 &esp;&esp;蓝可可点头若有所思:“也好,也许这样也不错。” &esp;&esp;少女媚眼弯弯,在倒映着夕阳的湖面下,宛若一只白天鹅忧伤地抖动着翅膀,立起足尖移步展翼。 &esp;&esp;颜安然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掏出个口风琴,轻声吹奏了起来。 &esp;&esp;白天鹅在湖面徘徊,口风琴传来抑郁的旋律,那柔美跃动着白天鹅身负重伤,似乎随时都停下呼吸。 &esp;&esp;但她依旧垫着脚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飞离湖面。 &esp;&esp;一次一次的盘旋中,她奇迹般的展翅飞翔起来,在空中跃起的瞬间,夕阳的火光似乎点燃了她的生命。 &esp;&esp;她飞起来了,但也精疲力竭的屈伸倒地,那竭尽全力抬起的手臂,宛若翅膀一般遥遥指向天际。 &esp;&esp;也许是巧合,在蓝可可《天鹅之死》的独舞的终末,颜安然口风琴中吹奏的歌也缓缓趋于平静,留下些许惆怅的余音,而那捧着骨灰盒、眼眶通红的的青年恰好从蓝可可的展翼方向走过。 &esp;&esp;就像是在为他送别。 &esp;&esp;“妖管总署,特级战斗司三级战斗雇员项明哲,为镇压妖兽飞廉倒在一线,享年51岁 &esp;&esp;尊其生前遗愿,身处繁华,魂归故里。” &esp;&esp;苏漾愕然望去,只见青年咬着牙将被红旗覆盖的骨灰盒送到了一位带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手上。 &esp;&esp;“对不起……”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esp;&esp;那苏漾在图书馆和一段记忆中见过的白前辈推了推镜框,站在那名青年的面前,低着头静静的望着那个骨灰盒。 &esp;&esp;良久,他出声道:“他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吗?” &esp;&esp;“飞廉袭击的第三街无一百姓伤亡。”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白前辈接过了骨灰盒,摆了摆手说道,“走吧,生死有命。” &esp;&esp;旋即转身抱着骨灰盒缓缓离开,那鹤发童颜的身体佝偻了些许,站成两排的学长们静静的注视着他走向教学区。 &esp;&esp;突然,白前辈的脚下似乎踉跄了一下,那抱在怀中的骨灰盒微微倾斜。 &esp;&esp;站在旁边的苏漾身体比脑子反应的还快,第一时间踏前一步扶住了他。 &esp;&esp;白前辈扶了扶歪斜的眼镜,低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扯着骨灰盒上的旗子,站起身来走远了。 &esp;&esp;“项明哲前辈么……我听师姐说过这个人,以前在校的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蓝可可双手搭在背后,脚尖点着地面。 &esp;&esp;“我也听过他。”苏漾看着白前辈的身影被霞光淹没,想起了那段记忆中少年铿锵有力的回答,轻声的说道,“他说过,他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esp;&esp;两人诧异的望向了苏漾,似乎是有些好奇苏漾为何知道。 &esp;&esp;苏漾反应过来,尴尬的笑道:“你不觉得用正义的伙伴什么的来形容会更有美感吗?” &esp;&esp;蓝可可“戚”了一声,没有接话。 &esp;&esp;苏漾望着个人面板上跳出来的两个提示,良久不语—— &esp;&esp;「叮,获得道具‘一段记忆:正义的伙伴’」 &esp;&esp;「介绍:记载了一名青年永不向黑恶妥协的记忆,使用后可进入记忆回廊」 &esp;&esp;「叮,获得道具‘一段记忆:没有一人死亡的战场’」 &esp;&esp;「介绍:记载了一名青年自我牺牲的余辉,使用后可进入记忆回廊」 &esp;&esp;苏漾望着已经完全看不见的白前辈,突然响起了在「一段记忆:少年游」中,他对项明哲这样说: &esp;&esp;“小哲啊,人心也是一样的,也许一句谣言的恶意无法伤人,但不断叠加的恶意,也会如同这符文一般,越是重叠,越是刺骨。” &esp;&esp;而现在看来,项明哲用自己的语言和行动践行了自己的选择。 &esp;&esp;“绝不会被魑魅魍魉击垮的正义……吗?” &esp;&esp;那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下,苏漾突然隐隐有些难过。 &esp;&esp;弦月境里的修士就有上千人,有着超凡力量的修行者,秉承着非人的力量和人类的心,为了人类的未来去战斗。 &esp;&esp;听起来就那么的悲剧的狗血,明明与众不同,明明掌握超凡的力量,也许在普通人眼中,他们还可能会被看作是异类。 第63章正义的伙伴(1/5) 而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就这样迷迷糊糊一脚踏入了这个异类的世界,就像是散落在人群中的异类,终究会渐渐的聚拢在一起一般。 有人进来,有人离开。 弦月境就是他们这种人最后的堡垒,那别墅群和教学楼孤独的矗立在弦月湖畔,见证着一代代人的进出,以及一代代人的消亡。 也许有一天,当弦月境最后的一位修士死去,这座秘境就会荒芜,会崩塌,会完全沦为灵兽、妖兽的乐园。 他情不自禁的想,修士对于这个世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坐忘长生的变现渠道吗?还是对于世界观的另一种方向的探索? 如果没有修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总不可能这个世界的主人就会从人类变成了妖兽,然后人类就反过来变成了妖兽这样,躲藏起来,隐藏在黑暗的角落,找到机会就用小手枪给妖兽们突突两下? 大概不会吧?又不是力量体系崩坏的某些小说世界,手枪不行就上步枪,步枪不行就榴弹枪,榴弹枪不行就迫击炮,再或者火箭弹、东风扫地、邱小姐远行…… 好吧,邱小姐这个划掉。 总而言之,他对于人类的热武器为何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不会出现金砖国家会议中,各妖怪代表梳着整齐的鳞片,穿着超级加大号的西装、坐在万峰林的山巅指点江山。 “突然感觉有点困,可可,安然学长,明天有时间我们再聊吧。” 苏漾朝着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索然无味的回到的宿舍。 他觉得今天也许并不适合在通宵达旦的修行和研习符咒,而更适合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静一下。 坐在二楼修行室的凳子上,他无聊的翻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随着自己对月影剑的使用越发熟稔,那月影剑气在自己手中也变得越发的犀利,连带着熟练度都开始飞速上涨。 如今月影剑已经从仅限于上手的水平变成了“乍练”的程度。 发射月影剑的数量直接多了一道,操作剑气的水平也从直白的是射出去,让敌人啊的一声惨叫,变成了射的更快,叫的更惨的程度。 而最让自己感到自豪的,还是那新获得符技能。 随着自己这段时间对于各种书籍的精研,他发现符的相关书籍最容易生成相应的技能,这倒是让他多了些许应对颜安然邀请的底气。 开玩笑,我开挂了还打不过一个修士? 翻着翻着,他的时间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道具栏里两个闪烁着明灭光芒的道具。 那是他今天在扶着白前辈的时候拾取到了两个特殊道具。 「一段记忆:正义的伙伴」 「一段记忆:没有一人死亡的战场(可重复进入)」 他沉思了一下,想起上一次进入「一段记忆:少年游」中获得的诸多好处,迟疑了一下,在两个道具中点开了「一段记忆:没有一人死亡的战场(可重复进入)」。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繁忙的大街上。 苏漾扫了一眼,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崇明大学附近的第三大道。 作为一处商业大街,此时周边人潮涌动,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看着那些人直接从自己的身体中穿过,他脸上带着些许好奇,四处打量。 好在项明哲还是比较好认出来的,他穿着一身骚白的白色西装,坐在一家水吧的路边摊上,叼着根烟吞云吐雾。 苏漾走了过去,发现项明哲这时候的状态似乎不那么好。 与初见时那翩翩公子模样的青年比起来,现在的他虽然依旧骚包,但是眼中带着一股无法消散的疲倦。 他的目光有些许涣散,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要睡着一般,眼眶中带着些许的血丝,下巴上的胡须看起来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整理过了。 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本来涣散的视线瞬间凝固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后说道:“坐。” 这时苏漾才发现,在项明哲对面的椅子上,谭雪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上面。 “脸色不要这么差,这一次可是你邀请我来的。”谭雪风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亲爱的老大盛情相邀,我这次也很给面子,本体前来。” 项明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谭雪风递过去了一个小本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下一次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们分部塞。 义勇修行者奖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这种事情不能多干,下不为例,懂?” 谭雪风笑眯眯的从项明哲的手中接过了小本子,然后将一金属盒推到了项明哲身前。 项明哲玩味的打量了一下谭雪风:“天材地宝什么的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谭雪风再次将金属盒推了过去:“你就不打开来看看?” “你就是这样考验战斗雇员的?”项明哲翻了个白眼,将铁盒子拧开,而站在旁边的苏漾也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根小小的植物,褐红得像是干枯的蚊子血,在那铁盒子中如同蠕虫一般不安的扭动着,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看着两人不紧不慢的对话,苏漾哪里还能不知道谭雪风和项明哲两人挺熟的。 他想起了在鬼火行车上第一次见到项明哲的时候,他在聊到谭雪风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可见也是一个老狐狸了。 “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重明市的。”项明哲皱眉,表情有些不好看。 “我怎么知道,只是听下面的人说,最近有一群小蝙蝠偷偷打通了重明市内某些富豪的渠道。 这个东西是一个倒霉的小蝙蝠想要吸女血,然后将目标盯在了我的秘书身上……” 谭雪风耸耸肩,表情有些古怪:“然后就被小雪连续几脚,整了个鸡飞蛋打,现在的话应该已经下身失血过多而住进医院了。 这是她从那小蝙蝠的身上搜到的东西,我看着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送来你这里了。” “我之前听特级战斗司中的一些前辈提起过。” 项明哲皱了皱眉,心情开始变得不好了起来:“这应该是黎明结社那些疯子出产的道具,啧……世界树的一根根须,经过恶魔基因的改造后,又以血族的血能侵蚀。 这些家伙是真不怕使用了这些道具的人会陷入崩溃状态。”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一则消息,有内鬼。” 第64章那一定酷爆了(2/5) &esp;&esp;“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一则消息,有内鬼。 &esp;&esp;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批潜入重明市的血族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来就搭上了元康集团的财路。 &esp;&esp;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第三街区元康自持运营的商业综合体附近在找些什么,具体事情不明,我也不是专门做情报的。” &esp;&esp;苏漾看见项明哲那有些迷糊的表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似乎清醒过了不少,微微眯着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些莫名的神色。 &esp;&esp;那凌厉的眼神,明明苏漾知道项明哲望着的不是他,但依旧让苏漾惊慌了起来,似乎想和他交代些什么。 &esp;&esp;“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项明哲将杯里的咖啡一口喝光,站起身来,拿着一个阵盘起身就离开了。 &esp;&esp;随着项明哲的离开,谭雪风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多了些灿烂的色彩: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大你还是这么的风风火火。” &esp;&esp;谭雪风微微抬起头,伸出手遮住了投在他脸上的阳光,他突然叹了口气:“太阳太过刺眼了啊。” &esp;&esp;苏漾多看了一眼谭雪风,沐浴在阳光下的谭雪风身上充满着一股安宁的气息,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esp;&esp;盛夏的蝉鸣和风扇中卷出的热气纠缠在一起,带着些许懒散的味道。 &esp;&esp;随着项明哲的离开,那透明的墙像是一双有力的手,推动着苏漾,场景一路向前推进,很快苏漾就看见了在小巷中疾行的项明哲,他身上白色西装像是被分解的像素一般飞速蠕动,很快就变成了更适合跑动的白色战斗服。 &esp;&esp;“重明市第三特战小队项明哲呼叫指挥中心,发现一支血族小队非法进入重明市,重明市本土大企业元康集团疑似与其合作,现申请天网二级权限,开启天眼系统为第三特战小队提供技术支持。” &esp;&esp;被透明的墙推着不断靠近项明哲的苏漾突然发现项明哲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面半透明的投影,一阵无感情的男音响起: &esp;&esp;“受到第三特战小队发出的越级申请……已转交指挥部……申请通过,权限开启—— &esp;&esp;提示,除领头人该血族小队其余部众已被第一特战小队缉拿,元康集团相关参与者已被限制行动。 &esp;&esp;领头人为六代纯血氏族,凶狒布鲁诺·麦卡维安已逃脱追捕,请重明市各特级战斗司小队协同展开捕获行动。 &esp;&esp;提示,重明堪舆司少监卜卦已完成,推算十二分钟后,凶狒将出现在第三大街,造成20人以上人员伤亡的可能性提升至71.33。 &esp;&esp;现接到紧急通知,第三特战小队三级战斗雇员项明哲,第五特战小队三级战斗雇员陈安,请第一时间前往现场,不计一切手段拦截凶狒,直至支援到来。” &esp;&esp;项明哲愣了一下,脚步都停顿了一下,疾跑中的身体微微倾泻,用力在地上蹬了一下一脚后才恢复了平衡,表情中露出了不知道是无奈还是高兴的微笑:“收到,谢了,天网。” &esp;&esp;“……” &esp;&esp;无感情的男音缓缓沉寂下去,半晌,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响起:“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esp;&esp;“……代我向老头子说对不起。” &esp;&esp;“还有吗?” &esp;&esp;“没有了。” &esp;&esp;“还有吗?” &esp;&esp;“……我要是死了,麻烦派人在我坟前种满蒲公英吧,老头子最喜欢蒲公英了。” &esp;&esp;苏漾看到项明哲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火光,想到在湖畔得知的他身死的消息,表情有些沉默,他已经知道他接下来的结局了。 &esp;&esp;项明哲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身体化作了一道遁光,几个跃迁落在一座塔吊的尖端。 &esp;&esp;高空大风呼啸,项明哲低声说道:“已占据最高点。” &esp;&esp;“……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天网的声音轻轻响起,“会死的。” &esp;&esp;“你这样说,整的我都有些害怕了啊。”项明哲苦笑,摸着自己的阵盘,低声的说道,“有时候我也想逃走……” &esp;&esp;项明哲望着那被蔓延向远方的钢铁丛林,那被打理的整齐的头发随着大风飞动。 &esp;&esp;被推到了高空中的苏漾看见那个有些骚包的男子张开了双手,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一般。 &esp;&esp;好耀眼,就像是那命中注定奔赴向你的骑士,冰冷的刀剑和恶龙的吐息都无法穿透他的铠甲,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脚步一般,所向披靡冲到你面前。 &esp;&esp;“我一直觉得,当我绝望的时候,如果能有人骑着白马,脚下踏光而来,站在我面前说,嗨,倒霉蛋,我来救你了。那一定酷爆了。” &esp;&esp;六角阵盘瞬间飞入天空中,一根根半透明的符文锁链被阵盘拉扯着飞向天空。 &esp;&esp;那无数符文组成的锁链缓缓没入虚空之中,天空中有数百只乌鸦盘旋,摇曳着优美的姿态翩跹起舞。 &esp;&esp;项明哲突然双手合十,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声爆响。 &esp;&esp;苏漾下意识的抬头,看到项明哲的头顶突然绽开了一大团“蚊子血”。 &esp;&esp;“前辈,地上的那些家伙交给我了。” &esp;&esp;项明哲挂在腰上的玉觿微微闪烁,传来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esp;&esp;“大队长将那家伙的血核锤爆了,我们没阻止住凶狒,他似乎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但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只幼年飞廉的尸体…… &esp;&esp;他召来了大量的老鼠和乌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里,但……小心风,飞廉与风同行。” &esp;&esp;项明哲将那燃了一半的烟头叼在嘴上,用力吸了一口气,手指抖了抖烟头,冷声的说道: &esp;&esp;“不知道他藏在哪,就把所有能见到的兽类杀光,血族最喜欢的就是以自己的血肉扎根于其他动植物体内,以躲避攻击,他不出来,就杀到他出来为止,” &esp;&esp;玉觿微微闪烁,陈安的声音半天再每传出来,最后一道苦涩的声音像是在风中飘散: &esp;&esp;“前辈,那是六代纯血血族,堪比金丹境的怪物……我们真的阻止得了他吗?” &esp;&esp;项明哲轻声的说道:“你肯定杀的死那些老鼠的。” &esp;&esp;那平静的声音明明没有任何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听的苏漾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转头看起,却什么都没看到。 &esp;&esp;然后他只感觉一道气流突然撞了他一下,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道由无数半透明符文勾勒出的巨大透明墙体激烈抖动。 &esp;&esp;那天空中的乌鸦就像是找准了机会一般,下饺子般的砸在了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半透明墙体上: &esp;&esp;“因为我见到他了。” 第65章只剩一根了(3/5) 那是苏漾从来没见过的血肉交织的场景,那些红眼珠子的乌鸦野蛮的用自己的身体冲撞着那覆盖在第三街区上空的符阵。 苏漾认出了那是什么,那是符阵师必学能力中的“符阵·屏蔽之墙”,以土、稳、均衡三种符文为基础而制作的屏蔽之墙。 渗透了符阵师精气神的符文甚至能够将屏蔽之墙从最基础的屏蔽物理打击,升华到屏蔽声音和温度的程度。 一名没有开挂就能正常使用屏蔽之墙的符阵师所制作的阵墙,甚至能够轻易抵挡重机枪的扫射而毫不动摇。 然而那天空中坠落的黑鸦,用自己纤细单薄的身体撕扯着那密密麻麻符文所构成的墙体,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在猛烈的撞击中化作碎片。 苏漾看到了项明哲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下垂的手指已经快抖成残影了,每当黑鸦们撕毁一片区域的符文墙,他就会第一时间徒手制符,补全上边的符文空缺。 可是终究是寡不敌众,那越来越多的黑鸦撕开了墙体,修补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项明哲的身体已经后继无力了。 支撑着整个街区天幕的屏蔽之墙,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苏漾能看得出来,如果只是保护自己,凭借着项明哲的实力,完全能够做到。 可是他明显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当第一头黑鸦在撕开的洞口上,被拔下一层皮也硬生生钻进来的时候,项明哲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 “老大,停手……”谭雪风突然落在塔吊上,表情有些慌乱。 话还没捉完,一根纤长的骨刺就穿透了项明哲的胸膛,他身体微微一顿,骨刺拖拽着项明哲的身体拉到一个鹿头鸟身的怪物身边,那粗壮的爪子紧紧的抱住了项明哲的身体,轻轻一掰—— 四肢瞬间被撕裂。 那怪物温柔的将背对着自己的项明哲的上半身缓缓翻转过来,在那流淌的鲜血之中轻轻将项明哲半截的身体抛起。 双翼一甩,项明哲的身体瞬间断成两截。 但苏漾却看见项明哲那痛苦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一股污秽的气息瞬间膨胀,察觉到危险的飞廉猛地后退了几十米,一股蒸腾的血气化作一个古板中年人的形象。 他的表情颇有些气急败坏望着项明哲,脸上带着无法消除的愤怒:“你这家伙,竟然敢……” 一道血肉长鞭突然将飞廉击坠,重重砸在工地上。 苏漾愣愣的看着那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项明哲身上冒出无数沾满粘液和褐色藤蔓,那藤蔓带着一种诡异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长长的肉串一样。 那肉串般的藤蔓顺着项明哲半截阵子攀爬下去,背后的两根苍白的骨刺从他背部扎破血肉舒展开来,就像是舒展开来的羽翼一般。 “老大……” “我会履行我的职责……”那名为“项明哲”的怪物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身体直接朝着那落到工地上的飞廉冲去。 谭雪风呼吸一窒,手中直接抛出十几颗宝石,被封锁在宝石之中的符文瞬间笼罩了周边的区域。 在一声恐怖的炸响中,谭雪风借助着大量宝石提前准备好的屏蔽之墙几乎是瞬间停滞,勾勒着大量符文的十几颗宝石瞬间炸成粉末。 “艹,我的钱。”谭雪风气急败坏的从塔吊顶上跳了下去。 当他幽幽落地后,一直旁观着的苏漾也缓缓飘落下来。 那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的项明哲在工地上发起了像猫爪子挠玻璃一般刺耳的尖叫,苏漾捂着耳朵,看着“项明哲”相识疯了一般的抡起洛基……我是说附身在飞廉尸体上的血族,一下一下的猛砸地面。 现实可不是什么有烟无伤的把戏。 苏漾看着宣泄着暴力美学的“项明哲”硬生生的将飞廉砸得血沫遍地,最后干脆直接拽着血肉脱离的飞廉的脊椎骨,直接用力一掰。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咬脆骨般的声音,飞廉的尸体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项明哲”在杀死了飞廉后,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静静的蹲坐在飞廉的尸体旁,没有动作,也没有反击。 就好像是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亲手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他一般。 一道血雾像是蠕虫一般尝试着从飞廉的血肉中蒸腾而出,然而一道黑光闪过,那打算逃跑的凶狒-布鲁诺·麦克维安的血肉分身瞬间发出一声哀嚎,然后再没有声息了。 项明哲的脑袋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眸看着谭雪风,那缠绕在身体上的藤蔓突然扎入地下。 谭雪风手中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转轮手枪,一枪打在了项明哲的脑袋上,谭雪风的脑袋猛的后仰,然后歪着头迷茫的看着项明哲。 突然,地面上一根根藤蔓拔地而起,那尖锐的藤蔓尖上挂着一只只狼狗大小的老鼠。 那些老鼠眼珠子通红,挂在藤蔓上发出了似曾相识的哀鸣。 和刚刚被谭雪风秒杀掉的血肉分身一样的感觉。 苏漾愣愣的看着身体上再次出现一个巨大伤口的项明哲,他眼神中的空洞已经被理智所取代,他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谭雪风久久不说话。 举着枪的谭雪风低下了头,眼帘垂下:“老大……” “很果断的反应……老三,帮我拿根烟吧。” 谭雪风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项明哲的下半身,走过去从那被染红的白色作战服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打开后道:“只剩一根了。” 火光一闪,他将点燃了的烟嘴放在了上身垂挂在前方的项明哲的口中。 “没办法了,这是最后一根了。”叼着烟的项明哲久久不语,那越发空洞的眼神在他的吞云吐雾中显得有些不容易看清。 “抱歉,来晚了。”谭雪风轻声的说道。 “没有来晚……你还来得及做一件事。” “好……”谭雪风举起了那符文转轮手枪,“老大,走好。” “我说,老三,复仇有让你稍微开心了一点吗?”项明哲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很开心的,老大。”谭雪风的枪口微微放下。 “那就……好。” 一道黑光闪过,谭雪风迷茫的看着项明哲的身体被藤蔓直接切割成了十几段,脸上露出了哭一般的笑容: “你这家伙,还真是……” 身体倒在血泊中的项明哲已经再也没有动静了。 站在两人的身旁,苏漾看着谭雪风从地上捡起项明哲那未燃尽的烟头,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坐在一旁咳嗽了起来: “n~怎么会有人喜欢抽这破玩意,真是个蠢蛋。” 第66章恭喜你引起了我的注意(4/5) &esp;&esp;苏漾看着谭雪风吞云吐雾,恰似项明哲一般。 &esp;&esp;他突然觉得谭雪风现在心里应该挺难过的,他养的第一只宠物鸭死的时候他有些难过,更何况项明哲明显是谭雪风的朋友。 &esp;&esp;“老大,你的梦想很美……”谭雪风将烟嘴丢在了地上,然后转头迈向了黄昏之中。 &esp;&esp;燃尽的烟头、谭雪风的背影和沉入地平线的日轮融为一体,场景逐渐被拉长,苏漾缓缓睁开了眼。 &esp;&esp;「叮,你学会了‘符咒学·符阵·屏蔽之墙’」 &esp;&esp;「您有新的支线任务,请尽快查收」 &esp;&esp;「支线任务·阶段任务·重明谜影」 &esp;&esp;「任务内容:血族的计划虽然暂时被打断,但重明市已卷入这场漩涡之中,请调查幕后隐藏的真相,根据事件结束时调查的进度,结算相应奖励 &esp;&esp;提示:可先从项明哲吞服的恶魔化、血能侵染化的世界树根的源头进行调查」 &esp;&esp;「任务难度:困难」 &esp;&esp;「任务进度:0%」 &esp;&esp;还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向来没心没肺的突然有些沉默,说是伤心倒是不至于,就是有些难过吧,看到一个很不错的好人就这样离开了,多少会有些伤感。 &esp;&esp;当他看到项明哲在塔吊的顶端张开双手拥抱世界的时候,他是很希望现实会是很多俗套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勇敢者披荆斩棘,在无数危险中找到打出幸福大结局的那个可能性。 &esp;&esp;可现实却是英勇无畏的修行者倒在了尘埃里,眼中的火光伴随着生命一同流逝。 &esp;&esp;这种感觉挺烦人的。 &esp;&esp;这种感觉,甚至连从一段记忆中获得了一个新技能的快乐都被冲散了不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爽。 &esp;&esp;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让人难以释怀的故事,想要更改,可又知道更改后的故事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遗憾中带着美好的故事了。 &esp;&esp;烦躁! &esp;&esp;他起身洗了个脸,然后出了门。 &esp;&esp;他越走越远,夕阳的光在他的严重缓缓褪去,弦月境的湖面上倒映着即将沉入地平线下的落日,那火烧云的色泽被奔袭而来的月色侵染。 &esp;&esp;他在湖边看到了那个挺熟悉但却只说过几句话的白前辈,他用着一根小小的松枝在一个破碎的阵盘上刻画着符咒,一颗颗指尖大小的灵石被冲入阵盘中。 &esp;&esp;蒸腾的符文化作一个圆球,小心的保护着符文中央的骨灰盒。 &esp;&esp;当听到了苏漾的脚步声中,他有些佝偻的身体下意识的直了起来,挡在了那不大的骨灰盒前,似乎只要来者有什么动作,他就会直接抱起骨灰盒就跑一般。 &esp;&esp;苏漾的脚步停顿了,这一刻他突然很想掉头就跑,可那湖面倒映的如火般的暮色确实太美,他走的很慢,慢慢的靠近了白前辈。 &esp;&esp;“学长他一定是个勇敢的人吧。” &esp;&esp;白前辈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转过身来静静的刻画着符文。 &esp;&esp;“学长曾说过,‘我一直觉得,当我绝望的时候,如果能有人骑着白马,脚下踏光而来,站在我面前说,嗨,倒霉蛋,我来救你了。那场景一定很炫’。 &esp;&esp;我想在他保护民众的那一刻,他一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耀眼吧。” &esp;&esp;白前辈突然抬起了头,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某个该死的事实……或者说他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那个亦徒亦孙的项明哲,是抱着自己的理想溺死的。 &esp;&esp;但是在无数个日夜以前,是他引导着项明哲,去成为那个自己一辈子都没能成为的“正义的伙伴”——在那个夜色撩人的晚上,是他将自己并没有完成的梦想交托给了项明哲。 &esp;&esp;他有些失落的松开了对符文的控制,那被符文包裹着的骨灰盒缓缓向前飘去,最后失去浮力,沉入宁静的弦月湖底。 &esp;&esp;他看了很久很久,临走前对着那静谧的湖水喊道: &esp;&esp;“小哲,师傅先走了,师傅年纪大了,以后就不来看你了。” &esp;&esp;那一刻,他那比年轻人还光滑的脸上似乎多了风霜,但佝偻着的身体却已经撑了起来,苏漾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否则之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esp;&esp;他朝着背对着他逐渐走远的白前辈大喊: &esp;&esp;“白前辈,学长他有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因他而死去,虽然、虽然人的价值不应该以牺牲来衡量,但坚持自己的信念到死,没有比这更酷的了。” &esp;&esp;苏漾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说出这么羞耻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是高中在老师的办公室里、 &esp;&esp;班主任无语的指着自己作业本背面,一字一句将自己无意识写出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但就是要靠实力”的话给念出来时一样。 &esp;&esp;那种羞耻和社死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了。 &esp;&esp;中二病遗老伤不起啊! &esp;&esp;但这喊完之后羞耻和舒畅交织的感觉再让人纠结,苏漾也要大声的说出这句话。就像是没有人能拒绝假面骑士和迪迦,项明哲那慷慨赴死的感觉真的是太戳爆了他这个转生老油条的心了。 &esp;&esp;然后下一刻,那走远了的白前辈是身影就像是时间断层了一般,那身上散发着不安气息的他已经站到了苏漾身前: &esp;&esp;“你也觉得,一个人的生命还比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要重要的多吗?” &esp;&esp;白前辈眼神中的暴戾是如此的直白,让苏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是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心情平静的站稳,轻声的说道: &esp;&esp;“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人去送命……” &esp;&esp;白前辈眼中的暴戾似乎稍稍缓和下来,但下一刻苏漾低头说出的话,让他气的捶胸顿足: &esp;&esp;“可是,如果一个人打从一开始就坚定了一个目标,并愿意为了走向那理想生活而洒满骨和血,我不敢说这种做法是对的,但我想没有人会对学长的行为有任何的嘲讽。” &esp;&esp;“那是年少轻狂。” &esp;&esp;“既然你们认同了人不风流忹少年,就没有理由天然的觉得年少轻狂是个贬义词,至少学长的行为,让我对于自己个人的定义,有了些许的改观。” &esp;&esp;白行舟只感觉苏漾的眼睛像是在发光,那是自己前所未有的痛恨的神色,他冷眼扫了苏漾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狰狞: &esp;&esp;“恭喜你,小鬼,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67章一定会好、好、教、导、你!(5/5) &esp;&esp;乂(?Д?三?Д?)乂 &esp;&esp;苏漾总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 &esp;&esp;作为一个小衰仔,虽然已经重活了一世,但很多东西依旧不经看,看了就感觉心尖被人掐着,满心不舒服。 &esp;&esp;但是吧,当他看到白前辈第一次见面时那古井无波的神色,在短短几秒内就变得如同暴怒的狮子时,他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esp;&esp;他下意识的转身想要溜走。 &esp;&esp;口嗨之时一时爽,事后被逮火葬场。 &esp;&esp;苏漾下意识的就想逃跑,暴怒状态下的白前辈看起来太唬人了,就像是恨不得一口将他给吞了一般。 &esp;&esp;然而他刚转身,一双沉稳而又有力的大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想学日月乾坤咒,对吗?” &esp;&esp;“不,没有的事,白前辈你一定听错了。” &esp;&esp;“没有关系,我教你。” &esp;&esp;“不不不,让您这样来教导愚钝的我,实在是太委屈您了。” &esp;&esp;苏漾的表情有些扭曲,一种大祸临头之感让他头皮发麻的想要拒绝。 &esp;&esp;可很显然,已经气急的白前辈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想法了,苏漾似乎看到白前辈那脸上露出了择人而噬的目光,那宽松的衣服被一股股爆射的气流充盈,身体就像是涨大了一圈般。 &esp;&esp;不对……苏漾蒙圈的看着身体好像一下子拔高了近一米、肌肉暴起的白前辈。 &esp;&esp;嗯,视线主要还集中在那跟着白前辈身体一起放大的裤子身上,这一副竟然跟着一起变大了! &esp;&esp;就在他怀疑那衣服是娜美克星出品的时候,他已经被白前辈逮住,像是扛着鸭子一般抓着双腿挂在了背上。 &esp;&esp;“放……放开我!” &esp;&esp;“别紧张,我白行舟今天一定会好、好、教、导、你!” &esp;&esp;…再然后,事情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esp;&esp;苏漾愣愣的站在一个在不断向外拓宽的奇异空间,那是他这段时间经常来的图书馆。 &esp;&esp;和第一次他见到白行舟前辈时那不断展开的大图书馆的画面类似,那一层层的书架就像是会自动符纸一般,朝着无限黑暗的深处蔓延。 &esp;&esp;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苏漾认真思考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esp;&esp;貌似一开始他只是在一段记忆中看到了一幕让自己内心有些触动的画面,所以打算出门来吹吹风醒醒脑。 &esp;&esp;然后就看见了一脸失落的白前辈……呸,白老贼! &esp;&esp;我好心好意安慰你,结果你竟然这样对我? &esp;&esp;望着那比城墙还高的图书馆空间,苏漾突然感觉到一丝的绝望。 &esp;&esp;因为他知道,白行舟是真的在正儿八经的教他如何学会日月乾坤咒,可是谁能告诉我,日月乾坤咒这个东西为什么会需要如此多的前置条件啊? &esp;&esp;苏漾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表情已经稍微平静了一些、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白行舟说道: &esp;&esp;“白……前辈,需要提前学习数量如此多的咒术,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学生能够学会的术法吗?” &esp;&esp;“这是一个正常的金丹期修士应该只要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就可以学会的东西,但是对于你而言…… &esp;&esp;我听一位朋友说,你对符文有着不错的理解,甚至有可能成为那计划的预备役,既然他这么看重你,我姑且也就试试你的成色。” &esp;&esp;“是、是这样的吗?” &esp;&esp;苏漾开始怀疑白行舟把自己关在这个类似大图书馆的空间中其实是为了自己好了,但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有些胆颤的说道: &esp;&esp;“白前辈,按照你的估计,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我才能学会这些符的相关知识?” &esp;&esp;“学会?”白行舟瞥了他一眼,低声笑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esp;&esp;苏漾比划了一下动作,勉强笑道: &esp;&esp;“弦月境重明大学的隐藏图书馆?我听说莺歌王国的那些骑士小说里,就经常有主角进入骑士学院的图书馆后,开启了保存很多禁书的隐藏图书馆,然后学了一身技艺出来大杀四方。” &esp;&esp;虽然这样的套路在前世某点小说中已经被他看腻了,但是貌似这几年莺歌王国非常流行这一类小说,甚至于和偶尔回来的姜以沫对话时,还聊起过这个话题。 &esp;&esp;“弦月境没有隐藏图书馆,自天门剑派带头解散宗门并入灵教司后,在大势裹挟之下,传统修行界的宗门已全部退出私有化、盈利化的领域,成为了灵教司在各地稷下学宫的基座了。” &esp;&esp;苏漾点了点头,为了能够刷分,那些只需要单纯记住的书籍都已经被他理解吸收。 &esp;&esp;在几十年前,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续影响远远比他猜想的要恐怖的多,甚至那段时期的这个事件,在寰宇近代史上还有一个专有名词—— &esp;&esp;宗门大改。 &esp;&esp;具体怎么改的,基本可以概括为以下几句话: &esp;&esp;“国内对宗门的土地使用和不受法律管辖范围内的落后制度等方面进行了大调整,包括但不限于宗门土地税收、修行法门产权改革、术法使用制度的改革等等。” &esp;&esp;基本可以理解为从私有化到国有化的一个过程。 &esp;&esp;在这其中,吸纳了大量宗门资源的灵教司空前膨胀了起来。 &esp;&esp;为保证资源合理利用,妖管总署根据各地情况,整合当地修行界教育资源,由灵教司统管,假托上古时期稷下学宫之名,初步建立起一条适用于培养寰宇修行界修行者的教育体系。 &esp;&esp;从此,寰宇修行界后继者的发展进入快车道,各地独具特色的稷下学宫分校纷纷成立。 &esp;&esp;“看样子你已经自习过这一段历史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你符合条件了,你可以在国内任何一家稷下学宫都可以学到一模一样的术法。 &esp;&esp;各地稷下学宫学的东西基本是一致的,不一样的是体系化的特色打法,懂?” &esp;&esp;“那这里到底是……” &esp;&esp;苏漾突然打了个激灵,如果这里并不是重大隐藏的图书馆,那这里是哪里? &esp;&esp;“这里是禁忌符文力量的坟场,是在我们已解析出的诸多符文之外,各种神秘力量祭奠的地方。 &esp;&esp;如果你真能从这些还无法被判定出的符文中解析出那么十几二十个,那么……” &esp;&esp;苏漾一脸懵逼的望着一本落在自己面前的书,随着书皮逐渐剥落,一个晶莹剔透、拇指大小的符文漂浮在他身前。 &esp;&esp;白行舟嘴巴微抽,吐出了一个字:“淦!” 第68章没有人敢站在你面前大声说话(1/5) &esp;&esp;苏漾:阿巴阿巴阿巴! &esp;&esp;发生了什么?苏漾总感觉自己好像搞出了什么大事情了,但是对于这事情到底有多大完全没有概念。 &esp;&esp;只是他发现,白前辈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了起来。 &esp;&esp;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逼近了苏漾:“说吧,什么时候接触过禁忌符文的?” &esp;&esp;“我……没什么印象了,就是好像隐约在什么地方接触过。” &esp;&esp;苏漾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个闪烁着的符文他在哪里见过。 &esp;&esp;时间很近,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在项明哲战死的那一段记忆中,他成功的学会了「符咒学·符阵·屏蔽之墙」这个技能。 &esp;&esp;而这个闪烁着的符文,就是出产自这里。 &esp;&esp;屏蔽之墙的这个技能,带有很多项明哲施展符阵的特色,和寻常符阵师起阵之后直接生成的八面半透明墙体比起来,项明哲也许是出于自身工作需要,这屏蔽之墙更倾向于对内。 &esp;&esp;直接以符文生成牢固的锁链,连接着形状不一的屏蔽之墙,堪称变相的监狱.ai。 &esp;&esp;而这个符文,就是这个变种的屏蔽之墙中所拥有的特殊符文。 &esp;&esp;只不过在「符咒学·符阵·屏蔽之墙」这个技能所附带的相关记忆中,项明哲似乎对此也没有太多的认知。 &esp;&esp;可现在看来,这个技能中貌似隐藏了一个地雷,很可能会把自己炸的半身不遂。 &esp;&esp;“天网,你怎么看?” &esp;&esp;空旷的书架见的空地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高压电流经的声音,一声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esp;&esp;“该目标经过照妖镜检测,从潜意识中并未发现有和境外势力以及妖族人员对接的迹象,判定属于无意识行为的可能性较大。” &esp;&esp;“野生的超凡事件影响者吗?”白行舟揣摩了一下,最后低声说道,“算你小子过关了,不过你似乎学会了一个相当不得了的东西了。这个符文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 &esp;&esp;苏漾小声的说道:“具体什么不太清楚,不过就以目前我所了解到的效果来看,被这个符文影响了的符阵似乎能多出更多的禁锢效果。” &esp;&esp;白行舟点点头:“这个符文归属于原始符文禁忌序列,属于不会被记载到书本上的知识。 &esp;&esp;不过你所掌握的这个原始符文,明显已经进行了人类特色化的改造,其中影响他人意志的因素已经很淡了,属于可以直接使用的序列。 &esp;&esp;有兴趣撰写一份关于这个符文使用的可行性报告吗?在你这个阶段,一份关于原始符文的研究报告不仅能为你撬开符阵师认证的大门,更能帮你获取一笔不错的修行资源。” &esp;&esp;苏漾皱了皱眉,他挺想学习诸多知识的,他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可如果直接在学术界发表相应论文,会不会有些树大招风。 &esp;&esp;至少也要苟到元婴期才稍稍展示头角,可能才会更安全一点。 &esp;&esp;“你小子害怕了?” &esp;&esp;白行舟坐下,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很多刚进入修行界的萌新们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将自己的本事隐藏起来,然后等到成长的差不多之后再一波爆发,我给你的建议是—— &esp;&esp;可以做,但没必要。 &esp;&esp;在寰宇的超凡世界,只存在妖管总署一个声音,在你还没有踏上世界舞台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站在你面前大声说话。” &esp;&esp;可恶,这该死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esp;&esp;“那……我整一个?也不是我贪图那一点奖励,主要是想要为寰宇修行界的符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esp;&esp;正在喝着茶的白行舟咳嗽了一声,瞧瞧这小子官腔打的,一个深耕修行学术研究领域的年轻学者的形象这不就出来了? &esp;&esp;他突然想起了项明哲那小子,如果他能够稍微圆滑一些,也许当年就不会遇上那事情,就不至于境界停滞不前,更不至于因为实力原因而死在一个小小的血族身上了。 &esp;&esp;某六代纯种血族“凶狒”:俏丽吗!我大意了,没闪…… &esp;&esp;白行舟手指轻轻敲打着茶几,看他脸上还带着些许犹豫的样子,最终只能叹气:“如果你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做担保人。” &esp;&esp;苏漾打蛇上棍:“白老师,那之后研究报告的事情,就麻烦您多指导了。” &esp;&esp;白行舟多瞥了他两眼,最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拒绝,让苏漾心中有些忐忑。 &esp;&esp;到了最后,白行舟也没有直接同意或者拒绝苏漾做他的学生,只是和他说起了很多修行界学术期刊的事情。 &esp;&esp;事实上,一个刚进入稷下学宫的信任发表修行界学术期刊也没什么,毕竟学术期刊也分三六九等,下九流的那些期刊向来都是滥竽充数的重灾区。 &esp;&esp;甚至还有某些根本没进入修行界的名宿爱好研究学者发表的研究报告都上榜了。 &esp;&esp;单说灌水最为严重的《稀有超凡材料及冶炼》的这期刊,光光是稷下学宫崇明大学分校,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在其上发表了六十四篇修行研究论文。 &esp;&esp;据说某些大学的水王们甚至能在一年内灌个十几二十篇都毫不费力。 &esp;&esp;要知道,修行界人士就算是算上那些刚摸到门槛的修行小白,以及那些修行人士的亲属和其他对超凡世界有所了解的人员,其人数也不过寰宇人口总数的两百三十分之一。 &esp;&esp;而核心的能够发表研究报告的人员,在寰宇修行界中数量还要再降一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水出如此多的论文,不得不说也是某些超凡期刊的本事。 &esp;&esp;白行舟自己来充当苏漾在学术界的引路人,自然不会没脸没皮的去蹭一个《稀有超凡材料及冶炼》的研究报告。 &esp;&esp;他让苏漾将自己的核心重点放在寰宇内一家老牌巨无霸期刊《超凡》下属的核心期刊《求道》上。 &esp;&esp;用白行舟的话来说就是,上《稀有超凡材料及冶炼》?有手就行。找个有点挑战难度的,《求道》就很不错。 &esp;&esp;基本属于门外汉的苏漾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要不要砍掉来向白行舟证明一下他说的话的可靠性? &esp;&esp;苏漾满脸为难,然后选择了—— &esp;&esp;《求道》 第69章虽然是生活系玩家,但也要变得更强更帅(2/2)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觉得自己是条菜狗,但是理解性记忆真的是太香了,其他常识性的知识也就算了,但符这样的课程,他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 现在的班级中也不是没有那种学习能力很厉害的学生,但是这个厉害是有局限性的,至少将符阵·屏蔽之墙的相关学习资料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连从什么方向入门都不知道。 大约也就学之力三段吧。 在真学神面前,能够轻而易举的理解这种高级技能的原理并实际运用才算厉害,在他的认知中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就只有一个。 没错,他说的就是他自己。 …… 也许是因为苏漾多少给了白行舟一点惊喜,本来要把他关在符文坟场埋头苦学符知识的他,最后还是放苏漾回来宿舍。 只不过再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背上了好几个任务。 是的,白行舟说到做到,在他回宿舍之前,他在玉觿上看到了两样通知,一是他现在本来空缺的修行论文指导老师提前锁定为白前辈,二是他解锁了修行《日月乾坤咒》的权限。 总而言之,其中虽然受到了一点惊吓,但是貌似结果还算不错,就是之后除了上课时间,恐怕他需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熬在符文坟场了。 推开宿舍门,他突然发现大厅的灯光是亮着的,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其间弥漫,他的脚步稍稍加快,表情变得雀跃了不少。 绕过拐角,视野宽阔了起来,可他的脚步却放慢了下来,厨房外的餐桌上,有着摆好的几盘菜,种类也不丰富,小炒青草、粉蒸蛋和水煮肉片。 但这些都不是他关注的,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侧身躺在沙发上的少女,她身上穿着干练的西式战斗服,金色的头发宛若波浪一般散落,垂下沙发。 因为背对着他,苏漾看不清少女的表情,只是觉得她像个害怕受伤的小兽一样,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让人心疼。 三月底的寝室已经带上了一些闷热的气息,苏漾小心的从桌上拿起空调的控制器,准备开一下冷风。 正准备按下去,他犹豫了一下,轻轻闭上了眼。 从项明哲那里学来的「屏蔽之墙」的知识潮水般冲刷而过,当他再次张开双眼时,那在符文坟场中出现过的代表“禁锢”的原始符文缓缓浮现。 手指舞动成残影,在一阵发麻和酸涩之中,他双手合十,灵力瞬间下跌一截,一道有些摇晃的屏蔽之墙覆盖在了房间内。 这时,他才捏了捏发胀的手指,拿起遥控器按下键。 很好,空调开机之后没有比较尖锐响声,只是那徐徐飘来的冷风,开始给这间房间降温。 然而他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发现姜以沫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那金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暗淡,那鎏金般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迷茫。 她突然伸手抓出苏漾,轻轻一拉,没有反抗的苏漾就被她推倒在沙发上。 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觉把他压在沙发上蹲坐着的姜以沫好轻,她像只小猫一样,身体前倾逼近苏漾,金色竖瞳中带着一点冷意。 她小心的在苏漾的衣袖上嗅了嗅,吓得苏漾开始思考自己这几天有没有和狐狸精接触过。 然后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作息规律的不像个年轻人,反而像是个必须要详细安排睡眠时间的996社畜。 该说不愧是“福报”嘛,现在福报这不就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苏漾没有去做一只偷腥猫,姜以沫脸上的神色稍微平静了不少,那金色竖瞳缓缓消失,恢复成了没睡醒的姿态,整个人看上去也萎靡了不少。 她坐在苏漾的身上,明明穿着充满了成年人风味的作战服,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脆弱,苏漾下意识的将她散落在自己身前的头发抹向一旁,温和的说道: “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姜以沫双手按在苏漾的腹肌上,低下头来,让苏漾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学长,你还记得项明哲大哥吗?” 苏漾眼神晦暗了些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后他就听到姜以沫低声的说起很多很多的事情,包括她当初在进入妖管总署重明分会的斩妖司之后,得到了多少人的照顾。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得到了多少前辈的援救和指导。 在迷茫的时候又是如何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从而获得敢于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 她说了很多很多,最后突然说不下去了,就只是低着头在那里不做声。 苏漾一时间又想起了那个在塔吊上面张开双手拥抱世界的青年,很耀眼,很帅气,也很让人憧憬。 可是看着姜以沫这么一副难过的样子,他心中又有些五味陈杂。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项明哲那样一往无前,可是他的性子又决定了他很难成为这样的人,反而是他现在正在学习的符阵师的相关只是,更符合他喜欢隐居幕后的性子。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讨喜,不像那些爱憎分明的人一般,更很难摆出一副年少轻狂的样子。 但是—— 好羡慕啊!好羡慕他们能够这样的意气风发,这样的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好羡慕……能这样吸引到姜以沫的视线。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一股混杂着不甘和些许愤怒的感觉让他勇敢的捧起了姜以沫那微微发红的脸,无比认真的说道: “去变得更强吧,小沫,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办到的,如果我们无法接受他人离开的事实,那就强大自身,让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让别人操心的那个人。” 苏漾说的很认真,姜以沫愣愣的看着他,被苏漾直接拉到怀中,轻轻的抱着她说:“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先从校内赛开始,让自己努力变得更强。” 那一刻,苏漾分不清他说出这句话的目的,是因为姜以沫、自己亦或是受到了项明哲一事刺激的原因。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判断的。 那就是他确确实实的,在这个两人独处的屋子里,下定了决心,并更改了自己短期的目标。 第70章留给苏漾的时间不多了(1/2) &esp;&esp;是的,他下定了决心,就算自己打算当生活系玩家,也要在低调中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esp;&esp;他向来目标很明确,在进入重大之后,有着个人面板的帮助,可以说在修行之路上如鱼得水,一个理解性记忆就注定了他能够用最少的时间超越大多数人的努力。 &esp;&esp;可就算是这样,苏漾依旧没有任何想要松懈的想法。 &esp;&esp;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被别人崇拜的学神,而不是只能靠着那比常人稍好一些的小聪明和自律但枯燥乏味的生活超人一步。 &esp;&esp;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和超人一等的自律,飞速的完成自身底蕴的积累,从而后来居上。 &esp;&esp;但是他觉得自己或许要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 &esp;&esp;坐在餐桌上吃着饭的两人沉默不语。 &esp;&esp;苏漾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而姜以沫则是在懊恼自己刚才的失态。 &esp;&esp;就这样没有任何反抗的窝在苏漾的怀中,会不会让某人把自己看的太轻了?她才不承认刚刚被学长抱在怀中时有一种淡淡的心安。 &esp;&esp;她可是姜以沫,永远不会被挫折打垮的姜以沫,也许是止不住的羞臊分散了她的注意,至少现在她感觉心头的难受好上了不少。 &esp;&esp;学长说的对,先不提别人怎么样,从自己做起,绝对不要让自己成为被别人担心的那种人。 &esp;&esp;“小沫,能和我说说重大的几个赛事吗,我看了一下,最近一场的时间节点也差不多到了。” &esp;&esp;姜以沫点了点头:“最近的一场也就是在下个月,以外门兴趣赛的难度,学长你只要不遇上那个笨蛋,完全可以做得到乱杀。” &esp;&esp;苏漾耳朵微动,似乎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esp;&esp;果不其然,下一秒姜以沫就叹息的说道:“只要没有遇上非正常状态下的蓝可可,剩下的外门班的那些家伙基本可以说是一拳一个。” &esp;&esp;苏漾表情有些微妙:“是因为乾坤日月咒?” &esp;&esp;“是的,上位的术法对于下位的术法压制太强了,就以炼气期的手段,很难第一时间威胁到能够使用乾坤日月咒的可可,虽然她又懒又笨,但战斗本能还不错。 &esp;&esp;如果学长你不注意,被她直接折叠空间跳到你身边,用板砖给你的头来上一下,总归是不那么好受的。” &esp;&esp;苏漾点头,但想起了屏蔽之墙,就干脆在吃了一口水煮肉片后,在姜以沫面前释放了一次屏蔽之墙。 &esp;&esp;那一根根从自己手中蔓延出来的锁链引得姜以沫一阵惊诧。 &esp;&esp;“这是……变种的屏蔽之墙?” &esp;&esp;苏漾点了点头:“是偶然学到的一个变种能力,其中包含了一个还没有被解析出来的禁忌原始符文,似乎还挺有价值的。 &esp;&esp;白前辈的意思是,让我给《求道》投个稿,先混一混符阵师的资历。” &esp;&esp;“学长可以啊,这个屏蔽之墙的变种和原版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esp;&esp;“要不你试一试?” &esp;&esp;姜以沫眼神微闪,点了点头。 &esp;&esp;那缠绕在苏漾身上的锁链发出让人不安的响动,瞬间封锁住了周边的空间,直接缠绕了姜以沫的身上。 &esp;&esp;然后苏漾就听见姜以沫那淡漠的脸微微红润了起来,口中突然出现一道有些软糯和诱人的鼻音,然后头就地了下去:“学长的能力……还挺特别的。” &esp;&esp;苏漾:??? &esp;&esp;苏漾望着姜以沫眼波荡漾,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小嘴微张,呼吸声都重了一些,一脸迷茫的解开了屏蔽之墙的控制能力。 &esp;&esp;他感觉自己现在处于社会性死亡现场。 &esp;&esp;姜以沫看上去好像挺舒服的…… &esp;&esp;苏漾挠了挠头,然后再次双手合十,锁链上前捆住,这一次姜以沫的鼻音更重了: &esp;&esp;“呜……” &esp;&esp;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再哭一样,苏漾感觉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果断的解开了屏蔽之墙,然后再次双手合十……合不上。 &esp;&esp;姜以沫的筷子夹着一块肉片,隔着小小的桌子塞入他的口中,他若无其事的将肉片吞了下去,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是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椅子上嘿嘿笑着。 &esp;&esp;看起来傻极了。 &esp;&esp;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在见到这个变种的屏蔽之墙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疑惑了。 &esp;&esp;毕竟看项明哲的性情,明显也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虽然这个变种的屏蔽之墙看起来还挺好用的,但可能有违他的原则,所以可能有在私底下用过。 &esp;&esp;听姜以沫说,项明哲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尤其是对于从事违法行业的妖族,可以说好不姑息——大概? &esp;&esp;至于是在逮捕罪犯的时候绝不姑息,还是直接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将某个狐狸娘、猫娘、史莱姆娘给捆起来,疼的她们嗷嗷叫,那她就不知道了。 &esp;&esp;咳咳……不想也罢,一想他就发现屏蔽之墙的操作方式中,竟然还真有类似的方法,甚至还分成了对不同妖怪娘的限制方式、捆绑手法和束缚程度等。 &esp;&esp;项大哥,你的光辉形象在我眼中破灭了啊! &esp;&esp;不过,苏漾屏蔽之墙的功效得到了姜以沫的肯定,按照她的话来说,只要他释放出屏蔽之墙的速度能达到今晚上限制她时速度的三分之二,就基本可以让练气境的萌新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乖乖站好”了。 &esp;&esp;…… &esp;&esp;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漾的生活回复了平静,基本上三点一线的奔波于教室、符文坟场和宿舍,唯一和之前不大一样的是,姜以沫这段时间会重大的频次变得高了很多。 &esp;&esp;两人白天就像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奔波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过着不同的频点,但就好像时间也能循环一般,在日薄西山、黄昏将至时,两人都会有默契的出现在苏漾的宿舍。 &esp;&esp;然后桌上晚餐的种类也多起来了,甚至还多了一些冷餐和果汁。 &esp;&esp;那本来多是前人留下的快乐肥宅水的冰箱里也多了不同种类的特调果汁、自制饼干和手工千层蛋糕。 &esp;&esp;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esp;&esp;不过苏漾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71章小沫,加点!(2/2) &esp;&esp;3月16日,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成为最帅最强的大修士。 &esp;&esp;3月17日,符文坟场今天比东京还热。陪学妹。 &esp;&esp;3月1八日,给小馋猫做了根雪糕。陪学妹。 &esp;&esp;3月19日,陪学妹。 &esp;&esp;3月20日,陪学妹。 &esp;&esp;3月21日,陪学妹。 &esp;&esp;3月22日,陪学妹。 &esp;&esp;3月日,陪学妹…… &esp;&esp;3月24日,苏漾啊苏漾!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sp;&esp;3月25日,陪学妹。 &esp;&esp;好吧,以上的东西纯属苏漾开玩笑,事实上,从那一个的越来越的紧凑,苏漾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紧凑。 &esp;&esp;平日里他的生活基本上都在研究符文中度过,不过所取得的成效还是非常明显。 &esp;&esp;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漾在整个外门班中,存在感在不断的降低。 &esp;&esp;不过这也符合苏漾对自己近期的安排,毕竟他虽然已经打算成为最强最帅的大修士,但还没有做好应对他人的准备。 &esp;&esp;甚至于,除了去参加相应科目的考试之外,他平常在一些基础知识课堂上出现的频次也越来越低。 &esp;&esp;而苏漾本身也对于和外门班的其他学生交流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于是时间就这样来到了三月底。 &esp;&esp;重明的春天比起北方诸多省份多了些热意,临近的赛事也让重大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esp;&esp;不过,无关外门兴趣赛。 &esp;&esp;兴趣兴趣,自然就就是毫不专业,寰宇修行界虽然已经没有了宗门,且修行世家也变成了缩头乌龟,但这并不意味着某些学生的眼界就变得低了。 &esp;&esp;家庭因素所导致的起步的差距,在前两年对学子们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esp;&esp;好在,外门班也有外门班的热闹,至少在得知了苏漾参赛之后,这一次的外门兴趣赛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esp;&esp;对此苏漾也听蓝可可说过了,这一次的兴趣赛有一些人对他很不友善,其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来自二十多天前那一次外门班的“分裂事件”。 &esp;&esp;由于苏漾这段时间沉迷于刷考试积分、研习符文、提升境界和陪姜以沫,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将注意力放在那群被“半抛弃”的人身上。 &esp;&esp;不过他没有兴趣,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关注他。 &esp;&esp;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被分割出去单独成立了一外门班的二代学子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将矛头转移到了那些近期表现优秀的学生身上。 &esp;&esp;毕竟在和家里沟通之后,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到底干了意见多蠢的事情。 &esp;&esp;在稷下学宫,你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各种学科、比赛和调研项目中和其他学生共同竞争,赢了和输了都没人敢将矛头怪罪到你头上。 &esp;&esp;但是想要借助外来力量,以不正当手段谋求学校资源,基本都被整的够呛。 &esp;&esp;在求助无门之后,他们中有一小部分人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在打算在外门兴趣赛上好好给那些没有在分班中受到影响的学生-尤其是那些被老师们重视的天才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esp;&esp;只是当苏漾看着这段时间自己辛苦奋斗之后的收获,不由得为那些即将对上自己的修二代们默哀,修不修二代不知道,但被苏漾打成秀儿的几率和蓝可可犯蠢的几率一样高。 &esp;&esp;至于原因嘛—— &esp;&esp;「你获得了灵石+200」——源自任务击杀血族余党 &esp;&esp;「你获得了风属性+1」——源自任务通缉令:妖兽嬴鱼 &esp;&esp;「你获得了攻击+3」——源自任务逮捕邪修杨安 &esp;&esp;「你获得了脚力+50」——源自任务值守小世界‘大风’ &esp;&esp;…… &esp;&esp;嗯,以上的这些任务奖励,和某个自动完成游戏任务的学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esp;&esp;我这一身实力全靠自己努力拼搏而来!小沫,加点! &esp;&esp;大概是这样的情况。 &esp;&esp;总而言之,有几次蓝可可叉着腰过来找自己,美其名曰帮他训练,实际上却是摸一摸他底,好看看在比赛中有没有机会打的过这位后来居上的姜师姐的学长。 &esp;&esp;至于结果嘛,当时她从苏漾的练功房出去的时候,她合不拢腿,连走路都困难了——她很勇敢的为苏漾测试屏蔽之墙做了突出贡献。 &esp;&esp;无论苏漾再怎样唉声叹气自己太弱了,外门兴趣赛终于还是拉开了帷幕。 &esp;&esp;苏漾的注意力从自己个人面板中推了出来,望向那在弦月湖旁边刚搭建起来的,看着前方搭建的大擂台沉思。 &esp;&esp;到场的老师倒不是太多,苏漾在擂台上方的天空中看到了其中几个给外门班授过课的老师,剩下的就是在擂台附近充当裁判的一名外聘讲师。 &esp;&esp;修士的世界和普通人之间隔阂还是相当大的,像校外的一些直播app软件,在弦月境内都无法使用,只有专门的修士专用的内部网络可以相互沟通。 &esp;&esp;苏漾就看到已经有几个明显还是学生的修士,拿着腰上的玉觿拍摄外门兴趣赛的现场。 &esp;&esp;他瞥了一眼自己玉觿上的投影,巧了,他恰好就是观众。 &esp;&esp;然后他就发现,直播中本来一直在拍摄场地和弦月湖美景的某位女修士,将自己的镜头隐晦的转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esp;&esp;直播还挺热闹的,苏漾也看到了上边有不少弹幕缓缓飘过,看起来这位直播的女修士还挺受人欢迎的, &esp;&esp;“咦,我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儒雅的小哥哥,等我过去搭讪一下……诶,他看过来了!” &esp;&esp;苏漾看着一位穿着清凉如夏日的川妹子的女修士将玉觿摄像的方向对准了他。 &esp;&esp;他瞥了一眼直播间中的弹幕,一群观众的话语并不那么的友好。 &esp;&esp;“一群外门班的废柴有什么好看的,想要在兴趣赛中大浪淘沙,还不如直接去看看校队赛。” &esp;&esp;“就是就是,实在不行晓妹你就把视线集中在场内的几个美女身上,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要不这样,你们去看那些笑话,晓妹我就直接抱走了。” &esp;&esp;“晓妹别直播了,看我,看我!” &esp;&esp;眼看着这群人不那么友好的言论,苏漾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esp;&esp;他像是眼镜进了灰尘一般,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眼眶上的“媚骨”给取了下来,然后无意识的看向了那个被称为“晓妹”的女主播所在的方向。 第72章外门兴趣赛开始(1/2) &esp;&esp;“好啦好啦,我给你们找小姐姐。” &esp;&esp;被叫做晓妹的女修士东方晓扯了扯自己扎的有些紧的单马尾,画着较为成熟的妆容的她脸上带着一丝明媚的笑容。 &esp;&esp;然而就在她忙于应付自己的直播间观众时,她突然发现弹幕中的画风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esp;&esp;“我屮艸芔茻!” &esp;&esp;“鬼鬼,这是哪里来的怪胎,我特么竟然对一个男人有感觉了。” &esp;&esp;“+1” &esp;&esp;“倒吸了一口凉皮,我好了!” &esp;&esp;“就这就这就这(提裤子)?” &esp;&esp;“提起裤子说话就是硬气。” &esp;&esp;…… &esp;&esp;看到弹幕上面传来了观众们发自内心的反馈,苏漾若无其事的将“媚骨”重新带上。 &esp;&esp;至于对于弹幕上那帮男女难辨的lsp的评价,他没有任何的小雀跃。 &esp;&esp;毕竟作为一个未来的最帅最强大修士,他对于自己的颜值还是有自信的。 &esp;&esp;不过接下来他就没有多少时间来关注这位直播的女修士了,或者说,本来也没打算过多的关注,毕竟这位姐姐一看就是个家庭富裕的存在,年纪轻轻就拥有了飞机场。 &esp;&esp;好吧,之所以转移视线不再关注弹幕的原因,是因为再过几分钟就要轮到他上场了。 &esp;&esp;而另一边,女修士东方晓只感觉脸上燥热的厉害。 &esp;&esp;作为稷下学宫崇明大学分校的2020届学生,她当然知道外门班的这些学弟实力水平比起他们这些老油条会差一些,更何况是像她这样的一开始就是内门班的学生,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那么看得上眼。 &esp;&esp;但是学弟们的颜值好看啊! &esp;&esp;像是刚刚那个看了她一眼的学弟,那迷蒙的眼神就像是一瞬间射穿了她的心脏,她怀疑这位小学弟专修雷电法门,要不然这眼神怎么这么带电的。 &esp;&esp;不过,既然是专门直播外门兴趣赛,她还是要有一些职业操守的,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她的实现就主要放在了直播兴趣赛的那几个已经上场战斗的选手身上了。 &esp;&esp;有一说一,还挺无聊的。 &esp;&esp;炼气期的修士们大多数都没掌握那种粒子特效拉满的技能,别说是抬手丢出一堆花里胡哨的术法了,大多数修士的战斗方式就是抡起武器近身肉搏。 &esp;&esp;苏漾甚至还看到了两名外门班修士直接肌肉对撞,各种健美动作拉满,在地面上玩起了缠斗。 &esp;&esp;那个画面实在是太美,活似比利在世,摔跤再起。 &esp;&esp;有一说一,看着在地上扑腾的两人,还挺让人脸红的。 &esp;&esp;甚至你要是仔细观察一下,那一组缠斗的修士所在的擂台是加油声最多的。 &esp;&esp;“外门班,苏漾。外门班,钱乙。请进入第二擂台,开始今日的淘汰赛。” &esp;&esp;苏漾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擂台走去。 &esp;&esp;一旁还在直播其他修士的战斗(主要是两位地面技摔跤好手的缠斗)的东方晓下意识的瞥了她一眼。 &esp;&esp;刚好此时弹幕已经逐渐变少,她觉得现在需要一些爆点来引起这帮观众们的兴趣,于是她主动提示道: &esp;&esp;“刚刚那位学弟的情况,我托人问过了,听说是个符的天才,战斗力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但听说人家进入重大的原因,是因为具备‘超凡魅力’而被天网监测到了。 &esp;&esp;所以各位你们应该懂我意思了吧!” &esp;&esp;果不其然,本来弹幕已经逐渐稀薄的直播间内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esp;&esp;而另一边,站在擂台上的苏漾静静站在擂台的一角,看着对面看着他牙齿都要咬碎了一般的钱乙,眼光微眯:“怎么,一副想要吃了我的模样?” &esp;&esp;钱乙脸上夹杂着纠结和愤怒的神色,最后脸色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呵呵笑了一声之后,便将视线看向了示意两人做好战斗准备的裁判。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这人他知道,之前外门班被剔除出去的修二代之一,也是蓝可可通风报信里点名提到的伙同那些修二代,打算修理一下外门班“天才们”的几个发起人之一。 &esp;&esp;两人都没有和对方多数的欲望,只是在裁判做出了可以攻击的指示之后,钱乙第一时间就出手了。 &esp;&esp;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红缨枪上有数道灵气缠绕于其上,落地的瞬间枪杆狠狠砸下,一道带着热浪的灵气冲击直接扫向了苏漾。 &esp;&esp;不过,苏漾的反应还在他之上。 &esp;&esp;比赛开始的那瞬间,他的手指就开始了高速刻符,抖成残影的手指总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得腱鞘炎,缠绕在指尖上的灵力刻画出数道复合的符文,符文相互碰撞的瞬间,地面突然升起了一道土墙。 &esp;&esp;虽然并不那么粗厚,但是确实够硬,被那激射而来的热浪喷射在土墙上时,也仅仅只是在硬壳上留下了数道焦灼的痕迹。 &esp;&esp;只不过,钱乙明显没有傻站在一旁观望的想法,第一时间就握紧红缨枪冲了上去,双手一抖,推动着红缨枪刺向土墙的中央。 &esp;&esp;由单一土符文通过增量制造而成的土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这一点钱乙是知道的。 &esp;&esp;一枪下去,绝对能刺个对穿。 &esp;&esp;那不大的土墙中央只要能刺穿,钱乙自信能够直接伤到躲在后边的苏漾的身体。 &esp;&esp;炼气期嘛,完全挨不了毒打,这一枪下去,如果没有人阻止,非死即残。 &esp;&esp;然而,事实朝着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因为还没有等到土墙被刺穿,苏漾就主动解除了土墙,暴露在钱乙的视线之中。 &esp;&esp;狂奔的钱乙吓得想要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土墙后的苏漾满脸笑容的将掌心中一个拳头大小的闪电球砸向自己。 &esp;&esp;这家伙,为什么制符速度这么快? &esp;&esp;擂台太小,靠得太近,而苏漾反应速度确实很快,根本不给他反击的余地,仅仅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攻击,将小小的闪电球按在了钱乙的肚子上。 &esp;&esp;一声闷哼声响起,伴随着钱乙的一声惨叫声,微弱的电光溅射出来,地面上多了一只捂着肚子、颤抖不已的“大虾”。 &esp;&esp;“嘟!”旁边的修士裁判适时的吹响了哨子,直接宣布了钱乙的战败。 &esp;&esp;而从头到尾都在直播着的东方晓也是一脸讶异的看着站在擂台上、表情毫无波动的苏漾,暗自赞叹道: &esp;&esp;“新人的打法很沉稳啊,土符咒生成的石墙很脆,但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防御,而是阻拦视线。 &esp;&esp;他猜到了对手会直接朝他发起攻击,所以小小的借用了对手疾跑时产生的冲击力,雷符文生成的雷球一般只能麻痹对手。 &esp;&esp;但只需要在接触的瞬间稍稍麻痹一下对手,让他掌握攻击的时机,那就足够了。 &esp;&esp;另一边的学弟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实力的,被打成这样,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跑的太快,被新人利用了。 &esp;&esp;不过新人确实不错,明明两三下解决了对手,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种心态,已经具备了一些大佬的雏形了。” &esp;&esp;东方晓看着台上一脸“高冷.jpg”画风的苏漾,对着直播间内的观众毫不吝惜的夸奖道。 &esp;&esp;而事实上,在赛场上的苏漾其实已经紧张的就差直接甩出屏蔽之墙了。 &esp;&esp;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越是紧张,他脸上的表情反而就越发的麻木和冷漠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在擂台旁边叽叽呱呱的东方晓,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esp;&esp;这女人好吵。 &esp;&esp;“哇,这冷漠的眼神,爱了爱了!” &esp;&esp;苏漾: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73章何秘书,帮我查查那帅哥是什么情况(2/2) &esp;&esp;很显然,三两下干净解决战斗,全程没有任何的拖沓,这凌厉果决的战斗风格让东方晓眼前一亮: &esp;&esp;“呀,学弟的眼神有点冷啊,不过有一说一,这一届的学弟质量很高!不愧是已经被很多老师关注了的符天才,就这徒手制符的速度,我都做不来。” &esp;&esp;与此同时,直播间内的弹幕也一下子炸裂开来了。 &esp;&esp;“不懂就问,这个新人的符水平大概在什么段位?” &esp;&esp;“青铜吧,这种威力,如果不是对手自己撞上去,估计还不会被打成大虾。” &esp;&esp;“你搁这玩王者呢?还青铜?同属练气境,给你三年时间,你能练成人家那样,算是在符上有点天赋。” &esp;&esp;“晓妹晓妹,去帮我们要一下小哥的微信吧,他笑容好甜啊。” &esp;&esp;“忒~一群老色女,何秘书,帮我查查那帅哥是什么情况。” &esp;&esp;“呵呵,别到时候又是一个吴签那就搞笑了。” &esp;&esp;“受不了了,说吴签的时候你不懂看一下人家裤子吗?” &esp;&esp;“???” &esp;&esp;苏漾“漠然”的走下了擂台,心中却是久久的不平静。 &esp;&esp;第一个感觉,噫,好刺激。 &esp;&esp;第二个感觉,刚刚会不会下手太重了点? &esp;&esp;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和修士动手,感觉和吸能水晶的r战斗完全不一样,再加上考虑到自己没有动用月影剑和屏蔽之墙,限制了自己亿点点的发挥,所以一打起来自然是下意识的用力了。 &esp;&esp;可谁知道,自己还没开始,那个下了场连名字都快记不起来的路人甲同学就已经倒下了。 &esp;&esp;他轻声叹气,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学妹说,外门兴趣赛拿冠军,是有手就行了。 &esp;&esp;下一次谁再敢和我说“你行你上”,我就直接来个“我上我也行”。 &esp;&esp;兴趣赛的第一天,要进行为期一天的战斗,基本上属于一轮一轮持续打比赛的情况,没有任何的间歇期。 &esp;&esp;因为光是重大这一届的外门班,就高达八个,可以说除了最咸鱼的那些修士,百分之八十的外门班学生都参与了进来。 &esp;&esp;遵循着淘汰制的兴趣赛会一直打到只留下11-9人不等,由于外门班的整体水平较差,打起来给人的感觉反而不像是修仙,而像是武者搏斗。 &esp;&esp;各种兵击和肉搏的技巧层出不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擂台是武侠版武林风现场。 &esp;&esp;有一说一,他们的打法还怪好看的。 &esp;&esp;随着时间推移,苏漾也连续打了几场比赛,该怎么说,打法很简单,直接拉开距离符咒输出即可。 &esp;&esp;项明哲的符文使用经验给他的加成实在是太多了,按理来说,没有成为正式的符阵师之前,专长于符文的修士和专长于术法的修士战斗力相差的极大。 &esp;&esp;但苏漾明显是在用正式符阵师的水准跨阶压制对手,以至于大多数的对手甚至都没办法靠近他身边,就被层出不穷的徒手画出的符咒压的抬不起头来了。 &esp;&esp;时间定格在上午11点,高升的太阳让弦月湖畔也变得热了不少,伴随着淘汰赛暂时告一段落,最后的几人也被筛选了出来。 &esp;&esp;苏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姜以沫曾提醒过他,兴趣赛最麻烦的对手就是蓝可可,毕竟这是一名意外性超强的选手。 &esp;&esp;可当他看到最后筛选出的前十名中有她时,依旧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安全感。 &esp;&esp;输给笨蛋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esp;&esp;随着中场休息,湖畔的草坪上已经开始有人做起了烧烤,修行界的狂野不羁,大概能体现在这些直接带着块铁板和腌制好的烤肉的学生们身上。 &esp;&esp;虽然做不到像苏漾一样快速制符,但稍微慢一点,也是能够以火符文持续制造火焰了。 &esp;&esp;现场很快进入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的时间,没多久,岸边弥漫起了肉香味和滋滋的铁板烤肉声。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姜以沫今天在妖管总署那里没有什么任务,等到苏漾下了擂台,他才发现她已经在旁边静候多时了。 &esp;&esp;三人结伴找了个角落,也开始加入了湖畔铁板烤肉的大军中。 &esp;&esp;伴随着一阵烤肉香,姜以沫笑着将铁板中央烤好的烤肉移向苏漾的方向,然后一筷子打在试图偷吃的蓝可可筷子上,笑着说道: &esp;&esp;“感觉怎么样,修士与修士之间的战斗和r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是吧。” &esp;&esp;苏漾点点头,斟酌了一下语气后无奈的说道:“确实差别挺大的,前几轮比赛,我不得不尽量克制自己的力量,争取不要伤到他们,有一说一,挺难的。” &esp;&esp;某个从旁边路过的外门班弟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esp;&esp;隔壁正在吃着烧烤的兴趣赛十强的青年突然感觉刚烤好的韭菜不香了。 &esp;&esp;在一旁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漾拿起那块烤肉一口吞下去的蓝可可更是气的筷子都捏弯了。 &esp;&esp;这一刻,蓝可可终于回想起了曾一度被苏漾支配的恐惧,以及从屏蔽之墙的锁链上下来后合不拢腿的屈辱。 &esp;&esp;咬着筷子的她口里发出了恨恨的磨牙声,然后在苏漾将一块刚烤好的猪排放到蓝可可面前后,那奶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傻笑。 &esp;&esp;一口外焦里嫩的猪排蘸着辣椒面和椒盐,一口咬下去,蓝可可的身体都下意识的扭了起来,口中发出了“呜呜呜”的不知道是悲鸣。 &esp;&esp;被烫到舌头了…… &esp;&esp;“下午这一轮也算是比较简单,可可那边和我说了,变种的屏蔽之墙比想象中的还厉害。 &esp;&esp;现在看来就算是她小爆发了一波,也没有可能战胜你,接下来的比赛你平推就好了。 &esp;&esp;不过,我建议你从下午开始,可以使用屏蔽之墙了,坐实符阵师的实力,对于你接下来参与校内赛会更有帮助。” &esp;&esp;苏漾点了点头。 &esp;&esp;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校队赛的那帮人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差距的。 &esp;&esp;且作为一个谨慎的人,他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都展现出来,而只展现出自身在符上的“天才能力”恰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esp;&esp;有着符阵师的身份,他大可作为一个辅助性的角色在幕后发育。 &esp;&esp;至于之后会不会有人看自己是符阵师好欺负,就打算优先突脸他,然后被月影剑打成憨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苏漾又有什么坏心眼呢? &esp;&esp;“好,下午的时候我就开始使用屏蔽之墙。”苏漾轻笑了一声,然后瞥了一眼蓝可可,吓的这傻孩子口中咬了一半的猪排掉了下来,双腿一夹,脸色变得不好了起来。 &esp;&esp;姜以沫无奈,拉了拉苏漾的衣袖:“行了,别欺负她了。” &esp;&esp;苏漾摊手,然后夹起了一片牛肉卷吃下,望着那台上的场地,开始思考起其他的问题来。 &esp;&esp;比如说,怎样才能优雅而低调的拿下这次兴趣赛的第一名。 第74章不能停下脚步(1/2) 下午,烈日炎炎。 湖畔吹来的风也消不去弦月境的暑气,伴随着十强淘汰赛的开始,苏漾也迎来了自己下午的第一名对手—— 那名在早上将对手限制在地上、吸引了诸多人员注视的大肌霸摔跤手。 至于姓名?说来有些惭愧,他没怎么注意。 在上去之前,蓝可可又友情提示了一下,上边的那位非常刚好就是那群被剔除出班级的修二代中的一位。 好像这么说也不对,毕竟那帮修二代的总体实力确实在普通外门班学生之上,能够顺利杀入决赛也是理所当然。 在一上场之后,这位“摔跤手”望着苏漾的眼神要多怨妇就多怨妇,但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闷声说道: “来好好打一场吧,让我看看我们这些人到底断了哪些‘天才’的出路。” 本来还在想,如果这家伙还和那些修二代一样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怨气,想要整他一顿,那苏漾就会让他好看。 可结果没想到,现在上场的这一位竟然出乎预料的正常人了。 想到这里,苏漾也努力做出个微笑:“如果你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 青年没有说话,略显壮硕的身体微微低了下来,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伴随着裁判喊出比赛开始的瞬间,他身上就被土黄色的光芒所笼罩。 壮硕的身体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狂奔而出的他像一辆重装坦克一般直接撞向了苏漾。 不过,苏漾的速度更快。 早在开始战斗的瞬间,他就已经一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刻画基础版屏蔽之墙的符文。 这大半月的努力是有显著效果的,至少,光是生成屏蔽之墙的速度,就比以前快上了两倍不止。 双手合十,半透明的墙体浮现,来者丝毫没有停顿的想法,身上土黄色光泽越发浓厚,直接以一记铁山靠的动作重重撞在了屏蔽之墙。 在那一刹那,基础的屏蔽之墙上出现了零星的波纹,苏漾愣愣的看着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位青年在撞上来的瞬间,手臂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响声。 不是,大哥,你不疼的吗? 青年的手臂瞬间怂拉了下来,苏漾张了张嘴,最后叹气道:“没用的。” 炼气期修士的实力是有极限的,除非像他这样不做人,否则想要击穿一个能顶着十几把冲锋枪集火都不破损的屏蔽之墙,可能性基本为零。 “停手吧……”苏漾合十的手掌缓缓松开,那青年茫然无措的脸上越发不甘。 片刻之后,伫立在屏蔽之墙前的他身体缓缓的扭动,那尚且没有受伤的左手上肌肉隆起、青筋暴起。 携转身的加速和手臂的力量,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屏蔽之墙。 那半透明的墙体上多了个血手印,他的手指都出现了明显的畸形。 这一次,屏蔽之墙连波动都没有。 站在屏蔽之墙前,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无措,怂拉的双手已经无法再接着攻击了,不甘的他脑门一下一下的撞在屏蔽之墙上,表情愈发的痛苦。 “放弃吧,现在的你,无法打穿屏蔽之墙的。” 额头都磕出血的青年在撞的眉角出血之后,终于意识到了双方之间绝望般的差距,他的表情狰狞得有些丑陋: “n,你们是天生吃这口饭的,有天赋,根本比不了……我们就属于那种本来没有天赋吃这口饭,但就是不信命,强行要吃,结果饱饭没吃到,落得如此下场。 每天看着你们春风得意,而我却进退两难,拳头都攥得发红了,咬碎了牙去修行也没有多少起色,好嫉妒……” 现场寂静无声,苏漾却突然叹了一口气,一根根符文锁链拔地而起,硬生生将他推在地上,几个打滚落到擂台下。 场上静默,场下无声。 苏漾看着在擂台下不再出声青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理解他们在入学之后做出的选择了。 他跳下擂台,站在青年身边,许是下午的阳光太刺眼,他耸拉着的手臂盖在眼睛上,整个人都没有再动弹。 “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感觉啦。”苏漾轻声叹息,“很抱歉不能站在你的角度感同身受,但是你的想法,我听到了。” 苏漾蹲下身来,看着青年低声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我们亲戚家有一个学习很好的孩子,他很刻苦也很努力,再加上或许是真的有天赋吧,和他一起上学的时候,我就没赢过他。 有的时候想起来可能也会有些许不甘,不甘久了,反而就没感觉了,现在想起来,也许在以前的某个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吧。” 苏漾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是以为苏漾在嘲笑他,青年的身体开始有了起伏。 但苏漾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过很抱歉,我依旧不认同你们的做法,通过剥夺他人上升空间而满足自身的举措绝对是不符合长远发展的。 但很抱歉,我不能停下脚步,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有限的资源是无法满足所有人的。” “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嘲讽?并不是,我只是想说,如果可以啊,我也想在不断成长的过程中,找到更多开源节流的方法,到那个时候,也许我会再回头去看看。 毕竟现在无法解决的问题,也许未来某一天就有了解决的方法呢?” 苏漾的表情有些茫然,但眼神却渐渐有光了。 青年遮盖着脸的手也缓缓放下,那纠结得有些丑陋的脸上,痛苦的表情反而渐渐消失了。 “我会尽力的,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找到了机会,回过头来拉所有一把,虽然不见得就会成功啦……” 苏漾缓缓站起身来,转身走向了人群,“无论最后能不能找到,但现在,我不能停下脚步。” 青年默默的看着苏漾走入人群之中,发疼的手缓缓垂落在草坪上:“a,好疼……” 人群中的一个角落,以为中年男人摸着下巴微刺的胡须,朝着一旁的姜以沫说道:“那小子就是你的分担者?” 姜以沫没有任何的回应。 “如果他想进校队,还是需要经过几轮测试的,毕竟校队选人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姜以沫摇了摇头:“我并不需要他进校队,只需要他能使用那份属于我的资源就够了。” “都一样……” 听到男子的话,她微微皱眉:“比赛结束后我会带他过去,其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具备一个成熟的符阵师该有的专业素养了。” 第75章霉运缠身的白前辈(2/2) 但姜以沫的回复并没有让中年人感到满意,他只是久久打量着苏漾的脸,最后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 “小沫,其实你应该也明白,在很多时候,对于加入校队的人选,我们通常并不会优先考虑实力和潜质,而更多的还是会考虑队伍的适配性,以及同校队成员性格的匹配程度。 能够使用屏蔽之墙,说明他距离认证符阵师只差临门一脚了,但是没有经过测试就直接放他进来…… 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在可能会持续挺长一段时间的小队生活中,因为与其他的校队成员相性不符而被排斥吧。 毕竟……他可不是你啊。” 姜以沫迟疑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她望向了苏漾,恰好苏漾也转过头来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双方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场次堪称是无聊透顶,也许是因为苏漾那根本不应该在这个阶段能使用的屏蔽之墙太过强势,接下来几轮的对手始终都是没有办法突破屏蔽之墙的保护。 苏漾几乎是一下一个小朋友,在众人的哗然和直播间观众的惊叹之中,成为了擂台上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 至于蓝可可……咳咳,意外性第一的选手当之无愧,在使用自己唯一完全掌握的术法时,因为体内原始符文暴动,直接将释放出的地变术的术法结构变成了某种不知名术法。 然后擂台上就直接绽放了一朵小范围的蘑菇云。 好在裁判水平够高,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直接一巴掌将膨胀的热浪和冲击一起捏爆了。 看起来特效拉不拉满先不说,多亏蓝可可这个爆炸,她和对手双双淘汰了。 站在颁奖台上,苏漾突然有些唉声叹气。 可惜了,本来想找人试试看一下六条锁链齐出的屏蔽之墙到底有多能打。 但可能是因为他每次都打了对手一个“出其不意”(指不给人靠近就用符咒糊人脸上),以至于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一名外门班学生能在他手下坚持过10分钟。 …… 弦月湖的半空中,几名老师围着一名老者,或坐在飞剑上,或靠在放大了的酒葫芦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其中一名微胖的女老师望着下方颁奖台上的苏漾,脸色很高兴的说道:“那孩子真是个好苗子。” 教导苏漾符的讲师陈安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本来就很不错,学习能力上佳,尤其是在符上,这孩子是相当的有天赋。” “我记得他错过了上半学年末修行资源的分发吧,本来就是半路出家,没有资源处境只会更加困难。 学校规章不能轻易违背,但是该有的资源也都得有,他那边的物资,从我这里出吧。” 被众星拱月着的老者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多看了下方的苏漾一眼: “听说他成为了姜以沫那丫头的分担者,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出现过意识混乱的状态? 让一个还是炼气期的孩子承担巴蛇剑的妖魂污染,也亏得是两个小辈的自作主张,不然教唆他成为分担者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去异常刑法司走一圈。” 老者的话逗笑了众人,其中一位青年老师笑眯眯的说道:“会长,真要让我们知道了,这种行走的二十万我们一定不会错过的。” “谁知道呢?”身为妖管总署重明分会的会长,也是稷下学宫重大校长的云忠国也是一副不喜不悲的样子。 脱下了黑袍后的他,露出了一副瘦如枯骨的身材,那干瘪而皱巴巴的皮肤似乎恨不得直接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畸形和吓人。 他盯着苏漾看了挺长时间,突然张口询问道:“天网,数据对比之后你依旧维持原有判断吗?” 挂在云忠国腰上的玉觿闪烁了一下,机械化的男声传来:“保持原有判断,该个体从行为逻辑、生活圈和人际网等多方面,与妖族没有联系。” “这可真就奇了怪了……”云忠国干瘦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表情越发的疑惑,“真就这么巧合的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要给他更多的教育资源的支持吗?”陈安讲师从怀里掏出个苹果,要了一口后说道,“本来也符合规定,毕竟作为姜以沫的分担者,他本来就能够享受一部分特殊补助的。” 云忠国摇了摇头,干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不需要的,他已经是白行舟的弟子了。” 在场几名还不知道消息的老师们愣了一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苏漾符讲师的陈安第一时间忍不住了:“白前辈不是说心累了,不收弟子了吗?” 有一说一,他在和那孩子沟通的时候虽然抱了一些私心,但确实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在符上充满了灵性的孩子。 本想着找个机会得到苏漾的同意后,能由他来担任他的带教老师,结果却发现自己看上的小苹果早早的就被其他人拿走并且吃干抹尽了。 可恶,好气啊,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应该啊,白前辈都已经退隐很多年了,最近的一次收徒也是……”青年讲师张口说了一半之后就闭嘴了。 这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众人最近都还在为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而纠结。 白行舟作为一名老牌的讲师,在很多年前就担任传法长老或者教师一类的工作了,可是这七八十年下来,取得的理想却很不尽人意。 倒不是白前辈的教导水平不行,而是目前为止白前辈带出的12名弟子中,仅仅只有两位弟子侥幸存活了下来…… 这话说的有点问题,现在其实就只剩下驻守南海大秘境的那位四弟子了。 本来之前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子项明哲,可也在前段时间执行任务中壮烈牺牲了。 提起这件事,众人多少都有些感觉对不起这位老人。 白前辈教导出的弟子水平都很出色,可是他们就好像是霉运缠身一般,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倒在一线上。 你要说是他们实力不济嘛,那也就算了,可从白前辈手下出身的弟子,就算不是天人之姿,也至少是中等偏上的修士水平,平均修为也没低于金丹期的。 然而他们的结果却都不大好。 陈安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将这位天才交给白前辈,这样真的好吗?” 云忠国沉默了一下,呵呵的笑道:“有什么不好,行舟也是我重大的老人了,多年来也没少做贡献,小十二那边走的确实太可惜,现在我给他补上一个合适的弟子,这选择不差。” 陈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是给白前辈补一个天才弟子的问题吗?这是苏漾那个小家伙能不能在白前辈手下顺利的活到大结局的问题啊! 可是任凭他朝着云忠国使眼色,云忠国也是老神自在的坐在半空中,那略显空洞的眼神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第76章符阵师?有手就行(1/2) 陈安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晦涩了起来,知道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他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向来公正的云会长,在处理苏漾这小子的事情时态度好像有些不对。 虽然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白前辈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将一个天才放在白前辈的手下教导,总感觉就像是给苏漾这边判了死刑一样。 修行界对于气运一事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什么积年老怪在白前辈的气运上直接动了手脚,甚至业内也有一些风声,怀疑是白前辈通过特殊手段,将自己身上的诅咒转嫁到了自己学生身上。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十二名中层骨干力量级别的修士,这么些年过去,竟然只有一人存活。 此时的苏漾,顺利的从一名没见过面的讲师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冠军勋章。 他心中美滋滋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完成了一个任务,虽然还没有看到具体奖励,但他已经发现自己身体的经脉像是被什么粗壮的东西挤进去,硬生生将其疏通拓宽了一般。 让他在领奖台上差点舒服的出声了。 当他领完自己的奖励并下台后,他发现周围人望着自己的目光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全场战斗下来,苏漾这边可以说是动静最小的,后期从头到尾就干了一件事情,生成屏蔽之墙,挥舞着锁链将屏蔽之墙甩出去,然后把对手撞的头破血流跌下擂台。 朴实无华而又有效。 众人看着苏漾那毫无波动的脸,心中暗自叹息。 他们中有眼力的人已经发现了,苏漾使用的竟然是符阵,而是还是被称为符阵师标配技能的屏蔽之墙。 这哪里是屏蔽之墙啊,对于炼气期的他们而言,这东西已经太过犯规了,和圣斗士中的叹息之墙有什么区别,看了就让人望而兴叹啊!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符阵师,那可是符阵师啊! 别看符阵师只是个辅助职业,但在一个配置比较完善的结晶期修士小队中,输出火力点可以不要太多,但是符阵师却几乎是不能少的。 你修行业界常态,是修士们向来觉得符阵师们是一群只能在团队中生存和充当补强角色的职业。 然而在实际上和妖兽以及其他超凡生灵作战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求着符阵师们帮忙。 甚至业界都将符阵师整成表情包了—— “符阵师?有手就行.jpg” “辅爹救救救救我.jpg”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元婴期,修士的战斗力发生了蜕变之后才有所好转。 在此之前,谁又能拒绝一个能增强队友能力、削弱敌人战力和发挥控制作用的符阵师呢? 虽然平日里贴身作战、主攻术法的修士能够打的符阵师们叫爸爸,但很多时候,父子逆转也只是在一瞬间—— 一如在寝室谁去带饭一样,去的人自动的就拥有了父权。 望着走下领奖台的苏漾,东方晓隔着远远的,对着直播间的群众们,像是大量稀有动物一般啧啧轻叹着: “一位刚进入修行界的萌新,以及一位掌握了屏蔽之墙的符阵师,这两个身份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真是……该说时代变化太快吗。” 而在后台围观着的观众们就更嗨了。 “笑死,那个说小哥是青铜的朋友能不能出来冒个泡?脸都被人打肿了。” “只要我没皮没脸,就不会脸皮肿胀!” “有一说一,我说着小哥有大帝之资没有问题吧!” “符阵师啊,看到这么年轻的学弟就已经是符阵师了,我感觉自己马上也可以踏入符阵师的殿堂了。” “谁尿黄,滋醒他!” “虽然说符阵师的战斗能力就是逊啦,但是被符阵辅助的时候我可是超勇的。” “有谁能够拒绝一名能够放出屏蔽之墙、让你扛着对方的术法发起冲锋的大辅呢?” “讲道理,听说符阵师的手指纤长而又灵巧,上次我去实验过了,真的太棒了。” “???” “想什么呢,我指的按摩。” “!!!” 东方晓的脸色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符阵师还有这作用? 听起来还挺馋人的。 眼看着弹幕越来越污,开始徘徊在404边缘,天网的视线随时有可能转移过来,东方晓非常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其实看这场比赛,还是能够看得出外门班的学子中也有不少有天赋之人的,只不过这一次遇上了一个基本没可能打赢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能够成为符阵师的修士多已到了结晶境了,在同等级之中,如果符阵师对屏蔽之墙的研究不够深入,屏蔽之墙也就能短时间阻止一部分的同境界攻击。 距离像今天这场比赛这般,仅仅凭借着屏蔽之墙就已经占据了擂台赛制高点的情况,是相当罕见的。 如果有今年刚入学的心声,作为学姐的我也在这里告诫你,千万不要学习苏漾小哥的做法,不然那你一定会后悔的。” 在提醒了自己的观众不要去做傻事后,东方晓拍摄的视角就基本在十几米外跟着苏漾了。 看到和苏漾站在一起的两位少女,东方晓的表情倒是有些许的讶异。 那个个子比较矮,看起来傻乎乎、除了前置装甲够大外一无是处的过期萝莉她还有印象,毕竟那个大爆炸的威力还是非常可怕的。 本来她还以为,这是这位选手研发出来的同归于尽的招式,可在经过了裁判的判定之后她才知道,术法之所以会爆炸,问题出在这名学生的技术不合格。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技巧娴熟的16号技师。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土系的术法在施放之后,会整的跟二次复合火属性符咒所生成的爆炸几乎一致啊?真以为是包子雷吗? 不得不说,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名少女这也是一个奇人。 不过更是吸引她注意的,却是站在她旁边笑语嫣然的姜以沫了。 那头在阳光下无比璀璨的金发,以及那身偏西式女骑士装的礼服,让东方晓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她甚至知道,那头灿烂的金发源于妖魂污染导致发丝附着了妖力; 那西式礼服源于获得超凡国际交流赛亚军后所,从主办方莺歌王国官方那获取的魔术礼装。 这金色长发加上骑士服类型的魔术礼装,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会以为姜以沫其人是从外国过来的友人呢。 第77章我的金手指是学妹(2/2) 看见苏漾和姜以沫两人站的如此的进,东方晓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特意的将玉觿的拍摄视角放在了两人身上。 然后评论区又是一片哀鸿遍野。 毕竟比起苏漾,姜以沫在年轻修士中的出名程度简直是高到没边了。 谁能拒绝一个身材性感、容貌迤逦而又天赋出众的天才美少女呢?尤其是这种明显偏向禁欲系的人设,更是让很多年轻修士们有了更多不妙的想法。 可现在,看到姜以沫和一个男人走的这么近,他们心中的悲痛就难以抑制。 这种感觉就和你自己还是个单身狗,本来以为qq群里其他的小伙伴也都是单身狗时,突然发现他们中和你关系最好的人一个接一个都换上了情头。 换上情头也就算了,还会有人在你面前说,已经和家长见了面,对方家长没有反对。 然后你群娇小可爱女管理突然发了一张截图,宣布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 你群常年潜水月薪十万的小伙伴跳了出来安慰你,然后你突然想起他已经订婚了。 总而言之,满脸的辛酸泪啊! 就苏漾和姜以沫两人谈话时的距离,三十厘米不到,已经处于亲密距离范围内了,双方有说有笑,没有任何排斥对方的想法,说没有一点问题,傻子都不信。 更别说姜以沫这位重大的小天才,在对外的时候向来都是摆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像这样和一位男子聊得真么开心,他们在国际交流赛的直播上是见都没见过。 外人怎么想的,苏漾和姜以沫也不在乎。 看到姜以沫到场,本来他以为,今天学妹过来是因为她刚好没有收到妖管总署的任务,所以就趁着闲暇时间来看看。 后面聊了几句之后,他就知道姜以沫今天是特意抽时间过来的了。 这让他心中也有了些许欢喜,可又不敢确定她来现场是为了自己还是蓝可可,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有些患得患失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这样娘们唧唧的人了?大抵是因为学妹长得确实太好看了吧。 “学长、学长?学长你有在听吗?”姜以沫的声音将苏漾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略有抱歉的看着身体前倾一脸不开心的姜以沫,伸出手来揉乱了她的头发:“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姜以沫更靠近了一些,在苏漾身前绕了一圈后说道:“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苏漾下意识道:“在想你……” 姜以沫:(*///▽///*)q 算你过关了。 “等会我带你做做个内部测试,如果测试合格了,那接下来你完全可以先享受一下校队赛的待遇了。” 苏漾点了点头,在一旁的蓝可可不甘的说道:“我也要去!” 受不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对狗男女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给蓝可可这个单身狗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蹲在地上一副自闭了的模样: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和师姐在一起也好,享受师姐宠爱也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可依靠的人,有了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 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苏漾一巴掌糊自己脸上,这个蠢货,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乱说话。 好好的一个小美女,为什么长了一张嘴? 苏漾站在蹲着的蓝可可旁边,伸出手去盘了一下她的小脑壳。 嗯? 手感还挺好的! 再来一次! 盘她! 然后她看见了蓝可可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小猫一样舒服的表情,本来还准备接着再盘一下的他直接给了她脑门一个手刀: “可可啊,你知道在路上出车祸撞到了白学家和撞到了狗有什么区别吗?” 蓝可可抬头,思考了一会以后小声的说道:“也许撞到白学家之后身上会有刹车印?” “不,狗身上可能会有刹车印,而白学家身上会有反复刹车、倒车的印记。”苏漾同情的看着她说,“为什么想不开去研究白学呢?” 蓝可可:(′⊙⊙`) 不行,这孩子越看越傻…… 苏漾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尝试和一个憨憨讲道理,好不如直接告诉她怎么做。 他看向姜以沫:“她能去试试?” “本来她就可以去的啊。” 姜以沫叹息:“从来都没说不给她使用校队的资源,只是这个家伙没人催着她,就只会天天在寝室里面玩sih或者上电脑开sea。 我记得去年sea的夏日大促,这蠢货买游戏买到连吃饭的钱都不够了,还跑去找弦月境的灵兽们骗吃骗喝。” 还、还有这种操作? “吃的啥?” “就是一些灵兽们比较喜欢吃的食物,不过我们修士本身也能吃,重大里的灵兽学专业和部分与湖内灵兽关系还不错的学生,在出勤的时候时不时也会给境内灵兽带一点。” “这不就是狗粮吗?”苏漾有些无语,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是,直接享用校队的资源,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关系的。”姜以沫突然笑道,“现在校队里有七成的资源,是我自己从国际大赛上挣来的,使用权由我来决定,我说可以就可以。” 苏漾嘴角一扯,有被凡尔赛到。 这是何等豪气的发言,苏漾突然意识到,姜以沫已经不仅是帮他放置修仙升属性了,甚至还能揽着他的腰说“我要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校队内的资源我来承包了”。 恍惚间,他似乎又想起了当时姜以沫那句“临时抱佛脚没用,抱学妹腿有用”的话了。 原来……原来我真正的金手指是学妹吗? 姜以沫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边引路边说道:“总而言之,等会我们过去做个测试,然后我这边帮学长你处理就好了。” 苏漾点了点头,倒不是说想要占姜以沫便宜,就只是好奇校队有什么待遇。 第78章到底是谁过分啊!(1/2) 离开了赛场,两人便在姜以沫的带领下,前往教学楼三层的界门深处。 在界门内的虚空中漂浮没多久,三人缓缓落在一座浮空山上。 “到了,走吧。”最先落下来的姜以沫走在两人前边,朝着浮空山上的一个大型建筑群走去。 苏漾的脚步微微加快,来到姜以沫身边和他并行,而蓝可可则左顾右盼紧随其后。 随着越来越接近那类似体育场的建筑群,苏漾也听到了延绵不绝的爆炸声。 踏入门内,苏漾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悬崖上,往下看去,是一片森林和河流交错的场地,一踏入其中,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焦臭味。 “退后……”苏漾只听到远方传来了一阵怒吼,森林之中突然有一根巨大的“触须”向上攀爬,宛若摩天大厦拔地而起,那木质的触须灵活好像鞭子一般,直接朝着前方几十米的地方重重拍击下去。 苏漾惊愕的看着那地面,在被巨型触须拍击的瞬间,无数碎屑裹挟着灰尘,在那冲击波下缓缓的向外圈扩散,宛若炸药开山的巨响惊起森林中栖息的飞鸟。 隔着老远,苏漾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一声呼啸声响起,苏漾抬起头,看到一位年轻的男修踩着飞剑从上方飞过,周身缠绕着的灵力在纠缠碰撞,肉眼可见的飓风缠绕在他身上,所行之地土石龟裂。 一块块巨石被牵引在空中旋转,在速度提升到极致之后,像是流星一般的朝着那巨大触须的方向砸去: “璃老大,别死了哈……” 宛若小型流星群落地的爆响再次响起,又是一阵持续不断的震动,苏漾瞬间明白了他在外边感觉到的震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就喜欢玩这种小花招。”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男声从那被触须拍击的的中心地带响起,在苏漾的视线中,那片区域似乎都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那就把你们都一起烧干净了。” 下一秒,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轮小型“太阳”,刺目的光明中,那周身缠绕着飓风的御剑男修也是瞬间落到苏漾他们所在的悬崖下方,双手重重拍击在地上。 在一声狂笑声中,周边的岩石和泥沙瞬间飞入了空中,超过二十块、平均大小有十几立方的岩石被飓风卷起,在加速之后投射出去,砸向了那冉冉升起的太阳之中。 而那被热浪笼罩的修士速度丝毫不慢,一道高温射线直接从“太阳”中喷射而出,无规则的在天空中扫过,那些砸向太阳的岩石在天空被其扫射后,瞬间失去了动能,被切割出无数裂口。 那破碎的巨石裂口处红光闪烁,破碎的岩石和融化成岩浆的液体一同坠入了森林之中,燃起森林大火。 “哈哈哈,不愧是你,但是还不够。” 那已经完全化作浅灰色的泥石龙卷风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朝着那一轮“太阳”发起了冲击。 淦,这两人是谁? 虽然看不清双方人影,但这种澎湃的灵力,已经快要比苏漾自己还庞大了。 那可是通过姜以沫放置修仙完成了诸多任务中最有价值的几个任务所获得的奖励啊,比自己本来的灵力值要高20倍的灵力数值,竟然只是和这两人勉强持平? 邪了门了! 但他已经无暇去想什么多了,因为那两道术法距离相撞已经近在咫尺了。 “玩的有些过分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姜以沫突然叹了一口气,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出现在她手中。 苏漾就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心脏波动一般的爆响,扭头一看,自己的身旁的姜以沫瞬间变成了灵力聚合体。 一个至少超过了自己灵力数额三十倍以上的巨型灵力团在姜以沫身体内绽放,那澎湃的灵气团中有相当一部分被抽离,瞬间凝聚在了那小小的铁剑上。 铁剑发出了不堪的悲鸣。 苏漾认出了那一剑的来路,天门剑第六式,不动峰。 拔剑挥出,瞬间地面上宛若有一道巨型城墙迅速爬起,苏漾定睛一看,那哪里是城墙,根本姜以沫甩出去的凝态化的剑气。 明明是后发,但那攀爬的“土墙”速度太快太快,竟然先太阳和泥石龙卷风一步赶到了二者的交汇处。 刹那间,泥石龙卷风被击溃成漫天泥沙,而“太阳”则在一瞬间被轰炸出一块巨大的缺口,那延绵的剑气一路前冲,撞在了边界的墙壁上。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由符文组成的屏障疯狂闪烁,与那剑气墙冲撞起来,恐怖的反冲力从边界向着周围反弹。 苏漾:“……” 到底是谁玩的过分了啊! 他扭过头看向了姜以沫,只见姜以沫的眼眸已变成了金色蛇瞳,似乎有淡淡光屑在她眼中脖颈你悬浮。 她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开心。 苏漾顿时反应过来,学妹她也在享受着这场战斗。 望着这种宛若天倾的攻击,别说是学妹了,苏漾他也行动啊! 那肆意宣泄的暴力美学,那力量的碰撞,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了,对于纯粹的暴力美学,苏漾是真的没有多少抵抗力。 “姜、以、沫!” 那残缺的太阳中突然射出一道炙热流星,裹挟着热风撞向苏漾所在的悬崖,但有一道攻击比那流星更快,伴随着一声蛇类吐信声,那泛着骨质光泽的大剑瞬间挥舞而下。 迎面而来的“流星”直接被一剑轰出烟花般的火星,姜以沫冷漠的将巴蛇剑插在地上,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苏漾一眼后,伸出手将滑落的长发顺到耳后。 “喂,你这家伙,是要有多看不起人啊!”一道愤怒的声音从那地上的小坑里传来,身着火焰花纹战斗服的青年艰难的站了起来。 眉形挑的很高的青年握着手中的一把重剑,怒发冲冠,似乎还想要接着攻击姜以沫。 姜以沫插在地上的巴蛇剑被缓缓拔出了一劫,却又重新放了回去,本来勾起微笑的脸上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瞥了青年一眼。 “哈哈,这不是我们的副队吗?舍得从妖管总署回来看看了吗?” 那个乘风御剑的青年修士从空中稳稳的落在地上,脸上带着放肆到有些狂妄的微笑,挑衅一般的看向了她。 姜以沫瞥了他一眼,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 这倒是苏漾往常比较少看见的场景,毕竟学妹和自己在一起时虽然有时候也会显得有些寡淡,但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生人勿进。 她哼了一声,朝着一处空地道:“教练,其他人呢?”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漾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中年慢悠悠的走过来,临近还看了苏漾一眼,表情平淡的说道: “他们现在已经在疗伤了……”中年没好气的看了两名学生一眼,“他们两人的实力已经超标了,这一次我打算直接将他们推到省队去,现在的训练场已经不太适合他俩训练了。” 第79章用最凶的语气说最怂的话(2/2) 教练口中一副头疼的语气,但脸上却笑意盎然,显然对于自己的两名学生相当的满意。 姜以沫点头表示了解,对着教练说道:“这位是苏漾,接下来需要用到这边的一些相关设备和资源,之后的话也麻烦您了。” 然后她又转过头来,对苏漾说:“学长,这是校队的教练,关醇关教练,之后需要使用一些校队的资源,就需要麻烦他了。” “好说好说。”关教练笑眯眯的说道,“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作为校队的教练,我还是要把好关的,不然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我也不好说事。” 苏漾闻言,挑了挑眉,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听出了这位关教练的意思。 姜以沫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是皱了皱眉说了一句:“有什么好走流程的,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入校队,直接从我那一份里面扣就行了。” 关教练轻声叹息:“小沫啊,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你也不要为难教练了,校队毕竟是校队。” 姜以沫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关教练。 她听出了这位教练字里行间否决的意思,只不过可能是受限于自己的身份,他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拒绝。 她倒也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说道:“之前在场下我也和你说过的,直接用我的设备和资源,这样也不用和校队这边产生冲突。” 关教练再次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所以说,小沫啊,教练都说了,这样不利于校队做管理。” 姜以沫上下打量了关教练一会,最后突然笑了,语气中带了一点薄怒:“也许我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您,请问您贵姓?” 关教练坚决的摇了摇头:“总之我不同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姜以沫将插在地上的巴蛇剑收回,干脆的说,“那我也通知一下您,现在我要回收属于我的一切设备和资源,请您现在理出物料清单,在今天之内做好移交。” “嗨,小沫你这话说的,那可是你许诺给校队的资源啊。” “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姜以沫好生自在的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关教练:“如果您硬要和我谈制度和流程,那也挺不错。 天网,关于我那一份物资,我是否有做出过相关的资源的权限移交给校队的决策?” “并没有,您只是口头做出过承诺,允许校队在经过您的同意之后使用部分保存在校队的资源。” 姜以沫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有些许变化的关教练,接着对着玉觿说道:“那么,我是否具备取回自己相关设备和资源的权限?” “您并不需要取回相关设备和资源。”天网的声音非常温和的说道,“目前这些设备和资源所在之地,是重大特批给您的第66号浮空仙山。 只需要校队这边将他们的器材取走,同时支付训练场地的灵石消耗费用即可。” 姜以沫点了点头,然后好整以暇的看向了关教练。 关教练,轻笑的举着双手投降道:“要不这样,我和校董会那边狡辩一下,我不介意被辞退的。” 苏漾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位关教练没脸没皮的举措,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姜以沫的警告。 本来嘛,一开始听见这人在打官腔,苏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世自己在某地产公司当人力时,遇上的那些特别喜欢打官腔糊弄别人的高管。 他甚至第一时间就认定这位关教练,恐怕已经通过了某些小手段,将小队内部经营成铁桶一块,甚至越过了姜以沫直接占据了属于她的设备和资源。 毕竟苏漾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尤其是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之后,他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就更警觉了。 这个关教练明显是有问题的,从他一直拒绝正面回应,就可以看出,这人尝试用其他的事情来回避掉不给资源一事。 只是—— 苏漾皱眉看着关醇,为什么明明是不占理的人,现在脸上的笑容却是如此的淡定。 “别这么紧张,姜副队。” 似乎是看到气氛有些紧张,那嬉皮笑脸的御剑男修上前一步道,“那些资源我用了,过一段时间我会给你的。省队筛选在即,到时候相应资源我会一应奉还。” “这么有信心?”姜以沫绷着的脸一时没忍住,笑了一声,“李隼,别到时候被啪啪打脸,那就好笑了。” 李隼嘴角微微扬起,笑容越发的放肆,在和姜以沫视线交错的时候,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表情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哼哼回复道:“省队的名额我吃定了,三清也留不住,我说的。” 一旁的火爆脾气男子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了李隼一眼说道:“呵呵,被我打得像一条狗一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站到姜以沫身前,气势汹汹的回应道: “老关什么鸟人你不知道?他巴不得将自己的工资都垫到校队去,你的资源我们我们用了一部分。 毕竟省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本来想着过两天你回来再和你说,谁也没想到你会突然的用到这一批物资。 等省队资源到手,我会拿出全部补给你,要是你不服,我俩就在这里打一架,了不得被你打的脑浆都出来,就当给你赔罪——记住不要打脸,尽量轻点。” “别了,打你我还嫌烫手。” 苏漾在一旁听了也笑了,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的,一个人看起来张狂,但却主动细致,挡在关教练身前,明显是打算顶锅了。 而另一个看起来脾气火爆,但却用最勇的语气说最怂的话,一时间看上去还有点小反差。 他干脆自己主动挑起话题,对着姜以沫问道:“这两位是?” “李隼,一位路过的主修风系术法的修士。” “晓璃,专修赤阳神剑,目标是……成为巴蛇剑的执器人。” 苏漾多看了晓璃一眼,这么可爱的名字,结果却是一个打起架来猛的要死的剑修,这算什么? 只不过他刚刚竟然说想成为巴蛇剑的执器人,这么自信能够打得过小沫,从她手里抢过巴蛇剑吗? 似乎是发现了事情峰回路转,那一脸无所谓的笑容的关教练马上又转变了一种脸色,颇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向姜以沫询问道: “要不我们相互妥协一下,校队资源嘛,相互共享、相互成长,那什么,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这份工作我还是挺喜欢的。” 这幅谦卑的模样,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名校队教练,反而更像是被姜以沫老师教训的苦逼学生,看起来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第80章我给你的,你才能拿(3/3) 最后的结果倒也没有不了了之,在关教练“仔细检讨”之后,苏漾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和他猜想的一样,关教练也确实是违规使用了姜以沫的资源,只不过那些资源也不是被他给贪掉了,而是直接使用在了校队成员们身上。 在说起这事的时候,关教练还满脸委屈的喊冤,说自己“也是希望校队的成绩更好”、“本来以为你们现在不需要的,再放着就浪费了”以及“用都用了,你也希望看到重大取得更好的成绩吧”。 随着其他几名疗伤完毕的校队成员的到来,也开始有其他人来帮着关教练说话,很显然这位教练在这些校队成员眼中地位不错。 俨然一副师徒情深的模样,只不过苏漾看的却多少有些想笑。 这名关教练明显是个老油子了,要是去干行政之类的工作,估计能够很快的成长起来。 只不过嘛,苏漾本人是比较讨厌这样的人的,说这个人擅长去做行政工作,可不是什么好的说法。 毕竟行政的核心要义就是“差别对待”,或者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要会看人下菜。 无论他的初衷到底是不是为了校队成员好,但他很聪明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果断的站在了校队成员一边。 可能是因为姜以沫现在已经不怎么出现在重大了,也可能是觉得有足够多的校队成员站在知己这边,姜以沫要是真的向校董会举报,也许还会背上一个“没有团队精神”的名声。 总而言之,看着这人说话,苏漾感觉挺烦的。 一群人坐在悬崖边上,姜以沫倒是稳得很,好整以暇的等着关教练说完话,脸上始终带着毫无感情的微笑,看的关教练有些说不下去了。 苏漾倒是知道遇上这种人该怎么处理,只不过嘛,这事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确实也不好越俎代庖,就和一脸睡不醒模样的蓝可可站在旁边,看她如何来处理。 “所以,关教,你说完了吗?” 看见关教练越来越小声,姜以沫坐在石头上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多,我听的也挺累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而越过我,直接动用我的物资,我不管,因为这些物资已经无法帮我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了。 你为了自己的一些打算,想拒绝我拿回自己的修行设施,我不管,因为我不在意。 但你要搞清楚一个前提,我给你的,你才能拿,我不给你的,你一个不能碰,你说的那一切,都不是你动我东西的理由。 我的训练场,可以给他们用,让他们用玉觿提前和我说,别占据‘我’的使用时间就好。 我的资源,从现在开始我一分不留给校队,你别皱眉……关教,你没我能打,拳头大的才是硬道理,懂?” 苏漾挑了挑眉,姜以沫给关教练的回复,是他没有想到的。 毕竟按他的做法,一般会先确定谁能够命令关教练,再去找能够和这名对关教练发号施令的上层沟通的自己的上级。 虽然可能会有一些打小报告的嫌疑,但在实际工作中,这样操作最有利于更快更好的处理相关流程。 但姜以沫却选择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方法,那就是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光明磊落的拿到自己应有的权利,这本应该是一种常态,但回想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反而选择了剑走偏锋的做法。 有一说一,如果将自家学妹性转一下,变成一个男孩子,然后自己在性转一下,变成女孩子,那画风或许就变成了逼王男主带妹上分的戏码了。 这样是不是就有一点霸道总裁的味道了? 坚守正义的霸气男主和自卑怯懦的邻家小妹之间的爱情故事?啧,这个味道好冲啊! 事情的最后,以关教练笑着低头,很成年人的做出了“尽快退还相关资源并补齐空缺”的承诺。 多亏这位教练的举措,苏漾对他的感官和评价更不好了。 怎么说吧,那笑容熟练的让他有些恶心。 最后的结果,苏漾也没有多关注,只是听姜以沫说,这位关教练被学校罚的挺惨的,听说工资已经被扣到了100年以后了。 “等等,工资被扣到100年以后???”苏漾一脸懵逼,“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校队的人员已离开,只剩下苏漾三人在浮空仙山上,在听到姜以沫的回答后,苏漾的表情都快变成“地铁老人手机.jpg”了。 姜以沫也是有些头痛,望着一塌糊涂的训练场,无奈的说道:“怎么说吧,关教练这个人真的有些不好评价,这也是我之前允许校队使用我资源的原因。 你说这人让人尊敬嘛,对于校队的成员而言,他真的已经做到了一个教练应该做的极致了,别人想尽办法坑蒙拐骗、抢占资源,多是为了丰自己腰包。 可这人就很变态你知道吗?他抢来的各种资源,全部都投到了培养校队成员身上,为此甚至逾规越矩,做了很多让人不耻的事情。 按理来说重大也不亏欠老师工资,该有的灵石还是照常发放的,可这人却混到工资被克扣到100年以后,也依旧没有选择离开重大,就这样苦巴巴的在重大里一直干到现在。” 苏漾嘴角微抽,好家伙,这人干的事情,说伟大嘛,这直接占了姜以沫资源的行为他是相当不耻的,甚至可以说这人毫无下限。 站在校队的角度上,靠着一名实力更强的修士倾其所有的帮助,校队的实力能不强才怪了。 但这和苏漾讨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呢?看到这种人他就气的要死。 没有再想这件事情,站在悬崖边上的苏漾看着下方的训练场,那已经一塌糊涂的场地,像是时间倒流一般,那大面积的地陷和熊熊燃烧的森林,都在逐渐恢复成原样。 苏漾望着训练场内像是潮水一般流动着的符文,低声说道:“这个训练场……好大的手笔。” “也就只有这一点值得夸赞了。” 姜以沫语气不喜不悲,只是望着那已经恢复如初的场地,突然叹了口气: “2种天梯神文搭配9种原始符文和31种基础符文所构成的‘回溯符阵’,已经属于符阵最上层的运用了。 只要能够提供一定量的灵气,就能够将其中的场景倒退回被恒定的那一刻,堪称时间倒流,唯一可惜的就是,被恒定在其中的事物,已经永久性的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第81章余生(1/3) “永久性的定格在那一刻?”苏漾微微皱眉,望向下方那岁月静好一般的训练场地,山川相间,河流纵横,甚至能看得到一些不知名的兽类的在林中悠哉踱步。 好似刚才晓璃和李隼之间的战斗根本没给它们造成任何的影响般。 “整个训练场中的一切,都是回溯符阵的一部分,在其中生存的一切生灵都是切实存在的生命,记忆是真的,思维是真的。 可由于它们本身被制作成了回溯符阵的载体,就注定了永生永世都将被锁在这个牢笼之中。” 姜以沫轻声叹气:“回溯符阵将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可量化的符号,以此将三维的生命在二维展开,他们依旧拥有自己的思想,但却变成了一个个能够不断刷新的生命。 对于他们而言,世界就只有这小小的训练场这么大,他们看似拥有自由,但实际上却变成了缸中之脑,变成了游戏中可以不断刷新的野怪。 我不至于因此而否认回溯符阵的伟大,但多少也觉得这样的行为不符合我的价值观,于是干脆眼不见为净,将这里丢给校队了。” 但姜以沫明显不是那种喜欢怨声载道的人,她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对苏漾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重大这边给我的这个奖励,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 姜以沫的双手搭在身后,眼中带的些许侵略性,逼近了苏漾:“我还不至于迂腐到放着资源不用的地步,学长,有兴趣去感受一下吗? 虽然和那些秘境差得很远,但这座训练场中还是复刻了不少实力一般、但罪大恶极的妖族,用他们的尸体来给学长你开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漾点了点头。 他对于姜以沫说的那些事情没有什么实感,只是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提前做一下准备。” 姜以沫笑了笑:“不要离我太远,有我在,一切皆可。” 所以,学妹你才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对吧? 苏漾点头:“那我就站在你身旁吧。” 姜以沫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两人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巴蛇剑出,姜以沫带着苏漾稳稳的落在了剑身之上,高空中的风微凉,但两人心头却火热的紧,似乎是察觉到苏漾有些恐高,姜以沫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两人靠得太近,在那嗖嗖的风声中,苏漾甚至能听到姜以沫那快被大风淹没的呼吸声,紧紧握着的双手让他感觉脸上燥的厉害。 但还没等他回味手上残存的温度,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悬崖底下。 姜以沫推了推发愣的苏漾,小声的说道:“学长,在训练场中,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但实战就是实战,这次在里边,如果非必要,我不会插手你的战斗,你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e~重启一次训练场需要多少灵石?”苏漾小声的询问道。 姜以沫顿了一下,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重启训练场不需要钱,准确的说,是我的训练场不需要钱,这是作为去年全球交流赛亚军主力,学校这边为我提供的福利。” 苏漾点头表示了解,但还是接着问道:“可总是需要一个大致的数额的吧?” “如果硬要以灵石来计算的话,重启一次训练场,至少需要300枚以上的标准下品灵石,而且随着训练场地的破损、植被及妖兽死亡的数量的增加,这个数字还会进一步上涨。” 苏漾嘴巴微张有些错愕,他似乎再一次认识到,姜以沫参加世界交流赛并取得了亚军所代表的含金量。 说来有些惭愧,重大这边为苏漾提供的基础修行资源中,同样也包含灵石,只不过练气境每周能够获得灵石,仅仅只有十块。 如果仅仅按最简单的数量来算,一名练气境修士270天所获得的灵石资源,也仅仅只够开启一次训练场,且还是最低破坏情况下所需要消耗的灵石数量。 然而,这样的资源,重大却愿意不限次数的为姜以沫提供。 这并不能说明重大傻,这只能说明,姜以沫夺得季军而为重大争取到了到的利益,远胜于给与她的福利。 姜以沫从悬浮在地面几十厘米处的巴蛇剑上跳下,伸出手搭了一把苏漾,两人落地后,她放在收起了巴蛇剑。 站在铺满了落叶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枯枝落叶腐朽的怪味,那布满枯枝落叶的地面让苏漾表情开始纠结了起来。 他尝试着迈开脚步,但踩在这样的土地上,就像是踩在烂泥上一般,那战斗靴上传来的吸附力和软烂的脚感让他有些不适。 在这样的地方战斗,想要跑起来都有些困难。 森林里并不那么安静,只是那穿过树梢的风声中,总是会传来一些让人不安的不明生物的嘶吼。 苏漾抬起头看向周边高高的树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斑斓。 刚刚在悬崖上他还没有注意到,但现在站在森林中,他发现这训练场内的树木长得是真的高。 苏漾打量了四周一圈,最后转过头来看向姜以沫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可是知道,学妹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自从苏漾把自己宿舍的进出权限开放给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房间里见到脏乱的痕迹。 “走吧,在这附近应该有一群树妖,和你之前在r中见过的那些树妖是同样的品种,但是这一次,就需要你实际和它们进行战斗了。” 他看到姜以沫走在他的前面,抓着他手腕的手稍稍用力,步伐稳健的踩在那粘稠的烂泥地上,白色的战斗靴沾满了颜色有些恶心的泥土,但依旧坚定的拉着他往前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一刻,他似乎更加清楚的知道,往后余生,他应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位飒爽而又笨拙的女孩了。 “学长,你在发呆吗?” 走在前面的姜以沫没有回头,只是低声的问了一句。 苏漾沉默半晌,最后笑着说道:“算是吧,在想着如何让自己能够更快的蜕变,更快的适应修士的生活。” “慢慢习惯就好了。” “我怕来不及……” “嗯?” 苏漾轻笑:“没什么,只是我嘛,是个性子很急的人,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巴不得能够尽快的将a握在手心。” 第82章秒杀!(2/3) “看到了吗,学长?” “嗯,等会结束了我可以摸一摸吗?” “嗯,那我们快一点?” “不急,这事情急不来,慢一点好,也让我适应适应。” 苏漾和姜以沫躲在大树后边,苏漾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望着前方那十几个慢悠悠在空地上走动的树妖,脸上嘿嘿一笑。 这片区域位于训练场靠近墙壁的一端,姜以沫很照顾苏漾的,没有选择飞行,而是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在附近探索了一圈。 用姜以沫的话来说,就是提前熟悉一下秘境探索的流程。 据说在这个世界中存在着很多次元夹缝,可以直接通往诸多秘境,在这样的秘境之中探索,将自己暴露出来无疑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小心翼翼的探索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姜以沫背靠在树干上和苏漾对视,苏漾撑着手,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那些树妖,最后有些迟疑的说了一句: “这些树妖……感觉还挺弱的。” “是学长你成长的太快了。”姜以沫微微低头,感觉耳根子有些发烫。 这个姿势看起来好怪哦! 她抬起头看了一下还在探头探脑观察的苏漾,突然感觉有些苦恼,这个蠢货,看什么树妖,看我不好吗?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维持着壁咚姿势的苏漾。 嗨呀,好气啊!再看一眼,不行,这家伙还是在看那些树妖!!! 越想越气! 苏漾也没第一时间注意到姜以沫的小情绪,只是看着那些就像是长了脚的树干一般,在一片略显泥泞的空地上到处跑动的树妖们,跃跃欲试的说道: “小沫,我等下先解开屏蔽之墙,你先让我自己试试看妖兽的成色。” 然后笼罩在苏漾周身的屏障缓缓消退。 是的,你没看错,苏漾这鸟人,从进入森林开始,就有意识的展开了屏蔽之墙,隔绝两人的脚步声和扭曲周边光线。 其实姜以沫是提醒过苏漾,没必要持续性消耗灵力来生成屏蔽之墙,但苏漾考虑到自己并没有真实见过妖兽,了解的不多,还是打算先谨慎一点。 当然,这也许和他现在灵力确实比较多有一定关系。 苏漾从壁咚的姿势中切换了过来,挺直身子,身下出现了一圈银色以他为中心的银色浪花。 姜以沫低头看着那不断旋转着的小“浪花”,抬头小声询问道:“学长,你这灵器……” 苏漾看了一眼神似“颜安然学长那边推荐的,他说用这种类型的灵器对于我们符阵师而言最有用,能够完美符合我们对于符咒和武器的需求。” 姜以沫听到了颜安然的名字后皱了皱眉:“s市的那位颜队?他找上你了?” “嗯。”苏漾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猎豹冲刺的状态,“等会我再和你说。” 刹那间,告诉运转的灵力瞬间聚集在他的双腿上,告诉冲刷的灵力让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瞬间拥有了力量感。 他用力一跺脚,地面长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一声爆响,在卷飞的枯枝中,苏漾的身形已经突刺到了那一米五高的树妖身边,银色水流围绕着他的身体向外扩散,宛若刀锋一般溅射一圈。 水调割头。 十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但苏漾没有回头看的想法,因为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被这群树妖保护着的另一个特殊的生命—— 一头半边身体已经化作灵体的槐树妖。 在发现被自己驱使着的普通树妖被击杀后,那本来站在林地中央闭目小憩的槐树妖瞬间睁开了眼。 “学长,别让它有反击的机会。”姜以沫心急,从树后小跑出来说道。 但苏漾的速度比她更快,槐树妖血红的双眼根本没让他恐惧,因为他能够感受到,那槐树妖体内的灵力,大约之相当于0.5漾。 银色水流瞬间在他手上形成一般凝而不散的长剑,一道快到姜以沫都有些惊讶的银色流光爆射而出,瞬间贯穿了那体型庞大的槐树妖的身体。 但还不够,尾随在银色水流之后,那月影剑气宛若银色水流附带的拖尾般,扭曲缠绕着紧随其后,裹挟着多段剧烈气流冲刷而过,瞬间将槐树妖的身体搅成漫天碎屑。 恐怖的贯穿力一直向前推荐,将沿途地表上的诸多植株摧枯拉朽般掀飞,最后在槐树妖伤口后掩面近百米,这才不甘的淹没在被犁出一道长长伤疤的泥土地中。 苏漾迷茫的看着那槐树妖缓缓倒地,而槐树妖比他更茫然。 植物类妖兽比较迟缓的思维让它都现在都不明白自己被什么攻击了。 只是看到一道银光闪烁,然后身体就是撕裂般的疼痛,再然后、再然后…… 它似乎想起了在很多年以前,自己还是一个没有变成树妖的普普通通的槐树时,在那一场台风中瑟瑟发抖、身体随时都要被扯断的痛苦。 宛若昨日重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被那到银光的“尾气”渗透成了筛子,体内的妖力甚至都没来得及凝聚起来,就被暴乱的“尾气”完全冲散。 然后它看到了一双带着泥土的战斗靴踩在了它身边,勉强抬起头的它看向了鞋子的主人,那是一个眼神非常非常温和的青年,他那波光荡漾的眼眸在静静的看着它。 它看到了他抬起了手,银色的浪花在他身边翻涌。 这个人的眼睛好好看啊!它心中这么想着,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它已经死了。 苏漾看着那倒在地上的树妖,在它失去生命之前,他似乎都能看见这只树妖眼眸中饱含着的情绪。 那是浓浓的迷惑不解。 这让他再次的意识到了,自己杀死的,不是吸能水晶r中那些没有任何生命与情感的树妖,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是一个拥有自己情感和思想,某种程度上和人类没有太多区别的智慧种族。 这种感觉多少让他有些复杂,但他摇了摇头,很快就终止了这种想法。 走到他身边的姜以沫望着那像块大号烂抹布般倒在地上的大半截槐树妖的身体,不禁的赞叹道: “好凌厉的剑法,学长,你的传承术法比我想象中的要强,而你的剑术天赋也很出乎我预料。” 但苏漾此时只是呆呆的望着那倒在地上的槐树妖,在他的视线中,一道道气流从那槐树妖的身体上浮现出来,不断纠缠,最后变成了数块小小的三角碎片。 他主动踏前一步,伸手轻轻一抓: 「叮,获得道具‘一段记忆:寰宇千年(1/?)’」 「介绍:记载了一段几乎快被遗忘的历史,但似乎仅仅只是一名槐树妖视角下的某个记忆碎片,集齐更多碎片可解锁更多记忆场景」 这什么鬼?“一段记忆”这样的道具怎么还整的和抽取皮肤碎片一样啊?真当这是集邮吗? 第83章黄金瞳(3/3) “学长?学长!?学长!!!”姜以沫的声音让注意力放在了这新拿到的碎片身上的苏漾回过神来,朝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姜以沫皱着眉摸了摸苏漾的头,片刻后一脸奇怪的说:“总感觉学长你最近好像经常发呆啊。” 苏漾表情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看样子他确实需要改变一下自己老是喜欢在获得了某些道具之后,就将注意力关注在这些道具上的行为了。 好在这是姜以沫,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不会去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会对背后的原因产生好奇。 如果换做一个对这些事情很敏感的积年老怪,就算是直接把苏漾带走,用读心类法术将他内心所思所想都看的干干净净的,那也不奇怪。 毕竟修行界一直都知道,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是完全能够通过修行某些特殊法门,而直接夺舍弱者的尸体甚至是活着的人的本体的。 “没事,就只是突然觉得,生命有时候还真是脆弱呢。”他看向了那倒地的槐树妖,一道道妖力不断朝着伤口汇聚,似乎是想要修复这具残败的尸体。 但是做不到,自己的月影剑气像是飓风一般将它体内的一切都搅成一团乱麻。 在无法修复身体之后,槐树妖体内的灵力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那本来融入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灵力开始裹挟着槐树妖的本源,在伤口处不断汇聚。 在苏漾惊讶的表情中,一颗绿意盎然的宝珠掉落了下来。 “这是……树妖魂球?”苏漾捡起了那掉落的鸡蛋大小的球体,脸上哭笑不得,“不是说这东西还挺难出现的吗?怎么打一次就掉落了?” 姜以沫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一脸郁闷的说道:“我干掉的低级树妖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树妖魂球上次见到还是在积分拍卖会上,你这…… 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境槐树妖,最多就是体内的灵力比寻常树妖要充沛的多,是怎么能做到爆出树妖魂球这东西来的?” 苏漾下意识的说道:“这东西很珍贵?” 姜以沫摇头,表情有些许扭曲:“珍贵倒是不至于,只能说是比较稀少吧,这东西出现的概率不高,主要也就有两种用途。 一种是直接汲取其中的生机,用来疗伤,大概能够直接将一个断臂的普通人给完全治好吧——不带断肢重生的那种。 而另一种,就是使用生机治疗后失去主要价值的魂球躯壳,那东西可以取代普通的宝石的功效,用作施展木系符咒的实物载体。” 苏漾点点头,听起来好像还挺不错的。 他将那小小的树妖魂球抛起,然后直接握在了手心中,感受着这小小的石头内传来的热意,他满足的笑了。 这个训练场的给他的惊喜着实不少。 “一个树妖魂球所附带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等闲的受到灵气侵染的宝石,甚至足以抵消启用试炼场消耗的灵石。” 姜以沫看着苏漾兴致盎然的在树妖魂球里录入一个个符咒,本来还有些懊恼他莽撞的对槐树妖发起攻击,现在嘴角却不禁带上了些许笑容。 可惜笑容没有维持几秒钟,就发现苏漾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树妖魂球给吸引了,兴趣使然的他直接找了个比较干净的石块,坐上去研究起了如何在其中植入符咒。 这不是关键,让姜以沫生气的是,这个笨蛋在坐上去了以后,真的就全心全意的研究起了如何像宝石魔术一样将符咒刻录到树妖魂球之中—— 已经持续一分钟没有抬起头看自己一眼了!!! 虽然知道苏漾就是这个性子,但姜以沫就是感觉有些被忽视的小烦恼,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来到苏漾身边坐下,半蹲着看苏漾以自己的灵力为引导,在树妖魂球之中刻出一个个细密的符文。 和以毛笔和墨水为引导的画符不一样,和以手指尖为凝聚灵力点的徒手制符更不一样,宝石魔术最麻烦的地方在于符咒是直接以灵力的形式,保存在宝石中央的。 抽取灵力,集中注意力,精神力做笔,在宝石之中直接刻画出符咒的形状。 虚无缥缈的精神力想要直接推动一块石头砸向敌人很容易,但以炼气期后期的水平,想要直接以精神力勾勒出精细化的符文,难度就比前者难上几十倍不止了。 眼见着苏漾在树妖魂球中刻画出三四个木符,额头就渗出了薄薄的汗水,姜以沫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呆瓜……” 她小心的避开了苏漾的视线,手心中的湿巾纸缓缓擦掉他额头上那马上要滴到他眼睛上的汗水,两人就这样坐在那里,一人画符,一人旁观,直到日渐黄昏。 苏漾缓缓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姜以沫,感受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夕阳的余辉印在脸上,恰似佳人娇俏染红妆。 “这个笨蛋……省赛已经很近了,我可不是你啊。” 他侧着头,努力的想要更靠近她脸一些,看见她那弯弯的睫毛微微颤动,苏漾下意识的扭头,但停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灿金色的蛇瞳。 似乎是刚睡醒的缘故,她摇摇晃晃的从苏漾肩膀上离开,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神色,又有些没清醒过来的迷茫。 “醒了?” “太阳快下山了吗?” “嗯,我们该走了。”苏漾腾的站起身来,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枚树妖魂球,眼神越发坚定了起来。 “我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姜以沫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好轻松。” 苏漾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略显迟疑的说道:“小沫,你的头发……” “嗯,妖魂污染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姜以沫眨巴眨巴眼,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余辉之中,那灿金色的瞳孔和长发在漫天的光斑中重新化作了黑发褐瞳。 “这样一来,我也能全力备战一下世界赛了。” “嗯。”苏漾自觉的站到了腾空而起的巴蛇剑上,背对着姜以沫的他,下意识的想从背后去拥抱她。 但他在那一刻怕了,他缩回了手,握着掌心那微微发热的树妖魂球,眼神酷烈如火,散发着淡淡金色的光泽。 第84章凡尔赛挺没意思的(1/2) “学长,我今天还有点事,前往666的坐标点已经给你了,你之后如果想要修行,直接过去就行了。” 姜以沫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我这边稍微安排一下,让李隼过来带带你,他……勉强还是信得过的。” 苏漾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说道:“今天这事,他们没有芥蒂吗?要不我还是自己小心一些吧,你也知道的,有屏蔽之墙在,我……” 他说完之后,定定的看向了姜以沫,而姜以沫则是无奈,略有不自在的说道:“还是让李隼去吧。” 苏漾眼帘微动,有些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叹息了一声:“那好吧。” 姜以沫突然想起一事,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李隼那家伙还是比较听我话的,毕竟…… 使唤自家弟弟也是姐姐的常态,虽然只是表弟,且他也未必乐意听就是了。” 苏漾“嗯”了一声,哼着不知名的歌,站在通往宿舍道路的交叉口,扭头对姜以沫说:“你去忙吧,如果真有需求,我会和弟弟那边说的。” 难怪他说姜以沫对待校队那边的态度有点怪,说生气好像也没说生气,略有发力但又轻飘飘放下。 e~不过现在看起来,李隼小舅子好像不那么喜欢姜以沫? 要不要尝试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那家伙一看就是那种会挑事的皮皮虾。 “你不用管他,那家伙还在和我怄气,我嫌他话多,都没搭理他。” 苏漾想了一下之前李隼和姜以沫的对话,难怪总感觉这人说话油的很,但貌似又有些挑事的嫌疑,现在看来,貌似不是嫌疑。 “你表弟那边是和你有什么误会吗?” 姜以沫摆摆手:“没什么误会,就是上一代人中有一点纠葛,且姑妈是个比较爱面子的人,可惜我永远只会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年轻人嘛,多少有些脸上过不去。” 苏漾挠了挠头,为什么明明是在说表弟,他却有感觉自己被内涵到呢? 不,这必不可能,他才应该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我可是自带个人面板和放置修仙两大功能的男人啊! 最后,姜以沫还是用玉觿联系了一下李隼,提前和他打好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 在目送姜以沫离开后,苏漾转身走向宿舍,眼看距离宿舍越来越近,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一位站在路边满脸不耐烦的男子,而对方也发现了他,靠在隔墙上的他直接快步走向苏漾。 正是今天下午在666号悬浮仙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火法修士晓璃。 看着他那似乎想直接来和自己打一架的表情,苏漾下意识的就开始释放屏蔽之墙。 “喂,你那个像见到恶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还没等苏漾把屏蔽之墙放出来,他就已经突脸到了苏漾身边,一把抓向了他的手,气急败坏道: “别在宿舍区使用咒术,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好快!! 苏漾瞳孔微缩,他的动态视力向来很好,在修行之后,他集中注意力之下,甚至会感觉整个世界在逐渐变慢,像极了前世某种某部电影中的“子弹时间”。 但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动态视力确实能够看得清那些飞速运行的事物,但身体却有些跟不上反应。 好在晓璃出手的速度虽然快,但远比不上他身法这般迅捷,那即将抓到他手腕的大手被反应过来的苏漾直接挥手弹开,双手合十,屏蔽之墙体生成,将自己保护在其中。 而那从屏蔽之墙上延伸出的锁链则是直接在晓璃周边缠绕出一个球形,小小的树妖魂球中符咒在不停转动,随时会被苏漾当成消耗品直接丢出去。 晓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感受到了树妖魂球中澎湃着的灵气,那悬浮在球体中闪烁的符文随时都会被引动,对他发起致命攻击。 “喂,过分了!” 晓璃脸上不爽的表情越发明显,鼻孔微张鼻息声重了不少。苏漾并没有因此解开屏蔽之墙,而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青年: “先说事,你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 晓璃呼吸急促了几分,最后强压下自己体内躁动的灵力,齿缝中有一丝丝火苗喷出,最后哼了一声说: “喂,那个女人这次来校队是来给你要资源来了?” 苏漾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个晓璃到底想搞什么鬼。 见到苏漾没有和自己多说话的意思,晓璃没有暴跳如雷,脸色反而平静下来了:“你叫苏漾?这段时间我听符课程的陈老说过你,听说你在符上表现的很出色。” 苏漾推了推眼镜,略有无辜的说道:“也许陈老说的是其他人?我感觉我现在的实力还担不上‘出色’这样的评价。” 晓璃先是看了一下那将苏漾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屏蔽之墙,然后又看了一下那由大量灵力交汇纠缠而生成的符文锁链,脸色有些抽搐:“凡尔赛挺没意思的。” 他有些犹豫的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了一个金字塔魔方,看了老半天,最后咬了咬牙朝着苏漾喊: “接着,这东西我不要,给你了。” 他隔着几米将金字塔魔方丢向苏漾,一根根锁链瞬间挥出,像是手指一样将那个被丢过来的魔方夹在半空中:“我不需要,你还是自己保留着吧。” 从那金字塔魔方上凝固的符文来看,这东西应该是某个符阵师的阵盘,具体在阵盘中刻录了什么符咒他不太清楚,但一个阵盘对符阵师实力的加成还是相当不错的—— 指不考虑性价比的情况下。 “让你拿你就拿,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姜……那些被消耗的资源一时半会我们补不齐,这东西就先给你用着。” 晓璃再次望向那金字塔魔方,语气开始变得更不美妙了起来:“给你是给你了,但你别弄坏了,等我……等我把给姜以沫的资源补上了,我再来找你拿。” 说完,他身上冒出的火焰越来越多,沾染在衣服上,像是火焰图腾一般将他包围。 他转身准备就准备离开,然后又扭过头来,非常严肃的和苏漾说:“帮我转告姜以沫,我总有一点会抢回巴蛇剑的。” 苏漾抬眉看了一下晓璃,想起了自己曾经感受过的姜以沫澎湃的灵力,便一本正经的和晓璃说: “你打不过他。” 晓璃:(╬ ̄皿 ̄)=○ 受不了了,直接走人。 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了,转过身很不爽的看着苏漾说:“你要进校队?” 第85章我苏漾这一生行的正直,绝不做投机取巧之事(2/2) &esp;&esp;“你要进校队?” &esp;&esp;“怎么,不欢迎么?”苏漾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此时倒是没有在晓璃身上感受到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esp;&esp;“不,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可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esp;&esp;晓璃眉头紧皱,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解开屏蔽之墙的苏漾说道:“超凡者之间的竞赛是很残酷的,别人一看你的样子,就明白你没怎么经历过杀戮。 &esp;&esp;如果你真的打算加入校队……那女人的试炼场你要多去,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我帮你护道。” &esp;&esp;苏漾惊讶的看着晓璃,这个脸上始终挂着别人欠他钱的脸色的人,性格似乎和他那苦大仇深的脸不太一样。 &esp;&esp;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想要借着保护自己,接着白嫖姜以沫的试炼场,可当他对上晓璃那平静的双眼时,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人没说谎。 &esp;&esp;他迟疑了一下,知道自己接下来说出去的话可能有些不识好歹,但想到试炼场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东西,为了姜以沫考虑,他也有必要问清楚。 &esp;&esp;“理由呢?” &esp;&esp;听见苏漾问出这个问题,晓璃本来稍稍缓和的表情又变得凶恶起来了:“问这么多干嘛,又不会占你们便宜。” &esp;&esp;苏漾轻笑,很不给面子的说:“可是事实上就是你们确实占了小沫的资源啊。” &esp;&esp;晓璃哼哧了两声,最后相当不耐烦的说道:“懒得理你,你这人一点也不修士,我玉觿编号009八21,爱叫不叫,不叫拉倒。” &esp;&esp;然后毫不犹豫的扭头离开,走到半路还气的打了一拳路边的树干,这才不爽的离开了。 &esp;&esp;苏漾一直等到晓璃的身影消失了才解开了屏蔽之墙,那金字塔魔方落到他手中,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叮”声响起,他没有多看,直接转身回到了宿舍。 &esp;&esp;没有学妹在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esp;&esp;他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将所有能打开的灯都打开,连大厅的空调和电视都被他直接打开了—— &esp;&esp;虽然他其实一点也不热,更不想看电视,但这样一轮下来,他终于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点人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esp;&esp;从早上持续到下午的热身赛,再到浮空仙山上的争执,试炼场的小试身手,回来途中和晓璃的对峙…… &esp;&esp;感觉时间好像过了一个月这么久。 &esp;&esp;越是修行,他就越是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需要加强自己的底蕴了。 &esp;&esp;别看他在热身赛中神挡杀神,可回过头来看,这些战斗和他真的有关系吗? &esp;&esp;符咒是直接靠着理解性记忆,在浏览了诸多书籍之后强行在脑海内生成的概念化的作战方式。 &esp;&esp;徒手制符是来自于项明哲记忆里的白前辈的教导,而直接生成的技能,充满了白前辈的习惯和烙印。 &esp;&esp;屏蔽之墙就更别说了,至今为止他所使用的一切屏蔽之墙的技巧,全都是来源于那个在塔吊上拥抱世界的男人。 &esp;&esp;月影剑也是源于任务直接灌输的技能记忆,最多再糅杂了一点天门剑的精髓。 &esp;&esp;甚至连自身基础素质的提升,也多来自于学妹的放置修仙。 &esp;&esp;回头来看,这一身战斗力和他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关系,甚至其中大多数的技能,自己也只是知晓了如何来使用,而没有去了解过为什么会是这样。 &esp;&esp;这种感觉,挺让人不爽的。 &esp;&esp;我苏漾一身本领理应来自于自身的努力,以坚毅的心和卓越的天赋去突破极限才对。 &esp;&esp;堂堂男子汉,怎能全吃个人面板和学妹的软饭。 &esp;&esp;于是他毅然决然的—— &esp;&esp;点开了「一段记忆:正义的伙伴」,burs link,副本开启! &esp;&esp;我苏漾一生行的正直,绝不做投机取巧之事,但直接从副本中学习新的技能,必然算不上投机取巧(自信)! &esp;&esp;伴随着一阵迷雾铺面而来,一个有些昏暗的广场出现在了他面前。 &esp;&esp;“嗯?这不是妖兽坟场吗?”苏漾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布局基本没有改变的地方。 &esp;&esp;这里是符授课老师陈安经常讲解符文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了符文本身存在形式之地。 &esp;&esp;甚至于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獬豸的尸体。 &esp;&esp;只不过,现场的主角明显不是獬豸,而是两个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峙的青年。 &esp;&esp;苏漾看着那大眼瞪小眼的项明哲和谭雪风,一时间有些无语。 &esp;&esp;这两人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老是能看到他俩混在一块? &esp;&esp;他自在的走到了两人旁边坐下,一副“请开始你表演”的姿态。 &esp;&esp;最先打破了沉默的人是项明哲,他冷冷的望着谭雪风,不满的说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esp;&esp;谭雪风笑呵呵的走到放着摄影机的桌子旁,拉开了抽屉,从里边取出一叠过塑了的照片,笑眯眯的一张一张翻看,漫不经心道:“也没有人不允许我回来不是吗?” &esp;&esp;项明哲看着谭雪风慢慢的翻看着照片,良久良久,最后突然叹了口气:“别找了,那张相片在我这里。” &esp;&esp;谭雪风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接着默默的翻看着相片,直到最后一张,这才将那叠照片放到了抽屉里,抬起头略带不满的对项明哲说: &esp;&esp;“老大,我只是想看看一下前人和后辈们的飒爽英姿,现在看来,和我们那一届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esp;&esp;项明哲肃穆的脸一时间有些憋不住,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反正我们这一届也名存实亡了,我直接找陈老说一下,带走这张照片好了。” &esp;&esp;谭雪风上下打量了一下项明哲,脖子扭的嘎嘎作响,皱了皱眉看着他说道:“怎么感觉老大你今天格外的让人讨厌呢? &esp;&esp;能再看一看熟悉的人也挺好,看不到的话那也无所谓,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是一名非法修士了,很多东西都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esp;&esp;“呵呵……” &esp;&esp;昏暗的场景中,苏漾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谭雪风伸出手指夹住了那闪过的黑影,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捏着那被甩过来的照片,隔得远远的看着。 &esp;&esp;好奇的苏漾第一时间走上前去,侧头看向了被谭雪风捏在手上的照片。 &esp;&esp;那是六名青年男女的合照,站在最中间的是项明哲,他张开了双手,像是猴子一样挂在左右两名青年的肩膀上。 &esp;&esp;其中一个正是更年轻时的谭雪风。 &esp;&esp;“时间过的真快啊!” 第86章需要一个更强更能突破底线的力量(1/5) “时间过的真快啊!”谭雪风看着那张照片,一时之间唏嘘不已。 他转过头来看着项明哲说:“这次回来,你去见过关教了吗?” 项明哲摇了摇头,半晌后低声说道:“没有必要,我觉得他看到我可能会更难受。” “换你你不难受?要是当初你在,也许最后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项明哲握紧了拳头,有时候他也好希望自己能失忆,如果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那该有多好。 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亦不会去伤害谁。那些爱过的,伤过的一切,也能如天边的浮云一般,轻飘飘的不会在心头留下任何的负担。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否认,摆在他眼前的,就是这如此沉重的现实。 一如他现在被谭雪风质问时,他也只能在痛苦中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无法离开,我不可能为了国际交流赛,看着一个全新而又不可控的秘境直接在城市中央展开,那是对上万人的不负责啊!” 谭雪风将那张照片放回了抽屉,说出了一句让苏漾心头狂跳的话: “是啊,所以因为你的缺席,在世界交流赛的复活赛上,关教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在擂台上,被对手一拳一拳活生生锤死,连灵魄都被打得灰飞烟灭,连转生法都救不回来。” 项明哲没有说话,只是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一阵的吞云吐雾,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然后他将烟蒂丢在脚下,眼神有些悲伤,但依旧坚决的说:“我对不起他,可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选择的。” “……老大,你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杀100人救1000人’的故事吗? 我问你,如果你接下来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杀死100个无辜的人,要么杀死1000个无辜的人,总是100人和1000人里,只能有一批人获救,这时候你要如何选择。” “我选择了让那1000人活下来……”项明哲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世界赛和上万人的生命面前,他依旧如此坚定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哪怕会因此愧疚一生,也绝不后悔。 谭雪风低头笑道:“比赛结束的那一天,我同样问了关教这样一个问题的,关教给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回复,你想听吗?” “说。” “他告诉我,他始终觉得人的一生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我们的出身,我们的的环境,我们的自身,我们这一生中的贵人相助…… 人自己能决定的东西也许很少,可能只有5%。 如果只是以简单的数字或者个人价值来决定一批人的死亡,那最后的结果只会形成变相的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所以他选择,直接击毙带来这个后果的祸首。” 项明哲伸手摸向了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有些不甘的将烟盒抛到角落的垃圾桶里,这才道:“然后呢?” “我和关教说,希望他不要恨你,但是关教却告诉我,他不恨你,他只恨他自己。 他恨他自己明知道,世界交流赛就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是衡量一个国家未来战争潜力、并以此分配超凡世界资源的战争。 可他却愚蠢的把这个比赛当成了一种荣誉,一种希望看到寰宇国的国旗和国歌在赛场上升起的荣誉。” 项明哲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一说法:“对于每一个修士而言,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家的国旗在赛场上升起,这对于任何一位参赛者而言本身就至高的荣誉,也是无数选手为之奋斗的目标。” “或许吧。”谭雪风的表情有些复杂,“我觉得关教的意思,是他更清楚的认识到了,这场比赛的‘战争’属性,而他却没有让自己的学生很好的认识到这一点。” 项明哲抬了抬头,他知道谭雪风是想为那个人辩解些什么,但他还是冷冷的回答道: “这不是他这几年不择手段获取资源来强化校队的原因,校队本身就有属于自己成长的资源,已经比寻常学生多很多了。 他再抢,那就必然会抢走了本属于别人的资源,于情于理,事情都不该这么操作的,这根本不符合人性。 如果他还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之后绝对会出事的。” 也许是两人视线并没有交错,所以项明哲并没有发现谭雪风的表情开始变得危险了起来。 而一直在旁边充当旁观者的苏漾却看到了,谭雪风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古怪,变得越来越嘲讽:“也许关教只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学生再在赛场上被打死?” “算了,不聊这个了,如果可以,你还是少出现在重明市了,毕竟你干的那件事情,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定性。” 谭雪风的笑容越来越大,看起来已经变得有些狰狞了:“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但是法不容情。”项明哲侧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老朋友,低声的说道,“只是站在一个执法者的角度,我在看到你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抓你归案。” 谭雪风微微低下了头,再次抬起来时,脸上再次恢复了贱贱的笑容: “如果一种行为,社会道德普遍认为不值得加以处罚,你已然对他进行处罚,那法律就带有一种虚伪性。 我决不允许那些犯下了罪、却因为法律的一个小小失误而让他们找到了逃脱方法的家伙们逍遥法外,天行会就是为此而成立的,今日如此,未来亦是如此。” “所以我也没有逮捕你不是吗……” 项明哲默默的望着他,最后长长叹息道:“我的到理念告诉我,现在的修行界,确确实实需要一个更强更能突破底线的力量,来威慑那些游离在灰色地带的修士以及数量众多的对人类不怀好意的妖族。 但我也要提前告诉你,有些底线,是绝对不允许违背的,不要被冲天的恨意影响了你的感官和判断,老三,如果有一天屠龙者成了恶龙,别逼我去做屠龙刀。” 第87章总不能说我也馋学长身子吧(2/5) “呵呵,这谁知道呢?”伴随着谭雪风的声音逐渐消散,迷雾再次袭来。 「叮,你学会了‘堪舆学·方位侦测·个体锚定’」 ??? 这勾八技能从哪里来的,我当观众一波下来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他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技能的相关使用方法之后,苏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学习就已经掌握了的技能,这种感觉还真是索然无味,影响我学习效率了。 这个技能的效果也就一般般吧,堪舆学他知道,在前世,堪舆就是风水的意思,有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之意,但在修行界,风水仅仅只是堪舆的一种。 和目前尚且还在泥坑里打滚符不一样,如果说符是还没有发育成型的硬辅,那堪舆学就是已经完全成体系化了的软辅。 堪舆妖兽所在、发现发掘宝地、梳理地脉、锁定个体群体甚至是推演未来(划掉)。 可以说,一个成型的作战小队,非常需要有一个符阵师为他们体用物理学意义上的保护和实力增强,但一个修士作战旅,就必须要配备一名堪舆师为他们提前排除风险。 当然,堪舆师对外都说,“要相信科学”、“预知未来是不存在的”、“通过更改风水来改命什么的纯属虚造”……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就强调了一点,我们堪舆师是多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可苏漾分明清楚的记得,在项明哲牺牲的那天,堪舆司的堪舆师提前就给他打招呼了,直接告诉项明哲,六代血族“凶狒”会在多少分钟后前往什么地区,并第一时间安排附近的修士进行拦截。 有一说一,这种防患于未然的能力,对于修士群体而言,还在符阵师之上。 一位能够将病因杀死在生病之前的医生,你能说他的医术会比治人于生死之间的医生差吗? 只不过这个技能来的多少有些诡异,苏漾都没看到施展这个法术的人。 等等…… 他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然后这个念头迅速放大,这个结论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却很符合苏漾这个阴谋论的拥戴者。 那就是——自始至终,谭雪风和项明哲之间的关系都没有逃脱过妖管总署的眼睛。 因为整个修行界所有的修士都知道,修行界并没有在野的堪舆师,因为历代堪舆司主都在不停的强化一个覆盖了整个世界以及周边秘境的堪舆术—— 群体堪舆学者坐标检索。 具体效果大概就是直接在一个任意比例的地图上,展示出任何一个学习过堪舆学知识的存在。 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苏漾除了高喊“堪舆师牛逼”之外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修士界的哈利波特活点地图,而且还是覆盖整个世界以及周边秘境的活点地图,除了高喊牛逼还能说什么。 不好,大事不妙! 苏漾心头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安,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玉觿上光芒闪烁,天网的声音从玉觿上传来: “检测到您已掌握了至少一门堪舆学常识,现已为您登记为‘堪舆司预备役’,请尽快前往最近的妖管总署分会,做好相关记录。 以下为崇明分会堪舆司长的祝福—— 道阻且长,堪舆学的路上永远欢迎一切新人。” 我日日日日,龟龟,这个修行界真的太太太危险了吧! 自己才刚刚掌握了一门能够扫描周边区域敌人所在的堪舆术,就立刻被妖管总署锁定了,世界级堪舆术+无孔不入的天网,妖管总署这一手棋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算了算了,被发现就被发现了,我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在接受了堪舆学知识灌输后,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敲了一棍,晕的厉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10点钟了。 然后干脆就躺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另一边… 重明市的一栋别墅之中,姜以沫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一位穿着雍容华丽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将一颗美人指葡萄送入口中: “不要说你不明白家规,我姜家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子未婚就与其他男子达成了仓颉之契的情况。你自己说吧,要怎么处理?” “不需要处理,学……苏漾那边本就是好心救我,你们也看过他的背景调查,他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修士了,我愿意相信他是不知晓仓颉之契的具体情况。” 女子伸出小手指,轻慢的卷着自己耳侧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仓颉之契是寰宇效力最强的契约,就算是最顶尖的修士都会受到仓颉之契的限制。 一般情况下,仓颉之契只会用于重大场合中,针对于某一种事项进行约定,这种作用于势力与势力之间结盟的契约,一般是不会用在个体身上的,尤其是——” 姜以沫脸上带上了些许愠怒:“小姨,我说过了,学长他不知道的。” 女子冷哼了一声:“不知道?一个不知道就能解决了的?谁教他的仓颉之契?他是怎么知道怎样才能让仓颉之契合理生效的?他知不知道在修行界,男女修之间结下仓颉之契就相当于结下道侣契约?” 女子越说越抓狂,最后气的直接将桌子给掀翻了:“最最重要的是,仓颉之契需要双方之间发自内心的同意,他馋你身子很正常,可你为什么会发自内心的同意了啊!!!” 话说道最后,女子已经气的连优雅都保持不了了。 “咳咳……”姜以沫刚刚还摆着一副拒不接受的样子,可此刻脸上却是霞飞双颊,那有些害羞的样子看的自家小姨都有些心动了。 我能怎么说?我总不能说我也馋学长身子吧? 然后她的表情就越发抓狂了,直接铺上去将姜以沫压在地毯上,咬着牙说: “听清楚,姜以沫,明天,给我将那小子带过来。如果听不清楚,我再说一遍,明天将那小子给带过来,不然别怪我动用一些不那么好看的手段。 我的小外甥女啊,你应该知道的,我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发个朋友圈,就会有主动的男修士去将他捆过来,不是我动手,我就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受伤了。” 第88章世界推演(3/5) “你想要干嘛?” “反正不是干亻尔,放心,我就是想帮你先试试看你家学长的成色。” 她舔了舔唇角,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以沫,最后突然笑了:“别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你的情况有多特殊,你不知道吗?” 听见女子这样说,姜以沫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小心的打量着自家小姨的表情,如果一旦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她就先给她一拳。 发现姜以沫关注的重点就没在她说的话上,女子颇为无奈的说道: “有很多人想从你手中抢走巴蛇剑,这其中不乏一些我们家的老对手,巴蛇剑绝对不能离开姜家的掌控。 这是当年老天师故去前留下的天机预测,姜家因其兴盛,自然也要执行老天师的意志。” 姜以沫沉默了良久,最后勉强点了点头:“我会和学长说的,至于他来不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 而另一边,随着时间流淌,当寰宇时间2021年3月31日:59的最后一秒结束的瞬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苏漾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当前世界演变中……」 「重明市附近的六代血族‘凶狒’被修士击杀」 「姜以沫(道侣)向鼠妖发起攻击,姜以沫大获全胜,杀死了鼠妖」 「姜以沫(道侣)向凶狒分身发起攻击,姜以沫大获全胜,杀死了凶狒分身」 「姜以沫(道侣)向邪修杨安发起攻击,姜以沫大获全胜,逮捕了邪修杨安」 …… 「重明市的三水镇附近发生地龙翻身之事,疑似有石灵现世」 「重明市的第三街区商业综合体附近,夜深人静时偶有怪叫声传来,似乎出现了如魔成精的小型邪化世界树分身」 「晓璃:苏漾,这阵盘*1是我特意带来给你的,喜欢吧」 「我收下了」 …… 苏漾喘着粗气从睡梦中惊醒,只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体内的灵力全空,那在修行之后一直像被填充得满满的感觉荡然无存,只感觉浑身一阵空虚。 “这是……什么鬼?” 苏漾看着个人面板上刷新了一排的数据,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直到看到了系统上的时间已经变成了2021年4月,才恍然大悟。 “在每次跨月之后,都会进行一次世界推演吗?” 这是个人面板被激活以后,苏漾得到的最大的惊喜之一。 他刚刚还在惊叹堪舆师们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辅助能力,现在自己貌似就可以冒充堪舆师了…… e虽然是一个月才能侦查一次天机的堪舆师,不过加上自己刚刚学会的「堪舆学·方位侦测·个体锚定」,大概也算是拥有了一些堪舆师的本领? 就是这种浑身上下好像被十几个妹儿糟蹋干净了的感觉,着实让他有些不安心,这种时候放个馋自己身子的妹儿过来,自己都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其摆成各种姿势,这他哪里能容忍? 万一下次世界推演期间,有敌人靠近自己,那他岂不是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脑中胡思乱想着,本来在获得了堪舆学知识时就很疲惫的精神状态,在世界推演结束之后就更是不堪了。 想着想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就已经睡过去了。 …一夜之后…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一阵敲门声响起,他下意识的起身去开门,打开之后看到的却是嘴巴鼓起不知道在吃什么的蓝可可。 他嘴巴一撇,略显晦气的说了一句:“什么嘛,原来是你啊~” 然后就转身重新躺在沙发上了。 正在吃着松饼的蓝可可愣了一下,看着被自己藏在身后,生怕被苏漾抢走的松饼,突然觉得松饼不香了。 “好、好过分。”这种赤裸裸的区别对待让蓝可可都快哭出声来了。 “我今天不去上课,有一点事,你先去吧。” “哦。”蓝可可一口一口的将手中的松饼吃干净,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刚扭头走了两步,就反应了过来,脸气的发红:“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打发我啊。” 懒洋洋的挂在沙发上的苏漾抬头看向蓝可可,嘴里吐出了一个冷淡的“哦”字。 蓝可可气的都快哭出声来了。 住我的房(指苏漾),还把我赶出去(指姜以沫),自己每天被迫喂狗粮(指狗男女),现在还这么嫌弃自己。 这人世间竟然没有一点点真心!!! “如果是师姐来你一定不是这样子的!” 苏漾确信的点了点头:“那必然不会是这样子啊,可问题是你又不是学妹。” 蓝可可发出了磨牙声,他竟然真的就这样承认了。 看到蓝可可似乎真有些气急了,苏漾有些没有诚意的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是不想理你,就是我昨晚上有些累,今天多少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这沙发被人下了诅咒,他往上面一趟,就被封印了,完全没有想动弹的欲望。 “你住口!”蓝可可崩溃了,“我不想听你们两个人的深夜小故事,求求你做个人吧,告诉我,今天你说的事情都是骗人的对吗?” “哦,说起来今天是四月一日啊。”苏漾勉强起身,拍了拍矮个子的姜以沫,笑着说道,“我和你说个真话,昨晚我和学妹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假的。” “我感觉我快要摸到筑基期的门槛了。” “假的!” “天网给我发消息了,我今天真的不去上课,因为它让我去崇明分会做个预备堪舆师的登记。” “假的!!!” 这时,玉觿突然微微闪烁,天网淡漠的声音想起:“苏漾同学,您好,已为您预定了前往崇明分会的鬼火行车票,请尽快前往崇明分会,做好预备堪舆师的登记。” “呜呜呜(?д?;)……你说的其他的话也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看到蓝可可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苏漾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大笑出门:“谁知道呢?” 门外,鬼火行车的咆哮声在弦月境内响起,“况且况且”的转轮声伴随着刹车声响彻湖畔。 苏漾朝着蓝可可摆了摆手,在她一脸苦逼的表情中跳上了车。 目标站点,妖管总署崇明分会,鬼火行车启航。 第89章一位老人(4/5) “列车前方到站,妖管总署崇明分会站,请……” 在列车广播的提示音中,苏漾来到了自己的目标站点。 望着这不久前才来过的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和分会这边核查的人员解释,自己到底是如何掌握了堪舆师的知识的。 要不先找学妹问一问要怎么说会比较好?不不不,这样做不好,自己有不少修士知识来源成迷,学妹也未必能很合理的解释,万一触犯到了什么忌讳,波及她了那多不好。 就当他这样想着,往前一步准备推开分会的大门,就看到姜以沫皱着眉推开了门。 两人视线重合,苏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学妹学妹就到了? 想学长学长就出现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你……” “你……” 苏漾老脸一红,姜以沫有些慌乱的手指打转。 “你先说……” “你先说……”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姜以沫再次抢先张口:“学长,你今天怎么来分会了?” 苏漾哑然失笑,拿起手中的玉觿晃了晃道:“天网让我过来做个登记……”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道出了实情:“让我登记一下预备堪舆师的信息。” “哦,还挺好的。”姜以沫似乎有些出神,半天都没有回应他,等到看到苏漾有些小期盼的眼神,她才反应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预备堪舆师? 重大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一般要毕业后才能获批登记的预备堪舆师,学长竟然刚入学一个月就掌握了,这还真是…… ??? “预备堪舆师?” 姜以沫愣愣的重复了一句。 “嗯,预备堪舆师,可能是因为我不小心掌握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堪舆术的缘故?” “不小心掌握了一个堪舆术?” “就……biu的一下,然后就掌握了。” “……学长,我知道今天是四月一日的。”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姜以沫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漾的眼睛,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貌似没有一丝欺骗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再看一眼……当她第三次看向苏漾的眼睛时,苏漾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 姜以沫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脸,想起昨晚上小姨和她的对话,脸上也发烫了起来:“那你先去登记,我、我在外边等你。” “好。” 苏漾多看了姜以沫几眼,脚步微微加快,现在他比较赶时间了。 走向大厅的服务台的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前台接待员小姐朝他招手,小步走到苏漾身前说道: “苏先生,请来这边,分会的林少监有请。” 苏漾耳朵微动,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这位接待员:“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接待员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他点头说道:“是好事,s市的宋少监陪同一位大人物来访,刚好宋少监有听过您的名字,所以想和您聊聊。” 苏漾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 他没记错的话,作为妖管总署大司之一,堪舆司的组织架构中,少监这个称呼,一般特指的是各市堪舆司分会负责人。 这样的人和他能扯上什么关系? “可以不去吗?” 接待员一愣,这好事,其他人巴不得赶着来拍少监们的马屁,这人怎么还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她勉强笑了笑,小声的问了一句:“真的不去吗?两位少监真的很期待见到你的。” “唉,去就去吧。”看到接待员一副为难的样子,苏漾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接待员笑容稍稍灿烂了一点,将他迎向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室,在示意他进入之后,她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苏漾看了她一眼,在门口一重二轻的敲了两下门后音调微微拉高道:“您好,这里是苏漾,请问林少监在吗?” “苏漾同学,请进。” 苏漾这才直直入内。 然后他就看到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坐在主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而另外一名已经老的快走不动了的老人坐在旁边,一名中年陪在他身旁有说有笑。 见到苏漾进来,主坐上的老人起身来到苏漾身边,伸手说道:“苏漾同学,我是林初,以前也是稷下学宫的教师,你喊我林老师就好了。” 然后他又对着苏漾说:“小苏同学,这位是周凯旋周老,这位是s市宋阳宋少监。” 然后他又对两人笑着说道:“这位就是老宋你心心念念的小苏同学,先说好,不许欺负我们家的小辈,你也是个长辈,平白无故把人叫过来,也不怕把人吓着。” 宋阳表情有些古怪,多看了苏漾两眼,最后语气有些微妙的说道:“小苏同学,久仰了。” 苏漾不明就里,只是朝着他点点头,感觉站在这会议室里有些拘谨。 似乎是发觉了苏漾的尴尬,宋阳少监陪同的那位老人站起身缓缓走向苏漾:“行了行了,小宋你别老打量人家,多不礼貌,小苏同学,过来过来,来这边坐一会。” 看见老人巍巍颤颤的脚步,他主动走上去扶住了他:“周老,您先坐。” 周凯旋笑呵呵的坐下,瞥了宋阳两眼,宋阳就不说话了。 苏漾也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老人,那眯眼时眉角的凌厉、布满老茧的双手、笔挺的坐姿和几乎没有灵力的身体,让他对老人的身份有了些许的猜测。 最最重要的是,在场两人明显很迁就他,再加上接待员之前说过的话,让他也对这位老人有所好奇,言语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聊了十几分钟,老人似乎有些累了,动作变得更加迟缓了。 宋阳稍稍靠近老人,低声说道:“周先生,等会还有一场接待,要不我送您下去休息一下?” “唉,老了,老了。”周凯旋拍了拍推,有些遗憾的说道,“这孩子我一看到,就感觉眼熟的紧,忍不住就多聊了几句,我这一普通人,也没什么能送的。” 他从挂在椅子后的背包里翻找了一下,将一个没有商标的银色封装袋放在了苏漾手中,言语中有些复杂: “真没什么东西了,这个是我们那刚整出来的小玩意,你们小年轻也未必喜欢吃,下次,下次再见到后,我在给你补上点有用的。” 苏漾望向那袋子上的字迹,摇头说道:“不,这东西就很好。” 那袋子上写着朴实无华的几个字—— 新型单兵自热食品。 第90章心跳加速(5/5) 离开了会议室,苏漾终于感觉自己稍稍自在了一些。 他其实不太喜欢和这种地位比较高的人接触,但他也知道,个人面板在手的他,终有一天会和越来越多这样的人接触。 出来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登记堪舆师的相关信息,和会议室的几人聊的有些久,他不可能直接离开。 而姜以沫就在外面等着,他担心她等急了,干脆就小跑着出门去找她。 走出分会的门,他就看见姜以沫有些不安的在门口转圈,时不时看着旁边的橱窗,整理着自己身上的上衣和裙角。 在听到脚步声后,她眉眼微颤,立刻转过身来,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是耳根已经开始红了起来。 伸手给他递过去了一杯奶茶: “学长,你的奶茶。” 他有些慌乱的接过奶茶:“哦……我、我、我,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然后他突然想起,自己貌似只有姜以沫的qq,他心跳微微加速,雀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卡壳的说道:“那、那个,我的,我、我、我的qq钱包,就是、就是里面没钱了嘛。 然后就是,要不我加你一个微信吧,然后就是,一会、一会我把奶茶钱转给你。” 姜以沫正准备说“不用转”,但旋即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一下子带上了一些奶味:“那、好吧!” “我扫你吧!” “可以,这、这是我微信,你加一下我。” 苏漾感觉呼吸有些卡顿,不好意思的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手指按在屏幕的指纹扫码处,但屏幕没有解锁。 他再按了一次,屏幕还是没有亮,他的表情变得焦急了起来,姜以沫突然靠近了他,将他的手机翻转了一圈,拉过他的手,将其按在了屏幕上。 屏幕解锁了。 她手速极快的点开了微信、发现、扫一扫,抓着他的手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二维码。 叮~ 姜以沫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机,视线偷偷望向苏漾,两人视线相撞,齐齐低下了头来。 但没半秒,苏漾的实现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和抬眉的姜以沫的目光再次交错。 耳尖变得更红了。 那一刻,苏漾瞬间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他想要点击添加姜以沫微信,但可能是手指有点抖,点了两次都没点上。 好半天,他才正确的点到了添加,并下意识的在“设置备注和标签”里打上十七划的两个字,打完后才瞬间反应了过来,有些小纠结的将那两个字删除,再重新打上了“姜以沫”的备注,发起申请。 做完这一套操作后,他这才喘了一口气。 姜以沫撇过头去,有些慌乱的四处打量,背着苏漾的眼中染上了欢喜,闭着眼吸了一口气后才转过身,有些调皮的说道: “我小姨想见你。” 苏漾大脑瞬间空白,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了起来,下意识的蹦出了一句话: “我不要,我这么帅,万一被你小姨馋上呢?” “嘭……” —楼上— 正准备离开的周凯旋听到声音瞬间直起身,眯了眯眼,转头朝宋阳问道:“有人闹事?” 宋阳灵识瞬间扩散,瞥了一眼后对周凯旋笑道:“没事,可能是节日比较特殊,现在的小年轻们都挺会玩的。” 周凯旋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看到了什么,如果他没记错,这老小子当年好像也挺会玩的吧。 —楼下— 苏漾一脸惊恐的看着插在分会墙壁上的巴蛇剑,姜以沫右手握着巴蛇剑的手柄,身体前倾,左膝盖顶墙壁上,将苏漾限制在小小的空间里。 少女呼出的热气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拒绝,最终他只能尽力将自己贴在墙上。 她嘴唇微微颤抖,低着头哆嗦了半天后气急道: “学长,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我去见小姨。” 苏漾感觉自己心跳的超快。 最开始他在导师那里见到姜以沫时,她给他的感觉,是那种性格有些无趣的女孩,比较古板,有些木讷甚至不爱说话,对于某些事情有着莫名的坚持。 甚至有时候还会和舍友吐槽,除了有颜有钱,这妹子的精神世界应该挺空洞的。 但看到她一脸羞恼的用巴蛇剑将他壁咚在墙上,却低着头都不敢看向他时…… 不知道是被武力胁迫所带来的心跳加速,亦或是掀开少女无趣性格的面纱后,那占据了全部视线的少女红霞般的双颊。 他似乎智商瞬间回归了,下意识加大了音量说道:“越早越好,我这人性子比较急。” “我不听,我不管……”姜以沫身体再次前倾,膝盖顶在他大腿上,脸烫的厉害,但依旧努力更靠近苏漾了一点,“你必须去。” 她反应有些慢半拍,只感觉脑子似乎变得蓝可可了起来,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神有些迷惑,迟疑道:“你答应了。” 这一次,轮到苏漾把头低下去了:“嗯,我答应了。” 姜以沫眼中的水波似乎变得更多了,“呜”的一声,直接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膝盖里装起了鹌鹑。 苏漾身体有些瘫软的靠在墙上,感觉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低着头的姜以沫伸出手往前乱抓了一下,扯住了苏漾的衣角,苏漾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一下,但又小心翼翼的放松下来。 姜以沫闷闷的声音透过膝盖传来,有些模糊不清: “明天,好吗?” “嗯,随你。” 分会的大门再次被拉开,宋阳和周凯旋结伴走出来。 听见有人过来,两人瞬间站直,视线在周边游离,一人不安的摸着手指,一人手指轻轻挠着脸,也不知是谁想握紧对方的手指,又是谁被对方挠的心痒痒。 周凯旋哈哈大笑的往前走去,宋阳头痛的捂着脸紧随其后,心头狂跳的两人,一直待到笑声渐远,那羞涩才渐渐平息下来,两两对视,久久不语。 半晌,她扯了扯苏漾的衣角:“说好了的,明天。” “嗯,就明天。” …… 周凯旋一路走一路笑,走的有些累了,就停在路边喘气。 宋阳一脸无奈的用灵力为他疏通筋骨,周凯旋急促的呼吸这才慢慢平缓了下来。 “周老,您今天好像很高兴?” 周凯旋重重咳嗽了两下,哼哼了两声后说道:“高兴,为什么不高兴?” 宋阳有些好奇的望着周凯旋,小声的问道:“是因为那个苏漾?” “是,也不是。”周凯旋情绪逐渐平缓了下来,“看到现在年轻的孩子们这样,就越发的庆幸,当年我们能够咬着牙坚持下去。” 宋阳点点头,有些复杂的说道:“也不知道我们这一代人,还有多少人能如同您那一辈人一样,心中有信仰。” “嗨,那可未必是信仰。”周凯旋嘿嘿笑道,“还有可能是冲天的恨意,是生命被踩在脚下的耻辱。 对了,小宋啊,你也是妖管总署的高层了,你听说过道种计划吗?” 宋阳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赔笑着说道:“周老,瞧您说的,我们都希望修行界的年轻人一样,人人是道种,人人如龙。 毕竟您也知道这几年各国的氛围有些微妙,我们也希望能给寰宇多增加一点筹码嘛。” “是吗?”周凯旋低声的说道,“六十多年前,我的恩人教会了我一首歌,给了我一个梦,并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我总觉得你们修行界的人应该知道的。” “您这话说的,修行界是寰宇的修行界,寰宇的理想是怎么样,我们修行界就会是怎么样,这事情啊,怎么还会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是吗?我再问问、再问问吧。” 周凯旋呢喃道,而扶着周凯旋的宋阳却眯着眼望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最后化作了心中的一声轻叹。 第91章格局小了(1/3) &esp;&esp;看见姜以沫不停回头看着他,最后却在鬼火行车的催促下登上了列车离开,他站在路边看着那鬼火行车呼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身走回分会内。 &esp;&esp;和之前进入分会时的彷徨不同,明明才是几十分钟前的事情,但他在踏入门内时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了。 &esp;&esp;站在柜台前,接待员小姐看着这个刚刚出门后再回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更精神了不少的少年轻笑道: &esp;&esp;“怎么样,林少监他们还是很好相处的对吧。” &esp;&esp;苏漾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对话,勉强点了点头。他还是不太习惯和这些人接触,心中却未必那么认同,但语气倒也没变化,轻声说:“接下来的流程我们该怎么走。” &esp;&esp;接待员小姐看苏漾并没有接着聊这个话题的欲望,也很识趣的转换了话题:“放心,小哥哥,我们妖管总署可是正规机构,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喜欢偷窥人的隐私。 &esp;&esp;只是例行询问一下,你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堪舆师的相关知识的?以及堪舆师的相关知识技能主要是偏向于什么方面的。” &esp;&esp;接待员小姐在崇明分会的服务大厅也工作了好些年了,见过的堪舆师虽然不能说成千上万,但几百个还是有的。 &esp;&esp;由于国内对于堪舆师这个辅助职业的态度比较玩味,所以很多修士在学习了堪舆师知识并接到了天网的登记通知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esp;&esp;以至于他们在妖管总署做相关登记的时候,总是会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否需要交底。 &esp;&esp;这种心态接待员小姐也能理解,毕竟修士对自己的吃饭的家伙能多留几手,可能在某个时间点就能救下自己一命,那些堪舆师们不愿意交底也很正常。 &esp;&esp;而妖管总署的态度则更加明确,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堪舆师知识,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你所擅长的堪舆术的方向是什么。 &esp;&esp;叫你过来,除了登记相关信息外,就是告诉你堪舆师的权力和义务。 &esp;&esp;如果换做是之前,苏漾可能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在知道了所有的堪舆师都会被那个“超大型活点地图”标记之后,他的想法就发生了动摇。 &esp;&esp;尤其是自己和姜以沫的未来貌似越来越清晰的情况下,他对于资源的需求就更高了。 &esp;&esp;有姜以沫放置修仙完成任务后,自己所获得的那些资源还不够,他希望能够从妖管总署这里获得更多的资源,甚至于不惜为此暴露自身的一些特殊性。 &esp;&esp;所以,他几乎没有迟疑的,就对接待员小姐询问道: &esp;&esp;“请问,除了这些之外,我作为一名堪舆师,如果以堪舆术的方式获得了一些情报,妖管总署这边好像是可以获得相关奖励的吧?” &esp;&esp;接待员小姐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位挺好看的小哥,差点就直接说他“想得太多”。 &esp;&esp;堪舆师是一个需要大量经验积累的行业,一名刚刚过来登记的堪舆师新人,就有这样的梦想其实挺好的,应该得到鼓励才对。 &esp;&esp;想到这里,她努力的发挥自己的职业素养,尽量的不笑出声来,温和的对苏漾说:“确实是可以的,妖管总署欢迎任何有能之人和我们共同维护社会的稳定。 &esp;&esp;只要您告知我们的相关消息得到验证,相信我,修行界不会有第二个比我们给资源更大方的机构了。” &esp;&esp;来了来了,属于妖管总署式的凡尔赛发言。 &esp;&esp;苏漾倒是乐得妖管总署这么爽快,所以他也没有过多隐瞒自己的情况,打量了周围一遍,发现现场的修士没有人关注他这边。 &esp;&esp;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esp;&esp;“请问,堪舆学中的方位侦测·个体锚定这样的能力好用吗?” &esp;&esp;在电脑前手动给苏漾录入堪舆师档案的接待员小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好用啊,怎么不好用,上了战场后第一时间就帮你队友锁定了敌人这是什么概念? &esp;&esp;你永远可以相信我司修士的攻击射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堪舆师的地位这么特殊?定点扫描、排除危机、制定作战方案…… &esp;&esp;虽然战斗力相对其他修士而言不值一提,但你要明白,我们也从来不对堪舆师的战斗力抱有任何的期待。” &esp;&esp;苏漾若有所思,堪舆师的地位比自己想象的貌似还要高一些,似乎业界更多的将堪舆师放在了一个战斗决策者的角度。 &esp;&esp;“那如果我是一名拥有「方位侦测·个体锚定」能力的堪舆师,同时又是一个掌握了「屏蔽之墙」的符阵师,那岂不是会被修士们抢疯了?” &esp;&esp;接待员小姐姐的脸有些蚌埠住,强忍着笑意说道: &esp;&esp;“格局小了,就算你只掌握以上两种能力,哪怕仅仅只是行业内的平均水平,不需要修士们来找你,当地特级战斗司的几大小队都会第一时间邀请你加入。” &esp;&esp;苏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你这样说我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啊。” &esp;&esp;“苏漾同学,我没在说你。” &esp;&esp;“哦……帮我在堪舆师的档案上登记一下,已掌握「方位侦测·个体锚定」,顺便我要上交两个情报。 &esp;&esp;情报一,重明市的三水镇附近近期会有地龙翻身之事,造成地震的原因是因为有石灵出世。 &esp;&esp;情报二,重明市的第三街区商业综合体附近,出现了小型邪化世界树分身,这东西可能是那些血族潜入重明市的原因。” &esp;&esp;本来还在低头输入信息的接待员小姐错愕的抬起头,强忍着压下了说“不可能”的冲动,表情非常严肃的对他说: &esp;&esp;“苏漾同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谎报机要是会被妖管总署警告和处罚的。” &esp;&esp;苏漾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确信我的推演没有任何问题,请将这个问题上报吧。” &esp;&esp;接待员小姐表情开始难看了起来,拿起设备准备联系上级,但一声温和的老人声却打断了两人之间凝重的氛围: &esp;&esp;“不用上报了,2分钟前,我心血来潮做了个推演,三水镇周边确实很快就会有小范围地震,我刚刚已经转告当地相关机构和当地修士,组织协调群众有序避难了。 &esp;&esp;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注我们的小苏同学,原谅我这个老头多嘴,有兴趣来堪舆司玩玩吗?” 第92章有责任给师兄一个交代(2/2) &esp;&esp;看见穿着中山装的林初缓缓走到他面前,苏漾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esp;&esp;救命,刚刚试图凡尔赛一下,然后就见到了活着的凡尔赛人间体来自己身边了,自己要怎样才能让大佬忽略掉自己刚刚如此嚣张的发言?在线等挺急的。 &esp;&esp;看到苏漾有些窘迫,林初温和的笑道:“小苏同学,别紧张,我和你不是直接上下级,没有命令的权限,你大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esp;&esp;你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些老头子啊,对于学习长得好、学习成绩好又乖巧的学生,那可是相当喜欢的。” &esp;&esp;说完他还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苏漾有些熟悉的微笑。 &esp;&esp;杰哥摘眼镜.jpg &esp;&esp;苏漾下意识的伸手制止了林初少监的动作,有些尴尬的说:“林少监还真是……您也上b站啊?” &esp;&esp;林初脸上带着憨厚的微笑,但因为刚刚那酷似杰哥的笑容,在看到他发笑的时候苏漾总是会想到一些不那么美妙的东西,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没办法正式这位老人了。 &esp;&esp;“那网站我听说过,我……一老友家的孩子就很喜欢看,前段时间她出了点事,暂时就先在我家待着。” &esp;&esp;林初无奈地笑了笑,他人老成精,在看到苏漾那微妙的表情,就猜到了在自家待着的某人教给自己的笑容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esp;&esp;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爱摆架子的人,面不改色的直接将憨厚的微笑给延续了下去,对着苏漾说道: &esp;&esp;“小苏同学的天赋确实很不错,业界内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刚进入修行界没多久就觉醒堪舆术的天才了。” &esp;&esp;苏漾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您就这么肯定我是直接觉醒的堪舆术?” &esp;&esp;是的,就如同自己那被误以为是传承术法的月影剑一般,堪舆术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直接觉醒的。 &esp;&esp;只不过嘛,理论是理论,实际上苏漾在浏览了这么多修行界的典籍之后,他就没看到过一个修行界名人里,有人直接觉醒的堪舆术。 &esp;&esp;听见苏漾的话,林初眼角微微抬起,淡淡的说道:“在近百年内,就有这样一位人物,在他之前,修士能直接觉醒先人记忆,从而直接传承某种堪舆术的说法,仅限于理论。” &esp;&esp;苏漾突然感觉眼皮狂跳,小心翼翼的说道:“您说的那个人物,不会是您自己吧?” &esp;&esp;林初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看的苏漾更加心惊胆战了。 &esp;&esp;自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能够解释自己是如何学会堪舆术的理由,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和妖管总署的工作人员说,他只是“一不小心”的觉醒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堪舆术。 &esp;&esp;有着世界推演所告知他的预知未来的能力,只要连续预言上几次,很快自己就能取得很多人的信任。 &esp;&esp;可现在要是有一个活着的同样也是觉醒了堪舆术的前辈站在自己面前,他就不敢保证自己能圆谎了。 &esp;&esp;说出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其中的漏洞,除非一开始你就不说。 &esp;&esp;可他现在,貌似已经骑虎难下了。 &esp;&esp;“那个人物,当然……不可能是我。” &esp;&esp;林初说了半句,苏漾的心就开始悬起来了,但下一秒,林初下半句的内容就急转直下。 &esp;&esp;他在心头大呼庆幸,只要这个人不是林初,那他就没那么容易被戳穿。 &esp;&esp;但是当他和林初那温和的眼神对视的时候,他恍惚中就有一种感觉,这个老人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只是看破不戳破罢了。 &esp;&esp;他讪讪笑道:“我说的那些情报是真的,真的没有欺骗您的意思。” &esp;&esp;林初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说我想邀请你也是真的,我也没说过你说的情报是假的,毕竟这世间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堪舆师,至于会不会是你——谁知道呢?” &esp;&esp;苏漾的笑容更加勉强起来了。 &esp;&esp;他越发感觉这个人已经猜到了自己堪舆术的来源有一点问题了。 &esp;&esp;“你大可不必害怕,这事情本来就有先例在,地龙翻身一事已发生,只要接下来斩妖司那边能够确定第二个情报的真实性,没有人会去在乎你到底有没有觉醒堪舆术。” &esp;&esp;老人的言语中带着些许笑意,但表情看上去却认真的让苏漾有些害怕。 &esp;&esp;还是草率了! &esp;&esp;林初没有再吓苏漾,只是温和的说道:“只要能够确认事情的真实性,我说你获得的传承法术是堪舆术,那你获得的就是堪舆术,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esp;&esp;苏漾多打量了这个老人两眼,最后点头说道:“大可去验证一下。” &esp;&esp;他其实心中也带有一点小心思。 &esp;&esp;你说他要是不介意项明哲的死,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esp;&esp;毕竟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受其恩惠良多,现在主要战斗的手段「屏蔽之墙」更是源自于他,于情于理他都想给这位内心充满正义感的修士一个值得宽慰的结局。 &esp;&esp;与其说项明哲是因为实力弱小而死的,还不如说他是想保护的东西太多,活生生被累死的。 &esp;&esp;关于这一点,学习了他屏蔽之墙的苏漾最有发言权。 &esp;&esp;屏蔽之墙最大的问题就是覆盖面不够广,一般情况下只能保护10-20人,对于大规模行动的小队,就需要搭配复数的符阵师,以保证能够覆盖足够多的人群。 &esp;&esp;因为覆盖面积越小,屏蔽之墙的保护作用才能发挥到最大。 &esp;&esp;至于无死角覆盖一整个街区的屏蔽之墙……苏漾真的愿将项明哲称之为勇士,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 &esp;&esp;“如果可以,在找到了那个小型邪化世界树分身并做出相关处理后,还请麻烦分会这边将相关情报发我一份。” &esp;&esp;“嗯?你需要那东西干什么?” &esp;&esp;苏漾抬起了头,非常认真的说道:“作为白行舟前辈的弟子,我有责任就项明哲师兄的死亡,给白前辈一个交代。” &esp;&esp;苏漾的眼神很坚定。 &esp;&esp;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像项明哲那样一往无前的去执行正义,但他会用自己的办法,去给他讨回一个公道—— &esp;&esp;比如假借推演之名,诛杀参与此事的诸多血族。 第93章竟然还有些小可爱(1/4) &esp;&esp;当苏漾踏下鬼火行车,踩在弦月湖畔的草地上时,他忽有一种隔世之感。 &esp;&esp;手机上插播着三水镇发生局部地震的小型新闻,微信里新加入的重明分会堪舆司的微信群中,消息也是像滚筒一般不停下翻。 &esp;&esp;他抬起头,前边是从弦月湖中缓缓探出头的弦月王,它那微微张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瀑布,大量的水灵气以它为中心朝着周喷奔涌而出。 &esp;&esp;他似乎知道了弦月境那每天都会出现一次的灵气浪潮是怎么来的。 &esp;&esp;看着被水雾打湿的屏幕,微信群里众人的发言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普普通通的闲聊,普普通通的吹牛打屁,普普通通的谈论国家大事,如果不是站在这片土地上,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一个月来的修士生涯是不是假象。 &esp;&esp;也许是苏漾在弦月境湖畔呆的太久了,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的裤腿。 &esp;&esp;低下头来看,是一只毛发发白的小狐狸,在伸爪爪抓着自己的裤腿,在发现苏漾看向自己后,它像是受惊一般从他裤腿上掉了下去。 &esp;&esp;不得不说,在修行之后苏漾的手速确实变快了很多,下意识的弯腰伸手,捞住了差点甩在草地上的小狐狸。 &esp;&esp;他抓着它的后颈肉,将它拎起来,一脸疑惑的说:“弦月境我记得是没有纯陆生灵兽的啊?” &esp;&esp;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危险,被抓在半空中的小狐狸人性化的做了一个卖萌的动作。 &esp;&esp;?(ゝ???) &esp;&esp;苏漾:∑(_;) &esp;&esp;半晌后,他捂着脸说道:“就算你讨好我,我也要先确定你的出处的。” &esp;&esp;他扭头看向弦月湖的方向,一般情况下,这种异类生物入侵会直接交给弦月湖的成年旋龟们来处理,无论是驱赶还是杀掉,旋龟们自己会把握好标准。 &esp;&esp;然而……转头过去的他对上的是一个巨大到让他有些恐惧的眼球。 &esp;&esp;那是弦月湖的无冕之王——弦月王。 &esp;&esp;它头的半边朝着自己的方向,那硕大的眼球微微摇晃,望着苏漾和小狐狸所在的方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好、好大只!”苏漾下意识说出了口,然后又捂上了嘴。 &esp;&esp;弦月王缓缓靠近他,那巨大的身子从弦月湖中缓缓爬出,水流的冲刷声中,它仅仅只是伸长了头,就在没上岸的情况下贴近了苏漾。 &esp;&esp;苏漾看了一眼手上的小狐狸,有些迟疑的说道:“您是来找这个小狐狸的?” &esp;&esp;弦月王歪了歪头,苏漾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真相,将手上的小狐狸小心的放在了地上。 &esp;&esp;小狐狸已落地,就腾的朝着弦月王跑去。 &esp;&esp;eee(/≧?≦)/ &esp;&esp;然后弦月王发出了哼哼的两声,大头一甩,那跑过去的小狐狸瞬间被灵气裹挟着甩飞到了天空之中,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了。 &esp;&esp;苏漾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火箭队的遭遇竟然不是骗人的吗? &esp;&esp;看着将小狐狸甩飞了的弦月王将自己那硕大的头再次转向自己,苏漾惊得直接后退了半步。 &esp;&esp;他可不觉得自己的体重比那小狐狸轻多少,他可不想体会一下空中飞翔的感觉。 &esp;&esp;苏漾勉为其难的和弦月王摇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打算转身会宿舍去上课。 &esp;&esp;站在一个能够随时剥夺自己生命的怪物面前,纵然他有些心大,也免不得在巨物恐惧症的影响下心跳加速。 &esp;&esp;但他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走两步,弦月王就朝着他吹了一口气,将他直接给掀倒在地。 &esp;&esp;苏漾无奈转过身来对弦月王说:“前辈,这样动作很伤自尊的。” &esp;&esp;也幸好这个时间段,学生们基本都在教室里,暂时还没有人发现自己的窘迫,否则让人知道了苏漾被大佬吹一口气掀倒在地,那多没面子。 &esp;&esp;弦月王“哼哧”了一声,朝着他鸣叫了几声,然后转头朝着弦月湖深处游去。 &esp;&esp;苏漾有些蒙,这是没事了的意思吗? &esp;&esp;似乎是发觉苏漾没有跟上来,弦月王那巨大的脚蹼朝着他挥了挥,那深邃的湖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esp;&esp;“跟上。”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苏漾看着那被无形力量分割出一条通往湖底的道路,迟疑了一下,在玉觿上发了个信息,然后跟了上去。 &esp;&esp;走在弦月王分割出的湖底道路,苏漾渐行渐远,踩在软烂的泥巴和水草上,他时不时抬起头看着那沉在湖水中的巨大旋龟。 &esp;&esp;上百只旋龟、嬴鱼以及一些叫不出名的水生灵兽围绕着弦月王游动,过于巨大的体型使得它与其说是在游动,还不如说是在水底缓慢的行走。 &esp;&esp;当弦月王停止移动后,一根已经被湖水和泥沙腐蚀得破破烂烂的祭坛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望着弦月王默不作声的躺在湖底没有再动弹,苏漾就知道了那个祭坛就是弦月王带他过来的原因。 &esp;&esp;他心中带着些许惶恐和淡淡的兴奋,踏上了那祭坛。 &esp;&esp;游戏和小说里不就经常有这样的剧情吗,主角在某个魔兽、灵兽的带领下找到了祭坛、神典或者是迷宫之类的地方,然后在其中获得了巨量的资源、神奇的道具或者是特殊的传承,最后因此而走向人生巅峰。 &esp;&esp;万一现在自己恰好就遇上了这个情况呢? &esp;&esp;然而,走上那宽阔的祭坛后,苏漾的嘴角就微微抽搐了一下。 &esp;&esp;祭坛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别说是特殊的资源或者神奇的道具了,他用自己的灵识在祭坛上反反复复打量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esp;&esp;“拿那个雕像。”弦月王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漾的实现转向了放在角落的一个一人高的雕像,稍稍加速走到了雕像旁边。 &esp;&esp;双手抚摸、灵识刺入、灵力刺激……一顿手法下来,屁用没有,那个雕像没有任何的反应。 &esp;&esp;他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弦月王,想要从这位看起来比较好打交道的大妖身上找到一点破局之法。 &esp;&esp;然而弦月王却有些迟钝的和他对视了半天,最后这才想起了什么,闷声说道: &esp;&esp;“把这个雕像拿给小白,有人让我拿给他。” &esp;&esp;“小白?” &esp;&esp;“就是你师傅,白行舟。” &esp;&esp;苏漾噗的一声笑了,这个昵称听起来竟然还有些小可爱。 第94章时间遗褪(2/4) &esp;&esp;苏漾看着那个白石膏做的雕像,有一说一,这雕像看起来栩栩如生,鲜活的像是真人。 &esp;&esp;真实的让苏漾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直接用活人做成的。 &esp;&esp;弦月王的头从水幕之中探出,也许是它的体型过于巨大,以至于苏漾看不明白它眼神中更多的东西。 &esp;&esp;弦月王哼了一声后说道:“不要想多,这只是一个时间遗褪,是一个蠢货遗留在现在的残影。” &esp;&esp;他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白石膏像,扭头问道:“时间遗褪是什么?” &esp;&esp;弦月王沉默了良久,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曾经有一个弱者,做什么事情都永远慢人一步,一直被别人嘲笑,嘲笑的久了,心气也渐渐消失,最后变得越来越怯懦了。” &esp;&esp;“然后呢?” &esp;&esp;“后来……后来他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一天,我恍惚中看到了一个青年,像个笨蛋一样大哭大叫的奔跑,跑着跑着,他就追上了时间,然后那一天,世界就变了。” &esp;&esp;苏漾:??? &esp;&esp;大佬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时间这东西怎么追得上? &esp;&esp;弦月王的表情中也带着一些困惑,歪着头半天没有解释明白,最后支支吾吾的说: &esp;&esp;“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就是那一天,我看到一个人在不停的跑,跑的越来越快,到后面,我就看不清了,只是感觉有一些深层次的东西,在那一天发生了一些变化。” &esp;&esp;苏漾有些尴尬,弦月王似乎很少和人说话,不那么擅长用语言来描述一些东西,但它说的大体意思他是明白了。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过去有一个看起来是菜狗,但实际上是大佬的家伙,跑的很快很快,最后甚至快到能够干涉时间。 &esp;&esp;至于怎么干涉的,他不知道,只能勉强在自己贫瘠的大脑里找到一个在中号称最快,但永远有人比他更快的男人,这才勉强对上了一个模板。 &esp;&esp;在没有任何发现,又看见弦月王好像不想接着说话了,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弦月王先生,我就把这东西带回去给白前辈了?” &esp;&esp;弦月王似乎一直都处于反应慢半拍的状态,半天之后才点点头,一只体型有十米长的旋龟从水幕后爬出来,走到了苏漾身边。 &esp;&esp;“旋十一,载他回去吧。” &esp;&esp;那旋龟抬起头,望着从水幕中探出头的弦月王,闷闷回复道:“遵命,先祖。” &esp;&esp;它微微低下身来,脚蹼拍了拍自己的乌龟背,对苏漾说道:“上来,我带,你回,湖边。” &esp;&esp;苏漾听它说话断断续续的,别扭的很,但还是很识趣的将那个表情看起来痛哭流涕、在努力奔跑着的白石膏像给受到了储物装备之中,然后悠哉的坐上了那头名叫旋十一的旋龟背上。 &esp;&esp;随着弦月王转身走向了黑暗的湖水深处,最后整个身影都隐没看不见了,那条被无形力量开拓出来的通道开始有水位升起。 &esp;&esp;脚下的旋十一脚蹼扑腾,一股股水灵力在它脚下凝结,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冰层。 &esp;&esp;随着通道内水位的上升,冰层拖着一人一龟向着湖面挺进,那湖底的晦暗和潮湿感被湖面上的阳关驱散。 &esp;&esp;在重新浮到湖面上后,旋十一慢悠悠的拍打着脚蹼,将苏漾送到了岸边:“先生,到了,可以,下来,了。” &esp;&esp;苏漾从巨大的龟背上跳了下来,顺手从自己的储物装备中掏出了两块灵石,塞进了旋十一龟背的缝隙里,低下头摸了摸它潮湿的龟背道: &esp;&esp;“马上要突破了,身上很多东西都有用,只能给你两块灵石当口粮了。” &esp;&esp;旋十一感受到龟壳上有异物入侵,有些别扭的摇了摇身子,那沉闷而听得人纠结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谢谢,你,我的,朋友。有,时间,来找,我。在,湖边,大喊,十一,就,好了。” &esp;&esp;“你可别在念了。”苏漾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脚蹼,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挺好玩的,“你这话我听得都心累。” &esp;&esp;旋十一哼哼了两声,转身朝着弦月湖爬去。 &esp;&esp;苏漾也转头直奔图书馆,他要先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时间遗褪交给白前辈,毕竟看弦月王的样子,这个东西似乎很重要。 &esp;&esp;…图书馆前… &esp;&esp;苏漾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层层不断向深处延伸的空间,那图书馆内的书架和他最开始见到禁忌坟场时的场景一般,不断蔓延向深处。 &esp;&esp;他尝试着准备踏入那不断蔓延的空间,但心头突然生出的一丝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谨慎的朝着门内的空间大喊: &esp;&esp;“白~前~辈,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esp;&esp;嗓音久久不绝,但苏漾被那个没有得到白行舟的回应,只是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硬物碰撞声在深邃的图书馆深处响起。 &esp;&esp;一根巨大而尖锐的骨刺突然磕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一个看起来像是加长了的人体胸腔骨组成的人体蜈蚣在地上爬行。 &esp;&esp;一股奇怪的腐臭味传来的,那巨大的白骨蜈蚣似乎听见了苏漾那快要断掉的呼吸声,本来因为门口太小而没办法被看到的上半身微微晃动,带着骨刺的上半身缓缓底下,一个干瘪的头颅望向了门口。 &esp;&esp;苏漾眼疾手快的将大门给关上,在关门的瞬间,从门缝中看到一个巨大的头颅缓缓转过头望向了门口。 &esp;&esp;n! &esp;&esp;苏漾将大门关上之后立刻转身就跑,他只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恐怖片的现场,那个白骨蜈蚣看起来着实恐怖,最最重要的是,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惊鸿一瞥看到了那头颅的样子。 &esp;&esp;好像是脑袋被抽干了血的白前辈…… &esp;&esp;那股莫名的恐惧和死亡危及,无不在告诉他,如果硬要留在原地,他大概率会死。 &esp;&esp;明明已经跑的很快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漾还是感觉时间就像是凝滞了一般,灵力附着在大腿上冲刺所带来的爆发速度,像是掉帧一样,慢到让他难以忍受。 &esp;&esp;久久他还能听到自己的胸膛内传来了一阵心脏搏动的声音,像是暮鼓晨钟一般,久久在他脑海中回响。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世界似乎瞬间回复了过来,苏漾已经狂奔到了三楼,打开通往教室的大门,直接浮空跑向了悬浮在虚空中最近的一个教室。 第95章害怕没关系(3/4) &esp;&esp;浮在虚空中的苏漾努力的蹬腿,似乎是觉得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身在虚空中移动的速度更快一些。 &esp;&esp;然并卵,哪怕他努力蹬腿到已经有些酸痛了,自己的身体还是这样不紧不慢的飘向了最近的一个浮空山。 &esp;&esp;以防万一,苏漾最先找的一个高年级的班级所在的浮空山,然而当他从浮空山上方划过时,却发现往日里有十几名高年级修士战斗的浮空山此时此刻却静静悄悄的。 &esp;&esp;“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esp;&esp;苏漾只感觉心跳的很厉害,往日里他距离这些浮空仙山老远老远,都能看见那些年轻修士们冲天而起的灵力和术法。 &esp;&esp;可是今天,整个教学区就像是被施展了沉默一般,沉默而冷清。 &esp;&esp;虽然知道不应该自己吓自己,但是苏漾却感觉自己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esp;&esp;这里确确实实是重大的教学区啊。 &esp;&esp;苏漾努力的将自己的灵识向外扩散,想要找到自己周边的环境到底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esp;&esp;但灵识扫过的地方,和苏漾眼睛看到的东西没有任何差别。 &esp;&esp;苏漾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他努力的在脑海中寻找一切信息,企图找到异常之处。 &esp;&esp;物品?没有任何的问题. &esp;&esp;浮空山泥土的细节?栩栩如生,仔细研究之后可以看出这根本不是幻术。 &esp;&esp;自身灵力流动情况?没有任何堵塞的迹象,完美运行,说明自身身体本身没收到能够直接干扰物质世界的特殊术法的影响。 &esp;&esp;除了好像光线变得有些暗淡了一点。 &esp;&esp;…… &esp;&esp;嗯??? &esp;&esp;苏漾的额头上微微冒汗,在这安静的环境呆了太久,他心理压力开始增加了起来。 &esp;&esp;光线? &esp;&esp;他只感觉自己紧张到心脏都快停滞了,他想起来了—— &esp;&esp;教学区的光线是由特殊符咒直接提供的,光亮度恒定不变,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光线变暗的可能。 &esp;&esp;他努力的打量着四周,飞在虚空中的他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会从虚空的深处冒出一头可怖的怪异将他直接搅碎。 &esp;&esp;他再次身体前倾,努力的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浮空献上。 &esp;&esp;这里没有…… &esp;&esp;这里也没有…… &esp;&esp;奇怪?为什么大家都消失不见? &esp;&esp;他偷偷看向天空,天空中为周边区域提供光源的符咒还在闪闪发光,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漾就是感觉到周边变得越来越暗,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种让他脸皮发麻的压力。 &esp;&esp;“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esp;&esp;苏漾突然感觉一脚踩空,右脚直接落在了厚实的土地上,鼻尖闻到了一股有些腐朽发臭的味道。 &esp;&esp;苏漾有些迟疑的看向脚下,自己什么时候落地了? &esp;&esp;然后他浑身一个激灵,这座浮空山……他没见过。 &esp;&esp;苏漾看着脚下的红土地,只感觉阳光晒在红土地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就好像……就好像刚刚在图书馆大门前闻到的味道一样。 &esp;&esp;苏漾瞳孔有些涣散,这里除了他本人的呼吸外,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声音。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慌了起来。 &esp;&esp;“滴滴~” &esp;&esp;玉觿上传来的声音吓了苏漾一跳,他手忙脚乱的拿起玉觿,看了一眼是谁在联系他。 &esp;&esp;“i:蓝可可”请求通话中。 &esp;&esp;苏漾慌乱的接通了蓝可可的通话,一阵有些像是没睡醒的声音从玉觿中传来: &esp;&esp;“喂,你今天还回不回来上课了?” &esp;&esp;“我、我也想回来上课啊,我最喜欢上课了。”苏漾再次吞了一口口水,下咽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格外的清晰,“喂,蓝可可,你现在在上课吗?” &esp;&esp;“在啊,今天的符课程好无聊,陈老今天还在问我们你为什么没来上课……” &esp;&esp;苏漾鼻音开始粗重了起来:“你们还是在我们正常上符文课的那个浮空山上?” &esp;&esp;“在啊,我现在在等到下一堂课呢,嗯哼?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 &esp;&esp;苏漾沉默了良久,脸上露出了哭一般的笑容:“蓝可可同学,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esp;&esp;蓝可可似乎有些疑惑,不开心的说道:“我才懒得骗你呢,我现在还在教室啊。” &esp;&esp;玉觿动了一下,蓝可可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苏漾,照片里修士们交头接耳,看起来好不热闹。 &esp;&esp;可是苏漾在半分钟之前,还刚刚从他们所在的浮空仙山上方飞过,结果却是听见任何一点声音,更没看见任何人, &esp;&esp;他害怕了。 &esp;&esp;只想先离开脚下的这片是非之地,然而本来只需要踮一踮脚就能自动浮空的功能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他连续跳了四五下,也没能顺利升空。 &esp;&es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漾用灵识沟通玉觿,想要让蓝可可去找其他老师求救,却发现玉觿的信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断了。 &esp;&esp;苏漾呼吸一滞,一阵风吹过,吹的他浑身发毛。 &esp;&esp;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吓得他直接跳起来拔腿就跑。 &esp;&esp;然而那双有些枯瘦的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握得他肩膀生疼。 &esp;&esp;“你是谁……”一声充满杀气的声音想起,反而让差点被吓懵的苏漾冷静了下来。 &esp;&esp;他脸上带着哭一般的笑容看向来者,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esp;&esp;也许是过于干瘦,以至于他明明骨架很大,但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倒。 &esp;&esp;“我、我、我……” &esp;&esp;那恐怖的杀气如同深海一半,压的苏漾喘不过气,那双枯瘦的手直接锁住了苏漾的喉咙。 &esp;&esp;苏漾这才对上了那位老人的双眼,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双眼,眼中充满了血丝,瞳孔焕然,像是无法聚焦一般。 &esp;&esp;在和他目光接触的瞬间,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拉入了一片血肉磨坊中,铁马冰河、刀剑相撞、延绵不绝的术法爆炸宛若实质印入他眼中,刺得他下意识闭紧了眼。 &esp;&esp;老人哼哧了一声,看着苏漾的表情有些奇怪。 &esp;&esp;苏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丁点的嫌弃,突然感觉有些伤自尊。 &esp;&esp;比起别人的嫌弃,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胆怯。 &esp;&esp;但自己发自内心的害怕也是毫不作假的,作为一个连杀鸡都交给菜市场的肉贩子们菜狗,他某种程度确实很胆小。 &esp;&esp;害怕没关系,他改就行,于是他—— 第96章老人的错愕(4/4) 于是他强忍着恐惧,抬起头直面这位看起来似乎想直接把他给杀掉的老人,声音都带着些许胆怯但依旧可以大声的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弦月境?” 老人挑了挑眉,松开了扣住苏漾脖子的手,多看了他两眼后“啧”了一声,隐约找那个苏漾听到了他的嘀嘀咕咕: “这是哪里来的倒霉蛋……” 苏漾耳朵微动,抬头对他说:“您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老人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了不满的哼声,但苏漾在稍稍习惯了老人身上的威势之后,努力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在过来的路上,发现所有浮空仙山上的同学们不见了,就一直到找到了这里,然后就遇见了……” 他本来想说一句“遇见了你这凶神”,但看到老人漫不经心看向他的视线,他立刻就改口了: “遇见您在这边,不知道您是重大分校的哪一位前辈,能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现在……有些着急。” 甚至于,为了能够保证沟通顺利进行,他悄悄的将“媚骨”给取了下来。 虽然他本来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是先天气运「倾国倾城」貌似能极大程度的提升任意生物对自己的好感度,为了能够尽快从这位老人身上得到答复,他还是这样做了。 果不其然,在取下了媚骨之后,对面的老人看了苏漾两眼,虽然表情依旧是那自己欠了他千八百万的样子,但在看到他满脸焦急的表情后,最后无奈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哼哼说了一句: “行了,小倒霉蛋,很快你就会回去的,等回去之后,一切都会没事的。” 苏漾看到老人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知道没办法从他手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看着情况,他恐怕是一不小心进入了隐藏在弦月境中的另一重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貌似有些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秘境中还有另一个秘境?那是不是秘境中的秘境可能还存在更下级的秘境?当着是千层饼呢? 他本来是想直接转身离开的,但是想起了那在图书馆内游离着的白骨蜈蚣版“白前辈”,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停在原地不愿动弹了。 老人在看了他两眼之后没有在接着理会,而是低头望着脚下的红土地发神,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沉默的现场让苏漾感觉更不舒服了,他又不想离开这里,至少这位老人看上去压倒性的强大,有他在场,也许那个白骨蜈蚣版“白前辈”也不敢出来。 如果自己离开,他估摸自己也能够给那大骷髅当牙签肉一口吞掉,不,可能人家觉得自己的口感更像是骨肉相连? 他小心打量着这位老人,然后突然问了一句:“请问,您听说过白行舟白前辈吗?” 似乎是对这个名字很敏感,老人皱着眉转头看向苏漾:“听过,有什么问题吗?” 苏漾精神一振,朗声道:“就是……您如果认识白前辈,对于他的评价是如何呢?有时候我总会觉得白前辈深居简出,和其他教导我们的讲师们风格差异极大。” 老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每一位传法长老之间的风格是完全不同的,作为弟子,你要做的应该是适应传法长老的风格,而不是试图让传法长老们为你们改变。” 传法长老?好古老的词汇。 苏漾思索道,貌似进入2000年后,寰宇修士教育界经过一轮轮的改变,都已经不再沿用宗门时期的这种称谓了。 这更让他肯定了这位老人应该是已经活了挺长时间的老古董,毕竟他们这些老人可未必会那么愿意的更改旧制下的称呼。 但他要关注的并不是这些,作为在白前辈手下当学生的他而言,他最重要的是想要搞清楚白行舟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可不想学着学着自己就突然死掉了。 “可是、可是您就没有听说过白前辈的一些风闻吗?我听一个朋友说,他曾今在重大图书馆内看到一个挂着白前辈脑袋的巨型骷髅蜈蚣在行……” 苏漾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身边的老人一下子爆出了远比刚刚更恐怖的杀意,如果说之前的杀意还仅仅像是身处于战争的血肉磨坊之中,那这一刻,他就感觉自己在直面深渊。 一股枯萎而腐朽的气息一瞬间压垮了他的意志,他下意识的想要跪倒在地,但在收到刺激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身体里传来了一阵大钟的轰鸣。 他的心脏疼的厉害,就像是想要跳动起来,但又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的攥住,无法跳动。 但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觉醒了一般,非常有勇气的一次又一次积攒着力量,企图突破那力量的限制。 他的瞳孔微微泛白,那身一副却像是有风吹动一般,开始膨胀了起来。 如果苏漾现在还有意识能够观察到自己身体状态,就会发现一直以来和灵力混合着的血气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在他周身缠绕,像是在警戒着些什么。 望着苏漾身体上躁动的血气,老人微微挑眉,最终轻声叹息:“算了,把你小子的记忆给抹除掉吧,嗯???” 老人有些懵逼,看着自己挂在腰间的储物装备上出现了数道裂痕,表情微变,伸手往上一拍,一把白骨大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愣愣的望着那逐渐开始活化了的白骨大剑,然后看向本来瞳孔泛白的苏漾,突然发现他的眼眶中开始有淡淡的金色星屑浮现,脸上越发错愕。 本来升起的杀机瞬间被他收了回去,望着手中的白骨大剑,他的表情越发不甘,最后只能变成了一声长长的轻叹: “也是,你只是一把剑,只是一把剑啊。” 那白骨大剑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回应老人的话,而老人脸上那冷酷中带着些许愤慨的表情渐渐消失了,只是看着苏漾,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一般。 而苏漾这边…… 无边无际的疼痛让他像是被人用刀子来回的在皮肤上划过一般,心脏停止搏动后,他就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死掉了。 第97章通往一条理想生活(6000字大章) 疼痛,漫无边际的疼痛。 如果说以一开始承受那无边杀意,苏漾只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被撕裂了的话,那现在他就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器官似乎都在叛变。 它们好像在濒危之际,有了自己的意识,无比迫切的想要脱离自己意识的掌控,那种精神撕裂下肉体的割裂感,快要将他逼疯了。 在苏漾的感官中,他只感觉伴随着头脑的疼痛上升到最大,自己似乎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得到胸腔内心脏努力跳动传来的轰鸣,以及那被强行输入血管的血液奔腾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慌张,但随着疼痛感逐渐过去,他反而感觉意识逐渐清醒,整个人也慢慢变得舒服了起来。 他甚至无聊的开始数起了自己心脏跳动的次数。 毕竟他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即是是在自己已经快要死掉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因为屁大点事情而转移注意力。 只不过以前他往往会因为读者的两三句催更而欢呼雀跃,而现在却更愿意为姜以沫低头时,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而心颤。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就好比现在,想起姜以沫的时候,本来都都已经咸鱼到混吃混喝等死了的他,突然又觉得想再努力努力了。 “本来一直以为有了金手指就能够逆天改命了,现在看来,貌似只是从一个写书九年一事无成的扑街写手,变成了一个拥有金手指但依旧爬不起来的渣渣。” 听着那心脏努力跳动的声音,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孤独了。 这是以往他从来不会有的感受,虽然他私底下很喜欢一个人独处,码字的时候更是喜欢将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享受着键盘敲击的快乐,虽然也没少因为这样而被家里人说沉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里…… 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自己习惯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而言之,日子就这样勉勉强强过来了。 真要说起孤独嘛,回过头来看,好像也没有什么,没有感受到孤身一人的痛苦,那些什么与世隔绝的感觉,真的就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最多,最多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停下来码字时,会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中好像少了某个很熟悉的人,但你努力的想啊想啊,最后却只能想到你的父母。 感觉有些悲哀,好像除了父母之外就没有一个人能进入你的精神世界了。 但同时啊,你又会庆幸,会发自内心的信息,因为你的人生中,自始至终会有两个一直挂念着你的人。 他们会和你争吵,会因为你在家里光着脚乱跑而逼着你穿鞋,会因为你没有及时洗衣服而笑骂你快成了一直羊,会因为你晚上突如其来肚子饿,而骂骂咧咧的下厨做夜宵…… 会有好多好多的无法忘记的事情。 然后想起那些事情,心头就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明明什么都么有改变,但你却又觉得生活有了奔头,后方有了依靠,然后自己又可以一往无前的奔赴未来的星辰大海。 但是啊,有的时候,苏漾也想在一直奔跑的路上,能够再遇上一个和家人一样的女孩,他也会想像对待父母一样,和她一起吵吵闹闹的过完一声。 会想有一个皮的要死,但也让你舍不得放下的孩子。 会想着有一天,你能够变成像自己父母一样,能够成为孩子的臂膀,能够为他或她遮风挡雨,能够又笑又闹的过完这一生。 如果能够这样,那真的是太棒了。 那个人会是姜以沫吗? 苏漾并不知道。 他真的是个很优柔寡断的人,不敢去表达自己的好感,做事总有一些被动,虽然有时候会恪守着原则,但是貌似有时候又不那么原则。 但无论那个一想起来就觉得很温馨的未来中,到底会不会和学妹的未来相互重合,最重要的是要有未来。 有未来…… 就算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想和某个人一起约好了一起去看花。 …… “选择吗?”黑暗中,有个老人在轻声的问。 “选择什么?” “选择吗?”在更遥远的地方,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 “……我可以选择吗?” “人生中95%的事情都是无法由你自己决定的,你的出身、你的天赋、你的机遇……但这一次,你有选择的机会。”老人和小孩的声音交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 “我选择……活下去,我也想见到更美好的明天。” 苏漾张开了双眼,那双瞳孔中已经染上了璀璨的金色,那黄金蛇瞳的视线中带着冰冷的杀机,但又透露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到了那牢牢限制这心脏的无形之力土崩瓦解,澎湃的血液在血管中发出怪兽一般的怒吼,冲天的意气甚至比那黄金蛇瞳还要璀璨。 这一刻,苏漾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气好像都快要冲出身体了。 不……也未必是没有冲出身体。 苏漾只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加的清晰,似乎只要稍稍注意,就能看清楚那紧密编制成网状的衣服上的纤维…… 以及那隐藏在衣服内、铭刻在皮肤上微微发光的古怪花纹。 握在老人手上的白骨大剑瞬间暴起,插在了苏漾面前,苏漾有些茫然的伸出了手,握住了那把熟悉而又陌生的白骨大剑,似乎能够感受到白骨大剑在发出欢快的鸣叫声。 老人静静望着这一幕,没有阻止,脸上反而带着些许的期盼,似乎想要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情况出现,他甚至罕见的做出了提醒: “这是巴蛇剑,一把……还算不错的武器。” “我知道。”苏漾低声呢喃,“这是学妹的武器。” 老人挑挑眉,有些讶异的看着他,突然问道:“你学妹是谁?” “学妹就是学妹。” “叫什么来着,老头子我人老了,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叫、姜……” “嘭……”一阵炸响声让整个人有些魂飞天外的苏漾回过神来,本来涣散的黄金蛇瞳瞬间聚焦,愣愣的望着那从天而降的人。 他的指导老师,白行舟。 只是这时候的白行舟,看起来更加的苍老,那在图书馆门口看到的宛若龙脊一般不断蔓延的白骨蜈蚣所带来的恐惧,让他下意识的后腿了半步。 黄金瞳熄灭了。 老人望着白行舟那憔悴的样子,显得有些懊恼。 但最后又想起了什么,本来张口想要问出来的问题也停下了,他扭头看向白行舟,有些暴躁的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行舟的瞳孔有些发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静静的望着天空说道: “有些乱了,理不清,也不知道卷了多少人进来。” “会对……那个计划有影响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已经成功了。” “这小子被波及了,你自己看看要怎么处理,毕竟你搞的这东西,我不太懂。” 白行舟发黑的瞳孔望向了苏漾,只感觉这个人的脸好像是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看不清晰,他摇了摇头,对老者说道:“他马上就要回去了。” 老者一脸不爽的看着白行舟,一手刀直接砸在他脑袋上:“你到底干了什么,人家看起来很怕你?” 此刻那让苏漾感到无比害怕的白行舟,脸上的表情委屈的就像个孩子,哪里还有之前那让苏漾无比恐惧的白骨蜈蚣、枯瘦脑袋所带来的震撼。 白行舟被老者打了一下后,似乎稍稍开窍了一些:“我认识他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吓到人家了?” 白行舟仔细考虑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苦恼的敲头说道:“就是那计划啊,估计是不小心让他看到了吧,要不我现在就把他干掉。” “干你忒奶奶的……起开,我和人家说。”老者怒骂了一句,直接走到了苏漾身边,脸色很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大可以相信这个家伙,就这种人想要害你,还真有些难度,大可安心。” 苏漾抬头看了看老人那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似乎在发呆的白前辈,迟疑了一下,从自己的储物装备之中掏出了刚刚拿到的时间遗蜕,递过去后说: “白前辈,这是弦月王让我交给您的。” “弦月王……”白行舟默默念了一句,从苏漾手中结果了时间遗蜕,最后轻叹道,“我知道了,你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突然猛地朝前拍了一掌,苏漾只感觉身体一阵发麻,恍惚之中,整个人像是失去重心一般向后倒去,本来握在手中的巴蛇剑突然脱手,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教学楼前。 他一脸迷茫的看着那大楼,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自己这是见鬼了吗? 楼道内传来了一阵响铃声,伴随着铃声的响起,一阵琐碎的脚步声开始出现,那本来寂静无声的大楼中陆陆续续有学生出来,看着正对着教学楼的苏漾,一些学生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而苏漾则望着那栋大楼和从楼里一蹦一跳跑出来的蓝可可,恍若隔世。 …浮空仙山之中… 白行舟静静的望着刚刚苏漾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迷茫,他愣愣的看着那错乱的空间,扭过头来像个小孩一般对老人说: “云先生,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云忠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白行舟的话,只是在原地打转,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姜”字,最后脸上露出了哭一般的表情,有些纠结的说道: “这对我们云家,算是一个好消息吗?” 白行舟茫然的望着这位他颇为敬重的老人,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云忠国回过头来低声对白行舟说道: “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个孩子实力挺一般的,但穿的很好。 血气充足,说明没有挨饿。 眼中有光但身上没有杀机,这多少有一点问题,但恰恰说明,他所在的时代,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战争了。” 云忠国说着说着就笑了:“小白,当初他和我说过,有无数种的选择,都可以通往一条理想生活,我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我们……没有错。” “没有错吗?那就好,那就好……”白行舟傻傻的说道,呆呆的望着苏漾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随着他的眼睛完全被黑色覆盖,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身上的肌肤不断消失,巨大的骨刺从他身体从穿透而出。 那尖锐的骨子扎根在大地上,白行舟的脑袋在干瘪下来的同时也变得无比的巨大,宛若一条漫长的白骨龙脊在浮空仙山上盘旋。 那干瘪的头颅望向了静静看着他的云忠国,似乎想要动手,但又感觉到了有些害怕。 云忠国冷冷的看着那白骨蜈蚣般的白行舟,嘴角挂起了一丝猖狂的笑意:“我给你两分钟,将他的身体还给他。” “我办不到。” 那巨大的白行舟的头颅里传来了一阵沙哑的声音:“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在可考察的人类历史之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位执器人能够在完全解放了妖器之后,还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他,也一样。” 云忠国望着那山川般大小的白骨蜈蚣,最后长长叹气:“道种计划会继续进行下去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你们修士……很有意思,大多数超凡者都希望万千力量归功于自身,但你们却反其道而行。挺有意思,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但是……白行舟大抵是回不来了。” 云忠国望着那白骨蜈蚣,突然低头说道:“那……就请你以白行舟的身份活下去吧,对你而言也算是一段新体验了。 不是作为妖魂,而是努力的去作为人类,代替他去过新的人生,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意义吗?” “有意义的。” “比如?” “替四千万牺牲的同胞和死绝了一代的修行界天骄们,去看看那个弱者也能生存,强者不敢肆意妄为,家家户户都可以吃饱穿暖的新时代。” “……在弦月境的修士已经死绝的情况下,你依旧坚信寰宇会有这样的未来吗?” 云忠国低下了头,久久不语,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眸中的火光却刺的白骨蜈蚣下意识闭眼,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会看到的,夜也许很长,但……天亮了就好了。” “如你所愿。”白骨蜈蚣的身体像是瞬间收缩了一般,不断坍缩,最后恢复成了白行舟的模样。 它,不,从此刻开始,它就是他,是一名人类,是一位修士。 他朝着云忠国伸出了手:“白行舟生前最喜欢泡在图书馆里,那就让我也同他一般,成为弦月境大图书馆的牧羊人吧。” “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白行舟”抓着时间遗蜕,突然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们人类争取来的一线生机,妖器终究只是妖器而已。 …… 妖管总署重明分会大楼的楼顶,作为分会会长的云忠国坐在沙发上,望着下方苍白的世界,他突然低声的说道: “虽然还有一些差别,但确确实实的,是走在了理想生活的道路上。” 说完,他突然笑了。 …… 大图书馆的深处,那巨大的白骨蜈蚣缓缓收缩,逐渐恢复了正常人形体的白行舟用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振的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就在刚刚,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人来到了图书馆附近,但是又匆匆的走了。 “看到就看到吧。”白行舟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疲倦,来到了大图书馆中央的椅子上做了下来,一时之间,这几十年来的往事宛若扑面而来,坐在椅子上的他越发困顿了。 “不该有的乱七八糟的人类情感,好讨厌……” 那摇椅嘎吱嘎吱摇了起来,白行舟在有节奏的声音中进入了梦乡,在逐渐睡去时,图书馆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叹息:“有时候,我都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妖魂,还是白行舟了。” …… 妖管总署总部,堪舆司占星楼。 在一个巨大的棋盘前,现任堪舆司主缓缓落下一子,脸上突然带上了一丝笑容,对着旁边看他步子的小孩说道: “署长,您看此棋如何?” 长着小孩模样的署长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突然笑了出声:“我们占星楼积攒下来的地脉能源还能再施展几次‘天命术’?” “机会不多,天命书还是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上一次时空震动,我们错把一名刚从战争中走过来的老人的灵魂送到了过去。 但篡改失控所带来的反击很猛烈,那家伙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陨石给砸死了。 署长,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恐怕是不可能将现代人的灵魂传输回过去,从而借其逆乱时间了,所以我给你的建议,还是让那个时代的人自己去想,他们想明白了,我们的历史就会拉回正轨了。” “可是……目前为止我们根本无法借助天命书,来选择到底是谁会回到过去啊?” 年纪轻轻但已白发苍苍的堪舆司主突然笑了:“署长,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但是不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他非常恭敬的将一卷轴递到了小孩手中:“也请您给我,给堪舆司一点信心,一如多年以前诸位给予父亲大人的信任,我袁家就算穷尽六代之力,也绝对不会让一切偏离正轨。” “如果你真的如此自信的话……” 小孩脸上纯真的笑容消失殆尽,非常严肃的看着堪舆司主说道:“你知道我玩游戏只喜欢happy en,就算没有happy en,我也会直接动手将游戏改成我想要的模样。 所以,小袁啊,你应该不会希望我亲自动手吧。” 堪舆司主温文尔雅的回复道:“还请您放心,您不会有机会的。” …… 而此刻,苏漾一脸心累的躺在宿舍的床上,只感觉自己无论换了什么样的姿势,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疼的厉害。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苏漾本身的修为。 在那座浮空仙山上,遭遇了那个野蛮而又毫不讲理的老人的攻击之后,苏漾只感觉自己一下子昏了过去,然后很多事情就记得不那么清楚了。 等到恢复意识之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气像是暴走了一样,狂躁而巨量到了他根本不敢想的地步。 由于灵力等级的评定依据,本身就是按气血、精神和灵气混杂后形成的灵力的品质来衡量。 故当苏漾本身的气血都发生了诡异变化之后,连带着他生成的灵力品质也“蹭蹭蹭”的上升。 更高等级的灵力瞬间贯通了体内大多数的脉络,最终形成了一副奔流不息的大网。 换句简单的话而言,此时此刻,苏漾终于度过了修士的基础阶段,进入了绝大多数在稷下学宫内的修士学生们毕业时所拥有的等级—— 筑基期。 只不过他总感觉自己这个筑基期的发育模式貌似有些畸形。 那从表皮纹身之中迸发出的血气和之前比起来有些庞大的过分,就好像是一个天然发光源一般在闪耀。 如果让一些喜食童男的女妖精们看到,光光是感受到这气血浓度,都会非常主动的缠上来。 好吧,苏漾觉得就算没有血气,那些凑不要脸的女妖精们一样会直接走上来,谁叫我长得这么帅气呢? 苏漾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但是片刻之后,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了,蹲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追感觉脸上燥热的厉害。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变得特别骄傲了起来? 苏漾一脸蒙圈,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自己这样腼腆的男人,就算看镜子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也绝对不会洋洋得意的法子内心对自己夸奖。 而现在,怎么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98章紧急备案(1/2) 苏漾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只感觉浑身上下酸痛的厉害,一点动弹的欲望的没有,但是躺的久了,又傻呵呵的开始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了起来。 别想多,没有做什么男孩子在被窝里喜欢做的事情,仅仅只是在享受自己那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 由于穿着比较宽松,从外观上来看苏漾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差别,但他自己很清楚,在浮空仙山上,自己的心脏非常有逐渐的发出了“怒吼”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身体酸痛的厉害,但他还是努力的站起身来走向了二楼的训练房,里边有一套基础的测试工具,能够测试一下他身体的变化。 然后在自己摸索了半个小时候,苏漾看着自己用笔在本子上记下来的数据微微出神。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朝着非人的道路一路狂奔了。 首当其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自身的肺活量,按照常理来说,成年男性的肺活量大概在3500l上下,但苏漾的肺活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5100l。 这是一个正常肺泡绝对无法承受的容量,所带来的改变就是苏漾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每一次跳动时,自己的身体都在变得更加有力,极有血氧含量也跟着暴涨了。 甚至于,苏漾还发现自己的指甲也开始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指甲的主要成分是角蛋白,作为表皮角质化的产物,如果修士不使用特殊的方式对指甲进行改造,这东西就算再坚硬也坚硬不到什么地方去。 但苏漾却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指甲的结构已经发生了改变。 改变的原因似乎和皮肤上那些古怪的花纹类似。 在濒临死亡之中,自己身上沸腾的血气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强行开拓出了一条属于自身的血气运行通道,独立于灵力脉络的系统,隐匿在自己的皮肤和肌肉中。 更可怕的是,苏漾发现发现自己身体的发力方式都改变。 当他挥拳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的在空气中打出爆响。 用手指按在吸能水晶上时,整条手臂的力量像是拧成一条绳般,直接在将吸能水晶捏的变形了,甚至不得不主动抽取这些日子吸收的灵力,生成小型冲击波抵抗苏漾的指力。 脚趾也是,他现在可以毫不费力的用一根大脚趾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甚至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他直接用脚扒拉了一下地板,就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尖锐的刨地痕迹。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可以在不借用手臂发力的前提下,直接用手指捏碎骨头甚至是合金。 以自己在学妹的试炼场中遇见的那些树妖的身体强度,自己只要一贴近,大可以在一拳一脚之间直接将它们的躯体抓烂踢断。 这种充斥的力量感很让他满意,也许很快自己就能徒手拆机甲了? 甚至他都开始在想,自己已经单手举着学妹做出各种各样羞羞的姿势了,比如说—— 直接让学妹坐在自己手臂上之类的。 咳咳,他这么纯真的人,只能想到这种简单的操作了。 冲完热水澡,他打开空调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明天下午下课后,就是去见学妹小姨的时间了。 他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 希望不会被刁难吧。 …一夜过去… 一声嘹亮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弦月境,还在床上被被子封印的苏漾突然听见宿舍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感受到楼下有大量陌生的气息正在靠近,瞬间翻下床抓住了放在床头的作战服,往自己身上一盖。 脚下水龙卷般的灵器“液态鎏金”出现,先是在自己身前生成了半面液态屏障。 手指微动,双手合十,符阵·屏蔽之墙生成。 金字塔魔方阵盘,挂脖子上。 树妖魂球,放在左口袋里方便随时取出。 被放在储物装备中的小挎包拿出来直接挂在裤腰带上,那里边装了15枚由颜安然友情提供的天然宝石,苏漾抽空在其中刻录了15种应对不同情况的特殊符咒。 等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他才警惕的开始扩散自己的灵识,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挂在腰间的玉觿闪烁了一下,天网冷淡的声音传来: “重明市第三街区商业综合体附近出现高能反应,警方已有序疏散商业综合体周边民众。 由于重明市部分修士已前往三水镇镇压石灵之乱,当前平宁司人手不足,特启动《修士管理条例》第九章第二十六条紧急备案,征调周边区域所有注册修士。 所有练气境、筑基境修士配合平宁司有序疏散群众,结晶境及以上修士请就近加入特级战斗司、斩妖司、拔魔司,接受战略司司掌、堪舆司少监指挥。 灵教司讲师请有序引导各班学生在弦月湖畔集合,配合平宁司主力梯队拦截一切试图靠近群众的妖祸,请所有人员在五分钟内集合并前往第三街区。 以上。” 苏漾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知道为什么宿舍的自我保护设施会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解除了,这是要节约所有修士前往湖畔集合的时间啊。 第三街区行业综合体……该死,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苏漾慌忙跑下楼,然后就看到了无数修士或是像他一般小跑,或是直接驭器飞向湖畔,长长的人流如同蚂蚁一般奔赴湖畔集结。 那场景,第一次让苏漾发现弦月境的修士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苏漾,苏漾,这边,这边。” 蓝可可的声音在沉默的洪流之中显得有些刺耳,苏漾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朝着自己挥手、脸上看起来很兴奋的蓝可可。 苏漾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根本不会看氛围的蠢货。旋即加速跑到了她身边,抓着她最快速度聚集到湖畔边。 现场气氛无比凝重,连带着苏漾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他在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时曾经遇到过,只不过两年前,他是被疏散的民众中的一个,而现在,他的身份却换了过来。 蓝可可倒是不以为意,站在那边四处打量着,苏漾甚至发现这家伙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舌头轻轻舔着,一深一浅进进出出的,和周围的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有些痛苦的拍着头,这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笨蛋。 第99章一阵哗然(2/2) 看着蓝可可这一副好像要出去春游的姿态,苏漾真不知道该夸奖这家伙心大,还是说她太过没心没肺。 这密密麻麻的人流至少也有两三百号人,这其中不乏一些修为高强的修士,苏漾难以想象,第三街区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情况,竟然需要这么多的修士一同过去组织配合。 要知道,现在在场的修士们可仅仅只是被调动的其中一部分修士啊! 就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腰上的玉觿再次闪烁了一下,天网的声音传来,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信息貌似并不是针对所有人的—— “经天网核查重明市妖管总署麾下修士名单,编号重a9八八71,姓名为苏漾的修士。 因您同时具备预备堪舆师和预备符阵师资格,请您在前往第三街区后脱离出灵教司疏散民众团队稍等个片刻,斩妖司第六小队将第一时间与您汇合,请尽量配合第六小队完成相关任务。 任务结束后,您可前往重明分会查阅相关任务积分,我们将为您开启内部资源兑换库,本次任务给您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 苏漾听到那声音之后,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本来与平宁司汇合疏散人群就已经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了,现在自己竟然还要直接被调派到斩妖司的小队? 要知道这次任务的目标,大概率就是直接在世界推演中所观测到的那个邪化世界树分身啊! 这种一听就感觉非常不好处理的东西,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去接触啊! 不过,比起苏漾的蒙圈,周边修士群体的反应更大,甚至可以说一片哗然。 周边听到了天网声音的修士们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全球温室效应他们恐怕能贡献一部分“功劳”。 但实在是没办法啊,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是在是太惊人了。 要知道,前几天苏漾以符阵师的身份打穿了热身赛全场,最终拿到冠军,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就以热身赛的含金量,也就只有重大那些馋小学弟小学妹身子的老学长老学姐们会有所关注,但由于苏漾本身职业的特殊性,导致他一下子在重大的论坛上火了。 甚至于因为某个长得不错的女修士直播的原因,他貌似还火到了其他学校去了。 没办法啊,在人均a、ap,少部分是大肉孤儿上单的情况下,别说是苏漾这种“上流”的符阵师辅助了,就算是对团队帮助比较低的掌握灵器维修、修行考古和术法陷阱布置的辅修们,都是很多团队争抢的对象了。 能有一个符阵师很多人就能口嫌体正直的去和其他小队吹牛逼,说自己小队实力还要努力,尽然才拉来了一个符阵师。 然后接下来就可以看其他小队羡慕的目光了。 至于堪舆师?我特么直接站在自己上司面前指指点点,然后直接去申请更多的资源,如果不给? 阿sir,养堪舆师也是要资本的,给你人才你都不舍得花钱留下,你是要成为其他小队的笑柄吗? 至于同一个人身兼堪舆师+符阵师?老铁,今晚上陪我们一起做个梦如何,梦里啥都有。 而现在,一个看上去干净帅气的小学弟推着眼镜站在自己身前,似乎是因为承受了太多人的目光,以至于他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迷茫。 哪怕是在被媚骨封印了颜值的情况下,依旧有很多学姐们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当然,比起看颜的学姐们,学长们的脸上更是露出了狼性的目光,恨不得直接将苏漾给生吞了。 毕竟男孩子还是慕强的,像苏漾这种能够显著增加团队配合能力的辅爹,他们巴不得多亲近亲近。 只是还没等他们过去和小学弟多交流交流,白行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只见教师队伍中有人喊了一句“请白前辈现身施法”,白行舟就挥了挥自己的衣袖,刹那只见湖畔的半空就像是有人直接拉开拉链一般,伴随着“拉链”不断延伸,拉链内的出现了大片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群。 正是第三街区的商业综合体。 不少人望着那直接通往第三街区的空间裂缝很是好奇,但在教师们的催促下,他们只能紧紧跟随在教师们身后,一个个的踏入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而站在苏漾身边的修士们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遗憾的表情。 毕竟现在就是他们和辅爹最容易接触的时候,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苏漾底细的情况下,他们下次想要正常和辅爹接触,恐怕就要看运气了。 甚至他们敢拍着自己对a要不起的胸膛保证,这位辅爹恐怕都未必能轮得到学生这边消化,而会直接由各大分队提前接触沟通,然后直接纳入囊中,从零带教。 可恶,想一想就觉得好气啊! 但还是必须要面带微笑!不能让辅爹看不起了。 …… 跨过白行舟撕裂出的空间屏障,苏漾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第三街区。 在诸多讲师们的带领下,学生们有序的离开。 只不过苏漾这边就很惹人关注,因为学院讲师们有意识的安排了两名相对比较年轻的讲师,跟随在苏漾身边。 几人之间也没有说话,就是沉默的站在原地静候。 这是一种无形的默契。 两名讲师望着苏漾也是一阵讶异。 他们当然听说了这一届的外门班多了一个早早就掌握了符阵师核心能力的修士,毕竟到了他们这地步,虽然不能说自己有资格去考取符阵师,但是对于符阵的运用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体悟的。 还不至于说就会为了一个符阵师而另眼相看。 但是……堪舆师??? 鬼鬼,真是邪了门了,什么时候一个还在校的学生就能成为预备堪舆师了? 要知道作为所有辅修职业中最最罕见的职业,堪舆学的入门很简单,就算是凡人,也能通过时间和经验的累积,学会一些寻龙点穴的小妙招。 但想要从入门到掌握一个正式的堪舆术……那简直就是噩梦难度的。 甚至于就算有专门的堪舆师言传身教,你听他们的讲解也像是听天书一样。 这也是两人主动留下来的原因,倒也不是说想过要和苏漾打好关系,就是想着保护这位在辅修职业上天资异常卓越的小天才,别在等候期间遭遇了什么危险。 好在几人没等多久,就听见一阵野兽咆哮般的摩托声越靠越近。 第100章沙盘虚界下的现代战争(第一百章庆祝一下) 摩托声轰鸣,四台摩托车带着有些刺耳的刹车声飘逸过转角,停在了苏漾三人附近。 而其中一辆带着轰鸣声停在了苏漾身前,那凹凸有致的女骑手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丝滑的黑发顺着头盔滑落,露出了姜以沫的小脑袋。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但在看到了苏漾之后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朝着苏漾伸出了手: “上来,我们的瞬间不多了。” 苏漾想都没想就抓住了她的手跳上后车,姜以沫转过身来,讲一个头盔扣在了苏漾的头上,然后朝着旁边三台摩托车上的人比了个动作。 众人皆是点头回应,一同按下了摩托车上的一个浅蓝色按键。 伴随着一阵喷气声,本来的轮胎瞬间翻转平躺,在摩托车身下生成了一面由符咒构成的平面,而摩托车的车身两边也缓缓展开,两个有着涡轮的机翼从车身内延伸出来。 “抱紧我。”姜以沫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苏漾小心的伸出了手环绕住姜以沫的的腰,努力的做了个环抱但是却又没有直接接触的动作。 被头盔着当初了表情的姜以沫露出了一丝坏笑,那切换成磁悬浮模式的摩托双翼的涡轮快速旋转,四辆摩托飞车瞬间飞向半空中。 那巨大的后坐力引得苏漾身体向后倒去,本能的抱紧了姜以沫的腰,甚至于因为突如其来的加速而带来的降下,他下意识的将她紧紧搂住,像是恨不得将姜以沫与他融为一体一般。 飞了没几秒,姜以沫就脸红嗔道:“学长,靠的有点上了。” 苏漾胆战心惊的将自己八爪鱼般的手放了下来,看着那周边景色飞快向着身后倒去,耳朵微微发热:“抱歉。” 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撞到了水幕上,周边城市的景色像是被抽光了颜色一般,一瞬间变成了苍白。 “学长你应该没少见过这个场景吧,各个城市的分会都是建立在虚界之中,一般情况下,需要借用鬼火行车,我们才能进入这个世界。 但直接看见虚界在城市上方展开,应该还是第一次吧。” 姜以沫柔和的声音甚至没能第一时间让苏漾回过神来,因为眼前的场景于他而言真的是太过震撼了。 你能想象在一座城市的上空凭空再造一座更大的城市吗? 现在他看见了。 那被半透明结界覆盖的城市,就像是一瞬间将整座城市从现实世界之中剥离出来一般,苍白色逐渐攀爬上那些高楼大厦,在将其完全覆盖之后,整个结界内部的场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整座城市会自动增殖一样,当你踏入结界之后,明明结界覆盖的区域还是那么大,但是内部的空间却在不断的向外扩张。 占地面积也好,楼房也好,一个只覆盖了第三街区的结界内部,已经变成了比整个重明市占地还要庞大的超巨型城市。 “这、这是什么?” “堪舆术·沙盘虚界,你现在成为了堪舆师,也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你知道为什么在寰宇的大地上,人族和妖族共存了这么多年,但真正见到妖族的人却相当稀少吗?” 姜以沫按下了刹车,一行人停靠在了一座四层高的平顶房楼顶,她拍了拍苏漾的手,苏漾很自觉的下了车。 一行人站在平顶房上,表情凝重,而姜以沫则指着这座城市中央,一个能与高楼大厦并肩的巨物说: “大多数堪舆师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定点,只要寥寥部分人能够掌握的堪舆术沙盘虚界,能够在结界覆盖范围,直接生成一个虚拟的世界。 这东西最大的战术价值,就是能够将修士和妖族战斗的战场从事故发生地转移,尽可能的减少战斗对城市的破坏。” 苏漾定定的望着那耸立在城市中央扭曲而又狰狞的邪化世界树分身,它那漫天触须就像罗网一样,深深扎根在虚界中你苍白的高楼大厦上。 看它楼起楼塌,那巨树像是在宣泄怒火般,将一座座高楼大厦掀翻撕毁。 这种拆迁队一般的力量,放到凹凸曼世界都能配合大地破坏者一起炸地图了。 难以想象,如果没有沙盘虚界,这样一个东西突然在城市中央出现…… 那苏漾就需要怀疑自己来到的不是同位体的异界,而是直接穿越到现代版的苦境了。 没有苦境这种每天自动刷新普通人的能力,这种世界哪里来的普通人生存的空间。 就问一句,就算你有导弹能够直接将妖魔鬼怪炸的半身不遂,你有真的敢直接朝着城市中央开炮吗?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寰宇的军队和修行界本身就有着足够多的默契的话,这时候应该…… 苏漾望着那肆虐的邪化世界树分身微微出神,却被十几道呼啸声给惊醒。 只见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有十几枚火箭弹都不需要精准指导,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弹道,就精准的轰炸在了邪化世界树分身所在的位置。 还没轮到冲天怒焰席卷城市,第二波火箭弹再次冲向了弥漫的烟尘中。 轰炸声完全压制住了邪化世界书那怪异的嚎叫声,只能听见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哀鸣。 苏漾呢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寰宇陆军制霸的奥秘,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吗?” 这种完全不容许别人耳朵休息下来的饱和攻击,让苏漾第一次见识到了在修行界与现代军事体系之间配合的力量。 仅仅只是堪舆师搭配火箭炮的体系,就能直接解决现代战争中热武器对城市的破坏和对居民的抹杀的问题。 “看样子你是意识到……”姜以沫看着苏漾,淡淡的说道,“只要提前做好部署,及时疏散人员,有着沙盘虚界的存在,我们是有很大概率能够做到将妖兽入侵完全隔绝在普通人的视线之外的。” 苏漾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明明一直都能够在网络上看到诸多关于妖兽攻城的消息,但却从来只限于文字描述,而从没有见到相关视频的传播。 战争发生在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沙盘虚界,直接杜绝了绝大多数人见到大型妖兽袭击的可能性,想要拍下视频自然就是难上加难。 而如果只是小范围内的妖兽作乱,修士们完全可以在不开启沙盘虚界的情况下直接将其解决。 就算是被拍下来了又怎样,没有大量视频佐证,以苏漾对天网能力的认知,想要直接404少量的视频,真的就是毫无难度。 第101章请神咒(1/2) &esp;&esp;热武器爆炸的喧嚣压过了沙盘虚界中的一切声音,那延绵不绝的炸响将那本就在不断向外扩散的蘑菇云不断朝着外围推去。 &esp;&esp;热风裹挟大量的沙土和粉尘朝着苏漾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过来,但在场的几人看到这般破坏力惊人的场景,表情却变得没这么好看了。 &esp;&esp;“倒霉,竟然是最让人头痛的情况。”一名高大健壮的中年人一脸晦气的松了松缠绕在手上的绷带,“做好准备吧,接下来的敌人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esp;&esp;一拳挥出,恐怖的风压宛若一把尖刀,瞬间撕裂了将距离己方百余米的烟尘屏障轰出了一条裂口。 &esp;&esp;他双手叉腰站在风口上,那弥漫的硝烟分向两边,但中年人的表情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小安,地下。” &esp;&esp;一名穿着白披风的青年人立刻蹲下,双手按在了地上。 &esp;&esp;一道琥珀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瞬间瞬间攀爬上了整栋楼,下一秒,恐怖的震动瞬间让苏漾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esp;&esp;那名被换做小安的青年破口大骂:“特殊监察司的那帮崽种干什么吃的,这要是堪舆司没有提前发出信息将这片区域拉入虚界,他们有个算一个,通通要抓去枪毙。” &esp;&esp;而苏漾只感觉喉咙像是堵住了一般,望着下方的场景浑身战栗。 &esp;&esp;因为,沙盘虚界构建出的城市群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除了寥寥几十座大楼如同海洋中的孤岛一般还屹立着,那堪比整个重明市面积的城市群已经尽数倒塌。 &esp;&esp;无数如同刀锋一般的木刺破土而出,除了尚且耸立的那几十座大楼之外,其余地区已经完全被一根根纠缠在一起的黑的发腻的树根覆盖。 &esp;&esp;那些树根就像是蛆虫一般,在耸立着的大楼下翻涌,化作一片黑海,看起来有些恶心。 &esp;&esp;「轰塌的沙盘虚界中,被邪能污染的世界树分身咆哮,你看了树根化作的黑海一眼,健康值-2,精力-10」 &esp;&esp;苏漾感觉眼神有些刺痛,下意识的避过了视线。 &esp;&esp;姜以沫见到苏漾闭上了眼,迅速靠了过去,有些不安的抓住了他的手:“学长,你好好吗?”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那些树根看起来有些犯恶心。” &esp;&esp;中年人看了苏漾几眼,确定他的精神确实还处于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扯了扯手中的绷带说道: &esp;&esp;“量力而行,你是堪舆师和符阵师,没必要主动去直面污染……啧,这几年脏东西越来越多了,整得我们出任务都麻烦了不少。” &esp;&esp;另外一名老叟则是唉声叹气,望着底下的黑海说道:“最坏的情况,一个……堪比元婴境的邪化生物,而且这样的体型,被克制了啊。” &esp;&esp;最后两个始终没有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修士看了下边的“黑海”,低声说了一句:“我来试试吧。” &esp;&esp;他跳下了车,手上两手虚空一抓,坐在他车后边那个披着黑袍的修士身体抖动了一下,那黑袍中有一道道气体涌出,一阵“咯咯咯咯”的木头碰撞声不绝。 &esp;&esp;下一秒,黑袍直接被吸走,露出了黑袍下的真容。 &esp;&esp;苏漾视线不自觉的被吸引,那黑袍下隐藏的竟然不是修士,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丑陋的木头人。 &esp;&esp;他多思考了一下,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比较罕见的职业。 &esp;&esp;“傀儡师……”苏漾低声说道,望着那手脚都是长椎体傀儡,脸色有些好奇。 &esp;&esp;傀儡师主要以木系和土系修士为主,是专职于召唤与操控的特色职业,据说最早能追溯到商周时期的偃师。 &esp;&esp;后来由于单纯的傀儡已经不足以与其他类型战斗修士竞争,这个职业就引入了更多的能力,从单纯的操控傀儡,变成召唤灵性生物与其配合战斗。 &esp;&esp;也正是这一次的改变,让这个职业变成了一种另类的大地毁灭者,因为这帮人啊,开头就是王炸。 &esp;&esp;“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仙佛菩萨众神明。 &esp;&esp;弟子何求道家住重明市沙盘虚界,今日以三注清香,化作百千亿香云,朵朵五彩祥云,叩请夸娥氏到此坐镇。” &esp;&esp;那悬挂在半空中的木偶身上突然出现一道火星,烟雾不断扩散。 &esp;&esp;傀儡师何求道一拍双手,双掌往前一推,木偶人坠落到黑海之中,悄无声息的被淹没。 &esp;&esp;何求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盘膝坐在地上,面如金纸,双手放在膝盖上半天没动静。 &esp;&esp;苏漾来回打量了几眼,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望着底下那开始朝着还耸立着的大楼发起攻击的巨大树根,有些坐立不安。 &esp;&esp;“有请……”何求道突然大喝了一声,右手手掌往上猛地一抓。 &esp;&esp;漫天黑烟从黑海之中蔓延出来,那木偶人突然被抛飞的口中,身上的彩云被黑烟覆盖,膨胀的黑烟就像是被圈起来了一般,从向外扩散,变成向内收敛。 &esp;&esp;没有几秒,黑烟就像是被赋形了一般,变成了一个双手抱胸的巨人的模样。 &esp;&esp;它缓缓扭头看了一眼何求道没有多说话,何求道恭敬的朝着巨人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衣服里掏了两下,抽出了一个键盘。 &esp;&esp;嗯? &esp;&esp;为什么会有键盘? &esp;&esp;最最重要的是,苏漾在那键盘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灵力纠缠的现象,那个键盘竟然是一个灵器? &esp;&esp;只见何求道将那没有标注以及排版极乱的键盘放在了膝盖上,然后就是一阵“哒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 &esp;&esp;声音响起,那巨人直接朝着地面猛地轰出一拳。 &esp;&esp;蓄意轰拳!崩!!! &esp;&esp;只见前方地面的黑海直接被一拳轰飞,大量的破碎的树根被轰到天空之中。 &esp;&esp;∑(_;) &esp;&esp;键盘哒哒哒哒。 &esp;&esp;巨人伸手直接抓住了了地上最大的一条树根,发出一声咆哮,狠狠的将深埋在地下的树根直接抽了出来,甚至拉扯的城市中心的邪化世界树分身本体身子都歪了一下。 &esp;&esp;苏漾嘴角微微抽搐,他好像明白什么。 &esp;&esp;看着何求道手中酷似机械键盘的灵器的敲击声,以及那伴随着敲击声自动做出攻击模式的巨人,他“哦豁”了一声。 &esp;&esp;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何求道那啪啪啪敲键盘的姿态看起来不像是打游戏的玩家。 &esp;&esp;他的视线转向了何求道的头顶,发现这人发际线还挺高的。 &esp;&esp;然后他就对上了何求道有些羞恼的表情,那表情写满了“你礼貌吗”的姿态,苏漾尴尬笑了一下,转过头来没有再看,但一道屏蔽之墙却覆盖在何求道周边,将他保护了起来。 第102章痛击我队友(2/2) 看见苏漾这么自觉的给自己套上了屏蔽之墙,何求道的脸色好了不少,注意力也集中放在了那朝着这边靠拢过来的巨大树根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者不善,那么蜿蜒错落的树根开始努力的纠缠的在一起,化作了数条螺旋捆绑的巨大树根,宛若浪潮一般不停向着巨人拍击。 似乎一口气缓了过去,何求道那金纸般的脸逐渐恢复了正常,那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也从一个普普通通一小时码字6000的写手变成进化成了手指都挥舞成残影的触手怪。 那颤动的手指丝毫不顾及灵器的哀鸣,一下下的在键盘上撞击,那键位在狂风浪潮中被蹂躏,发出了不堪的声音。 但是苏漾很快的就发现了问题有些不对劲。 虽然何求道在按下键位的时候,都会将浓浓的灵力注入到键盘之中,然后通过不知名的通道输送到那巨人身上,从而维持巨人的持续运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树根不断涌出,汇集成一根根巨大的鞭子,巨人的攻击速度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应对巨树发起的攻击了。 好在此时,斩妖司小队的队员也开始协助攻击了。 只不过在苏漾看来,他们的攻击看上去反而没有何求道声势浩大,毕竟那巨人拳拳到肉间炸裂的轰鸣声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学,但众人施展的术法反而没有那么声势浩大了。 苏漾顿时就知道困局是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虽然原则意义上来说每一个稷下学宫分校所拥有的知识都是一样的,但受限于地缘优势,每个省份所拥有的特色资源都会有所差别。 在屁股决定脑袋、资源决定打法的当下,注定了作为省会的重明市最多的修士就是水属修士,因为整个重明市最优质的资源就源自于弦月境。 而弦月境的几个特产,水灵气、水灵珠以及诸多弦月境伴生的天材地宝,都离不开“水”。 再加上重明市靠海,依托着大海的力量,水属性修士的战斗力还能再翻一番,就算是苏漾这种能够大量掌握基础性术法的人,现在除了符、堪舆学和剑法之外,主要精研的也是水属性术法。 但一个很操蛋的事情就是,水属性术法对于邪化世界树分身而言,真的很难造成多大的影响,甚至于重明修士第二擅长的风属性术法,对邪化世界树分身而言也很难做到克制。 “带着镣铐战斗啊!”苏漾捂着脸说了一句,“按这种打法,想要搞定这家伙有些麻烦了。” 他刚刚数了一下那些还没坍塌的大楼,数量只有二十几栋,有为数不少的修士也在同邪化世界树分身的树根缠斗。 这些大楼分布在四面八方,但却几乎没有几个修士能够腾的出手来支援其他修士的。 更可怕的是,那如同摩天大楼一般屹立在城市中央的邪化世界树分身的正体都没有直接对他们出手,因为苏漾看见了几十个在半空中不断腾挪、不断迸发出术法的光点。 那是一群以具灵境为主、夹杂着数个元婴境的修士,每一个修士所所拥有的灵力数量都是姜以沫的两倍以上,少数几个元婴境更是让苏漾光光是感知到都心惊胆战。 但让人无奈的是,修士们发起攻击后所取得的成效真的很差。 像是其中一名修士,双手合十就直接就制造大片墨色的天河之水,宛若大海倾倒一般携带着恐怖灵气洪流冲刷而下…… 然而屁用没有。 除了稍稍阻挡了一下邪化世界树分身的进攻步骤,也就相当于给它洗了个澡,对起造成的最大伤害也就是折断了几根树干。 但下一秒,随着世界树分身舒展枝叶,那天河之水就像是卡壳了一般,瞬间化作漫天水雾,甚至还被裹挟着甩向了最近的一栋高楼。 一瞬间,被术法保护着的大楼就被那些黑色的水雾打穿了护甲,将其拦腰截断。 再然后他就感知到那名元婴修士拖拽着流光,脱离的围攻序列,直接飞去保护落入树根黑海中的修士们,将他们送往其他高楼了。 这谁顶得住啊,打它像刮痧,还时不时被树以自己的术法随机摇号甩去打自家人,这算什么?痛击我队友吗? 视线从战场中央转回来,苏漾眼见着那不知名拳修在不断挥拳打断缠向巨人的树根,挥出去的每一拳都带着重炮的轰鸣,闪烁的拳影隔空打出一个个蔚蓝色的拳影,轰在那硕大的树根上,连续打的木屑横飞。 但……貌似越来越难将那树根打断。 “这瘠薄什么玩意?”中年拳修恼羞成怒,直接将上身的衣服撕裂,就打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硬刚。 但姜以沫直接伸手拦住了他,望着手上破破烂烂的灵剑,轻声叹气: “让我来吧,我也解放过两次巴蛇剑了,实在不行就试着给城中央的那大家伙来一剑,也许能……” 苏漾一急,上去抓住了姜以沫的手。 在图书馆狼吞虎咽般学了一个月,他已经明白了妖魂污染到底是一种多麻烦的状态。 迄今为止修行界都没搞明白妖器这种东西到底是为何诞生的,而针对于妖魂污染的研究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了。 从修行界有明确文字记载以来,妖器这种东西就一直存在。 它们源于妖族,但所拥有的一些特属于能力却往往还在那些妖族本身之上。 这些妖器的能力必然和析出妖器的妖族本身所具有的能力有关,且妖器本身的威力不取决于析出妖器的妖族本身。 妖器可以被毁灭,但只要时机允许,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境的小妖怪,都可能会析出一把曾经在大妖身上析出的妖器。 而使用妖器,是修行界最便捷的提升战斗力的方法,以及行之有效的取死之道。 等闲修士一旦使用妖器,可能在借助妖器释放出足够强的战斗力后,就会被妖器中的妖魂反噬,瞬间灵魄消散。 只有少部分通过了单一妖器的“适应性测试”后的修士,才能够以较小的代价使用妖器,但就算如此,也会出现妖魂反噬的现象,身上会对多少少沾染上一些非人气息。 想要第一时间驱散污染的方法很复杂,代价也很大,他是真的不想姜以沫以身试险了。 第103章把握住良知和底线就好了(1/4) 见到姜以沫的举动,那中年男子人都气笑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怒骂道: “你以为这是你逞强斗勇的时候吗?还巴蛇剑,妈了个巴子巴蛇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进了斩妖司,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学生了? 如果需要你们去斩妖除魔,那要我们这些成年人来干嘛?吃干饭的吗?让你们在外围组织人员疏散已经是我们允许你们承受的最大风险了,至于你?” 中年男子气急:“要不是你特么比那些学生强得多,你也要给我滚去外围。” “安队……” “你特娘的闭嘴,老实在这里呆着,让你小男友保护你,看着你安队怎么撕了这破木头。” 眼看着几人都没能拦得住中年拳修,苏漾心中很不耻的带上了一些别的情绪,但片刻之后,自己却为内心中阴暗的思想感到震惊。 自己怕了也就算了,看到中年拳修打算自己下去会一会黑海,他心中生出的,竟然会是庆幸。 他低下头沉默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说好了,就算无法成为项明哲那样的正义伙伴,也要努力的朝着这个方向迈进的吗? 他陷入了纠结之中,在刚刚看向那黑海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个混乱而深邃的独眼缓缓在黑海中张开,明明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但那污秽的独眼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就让他发自内心的颤抖了。 他难以形容那只独眼给他的感觉。 像神灵一样高高在上的看着他,然后说“你们是虫子”? 亦或者像个狂笑的小丑一样,那癫狂的眼神会让人发自内心的退缩? …… 总而言之,他又害怕了,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水,眼神有些迷茫了起来。 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很不想去面对这样的对手。 “你呀,不要想这么多,把握住良知和底线就好了。”一声很遥远的声音突然如同电流般从心头划过,宛若在黑暗的草地上撒下了星火。 恍惚间,他似乎想到了三年前,不,应该说是在更早,自己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那一天,自己迎来了入职之后的至暗时刻。 先是自己老领导因为无法忍受公司苛刻的制度,而又避免被公司清算,果断的先公司一步提出离职,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在野心勃勃的副总经理压抑不住的笑声中悄然退场。 由于多头领导相互争权,而导致新生代管培生培训项目迟迟无法开展,底下培训人员左右为难动荡不堪。 他在为老领导的离开而难过的同时,面对的是一个注定要背锅的烂摊子。 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因为方案迟迟未定而没办法申请的培训款项; 团队是临时凑起来的; 方案是活动开始前两天才定稿的; 为了解决相关场地问题低声下气的当孙子跨板块和负责场地的诸多人员沟通了半天; 因为方案被领导反复驳回,而不得不将原定高管讲师剔除出培训梯队,虽然人家不说,但也恶了人心,心中自知未来再做工作对接,人家就未必给自己面子了。 然后到最后他无语的发现,一开始相互扯皮的领导在项目时间节点逼近时统一保持了沉默。 然后他笑了,一个出来领导的人都没有,好好一个迎接新一代管培生项目的活动方案愣是整的和下九流宫斗剧一般。 撂担子不干了那这坑就直接背死了,但硬着脸皮硬推进方案,前方放眼望去遍地雷区,一脚下去就是一个雷,只能祈求自己只是被炸得遍体鳞伤,而不要直接被炸的半身不遂,打出gg。 那一天,他和家里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 电话里穷尽一声所能描绘的粗鄙之言,肆意的向家里宣泄着傻13领导的可笑和无耻,说到最后气急败坏中声音都带着委屈了。 沉默良久后,他低声和家里询问,自己到底要不要浑水摸鱼的将这个项目随随便便糊弄过去,并直接将大锅给甩出去,这锅他真的背不下。 而电话的那头,熟悉的声音略显无奈的说道:“你有想过那些正准备踏入公司的管培生们的想法吗?你确定你要撂担子不干了吗?” 那声音顿了顿后再次响起:“你呀,不要想这么多,把握住良知和底线就好了。” 把握良知和底线吗?爸,谢谢你,您说的很清楚了,和您一样的想法,是我的幸运。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能听见胸膛中心脏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狂跳。 他站到了中年拳修身边和他对视,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有世界树本身对水属性的克制,您的拳头够硬吗?” 安队长表情愣了一下,脸上逐渐露出了狰狞而又凶残的笑容:“你以为我是谁?打不过中央的本体,我也能活撕了那些破木头。” 苏漾咬了咬下唇,最后恨恨说道:“那些树根下边,还有其他被困住的修士,我帮你。” 安队长像是重新认识了苏漾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撇嘴道:“搞清楚,你是辅修,我刚刚怎么骂小沫的你没听见?” “我玩游戏时,一直都认为,一个辅助就算不掌握其他的技巧,只要知道自己跟在谁身边才能最充分的发挥出自己的作用,那就满足了身为辅助的基本素养。” 他磕磕盼盼的说道:“年少轻狂不应该是贬义词,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试着信任一下我,那些树根底下,我能够感觉到有很多修士还在争斗,我、我想我可以帮你去救他们。” 安队长沉默了,望向了下边扭曲的树海,似乎能够在树海底下听见术法轰鸣的声音。 他痛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放弃似的说道:“证明给我看。” 苏漾往前一站,手指飞速舞动,双手合十,一根根锁链从他手上蔓延出去,捆在了安队长的双臂上。 他有些别扭的发出了一声鼻音,恶狠狠的瞪了苏漾一眼。 苏漾却完全没有看他,小心的完成了最后一步,之间那闪烁的铁链上开始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像是一层保护膜一般覆盖在了安队长的外皮上。 第104章这小伙子脾气有点爆(4000大章、2/4) “我刚刚看了一下,安队你的水属术法直接在半空中就被世界树分身瓦解了,本身携带的动能消失大半,安队你应该没怎么学过其他属性的拳法,对付它困难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屏蔽之墙是不具备任何属性的,只要屏蔽之墙还没有被破坏,你大可以接着施展拳法,将爆发力直接作用在屏蔽之墙上,让它承载着你的力量攻击。” 苏漾纠结了一会,小声的说道:“不过因为我还做不到让屏蔽之墙离身,想要保证屏蔽之墙能够持续覆盖在你的手上,就只能一直跟在你身边随时最好符文的补充。 我专门帮你补充屏蔽之墙的话,就很难保护自己了。” “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何求道靠了过去后说道,“请神傀儡坚持不下去了,请神状态消失后,我会把傀儡放你身上,保护你安全足够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姜以沫、老叟以及被称作小安的青年,看见三人都朝着他点头后,他这才放心的对苏漾说道: “我们四个抱团还可以僵持久一点,你们看看能不能先让被困在树根下的同伴们聚集起来,这样我们方才有一战之力。” “明白。”安队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肌肉开始抖动了起来,一股股灵力在他身上沸腾,那本就健硕的肌肉上爆出一根根青筋,整个人的身体都壮了快一倍,活脱脱的一个小巨人。 他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等会你要抓紧了,我这个人比较粗鲁,动作可能会有些大。” 一声狂躁的吼声响起,苏漾扭头看见何求道的请神傀儡直接不顾损伤,抓住了最终粗的一根树鞭用力将其拔除土地,疯了一般的在原地玩起了“大风车吱呀吱溜溜的转”。 连续几下之后,那凝视的肉体开始化作黑雾消散。 何求道右手猛的往后一拉扯,黑雾中伤痕累累的傀儡落在了安队长的身前,那圆锥一般的手脚瞬间分解成八根蜘蛛脚的形状,走过去抓起苏漾,就像是一个挂件一样挂在了巨大化的安队的背上。 苏漾脸一下子黑了,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吗?呸,我苏漾一生光明磊落,是盖世猛男,怎么可能会和小媳妇这样的字眼扯上关系。 “准备好了吗?”安队说了一声,然后没等苏漾回答,就直接从楼顶上跳了下去,落地瞬间,安队就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 身子一扭,抡起右拳重重的朝着袭来的十几条小树根打去。 但和之前他那显得有些乏力的攻击比起来,这一次挥出去的拳风冲击波真的就是又快又硬,一拳下去,冲向两人的巨大树根群就化作了漫天的木屑,溅落一地。 “慢点、你慢点,我盾快坏了啊!!!”苏漾心痛的看着一拳下去就出现密密麻麻裂痕的屏蔽之墙,心痛的难以呼吸。 就算只是单纯的修复符文也是会消耗灵力的,这一拳下去他光是修复屏蔽之墙就花费了2%的灵力,吓得他迅速让灵力在体内循环,直接狂吸了两三口灵气,将灵力补回了百分之百。 “这样一拳下去,你能支撑多久?” 苏漾战战兢兢的说:“你慢一点,修复屏蔽之墙挺耗灵气的。” 安队点点头,这很正常,本来屏蔽之墙的修士主要就是结晶期的,以他们的灵力底蕴,开屏蔽之墙没那么容易被影响,苏漾这小子年纪轻轻,能连续承载自己的拳力二三十拳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他宽慰道:“已经很不错了,我尽量省着点用,对了,你灵力回复速度还算够快吧,在耗光你灵力后大概能补充多少?” “刚刚修复屏蔽之墙大概花了2%的灵力,等你打了50拳后,我大概只能恢复自身9八%的灵力量,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安队:??? “我怀疑你是在凡尔赛。” 然后他直接朝着正前方轰出一拳,前方的空气瞬间发生了扭曲,明明打出的是水属性的拳术,但因为裹着一块小小的屏蔽之墙,直接让他化作了火拳。 一拳下去,一个近百米的焦臭通道被轰开来,漫天木屑哗啦啦的洒落,苏漾的手就没有听过。 又是一拳头回了下去,恐怖的热风将堵上来的零零碎碎的树根连同满地木屑再次轰飞,直接在前方炸出了一片坑洞。 苏漾愣了一下,这一拳给屏蔽之墙带来的伤害降低了,怎么反而破坏的面积还变大了? 等等,那里不会是? 苏漾看到安队哼着小曲直接一路狂奔向那洞口,那上边还有藕断丝连的树根在蠕动,似乎想要尝试着恢复伤口。 但我安队又不是什么魔鬼,直接走上前去,抓住上方的树根就是一个“鲁智深倒拔杨柳”,将那如同穹顶一般的树根连根拔段,转了两圈之后抛向了远方。 正在和那些凡人的修士缠斗着的世界树本体只感觉下身一疼,有些不安的蠕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那些修士察觉并加大攻击力度。 烦不胜烦的它刚想再次全力出手,却突然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木头突了一脸。 它懵逼的从自己身下捞出了半截碎木,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根。它懵逼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帮人类,不仅切了它的根,还将根直接甩自己脸上羞辱它。 它越想越气,越想越颤抖,本来还能好好拦截修士们攻击的它恼怒的将半边身子从地下拔起,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打算直接和那些修士打上一场。 然而正当它准备行动时,它突然停顿了一下,巨大的树干像是发抖一般的哆嗦个不停,反反复复的看向天空,然后怯懦的低下了头,再次扎根回土里。 它感觉到了,如果自己刚刚要是想掀桌子,就会瞬间遭遇灭顶之灾,那天空之上有一股诡异而又危险的力量,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低头俯瞰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虽然意识已经逐渐混沌,但它还是本能的知道如果自己再乱动,那接下来自己也没有以后了。 …安队这边… 在树根下的大坑洞内,安队和苏漾没有意外的见到了一支作战小队,他们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一群人脸色灰败的聚在一起。 有人的手断了,只能匆匆用作战服的碎片将伤口缠上。 有人面如金纸,身上灵光暗淡,显然是过度压榨了自己的灵力而导致身体亏空。 有人努力的伸出手支撑着一道光幕,但看那摇摇欲坠的光幕,苏漾就知道,如果第六小队没有第一时间成为周边树根主要攻击的对象,他们怕是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这些人在原地围成了一圈,在听到了安队走进来的声音后还有人吓得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平宁司的人还没有撤离出去。”安队望着这群作战服偏深灰色的小队表情有些难看,在沙盘虚界展开之前,所有平宁司的人员就应该引导民众离开战斗中心才对。 那手断了的修士张口想说些什么,然后他身子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一个小女孩怯怯的靠在修士身后看着他们。 安队和苏漾顿时明白了情况。 而苏漾却第一时间看向了安队,两人眼中皆是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 因为无论是还在孤岛般的高楼上挣扎着的其他小队,还是安队和苏漾组成的救援其他修士的小队,都很难腾出手来接着保护一群伤残的平宁司成员和一个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小女孩。 安队和苏漾下来救援的前提,是被救者本身就是几大战斗部门的修士,只要能够救他们脱困,就能立刻成为即战力。 救的数量足够多,甚至能够形成良性循环,在主战场之外聚集起一批强有力的战斗力。 可现在别说良性循环了,开局就被打断计划了。 “飒……”坑洞上方,一道灼热光柱瞬间将周边的石块冲刷出小片岩浆,一个身着红袍的青年一脚落在地上,在周边四处打量,然后视线定格在了充当挂件的苏漾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2 两人大眼瞪小眼,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前来的修士竟然是晓璃。 苏漾顿时大喜,因为来者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火属修士,他至今都还记得这家伙在天空中化作一轮小太阳的场景。 晓璃看着苏漾撇嘴“戚”了一声,然后直接来到平宁司几名修士身前,将躲在后边偷瞄的小女孩抱起来放在肩上: “等会跟在身后,尽量保持战斗力。” 似乎是因为几人在这停留的时间有一分钟了,周边坑洞上又开始有大片的树根蔓延了过来,安队上前一步想直接清理掉这些树根,但晓璃却比他更快了一步。 “滚!!!” 扛着小女孩的晓璃伸手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然后一声怒喝,身后出现了一轮展翅高飞的朱雀神鸟的图案,一道亮的刺眼的光柱直接从他身后涌出。 朱雀神鸟的图案原地转了一圈,将坑洞周边光顾了一下,一瞬间,坑洞周边升起了大火,那大火中的树根群魔乱舞的挣扎,然后在无法熄灭的烈焰中灰飞烟灭。 “不差。”安队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就是这小伙子脾气有点爆。” 听见安队的话,晓璃瞪了他一眼,然后很自觉的带着平宁司的小队来到安队身前,仰着头看着他说:“我带这几个蠢货离开,我灵力没那么够。” 说完后他还看了一眼挂在安队背上的苏漾,明明看上去他还在皱眉,但不知为何苏漾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他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一件事,直接对晓璃喊道:“别走,等会可能还要麻烦你帮一下忙。” 说完后他又对安队说:“安队,让他带着平宁司的小队跟着我们,我们直接去支援。” 复了似乎有些担心安队不同意,然后就解释道:“火系术法更容易清理掉周边树根,这样我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去找人,我掌握「方位侦测·个体锚定」,给我一点时间,我尽量找到更多被困在树根下的修士。 在施展堪舆术期间,我是没办法维持屏蔽之墙的,安队,我对于晓璃的火法还是有些信心的,一如我相信免除了属性克制也不会害怕树根一般。” 他打开了自己身侧的挎包,将一颗颗闪耀着钞票香气的宝石给取了出来,在其中找到了一颗蔚蓝色的宝石,朝着晓璃招了招手: “给你,有着东西在,应该够你坚持挺长一段时间了。” 晓璃没有拒绝,接过了宝石观察了一下,皱眉说道:“好充分而纯粹的无属性灵力。” “也还好吧。” 苏漾摇头道:“我让白前辈将这颗宝石刻入了符咒,在宝石里的灵力被抽空之后,下次使用就会直接抽取使用者一身的灵力。 前几天我还没突破到筑基境时闲着没事做,就将它填满了,纯净的无属性灵力是最好转化的,本来想着要遇上了灵力不够的情况就直接调用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无奈道:“但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灵力恢复速度基本能和我消耗的速度持平,这东西对我貌似没什么用。” 晓璃看了一眼那“一人份”的练气境灵力含量,这宝石中的灵力含量明显还在自己这个结晶境之上。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一口袋的宝石符咒,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储物装备中寥寥无几的灵石。 再仔细打量了苏漾一眼,和他说的一样,这家伙竟然真的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连续完成三个“小目标”,进阶筑基境了。 最后又想起了他说的“灵力恢复速度和消耗速度持平”一说。 掌握了屏蔽之墙的符阵师…… 会「方位侦测·个体锚定」的堪舆师…… …… 不过如此(柠檬眼).jpg 他默默的将宝石符咒放在了口袋里,脸上再次露出了云淡风轻的表情:“你大可放心有,以这些树根的强度,我一赤阳神剑下去,我就要求着它别死。” 苏漾:? 安队:?? 平宁司众人:??? 肩膀上的小萝莉:(〃'▽'〃) 第105章反击开始(4000字、3/4) 无形力场不断向外扩散,伴随着风逐渐飘往远方,苏漾只感觉自己好像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皮肤失去了触感,鼻腔丧失了味觉,视线逐渐陷入昏暗之中…… 似乎一切和感官有关的能力都在逐渐丧失。 但伴随着感官的消失,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如同黑夜中的篝火,变得越发耀眼。 活化了的精神力似乎对于这种无法感知到外界信息的状况很不满,主动的将自己的触角蔓延到了周边的每一个角落中。 空气中、流水中、大地中…… 那一刻,苏漾似乎听见了蝉鸣鸟叫,听见了天空中修士们的怒喝,听见了在树根地下哀嚎着的声音。 大量的信息迅速涌入了苏漾的脑海之中,让他耸拉着脑袋像是做噩梦一般。 于是在这时候,「方位侦测·个体锚定」的施展方法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之中,那大量汇总回来的信息似乎是吵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般,疯狂涌向了苏漾在脑海中构筑出的术法架构。 就像是被分门别类一般,那不被苏漾需要的信息被迅速过滤,最后只保留下了最基础的两个信息要素。 扩散的精神力在脑海之中构筑出了一个残败的城市废墟,就好像是将现实中的场景直接复刻了出来一般。 而在这个场景之中,有着十几处地方微微闪烁,那是苏漾他们需要去救援的修士们的所在。 他甚至来不及多体会一下堪舆师释放术法的感觉,有些疲倦的睁开了眼,伸出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个方向: “去那里,有活人。” 看到了苏漾的动作,在场众人心中一阵,然后整个人心思都活络起来了。 那瞬间摧毁了沙盘虚界的一击,不知道将多少没反应过来的修士直接给拉到地面,陷入了些话世界树根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 被分而围之的代价就是被逐渐蚕食,要知道晓璃之所以能找到平宁司的几人,那还是因为恰巧知道有这么一只小队接到了女孩家属的求救而被困在了沙盘虚界之中,在有意识的搜寻下才找到几人。 可更多的人呢? 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直接被扯到树根之海中了。 但现在,一个掌握了特殊搜索技巧的堪舆师伙伴,直接给他们定位了活人所在的方位,那省下的功夫就无比惊人了,而作为在场实力最强者的安队的眼睛亮的像一头狮子。 “有多远?” “2100米左右。” “确定?” “确定。” “很好,都给我起开。” 安队像是上瘾了一般,宛若张继科附身一般又撕了一件衣服,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了。 “你什么时候穿上一副了的?” “你管我,其余人跟冲。” 安队身体下蹲,做了一个俯冲的姿势,像头蛮牛一般践踏地面,然后直接朝着苏漾指出的方向冲了过去。 身体一侧,那被屏蔽之墙覆盖的上臂带着一股恐怖的冲劲直接砸在蜿蜒的树根上,瞬间枝液与碎屑齐飞,在保持一个比较均匀且没那么容易破坏屏蔽之墙的功率下,他依旧轻而易举的撕裂的树根。 苏漾感受了一下屏蔽之墙的状态,维持屏蔽之墙的符文丝毫没有被破坏的倾向,换而言之,他只需要不停输入灵力,就可以保证屏蔽之墙的持续运营。 明明安队都没实验过几次,就找到了苏漾的屏蔽之墙所能够承受的一个施力程度,用巧劲就完成了道路的开辟。 而众人也没有傻傻等待,一群人小跑着跟在安队后面,望着安队轰出道路两侧的树根,有条不紊的将其清楚,避免影响到安队的前进。 沉默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众人远远的就听见了其他人的咆哮: “杀!!!” 不绝的怒喝声让安队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直接蓄力一拳轰了出去,屏蔽之墙破了,他们杀入了另一个黑暗的洞穴,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汇入了战斗着的修士们之中。 平宁司小弟的几人背靠背,也在小心的清楚一些比较弱小的树根。 这片战场比苏漾想象中的还要惨烈的多,已经有修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傀儡,放我下来。” 苏漾朝着一直将他捆在安队身上的傀儡喊了一声,那木偶傀儡脑袋歪了一下,松开了抓在安队身上的节肢。 苏漾直接冲到了战场的中心,灵器液体鎏金喷涌而出,将他挎包里的数个宝石符咒给卷了出来,金字塔魔方阵盘为主阵眼,宝石符咒为扩散回路,一个巨型方阵开始朝着外围扩散。 “来个水多的当充电宝,我搭建一个安全区。” 我来,一个毛脸雷公嘴的修士一下跳了过来,吓得苏漾直接架起了屏蔽之墙。 这哪里来的猴哥? 安队远远的喊了一声:“妖联司的候老三,自己人,他是灵兽,灵力比正常修士要多。” “好。” 苏漾解除了屏蔽之墙,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组建中型符阵身上。 而一旁的晓璃望着苏漾在摆弄着那个阵盘,表情却异常的复杂。 随着候老三进了阵盘的符阵中,无数道电子回路一般的的花纹朝着外边不断扩散。 苏漾也是第一次尝试着做,看到那粗壮的花纹覆盖的面积也是一阵惊呼。 正儿八经的符阵师需要能够构建复数相互联系的符文,从而在一片地域内生成属于自己掌控的符阵师领地,而符阵的花纹所覆盖的区域就是领地的面积。 想要学会屏蔽之墙,就必须要搭建至少两个的相互联系的符文,换而言之,能搭建屏蔽之墙,就掌握了构建正经符阵的基本素养。 再加上屏蔽之墙本身真的是太好用了,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符阵师的象征。 看到符阵升起,在战斗着的修士们也反应了过来,众人且战且退,由能力的还多捞上两个倒在地上半天不起来的修士。 “协助其他人突围!” 一位白发老人暴喝一声,手中的灵器大斧直接往前一甩,冲向几个撤退不及时的修士的树根直接被卷成了碎屑! 然而,下一刻,周边反应过来的树根就瞬间抽向老人,将他打得血肉横飞。 老人仿佛没感受到这一切,握紧拳头超前再打出了一拳,再次拦下了反扑过来的树根,并为撤退者清出了一片真空区! 周边的树根发了疯一样的朝着他们攻来,就算只有为数不多的本能,世界树的树根也知道,不能让人类的修士们抱团,那接下来他们会很难处理! 苏漾扫了一眼,眼神冷厉,张开双手,屏蔽之墙与锁链横飞,直接在他们退过来的方向上束起了一道墙体。 但是下一秒,那拍击过来的树根就将屏蔽之墙给拍碎了。 苏漾呼吸稍稍急促,这些更大更粗的树根这么猛? 但下一刻,扑过来的树根突然瘫软在地,像几十条鼻涕虫一般没有动作了。 他愣了一下,发现屏蔽之墙虽然破碎了,但那一根根能够压制修士身体的锁链在碰到了树根后,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瞬间从黑又硬变成了毛毛虫。 甚至苏漾还发现那些树根中开始有一阵阵黑烟冒了出来。 但下一秒,后边涌上来的树根就推着这几根瘫软了的树根,直接将锁住他们的锁链给挤断了。 但就算如此,也足够那群修士撤退到符阵中来了。 老规矩,双手合十,说放啥技能就放啥技能。 晓璃给的魔方阵盘相当的给力,他抽时间摸索了一下,发现里面已经恒定了一个三阶防御符咒,如果能搭配十几个二阶符咒,以此构成符阵,甚至能够完全发挥出符阵的威力来。 可惜苏漾所掌握的符咒都是一阶单一符咒,任重而道远啊。 随着众人都撤回到了防御符咒内,苏漾有些心痛的取出了一个红宝石符咒,走到了那些已经快没有呼吸了的修士身边。 他感觉自己今天精力消耗有些大,符咒的使用根本不是说单纯的刻画好然后再输入灵力就行的,还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来挑动符文本身才能合理生效。 否则符阵师就直接安心的在后方当输出符咒的生产机器就行了,成型的符咒直接给一线的修士来使用,符阵师乐的清闲安稳,一线修士也不用花费精力保护战力不足的符阵师。 但就因为激活符文是需要门槛的,不是人人都是符阵师。 苏漾使用自己的宝石符咒也就算了,但无论是阵盘还是自己拿出的这几个符咒,要么是颜安然送给他的礼物,要么是自己缠着白前辈做的符咒,使用起来都会消耗巨大的精力。 但看这那些已经快没有生机了的修士,他还是取出了一枚三阶治疗系宝石魔咒,将其按在他们的额头上。 随着宝石的红光闪烁,那一名修士微弱的呼吸加重了不少,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宝石魔咒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几个状态相对较轻的修士甚至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苏漾看着符阵外不断发起攻击的树根,求助性的望向了安队。 安队低声说道:“你还扛得住吗?” 苏漾推了推眼镜,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还好,我休息一会,等会还能继续,这里本来就是修士最多的一个点,等修整好了,其他点我们直接过去带人就好了。” “好,全体原地修整10分钟,恢复精神状态,稍后我们强行突围出去。” 现场再次恢复了寂静,所有人都在努力恢复自身的精神状态,少数几个恢复得快的修士甚至还有心思去帮那些身体损伤比较小的伙伴回复伤势。 全程井然有序,这场景与其说像是一群掌握了极端个人力量的修士,还不如说是一群严格遵守秩序的士兵。 很快,越来越多的修士站起身来。 已经休息好了的他们明白,接下来的路程上恐怕不能休息了。 那名刚刚给众人断后的白发老人主动站了出来,开始部署各个修士做好相关战斗防护准备。 好在来此的基本都是各司的一线战斗人员,也没少经历过任务,很快就组成了一支有序的作战大队。 伴随着众人都做好了准备,老人一声暴喝,朝着刚刚苏漾指出来的前进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次开拓道路,就远没有之前那么麻烦了。 由于人手够多,且仅仅只是要在树根之中开出一条道路,几名擅长土系术法的修士轮流上场,一块块凸起的地刺强行将缠绕在一起的树根拉扯开。 而在身后的修士们则小心翼翼的对树根发起攻击,阻止树根干扰到前排开路的修士。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安队自己开拓的速度快乐太多太多。 五点几公里的长度,仅仅花费了3分钟,众人就找到了另一群被困在树海下的修士们。 随着被营救出来的修士越来越多,汇聚起来的修士潮开始变得狂野了起来。 从被动保护,到主动出击,仅仅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做到了。 而这样的情况也引起了几名正在围攻邪化世界树分身的修士的注意。 没办法,树海下边的情况太明显了。 由于已经形成了人数优势,修士的边际输出增幅明显加快,那黑海之中就像是被挖掘机钻进去了一般,有大块大块的树根隆起,时不时还能看到其中喷涌出的火花和土刺,正一路朝着远方蔓延。 看到这种情况,上边的人哪里还不知道树根地下已经出现了特殊情况了。 察觉到自己貌似已经快拦截不住这些修士了,邪化世界树分身的攻击方法越来越粗狂。 本来还能保护自己不受这些更高境界的修士伤害的它,因为那树海底下那些已经完全成型了的修士军团的反击,已经开始感觉到支撑不下去了。 在一声尖锐的嚎叫中,那本来覆盖了整座沙盘虚界的树根像是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了隐藏在底下的残垣断壁。 邪化世界树分身终于快扛不住消耗,选择了将一切的力量都收缩到本体附近,打算全力一搏了。 就在这时,那正午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察觉到了不妙的邪化世界树分身将自己的根须全部拔起,巨大的身体开始逐渐缩小,但身上的气势却在飞速上升。 第106章惆怅(4000字、4/4) &esp;&esp;那覆盖整座城市的树根就像是邪化世界树分身散开的花瓣一般,缓缓收束闭合,最后变成了一颗巨大的花苞。 &esp;&esp;那颗花苞越变越小,到了二十几米高时终于没能再缩小,而是再次绽放开来。 &esp;&esp;宛若曼莎珠华绽放,无尽花粉随风飘荡。 &esp;&esp;伴随着花粉降临的,是一种苏漾不久前才感受到的恐惧。 &esp;&esp;在那个很凶的老人面前,心脏几乎停止的窒息感。 &esp;&esp;只不过和那个老人比起来,此时好像进化到另一个境界的邪化世界树分身貌似还差了一点感觉。 &esp;&esp;至少现在他还能正常呼吸不是么? &esp;&esp;被众人裹挟在中间的苏漾愣愣的看着那花粉的绽放,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漫天的花粉宛若淋漓细雨缓缓飘落。 &esp;&esp;他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去接住那落下的画风,却发现一阵大风吹来,漫天花粉像是被吸引了一般,不断朝着天空飞去。 &esp;&esp;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一道光芒穿过了黑云照射在大地上。 &esp;&esp;那笼罩在废墟上方的黑云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而又规则的空洞,越来越多的阳光顺着空洞照射在下方的世界树分身上。 &esp;&esp;下一秒,绽放的世界树的上方出现了一道扭曲晦暗的恐怖能量球,那刺目到光是感知都会觉得要被淹没的能量球直接弹射向天空。 &esp;&esp;但才刚刚腾空,那能量球就悬停在了半空中,宛若实体的能量球正上方出现了一道裂痕。那裂痕迅速扩大,凝视的球体宛若被巨力击碎的玻璃球一般龟裂。 &esp;&esp;而那绽放的世界树像是枯萎一般,那刺向天空的树根垂落在地上。 &esp;&esp;远远的,苏漾好像看见了世界树的正中央有一根像是标枪的东西插在上面。 &esp;&esp;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但还是看不真切。 &esp;&esp;突兀的,空中传来了一阵爆响。 &esp;&esp;一道刺眼的雷霆瞬间坠落在了世界树分身身上,刺目的光让苏漾下意识闭上了眼,然后耳旁再次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雷鸣声,他强迫自己张开双眼,想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奇景—— &esp;&esp;数之不尽细密的雷电从高空中的空洞中绽放出来,直接将天与地连成一体,宛若天上雷池倒灌,狂啸之声久久不绝。 &esp;&esp;当雷光消散后,乌云缓缓散去,越来越多的光照射在沙盘虚界的废墟上。 &esp;&esp;整个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修士释放术法的轰鸣,没有一声声充满杀意的嘶吼,没有那黑海般的树根相互摩擦的声音。 &esp;&esp;一眼望去,只能见到那向着远方不断蔓延的城市废墟,以及顺着风飘散过来的宛若点燃纸张后留下的余烬。 &esp;&esp;「天边雷声轰鸣,宛若天地恸哭,光芒洒落后只留下余烬,见到这极端力量的盛世美景,你若有所悟。雷灵根+10,风灵根+3,功法抗性+3,悟性+5,炼丹+4,风水+4」 &esp;&esp;鬼鬼,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esp;&esp;“会长回来了。”站在苏漾身旁的安队满脸狂热,扭过头来拍了拍苏漾的肩膀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重明市最顶尖的力量,整个重明修行界所有人的骄傲。” &esp;&esp;苏漾满脸迷茫的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esp;&esp;“会长回来了,送给了那大木头一个小小的‘惊喜’,不过看起来它貌似没能承受得住。” &esp;&esp;“会长是谁?重明分会的会长吗?” &esp;&esp;“嗯,重明分会会长,也是你们稷下学宫重明大学分校的校长,云忠国云先生。” &esp;&esp;苏漾“哦”了一声,无法理解安队长是怎么判断发出攻击的人就是那位云忠国的。 &esp;&esp;但毫无疑问,这样的攻击要是甩到自己身上,别管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对方连求着他不要死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望着周边的修士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苏漾只感觉心中越发的疑惑。 &esp;&esp;姜以沫实力很强是没错,但这种强大仅限于新生代,没有经过岁月的积累,苏漾百分之百肯定妖管总署中有一堆能够抬手就消灭她的存在。 &esp;&esp;可是妖兽山挥化身台风袭城时,那些斩妖司的强者们似乎一个都没有出现,只有姜以沫手持巴蛇剑与其对峙,最后从天上坠落,与他在雨夜中相遇。 &esp;&esp;盗猎者事件也是,姜以沫和谭雪风都能察觉到盗猎者行踪,没理由修行界的其他大佬就无能到什么都查不出来。 &esp;&esp;但最后却还是苏漾和姜以沫签订了仓颉之契,才让已经灵力亏空的姜以沫有了那么一点反击的能力。 &esp;&esp;不…… &esp;&esp;不止如此,仔细说起来,何止是他和姜以沫,项明哲的死亡不也是如此吗? &esp;&esp;只不过项明哲显然没有他俩这么幸运,最终没有等到一丝活命的机会就黯然退场。 &esp;&esp;这些修行界的大佬实力这么强,发现敌人了以后不应该“biu”的一声出现在敌人面前,将其秒杀然后接着回去当干饭人和喝下午茶吗? &esp;&esp;为什么他们就好像不在这个世界里存在一般,甚至和影视剧中永远都在最后赶来的警察一样,等到事情已经变得很麻烦了再来收场?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为什么会这样,但最后有识趣的闭嘴了。 &esp;&esp;这个修行界看起来真的很奇怪……到处都充满着微妙的违和感。 &esp;&esp;…沙盘虚界·妖管总署重明分会… &esp;&esp;云忠国像是个小老头一样,慢悠悠的推开了公会的大门,走到了楼上的会议室内。 &esp;&esp;他皱了皱眉,看着在会议室中大口大口抽着烟的周凯旋,自顾自的走到一旁,从消毒碗柜里拿出了一个茶杯,洒下一把茶叶。 &esp;&esp;滚烫的开水倒入,没有味道的会议室内多了一点茶香。 &esp;&esp;“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吧,小周。” &esp;&esp;周凯旋的身体有些佝偻,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云忠国,低声说道:“是啊,当年我见到您时,您还是这般模样,而我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少年。 &esp;&esp;现在再次见到您,风采依旧,但我已经老了,老到快走不动路了。” &esp;&esp;云忠国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还活着一天,重明市所有修行者都会欢迎你的到来。” &esp;&esp;“也许吧,可我总觉得你们也未必这么喜欢我过来,毕竟我也只是个老头子,人老了就特别念旧,年轻时一些搞不明便的事情,也越发的想要整明白。” &esp;&esp;云忠国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半晌之后说道:“你想了解什么?” &esp;&esp;“你会愿意说吗?” &esp;&esp;“当然,当年的事情多亏了你们,作为回报,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esp;&esp;周凯旋定定的看着他,表情有些莫名:“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esp;&esp;“行了,你的时间不多了,有话快点说吧,真是的,都已经这样了还念念不忘的。”云忠国低头喝着茶,眼神似乎已经飘向了远方。 &esp;&esp;“第一个问题,你听过《国际歌》吗?” &esp;&esp;“听过啊,国内没几个人不知道这歌吧?” &esp;&esp;“你是什么时候听到《国际歌》的?” &esp;&esp;云忠国若有所思,半晌后说道:“这歌不是你们军队内最先传出来的吗?” &esp;&esp;周凯旋点了点头,伸手去摸了一下领口,然后从里边再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既然如此,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也是老生常谈了,您听说过道种计划吗?” &esp;&esp;云忠国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心头一叹,抬起头对周凯旋说:“知道,你想了解一些什么?” &esp;&esp;本来都已经不指望云忠国回答自己问题的周凯旋猛地抬起头,脸上渐渐带上了一丝狂喜:“道种计划到底是什么?” &esp;&esp;“是妖管总署做的一次预演。” &esp;&esp;“预演?” &esp;&esp;“嗯,预演。如同钱穆先生的《国史大纲》一般,是我们在推定寰宇修行界的主要力量死绝的前提下,如何保证修行界的火种能不断延续的一个计划。” &esp;&esp;“更具体一点呢?” &esp;&esp;云忠国摇了摇头:“不能说,就算是你已经这样了,也不应该知道,想要从你们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个计划太过容易了,你这状态会稍微好一些,但我也要谨防外人。 &esp;&esp;告诉你们,我们的预演也就废了。” &esp;&esp;周凯旋愣了一下,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我……” &esp;&esp;“安心,小周,你袖口的窃声器是无法把消息传出去的。” &esp;&esp;周凯旋闻言,有些焦急的表情才稍稍平静了下来,最后脸上带上苦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sp;&esp;云忠国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好,安心,一切有我。” &esp;&esp;“既然不方便说,那我也不问了。” &esp;&esp;“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周凯旋的表情有些纠结,最后低声的说道,“我能问问道种计划都有谁吗?” &esp;&esp;“他们是谁我不能告诉你,没有这个权限。” &esp;&esp;周凯旋苍老的脸上有些许落魄,但最后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好吧,我本来还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然后和他说声谢谢的。” &esp;&esp;“聊一点开心的事吧,我听说你们那边装备要更新换代了?” &esp;&esp;“嗯,快了,快了,不知不觉我们也追上来了,这样我也可以安心的去陪我老婆和孩子了。” &esp;&esp;云忠国沉默了,轻声叹气道:“令正走的挺早的吧。” &esp;&esp;周凯旋脸上带上了一些惆怅:“是啊,久到我都已经快想不起她样子喽!” &esp;&esp;云忠国看着周凯旋,脸上带上了些许难过,他听说过那件事。 &esp;&esp;周凯旋的老婆是在战争年代走的,被敌方抓到的时候,拒不告知寰宇主力军的动向,那时候她还怀着第二个孩子,听说一边唱着那首歌,一边等待着枪决。 &esp;&esp;“我听人说,她走的时候,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了枪决手,让人直接朝着脑袋打,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我们能早一点结束战斗……” &esp;&esp;周凯旋手中的烟就没停下来过,弥漫的烟雾将他复杂的表情给淹没。 &esp;&esp;“她走了以后,兜兜转转过了十几年,我儿子也走了,我是一个不负责的丈夫,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好在结果也挺好,这样我也能带着愧疚去见他们了。” &esp;&esp;云忠国沉默了,他望着老人的眼神,好像看到了八十年多年前那场散不开的雾霾。 &esp;&esp;“当年妖王希望用你儿子换被我们捕获的大妖猰貐,你其实可以同意的。” &esp;&esp;周凯旋握着烟的手颤抖了一下,声音沉重的说道:“我是一名将军,我不会用一个大妖去交换一名普通士兵的。” &esp;&esp;云忠国有些头痛了,这家伙,人老了也成精了,这样说,他根本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esp;&esp;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告诉周凯旋一点东西,一点他可以知道的消息。 &esp;&esp;就当给这个孤魂野鬼送别吧!云忠国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esp;&esp;“行了,说这么多,你不还是想知道道种计划更多的细节吗?”他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老人期盼的眼神看的他压力很大。 &esp;&esp;最后他抬起了头,轻哼的说道:“道种,鬼门关云忠国,现在你见到了。” &esp;&esp;周凯旋闻言,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原来如此,当年是您啊,我也替寰宇谢谢您了。”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越发透明,在窗外的光斑中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esp;&esp;会议室里依旧只有茶香,会议室中的对话也不会被窃听器窃取,人鬼殊途。 &esp;&esp;只剩下云忠国静静的坐在会议室中,表情惆怅:“如果当年是我就好了。” &esp;&esp;…… &esp;&esp;寰宇国重明市第一军医院内,经过了长达八小时的抢救,周凯旋这位老人的生命依旧走到了尽头,随着心电图变得再无起伏,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也坠入了梦乡。 &esp;&esp;在病房的窗台外,宋阳恭敬的站在一名少年身边,少年蹲坐在床外大树的枝干上,望着周凯旋说道: &esp;&esp;“没有超自然力量的影响……寿终正寝吗?我本来还想再和他说说话的,嘻嘻,毕竟这个笨蛋貌似一直想找我呢。” &esp;&esp;宋阳皱了皱眉,看着这位不知道从妖管总署成立以来就一直担任署长的巨头,低声的问道: &esp;&esp;“是您向他透漏的道种计划?” &esp;&esp;“是我?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耶,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宋阳轻叹:“您知道我差点因为计划泄露而去当一个大恶人了吗?” &esp;&esp;“你有心没胆的,小宋。” &esp;&esp;宋阳一个踉跄,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阳光照在周凯旋的病床前,洒在了床头一包还没开封过的包装袋上。 &esp;&esp;上边写着“新型单兵自热食品”,没有多余的包装,朴实无华。 第107章双向奔赴的欢喜(1/2) 第三街区上。 随着邪化世界树分身的消亡,覆盖在第三街区的沙盘虚界缓缓崩塌,世界在刹那之间发生了转变,废墟之上有一栋栋完好无损的大楼新生。 修士们欢快的喧闹声响彻在这条小小的街道上,而更外围的其他负责疏散群众的修士们也是成群结队的向着他们涌来。 双向奔赴的欢喜与之前惨淡的战局比起来就好像是一场梦。 在人潮人海之中,他突然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些疏离,胸膛的热血散去,没有了肾上腺激素的刺激,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小怂包,与这些在生死之斗后还能畅怀大笑的修士们有些格格不入。 他揉了揉因为被傀儡抓了太久而有些发痛的后背,看着他们笑的如此开心,虽然感觉有些无法理解,但心头还是有些高兴了起来。 笑容果然是会传染的。 突然,他感受到了背后有人点了点他,转过身去就看到上身微倾靠近他的姜以沫。 因为转的太快,两人靠的太近,苏漾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僵了一下,半天没有动作,而姜以沫巧笑嫣然,波光流转的双眸看着苏漾久久不说话。 那与世界的疏离感和空洞感,似乎在对上她的眼眸时,一下子变得五彩缤纷的,突然多了一些真实感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姜以沫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晃得苏漾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与她目光凝视了一会,脸上就燥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学长也开始学会主动站出来,去成为那个力挽狂澜的人了。” 苏漾无奈,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比较好的处理方式,再加上突然热血上头勇了一把,其实当不得姜以沫“力挽狂澜”的说法。 只是看见她眼眸中灿若星河,他的心也开始欢欣鼓舞了起来。 管他呢,反正一切事情都过去了。 “走吧,我们回家。” 午后的阳光下,青年抓着少女的手,迎着众人的狂欢奔向两人的归宿。 阳光恰好,阴霾散尽。 …半小时后…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寰宇时间十一点十三分,原寰宇华东军区总司令、寰宇联邦变革军总参谋长、寰宇纪律检验委员会副书记、寰宇联邦勋章拥有者周凯旋在百越省重明市逝世,享年107岁。 周凯旋先生在寰宇联邦最危难关头带头组建寰宇联邦变革军,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一生致力于寰宇军备的研发、应用与推广,带头组建寰宇军备力量研究所,为寰宇的稳定与世界和平做出巨大贡献。 下面我们通过一则短片,来回顾这位戎马一声的伟人……” 在桌子上葛优瘫的苏漾一副提不起干劲的表情,在听见了电视机里熟悉的名字,歪过头去看了一眼。 和他想的一眼,电视上播放的那个老人恰恰就是之前在重明分会中见到的周凯旋。 只不过纪录片上的老人明显比之前苏漾见到他是要年轻的多,带着军帽,穿着朴实无华的厚军衣的周凯旋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将军。 从厨房中走出的姜以沫端着一锅小鸡炖蘑菇放在了隔热垫上,看到新闻后也是轻声叹气: “又以为寰宇元勋走了,当年那场战斗留下来的老人已经不多了。” 苏漾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实感,就是觉得之前还好好聊天的那个老人,现在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也仅限于如此了,你总不能指望他直接在宿舍里痛哭流涕吧。 “确实是和很厉害的人呢。”苏漾轻声叹了一句。 这世间过的太过匆匆,就算是伟人终究也会死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在那会议室中,老人那因为年老而有些颤抖的手,紧紧的将那袋自热兵粮放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一时之间竟有些唏嘘。 姜以沫轻声说道:“等会休息的差不多,我们去街上送一送周凯旋先生吧。” 苏漾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见到苏漾似乎稍稍打起精神来了,姜以沫掀起一般的扇了扇手说道:“一身汗臭味的,也不去洗干净就躺在沙发上。” 苏漾的视线转向了散发着热气的砂锅,摸了摸肚子说道:“这不是不知道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嘛……” 姜以沫闻言,一脸好笑的俯下身,单手支撑住自己,和苏漾目光交接,许是靠得太近,那晶莹的唇看上去似乎有些吸引人,让苏漾的眼神中也多了些许危险。 发现这个小男人似乎变得更有侵略性了,姜以沫好笑的逼近了他,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学长,要吃饭吗?还是先洗澡?或者是……” 苏漾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下,就发现姜以沫大笑着起身,拍了一下他肚子嗔道: “快点洗澡去,洗的太久了我就自己把饭吃光了。” 糟糕,被戏弄了! …十分钟后… 穿着浴袍的苏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更萎靡了,和姜以沫匆匆吃了几口饭后,两人就一同出门了。 站在走在温度渐渐升高的街道上,整座城市都燥热了起来,明明才刚刚洗完澡,但那蒸炉一般的环境下,他感觉要不了几分钟自己又要闷出一身汗,浑身黏黏的像是没洗干净一样了。 接到上人来人往,比往常热闹很多,大批的人潮自发的站在街道边,手捧着鲜花在等到着什么。 他拉了拉姜以沫的手,指着路边的花店说道:“我们也去买束花吧。” 姜以沫点头,两人走进店里,却发现店内别说是花了,连人影都没见到,敞开的大门和室内嗖嗖吹来的冷风让两人显得有些傻。 姜以沫笑了:“看起来别人也未必愿意让我们买到花。” 苏漾无奈,视线突然被旁边一间出售野钓工具和户外用品的商铺吸引,拉了拉姜以沫的指尖,指着那家店铺说道: “去那里。” 姜以沫不明所以,看见苏漾拉着自己匆匆跑向店内,表情一时间有些沉默, 第108章心很小,容不下太多东西(2/2) &esp;&esp;商铺内,苏漾的目光迅速聚焦在了占比非常小的一块兜售户外应急食品的货架上。 &esp;&esp;他走过去从上边拿下了两袋单兵自热食品,付完钱后和姜以沫走到了街上。 &esp;&esp;恰好,远方有无数的人潮簇拥着车辆朝着这边走来,周边井然有序的人潮开始变得有些躁动。 &esp;&esp;那辆车开的很慢很慢,缓缓从路边驶过,人群反而安静了下来。 &esp;&esp;车走到哪里,众人就将手中的花放在哪里,于是那几台车辆所行之处,宛若鲜花盛开。 &esp;&esp;已经抽了个人潮的空隙挤到道路边的苏漾和姜以沫看着越来越近的车辆,两人相视一笑,在众人朝地下弯腰放下花的时候,将两包看起来非常标新立异的自热食品袋放在了路边,引来了旁人略显诧异的目光。 &esp;&esp;望着那虽慢但依旧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车辆,苏漾这才从地上捡起了那两袋单兵自热食品,笑着对姜以沫说道: &esp;&esp;“昨天他送了我一袋自热食品,我现在就多送他一袋。” &esp;&esp;顿了顿之后,他拉着姜以沫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在路边的板凳上坐下,掏出符咒凝结出两团水球,倒入加热包中。 &esp;&esp;很快,伴随着书自热包的加热,两个袋子中散发出了团团热气,苏漾将其中一代递给了姜以沫,脸上笑容灿烂: &esp;&esp;“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这食物不能浪费,刚好我在家里没怎么吃饱……” &esp;&esp;苏漾抽出根筷子,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队,从袋子里捞出一口米饭一口吞了下去。 &esp;&esp;姜以沫默不作声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小孩子一样幼稚的行为,也低头从袋子里捞出米饭吃下。 &esp;&esp;然而并不好吃,自热食品终究比不过充满家庭温馨的家常菜,对于现代人而言也只能拿来应急,不好常吃—— &esp;&esp;唯独今天例外。 &esp;&esp;这是属于苏漾那钢铁直男般的“浪漫”,但这一刻,姜以沫甘之若饴,亦或者说感同身受。 &esp;&esp;吃了一半后,她就感觉有些撑了,察觉到姜以沫动作慢下来后,苏漾将已经吃干净的袋子放到她手里,自己接过另一袋干粮吃了起来。 &esp;&esp;此时护送周凯旋遗体的车辆已经走远,人潮渐渐散去,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切如此的宁静,侧过头来的姜以沫视线中也只能看到到他的影子,以及他的声音。 &esp;&esp;“你在难过。”苏漾低头又吃了一口饭后说道。 &esp;&esp;姜以沫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了一句“嗯”。 &esp;&esp;苏漾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的。” &esp;&esp;姜以沫摇了摇头道:“放心,我没事的。” &esp;&esp;苏漾捏着手中的袋子,一时间有些唉声叹气: &esp;&esp;“也许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意气用事,也没有任何人去要求我变得勇敢,更不会一定有需要我勇敢的站出去的机会,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esp;&esp;“我只是在想,在学长你等着我回来的晚上,你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也会去担心我的安危,害怕我会出事,甚至忍不住想要跟上去,去看看你是不是安然无恙。” &esp;&esp;苏漾默不作声,开始回想在姜以沫去执行妖管总署的一个又一个晚上,他是不是像她那样也满心的牵挂? &esp;&esp;有吗?没有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esp;&esp;一开始是馋这个可爱女人的颜?亦或是将和自己契约了仓颉之契后那横生的占有欲?又或者是在那个夜晚才突然下定决心,努力去朝着他靠近? &esp;&esp;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想到很多很多,比如说他想要和她紧紧依偎,会不会有仓颉之契影响下,姜以沫一次又一次的成为自己放置修仙的工具人后,那心间悄然滋生的依赖感的影响。 &esp;&esp;但思来想去后,心中那多余的想法就渐渐消失了。 &esp;&esp;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越来越担心她的安全了。 &esp;&esp;没有听到苏漾的答复,姜以沫心中略有失望,有些自嘲的说道:“当学长你主动站到了安队身前,告诉他你有处理的办法时,我其实是有想阻止你的。 &esp;&esp;我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虽然很担心很害怕,但我是姜以沫,就算一再的想要去拦下你,但守住男人的尊严,是我对你的尊重。” &esp;&esp;姜以沫将头埋在苏漾的肩膀,感受着这战后的安宁,以及心中那逐渐平息下来的慌乱。 &esp;&esp;苏漾默不作声,埋头将自热食品几口吃完,吃着吃着却突然有些怅然。 &esp;&esp;他敬佩妖管总署的修士们对普通人的态度,也羡慕他们有粉身碎骨的勇气,更加自信有着这样精神的修行界会和寰宇联邦一起,奔赴向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esp;&esp;但他不想自己,更不想姜以沫成为那通向理想未来的路上,那混凝土里被搅拌得不成形状的沙硕。 &esp;&esp;他很自私,心也很小,他觉得自己容不下那么多大义,也撑不起光辉旗帜的负重。 &esp;&esp;但,胆小的自私鬼也有自己的活法。 &esp;&esp;想要变得光彩夺目,去占据你所有的视线。 &esp;&esp;也希望自己能在奔赴未来的道路上,不会成为你的迟迟放不下的牵挂。 &esp;&esp;qn的自主学习,qn的被个人面板和任务夺去了自己的自由,他不喜欢杀戮,更不喜欢毁坏,但这太过危险的修行界,总有一些人和物仗着自己实力强,将他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 &esp;&esp;那些家伙想要干什么他不管,但他需要先掌握能够保证生活不被打扰的力量。 &esp;&esp;完成更多的任务,获取更多的资源,竭尽全力开发个人面板的用处,如果没有人去阻止,那他就变得足够的强,去让那些家伙滚出去,老实闭嘴。 &esp;&esp;“我决定了,小沫。” &esp;&esp;“嗯?” &esp;&esp;“路还很长,但我有些等不及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在世界赛上见吧。” &esp;&esp;姜以沫嘴唇微张,没有想到苏漾竟然从小奶狗一下子进化成了狂小狗了。 &esp;&esp;但是,她脸上的微笑却变得更加的灿烂了,勾起的嘴角看上去有些妖娆,抬起头朝着苏漾的耳边呼出一道热气:“好,我在世界赛的舞台上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了。” 第109章想尽办法变强的苏漾(1/2) &esp;&esp;身为一个挂逼心中却依旧抱着些许的矜持,苏漾觉得自己给广大重生者、穿越者们丢脸了。 &esp;&esp;就算是苟帝流的大佬们,也在合理的利用各种金手指带来的资源。 &esp;&esp;而苏漾在好好反省之后发现,他作为一个挂逼,确实是相当不合格的。 &esp;&esp;没有合理的去研究个人面板任务系统触发的机制,没有更好的运用系统学习技能所附带的“理解性记忆”的能力,甚至对于姜以沫放置修仙所取得的诸多资源,也像是仓鼠一样不停的囤积起来。 &esp;&esp;但是,没有转化为力量的资源从某种意义上是没太多价值的。 &esp;&esp;只有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资源流动起来,才能最快速度的壮大自身的实力。 &esp;&esp;苏漾开始对自己这段时间所积攒下来的诸多资源进行了统计。 &esp;&esp;学妹放置修仙截止至今晚,排除掉已经消耗了的那些资源外,还剩余71046灵石、7种不同类型的天材地宝、43种可充当灵器材料的矿物、破碎的地图一张、还未测试过的灵器两个。 &esp;&esp;这其中不包括直接提升的属性值,不包括自己在稷下学宫获得的资源,更不包括这次参与了邪化世界树分身剿灭战所获得的妖管总署特殊资源。 &esp;&esp;七种不同属性的天材地宝功效各异,基本上就是在自己某一项属性提升到相应数值之前,这些灵果能够直接给他增加相关的属性。 &esp;&esp;本来苏漾是想等到临近属性极值后再吃下,将灵果的效益最大化的。 &esp;&esp;但这一次,他一口气将七种天材地宝都给吃下了。 &esp;&esp;「你服用了黄泉果,水灵根+1,、土灵根+1」 &esp;&esp;「你服用了百年折耳根,木灵根+2」 &esp;&esp;「你服用了耀金灵果,剑法+2、刀法+2」 &esp;&esp;「你服用了二指滴露灵液,水灵根+1,、指法+3」 &esp;&esp;「你服用了笑面花,画符+5」 &esp;&esp;「你服用了天门灵泉,剑法+1」 &esp;&esp;「你服用了不知名灵兽肉,脚力+100」 &esp;&esp;属性大丰收! &esp;&esp;苏漾感觉自己身体深处有越来越多的力量在涌出来。 &esp;&esp;但是还不够,他还没有满足,他就像是一个刚从沙漠中出来,饥渴了很久很久的人一般,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快速的消化更多的资源。 &esp;&esp;43种可充当灵器材料的矿物?直接将不需要的矿物兜售给稷下学宫,转化成积分,将剩余的几种对他而言比较有用的矿物连同积分一起,通过稷下学宫的渠道,为自己制作两样全新的灵宝。 &esp;&esp;71046灵石已经相当于一名比较富有的结晶境一身的家当了,对于筑基境而言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esp;&esp;所以他只保留了1046的灵石用作日常补充灵力所需,剩下的70000的灵石直接作为资金,前往了重明分会开办的一家修行者拍卖行,开始了自己的扫货之旅。 &esp;&esp;主要的目标就是各种特殊的宝石,吃到了符好处的他打算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符咒能力,虽然很肉痛,但宝石符咒所能发挥出的效力是在是太香了。 &esp;&esp;有金字塔魔方阵盘的搭配,只要想办法多刻画一些一阶符咒,都能很有效的发挥出阵盘的作用。 &esp;&esp;毕竟自己现在在攻击上真的除了月影剑外,就没有太多的亮点。 &esp;&esp;但月影剑所造成的破坏力真的是太凶残了,他甚至不敢随便朝着他人发射,而更喜欢将月影剑的破坏力直接释放在二楼的吸能水晶身上。 &esp;&esp;在采购了20颗天然宝石之后,他甚至因为自己远超自己境界的消费能力,而被修行者拍卖会赠送了一张小银卡。 &esp;&esp;两件没有经过鉴定的灵器倒是给了他额外的惊喜,在经过了分会的一位前辈的解析后,灵器的相关数据也随之出炉—— &esp;&esp;灵器a:护腕型灵器,在开启后能够临时性的提升自身的指法能力,让你能做到一指头伸进去就让灵敏的天然宝石灵气像滋水一般的迸发,可以有效提升自身指法类武技的水平。 &esp;&esp;只不过对于苏漾而言,这个灵器最大的用处还是提升自身徒手制符的速度,有了这个灵器,他双手一拍放符咒的速率更是大大上升,隐约有种不当人的感觉。 &esp;&esp;灵器b:涡轮型灵器,可吸附在任意装备上,只要输入足够多的灵力,涡轮灵器就会释放出恐怖的风压。 &esp;&esp;这灵器最大的用处就是为那些御物飞行的大佬们提供一个加速装置,其释放的风压足以将一名普通金丹境修士御物飞行的速度提升2倍。 &esp;&esp;堪称逃跑的优良选择。 &esp;&esp;可惜苏漾并不需要,直接以物易物,兑换了一个清除了个人印记的液体鎏金。 &esp;&esp;没错,苏漾直接将自己的液体鎏金灵器来了个uble。 &esp;&esp;因为他早已发现了,这液体鎏金你别看出售的时候是按3l来兜售,但实际上只要你控制力和灵力足够,就算是几十升几百升,对于修士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 &esp;&esp;恰好,苏漾就是这样一个鲜少缺灵力的土大款。 &esp;&esp;于是毫不犹豫的买了,将自己周边的小漩涡变成了大漩涡。 &esp;&esp;而那些刚刚采购过来的天然宝石,很快就被苏漾植入了符文,甩进了为自己提供防护的液体鎏金之内。 &esp;&esp;液体鎏金+金字塔魔方阵盘+宝石符咒是什么概念? &esp;&esp;那就相当于操控着月灵髓液的肯主任掌握了我爱罗的沙之屏障,同时还随身携带了魔术工房,如果苏漾再不要脸一点,时不时的用堪舆术检索一下周边出现的生命,那自我防护能力就提升到了最大。 &esp;&esp;多亏了在对抗邪化世界树分身时,将屏蔽之墙直接用在了安队身上的灵感,他现在开始疯狂的研究起了如何使用屏蔽之墙给敌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esp;&esp;如果说一开始苏漾还只是在根据脑海中项明哲的记忆,通过多番演练开发出项明哲本就掌握的这项技能,那现在他就开始玩起了骚操作。 &esp;&esp;在连续奔波和学习了两天之后,苏漾打通了颜安然的电话,他想要像颜安然询问一些符上的知识。 &esp;&esp;还以为苏漾想通了打算全心全意学习符文的他兴奋的千里迢迢的赶到苏漾宿舍边。 第110章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2/2) &esp;&esp;“我本来以为你是想告诉我你放弃堪舆学了,结果你只是喊我过来帮你忙?” &esp;&esp;颜安然脸色有些发黑,他也是很忙的,作为一个做梦都想让符咒特战队冲入百强小队的梦想家,他这几年起早贪黑的就是为了提升符咒特战队的实力。 &esp;&esp;在颜安然看来,凭借苏漾现在的水平,虽然只是勉强达到了符咒特战队入门的标准,但在他自己的关照下,颜安然还是认为苏漾能够尽快的展露出自己的天赋来的。 &esp;&esp;只是才刚刚投资这个小老弟没有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相当不妙的事情,那就是苏漾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邪,竟然成为了一名预备役的堪舆师。 &esp;&esp;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 &esp;&esp;咳咳,某个现在非常懊恼的堪舆司少监现在已经有杀人的冲动了。 &esp;&esp;如果说颜安然现在是在担心苏漾可能会将学习重心放在了堪舆学上,那宋阳宋少监现在就是气的浑身发抖,只感觉这人间遍地都是恶意,将他一个中年给彻底摧垮了。 &esp;&esp;要知道,宋阳这几年来一直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堪舆学徒弟,将自己一身所学完整的传承下去,最好徒弟的水平还要更高一点,这样也许在自己徒弟未来成为大佬之后,修行界的历史书上还会为自己浓墨重彩写上两笔。 &esp;&esp;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自己见了好几次面的青年,竟然成为了传说之中直接觉醒了堪舆术的天才。 &esp;&esp;要知道,现在业内还没有出现能够直接判断一名修士是否能成为堪舆师的测试,所以当代几乎所有的堪舆师们都面临一个无比痛苦的情况。 &esp;&esp;那就是无论你自己在堪舆学上成长的有多快,你后继无人就很容易被人笑话。 &esp;&esp;没办法,作为一个一旦开战就很容易被敌人突脸斩首的职业,堪舆师头上天生写着“嘲讽”两个字,每一个想要取得战斗胜利的超凡者都恨不得将堪舆师们千刀万剐。 &esp;&esp;这也就使得堪舆师们在自暴自弃之余,开始攀比起了自己死后能不能有人来给他送终的问题。 &esp;&esp;而宋阳虽然是一名少监,但是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培育出一个有足够多的资质吃上宋阳这碗饭的堪舆学天才来。 &esp;&esp;这样的天才,竟然还是被他自己给推到了颜安然那边去的。 &esp;&esp;这让他怎能不面色扭曲。 &esp;&esp;甚至于他脑海中都浮现出了未来见到老同行们时的场景—— &esp;&esp;“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esp;&esp;然后他就能听见老同行们的大声嚷嚷:“你一定又白送了人家一个机会!” &esp;&esp;宋阳他只能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esp;&esp;“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将一个堪舆师天才送给了颜安然那个魂球,想去找人抢还发现抢不过,被吊着打。” &esp;&esp;宋阳他自己便只能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试图去辩解些什么: &esp;&esp;“将天才推给合适的人选怎么能叫送?” &esp;&esp;然后自己就只能以孔乙己般的丑态落荒而逃了。 &esp;&esp;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 &esp;&esp;废话说多了,视线接着转回到苏漾和颜安然身上。 &esp;&esp;颜安然看着现在苏漾身上那已经全副武装到了牙齿的新装备,在啧啧称奇的同时也开始询问起苏漾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esp;&esp;“所以你叫我过来,到底是想和我商讨些什么?” &esp;&esp;苏漾伸出手指,一道屏蔽之墙生成,指着那薄薄光强说道:“颜队,你之前有试过直接使用屏蔽之墙来攻击吗?就像是这样。” &esp;&esp;双手合十,说啥是啥。 &esp;&esp;那一根根锁链一头连着苏漾的手臂,另一头直接连在屏蔽之墙上。 &esp;&esp;然后他猛地一拉,那单面耸立的屏蔽之墙直接被手掌一般灵活的锁链拉扯到半空中,然后直接朝着地面砸去。 &esp;&esp;一瞬间,屏蔽之墙直接嵌入深深的地板之中,切碎房间的地板看起来真的就是s-easy,完全可以当成一把刀来用了。 &esp;&esp;看到苏漾的动作,颜安然赞许的点了点头,单手叉腰单手深处个大拇指说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样的方法我大概在5到9岁的时候就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的了。 &esp;&esp;其实你仔细注意一下,应该就能发现,实际上大多数人的屏蔽之墙本身是非常有局限性的。 &esp;&esp;想要像你一样直接随意移动屏蔽之墙是极其困难的,想要当做武器,真的多少需要一些天赋。 &esp;&esp;或者说的残酷一点,如果你没有在一施展屏蔽之墙的时候就能够学会这样一套通过控制屏蔽之墙的移动来发起攻击的动作,那你之后再额外花更多的心思去学习,也是事倍功半。” &esp;&esp;说着说着,他脸上带上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但你要搞清楚一点,屏蔽之墙本身最大的问题还是在自身的薄弱上,就算你能将屏蔽之墙当成锋锐的‘刀’,从而勇敢的k可以做到。” &esp;&esp;颜安然朝前方伸出了手,只见在一道光芒闪烁之中,半空中出现了一面屏蔽之墙,然后像是会膨胀一般,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esp;&esp;密密麻麻的屏蔽之墙浮现在颜安然身前,随着他手掌往下一按,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碎屑。 &esp;&esp;他满脸羡慕的看着颜安然。 &esp;&esp;同时制作这么多的屏蔽之墙他之前真的就没有听过,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像颜安然那样在轻而易举的就制作出这么多的屏蔽之墙。 &esp;&esp;望着那破碎的地板,他开始思索自己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轻轻松松的榨干颜安然的底细,毕竟作为符咒特战队的队长,颜安然大概率是苏漾有生以来见过的实力最强的符阵师。 &esp;&esp;别看颜安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将大量的屏蔽之墙给合为一体,就觉得这样的操作很简单。 &esp;&esp;要知道,颜安然极有可能是年青一代中最擅长符咒的人。 &esp;&esp;“你知道符咒特战队中,我们最主要的作战方法,其实就是通过多种符咒的配合,来讲破坏力、防御力以及治疗能力提升到最大的吗?” &esp;&esp;他微微逼近了苏漾,脸上带上了兴奋的光芒:“我本来以为你可能要花费多一点时间才能学会如何将屏蔽之墙运用的如此灵活,但现在看来,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第111章和颜安然的谈话(1/1) &esp;&esp;眼见颜安然在看到自己的做法之后似乎误会了什么,苏漾倒也没有不懂装懂。 &esp;&esp;他摇头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我觉得事情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说过我掌握一门堪舆术的吧。” &esp;&esp;苏漾手指一动,将即将生成的屏蔽之墙覆盖在了身前的一张椅子上,转头对颜安然说: &esp;&esp;“这其实是一种很取巧的办法,是和堪舆术的相关技巧相互搭配之后才产生的奇迹。” &esp;&esp;颜安然低头沉思了一下,若有所悟的说道:“很独特的视角。按照现代科学的说法,堪舆术中有相当一部分,与其说是我们在推演未来,还不如说精心计算的结果。 &esp;&esp;尤其是类似检索类的堪舆术,本质上就是借由修士名为‘堪舆学天赋’的特殊方法,将修士的灵识感官放大,从而从周边地域中收集到更多往常无法观测到的信息。 &esp;&esp;通过名为堪舆术的筛选机制选定相关要素,再根据观测到的现象得出结论,本质上这就是一种合情推理的结果,只是想过将堪舆术的运行方式用在符上的,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人。 &esp;&esp;不,或者说,别人连想都不敢想,因为根本不具备这个前提条件。” &esp;&esp;苏漾摊了摊手,笑着说道:“所以我才说了,这是取巧而已,我的符的底蕴还差得很多。” &esp;&esp;“承认自己优秀有这么难吗?”颜安然摇了摇头,但片刻之后又突然笑出声来:“又被你给凡尔赛到了,什么叫做‘我的符的底蕴还差得很多’? &esp;&esp;看起来连你自己都知道,知识还没有掌握,和掌握不了知识,那根本就是两种概念。再说了,在没掌握相关知识和技巧的情况下,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esp;&esp;颜安然顿了顿,望着苏漾的表情越发的古怪,看得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双手叉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esp;&esp;看见苏漾戒备的表情,颜安然嘿嘿一笑:“别紧张老弟,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色鬼,不是男桐,无非就是见猎心喜罢了—— &esp;&esp;毕竟无论你再怎么承认,我都很清楚,你的符天赋不在我之下。” &esp;&esp;他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苏漾则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说也没用了。 &esp;&esp;我周围的人都觉得我天赋太强了该怎么办? &esp;&esp;苏漾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还处于个位数的画符属性,再看一眼已经过了30的风水属性。 &esp;&esp;数值告诉了他自己更擅长于哪个方向,但是直接掌握了别人所拥有的知识,却让他在直接打破了自己天赋的限制,硬是假他人之知识补自身之不足,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esp;&esp;“你和我说这么多,还不如借我一些你觉得靠谱的符类的书籍,当然,如果你能找得到堪舆学的书籍,我也不会嫌弃。 &esp;&esp;总感觉最近我生活的圈子有些不太平,怎么以前就没有感觉到自己周边这么危险?” &esp;&esp;颜安然没好气的捏了捏自己的指骨,一脸不开心的说道:“感情我不仅要帮你解答符的问题,还要充当你的自动符书籍推荐机器吗?” &esp;&esp;苏漾也没去刺激他,颜安然这人性子他有些摸不透,为了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触到了这家伙的哪个点,导致他突然干出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他一般就只和他聊符上的事情。 &esp;&esp;毕竟嘛这么好用的工具人,被他用了好几回,又是吃资源又是学知识,人家就图苏漾能够变得更优秀然后来给他当一生之敌,呸,我指的是可以依靠的伙伴。 &esp;&esp;都做到这样子了,多照顾一下人家的面子不就行了。 &esp;&esp;所以苏漾决定为了达成颜安然的目标,努力的将他脑子里那多的快要溢出来的只是给榨干…… &esp;&esp;啧,怎么感觉这形容不太对劲? &esp;&esp;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将自己这个猛男给描绘成了贪图人钱财的绿茶一般。 &esp;&esp;他转头看向了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的颜安然,低声说道: &esp;&esp;“屏蔽之墙的局限性终究太大了,如果不是借助堪舆术的一些技巧,引导符文主动覆盖在被锁定的物体身上,这东西也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用的盾牌而已。” &esp;&esp;颜安然也没反驳,反而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esp;&esp;“既然你已经完成了突破,那接下来的时间,大可以开始尝试一下更多的操作,比如先定个小目标,在不借助阵盘的情况下,独立制作一个符阵…… &esp;&esp;哪怕只是一个由二阶符咒和一阶符咒复合而成的下九流符阵也好,要是你完成了,我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esp;&esp;苏漾看了一下颜安然眼中闪烁着的兴奋神色,明明是在督促自己快点变强,怎么苏漾感觉这个家伙好像比自己还要兴奋? &esp;&esp;他没好气的说道:“你管独立制作的符阵叫做下九流符阵?那什么样的符阵才配称得上是上三流?” &esp;&esp;颜安然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坐在苏漾大厅的沙发上说道:“就如同五常一般被成为上三常和下两常一般,符阵师和符阵师之间的断层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很多。 &esp;&esp;考虑到你未来也会和我一起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我也姑且给你画个大饼,让你知晓一下现在符阵师顶端的前沿技术。” &esp;&esp;他将自己的玉觿放在了桌上,在一道光芒闪烁之中,他看见了投影上出现了颜安然的脸庞。 &esp;&esp;他心中暗啐了一声,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是在告诉他,站在你面前的人已经走在了符中的前沿吗? &esp;&esp;只不过这个13确实给他装到了,毕竟苏漾可是对于这家伙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确确实实的站在了符的前沿。 &esp;&esp;思及此,他的视线看向了投影,一个让苏漾有些惊讶的画面印入他眼帘。 &esp;&esp;站在山崖上的颜安然眺望着远方悬浮在半空中的大型城市,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装备之中释放出了大量如同蝗虫一般的器物。 &esp;&esp;那是如同繁星一般点缀在天空中的无人机,它们密密麻麻交织成大网,在颜安然朝前打了个响指的瞬间,天空中就像是有数千道“灯光”在齐射。 第112章人傻了(1/1) 黑人问号.jpg 苏漾总感觉这画面有些熟悉,仔细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东西我见过,之前在符阵师的某个交流会上有出现过。” 颜安然赞许的点头:“这是符阵师的未来发展的方向之一,这几年国内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了不少,也给我们带来了挺多的思路。 有时间你可以尝试一下这种类型的战斗方式,未来在进入秘境时,也能让你的安全得到更多的保障。” 苏漾指着那画面中,在天上组成了方针的无人机群说:“这些东西都是你来控制的?” “一般情况下是由我来控制的,这种战斗方式这几年在国内很流行,很大程度上能够弥补中层符阵师战斗力不足的情况。 虽然这些符咒所能发挥出的破坏力有限,但只要数量一上来,每一次我们对于‘蜂群符阵流派’的些许提升,带来的都是综合效能的指数性上涨,就比如现在……” 苏漾看向了颜安然手指指向的投影,眼神稍稍波动了一下,压下了差点就要被人骂没文化的语气词。 在颜安然前方,大量怪物如同潮水般朝着他涌去,在无数无人机的探照灯下,颜安然打了个响指,天空中的探照灯突然熄灭,那从浮空城市上方飞下来的不知名怪物瞬间就被掀飞出去。 那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方位的无人机中,有部分无人机散发着点点荧光,那是输入灵力的符文在发挥功效的象征。 苏漾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战斗方式的原理,望着颜安然说道:“很新颖且有效的战斗方式,就是花的钱会比较多。” 颜安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没关系,我有钱。” 苏漾:…… 这话题感觉有些聊不下去了。 作为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符阵师大门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所谓的蜂群符阵流派的打法。 这特么不就和雕版印刷差不多吗? 那些无人机蜂群的每一个无人机上都携带着复数的符文,这些常用的符文堆叠在一起,只需要符阵师有需求,并以精神力引导符文生效,就会自动取代构成符阵的诸多辅助符文。 如果说雕版印刷是靠着提前准备好了雕刻好的文字,然后在进行排列组合后,就可以直接在纸上印出一套套文字,那无人机蜂群还能再更进一步。 “这个东西……你们到底在上班刻录了多少的符文啊!”苏漾忍不住惊叹道。 颜安然笑眯眯的说道:“看出来了,这画面里的无人机主要主要还是基础符文和原始符文,71种基础符文和54种原始符文是重中之重。 考虑到基础符文中有部分符文存在相性冲突,这71种基础符文必须要分别装在29个不同的无人机上,而原始符文更是直接单独存放,总共八3架无人机则构成一个独立的蜂群子小队。 原则意义上来讲,只需要只需要配备八3个蜂群子小队,就能缔造任意一种二阶符咒所需要的符文,只需要八3x八3x八3的无人机,就能保证任意三阶符咒所需符文的存在。 然而,在考虑到符阵师实际擅长的符咒都有所不同,一般情况下21x21x21的无人机配置就基本能满足符阵师对辅助符文的需求,这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汰换掉那些低端廉价而又不好用的符文师。” 苏漾咂咂舌,没有多说话。 没想到现在智能化和自动化不止是对劳动密集型企业的廉价劳动力造成了冲击,甚至还能一个不小心内卷到了修行界之中。 似乎是害怕苏漾将他理解成了一个bj,然后打算找个时间将他吊路灯,颜安然笑眯眯的解释道: “这不能怪我们,符文师毕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在面对紧急情况时就更容易动摇。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认为将一些实力不足的修行者转行作为符文师,然后配合符阵师一起快速构建符阵是一个很不错的做法。 一方面能够有效的将修行界的资源进行二次、三次分配,另一方面,也能有效解决修行界一些没什么实际能力的修行者们的就业问题,帮妖管总署缓解就业压力。 毕竟一旦放任这群掌握了一点超凡力量就容易脑子发热想不开的家伙到社会上,他们恐怕会闹出不少的乱子。 无论是为了普通人还是为了这些修行者们的性命,这都是个不错的决策……毕竟人被杀就会死,无论杀你的是符咒还是一颗小小的子弹都是一样的。 低阶修士在常世的热武器面前,和普通人在修行界的符咒面前的结局基本是一致的,为了双方之间的安全,大量吸纳低阶修士的举措必不可少。 只是现在看来,想要让符阵师摆脱掉当前尴尬的地位,有效优化队伍配置和提升符阵释放的效率才是重中之重。 而在这个方向上,一头愚蠢如猪猡的符文师不仅不会给符阵师带来任何的好处,还可能会成为符阵被突破的关键。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存在的意义确确实实是不如一架小小的无人机的。” 苏漾看到颜安然在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明明无人机蜂群很好的帮助了他,但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开心。 苏漾有些疑惑,在他身前挥了挥爪问道:“看到符阵师的未来变得更加光明一些,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颜安然轻声叹气,说出了一个让苏漾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的话:“你知道吗,学弟,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全面淘汰符文师的相关技术群了。 人工智能可以由天网来负责,无人机蜂群国内大江公司的技术已经很纯熟了,只要搭配上我们最新开发出来的‘体感符文外置芯片’,我们完全能独立自主的将符阵的威力发挥出来。 可是我们现在害怕了。 一旦这项技术全面铺开,修行界中超过11万的符文师中的绝大部分,就会丢到优渥的符阵师助理的工作。 等待他们的,要么是成为底端符咒产品流水生产线上的一颗螺丝钉,在日复一日的符咒流水线上蹉跎一生。 我们想过想要带带这些符文师,可是到了最后我们只能无能为力的发现,这可能是整个修行界发展所必须要经历的阵痛。” 第113章(1/1) 苏漾一时之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无奈摊手说道:“不能多给他们一些时间缓一缓吗?” “不能。”颜安然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相信我,这是对他们好。” 苏漾摇头叹息,没有再多说。 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别人好,他又不知道。毕竟颜安然这人虽然对自己挺好的,但以他刚工作一年的感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人家可真的未必领颜安然的情。 更何况,到底是不是只是“我认为”这对你好还真说不好。 毕竟资本家为了自己的小钱钱努力加班加点工作,但却往往会忘记,对于一名员工而言,他们只是这家公司的过客。 在崇尚“家文化”,公司也不是家,老板也不会是你的亲人,为其奋斗一生一说也根本站不住脚。 颜安然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别人可真未必认同,甚至可能本身就站不住脚。 因为996根本就不是福报,而是隐藏在所谓高薪之下,对于人力成本的高度控制和压榨。更何况还有很多公司一边喊着福报,一边不给加班工资,不将工作量和薪资匹配,只空谈狼性文化。 站在老板的角度,这种做法还真未必是错,毕竟一切便宜都让自己站了,那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同理,对于颜安然来说,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那可真的有待商榷了。 看见苏漾那有些微妙的表情,颜安然摊了摊手说:“看,我和很多人这样说的时候,都有一群人觉得我疯了,甚至我家族里都有很多人不能理解我的做法。 他们会‘苦口婆心’的告诉我,说我推行这计划是取死之路,会遭遇到巨大的阻力,会有很多人看我不爽,没准还会有利益相关的群体将我的脑袋放在黑市上悬赏出个天价。” 苏漾点了点头,低声叹息:“也许你的做法对于符阵师而言确实能有效的提升他们的战斗能力,但能理解你的人不多,会因此想你死的人也不少。” “所以说啊,我为什么要去和一群愚蠢之徒去说这么多。”颜安然抬头望着天空,脸上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释然,“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贯彻自己的理念一直到死亡就好了。” 苏漾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摇头了,他定定的看着颜安然说:“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东西能提升符阵师的战斗能力才这样做的吧。” “看出来了?也是,毕竟你可是我的一生之敌!” “……你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中二的话的?” “也许是因为无敌太寂寞了?” “你好无聊。”苏漾感觉对颜安然这个性格有些捉摸不透的家伙无可奈何。 有时候看起来还挺聪明的,有时候又感觉有些神经兮兮的,不过有一说一,一些中二的语言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是真的一点也不别扭。 大概他就是那种从里到位就是中二精神附体的中二病吧。 看见苏漾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嫌弃,颜安然挠了挠头,看起来茂密的头发一不小心被他挠断了两根。 这时他才发现,别看颜安然的头发还挺长的,但那个发量看起来还挺洗漱的,只不过由于头发过长,反而掩盖了发量稀疏的问题。 见到苏漾的视线,颜安然敏感的反瞪了他一眼:“你礼貌吗?” 苏漾略显尴尬的收回了视线,被正主当场抓到,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看见苏漾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颜安然倔脾气反而上来了,他拿起玉觿,关掉了上边的投影,然后在捣鼓一阵之后,玉觿上方展开了一个缓缓转动的缩小化地球,指着那缓缓转动的缩小化地球说: “你觉得这它有什么问题吗?” 苏漾看了一眼,这投影出来的地球仪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地球仪,他本想漫不经心的直接说“这就是个普通的缩小版地球”,但想了想颜安然不是那种闲着无聊和他废话的人,然后就多注意看了几眼。 没卵用! 片刻之后他放弃了观察,对颜安然说道:“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它真的很普通。” “为什么你觉得它普通?” 苏漾:??? 是不是接下来两人就要展开“普通吗”、“不普通吗?”之类的套娃对话。 眼见苏漾没有说出自己想听到的答案,颜安然终于叹息道: “你怎么证明这个地球是普通的?或者说,你怎么证明这个缩略版的地球就真的能和我们的星球一一对应?” 苏漾眉头跳了跳,突然感觉到一股酥麻的过电感一路从背后顺着脊梁向上,最后刺得自己头皮发麻。 “不、不会吧?”苏漾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妙了,“你这话说的,让我想到了一些很不美好的东西。” 颜安然哼了哼,最后无奈说道:“所以你明白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吗?我们一切的三观都是建立在‘相信’的基础上的,我们对于事物的认知同样也是可以被引导的。 你去过寰宇的边界吗?只有少不部分战士才会在那边驻守。你能用自己的肉眼来判断国境线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你明显做不到,在地上你都办不到,更别说飞到天上去俯瞰地面了。 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如果你有搭乘过飞机,乘务员都会告诉你,在飞机的某些地方,乘务员会要求你一定要将飞机的遮光板给放下来。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是她们从上岗开始就接受到的教育,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没有经过验证的东西,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 苏漾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纠结了起来:“所以说,到底哪里有问题?我觉得谜语人挺没意思的。如果你觉得我适合知道,直接说就好了。” 颜安然点了点头:“你如果这样想就最好了。” 他拍了拍手,那玉觿上的地球开始缓缓转动,一个堪称是支离破碎的世界出现在了苏漾的面前。 被一分为二的澳尔利亚联合、 遍布硫酸脸一般的坑洞的阿美利加王国、 支离破碎的半岛、 贯穿了整个东非的巨大裂口、 …… 一瞬间,地球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第114章修行界的异常 颜安然望着那个悠悠转动的缩小星球嘿嘿一笑: “我说过的,我们一切的三观都是建立在相信的基础上的,这也是各国统治者和超凡世界共同编造的一个谎言—— 虽然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们凭借着信息差和术法对普通人的影响,干涉了他们对整个世界的认知。” 苏漾有些好奇,这种大范围颠覆了人类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多少有些离谱,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就问出了那句“怎么做到的”。 颜安然的表情倒是很放松,指着那个小球说道:“你进入修行界也有一小段时间了,你觉得修行界的资源是从哪里来的?” 苏漾眼睛一亮,这题我做过。 “最多的就是特殊地理环境下,通过汲取周边零散的某一类灵力生成的福地,这样的地方很多,甚至有不少本身就是寰宇的几座大都市的所在。 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秘境,他们可能是一名强大的修士死后的居所自然延伸而成的产物。 也有可能是特殊灵兽停留后自身特性所导致的对周边环境的不可逆改造。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为改造而成的特殊秘境,或者干脆是之前几种秘境情况的复合产物。 我说的对吗?” “对,但没全对。”颜安然突然嗤笑了一声,“如果单纯的指课本,指考试题,这道题我给你一百分。 但如果参考实际情况,你的答案就是漏洞百出。至于为什么,容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修士的本质是什么?” 苏漾思考了一下自己进入稷下学宫后学习过的诸多知识,在无数思维碰撞溅射出火花后,给这个答案下了一个定论: “是一群受到了特殊灵力环境的影响而不得不被迫适应灵力环境,但又在后来敢于主动尝试着去改造灵力环境的人罢了。” 颜安然笑了。 苏漾师弟啊,我说过你很有天赋,可不单单指你在在符上进步的速度足够的快,而是你确确实实的具备了一名正统修士该有的思想,并有着能够将这样的思想充分发挥出来的能力。 可惜了,你大概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也许当你有一天站在了这个行业的最顶层,你才能用略带调侃的话,说出一句“我其实就比其他人强上一点点”吧。 “基本上没差,那你是否还记得,你的入门教材《炼气路径规划》序章的第一句话——” 苏漾毫不犹豫道出的话和颜安然的答案交织在一起:“这世界人人都是修行者,但人人又不是修行者。” 说完之后,颜安然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鼓励他自己去猜测答案。 苏漾没有拒绝,他被勾起兴趣来了。 如果自己对修士这一存在的解释没有任何问题,而入门教材中那句话同样也是正确的,那这意味着什么? 人人都是修行者? 苏漾想到了自己之前和一些讲师们沟通后提出的问题,关于修行者的起源,得到的回复相当的统一。 修行的前提条件是具备灵根。 无论是什么灵根都好,一定要在某项灵根上达到最低的数值,才能有机会以灵根作为中转器,调用灵力的力量。 而现实世界几乎所有的人类都具备灵根,无非就是多和少的区别。 少的人想要入门基本不可能,但灵根数值高的人,入门的门槛就会极大程度的降低。 如果放到了全世界来看,世界各国的超凡者都有着相类似的东西存在,无非是西方对这种东西的称呼更多是叫做“天赋”、“血脉”或者“超能”,而寰宇则做了更详细的分化罢了。 全员都具备能够修行的基础,无非就是有的人聪慧有的人愚钝,那这意味着什么? “是一群受到了特殊灵力环境的影响而不得不被迫适应灵力环境,但又在后来敢于主动尝试着去改造灵力环境的人罢了。” 他再一次回忆起自己说过的话,他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长期生存在高灵力环境下,修士所哺育的后代的灵根数值相较普通人而言往往会更高。 说明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是真的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修行者天赋的。 在修行界教育改革的描述中,对于整个教育改革所带来的后续影响中,就提到过一条: 由于取消了传统宗门制度,打乱了对高灵力环境原有的布局,对修士教育资源进行了二次分配,重新打通了无权无势的普通修士们的上升渠道,使得普通修士也有了撬开修行大门的可能。 如果没有灵力,就谈不上适应。 而所有的人类体内都存在适应相类似的适应灵力而诞生的某一类东西,灵根也好,血脉也好,超能也好…… 总而言之都是有的。 他心中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以前整个星球都存在着高到必须要人类主动去适应的灵力环境?”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颜安然,而颜安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眯眯的不说话。 “不对,如果是这样,那外界拥有足够多灵根资质的普通人应该会不少才对,可实际上就是每年入学的新生数量并不多,换句话而言,灵力浓度已经不足以影响到普通人了。” “聪明的认识。”颜安然拍手了,那球体开始转动,最后彻底消失,这时他才转过头来对苏漾说:“普通环境下的灵力确实已经不足以维系大多数人的灵根增长了,甚至还会导致灵根退化。 但这就如同人类在地球上丢下1000颗核弹,灭绝的也是人类自己,星球本身不痛不痒一般,超凡者也会死亡,体内的灵力也会回馈天地,按理来说自古以来我们的灵力含量就应该没有明显变化才对。 可事实上就是,现在的超凡人士基本上都蜗居一角,通过各种秘境、福地产出的灵力来修行,而再也没有出现那种野修也能借着未被开发的区域也能偷偷发展壮大的情况了。 这个现象并不只是在寰宇国内有存在,世界各国都是如此,你有想过这其中是什么原因吗?” 第115章恐人文明与洞天 眼见颜安然神神叨叨的就是不肯第一时间说出答案,苏漾也只能自己去猜了。 他先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猜测:“灵力被少部分实力特别强的修士吸干净了?” 颜安然摇头:“虽然多少有一点影响,但是顶尖强者所能占据的灵力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再猜。” 苏漾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相关的线索,半晌之后有些犹豫的说道:“绝地天通?” 颜安然哼哼了两声,迎着他期待的眼神,嘴角一撇说道:“不知道。” 苏漾脸色一黑,心里突然升起了想暴走自家金主的冲动,强忍着表情不扭曲,他闷闷的说道:“不知道你还让我猜?” 颜安然一摊手,有些痞痞的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地球上确实是充斥着大量灵力的,但大约从2000多年前开始,整个世界的灵力都在以较为明显的速度下滑。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到了50多年前,才从逐渐从下滑变成了微量上升,只不过这种上升非常的有限,以至于除了各大有结界保护的秘境之外,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凭借着灵气的浓度而自发的修行了。” 苏漾沉思了一下,最后谨慎的试探了一句:“是因为洞天?” 颜安然长叹了一声,点头道:“是的,洞天,当然,各国的叫法有所不同,有的直接叫异世界,有的叫时空节点,你领会意思就好了。 如果说秘境是为我们所掌握的资源产出地,那洞天的成分明显就要复杂的多。 与几乎绝大多数都被我们掌握的秘境想比,我们对于洞天的控制力要弱的很多,洞天中有为数众多的原生居民,他们有着自己的社会体系,有着自己的发展方向,甚至每个洞天都能算得上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那里才是寰宇修士们奋战的战场,在地球上长期驻扎的老前辈们不是临时驻场,就是有特殊使命,无论是军方还是我们,都选择了将战火在洞天中点燃,以至于这几十年国内外都平静了不少。” “因为资源?” “不,是为了人类的存续。” 颜安然想着那个被收起来的缩小版世界模型,语气微微发冷道:“既然你知道绝地天通,那你应该也多少了解,与绝地天通对应的是末法时代。 在一些老一辈修士的口中,地球是因为各大灵气节点遭到了破坏,而导致整体灵气浓度下滑,最终影响到了整个世界超凡者诞生和强大的可能性。 但在前线,有足够多的数据表明,地球才是被掠夺的那个,在11年前,各国军方和所属的超凡世界进行了一次联合作战,攻打下了代号insaur-0的洞天。 那是迄今为止之我们发现的文明存续时间最长的一个世界。 我们的学者在那个世界调研之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insaur-0’洞天的原生居民恐人文明史已经延续了11亿三千年。 恐人文明的领导层是被称谓‘莫瑞亚’的特殊种族,他们拥有着更聪慧的大脑、更完善的语言以及更利于工具制作的双手,使得他们相较于其他恐人进化的更快,成为了实质意义上的恐人文明统治者。 那个文明的科学技术发展方向有些特殊,偏向于生化科学,他们的文明中保存了大量的恐人文明标本化石和基因图谱。 阿美利加的一支超凡团队发现了这一事后遭到了aes超凡者部队的追杀,为求自保直接将这一消息披露在暗网上。 虽然时间很短,那个消息就被各国的超级智能完全掩盖了,但我们天网这边也截获了关于那个世界的数据。” 苏漾一边听着颜安然讲话,一边在心头默念着“insaur-0”这个词汇。 insaur在阿美利加语中是“恐龙”或者“过时的人”的意思,如果颜安然刚刚不特意提到了那个文明被称之为“恐人文明”,他还不会多想。 但现在,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太美妙的猜测,他小声的说道:“那个文明是恐龙文明吗?” “嗯,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原天门剑派掌门、已离任天门分校的老校长亲自护送我们科研人员前往那个洞天查看。 根据我们从恐人文明手中掠夺来的化石以及他们的基因图谱,我们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恐人文明和地球上那帮‘被陨石毁灭’的恐龙们是一个东西。” 苏漾皱了皱眉,这时间对不上啊。 恐龙存在的时间大概在距今两亿三千万年前,但是恐人文明已经延续11亿年以上,虽然他无法理解一个文明发展了11亿年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他提出了一个猜测:“地球上的恐龙是恐人文明中的某一支迁移过来的?” 颜安然摇头,嘴里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地球和洞天的流速不一样,根据每个洞天特质的不同,流速比差别很大。 恐人文明所在的洞天的流速差距相对较小,且根据基因图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祖先应该是小盗龙、长臂浑元龙、恐爪龙这一类存续时间靠后的恐龙。 再加上我们对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的测算以及对恐人先祖残骸展开铅铀测年法后得到的结论,已经确定了他们的祖先是某个区域迁移到‘insaur-0’的似鸟恐龙中的一种。 由于他们本身过小的脑仁不足以承载太多的思维计算,再加上‘莫瑞亚’贵族们有意识的通过生化技术阉割除自己族群以外其他恐人的基因,导致他们文明进化速度在6亿年前就彻底停止了。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数据,多国联合对恐人文明展开了攻击,最终恐人文明沦陷了,insaur-0中越来越多的惊人的数据被披露出来。 最后我们得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结论,那就是insaur-0其实是被人为从地球上割裂出去的部分。 在恐人文明最古老的神话记载中,曾说过‘恐神从天幕降临大地,煽动的翅膀点燃了森林大火,先祖有感恐神强大,于烈火焚身中祈求成为恐神的眷属,共生数万年。因外敌来袭,恐神便开天辟地,迁先祖至此’。 insaur-0的莫瑞亚们一次标榜自己是恐神的后裔,但如果这个情况有那么一点属实,那就基本说明洞天中可能有一批就是人为割裂出去的。 这个结论引起了各国的关注后,我们对发现的诸多洞天展开了一次秘密调查。 结果和我们想的一样,绝大多数洞天或多或少都能在地球上找到起源,而现在,有不少洞天文明,可一直想回我们祖地看看呢。” 第116章孤男寡男 看见颜安然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那目光就像污浊的泥潭一般,等待着自己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苏漾只感觉一阵恶寒,他眼光一转说道:“地球是被那些洞天生灵殖民之地?我们的灵气被那些洞天中的生灵给带走了?” 颜安然呵呵一笑,低声的说道:“不,你明明猜得到答案的。因为人类并不是你所想的万物灵长,而是因为曾经有资格被称为万物之灵长的种族已经离开了属于他们的宝座。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做,但我们人类只不过是他们离开了自己的王座之后,重新占据了这个世界的种族。 我们并不是进化史上的必然,仅仅只是我们恰好在最合适的时机,成为了最容易繁衍壮大的存在。 学弟啊,洞天里生存的是旧时代的文明,洞天外生活的是新世纪的我们,也许他们曾经是世界的主人,也许他们中有不少还眷恋着故土,但是现在是人类的时代了。” 苏漾的表情有些怅然,就如同颜安然说的,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结局,只不过依旧嘴硬的不愿意承认而已。 无论是前世今生,自己所知晓的,都是人类就是万物灵长。 而现在却有一个人,脸上带着并不针对自己的恶意说,我们人类并不是进化史上的唯一,在我们之前有这样的存在,在我们之后也有这样的存在。 很难说这样的说法给他带来了多少的冲击。 他好像已经明白,为什么明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成长的这么快,但他在进入修行界之后就没有见到几个积年老怪的原因了。 “所以,你明白我们人类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颜安然的语气很轻,就好像是一阵风就能将他的话语吹走了一般,但是他口中说出的话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苏漾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重担压在他心头: “学弟啊,洞天之内是敌人,而这样的洞天有很多,无数个时代出走的洞天文明中,总有一些想要回到‘家乡’。 你觉得如果是你,在回到心心念念的家乡时,看到的却是一群‘猴子’穿上了衣服,在他们的故土上耕耘,你觉得你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苏漾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敌人,如果那些洞天中的生灵同样也存在着故土这样的概念,那看到人类占据了这个世界主要的区域后,大概率会是怒不可遏的想要夺回这一切吧。 看见苏漾一脸悲苦的表情,颜安然哼了一声说道:“学弟,你不会害怕了吧?” 苏漾摇了摇头,口中轻声叹息道:“那些洞天文明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们现在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 只要他们一日不放弃大举回到地球的想法,他们与我们就只会是死敌,是必须要歼灭的敌人。” 颜安然看着苏漾啧啧称奇。 在了解过自己这个学弟的性格后,他其实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意见的。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学弟就像是个鹌鹑一般,遇到了困难之后总想着将自己窝成一团,没有什么抗争精神。 也许是家庭环境造成了他性格的怯懦?或者可以换一个比较好听的词汇,这家伙似乎有点圣母的倾向。 按理来说,这样性格的人,在修行之路上可能会走的更远,毕竟他心思更纯粹一些。 但站在一名妖管总署麾下一支战队的队长,颜安然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喜欢这样的人。 大敌当前,这样的圣母是最有可能成为被他人利用的典范。 如果可以,他是不希望这样太过“纯粹”的人进入自己的队伍的,天知道他会不会在什么情况下突然成为了团队的爆雷导火索。 不过,他的战队成分毕竟比较特殊,符阵师在战场上终究还是以辅助的形式生存,只要不愚蠢到“痛击我队友”的程度,圣母也就圣母吧。 可现在看来,苏漾和他猜想的还是有所差别的,这就使得他将对苏漾的感官有了些许的变化。 大概是从将其当成是符通天大路上的一名垫脚石工具人,逐渐变成了还算不那么无趣的学弟。 如果苏漾能知道颜安然心中的想法,怕不是要“ui~”他一口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但他终究不是读心机器,做不到看清一切,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颜安然看着自己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了那么一点厚重。 “我还得修炼啊!” 颜安然无奈摇头,望着苏漾那不明就里的表情,突然感觉这个学弟变得更加顺眼了起来。 他不具备能够看懂人心的术法,但却狂妄的以为,自己能够在不学习和积累的情况下,就能将一个人看的明明白白。 在审视了自身之后,他也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笑嘻嘻的和苏漾勾肩搭背道: “对吧对吧,让那些想要霸占爱妃床铺的狐狸精都滚一边去,夜还很长,别老做些白日梦,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不愧是我的一生之敌。” “所以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苏漾一脸无语的看着颜安然,“我本来只是想找你问问符学习过程中的一些问题来着。” 颜安然用肘子顶了一下他肩膀道:“问呗,今天我心情挺好的,你有什么想要问的我一定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再补充了一句:“别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问就是妹儿的大腿还没有符文在掌心绽放的光和热有温度。” 于是孤男寡男的,就在苏漾的宿舍里针对符的相关知识讨论了很长很长时间…… 夜已深,感觉有些困顿的苏漾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探寻的眼神看向了意犹未尽的颜安然。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一个男人针对于学术问题研讨了一整天,明明自己只是拾人牙慧的画符能力个位数菜狗,竟然靠着自己获得的符技能附带的相关知识和颜安然聊了这么久。 看见苏漾也有些累了,颜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转身朝着宿舍门口走去。 苏漾见了也跟着起身道:“我送送你吧。” “嗯,边走边说。” 苏漾将颜安然送到了弦月湖旁,深深月色倒映湖面,折返出一片银光,颜安然突然说道: “学弟,当学长的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是人类修士苏漾,这是贴在你身上的第一标签。” 苏漾轻笑,他何尝不懂,那里需要他提。但他还是低声回应了一句:“你且放心。” 第117章隐患 “你且放心。”苏漾呵呵一笑,他还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看不清。 性格比较好不意味着在面对原则问题的时候就会迟疑,恰恰相反,对于任何一个敢于破坏自己国家领土完整的文明,他会想都不想的就直接举起屠刀。 额,前提是他有举起屠刀的能力哈。 望着颜安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苏漾脸上染上了肃穆。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不安全,群狼环伺,随时都准备对这颗星球咬上一口。 颜安然离开的时候很静默,但苏漾心中却有更多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颜安然一直忽略不提的一个问题,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苏漾觉得这个问题不可能完全不存在。 那就是关于修士归属的问题。 妖管总署统领寰宇国内所有的修士,这样的说法在他了解到了洞天的存在后,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首先有一个问题,寰宇国并不是自始至终都是叫寰宇国的,在它建立之前,神州大陆上也存在着或分裂或一统的国度。 而修士本身活的时间就比正常人要长,尤其是那些实力更加强劲的大修士,只会活的越久。 再加上他们中可能有相当一部分在洞天之中抵御外敌而久久未能回到故土,在两界时间流速不一致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出现大修在洞天中抵御外敌上千年,回到故土后却发现山川日月已各不同。 那个时候他会怎么想? 假如神州大陆过去存在的那些或大或小的国度也有掌控修行界的习惯,那他们肯定会有一帮愿意为了国家的繁盛和人民的幸福,而远赴洞天牧守千年的赤胆忠心之辈。 这样的存在,一旦从洞天之中离开,回到神州大陆,那就会变成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他们极有可能比那些妖兽和洞天文明更加的让人畏惧,因为他们是人,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血液,血代表他们来自哪里,心指引他们去向何方。 但如果心之所想已是梦幻泡影,那些迷失了方向的修士们,眼中的光芒恐怕代表的就不再是守护,而是复仇恶鬼的滔滔怒火了。 他心中不禁多了一份担忧。 颜安然这人到底在想什么?看寰宇所面临的这种情况,苏漾有足够多的理由怀疑有这种现象存在的文明不在少数。 这个世界虽然同样叫做地球,但上边所存在的国家却换了个遍,有些变得似是而非,有些却还带着前世某些国家明显的痕迹。 要知道,这个世界同样也有着四大文明古国的说法啊。 可是到了现在,文明依旧延续下去的国度就只有自己脚下的神州了。 也许是因为有超凡生灵存在的缘故,这个世界少了很多覆盖全球的残酷战役,但就算是如此,这个地球的历史文明进程依旧和前世基本保持一致。 其他的文明古国的结局依旧是灭绝,他们丧失了自己的文字,丧失了自己的统治,血液里流淌的东西变得驳杂,重新建立起的国度和之前也是完全不同了。 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超凡者的影响。 毕竟,越是古老的文明,就越有可能出现苏漾之前怀疑的那种情况。文明迭代的次数越多,那些各个时代前往洞天镇压四方的修士的数量就会越大,对于后续建立的文明而言,他们所要面临的挑战就更加的巨大。 除非整个文明从里到外的骨和血都换了一遍,那些不稳定的前朝修士们才有可能逐渐放下心中的成见,作为游子永远的奔赴在洞天之中。 这种想法一经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了他内心。 他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而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的烦躁了起来。 我明明只想当一个普通且不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的辅助修士,每天就干着制符、炼丹、探矿和堪舆之类的普通事情,不会冲在一线,但也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的活着。 可为什么总感觉事情越来越超脱自己的预料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变强吧。 苏漾挠了挠头,再次坚定了想要变强的决心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之前学妹不是说要带自己去见家长吗? 结果没想到第三街区突然遇上了邪化世界树分身出现的这一档子事,再加上那位老人的离世,事情好像就变得没有下文了。 他心中欢呼雀跃了几分,感觉自己好像是躲过了一劫一般,但是没两秒钟小脑袋就怂拉了下来。 没能见到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得多想,万一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变数,那他就纠结万分了。 他努力摇头甩掉了自己脑中的杂念,径直回到了宿舍。 管这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到了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积累给清空的时候了。 “小沫,加点”的步伐还在继续,在印证了姜以沫到底是多么的勤勤恳恳后,苏漾也觉得自己要加快对“一段记忆”之类的道具的清空了。 他想了想,决定今晚上先使用从金字塔魔方阵盘上获得的“一段记忆”。 现在自己最强势的能力就是符,自己距离符阵师已经是半步之遥,如果有机会在符上更进一步,那苏漾觉得这才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这个“一段记忆”源自于阵盘,那记忆的所有者大概率会是阵盘的原主人,能够从一个掌握符阵的修士身上学到相关知识,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说堪舆学更偏向于他理解中的玄学,符就是典型的“知识就是力量”的代表。 制符天赋影响的是自己学习符文速度和制作符文的难度,难的是过程。 可一段记忆让自己获得的技能,却相当于直接跳过了过程拿到了结果,对于他而言,就相当于是自己越级拥有了本不属于自己掌握的能力。 可以说完全是百分之一千的发挥出了他本身在符上所展现出的天赋,也无怪乎颜安然他们如此吃惊。 第118章大妖域,何罗鱼 「一段记忆:浪涛与怒焰」 「介绍:浪涛潮起潮落,但他眼中的怒火却比波涛还要旺盛。记载了一名孩童幼年的所见。」 伴随着迷雾散去,浓郁的水灵力铺面而来,苏漾站在一颗大树的枝干上,看着下方延绵向远方的污浊水面,表情有些沉重。 洪灾…… 一个用暴风雨中为无数感人的故事也无法掩盖其险恶的灾难,对于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味。 前世作为琼岛人,没有比他更了解洪灾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概念。 琼岛的发展史与频繁到来的台风和暴雨相依偎,在成长的岁月里给他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也许在后来更年轻的10后来看,台风和暴雨代表的是不用去上学,不用写作业,可以窝在家里,窝在沙发上慵懒的看电视,或者是躲进被窝里伴随着狂风侵袭和大雨瓢泼入眠。 但在更早以前,暴雨代表着自己父亲需要穿上救生衣和雨靴前往城市各个角落疏散通道,代表着父亲回家时提到的因暴雨而导致的各种意外死亡人数,代表着雨后你连多吃几口菜都是奢望…… 一连串死亡人数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少,这才有了市民吐槽城市某某区域又双叒叕积水了,才有了房东懒洋洋的将地下停车场的积水给抽干的场景,才有了后来者将暴雨当成变相的“娱乐”来调侃。 但很显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场景。 这是比前世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次洪灾都要夸张的场面,哪怕是自己重生前没多久看到的那内陆的暴雨,比起眼前的这个场景也要逊色三分。 城市的洪水推挤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大量水泥地砖覆盖会严重影响到雨水的渗透,如果是发生在低洼的内陆城市,就相当于有人在朝着游泳池里不断灌水。 所导致的结果自然就是水平面的上涨以及城市被洪水所淹没。 但现在出现在苏漾眼前的,是一个他过去根本无法想象的场景,那是一片平原,放眼望去没有太多山体起伏的痕迹。 不是钢筋混凝土的都市澡盆,而是小树林层次不齐冒头,四五层的楼房已经算是高楼的相对比较落后的农村。 那看上去就充满了年代感的建筑已经被洪水淹没了小半,这样的场景不止发生在零零散散的村落中,同样也发生在他视线望过去的任何一个角落。 平原上宛若出现了一片汪洋大海,那流水裹挟着大量的泥沙奔赴向远方。 昏黄的希望印照着这宁静的场景——只留下树冠和十几栋较高的楼房还冒头,这场景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一片巨大的湖泊中央。 他抬头看向两个瑟瑟发抖的抱着树干,好像随时都要被大风给吹到树下的男女。 男的长得挺儒雅随和的,整齐的大背头被雨水打湿,带着圆框眼镜的他一脸恐惧的看着那污浊的洪水,我在手上的金字塔魔方阵盘上的光芒像是要被熄灭了一般。 女子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望着那被淹没的大地,眼神中满是绝望。 苏漾皱了皱眉,洪灾虽然可怕,但是对于修士而言,还是有很多种办法能够逆浪而行的,为什么两人现在脸色灰败,像是随时都做好要死的准备一般? 男子努力的擦干净自己的镜片,也许是暴雨夺走了他的温度,他的上身抖个不停:“岚妹,我们危险了。” 他话音刚落下,苏漾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呼啸。 那倾盆暴雨中,数驾战斗机从天空中咆哮而过,恐怖的音爆声撕裂了雨幕,他甚至能看到那七驾“”字排列的战斗机周身气流将队列周边的大雨冲成一片白雾,奔向远方。 没有多久,远方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的轰鸣,水面上有一团小型蘑菇云缓缓升起,但还没等到蘑菇云散去,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络绎不绝的轰炸声让苏漾以为有人是在自己耳边放烟花,震得他耳膜生疼。 战机飞往战场后就再也不见踪影,那连续的爆炸声停顿没有多久,苏漾又看到几十道“流星”拖拽着长长的尾气呼啸而过,在远方看不分明的水面上炸响。 一阵阵冲击波的影响下,苏漾下方的“湖面”也受到了影响,一波波的浪花从远方带着大量碎木、泥土朝着苏漾他们所在的方向涌来。 好在距离过远,这个浪花看起来倒像是没什么威慑力一般,看起来并不那么起眼。 站在旁边树干上的青年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将它盖在了瑟瑟发抖的孕妇身上,他表情沉痛的说道: “岚妹,麻烦了,这次何罗鱼是有备而来的。” 那容貌姣好但脸色惨败的“岚妹”望着下边的“汪洋大海”,语气低沉的说: “军方还在拦截,我们也要相信他们的实力,火力达到一定程度,大妖也扛不住。” “没机会的。”岚妹喃喃道,“没机会的,堪舆少监被杀,地脉符阵出现了致命漏洞,这不是一场试探,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何罗鱼的大妖水域蔓延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失去了绝地反击的能力了,除非那些在外的前辈们有人能回来,否则何罗鱼的大妖域只会不断助长它实力的拔高。” 苏漾身子一抖,望着那脚下漫天的水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是“大妖域”?那个在白前辈口中,被称之为“低阶生命橡皮擦”、“团灭发动机”的大妖域? 他之前对于大妖没什么概念,再加上各种典籍中对于大妖的描绘少之又少,所以他曾问过白前辈一个问题,大妖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前辈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给了他答案:“事实上,与一些血脉得天独厚的灵兽相比,哪怕是还没有抵达大妖阶段,它们所拥有的各项能力也丝毫不比大妖弱了。 但是大妖之所以是大妖,就吐出在一个‘大’字上,在它们这个阶段,从身体内渗透出的特殊灵力足以改造一片区域,这片区域就像是大妖手脚的蔓延,可受到大妖的操控。 对于低阶的修士和普通人而言,哪怕没有和大妖直接为敌,但大妖域一出,你们就是被橡皮擦下的铅笔字,被顺手平a掉的小兵,没有任何人数上的意义。 这个东西……对于妖族同样也是如此,你可以理解为,大妖对同一族群妖兽的统治,就源于大妖域对于低等妖兽的无差别灭杀能力。” 白前辈和苏漾这样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就好像是在告诉他,他就是那种会被大妖域直接清理掉的修士之一。 第119章大雨(上架前最后一章) 在面对大妖域的时候,普通的修士和蚂蚁基本没什么区别,这就是白前辈告诉给苏漾的概念。 也许在蜘蛛的概念里,它们处心积虑的猎杀那些以吸血为生的罪孽种族,但偶然路过的“巨神”总是做出让他们很不解的举动—— 清扫掉他们狩猎血族的陷阱。 然而人类可能根本不会顾忌蜘蛛的想法,他们只是觉得屋子变脏了,然后就开始了一次扫除而已。 至于蜘蛛遭受的无妄之灾?谁在乎呢? 大妖域的存在也是如此,对于大妖们而言,只有那些足够强壮的生命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至于剩下的生灵,我毁灭你们,与你们何干。 可纵然是如此,苏漾也从没有想过,这大妖域所覆盖的范围竟然是如此的巨大,巨大到他一眼望过去,根本没发现大妖域那浪涛的尽头。 似乎整个世界都淹没在了浪涛之中,除了水面波澜起伏以及站在树上的两名修士沉重的呼吸声,整个世界是如此的寂静。 大雨瓢泼,落在两名修士周身,被一道屏障隔开,但没有多久,那屏障就在一阵波动中破碎了,雨水直接落在两人身上,引得身体一阵波动,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苏漾仔细打量着这两名修士,他们身体被灵光覆盖,但当那雨水滴在他们身上时,那灵力形成的保护膜却在不安的躁动—— 就像是一大把的钉子被人丢在了窗台上,那玻璃与铁钉碰撞,发出了清冽的碰撞声。 青年修士有些疲倦的说道:“岚妹,你灵力还能支撑多久?” 女修士摇了摇头:“大概还能坚持个一小时?前提是何罗鱼别突然跳到我们脸上。” 青年脸上有些不安,他总感觉现在每呼吸一口气都有致命的危险,何罗鱼大妖域蒸腾出的水汽依旧受到它的掌控,没有做好准备就将多吸几口气,怕是有直接被何罗鱼所操控的水汽戳破肺泡的可能。 就在他愁苦的想着该怎么支撑的更久一些时,远方那滚动的泥沙将一辆汽车给冲了过来。 女修士耳朵微动,脸色变得恼怒了起来:“平宁司那帮人什么情况,为什么又有没及时疏散的人留在妖害区?” 青年轻声叹息道:“也不能怪他们,寰宇大地上人这么多,他们不可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将所有人撤离出来。 能够最大程度减少损失,就已经完成我们对他们的期盼了。” 女修士表情有些纠结,望着那离他们越来越近、只有小半边天窗浮在水面上,女修士有些难过的说道:“没机会了,以汽车的密闭性,大妖域怕是早已渗透到车内。 里面的人已经没有活着的机会了~嗯?” 随着那车辆的靠近,两人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他们发现那辆车的外边,有一层黯淡到快要消失的灵光在摇晃,两人的表情激动了起来,青年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还有救,有同僚在车上施加了灵力屏障!” 他看向女修士,咬了咬牙说道:“岚妹,我现在下去把车里的人救上来。” 然后他转头就想跳下去,但还没来得及动脚,就被女修士拉住了:“老公,别去。” 似乎是害怕男修士拒绝他的意见,她努力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往下跳:“别去,下边才是大妖域的主场,你下去了,就未必能上的来了。 别去,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男修士眼中闪过了一丝迟疑,转身抱住了她,恨不得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片刻后,他的手撩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岚妹,我是妖管总署的修士,所以,在这等我回来吧。” 女修士失神了片刻,低头说道:“老公,我感觉你要离开我了。” 男修士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给她带上:“别害怕,我会回来的,我答应过你的。” 女修士不说话,就是使劲的摇头。 男修士看了一眼马上路过大树的汽车,语速稍稍加快: “别害怕,就算是真的分别……也没那么可怕。 岚妹,你还记得高中我们还是同桌时,你在物理课本上写的那句话吗?那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太有个性,也太可爱了。” 女修士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男修士重重跌到下方的流水中,他手中的阵盘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符文溢散,在他皮肤上生成了一层保护屏障。 苏漾看着他像是不会游泳一般,努力扑腾朝着那个漂浮着的汽车划去,那流水冲刷在他身上,发出像是放大的电流声般的嘶鸣。 在即将靠近汽车时,他眼睛一亮,一个胆怯的眼神透过窗口看向他,眼中的害怕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男修大笑一声,蹒跚的爬上了汽车的车顶,一拳头用力砸在了车床上,激得那保护汽车不被大妖域渗透的灵力屏障一阵晃荡。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淦!” 缓缓飘到男修身边的苏漾有些没搞明白这人在干吗,然后他就看到男修一头扎到了水里,被污水淹没。 数秒后,那汽车开始逐渐浮出水面,苏漾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大妖域对普通人的杀伤是毫不讲道理的,苏果男修直接砸开了车窗,水域就会顺着车窗的缝隙倒灌到车内,那车里的孩子就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 可是把车托起来有什么用?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数道流光从女修所在的树上爆射而出,雨打芭蕉一般的将车上的灵力屏障和车窗一同击碎。 符阵闪烁的光芒向外扩散,车里边的幼童望着那金光闪烁的屏障,小心的从窗里爬了出来。 “到车顶上。”女修远远的喊了一声,幼童手忙脚乱的爬到了被符阵保护着的车顶,然后手足无措的看着远方的女修不知道要怎么办。 片刻之后,那被托起的车辆缓缓下沉,在女修略显崩溃的表情中,污浊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连串气泡,男修从水底下爬了起来,蹒跚的来到车顶,口中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老公,快过来。”看见自己爱人没事,女修表情激动的挥了挥手。 男修远远朝着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见人没事,苏漾也长嘘一口气。 很好,不是最狗血的结局。 求收藏、推荐票、月票(不占字数) 第120章眼中倒映的火光(1/5) 一个大人一脸被榨干的平躺在车顶,一个小男生搭手在一旁一脸胆怯。 这暴雨中的场景看起来竟然有些好笑。 “好了,缓过来了。”男修站起身来,将默不作声的小男生头发揉乱,“别好怕,等下我们一起过去就安全了。” “那里……”小男孩双腿有些发抖,伸出手指指着远方。 男修略显不在意的看向身后,一瞬间,他如坠冰窟,彻骨的寒意像是要将他血管中流淌的热血给熄灭一般。 那大妖域形成的水域宁静依旧,周围波澜不惊的场景也看不到一丝敌人的影子。 日光也被乌云遮住,巨大的阴影印照在水面上—— 这到底是什么? 苏漾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仰望之后,他立刻开始诅咒自己那肤浅而又可笑的乌鸦嘴。 是的,当太阳的光辉逐渐消失,那本就有些阴沉的水面上却投下影子。 那团巨大的乌云缓缓向着对面坠落,但苏漾分明看明白了。 ——那不是乌云。 那是莫大的山丘,是在天空中挥舞着自己十条巨大触须的灾兽。 男修只感觉呼吸几乎要停止了,他的视线望向了女修,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 那巨兽尚未察觉到弱小的修士存在。 扭动巨大头部左顾右盼的怪鱼,那迷茫的动作似乎在探寻自己身在何处。它看上去一点警戒心都咩有,但男修却已经明白,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 “死!!!” 伴随着一阵怒喝,天空中出现了巨量凝结而成的灵力,紧追着大妖何罗鱼下坠的,是一块如同山岳一般的冰山。 那充满无数尖刺的冰山表面,每一根尺寸都比十人环抱的巨树还粗,裹挟着重力的力量,划破长空直击何罗鱼酮体。 何罗鱼似乎有些慢了半拍,突然惨叫了一声,凄厉的声音震耳欲聋,在下边的苏漾只感觉整个人脑袋嗡嗡作响。 “啊啊啊~身体快裂开了。”何罗鱼身上传来了崩溃般的人声,“抱歉,是骗人的。” 它话音一转,那十根触须就像是弹簧一般不断向外延伸,宛若打桩机一般以苏漾完全看不见的速度在狂扫而过。 片刻之后,那山岳般的冰川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冰块从天空中坠落。 何罗鱼的身躯提前一步坠落在了大妖域之中,那坠落的冲击溅起漫天水花。 苏漾难以形容看到何罗鱼后的感觉,硬要用一个比较能够反应他心理状态的词汇,那大概就是恶心吧。 灰褐色的布满脓包疙瘩的外皮,上半身看起来就像是扭曲了的鱼头,纤长的大口中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尖牙,当它匍匐在水面上时,下半身那十根纤长的尾巴如同克苏鲁般狂乱的舞动。 或者说,那尾巴本身更像是章鱼的触须,又细又长,尖刺在表皮上凸起,像是荆棘一般不断的轰击着大地,宣泄着它的怒火。 明明它距离几人还很远,视线也没有朝着几人的方向,但那体型真的太过庞大了,耸立在水面上,总会让人感觉自己已经覆盖在了它的阴影下。 它哼哧哼哧的发出了一阵怪叫:“想拦我……漠璇老儿,看着你的徒子徒孙们死绝吧。” 触须一挥,周边水域一阵晃荡,片刻之后,水光接天,十几道龙吸水就这样凭空生成。 明明是没有实质的龙吸水,但在何罗鱼触手的挥舞下,宛若实体一般被推向了那悬浮在天空中的修士所在的方向。 当从天空坠落的“影子”匍匐而出,让人巨物恐惧症都快犯了的庞大身躯,让男修只感觉自己心脏都快停止了,死亡的危机感反刍,使他的胆量瑟缩。 “冻结吧。”天上的道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中蔓延出的极致寒冷将大多数的龙卷风冻成冲天冰柱。 但还是有几道龙卷风突然加速,穿过了他的冻结范围,一往无前的朝着一个方向喷去。 道士怒喝了一声,没有再追杀何罗鱼,而是追逐着龙卷风前去的方向,想要将其拦截下来。 苏漾若有所悟,这就是当代修士们所面临的窘境吗?一旦没有将妖兽拦截在居民区之外,那就必须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保护居民的身上,被迫挨打。 如果不回防,战斗结束后妖兽可能死了,但自己的家也没了。 如果回防,想要杀死妖兽的可能性就会暴跌,毕竟人家也不是没有腿,聪明的妖兽早早就跑掉了。 果不其然,当苏漾看见何罗鱼大妖域覆盖的范围内接二连三的出现龙卷风,无数赶来的修士不得不停下追杀它的步伐,优先阻拦这些会到来巨大创伤的“妖造天灾”。 而何罗鱼则悠哉的挥舞着自己的触须,在巨大的身体在水面上隆起,丑陋的鱼头和发白的眼睛仰望着天空。 若不是看到它的触须还在不断的召唤出一道道龙卷风,苏漾甚至以为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有一说一,这种仰望星空派的既视感,在他脱离了那庞大的身躯给他带来的恐惧后,反而显得有些可爱了起来。 但是对于男修和小男孩而言,那就完全是属于灭顶之灾了。 靠的太近了,虽然对于几人而言,距离何罗鱼所在还庭院,但对于何罗鱼而言,那真的就是随便“走几步路”就可以抵达的地域。 片刻之后,何罗鱼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有了些许的动作,背对着三人的它缓慢的专向,随时会看到三人的所在。 飘在水域上的苏漾看见男修脸上闪过了一丝纠结,伸手将一个顺流之下的塑料桶给捞起,挂在身上的金字塔魔方阵盘一旋转,一道浅浅的光芒覆盖在了塑料桶上。 他小心的将迷迷糊糊小男孩抱进桶中,跳到水流中,散去了身上的灵力屏障,拖着桶游向女修所在的树下。 桶里的小男孩迷茫的看着男修,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游到半路,他便没有力气了。 他勉强的朝着女修挥了挥手,笑着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在那叫岚妹的女修崩溃的眼神中,灵力瞬间爆发飞向了空中—— 朝着何罗鱼转向的反方向,他体内的灵力化作澎湃的小太阳,生怕不会找招引到何罗鱼的视线一般,越飞越远。 再然后,水下有一道巨型触须撕裂天际,那天空中已经快变成小黑点的男修瞬间被击中,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第121章执器人(2/5) 苏漾震撼的看着那场景,女修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被符阵保护着的小男孩双手抓着塑料桶的边缘,呆呆的望着男修飞往的方向,双手攥紧桶的边缘。 大雨依旧继续,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止一般。 女修终于回过了神,顺着树干爬下,将快要被流水冲走的小男孩拉了上来。 重新爬到树上的两人默不作声,女修将头掩在膝盖上,隐约能听见期间传来的抽泣。 半晌后,小男孩伸出了手,努力垫脚抓了抓女修的衣服,小声的说道:“那个大哥哥去哪里了?” 女修身体一抖,片刻后闷闷的说道:“那是个骗子。” 小男孩眼中眼中有水雾在闪烁,再次问答:“他是和爸爸妈妈一样死了吗?” 女修沉默了,起身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可能只是去很远的地方了。” “爸爸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来到我身边了,那就是死了。”小男孩声音很轻很轻,望着那茫茫水域道,“妈妈还和我说,如果那一天到了,就说明我长大了。” “……” 小男孩的眼神中迷茫和胆怯渐渐消失,他再次伸出手来拉着女修的衣服说: “大姐姐,其实我知道的,人死了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而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晓璃太小了,只能看着爸爸妈妈把家里的车保护好,然后就被大水冲走了……” 苏漾愣了一下,旋即长长叹息。 他想起了那保护着汽车的灵力屏障,看起来并不那么强,只是薄薄的一层,但坚定的覆盖在汽车上,任凭大妖域的水浪冲击而不动摇,一时之间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的结局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人性的闪光换来的不是所有人的救赎,而只是独属于最爱的人的保护,这样的滋味……太艹蛋了。 看见女修久久不说话,小男孩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刚刚那个大家伙,就是还是爸爸妈妈和大哥哥的妖兽吗?” 女修没有再沉默,咬牙切齿的说道:“它叫何罗鱼,东海大妖何罗鱼。” “怎么样才能杀了它?” 女修望着那已经远去的何罗鱼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不知道啊,我也想杀了它……” “大姐姐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同境界下,绝大多数妖兽都比人类修士要强,更何况是何罗鱼这种水域的霸主……”女修的表情有些落寞,不甘的说道,“无法将它的大妖水域给蒸干,想要用蛮力击杀它,可能性太低了。” 男孩眼睛一亮,歪了歪头说道:“那用火啊,像煮开水一样将大水烧干就好了!” “没用的,大妖域的水……怎么可能被烧干。” 男孩不甘心的说道:“爸爸说,修士的法术最厉害了,姐姐你知道寰宇最厉害的火法吗?” “火法?”她没多在意,现在的她只感觉快被悲伤淹没了,随口应付了一句说,“赤阳神剑?听说焚情魔门的赤阳神剑感觉火灵技之首,可那有什么用?焚情魔门都被灭了一百多年了。” 她没有说的是,两百多年前,焚情魔门的门主焰太子,就是在东海的某个洞天探险时撞上了何罗鱼。 赤阳神剑的神火大剑没有点燃何罗鱼的大妖水域,反而折戟沉沙,陪同焰太子沉沦于东海的某个不知名角落。 区区一个孩子,竟然生出了想烧死何罗鱼的想法,不得不说有些…… 但是她还是勉强笑了一下,将小男孩的头发揉乱,长叹道:“努力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晋升到化神境,手持一把绝世妖器,也许这能帮我把那家伙烧死也说不定。” “妖器……”小男孩低声的说道。 “那是一种邪恶而又能让你获得力量的东西,掌握着妖器的人被称为执器人,那可不是等闲人能驾驭的东西,它的邪恶甚至更甚于大妖。” “妖器也有区别吗?”小男孩瞪大了眼睛说道。 “本来应该没有差别的。”女修突然想到了自家丈夫告诉她的那个传说,话音一转说道,“但是自剑神之后,天下再无一把妖器敢在巴蛇剑面前称雄。” “很强吗?” 恍惚间,女修似乎看到了当年自己也一脸迷糊的对着还在和自己热恋的他,那时候她也傻乎乎的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她轻声的转述着那个骗子当年说的话:“很强,传说中,手持巴蛇剑的剑神镇压了一位神灵,自他以后,妖器就有了高下之分了。 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成为了巴蛇剑的执器人,孩子,答应我,如果你拥有了剑神一般叱咤风云的力量,为了我的老公,也为了你的父母,一定要帮我们向何罗鱼复仇。” 小男孩坚定了点了点头:“晓璃会努力完成的,爸爸告诉过我,我一诺千金方显男儿本色。 总有一天,晓璃会变成最厉害的修士,那时就可以回过头来保护,像我一样没有反抗力量的弱小,让他们不用再面对何罗鱼这样的恶棍。” 女修凄苦的笑了一声,好高的志气,如果一切真能如他所愿就好了。 而苏漾此时看着紧紧抓住身前阵盘的晓璃,恍惚间想到了那个嚣张拨扈、一点就炸的男修。 同样的名字,修行的还是赤阳神剑,最重要的是……那个阵盘。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晓璃会和小沫反复强调,他要从学妹手上将巴蛇剑抢过来。 幼年的执拗让他在赤阳神剑的修行之路上一往无前,这可能也越发的坚定了他的决心,也许在他看来,只要能够成为巴蛇剑的执器人,他就真会如自己当年承诺的那样,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修士? 苏漾导师从来都不知道巴蛇剑有过这么辉煌的经历,被巨佬当做武器狂砍神灵一条街? 只是晓璃小老弟啊,你真的确定让剑神镇压了神灵的,是巴蛇剑,而不是剑神本身吗?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啊!在一些真正厉害的人面前,你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可能只是人家随手就能达到的成果。 别的不说,苏漾可是很了解学妹的深浅的,她的修为根本不是源于巴蛇剑,而是自己本身就这么强。 山挥袭击重明市那一天的情况,他在后来听学妹说了。 大概就是主力大军在东南沿海一带之外配合军方拦截何罗鱼,灵教司、平宁司之类的不肩负战斗职能的大司成员则兵分三路去镇压随同何罗鱼冲撞沿海的水生灵兽。 至于山挥…… 第122章六诀飞霜(3/5) 这玩意大概是东南沿海一带最常见的妖兽了,实力水平平均,战斗方式相对单一,且由于体型较小,比较容易限制。 与何罗鱼这种在它身上刺出上百个伤口对它而言都不痛不痒的庞然大物相比,山挥算是比较好处理的妖兽了。 然而那个两人相遇的雨夜,重明市确实是抽不出太多人手来支援了。 学妹之前告诉他,常居重明市的修士那一天都被调派去阻拦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群了,以至于山挥袭来的时候城市战斗力空前衰落,这才引得她提剑主动去与山挥对决。 半只脚踏入元婴境的山挥,对上差了两个境界的小沫,从头到尾只相互攻击4次,就分出了结果。 什么狗屁的碎梦山挥。 巴蛇剑解放之后,第一剑将保护山挥的台风与龙卷轰成漫天大雨,第二剑贯穿了山挥的妖力外衣,第三剑咬碎了它生产妖气的器官,第四剑平砍将它从天空中击坠。 至于第五剑—— 苏漾想起了小沫看向自己略带笑意的眼神。 挺伤人的。 总而言之,这侧面印证了姜以沫的战斗力到底达到了多夸张的程度。 跨越两个境界诛杀远比正常修士要强的妖兽,所付出的仅仅只是妖魂污染的代价。 有一说一,如果人人都可以成为执器人,那苏漾觉得妖族怕是要想抗日神剧中被“八百里开外飞来的子弹”、“包子雷”、“手撕鬼子”等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异界脚盆鸡”一样,乖乖滚出人族聚集地了。 虽然说起来可能对妖兽们有些不尊重,但毫无疑问,如果低境界的修士每个都能兑子兑掉高两个境界的妖族,那妖族见到人类,就不是想着将其当血食,而是哭喊着让修士们滚远点了。 可惜啊,没有如果…… 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那覆盖了周边的潮水就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源头一般,水平面迅速下降。 枯萎的草地布满了顺水而下的泥沙,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消散开来,阳光倾泻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 之前晓璃藏身的那辆的汽车逐渐暴露了出来,但很快的阳光下如同积水一般融化。 整个世界像是逐渐褪去颜色一般,变得苍白。 然后没有多久,完好而无损的树林、草地暴露了出来,远方被洪水淹没的村庄就像是梦幻泡影般消散无踪,炊烟袅袅,隐约能传来孩童在泥泞道路上奔行的欢笑声。 恍若隔世。 苏漾嘴巴微抽,不知道是在进入修行界第几次为这些场景而惊讶了 之前那被洪水淹没的大地,竟然是将现实世界隔绝的沙盘虚界? 比起围剿世界树时的沙盘虚界,这次的虚界当真是真实到他都完全没看出来。 阳光照在了女修和晓璃所在的树上,透过繁茂的枝叶,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他俩身上。 女修静默了良久,拉着晓璃走向了村庄。 她有些累了。 画面定格在她牵着小男孩的手,在夕阳下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而苏漾则在潮水般的雾气中,从这段往事中剥离。 他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新获得的两个技能。 「晓门秘术:七情六欲注灵术(残)」 「备注:当极致的情绪灌输到灵力之中,你的灵力将在情绪的影响下宛若活物,但也会因灌注的情绪而产生不知名的异变,在应对特殊术式时,会起到正面或负面的特殊效果。 (你已解锁‘七情六欲注灵术·爱/怒’,可将怒气和爱意灌注到灵力之中)」 「霜冻七诀:六诀飞霜」 「备注:火灵根14以上具备使用‘六诀飞霜’的前置条件,以大量灵力抽取周边空气热量,人为制造极寒区域,极寒区域范围内,水属术法将转变为冰属术法」 技能看起来挺不错的,但苏漾整个人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经过了这么多段记忆,他好像明白了生成一段记忆的前提条件了。 如果没有足够刻骨铭心的感受,又如何引得这段记忆长久的留存下来? 个人面板其实早就将答案告诉他了,不是面板自行生成了“一段记忆”,而是面板通过特殊方式,从某些物品上取得了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然后加工成了名为“一段记忆”的道具。 第一段记忆留存的原因,大概是项明哲人生中第一次前所未有的坚定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在那强烈的愿望下方才生成的。 第二段记忆留存的原因就更不用说了,正义的伙伴坚定的贯彻了自己的信念,张开双臂拥抱死亡,慷慨悲歌的崇高信念就是那段记忆留存的原因。 第三段记忆的缘由不明,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场景中的两人-项明哲和谭雪风-谭雪风才是导致记忆留存的关键。 至于再后来的这次—— 他大姨妈,这怕不是晓璃那玩火狂犬的觉醒一战吧。 葛优瘫.jpg 使用了这些记忆后,明明我已经变强了,可为什么感觉自己越发的路人甲起来了。 他思来想去想不通,久久不能入睡,最后得出了一个荒诞的结论—— 在人人都是主角的修行界中,没有他这条咸鱼存在的痕迹。 库路西!就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他有些抓狂的将自己整齐的头发揉乱,不睡了,气饱了。 明明说好了想要当生活系玩家苟到大结局,怎么想在看多了“一段记忆”中的故事之后,他反而越来越不甘心了? 想到这里,他径直走到楼上测试起了自己新获得的两个技能。 六诀飞霜—— 这个技能怎么说呢?他本来以为这六诀飞霜作为霜冻七诀中的第六道法门,应该是直接以灵力塑造冻气这种玄之又玄的手段。 结果苏漾一运转之后瞬间就明白,修行界的这帮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刚刚用玉觿查了一下霜冻七诀这个法门,这是来自于天水市的稷下学宫霜寒分校的术法。 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变成分校的前宗门“霜寒门”的拿手把戏。 这一门的术法虽然在稷下学宫中有做备案,但霜寒门使了个小把戏,将霜冻七诀的学习条件填写为“需要先天水灵根良好及以上”。 然而在实际过程中,各大院校学习霜冻七诀时却发现释放起术法的威力远没有想象中这么强大。 至于原因—— 第123章爱灵力 至于原因,苏漾已经知道了。 霜寒门的老家伙们真的是人精,整个霜冻七诀的内容都是真的,但唯独在六诀飞霜上,他们藏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原文大致的意思是“引灵力通过xxx路径,勾连灵根激活飞霜法门,强化霜冻七诀威力”。 但霜寒门的老人们是真的聪明,估计他们很少告诉过外人,六诀中需要勾连的灵根并不是水灵根,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火灵根。 如果说其余六诀都是还算不错的冰属术法,那六诀飞霜就是纯正的火属术法。 吸收特定区域热量,从而人为制造极寒地域强化其他六诀战斗力,热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很好很科学。 霜寒门的老人又有什么坏心眼呢?他们也没有说过假话啊! 不过现在,这个秘诀归我了。 苏漾嘿嘿一笑,然后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这房间好冷啊。 显然,六诀飞霜的作用不在于伤害,而在于对水属法术的强化。 看样子自己之后更应该多学一学水属法术和剑术了。 然后接下来,他将注意力放到了七情六欲注灵术上,听说字多的术法往往功效更长,他对这个介绍听起来就很有意思的术法自然是产生了兴趣。 然后他发现,这个术法貌似对他不怎么感兴趣。 掌握了这个法术的撬门,苏漾大概也清楚了为什么自己使用这个法术会如此怪异的原因了。 这个术法的关键点不在于术式,而在于情绪。 需要以足够强烈的情绪去引导注灵术对灵力生效,然而很抱歉,苏漾试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七情六欲注灵术·怒」对自身的灵力产生了什么影响。 可能是因为他愤怒的情绪确确实实不太够? 稍微有效一些的反而是「七情六欲注灵术·爱」,情绪足够的浓烈,在想起前世父母时,大概能生成一百六十倍于“怒”灵力的“爱”灵力,想到学妹时,不出他预料的要低上不少。 大概只有5八倍的怒。 这样生成的灵力所带来的效果着实有些惊人。 苏漾试过了,用「爱灵力」来释放火属术法,火属术法的高温效果消退了不少,但是法术持续时间和延展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将「爱灵力」用来释放水属性术法,术法会变成凝胶一般的状态,对敌人的限制作用得到了较大的提升。 将「爱灵力」注入土属性术法,生成的岩石会更加具有厚重感,如果之前是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吃桃桃男孩,现在就变成了一拳一个伪娘的狂野猛男,踏实感稳稳的。 不过,在雷、风术法上,「爱灵力」注入后反而会使得术法的威力出现不同比例的下降。 最夸张的是雷术法,无论是破坏力还是攻击速度,都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总而言之,「爱灵力」很神奇。 可惜—— 对苏漾没什么用。 这个能力前摇的时间太长了,苏漾的性格注定了不会有什么一见钟情的燃烧,也不会想起父母就潸然泪下的悲痛。 他的感情节奏很慢,记忆会从脑海中慢悠悠的渗透出来,最后刺痛心弦。 换句话而言,想要让他引导出足够多的情绪,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爱灵力」想要生成,至少需要3-10分钟的时间,让他来回忆过去,自我感动—— 简称自嗨。 这实在是太为难他这样一个猛男了,他又不是那种每天都是初恋的海王,心中没有鱼塘,只有一个小小的鱼缸。 跳进那么几条鱼就被填的满满当当了。 前摇这么长的技能,他实在想不出在生死一瞬的战斗之中能够起到什么用处,自己又不会成为爱豆,敌人可不会像粉丝那样给你这么多发挥的机会。 他们只会向脑残粉一样巴不得你死。 真的很抱歉,苏漾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的爱意如同火山一样爆发,这七情六欲注灵术不用也罢。 等等—— 一段记忆中产出的技能,都是来源于特定人物的。 除了项明哲和谭雪风的那段记忆产出的堪舆术外,其余的技能都能对应到相应个体上。 六诀飞霜应该来自那个攻击何罗鱼的老修士,那七情六欲注灵术来自于谁就不用多说了。 晓门秘术,应该是晓璃他们家族传承的某种秘法吧。 「七情六欲注灵术·爱」他猜应该是源于保护着晓璃所在的汽车的那层灵力。 如果没有这么神奇的术法,苏漾很难想象一个强度一般的灵力屏障是怎么阻挡得了大妖域的侵蚀的。 那「七情六欲注灵术·怒」—— 苏漾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宛若炸毛公鸡的晓璃。 看起来就好像什么时候都充满了火气的晓璃,不会就是「七情六欲注灵术·怒」的源头吧? 浮现在他脑海中的晓璃表情看起来好凶,苏漾甚至能够想象到这家伙一脸不爽的骂着自己的样子。 甩了甩头将那魔性的表情从脑袋中清空,他可以肯定,除了晓璃那个天天炸毛的家伙,不会还有第二个熟练使用「怒灵力」的修士了。 靠在训练房的苏漾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六诀飞霜制造出的寒冷还没有消散,空气中被掠夺掉的热度挤压在苏漾的脉络中,却没有办法给他的身体带来足够多的温暖。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有意思的想法。 六诀飞霜终究是火属术法,那被吸取的热量理应有可以被释放出来的可能。 以他现在匮乏的术法知识,还不足以凭空捏造一个这样的法门,但是他未必没办法包容自己脉络中的这股热量。 他小心翼翼的在心里头积压情绪,过了将近十分钟后,「爱灵力」逐渐生成,在他的身体内流转了几圈之后,有着足够包容性的爱灵力果不其然的汲取了脉络中大量的热量。 这股热量像是被锁死在了「爱灵力」深处,随时想要引爆,但是偏偏就是难以被发挥出来。 不过,这和苏漾预想中的一样,山人自有妙计,他选择了将这个爱灵力充当另一种特殊法门的动力源。 没错,就是符文。 当爱灵力缓缓从他指尖渗透出去,并在半空中刻画出了一个火符文时,前所未有的反应诞生了。 第124章我就摸摸(5/5) 那是苏漾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符文中都未曾见过的奇景,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火符文,在被灌注汲取了大量热量的「爱灵力」后,宛若活化一般,散发出白炽灯一般耀眼的光芒。 苏漾小心翼翼的将这一枚火符文封印到了宝石之中,明明没有再额外注入灵力引爆这个符文,他却在摸着符文时感受到了一股湿热感。 这枚宝石,很润。 他思来想去,横竖睡不着,感觉这个火符文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不是符文的气息。 法海看了怕是都要怀疑这个火符文成精了,需要用大威天龙降服之后助他修行。 最后他果断的选择了求助自己所知道的最厉害的知名符专家—— “颜老大,再不?” “……” “那什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 “在吗在吗在吗,我发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幽怨的声音:“学弟啊,我们是符阵师,不是需要996甚至是007的符文师,大晚上的,我已经敷好面膜准备睡美容觉了。” 苏漾身体一震,脱口而出道:“男生竟然还要敷面膜?” “开视频,给我个打扰我睡觉的理由,不然明天我再跑一趟重明市,用我的鱼竿从你哔~捅到哔~” “原来你只能用鱼竿了吗?”苏漾下意识吐槽,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默默的打开了玉觿的视频通话功能。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有些漆黑的大房间中,光着上半身的颜安然脸上贴着一张面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深沉的说道: “你可以说了,学弟,你是第一个敢在这么晚还联系我的。” 苏漾尴尬的笑了笑,颇为无奈的说:“我也不想的,可这不是发现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分享一下吗?” “快放——” 听见颜安然那很不开心的声音,苏漾大抵是真的知道了这家伙现在确实心情不太好,于是稍稍加快了语速,将自己学会了一个将情绪灌输到灵力中的法门,并以这股特殊的灵力为触媒刻画了火符文的事情。 听见了苏漾的描述,本来表情有些阴暗的颜安然瞬间眉飞色舞,露出了无比关系的表情,然后他脸色别扭了一下,伸手拍向视频看不到的下方,张口怒骂道: “别耽误我正事,出门找我管家领钱,然后滚……” 苏漾表情僵硬了一下。 阿巴阿巴阿巴.jpg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颜安然的表情这么不爽了。 视频对面的颜安然骂骂咧咧了好一阵,这才将视线转向了苏漾,摩擦着双手说道: “学弟啊,刚刚出了一点点小问题,我俩继续,继续,把被封入宝石中的符文掏出来我看看,放心,我就看看。” 苏漾:??? 怎么感觉颜安然突然的猥琐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他看起来也不讨厌就是了,他伸手将桌子上的那颗宝石拿起来,鸽子血般的红宝石放在视频前,那在宝石中如同火焰小人一般狂舞的火符文让颜安然看直了眼。 他喃喃自语:“好美……” 苏漾:……这个学长怪起来了。 片刻之后,颜安然回过神来,笑呵呵的说道:“学弟,你等一下,宿舍不要关门,我马上就来找你哈!” 然后他火急火燎的冲到衣柜前穿上了衣服,视频断片,苏漾都能够想象得到这个在“一段记忆”之前刚和自己对话完、回到天水市躺下的学长,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飞速赶往重明市的样子。 像极了前世急着拿身份证去酒店等级的舍友。 按照天水市和重明市的距离,颜安然想要再过来一趟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的,尤其是晚班车鬼火行车的运行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道器也是需要休息的,无休止全速狂奔不可行。 大概还能有一个小时才到,苏漾也懒得坐着等待,将宿舍门打开后直接躺在大厅的沙发上补眠起来。 有一说一,每次去「一段记忆」中挨刀子,他都会有一种身心俱疲之感。 伴随着些许的困顿,他沉沉陷入梦境。 夜已深了。 …… 苏漾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充斥着化作瞳孔的圆月,有着各种长相稀奇古怪的飞禽走兽在围绕着瞳孔般的圆月盘旋。 然后刹那间,那荒诞的世界地动山摇,他只感觉心脏骤缩,一股紧张感让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梦中的一切消失了,只留下了头发凌乱的颜安然在推搡着自己的身体。 一觉睡醒,他不仅没有感觉自己精神起来,反而越发的困顿了。 颜安然也不说话,就这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然而看到苏漾眼睛眯得都快张不开了,半天也没有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拿出来。 他便忍不住说道“学弟,我的好学弟,那东西你放哪里了,掏出来我看看,我真就看看,最多摸摸,我可是你的好学长,你要相信我的人格啊!” 然而那梦境让醒来后的苏漾有些许疲惫,他勉强睁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好学长,你所谓的人格是大晚上敷着面膜然后找小姐姐吗?” 颜安然讪讪,但还是没脸没皮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学弟你放心,你给我看看那好宝贝,我下次再也不找这种人了。” 苏漾:??? “你有猫饼!!!” “好好好,我有毛病,先给我看东西,唉,你怎么说都好,让我先看看。” 看见颜安然那都快要变成某种苏漾最讨厌的动物的模样,他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个家伙悲伤。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女人哪有符文香”人士? 他也没有在故意卡着颜安然,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中掏出了那枚红宝石递了过去。 颜安然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红宝石上下打量了半天,越是打量越是激动,最后一脸兴奋拍了下桌子说道: “跟我猜想的一样,学弟你可真是我的小可爱!” 苏漾看了一眼被拍出裂痕的茶几,哼了一声说道:“记得陪我茶几。” “我翻一百倍给你买个好货色。” 苏漾望着被颜安然放在手心中的宝石,皱了皱眉说道:“所以,我整出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125章符文师变革的开始(1) “这个东西……我该怎么和你说,白前辈有带你去过符文坟场吗?” 苏漾点点头。 颜安然多看了他一眼笑道:“白前辈还真是、有够宠你的,以你现在的请款个,还达不到进入符文坟场的要求。 不过也好,既然白前辈已经给你做好安排了,你有时间可以在符文坟场中寻找一下这个符文存在的痕迹。 我们以前一直将这个符文判定为某个功效不明的原始符文,但让我们疑惑的是,以我们的经验来看,这个符文本身所拥有的力量还远远比不上已经被我们开发出的原始符文。 但它本身所蕴含的力量明显已经超过了基础符文的范畴了,由于状况不明,且难以找到可普及的生成这种符文的方法,我们也将这一类符文放入了符文坟场。” 苏漾精神一振,这东西以前有出现过? 那这样一来,自己貌似不会因为整出一个麻烦玩意而备受关注了。 “这东西很厉害吗?” 颜安然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单纯的发现了新的符文,那我们其实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几个新的符文的。 但符文能不能用是一回事,能不能普及又是另一回事,有没有办法嵌合到当前的符文体系同样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苏漾点头,明白了颜安然的意思。 这个关注了「爱灵力」的火符文所带来的意义远胜于发现一个新的符文。 因为它本质上还是那个火符文,是基础符文的一种,就算因为「爱灵力」而发生了变化,本质上还是火符文在某一类方向上的延伸。 那就意味着,这个火符文可以完美嵌合到现有的符文体系之中,取代寻常火符文,将目前已有的涉及到火符文的任何一种符咒和符阵进行更新换代。 更新换代之后,符咒和符阵的数量能暴增几个数量级。 “学弟,你知道你的发现意味着什么吗?就如同基础理论决定科学技术发展的上限一般,基础符文才是符发展的前提。” 苏漾皱眉道:“为什么?” 颜安然的表情有些复杂,望着苏漾说道: “因为,二阶的符咒需要两个符文复合而成,尚可不使用基础符文,可三阶符咒太过不稳定,可普及的符咒中,大多数都需要基础符文来缓冲。 学弟,你立功了知道吗?寰宇从符阵师到符文师,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承你的情,你不仅仅是开拓了符的上限,更是成为了无数符文师的恩人。” 苏漾没搞明白颜安然的意思,歪头看着他一脸懵逼。 颜安然长叹道:“因为你用一个很合理的方法,极大程度的延缓了符文师被淘汰的速度。 其实之前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那就是符阵师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打算将流水线上的符文师们全给淘汰掉。 无论我出不出手,他们都会成为那些落后于时代的一份子,如同下岗潮一般成为修行界一个时代的伤痛和缩影。” 苏漾有些迷茫,低声说道:“我发现的这个东西能改变什么吗?” “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为了测试出足够多新增的符咒和符阵的数据,符阵师们将不得不再次借助符文师的帮助。 学弟,机器是不会有产生情感的,更不可能制造出你手中的这一类型的符文,而符阵师不可能有这么多心力去给灵力一个个的灌注感情,最终他们只能选择采用最简单而又廉价的方法。” 苏漾了然,这就意味着这要符文师们能够顺利掌握生成这一类特殊符文的手段,任凭大浪淘沙,总会有一批符文师能够稳定的存活下去。 用前世hr的说法就是,他们具备了不可替代性。 符文师要被淘汰的原因,就是因为对于符阵师而言,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的强大,他们大可以用意念操控灵力,虚空批量化生产符文。 虽然比起由一群符文师组成的符文工厂而言还要差一个数量级,但其中能够节省下来的资金成本基本已经可以弥补自身损失。 尤其是近二十年来,西方的宝石魔术传过来,被改良成了宝石符咒后,这种状况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 毕竟不是每个符阵师都能这么有钱,一个人背负着一个符文工厂的重担。 而变得强大了之后,以无人飞行机配合修行界专门定制的外置芯片,将使得实战中符阵师可以完全抛弃掉符文师,全心全意的将精力放在辅助战斗修士上。 这才是加剧了符阵师们想要淘汰符文师的原因。 可现在,就算是为了开发全新的符咒和适应全新的符阵,符阵师都必须要留下那么几个专门制造这种充满了情感力量的符文。 一瞬间,苏漾就明白了七情六欲注灵术真正的用法。 这东西……管他会不会前摇,只要提前制作一批情感符文放入宝石中储备,然后接下来在配备两三个能够生产这种符文的专属符文师,他大可以无视生成这种符文所需要的前置时间全力战斗。 颜安然笑笑道:“看样子你是已经想明白问题的核心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给符文师群体那里有交代了。” 苏漾复杂的看了一眼颜安然,何止是有交代啊,这是完全将符文师动乱的根源给根除掉了。 至于为什么—— “怎么,害怕了?” 颜安然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猜到了,注入情感的基础符文一出现,符文师的群体就会瞬间发生割裂。 只需要三步,我们就有把握顺利完成符文师内部的交替,且全程都不会对寰宇修行界造成严重的冲击。” 苏漾点头说:“嗯,我大概猜到了。首先第一步,就是公布情感符咒的发现,并经过妖管总署的大力宣扬,让符文师看到走这个方向的巨大潜力对吗?” “是的,不过还需要符阵师工会出头,我到时候会以个人的名义号召全体符阵师,对于这一类能掌握情感符文的符文师们发放相关从业证书和等级证书。 基本掌握任意一个基础情感符文的变化,就可以获得符阵师工会颁发的情感符文师从业资格证,然后根据他们所能掌握的基础符文的数量,划分出不同符文师等级证。 这样一来,有了未来发展目标的符文师们就会优先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从业考试和等级考试上。” 第126章符文师变革的开始(2) 苏漾听了之后,由于了一下说:“是为了分化符文师群体本身吗?” 颜安然笑眯眯的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最多只能算是让一成不变的符文师群体内卷一下,不然长此以往,没有个前进方向,那符文师内部可就完全是一潭死水了。” 很好,很资本家的回答。 苏漾古怪的看了一眼颜安然坏笑的表情,明白了他言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一旦符文师群体本身发生分裂,有了更高的晋升的可能——虽然这辈子都注定赶不上符阵师的地位,但在群体分裂了的前提下,颜安然他们选择逐渐淘汰底层的符文师也将变得顺理成章。 就如同不同梯次的公司筛选员工一般,好的公司就是有能力只选择国外知名高校、9八5和211的学生,甚至可能只要博士生或硕士生。 而普通的公司只能选择相对性价比更高的专科、中专、高中生。 情感符文一出来,这梯次就划分的明明白白的。 被带动的又何止是符文师,连符阵师都会受到相关证明的影响。 而只要获得了从业资格及以上证书的符文师们数量足够多,那当颜安然他们站出来说,他们要淘汰符文师时,矛盾就会发生转移。 那些获得了证书、能够在这个行业继续干下去的符文师,怕是会第一时间出来反驳这些底层符文师们的言论。 无论是出于他们屁股所做的位置,还是心理上产生的潜在优越感,他们往往都会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修行界又不是没有网络暴民,到那个时候,这帮持证上岗的符文师们大概率是会指指点点的。 “你会被淘汰的原因是因为你太不努力了!” “那你就学会如何制造情感符文啊!” “没能力不是你的错,跳出来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说了多少遍了,持证上岗、持证上岗,你连证书都拿不到,就说明你不适合在这个行业混,兄嘚,没前途的,别挣扎了。” …… 这样的话说的多了,好一点的可能是有一群符文师自暴自弃,干脆直接退出修行界上工地搬砖。 差一点的,怕不是要将那些被淘汰出局的符文师们的怒火从针对符阵师而转移到这些丑恶的符文师同行们身上去。 毕竟啊,人性就是如此。 “我总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颜安然看着苏漾越想脸色就变得越莫名,他无奈摇头说道,“你不会以为,我们会直接转嫁符文师们的矛盾吧?” 苏漾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站在符阵师们的立场上,这样是最不容易影响到你们的。” 颜安然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你以为我们是谁?在我们是符阵师之前,我们是妖管总署的修士。” 颜安然眼中闪耀着不加掩饰的自豪,拍了拍胸口说道:“你放心,我们有自己的担当。符阵师工会不仅会站出来为你的情感符文的摇旗助威,还会提前告知符文师们—— 要么他们选择强化自身在特殊符文领域的制作能力,要么就是在五年后,我们逐批汰换功夫不到家的符文师。 五年,我们给他们五年,让立志于在这个行业发展下去的符文师们能够有机会进行进一步的深造,并获得足够的不可替换性。” 苏漾笑了,接着他的话说道:“也给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符文师们一个选择,去找找看新的路子,改行也好,甚至退出修行界做个普通人也好,时间留给你们了。” 颜安然比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学弟,不愧是你,这段时间我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和白前辈一起帮助你完善相关的论文,以这一份论文的价值—— 我建议你放在《寰宇修行者总刊》上,这边我会和他们的评审人那边提前沟通,争取尽早的让这篇论文为外界所知。” 苏漾好奇道:“你家不是玩矿的吗?怎么还在修行界的期刊上面有相关的关系啊?” 颜安然笑着说道:“这不是有手就行吗?只要你在他们期刊上面发过七八十平篇符专业论文,你也会和他们的审稿人那边熟悉起来的。” 苏漾:??? 很好,有被凡到。 这就是当代符的道种吗?水论文都直接水到了寰宇最大的修行期刊上面去了。 定下了计划之后,颜安然也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说:“行了,早点睡吧,我先去找个老朋友,在那里住下,具体事情等明天了我再和你详谈。” 苏漾点了点头说:“那之后的事情也要麻烦你了。” “小事,我巴不得你天天麻烦我,其他符阵师那边太菜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好学弟,我等着你追上我的那一天。 符阵师的顶端风很大,吹的我有些乏味了,这很不利于我往更高处更进一步。” 秋梨膏,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是符阵师中最强的那个,别再凡尔赛了,孩子都凡傻了。 但是他还是努力露出微笑说道:“我也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站在山巅。” 苏漾心中有些许微妙的感觉,好胜心被唤醒了。 如果有机会站在山巅之上,他也要像这位逼王学长一样,摊开手对他说: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的,无论你,或是我,就连神也一样,但这符文师的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窗期也将要结束了。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 然后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仅仅只有个位数的制符天赋,嗯?什么时候个人面板的制符数值上涨到了17了的? 算了,仅以制符而言,自己面对的颜安然怕是999的封顶水平,这差距大到了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只能靠后面自己多努力努力了。 就在他脑海里还在瞎想的时候,颜安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路过苏漾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还有啊,学弟,我对你之前污蔑我找小姐姐的事情很难过,要知道,我可是单身,单身懂吗? 我虚长你十几岁,可也没有像你这样这么会玩,总而言之啊,你呢多保重保重身体,不要被狐狸精吸干阳气,万一影响到你在符上更进一步,那就罪过大了?” 苏漾:??? 信不信我把你说学妹是狐狸精的事情告诉她,没有提前架起符阵,十米之内巴蛇剑砍你和杀鸡没什么差别。 第127章符文师变革的开始(3) 一天的课程结束,苏漾伸了个懒腰,看见门口颜安然探出头来朝着他挥手。 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他还肩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陪同颜安然去找白行舟。 有一说一,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减少和白行舟那边的日常接触,毕竟没有人能够证明白行舟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总不能仅凭他人一面之词就全信了白行舟无害吧,毕竟真要说起来,告诉他白行舟不会害他的人,都差点杀死自己了。 有时候苏漾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心大。 明明前不久还怕白行舟怕的要死,以至于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再去找过这位白前辈。 但现在他又心动了,有颜安然保护,这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原因有很多,首当其中是因为颜安然—— 他先看向了门口颜安然。 有一说一,颜安然毫无疑问是寰宇符阵师中最顶尖的存在,由于以后会有不少的机会和他接触,他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了解了一下这位自信到堪称狂妄的修士。 得到的消息堪称是让人怀疑人生。 由于符阵师的普遍境界相对较低,所以目前现有的符阵师中,一个化神境的存在都没有。 受限于境界,最年老的符阵师也就元婴境,饶是如此,凭借着在符阵上的出色表现,这样的符阵师老怪们连那些都已经神隐了的修士都要尊称一声先生。 硬要以寿命和符阵成就来进行综合考量,目前寰宇修行界最强的一位符阵师年龄大概有00多岁,在符阵上也属于那种有着不错天赋的存在。 但一方面因为境界的提升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堆积,这位符阵师遗老真正意义上专注在符上的时间可能只有四五百年。 而颜安然这人显然也是地球l中的开挂玩家。 正如他所说,现在寰宇修行界屹立于顶峰的存在姓颜,甚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那些前辈们之间的差距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拉大。 这家伙真的不是在骗人,听学妹那边说,现在妖管总署那边已经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增设符阵司这个新的大系统了。 至于凭什么颜安然能够得到这么多的重视……据颜安然自己所说,大概是在一年多前,他在一名化神境的前辈保护下,秘密前往了某个洞天文明做调研。 然后很不幸的被那个洞天文明的最强者,一名羽化境的老怪物发现了。 换做正常剧情,大概就是颜安然他们受困在洞天之中,逼得妖管总署为了天才而不得不主动派出顶尖修士前往洞天文明的主场进行战斗。 也许还需要在血战和牺牲之后,踩在机缘巧合之下救出两人,甚至是反攻那个洞天文明。 但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偏离了正常轨迹,颜安然用尽毕生所学为保护自己的化神境前辈施展了一个符阵,然后剧情暴走了—— 你能想象一名战斗力中等偏下的化神境修士,竟然一拳秒了洞天文明的最强者,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个洞天文明的一切反抗给瓦解了吗? 真以为这天下人人都是跨级打怪的主角吗? 不,主角都未必能比得上这样的人。 人家主角是“我要凭着自己的努力超越极限,深蓝加点”,反手去暴打羽化境老怪。 而颜安然这厮是“你被强化了,快送”,直接用符阵速成一个羽化境战斗力。 与培养一名羽化境的顶尖强者所要付出的代价比起来,培养化神境所要付出的代价同样也高昂,但也明显能够接受了。 总而言之,临走之前苏漾多嘴问了颜安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遇到几乎无法抵抗的敌人时,不仅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反而还主动上前对拼的。 然后这厮给他来了一句“敌人不仅不投降,还胆敢向我反击”,再次把苏漾凡尔赛了一把。 有这样的怪胎牵头,苏漾只感觉满心欢喜,再也不用担心遭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现实的毒打了。 他和下课后还在犯困的蓝可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随着颜安然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大门敞开,不断向黑暗深处延伸的图书馆充满着一种诡异的氛围,苏漾下意识的靠近了颜安然,脸上表情有些紧绷。 他总感觉白前辈会如同恐怖片中的鬼怪一样,化身为巨大的白骨蜈蚣直接突他一脸,不过颜安然的表情倒是淡定的很,可能是因为符阵的力量给了他足够多的勇气? “瞧瞧今天是什么风,竟然将一个稀客给吹来这里了。” 黑暗深处,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那通向黑暗的道路上出现了柔和的灯光,苏漾眯了眯眼看向远方,白行舟坐在通路尽头的角落里,将手中拿着的书放了下来。 嗯?怎么感觉这两人好像还挺熟悉的? “白前辈,多有打扰,本次冒昧前来,一是天水会长托我给您带一样东西,二是为了苏漾学弟而来,还请不要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了也没什么用,反正你们这些家伙遇上了这事就总喜欢寻找最优解,但找出最优解来,是要付出代价的,算算看你们都死了多少人了,还在坚持着推这件事情。” 白行舟看了一眼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讥讽的笑容:“至于这小子,先别说你到底是不是为他而来,我看他现在貌似根本不想见到我的样子。” 苏漾:阿巴阿巴阿巴.jpg 苏漾能有什么坏心眼,苏漾只是怕死罢了。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一抽出时间就过来看您了吗?刚好现在我也遇到了一些很为难的问题,想要向您咨询一下答案。” “哦,我拒绝。”白行舟停顿了一会儿后,再次说道,“你的问题我拒绝回答,至于颜家的小鬼,可以把东西拿回去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谁都不想搭理。” 颜安然多看了白行舟一眼,低声笑道:“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按照我们的约定,有些事情终究要有个收场,至于学弟这边的事情,我想您应该先看看我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毕竟——” 第128章符文师变革的开始(4) “毕竟——”他冷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古怪的说,“毕竟你不是也找那东西很久了吗?现在答案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行舟本来漫不经心低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在一阵轰鸣声中,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大批的书架倒地,一股深邃的威压覆盖全场。 苏漾战战兢兢的望着那个纤长的白骨骷髅再出出现,这一次不是不是透过图书馆的门看见了白骨骷髅的冰山一角,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它的下方。 诡异而又微妙的恐惧感,巨大的身躯带来的震撼感,以及那白骨骷髅枯瘦得好像只挂着一张皮的脑袋俯瞰着他时的战栗感。 啊,大脑在颤抖。 颜安然你到底干了什么,让它直接在这里就变身了,你怕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接下来是不是要表演白前辈咬碎苏学弟、颜安然大笑出门去的剧情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行舟那巨大的脑袋从天上缓缓垂落,以一个让人看上去无比别扭的姿态逼近两人。 那个大脑袋靠近之后,苏漾甚至都不敢呼吸。 他担心自己一张口就能闻得到它嘴里传来的腥臭味,他个人有点洁癖,不想又被吓傻又被熏死。 不过,白前辈真的好大啊! 之前还没有感觉,现在站在这个方向上仰望它,那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迫力是真的爆炸。 进击的烂尾中普通人在面对始祖巨人艾伦是怕也就这种感觉了。 颜安然倒是完全没有收到白行舟的影响,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甚至还踏前一步逼近了白前辈那比他身高还高六七倍的大脑袋,轻笑道: “白前辈,那批符文被破解了……被你的好弟子给破译了,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听重明的那位大人说,您委托了很多人寻找通往地府的道路,因为最有可能前往那里的方法已经断绝了。” 颜安然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那颗铭刻了情感符文的宝石。 宝石上方有微弱的红光闪烁,印照着白前辈那巨大枯瘦的脑袋,看上去有些渗人。 鬼鬼,颜安然这么勇的吗? 不过看起来,这个已经不做人了的白前辈似乎和颜安然这边有着什么约定,以至于颜安然在面对他的时候,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像是在讨价还价一般。 问题是白前辈的脸上竟然还真的露出了人性化的思索的表情。 拜托,您好歹也像是从恐怖片里出来的超级大bss,怎么现在还像是反应慢半拍了一般,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苏漾幽怨的看了一眼白前辈,褪去了脸上凶戾的它看上去依旧是如此的可怕,但自己只要能心平静气的看待,那这个怪物版的白前辈其实也不是这么的吓人吧。 你看看那尖锐的骨刺,那宛若脊椎一般长长蔓延的优美线条,芜湖,瞧瞧这是什么,还在蠕动着的鲜美脏器,应该挺适合要来下锅的…… 那白骨骷髅中央的一块脏器稍稍蠕动了一下,突然有一小块凸起,啪嗒的掉在地上,带着一种让人反胃的沉闷声,在地面上糊出了一团有些恶心人的形状、 苏漾:…… 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 他一脸崩溃的看着这地狱一般的场景,似乎还能从那地上软烂的肉块上闻得到一股扛不住的味道。 “你清醒一点。”颜安然突然朝着苏漾的脑袋拍了一下,一股灵光闪过,脑袋中浑浑噩噩的感觉渐渐消退,连带着恐惧似乎都在逐渐退散。 他迷茫的看了一眼地面,没有看到任何烂泥存在。 然后又看了一眼白前辈,那长长的身体上除了那个大脑袋能够见得到肉,身下的地方哪里来的蠕动的脏器。 一切的一切都恍若梦境。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个人面板,然后发现自己的状态貌似有些不太好。 其他的属性倒是没有太多变化,但是其中有两栏的数据让他非常的在意。 「先天气运:武圣转世(略);倾国倾城(略);穿越者(略)」 「后天气运:恐惧(30天内整体属性下降10%)」 「个人属性:寿命(略);心情(60/100);健康(40/100);精力(70/100);体力(略);灵力(略);(略);幸运(略);悟性(略)」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获得后天气运,而且一上来就是一个相当致命的ebuff。 甚至于,本来心情、健康和精力三项属性都还是满值的,但一回过神来,就都出现了不同比例的下滑。 难怪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变得虚弱了很多,原来是因为自己ebuff和相关属性下滑的影响啊。 等等,不对—— 苏漾反应了过来。 不是ebuff和相关属性下滑而导致自己虚弱了,而是自己虚弱后才出现了ebuff和相关属性的下滑。 个人面板的数据,反应的其实是自己的身体情况。 如果是在游戏之中,他还能说后天气运的那个“恐惧”挺正常的,但在现实生活中直接背上一个月的恐惧效果,他是很难以理解的。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恐惧了三十天吧。 苏漾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又浮现了那有些让人作呕的场景,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白前辈身上掉落的脏器在地上腐化、生蛆和招来大量的苍蝇,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弥漫全身。 他一脸蒙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在遇到一些很危险的东西时不要多看吗?” 白行舟巨大的脑袋发出了一声怪异的笑声,嘲讽的说道: “呵呵呵~难不成你要我来告诉他,‘我的弟子啊,别多看你师傅几眼,会被污染’吗?让他提前感受一下,面对那些危险的妖族的感受,他或许能对自己未来的敌人有一个更明确的判断。” 污染?是指的妖魂污染吗? 颜安然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别想多,他就吓吓你而已。” “呵呵,你扪心自问,我真的是在吓他吗?” 苏漾挠了挠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望着白前辈问道:“白前辈,您现在变成这样,是被妖魂污染了的结果吗?” 第129章为什么你会奢望怪物会有感情? 白行舟冷哼道:“是与不是重要吗?” “很重要。”苏漾坚定的说,“这决定我对您的态度,我需要知道您自身有没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我并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的死在背后递来的刀子上。” “你当你是谁?” 白行舟讽刺的笑了一声:“我还是不是人类与你何干,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与我何干。 于与我而言,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值得托付自己情感的人类,我也不需要成为别人情感的寄托。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来不来这里也无所谓,毕竟谁也没有义务教你知识,最多就是你这人还算有那么一点价值罢了。” 苏漾地了低头,叹息道:“是这样的吗?如果您真的是这样想,那项明哲师兄对您而言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白行舟沉默了,半晌之后狂笑道:“那只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傻瓜,要我说,想要拯救他人这种想法本身就是有病。 一群人连拯救自己和自己家庭都做不到,还想着去拯救别人,就这事情,还有人吹嘘说这是信仰,放他娘的狗屁!” 白行舟言辞开始变得激烈了起来,但苏漾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恐惧。 不是在恐惧白行舟,而是在恐惧自己。 因为他刚刚发现,自己在看到白行舟时,心中满是复杂和纠结。 而这情绪不是来源于他自己,而是来源于另外的东西。 苏漾努力的压下自己心里升起的怪异情感,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这就是代价吗?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使用“一段记忆”,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诚然,项明哲的符阵千锤百炼,远远强于正常的符阵师,但他自己凭什么能直接使用符阵,又凭什么能掌握和项明哲一样的知识? 在刚刚看道白行舟的时候,他终于有了答案。 是啊,他所获得的道具是一段记忆,不是一个技能。 道具的本质是记忆,自己获得了某一类技能,是因为他将某个时间段学习某个技能的人所拥有的记忆给吞噬掉了。 这种吞噬的办法很巧妙,润物细无声般的渗透到内心的各个角落,让你难以发现自身的变化。 但是回过头来一想,苏漾就想到了一个让人无比惊惧的念头。 假设自己所拥有的绝大多数的记忆,都是源于别人的。现在还好,仅仅只是项明哲那短暂一声中更加短暂的修行符阵的时光,但以后呢? 如果拥有别人的记忆越来越多,甚至超越了他自身所拥有的相关记忆,那他到底是苏漾,还是一个由无数人的记忆拼装出来的自认为是“苏漾”的自己。 这是真的有可能的。 因为仅仅是现在,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在面对白行舟时,明明自己主观上是对这位不做人了的修士恐惧的,可是稍稍多聊了一会,就感觉心中倍感亲切。 原因就在于他所拥有的名为“项明哲”的个体所拥有的记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对白行舟本身的判断了。 所以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发现事情大了。 因为白行舟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的难看,甚至已经有被激怒的感觉了。 颜安然小小后退一步,挡在了苏漾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白前辈,不要生气,学弟他不那么懂事,提及了您的伤心事,这点还请让我代他给您道歉。” 白行舟表情稍稍变换了一下,最后嗤笑道: “不,我只是为我刚刚愚蠢的行为而感到不爽罢了。” 他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看着苏漾,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漾看着白行舟的样子,只感觉心中有一股非常微妙的情绪在酝酿,似乎是有些暗爽,但又似乎是有些沉痛。 总而言之,那心情是相当的复杂。 苏漾叹息了一声,放任了这股情绪在自己胸膛内生根发芽,抬起头对白行舟说: “不必难过,项明哲师兄从来后悔过踏上这条道路,也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有过迟疑,但每当天亮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白行舟嘲笑道:“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的。” 苏漾声音很轻:“我知道的,在那一天,是您告诉了他要多想,就如同我坚信您对于他的死耿耿于怀般,他也是如此的坚信,坚信您告诉他的话没有错,并坚守自己的信念走完这一生。” 白行舟脸上的讽刺越来越大,最后他望着苏漾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您是白行舟,项明哲师兄的师傅,也是我的老师。” “呵呵,小鬼,你作为姜以沫那个小丫头的分担者,应该很难受的吧。”白行舟怪笑的说道,“毕竟那把巴蛇剑的危险程度,可远在我之上,也亏得你们敢自己送上门当别人的盘中餐……” 本来一直在静静听着两人谈话的颜安然突兀的出手了,一根根宛若蛛网般的罗网在以他的掌心为起点向外扩散,似乎是想要直接将白骨骷髅状态下的白行舟封印。 然而白行舟身上却闪过了一道淡淡的光芒,那靠近他的罗网瞬间消失无踪,他嘿嘿笑道: “小鬼,你知道吗,白行舟当年也是这样想的,他和你一样愚蠢,一样胆小,一样的没有自知之明。 他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没有力量的时候觉得自己弱小,有了力量之后又想要藏拙,但藏又藏不好。 他的心太软了,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选择去借用妖器的力量,使用的越多,他妖魂污染的状况就越为严重,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本我被身为妖魂的我完全吞噬。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白行舟,只有一个以妖魂的身份,操控着他的尸骸存活于世间的怪物。 为什么你会奢望怪物会有感情?” 白行舟本来想看到苏漾恐惧的表情,但对上的确实苏漾复杂难明的眼神。 他一时间感觉有些羞恼,那个眼神看起来很侮辱人。 但还没等他出手给苏漾一个教训,他就听见了苏漾低声的叹息:“白前辈,对不起,这一点是我错怪你了。” 第130章果然还是杀死你比较好 “白前辈,对不起,这一点是我错怪你了。” 苏漾说出的话让白行舟脸上的怒火更重了几分,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傻子盯上了,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没有任何逻辑,就像是精神分裂一般,为什么他之前竟然会觉得这个家伙还有那么一丁点天分? 其实,在脱口而出的时候,苏漾就后悔了。 在面对白行舟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的情绪很难隐藏下来,就好像心中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和他多说一些什么。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大概猜到了白行舟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他和自己可不一样。 从他的口中,苏漾就算是本来没有猜到,现在也知道他和学妹一样,都是执器人。 或者说,他曾经是执器人,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妖魂污染过重,所以身体和灵魂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转化。 现在到底是名为白行舟的人的意识占据主导,还是妖器中的妖魂占据主导,苏漾也不太清楚。 但是很显然,无论是哪一方做主导,都必然极大程度的受到另一方记忆的影响。 要知道,自己通过吸收一段记忆,都能被记忆中的很多场景所迷惑,而发自内心的想要对白行舟倾诉心中所想,那白行舟本身呢? 苏漾只是吸收了一段记忆,且吸收的记忆中本身还有部分是源于其他人的,无论是堪舆术、七情六欲注灵术亦或是六诀飞霜之类的,都带有大量他人修行的记忆。 这种记忆与记忆的冲突其实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苏漾不会过度受到记忆本身的影响,简而言之,不会因为他人的记忆而直接无法认知自我。 但白行舟很显然不是的。 随着自己对项明哲的徒手制符、符阵知识的深入,他都在潜意识里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以至于有时候做出的很多举措也变得有些人格分裂。 但白行舟本“人”所受到的影响明显还在自己之上,从项明哲的记忆之中,以他人的角度旁观,苏漾敢那蓝可可那没有任何内容的空虚大脑来发誓,无论这白行舟是人是妖,他对项明哲的态度绝对是真的。 可能是受到了前身的影响,可能是前身本身就保留着猪狗多的主动?谁也不知道,但这有什么区别呢?因为对于项明哲而言,无论白行舟的皮囊下是谁,他/它都是自己唯一的师傅。 而对于白行舟而言,同样也是如此。 苏漾看了一眼颜安然,突然笑着对他说:“学长,要不这样,您看白前辈现在气的不轻,要不您先回避一下,让我来和他当面沟通?” 而白行舟显然不吃这一套,用催促的语气对着颜安然说道:“快走快走,人家都叫你走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说完望着苏漾,眼中染上了一丝猩红的光泽。 他不是开玩笑的,他现在已经有些想杀人了。 颜安然摇了摇头,坚定的站在了苏漾身前:“白前辈,不管您现在到底想做什么,苏漾是我的人,所以抱歉了,这次我要先护着他,留待有时间我再找您赔罪。” 说完,他伸出手准备拎着苏漾离开。 但下一刻苏漾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有些蒙圈,他缓慢的走到了之前白行舟坐着的那个椅子附近,望着桌上的砚台,伸出手缓缓将其抬起,悠哉的磨起了墨。 白行舟的脑袋微微垂了下来,那巨大的头颅盯着苏漾看,但苏漾脸上的恐惧反而慢慢消失了,他静静的磨墨,随着墨水化开,他方才停下手中动作,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他拿起手中的茶壶,缓缓的将茶水倒入杯中,最后托起茶盘,将那散发着热气的茶杯递到了白行舟前方: “现在你明白了吗?” 白行舟愣愣的看着这个场景,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最后他撇了撇嘴,朝着颜安然说道: “学长,拜托了,给我和白前辈一点时间。” 颜安然皱了皱眉,万万没想到苏漾竟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只能用质疑的眼神看向了白行舟。 这一次,白行舟没有接着发火,那巨大的身形缓缓缩小,再次化作了那近似于小老头一般的模样。 他很不耐烦的朝着颜安然摆手道:“行了,滚吧,我现在暂时没心情宰了这个小兔崽子。” 颜安然表情一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刚两人明明还剑拔弩张,怎么已回过神来,自己反而变成了被嫌弃的那个了? 似乎是看见颜安然依旧没有动作,白行舟一拍手掌,周边的空间开始不断朝着远方蔓延,远远的,颜安然听见了白行舟不耐烦的声音: “行了,我现在没心情动他,只想搞清楚一些事情,你赶快滚,不然我真要杀他,你在不在没有任何区别。” 看见白行舟貌似真的压下了自己的情绪,颜安然虽然心中依旧有所怀疑,但还是一头雾水的离开了图书馆,站在门口等候。 白行舟拍了拍手掌,周边出现一个淡淡的符阵,隔绝了两人的声音,这时候他才眯着眼睛没有情感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苏漾,重大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学子。” 白行舟冷哼了一声:“行了,别给我当谜语人,看到这种人我就想第一时间干掉。” “我真没什么好谜语的,毕竟我现在也很苦恼——因为一些原因,我获得了一些本不属于我的记忆,让我现在面对您也是别扭的很。” “一段记忆?”白行舟嘟哝了一下,然后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果然还是杀死你比较好。” 苏漾无奈谈受道: “也许吧,毕竟按我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貌似确实不是很能反抗您的意志。 毕竟在那段记忆之中,他这一辈子几乎没做出过与您意见相左的决断,以至于现在多多少少也影响到了我与您相处的方式。” 白行舟皱了皱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苏漾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只是有时候一觉醒来,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而这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与您有关——比如说项明哲。” 第131章为何这一刻是如此的难过 听到了苏漾说的话,白行舟仔细打量了苏漾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他看着苏漾说道: “看样子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或者说你以为我受到了某个蠢货意志的影响,就不会对你出手?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苏漾是苏漾,项明哲是项明哲,无论我是否受到妖魂的影响,我对待那孩子的态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愚蠢的以为,自己拥有他的记忆后就会变成他了吧?” “我没那么傻,我只是想告诉您,正是因为拥有了项明哲学长的部分记忆,我才敢站在这里和您对视——毕竟我觉得,您或许会对一些事情更感兴趣。” 苏漾低头叹息道:“如果我告诉您,项明哲学长是主动牺牲的,但这其中很可能有人在推波助澜,故意将局面引导到这种情况,最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苏漾突然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恶意向着自己靠近。 虽然能够感受得到那股恶意并不是针对自己的,但看见白行舟站在自己面前,那脸色如同黑海一般深沉,他依旧感受到了一种随时可能会暴毙的危机感。 白行舟呵呵笑着,那上扬的嘴角露出了他惨白的牙齿,隐约中苏漾似乎还能听见轻微的磨牙声。 他阴森的说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说家伙,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但很显然,项明哲前辈就像是个被棋手操控的棋子一般,被人引导着走向死亡。” “你有什么证据吗?”白行舟表情逐渐恢复了宁静,但这样的他,反而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苏漾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在我的记忆之中,学长似乎很早就对这件事有所察觉,只是他无法分辨躲藏在背后的人是谁,所以只能草草了之。” “行了,你说这么多挺没意思的。”白行舟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懒散,似乎一下子就萎靡下去了。 “你小子说这么多,不就是担心我对你出手吗?现在我累了,你可以离开了。” 苏漾摇了摇头说:“如果您不嫌我烦的话,就让我多陪您一会吧。” “啧,狡猾的小鬼。”白行舟不屑的说道。 苏漾走过来道:“我去吧,师傅。” 苏漾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倒入一旁的茶水桶,走到了黑暗的一个角落,从一片阴影之中拿出了一个水壶。 他端着水壶倒水的时候,白行舟就这样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 苏漾按照记忆里项明哲陪着白行舟的时最经常的做法,先是在杯子底下撒了一点花茶,然后拖着水壶倒出小半杯热水。 然后他有从黑暗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罐子,舀了一勺蜂蜜,这才将最后半杯热水倒下去。 白行舟看着这曾经习以为常的场景,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道: “他走的时候很痛苦吗?” 苏漾想起了那在扭曲的怪物之躯中挣扎的项明哲,一直到临死前,他都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甚至于还自己动手了结了自己,显然是不希望谭雪风那边内疚。 回想起来,确实挺悲惨的。 但苏漾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刺激白行舟比较好,所以他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没有的事,学长是战死的,没有被敌人折磨。” 他沉默了片刻后,低声的说道:“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理应能拥有一个美满的生活,只是现在看来,现实多少有些操蛋。” 苏漾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已经搅拌均匀的茶水带着些许热气,顺手结果的白行舟脸上失落的终于有些掩藏不住了。 他托着茶杯喝了一口,脸色有些低迷。 茶叶和热水的比例酷似从前,带着些许蜂蜜的甘甜,这是小哲还没有离开时最经常给自己泡的茶水。 然而,已经物是人非了。 苏漾抬眉,只感觉心中复杂的情绪已经堆叠到了极点。 他能够感觉到,项明哲那潜藏在自己脑海中,在白行舟的陪伴下学习符文的记忆,在这一刻就像是沸腾了一般。 潮水般的记忆扑面而来,那过度浓烈的情绪几乎快要让苏漾窒息。 他张了张嘴,似乎感觉项明哲就站在自己身后,缓缓的涌入自己身体,那股爆发的情绪如同火焰般燃烧,但是却是如此的温暖。 苏漾低下头,哭笑不得的说道:“随你拉。”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白行舟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苏漾”带着些许不爽的表情,似乎想要骂人,但是千言万语,在开口之后却只留下了短短的一句话。 “老头,我让人在坟头种满了蒲公英,我要走了,以后大概是没机会看到你了,等到每年蒲公英开了的时候,你就当是我来看你了……” 此时的苏漾,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无比神奇的状态,明明他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依旧是自己,但在张口的瞬间,他似乎成为了一个过客。 虽然是自己在开口和白行舟交谈,但他却成了一个旁观者,静静的任凭记忆里那澎湃的思绪爆发。 甚至于,这样状态下的苏漾竟然还敢和白行舟犟嘴,白行舟也是一脸恍惚的应答着,有时候还会露出小小的不甘心和失落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梦回到七八年前,那时候的项明哲还没有像如今这般沉默,两人没有闹翻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的怀念,但一想到,这仅仅只是梦幻泡影,那本来已经不会在跳动的心脏却感觉疼痛的像是活着一般。 这一刻,白行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那个占据了这具躯体的妖魂,是一个因为常年扮演者“白行舟”这个角色,而连自己是什么都忘记了的蠢货。 一个从尸骸的怨念中凝聚而生的妖器,在混杂了妖怪临死前的记忆碎片以及无尽的戾气之后,就有了妖魂的存在。 妖兽是没有三魂七魄的,自然也就没有狭义上修士们所说的灵魂存在。 而当妖器拥有了灵魂,那本身就是背离了妖族存在本身的不详象征。 可明明是如此罪恶的它,为什么这一刻却是如此的难过呢? 第132章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苏漾站在一旁,感觉到那澎湃的情绪像是消耗殆尽了一般,那满心的欢喜和忧愁如同掌心的清水一般,很快的就从手中消逝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一切也就走到了重点。 这一次,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白行舟时,那心头复杂的情绪好像都消失了。 只是现在看来,满心复杂的人少了一个,而惆怅的非人又多了一个。 “大约在十年前,他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 白行舟将手中的茶一口饮尽,那严肃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容,这是苏漾在见过白行舟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并不算多的几次见面中,他见到的是面无表情的白行舟,怒气勃发的白行舟,淡漠而又有点毒舌的白行舟,但像现在这样语气的温和的白行舟,他还真的是从未见过。 他静静站在那里,图书馆的灯光温柔倾泻,在他身上洒下斑驳如旧电影版的光影。 苏漾猜想他大概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难以自拔,虽然心头的情绪已经消散,但他倒是不介意去当这个非人非妖的“白前辈”的听众。 白行舟的话还在继续,向着他描绘着一个在回忆中并不那么美丽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大雨中的项明哲脸上带着难言的失落,低声的希望他能够帮帮自己的一个朋友,一个已经半只脚迈入了黑暗中的朋友。 “你知道那天晚上他有多可笑,他磕磕绊绊的乞求我,让我帮帮他的好兄弟谭雪风,救救一个心怀正义的修士。 因为他觉得,以我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影响到妖管总署上层的决策,因为他知道我是‘道种’。” 白行舟踏入黑暗之中,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的茶已经满上,热气烘托着已经化开的茶香,弥漫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之中,白行舟的表情有些恍惚的说: “可是他怎么能明白……道种虽然被无数的眼睛关注,但是真正能够起到决断作用的,是那道种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后哺育出的硕果。 更何况,我并不是个道种。白行舟曾经是,甚至于他还成功的开花结果,但那是付出了巨大到无法挽回的代价的。 所以在那个改变了历史进程的雨夜,他成功了,也永远的失败了。没有多久他就死了,而汲取了他一切力量的我,在他的尸体上复生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漾没有回应,他能够想象得到这个场景。 妖器本来就被认为是罪恶,是灾祸。 只是妖管总署以及寰宇所有的修士们都认为,与其放着这个不安定因素被其他人把控,还不如将迄今为止出现过的妖器全部收集起来,主动的去探索这个危险品背后的秘密。 这就是执器人的由来。 至于妖器中的妖魂控制了执器人的身体,苏漾有幸在图书馆的《寰宇修行界律法大典》中看过。 视情况而定,如果并非妖魂本身反噬,且对人类不报以任何的仇恨,视情况经过妖管总署内部公开评议后,可不将其销毁。 但若是有那么一丁点恶意,那么没有任何的理由,格杀勿论。 由于姜以沫本身就是执器人,苏漾对于这一方面的事情关注会比正常人要多一些。 他甚至知道,在更早的寰宇修行界,对于妖魂失控了的例子,常态化的办法就是摧毁执器人的身躯、以灼魂之法烧干妖魂本身,最后再以淬灵冷泉洗去妖器中的神异力量。 到了这一步,妖器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消失了。 它们会以一种全新的姿态融入到妖族的身躯之中,等待着下一个从妖族尸体上得到析出的妖器的人类将他们再次举起。 之前没有反应过来时,他还没将白行舟和妖魂本身打上等号。 可现在白行舟却根本没有隐瞒的想法,这也让他对白行舟本身的存在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但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但看到现在白行舟欲语还休的模样,他的注意力也渐渐转移到了他身上。 “一个占据了执器人身躯的妖魂,提出的意见于情于理都更容易被排斥,您当年没有和项明哲学长说过您的情况吗?” 白行舟似乎想要惨笑,但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一个表情的他,最后脸上只能露出了别扭的样子,苏漾瞬间就明白了结局了。 “很可笑对吗?我非人非妖,连诞生对于某些人而言都是一种罪恶,但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有人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接受了。我逼着自己去扮演原本白行舟的那个角色,替那个蠢货去看看他注定看不到的世界,装的时间久了,我连自己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漾没有去嘲笑他,他前世就一直认为,如果有一个伪君子装了一辈子,那他毋庸置疑就是一个君子。 就算这位白前辈不是人,但他装了一辈子的人,那他与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血代表他来自哪里,心却告诉他归向何处。 虽然自己这样说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如果这位“白前辈”真的努力的去当了一辈子的白前辈,那苏漾也敢当着任何人的面说,他就是白行舟,我说的,谁来都拦不住。 白行舟也没去注意苏漾的脸色,像是在发泄一般的说着: “可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啊!当小哲这样和我说的时候,我好想帮他的,可就在那一刻,我恐惧的发现,我帮不了他。 因为我是妖魂,不是道果。没有人会承认白行舟当年到底为寰宇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现在用于他身体的,是个怪物。 是在玷污他们英雄尸体的怪物。那一刻我怕了,我知道我帮不上他,什么狗屁的牧守弦月境的图书馆,那只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敢离开这个地方,我会和以前那些妖魂一样的下场。” 看到白行舟这番模样,苏漾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些同情他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白行舟低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时,他突然有些为这个妖魂感到悲哀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浓烈到仅仅听着声音都能感受得到那其中情感的程度,他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已经不是几分钟前的他了,可他依旧在努力的说着,就好像—— 在乞求某个人的原谅一般。 第133章永世无法散去的阴云 是啊,他其实早就已经明白,自己那情绪澎湃下“项明哲附体”的状态已经消退了,可是他还在那里说着。 但苏漾并没有打断白行舟的话。 有什么理由去打断一个向着梦幻泡影道歉的妖魂呢?这一刻的白行舟看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然而,苏漾本想着这样多等他倾诉一会,白行舟却沉默了下来。 那发颤的声音到此为止,白行舟的声音有些落寞的说道:“这可真是……讨厌啊。”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漾就知晓,这个妖魂已经将自己的状态给调整了,虽然没完全调整好就是了。 “他还是惦记着你的好的。”苏漾憋了半天,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换来了白行舟像是看白痴的表情。 他有些不爽的说道:“他小子敢?我一个不做人了的家伙,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他抚养长大,他竟然为了那个不知所谓的谭雪风来和龇牙,反了天了!” 看见白行舟的情绪渐渐调整了过来的样子,苏漾笑了笑。 也许是了却一番心事,现在白行舟的一言一行也更加的充满了人性,和之前那种与自己对话时不怎么搭理人的状态相比要好上了不少。 对此苏漾觉得还挺不错的。 也许是因为他稍稍开解了一些,所以做妖魂不再那么的愤世嫉俗? 也许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所以让他卸下了伪装? 又或者是因为,曾经白行舟的世界中,只有寥寥这么几个人值得自己这样对话,可他们都走了,而自己却借着那“项明哲附体”的短暂瞬间,让他对自己更多了几分认可? 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这样挺好,挺好的。 也许是觉得自己现在和白行舟的关系多少拉进了这么一点,苏漾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他刚刚其实就想要细问白行舟,项明哲到底是为了谭雪风的什么事情才来恳请他帮助的。 他有些在意那个男人。 倒不是因为自己鼻梁上的“媚骨”,就是觉得谭雪风这人看起来有些神秘,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给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苏漾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总之就是面对着谭雪风的时候,他好像更愿意和这个人多说些什么,一如现在,他也更愿意通过别人的口去了解他的过去。 “白前辈,项明哲学长当年来找你是为了谭雪风学长的什么事情?” 这一次他没有被白行舟拒绝,只是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说道: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谭雪风的天行会当年干的些许破事,给整个寰宇修行界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甚至某种程度上造成了人心动荡。 玩的太嗨了,想让他死的人就多了,但我那个愚蠢的弟子不想让他的好兄弟死,用他的话来说,这叫‘为民众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可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以暴君的王律化作威慑一切黑暗的利刃,却忘记他威慑的何止是罪与罚,还有更多的无辜之人。” 白行舟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摇了摇头笑道:“那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好不容易妖管总署才平息了风波,我可不想让‘谣言’从我这里而起。” “那……你知道谭雪风学长以前的事吗?”苏漾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行舟看了一眼苏漾,开始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谭雪风和他的天行会的小迷弟了。 毕竟现在修行界,尤其是重明这块修行地域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修士认可了谭雪风的所作所为。 其中甚至有人愿意为了那个被通缉、但也没被完全通缉的家伙提供庇护,人为制造信息孤岛,隔绝来自妖管总署审视的目光。 苏漾总感觉白行舟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挠了挠头说道:“这事情也不能说吗?” “倒也不是,只是谭雪风本身的存在,对于很多妖管总署的修士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能说说吗?” 白行舟哼了一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却和苏漾直接说了一段往事。 在19八6年的某一天,一个名叫谭雪风的少年满怀憧憬的在毕业之后加入了异常刑法司,成为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调查员。 由于那段时间妖管总署的人员稀缺,上头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在异常刑法司调查员的岗位之外,再兼任一下平宁司的调度员职位。 少年自有少年狂,年少的意气和热血如同一双大手,推动着谭雪风去完成他的希冀——荡尽魑魅魍魉,还普通人一个朗朗乾坤。 在那修士们还很放肆的年代,少年用自己不放过一丝细节的眼睛和勇敢的行为,惩治了一批又一批的修行犯罪者。 靠着这些功劳,他在异常刑法司内晋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但是好景不长,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妖管总署由于战后刚重建,人手紧张,宗门大改刚过没多久,成效并不那么显著,以至于很多残存的修士势力低估了妖管总署的强大,高估了自身的实力。 简而言之,他们觉得妖管总署的威慑力还没有大到他们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情况。 哦不,他们也并不是一群蠢货。 用白行舟的话来说,他们很谨慎。 他们知晓自己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旦被人完全扒出来,放在阳光之下,这些牛鬼蛇神就会在尖叫中烟消云散。 但,这和谭雪风一个普通修士家庭出身的家伙有什么关系? 他们做不到针对妖管总署,但却做得到对谭雪风这个重明异常刑法司的后起之秀出手。 于是在那一天,谭雪风那个无比崇拜他的弟弟被设计陷害,卷入了一场苗疆蛊妖“噬骨销魂虫”所造成的动乱之中。 到底是谁引导这个动乱的已经不得而知,但有这个嫌疑的也只有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畏惧着谭雪风的散修,以及那些觉得自己被威胁了的与人类共存的部分妖族。 总而言之,1990年4月9日,在谭雪风弟弟谭江生日那天,他满心欢喜的回家想给自己最亲爱的弟弟过生日,看到的却是他一生无法忘怀的场景。 按个整天缠着自己的弟弟,只留下一个完整的脑袋和干瘪的皮囊,皮囊内的骨髓和血肉被噬骨销魂虫吞噬殆尽,甚至于,他的尸体还被人用绳子挂在楼顶上当晴天娃娃。 然而那带来的不是晴天,而是谭雪风永世无法散去的阴云。 第134章谭雪风的故事(1) 说起这件事,白行舟的表情多少也有些唏嘘。 “当一个深爱着弟弟的哥哥,在自家门前看到这一幕,对于谭雪风而言,毫无疑问是致命的打击。 但他终究是没有被这种痛苦给彻底打垮,他用了很长时间才走了出来,而不是在怒火的影响下彻底走向疯狂,但是啊,造化弄人哦。” 苏漾知晓白行舟的意思。 在白行舟看来,如果自己重视的人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他是绝对做不到能将这件事情给隐忍下去的。 其实不只是白行舟,苏漾也是这样想的。 作为一个哥哥,看见弟弟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死去,无论原本自己是什么身份,苏漾都会选择放下过去的一切想法,用敌人身体上泼洒出的血来填补公道。 但在白行舟接下来的故事之中,他又突然可怜起了谭雪风。 用白前辈的话来说,谭雪风并不是想要忍下这口气,而是打算贯彻自己身为异常刑法司调查员的身份,希望通过妖管总署针对于寰宇修行界超凡犯罪的法律来惩治那些犯罪。 说道这里,白行舟突然停下了,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这苏漾哪里能忍得住,小声催促道:“后来呢?后来出了什么问题?” “你确定你真的要听?接下来的事情有些超乎你的想象,后边发生的事情,才是颜安然会在修行界中引起如此大的风波的原因。” 苏漾抬头道:“说!” 白行舟脸上闪过了一丝诡异。 小子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妖管总署异常刑法司所有修士心中的痛,不过—— 阳光很好,但你也需要了解一下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后来,后来他成功了,他将那一批主导了自己弟弟死亡的修士们送到了监狱中,再后来……他那流浪的心有渐渐有了新的归宿。 他遇到了一个女孩,我没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叫暮沧雪。” 苏漾停顿了一下,很显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非常的不美好,不然白前辈也不会说,这件事情引起了极大的风波。 但他抿了抿嘴,没有打断白行舟诉说的那个故事。 故事的开局很美好,谭雪风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与暮沧雪相遇。 也许是处于对救恩人的感激,暮沧雪并没有仅仅就将这件事情当成是一次救赎的故事,这个名字很美的姑娘开始尝试着与谭雪风这个业界内知名的铁面调查员联系。 谭雪风曾经很严肃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但暮沧雪也没有多说话,而是像普通朋友一般,保持着和谭雪风的联络。 谭江死亡接近三年时,经过了多年的长跑,谭雪风这个铁疙瘩也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的心,具体发生了什么白行舟不得而知。 只知道有一天晚上,向来不喜欢喝酒的项明哲喝的嚎啕大嘴,在图书馆里吐了一地,然后断断续续的和白行舟说“自己的老朋友终于有了新的牵挂”。 提起这件事,白行舟的脸上还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嫌弃。 显然当时被项明哲弄脏了地板,让他有些不高兴。 如果故事就到此为止,苏漾觉得那也挺好的。 可是事情明显不打算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从悬疑凶杀到铁面调查员和温柔少女之间的恋爱轻喜剧,还没来得及陷入狗粮之中,画风就急转直下。 被谭雪风抓入狱的修行者提前出狱了。 在幕后暗流多方奔走的情况下,为首的那名修行者不知从那里获得了某个修行界大型医疗机构开局的《灵魄病变证明》。 这个证明大概就相当于是修行界中的精神病认证,按照当时妖管总署的法律来说算,拥有《灵魄病变证明》的那个修士,做出来的行为可能并非是主观行为。 为此本来被判处有期徒刑年的那个修士,瞬间就在多方人士的佐证下,降低到了有期徒刑10年。 然后又考虑到他在监狱中表现格外积极,对于过往所做下的一切有着很明显的悔悟想法,在多方牵制之下,入狱三年的他提前出关了。 苏漾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一些很不美好的记忆,最后有些复杂的说:“然后谭雪风学长因为复仇,而走上了那样的道路吗?” 白行舟冷笑了一声道:“不,他默默的承受了这一切,只是开始收集起这些年通过这样的方式而不断逃脱了法律制裁的超凡者的案例。 那时候谭雪风在异常刑法司已经是明日之星,无论是出于对他的同情,还是出于利益,亦或是一些其他复杂难明的因素,很多人都开始帮他。 因为这一点,无疑是当时的法律的判定依据有些许问题。但还没等到他们收集到足够多的佐证,新的复仇开始了。” 出狱的修士是个很淳朴的带恶人,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见为了救他出来而耗尽家财的父母,而是开始隐藏到黑暗之中,与那些游走在灰白边界的修士们勾搭了起来。 他用着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父母所剩不多的钱,调查到了谭雪风的恋人暮沧雪身上。 非常不凑巧的是,这名修士他刚好认识暮沧雪。 早些年因为一些事情,暮沧雪和他们有过勾连,或者说,不是他们有勾连,而是他们因为想伸出不该伸出的手,然后差点被另一帮势力打断了腿。 那个势力叫涂山。 暮沧雪不叫暮沧雪,原则意义上来说,她应该叫涂山瑶。 据说她是某个地位很高的涂山狐妖出走后和凡人生下来的孩子,体内流淌着一半的涂山狐妖的血。 就算是身体内只有一半的血源于涂山,在她遭遇危难之际,依旧有涂山的老人们出手救下了他,而这名刚出狱的修士,他的带头大哥就是当初被涂山的老人镇压的其中一员。 但这和这名带恶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他刚好被牵连其中,所以对当年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涂山的老人干预妖管总署地域内修士的事情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据说双方之间还小小交手了一把。 第135章谭雪风的故事(2) 最后的结局不出预料,妖管总署轻松的镇压了涂山家的那名老人,然后转手就将参与这件事的妖管总署管辖范围内的灰色势力清洗了一遍。 那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名修士还拍手称快了一把。 无他,没办法伤害到涂山的老妖怪,但看到他倒霉,他就很不多多吃上几碗饭。 他父母就在妖管总署中任职,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很清楚妖管总署一贯以来的作风。 这件事错了,妖管总署的高层们承认,他们会虚心的接受批评,然后自己动手去清理掉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但是,任何一名妖族不得以此为要挟,插手到妖管总署的管辖之中。 当然,这样的说法未必是准确的。 白行舟也明确的告诉了苏漾,以上的很多内容,带有他自己个人的情绪在内,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小子怎么想的。 估计他一直到死了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闹出了多大的风波。 总而言之,在他发现了暮沧雪身份后没多久,他就设计了一系列的陷阱,让暮沧雪被一头从西方流窜过来的食脑魔袭击和控制了。 再然后……被食脑魔控制的暮沧雪体内妖血狂飙,进入妖化状态,在市区内大开杀戒。 于是谭雪风赶到了现场,将其击杀。 听到这里,苏漾身体微微一震。 死了?就这样死了? 他有些许恍惚,那个在鬼火行车上,坐在自己身边看起来宁静祥和的谭雪风,从他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他似乎永远不紧不慢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身白袍让他看起来有些风流倜傥。 其实苏漾没有和别人说的是,在他心中,修士才应该像是他那一半,优雅而又强大,充满着神秘感,以及颜值够高。 可惜自己只满足了后面的那个条件,怂小孩从不优雅,更不强大,至于神秘感什么的,先等自己积累了几年的经验再说吧。 恍惚间,他似乎想起了谭雪风在和自己见面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这世间人多畏妖,却不知人言妖可畏,妖说人心毒。” 这就是他当初想要告诉自己的吗,道理谁都懂,但如他那般经历过如此痛的领悟的,怕是也没有那么多。 “最后呢?最后那个人遭受了惩罚吗?” “操控暮沧雪的是偷渡过来的食脑魔,没错吧。” “……” “大开杀戒的是食脑魔没错吧?” “……” “所以按照当时的修行界的法律而言,一时之间是没有办法将罪责定义在那个不知道是愚蠢还是聪明的修士身上的。” 白行舟讽刺的说了一句:“从那一天开始,谭雪风就致力于收集超凡法律的漏洞,他的情况让异常刑法司的同僚们感同身受,有很多很多的人来帮他。 不过我觉得,对于他来说这可能并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就是了。” 苏漾感觉自己都被白行舟说迷糊了,奇怪的问道:“这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这么多的人都过来帮他。” “促使他们来帮助谭雪风的,是对不平事的愤恨以及对谭雪风的同情啊。” 白行舟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谭雪风需要的不是同情啊!臭小子,我希望你永远别明白谭雪风的痛,因为如果你有一天能够明白了……我不知道以你的性格,你到底会惹出多大的祸乱来。” 苏漾没有多说话。 您爱怎么说都好,我现在只想知道后来的情况。 “谭雪风成功了,他们最早收集的那几个漏洞,曝光了很多起沉痛的案件,也彻底引起了妖管总署的重视,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最上头的大佬们,都开始将视线看了过来。 关于那几个漏洞的法律条款有问题,大家都承认了。有问题没关系,我们改。 那是自亡族灭种之战以来,修士们第一次以微薄个体的力量去推动法律制度的变革,很多参与到那次事件的异常刑法司的老人们都印象很深。” 苏漾点头说道:“挺好的,虽然出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但最后能够将潜在犯罪者的道路堵死,应该不至于影响会这么大吧。” “臭小子,你有考虑过,到底要有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多少人的切肤之痛,多少个不堪回首的案件和逍遥法外的猖獗之辈,才推动了那条法律的变更吗?” 苏漾摇头道:“我知道,但这和我们推动法律变得更好有什么关系吗?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做。” 白行舟顿了一下,片刻后闷声说道:“1996年4月9日,记住这个日子。” “啊?” “那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孵化的道种的陨落之日。1990年的4月9日,谭江死与蛊虫之手。1995年的4月9日,谭雪风亲手弑爱。 1996年的那一天,谭雪风在自己弟弟和爱人的坟墓前见到了那个躲藏了很久、面黄肌瘦的蠢货修士。 谭雪风的那件事情闹的太大了,他怕了,想要躲藏起来等风波过去。 但是在不久前,他从自己父母那得知,谭雪风他们推动更改的那条法律条文,首次生效需要对近期案件进行重新处理。 被处理人是他,正义迟到了,那就不叫正义,可如果缺席了,那就叫做犯罪。他跑不了了,也不想跑了。” 白行舟盯着苏漾冷声说道:“你知道吗,谭江和暮沧雪的坟墓就在崇明大学小山坡的半山腰。 我亲眼看着那个蠢货在谭雪风最爱的两个人的坟墓前,有说有笑的和他说,自己是怎么设计害死谭江的,又是怎么引导食脑魔操控暮沧雪在市区内大开杀戒的。 他问了谭雪风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苏漾的视线又向他聚集,他才残酷的说道: “他对谭雪风说,‘像你这样遵规守举的修士,一定不会在法律宣布我有罪之前杀了我的对吧’。” 苏漾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够通过白行舟形容的那个画面,感受到谭雪风那冲天的杀气。 “妖管总署每个司都有自己培育道种的计划,如果不出预料,谭雪风应该就是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异常刑法司道种的人。 可那一天,以法律惩戒恶徒的理念与残酷现实下的血海深仇产生了剧烈重装。如果谭雪风忍下来的,没准你就可以见到一个新的道种,无情无义却也毫无偏向的司法之种。 但是他没有。” 苏漾忍不住了,怒骂道:“我可去那的道种吧,遇上这种人我先送他上路再说。” 第136章超凡赛事缘起 &esp;&esp;这个故事苏漾很不喜欢,他最讨厌的就是悲剧结尾了,一起打出一个幸福的大结局不好吗? &esp;&esp;可惜这是谭雪风的故事,在他的故事中,自己没有任何可疑影响到他的可能,最后他只能轻声的叹气,看着白行舟说: &esp;&esp;“所以呢,最后的结果可别说是以谭雪风因为这件事被逮捕了?” &esp;&esp;白行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妖管总署疯了才会因为一个罪犯而去惩治谭雪风这个明日之星,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可这时的谭雪风已经过不去心中那关了。” &esp;&esp;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人看向脚步的方向,只见颜安然手持着一盏长明灯朝着两人走来。 &esp;&esp;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苏漾,看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对白行舟说道:“时间太久了,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 &esp;&esp;白行舟鼻腔里哼哼了两声,没有回应他。 &esp;&esp;但颜安然却主动的接上了两人的对话,他看着苏漾说:“谭雪风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太深,那个人很麻烦,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esp;&esp;苏漾本想反驳,却又想起来颜安然这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在规劝他,最后他只能闷闷的应和了一声。 &esp;&esp;颜安然见此情况,低声叹气道:“他杀死了那个罪犯的那一年七月,他在重明市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组织‘天行会’。 &esp;&esp;他坚定的认为管辖超凡人士的法律仅仅只代表底线,而世界上还有更多没有被法律之光照到的角落,那里是罪恶之心萌芽的地方。 &esp;&esp;天行会在刚建立是,本质上就是一个同好会。 &esp;&esp;但是随着一场荒诞闹剧的发生,天行会的行动纲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事情被称为‘虚拟猎杀事件’。” &esp;&esp;白行舟直接打断了颜安然的话,冷哼了一声说道:“颜安然,你过了。” &esp;&esp;颜安然摊了摊手,低声的笑道:“白前辈,也许学弟需要光,但他也需要看看光照不到的地方。 &esp;&esp;毕竟可以预见的是,他的身份会越来越特殊,谁知道谭雪风当年遇到的那些事情,会不会也这样出现在他身上。” &esp;&esp;白行舟一脸不爽,但没有再继续打断他说话了。 &esp;&esp;见此,颜安然朝着苏漾点点头,继续将那个故事给讲了下去: &esp;&esp;“彼时虽然同样也有天网存在,但并没有融合妖族析出的本源,没有变成如今的妖器‘天网’,虽然寰宇和妖管总署对于网络也具有一定的控制能力,但远不如现在能够让一些宵小之辈线上线下都一键‘闭嘴’。 &esp;&esp;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前西霜市分会战略司主,飞雪道人林梦清的女儿遭遇了一场来自修行界内部的网暴事件。” &esp;&esp;苏漾皱了皱眉,张口道:“网暴?” &esp;&esp;颜安然也是一脸不爽的表情,声音都微微拔高了一些: &esp;&esp;“对,网暴,如果你有关注过宗门大改的时间,那应该知晓,那个时间距离宗门大改并没有过去多久。 &esp;&esp;彼时宗门大改刚过去没有多久,全国上下的修士们都在期待宗门大改能够取得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这样无论是给那些被迫解散了宗门的势力还是散修们都能有一个交代。” &esp;&esp;苏漾有些奇怪,低声问道:“他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esp;&esp;颜安然看了苏漾一眼,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有了解过国内的超凡赛事吗?” &esp;&esp;“了解过啊,我还报名参加了。” &esp;&esp;“1971年10月全面完工的宗门大改,也叫作修行教改,我们几乎扫清了寰宇土地上所有的名门大派,在国际上也吸引了国家的超凡势力关注。 &esp;&esp;有人说这是我们妖管总署迈向绝对独裁的第一步,有人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大势力的资源和人权都将会被剥夺,被践踏,用以塑造妖管总署的铁血王冠。 &esp;&esp;如果不加以控制,妖管总署的风评绝对会被害,所以加下来我们教改所取得的成果必须要足够拿得出手,否则闲言碎语虽然影响不到我们修炼,但也挺烦人的。” &esp;&esp;苏漾点了点头,这事他在书本上看过。 &esp;&esp;站在后来者的角度,完成修行教改后的成果可不是显著一说。 &esp;&esp;书本上的原话是—— &esp;&esp;“经过修行教改,灵教司资源空前膨胀,为保证资源合理利用,妖管总署根据各地情况,整合当地修行界教育资源,由灵教司统管,假托上古时期稷下学宫之名,初步建立起一条适用于培养寰宇修行界修行者的教育体系,从此,寰宇修行界后继者的发展进入快车道。” &esp;&esp;毫无疑问,这条路是走对了的。 &esp;&esp;但是站在当时人们的角度来看,修行教改所取得的成果并不是必然,风言风语怕是少不了。 &esp;&esp;所以妖管总署的修士们奔走四方,成立了一个又一个的稷下学宫分校,将稷下学宫的学习理念和资源普及到寰宇修行界千家万户的年轻孩子身上。 &esp;&esp;但理念和资源普及了,成果要怎么看出来? &esp;&esp;苏漾恰好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毕竟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走在这条道路上。 &esp;&esp;没错,最简单的评价的方法,就是看国内年青一代修士们的整体战斗素养。 &esp;&esp;于是,在经过了八年的积累和熏陶,在1979年7月,由妖管总署署长签署同意,诸多超凡势力共同见证,寰宇修行界广而告之,将面向所有稷下学宫的新生代,开展一项名为“寰宇全球交流赛”的赛事。 &esp;&esp;前期赛场的主体放在了寰宇国内,由各个稷下学宫筛选合适的修士参与,以个体和团体赛两种方式,自下而上的展开一系列晋级赛事。 &esp;&esp;甚至于为了提高本次赛事的分量,妖管总署拿出了堪称是丰厚的资源来作为前五十名打入决赛的个体和前十名打入决赛的团体的奖励。 &esp;&esp;既然是叫“寰宇全球交流赛”,那自然不可能少了国外的年轻超凡者,故而那一届妖管总署的署长和寰宇的领导人同时向多个大国递交了和平交流的国书。 &esp;&esp;这是整个超凡世界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国家为了一个赛事而做出了如此大的回应。 &esp;&esp;再加上妖管总署给出的奖励确实太多了,多到多国为了年青一代的发展考虑,也忍不住同意并参与了进来。 &esp;&esp;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场赛事爆了。 第137章噩梦降临 &esp;&esp;这场赛事火爆到什么程度?借由这赛事吸引来的诸多访寰宇的超凡者们,极大程度的促进了各大主赛区的超凡资源消费水平,虽然因为将诸多奖励分割给了部分国家,但最后妖管总署核计了一下当年财报,资源回报率竟然达到了恐怖的1430%的比例。 &esp;&esp;换句话说,妖管总署借用单位为1的物资,撬动14.3单位的世界各国的超凡资源流入国内。 &esp;&esp;两个字,血赚。 &esp;&esp;见到巨额利益的各国超凡世界哪里挡得住这种诱惑,于是没过多久,各国就效仿寰宇全球交流赛的打法,开展起了自己国内的“全球交流赛事”。 &esp;&esp;东斯拉夫联邦召开雪原求生赛; &esp;&esp;阿美利加召开圣杯联合赛; &esp;&esp;莺歌王国召开圆桌骑士大赛; &esp;&esp;东洲邪马台召开若木群岛争霸赛; &esp;&esp;半岛两国分别组建柳京赛和汉城大赛; &esp;&esp;…… &esp;&esp;一时之间超凡世界风起云涌,最终各国一核计,不能这样做,干脆就在阿美利加、寰宇、东斯拉夫联邦等大国的支持下,建立了专门针对超凡赛事的“超凡赛事国际委员会”。 &esp;&esp;任何参与超凡国际委员会的成员国将拥有派出二支队伍参加他国最大赛事的权利。 &esp;&esp;根据各大赛事级别,各赛队可通过胜场数累计积分。 &esp;&esp;全球超凡国际交流赛建立,累计积分排名前30的将直接跳过海选进入二轮赛。 &esp;&esp;至此才形成了如今苏漾所了解的超凡竞技赛事。 &esp;&esp;但是苏漾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疑惑的看着白行舟和颜安然说:“不对啊,如果仅仅只是想要在超凡赛事上看到修行教改的有效成果,我们不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办到了吗?” &esp;&esp;白行舟嘴角微抽,插了一句嘴:“第一届寰宇全球交流赛的前三名是阿美利加,寰宇和东斯拉夫,这你知道吗?” &esp;&esp;苏漾点头道:“我知道啊,成绩挺好的,世界前三。” &esp;&esp;白行舟拍了拍苏漾的肩膀说:“很好,已经有小哲三分愚蠢的味道了。” &esp;&esp;苏漾:??? &esp;&esp;我的锁链捆绑艺术还远不及项明哲学长的万一! &esp;&esp;看见苏漾没明白,颜安然也插嘴说道:“你要先考虑一下当时的背景环境,国内因为一场战争死了很多年轻的新生代,他们迫切的需要在寰宇全球交流赛上取得足够高的成绩来提高自信心。 &esp;&esp;那时候的他们……对于赛事的失败可没有这么高的容忍度,除非以绝对的优势拿下寰宇全球交流赛的团队赛、单人赛冠军,否则都无法让他们彻底的满意。” &esp;&esp;苏漾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一个情况了。 &esp;&esp;这不就是前世国内赛场上那位飞人所面临的情况吗?取得冠军时所获得的动静远没有后世那般大,但是伤病无法比赛却要遭到万人唾弃。 &esp;&esp;“看样子你已经明白问题在什么地方了。” &esp;&esp;颜安然叹息的说道:“第一届寰宇全球交流赛虽然单人和团队都拿了第二名,但国内还是有很多修士颇有微词。 &esp;&esp;可实际上站在我们现在来看,用短短八年时间培养出一批能够在全球年轻一辈中都算得上是大魔王级别的修士,其实真的很厉害了。” &esp;&esp;苏漾眉头没有越皱越深,沉声说道:“这更不应该了,之后雪连城那一届不是打穿全程了吗?那事情还在谭雪风他们那个年代之前吧,更何况这和那个飞雪道人的女儿被网暴有什么关系?” &esp;&esp;颜安然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esp;&esp;他很认真的对苏漾说:“学弟,舆论战是现代战争的缩影,当年……我们没守住,让一群屁股都坐歪了的所谓修行界名家给主导了舆论。 &esp;&esp;那几年寰宇赛事的成绩并不那么好,连续几年都没有团体赛和单人赛都没有拿下冠军,于是网络上就开始有人鼓吹,说我们的当年整的修行教改从源头上就错了。 &esp;&esp;鼓吹的人多了,就真的有不少人信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这样的说法已经在很多修士心中扎根了。” &esp;&esp;“这是还是让我来说吧。” &esp;&esp;白行舟打断了颜安然的话,直接对着苏漾道: &esp;&esp;“你别信这满嘴谎言的家伙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简单来说,就是国外的某些超凡实力勾结一批潜在反动分子在闹事。 &esp;&esp;然后妖管总署的负责网络安全的一些蠢货也在私底下收了钱,有意纵容这股风潮的发生。 &esp;&esp;被别人有意引导矛盾冲突的情况下,飞雪道人的女儿成为了第一个受害者。飞雪道人的孩子得到了很多资源的培养,那些资源来源于飞雪道人本身。 &esp;&esp;但是在网络上的某些人引导之下,就变成了稷下学宫为了讨好女性修士大佬,主动削减同校其他学生的资源,用来讨好飞雪道人的女儿。 &esp;&esp;如果飞雪的女儿天资够好,那还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她的女儿资质一般,在经过网络的某些人引导下,就变成了抨击修行教改的案例。” &esp;&esp;苏漾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又是这样,又是那帮无法无天的网络暴民。 &esp;&esp;“那位前辈最后怎么做的?”苏漾小声的问道,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esp;&esp;“飞雪道人死了。” &esp;&esp;苏漾:…… &esp;&esp;不至于吧,那可是很厉害的修士,怎么会因为舆论就这样死了? &esp;&esp;颜安然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目光森冷的说道:“因为飞雪道人的丈夫不是人,他是国内最早帮助妖管总署的灵兽,是一头很年轻的獬豸。 &esp;&esp;重大就有獬豸的尸体,你应该听说过獬豸的能力吧。” &esp;&esp;“听说过……自由心证的惩戒力量,只要大众潜意识里认为某些人的行为是错的,无论这个人的行为是对是错,无论大众表面上是否认可这个人的行为,獬豸的力量都会发动。 &esp;&esp;而獬豸的力量不会因为隔着互联网就无法生效……为了给女儿讨个公道,那名獬豸对着一个口出狂言的公知发表的视频,使用了自己的力量。 &esp;&esp;然后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降临了。” 第138章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1/?) &esp;&esp;“卧槽!”听见颜安然说出的这个消息,苏漾人都傻了。 &esp;&esp;莫非这才是獬豸力量的独特用法?顺着整个网络向外蔓延的獬豸的力量,一瞬间就清除掉了6000+的修士,顺便还附带了八0000+修士的重伤,这是什么概念啊! &esp;&esp;就算是最基础的练气境修士,人手配备一把热武器和冷兵器,6000人的修士队伍,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潜入到大城市里,没人阻止的情况下,半天时间就能够让几百万的普通人死绝。 &esp;&esp;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炼气修士杀普通人,比普通人杀狗容易的多了。 &esp;&esp;普通人杀狗还可能被狗反击,而修士杀普通人,普通人可能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光光是在灵力强化状态下的重拳,每一下都是常人无法承受之重,更别说还配备枪械了。 &esp;&esp;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分散在天南海北的修士,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被獬豸的力量给抹除了? &esp;&esp;不过有一说一,虽然知道这样的结果很不应该,但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暗爽。 &esp;&esp;白行舟幽幽的声音在苏漾耳旁响起:“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觉得看到网络暴民们死伤惨重,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esp;&esp;咦,被看穿了? &esp;&esp;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讲真的,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有一些人罪不至死,但站在一个吃瓜群众的角度,他是真的乐得网络暴民倒霉。 &esp;&esp;“是啊,连你也这么觉得,无怪那时候会闹出这么多荒唐事了。” &esp;&esp;颜安然轻声叹息,再次问了苏漾一个问题:“学弟,我再问你一次,獬豸的审判力量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esp;&esp;苏漾一愣,古怪的说道:“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自由心证啊,根据一个范围内大群体们对于某些事情和某些人潜意识里认为的对与错,对错误者加以审判,这不是挺好的吗?” &esp;&esp;颜安然和白行舟对视了一眼,摇头叹息说: &esp;&esp;“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在舆论引导下,某个人本身就是无辜的,但由于真相被掩盖了,所以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无辜的人犯下了滔天大罪,你觉得獬豸的审判力量会宽恕这个人吗?” &esp;&esp;苏漾张了张嘴,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一股寒意蔓延全身,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这、这种情况……” &esp;&esp;“不会得到宽恕的,獬豸从来不代表司法的公正,它的力量代表的,仅仅只是对人心好恶的映射,学弟啊,这是学长我要教你的第一课,不要偏听偏信,眼见都未必为实啊。” &esp;&esp;苏漾沉默了,半晌后苦笑道:“我本来以为我是人间清醒,现在看来,依旧只是个被盲目带偏的傻瓜罢了。” &esp;&esp;颜安然也在叹息,告诉了苏漾更多的事情。 &esp;&esp;比如说,獬豸会直接发动自己的能力,是因为它的女儿不堪重负自杀了。 &esp;&esp;虽然被及时抢救,没有死成,但没有任何一个合格的父亲能够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让那些导致女儿变成这样的恶棍逍遥法外。 &esp;&esp;比如说,被獬豸杀死的那6000多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受到了外国势力教唆和金钱诱惑的黄皮白心的杂碎,是披着修行界前辈外衣的当代奸细。 &esp;&esp;但是,但是啊,除掉了这些人,剩下死亡的修士之中,绝大多数都是被蛊惑的乌合之众,他们本不应该受到如此重的惩罚,但在外界和他们自己的内心深处,却认为这样的行为该死,所以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esp;&esp;而更加凄惨的反而是这六千多人中占据极少数的一部分人群。 &esp;&esp;他们是一群衷心的希望修行界能变得更好,会对当代不稳定变数充满忧思,会在看到不平不公之事而勇敢站出来反驳的人。 &esp;&esp;他们未知真相就盲目开口,而被乌合之众们裹挟,将心怀大义者片面的当做了和他们一帮的“该死”之人,可实际上他们却只是一群被网络碎片化信息淹没,再难以筛选出答案的人罢了。 &esp;&esp;他们也死了。 &esp;&esp;更让人残酷的是,最先发起舆论号角的那一批人,他们为了避免被人抓住小辫子对簿公堂,在造谣的时候动不动就是“我猜”、“我听说”、“我有一个朋友”、“有粉丝私信告诉我说”…… &esp;&esp;由于没有妄下定论,这一批潜藏着更多当代奸细的群体反而只是受伤,反而成了大众心中“问题没那么大”的人群。 &esp;&esp;这样的结局,光是听着就让人血气上涌,而颜安然自然也看到了苏漾的表情,但他依旧毫不犹豫的刺出了最后一刀,用恶魔一般的语气说道: &esp;&esp;“学弟啊,如果一个人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没有错,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减乌合之众们引导而生的‘审判能力’的。 &esp;&esp;你说,如果有一群人,不只是屁股坐歪,甚至打从心底里就憎恨着寰宇,觉得寰宇的一切都是有问题的,都是坏的,国外连空气都是香的,是世界的灯塔,人类的理想乡。 &esp;&esp;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必然毫不犹豫的去奔赴灯塔,然而他们心中的灯塔明显不想收留他们,因为他们没有灯塔所能看上的价值,所以这样一群人,就算再怎么憎恨这个国家,也依旧留在了寰宇国内。 &esp;&esp;而他们只需要在大多数的时间里管住了嘴,时不时的如同闻到了肉味的野狗一般跳出来狂吠两声,互联网中的人就会很没有记忆的将他们给遗忘。 &esp;&esp;而他们打从心里就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那么你觉得,獬豸的审判之力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很有效吗?” &esp;&esp;“我……我有些听不下去了。”苏漾脸上的纠结都快满溢出来了。 &esp;&esp;因为他刚刚就发现了,故事一直讲述到现在,那位飞雪道人的死因依旧没有暴露出来,甚至连天行会为什么会成为一代异常刑法司修士们心中的痛都没说出来。 &esp;&esp;颜安然拍了拍苏漾的肩膀,轻声的说:“听下去,学弟,也许这会颠覆你的三观,但你必须要听下去,站得越高,风就会越大。 &esp;&esp;没有人会去关注还在爬山的你,但是有很多人希望在山顶上俯瞰世界的你摔下来,最好直接摔死,有太多的人是一点都见不得人好的了。” &esp;&esp;苏漾勉强点了点头,只感觉心中有一团无名火在烧。 第139章行天之道,代天伐恶,铲尽奸贼(2/?) 故事还在继续,但却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大家想要听到的结局。 如此大规模的修士死亡情况让整个修行界都震动了,异常刑法司们的修士纷纷被抽调出去,而谭雪风和天行会的修士们自然也是被调动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谭雪风隐瞒了所有人,做了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他借用自己的权限,从异常刑法司里调用了一块照妖子镜,然后又带上了能让死人灵魂短暂复苏的引魂香,花了半年时间将死亡的修士们调查了一遍。 这也是之前颜安然说出的那些死亡数据的由来。 然而修行界本身也奉行死者为大,谭雪风得出的相关数据自然是不受法律承认的,甚至还因此引起了暴动。 且不说谭雪风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有玷污死者的嫌疑,就单纯有一个槛拦在他和死者家属之间跨越不过去。 没有任何一个父母希望将孩子养成罪犯,本来人已经死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现在你不仅要鞭尸还要拉他们出来定罪? 就算谭雪风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架不住死者的亲属这样想。 但谭雪风依旧这样能做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看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而在这之后,他借用异常刑法司的权限,抽调了在后台被天网重点关注的对象,那些一开始引导舆论的人一个个查过去,最后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基本可以确定了,这次的事件是人为引导的结果。 甚至于后面,天行会众人还梳理出了一批内奸名单,一时之间重明市异常刑法司内暗流涌动。 眼看着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谭雪风却遭到了异常刑法司总部副司长的严词警告,让他马上停手这个很可能会引起舆论风暴的行为。 谭雪风他们嘴上答应了,可实际私底下还在接着推动着调查的进行,整个重明市妖管总署也有不少修士在给他打掩护。 最后越是调查,他们就越是发现问题不对。 他们心中生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测,敌在高层。 然后……一群私底下调查的重明市修士就被逮捕了。 谭雪风遭到了总部副司长的严厉警告,由于他本人在异常刑法司已经彻底崭露头角,锋芒毕露,故而没有遭到打击。 而很显然,由于谭雪风调查出来的证据是不具备实际法律效应的,因为为了能够尽快收集收据,他们难免用了一些不那么恰当的手段。 但一想到自己的同僚们都因为这件事进去了,谭雪风就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不进去,就是因为抓他进去不好进行后续处理,有人想要让他闭嘴,但是又不愿意承担让他永久闭嘴的代价。 所以他们选择将一批人抓进去,旨在告诉谭雪风,你要是再乱说,这些人的今日就是他的明天。 听到这里,苏漾只感觉火气上涌了:“所以最后,谭雪风学长还是选择了反抗吗?其他妖管总署的高层呢?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吗?” “南海龙宫秘境洞开了,就在琼岛边上,那段时间最高层都在沿海一带部署,确确实实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这些细节。” “……” 颜安然低声突然说道:“在那一刻,谭雪风心中升起了黑暗之心。 当往日的同伴都面临牢狱之灾,而真相却要被恶意所淹没,从弟弟死的那一刻开始就生根,在爱人被自己所杀的那天便已经发芽的想法迅速占据了他的身心。 在那一刻,牢狱之灾都已经无所谓了,生与死也无所谓了。 他深刻的认识到,当法律可以被独立个体所影响,它所代表的公正和底线将可能被践踏。 他需要更强更能突破底线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威慑修行界灰色势力和对人类不带好意的妖族,才能在正常的发声渠道之外,保证妖管总署内部不那么快的腐化变质。 在此之后,天行会的宗旨就彻底变成了行天之道,代天伐恶,铲尽奸贼。” 苏漾一拍大腿,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好”,然后看到两人望向他的眼神,又讷讷不说话了。 白行舟哼了一声后说道:“那小子倒是干了一件很让我满意的事情,在天行会宗旨完全变了的那一天,他和天行会剩余的同僚们一起展开了一项计划—— 除魔令。 短短十三天的时间,被放上除魔令名单上的内奸甚至是人奸,都遭遇到了无差别的袭杀。这是非常罕见的有组织公然对各大知名修行者展开大范围袭杀的事件。 但不得不说背后的人很聪明,本身獬豸那事情就被无数人关注,现在又爆出了这么多袭击案例。于是熟悉的操作又来了,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组织这场袭击的人,就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飞雪道人。 而飞雪道人在和天行会联系上后,就动用了自己的渠道,将内幕详细捅上了总部,当年异常刑法司的副司长当天就被逮捕了,可民间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妖管总署的公信力遭遇了重大打击,而网络上有心之辈和乌合之众搅合在一起,难以分明,于是飞雪道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苏漾身体一颤,抬起头说道:“死……吗?” 白行舟嘲讽的说道:“用死亡来终止暴论,用遗书来扭转局势,将每一个心中还存有良知的蠢货们的理智拉回来。 作为分属战略司长,她还能通过这样的情况,强行将一手烂棋打成将死,以命为码,破敌脉门,从没有人想过会有一名司长以这样的形式终结自己的生命,网络上的舆论有终止了下来。” 是啊,直到这个时候,人们可能才开始注意到那些之前被忽视的天行会和飞雪道人阐述事实的话,但可笑的是,那时候飞雪道人已经死了,天行会中执行袭击的修士们也死伤惨重。 苏漾脸上闪过了一丝迷茫,从乌合之众,到愤慨之士,到飞雪道人以及天行会谭雪风一众,损失了这么多换来的又是什么? 他只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后边的事情零零碎碎的,没怎么入耳。 只知道,后来谭雪风就离开了异常刑法司,与天行会的同胞一起淹没在散修的海洋之中。 第140章白前辈真的是太厉害了 此后谭雪风就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修行者的世界再难听到曾经异常刑法司的天之骄子的名字,只有重明市的诸多修行者们还对这个人留有印象。 或者说,现在的重明市很难完全摆脱掉这个名字。 如果说天行会最早期的骨干是谭雪风在异常刑法司的同僚,那重明市作为当年谭雪风的大本营,有太多太多的朋友愿意帮他,也有太多的人对当年的事情心怀怒气。 死伤惨重的第一代天行会的修士们在重明市修士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没当他们热血上涌心潮澎湃之时,那根刺就会越扎越深。 其实,就算颜安然自己没有说,苏漾都能猜得出来,为什么现在谭雪风的身份这么尴尬。 天行会的宗旨不能说有问题,但是要看时间。 在最早期法律还不够完善的乱世时代,寰宇修行界说不好真的需要一只更强有力的白手套,帮助他们扫清障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超凡法律的完善,笼罩在人心上的雾霾终究会扫的越来越干净。 到那个时候,罪恶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等到了这个时候,天行会的极端行为恐怕就不是在惩戒邪恶,而是在破坏秩序了。 就算他们清除掉的修士依旧是那些违法犯罪之徒,但只要能够提供证据,自会有法律去审判。 而采取暴力手段无疑是一种最不合时宜的做法。 苏漾低声叹气,想起了当时在鬼火行车上,和小沫一行的那几名修士矛盾的态度。 显然,就算是在一个相对比较和睦的修士小团体里,对待谭雪风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有人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有人明显极其厌恶谭雪风的行为,而当时项明哲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显然他也在一定程度上站在谭雪风的角度。 该怎么说,谭雪风这家伙,可真的是个矛盾而又真实的人啊。 想到这里,苏漾突然挠了挠头,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一开始和颜安然过来找白行舟的目的是什么了。 总感觉聊着聊着时间就过了很久。 谭雪风的事情暂时还是告一段落吧。 一千个人可能对他有一千个不同的判断,苏漾管不到别人身上,或者说他现在什么也管不了。 据说在某个不知名的世界之中,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将他称之为最菜男主、怂比和丢死个人男主了。 所以他很不满意,他想要变强,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快速强大起来。 现在最好的消息,是自己和白前辈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决了,也就是说,以后他又有机会利用白行舟这个工具人了(冷漠)。 有事白前辈,没事白行舟,这就是我了。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颜安然的脸色稍稍一变,锋芒毕露的看着白行舟说,“白前辈,刚好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为什么学弟现在就能够进入符文坟场了。” 白行舟呵呵一笑:“要你管。” “白前辈,请认真和我说话,符文坟场本就装载了妖管总署的众多机密,没有上边批准,你让学弟进去,要是被发现了会害死他的。” 白行舟默不作声的瞥了颜安然一眼,呵呵一笑说道:“这话还用你说,你就算是将这件事情告到总部去,也不会有人来找这个小子麻烦。” 白行舟的话让颜安然和苏漾一愣。 颜安然是在思考为什么白行舟敢说这样的话,而苏漾则是觉得白前辈处事风格好像又霸道了几分。 很快,颜安然想通了,复杂的看了一眼白行舟,然后拍了拍苏漾的肩膀说: “学弟啊,你这学生当的不亏啊!” 苏漾:??? 为什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看着苏漾满脸疑惑,颜安然没好气的说道:“成为道种是有很多好处的,只要一个道种完成了使命,他都可以指定符合妖管总署判定要求的1人,使其获得更高一级的权限。 虽然现在这个……‘白前辈’和当年的白前辈不是一个人,但是它也确实有权限处置剩下的那个名额,很显然的是,他将这个名额指定给了你。 当然,也许他一开始未必抱有好意,就像我说的,符文坟场中存在太多危险而没有被开发出功效的未知符文,但无论如何,现在你确实初步拥有了进入符文坟场的资质。 这一份夹杂着砒霜的蜜糖,现在连砒霜都被筛除掉了,留给你的也只能是好处了。” 苏漾有些恍惚,他想起来了之前学妹和他说的,在他成为了小沫的分担者后,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享受某种特权。 而现在,他似乎又获得了另外的特权了。 颜安然感慨道:“我本来还在想,学弟作为姜以沫那小丫头的分担者,应该享有一部分特殊资源才对,但是在调查过程中,这些资源都没有见到。 现在看来,是白前辈你将特殊权限给了他,所以那些资源就直接被顶替掉了啊。” 同时获得复数特权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理论上来说,只要有足够多的身份特殊的修士们,将自己所获得的那份特权放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自然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一个究极后门怪。 但妖管总署也不是傻子,不可能选择让一群人将特权全部放在一个人身上。 这就像是程序员运行的程序一样,编码多了,bug也会多了。 小bug也就算了,要是出现了那种无法解决的大型漏洞,怕是程序员拔光最后几根头发也无法处理了。 毕竟权力放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 故而当一个人身上同时拥有复数的特权是,他将只保留最珍贵的一项特权,其他的特权就当没有存在过,目的就是为了将权力关进笼子里。 只是苏漾玩玩没想到,早在自己被白行舟带到这个空间后,他就将这项能够进入符文坟场的特权交给他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白行舟的表情都复杂起来了。 然后迎接他的是白行舟瞪大的眼,似乎是在告诉他“你小子别想多”一般。 苏漾友善的朝着他笑了笑,不愧是白前辈,真的是太厉害了。 第141章撬开了符文学的大门 颜安然看着苏漾不以为意,但却频频打量白行舟的眼神,笑着说道:“行了,既然白前辈你已经安排好,我就不多次一举了。” 白行舟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脑子抽了才将这个权限给苏漾这个蠢材的。这个权限本来是想给项明哲的,结果那个比苏漾还蠢的蠢材,到死了都没有再光明正大的回来过一次。 所以他一怄气,这东西就烂在手里了。 再后来……被苏漾这个憨批给气到了,就想着送他进符文坟场,希望“见识见识”他那狗屁不通的“牺牲”论。 你不是觉得你项明哲学长死的光荣吗?去吧,符文坟场我给你打开了,你能从那符文乱葬岗中挖掘出它们的秘密,那你同样也很光荣。 就是这符文坟场嘛,虽然未必会死人,但在里边呆久了,天知道会一不小心触发什么连锁反应。 结果没想到,不仅没有吓到这家伙,貌似成为了这家伙起飞的助力了。 “所以,你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名为情感符文的东西?” 白行舟看着苏漾掏出来的扭曲的“火”符文,皱眉说道:“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发现,有了这个东西,符阵学又要变天了。” 颜安然点点头说道:“是啊,学弟这次立大功了,情感符文,很新颖的概念,在经过多项筛选之后,我们应该可以筛选出那一批本身属于情感符文的特殊符文。 这样一来,少了这些特殊符文的干扰,我们更能区分出剩下来的那些符文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漾听了两人说的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天知道以他的符天赋,到底是怎么在机缘巧合上走到这一步的。 按理来说自己风水的天赋明明远在制符天赋之上,但属性明显差了不少的制符却后来居上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只是就是力量”啊(叉腰)。 “所以啊,白前辈,接下来的话还是需要以你为主,协助小学弟完成在这方面的研究。 相信我,等到他关于情感符文的研究报告出来之后,他会成为整个符领域里当之无愧的新星,这可比打打杀杀什么的强得多了。” 谁能拒绝在不用打打杀杀的情况下就能够取得的超级荣誉呢? 颜安然脸上带着核善的笑容,拍了拍苏漾的肩膀说道:“所以啊,学弟你一定要加油啊! 等论文发布了之后,我给你申请符终身贡献奖,确定你入选之后,你也能站在所有符阵师面前,说自己是一个符的巨头了。 当然,情感符文是你发现并找出加以使用的方法的,按照老规矩,所有登记在册的符阵师需要签署关于这一方面的仓颉之契才能获得相关论文的阅读权限。 此后他们展开符阵,每使用一次情感符文,都需要在事后向你缴纳一批情感符文使用费。恭喜你,学弟,从今天开始,你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修行界富豪了。” 苏漾看了一眼个人面板中自己储存的灵石。 对不起,学长,和你这种只能在夜里花钱私会小姐姐的屑比起来,学妹不仅不用花钱,还能每天完成任务给我提供相关资源。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摊手)。 颜安然眼皮子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感觉自己好像被鄙视了。 他先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了白行舟,然后白行舟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下意识的耸耸肩,这个眼神没有错,对味了。 然后他又看向了学弟,然后发现苏漾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犯迷糊了。 颜安然叹了口气,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学弟啊,所以你要好好努力,符终身贡献奖是个好东西,多少符阵师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个奖项,而现在对你而言却已经是触手可及了。” 苏漾翻了个白眼,很给颜安然面子的说道:“那么学长,你是在什么时候拿到这个奖项的?” “十六岁的那年吧,我研究出了将符阵中的符文力量转化成不稳定灵力的方式,使得普通的符阵变成了随时能够被引爆的‘炸弹’。 当然,我这个研究没有你有前途,只能要来杀敌,对于整个符体系的迭代还是比不上你的。” 苏漾笑容一滞,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凡尔赛,问题是他还真的能够凡尔赛到别人,真的是太可恶了。 好在之后众人的情绪也正常了很多,没有凡尔赛,没有啰嗦半天讲不完的故事,也没有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恩怨情仇。 三人在符文坟场中展开了一场还算激烈的讨论。 一边是在图书馆里扎根了多年、天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的前道种。 一边是已经站在了符的顶端,就差高喊一句“手握日月摘星辰”的符当代道种。 两人对情感符文的运用展开了非常激烈的辩驳,从基础符文中情感符文运用的范畴,到实际使用情感符文时所产生的特殊效果,再到情感符文极有可能运用到的符阵学的核心发展方向。 可谓是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至于苏漾……他负责输出情感符文、阐述发现情感符文的经过以及当第三者。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但我却不配拥有姓名,老工具人了。 不过他现在倒是乐的如此,因为现在个人面板已经遭受“奇遇”信息的狂轰滥炸了。 奇遇的来源正是现在激烈辩驳的两人。 思想的火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中碰撞,却逐渐点燃了苏漾身上的燎原之火。 一开始两人还是在单纯的辩驳,但中间颜安然看见苏漾陷入了沉思之后,想起之前和他沟通过的符进度,就主动的开始在辩驳之中插入一些符的常识和基础运用的操作。 而白行舟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多回复了几句之后,也开始有意识的夹杂了相关的内容了。 也就苏漾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了多大的机缘。 一个脑子里拥有半个图书馆记忆的妖魂,一个符的道种,两个人之间哪怕只是普通人的谈话,都蕴含了相当丰富的信息。 更别说为了能够让苏漾听懂,他俩还有意的加入了很多个人理解和私货了。 这才是苏漾现在制符数值开始暴涨的原因。 因为他真的在这样的辩驳之中,悄悄撬开了符的大门了。 7017k 第142章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时间飞速推移,几人之间对此却丝毫没有感觉。 不知不觉中,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已深了。 待到苏漾他离开了崇明大学的图书馆时,那两人依旧处于一种相互对峙的状态。 显然情感符文的发现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宝藏,为此,他们非常难得的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对于这个宝藏内容的猜测和验证。 就是苦了苏漾这个苦恼的小工具人,在全程中基本插不上嘴。 不过就算插不上嘴,他也是收获颇丰。 前所有为的,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奇遇多如鸟毛”的感觉,那可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在一个神秘的图书馆内,你苦苦寻求着自己渴望的知识和力量。黑暗之中,你听见了两个神秘存在之间激烈的辩驳,寻声望去,只见两人口中道出大量符的真谛,言语间所附带的力量让你对符有了更深的了解」 「属性变化:制符+2」 …… 「在一个神秘的图书馆内,你苦苦寻求着自己渴望的知识和力量。黑暗之中,你听见了两个神秘存在之间激烈的辩驳,寻声望去,只见两人口中道出大量符的真谛,言语间所附带的力量让你对符有了更深的了解」 「属性变化:制符+2」 …… 这样的描述,在短时间内就连续冒出了三四十次,到后来,苏漾只感觉自己已经看到麻木了,完全没有去管个人面板上依旧在闪烁着的同一类型的奇遇,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人的对话上。 毫无疑问,就算是个人面板也依旧认为白行舟和颜安然两人是符上的大佬。 如果说仅仅从单纯的实力上来看,苏漾觉得他们两人距离他所理解的翻江倒海的修士巨头们的实力而言,还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可如果仅仅只是以掌握的符的知识来看,苏漾觉得这两个人恐怕已经和其他符阵师一流的存在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总而言之,很大程度上,他静静只需要躺平,就能靠吃着两个人的资源而迅速的让自己在超凡世界中变强起来。 以至于现在他都真的开始思考起之前颜安然学长和自己说的那个奖项的相关事项了。 如果情感符文所带来的预期效果真的能够达到颜安然学长之前猜测的那般,他几乎可以说,此后符界数年,他就是无数符阵师心中唯一的光。 毕竟情感符文所代表的诸多含义真的是太恐怖了,那可真的是从根本上强化符阵师们的战斗水平来着。 甚至他都怀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那些符文师们所能掌握的力量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为苏漾有过以七情六欲注灵术向符文灌注情感的精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情感符文所代表的含义,并不仅仅只是拥有了情感的力量,让最普通的符文都爆发出潜在威能而已。 它更像是一种方向。 告诉修士们,对于情感符文而言,你更擅长哪一类型的力量。 这件事苏漾暂时还不敢肯定,故而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完全告诉给白行舟和颜安然,他想要自己去验证一下这个问题是否真实可靠。 如果真是如此,那苏漾觉得,到了那个时候,被自己所影响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符阵师,而是整个寰宇修行界了。 理由很简单,首先要搞清楚一个问题,至今为止寰宇修行界所有的超凡力量体系的源头,都来自于妖兽,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灵兽。 人们从最开始模仿灵兽们体内的符文,以最朴素的方式挖掘本属于灵兽的超凡力量,到后来加入了自己的见解,从单纯的符文力量,变成了独属于人类个体本身的超凡力量。 最后,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很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修行者中的先行者们凭借着一代又一代的积累,将这股超凡力量的发展方向、使用方法和开发技巧给逐渐完善,最终形成了后世的修行体系。 但,有一点自始至终都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超凡者的修行体系终究还是缘起灵兽体内的符文。 而基础符文作为所有符文中的根基,绝大多数符咒中最不可避免的存在,本身就有这独特的意义。 一开始苏漾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但是今天,在白行舟和颜安然那持续不断的辩论之中,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那就是颜安然提到过一个理论,说早年有一位前辈认为,不是某一类术法适合某个修士们学习,而是修士们的性格决定了他们适合某一类术法。 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足够多的理论支持。 刚好在图书馆内,苏漾就凭借着自己之前浏览过众多的图书后所获得的相关记忆,自己去查阅了这个理论的缘起。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有意思到了什么程度,到了他开始怀疑起所谓灵根到底是什么个玩意。 他也是后来才从别人那里知道,在入学前的那一次测试中,妖管总署分会那边进行的天赋测试,主要查看的是修士们的先天天赋。 简而言之,就是在没有收到外力影响下的,修士本身的基础属性。 和后天通过多种手段改造了自身天赋不一样,先天所具备的属性,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帮助修士们在某些关键节点完成历史性的大突破。 而非常巧合的是,在这些日记经过了小沫放置升级所获得的大量属性加成后,苏漾的各个属性其实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相互靠拢了。 然而,苏漾能很明显的发现,以灵根属性为例,他现在最容易上手,也最容易发挥力量的术法依旧是水属、火属术法。 而技艺资质方面,除了制符外,明明没有太多风水方面知识的加成,但他就是感觉自己在学会了堪舆术之后,就很自然而然的知晓了自己唯一掌握的堪舆术的一切。 这和符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因为——他不需要去吸收理解,就自然而然的对那个堪舆术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只不过因为可参考样本太少,他现在还不能给出一个更具体的定论。 7017k 第143章先天气运之谜 在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情感符文中隐藏的某些问题,只不过,纵使他百般努力的思考情感符文中蕴含的可能性,但依旧如同雾里看花,理不清楚相关的思路。 推开宿舍的大门,那门内的冷气蜂拥而出,闷热的夜所带来的些许困顿迅速被这股冷意给驱散了。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就算是真的隐藏了什么秘密,交给颜安然那家伙来处理就好了。” 虽然苏漾很清楚现在的自己确确实实已经在符阵师这条道路上入了门,甚至在某些小方面,他所掌握的东西比大多数的符阵师还要强。 但他很清楚,符咒学虽然也需要继续精研,但对于他自身而言,他想要在符咒学上完成突破,怕是有些小困难、 随着对个人面板的进一步熟悉,他对于个人面板上的数据所代表的含义也是越来越了解。 他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个人面板中隐藏的一些秘密。 一开始他觉得,先天气运这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自己个人面板属性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好厉害的。 因为只要修士成长到了一定程度,很快就会发现,最开始个人面板上那简陋的数据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就以最开始的个人面板为例—— 最开始苏漾的个人面板是真的很简陋,各种数值都低的吓人, 「姓名:苏漾」 「魅力:仙资(倾国倾城锁定900)」 「兴趣:美食;动漫;音乐」 「先天气运:武圣转世(攻击+10、防御+5、悟性+20、声望+100);倾国倾城(魅力锁定900);穿越者(悟性+20、寿命+10、幸运+10、声望+100);炙炎孩子(火灵根+10,魅力+50)」 「个人属性:寿命(20/152+穿越者10);心情(100/100);健康(100/100);精力(100/100);体力(370+500/370+500);灵力(140+3200/140+3200);念力(13八+210/13八+210);幸运(90+穿越者10=90);悟性(40+武圣转世20+穿越者20+20=100)」 「战斗属性:攻击(25+武圣转世10+21)、防御(10+武圣转世5)、脚力(500)、功法抗性(0)、灵根抗性(0+10=10)、会心(30)、护心(15)、移速(350)、暴击倍数(200%)、抗暴倍数(0%)」 「功法资质:刀法(13)、枪法(16)、剑法(25+29)、拳法(4+4)、掌法(3+2)、指法(1+1)」 「灵根资质:火灵根(25+5+10炙炎孩子)、水灵根(25+24)、雷灵根(12+八)、风灵根(八+11)、土灵根(2+9)、木灵根(1+7)」 「技艺资质:炼丹(4)、炼器(7+5)、风水(29+9)、画符(3+141)、药材(6+7)、矿材(1+5)」 (备注:在此面板中国,“+”号以前的是苏漾最开始的数值,“+”号后边是后来增长的数值,其中带有“武圣转世”、“穿越者”或“倾国倾城”字眼的数值属于先天气运增加的数值) 在当前的这个面板之中,苏漾可以很明显的发现,功法资质中剑法的数值已经遥遥领先于其他功法数值。 灵根资质和技艺资质也是,其中的水灵根、火灵根数值以及画符数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数值的范畴、 按理来说,如果只是单纯的数值相加,那苏漾绝对不会产生任何的疑惑,毕竟数值即代表强度,只要数值够高,那自己在这一方面拥有的天赋就越是高强。 但后面他发下,单纯的数值增加,貌似并不代表自己在这个领域全方位变强,而更像是说明自己对于该领域了解程度的加深。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形容有些难以理解。 那我们换另外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如果一开始苏漾剑法属性还是25时,对一门剑法的理解速度假定也是25,那在后来这么长时间里,剑法数值增长了29,那苏漾对于同样一难度的剑法的理解速度莫非就变成了54了? 毕竟剑法属性已经增长到了54,理解速度理应也该上升这么多吧。 可实际上,苏漾感觉自己对于剑法的理解速度并没有得到显著提升。 或者应该这样说,至少他对一门剑法更深入的领悟,绝对不会比原先多了两倍还多。 苏漾自身的感觉是,自己领悟的速度提升了一些,但这种对剑法的领悟速度,似乎更像是自己在了解了越来越多剑法的异同之后,触类旁通所导致的理解速度的上升。 智商是智商,对于剑法的“高智商”能让他在学习剑法的时候飞速越过开始的积累时间段,迅速让自己掌握大量的剑法知识,而大量的剑法知识相互佐证,又可以让他在学习新的剑法时触类旁通。 但这并不代表苏漾最初对于剑法的“智商数值”发生变化了,他依旧和原先那样聪明,但绝对不是变得更聪明了,而仅仅只是更有经验了。 然而,先天气运所增加的属性貌似并不是这样的。 让他对此第一次产生了猜疑的,便是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的先天气运“炙炎孩子”。 他最近一次观看属性面板,那时候自己还尚未拥有这个先天气运,如果没猜错,这个先天气运是自己在经历了晓璃的一段记忆之后才突然出现的气运。 之前他在白前辈面前因为诸多大家都懂的原因而没有去实验,而更早之前,他在刻画火符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火符文的刻画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本来以为是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功劳,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想要吸纳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变得比以前更加简单了。 在弦月境这个以水灵气为主导的秘境之中,吸收火属性灵气向来有些麻烦,而现在他却感觉到自己吸收火属性灵力的阻力消失了小半。 这是之前自己火灵根数值增加时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故而他隐约有了一个预测—— 后天增长的数值就如同知识,只要你对于某一方面的知识或者是技巧得到了提升,相关的数值就会飞速提升。 但是先天所拥有的属性却代表天赋,如果没有意外,自身各方面的天赋是很难出现变化的。 除非,你拥有某一类先天气运。 先天气运本身就代表着天赋,当你拥有先天气运,这先天气运所增加的数值,增加的不是知识亦或是技能,而是玄而又玄的天赋本身! 第144章刻画情感符文的条件 如此一来,苏漾也能明白先天气运里那个“先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可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识,先天就给你增长的天赋啊。 按理来说,如果只是了解了先天气运是什么,那苏漾还不至于会联想到情感符文上。 但他却发现了先天气运和情感符文之间存在的共通之处。 在颜安然和白行舟的对话中,他们提到了一个有趣的观点,那就是情感符文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变相的筛选方式,当这种方式普及之后,符文师内部就会产生非常恐怖的内卷之态。 原因其实很简单,单纯就是想要刻画情感符文,就需要有相应的“资质”。 这种资质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数据来进行衡量,他们还不知道,但就以苏漾目前的情况来看,心中几多欢喜的人,更容易刻画出注入了喜悦的情感符文。 而第二个案例则来源于颜安然,颜安然对于喜悦、悲伤、愤怒之类的情绪根本不足以凝聚出情感符文,百般尝试之下,白行舟给他提了一个有趣的建议: “你其他的情感并没有那么浓烈,但我相信有两个方面的情绪,你远远比正常人要强得多。颜安然,以高傲和你对符浓烈的求知欲为引子,灌输到符文之中去吧。” 当白行舟提出这个建议时,颜安然不可避免的露出了问号脸。 对符强烈的求知欲他可以理解,他自问这世间没有人比他更爱符,而符对于他的霸道的拥抱,回应他的也是婉转悲啼和泉涌一般的灵感。 但要说高傲,那他是绝对不承认的。 所以他先以对符强烈的求知欲为主导,灌输到了相对更为稳定的水符文之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虽然他并不会七情六欲注灵术,但他依旧以不亚于苏漾生成情感火符文的速度,生成了一枚情感水符文。 和苏漾生成的水符文不一样,苏漾生成的水符文,直接释放出来后,那水缸大小的水球会变成类似胶水一般粘稠的材质。 但颜安然的水符文,生成的那一团水就宛若自带吸引力一般,在出现之后,就开始以有规律的吸收周边的粉尘碎屑,将其吸纳到水团中央,直到最后水团破碎。 再然后,在白行舟的催促之下,颜安然最终还是选择尝试了一下以所谓的高傲情感来灌输到符文之中。 从苏漾观察他的表情来看,颜安然似乎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高傲,然而事实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滑稽的多。 他静静只是在思考自己对那些没有天资的符文师们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情感,就以仅次于灌输求知欲的速度生成了一枚全新的情感符文。 只不过颜安然根本不承认这枚全新的情感符文代表了高傲,他坚定的认为这代表了一种他过去可能从未察觉到的特殊的情感。 而白行舟的看戏很显然也迎来了颜安然的反击,秉承着自己都来试试了,你白前辈这么牛,不也得给小辈们展示展示自己的风采? 嗨,苏漾可是太了解白前辈这人了,无论是从项明哲的记忆之中还是自己实际接触中,他都能感觉到白行舟是那种典型的受不得激的人。 果不其然,在颜安然那微微勾起略带嘲讽的笑容之中,白行舟直接撸起袖子上去就是干了。 然而出乎苏漾的预料,白行舟想要以怒火之类的情绪生成情感符文,却发现情感符文慢的和苏漾以愤怒生成情感符文那般,慢的让人着急。 经过了前面几次测试,颜安然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结论,显然想要生成情感符文,需要在某些方面具有足够强烈的情感。 换句话说,哪怕你的情感是强烈的憎恶、愤怒、嫉妒、sy之类的负面情感都好,但绝对不能是情绪太多波澜不惊,否则连情感符文的门槛都无法迈过去。 那按照之前的猜测,白前辈愤怒的情绪应该很浓烈才是啊。 对于这样的情况,苏漾自己给出的猜测是,可能白前辈并不是那种情绪突如其来爆发的人,而是那种随着时间推移,浓郁的情感越来越刻骨铭心的“持久形男儿”。 然而,颜安然诡异的看了一眼白行舟,嘴里吐出了冰冷的话语: “白前辈,试试看自卑、无助和悲伤。” 回想起颜安然当时说出这些话时诡异的表情,以及之后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那如同癌变一般疯狂暴涨的情感符文,明明已经回到了宿舍,苏漾依旧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 本以为你是那种怒气冲天的莽子前辈,结果您内心深处竟然和我一样,充满了自卑和无助。这可真是—— 太特么让人惊喜了。 这个笑话我可以笑一整年。 隐约之前,白行舟之前给苏漾塑造出的那种焦躁易怒的形象瞬间土崩瓦解,原来你是这样的白前辈啊! 可也就是在这时,苏漾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说想要学习情感符文,本身也需要某种情感方面的“天赋”,那这和苏漾个人面板上那些属性有什么差别呢? 他一开始还没有细想,只是觉得,想要学会情感符文,需要个人面板以外的针对于某一类情绪无比浓烈的情感,哪怕这种情感是认为塑造来的也是,有了那个基础在,才能初步具备刻画情感符文的可能。 但他后来想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人们在歌咏着后来者改造灵兽符文,适应人类本身,从而开创出修行体系一事赞不绝口,但似乎越来越少人忘了,人类的修行体系根源依旧是在灵兽所掌握的符文之上。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现在人类的修行体系已经和最初灵兽的符文力量大不相同了,这就能说明人类体系已经完全摆脱灵兽符文体系了吗? 那可……真的未必啊! 苏漾可不会真的将人类单方面的看作是万物灵长。 说的不好听一点,成为了世界无上的霸主,拥有能够杀死一切生灵的力量的人类,那才有资格被称为万物灵长。 可次方世界,人类明显还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换句话说,人类本身就没有超越灵兽,又怎么能保证人类的修行体系已经完全脱离了灵兽符文体系而独立存在呢? 所以,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7017k 第145章没意思 既然人类的超凡体系大概率还没有摆脱掉灵兽符文体系,那这是不是说明,擅长某一类情感符文的修士本身的天赋是可以兑现到修行体系上的? 这才是苏漾最关注的地方。符文坟场中祭奠下来的大量情感符文,最主要的源头是来源于击杀某些灵兽或妖兽后,从它们身体中挖掘出来的不知名符文。 这一类符文数量较为众多,广泛存在于一些顶尖的灵兽和妖兽种族,亦或是那些大妖身上。 而每一个闯出了名堂的知名灵兽和妖兽,都有自己所擅长的特殊力量。 野性使得几乎所有灵兽都不可能如同人类一般,形成系统化、理论化的修行体系,但野性却使得它们在施展自身特有的“咒”时,能更加的顺畅和合乎心意。 一如苏漾在第一堂课时,就认识到了符咒的本质一般。有的人经过了漫长的学习之后,终于掌握了编纂完整句子的能力。 但有的人,仅仅凭借着天赋,就能够出口成章。 前者说的就是人类,最开始的符阵师们本身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后者说的是灵兽,它们中绝大多数甚至根本不需要去学习如何释放属于自身的“咒”,仅仅只需要凭借“俺寻思”之力,就能够让自身体内的符文主动相应自己的情感,发出摄人的一击。 但还是一开始说的那句话,灵兽本身也是有倾向性的,没有任何一个灵兽能够在每一个方面都完美无缺,总有短板之处,无非就是长板之处过长,以至于完全掩盖了短板的问题罢了。 那这样一来,假设苏漾所擅长的情感符文中,恰好每一个情感符文都能和某一特殊的灵兽对应,那是不是就能说明,那些天生地养的灵兽们凭借着本能所发挥出的自身最擅长的力量,同样也是苏漾“天赋”最高的领域。 为此,他在颜安然和白行舟两人还在图书馆内斗嘴,甚至渐渐上升到人身攻击时,去查阅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几个情感符文分别归属于哪一些灵兽,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他已经累了,这一天下来一直呆在图书馆内,他真的有些精疲力竭了。 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等到什么时候醒来,再去考虑情感符文背后可能隐藏的其他奥妙。 夜色渐浓,苏漾安然入梦。。 那缠绵的雾气随着梦境而来,苏漾只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像是浸泡在超大型温泉里一般,那温热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放松了身心。 恍惚之中,他看见了身材超好的姜以沫,化身成了美人鱼,在自己周边欢快的游动,那温柔的眼神中隐藏着苏漾看不分明的迷离。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到处游动的姜以沫,但那水中的人儿就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慌乱游窜,躲开了他深处的双手。 苏漾皱了皱眉,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貌似从自己和学妹关系渐深之后,学妹就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伸出去试图抓住她的手。 甚至有时候,她还会调皮的伸出手和自己双手紧扣,脸上红红的,像极了海边那沉入海底的的夕阳。 那缓缓游开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慢悠悠的转过身,再次朝着苏漾的位置飘过来,有些野蛮的伸手抓住了苏漾的手,拉着他在水里遨游。 苏漾也是一脸蒙圈,人有着学妹拉着自己在水中漫游。 他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恍惚,似乎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晰了,越是努力去想,反而越是没能察觉问题。 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学妹身上后,他脑海中的记忆反而逐渐清晰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睡着了,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发现现在情况的诡异之处,反而渐渐开始适应起这个和往常有些许不一样的学妹的风格、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当和学妹对视的时候,他爱极了从锁骨一直攀爬到脸上的红霞。 学妹似乎有些不适应自己那过于火热的眼神,视线一直在游离,最后似乎是生气了,扭头转身就走。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苏漾口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空洞的声音:“这样子就想走了吗?” “姜以沫”惊愕的回过头来看着苏漾,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甚至表情有些慌张。 苏漾缓缓逼近了“姜以沫”。虽然学妹的身体也挺高挑,但是站在苏漾身前的时候,还是矮了那么一小节。 看见苏漾正在逼近自己,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慌张了起来。 苏漾也没有给“姜以沫”解释,只是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她,那缓缓升起的脚步声给了“姜以沫”极大的压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 苏漾突然伸手,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墙,将身体向后退,似乎想要逃走的姜以沫直接给限制在了臂膀下狭小的空间之中。 苏漾轻声谈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满,但语气却很柔和的说道:“本来是想要借着这难得的机会,看看另一种性格下学妹的模样能有多可爱,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不那么愿意。” “姜以沫”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表情,但苏漾却放开了壁咚她的手,将她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了另一种状态、 他所认为的学妹,是那种敢作敢当,脸上永远带着不惧怕困难的自信微笑,这样的表情,苏漾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学长,你……” 苏漾唉声叹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没有看到另一种状态下的学妹而伤害还是怎么的,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开始冷了下来: “别,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梦境的,但我可不是你的学长,我甚至连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这个称呼,我有些担不起。” 站在自己对面的“姜以沫”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很愚蠢的事情,身形开始从这片深邃的海底之中消失,只留下苏漾一人,悬浮在水中,心里不知道在想着写什么事情。 “没意思,该醒来了。”他嘟哝了一声,轻轻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手如同电光一般挥出。 7017k 第146章青丘狐 他的手如电光一般挥出,当收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在自己手中不断挣扎的生物。 苏漾盯着那个一脸蒙圈的生物,冷笑一声道:“那么,可以告诉我,一个刚成年的青丘狐,为什么会跑到我的宿舍里来?” 那本来挣扎的青丘狐都动作顿了一下,脑袋怂拉了下来,一副“我不想说话”的表情。 “不说话?不说话也不能改变你的处境的,我等下就联系妖联司的修士,让他们把你遣送会青丘。” 青丘狐是寰宇国内的最大的两个狐妖群体,或者说,这是一群和人类文明经常有接触的妖族群落,也是非常少见的比较遵循人类规章制度的妖族。 故而在国内,对于青丘狐和涂山折耳狐们,只要不是踩底线了,多数时候都是特殊特办的,毕竟想要找到一群愿意帮助人类修士共同维持人族和妖族之间秩序的同盟是真的不容易。 但这和苏漾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宿舍里莫名其妙的跑进来了一只青丘狐,越过了宿舍的门禁,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这样入侵了宿舍。 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想直接将这只青丘狐给干掉的。 但是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停下了动作。 大抵是因为这个家伙在被自己抓到之后都没什么反抗,一副“我躺平了随你怎么样”的表情,像极了周末咸鱼的自己。 没办法,以苏漾的性格,说是圣母倒是不至于,但性格太随和,不计较小细节已经是深入骨髓了,对这种明显没有想伤害自己的青丘狐,他着实有些下不去手。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家伙没有杀意,纯粹就是今天在符文坟场的时候,颜安然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二阶符咒。 这个符阵的核心是基础符文中很少有人用到的两种,“感知”符文和“通路”符文。 当然,这是人类对这一符文的称呼,因为这两个符文生成的符咒通常都具有感知能力和开启或关闭某一通路的能力。 感知符文所分化出的二阶符咒,用的最多的就是提高预警能力的“预感增强”符咒以及扩大感知范围和能力的“灵识”符咒。 而灵识符咒的简化版本,苏漾在前世电视剧和民间传说中没少看到。 没错,就是僵尸片中经常会看到的“牛眼泪滴在人眼”的见鬼方法,亦或是以乌鸦的双眼浸泡在水中数日,然后一日几十次涂抹在左眼上的开启阴阳眼的法门,都是灵识符咒简化后的做法。 至于颜安然做了什么—— 他家伙给“感知”符文中灌输进了杀气,配合“通路”符文,在苏漾的阵盘上恒定了一个他花了几分钟研究出来的新符咒。 没错,感知符文灌输进了特定的情感,配合通路符文,闭环后生成的符咒,拥有能够感知周边灌注到感知符文中情绪的力量。 颜安然很随意的将这个符咒称呼为“情绪感知”符咒,最简单的用法,就是在其中灌输杀气,这样就能感知到自己周边是否有杀气了。 这个符咒在回来时被苏漾顺手带回来了,如果这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青丘狐对自己有杀意,那符咒早就生效,发出布灵布灵的光芒了。 被握住命运的后颈,怂拉着头的青丘狐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漾,像极了冬天熬夜晚睡、大老早被父母掀开被子赶去上学的学生。 那是“求求你再让我睡十小时”的抽泣表情,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说吧,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里来的?” 青丘狐挖了歪头,比了几个动作,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 然而,苏漾看不懂。 它伸出短短的前肢挠了挠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然后灵机一动,伸手抓向了肚子。 苏漾一紧张,灵力爆发,数道月影剑气在自己身后凝结,方向锁定被自己抓住的青丘狐。 青丘狐从肚子上的毛发中掏出了一个像是神光棒一样的奇怪棍棒,献宝一般的递向苏漾,然后就看到了苏漾背后那宛若实质的凝结的剑光。 一人一狐狸大眼瞪小眼,场面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漾表情有些尴尬,快步走到窗前,推开天窗,将身后的月影剑气射向了湖中间,然后转过身来,若无其事的将青丘狐放了下来,拿过它手中的“神光棒”,有些燥热的说道: “我研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个人面板展开,对手中的神光棒进行分析,没过多久,苏漾就受到了反馈的相关信息。 「道具:未知道具」 「简介:吸收日精月华,每日可释放出一个‘隧穿通道’,能够穿越阻碍,可无视六阶一下防护屏障的限制」 苏漾:…… 我何德何能啊,为了闯个学生宿舍,竟然用上了这样的道具。 他叹了一口气,自认倒霉,一个随手就能掏出六阶道具的青丘狐,想都不用想,绝对是青丘势力那边最核心的那几大妖王后代了。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等什么时候自己起飞了,才有可能进入这些势力的视野好吧。 看着青丘狐的样子,怕不是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用道具穿过了学生宿舍的保护符阵闯进来的。 “你呆在沙发上老实别动,我也不伤害你,等妖联司的修士们来将你带走,能听得懂吗?” 青丘狐努力的摇头,看那不甘心的表情,明显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走。 苏漾一阵头痛,这事闹的,听无语的。 他接着说道:“就这样决定了,我已经联系妖联司了,看在你也没有恶意的份上,作为人类在妖族的盟友,你可以说一下你的诉求。 能办得到的我就帮你处理了,就当是第一次见到青丘狐的见面礼了。” 青丘狐趴在沙发上,四肢摊开,一副“不想努力了”的模样,但在听到了苏漾的话之后,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咬着苏漾的裤腿,拉扯着他来到了电视前,指了指那放在地上的小盒子,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苏漾一愣,古怪的看向了这个青丘狐,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跑来我宿舍不会是为了玩游戏吧,你把弦月境当成什么了?搁这玩网吧呢!” 7017k 第147章小沫的剑很锋利的 〒▽〒 ↓ (?◇?)? ↓ (`??′) ↓ (?▽?) ↓ ?(?>? 苏漾愣是看着这青丘狐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表情像是雷雨季节那捉摸不定的天气,本来沮丧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明媚了起来。 就像是讨好他一般,从自己肚子毛发里掏出了一个木头模样的小锤子,捧着递到苏漾的手中,然后就跳到了电视机前,一套流利的操作,进入了游戏模式。 苏漾望着手中的道具,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道具:未知道具」 「简介:附加了四阶符咒“控心术”,只要将小锤子丢出,准确的砸在某一生灵身上,就会让你的想象在该生灵眼中变得无比亲切」 如果没记错,这小破锤应该是涂山和青丘两大狐族前几年售卖的特别火,最后不得不选择限量出售的特殊妖族产品“一夜锤”。 这还是他从某个比较老旧的娱乐性报刊上看到的相关信息。 控心类咒术向来是狐妖们最擅长的一类咒术之一,而这“一夜锤”本来也不叫一夜锤,只是一开始这东西的名声听起来不太好。 苏漾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那已经玩起游戏的青丘狐,开始怀疑它到底怎么想的,将这东西戴在身上? 毕竟啊,虽然控心术一类的咒术,符阵师们仔细研究了以后也能施展,但控心术和控心术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别。 符阵师的版本大概就相当于一个魅惑性质的咒术,施展之后会直接影响他人意志,强制他人跪倒在自己裙下或牛仔裤下。 但这小破锤能够在人类中公然售卖,优点就在于这东西只是会放大他人对自身心中的好感和恶感。 如果你是一个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就陷入身体僵硬状态的超级腼腆女,被那男生一锤下去,怕就是会爱从心底起,鏖战一整夜。 这也是一夜锤之名的由来。 但若是心有恶感,这一锤下去,怕不是恨不得将你脑浆都给打崩了,没准顺手掏出一把剪刀,直接挥刀断去烦恼根了。 当然,就算是这样,这一夜锤依旧没什么好名声。 因为总有那种好感来的特别快的人,尤其是在酒店夜场,灯红酒绿之处,这一类人出现的比率还能更多一下。 这一锤子下去,一些随便的男男女女真就会在现场氛围的烘托下战个痛快了。 故而有挺长一段时间,这东西虽然不如一些符阵师的控心术一般,被严令禁止向普通人和低阶修士施展,但名声着实不好。 他看向了那用着自己短小的前肢打着游戏的青丘狐,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本来快要被管控的,但狐妖们很聪明的将这东西申报为了某一类特殊产品。 据他们所说,夫妻或是小情侣在七年之痒期间,使用了这玩意,可以让人回想起‘初恋一般的心动’,以至于后面这东西被年轻一代的修士道侣们疯抢,直接卖断货了。” 青丘狐背对着苏漾,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他看不到一般。 只是哪怕它已经这么努力了,视线也依旧放在电视上,活脱脱一个重度游戏废宅妖。 “能告诉我,你拿着这个东西跑来我宿舍是想要干什么吗?” 苏漾的手冷不丁的再次捏住青丘狐命运的后颈,将它拎起来。 哪怕是被苏漾抓起来了,这只青丘狐依旧一边挣扎一边努力地刷着游戏,只不过苏漾能感觉到,虽然背对着自己,但这只青丘狐已经开始慌了。 好吧,不用感觉,这家伙都已经汗毛倒竖,显然是心虚了。 正当苏漾打算好好和这家伙算账的时候,他怀中的玉觿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震动声。 苏漾松开了手,没有去管在地上团成了一团的青丘狐,皱眉接通了玉觿上的视频链接。 没办法,发来视频的人比较特殊,苏漾和他还有过一面之缘,拨通电话的是之前在妖管总署崇明分会见过的林初林少监,也就是重明市堪舆司的领头人。 “林老师,晚上好。”接通视频之后,苏漾第一时间朝着视频对面的人问好。 林初坐在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脸上露出了安静祥和的表情,像极了前世苏漾经常见到的老干部。 “小苏啊,大晚上打扰到你非常不好意思哈。”林初朝着苏漾温和的笑道,苏漾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看见苏漾不接茬,林初也不恼,只是轻声的叹气道:“小苏啊,我刚刚听妖联司的负责人说,你宿舍跑进了一只青丘狐是吗?” 苏漾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青丘狐,哼了一声说道:“是的,我厨房的锅已经烧开了,林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正准备下一口狐狸肉解锁一下新世界呢!” “野~野味不能吃!”本来还在打游戏的青丘狐跳了起来,嘴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我就拿锤子锤了你一下,很轻的!!!” 苏漾脸色一黑,是这个问题吗? 问题难道不在于你竟然敢在我身上使用这东西,是不是皮在痒了? 听到苏漾的话,本来脸色还有些淡定的林初脸上也是燥的厉害,听苏漾小友的意思,怕是被老相好家的子侄用武器伤的不轻。 他有些恼怒的说道:“青丘家的小崽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想小苏道歉。” 然后林初朝着视频对面的苏漾说道:“小苏啊,直接带着这个家伙来分会吧,我帮你去找青丘那边讨个公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帮你疗伤。 算了,你戴在宿舍别动,我马上就过来!” 眼见林初是真的打算来弦月境一趟,苏漾立马摇头说:“哎,别,别,林老师,我其实没有受伤。” 林初:?? 看见林初一脸懵逼的样子,苏漾讷讷了半天,不好意思说道:“您老听说过一夜锤吗?” 林初瞪大了眼,哈哈大笑道:“噢,难怪我那老相好家的小辈一来重明市就偷跑了,现也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有想法的年纪了,小苏你人长的俏,被青丘的小狐狸馋上也很正常。 但我可要先给你敲个警钟,小沫那孩子的巴蛇剑挺锋利的,你啊,自己体会啊!” 7017k 第148章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林初明显是误会了什么,脸上带着有些不正经的微笑,使得他本来看上去很严肃的脸变得有些为老不羞。 苏漾叹气,无奈的说道:“所以,林老师,现在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啊?” 林初张口问道:“说归说,你没有直接对那青丘狐出手吧,咳咳,你明白的,我指的不是你把那小家伙揍了一顿,而是在一夜锤影响下,和狐女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苏漾翻了个白眼,他是这样的人吗?像他这种社会主义接班人,诚实可靠小郎君,怎么可能干出如此下作的事? 看见了苏漾表情,林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没有发生关系那一切都好说。 这小狐狸的跟脚比较麻烦,真要发生关系了免不了要出点事,到时候你愿不愿意,至少对外都要挂上一个‘青丘新姑爷’的称号了。 青丘家的狐狸们很看重这事,准确的说,跟脚最好的那几只青丘狐,早年都和寰宇这边有过深厚的友谊,风气多少和我们古代类似,所以啊,你真做了可是要惹出麻烦事的。” 苏漾点了点头,将玉觿的视频拍摄口翻转了一下,对着电视机前玩游戏的青丘狐,无奈的说道:“您放心,我觉得不只是我很安心,那只狐狸现在估计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 林初点了点头,叹息道:“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小丫头,之后拿账单来分会这边报销吧,毕竟真要说起来,这次他会跑到重明市,其中也有我们的问题。” “啊?” “你应该有映像的才对,之前几个盗猎者盗取了甘木不死树,想要来找重明市的富豪交换资金,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抓到了一只偷跑出家门的青丘狐。” 林初一边说着,一边视线投向了那蜷缩成一团、在地板上努力的按键的网瘾妖,脸色有些微妙: “只不过嘛,青丘狐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也知道我们和青丘之间合作比较紧密,连带着日常打击盗猎者时,对走私青丘狐的盗猎者也更加关注一些。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那几名盗猎者在进入重明市之前,最终还是打算将这小家伙直接丢在荒野,只带着甘木不死树进入。 他们也够机警,还知道隐藏一下自己的面貌,甚至将小狐狸丢在山里时,还限制它几天不能脱离出来。结果兜兜转转,这小家伙又被人捡走,带到重明市来了。” 苏漾看了一眼小狐狸,听起来这家伙似乎还挺倒霉的。 他寻思这些妖族不在自己的地盘里呆着,天天想着跑出来外边,也是真的不怕死。 苏漾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刚刚转生到这个世界时,在发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果断在高考时报名了一个内部就有配备警察局的大学。 为的就是万一周边出现了灵异事件,他能够第一时间的跑到警察局去求救,或者说,打电话给当地警局时,能够第一时间得到出警。 兜兜转转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他至今都对自己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抱有强烈的警惕,要不是现在是躺在弦月境之中,他恐怕还会和之前一样,床头都放着一根甩棍,以防遇到最糟糕的情况,还能用甩棍报复报复袭击自己的灵异生物。 等等,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将玉觿的镜头翻过来,再次对着自己,有些奇怪的问道:“林老师,这有些不太对吧,这小狐狸是用一种特殊的装置入侵我宿舍的。 我咨询了一下,这东西好像能够穿过很多的灵力屏障,现在盗猎者的技术已经先进这种程度了?” 林初痛苦的揉了揉头,良久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很抱歉,那是我给它的,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 苏漾:…… 敌在我方???原来是你这个老小子害得我大半夜神经兮兮的! 看见苏漾脸上微妙的表情,林初也是越发尴尬。 这不能怪他啊,本来这孩子就是自己老相好家的子侄,老相好求到自己头上后,没有不帮忙找寻的道理,天知道他从黑市之中带回这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时人家有多惶恐。 他本来寻思着重病用重药,这孩子眼看着都被关出心理阴影了,那他就直接给它一个能够穿越屏障的道器,这样一来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被人关起来,这小家伙有了底气,状态或许就能好一点。 后来的结果和他想的一样,也许是发现了那个道器实在是太过好用,本来有些严重的心理阴影也好转了不少。 但随着情况的好转,这个小辈所带来的麻烦也接踵而来。 毕竟啊,归根结底,老相好家的这个小辈,可是一个敢于违抗青丘狐妖的禁令,偷偷摸出青丘境之外的小混蛋啊! 精神状态一好,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头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后面他一气急,就将这个小家伙敢去弦月境了。 听说那几天弦月王的脾气不那么好,估计也是这小家伙整的够呛。 你说它很皮吗?也没有皮到让人很讨厌的地步,还算不到那种熊孩子熊到别人想整死它的地步。 有的时候还挺可爱的,有的时候也挺让人烦的,这种很纠结的感觉让人对它下不去手,但有时候又恨不得打死他。 就像现在,就这样入侵一个重大学生的宿舍,要是从严处理,当场将它击毙也算是好的了。 可人家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刚刚好青春期到了,甩着欢快的小尾巴,用着自己给的道具偷偷溜去看心上人,然后给了人家一小锤锤,期望能够发生一场愉快的邂逅—— 真要为了这种原因就将这孩子给干掉,那好像也太有损少女心了。 但真要说起来,有差吗?先不说性别一换风评骤降的问题,这没心没肺的青丘狐终究还是干了入侵之事,这事情说来可这不好听。 要不是小苏性子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他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了。 毕竟他可是知道,小苏是小沫那孩子的分担者,这种以个体为单位,异性为前提签署的仓颉之契,可是成为道侣的凭证。 菜都跑小沫篮子里了,真要让小苏溜走,林初可以肯定,这小狐狸身上的肉不够巴蛇剑砍两下的,到那个时候,姜家未来的家主和涂山嫡传血脉之间的争端,怕是要引起大问题咯。 想到这里,林初脑后微微冒汗。 老相好啊,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一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啊!以后见面了你不“补偿”够本,我都要亏死了。 7017k 第149章倾国倾城的可怕 苏漾只感觉现在很困,铺天盖地涌过来的睡意让他一直想倒头就睡。 可是那在电视机前玩游戏的青丘狐却还清醒的很,他不可能冒着风险去赌这个青丘狐不会给自己带来危害。 所以他必须保持清醒。 好在没有多久,妖联司的修士终于来到了宿舍门前,听见了那真诚醇厚的查水表的声音,他几乎是泪流满面。 终于可以送走这个家伙,然后安心的睡觉了。 天知道当他抓着青丘狐的后颈,像是送瘟神一样送到妖联司的修士手上时,心中是多么的畅快。 回到床上再次进入梦想,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那在水里游着的姜以沫,虽然是假的,但也应该先等一等,等他看够了再驱散这个美妙的梦境不是更好吗? 毕竟在现实中,学妹可是那种非常严肃正经的女生,想要看到这种荡漾的场景,基本不可能。 算了算了,接着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 往后的几天,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肆虐的妖魔鬼怪,没有独闯家门的青丘狐狸,学习依旧继续,生活依旧继续,就是身边多了不少围着自己的人。 他们中有修士家庭出身的二代,想要能够和苏漾交个png友。 有已经加入了妖管总署某些战队,想要给自己战队拉个未来大佬的有为青年。 有单纯馋苏漾身子的“女妖精”,在上选修课上要加他微信,给他发些好东西。 …… 当然,苏漾残忍的拒绝了这个带着某些暗示性色彩的邀请。 不会有人愚蠢到认为苏漾会同意吧,更不会有人真的听信了某些学生的话,兴冲冲的就去女生发过来的酒店的某房间号吧。 当然,这其中还不乏有些自身的中二病来找苏漾,比如说自称百年大宗出身、想要邀请苏漾一同重建宗门的憨批。 有一说一,现在这个时代,还有想建宗门的想法,多多少少脑子有些抽。 要知道宗门之所以被取代,还有一个潜在的没怎么明说的理由,那就是那些不事生产的宗门占据了大量的土地,大量浪费了土地资源。 后来在演变之后,资源能够更有效的开发了,反而养活了更多的修士。 所以现在修行界可以让你去建立一些民办的分校,但是必须要归属于灵教司统一管辖,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以前情况再次出现。 一开始苏漾心里还会多多少少有些小窃喜,毕竟仔细想一想,被别人重视的感觉,还真的是很容易让人升出一种自豪感。 但时间一久,他也就开始厌烦了。 毕竟随着越来越多抱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的到来,他的生活不但没有变得丰富多彩,反而变得越发浮躁了。 后来也许是看见了苏漾越发不耐烦的样子,那些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虽然心中也有些不满,无论是对苏漾的态度亦或是其他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但在面对当之无愧的明日之星时,还是只能吞下肚子,敬而远之。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坊间就流传起了苏漾非常高冷的说法。 苏漾本来想着这样子或许能够让自己少受到一些骚扰,但是非常莫名的,虽然他确实达到了少被骚然的目的,但反而还成为了更多人崇敬的对象了。 感情被摆脸色了反而还能变相刷好感? 当然,苏漾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在其他人眼中,苏漾大多数时候的摆脸色,更多的像是一种被骚扰过多的困扰。 他仅仅只想过先天气运对自身天赋的加成,却很少有意识到,先天气运倾国倾城所带来的效果。 也许要过去很久很久,他才能明白,魅力并不是一种固定的数值。 也许在苏漾当初玩过的那一款游戏之中,魅力可以通过升级、丹药甚至是更强大的坐骑来提升到远远超过魅力值900的程度,但在先天气运代表天赋的世界之中,却绝对不会出现游戏之中的那种情况。 还是那句话,魅力并不单纯是受到修行者个人颜值的影响的。 或许在游戏里,修士能够通过乘骑更高级的坐骑来获得更多的魅力加值,但在现实世界,这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帅哥骑着自行车,和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却开着劳斯莱斯一般。 金钱的魅力,能够代表身家和颜面的物品所带来的魅力也属于魅力的一种。 但你能说开着宝马车的普通青年就长得比纯素颜的帅哥好看吗? 明显是不行的。 所以啊,苏漾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谭雪风送给了他道器“媚骨”,用媚骨的特殊能力封印了他的颜值,那他在弦月境之中的生活才是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的,字面意思,水很深,火很热,一个对应他人,一个对应自己。 无他,倾国倾城,yys。 好在时间过得飞快,兜兜转转,周边围绕着他的人也渐渐散去了。 虽然有一小部分人因为苏漾的冷脸而产生了不满,但更多的人却是因为觉得自己营销到苏漾,而心怀愧疚的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这一段时间弦月境内有不少花盛开了,让鼻子有些敏感的苏漾这段时间没少打喷嚏。 有时候他还真没注意,下意识的就将鼻梁上的道器“媚骨”给取下来了。 天知道这些本来怀有特殊目的的人到底有多惨。 本来就有其他想法,男的女的馋人身子的都有不少,毕竟苏漾这人又强又好看啊! 结果……结果在一个阳光四射的下午,散乱的花瓣被风吹进了窗台,苏漾有些不适的揉了揉鼻子,因为鼻腔的酸涩而带上些许水雾的双眸,那有望着花瓣,四十五度仰角时的些许惆怅。 好家伙,比言情剧里光芒四射的男主角还刺眼,几乎一下子贯穿了周边人的心。 直到这时候,论坛上才有人再次提起当初被人忽略过的一条信息。 早在苏漾刚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就有人爆料过,苏漾戴着的那个道器“媚骨”实际上是要来封印他的异常魅力的。 一开始很多人还不相信,但是和苏漾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们,是真的快被某人偶然间绽放出来的风姿给晃花了眼了。 第150章画风奇怪了 美色这种东西,真的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正是因为深深的认识到了颜值的重要性,苏漾才会有意识的克制这种力量。 他其实真的很感激谭雪风,因为他知道,谭雪风送给自己的道器,真的帮他免除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了。 尤其是在看到了自己同届修士们的表现,他心中的这种感激就越发的清晰起来了。 在大公司当过人力,他看见过太多的流言蜚语,颜值这种东西有时候带来的后果并不一定好,尤其是在你没有守护自己的能力时,被误伤也是一种常态。 就打个比方,秘书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就是颜值能打和还未结婚。 无论是具备特殊功能的秘书,还是正儿八经的秘书,这个规则基本适用。 说的残酷一点,秘书这个身份自带颜值要求,这一类职业就像是老板和高管们摆在外人眼中的一幅画,如果这幅画丑陋而没有任何的美感,那甚至会直接影响他人对老板和高管们的评价。 至于为什么会要求未婚…… 非常抱歉,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秘书,其工作时间都是和老板同步的,老板在哪里工作和应酬,秘书必然就在哪里工作和应酬。 这就使得秘书的私人空间被大幅度的占用,一旦有了男女朋友或是妻子丈夫,你个人的精力就很难胜任这个工作岗位了。 如果是具备特殊功能的男秘和女秘,那就更不用说了,对颜值的要求是充斥着欲望的人的天性,对未婚的要求则是为了满足独占欲。 自然而然的,同时满足了高颜值+未婚+无私人空间的这个职位,就会受到他人的非议。 而付出的代价换取来的就是高额的回报。 然而就是这样一种饱受非议但很有钱途的职业,却鲜少有人能够真正在这一行内扎根和成长。 原因就是因为—— 能力是进入这一行的底线,而颜值则决定你在这一行收割的金钱的高度。 事实上,你处在任何一个位置,只要颜值高到了一定程度,迎接你的就是各种心怀叵测的视线和无法断绝的流言蜚语。 苏漾前世就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明明自己只是安安稳稳的在总部做个普普通通的小人力,但是和自己鲜少有对接的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下属板块里,都能传出自己和某某女性非常熟悉的传闻。 甚至某些人在向自己转述的时候,脸上还会带上暧昧的笑容。 对此他是真的烦不胜烦。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周边的修士们也稍稍收敛了一些。 心怀叵测的视线在下降,一种更让他不习惯的炙热的视线正越来越频繁的出现,他心中多了些许欣慰,但又有了一些幸福的烦恼。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哪怕是挂着生人勿进的脸,周围人投射向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温和了。 大事不妙,这种吉祥物一般的处境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人把猛男当成吉祥物啊! 可惜啊,身在此山中的苏漾恐怕要很长时间才会发现,现在周边人对他的误解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众人的心如同浪涛上的扁舟,已经被甩的分不清方向了。 一开始大家接近苏漾,除了馋人身子外,最重要的就是想要来抱个大腿。 没办法,苏漾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大腿”两个字了。 他们当年没有抱到重明市未来巨头姜以沫,现在抱另一条大腿也许还来得及。 但是吧,苏漾那张非常不高兴的脸,很明显让心里有些羞耻感的同学们退缩了。 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修士,又不是社会上那些已经被污染的分不清颜色的社畜们一样,有不少人都想着抱人大腿从而实现阶级跨越。 都是同学,你凭什么摆谱啊,就凭你有着远大的未来吗? 好吧,确实有摆谱的资格。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苏漾不爽,尤其是男生们,对于很多已经快要陷入颜狗状态的女生们都开始起了愤恨之心了。 凭什么就你们能肆意的表达对好看的事物的喜欢,我们男生就不行?气冷抖到站不起来了! 我们也想找学弟。 好吧,以上的内容都是开玩笑。 总而言之,第一批被苏漾冷脸劝退的就是男生,最初的乱七八糟的谣言也是从男生这边传出来的。 但是后来有胆子大的人发现,无论你去问苏漾什么问题,只要能够解答的,苏漾必然会温文尔雅的告诉你修行中那些问题的来龙去脉。 男生们可是一群很现实的生物,你能给带饭,在宿舍里教你爸爸都干得出来。 现在一个巨佬只是嫌他们太过骚扰他,但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排斥他们,那这风评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再然后,花瓣盛开的季节,万物jp的季节,花粉轻微过敏的苏漾不止一次的因为鼻子的酸涩而摘下眼镜,那迷蒙的双眼和突然爆发的魅力,那被人发现之后略显惊慌的将“媚骨”重新戴起来时的表情。 男生们:艹,这家伙不会是担心把我们都魅惑了吧? 而到了后面,他们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苏漾是有意识的将自己的魅力给压制下去的。 这一时期,无论是在男生群体还是在女生群体,苏漾的风评都开始以指数性的速度上涨。 这样一个愿意限制自己魅力和大家平等交流的同学,有着常人的喜怒哀乐的少年,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不会去拒绝的同学。 最最重要的是,这样魅力四射的同学—— 我也想要啊! 于是,苏漾开始体会到了自己前世玩某个游戏时,那被人频繁赠送东西的喜悦。 真的,真的就是上赶着送东西的节奏。 其中真的有不少苏漾需要的东西,比如说一些带有注解的家传符文书籍,比如说一些能够锤炼自己灵器的材料…… 看的他都心动了。 他也没有选择拒绝,聪明的他知道,如果直接从自己同学手中买这些赠送给他的“礼品”,反而会更伤人心。 所以他选择了以物易物,假借互送礼品之名,送出同等价值但是自己并不那么需求的产品。 结果后面,画风变的更奇怪了。 第151章地震(上) &esp;&esp;随着这样奇怪的氛围持续,苏漾度过了自己进入修行界后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esp;&esp;但是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前奏,因为就在前几天,在颜安然和白行舟的帮助下,苏漾的那边《关于情感符文的生成与发展前景》的论文,已经悄然的投递到全国最大的修行刊物处了。 &esp;&esp;等到这篇论文的内容得到核定和验证,接下来迎接苏漾的,就会是惊涛骇浪。 &esp;&esp;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他将彻底脱离出普通修士的群体,成为一个在别人眼中无比独特的符号,名为符大拿的符号。 &esp;&esp;只是苏漾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来的竟然是这么的快。 &esp;&esp;按照苏漾了解过的相关期刊的审核时间,他估计要过上将近一周才会可能会收到相关右邮件。 &esp;&esp;但是在论文发表出去的第三天,颜安然就拨通了他的玉觿,告诉他这篇论文已经经过符阵师们的审核和认定,会针对这篇论文以及情感符文设定一个特别发行刊。 &esp;&esp;苏漾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颜安然这家伙绝对参与到了论文审核之中,甚至极有可能以自己的人脉发动符阵师行业内的诸多老前辈们给自己造势了。 &esp;&esp;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豪不遮掩自己的喜好和狂放。 &esp;&esp;有一说一,结束颜安然的帮助是真的快乐,苏漾是发自内心的不想成为他的敌人,这样一个有钱有势有天赋,还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已经站在符顶峰了还要给自己安排个对手的家伙,着实有些骇人。 &esp;&esp;当然,如果受益方是自己,那可就是真香了。 &esp;&esp;他有想过自己这篇论文在发表之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爆红修行界的网络。 &esp;&esp;可能会有很多修行界记者前来找寻自己,想要探寻情感符文背后更深的秘密。 &esp;&esp;可能会接到重明市符阵师协会的特殊邀请,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加入,与大家一起交流分享经验。 &esp;&esp;可能会有不知好歹的家伙会跳出来要求他交出对于情感符文的“版权”,不然就会叫xxx修士来嫩死他。 &esp;&esp;…… &esp;&esp;只是他还是太低估了这篇论文所带来的爆发性的影响。 &esp;&esp;在这篇论文刚刚发布的时候,整个符阵师行业的大佬们表情是这样的—— &esp;&esp;(`Д)ゞ &esp;&esp;然后很诡异的,整个网络平静了一段时间。 &esp;&esp;因为最清楚情感符文到底代表什么的符阵师们,根本没有在网上发言的时间,他们第一时间就在内部小群里四处咨询具体情况,或者是亲自下场去实操是否这种新型的符文所带来的意味。 &esp;&esp;不过很显然,就算是符阵师,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颜安然那样的能力,论文摆在那里,他们也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去消化吸收。 &esp;&esp;于是在情感符文特别刊出炉的第一天,网上基本上是风平浪静。 &esp;&esp;差不多到了第三天,终于有摸不清门路的底层符阵师们放弃了挣扎,开始在网上针对于情感符文的特殊用处展开想象。 &esp;&esp;只不过,也许是因为发言群体数量实在是太少,别说引起整个修行界震动,连符文师行业也只是闻到了风声,对此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esp;&esp;直到刊发后的第五天,终于有凝聚出情感符文的符阵师开始针对于情感符文的奥妙给那些还摸不清楚门路的人进行科普。 &esp;&esp;这不科普不得了,一科普完,最先震动的就是符文师行业。 &esp;&esp;“???” &esp;&esp;这大概就死大多数符文师了解到了情感符文到底是什么之后所露出的第一个情绪。 &esp;&esp;他们感觉到这份虽然很无聊和繁琐的职业即将迎来惊涛骇浪,这样的情绪甚至引起了修行界很多修士们的注意。 &esp;&esp;毕竟,符文师中有相当一部分和修行界中大多数势力挂钩。 &esp;&esp;那些境界提升速度过慢的修士们逐渐从核心修行圈退出,但掌握超凡力量的他们又不适合直接流入社会,所以符文师往往就是那些基层修士们不可避免要去尝试的一类职业。 &esp;&esp;但,符文师也有朋友,也有亲人,这些符文师群体的交际圈所蔓延而出的网络,足以覆盖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修士。 &esp;&esp;而这一切,在符阵师协会中的那一批大佬站出来后,直接被推向了顶峰。 &esp;&esp;“我宣布,从今日起,开通符文师职业资格考试,以情感符文的掌握程度为主要评定依据,对符文师群体的职业素养进行区分。 &esp;&esp;在此我们也欢迎广大符文师朋友们迅速适应时代发展,掌握情感符文,这是情感符文的发现者苏漾先生为各位开创出的一条路,一条哪怕能够让普通符文师也能向上攀登的道路。” &esp;&esp;这是符阵师协会和符文师协会联合发布的。 &esp;&esp;哦,多说一句,虽然符文师们也有专属于自己的符文师协会,但是符文师协会的高层基本上是由高级符阵师来担任的。 &esp;&esp;因为符文师天生无法摆脱对符阵师的依赖,没有符阵师,他们赖以生存的刻录符文的资本将会被完全剥夺。 &esp;&esp;故而符文师协会被符阵师所掌控也是理所当然的。 &esp;&esp;只是他们现在懊恼的发现,自己甚至在这场舆论之中都无法占据主导权。 &esp;&esp;随着越来越多对情感符文的科普的出现,他们深刻的意识到,未来符文师行业将会开始内卷,掌握更多情感符文的顶尖符文师甚至可能和只能沦为刻画普通符文的工具人符文师完全是两种生物。 &esp;&esp;有不少人开始害怕了。 &esp;&esp;符阵师们这次其实还是比较好心的,出于对符阵师未来的考虑,他们迫切的需要有更多能够制造情感符文的符文师们成为更高级的符文打工仔。 &esp;&esp;故而在推动符文师评价体系时,他们几乎是不遗余力的发挥着自身的光和热。 &esp;&esp;给符文师们以未来,从长远来看本就不是一件坏事。 &esp;&esp;虽然在颜安然看来,这本来就是分化符文师群体的一种手段,但很多时候,手段带来的效果未必仅仅是手段,可能还有未来。 &esp;&esp;符文师的划分就是这样一类型。 &esp;&esp;但是有太多太多已经对符文工厂模式麻木了的符文师们,反而产生了极强的不适应。 &esp;&esp;他们想要反抗,想要取消这个评价体系,但是他们悲哀的发现,他们甚至连代表符文师协会发声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掌握过符的话语权,一如他们当年在修行之路上被淘汰一般。 第152章地震(中) &esp;&esp;这是一个符文师们永远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那就是,符文师们本身就是修行路上的失败者。 &esp;&esp;若非是后时代的修行者们和过去比起来,已经属于相对比较仁慈的存在,否则符文师这种生命,起存在的意义甚至还不如以法宝材料和灵力塑造出来的“黄巾力士”。 &esp;&esp;至少那些黄巾力士们不会喊苦喊累,不会疲倦,会一丝不苟的执行召唤者发布的任务不是吗? &esp;&esp;故而,符文师们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扭曲的群体。 &esp;&esp;一方面,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他们确确实实已经迈出了进化的第一步,比起外界的那些普通人,他们更像是另一个独立的物种。 &esp;&esp;潜藏在符文师心中的,是对自身力量的骄傲。 &esp;&esp;别说什么全副武装的士兵能够击杀这些修士,因为修士一旦全副武装,比一个撒开了手的兵王还要恐怖上十倍。 &esp;&esp;他们为自己的力量自豪,甚至不少人觉得自己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了。 &esp;&esp;可是回过头来,他们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在修行界属于最底层。 &esp;&esp;一名有着足够天资的修士,只要用10年的时间,就极有可能超越一名奋斗了一辈子的符文师。 &esp;&esp;这是一种很残酷的选择,可以说,自从符文师这个群体诞生以来,就属于夹缝中生存的群体。 &esp;&esp;他们有属于自己的修行者协会,但是协会的领导人是符阵师。 &esp;&esp;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但貌似仅仅只是符阵师的惨败品。 &esp;&esp;他们也曾想过奋起直追,以修行废柴的身份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修士。 &esp;&esp;然而他们发现,他们做不到。 &esp;&esp;也许有很多人曾经意气风发,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终于认识到了自己和那些真正的“修士”们不是同一个品种。 &esp;&esp;最可怕的就是有人为你撬开了一扇花花世界的大门,让你能透过门缝看见里边精彩的世界,可当你想要伸出手去触摸的时候,却痛苦的发现,你甚至连推开那扇门的勇气也没有。 &esp;&esp;最后的最后,符文师们开始领悟了。 &esp;&esp;他们只是这繁华世界中最不起眼的一份子,是那些天资卓著的修士们修行路上的一块背景板。 &esp;&esp;就如同是站在橱窗前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点燃了火柴,在摇曳的焰光之中看见了隐藏在橱窗内美丽的场景。 &esp;&esp;那是琳琅满目的礼盒,是被点缀得唯美的圣诞树,是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已经摆好了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圣诞节的火鸡、大块的全麦面包、切好的奶酪和温热的咖啡牛奶。 &esp;&esp;明明她什么也没有闻到,但就是如此的想要去体会一下,体会一下橱窗后的世界到底是有多么的美好。 &esp;&esp;然而这时,啪的一声,那摇曳的火花熄灭了。 &esp;&esp;她再也看不到门后的风景,只能看到昏暗的路灯照在橱窗上,反射出的自己那瘦小而丑陋的脸庞。 &esp;&esp;可以说,这事时代的悲歌。 &esp;&esp;如果在更早的时候,这一批人连踏入修行界的门槛都达不到。 &esp;&esp;但正是因为修行体系的普及化,已经寰宇修行界愈发的人性化,让他们这些人找到了可以在夹缝之中存活下去的方法。 &esp;&esp;但也只是存活下去,麻木的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在狭小而明亮的空间里,日复一日的用自己那不断刻画符文而变得有些畸形的双手,去临摹着、刻画着,然后领着微薄的灵石,苟活下去。 &esp;&esp;也许有一天,他们的后代中能出现一个拥有足够多天资的修士孩子? &esp;&esp;到那个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完成的梦,就可以靠着那个孩子去完成了。他或是她会携带着自己的梦想,不断朝着那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美好未来飞翔—— &esp;&esp;大概会这样? &esp;&esp;其实他们也知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后代们只能维持着普普通通的水平。 &esp;&esp;天才?那永远是少数。 &esp;&esp;顶尖天才?那是普通家庭几乎无法奢望的东西。 &esp;&esp;可现在,他们好像发现,这个世界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esp;&esp;是的,一开始苏漾本来是打算将情感符文所代表的某一类可能性先隐藏下来的。 &esp;&esp;但是随着一开始最忙碌的那段时间,他亲眼所见的一切—— &esp;&esp;为了能够验证情感符文是否能在符文师内普及,颜安然他们带来了资历和实力最好的那一批符文师,由他们去尝试,验证情感符文的可普及性。 &esp;&esp;然而,出乎苏漾他们预料的,这一群符文师们,貌似进展的速度还挺顺利的。 &esp;&esp;虽然速度慢的可怜,但是依旧属于那种确确实实能够临摹出情感符文的情况。 &esp;&esp;哪怕他们是符文师中最有资历的那一批,但是啊,由于天资有限,那些年轻一代的符文师们只要是愿意去努力,是很容易抵达这一水平的。 &esp;&esp;毕竟,临摹符文并不像符阵,属于需要高端操作才能玩得转的东西。 &esp;&esp;他就像是抄写作业,也许一开始抄写作业的速度是如此的慢,但只要愿意下苦功夫,努力多抄写几遍,抄写的速度是会快起来的。 &esp;&esp;甚至你要是有心,练到一定程度,可以保证抄写的很快,字也没能挺好看。 &esp;&esp;验证出来的结果让在场的符文师们有些沉默。 &esp;&esp;那一天,苏漾看得出这些修行者们害怕了。 &esp;&esp;排除掉对超凡力量的掌控,他们依旧是人类,人类该有的感情他们都会有。 &esp;&esp;他们遇上了知见障,明敏知晓只要能够突破那心里的障碍,符文师的未来再坏都会比现在要好上很多。 &esp;&esp;可是他们依旧害怕了、 &esp;&esp;他们习惯了麻木的工作,习惯了用敏捷的双手最快速的刻画出最多最好的符文,这样他们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从符阵师手上拿到最多的灵石。 &esp;&esp;可现在,明明有一条道路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依旧怕了。 &esp;&esp;可能是害怕自己会更快的落后于整个时代,然后被淘汰? &esp;&esp;事实上那时候苏漾很清楚,这并不是害怕,而是会实际存在的现实啊。 &esp;&esp;是残酷到你不愿意承认,但最后却发现这个世界并不会围绕着你转动,还会因为你跑的太慢而将你彻底淘汰掉的现实。 &esp;&esp;他想起了当时自己在校内兴趣赛上说出的话,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这就是他想要的机会。 &esp;&esp;先从最小的地方坐骑,让符文师这些群体,也能迎来一个可以看得到的没那么坏的未来。 &esp;&esp;所以那一天—— 第153章地震(下) &esp;&esp;“老师,学长,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一开始符文这个体系就是源自于灵兽,且至今为止还有这么多的符文并非出自我们之手,那这是不是能说明,现有的符文体系本身就是灵兽力量的一种映射?” &esp;&esp;那一天,当苏漾提出这个问题时,回应他的是颜安然迟疑的眼神。 &esp;&esp;虽然心中有些不太愿意接受,但是在面对苏漾诚挚的目光时,他还是承认了一个大多数符阵师都不承认的事实: &esp;&esp;“基本可以这么说吧,虽然后来者们受到了启发,开发出了相应的修行体系,但由于符文本质上就是灵兽的所有物,且这么多年来,依旧有很多符文难以被复刻,可以说,符的天花板本身就是灵兽的天花板。” &esp;&esp;从颜安然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苏漾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最后问出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 &esp;&esp;“是符本身还没有脱离灵兽的体系,还是到现在为止,我们修行者的体系依旧和灵兽的力量息息相关。” &esp;&esp;这个问题让颜安然沉默了,他本身也不知道。 &esp;&esp;符虽然在后世收到了一定的引导,而走向了和灵兽的体系有所不同的道路,但终究还是受限于灵兽体系的发展。 &esp;&esp;可修行者体系呢? &esp;&esp;谁能保证修行者体系就和灵兽体系完全脱钩了? &esp;&esp;最直白的例子,就是灵兽本身对于寰宇修行者而言就是一种资源。 &esp;&esp;这说明在某种程度上,灵兽的力量和人类的力量本身是有所关联的,正式因此,人类才能通过利用灵兽本身来弥补自身缺陷。 &esp;&esp;具体是怎么样,颜安然还真的说不好。 &esp;&esp;但是白行舟在把玩完一个刚刻录出来的情感符文后,却给了他一个让人沉思的答案—— &esp;&esp;“不用想太多,灵兽和寰宇修行者本质上没有区别,无论是灵兽还是你们,都是在汲取灵气成长,同样都拥有和基础符文对应的几大类属性,甚至于,妖兽本身也能如同你们一样使用妖器。 &esp;&esp;这就意味着,对于妖器而言,人类和妖族没有任何的区别,你们只是基于同一种体系而开发出来的不同用法而已。” &esp;&esp;白行舟独特的视角给苏漾提了一个醒,但该演的还是要演下去,所以他主动提出了一个问题,希望能够得到两人的解惑: &esp;&esp;“既然寰宇修行者和灵兽之间没有明显的差别,那是不是意味着,出自于灵兽本身的情感符文同样也能印证修行者未来的走向?”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两人皱眉之中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灵兽和我们不一样,在最早的时候,灵兽是完全没有修行体系一说的。 &esp;&esp;他们就如同荒野中的杂草,野蛮生长,但因为分布的地方不同,都会逐渐的展现出属于自己的特质。 &esp;&esp;这是优胜劣汰的结果,让它们能存活下去的,是对于灵兽本身而言足够擅长的‘天生的符咒’。 &esp;&esp;而构成符咒本身的符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很难展现出灵兽本身的特殊性的吧?” &esp;&esp;白行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而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直接说道:“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在座的两人早就过了和你抢功劳的年纪了。” &esp;&esp;苏漾摇了摇好头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老师。 &esp;&esp;基础符文、原始符文、天梯符文三大体系,我们对于基础符文已经足够的了解了,但是绝大多数的符文师,一辈子都很难在原始符文上有所进展。 &esp;&esp;想要学会一个原始符文所需要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长太长,他们根本没有试错的成本,只能去赌一赌自己学习的那几个原始符文中有没有符合自己相性的类型。” &esp;&esp;苏漾在他身前刻画下了一个火符文,半个呼吸都没到的时间,一个熠熠生辉的火符文就浮现在了他掌心中。 &esp;&esp;他伸手将火符文掐灭,然后再次开始刻画情感符文中的“火”符文。 &esp;&esp;扭曲的情感符文迸发出强烈的热意,这一次,他已经没办法将自己手中的情感符文掐灭了,因为这种状态下的情感符文甚至会灼烧到他自己。 &esp;&esp;他在两人面前依次完成了展示,最快的就是火符文和水符文所刻画出的情感符文,而最慢的就是土符文和木符文。 &esp;&esp;到了这里之后,苏漾对于符文的展示就告一段落了。 &esp;&esp;然后接下来,他又依次的在两人面前施展起了基础属性所对应的术法,很巧合的是,在这一次展现出的术法之中,苏漾的火法和水法明显已经超越了其他属性术法不止一个层次。 &esp;&esp;最后,他期期艾艾的说:“白前辈,颜学长,这几种术法,我都是在同一种时间里学习的,但我的火法水法在学习程度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明显已经超过了其他属性术法的水平。 &esp;&esp;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我们对于不同情感符文的掌握速度,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我们对于其所对应的术法的掌控程度?” &esp;&esp;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聪明的两人已经明白了苏漾的意思了。 &esp;&esp;和原始符文不一样,情感符文只要找到了撬门和感觉,可以花百倍于原始符文的时间,就能够凝聚出一枚由某个基础符文升华而成的情感符文。 &esp;&esp;只要符文师有恒心,大概是能够早早的发现自己最擅长那一类型的术法,这样一来,一开始就在自己擅长的方向上发展,也许可以深度挖掘出大批符文师们的潜力? &esp;&esp;不……不对!!! &esp;&esp;两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然后他们就听见了苏漾幽幽说道: &esp;&esp;“在所有基础符文之中,有一个符文是构成大量二阶、三阶、四阶符咒的核心符文。 &esp;&esp;而这一类型的符文,最大的特点就是和寰宇修行界某个特殊的职业很类似。 &esp;&esp;之前我恰好发现了,我掌握那个符文所升华而来的情感符文,速度甚至还在生成火、水符文对应的情感符文之上。 &esp;&esp;那个符文所延伸出的符咒,是最接近堪舆师力量体系的符咒。” &esp;&esp;宛若一声惊雷,惊醒了两人。 &esp;&esp;因为啊,在修行界,某一类天资高的修士未必会觉醒传承术法。 &esp;&esp;但是觉醒传承术法的修士,必然在术法所对应的领域有着足够高的天赋。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所以人都会对觉醒术法的修士多看一眼的原因,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第154章苏漾,真正的符文学道种(上) &esp;&esp;“情感符文还有这等好处?” &esp;&esp;听见了苏漾的话,颜安然的表情已经有些无法保持冷静了。 &esp;&esp;他自己思考了一下之前自己使用情感符文时所展示出的诸多情况,心中隐约有了一丝明悟。 &esp;&esp;他在凝聚情绪刻画情感符文时,本身就没有按照一套既有的逻辑来循序渐进的开发情感符文,因为在他看来,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发现符文坟场中到底有多少被掩埋的情感符文。 &esp;&esp;他需要数量足够多的情感符文来开拓符阵师的上限,反倒是让他从来没有将视线放到符阵师这个职业之外的地方。 &esp;&esp;而现在,苏漾的行为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教训。 &esp;&esp;在得到了苏漾的提示之后,他果断的将自己研究情感符文的方向掉了打弯。 &esp;&esp;心中不禁对自己这个学弟有了深深的赞叹。 &esp;&esp;其实在和苏漾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他多少对苏漾符阵师的天资有了些许的怀疑。 &esp;&esp;毕竟,苏漾虽然一开始学习符文时消化速度很快,甚至在研究自己交给他的符阵师的相关书籍时,都能很快的入门。 &esp;&esp;但是和苏漾在的时间久了,他就隐约能察觉到,虽然苏漾前期学习速度很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中后期,他就像是后继乏力一般,很快的失去了一开始那股连颜安然都要赞叹的学习速度。 &esp;&esp;简单来说,这小子入门速度快的离谱,但是发展到半路就开始遭遇瓶颈了。 &esp;&esp;将心比心,颜安然这个机敏的家伙自然开始怀疑起来了。 &esp;&esp;虽然在当下的符阵师行业中,并不存在第二个如同他一般的顶尖怪物,就算是学弟,也仅仅只是走在了半途罢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对符道种的判定依据,就来自于他自己。 &esp;&esp;按照他的想法,想要在符这个领域成为道种,自己就是一个标杆。 &esp;&esp;苏漾这个小学弟属于前期学习速度比自己快那么一点,中期学习速度就开始大跳水,到了中后期时,他已经隐约有了完全追不上自己的迹象。 &esp;&esp;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年颜家那些被自己完全抛在了后边的同龄人一般。 &esp;&esp;只不过,比起那些同龄人而言,小学弟明显持久性更强。 &esp;&esp;可以说,如果把自己排除掉,他确确实实可以在符阵师这个行业中成为天才。 &esp;&esp;但是啊,还是差得太远了。 &esp;&esp;按照他的学习速度,只要攀登到一定高度之后,颜安然猜都能猜得到,触顶的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esp;&esp;可现在,苏漾一而再、再而三的发下了很多符界从未有人发现过的东西。 &esp;&esp;这些东西基本可以从根本上动摇整个符阵师行业的根基,当然,剧痛之下带来的必然会是满腹的生机。 &esp;&esp;整个符阵师行业将会因为苏漾的这个发现而爬到更高的层次。 &esp;&esp;虽然这些东西并不是苏漾创造出来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这一刻,颜安然似乎对于道种这两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esp;&esp;无与伦比的创造性可以开拓整个符阵师行业的上限,但整合现有资源、对诸多符文体系进行更有效的开发和利用,却能打好根基。 &esp;&esp;在不同的时期,这两种发展方向可能会有高下之分,但是放到更长的时间线上来看,能够在现有事物的基础上完善整个体系的苏漾,可以说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能够有效发挥资源的天才。 &esp;&esp;不,不对。 &esp;&esp;颜安然望着苏漾那闪闪发光的双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学弟,你知道能够帮助修士们发现自身的天赋,这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啊?”苏漾不明所以,但停了颜安然的话也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能够通过情感符文发现修士本身的天赋,就如同开了上帝视角一般。 &esp;&esp;只要能找到最合适于你的情感符文,那些因为天赋而被锁死了上限的修士们将会从更另一个方向找到突破的可能性。 &esp;&esp;这样的话,对于换与修行界而言,大概能够有效的提高修士群体的平均能力水平?” &esp;&esp;“是这样没错,但是并不仅仅是这样。” &esp;&esp;白行舟在旁边听着,冷哼了一句:“我好歹也教过你一段时间,我倒是从来没有想到,看起来安安稳稳的你小子,心里竟然藏着一头狮子。” &esp;&esp;苏漾有些无力吐槽:“老师,你有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esp;&esp;白行舟瞥了一眼颜安然,引得苏漾的眼神也看向了表情宁静的颜安然,然后他发现,向来脸上表情很丰富的颜安然,此时却在皱着眉头。 &esp;&esp;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说道:“学弟,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吗?” &esp;&esp;苏漾:??? &esp;&esp;你两人到底想到了什么,能不能给我说清楚,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esp;&esp;然而,下一秒颜安然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理解了颜安然刚刚这样说的意思: &esp;&esp;“学弟,就算是最先进的青铜王座,都只能在基础属性领域和剑属性领域里挖掘天才。 &esp;&esp;而对于更多的修行者所拥有的属性,我们是无法探查的。 &esp;&esp;因为这种情况,整个寰宇修行界中出现最多的修士就是属性修士和剑修,而你现在却从另外的方向找到了探明修行者未来可塑性的办法,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们完成大数据的筛选,我们将会创造出一个无比恐怖的东西。” &esp;&esp;苏漾愣了一下:“无比恐怖的东西?” &esp;&esp;“到了现在你还要装傻吗学弟?” &esp;&esp;颜安然露出了怡然自得的微笑,“我本来以为,情感符文的单身公会让你成为大多数符文师的恩人,任何一个最后将走在符文师道路上的人都将传颂你的名字。 &esp;&esp;可一旦你的新发现得到了有效的利用,整个寰宇修行界任何一个找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修行道路的修士,在未来成长起来之后必将承你一份情。 &esp;&esp;现在或许人们还不会反应过来,但因为你,所有年轻的修士都将去深入学习符文,这样他们才有触碰到情感符文的资格,进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esp;&esp;这一刻,颜安然望着苏漾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柔和:“符阵师的数量太少了,因为过于苛刻的发展条件导致了大多数人都不敢来探索符阵师的领域。 &esp;&esp;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少了,符阵师的发展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esp;&esp;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我站在符阵师的最巅峰,也许能够依靠自己的号召力,让更多的人去学习符文,这样,大浪淘沙之下,我们都能寻找到一条通往符至高殿堂的路。 &esp;&esp;然而后来我明白,是我想的太多了。” &esp;&esp;他顿了顿后说道:“而现在,有人仅仅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发现,就完成了我攀登到顶峰都没有完成的夙愿。你说对吗,学弟?” 第155章苏漾,真正的符文学道种(上中) &esp;&esp;“你说对吗,学弟?” &esp;&esp;颜安然似笑非笑,心中只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esp;&esp;回应他的是苏漾的叹息:“你们是真的想多了,我真的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esp;&esp;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颜安然的反驳,而是白行舟呵呵的笑声: &esp;&esp;“你小子啊,这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现在你在修行界资历还很低,实力也远远不足,但你的发现所带来的影响力,公平的说,出现在修行界的教科书上是必然的。 &esp;&esp;等到那个时候,为了能够让自己走出更遥远的道路,修行界所有的修士都会去研究情感符文。 &esp;&esp;对于整个符领域而言,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师傅的师。 &esp;&esp;哪怕是对于不走这个领域的修士而言,你的地位就如同修行界中的周树人,也许会在学习期间对你无比的厌烦,但是越是成长,就会有越多的人成为你的簇拥。” &esp;&esp;说道了这里,白行舟脸上多少有些怡然自得。 &esp;&esp;他的肌肉微微抖动,吐出了一个连颜安然都下意识赞叹的话:“苏漾,下一个千年,你即是传奇。” &esp;&esp;苏漾看向了自己面板上符的数值,明明这膨胀到了上百的符数值是来源于这两个人,可他现在却有些迷茫了。 &esp;&esp;下一个千年的传奇? &esp;&esp;这是何等高的评价。 &esp;&esp;如果按照他俩所说,自己所获得的这个评价其实还能再拔高拔高。 &esp;&esp;无他,不需要千年,任何一个成长起来的修士都相当于是自己的徒弟,是自己意志的眼神,哪怕他们未必认可自己也一样。 &esp;&esp;尤其是那些偏才,这群大多数都湮灭在历史浪潮中的偏才,如果没有一个方法来指引他们找到未来可发展的方向,他们就会成为被大浪淘沙中那万千沙硕中的一种。 &esp;&esp;被这些人保护下来的普通人,死在这些人手上的敌人,因为这些人而引发的动乱……这一切都可能只是源于对情感符文的一次发现? &esp;&esp;鬼鬼,那是不是过了十年以后,他就可以在修行界里横着走,然后说上一句:“不客气的说,站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我没有一丝修为也不会被人欺压?” &esp;&esp;“你好像很自得?” &esp;&esp;看见苏漾的表情已经不是晕乎乎,而是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白行舟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上去: &esp;&esp;“蠢货,站的太高了,大风也可能把你刮死,而且雷霆专劈个子高的,你也不怕成为某些势力严重打击的对象?” &esp;&esp;白行舟的话让苏漾下意识一抖,脑海里闪过了前世那一连串被制裁的企业和高校。 &esp;&esp;这对于某些人而言可真的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啊。 &esp;&esp;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咬了咬牙说:“不就是被一群人盯上吗?有什么好大不了的。” &esp;&esp;片刻之后,他就像是丧失了力气一般,委屈巴巴的说:“大不了以后我不离开寰宇了。” &esp;&esp;“你小子啊。”颜安然对自己这个学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sp;&esp;就不能猛男一点自信一点吗? &esp;&esp;但是无论如何,苏漾的相关论文发布出去后,整个修行界还是炸了。 第156章苏漾,真正的符文学道种(中下) &esp;&esp;“谁可以告诉我,这个叫苏漾的人是谁,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esp;&esp;“那是你一辈子都难以攀登的高峰,出道即是巅峰,不愧是我重大的学子。” &esp;&esp;“呵呵,人家苏漾这么牛和你重大有一毛钱的关系,颜安然明显才是他在符道路上的引路人好吧。” &esp;&esp;“怎么,你不服?不论你承不承认,人家就是重明大学的学生,弦月境也许未来会因他而骄傲,但至少现在,他的重量比起重大而言还差的很远。” &esp;&esp;“卧槽,又一个重吹,重吹滚出克,你重新生代最强修士姜以沫世界赛被打翻盘,还新生代最强修士,菜狗一条,我上我也行。” &esp;&esp;“这就是随便来了一个新人都我上我行,省赛门票和国家赛门票拿到了吗?不论你愿不愿意承认,姜以沫就是这么的强,再说上一届被翻盘单纯是姜学妹的原因吗?那东斯拉夫的天骄拿命换的。” &esp;&esp;“不会真有人不知道,为了拿下冠军,东斯拉夫那位fp比赛结束后实力倒退两个档次,一夜白头吧,姜以沫别说一夜白头了,现在都快恋爱了图片图片” &esp;&esp;“n,那个在将以沫身边的家伙是谁?不能忍了,我的女神有了恋爱对象了。” &esp;&esp;“何秘书,帮我查查女神身边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esp;&esp;“不是,你们这帮人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天网警告.jpg” &esp;&esp;“笑死,根本不需要人肉。” &esp;&esp;“笑死,根本笑不死,楼上说的对,你们天天在网上指点江山,难道不知道站在你家女神身边的,就是你们刚刚指手画脚的未来符界巨头苏漾吗?” &esp;&esp;“???” &esp;&esp;“???” &esp;&esp;“该用户已注销” &esp;&esp;“兄弟,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更被说天网在注视着你了。” &esp;&esp;这样的一个对话,是来自于修行界内网中某个修士聊天群内的情况。 &esp;&esp;很显然,苏漾发出的论文就像是深水炸弹,炸出了一堆常年潜水的人。 &esp;&esp;这样热热闹闹的聊天现象并不只局限于一处,甚至可以说,在当前环境下,苏漾就如同前世占据了头条的热搜内容一般,足以在短时间内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esp;&esp;本来所与人都以为,苏漾的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的被人遗忘,但是随着苏漾的论文被越来越多的顶尖的修士和符文师所观看之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论文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仅仅只是情感符文这种能够在极大程度弥补符阵师战斗力和延缓符文师体系衰竭的东西上了。 &esp;&esp;这一次,站出来仔细阐述苏漾论文的,已经不再是符阵师协会了,而是一个听起来很具备寰宇特色的部门—— &esp;&esp;寰宇修行界发展改g与人力资源统筹部。 &esp;&esp;这个看起来就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鸡部门,实际上确实寰宇修行界中一个地位非常特殊的部门。 &esp;&esp;它归属于妖管总署战略司下,存在的目的就是研究和收集一切能够提升修行界底蕴和引领修行界年轻一代发展方向的信息、物资和制度。 &esp;&esp;当这个统筹部的领导人站出来,直接违苏漾的论文下了一个定论后,修行界一时之间竟是鸦雀无声。 &esp;&esp;他在修行界最大的新闻杂志《长生》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长生的主编明显也是不怕事大,当期标题直接写《不用下一个千年,你已是传奇》。 &esp;&esp;具体内容就不直接描述了,大致就是苏漾所发现的情感符文本身就对整个符文体系的完善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esp;&esp;但与他所带来的另一样东西相比,却是如同星光之于皓月,微不可查。 &esp;&esp;因为另一个研究,甚至有可能将修行界的历史分为两段,前一段是只能凭借巧合和异常现象来判断天资的“蒙昧时代”,而后一段,则是人人都有机会发现自己擅长的方向,从而能在一个行业内深耕的“人人如龙时代”。 &esp;&esp;因为他梳理出了一套完整的理论,在这个理论的知道下,修士们大可以在早期就开始尝试临摹情感符文,为自己未来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而提前摸底。 &esp;&esp;可以说,这位国家队的大佬下场来讲话,一瞬间就让所有人明白了苏漾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esp;&esp;本就是烧了很久的油锅内像是瞬间被人甩了一波冷水,整个局面瞬间炸了。 &esp;&esp;因为啊,那可是前路,是前路啊! &esp;&esp;在整个修行界,人们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被埋没的天才再度崛起,以及废柴逆袭天才的剧情。 &esp;&esp;这并不只是单纯的喜欢吃瓜,看看现实中的“爽文”是如何上演,更是因为在看到那些和他们一般平凡的人崛起时,他们总是你能将自己一些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了这群人身上。 &esp;&esp;就好像是看着平凡者崛起,他们心中的火焰也会跟着他或是她烧遍整个修行界。 &esp;&esp;然而,那终究是别人的人生,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去开创的人生美好呢? &esp;&esp;现在,有人将路摆在了你面前,轻声的告诉你: &esp;&esp;“嘿,朋友,虽然有些晚了,但我们终于还是给你们找到了,这是一条可能会有些辛苦,但却能让你未来吃饱穿暖和披荆斩棘前进的一条路。 &esp;&esp;现在,你可以停下你心中的埋怨,放下一切的负担去奔跑了,未来是我的,也是你的,更是大家的。” &esp;&esp;这叫什么?这就叫热血沸腾啊! &esp;&esp;什么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esp;&esp;那都是欺骗,归来的不是少年,而是被生活折磨的痛苦不堪的,连棱角都被磨平,浑身上下包着伤口默不作声的“凡骨”。 &esp;&esp;但现在,凡骨也要怒吼,高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esp;&esp;这一刻,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期盼着人人如龙的时代降临。。 &esp;&esp;甚至于,就连最腐朽、最不愿意承认情感符文的那些老牌符文师们眼中都是热泪盈眶。 &esp;&esp;晋升通道通了,生活似乎也变得更有希望了。 &esp;&esp;而伴随着这一波狂潮,一个名叫“苏漾”的名字进入了千家万户的视线之中。 &esp;&esp;整个修行界都掀起了重学符文的狂潮。 &esp;&esp;这时候,之前一切否决苏漾的声音,似乎都在这浪潮下沉默了。 &esp;&esp;直到有人在修行界内网最大的互动社区中发了一句话—— &esp;&esp;“此时此刻,见证传奇初生!” 第157章苏漾,真正的符文学道种(下) &esp;&esp;“我说苏漾小哥天下第一没问题吧?” &esp;&esp;“有问题,你这样是在给苏漾大大招黑。” &esp;&esp;“先别管是不是招黑,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说一,像我们这种修行寒士家庭出身的孩子,真的没有什么试错机会。 &esp;&esp;如果这是真的,我且代表我自己,为天下寒士和苏漾大大说声谢谢。” &esp;&esp;“楼上的,我翻看了你历史聊天记录,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湘西xx家这一代的独子吗?怎么转头又称为修行寒士了(狗头.jpg)?” &esp;&esp;“对啊,我湘西柳家喊自己一句寒士怎么了?” &esp;&esp;“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esp;&esp;“兄嘚,勇敢一点,把怀疑去掉。” &esp;&esp;“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柳家在修行界确实只能称之为寒士,和那些底蕴丰厚的顶尖势力差得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esp;&esp;当然,我也不否认柳家的资源确实比绝大多数没有跟脚的修士好,但和真正的权贵们比起来,根本没有比的欲望。” &esp;&esp;“懂了,平平无奇柳寒门。你这种都只能被称为寒士,那我们这些家里就没人修行过的算什么?” &esp;&esp;“在野修行人,简称野人。” &esp;&esp;“艹,姓柳的你想打架吗?” &esp;&esp;“我只是和你们阐述一个事实……为什么你们就不愿意接受呢?” &esp;&esp;…… &esp;&esp;苏漾索然无味的关掉了论坛的画面,扭过头对姜以沫说:“所以说,小沫,最近我是真的不能随便出去了吗?” &esp;&esp;“是这样没错。”坐在沙发上搭着脚的姜以沫朝他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这次是为什么而回来,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可不是一般大啊,现在在外边见到个修行者都能在讨论你的话题、” &esp;&esp;苏漾游戏惆怅,本来就已经不太平静的生活,似乎因为这次的研究发现而变得更加的折磨人了。 &esp;&esp;如果可以,苏漾想回答过去那种资源只能靠小沫自动挂机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修行界到处都有人想要支持一下自己的研究,一天到晚都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电话联系他。 &esp;&esp;好好的生活一去不复返,获得的最大好处,大概就是现在自己貌似快花不完灵石了。 &esp;&esp;然而苏漾并不开心,自从姜以沫开始了放置修仙的功能,她完成的每一份任务苏漾都能获得相应的奖励,久而久之,他手头上也积攒了一笔客观的财富。 &esp;&esp;现在因为自己的论文而获得的额外资源,虽然也很庞大,但对于他也仅此而已。 &esp;&esp;安逸的生活更加重要。 &esp;&esp;咳咳,至于为什么最后苏漾还是将奖励给收下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esp;&esp;他给的太多了。 &esp;&esp;多到什么程度?重大这边帮他领取回来的特殊贡献奖金包的资源,足够他一直用到结晶期,堪称是量大管饱的超级豪华套餐。 &esp;&esp;更何况,现在学妹回来了,那对于他而言就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esp;&esp;和苏漾这段时间在学校里蜗居,眼看着就要变成了一个死宅的情况不一样,这段时间,姜以沫所在的小队,前往了某个洞天之中进行了一次强度极高的突击战。 &esp;&esp;至于为什么苏漾会知道—— &esp;&esp;你知道天天都能在自己个人面板中收取到各种“侦查任务”、“突破防线任务”、“斩首任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esp;&esp;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显然姜以沫这一个月外出所执行的任务远远比她在玉觿中和他说的要危险的多。 &esp;&esp;苏漾其实也有担心,但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现在能够参与到这种事件中的可能性是越来越低了。 &esp;&esp;尤其是在情感符文的报告出来之后,作为一名年轻的修士,重大中对他关注的视线是越来越多了。 &esp;&esp;甚至于自己上过的那几门课程的老师还特意联系他,让他近段时间不要随意外出,以防遭遇到不可控局面。 &esp;&esp;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苏漾可太清楚不过了,现在越是年轻的天才修士就越是危险。 &esp;&esp;各方势力对他方势力的天才是鲜少会抱有航安度的,没有扼杀都算是遵守各国之间和平往来的约定了。 &esp;&esp;据说在早年,各方超凡势力之间相互猎杀对方天才这种事情是一种常态,导致那段时期修行界的风气非常差,大佬们不管心情好不好,都会想拿对方的天才来撒撒气。 &esp;&esp;因此事后被侥幸活下来并成长起来的天才们反杀,都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 &esp;&esp;甚至于有些玩的花的天才还会给被打败的各方面都很大的大佬们戴上项圈,让她/他们承受胯下之辱。 &esp;&esp;咳咳…… &esp;&esp;当然,是不是真的苏漾不知道,只是在他现在彻底出名了以后,就开始下意识关注这些东西了。 &esp;&esp;这种野史一般的资料,一般都是不可信的吧……大概? &esp;&esp;苏漾看了一眼姜以沫,然后再看了一眼,后面干脆放弃了,正大光明的和姜以沫对视,姜以沫好笑的看着苏漾。嗔笑道:“怎么,一副好像很久没看见我了的样子。” &esp;&esp;苏漾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无奈罢了。” &esp;&esp;姜以沫挑挑眉,脸上带上了一丝兴趣道:“说说看,我看看是什么事情还能让你这个万众瞩目的符大家都觉得很无奈的。” &esp;&esp;苏漾哟西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一些,酝酿了一会儿之后,才哭笑不得的说: &esp;&esp;“小沫你听说过青丘吗?” &esp;&esp;姜以沫耳朵微动,然后抬起头警惕的说:“学长,青丘的狐妖长得挺好看的,但是人妖殊途,最好不要太过相信狐族女人说出的话,会被坑死的。” &esp;&esp;苏漾点了点头,然后摇头说道:“你在想什么啊,虽然我前段时间确实遇到了一只青丘狐,但和那个没关系。 &esp;&esp;主要是前几天妖管总署的官方人员电话联系了我,说青丘那边有人给我邮寄了一些能够方便我控制自身特殊力量的功法。 &esp;&esp;我寻思着如果能够有效控制住自己过于异常的魅力,我也能省心不用每天都带着‘媚骨’出门了。” &esp;&esp;像他这种不近视的人,鼻梁上带着一副眼镜总是会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现在机会来了,但他却犹豫了。 第158章无题 &esp;&esp;没办法,如果是他应得的东西,比如说情感符文所带来的奖励,他早就直接拿下来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有些特殊。 &esp;&esp;他针对这件事情咨询过官方工作人员那边的意见,按照人家的说法,这份里屋是青丘一族中某个老妖怪委托工作人员这边,转手交给他的一些“补偿”。 &esp;&esp;大致是什么原因苏漾猜都能猜得到,九点九成是因为之前闯进自己宿舍的那个青丘狐。 &esp;&esp;毕竟之前堪舆司那一位都说了,只要不是自己犯下了原则性的问题,事情出在青丘的小狐狸身上,他还能帮苏漾讹到一笔。 &esp;&esp;只不过嘛,连同这本秘籍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具体内容大概是“承蒙您关照我家孩子,给您带来的困扰非常抱歉,还请收下这份薄礼”之类的内容。 &esp;&esp;不过苏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确实没怎么帮助过那只青丘狐,恰恰相反,因为它突如其来的闯进了自己的宿舍,刚开始的时候他心理甚至起了将其灭杀的警告。 &esp;&esp;如果不是后来发现那个青丘狐确实没有太明显的危害,苏漾甚至都不敢去细想那时候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esp;&esp;他这个人向来就是如此,对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有着极强的关注度,一旦发现有陌生人闯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他就会打从心底的觉得不满。 &esp;&esp;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如果是那种和自己关系和熟稔的亲人或朋友,那这种情绪会得到有效的控制。 &esp;&esp;但也仅仅只是有效而已,而不是心中就真的觉得不在乎了。 &esp;&esp;更何况,入侵自己宿舍的还是一只妖。 &esp;&esp;天可怜见,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天都感觉睡觉都睡不香,生怕自己那一天睡的太死了,不小心遭遇了妖怪袭击,然后连反击的额力量都没有就黯然消逝了。 &esp;&esp;那这样也太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吧、 &esp;&esp;哦,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个水货穿越者,要是像很多穿越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三年时间怕不是都突破到了元婴期了。 &esp;&esp;“总而言之,之前的事情就是这样……省略一万字。” &esp;&esp;苏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要给我送来这样一份大礼,我之前确确实实没有帮助过他们青丘的后辈,只能说是恰好遇上,然后见过一照面。 &esp;&esp;现在突然给我邮寄礼物过来,就显得很难处理,真要收下来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被人家误会。” &esp;&esp;姜以沫听了,轻笑着说:“这有什么,经过妖管总署工作人员的手送过来的东西,只要确定了是自己的,安心收下就行。 &esp;&esp;如果是接受了一些来源不明的某些不在编的修行界势力私底下送来的东西,才有可能遇上那些危险,经过我们手转交的东西,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esp;&esp;苏漾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交代一下其他的细节:“小沫,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怕被被人误会。” &esp;&esp;“啊?” &esp;&esp;“那什么,刚刚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那个青丘狐为了玩游戏,还用一夜锤捶了我一下,我是在怕她的亲属产生误会,之后不少收场……” &esp;&esp;突如其来的,苏漾听见了一声“嘎嘣”的清脆响声,被姜以沫握在手中的茶杯上突然出现了数条裂缝,滚烫的茶水透过裂缝留了出来、 &esp;&esp;姜以沫有些尴尬的将茶杯放在了茶几的托盘上,声音入场,但脸色却低沉了下去,像是呢喃一般的说: &esp;&esp;“我相信学长的为人,但我不相信青丘狐的品性,学长,方便说一下那个青丘狐是是什么字辈的,以后有时间为去拜访拜访这个胡闹的小狐狸。” &esp;&esp;说着说着,姜以沫的表情变得越发不妙了起来。 &esp;&esp;可恶,我都没和学长使用过一夜锤,竟然就这样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小狐狸给搞砸了! &esp;&esp;姜以沫越想越气,她也没想过怪学长,只是觉得那个狐狸精真的额就是一点青丘狐妖的规矩都不讲,让人多少有些郁闷。 &esp;&esp;好在学长不愧是学长,始终恪守自己的底线,从来都不会被这种狐狸精给迷惑、 &esp;&esp;“小沫、小沫?” &esp;&esp;“诶?” &esp;&esp;听见了苏漾的声音,姜以沫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时之间哑然失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像个小女人一样想东想西了。 &esp;&esp;她将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轻松掩盖了自己那微微拨动的情绪,这才对苏漾说: &esp;&esp;“学长,没关系的,他们既然愿意送,那我们自然要物尽其用,不,不仅要物尽其用,还要用的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好。 &esp;&esp;对于学长你而言,这秘籍来的还真比较及时,我之前一直担心,如果你学长你一直没有办法正常控制你那特殊的魅力,那‘媚骨’怕是很长时间都不能摘下来了、 &esp;&esp;现在有机会将其摘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esp;&esp;而且,控制魅力本身就是一种很玄学的说法,但在修行界,想要控制住异常魅力,就需要有针对性的对自己的意志进行强化。 &esp;&esp;换而言之,只要青丘那边是真心诚意的道歉,对学长你本身就是一种锻炼。” &esp;&esp;她顿了顿之后,小声的问道:“学长,那封信和秘籍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esp;&esp;“可以啊,我还没开封,在我房间的桌上,你直接过去拿了就好了。” &esp;&esp;姜以沫点了点头,走到楼上去。 &esp;&esp;半分钟不到她就拿着那本密集走了下来。 &esp;&esp;苏漾将自己手上散发着温热的光芒的情感符文,缓缓将其掐灭。 &esp;&esp;情感符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的多,不仅仅是给他开拓了一个全新的思路,其中所展现出来的诸多奥妙也是让他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角度看到了情感符文的优越性。 &esp;&esp;那代表的是改变的力量。 &esp;&esp;他看向姜以沫,笑着说道:“等过一段时间,我给做一个还挺有意思的小东西,等你出门的时候可以戴上,遇到了一些特护情况时,也许那个东西能够帮到你。” &esp;&esp;“啊?” &esp;&esp;姜以沫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然后浅浅笑道,“可以啊,那我就等着看学长你做的小东西是什么了。” &esp;&esp;苏漾点点头:“很快的,之前本来就有思路了,现在因为情感符文,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第159章平凡人(1/3) 听见苏漾这样说,姜以沫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兴趣。 毕竟她可是很清楚自家这个学长的能力和水平,在进入修行界这么短时间的情况下,能够这么快的适应并蜕变成一个合格的修士,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很困难。 修行不是喝水吃饭,也不是可以随便给予修士正向激励的行为。姜以沫知道苏漾写过,她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会看一点。 而他不是那种看到书荒了的读者,所以习惯性的会直接去榜单上面找书,综合浏览下来后的感觉,就是很多主角多是有系统或者是某一类金手指,然后才能在逆境之中逆风翻盘。 这样的数量很多,他曾经很好奇的问过学长,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学长沉默了良久,给了她一个让他相当意外的回答—— “因为好写,或者更直白一点说,因为不需要太多的人物塑造和剧情塑造。 在传统行业,想要塑造一个优秀的剧情并不那么容易,矛盾冲突点的对立很少有被瞬间引爆,但如果你有个系统,或者是其他的金手指,那因系统或是金手指而引导出来的剧情冲突就会水到渠成。 轻里同人类型的也是如此,如果是直接往期曾经出过动漫、甚至是电影的内容,基于原著世界观进行二创,成绩往往会更好一些。因为一开始作品就给很多角色定了基调。 中二的人不需要花笔墨去描写,别人也能知道他中二。 那些热血的、伤情的、撕心裂肺的一切,早在其他文创人员写下第一话的时候就有了定数,而同人,不需要去用过多的笔墨赘述这些人,仅仅需要一点笔墨配合创新点即可保障基本成绩。 如果加上套路模板、常态的为人喜欢的人设、特殊的地位和身份以及一些无伤大雅的黄段子,那基本上就有小火的潜质了。” 姜以沫听了之后以后,突然笑着说了一句有些伤人的话:“学长,你的角色确实很平平无奇啊,没有亮点,人物也挺善变的。” “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个没什么亮点的人?”苏漾自我调侃道。 他看起来挺聪明的,但有时候就是会愚钝,会犯蠢,会面对一些本来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情不知所措。 他不胆小,但也没那么勇敢。 不坦率,但也想去敞开心扉。 有时候不够坚定,但有时候又很坚定。 杀伐果断做不到,情绪也是说来就来,终究只是一个矛盾而平凡的人,像他这种需要代入感才能描写人物的作者,大概是圈内的噩梦。 唯有一颗诚挚而善良的心,却还会被人认为是软弱和娘炮。 没办法,毕竟他描写的主角基本都取决于自己,他本人就是这样的平平无奇,加上笨拙的文笔,最终只能徘徊在门前止步不前。 唯一幸运的,就是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作者,写是爱好,码字能当成休息,本身有着正儿八经的工作,每个月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也小有余钱。 然而,在听完苏漾说了长长一段的牢骚之后,姜以沫却突然笑了出来: “学长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呢。” 那一天,姜以沫很认真的说道:“人性的闪光并不需要强烈特别的不平凡才能体现,学长,还记得外门兴趣赛那天,你击败了那个拳修之后说了什么吗?” 苏漾:“……我能说我不记得吗?” “你说,你会经历的,在未来某个时刻,找到了机会,回过头来拉所有人一把,虽然不见得就会成功……” “停停停,这么丢人而中二的事情就别说了,就当我开个玩笑吧。” 那一刻,苏漾脸上蒸腾的红云让姜以沫有些恍惚,痴痴的说道:“学长,没有人应该理所当然的去嘲讽他人心中认为的正义,平凡一样也能伟大,以学长的性格,终究有一天,会将整个修行界的天都给捅破的。” …… 姜以沫回过神来,望着认真的刻着符文的苏漾,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总会有一条道路能通往一条理想生活,但谁去开辟这条道路,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谁都知道,走出第一条路最难,走通了,很多事情反而简单很多了。 但是啊,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修士里,真的有很多人愿意高喊一声“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吗? 难啊,无论是修行界还是普通人中,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且绝大多数人都会将这种情绪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自家学长才会在发现情感符文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以情感符文将符阵师的力量体系更新迭代,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些情感符文是否对普通修士有利吧。 白前辈符的功底很强,但他做不到。 颜安然是当代符第一人,按理来说思路应该会更畅通,但他也没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点上,究其原因,终究还是他们的视线往往不会过多关注普通修士亦或是普通人,但学长他可以,他是真的如同他约定的那样,选择停下来,回头去看看了。 更何况,姜以沫可是从小姨那里听到了一个让她很震惊的消息—— 一直以来虽然没有要求绝对隐蔽和隔绝普通人的修行世界,这一次终于打算撕下自己的伪装,向整个世界展现一下自己强势和霸道的一面了。 这也是她这一次为什么会出门这么久的原因。 向普罗大众开放修行的渠道,哪怕仅仅是渠道,但想要普及出去,同样也是会消耗巨大的资源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她基本没留在重明市的原因。 早些年,寰宇曾经发现一个没有被开采过的洞天,那个洞天没有太多被智慧生灵开采过的痕迹,但想要做好前期的开采工作会异常的麻烦。 结果这个情报被阿美利加安插在寰宇的某个高级情报人员发现并反馈上去了,最终为了能够获得这一个资源丰厚到众人都觊觎的洞天,阿美利加联合数个顶尖修行大国向寰宇施压。 7017k 第160章我来了,我走了,你们死了。 按理来说寰宇本来也能够独享的,毕竟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依靠其他国家探寻这片洞天。但最后高层那边还是松口了。 业界嚷嚷着说那一届提出这个提议的高层太过软弱了,甚至很多顶尖的修行者都对此嗤之以鼻,觉得丢了寰宇修行界的脸。 但这一次寰宇的雷霆打击,瞬间让姜以沫明白了妖管总署下的这一盘大旗。 作为妖管总署斩妖司的未来骨干,姜以沫了解的资料比往常人要多很多,那个洞天中存在着大量特殊区域,异常的磁场加上险恶的灵兽,想要在其中顺利开采资源可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而那个时期,寰宇最需要争取的就是话语权。 毕竟当年那场战争刚刚打完,多少有些伤筋动骨,如果一昧的不知道妥协,那结果可能会反其道而行,过刚易折。 当然,你也可以赌,去赌国运,赌自己能不能一飞冲天,赌赢了怕是能够快乐很久,赌输了,那么你轻则大损,重则整个修行界再也爬不起来。 所以当年妖管总署的那位大佬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你们想要来开发?可以,我甚至能放弃自己独有的优势,大家共同开发这个全新的洞天,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现在看来,算算时间,姜以沫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让人非常难以置信的真相。 算算时间,等到寰宇推行的修行界教育变革能够取得第二阶段的重点成果之后,各国基本上也能完成前期开发工作并小有回本了。 这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吗?只要有一个导火索,妖管总署完全可以将这个秘境直接回收,毕竟当初开发秘境的时候,虽然口头上说好的各大国度的修行界联手开发,但名义上来讲,发现这个秘境的是寰宇啊。 前期证明资料也很完善,至少从大义上来讲,其他国家要求寰宇将自己的资源分享开来是站不住脚的。 算算时间,她所在的斩妖司开始召集小队,准备倾巢而出,基本上就是学长在深入研究情感符文、但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时吧。 姜以沫的小姨早两年和颜安然打过交道,算是对颜安然的情况很熟悉,知晓那家伙的根底。 用小姨的话来说,颜安然那人是非常合适的符界领军人。 和其他为了能够研究更多的符文而没有下限的一些积年老怪比起来,颜安然在符上展现出的能力不仅更有优势,还占据了年轻和没有太多想法优点。 且这个人屁股是百分之一千坐在妖管总署这边的,有这样一个各种方面都符合妖管总署要求的家伙在,为什么要让那些不听话、自私还愚蠢的老派符阵师来引导整个修行界,就凭借他们境界比颜安然要强嘛? 这样一个人,一旦知晓了学长的研究内容,大概率也会第一时间汇报给妖管总署,阐述学长的研究所能带来的实质性的好处。 非常巧合的是,那时他刚好就在指导学长撰写论文。 更巧合的是,情感符文中隐藏的对于常人天赋能力的鉴定效果在传递到上头之后,几乎没有多长时间,命令就下发到了妖管总署的各个系统中。 具备足够作战能力的修行小队得以时间就被征调了。 而像她所在的战力不中不下的小队,也有很多被征调过去,甚至有不少像她所在的小队一般主动报名的。 人员一配备齐,妖管总署这边就针对那个洞天,给参与到洞天开发的他国修行界下了通知,或者说—— 是命令。 此方归属于妖管总署的洞天现在已经有了全新的开发规划,请诸位超凡阶的同僚听我们一言,有序退场,到了预定时间还未退场的要多加小心,勿谓言之不预也。 几乎是第一时间,最明白现在情况的阿美利加异能届和东斯拉夫狂人们就明白了寰宇要动手了,反正这些年从秘境之中开发出来的资源也还算不错,小赚一点,但比起更大的利益,小命更重要。 真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寰宇风雨飘摇的时期吗? 两大主要修行群体的离开瞬间激起千重浪,聪明的国家也求生欲爆棚的选择了离开。 不过嘛,还有几个有点小实力的家伙在负隅顽抗,比如说邪马台和双岛的几个大势力,就是硬要留下来,说东西还没有被撤走。 显然他们是想赌,赌妖管总署会有冷处理,不会第一时间对大家出手。 可惜,他们赌输了。 妖管总署不仅仅管理着整个寰宇修行界的修行者,它本质上还是世界头号的暴力机构啊。 在其他国度的修行界都被数个甚至十数个大势力共同管辖的时候,妖管总署已经完成了对寰宇修行界的部署,成功的成为了整个世界当之无愧的头号修行势力。 什么时候在面对一个暴力机构的时候,会有人认为它会安安稳稳的做老好人了? 赌国运?不存在的,是时候让他们体会一下来自寰宇修行界的降维打击了。 所以姜以沫她也去了。 去前线看看,看看一直被前辈没称之为绞肉场的法外之地。 那个场面几乎是超过了过去姜以沫对于任何一个书本上所记载的战场的想象,洞天一战,根本就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他们这些年轻一代过去,唯一的作用就是做先锋,帮他们探清敌人的情况,协助镇守各大洞天的前辈们做好出兵准备。 你有11个等同金丹境的超凡者?我出2个元婴,一个放风,一个杀人。 你有6个等同具灵境的修行者?安心,有请化神老祖,送他们上路。 什么,等同元婴和化神的修行者你们都有? 你好,这里是重明分会会长云忠国云老,是时候让所有人再次看看如神似狱的鬼门威光了。 归结下来就是—— 我来了,我走了,你们死了。 说杀伐果断可能有些过分,但这种跨两个境界的降维打击,真的不比杀鸡强多少。 杀鸡至少鸡还会挣扎,跨两境界的杀敌,那根本就是碾死蚂蚁,一招将其挫骨扬灰之后,回过头来都找不到尸体在什么地方的那种。 7017k 第161章一个男人引发的战争 讲真的,这次战斗,姜以沫是真的给惊到了,没办法,这种动如雷霆的杀伐决策,以及远远超过她想想的毁灭力量,都让她深深的认识到了更高级别的修士到底是有多可怕。 尤其是云老—— 天可怜见,以前她是知道云忠国老先生很强,但是从来没想过竟然能这么强。 上一次她见到云老出手的时候,还是在世界树攻伐战中,那隔得老远的随手挥出的神雷。 那种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的泪光本以为是极致了,结果后来她才发现,那仅仅只是平a。 而如果没猜错,之所以要这么急切的想要夺回那个秘境,就是因为那里有修行界当下最需要的资源。 因为……那里是目前全世界出产量最大的宝石魔术、宝石符文承载体的产出地,这个比例高达百分之四十四,几乎占据了全世界宝石符文承载体的小半。 为什么没有去争夺其他的洞天,偏偏是选择了这个洞天,原因基本上已经明了了。 是因为苏漾,因为情感符文,因为修行界发展的未来。 她复杂中带着些许憧憬,望着苏漾的眼神看得苏漾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只不过秉承着保密的原则,姜以沫自然是不可能将这件事情直接告诉给学长。 而且她也担心学长会因为这件事而内疚,虽然她并不怎么将其他修行界的超凡者当人,但以学长的性格,虽然不至于说没法下手,但心中肯定会内疚的。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给他比较好,像学长这样的人,更应该呆在一个朴素而又纯粹的世界,去研究,去发现,去为寰宇修行界乃至整个世界拓宽未来的边界更好。 想到这里,她脸上再次带上了笑容,望着苏漾说道: “学长,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各种意义上的,姜以沫都在认可他。 虽然有人会说,像她这么强势的女生,怎么会喜欢一个软蛋。 但学长是软蛋吗?他明显不是的,其实,以学长的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他的某些举措极有可能在一些不知名的地带引发无限的暴力冲突,甚至是战争呢? 她相信,给他一个机会,苏漾依旧会选择将情感符文给带到这个世界上。 或者说的更直白一些,在他因为特殊能力而被发现之前,他本身也是无数普通人中的一员啊! 至于苏漾,他听见了姜以沫的话后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莫非学妹已经知道了他要给她准备的那个小惊喜? 不是吧,那个东西现在不是就只有白前辈知道吗? 也不对,说不好啊,之前姜以沫带着他去找白前辈时不是也表现出一副熟稔的样子吗?也许就是白前辈告诉她了? 算了,不猜了,没意思,还不如多完善完善那个小东西的功能,这种东西,看看保命的良药,犯蠢了苏漾才会对其不报以任何的重视。 更何况,这个东西可是要给姜以沫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带上了些许小雀跃。 也不知道姜以沫在看到那个东西时,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东西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神奇”了。 他也没有想到,情感符文搭配堪舆术,竟然能缔造出如此神奇的效果。 或者说,能够掌握堪舆术的人和能够成为符阵师的人,这两个群体几乎是不重合的。两个群体都是典型的需要特殊天赋和大量时间才能入门的行业,而在时间本身就是资源的当下,基本没有人能如同他这般做到如此夸张的地步。还是那句话,在目前可考察的人群之中,苏漾大概是被证明了的少数几个既是符阵师又是堪舆师的特殊群体。 不过嘛,那个东西制作起来真的是太过痛苦了,就算是有人能如同他一样,既是符阵师又是堪舆师,也会面临没有凭依的结果。 因为啊,这个道具想要生效,需要的是苏漾根本无法理解的“联系”。 不是关系,而是联系,需要制作这个道具和使用这个道具的双方具有某种无法被阐述的关系。 这个方法是在重大图书馆浏览某个书籍时,找到的一个“血亲防护符咒”时所看到的相关内容。 具体而言就是只要找到了联系,或者说“缘之结”,就能依托着这一份联系将某种特殊的防护施加在自己缘分彼端上。 之所以会被称之为血亲防护符咒,是因为在无数种关系之中,血脉的联系是最容易出现也最能够具象化的联系。 故而能够掌握这一类型符咒的人,施加的对象也多是血亲。 和这份研究一起被苏漾所发现的,是一种源自于东欧的血缘诅咒。 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将血缘相近的人一起纳入到足够攻击的范围。这个研究在早些年某个研究形修士发现,并阐述了这一概念。 他声称施展血缘诅咒和施展血亲保护符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在那本书里和很直白的承认,一开始之所以会将两个东西画上等号,从而怀疑其背后是不是有着类似的因果,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竟然有着相似的展现方式。 所以他很好奇,他去研究并撰写了相关内容。 只不过嘛,这个研究的成果并不能得到很好的使用。 因为无论是血缘诅咒还是血清防护符咒,都是绝大多数修士无法涉及到的领域。 要不怎么说苏漾这家伙确实很聪明。 这一次他可没有像之前一样,能够很好的掌握别人没办法掌握的东西了。 想要创造某种缘分,对他来说多少有些困难。 但他有一个全新的思路,那就是借用其他的缘分。 什么。你是想要和苏漾说,他因为和学妹之间爱意绵绵,所以有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缘分吗? 很抱歉,并不是的,他所借用的,是一个就连他的金手指都必须要承认的缘分。 那就是,凭什么姜以沫完成的任务,苏漾却能够获得奖励? 没错,他借用缘分的对象,是他和姜以沫关系开始从学长和学妹,逐渐转向其他不纯粹关系的联系,充满了神奇力量的“仓颉之契”。 7017k 第162章超凡普及?(5000字大章) 仓颉之契所附带的契约力量本身,是目前为止苏漾见过的最紧密的“联系”。 这个联系夸张到了什么程度,夸张到个人面板都基本认同苏漾和姜以沫之间潜在的关系,认可姜以沫完成的任务并以此计发对苏漾的奖励。 虽然不知道个人面板的奖励从哪里来的,但是根据自己目前为止所遇到的诸多情况,基本可以确定个人面板的任务分为三种。 一种就是主线任务,没有任何强制要求,仅仅是对苏漾境界提升所设定的“目标”。 是的,苏漾更愿意将任务设定为目标,就好像有人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够顺利上学,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高中,再迈入大学,成为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 但是,你上不上学,上不上好的学校,并不会作为一种惩罚的依据,甚至于,这种主线任务存在的形式还更为的自由。 因为啊,国内还有九年义务教育呢,然而主线,真的只是挂着主线的名和奖励,而没有任何惩罚的任务。 也许是因为,对你而言,没有持续在修行路上晋级,这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而除了主线任务之外,剩余的两种任务就有些奇怪了。 其中一种就是支线任务中的指派任务,假使有一个机构向你发布了一个任务,你接下来并将其完成,那就视其为完成了一个任务。 但是,生成这样任务的前提苏漾不是很能理解。 因为这样的指派任务,他基本没有遇到过,完成这一类型任务的人也基本是姜以沫。因为这一类型的任务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妖管总署和斩妖司发放给姜以沫和她的小队,要求他们及时去完成的任务。 可是很奇怪的是,苏漾也曾经委托过某个机构给自己安排了一些任务,但是这些任务并没有能够顺利触发,使得他想刷任务的想法彻底泡汤。 最后的一种任务,则被苏漾称之为心血来潮型任务。 比如说,最开始他和姜以沫相遇的时候出现的仓颉之契的任务和针对盗猎者的任务,甚至后来接取到的世界树分身的任务,都是心血来潮型任务的特点。 不是因为有了这个任务,所以我去考虑完成,而是我想去做一件在我看来非常困难和危险的事情,但我不敢时,这样的任务就会生成。 心血来潮之际的心之所向,是这样的任务生成的基础。 而这其中最奇怪的就是指派任务的完成依据。 判定标准基本很奇怪,且完成的人基本上都是姜以沫,具体有那些之后细说。 总而言之,这间接的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仓颉之契本身所附带的关联性真的远超正常的关联,强到苏漾接下来制作的道具只要以这一种关联为根基,也完全有可能达到他预想的效果。 只不过现在看来,姜以沫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做什么,这种感觉就让他有些小失落。 他本来还打算给这家伙一点惊喜,也让自己能够稍稍心安一些。 毕竟未来还很长,苏漾确确实实不希望自己在重明分校努力学习和提升自己底蕴的时候,姜以沫就一直在外战斗,且每时每刻都在面临危险。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想做这样一个东西,但苦于自己能力不足,真就是没有太多办法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看见苏漾一副“我不想说话”的表情,姜以沫歪了歪头说:“总而言之,我很期待你的礼物。” 苏漾点点头。 他又不是单纯的为了看见少女期待的表情,更多的还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 “临界点触发装置” 这是苏漾对这个东西取的名字,以仓颉之契的契约为纽带,以七情六欲注灵术生产出来的情绪为燃料,以被恒定的注入了特定情感充当锚点的四个组合符文宝石为终点,创造出来的特殊道具。 和血缘诅咒类似的是,他可以凭借仓颉之契,将自己特定的能力投射到姜以沫身上,目前这种能力仅局限于屏蔽之墙以及更上级的符阵。 考虑到自己屏蔽之墙的特殊性,他在经过了相关解析之后,将手头上的屏蔽之墙升级,制造出了更大更硬更能弹射能量的进阶版屏蔽之墙。 触发屏蔽之墙的方法将会掌控在姜以沫身上,提供屏蔽之墙运行的燃料是情感符文反向抽离的强烈情绪,而自己所掌握的堪舆术则是锚定终点的组合符文宝石并将其绑定在姜以沫身上的方式。 严格意义上来讲,如果苏漾浓烈的情绪超越了一切,那维持屏蔽之墙的“薪柴”的含量也将超越一切。 可惜的是这种只是美好的设想,苏漾尝试过,自己花费半个小时凝聚出来的情感符文,大概能够支持姜以沫触发这个道具后,保证进阶版屏蔽之墙十分钟的运行时间。 甚至在更多的时候,开展进阶版屏蔽之墙大多数是遭遇了非常紧急的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只能持续十分钟的进阶版屏蔽之墙所能够持续的时间会随着攻击强度的增大而越来越短。 可就算是如此,这个道具本身所代表的也确实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符开发思路。 因为如果按照他的推测,这个道具一旦完成,那苏漾完全可以提前储备一批情感符文,将远程燃烧情绪的“炉灶”放在弦月境的宿舍或者其他更安全的地方,等到姜以沫需要使用的时候就能够直接发挥相应的作用。 反正他现在每天研究情感符文也会产生大量的情感符文副产物。 没办法,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之前因为项明哲对白行舟强烈的情绪,而导致自己不可控的对白行舟升起崇敬之心,这样的感觉他非常不喜欢。 虽然从本心上来讲,苏漾并不讨厌白行舟这个人,但他非常讨厌自己的情绪被他人左右。 通常说一个人死了的时候,通常指的是他的意识消散了。 从医学上来说,其定义为脑死亡,对于意识是平移大脑而存在的,这一点通常没有意义。但意识到底是不是某种脱离物质存在的特殊物质,世界上依然回响着很多不同的声音。 一方观点认为意识及神经元间低质化学反应与电脉冲的总和,是神经网络的一种状态,是纯粹且经典的,物理性的。 此类观点的支持者相信,人的意识应当是可保存,可复制,甚至可创造的,在不远的未来或许就能将意识上床的网络之上,达成机械飞升,永生不灭的终极大道。 可是自己在吸收“一段记忆”时,一开始虽然获得了很多有用的能力,但和白行舟对峙时出现的特殊情况,无不在告诉苏漾一个非常残酷的可能。 所谓的一段记忆根本就不单纯是一段记忆,更是某种意义上人类精神的复刻。 且,因为这种记忆想要留下来的前提条件是强烈的刺激,他吸收那些记忆时是百分之百会受到一段记忆中饱含的情绪的影响。 现在还好说,他接触过的一段记忆中都没有出现那种完全和自己性格背道而驰的记忆,但谁能保证哪一天他心中带着些许期盼开启了“一段记忆”,结果吸收的却是各种冰冷、残酷而又疯狂的记忆? 一旦这样的记忆吸收多了,可能真的会给自己未来突破带来不可预知的影响,甚至于会直接影响你对自身存在的认可性。 就算是会被一段记忆中的真正的主角们夺舍了,在苏漾看来也很正常。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步,大概需要苏漾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同一个人的记忆,最后身体虽然还属于自己的,但心却被扭曲成了别人的形状。 这种情况在苏漾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却也是不可不防的。 而现在,在做研究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种另类的方式。 没错,用一段记忆这一类型的道具所产生的强烈的情绪,来当做制作情感符文的薪柴,这样一来。 还别说,这样的做法挺好用,别人的情绪,用起来就是方便。 他尝试过,最先被引导出来的,是项明哲坚定了要让自己成为正义的伙伴的那个“一段记忆”道具。 当项明哲前所未有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并将其化作了执念,这个道具就诞生了。 然而,当苏漾将着一股情绪当做燃料,在刻画情感符文的时候完成了注入,他就惊讶的发现,那一段记忆对自己的影响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下降。 到了后面,那强烈的情绪消失时,维系一段记忆的意识就像是失去了动力一样,瞬间瓦解。 已经丧失了原主特性的意识或者说精神,转化为最纯粹的精神养料,一下就推动了自己精神状态的增长。 而那其中所蕴含的大量记忆,也化作了没有掺杂个人情感因素在内的单纯的“记忆”。 什么叫做一举三得啊(战术后仰)! 不仅仅不用担心记忆里面夹带私货,还能产出更多的情感符文,甚至当情感被彻底抽离之后,前人的意识解体,还能反馈到他精神之中,提升自身精神本源的强度。 这一波血赚。 他下意识的看了姜以沫一眼,既然这笨蛋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了,那应该就知晓自己为什么一直都窝在宿舍不出去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发出去的那篇论文所产生的后果远远超过了他以及所有人的想象,一瞬间登临符巨头的宝座,基本可以这样来形容他。 “学长,接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恐怕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妖管总署都会麻烦你了。” 苏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姜以沫,而姜以沫则朝着他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告诉了一个他有些不那么相信的事情: “所以学长,你做好准备去迎接新时代的降临了吗?按照妖管总署现在的计划,最迟再过上几个月,全国就会开始铺设相关渠道,引导具备特殊修行天赋的普通人们踏上修行界的大门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新闻啊,谁会想到向来遵循着稳妥的寰宇,竟然会是全球第一个而开始全面普及超凡体系的国度。 到那个时候,不知道还要掀起多少的波澜,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而被影响,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情感符文对于修士未来道路的奠基,到那个时候,学长你的声望会以最快速度膨胀到高处。 再往后,那就需要历史和后人去给我们这个时代做评价了。” 听着学妹对自己的“吹捧”,苏漾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情貌似也并不是他的功劳,如果给其他的符阵师足够多的了解时间,他们可能会发现更多被所有人注重的情感符文的用途。 自己不过是占据了一个先机而已。 “超凡体系的全面普及?寰宇国内什么时候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寰宇的超凡体系自然就是以修行为主的独特体系,在这个体系范畴之内,存在着大量的利弊,以至于妖管总署在推动很多方案的实施时都受到了极多的壁垒。 首先要明确一个问题,谁来管理? 现有妖管总署体系的人数是绝对无法管理数量如此多的人的,要知道,这可是全国普及修行道路之后所带来的大量新生势力。 他们代表的是勃勃生机,是对修行界而言更加美好的未来,更是对他们本身而言更加优良的选择。 按理来说发,放在过去,这样的人才是会被无数修行界的宗门来消化吸收的。 换成妖管总署,妖管总署本身也在推行修行界教育改f计划,自然是希望有更多这样的新人进来。 但是后果是什么? 资源大量被占用,平摊到每个人身上后份额会比过去少上不少。 同时,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将会出现,那就是寰宇修行界没有那么多称职的老师能够来带领体量如此巨大的一批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将超凡体系普及全球,那确确实实是一个非常难办的工作。 苏漾很好奇妖管总署内部是怎么处理的,所以就直接询问了姜以沫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理这么多人上学的问题。 然后姜以沫很认真严肃的对他说:“学长,你要明白,一名金丹期维持战斗力所带来的灵气花销就足以给还没有踏入修行界大门的两万名萌新入门——前提是他们能够入得了这道门。 而我们也并不是你所理解的,让所有人都进入修行界,开始修行的生涯,如果所有人都成为了修士,那谁来在后方负责生产。 或者说的更残酷点,修行界的门槛摆在那里,你碰或者不碰,它都在那里不增不减。 我们真正要做的,是从广大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筛选出一批心性和天赋都符合我们要求的新人,在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加入这个全新的战场,为修行界提供最直接的新生力量。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具体细节需要完善,比如说如果妖管总署为你提供资源来修炼,你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签订什么协议,这些都是需要专门的人去评估和协商的。 和提供全国年龄合适的学子们灵气所带来的消耗比起来,忠诚而又有天赋的新生代所带来的好处明显更长久。” 苏漾了然,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正是因为情感符文的存在,帮我们节省下了最大的开销,只要能完成早期符知识的普及,帮助年轻一代完成科普,然后让他们尽早展开对情感符文的学习和测试。 那我们完全可以在时间最短、消耗最少的情况下筛选出对于某一类型修行体系比较敏感和有开发潜力的合格的人选。” 姜以沫点头,苏漾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样一个体系的开发思路。 这的放在前世,不就是某些特殊行业所设定的国防生计划吗? 不,也不对,比起国防生计划,这样的体系更像是管培生计划啊,这个东西我熟! 前世苏漾就是干人力的,姜以沫所描绘的这个体系,其实更相当于针对于某一类特殊岗位的管培生培养计划。 先提前做好筛选管培生的机制以及管培生需要符合的条件,然后根据他们所学习的或者所擅长的方向,将合格的人员分配到相应的岗位上。 根据不同企业自身所付出的培训的人力物力的浪费,可能还会有部分公司会要求管培生签订相应的竞业协议或是离职后的赔付。 比如说前世他所招聘的几个全国五百强的顶尖快速消费品企业的管培生,他们在离职之后甚至都不能在这个行业工作,除非—— 得加钱。 只不过和前世他做的管培生体系比起来,针对于修行天才的筛选可能会更加的苛刻。 无他,修行天才的背叛所带来的损失远远超过一个管培生所能带来的损失,按照寰宇的做法,怕是不仅要做背景调查,还需要针对那些符合要求的天才修行者们做个s。 7017k 第163章修行界的代表?(4000字大章) 不过,因为情感符文的特殊性,竟然能引得超凡体系普及开来,这多少是苏漾没有想到的,带着些许的疑惑。 有些难以置信的他还是再多问了一句:“所以,超凡普及这件事情是已经可以确定过了吗?” “八九不离十了。”看见姜以沫凝重的表情,苏漾总觉得她似乎隐藏了一些事情没有说。 他开始回顾近期姜以沫完成的诸多任务,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那剩下来的就是最后的答案。 他沉默了。 他可是很清楚的在那些任务中看到了诸多过去他不会去细想的内容。 《第四战区剿灭战-前期排查任务》 《第四战区反攻战-高速歼灭战任务》 《第四战区反围剿战-边境锚定敌区大本营任务》 …… 在这其中,出现了无数次“第四战区”的前缀,包含剿灭战、歼灭战、反围剿战…… 一开始,苏漾还以为这是洞天中的日常。 毕竟他早就从颜安然那里了解到了洞天中的生存环境到底是有多危险,而他更是清楚,寰宇和前世他所呆过的那个国家一样,最勇敢的人总是会将所有人保护的很好。 所以他本来以为,那个任务应该是姜以沫随同斩妖司的小队,前往了特殊区域保证某些洞天不会被攻陷。 可现在看来,她所参加的任务情况情况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特殊。 他没忍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寰宇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前期的准备了?” 姜以沫愣了一下,学长好敏锐的直觉,已经察觉到寰宇已经行动了吗? 但是,这需要保密:“你说的行动具体指的是什么。” 苏漾推了推镜框,低声说道:“足以应对整个寰宇所有年龄合适的普通人的资源,寰宇应该已经收集完成了吧。 虽然现在妖管总署拥有的资源还算富余,但是想要持续性提供给全国的适龄人员进行修行,这对我们也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负担。 尤其是想要保证整个寰宇修行界不会因为这突然多出的一大批资源支出影响,单纯的调动库存是绝对不行的,因为这个计划明显会是一项长期化的支出,所谓为了应对上涨的成本,我们应该已经‘开源’去了对吗?” 开源节流四个字虽然短,却很好的归纳总结了寰宇现在想要解决超凡普及恶化问题的方向,要么就是找到可持续供应的新的资源,要么就是降低资源的消耗,提高资源利用率。 如果说一开始超凡普及化的最大问题是超凡资源的有限性和寰宇修行需求的无限性之间的冲突,那苏漾的情感符文就是一把硬到不能再硬的大砍刀—— 一下子砍掉了前期修行中所带来的超凡资源低利用率的致命问题,使得持续性推行超凡之路成为了一种可能。 寰宇修行界存在了太久太久了,有很多种修行道路其实都可以推行,只要有单一方向的资质足够的高,就算不基于灵气体系,也有其他特殊的途径。 苏漾就知道,现在妖管总署里就有顶尖剑属性天赋为指引,诱导灵气转化为纯粹的剑元,根据你自身发展方向的不同,可以开发出“神剑”和“魄剑”两种方向。 一个以精神之剑泯灭敌人灵魂,一个以体魄血气折磨敌人肉身。 类似的还有以气血之力温养一柄无坚不摧的心中斩首之刀的“天刀”职业,将精气神凝聚于长枪之上而开发出来“破军”职业……、 这样的职业都是前人对于无数修行体系的探索,只不过到最后,这些职业都只能扫进历史的尘埃里。 因为和适应性最强的修行体系,或者说“灵气修行体系”比起来,这些体系的上限不可知,且途中都充满了很多修行的风险。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能够灵气修行体系,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走其他修行体系。 在苏漾这个刚刚进入修行界的人看来,现在修行界最大的问题在于缺人缺资源。 各个体系都缺乏顶尖的人才,而各个体系的修行人士的修行资源也得不到明显的保障。 以前他一直没有明白,按照现有修行界运行的机制,是如何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的。毕竟妖管总署培养出人才,让他们掌握战斗或是生产的相关能力,但想要从他们身上获得更多的资源,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普通的小修士还好,妖管总署征召他们的时候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要积极响应,但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全力将会不可避免的转移到修士个体身上。 拳力即是权力,到那个时候,别说是从修士身上获取更多的好处,没有被顶尖修士们围剿都不错了。 但后来在了解到了洞天的存在,他就明白了这个循环是从哪里来的,真正促使整个修行界不走向崩塌的,恰恰就是那些外敌的存在。 东亚文化圈内存在的妖兽又不是只留在寰宇,寰宇周边还有更多的国家值得他们去占领。 或者说,如果有机会更轻松更简单的从其他国度收缴到更多的资源,为什么一定要在寰宇这个硬骨头上死磕? 打从一开始,遭受妖兽肆虐最严重的区域,就不是寰宇,而是寰宇周边那些认同妖怪文化,又有妖怪肆虐的地方。 在妖兽肆虐的并不多的情况下,妖管总署的主要战斗精力还是放在那些顶尖的妖兽族群之上,绝大部分都相安无事,最闹腾的大概也就只有在南海游荡着的何罗鱼。 总体平稳的情况下,就算是杀戮妖兽获取资源,也必然不毁赶尽杀绝。 无论是考虑到可持续性发展还是其他的一些因素,从妖兽身上获取的资源都是非常有限的。 就凭这样,怎么支持整个修行界的运转? 在以前宗门时代,还能通过顶尖宗门对其他小宗门的剥削来维持修行资源的数量,可在现在,人人都有晋升渠道,哪怕未必那么畅通,妖管总署去那里获得更多的资源? 就凭借像弦月境那般的秘境吗?不够的,必然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现在修行人数已经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修行人数的峰值,这么大的体量加持之下,平均资源消耗每多出一点,所带来的压力都会是无比夸张的。 后来,他知道了洞天的存在,心中就有所领悟了。 是洞天,洞天中的敌人,或者说就算不是敌人,但对待寰宇也不那么友好的生灵,他们的存在对于寰宇而言是个威胁,但对于修士而言又何尝不是。 因为他们的存在,妖管总署那些成长起来的修士深深的认识到了,如果不将他们驱逐出去甚至是彻底打服,那背后的家乡就危险了。 修士又不是走的无情大道,他们的身后有亲人朋友,有巨大的关系网,向着寰宇更深处进军,自然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 什么样的后方叫做安稳,可控的疆土和能够形成内循环的社会体系。 所以,如果一开始是妖管总署在“要求”修士们前去开拓洞天世界,那当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主动的去开疆辟土。 那个时期他们的修行资源主要就来源于洞天世界,而开拓出来的洞天总是需要人管理和有效利用资源的。 而一个有着强而有力的修士站台的势力,一个将他们培养出来的势力,对于他们而言自然就是带有先天好感度的。 无论是出于传统还是出于情感,他们都愿意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让妖管总署去为他们统筹和分派资源。 这种感觉,就叫做心安。 双方之间的需求同步了之后,自然就能达成一定程度的目标一致,更别说有很多修士并没有打算独立出去,而是选择直接在妖管总署内任职,成为一个又一个洞天的守护者了。 而占据这样群体中最主流的,就是走灵力修行体系的修士。 洞天世界有待开发,需要更多顶尖的修士过去完成征服或是共生,所以灵力修行体系缺顶尖修士,但不缺没什么天分的普通修士。 灵力修行体系之外的其他修行体系资源略有富余,他们不仅缺少中下层的修行者,更缺少有相关天赋且能在这个体系里深耕的人选。 而资源,放在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苏漾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自己的研究可能会引发轩然大波,但依旧还会选择了将这个研究给放出来。 但现在他发现,局势已经完全超过他的理解了。 一如当年将原子弹研究出来的人,虽然知道原子弹会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但是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有核成为了国家实力强盛的重要评价标准之一。 甚至于,如果你的核威慑能力足够的强,接二连三的打通几个深渊副本,还能获得超级奖励“五常准入券”,能够获得足够多的休养生息的可能,最终才决定了经济繁盛的根基。 而一开始仅仅只是为了能让修行者中资质相对普通的人,找到一条对于他们而言更容易走通的道路,但在提交到妖管总署之后,事情就变得大条起来了。 只能说妖管总署因为当年那一场卫国战争,使得本来就很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加速到了绝症的程度。 一切能够从横向和纵向加深寰宇修行界力量体系的方式,他们都敢去尝试,而苏漾则为他们推开了这一扇大门。 他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拿着哆啦a梦给他的任意门,联通到了一个物资繁盛的世界,然后笑嘻嘻的对弱势群体说: “嘿,我给你们找到了一条通往未来的方法,将其做成了任意门,你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不用顾忌路上遭遇的艰难险阻,飞速起步了。” 然而,当他开门的一瞬间,无数默默注视着这群弱势群体的眼睛都开始发绿。 大门后新世界不仅仅只需要这些弱势群体去开拓,还需要更多有志于开疆辟土的人群去参与,而苏漾甩给了寰宇修行界一个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 就如同罗杰般,向着世界怒吼:“我把修行的未来都放在那里了,去拿吧,斩获一切的修行者,将是世界之王。” 然后整个修行界都沸腾了。 苏漾叹息:“所以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以沫沉思道:“先等,这几天等消息,看看妖管总署那边是怎么说的。” 于是,数天后—— 苏漾看着玉觿上发来的信息,人直接傻掉了。 具体是什么内容,太长了,就不详细说了,归结下来就一个内容—— “鉴于您所做出的巨大贡献,您被全体同僚推举成为第一批超凡普及人员,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分享修行的相关常识。 同时,您被选取为妖管总署符界代表,直接获得在国内各大赛事参赛的权限,享有相应资源,希望您在赛场上多多展现符和符阵师的风采。” 看完玉觿中的具体内容,苏漾只感觉整个人都傻了。 伴随这个内容一起传输到玉觿里的,是第一批有义务向普通人传播修行界常识的人员名单。 苏漾看了一眼,突然那感觉自己的身份在这一群人中是如此的显目。 寰宇修行界各省、市级分会负责人是占比最多的群体。 除了这些群体之外,还有各行各业的精英骨干,而这其中,就只有苏漾的身份最特殊。 他是这些群体中唯一一个学生。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看了一个念头,这一次自己似乎玩大发了。 要知道,这是义务,是义务! 无论苏漾是不是愿意,都需要代表整个寰宇修行界,想寰宇的普通人展现出一副修行者的姿态以及修行界对普通人的看法。 他首先想到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是自己。 而紧随其后想到的问题,是凭什么会是自己。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他的存在,是为了表率。 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其一,他进入修行界的时间比较短,在修行界中没有跟脚,能够最大程度的赢得普通人的认可。 第二,他够年轻,能够得到大量年轻一代的关注。 第三,他长得好看,能够给普通人留下一个足够好的印象。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情感符文,让他已经实质意义上成为了符的领军人之一。 所以,不是为什么是他,是只能是他。 只有他最适合来担任这个角色,如果不出意外—— 7017k 第164章窝囊,窝囊啊(4000字大章)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不仅仅是第一批需要向普通民众普及修行是什么的人,还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位。 然后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苏漾和其他修行者差别最大的地方在哪里? 透过现象看本质,妖管总署需要的是一位能够提高普通人对修行的理解和兴趣,并尽快的让修行映照到千家万户中的人。 而第一批名单中诸多行业的顶尖强者,存在的目的恐怕主要不是给大家普及常识,而是一开始就给众人立一个榜样。 一个展现修行界中修士们是如何强大的榜样。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广招人才。 修行界中的强者自然也有高下之分,像是神剑、魄剑、天刀之类的职业,整个体系的最强者,也多是灵气修行体系中高层修士中的末流人士。 但很多比他们更强的修士就是没有进入第一批推广名单之中,这无疑告诉了苏漾一个事实,那就是妖管总署是打定主意要扶持一批其他修行职业起来,从横向拓宽修行界的底蕴了。 但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 是这些未来的修士群体能够先行学会符文,然后在符文的基础上,找到自己最擅长的情感符文,从而明了知己未来需要走什么样的道路。 再加上寰宇稀缺的符阵师人数,妖管总署显然是希望一直以来缺口巨大的符阵师能够得到有效的补充。 毕竟说起来,符阵师只是辅助类型的职业体系,和修行体系并不冲突,所以很多实力足够强的符阵师本身的境界也很高—— 他们是先修行,提升了自己实力之后,再通过漫长的寿命来学习符阵,从而达到对普通符阵师的降维打击。 换而言之,符阵师这个行业中大多数都是一群老怪物,像是颜安然和苏漾这样的新生代数量真的很少很少。 而未来产生的修士群体中,必然有相当一部分人修行天赋不佳,但是在符领域有着足够高的上限。 这样的人群,就是最适合全心全意将注意力放在符阵师这一行业上的人选。 可是,苏漾知道,想要提高外人对于符的重视程度,不是说你想推广就推广的。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很多,尤其是年轻人,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实际上没有经过捶打,大部分人是不会承认是泯然众人中的那一种人的。 贸然将修行资源向普通人普及,光是脑子一转,苏漾就会知道其中极有可能发生的几个情况—— 第一,有钱有势的普通人会通过情感、金钱、欺骗甚至是威逼,逼迫拿到普通资源的年轻人将资源集中到自己手上。这样一来,就彻底违背妖管总署的初衷了。 第二,自以为是的人会以为自己哪怕不去学习符文,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感符文,也能够随便在修行之路上大步前进。所以他们会在拿到资源后选择修行,一旦这样的趋势没有得到控制,那造成的资源浪费没有人能去承担。 第三,不了解修行情况的人,有可能会触碰到修行中的某些禁忌,万一造成了人员伤亡,妖管总署和上头那边也不好交代。 …… 其他更多的情况,苏漾都不用去细想,都能知道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他们需要在第一批人员之中树立起一个“榜样”。 这个榜样要足够中立、足够亲民、足够让人信服……哪怕达成这些的手段会有些不那么美好也是如此。 就在他这样思考时,玉觿中传来了新的消息,苏漾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从普通人成为修士,并且迅速的在修行界崭露头角,这样的身份能够很快的迎合年轻人的喜好,简而言之,这是先天自带的人设,有足够多的好感度加成。 而一张长得好看而不媚俗的脸蛋、干干净净的人设,先天就能得到普通人的好感,这一点无论男的女的都一样,都是典型的颜狗。 至于足够让人信服……修行体系能够得到普及,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完成了史诗级的节流办法,这一点拿给任何一人说,都会有人承认。 但是这还不够,总会有杠精想要站在对立面反对你。 所以刚刚妖管总署战略司那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建议”他在进行直播和视频宣传的时候,将“媚骨”摘下来。 看到这里,苏漾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攻心之术?让自己充分发挥出先天气运“倾国倾城”的功效,强行提升普通人的好感度? 请容许他拒绝? 这种做法给他的感觉并不那么好。 有修为在身的修士,还能在灵气流转之余稍稍控制一下“倾国倾城”而生出的仰慕之心,而普通人要是看久了,是真的有可能沉迷其中的。 这一点苏漾尝试过了,哪怕不针对人,仅仅只是针对那些普通的动物,在自己不加收敛的情况下,他曾经抓过一只麻雀来实验。 实验的结果很出人预料,那只小麻雀从一开始被自己抓到时的惶恐不安,到被苏漾逗弄了两下后的迷迷糊糊,再到后来干脆就绕着苏漾飞的小粘人,仅仅只用了10天。 后来也不知道那小麻雀怎么做到的,只要苏漾从弦月境离开,回到现实中的重明大学,很快就能听见麻雀的叫声—— 它会殷切的从远方赶来,飞到苏漾的身边久久不离去。 这样一场没有任何理由的情感让苏漾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些许寒意。 你可以说一只麻雀大脑简单,很容易就被蛊惑,但如果苏漾长时间不佩戴媚骨,对周边人的影响恐怕会比这只麻雀还要严重。 不过,可能是因为妖管总署确确实实没怎么去实验过自己的先天气运对普通人的影响,所以对此没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判断,但是苏漾自己却应该有足够明晰的判断。 他看了一眼玉觿,这个信息发过来的时候是没有显示具体发布对象的,只是以战略司的名义发给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回复过去的消息能不能的被对方接收到。 但他还是仔细阐述了一下自己异常魅力所产生的影响以及极有可能造成的危害,诚恳的告知战略司的人员,这个行为并不可取。 只是在苏漾不知道的地方,虚空之中的会议室内,一群人望着苏漾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是个好孩子啊……” 一位中年轻声笑道,环视了众人后说,“现在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一位在符上注定能够披荆斩棘的开路人,一位对于寰宇没有任何恶意的善良青年,一位刚刚进入修行界,就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修行界发展方向的天才。 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不让他成为新一任的道种,诸位觉得呢?” 云忠国抬了抬眼,这一次他不说话了。 因为他很清楚,苏漾所做出来的诸多成就,已经让在场大多数人都心动了。 他们殷切希望符界能够多出一个全新的道种,颜安然那小子水平很厉害,但想要将开始变得暮气沉沉的寰宇修行界搅混水,还差了一些水平。 毕竟那家伙属于扎根符本质,是拓宽符上限的开辟之才。 然而,没有可借鉴经验的颜安然,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且大多数时候,因为拓宽符的上限所带来的成果不会第一时间被他人看到,所以总会让人以为,这个家伙做的事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究其原因,仅仅只是大多数人还没有资格看到那个层面的突破所带来的好处罢了。 但是,苏漾这孩子,似乎很容易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这样有好处,那就是他更容易搅乱局面,只要妖管总署这边引导得好,浑水之下他们反而更容易完成自己的目标。 但他始终觉得,苏漾这孩子未来的道路并不在符上,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性格。 云忠国曾经惊鸿一瞥,看过那孩子释放出的剑光。 很美丽,很危险,但是却并不可怕。 他的性格少了三分锐利,对于一名剑修而言,无疑会影响到他们在剑修这个行业持续发展的可能性。 那个孩子太善良了,善良到不适合去做一个杀伐果断的剑修。 而只要他一天没有多出那三分锐利,他或许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甚至是优秀的剑修,但绝对没有可能成为剑修一系的道种。 他终究还是忘不了,他虽然寿命还有很长很长,但他却感觉已经开始厌倦了这个世界了。 他望着那会议上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显然,在场的诸位也在期盼苏漾能够在这条道路上勇往直前,帮他们去看看更上一层的世界。 但云忠国却不那么看。 他觉得苏漾有那么一个资质,虽然未必能够比得过那蠢货,但他的性格和那蠢货早年实在是太像了。 看着他,总会有一种梦回当年的感觉。 只是现在看来,也许是他错了? 这个孩子,确实是更适合在符上发展? 情感符文啊,如此闪耀的成绩,他将注定被镌刻在寰宇修行界历史的一角,只要寰宇修行界还在延续,所有教辅书中都会抽出单独半页纸去描述他的生平。 为后来者开道者,人人如龙时代的开启者,这样一个名头,很快就会被冠在他头上。 也好,也好,虽然没有如同我想的那样,但寰宇能多出以为道种,终究还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一切也是需要前提的。 他这样想着,却发现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反应过来的云忠国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同僚,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着我做什么?” 其中一人抢先说道:“云老,你这次不会又要阻拦我们将苏漾确定为道种吧?” 云忠国摇了摇头:“你们都已经有了明确的想法了,就不用来问我了。” 另一人则是无奈插口了:“不不不,云老,我们坚信您是寰宇修行界中最希望看到后来者开疆辟土的人。 您只是有您自己的考虑,只是我们现在想了想,让苏漾成为符界的道种,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忠国笑着说道:“不用这么顾虑我的意见,我从不否认我对妖族乃至某些神兽刻骨铭心的仇恨,我只是个人,终究……也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有的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能有人拉我一把,挺好的,挺好的……” 在场众人一阵沉默,哪怕是之前和云忠国针锋相对的几个人,现在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沉痛。 在之前那次针对苏漾展开的回忆上,那名言辞激烈和云忠国对峙的青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纠结,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对着云忠国说道: “云家满门忠烈,您们为寰宇修行界,为整个世界做出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 但我们是隐秘的守门人,是道种的守护者,我们有义务让道种们真正的成长起来,生根发芽。” 他越说越迟疑,但最后还是苦笑着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展露出来: “云老,我希望有机会,能死在前面的是我们这些前辈,而不是让一群孩子们前仆后继的倒在我们面前。 也许有人会觉得,当年我们用四名道种换取来寰宇修行界的未来,很悲壮也很值得铭记,但在我看来,让这些孩子们死在我们前面,是一种耻辱。” 他深深的低下了头,呢喃一般的说道:“击碎钟山晶壁的山河宗石擎天,割裂时间线的白行舟,以血肉隔绝神力的墨云,还有他……他们最年轻的才29岁,29岁啊!” 青年脸上的痛苦让众人越发的沉默了。 “29岁,其他修行者还在努力想着什么时候能在筑基期一往无前,而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未来前赴后继的送死! 这不叫悲壮!不叫悲壮!!窝囊!窝囊啊!” 云忠国的眼神微微放空,视线似乎飞得很远很远,看向了无人可知的远方。 他低声说道:“我明白的,不会再这样了,这一次,我们已经有着一战之力了。” 第165章护道人计划(4000字大章) 云忠国脸上无悲无喜,但众人都知道,他并不是没有任何情绪,而是早已心丧若死。 因为当年的那场战争之中,他的孩子就是死在了战场上。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人生就注定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之中无法消散,他的灵魂也在满门灭绝之后,永远的游荡在了那个时代。 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残骸”,只能称之为活着,而再也不是那个独立自主的修士了。 “云老,既然你这边也同意了,那我们就进行这次会议的最后一项吧。” 青年再次将眼神望向了那会议桌上方的青年,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柔和的眉眼像极了冬日的暖阳,光是多看几眼,就会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好感。 “会议最后一项……赞同稷下学宫崇明分校学子苏漾成为道种的同僚请举手。” 场面沉默了一下,伴随着第一个人举起了手,越来越多会议桌上的修士也将手高高举起。 他们毫不介意苏漾的存在,并衷心的认为他会成为符界的新希望。 妖管总署需要更多可靠而又天资卓著的修士,需要他们迅速的成长起来,成为修行界未来的顶梁柱,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在漫长的时间中,这颗星球出现了太多太多的洞天、秘境、时空裂缝。 在裂缝的那一头,有很多充满恶意的生灵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的土地。 他们不会放过妖管总署的薄弱之处,恰恰相反,他们会绞尽脑汁的将自己的力量凌驾在寰宇之上,因为在修行界之中。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达成一个联合,每个洞天之中的生灵都有着自己的诉求,更没有那么容易从一个洞天前往另一个洞天。 在这种情况下,寰宇至少能获得足够喘息的余地。 毕竟,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人类想要拥有一个足够美好而光明的未来,就必须要在披荆斩棘之中将所有对寰宇抱有恶意的敌人斩杀殆尽。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抗争过程,而每一个道种,都是妖管总署未来支柱。 普通修士对整个寰宇修行界的改变,是远远比不上一个顶尖修士所带来的改变的。 为了能够保证整个修行界的延续,像是道种一样的天才是绝对的重中之重。 “现在,按照过去我们的习惯,再次对《护道人计划总纲》进行宣贯,各位请跟我念……” 良久,伴随着声音落下,众人的视线转向了坐在上方,在会议开始之后就几乎没有再说过话的署长: “署长,那么最后,我们确定好护道人了吗?” 看起来就像是个少年的妖管总署署长脸上带着孩童一般的微笑,嘿嘿笑了一声,将视线望向了云忠国: “阿国,那个家伙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吗?” 云忠国沉默了一下,低声的说道:“他也许一开始很纠结,但很快就会同意的。” “纠结这样的情绪,对于护道人而言是非常危险的,这不用我和你多说吧。” “没关系的,署长,这次的护道人,纠结的是自己有没有资格去引导苏漾走上那条道路,我认为,这样的情绪对于他而言,恰恰就是最能说明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下边的人议论纷纷,最后有人说: “那个人是谁?” 云忠国将手按在了桌面上,一道光芒闪过,一个身影浮现在桌子上空。 众人愕然,甚至有人惊呼道:“为什么会是他?” “他不合适吗?” 云忠国这样说着,然后另一张有些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桌面上。 苏漾就这样站在两个人影中间,场面显得越发宁静了。 最后有人低声叹了口气:“云老,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云忠国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并不过分,诸位,这一次,是他找上了我们。” 有人皱眉道:“道种计划已经泄露了?” “不,是天网将他最近在做的事情提交到我这里,所以我才自作主张的想要让他成为苏漾的护道人,毕竟,苏漾对于他而言情况太特殊了。” 云忠国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和盘托出,众人望着这位老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看起来,虽然云忠国依旧抱有自己的想法,但却早早的就做好决定了。 否则也不会一到会议临近结束时,就给出了这个选项。 但是啊,这也很符合所有人对求道者的判断。 因为他们可是太清楚不过,那个人对于苏漾而言,确实是最合适的护道人。 见到大家没有提出反对,署长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确定下来了,阿国,和他对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好,必不负使命。” —数日后,某个不知名的黑暗空间中— 云忠国望着这个已经很久没见到的人,低声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过来的,毕竟他对你而言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特殊。” 坐在云忠国对面的人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不,我其实更好奇,为什么您会来找我,要知道,我现在可一点也不想和你们大家打交道啊。” “行了,别掩饰了,我讲小苏的照片发给你时,就已经说明我们了解经过了,所以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接下来他所面临的,是比你当年还要恶劣数倍的生存环境。 现在,我们需要找一个护道人,能够保护他成长起来,而我们一致觉得你会更合适一些。” 坐在云忠国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呵呵笑道:“你们来不来,我都会尽量保护好他的安全的,何必需要选取我做他的护道人。 这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云先生?” “多此一举?并不是多此一举啊。你所理解的护道人,恐怕和我所指的护道人不太一样。” 神秘人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然后就看到云忠国伸出手点在了他头上。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他脑海中,那个记忆的内容是这样的—— “《护道人计划》 简章:选定一批指引道种成长的护道人,他们除了最高层外,完全隐藏自身身份,制定战略计划,引导道种成长。 在执行护道人计划期间,护道人禁止向外界以任何形式传递护道人计划的内容。 本计划中护道人的护道对象、完成的步骤和最后目的都只藏在他们的大脑中,在此过程中只要没有违背妖管总署底线,会有堪舆司的成员引导偶然变为必然,配合隐藏的护道人做相关工作。 除各大区堪舆司领导者外,其余堪舆司成员对于此次引导命运线的具体详情并不了解,各大区堪舆司主大致了解内情,妖管总署堪舆司总司主对引导命运线的具体内容全权负责。 在培养道种的过程中,护道人对外界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和行为,理应是完全的假象,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伪装、误导和欺骗。 护道人所要误导和欺骗的,是包括妖族、神族、整个世界乃至于虎视眈眈的域外文明,使敌人丧失正确的判断,尽可能地推迟其判明我方核心道种身份的时间。 护道人将被授予很高的权力,他们能够调集和使用天网(剑神篇以前为究极网络)信息资源中的一部分。 在战略计划的执行过程中,护道者允许违背上级做出的任何命令,甚至违背法律、道德和生命的底线,不管这种行为是多么不可理解,天网也要在“触底条例”被激活之前全力配合。 护道人的行为将由妖管总署署长及战略司长、下属特级顾问团进行监督和控制,这也是唯一有权根据《护道计划相关条例》否决护道人指令的机构。 (备注:总署长、战略司长及特级顾问团需以仓颉之契配合堪舆司封锁大脑,保证每一次护道计划研究会议的每一个决策都不被透露出去) 为了保证护道计划的可实现性,所有护道人人选只能由护道计划监督控制会筛选,天网将全程监督,并保证每一个候选护道人自愿参与计划,并为了计划的实现而不惜一切代价。 护道人所承担的,将是修行史上最艰难的使命,他们是真正的背道者,在参与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们将注定对所爱的一切彻底关闭自己的心灵。 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就只能是帮助护道人踏出关键一步所获得的自我满足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为保证护道人全心全意的付出,道种必须是能够受到护道人影响的存在,且护道人也愿意为了保护道种而敢于践踏一切的道德底线,故护道人和道种之间多为至亲、挚友关系。 他们将肩负着这伟大的使命一直到埋进棺材,或者道种发芽并成长起来后才能得到揭晓。” 头皮发麻的神秘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保持不住了,他的身体下意识后仰,然后看见了云忠国似笑非笑的脸,一时之间有些怒气上涌: “你们这些家伙,将那孩子当成什么了?” 云忠国嘴角一咧,笑着说道:“我们将他当成了希望。” “……”神秘人没有再争执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当云忠国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已经说明这一切已经是定局了。 除非拥有能够掀翻棋盘的力量,否则已经被确定为道种身份的苏漾就算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逐渐的走向妖管总署所期盼的道路。 这一点几乎是没办法改变的。 突然,神秘人想到了什么,用有些微妙的眼神望向了云忠国: “云老,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能够完美使用妖器的人吧。” 云忠国沉默了一下,点头确认道:“是。” “也就是说,您作为道种,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因为这个计划吗?” 这一次,云忠国沉默了更久:“不是。” 神秘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既然您都能用不同的方式成长到如今这个底部,为什么又一定要要求苏漾参与到这个计划里来?” 云忠国抬起头望着他,幽幽的说道:“你指的,是我妻子、我孩子、我云家满门103人的命换来的觉醒吗?” 云忠国的嗓子里发出沙哑的的话语,如同乌鸦的哀嚎。 他死死的盯着神秘人说:“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在当年那场烟雨之中烟消云散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我不想再去回想着一切你明白吗?苏漾他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迈入这一步,他已经无法脱身了。 等待他的,是注定会被无数恶意关注的未来,如果我们置之不理,那个结果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 这一次,轮到神秘人沉默了很久,他脸上罕见的带上了一丝纠结,最后说道:“苏漾他是被什么妖器给选定了?” 云忠国哼了一声说道:“妖器·巴蛇剑。” 神秘人:“???” 他脸上的纠结变得更加明显了,发出了灵魂的质问:“巴蛇剑?那个东西不是被姜家的小姑娘选定了吗?” 云忠国定定的看着神秘人,诡异一笑:“你就这么确定,姜家那个女娃就是巴蛇剑选定的宿主吗?什么时候你听说过,妖器宿主的后人就一定能够如同先辈一样,成为当年那一把妖器的宿主?” 这一次,轮到神秘人开始怀疑人生了。 毕竟在他看来,姜家作为剑神的后人,无论是姜家对外宣称的消息,还是外界的认知,巴蛇剑都已经变成类似传承道器一般的,专属于姜家的武器。 可是现在从云忠国这个老人的话语中,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的。 云忠国看见他满脸迷惑,低声叹气道:“如果道种的真实身份那么容易被别人知道,那我们为此所隐藏起来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我最后再问一次,你是否打算成为苏漾的护道人。” 这一次,神秘人没有再迟疑,点头同意。 云忠国低下了头,伸出了手:“那个孩子交给你了,还有……为难你了。” 神秘人握住了他的手,但很快又分开来:“我需要你们计划足够多的资料来支持。” “没问题,战略司、堪舆司和天网会和你配合的。” 7017k 第166章视频发布(4000字大章) 于是,在苏漾不知道的角落,一个针对于他的计划油然而生。 但苏漾并不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身上所承担的诸多使命给吸引了。 妖管总署终究没有让他取下媚骨,仅仅只是要求他在向普罗大众科普修行世界时,要注意说辞,不要贸贸然去说一些容易引起他人非议的话题。 当然,这些话题里理所当然的不包括“爱护灵兽”之类的题材。 不会真有人还想在寰宇修行界复刻“小动保”的那一套吧,不会吧不会吧! 总而言之,修行界虽然比当年要和善了不少,但绝世凶人依旧很多。 为了保证那些普通人不要脑子一抽就想着在修行者和普通人之间挑起矛盾,颜安然接到了一个重任—— 在第一次直播之中摘下“媚骨”,妖管总署甚至会调用一些特殊的道具,将苏漾本身那异常的特性给发挥到极致。 对此,苏漾同意了。 什么,你说苏漾为什么不同意妖管总署一开始让他拿下“媚骨”进行直播的建议,现在反而还同意了妖管总署的威力加强版建议? 这自然是因为后一项的建议,仅仅只会进行一次。 妖管总署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以最平缓的方式让普通人习惯修行界的存在,从而帮助整个寰宇的普通人能够最快的融入修行界,循序渐进的成为修行界合格的“韭菜田”。 苏漾现在最关注的,恰恰就是妖管总署也最希望看到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网民都是一种非常作死的存在。 明明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你。 但是也许是因为没有和他人直接见面,在互联网的遮掩下,总会有人片面的将网络上本就存在的威胁置若无误。 或者说,互联网总会让一小部分人在畅游网络的时候渐渐忘记了,互联网本身是依托于实体的,而不是一个单纯的虚幻事物,以至于有一部分人总喜欢在挥舞键盘时将自己臆想为新世界的神。 现实社恐网络社牛都无所谓,至少不影响他人,甚至于你就算是网络lsp现实小怂13都无所谓,但如果发起人身攻击,苏漾是真的不认为那些普通人会好过。 要知道,虽然外界也知道寰宇存在着名为“天网”的人工智能,但是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天网是修行界的造物。 神兽獬豸在死亡之后,他的析出物和太湖之光融为一体,审判的力量被约束在网络之中,最终缔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互联网守护神。 但,谁能保证天网在面对普通人和修行者时,就绝对站在普通人这边。 毕竟普通人可不像是修士一样,随身携带的信物能够激活天网,享受某种程度上专属于修士们的福利。 就算是将天网可能会站在修行界这一边的想法给抛去,秉承着对寰宇的信任,坚定认为在天网眼中,修士和普通人一个样,强大的修士和弱小的修士一个样,那又如何。 修行界中有很多力量是能够隔空释放的,要是真遇上一个嘴贱的普通人惹恼了一个擅长这个方面力量的修士,人家甚至都懒得顺着网线过去打你,直接隔空就针对你释放了某种不知名的诅咒。 这种诅咒对于修士而言并不要命,但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未必了。 所以,无论是出于保护普通人的目的,还是出于不让妖管总署来给双方擦屁股,他们都迫切需要给整个寰宇的网络是上一个达摩克里斯之剑。 这把剑要足够锐利,锐利到能够真正的让普通人敬畏神秘。 而这把剑也要足够华美,这样才能在收敛了剑锋之后,让人们喜欢上剑本身,而不是去畏惧剑所带来的危险。 所以,在明白了这一切之后,苏漾开始陆续在自己的b站号上上传视频。 作为一个开路者,最先需要给所有人展示的,是寰宇修行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看着自己电脑上显示的已经上传成功的画面,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如果让自己学校里的同学们看见,应该会有不少人很惊讶吧。 第一个上传的视频非常的普通,仅仅就是苏漾在自己的宿舍里做个自我介绍,只不过自我介绍的内容比较特殊。 战略司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像是苏漾这样的修士在b站常驻时,还要来整个花里胡哨的“加入仪式”。 那套流程让苏漾看了直摇头,整的自己好像是个b一样,看起来奇怪的很。 他坚持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并将自己的一些策划发给了战略司那边的同僚,他们在看过之后,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默默的没有再骚扰他了。 至于自己策划了什么内容…… 苏漾看向了自己发的最新两个视频,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 虽然不敢保证这个视频能够取得足够火热的效果,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视频本身的趣味性才是能够吸引他们持续关注的焦点。 所以就算是苏漾发的第一个个人介绍的视频也是带着些许的小骚气。 他按照自己生活环境,整了个类似前世“万万没想到”开场的内容。 “我叫苏漾,每天从五百平的学生宿舍内醒来,面对窗外荡漾的弦月湖,然而我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生活而感到快乐。 我只希望拥有一个平凡的人生,而不是每天因为账户里不断上涨的数字而揪心。这并不是一种很美好的感受,对于一个没有太多花钱需求而自身又有强迫症的我来说,我宁愿自己没有钱! 走开,你们这些犯人的钱财,都给我走开。” 不过嘛,苏漾这人也是戏精本精,在拍摄相关视频的时候,宛若影帝附体,在床上挥手想要驱赶金钱的表情看起来又皮又有些让人牙痒痒—— 恨不得打这家伙一顿。 在这第一个视频之中,苏漾绝口不提关于修行的诸多内容,仅仅只是将自己的生活简要的说明一下。 视频发出去之后弹幕数量还挺多,但是热度嘛那就一般般了。 这还是寰宇那一边告知b站后,b站悄咪咪的做了一小点引流之后所带来的热度,总体而言只能说不温不火,但对于一个新人而言,这样的成绩在别人看来无疑就有点厉害了。 毕竟那在引流之后所获得的播放量和弹幕量肉眼可见的上涨,已经让很多人开始在视频里发起“现在的新人都是怪物吗”的内容了。 至于特别喜欢这个视频的人嘛,那是真的没有几个,毕竟第一个视频中规中矩,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钱的土鳖富二代在炫富一般,少部分见不得人好的仇富分子已经在弹幕里公然叫嚣着举报了。 视频发到b站是昨天的事情,经过一天的预热,这个视频也是靠着引流勉勉强强的获得了七八百个硬币,总体而言也算是基本达到了苏漾的要求。 见到诸多读者还听习惯这种风格的,他也将自己的第二、第三个视频直接给发了出去。 因为有着寰宇上层那边的指示,他的两个视频以很多up主羡慕不已的方式直接秒过审核。 内容上传之后,苏漾脸上露出了些许微妙的表情。 毕竟第二个视频内容大概率会引起很多普通人强烈的不适,因为第二个视频介绍的是苏漾自己现在日常的生活——刻画符咒。 也许是因为之前视频的引流,第二个视频上传后没有多久,苏漾在刷新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看懂了零星的弹幕。 将那些明明不是第一却还在弹幕开头发“第一”的弹幕无视掉后,他很快就看见了零星的几个“特效拉满!”、“斗气化马剧组见了都落泪”之类的内容。 因为视频开头没有多久,苏漾就像是热身一样的在虚空刻画了好几个符文。 那灵力从指尖喷涌而出,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道轨迹,最后生成了美轮美奂的符文的场景,看起来优雅而又美丽。 为了能够保证特效,苏漾选择的还是最容易展现出特效的火符文和雷符文。 这两个符文在刻画并激活之后,会生成火球和雷电团,看上去还挺唬人的,尤其是在苏漾小心的控制下,那悬浮在的掌心的火球和雷电团不断盘旋,溅射出一圈圈的小火花和电光,看起来还挺美的。 不出他预料的,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之后,弹幕一下子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弹出的弹幕数量开始不断上涨。 大抵都是一些赞美苏漾的话语,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新人up主竟然早早的就在自己的视频里面使用特效,而且还是看起来这么漂亮的特效,无疑说明他有心了。 鲜少有人会第一时间将视频中的内容当成是真实存在的内容,虽然寰宇的普通民众和修行界之间接触的也比较频繁,但由于天网本身那可怕的保密能力,基本上从网络中隔绝了普通人对于这方面信息的接收。 所以他们虽然知晓这个世界有妖兽,但是却几乎没几个人见过妖兽是什么模样。 知晓这世界有修行体系,但却不知道要如何能够踏入修行的大门。 总而言之,在这种情况下,苏漾练习符文的视频很快就被普通人当成是一场秀,是一个up给自己刻画一个“修行者”的形象来作秀给众人看的。 毕竟这样的up他们也没少见识过,只不过这一次的up看起来经费比较多,而且人也长得更好看,穿着一套仿古的近现代服装,看起来还真的有浊世佳公子的感觉了。 不过很快,苏漾就看到了一些零星而又奇妙的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上面大多数都是“慕名前来膜拜一些未来符界的大佬”、“苏漾巨我可以当你大腿上的挂件吗?放心,妹妹很轻的”之类让人有些疑惑的内容。 苏漾看着上边的弹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一招叫做“修真聊天群”式视频展开方法。 是的,这些发信息的人来自修行界,在自己视频上传之后,为了配合苏漾的工作,天网很贴心的将视频链接直接发送给了弦月境中绝大多数修士。 意思其实很明确,给小年轻们一个发泄的机会。 怎么说的,弦月境其实个密闭的洞天,换而言之,弦月境内其实是不存在网络的,所模拟的网络信号,是天网已自身特殊力量配合某些道器所创造出来的。 就如同前世国内互联网实质上是个超大型局域网一般,整个修行界最常用的网络实质上本身也是局域网的一种。 不是年轻人们就真的这么有毅力,可以在有着诸多动漫、电影、小说、游戏等的诱惑下专心致志,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属于内网,在洞天中活动的时候根本连接不到外网而已。 而现在,在天网有意的纵容之下,他们至少多了一个可以看的外网。 没错,只是苏漾以及其他未来要发布视频的诸多大佬们视频,才是他们唯一能够进入的外网网址。 其他的想要打开,一律都会在天网的封锁下404. 但是无论如何,至少能够溜到外网去看看,这也是个修行的枯燥生活中难得的调味。 随着这些修行者的涌入,后面发布的诸多弹幕看起来就稍微魔幻了一些。 各种“xxx洞天第xx届学子前来膜拜”之类的内容,让普通人在微妙之中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最开始他们是选择拒绝的,因为这些人发的弹幕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中二病犯了,但看的多了一点,稍稍习惯之后,他们竟然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节奏。 毕竟男儿至死是少年,中二从未褪色,只是被隐藏起来了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也跟着那些来自修行界的认识们一起起哄,将后边的弹幕弄得越来越玄幻了。 好在修行界的修士们也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法兰西村姑,还是非常了解普通人的生态的,他们也乐的起哄看戏。 毕竟想来,等到一切真相揭晓的时候,这些人知道一群发弹幕的人都是真修士,只有他们这些起哄的是假的,这种哈士奇混入狼群的感觉,他们还挺乐意看到的。 第167章火了(4000字大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周的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 在这一段时间中,苏漾亲眼看见自己的账号粉丝关注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奔。 如果说一开始苏漾的视频仅仅只是能够勾起粉丝们的一点小小兴趣,博其一笑,那么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苏漾所描绘的那个世界所吸引。 以灵气做笔,刻画万千符咒的奥秘。 吞云吐雾中所呼唤来的灵力在身前凝结。 弦月境的湖畔,青草依依,湖面刮来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宁静的画面印照着他的脸…… 那一幕幕美好的画面,开始吸引到越来越多人的视线。 一切都朝着苏漾所预估的方向发展。 在这个信息碎片越来越多且越来越能迷惑人的当下,一旦有人能够沉下心来,将一切的喧嚣抛去,让自己视频所记载的一切都回归到最初的起点,去寻找那生活中的美好,总是会从另外的角度吸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当然,对于苏漾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妖管总署派过来协助他拍摄的一些相关人员明显就是个中好手,是最顶尖的陈老师,在他们镜头下的苏漾,哪怕靠着媚骨这个道器来压制本身的魅力,也就在镜头之中焕发出异常的美感。 在这种情况下,苏漾终于打算将自己一个周以来拍摄的所有视频给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最后一个视频,止步于弦月湖畔,在落日之中,那弥漫的云雾中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长鸣。 在所有观看视频的粉丝们的视线中,伴随着瀑布冲刷一般的声音,一个伟岸的存在缓缓从湖底里抬起了头。 它那硕大的眼神迷茫的看着远方,在稍稍清醒之后,缓缓朝着河岸边走来,最后,那巨大而又狰狞的脑袋靠近了苏漾。 双方之间在对视,这一刻,所有人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宛若历史性的见面一般,又似乎人类和外星人第一次接触那样,两个对视的人和灵兽之间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学。 此时此刻,苏漾在b站的粉丝数量已经达到惊人的40余万。 虽然对比某些顶尖的up主来说还差的很远很远,但是考虑到苏漾本身成为up主的时间,所有人都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b站诞生了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up主。 他就像是一个泥石流一般,搅乱了整个b站的舒适圈,让所有人大呼着狼来了。 尤其是这个视频,弹幕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对这个无限美丽的画面的赞叹。 那个画面实在是太美了,让所有人好像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修仙小说时,沉迷在那神秘玄奇而仙气澎湃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这一刻,画面中的人和灵兽真的就是撬开了所有人的中二之心。 很多人开始似笑非笑的在弹幕,在评论区里刷着说“欢迎诸位来到修行世界”之类的词语,以至于苏漾自己都有些开始怀疑,那些密密麻麻重复着的话语中,到底有多少修士在观看。 毕竟这很显然是妖管总署对于粉丝的提质提量的一种展现。 在这种情况下,苏漾终于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蜕变,让所有看到这个视频的人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人生。 毕竟之前就有说过,寰宇和妖管总署其实并没有制止普通人去了解妖兽的存在,若非如此,网络上也不会流传着数量如此之多的土法除妖的方式。 这很显然是妖管总署有意纵容的结果、 他们希望看到普通人在开玩笑之中能够逐渐适应妖兽们的存在,从而将更多的视角转移到普通修士身上。 这样一来,一旦修行界的真相被曝光,修士们就不会如同某些漫画中的变种人一眼个,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反复屠杀。 他们会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中,有这样一批人和他们一起共存,他们有的人是修行世家的传人,有的人是你身边的邻居,有的人是从小开始就不比你更擅长练武的某个朋友…… 总而言之,当真相暴露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会有越来多人选择相信这个世界上确确实实存在修行界这样的新世界,甚至于你的亲朋好友中就没少有人在这样的世界中存在。 这样一来,普通人类和修士之间的矛盾冲突就会得到有力的缓解,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将超凡体系暴露在世界的目光下,很快就能在有心引动之下而抹掉可能会出现的普通人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很显然,当弦月王从湖水中冒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脑海中突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是不是真的发现了新世界? 并不是他们脑中有了莫名其妙的臆想,而是因为苏漾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特效所代表的含义实在是太惊人。 惊人到这个视频之中的双方看起来就像是假想体一般,得到所有人的憧憬和期盼。 那是超越了特效之上的几乎很难以达到的艺术。 随着那视频中浓郁而又微妙的感情逐渐消失,苏漾终于笑出了声来。 因为有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某种世界的隐秘,这种级别的特效不应该出现在小工作室之中,除非这个工作室实质意义上是某些顶尖的特效制作公司附属的小公司,这才能勉强解释一些。 他们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的这个视频实际上并不是经过后期处理的特效,而是真实存在的视频。 一开始只是因为苏漾和妖管总署将修行界中的很多常识以互动沟通的方式讲述出来,糅杂着普通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但是为了营造一个奇妙的世界,真的需要花费如此巨大的特效吗? 说的不好听一点,这样的特效,即使是放在电影中都属于能打的画面了,那巨大的旋龟从湖水之中站起来的一刹那,如果按照特效来算,那瞬间燃烧的经费足以让观众在大呼过瘾的同时,情不自禁的说上一句“真棒”了。 可是,这是b站,这仅仅只是一个发布在b站的普普通通的视频,有必要花费如此巨大的经费来制造这样的噱头吗? 冷静下来之后,很多人就开始产生怀疑。 最先开始质疑的是苏漾的日常生活。 因为一开始苏漾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非常直接的告诉所有人,我是重明大学的学生,现在的“人设”是一个不小心误入修行界中的平平凡凡的学子。 他自称自己现在居住在名为弦月境的湖畔,那个湖畔很美很美,在往期苏漾拍摄的视频之中,有很多人在看到了摄像机视角下的弦月湖,都被那荡漾的碧波所吸引。 甚至于,那个视频的评论区中点在最多的一条评论,是“弦月境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是在现实中的哪个地方取景”。 显然如果苏漾将弦月境的真是地点告诉给所有人,且他们也能够进来,那让自己乐的安宁的弦月境怕是要冒出一大批的游客,将这里变成网红打卡地点。 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里发现,似乎没几个人能够说出弦月境是在什么地方。 按理来说,弦月境周边的人流并不算少,说明这片区域并不是他们所猜想中的那样,是藏在山疙瘩里的某个角落,以至于认识弦月境的人都非常的少。 那排除掉了一部分不可能,很多人就情不自禁的将视线放在了另一个之前没有去细想的可能性上。 这个叫苏漾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修士。 事实上,看过这个视频的很多人其实已经猜到了苏漾的真实身份,但要不说网友里面也会出现千年的狐狸嘛…… 那一小部分猜出了苏漾真是身份的游离于修行界和普通人之间的家伙,很快就清楚了苏漾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可怕到很多人认为,符阵师协会中最老的几个元老中,有那么几个实力比较弱小的原来被直接踢出了符阵师协会,目的就是为了能够给苏漾腾出一个位置,让他未来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铁王座上。 因为他们的起哄,也许是为了能够单独吸引到苏漾这个顶尖大佬的注意力,总之,这些人开始有意识的误导普通人发现真相,对于苏漾的吹捧也是不断翻新和进化。 只可惜,身为修行界边缘人的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双能够看破迷雾的眼睛,只有寥寥无几的声音在评论区里兴奋的呼喊着“全民修行要开始了?”的话语。 是啊,如果不是打算开始全民修行,为什么国家和那个传说中的有关部门会放任这样一个人在向外不断宣扬着修行界的存在。 于是,在少部分人殷切的期盼之中,苏漾和弦月王对视的视频已经发布了三天,那人与兽之间的世界名画甚至已经火出圈之际,一个震撼的消息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寰宇,不,是整个世界开始沸腾了。 苏漾所能够影响的人群仅仅只是很小一部分的年轻人,而更多的成年,是不会去看b站的,他们有着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要是年老了,宁愿到处散散心,也不喜欢长时间沉浸在网络之中。 他们才是寰宇的大多数。 所以,当主流新闻开始铺天盖地的宣扬起修行界的存在时,一些不关注新闻的人回过头来就发现,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刚从火星过来的人一般。 修士是什么鬼?剑仙是什么鬼?符文师?堪舆师?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不是来和我开玩笑的吗? 如果说他们开始怀疑人生了,那么年轻群体之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丢下了一个王炸。 有哪个年轻人会发自内心的不想掌握力量呢?很显然的,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和某些没看过苏漾视频的人比起来,那一小部分看过苏漾视频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怀疑苏漾的身份,并且直接跑到视频弹幕和评论区里去询问了。 苏漾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默默的说了一个“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乎,本就被这个消息震的脑子都反应不过来的网民们开始蜂拥到小破站之中,去见识见识这个自称是修士的家伙。 而苏漾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吊着所有人的胃口,留下了一句“明晚直播间,你想知道的那里都有”的话,就离开不再说话了。 网络上的评论并不会因为苏漾的离开而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我一觉睡醒来,发现整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知道有妖兽的存在,也知道有超凡群体的存在,但是妖兽偶尔还能见到几个,超凡群体是几乎没有见到过,现在看到这个信息的我眼泪不禁留下来。” “懂了,作为寰宇接班人的我,组织终于找到了我,打算让我成为世界之王了!” “有一说一,不会还有人没有修行过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修行过怎么之前没见你出来宣传宣传啊!” “我能怎么办,天网不允许,发了你们也看不见,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图片” “握艹,你身后的那个大家伙是什么?” “一种产自太华秘境的妖兽,我驯服了它,现在它已经是我的宠物了。” “我本来以为你们都是在吹牛,现在修行界打算将修行之路普及了,你们就跑出来告诉我,原来只有我是小丑(大哭)” “得了吧,你那算什么,像我这种隐约知晓超凡世界的存在,但是却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他不进去的家伙才绝望好吧(大哭)现在告诉我大家都可以修行了,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话说,既然能够修行了,那不就是说明苏漾小哥的视频是真的了?羡慕了,现在修行者的生活这么好吗?让我们这些每天在温饱线上徘徊的家伙情何以堪。” “修行者凭什么这么有钱?” “得了吧,楼上的,我建议你不要想着挑起话题,你们每一个有机会走超凡之路的人,都欠苏神一个谢谢,让你们有机会踏入修行,是苏神给你们讨来的。” “芜湖,方便详细说说吗?” 第168章直播前夜(4000字大章) 很显然,随着妖管总署放宽了天网对于普通修士的限制,有越来越多的修士终于开始村通网了。 这些人作为最熟知寰宇修行界情况的内行人,自然比普通人清楚苏漾所做出的贡献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以说,在目前已知且还活着的符阵师之中,恐怕是不存在能够超越苏漾的人了,就算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符咒特战队的领导者颜安然,现在也已经隐约有无法压住苏漾一事。 在这些修士的形容之中,苏漾的形象逐渐为越来越多的外界人所知。 只不过外界对于苏漾形象的判断,因为这些修士们的形容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被盖棺定论的,是苏漾对于普通人的功绩。 在寰宇开始全面放开修行界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的情况下,这些修士们都清晰的认识到这到底是谁的功劳。 事实上,比起那些修行界内的资深人士,对苏漾吹捧最多的反而是那边游离在修行界边缘的人。 因为他们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关于修行界的事情,他们可能有亲朋好友踏上了修行之路,多多少少对于修行之路有一点基础的认识,但是因为诸多原因,他们只能在修行界的边缘徘徊。 这些人中,有一些渴望能够长生的富豪,有擅长于某些领域的科研专家,但更多的还是一群普通人。 而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在尚未拥有足够的眼界之前,往往会犯下“窥一斑而见全貌”的行为,会将很多本来普通的事情给扩大化,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更别说苏漾本身所做出来的事情那是相当的惊人了。 在那些人的描述中,苏漾都快被形容成了某种程度上的普通人的救世主。 他们将妖管总署那么多年为了普及全民超凡所付出的努力完全无视,或者说,因为他们并未身处于修行界,所以对于妖管总署的诸多举措并没有一个比较明显的认知。 但是,很明显他们在做的事情是妖管总署想要看到的。 妖管总署并不是那种贪图虚名的机构,或者说,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让那些未来进入寰宇修行界的新生代修士们理解并认同妖管总署的苦心。 他们并不贪图公信力,反而很乐得众人将视线聚焦在苏漾身上。 因为他们迫切需要给普罗大众心中植入一个不错的修行者的形象,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阶段,大家对于修行界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很容易被各种文创产品中修行界的形象所影响,他们就更是需要树立一个正面人物了。 一旦这个正面人物树立起来,他们就有足够的信心,借助着这个人的力量,最快速度的在少部分人心中树立起一个充满正气的修行界形象。 至于那个他们需要关注的少部分群体……那还用说嘛,当然是那些年轻人所在的群体。 至少在短期之内,这个群体会是为修行界供血的主要力量。 他们中将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天赋被挖掘出来后迅速的合并到各地的稷下学宫之中,从零开始接受正统的修士教育。 而这一部分人因为年轻的原因,很容易在各大社交软件上被一部分具备特殊影响力的人所影响。 那些粉丝数量巨多的明星、大、up主之类的人,是比较容易调动年轻人群体的一些情绪的。 而一个正向又具有吸引力的年轻喉舌,是真的有可能利用自己本身对粉丝的影响力,将修行的很多事情普及到年轻群体之中去的。 事实上,正如他们猜想的一样,当苏漾是修行界中人的身份曝光之后,他在b站上的粉丝数量就以无比恐怖的速度上涨。 一开始借着b站内部算法的引流,他本身就已经拥有了七八十万粉丝数量,可以说是后来居上的典范,至少某些“给你四年也不会有人能超越我”的up主见到了他都要惭愧。 一个又帅又比你能打,且粉丝增加速度也是快的惊人,注定要超越他的萌新up主,大猪蹄子们谁又能顶得住呢? 总而言之,随着一小部分修行界中人和半只脚踏入修行界的那些人的科普,几乎所有人都对苏漾这个“改变了寰宇修行界现状,甚至可预见的将改变未来”的up主抱有强烈的好感。 与之对应的,就是苏漾在b站账号上的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100万?150万?200万?400万? 不,是一夜之间,苏漾就多出了上千万的粉丝。 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会对修行界的诸多奥秘无动于衷,别的不说,光是长生所带来的诱惑就足以让众人放下手头最紧要的事情,去了解一下最有可能了解修行界内幕的苏漾。 这样的粉丝新增数目很夸张吗? 夸张,毫无疑问的是夸张到了极点。 就算是b站幕后的那些人,已经提前了解到了一些内幕,但在真正撞上的时候,看到那个粉丝量,也是表现的有些出乎预料。 其实吧,这也是妖管总署的阳谋。 作为寰宇修行界展露在全体普通人视角中的第一位修士,他必然会受到更多的重视。 很多事情抢占先机所带来的好处是非常明显的,就如同a作为ba类游戏的鼻祖,但在普适性上没有ll做得好,被ll抢占先机之后,想要再从ll手中抢回相关市场份额那就困难重重了。 这样的道理同样适用于很多领域,先入为主真不是假的。 哪怕是在现实生活中,娱乐圈当年的归国四子就是第一时间抢占了大量的流量,而他们的后辈就算是通过同样的方式回国内的娱乐圈发展,亦或是从国内的偶像综艺中脱颖而出,想要达到他们当年所能够达到的程度,也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当妖管总署告诉第一批科普名单中各行各业的顶尖修士不要第一时间出来抢占流量,同时又通过天网对普通修士的发言渠道进行了限制之后,非常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在视频发布当天所增加的那1000多万的粉丝数就是极限了? 不不不,差得很远,是事实上,想要让消息第一时间被扩散开来,还是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的。 那个一晚增加1000万+粉丝的奇迹,仅仅只是开始。 b站虽然随着时间发展,也终于从一个小圈子变得有那么点大圈的姿态了,但是它所覆盖的人群依旧是非常有限的。 但是这一天,当所有人都知晓,一位在修行界中地位貌似非常特殊的年轻修士,打算在明天晚上的直播中和所有人好好说一说修行界的情况,这样的消息一旦流转开来,所带来的影响力惊人到不可思议。 事实证明,不是中老年人真的不懂如何去上网,而是人家觉得没有必要为了学习一项新事物而付出这么多精力。 但是,在修行,在长生面前,一切的没必要对于他们而言,几乎只有一个回答—— 不,我要! 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申请账号,如何打开直播间,那就问小一辈,虽然学习速度较之小一辈们而言要差上一些,但大多数人都不是那种愚钝到完全无法学会的类型。 一时间,大量的新用户涌入b站,而b站这个生态圈中本来就存在的用户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关注了苏漾的存在。 这在寰宇古往今来都都是头一遭,从来没有一个修士会如同苏漾这般,被国家队下场亲自护送,势要将他推向神坛,去竭尽所能吸引寰宇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毫无疑问,如此大的访问量让b站的后台直接崩了,那本来还算不错的服务器一下子变成土豆做的,根本无法承担如此巨大的访问量的流入。 但是,很快那崩盘的局势就恢复了正常。 这和b站的程序员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对于寰宇网络而言,就是当之无愧的神的存在接管了b站的一切。 没错,就是天网。 天下无双的天,网罗万千的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天网。 此时此刻,寰宇互联网甚至可以说是这颗星球互联网的神灵降世了。 数据?没有任何的数据能够营销到天网,或者说,就算是你将整个世界的数据量都算上,在具备“俺寻思”之力的天网控制下,都会变得井然有序而不会影响到b站网络。 于是乎,当苏漾选择忘记网络中发生的一切沉沉入睡时,b站up主“是苏漾啊”瞬间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几乎每一秒钟,他的粉丝数量都会以几万的数量上涨。 1000万左右的粉丝数量? 不不不,这实在是太小看疯狂的寰宇民众了。 别说是1000万粉丝了,当数目已经飙升到所有人都麻木时,b站史上第一的粉丝新增内卷王诞生了。 在这个晚上,苏漾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君临天下。 两千万粉丝数? 三千万粉丝数? 五千万粉丝数? …… 想多了,怎么可能这么少,毕竟,这可是修行啊! 寰宇多少普通人心心念念而不得其门,多少渴望长生者竭尽全力想要去发现,最后几乎都被拦在了门外的修行,就这样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想,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而你们要做的时间非常的简单,就是在今天晚上约定好的时间,准时开始属于你的直播。 事实上,就算是苏漾又何尝不惊讶,当他苏醒过来之后,迷迷糊糊中的他被打开了房间门的姜以沫给叫醒。 也许是因为早上起来多多少少有些起床气,起床后他就闷在床脚半天不动弹,直到姜以沫的脸逼近了他,他这才脸色微微发热的想要后退。 可是坐在床上的他哪里来的后腿可言,这一退,瞬间就身体后仰,倒在了床上,连带着逼近他的姜以沫,也身体向前倒去。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叠在了一起。 被苏漾的胸膛撞的鼻子生疼的姜以沫闷闷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从苏漾身上滚到了旁边,脸上露出了些许无语的表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洪水猛兽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呢。 “学长,你看了你在b站的账号了吗?你现在已经火到完全不能叫出圈了,被称之为全民男神都是没问题的了。” 苏漾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昨天增加一千万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今天增加的粉丝数量恐怕比起昨天只多不少,毕竟大家已经消化了相关修行的信息,变得比之前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修行界的状态了。 不出预料,今晚上的直播会直接爆炸,我已经提前联系分会那边,让他们提醒天网,一定要第一时间对接到b站的网络中去,不然,以经网上的情况,我可以肯定就b站的那个土豆服务器,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如此巨大的流量。” 姜以沫眨巴眨巴眼,突然笑着说道:“那么你认为现在你的粉丝数量到底有多少呢?” 苏漾沉思了一下,小声的爆出了一个“3000万”的数据。 姜以沫拿起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苏漾面前,苏漾看了一眼,看起来没有超过自己的预期,这个人数竟然仅仅只有00万。 等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数量,然后脸上露出了阿巴阿巴阿巴的表情。 那哪里是两千三百万啊,那根本就是两亿三千万。 这个数据,直接把苏漾人都给看迷糊了。 因为真的是太多也太可怕了。 苏漾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一夜多出两亿多粉丝的情况。 这样一个数据,并非是单纯的来自国内,还有差不多3000万左右来自国外。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仅仅只是看热闹,但看到寰宇官方喉舌都开始出来报道这件事情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毕竟有些事情不带开玩笑的,寰宇的喉舌们虽然这几年变得没以前那么严谨了,但是对于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还依旧站出来报道,那恰恰说明了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真实。 甚至极有可能—— 是已经得到了具体内部消息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苏漾依旧沉浸在两亿多粉丝数量的震撼之中。 第169章上诉(4000字大章) 俏丽吗,这个粉丝数量合理吗? 两亿多?这是把阴间的人数都算上了才拼凑出来的粉丝数目吗? 总而言之,当苏漾看到这个恐怖到要死的粉丝数量时,整个人已经陷入了迷茫的状态。 b站真实的账号数量都必然没到两亿,自己粉丝数量就直接飙升到了两亿这个级别? 就算以苏漾浅薄的认识,都很清楚高达两亿的关注度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那意味着自己只要利用好这两亿的粉丝数量,大可以通过这群人辐射到整个寰宇所有人身上,甚至可以说搅动半个世界。 打个比方,如果他发布了一条消息,说自己知晓了某某上市公司的一项产品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致命漏洞,那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相信了他的话,他都有绝对的把握直接带崩那个上市公司的股票。 如果苏漾通过数次发言证明了自己发出的信息的可靠性,那他完全可以将这样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使得那些听信他的群体的数量获得进一步的增加。 更加可怕的是,这样的情况还算是好的,是在他没有充分利用这个粉丝群体的前提下。 如果他通过其他的一些手段,对自己的人物形象进行深化,那所造成的影响还会更加恶劣。 打个比方,如果他在自己这个账号上塑造出一个伟光正的形象,并且通过多种方式固化这种形象,进行品牌公关,将自己坚强善良正义的人设给立起来,让自己这个人物形象在民众心中变成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所代表的很可能就不再是单独的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对外的一种展示,只要这个群体的公信力不崩塌,那苏漾自身就会如同一个金字招牌一般,得到无数人的拥戴。 最绝望的还不只是这个。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个如同他这样的人,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全世界人民的关注,他们有着自己的团队,自己的簇拥,有人坚定的站在他们身后,有人虽然对他们嗤之以鼻但内心深处却满是羡慕。 你以为我要说的是那些世界级一流大明星? 想多了,他们不配。 苏漾指的是那些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各大国家的领袖们。 只有执掌着一个国度运行的人,才能够获得如此多的关注,但这些人所做的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 来自四方的枷锁会将这些拥有巨大公信力的人牢牢的所在自己的位置上,让他们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发挥自身的影响力。 但苏漾呢?没有任何人能去制约他,没有任何枷锁会影响到他发挥自己的公信力,这就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完全能够以一家之言发挥出扰乱世界局势的效果。 他看着姜以沫,姜以沫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看见苏漾的沉思之后也迅速的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是好事吗? 毫无疑问是好事的,这意味着他们的“造神计划”完成的非常的完美,甚至可以说出乎所有后人的预料。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要他们把握好时机,完全可以通过这个账号的影响力将修行界的声音传达到世界中。 不仅仅值得是各国体制的那些高层认识和各国的修行界本身,而是能够全方位、多角度的进行一次舆论宣传。 可以说,当苏漾这个账号的粉丝数增加到了这个数量之后,很多之前可能会针对他的一些阴谋诡计必然会烟消云散。 以为他已经不仅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了寰宇修行界本身。 这可是个铁的不能再铁的金字招牌。 不,应该叫做免死金牌。 有这个免死金牌在手上,一般带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想着来招惹他。 但这个金字招牌真的就很好吗? 站在越高的地方,那高出的风就只会越大。 一如大树容易被雷劈般,他的这种情况所导致的结果之严峻,几乎注定他接下来将要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情况甚至严重到了会有很多人巴不得他死的地步。 他的一言一行可能都会多出很多人来解读,甚至会出现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在这种怪异的视线中,不排除有人会因为他今天左脚先迈出房门而觉得他罪无可恕。 当姜以沫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她也不禁叹了一口气:“学长,这个粉丝数量,确确实实太多太多了,如果一个不小心没处理好,我感觉要酿成大祸。” 苏漾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之后说:“要不我将这个账号上交到妖管总署那边吧。” 对此他是没有丝毫的心疼的,因为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本来就不属于他。 他没有意愿也没必要因为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而抱有太多留恋,他看向了姜以沫,眼神中的坚定让姜以沫有些恍然,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是明白了苏漾的意思,朝着他做出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然后,苏漾打开了玉觿,在玉觿的一个几乎很难察觉到的角落里点击了“紧急求助”按钮。 片刻之后,天网清冷的声音从玉觿之中传来: “这里是天网,请问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处理。” 苏漾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是苏漾,因为一些意外,我现在掌握了一个本不该掌握的东西,如果您现在有时间,可以搜索b站,看一看之前我所获得的那个账号。 现在那个账号上的粉丝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亿多,甚至粉丝数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我有合情理由认为,这个账号掌握在个人手中所带来的危害会超过我的想象,所以我申请,希望妖管总署将这个账号收回,搞头换面变成符合妖管总署需求的,全面接手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之后,天网那略显惊讶的声音从玉觿之中传来:“您是认真的吗?能够拥有这个账号,可以说是妖管总署和天网这边都没有估算到的。 也许是我们低估了这些年对寰宇民众放宽了部分神秘学尝试后,民众们对于修行体系的关注度所带来的影响。 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是再来一次,妖管总署也很难复刻如你这般的粉丝账号飙升到这种程度的情况。 听您的意思,您是希望放弃这个账号,放弃在无数机缘巧合之下才达成的奇迹吗?” “是的,我衷心希望您将这个账号回收,我认为这样一个账号,应该放在更有用的人手中,而不是放在我这样一个对于自己的信念和意志都把控不严的人身上。” “……”这一次,玉觿的对面沉默了很久。 作为天网,作为寰宇互联网的守门人,其实它很早之前就在默默关注着苏漾的存在。 毕竟在它看来,苏漾每做出的一步选择,都在将他一步步推向了成为道种的道路,这条道路上遍布荆棘,但是踏过荆棘之后,它有足够的自信,苏漾能够看到美好的明天。 事实上,寰宇至今为止诞生出的道种,并不都是那种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才华横溢写在脸上的那与批人。 他们更多的还是拥有着一个接**凡人形态的普通人,无非就是在某些特殊的领域,他们能够达到的顶点会远远比常人更高。 但是,几乎每一个道种的内心深处,都会有着一些一旦爆发出来,会照亮黑夜的毅然决然的信念。 而苏漾其人,在多种方面看起来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唯独有一点很容易遭到别人的质疑,那就是他处理问题的放肆看起来似乎有一些软。 甚至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行为其实就是软弱。 年轻人就应该大刀阔斧的向前迈进,在迈进过程中所遇到的种种困难都应该凭借着自己的大毅力和闪耀的金子般的人格,为后来人开出一条先路。 但事实上,坚定的信念并不一定会和软性子之间产生冲突。 而妖管总署内部对于苏漾的评价,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天网对于他所采取的态度。 他们从来都不认为苏漾的软性子就是真的软,就像很多人会将别人的儒雅当成是怯懦一般,那个会议上的大多数修士高层们都认为,苏漾的人格模型恰恰比绝大多数龙傲天一般的人格模型要好上不少。 因为他们在面对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时,往往会竭尽全力甚至是超越自己极限的发挥出自身的力量来。 苏漾在第一次去拯救那个叫姜以沫的小姑娘时是这样,在面对世界树分身时用骨干站出来的他还是这样…… 寰宇神秘会议上的修士们有合情理由认为,只要不违背苏漾的原则和底线,那很多的事情对于苏漾而言自然就是完全无所谓。 但是对于那些和苏漾的原则和底线发生冲突的事情暴露在他面前时,他有足够的勇气站起来,承受站起来的后果,去直面孤单的未来。 软性子的人一旦发怒了,往往会比那些看起来性子很硬的人还要可怕。 但,现在苏漾所做出的选择,却让天网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是道种”。 不被当下的利益所迷惑,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有足够的自我爆发的可能,同时又有足够的天赋将这种爆发转化为现实。 但是他最后还是说:“可以的,我会将这个情况向相应等级的人员进行反馈。” 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就没有再发出声音了。 在完成这件事情之后,苏漾也像是解决了人生的一件大事一样,重重喘了一口气,望向姜以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相视而笑,最后姜以沫说:“学长,能有勇气放弃到手的利益,我又重新再认识一次你了。” 苏漾像是有些小得意一般,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你以后能认识的时间还很长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其实妖管总署早就开始了针对于苏漾这个人的诸多情况的调查。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些超脱了妖管总署的预料范围之外了。 按照妖管总署的某些人的相反,只要苏漾本身所拥有的粉丝数量能够达到一个3000万左右的级别,且覆盖的基本上都是较为年轻的群体,就能够很好的完成他们所想要完成的目标。 一个性格相当不错、愿意为妖管总署服务的喉舌,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很能得到妖管总署的认可的,而他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效用,将会直接将妖管总署的声音传递到他们最希望的那个群体中。 只要让那些年轻的群体们想明白了,并且积极踊跃的去尝试一下修行,让他们能够在合适的年龄里找到适合修行的苗子,就能很快的完成妖管总署对于全民超凡的前期布局。 然而事情一下子出现了非常可怕的变化。 只能说,就算是妖管总署本身也对于民众的很多想法没有那么多的了解。 如果每个人都能够猜得透民众的心声,那他们就算是将整个人类文明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结果却让他们震惊了。 因为关注苏漾的人群中,不仅仅包含他们当初希望的那些群体,还包括了大量其他的群体在其中。 这算什么? 年轻人们中二,并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时代的主角,能够掌握超凡力量也就算了,那些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也想着过来掺和这件事,就真的让他们觉得很离谱。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进阶版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所有人都很香看到超凡力量的具体情况,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冒出来,几乎是被官媒钦定的,掌握超凡之力并代表超凡群体发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城堡里的公主见到了白马王子可能并不会这么的喜欢,因为双方之间地位基本对等。 但是如果是落难的公主在被一堆丑逼包围的情况下,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王子骑着白马向你本来,然后伸出双手告诉你: “嘿,女士,愿意和我一起奔赴美好未来吗?” 那杀伤力可真的不是一般大啊。 7017k 第170章直播开始(4000字大章) 很显然,现在苏漾在所有人心中就是那个奔赴向公主的白马王子,这个白马王子温文尔雅、相貌出众,且眼中有星辰大海,稍稍靠近他,就可能会被深海般的眼神所吞没。 这种情况火热到了什么地步? 苏漾甚至都不敢将自己以前还在用的手机给打开,里面看狂轰滥炸一般的信息让他根本没有看一眼手机屏幕的欲望。 他没有去回答通过各种路径想要询问他相关强情况的人,仅仅只是选择将手机关机。 现在的他,需要全心全意面对的,是晚上要开始的现场直播项目。 这种数量的粉丝量,真的是太多了,多到苏漾一想到自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心里头就会有些紧张。 他也怕自己在直播中说错了什么事情,然后引起了什么恶劣的影响,故而对今晚上要讲的内容真的就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在反复演练之后才勉强对自己晚上的直播有了些许的信心。 只要撑过这一次的直播,那苏漾觉得,妖管总署完全可以接管这个账号,充分发挥出这个账号的舆论宣传力,等到真需要自己亲自上场来表演展示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可以无偿去当个工具人,配合他们的表演。 这样一来,有妖管总署的保护,他至少能够免掉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危险。 突然,玉觿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提示音,苏漾身体下意识一抖,心中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片刻之后,他打开了自己玉觿上的信息提示,然后看到了天网回复给他的一些内容。 内容不长,但核心只讲述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勉励他做好今晚的直播,第二件事就是让他放宽心,保管好自己的账号,不要想太多,妖管总署不会回收他手中的账号的。 看到这个信息,苏漾就知道妖管总署是不想对他的诸多行为进行强制性的干涉了? 他看了一眼在厨房充当小厨娘角色的姜以沫,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了。 妖管总署不管,那就意味着苏漾就要承担这个账号发出的相关信息的一切因果,一旦没处理好,所引发的后果会很严重。 但既然妖管总署都不怕,那他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事了。 …… 当天晚上,苏漾看着b站直播间里还没有打开的画面,望着那密密麻麻到他根本数不清的弹幕,眼中陷入了惶恐。 太多了,那弹幕多到让苏漾想起了b站早年那些被无尽弹幕刷屏的一些视频那是真的密集到你连视频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弹幕轰炸,竟然是在自己的直播间之中,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颇为意外的体验。 他看了一眼玉觿,上面刚刚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发送消息的人是天网,它告诉苏漾,这次直播发言人员平均五分钟发言一次,发言过后,想要发出第二条弹幕,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五分钟后再发。 同时,由于天网接管了b站的弹幕系统,从根子上直接对弹幕系统进行了改造,对于那些无意义的信息和大量复读机一般的跟风重复内容,天网会直接将这一把部分直接筛选掉。 果不其然,当这条信息发出来后没有多久,苏漾就看见直播间内那密密麻麻的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很快,弹幕的熟练虽然依旧很多,但终究没有到影响苏漾视频播放的情况了。 看到这里,他舒了一口气,打开了直播。 妖管总署为他专门配备的一台功能强大的电脑,在直播间开启的瞬间,那电脑的大屏上瞬间投射出了苏漾的模样。 苏漾看了一眼视频中坐在电竞椅上的自己,表情有些许僵硬,略显勉强的露出了一个好看但不那么自然的微笑: “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这里是今晚直播间的发言人苏漾,本次应妖管总署的邀请,来为大家讲述一下修行界的相关情况。” 在直播间开始之后,苏漾的表情反而舒缓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望着那因为他的出现而再次增加了一些的弹幕,轻声的说道: “看到大家如此积极踊跃的发言,在此我也表示衷心的祝福,在这个修行环境越发严重的当下,能够和大家在网上探讨一下诸多的疑惑,我刚刚看到,有不少人在弹幕中质疑修行界存在的真实性,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与其让我来说这么多,不如等到直播结束之后,大家去找各位大佬们的账号,在他们的账号之中多去了解一下修行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当苏漾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看见直播间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大额礼物。 一个个i名为“某分会会长xxx”、“某领域专家xxx”之类的账号就像是不缺钱一般,在苏漾的直播间之中丢下了一个个数值最大的礼物。 这样狂轰滥炸一般的大额礼物赠送几乎持续了7分钟,其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弹窗看的苏漾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苏漾觉得他可能会没有多想的就将这些礼品给收下,毕竟钱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如果可以,苏漾对于自己财富的增长自然是无比乐意的。 但现在,当他发现普通人的金钱并非不能换取修行者的资源,只不过会相当的不划算罢了。 他早就已经发现了,修行界和普通人之间哥觉得很远,首当其中的就是因为修行界和人间界之间的货币体系完全不兼容。 修行界通用的货币体系是灵石,而单纯的现金是很难买到灵石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富商们就没有任何渠道获得灵石了。 考虑到学校中某些学生群体的特殊之处,掌握着钞能力的他们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取到远远比普通人更多的灵石。 毕竟修士们也是要生活的,尤其是那些家里面和人间界还有着足够多的交集的,总是或多或少的会对钞票有着一定的需求。 但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将自己的修行资源给放弃掉,换成只能在人间界使用的货币的。 故而就算是富人们绞尽脑汁,也很难从修行界中获得数量足够多的修行资源。 所以现在在这些人眼中,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增强和一些年轻修士之间的联系,看看能不能凭借着交情从这些年轻修士身上以高性价比获得更多的资源。 但这种方式明显没有取得足够多的成效。 苏漾感觉自己的思绪好像想到有些远了,勉强让自己神游天外的的思维给拉了回来,看着弹幕中出现的全新的问题,笑着说道: “我发现大家似乎都有些等不及想要第一时间知晓问题的答案了,在此我也针对刚刚仓促看了一眼的问题进行一个统一的回复。 首先是第一个,我们的粉丝询问我,到底是不是修行者。 这个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是的,我是修行者,在你们眼中经常充当事后诸葛亮的那些有关人士。 其实关于寰宇修行界,大家平时也没少接触到,只不过修士们在出行的时候其实并不那么喜欢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所以很多修士你们有接触过,但因为信息孤岛的效应,你们并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些扎根在普通人中的修士们的身份。 那么先问个问题,各位在日常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一些情况,突然就接到了各地警局发来的一些疏散警报,然后会有一群自称是便衣警察的人将诸位疏散开来。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人请弹幕中打个‘1’。” 屏幕之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1”的弹幕,苏漾点了点头后说道: “现在你们知道了,那些疏散你们的基本都是我们的同志,疏散你们的理由,是因为你们的周边出现了超凡事件,这些超凡事件可能给你们的安全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会派出先关人员,将你们第一时间疏散。 这就是你们在网上最经常说的有关人士。” 得到了苏漾肯定的回复之后,弹幕中跳出了更多的问题。 善意的、恶意的、质疑的…… 众人无数种情绪在弹幕中酝酿,苏漾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平静。 此时此刻,弹幕似乎成了无数人宣泄情绪的窗口,可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苏漾反而越是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并不能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寰宇的这帮k欺骗了全世界!” “只有我关心,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需要将民众疏散吗?” “我想起来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浑身带血的自称是便衣民警的人,让还小的我迅速离开我经常走过的小巷。” “有没有重明市的老哥,还记得前段时间重明市第三街区出现的紧急撤离的事情吗?” “卧槽,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有一群人宣称前方出现了煤气爆炸,导致周边建筑物出现了损坏,让我们先行撤离,我都没有多想。” “得啦吧,不会有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吧!寰宇从来没有禁止过妖兽相关信息的传播,每年都来沿海一带骚扰我们的那个山挥不就是这样吗?” “等等,山挥是什么情况,能详细说说吗?” “来自沿海一代当地土著的共识,众所周知的,山挥并不是台风,而应该是一种能够制造台风的妖兽。” “???” “沿海的老铁,你们可真刺激啊!” “别接着幸灾乐祸,因为知道这些家伙会定期袭击沿海,我们的防守力度比你们要大,至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还有足够的力量抗衡敌人,你们呢?你们有什么?” “笑死,不会真有人以为东南沿海一代房价飙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人口增长的需求和炒房团自己的意愿吧!”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一般情况下要让周边人员疏散,需要什么样的理由?” …… 看见屏幕上的信息如同流水般冲刷,苏漾眼神变得深邃了不少,笑着说道: “我发现你们似乎对于情况没有一个很明显的判断,我甚至看到了你们里边有很多人想要在疏散的时候偷偷躲起来,留下来,想要亲眼去见识看看情况。” 他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齿缝里吐出了四个字:“不知死活。” 苏漾没有给普通人发弹幕的时间,直接指着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们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它叫媚骨,用修行界的说法,这个东西是‘道器’,就如同士兵们手上的热兵器一样,这东西就相当于修士的武器。 而我身上的这个道器,所拥有的效果就是‘恒定魅力’,戴上这幅眼镜的人,无论容颜再怎么丑陋不堪,自身的魅力都会提升到中等偏上的水平。 换句话说,就算是一头猪,戴上了这个眼镜,在你们眼中看起来,它也是一头有着不错魅力的猪。 这就是道器,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没有特殊手段来抵挡,就基本无法用免疫掉道器对你们的影响。” 苏漾脸上无悲无喜,但说出的话在看着这些直播的人的耳中,却莫名的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这就是超凡世界的力量吗? 但背脊发凉的同时,也有更多人心中生出了野望。 如果这就是修行者的力量,那在众人眼中,反而更加的吸引人了。 因为这并不单纯的是一种能够对普通人产生巨大破坏的力量,媚骨的存在无疑告诉了众人,修行者只要成长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拥有一种神秘力量。 比起单纯的破坏,这种能够影响他人心智的恒定魅力能力,反而让他们舒缓了一口气。 一方面是比起单纯的破坏,这种更偏向于概念化的神秘修行体系给人的第一种感觉反而没那么危险。 而另一方面,概念化的力量一旦能够找到充分发挥这种力量的方法,其威慑力和发展潜力还在单纯的破坏力量之上。 但是,接下来苏漾做的一件事,却让大家瞬间都清醒了过来—— “我感觉,你们似乎觉得有些庆幸?” 7017k 第171章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4000字) “我感觉,你们似乎觉得有些庆幸?” 苏漾低着头,头顶的光投射在他身上,眼帘被阴影所覆盖,一时之间看上去竟然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漾看着跳过的一些弹幕。 有的人认为修行者并没什么危险; 有的人认为只要各种东风系列拉满,妖兽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甚至有的人开始主张,直接铲除掉现在修行界所有的修行者,然后将修行资源平均分配。 …… 一时之间,牛鬼蛇神在直播间中汇聚。 当网络为所有人披上了一层面纱,让很多人没办法第一时间看清楚互联网中一个个i账号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时,现实的荒诞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秩序,才是保证一个社会体系能够长久且良好运行的基础。 而互联网所营造的环境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出于无序的领域,而现在,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足够清醒的认知。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社会。 “我想起以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中看到的一句话。” 苏漾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摄像头,那深邃的眼神宛若汪洋大海一般,灵力在他身上缓缓流淌而过,他低声笑道: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他望着摄像头,脸上带上了一丝多少让人觉得有些讽刺的笑容:“刚刚我和你们说过媚骨的功效,能够将任何低魅力的人群的魅力拔高到让人顺眼的程度,那么我也要给你们介绍一下,另外的一种能力。” 他指着自己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非常的明显,有的人在踏入修行之路后每一步都步履维艰,而有的人则因为天赋的出众而一飞冲天。 当然,还有更特殊的一批人,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不得不进入修行界的,就比如我。” 不出预料的,直播间中弹出的弹幕数量中多出了很多问号。 苏漾不咸不淡的说道:“如果是修行界中人,有了解过我的过往的,就会知道在几个月以前,我还是重明大学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因素,我成为了异常个体。像我这样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的人会觉醒特殊能力,比如说能够喷火放电; 或是身体内的肌细胞异常暴涨,成为一个小巨人; 或者奔跑速度一下子超过了汽车的速度…… 前些年这样的人爆出了不少,甚至有一部分人将他们和灵气复苏对应起来。 这里澄清一件事情,这样的人自古以来就有,只不过永远都是少数。 但有些异常个体对普通人的威胁程度很高,就比如我,就是这样的存在,首先我先问你们一个问你,你们觉得一个魅力高的人威胁大吗?” 苏漾没有等他们回答问题,直接将自己眼眶上的“媚骨”给摘了下来。 在媚骨摘下来的一瞬间,先天气运倾国倾城瞬间发动。 一如当年獬豸发动审判能力后,那恐怖的审判力量瞬间沿着网络传遍整个修行界一般,在倾国倾城的力量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污染了整个网络。 在一个神秘的区域,一直死死盯着苏漾直播间的天网本体所在开始发出了撞钟一般的轰鸣。 它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入侵了整个网络,并朝着全国互联网扩散。 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本就对这种异常力量很敏感的天网第一时间尝试去拦截并溯源这股力量的起源,最后他发现,这股特殊的力量竟然来源于苏漾。 那个它本来打算通过自身的一些特殊能力,放大他所拥有魅力的苏漾。 第一时间,关于苏漾的异常魅力报告就再一次提交到了妖管总署的某一处。 当然,这些闲话先不谈。 现在这两亿多观看苏漾直播的人群惊愕的发现,当苏漾摘下了眼镜之后,他望向镜头微笑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在缓慢的靠向自己,轻轻和他/她相拥一般,发自心底的幸福让他们感受到了由衷的快乐,甚至于一些自闭症、抑郁症的患者,在看到他的笑容时,心中悄然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苏漾俯下身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只鸟笼,里面有一只小小的麻雀在发出欢快的叫声。 他将鸟笼打开,麻雀从里边飞了出来,围绕着他盘旋,时不时靠在他肩膀上,伸出脑袋蹭着苏漾的脸,很显然,比起媚骨对魅力的恒定而言,苏漾的特殊魅力还在它之上。 苏漾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麻雀,他其实一开始并不想这样做的,但是他是个人,不可能拿人来做实验,所以只能对不起这只小麻雀了。 他将小麻雀捧到镜头前,低声说道:“很多人可能对于异常魅力没有明确的认知,现在我也给你们展示一下,为什么我必须要加入修行界的原因。” 他捏了捏法诀,一道灵光打入小麻雀身体内,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刚刚我给小麻雀施加的,是一种能够让野兽听得懂自己语言的启灵术。 在启灵术生效的期间,这只小麻雀和我之间语言的障碍将完全被抹除,就比如说现在……小家伙,飞到我手指上来。” 在苏漾说出话的瞬间,小麻雀扑腾了一下,稳稳落在苏漾的之间上。 苏漾那温柔的笑容,和指尖小麻雀之间对视的画面,让所有人看了都会心一笑。 这种感觉,颇有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感。 在接下来几分钟,苏漾通过自己的语言,操纵着这只小麻雀的动作,在他周身扑腾,一时之间他好像化身为宠物博主一般,那画面,看的人心都化了。 突然,苏漾发出了一个有些反常的指示:“小家伙,我命令你,现在撞向墙角。” 羽翼扑腾,小麻雀狠狠的撞向墙角,在众人目眦欲裂中,墙上多出了微不可查的蚊子血。 苏漾从桌子上起身,走到了墙面,将小麻雀捡起来,再次回到了尽头前。 “现在,你们懂了吗?这只小麻雀和没有佩戴媚骨的我见了不超过十次,可能是因为它本身没有太多智慧的缘故,想要让它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并没有那么困难。 但同样的,在直播间前的诸位,承认现实吧,不需要别人,仅仅只要我拿下媚骨,就足以让你们绝大多数人丧失掉理智判断,没有灵力保护的大脑是很难抵御这种魅力的。 或者说……” 苏漾望着镜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总而言之,无论我做了什么,大家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当苏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这场直播的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最后看着视频中青年的笑容,最终有些难过的发现,自己完全恨不起他来。 甚至于,看着直播间的苏漾还发现了很多人发弹幕的时候,都表现出了一种对苏漾的举措非常认同的内容。 这种感觉并没有让苏漾感觉到开心,反而有些作呕。 像极了前世某些脑残粉追星时候的表现。 他缓缓的将媚骨带上,那本来异常散发的魅力在媚骨的收束下逐渐消散,但从直播间弹幕中展现出来的情况来看,哪怕魅力收束了,也并没有出现非常明显的好转。 很显然,虽然只是短短一段时间,对于很多人而言,就已经让他们体会到了一种初恋一般的快乐。 这样的情况,比苏漾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事实上,姜以沫以前有和他说过自己异常魅力的可怕,就算是在面对妖器中的妖魂时,都有一定的几率平息妖魂本身的暴走。 这也是为什么姜以沫一开始会想着选择苏漾成为自己分担者的原因。 想要使用妖器的前提,是自身达到金丹期,否则就算你拥有足够坚韧的灵魂,直接使用妖器被反噬的风险也是极其巨大的。 而苏漾想要正常成长到金丹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巴蛇剑的执器人只能是姜以沫,苏漾则像是刹车,在姜以沫达到临界点的时候,踩下刹车,强行终止巴蛇剑的暴走。 这其中发挥关键的,就是苏漾的倾国倾城所附带的异常魅力。 但因为苏漾几乎没有测试过倾国倾城这个先天气运的力量,所以对于这个先天气运所能发挥的程度是并没有太多了解的。 他也不想要具体的了解。 不过,带上媚骨之后,至少一部分拥有理智的人,也会开始清醒的认识到一个问题。 苏漾看着自己手中的麻雀,它其实在撞向墙角之后还留有一丝生机,如果苏漾愿意使用治愈类的符咒治疗它,这个小家伙还能继续快乐的活下去。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他这样做了,自己希望让那一部分人看到并感受到的效果就会差很多了。 他必须要让普通人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修行界,并不是那么的温和的,有一把足够坚韧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挂在他们头顶,他们才能够冷静的思考,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知道你们中现在还有一部分人已经被超凡魅力完全迷惑而难以脱身,但肯定更多有着自己三观和认知标准的人已经脱离了超凡魅力的魅惑。 脱离了这种魅惑,我想你们也应该能稍微回复一下自己的判断,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刚刚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苏漾捧起手中还在微微挣扎着的麻雀,放在了镜头下,这才对众人说:“你们知道吗,我其实是可以救下这个小家伙的,但是我不能救也不想救。 我要将它的尸体放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中已经清醒了的这一些人明白,你们可以从心里鄙夷修行者,但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请保持对力量应有的敬畏。 知道吗,我的异常魅力是恒定的,换句话说,如果我愿意,一开始就不告诉你么我自身所拥有的特殊魅力有多可怕,一开始就开着直播,让你们所有的人被影响,那么现在,观看我直播的两亿多人,就会很快沉沦我的魅惑之下。 只要我不说,这种魅惑会一直持续下去,知道我变成你们心中的唯一,那你们就算是成为修行者,也很难摆脱掉这种影响了。” 这样的说法并不是苏漾自己猜测的,而是有着实际检验的结果。 在前世那一款山海经题材的游戏中,恒定900的魅力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问题是,那款山海经游戏里就不存在字面意义上的凡人。 你所能够对接和接触到的人,最次都是练气境,全员修行者的背景下,倾国倾城本身能发挥出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先天气运简直就相当于是妲己再世,如果被有心之人运用,所带来的后果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个小麻雀他曾经委托白前辈为它施加了点化术,让它真正的拥有了自己的灵智。 但是苏漾有些惊恐的发现,这个小麻雀就算被点化了,能够吸取一些微不可查的灵气后,依旧没有办法摆脱苏漾对它的影响。 似乎一旦它完全沦陷,就很难再脱离被魅惑的影响了。 他看着镜头叹息道:“所以,你们懂了吗?在面对修行者时,普通人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修行者严格遵守秩序,不去扰乱普通人的宁静,这就是对你们最大的保护,也是统管寰宇修行界的妖管总署一直在做的事情。 作为一个原本只是普通人,却不得已只能踏入修行界的我来说,我衷心的希望大家能够保持理智和克制,更不要想着在网上发言就无所顾忌。 就好比现在,如果我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人,仅仅以威胁性而言,在整个修行界中处于绝对的底层,有太多可怕的存在能够轻而易举的夺走你们生命。 网络并不是法外之地,哪怕是透过互联网,你们依旧会被我的魅力所影响,那么你觉得,有多少修行者能够顺着网线将自己的力量蔓延到你们家中,给你们带来致命危险呢? 这是我作为你们的前辈,给你们的第一个忠告,不要妄自尊大,比你强的人多的是,弱小和无知并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啊!” 第172章直播继续(4000字大章) 苏漾的话震耳欲聋,瞬间惊醒了观看着直播的很多人。 尤其是那些意志力足够坚定的普通人,在苏漾重新带上了媚骨之后,他们只感觉自己背后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认识到修行界的可怕,按照这位叫苏漾的修士的说法,他的能力虽然特殊,但是在修行界的力量体系中依旧属于底层。 他们望着直播间中苏漾那有些失望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是什么让他们竟然变得如此的无知甚至是愚蠢? 甚至有一些聪明人已经开始想到了一些更不敢让他们去细想的问题。 按照常理来看,修行者的年龄会比普通人要长的多,尤其是在实力越强的修士身上就会体现的越明显。 那假设有那么一名实力足够强大的修士,在目前为止已存在的人类史中一直都没有被杀死,而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无数的岁月,坐看沧海桑田、万物变迁。 那这样一个人,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他周边都会聚集起数量巨大的相关利益群体。 为了能够活下去,一定会有为数不少的人会选择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呈递上去,让那位不死者赐予他们长生的可能。 而众所周知的,绝大多数时候,王朝更替中的浪潮儿们,背后一般都会有着不好细究的家世,哪怕这个家世可能仅仅只是个背景,但就冲着这个背景,他们前期能走的路也比其他人要多很多。 那么,这其中会有多少个长长久久发展下去的大家族会是那名修士的簇拥? 合情考虑,这种可能的存在并不仅仅是可能。 那么历代王朝更替中,修行者到底充当什么样的角色,那就真的是不好说了。 看到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苏漾就明白其中应该有不少人已经被自己展现出的力量吓到了。 当然,苏漾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告诉他们,这种超凡魅力,在面对修行者的时候会出现较为明显的削弱,甚至少部分实力高强的人甚至会认为是苏漾主动在挑逗她们。 但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需要普通人们认识到修行并不是喝水吃饭,而修行界中的很多人也并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的弱小。 但是,这还不够。 他站起身来,将桌上平板电脑给拿起来,径直走向门外。 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弦月湖旁,他调整了一下平板的视角,将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六排不同的障碍物上。 那六排障碍物分别是木墙、石墙、铁板、钢板、特种钢板和一片半透明的光幕。 他隔得有些远,指着那六排障碍物后说道:“这时今天的重头戏,让你们能够尽早的认识到修行界的可怕,为了避免诸位对修行界产生一些误解,今天我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测试。 现在你们看到的六排障碍物,分别是木墙、石墙、钢板、特种钢板和强化屏蔽之墙。首先先给你们测试一下,以免你们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伸手从草坪的地上拿起了一块木板,朝着木墙直接打去,在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中,那块木板瞬间断裂成了两截。 然后,他用近似的方法测试过这几面障碍物的强度,几面屏障除了木墙出现了较为明显的破损痕迹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然后苏漾背对着众人的面打了个响指,身后突然出现了数颗光球,每个光球开始发生扭曲,变成一根根模糊得宛若剑一般长条。 下一刻,数道流光飞出,众人之听到了嗖嗖几声响起,在被卷起的风中,那一面木墙一瞬间蒸发掉了、 没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就好像是一阵风吹过,然后那面木墙瞬间就被爆射而出的剑光给抹除了。 直播间前的众人目瞪口呆,虽然木头比起其他的材质来说更加的柔软,但是那可以一面木墙啊,交给他们来处理,怕是要整上四五六七次才能完美的做到这一点了。 苏漾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抬起手里,手中的月影剑气如同皎皎月色,照亮了夜的黑。 倾斜着砍出去剑气瞬间将石墙和钢板一同砍成两段,就像是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一般,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这是我的传承术法‘月影剑’,按照我目前的实力,我所释放的月影剑气攻击范围大概能达到一千两百米之外,而这样的月影剑气对于我而言,几乎是没有任何消耗的。 这也是传承术法的特点,当然,我承认像我这样传承了如此强力的术法的修行者并不多,但是……也并不少。 诸位,我想聪明的你们应该已经能够想到了,一个像我这样掌握传承术法的修士,在没有任何人阻止的情况下,直接被投放到一座城市里,所带来的将会是彻底的毁灭,因为对于普通人而言,面对我,你们的人数基本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漾伸出手指,指向了特种钢板,数道月影剑气射出,聚焦于一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特种钢板炸成了漫天碎块。 “如你们所见,被月影剑气击碎的,是目前为止人类自主制造的最强合金,而在面对连续轰出的月影剑气时,就算是目前最强的合金,依旧会被彻底撕裂。 面对一个具备顶尖战斗能力的修士,哪怕仅仅只是筑基期,普通的防御,已经显得不那么牢靠了。” 当然,苏漾其实耍了个小花招。 事实上,寻常筑基期修士所能够达到的破坏力,是远远没有月影剑气所带来的威力可怕的。 单个月影剑就算是射上十几二十发,也很难将特种合金炸成这种样子。 但是,月影剑气真正可怕的并不是自身的破坏力,而是其中所蕴含的某种特殊力量构架。 当超过四道的月影剑气同时集中在一点时,月影剑气的特殊灵力组合结构会让剑气本身所失去原来的形态,重新粉碎成基本灵力单位,剑气架构崩坏瞬间释放出的原始力量将会瞬间形成大坍塌。 给他测试的姜以沫曾经说过,苏漾的这个传承术法乃是最上级的拥有无限开发可能性的术法。 因为在面对剑气集中一点所制造的灵力大坍塌时,只会出现两种完全相反的情况。 第一种,苏漾能够打破对方的防御,那随着他集中一点释放出剑气数量的激增,大坍塌效应将会持续上涨,最终撕裂一切。 简称为“破防必暴击+真伤”。 而第二种情况,就是对方太硬了,哪怕集中一点,稳健的架构也会让影响大坍塌效应的扩散,最终的结果就是“我方无法击破敌方的护甲”。 很显然,苏漾这次给他们展示出的月影剑气的破坏力,让直播间内基本上只剩下了“???”的弹幕了。 苏漾没有再去刺激他们,因为他知道,过犹不及。 就算自己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说,但聪明人应该已经能够猜到很多事情了。 比方说他刚刚说的“传承术法”就足够让很多人浮想联翩。 众所周知,传承的前提是要有起源,一部分聪明人是绝对不会相信术法的起源所施展出的破坏力会低于苏漾本身的。 更何况这人之前还明确的指出,自己的境界在修行界中属于底层了。 而苏漾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弹幕了,抬起手来,月影剑气再次释放出来,扫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很多人视线的半透明光幕。 那是苏漾所生成的强化屏蔽之墙。 这种看起来就不科学的半透明墙壁,就宛若最坚硬的盾牌一般,在月影剑气扫射上去的瞬间,将剑气直接崩散成漫天的白色光屑。 苏漾没有停手,伸手的月影剑气就像是机关枪一般不断释放,1秒6道的月影剑气连环释放,不断轰击在屏蔽之墙上,但屏蔽之墙丝毫没有动弹,稳稳的立在半空中,甚至违反常理的没有后退。 这一次,众人连发弹幕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们当然猜得出来,屏蔽之墙是修行者力量的产物,但在面对月影剑气时,那个屏蔽之墙竟然完全挡住了最强合金都挡不住的冲击。 虽然合金也无法直面物理学界的天罚,但这其中所展露的很多信息,已经让他们对于修行所能够拥有的力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理解。 这是苏漾乐意看到的结果,当然,他稍稍耍了个小花招,那就是没有将月影剑气集中一点。 没有大坍塌效应支持的月影剑气自然不可能打破强化的屏蔽之墙。 他绕了个圈,转到了屏蔽之墙后,从地上拿起了一个金字塔型的器具,那是他提前放置在那里的阵盘。 抱起电脑回到了宿舍,再次放下来,他才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直播间里再次热闹起来的弹幕说道: “安心,想要达到刚刚你们所见到的那种效果,本身也是需要很多小技巧的,至于刚刚那一道光墙,也不是谁都能释放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我这么说,等你们未来接触修行界多一些,你们会有更加清晰的一些认知。” 苏漾没有接着狂吹自己,他确实也没有说错,刚刚自己所展示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需要有一定天分和技巧才能掌握的特殊能力。 “今晚让你们见识了不少修行者的力量,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国内外的基本情况吧。” 接下来苏漾要说的话,也是国内和妖管总署商讨之后一致同意的想法,妖管总署都开了这个头,打算全民超凡了,哪里还会给你讲什么礼义廉耻,必然要曝光全世界的修行体系,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世界的真相”。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后说: “首先先说最简单的东西,关于国内的一些基本情况。 目前国内修行界已经完成了统一,超凡归国内超凡机构妖管总署统一管理,换而言之,在寰宇内,所有非妖管总署旗下自称为修行机构的,你们都可以给他们打上一个大大的x。” 观众:??? 该怎么说。熟悉的大一统,不愧是寰宇! 苏漾接着说道: “基本可以将他们看做是不被主流认可的邪魔外道,其中不是没有还可以的组织,但是我个人觉得,以你们对修行界的理解,大概率是进不了那沙子中仅有的那几粒金粒里的。 至于妖管总署,主要分成以下几个机构。 负责剿灭绝大多数大妖级以下的霍乱妖族和追捕邪修的斩妖司; 负责审判霍乱人间界的超凡个体和组织的罪恶的异常刑法司; 负责管理击杀妖族后析出的妖器的妖器管理司; 负责以妖族及珍惜矿石为材料打造灵道器,保管并售卖的锻器司; 负责监察妖管总署其他部门,受到上级统管的特殊监察司; 责斩妖司清扫妖族时对周边普通人的保护措施的平宁司,多说一句,平宁司的同事们也是你们见过最多的修行界人士,基本可以代指你们说的有关部门的人员。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统管全国修行者教育单位,教授修行者武技、灵技、绝技、身法、心法、神通六大板块知识的灵教司。 灵教司下属的稷下学宫是整个寰宇修行者的摇篮,未来年轻一代的修士们也基本会进入稷下学宫进行前期修行体系的培养。 负责处理大妖级霍乱的是特级战斗司,里边的同事人手都有绝活; 负责处理借用妖族力量霍乱人族的内贼的是拔魔司,他们有熟练的拔除魔性力量的手段; 负责堪舆妖兽巢穴所在、发现和发掘宝地、梳理地脉、收集和排除无主修仙者墓穴的是堪舆司。 每个城市的堪舆司领袖基本上都具备‘堪舆术·模拟沙盘’的能力,模拟沙盘会制造一个和现实世界相近的沙盘世界。 在遇到足以影响普通人的大型战斗时,我们就会让堪舆司的少监们展开沙盘,将战场转移到沙盘转移到沙盘中进行,将战火点燃在人间界之外。 生物司,负责统计妖族种类、分布、修行药材养殖与开采、丹药炼制,对外为中央直管企业寰宇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听说这几年有很多生化环材的高材生进入我们旗下的相关企业工作。 战略司,负责统管道器“天网”,监察网络中所有非正常事件并通知给各单位,实时跟进非正常事件进度、形成档案并第一时间归档,同时兼任必要时刻引导寰宇网络舆论走向的任务。 多说一句,各位信赖的人工智能天网,是修行界的产物,在天网监控下,你们在互联网中的一言一行都有所记载,所以,承认吧,互联网真的不是法外之地,如果你们所作所为真的给他人、给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相信我,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将你捉拿归案。” 7017k 第173章苏神(4000字大章) 苏漾的话,再次让直播间里的人一阵沉默。 很显然,修行界并不会如同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是一块嗷嗷待哺之地,恰恰相反,在这个行业之中,巨头林立,怪物丛生,只要不是太蠢笨的人都已经认识到,那是一个独立于普通人世界之外特殊的体制。 看见直播间里那沉默的情况,苏漾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这是妖管总署希望看见的结局,那就是哪怕有大量的修行界新人涌入到这个群体之中,他们依旧会对妖管总署的力量保持足够多的敬畏。 不过苏漾并不觉得这样就是一个好事。 修行界的老家伙们太多了,这样的人数量一多,就会和年轻人之间形成鲜明的代沟。 很多在修行界老人看来习以为常甚至是铁律的东西,实质意义上并没有太多存在的价值,给予修行界的好处也 并非是正相关。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这样的行为总会让苏漾觉得有些不合适。 妖管总署想要在修行界的新人们成长起来之前,提前在他们心中种下限制的种子,但是没有考虑到,被阉割的种子有价值的前提,是他们已经能够自己制造足够多的种子。 步子终究还是迈小了啊! 既然已经决定了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将超凡之力普及的国家,那何不稍稍再放开一点,毕竟这条超凡之路的前方,没有可以摸着过河的鹰酱,更大胆的去尝试可能对于寰宇修行界的未来更有好处?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次他还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妖管总署那边具体会做什么安排了。 在直播的最后,他对着镜头非常认真的说道: “诸位,无论你们未来会不会成为修行者,会不会在危机四伏的修行界里且歌且行,但荣幸获得此次出来和你们对话的机会的我,也在最后给大家强调一点—— 修行并不是喝水吃饭,更多的还是一个持续学习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有的人会展现出天赋,有的人会被判定不适合这个行业。 但也请大家冷静看待,有无数条道路可以让你们通往一条理想生活,放宽心态,理智看待即可。” 至此,今天晚上的直播间到此结束。 苏漾喘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大厅的沙发上眯着眼小憩了一会。 终于结束了,这种面对着无数人的压力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好在最后一切都搞定了。 当然,他是可以休息了,但是网络上的风暴却才刚刚达到一个顶端。 修行路即是长生路,虽然苏漾在直播间的最后也明确说明了,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进行修行的,但是大多数人并不会想这么多。 哪怕是以最丑陋的姿态,也要努力活下去的人大有人在,而苏漾在直播间中展示的修行界的冰山一角无疑让他们心头大震。 尤其是在下播之前,苏漾在直播间简介中加上了一个公开的云盘链接,里边可以直接下载修行界的一些基本资料,而这其中自然不会缺少对于修行境界的描述。 从低到高分别是练气境、筑基境、结晶境、金丹境、具灵境、元婴境、化神境、羽化境和登仙境。 而那个叫苏漾的帅气修士,境界也不过是筑基境而已。 按照一些人朴实的理解,这些境界大概就相当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硕士、博士、学术带头人、行业顶尖科学家的级别。 而一个小学之力三段的修士竟然就有这么大的破坏力,这远远超过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尤其是按照某些人的观点来看,一个掌握了力量的群体为什么不站到明面上来掌握权利,而是将让普通人来执掌修行界的大权,这让他们很不能理解。 毕竟就以这次苏漾展现出来力量来看,修行界的可怕还远在他们想象之上。 于是当天知乎上出现了一个问题,迅速的被很多人顶成了热点—— “关于苏漾所展示出的修行者战斗力你们怎么看?” 下边被顶上去的热评很多,但其中有一条热评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 “谢邀,对于本次直播的情况,我觉得作为妖管总署的行内人有必要和大家多说几句。 首先要强调重点,修行者是人,不是高高在上的仙,我们也是寰宇人类大家庭中的一员,只不过恰好能够掌握超凡力量罢了。 妖管总署总部的石碑上刻着署长的一段话:‘我们na里的氮元素,我们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时千万星辰散落后组成的。 在组成我们的每个要素面前,修行者与常人并无差别,我们是修行者之前,更是人类,我们都曾是银河的浪漫子民。’ 这句话送给所有的普通人,在面对我们的时候,可以保持克制,但不必因此恐惧。 也要送给所有的修行者,修行之路道阻且长,误解、抨击和伤亡可能会伴随你们漫长的一生。 但一如无数将青春埋葬在祖国山河的前辈们般,权利与义务相对等,力量和责任相对等,寰宇是大家的,也是你的。 好吧,废话了这么多,核心要强调的事情也就一点,关于苏神所展现出的战斗力,请你们稍微冷静看待,更不要将苏神当做对比对象。 正如我对他的称呼一般,他是苏神,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存在。 总而言之,我吹爆! 可能你们对于苏神有多厉害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那我做个比喻,你就能明白苏神对于修行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首先强调一点,苏神开始修行仅仅只经过了半年,而根据修行者内网中展示出的相关情报,他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根据去年妖管总署所做的相关科研情况的调查,近三年炼气升筑基的修士比例同比往年增长了11%,达到了14.3%的晋升概率。 而在这14.3%的筑基期修士之中,有73.11%的修士花了10年以上的时间才完成了晋升,能够在三年以内晋升筑基境的修士,不到10%,至于半年时间不到就晋升了的修士,今年到现在好像总共也就出现了11名。 换而言之,无论是站在什么角度,苏神都是站在修行者顶端的那一小批天骄,和他同一批次的天骄之中,有很多从小开始就接受修士教育的修二代们,凭借着过硬的基本功,他们在前期无往不利,那么你觉得,苏神在进入修行界之后,花了多少年追上了这些天骄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几年的努力呢? 你以为这就是天才的顶点吗?不,不是的,苏神最可怕的是,他并不仅仅将自己的视线放在提升境界上。 一如你们昨天看到的传承术法,根据学院内部的记载,苏神在觉醒了传承术法之后很快的就将这一门术法有序的开发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层次。 在下作为一名筑基境修士,你知道我在看到苏神的术法之后有什么样的感想吗?我只想逃,看见苏神对我发起攻击,我第一时间就想脱离他的视线。 你以为他一剑一个小朋友看起来很强吗?想多了,就以昨天直播中苏神所展现出的破坏力,他一轮剑气下来就要求着我不要死(叉腰)。” 这一个回答,得到了惊人的300多万的点赞和数之不尽的评价。 而在这个评价的下方,这个明显是修行界行业人,甚至可以说很像修行界的托的修士还有另一个@自己的发言。 “看到后天有这么多点赞和评论,心情颇为复杂,既然大家对于苏神都这么好奇,我也多说一说苏神过往的经历。 战斗力就不细说了,反正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我是很难理解苏神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里将自己的战斗力提升到这样的层次,这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但你们知道吗?苏神最众所周知的,并不是他修行上的天赋,而是他在符上的天赋。 苏神第一次展露在大众视角中,关注他的基本上都是符阵学行业的前辈。 哦,可能你们现在还不太清楚符阵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昨天你们看到的那个能够挡的下苏神剑气的半透明屏障,就属于符阵学之中的屏蔽之墙。 而苏神则是符阵师行业这么多年来几乎难得一见的顶尖天才,如果用游戏来理解,现在修行界中主流的修士基本都是刺客、ap和a,还掺杂少部分的战士。至于辅助,辅助是不可能辅助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辅助的,只能靠不断提高输出来提高一下生存几率。 铸剑师、强化师、炼丹师、炼器师……这些辅助职业可以说少之又少,而在这本来就很少的辅助行业之中,符阵师和堪舆师的数量常年排行倒数前五。 绝大多数时候,能够掌握符阵师和堪舆师的几个基本能力的修士,就已经脱离了寻常辅助的行业,在游戏里,我们一般将这样的人称之为辅爹,就是那个‘有这样一个辅助,我上我也行’的辅爹。 苏神是目前为止我们寰宇修行界明面上唯一的一个是堪舆师的同时还是符阵师的怪物,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我们一般会跪在他大腿旁,抱着他大腿高呼辅神带带我,菜狗也有arry梦。 而目前苏神在这两个职业体系中取得的最高成就,就是将情感符文从未被认定具体功效的原始符文中剔除出来,并针对情感符文的特性开发相应的用法。 当然,由于你们中很多人还没有进入修行界,所以对于这个概念不会有一个比较明晰的认知。 我还是来给你们做一个比喻吧,苏神发现情感符文给符带来的影响,相当于从无到有开拓出了一个新的学科知识体系,完善了我们对于符的认知,针对于情感符文所延伸出来的诸多符文研究项目甚至能够排满好几百年才能开发出冰山的一角。 从那一天起,情感符的历史上将再也无法绕过他的名字,那是一个能够压垮所有人的大山,学阀巨头。 比这个更过分的,是他将情感符文的功效开发出来后,针对于情感符文本身的特质,使得修士能够在刻画出对应的情感符文后,知晓自己未来最适合什么道路,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系统开挂,未来的路都给你探明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在修行界最大的期刊上是这样形容苏神的—— 他给修行界铺垫了一个未来,寰宇修行界的历史从他发现了情感符文的奥妙之后,将会被分成两截。 在此之前,是修行天赋难以测量、未来潜力难以核定的蒙昧时代,而在此之后,是人人都能看到自己远大的未来,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某个行业中的顶尖人才的‘人人如龙’时代。 苏漾的名字注定将会成为一个时代的缩影,成为一个时代的印记,后来者将在他开拓出的道路上飞驰。 甚至有人说,下一个千年,他即是传奇。但我要告诉你,大可不必千年,此时此刻,属于所有立志于成为修士的普通人心中的传奇已经诞生。 最让我钦佩的是,明明如此厉害的苏神,为了保护普通人,甘愿带上媚骨自缚魅力,我不管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将自己的魅力给限制住,我只知道,当他自愿带上道器媚骨,压制自己那可怕的魅惑能力后,我就爱死了苏神。 现在,我想你们对于苏神已经有一个较为明显的认知了吧。” 这两个评论一出来,这个话题就火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随着部分修行界认识对相关修行常识的普及,他们对于苏漾所做的一切都抱着一种惊愕的态度。 毕竟他们没有想到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青年竟然会有着如此卓越的成就。 当然,互联网什么人都有,不乏有人会认为这是修行界的修士们水平太菜了,但更多的人对于自己还是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的,如果苏漾做出的事情真的是如此的简单,早在很多年前,这样的名誉就应该被修行界那些修士们发现了。 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修行界中就不存在聪明人和合格的研究人员。 第174章无题(4000字大章) 正是因为还有很多人很庆幸,所以他们在看到知乎中的那个内容后,才更加清楚那个叫苏漾的青年,似乎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厉害。 而关于苏漾的话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席卷了整个网络。 有人坚持认为苏漾是一个骗子,就如同当年那个水动力汽车的骗局一般,只不过这次出来骗人的苏漾,做的准备更加充足且完善罢了。 为此他们甚至将苏漾直播的内容给录制了下来,一分一秒的剖析后,发现苏漾全程基本很少和读者进行互动,就算是有互动,有不排除这是加工后的录播,然后披上马甲在直播间里发弹幕自问自答的情况。 而这样的观点似乎还挺有市场的,毕竟对于很多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的人来说,一觉醒来就听说寰宇的超凡世界打算将超凡的奥秘公开,开启全名超凡时代,这多少让他们的脑袋产生了诸多疑惑。 但更多的人的人还是认为这个直播是真实的。 事实上,早在苏漾开直播间以前,就有很多对于苏漾这个新晋b站n.1的up主很好奇,然后对他之前发出的视频进行了一定的分析和研究。 最终的结果展示,视频是纯拍摄的,是没有加过特效的视频。 更何况,就算是不相信苏漾,他们也会相信寰宇官方。 毕竟官方喉舌都已经明确指出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寰宇将要推行全名修行计划,而相关的文章不仅没有被官方撤下来,反而还有越来越多的官媒站出来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出于对寰宇官方的信任,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民众也基本相信了修行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所以更多的人在憧憬着修行机会到来的那一天,也是竭尽全力的在网上搜索和修行有关的相关情报。 而最新的关于修行的相关情报,基本都来源于苏漾那天晚上的直播。 而直呼中关于苏漾实力的那两个评价不出预料的也是跟随者诸多官媒和自媒体信息不断向外扩张。 虽然很多时候就算是聪明人也会犯下一下低级错误,但目前的诸多情况基本可以说明一件事情,苏漾大概率是那个被成为妖管总署的部门请来的修行界情况的发言人。 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人针对他所说的情况辟谣,按照寰宇的大环境,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苏漾所说的话是真是的,所以寰宇官方都保持了默认的态度。 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官方在多个社交平台的账号上面出台了一批名单。 这一批名单的标题是《为应对全民修行,第一批修行常识科普人员名单出炉》。 几乎是在最短时间内,这个内容就被顶上了各个软件的热搜榜。 哪怕是反应最慢的粪坑软件,“xxx大明星出轨”的消息也在坚持了不到十分钟之后被顶下了热搜第一。 而在这个名单之中,苏漾的名字赫然罗列其中。 与之一起出炉的,还有一段长达40分钟的科普人员情况简介,在苏漾的简介之中,更是着重强调了他“修行界新生代代表”的身份。 这也让很多人恍然大悟。 难怪苏漾会成为第一个站出来广而告之修行者隐秘的人,因为他本身就是钦定的第一批修行常识科普人员中的一个。 而另一边,苏漾的注意力则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看着玉觿中出现的相关消息,他脸上露出了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尴尬的笑容。 那是妖管总署南粤省会发给他的赛事邀请函,邀请的他参加本次南粤省赛,而他之所以会觉得有些尴尬,是因为他又称为了那个破例的人员。 随着几个月前弦月境外门兴趣赛的落幕,苏漾在姜以沫的期盼下,开始参加起了稷下学宫重明分校的校队赛,由于校队赛的比赛时间并不想外门兴趣赛那样那么密集,苏漾在做论文的时间就完成了校队赛的相关比赛。 不得不说,知乎上的那一条信息说的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在修行上,苏漾确实已经领先了其他修士很多。 你甚至可以说,和他同一期进入重大的那些年轻修士大部分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仅仅只有少部分人,或者说只有一人成功的追上了苏漾成长的节奏。 事实上,目前修行界的九种大境界,就没有哪个大境界是真正意义上的能够随随便便的突破的,绝大多数时候,想要完成突破还是需要一些灵果和灵丹妙药的配合,修士才能安安稳稳的晋级。 所以,当苏漾晋级之后,他和自己班级的同学之间就已经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隔阂了。 不过让苏漾更为惊讶的是,这段时间消失无踪的蓝可可又冒了出来。 这个憨憨这段时间躲起来修行了,据姜以沫所说,她因为自己的冒失,被自家老师盯上好好操劳了一顿。 据说这蠢货因为骂她老师是老女人,被她傲视吊起来打。 好在,这个家伙果然和姜以沫説的一样,是一个需要被鞭挞才能有足够的动力去提高境界的家伙,在她老师的皮鞭伺候下,蓝可可晋级的速度虽然称不上一日千里,但确确实实是飞速奔行。 这不是,才过去了这么一段时间,她的境界竟然勉勉强强也晋升到了筑基境了。 有一说一,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苏漾的第一反应是蓝可可这个家伙才是主角。 早些年流行的废柴流不就是这样吗? 主角拥有着不错的天赋,但是遭人嫉恨,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变成了陨落的天才,然后又在得到了名师的指导后,迅速的成长起来,追上了其他天才的脚步。 这样算下来,套到将蓝可可身上看起来还是挺适用的。 只不过,在打了一场之后,苏漾看到蓝可可的眼神就更像是看着憨憨了。 虽然能够理解蓝可可对于法术并不那么擅长,但是顾季是因为晋升的速度太快了,现在同样提升到筑基境的她基本没有掌握什么筑基境修士该掌握的一些战斗术法 能够使用的术法还是之前在练气境时掌握的那些东西,结果在她出关之后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来挑战苏漾后,得到的自然是锁链束缚*10. 在层层锁链的限制下,被缠绕成了微妙而又涩情的形状的蓝可可脸上带着崩溃的表情,在那锁链的酥麻之中,再次浑身酸软发麻的离开了比赛场。 这一次她不再是合不拢腿,而是连身体都没办法站起来了。 事实上,这真的不能怪苏漾,他最擅长的屏蔽之墙就是被项明哲改良之后的特殊屏蔽之墙,而经过强化后的屏蔽之墙所拥有的威力明显还在之前屏蔽之墙之上。 同样的,那一根根锁链所具备的束缚能力也是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苏漾觉得,这东西已经诡异到了可以在一些灯光昏暗的水床上得到很好的使用,毕竟自己的这个屏蔽之墙好用是好用,但真真是太不可言喻了。 而自己在和蓝可可做过一场之后,第二天就在校队赛内顺利的完成了对自身实力的检验,成为了稷下学宫重明分校对外参加省赛的成员中的一个, 只是和之前的情况比起来,苏漾他现在貌似连代表校队去参赛都不用了,因为获得了直通卡的他,和姜以沫一样,成为了直接参加省赛的那一批人。 换而言之,校队要重新选择一个人加入到校队之中,填补其中一名替补的空白,做好去参加省赛的准备。 结果最后蓝可可以无比微弱的优势成为了校队候选成员中垫底的那一名。 这更加让苏漾认定了蓝可可这个小迷糊可能具备一定的主角命。 如果在接下来的赛事里面,本来境界较低的蓝可可因为比赛的原因突飞猛进,最终超过诸多前辈,在赛队陷入苦战之中力挽狂澜,那苏漾怕不是要逮着蓝可可这个憨批rua一下蹭一蹭世界之子的福气了。 不过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苏漾结束了直播之后,人间界就好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以非常恐怖的速度飞快的将很多过去被隐藏起来的事情给推到了明面上来。 第一批科普人员名单上的大佬纷纷根据自己喜好选择了多个社交软件,针对自己所在领域进行相关超凡知识常识的讲解。 从原本只有苏漾一个人讲解超凡世界具体情况,变成上百个行业人士给他们科普一下行业内的基本信息和内容,仅仅只过了如此短暂的一段时间。 甚至于在半个月之后,苏漾听说第二批讲解超凡常识的人员名单都已经确定了下来,在过上几天之后就会让他们纷纷入驻各大平台去进行相关超凡知识内容的宣讲。 有意思的是,颜安然作为和苏漾一样的符界杰出人员代表,选择入驻的是传说之中能够让大帝都陨落的粪坑。 而作为一个有着家境殷实的富二代+符界头子,这个家伙在张狂发言之余,总是会忍不住戳到各类群体的小心脏。 为此迎接他的自然就是各种气冷抖题材的破天谩骂。 好吧,这个破天谩骂是要带一个双引号的。 作为一个行业顶尖人才,无论是出于对修行界公众人物的保护,亦或是行业科研分子的保护,又或是出于颜安然家里的人民币的保护,都使得很多事情在发言之后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于是在天网、律师事务所和警局的配合下,在被金钱铺下的道路上,他们无比顺畅的就完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针对那些带头无理由造谣和抹黑他人的少部分群体进行了线下对a。 不过在现在对a之后,一个多少有些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线下对a的那些群体中,存在着一部分为了能够获取热度,故意伪装成致命女q大的男性,还包括了大量的在现实中过得不如意和怨天尤人的群体,甚至于还有一部分数量的大,得到过海对岸的阿美利加某慈善基金会的友情捐款帮助。 颜安然自然没有忍下去的想法,毕竟以他的情况,根本不想也不需要对很多人低头,所以这一群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金钱的恶意以及舆论狂潮的抨击。 总而言之,在这种情况下,所造成的的后果一一场堪称戏剧性的结果收尾了。 和颜安然略显头大的情况比起来,苏漾这段时间就过得安逸的多了。 毕竟姜以沫这段时间一直都留在学校里,连许久不见的蓝可可也出来冒泡了,这段时间一群人嬉戏玩闹的时间比之前上涨了很多,且苏漾很聪明的只用重大出品的玉觿,故而很少遭到外界的干扰。 不过,该发的相关视频还是需要发的。 苏漾这些日子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日常修行之中顺手总结一下修行尝试,拍个视频直接上传。 似乎是因为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言论,给修行界带来了比较恶劣的影响,第一批大佬们在说话的时候可谓是谨言慎行。 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和妖管总署那边提了一嘴,让他们来审核一下他们发布的相关资料是否符合标准。 最后得到了妖管总署一个有趣的回复。 那就是打从一开始,他们发出的相关信息就一直被天网所关注着,你甚至可以这样说,只有天网觉得你的发言会影响到社会的公序良俗时,你的相关发言情况才会被他直接在后台审核时卡死。 换而言之,能够发出的内容,都是妖管总署那边觉得无伤大雅的内容。 这个回复一出来之后,很多修士们就恍然大悟。 不过苏漾他这些日子做的比那些大佬们更离谱的很多。 一开始让他发视频他是拒绝的,因为一旦视频火了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会受到很严重的骚扰,但因为一直在弦月境内没怎么出去过,苏漾本身所遭受到的骚扰远远比他想想真的腰少。 故而他在反复被一群人发现并咨询了修行界的相关问题,但并没有遭受什么刁难之后,他心中的想法也发生了有些微妙的变化。 貌似发视频这事情,还挺有意思的? 第175章省赛开始(4000字大章) 该怎么说,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本来一开始觉得发布视频这个责任给了他很大的束缚,但后面发现自己发的内容都会经过天网审核之后,苏漾就开始有些放飞自我了。 毕竟有一说一,看到自己发出的相关消息得到大量的好评,无论自己之前嘴上是怎么说的,他心里都会有些许窃喜的。 只不过,没有多久,那些关注苏漾的人就开始看着苏漾发出的视频,气的牙牙痒了。 因为这个家伙真的不当人,作为一个本来就很喜欢烹饪的修士,苏漾日常时间就喜欢做菜,而这其中自然不会缺少好一些肉用灵兽做菜的手法。 以至于苏漾后来专门开了一期普及灵食的作用和烹饪手法的视频。 第一期:舌尖上的肉用灵兽 开局就来了一个“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然后接下来的视频就给众人展现了一个口水滴落~我是说精彩异常的美食视频。 第二期:家乡的未来 以重明市本地特产水属肉灵兽为主要素材,烹饪独具重明市特色的灵食。 …… 总而言之,连续几期这样的视频下来,真的是将关注他的粉丝们折磨的欲仙欲死,连带着重明市这段时间夜市街的小吃销量都上升了不少。 不过,很快苏漾就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管这么多事情了。 因为妖管总署告知他,他需要开始提前做一下省队赛的相关准备工作了。 妖管总署那边的意思是,虽然现在省赛的最终队伍名单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市与市之间的赛事竞争已经拉开了帷幕。 尤其是省赛的第一场比赛在近期将开展,为了能够吸引更多人眼球,这一次的省赛被上头安排了一些特殊使命,第一场交战的对象,是省会城市重明市和该省内一个鲜少有外地人知道的城市远清市。 作为本省内最强和最弱的两个城市,妖管总署很显然是想在第一场比赛之中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是的,你没听做,作为一项在过去向来是作为超凡世界人员才能观看的比赛,每个省份的第一场比赛都准备了噱头十足的竞争对象。 重明市所在的省份主打的重点实际上就是展现修行者的战斗破坏力,以及修士和修士之间的差距。 听省分会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其实重明市并不想整这样的噱头,毕竟强者对弱者的碾压会在很大程度上带给别人施暴的印象。 但是总会那边已经做了安排,重明市必须要做,而且不仅要将修士之间强弱的分布给展现的明明白白的,还要在比赛之中尽量的将己方修士的力量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任务,一个命令。 作为一个存在大量外来人口的省份的省会,等到修行开始普及之后,必然会出现大量的年轻人成为修士的候选。 而年轻人嘛,有着一份潜藏在心里的自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太多太多的人对于自身的认知和定位并不清晰。 年少轻狂是一个中性词,用在不同语境之下所代表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 重明市必须要站出来当那个恶人,用强大的队伍去碾压同一省份下其他城市的队伍,让所有人都能够认识到,无论我们再怎么承认,再怎么披上友善的外衣,修士本质上就是一个暴力机关。 和其他暴力机关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个暴力机关所针对的群体会有所不同罢了。 于是,随着时间过去,省赛的第一场比赛终于还是到来了。 地点:重明市弦月境弦月湖畔附近 这一天早上,苏漾甚至都不是自己主动醒来的。 他只感觉今天早上的弦月境喧闹的厉害,往日里宁静的清晨被大声的喧哗声给笼罩,在些许不爽之中,苏漾伸了个懒腰,起床做了个面部清洁卫生,这才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是什么情况。 然后进入他视线的,是大片大片乌泱泱的人群。 他们在道路上在行走着,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就像是蚂蚁一般延伸向远方,看到那个方向,苏漾第一时间就明白,他们是前往教学楼所在的方向。 苏漾自然是知道他们必然不可能是去教学楼上课的,再想到今天的所要展开的活动,他瞬间就明白,这些身上明显带着修士气息的人,实际上就是去参加本省第一场省赛的现场的。 “算算时间,我也差不多该要出发了。” 目标,重明市弦月境101号浮空仙山。 那里是弦月境最大的模拟战斗仙山,也是本次重明市和远清市之间交战的场地。 苏漾在洗漱台上整了一点水,抹在头上,想要将自己头上那耸立起来的呆毛给捋下去,但是用水沾了头发两三次,都没能将那呆毛给整下去,在纠结了一会之后,他终于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直播间的摄像头。 在开启直播间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机突然卡顿了一下,大量消息开始疯狂的涌入,但是没有多久,天网这个强力的守护者瞬间介入,本来卡顿至极的直播间瞬间被清理得只有几条有用的信息弹幕缓缓划过的画面。 见到这样的场景,在手机或者电脑前观看直播的民众倒是不至于像以前一样大呼小叫表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态了。 毕竟之间苏漾在做直播的时候已经将很多东西给展现的很清楚了,轻车熟路之下,甚至有为数不少的人开始直接通过弹幕和苏漾打起招呼来。 苏漾推了推脸上的媚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直播间内一些有意思的弹幕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我看到似乎还有人对于寰宇全球赛还没有一个比较明显的认知,那我今天就再抽出一点时间和你们说一说,寰宇全球赛的一些起、经过和发展到现在的结果…… (以下省略五百字) 嗯?我刚刚看到有人在问我,为什么今天我会起得这么早,这不符合我的性格? 对于这个问题,我要特别强调一下,我不在视频之中发布的内容,并不意味着不存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天天都需要爆肝研究符文,还有抽出不少时间来进行修行的正儿八经的修士。 所以各位不用担心我是一条咸鱼,恰恰相反,我是典型的‘要么把其他人卷死,要么把我自己卷死’的修行毒瘤,大家大可以对我的时间管理手段放心,我可没有闲工夫将时间管理用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 我看到有人问我,说这一次在线下直播修士之间的对决有没有什么看头? 我只能告诉你,看头是有的,看重明市爆锤远清市,这个够不够有看头?等会在直播的时候,你们大概能够看到什么叫做同年龄之间顶尖修士和普通修士之间的差距。 ……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说那么多,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让我们将视线转移到现在即将开始的第一场比赛上。” 在抽空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苏漾开始调转了一下手机的摄像头,将自己周边的场景给拍摄进去。 然后弹幕中就开始出现了更多疑问的弹幕。 “苏神苏神,可以告诉我你身边的那些扭曲的区域到底是什么吗?看起来好像是哆啦a梦乘着时光机穿过的那个扭曲空间啊!” “卧槽,我刚刚看到有人坐着电冰箱从上头飞过,不是传说修行界很多人更喜欢御器飞天吗?原来空调也能被当成被驾驭的工具吗?长见识了啊!” “你们都只关心其他的修士,不像我,只关心giegie脸上那消不去的困意,ggiegie为了筹备今天的直播,昨天晚上应该没怎么睡好吧!” “垃圾人滚出克!” “有一说一,今天苏神那纤细的锁骨看起来挺不错的,我一个妹子看的都眼馋了。” “你那是馋苏神锁骨吗?你就是馋人身子,你下贱!” “我一个妹子喜欢美男子怎么了?你是妹子的话你不喜欢就是你犯贱!” “气冷抖,凭什么只有妹子才能喜欢美男子,我一个猛男也觉得苏神看起来兼具帅和可爱,凭什么我就不能喜欢苏神了?” “何秘书,我要这个该死的男人所有的联系方式。” “卧槽!” “卧槽!” “卧槽!” …… 在密密麻麻的“卧槽!”之中,远方,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出现在所有人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个倒悬在天空上的山峰,宛若倒立的冰山一般耸立在虚空之中,上边有着较为复杂的地理情况,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真的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仙山一般,看上去如梦如幻。 甚至有不少英文直接在冒了出来。 毕竟在西方,也是存在类似的东西的,比如说n中的浮空城之类的东西,虽然浮空仙山和浮空城之间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别,但是在101号浮空仙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时,依旧有很多人感受到了浓浓的震撼。 苏漾看着直播间里一群人大惊小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别激动,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弦月境101号浮空仙山,也是目前为止重明市最大的用来做战斗场所的浮空仙山。 如同你们看到的,这座浮空仙山占地面积非常的大,上边分布着城市群、森林、湖泊、火山群、沙漠、沼泽、山丘和草地。 作为最大的战斗场所,本次省赛的两只队伍还用不上这么大面积的浮空仙山。 为了能够保证双方之间更好的发挥出自身战斗力,这一次我们将战斗的主场放在了平原上,全程战斗的两方,可以随意在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场地内肆意的展现自己的战斗力。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作为重明市的修士,却没有参加本次是省赛的比赛……” 说道这里,苏漾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表情:“那什么,我的情况毕竟有些特殊,因为我本身比起战斗,更倾向于是一个辅助,且我在辅助方面多少有了一点点成就,故而在比赛开始之前,我就已经被省队钦定为直通人员了。” 苏漾这样说的时候,还努力的用自己的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 然后直播间内的聪敏人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个预料之中的弹幕冒了出来—— “苏神:我辅助能力真的只有亿点点(指尖宇宙.jpg)” “苏神: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辅助。(旁边放着报纸,标题上写着‘此时此刻,我即是传奇’.jpg)” “不会真有人看不出苏神是在凡尔赛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 看见弹幕中的内容,苏漾心中已经没有太多波动了。 他似乎已经开始有些理解颜安然学长的思维了,毕竟从小到大,颜安然学长那边估计听的恭维话比他吃的米饭还要多,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有足够的资本和勇气傲视群雄,也难怪他当初会不理解苏漾明明拥有如此优秀的天赋,但为何却发自内心的自卑的原因了。 毕竟在他看来,取得成绩那是有手就行,他需要做的,是从取得成绩变成取得足够优秀的成绩。 但是苏漾不一样,苏漾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前世的他虽然拥有不错的成绩和工作经历,可因为周边强人很多,他们中相当一部分无论从各个方面都碾压了自己。 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对此完全无所谓,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苏漾的心中还是承认了,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他真的好羡慕啊! 比从父母口中听到别人家的孩子更可怕的,是自己明明在很多人眼中也属于被人家的孩子,但在面对亲戚朋友中那些更高级别的“别人家的孩子”时,你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这种刚刚有了自得之心就被人一脚猜到泥土里的感觉真的挺不好受的。 可是现在,虽然明知道自己在发布视频的时候参考了大量前世热门节目和视频的创意,但在看到了大面积的恭维之后,他那略显卑微和渺小的心又开始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虽然他也清楚,那些人恭维自己也未必是真的认可了自己的能力,更清楚这些能力继承自前世,但这一刻,他还是感觉自己也许可以更加自信甚至是自傲一些。 毕竟,我可是背负着前世一个世界的传承的男人啊! 7017k 第176章现实 “现在你们看到的这片区域,就是本次比赛的场地,我们可以看到现场参观的人员数量已有不少,这些人基本都是修行界的一些修士。” 苏漾指着那一大片坐在一块块浮空巨石上方的修士,嘴角微微勾起:“就如同很多观众喜欢到现场看足球一般,修行界的修士们也喜欢到寰宇大赛或是其他国家的比赛现场观看。” 看到弹幕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对此很好奇的弹幕,苏漾这才接着说下去: “我曾经和一位朋友聊过,为什么面向年轻群体的寰宇全球交流赛会吸引到这么多修士前来参观,得到了一个有些出乎我预料的回答。 用他的话说,来到现场参观的修士中有相当一部分群体这辈子的上限还抵不过参赛选手的下限,和那些实力更加顶尖的修士比起来,他们连人家是怎么战斗的都不知道。” 苏漾露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这句话的潜台词里,是有为数不少的修士看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从年轻的修士们身上寻找到存在感。 哪怕是天赋很强的修士,其修行也很难一撮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实力比不过那些已经在修行界学历了十几年的老前辈呢! “但年轻人不同,受限于修行时间,大部分的年轻人就算实力很强,但对于他们来说还至于到破格的地步。 所以像寰宇国际交流赛这样的专属于年轻人的比赛,自然而然就获得了他们的青睐。 当然,对于那些更强的修士而言,这样的比赛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你们都知道的,很多强大修士的年龄都不低,看到年轻修士在赛场上挥洒热血,总会让那些大佬们由衷的怀念起当年刚刚开始修行的那段时间。 听我老师说,很多大佬看这样的比赛,目的就是为了找个看上去顺眼的小崽子,看着他在赛场上驰骋。” 苏漾心头一笑,对此没有多解释,修士大佬们的兴趣还挺奇怪的,听白行舟说,很多修士大佬就喜欢坐在浮空仙山上,看年轻修士们相互战斗。 由于这样的赛事很能锻炼年轻人,赛场上经常能看到年轻修士在无数次的交锋之中实力更上一层,对于他们而言,这就像是看到自己粉的角色实力在成长,颇有一种养成的快乐。 随着身体上的牵引力逐渐消失,苏漾停留在自己预定的一个浮空石上方。 双脚落地之后,他总算多了一些踏实感。 而此时,整个决斗场地的天空之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由妖管总署统筹举办,各省稷下学宫分校选取人员参与的寰宇全球交流赛现在正式开始。 本次比赛为寰宇全球交流赛首批举办比赛,各省稷下学宫同步展开,现在各位所在的地方是重明市弦月境浮空仙山101号,比赛双方分别是稷下学宫重明分校和远清分校。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碾压局,是一场实力不对等的战斗。 从左方入场的参赛者,来自我省最强分校-重明分校,截止至今,重明分校已经连续多的11届省赛冠军,6届踏足全国四强赛,毫无以为你,清远市面对的将是一个几乎不可逾越的巨无霸。 ……” 赛场上,解说丝毫没有给清远分校留下面子,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让清远分校尽快认输。 苏漾将手机的尽头调整了一下,对准下方重大校队的方向。 抬头的领队就是苏漾之间见过的老熟人晓璃,他那紧紧皱起的脸上满是不快,扫了一眼之后,他望着自己身后的队友,哼了一声后说道: “你们,后退,这一场我来。” 说完后,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出现在赛场上。 “哦哦哦,我们重大的晓璃选手主动选择了成为本次比赛第一名上场的选手,按照我们的传统,校队赛的参赛形式分成擂台赛和团队赛两个部分。 很显然,晓璃选手根本没想给远清分校坚持下去的想法,作为本次参赛校的实力派,他是打算凭借一己之力横扫整个远清市参与擂台赛的成员。” 现场解说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隔得老远也能听清楚晓璃说的话,并将这样的声音直接通过特殊手段传递到各个浮空石观众席身上。 苏漾瞥了一眼手机,似乎是受到了现场轰鸣声的影响,苏漾直播间中有不少人希望他友情出演一下,担任一下本次比赛的讲解者。 苏漾看了一眼朋友圈,不以为意的说道: “讲解就算了,我没这本事,但是之所以让你们看这次比赛,是为了让你们了解一下修士和修士之间到底有多巨大的差距。” 他指了指站在晓璃对面的远清小队说:“远清分校,擅长水属性术法,最常见的术式是呼唤水龙卷。 由于前期水龙卷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所以大多数人才修行水龙卷之后,往往只能升恒十几米高的水柱。 对于很多修士而言,这样的水珠对自己基本很难造成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清远市常年垫底的原因,在早起,他们主要修行的术法很难造成太多的伤害,但是考虑到远清的修士最主要使用的资源是远清特产的‘风水灵珠’,为了能够充分发挥风水灵珠资源的效用,他们还很难下定决心完全脱离掉这个体系。” 说道这里,苏漾望着下方的清远分校,淡淡的说:“如果说是对付其他的分校,清远的年轻一代在精心布置后也许还有翻盘的希望,但是重大的带队人晓璃明显没有这个心情。” 苏漾刚刚说完,赛场上就传来了一阵比赛开始的吹哨声。 下一刻,苏漾看见赛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蘑菇云,覆盖上百米的冲击力瞬间将架起水墙保护自己的远清参赛者轰飞。 冲击力不断向外扩散,天空中突然出现数块层层折叠的六边形透明盾牌,将那个冲击阻挡了下来。 哨声响起,苏漾丝毫没有以外,看着从浓烟中被六边形盾牌保护着脱离赛场的远清参赛者,轻声叹了口气,对着摄像头说道: “我之前反复和你们强调,修士和修士之间是不一样的,明明是同样的年龄,但在修行之后没有多长时间,你就会发现很多人之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区分。 这样的区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拉越大,你知道吗,当下寰宇原则意义上能够修行的普通人数量其实还是挺多的,但放在现实中,普通人注定要面临资源不足、修行时间过长、没有足够的本是在修行界中立足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号召全民超凡的当下,依旧只会选择少部分有资质的修士来进行培养的原因。 修行界只会养有用的人,就算是那些堪比码农的符文流水线上的符文师,他们存在的理由也是因为有用,没用的修士,是会被直接淘汰掉的。” 苏漾深处手指,指着下方那个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的修士,轻声的说道: “如你们所见,重大的晓璃领队仅仅只进行了一次攻击,就触发了那名参赛者的保护机制,逼得他强行退出比赛,在很多人看来,这只能说明远清分校的那名学生菜。 但我要告诉你,像他这样的修士,在具备修行能力的群体之中都算得上是十万里挑一的优秀人才。 也许他和晓璃领队相比起来,实力差距非常巨大,但我必须要告诉你,在修行界中,至少有二十几万人恨不得能有他这样的天赋,他们中有很多人,修行到死都还停留在筑基期。 而和他们想比,还有更多更多的,如很多不具备灵根的普通人那般,连感受灵力和运用灵力都做不到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在整个群体之中占绝大多数。” 苏漾脸上没有太多多余的表情,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多少有些扎心。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说法,让很多打定主意想要修行的人开始冷静了下来。 其实聪明如这些人,早就猜到修行并不是自己想就可以的,就如同很多人觉得考上9八5、211有手就行,他们可以一边,一边谈恋爱然后一边上别人怎么努力都上不了的大学。 而有的学生,哪怕有着自己的学习技巧,有着不错的学习规律和自律的能力,但成绩就是始终都摸不到那道门槛。 这样绝望的差距是很容易让人心态失衡的。 “好好看着吧,在面对真正拥有足够强的天赋,又有不错的资源的修士时,你会看到一些看起来会很让你愤怒,但你却又觉得如此的无能为力的场景。” 苏漾已经看到远清分校这一支队伍的结局了。 晓璃那个家伙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所以苏漾可以肯定,远清分校那边是不存在能够直接拦得住那个家伙的修士的,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一面倒的碾压。 毕竟在修行界这么长时间了,苏漾也明白了修行界中很多事情并不是说单纯的讲道理的,省会的分校就是比普通学校更容易拿到优质的资源,尤其是在当下,大量人口汇聚在神会城市的情况下,重明这边的分校确实就是要比其他的芬恩小更容易招到不错的修士。 …… “现在你们看到的这片区域,就是本次比赛的场地,我们可以看到现场参观的人员数量已有不少,这些人基本都是修行界的一些修士。” 苏漾指着那一大片坐在一块块浮空巨石上方的修士,嘴角微微勾起:“就如同很多观众喜欢到现场看足球一般,修行界的修士们也喜欢到寰宇大赛或是其他国家的比赛现场观看。” 看到弹幕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对此很好奇的弹幕,苏漾这才接着说下去: “我曾经和一位朋友聊过,为什么面向年轻群体的寰宇全球交流赛会吸引到这么多修士前来参观,得到了一个有些出乎我预料的回答。 用他的话说,来到现场参观的修士中有相当一部分群体这辈子的上限还抵不过参赛选手的下限,和那些实力更加顶尖的修士比起来,他们连人家是怎么战斗的都不知道。” 苏漾露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这句话的潜台词里,是有为数不少的修士看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从年轻的修士们身上寻找到存在感。 哪怕是天赋很强的修士,其修行也很难一撮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实力比不过那些已经在修行界学历了十几年的老前辈呢! “但年轻人不同,受限于修行时间,大部分的年轻人就算实力很强,但对于他们来说还至于到破格的地步。 所以像寰宇国际交流赛这样的专属于年轻人的比赛,自然而然就获得了他们的青睐。 当然,对于那些更强的修士而言,这样的比赛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你们都知道的,很多强大修士的年龄都不低,看到年轻修士在赛场上挥洒热血,总会让那些大佬们由衷的怀念起当年刚刚开始修行的那段时间。 听我老师说,很多大佬看这样的比赛,目的就是为了找个看上去顺眼的小崽子,看着他在赛场上驰骋。” 苏漾心头一笑,对此没有多解释,修士大佬们的兴趣还挺奇怪的,听白行舟说,很多修士大佬就喜欢坐在浮空仙山上,看年轻修士们相互战斗。 由于这样的赛事很能锻炼年轻人,赛场上经常能看到年轻修士在无数次的交锋之中实力更上一层,对于他们而言,这就像是看到自己粉的角色实力在成长,颇有一种养成的快乐。 随着身体上的牵引力逐渐消失,苏漾停留在自己预定的一个浮空石上方。 双脚落地之后,他总算多了一些踏实感。 而此时,整个决斗场地的天空之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备注:最后一千字明天早上起来更改,今天晚上喝酒确实有点多了,现在整个人脑袋懵了,实在是没办法再写下去了,剩下那一部分明天早上10点以前会全部修改掉,非常抱歉 7017k 第177章暴走的晓璃(4000字大章) 苏漾望着脸上挂着“我不好惹”表情的晓璃说道:“其实,按照找正常情况,火法遇上水法,多少会占据一些劣势,但是晓璃不同,他的境界毕竟比远清的参赛选手更强,本身的灵力也更特殊。 但就算是在同境界,大多数水法修士遇上专修火法的晓璃,都会很头疼,一如基础符文被关注了情感后会升华一般,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够顺利的将自己的意志贯彻到自己的灵力中去。 我前段时间做过一个调查,让我老师帮忙协助一下,请元婴境的前辈们要了一点灵力来做研究,然后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和所有元婴境界以下的修士不同,元婴境修士的灵力普遍拥有自己的‘意志’,他们的灵力就像是自己手脚的延伸,所以能做出更多精细化操作。” 苏漾望着晓璃身上的火焰,良久后叹息了一声说:“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能够将自己的情绪灌注到自己的灵力里的,虽然比不上元婴境修士那拥有意志的灵力,但晓璃本身的灵力依旧很特殊。 特殊到,仅仅凭借着这样的灵力,他就能够在属性相克的情况下压制对面的修士。” 听到苏漾这一番话,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多了不少—— “懂了,是个主角类型的人物,越级打怪gr√了” “懂了,这就去抱晓璃队长的大腿,虽然看起来比苏神大腿要小上不少,但我觉得比起苏神我更有机会到晓璃队长的床上” “前排骚蹄子,晓璃队长是我的” “不是骚蹄子,我男的,猛男!” “这互联网总是让我分不清男女” “有一说一,就我最好奇他是怎么将自己的情感关注到灵力里的吗” …… 看见有人提起这个问题,苏漾的鼻腔里哼了一声,听见他的哼声,很多人开始在里面带起节奏来。 “咦惹,苏神刚刚是不是哼了一声,看起来你们夸奖晓璃队长让苏神心里不高兴了” “苏神这么温柔,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他可能仅仅只是吃醋罢了” “原来如此,只要我努力的在苏神直播间表现自己更喜欢其他修士,苏神就会吃醋,我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别闹别闹,苏神的样子一看就很温和,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我就闹我就闹,只要一想到本来是苏神粉丝的我,当着他的面努力的夸奖其他人好棒,啊,那种快感,想想我都开始激动起来了” “牛头人给爷爬,当我纯爱战士提不动刀了?” “有一说一,刚刚苏神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可爱极了,我一个猛男都对这样一个男孩子心动了” “你慢慢想,我先抱着我家苏神睡觉了” “苏神昨晚上很棒,我感觉自己都快要飞起来了(指他播出的视频质量)” “没必要强调这么多,喜欢就直说,学学我,我馋苏神身子!” “+1” “+2” “+3” …… 看着那密密麻麻越说越离谱的弹幕,要不是苏漾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可能真被这些人给忽悠,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因为粉丝爬墙而恼羞成怒的某个不知名网络偶像了。 但正是因为自己很清楚为何叹气,所以他看到这番热闹的景象,一时之间颇有感慨,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晓璃擅长七情六欲注灵术,这是一种学习起来异常麻烦的术法,施展术法需要将自己强烈的情绪引入到灵力之中,通过特殊的方式将情绪和灵力相结合,最终形成独属于自身的灵力。 在这种拥有强烈情绪灵力的引导之下,晓璃本身在施展特定术法的时候,会产生极大程度的增强。 而让他火属性法术变成如今这般可怕的,就是因为他在自己灵力之中灌注了愤怒的情绪。” 苏漾看到直播间里有人开始疯狂发“懂了”的弹幕,似乎是真的从晓璃的例子上得到了什么真理一般,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他们,晓璃做到这一步的代价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语气微微加快说:“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学习难度中等,但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学习难度上,而在于情绪上。 通常情况下,人只有在情绪比较明显的情况下,才能生成足够多的情绪力量感染自身的灵力,但由于大多数人的情绪并不会这么跌宕起伏,尤其是在人生经历不多的情况下,你所以为的欲生欲死,往往什么都算不上。 想要生成足以发挥七情六欲注灵术效力的情绪,并不是那么简单,我查过七情六欲注灵术最开始的研发者,那是一个身世非常凄惨的修士,他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将自己浓烈的情绪灌注到了灵力之中,从而让自身的灵力产生蜕变,战斗力暴涨。 后来,他的后代在研习祖先的术法时发现,由于大多数修士本身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强烈,所以在修行这一门功法的时候,很难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情绪灌注到灵力之中。 这使得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那一脉的修士都很难通过七情六欲注灵术来绽放光彩,到了后来,那个研发者的后人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通过不择手段的方式人为制造特殊场景,逼迫特别个体情绪崩溃,通过这样邪门的方式来强行促进七情六欲注灵术的进展。” 想到了自己去调查七情六欲注灵术资料后看到的相关内容,他一时之间有些胆寒。 七情六欲注灵术的研发者开始的本意,是以情入道,让自身的后代在明了了相应情绪之后,能够在修行路上勘破迷障,从而在晋升到元婴境之前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但是历史在他的后代身上出现了一个转弯,为了能够更好的发挥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威力,研发者后人的家族干起了情感刺激的那一套。 比如说让某名拥有这方面天赋的年轻修士全家升天,伪装成左道修士复仇击杀的方式,逼迫年轻修士在绝望之中将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力量拔高。 比如说让某个修士很长很长时间都卡在一个境界不能突破,然后希望几乎破灭的在关键时刻,家族给了某种灵药,将他的境界强行提高到下一境界,然后借助着这种堪比“噫,我中了”的快乐,让他领悟到晋升的快乐。 在比如说将某个具备极强天赋的修士给派遣出去铲除敌人,然后在路上给他安排上三四个美丽的女修士,让他们之间心生爱慕,再让敌人派遣手下将女修士给掳走,等到愤怒的他找上敌人的门时,看到的是已经被j成只会发出叫声的牲畜的女同伴,瞬间什么情绪都给你涌上来了。 哦对了,那个家族最后覆灭,也是因为那一次案例。 苏漾看着卷宗里记载的信息,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看什么不健康的书。 疑问那个家族最后覆灭的原因也挺离谱的,就是之前那个女伴都变成了牲畜的男修,据说在来到敌人那里之后,才从敌人口中知道,自己的几个同伴会变成这样是他们族长的要求。 这个死敌也是不知死活,很配合的直接通过留光术,和那名修士的族长直接“视频沟通”。 在留光术的屏幕里,他的族长对着他哈哈大笑,说之所以要将他派出去铲除那个敌人,就是因为看上了他娇小可爱的青梅竹马。 然后当着那名修士的面,族长给他展示了一下已经完全变了形状的青梅竹马,然后看着留光术里青梅竹马迷茫的脸上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名修士崩溃了。 据说那是史上最可怕的一次七情六欲注灵术暴走事件,那名修士爆发出的力量让所有人为之侧目,那名修士本就掌握某种不为人知的机缘,因为过于强烈的刺激,他根本就不是让灵力拥有情绪,而是让灵力暴走了。 后来……他成了当年那个时期最疯狂的魔修,无论是那个敌人还是他的家族,都被他血洗,但他也成功的疯了,疯疯癫癫的在世上活了几十年,人称“疯道人”,在世界各处造成了很多悲剧,最后被大佬们亲自下场铲除掉了。 不过,七情六欲注灵术的本质还是好的,所以大佬们也没打算将这法术给封禁掉。 但很显然,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后劲很大,他再次看了一眼晓璃,想到了自己在一段记忆中看到的洪水中的故事,心中突然那有些许感慨,低声说道: “想要让七情六欲注灵术发挥功效实在是太麻烦了,而其中最简单也是最直至这门术法核心的,就是以最为强烈的情绪作为引子,将其激活。 无论是‘山无棱天地和、乃敢与君绝’的爱恋,还是‘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怀念和悲切,亦或是‘国破山河在’的爱国情怀,都可以作为引子。 但强烈的情绪是何其困难,晓璃施展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催化情绪,是愤怒,而这样的愤怒,他已经持续很多很多年了。” 苏漾的话让直播间里的众人浮想联翩,听苏神的话,似乎晓璃身上还隐藏着什么故事。 不过苏漾这家伙像极了那些写断章的作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接着解释什么了,只是脸上带上了一丝兴致盎然,指着远清参赛者小队所在的方向说: “看起来远清并不想就这样成为晓璃的垫脚石啊,大家可以注意看一下远清参赛者校队最后出来的那一名修士。 如果你们现在已经踏入修行的大门,就能够感受到他从自己身体内溢散出来的气息,很显然,那个家伙的实力相当的不错,至少和其他的队友比起来,他还有机会和晓璃交锋一下。” 事实证明苏漾的猜测是正确的,当那一名修士出场的瞬间,之前那环绕在周边的浓厚水蒸气瞬间凝结整一滴滴冰针。 手掌一挥,那一根根冰针瞬间如同暴雨般射出,由于飞行速度过快,冰针在穿过晓璃制造的火墙时还没有完全融化,裹挟着强大的动能射向幕后的晓璃。 这人一上场所带来的感觉,和之前的修士们就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只不过,晓璃的反应速度明显更上一筹。 虽然他看上去异常的暴躁,但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的细心又和那暴躁的外表看起来相差甚远。 在这种情况下,他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响指,自己身前的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滚烫的熔岩墙从地面升起,那细雨般的冰针只来得及在岩浆墙面上留下一道为不可查的冷却痕迹,就瞬间被墙体的高温所蒸发。 看到这样一个画面,苏漾稍稍打起精神来,脸上露出了有趣的表情:“远清的那位队长的微操有些厉害啊,这样的精确操控,都快比的上我了,和他的手段一比起来,晓璃对法术的控制力明显在他之下。” 话音刚落,远清的队长直接双手合十,从身后召唤来了堪比一片小湖泊的水量,直接灌向了晓璃。 晓璃脸色变得更差了几分,一面面岩浆墙从地下升起,直接挡住了那奔涌而来的洪水,清远校队的队长十指虚空狂抓,那洪水里生成了十几条水做的触须,像是要将晓璃打死一般,狠狠的砸下去。 苏漾脸色一变,朝着下方主持防护结界的安保小组修士大喊:“快,将远清的人从场边撤离出来,会死的!” 不过他还没讲完,安保小组的修士就先一步腾挪过去,将远清队的队长给带了出来。 下一刻,那洪水瞬间蒸发,一颗璀璨的烈阳在向外膨胀。 周边其他几名安保小组的修士同时拍手,那保护屏障瞬间得到强化,那膨胀的烈阳将场地瞬间融化出了一个巨坑,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在化身烈阳后几秒,晓璃就主动取消了自己的力量。 饶是如此也来不及了,地面上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疤痕,那疤痕就像是椭圆一般,深入平原下方。 疤痕所在之地,到处都流淌着滚烫的岩浆。 苏漾看着看着那疤痕,嘴角抽了抽。 远清的队长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死的,估计直接被打蒙了,他根本不知道,洪水+触须对于晓璃来说,是出现一次就有可能暴走一次的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也亏得晓璃刚刚竟然忍了下来,不然那队长怕是有点危险哦! 7017k 第178章团队赛(4000字) 看见远清分校的队长被送下了擂台,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晓璃到底将七情六欲注灵术开发到了什么程度,但是看他日常都处于一种焦躁易怒的状态,苏漾就知道,七情六欲注灵术最麻烦的“情绪”对于他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他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关注了情感之后的灵力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事实上,我在重大里也没少见到那些和他同境界的修士,但想要如同晓璃一般,将火属性术法的破坏性发挥到这种程度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他说完之后,视线看向了校队中的一些成员,最后轻笑了一声说道:“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现在要么已经被钦定为省赛的选手,要么现在已经加入校队了。” 直播间里也因为这场比赛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事实上,苏漾的直播间真的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这其中甚至不只是寰宇的普通人和修行界的参与者,还包括数量众多的其他国家赶过来看热闹的对超凡力量好奇的人,以及为数不少的行走的钱包。 事实上,苏漾一直怀疑这些普通人真的能够看明白修士之间的战斗吗? 毕竟这场比赛中还没有出现那些比起修士更像是武者的那种近身作战类型的修士,所以现在他们观看直播间的时候,就算没有看清楚晓璃和对方修士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动作,但至少能从那迸发的火花、熔岩大手、席卷几十米的水龙卷的“特效”之中看出一些东西。 哪一方被另一方压过去了,那就说明那一方一战出现了劣势。 不过,这也仅仅只擂台赛,苏漾可是知道,和擂台赛比起来,远清的队伍确确实实更擅长团队赛。 毕竟他们术法的特性确实更适合群体作战。 不,或者说,专修水属性术法的修士们以团队的形式来作战时,更能发挥出自身的作用。 “稍后的话你们可以稍稍期待一下,远清分校往你那的团队赛发挥还是不错的,虽然一直以来玩的都是那一套,但谁叫他们那个套路确实好用呢。” 苏漾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或者说,被晓璃一个人打穿了全队,说远清分校那边没有意见,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为了回校时候能在学弟学妹们那边多留下一点面子,他们也必然会拿出一些战绩出来展示展示,虽然—— 依旧没有办法赢就是了。 果不其然,当远清分校的队长修整好后,擂台赛之后的团队赛马上就开始了。 本来只覆盖一片平原区域的保护屏障刷的一声向周边蔓延,很快的就圈出了一片更大的场地。 双方一上场,远清分校的修士们就同时捏出法诀,一声怒喝,澎湃的灵力相互辉映,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晃动,他们体内的灵力瞬间下滑大半,脚下有无尽波涛涌动,滔滔洪水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被圈起来的场地给淹没。 如果说之间远清分校的参赛者召唤来的是一片小湖泊,那现在他们召唤来的大水也完成了升级——怎么着也能填满大半个鄱阳湖了。 苏漾倒是没有完全将注意力沉浸在这场比赛之中,还分身出来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讲解道:“如你们所见,水属性修士们最喜爱的作战方式,就是像这一般,制造一片灵力水域,直接改变战斗场地。” 他话音刚刚落下,下边场地内就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在苏漾惊愕的眼神中,晓璃身上翻涌的灵力瞬间爆发。 以法力熔铸而成的熔岩被聚拢在一块,那涛涛浪花之中冒出大量的蒸汽,悬浮在半空中的重明分校参赛者缓缓落在还带着高温的凝固岩石块上,本来在水面上乘风破浪,想要乘胜追击的远清分校参赛者们顿时呼吸一滞。 心里一时之间有些骂骂咧咧。 就连苏漾也忍不住拍手笑道:“好家伙,虽然处理方法有一点问题,但对于他们小队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说完之后他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自说自话不好,也转头对镜头笑了一下,指着那还在水面上散发着蒸汽的地面说: “和水属性修士在灵力水域之中战斗,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要转化作战思路。如果如果在水域之中和水属性修士战斗,那会相当的吃亏。 水域所在区域,发动水属性法术会变得更加无形无相,一个不小心,被突然爆发的法术给限制甚至是击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在还没有达到金丹期之前,除了部分对风属性术法有选择性修行的修士外,大多数的修士都不得不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会被水属性修士带入自身的节奏,然后用自己丰富的水域作战经验击垮他们。” 所以,晓璃的做法虽然算不上最佳,但对于打法比较固定的重明分校校队而言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手机,随机挑选了其中一条有意思的弹幕回答道: “我刚刚看到有人在弹幕里问对付水属性修士的最优打法是什么,关于这一点,针对不同的修士有不同的答案。 如果是风属性修士,那办法很简单,飞到天空上后就不要再下来了。 如果是水属性修士,那就直接融入水域之中,借用灵力水域的力量和他们周旋就好。 除掉这两种属性的修士,其余几种属性的修士应对的方法就不那么好办了,想要让自己不第一时间就陷入这种局面,就算是最优解也要分情况。” 苏漾哼了一身后笑着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解决不了水域,那就在在开打之前就解决掉释放水域的人,其实刚刚重明分校那边是有机会做到的,毕竟他们那边拥有两名能力对于远清分校而言破格的人。” 一声恐怖的爆响传来,下方的场地一下子出现二十几个卷到半空之中的水龙卷,那些水龙卷在远清分校修士的引导下,以聚拢之态想着他们所在的那片凝固的熔岩地面卷去。 下一刻,那席卷而来的水龙卷瞬间被一道飓风撕裂,伴随着狂风的呼啸,苏漾看到了之前曾经见过一面的李隼在狂笑之中,化身剑光将那些水龙卷全部撕碎。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苏漾断定远清小队会惨败的原因,因为重明分校里,实力超过他们队长的修士有两个。 好吧,准确的说,是参加这次重明分校比赛的修士有两个。 毕竟如果是学妹上场了的话,那也没有比赛的必要了,欺负小朋友不带这么欺负的。 他刚刚心头还这么想,就看到自己玉觿微微闪烁,拿起玉觿看了一眼,是颜安然的消息。 这个家伙,竟然在上班时候带薪摸鱼,一边看自己直播一边还给自己发消息过来: “学弟,给他们科普一下符文师和堪舆师。” 苏漾看了一眼直播间,刚好看到有人问道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问题,于是就插嘴说道: “我看到有人问我,如果是我在场上,我要怎么解决。” 说完之后,苏漾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说:“有一说一,你们这个问题有些难住我了,毕竟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辅助型选手,让我应对这种问题多少有些为难我了,这么多种打法,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选择哪一种好啊。” 直播间观众:???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狂妄了,苏漾干脆多做一些解释:“主要是我学习的术法数量有些多,很多术法组合之后想要限制这些人,办法其实不少。 不过嘛,因为没怎么好好研究过,也仅仅能够做到限制而已。” 好吧,其实苏漾说谎了。 事实上他早就已经明白了个人面板的真正用途,像是那些自己获取的诸多法术技能,他从进入修行界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是没有用过,完全就像是个集卡狂人一般。 但是苏漾很清楚,事情并不是按这样的道理来算的。 稷下学宫的学生在入门之后都会获得一门直指元婴境的属性法术、武技和步法,苏漾当初获得的那三本就是这种情况。 其他高等级的法术需要一定的积分,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但是那些各门各派的入门基础法术、武技和步法什么的是没有限制条件的。 所以他很聪明的直接将那些基础的功法全部给学习了一遍。 依靠着个人面板的特殊能力,这些功法他全部都掌握了,虽然没有更进一步,达到精通的地步,但是功法的理念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思维的碰撞是最容易迸发出思想的火花的。 而每一本术法中都充斥着各门各派的理念,且这一种理念本质上是功法创始人思想的延伸,他们思想的火花借助着个人面板的力量灌输到苏漾脑袋中,就宛若炙热的油锅中倒了一勺油一般,瞬间火焰迸发。 所以苏漾说自己能够限制远清分校的人,是真的不带虚的。 在这么多理念碰撞之下,苏漾对于术法的理解程度其实是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上涨的,只是他现在依旧没有对这种思想理念碰撞下的火花有个清晰的认知。 不过,既然颜安然学长说了,让他介绍介绍符文师和堪舆师,那他干脆也多说几句吧。 他对着直播间中的观众说:“作为一名辅助,干好辅助的职责就好了,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介绍一些,传统情况下,像我这样的符文师或者是堪舆师和主要发挥战斗力的队友之间该如何打配合。 先以符文师为例吧,我们只需要做个简简单单的乘除法,以阵盘或是宝石符咒为核心,直接在现场构筑一个属性转化阵法,就比如说这样——”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方方正正的屏蔽之墙以自己未中心扩大,覆盖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 看到苏漾的动作,在上空悬浮着的部分观众向着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当然知道苏漾是谁,这段时间里苏漾刷脸的程度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但是在场的很多修士们也没有贸贸然过来攀交情。 或者说,比起攀交情,在不了解苏漾这人性格的前提下接触,万一不小心惹得人家不满了,那面对这样一个未来注定会成为大佬的家伙,他们怕是回家之后都要吐血三分了。 不过接下来苏漾的举措让他们愣了一下, 老规矩,双手一拍,说啥是啥。 一如远清分校呼唤来灵力水域一般,那屏蔽之墙下方瞬间多出了一片水域,苏漾单手制符,另一只手掏出了一颗宝石,将刻画好的符咒印入其中,在以这枚符咒为中心,构筑符阵。 总共花了10秒左右的时间,他将缠绕着符阵的宝石符咒直接丢到水域之中,下一秒,那水域的性质瞬间发生了变化,随着符阵不断向外扩散,宝石符咒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那下边的水域瞬间变成了一块坚硬的地面。 他指着地面说道:“看,就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掉水属性修士的水域问题。事实上,我的空间袋里大概装着400颗左右的宝石符咒,在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我只需要抽出对应的宝石符咒,就可以直接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而根本不需要前置准备时间。” 直播间观众:…… 虽然对于宝石符咒是什么东西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但是你刚刚丢下去的那个东西,好像是一颗红宝石吧。 懂了,这就是钞能力对吧,符阵师的力量就是钞能力的力量,符阵师的段位就是钞能力的段位,惹不起惹不起! “当然,这种方法比较麻烦,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做法。” 苏漾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我刚刚就说了,我本来就是个辅助,所以,辅助需要做的就是跟好核心输出大腿就好了。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讲的,是符阵师之外另一种职业和战斗修士之间的配合,在修行界,这样的职业一般称之为堪舆师,在古代时,他们也被成为风水相士。” 第179章你们其实一直很清楚(4000字大章) “和其他的辅助类型职业想比,堪舆师最大的特点就是无法主动成为堪舆师。” 说起这个职业,苏漾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千,这个职业是真的坑,坑到没底线的那种,作为一个入门难、学习难、突破难的“三难”职业,这个职业的特性就注定了能就职这一职业的人相当的少。 他瞥了一眼下方战斗愈发激烈的战场,在察觉到自身校队和重明校队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后,清远的参赛者依旧没有放弃,努力的通过自身的主场优势,发起了如同绵绵细雨一般不绝的攻击。 不得不说,看他们战斗,苏漾还挺为远清分校的参赛者可惜的,远清的几名选手真的非常有韧性,不是谁都能在这种几乎不对等的战斗中忍着众人的视线接受挨打的。 “堪舆师和其他辅助职业是不一样的,业界内一般认为,堪舆师是无法培养出来的,每一名堪舆师都是先具有堪舆师的天赋,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拥有就职堪舆师的可能。 这样说你们可能不太明白,哈利波特你们看过吧,哈利在亲戚家里饱受欺凌,然后有一天魔力暴走了,这时候霍格沃兹就biu~的一下子给他急了一封入学通知。 最开始的堪舆师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我们已经不知道了,但是在现在的这个时代,只要你具备成为一名优秀的堪舆师的天赋,那‘命运’都会推着成为堪舆师的那份机缘来到你身边,无论你最后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听见苏漾这样说,观看直播间的人不少都愣住了。 “卧槽,这个职业看起来还想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堪舆师这个职业实际上就是神棍对吗?” “早些年风水相士也没少被打假,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都很少见了。”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潜力,你连入门都做不到,如果你具备这样的潜能,命运对会推着能就职堪舆师的机缘来到你身边,是这个意思吗?” “这对于其他人会不会不公平啊,这个堪舆师职业看起来就好怪” “公平?现实哪有什么公平,行内人只能给你们一个忠告,堪舆术就像是数学题,不会欺骗你,不懂就是不懂,曾经我也想成为堪舆师,后来……” “说话别断断续续的,和起点那些断章狗一样,能把话说完整吗?” “憨批,人家的意思是后来没有下面了” “咦,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 “所以,如果是堪舆师是怎么来辅助队友的?靠算命吗?” …… 苏漾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狡猾的微笑:“很简单啊,水属性修士最麻烦的问题就是遁入灵力水域之后就很难发现他们的所在,而堪舆师恰恰是最擅长对付这一类东西的。 这种,叫做用魔法来击败魔法。” 众人看向苏漾所指的赛场,远清分校的修士们已经纷纷潜入水域之中,找不到他们的人影,唯留有那水面上不时出现的水龙卷、水鞭、冰刺之类的攻击不断从水域中爆发,攻向石块上的重明大学一行人。 “看到了吗,由于水域本身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到修士们的感知,所以当修士们潜入水中后,想要再将他们揪出来,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了。 但是,对于堪舆术而言,这真的很简单。 以我为例,我所掌握的堪舆术能够直接以自己为中心,锁定周边很大一部分地区的生命所在,如果我在场上,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动手,只需要晓璃一个人,我锁定对方高目标所在,他直接出手,现在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苏漾这样一说,众人就懂了。 这特么不就相当于在枪战游戏里开了透视挂嘛,完全就是作弊行为啊! 不过,如果对手是修士,仅仅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 “我猜,你们中已经有人觉得,这样子看来,堪舆术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厉害对吗?” 看见直播间中有不少人赞同了他这个说法,苏漾突然轻声笑道: “你们知道吗,自从修行出现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相应修行职业诞生,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绝大多数修行职业都失去了道统。 并不是被动灭绝,而是主动淘汰,因为很多超凡职业都可以被其他的超凡职业轻而易举的替代掉,所以到后面,能够存活下来的超凡职业,无一不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后的的产物。 可到现在,你们就没有发现,整个妖管总署的几个大部门里,只有堪舆司情况最特殊吗?” 苏漾说完之后,直播间里立刻就有人发现了问题所在。 因为啊,在妖管总署的几个部门之中,唯有堪舆司,是直接以堪舆师这个职业来命名的。 看到有人帮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苏漾这才说出一个普通人很难知晓的秘密: “由我直接施加寻人的堪舆术,那堪舆术就只是单纯的寻人。 如果是在得到要寻找的某个人身上的物品之后,无目的检索周边人群的堪舆术就会变成在一定范围内直接锁定那个人的‘单向堪舆术’。 如果我所检索的任务目标,是一个必须要第一时间击毙的恶徒,我甚至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告诉特警,这个目标在具体什么地方的什么方位,我们大可以隔着七八百米直接干掉一名筑基期修士。 七八百米,很多狙击手都能一枪爆掉你的狗头,然而一名筑基境修士,一个人就足以让小半座城市功能瘫痪。 如果你对堪舆术的掌控能力更熟,能够和他人共享堪舆术的锁定效果,我们甚至可以给你配备一名能够在一千五百米之外用反器材步枪一枪爆掉一名结晶境修士的身体的枪王 相信我,在没有事先发觉到敌人的情况下,没有准备的结晶境修士在面对反器材步枪的子弹面前照样要被轰爆。 多说一句,我的剑气最远大概能射到一千五百米开外,但是我的视力并不足以支撑我攻击到一千五百米外的人。 但是如果有堪舆术的引导,我直接在你感知范围之外,率先发动攻击,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有没有可能隔着老远射杀掉一名比我高一个境界的修士?” 苏漾平淡的说着非常恐怖的话,直播间的众人瞬间炸掉了。 “日,原来不仅仅是透视,还是透视+自瞄吗?” “也就是说,如果得到足够多堪舆师的帮助,只需要有一队普通狙击手,就能直接灭掉大多低等级修士对吗” “楼上的,你这个发言有些危险啊” “同志,开开门,我查水表的” “原来堪舆师这么厉害吗” …… 苏漾看见大家一下子就生出了对堪舆师的兴趣,嘴角一翘,多添了一把火: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据说一些堪舆术很高深的老前辈,能够以堪舆术修正很多结果,比如说,我的剑气射程大概就一千五百米所有,但是我想要攻击的敌人在三千米开外。 而有一名顶尖的堪舆师知道后决定帮助我,就为我施展了一个‘更高级’的寻人术式,高级到什么程度呢…… 明明我的剑气射不到三千米开外,但在堪舆术的引导下,剑气会直接跨越三千米的距离,无法被路途上任何东西阻拦,直接出现在我想要攻击的敌人身上。” 直播间观众:…… “???” “!!!” “我可,这是什么鬼,因果律?” “懂了,这就去找一名高级堪舆师,我要将这根钢钉送到他下身里去!”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名这样的堪舆师帮会组,我甚至可以直接将富婆快乐球送到远在天边的鸭子体内?” “不是,这么高大上的能力你们不想着直接用竹竿爆掉牛头人鼻孔,想着整这些,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有问题” “别吵架别吵架,你们都有问题” “教练,我想成为堪舆师!!!” “教练并不想和你说话,这超出了工作能力范围” …… 显然,堪舆师的能力让他们都震惊了。 事实上,苏漾一开始知道堪舆师竟然能这么厉害时,自己也很惊讶。 据说羽化境的顶尖修士们已经可以在内府里开闭洞天,可以说这样的人已经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一流,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漾觉得顶尖堪舆师们所掌握的模拟沙盘的能力并不比洞天差多少。 既然每个省份都配备有复数的能够使用模拟沙盘的堪舆师,那苏漾有合情理由怀疑,同样都是模拟沙盘,堪舆师和堪舆师之间绝对还有很大的不同。 可能有的人只是单纯的复刻出了一个全新的区域,但有的堪舆师没准能复刻出和现实一模一样的第二世界。 所以苏漾也不算是框他们,以目前他所看到的情况来看,其他辅助职业可能就是一群短腿柯基,而符文师则是柯基里突然冒出的一只哈士奇,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至于堪舆师…… 那是混入了狗群的非洲狮,努力的将自己伪装的人畜无害,但是貌似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伪装不了,看起来就不像是一种生物。 苏漾没有继续说堪舆师的内容,这种事情提一嘴就好了,剩下的说太多也没有用。 毕竟真要给这些对于修行界还一无所知的萌新们画一个大饼,引得他们全都“非堪舆师不可”,那之后他怕不是还要被妖管总署那边的人念叨念叨。 “看样子,拖了这么久,远清那边支撑不下去了。” 突然,苏漾开口说道,本来聊得正起劲,内容也越来越危险的众人闻言,再次将视线望向了场地。 周边的人声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 因为下边的情况已经开始朝着非常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似乎是觉得其他人处理掉远清小队的速度太慢,晓璃抬起手,单指指天,一个灼灼的火球以恐怖的速度在他头顶处膨胀,显然是要放大了。 远清小队的人也知道不能放任晓璃施展术法,之前和晓璃战斗的远清分校队长跳出水面,双书探入水中,那水域瞬间有小半被转化成了冰层,一根根粗壮的冰刺群直接撞向了众人。 “你好,此处禁止通行。” 李隼直接一个闪身来晓璃身前,手掌平平往前一推,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巨大螺旋气流,直接在冰刺群来袭之前瞬间将其轰成漫天的冰屑。 下一秒,悬浮在天空之中已经膨胀到二十几米的大火球如同坠日一般沉到水域之中。 伴随着一种一阵刺耳的巨响,大片水域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般,直接被流星般的火球绽放的热量蒸发,蔓延的冲击将水域中的大量积水给溅射到空中,下起了一场淅沥的小雨。 伴随着一声传遍全场的“重明分校胜,请各单位及时将清远分校参赛者带往医务室。”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 望着身上连水域溅射出的雨水都被灵力隔绝、身体没有一点湿润的重明分校参赛者小队,然后再看向按一群被白衣修士们抬下去、身体状况很差的清远分校参赛者小队的成员,直播间里一时有些沉默、 苏漾看到有人发了一句“他们这样做,不怕会杀死人吗”的问题,沉默了一下后,决定专门说一说这件事情: “我刚刚看到有人在直播间里问,这样做为什么不怕杀死人,对于这样的问题,我觉得其实你们早就应该想到了。 修行界的世界虽然没有那么黑暗,但也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人畜无害。 妖兽们所带来的危机先不说,我就说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当我们在一些资源区域和其他国家的修行者产生纠纷之后,你觉得会不会出现为了资源,想要将其他势力的人抹除的情况?” 看见直播间里没有多少人出来回答这个问题,苏漾轻声叹气道: “看吧,其实在看直播的你们一直都很清楚,你们并没有真的被蒙昧,你们一直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你们自己也不愿意说出来,不愿意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崩了…… 但是,你们要始终明白,我们是寰宇的暴力机构,这样的事情,在未来你们的人生之中,绝对不再少数。” 7017k 第180章这一波啊,是双赢(4000字大章) 随着战斗落幕,苏漾也乏味的将直播间关闭。 这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也是绝大多数具备天赋的普通人踏入这个世界之后必然会经历的一切。 事实上,在寰宇这样一个带着历史文化色彩的国度,顶层的很多人根本不傻,无非就是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某种选择会更具优势罢了。 所以,苏漾很怀疑寰宇这边之所以推行全民超凡,是在为未来和洞天文明之间极有可能会爆发的全面战争做先期战争动员。 苏漾倒是不觉得寰宇这边提前做好超凡战争的准备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这就如同前世自己所在的国家的核弹头一样,有和没有,与想和不想就不是一件事情。 强盛的超凡体系岁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当寰宇在和那些洞天文明进行交涉的时候,在道理讲得通的情况下讲道理,在道理讲不通的情况下让他们老实坐下来和寰宇讲道理。 不过,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其实还挺紧张的。 可能是因为前期为了能将足够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苏漾的身上所带来的后续影响,这一次直播时其实全国各地都有不少地方在直播本省的第一场省赛。 但由于大多数热度都集中在苏漾这边,以至于哪怕各省份有这么多本省专业频道的直播,距离苏漾直播间的热度依旧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或者说,大家都是颜狗,和其他省份一般都是看上去比较上年纪的各领域大佬的直播讲解比起来,一天到晚就喜欢讲牢骚话的苏漾这边更贴近地气一些,至少他看上去更好看不是吗? 所以在今天的直播结束之后,各省份突然无奈的发现,想要让自己本省份内更多的修士能够看到自家超凡赛事的比赛,还是必须要让苏漾过来参与一下。 苏漾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现在依旧不具备能够通过鬼火行车自由出行各省份的权限,竟然因直播超凡赛事的需要,而直接被开通了。 一开始他其实心里也觉得奇怪,像是妖管总署崇明分会和弦月境这边,他想要从其中出去,仅仅只需要开启玉觿上的权限即可,但为什么进入这些区域就必须要鬼火行车? 但后来在了解到模拟沙盘和洞天的概念之后他就明白了。 作为最顶尖的堪舆术,模拟沙盘所覆盖的区域本质上就是施展该术式的堪舆师的领域,外人想要进入其中很困难,会被模拟沙盘所覆盖的力量直接给阻拦在外面。 但是作为进入模拟沙盘之中的异常个体,想要将他们排除出去却很简单。 所以在选择如何沟通现实世界和模拟沙盘世界之间,并在其中生成一条可任意通过的路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指定专门的钥匙。 鬼火行车就是那一把能够连通各个省份的模拟沙盘世界的钥匙。 苏漾甚至知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鬼火行车本身在沙盘世界之中通行的方式,和普通火车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就在于它拥有自由进出模拟沙盘的权限。 但它特殊就特殊在,它本身就具备着撕扯开空间的能力,如果愿意消耗巨额到妖管总署的大佬们都觉得无比吃力的灵力,它甚至能够在短短几秒之内,瞬间贯通全国所有省份的通道,将所有省份提前做好准备的修士们直接送到这个世界甚至是洞天的各个角落。 像是模拟沙盘世界这种由堪舆师直接制造的特殊区域,只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鬼火行车也是能将世界的外壳给撕裂的。 但没必要,作为一个保证修士和那些可能存在的内奸、间谍不至于第一时间就进入模拟沙盘世界中的重点区域,只需要按照设定的时间节点让鬼火行车发车,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筛选出要进入模拟沙盘世界中的人。 只要知晓了在偷鸡摸狗的是什么人,那有堪舆师们的帮助,想要抓到那些内奸和间谍那就简单多了 至于为什么修士能够借用注入重明分校的玉觿的权限就能直接脱离,那是为了能够保证修士们处理现实世界超凡事件的任务效率,加之有之前人员核对流程的保障,所以只需要将玉觿本身设置为开启现实世界大门的触媒,就能达成妖管总署希望达到的效果—— 无要事按规章办事、遇到特殊情况有理可依、遇到紧急情况有应对手段的效果。 模拟沙盘世界如此,寰宇所掌握的洞天和秘境也同样如此。 之前苏漾还想着,要是有时间自己想在现实世界旅游的时候,是不是能直接搭乘鬼火行车,从这个省份的秘境到另一个省份的秘境,体验一下其他秘境的自然风光之后再去秘境所在省份的现实世界体验一下。 后来证明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没有权限。 是的,因为进入其他洞天、秘境和模拟沙盘的权限只有鬼火行车和各省、各市公会高层有,所以前往每个省份的权限就从各省份自己来核算,变成了简单明了还快捷的由鬼火行车内部依据权限来核算。 甚至于,由于各省份所在洞天、秘境和模拟沙盘的信物的不同,那些进入其他省份修行界的人群,想要从其中回到现实世界也是做不到的。 要经由当地审核。 所以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苏漾就知晓了想要申请这个权限到底要有多麻烦。 当然,能够获得这样的权限,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毕竟按照约定,自己这段时间都必须要在各省份内跑一圈,直播一下其他省份省赛的比赛情况。 虽然这并不怎么影响自己的修行和对术法、符文乃至于堪舆术的研究,还能带薪旅游,但这一圈转下来之后,也是过去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但随着妖管总署对全民超凡计划的推进,苏漾也是很清楚现在现实世界的情况真的就是每天都发生巨大的变化。 首当其中的就是各公立初高中里,都已经配备了足以供应全校学生修行半年所需要的灵石以及将灵石转化成灵气的反应堆。 这件事情一出,私立学校以及教培行业瞬间从热火朝天变成一曲凉凉。 用妖管总署的话来说,妖管总署合作的对象是各省份的公立教育体系,而不是由私人机构和资本组建出来的权力的玩具。 甚至在教培行业的大佬站出来发声,说修行界是在断送私立学校和教培行业的未来后,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的署长还直接上了新闻和整个教培行业隔空对话: “首先你要先搞清楚一点,修行界是寰宇的修行界,不是资本的修行界,我们不需要资本来为我们做什么,更不需要由你们来给我们指手画脚,全民超凡计划是寰宇修行界多年的愿望,但不是义务,更不可能为资本所用,或者说——我们就是最大的资本。”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修士开玩笑。 要知道当苏漾看到学校的同学给他转发的这一则视频之后,他都为那名署长的强硬而感到惊讶。 但是转念一项,苏漾就明白了,寰宇修行界这是在陪寰宇官方下大棋呢。 无论是寰宇官方还是妖管总署本身,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资源聚集在少部分人手里,以及后来者晋升的渠道被认为的阻断。 寰宇和前世自己所在的国家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寰宇早年因为金融危机,国内涌出了大量境外资本,为了能够保证金融危机不在国内暴雷,寰宇官方直接让这个世界的央妈启动了万亿现金流救市的计划。 由于寰宇本身的人口、人群性格特点以及风俗等多方面的情况,各行各业中能够容得下如此恐怖体量的现金流的行业真的不多。 互联网算一个,但那需要一定技术水平支撑,无法全方位发展,但依托着庞大的现金流,寰宇国内也是诞生了几大互联网巨头以及很大一批的独角兽企业,算算时间,他们出现或者是飞速发展的时间基本和那个时期重合。 但互联网行业明显也消化不完如此巨大的现金流,考虑到时代特殊性以及寰宇金融行业的某些内情,让如此巨大的现金流在金融行业内流窜明显是不太现实甚至是容易暴雷的。 于是,在这个世界,苏漾发现和上一个世界一样,一个情况比较特殊的行业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没错,那个行业叫房地产。 作为一个上限很高、下限却低的离谱的行业,无论是行业甲方还是乙方,入行的标准都很低,在加上早年监管不完善的缘故,只需要度过前期最艰难的时期,就能很快的钱滚钱,将企业盘活起来。 且因为早年房子供需的不平衡,还不像后世同行之间都在内卷,供不应求的情况下,房地产承担那了剩余的那一批热钱,并如所有人都知晓的那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房地产都在不断的吸纳着巨大的资金流。 但是这明显是饮鸩止渴的办法,所带来的代价就是全国房价的异常攀升以及沉重的吓人的购房压力。 巧妙的是,苏漾发现这一世的寰宇做法和上一世真的如出一辙,首先就是提高房地产公司的借贷要求,从源头上限制房地产无脑的钱生钱手段。 其次是提高购房者二次购房所需要一次性缴纳的资金数,限制炒房客套现的速度。 但是这些都没有用,只能缓解而不能改善,所以这段时间寰宇官方下了狠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开放二胎之后全国人口增长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整个社会体系愈发朝着老龄化发展,本就不够用的养老金数额所要承担的压力越来越重。 所以延迟退休减缓养老金支出压力,控房价释放更多合理的消费选择,通过限制房地产商倒逼房价下滑,建设三线城市基建设施延缓一线城市人员压力,甚至于出台双减政策痛击教培行业,阻止优质教育资源流被私人控制,普通学子晋升通道受阻,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人口红利浅薄一点来理解就是更多的可充当劳动力的新增人口,人口新增都保不住了,还提什么红利。 所以在这一点上,苏漾发现寰宇官方和妖管总署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一切敢于阻拦寰宇快速发展的行业,都会受到冲击,新生儿数量要是暴跌,那妖管总署还怎么从新生儿里找到那些合适修行的天才啊! 所以,当署长站到台前来发出声明时,苏漾突然意识到,他这不是在和教培行业对话,而是要革教培行业、革资本的命啊! 让资本来掌控灵力和宝石符文,妖管总署脑瘫了才敢去这样做。 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这些资本哪怕是在面对被绞杀的危险,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出人神共愤的事情。 所以,灵力修行必须在公立初高中内,也只能在公立初高中内。 了解到这一点之后,苏漾在往返各个省份直播比赛的同时,也是密切关注着这一方面的情况。 很显然,寰宇官方的决心真的是强硬到罕见的程度。 在这条新闻发出来之后,官方不仅仅亲自下场支持了妖管总署署长的言论,甚至完全无视了教培行业发出的呼声。 后来苏漾还电话联系了一下颜安然学长,问问他这个差点被吊路灯的资本家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样的看法。 然后从颜安然那里得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回复: “学弟啊,你要先搞明白,我颜家首先是一个修行世界,其次再是一个矿业集团的掌控者,我们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修士的利益来考虑。 更何况,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修行界还有退休和五险一金一说,我们需要的都是其他的东西,所以说,寰宇官方从各种意义上都不排斥我们增员的举措。 且不说他们对于自己教育体系出来的绝大部分学子们有信心,寰宇修行界实力的增强本身就相当于寰宇国力的增强,寿命增加了的修士别说是退休金了,真有那东西不也得将退休年龄往后延个二三十年? 这一波啊,打从一开始就是双赢。” 第181章一个月的收获(4000字大章) 颜安然的说法让苏漾大开眼界,这样一说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双方之间能够达成共识,那再好不过了。 所以在解开了心中疑惑后,他接下来就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线下的直播中,至于人间界浩浩荡荡的全民超凡运动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他也不多关注了。 且让子弹再飞一会。 于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当苏漾的双脚再次踏在弦月境的土地上时,他一时之间有些恍如隔世。 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这很短也很长的一个月里,自己倒不至于独自一个人在各省的秘境之中乱窜,在经过了一些小小的调整之后,苏漾大概有一半的时间行程是和姜以沫重合的。 只不过二者前往其他省份的目的多少有些不一样。 苏漾是为了直播,而姜以沫则是为了进行国际交流赛的提前预演——和各省赛已内定了的那些种子选手们提前交手摸摸底。 至于为什么同为内定选手的苏漾没能去参加……咳咳,因为他菜啊。 作为一个辅助,他确实已经有足够的资格站在省赛的舞台上,但是作为一名战斗修士,他现在的战斗力还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简单来说就是战斗经验非常不足,面对那些身经百战的同龄人,他现在最先要做的是学会如何控制好自身的力量。 毕竟一开始妖管总署在协助苏漾做好第一期直播准备的时候,就发现苏漾本身的战斗能力可以说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苏漾所掌握的技能呈现了两极化分布的趋势。 一边是以剑气、符阵为主的攻防一体化体系,这个体系的特点在于,月影剑气的伤害力太大,而苏漾道现在对于自身月影剑气聚焦于一点所产生的坍缩力量没有一点逼数,而没聚焦于一点的月影剑气如何控制输入输出量大小,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问题。 只能当大招来放的月影剑气是真的不适合拿来交流切磋的。 而符阵就更不用说什么了,对于苏漾而言,符阵对他自身所产生的负担真的一点也不大,所以抬手就是一个强化版屏蔽之墙那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其他各类的符阵也已经开始上手,总而言之,符阵本身的存在对于他能力的补全真的很大,但问题是,貌似这一届内定的各省份种子选手里就没一个是符阵师。 那他去交流什么?将自己的符阵打开来让其他省份的修士体会一下被辅爹爱护的快乐吗?那不是闲得蛋疼? 而排除掉这两个明显已经在同境界修士里超标的能力,自己掌握的剩余的一部分武技、术法之类却要面临一个尴尬的情况。 一如苏漾基于自己主要使用的几种术法、武技、身法进行内里层次的优化,从而让几种不同的法门里都有一门技能综合能力远在其他技能之上一般,其他的年轻修士们也基本上是专修一到三门的特殊法门。 比如晓璃,虽然是火属性修士,但他真正倾注心血的能力也不过是那一门赤阳神剑罢了,最多再根据自身的需求多选择一两种功能性的火属性技能。 而自家学妹姜以沫就更绝,她从头到尾就只学习了天门神剑。 至于身法?天门神剑配套的身法天门剑遁。 术法?术法个屁,我就一天门神剑从头练到位,只求一剑破万法。 所以苏漾虽然掌握的术法是相当的多,但真要到赛场上,施展这么多术法最多也就只能在特殊情况下起到牵制的作用,术法精深程度和其他修士没有什么可比的。 毕竟苏漾自己也知道,和自己的月影剑气比起来,真要在赛场上遇到了这种术法多面手,啥也不用干,直接上月影剑气“biubiubiu~”到结束就好了。 术法质量不足、术法消耗更大,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作为一个多面手,多种术法配合之后能够更好的限制敌人,甚至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最关键的那一招还是要靠月影剑气、符阵亦或是堪舆术。 结果死循环下来,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只不过,这一次出去外面溜达了一圈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焕然一新的个人面板。 「姓名:苏漾」 「宗门:无」 「种族:人族」 「身份:无」 「性别:男」 「境界:筑基中期」 「魅力:仙资(倾国倾城锁定900)」 「声望:八7955」 「兴趣:美食;动漫;音乐」 「先天气运: 武圣转世(攻击+10、防御+5、悟性+20、声望+100); 倾国倾城(魅力锁定900); 穿越者(悟性+20、寿命+10、幸运+10、声望+100); 炙炎孩子(火灵根+10、魅力+50)」 「个人属性: 寿命(20/1八八);心情(300/300);健康(200/200); 精力(199/200);体力(1650/1650);灵力(3520/3520); 念力(150/150);幸运(120);悟性(140)」 「战斗属性:攻击(55);防御(22);脚力(500); 功法抗性(11);灵根抗性(16); 会心(40);护心(25);移速(550); 暴击倍数(200%)、抗暴倍数(0%)」 「功法资质: 刀法(66);枪法(71);剑法(151); 拳法(55);掌法(63);指法(29)」 「灵根资质: 火灵根(63);水灵根(65);雷灵根(31); 风灵根(22);土灵根(19);木灵根(22)」 「技艺资质:炼丹(54)、炼器(42)、风水()、画符(211)、药材(311)、矿材(212)」 有一说一,看到自己全新的个人面板之后,苏漾感觉自己人都舒服了很多。 自从知道学习某个领域高深的知识可以在一定程度提升部分属性后,他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毕竟自己画符的数值开始飙升,就是因为他当时旁听过了颜安然和白行舟两人针对符的深入探讨后硬生生拉上去的,那么苏漾有理由认为,只要找到全新且合适的知识,他完全可以将少部分领域的数值给提升上去。 毕竟距离自己获得个人面板已经大半年了,他对于很多数值都已经有所了解了。 个人属性(寿命、心情、健康、精力、体力、灵力、念力、幸运、悟性)就不用说什么了,这些想要提升,所依靠的根本就不是知识,而是晋升、奇遇、灵果、先天气运和后天气运所带来的加成。 而战斗属性(攻击、防御、脚力、功法抗性、灵根抗性、会心、护心、移速、暴击倍数、抗暴倍数)实际上就是苏漾现实身体各方位强度的体现,同样也可通过晋升、奇遇、灵果、先天气运和后天气运来提高。 灵根资质同理。 但是功法资质和技艺资质就不一样了。 个人面板基本和前世鬼谷八荒这款游戏的数据面板一样,在游戏里,是存在一部分研读后就能增加属性的书籍的。 而在现实世界中,功法资质和技艺资质想要提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学习。 是的,就算是当修士,也逃脱不了需要学习的命运。 无论是功法资质还是技艺资质,他们的属性本质上对应的是自身对某个领域知识内容的理解能力。 而有的人,因为先天这方面能力就很高,所以很容易顿悟,理解更多和更加深奥的知识,于是个人面板的属性就会很轻松的给堆叠上去。 而庆幸的是,由于稷下学宫的很多知识都是公开的,尤其是那些基础性的知识,只要你还是稷下学宫的学生,就能随意浏览。 于是早在苏漾开始写论文前,他就已经展开了自己的学习计划,对功法资质和技艺资质的属性进行了提升。 但是由于基础性知识本身大同小异,所以花了最长的时间进行浏览,获得的属性提升反而是最少的。 直到苏漾的论文发表后,他突然发现,很多本来需要积分才能进行浏览的知识,一下子就直接免费了。 在咨询了一下学校里的老师后他才知道,那是灵教司给他开的特殊通道,他在灵教司里面已经具备了和稷下学宫的老师们一样的学习权限,所以大量知识一下子就对他敞开了怀抱,直接免费了。 这苏漾哪里能忍。 对于别人来说,数量如此之多的修行知识,想要学会真的是千难万难,而想要收集到数量如此之多的知识那更不可能是一个人可以做得到的。 但是妖管总署可以,灵教司可以,稷下学宫可以。 当权限狗遇上深蓝加点之后,微妙的反应出现了。 当苏漾看完了向自己开放的17436本刀、枪、拳、掌、指类秘籍之后,无数秘籍理论之间的相互碰撞,直接让他的理论知识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甚至很多积年老怪,单纯以理论来说,都未必能比得上这个家伙。 只不过,理论终究是理论,光凭功法理论就能站到世界之巅,那修士们也不用去感悟、去修行、去战斗了,直接死磕书籍典故就好了。 但饶是如此,苏漾的功法资质数据还是得到了惊天动地的突破,也许现在这些累加的知识在自己脑海里还没有完成整理和碰撞,苏漾空有很多想法,但是还没有得到实际的验证。 但是他可以肯定,有着这些知识的存在,他无论选修哪一法门,进步速度都会快的令人发指。 而技艺资质就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分化,炼丹和炼器的诸多知识,苏漾在学习之后感觉自己几乎要成为了这个行业的巨头了,但实际上自己的数据面板基本没什么变化。 思来想去之后,苏漾在直播期间还曾结果当地的炼丹炉和炼器工坊来进行了一番操作,然后就明白为什么这两项数值加成会这么低了。 眼睛:这很简单 脑子:我会了 手:你会个g八 典型的需要大量经验积累才能将理论转化成实际,数值能达到四五十,已经是妖管总署收集的知识很给力的缘故了。 至于风水,那说多了都是泪啊,这么多堪舆术看了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福至心灵,但仅仅学会了两门新的堪舆术之后,他就感觉那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消失了。 不过,那些数量颇多的对于某一类型的堪舆术该如何进行深化操作的知识他倒是记了不少,对于这种不需要太多考验动手能力的“俺寻思”技能,只要上手了以后和这些知识一一对应,他大可以让自己新学习的堪舆术一日千里。 比较罕见的恰恰是画符的内容,这个画符的数值能够高达211,和妖管总署中符的知识内容真的没有太多关系,反而是和颜安然有足够多的关系。 可能是就算是个人面板也认为,比起妖管总署里符的相关内容,颜安然这个符百科以及符文研发专家才是真正能代表符知识高度的人。 和那家伙聊符的内容越来越深厚,苏漾就发现自己画符的属性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有一说一,苏漾倒是明白了颜安然为什么能成为符的道种了。 这种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人类对于符理解的天花板的人,你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爆种了就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听说那家伙最近在和寰科院的研究人员们开发一系列符文武器,据说早些年他开发出的很多符文武器已经被军队运用在抗击妖族第一线的战场上了。 苏漾去了解了一些,那些武器与其说是灵器之类的产物,更不如说是科学和符文之间的结合,这叫什么?魔导科技? 至于药材和矿材的属性为什么会成为功法资质和技艺资质中数值最高的两项,原因真的很简单。 因为这东西真的就是纯粹靠记。 只要你记得的相关灵药和特殊矿产的知识,你就能自动获得数值的提升。 事实上,苏漾还觉得这两项数值的增加太低了。 因为,妖管总署对于灵药和矿材的外观、特性和效用是没有设置信息屏障的,他们巴不得修士们找到越多这种东西越好。 可是他掏空了妖管总署明面上能够查得到的灵药和矿材的相关资料,最高的药材的数值也不过311,这说明还有很多未知的药材,是完全没有被记载在册的。 第182章天门剑派(4000字大章) 这种属性上涨的感觉苏漾是真的喜欢,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在变强,对于他这种喜欢苟着的人来说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除了这些属性之外,他其他的属性也不是没有增长。 该怎么说呢,读万卷书有时候真的不如行万里路。 在各省份里跑了一圈,由于他自身身份地位的特殊性,和他有日常交流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结晶境甚至是元婴境的老怪,甚至有一些修士,他在看到之后连境界有多高都不知道。 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所要遭遇的事情真的就是不一样。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的生活恐怕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如果他是一个商场精英,那么他的生活里就会多出很多的明争暗斗,以及红彤彤的钞票。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修士,那么他的生活将在日复一日枯燥的修行以及长时间实力没有进展的纠结中徘徊。 但他不是,或者说庆幸自己不是。 如果是一个龙傲天类型的主角拥有个人面板,他会从一开始就不停的打怪升级,提升自身的战斗力,他的生活将在延绵不绝的纷争中久久不消散。 但你说苏漾咸鱼也好,胆怯也罢,他这样的发展方式,明显更符合他的性格。 一方面既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很多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另一方面还能在安稳的生活中不断增强自己的力量。 谁说生活系玩家的实力就一定弱了的。 别的不说,如果仅仅凭借修行所增加的属性,那同境界对上苏漾这种人真的就是噩梦。 天才美少女放置修仙带飞+苟在图书馆化身半个图书馆管理员+功成名就镀金身+提前站在更广阔的世界刷奇遇。 讲真的,如果苏漾的修行速度再提升一点,那这本书将会从轻轻松松成长的画风瞬间变成了无敌的画风。 好在苏漾也知道那句至理名言:“人是有极限的。” 在没打算不做人的情况下,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苏漾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愧对挂逼的称呼了。 只不过,他望着自己的空间包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使用里边的一个道具为好。 多亏了自身所拥有的权限足够的高,在各个省份通行的时候,很多对于还没毕业的学生而言就是禁止通行的区域,他基本都能够在里边到处晃悠。 有一说一,一直到这时候,苏漾才发现,自己整出的情感符文的作用,到底给自己整了一个多大的后台,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说,现在的他身后就是整个修行界。 如果说以前在修行界中晃荡,他可能觉得自己不安全,但现在他觉得,就算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只要没有违背原则性问题,也基本上没有修士会对自己出手。 真的就是进化成了哪怕没有先天气运,也会人见人爱的存在。 很好奇强大的雷法是什么样子,然后他就看到了当代的神霄雷主给他展现了什么叫做“贯穿整个秘境的狂雷”,雷灵根+3。 很好奇当地某种特殊的灵植特产的功效,当地的符阵师协会会长会顺手从秘境里面给自己摘来一箩筐的灵植,并告诉自己拿来当水果吃。 甚至于,就算不是那些长辈级别的人物,普通的小修士们见到他脸上都会充满好奇,甚至有人直言不讳的说他每天在看自己的直播,然后被自家的长辈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 …… 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多到苏漾有时候会觉得像是做梦了一般。 然后,就在恍恍惚惚之间,直播着直播着,他就来到了天门市。 起先听见天门市,苏漾心中还是有些小雀跃的。 疑问白行舟一开始给他选择的武技就源于天门市曾经的一个古老宗门天门剑派。 这个宗门的名声在整个寰宇修行界内真的是响亮的不得了,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属于完全不需要宣传都有很对修士知道的程度。 因为,在修行界教改的那个时期,无数古老的宗门几乎没人相应妖管总署的号召,以至于妖管总署当年一度想要通过强硬的手段硬逼着那些老顽固们加入寰宇修行界大融合的浪潮中。 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古老宗门的修士们利益基本是一致的。 尤其是现在苏漾知道的信息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过去很多修行界的宗门,对于当时的妖管总署而言是一个定时炸弹。 毕竟寰宇虽然建国时间挺长,也基本完好的传承了前朝的遗产,但对于那些真正古老的宗门而言,寰宇本身恐怕还是太年轻了。 至今修行界都有部分修士认为,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万年的宗门永不倒。 后时代出现的一些宗门,他们的心真的未必向着寰宇。 毕竟随着对洞天文明的了解越来越深入,颜安然那边已经告诉过他,修行界的高层基本可以肯定寰宇周边的诸多洞天文明,在无必遥远的过去大概率曾是这颗星球上的生灵。 那些传承悠久的宗门,保不齐在某个洞天文明里还有一个根据地,甚至可能寰宇内的一些宗门,其传承就是从洞天世界中传过来的。 尤其是自己这段时间疯狂的扫书,以至于自己曾经在一本比较老旧的寰宇修行界历史文本中看到很多前人的愤慨—— 那些愤慨多是针对于宗门和世家的,有太多太多的资料能够佐证,早期的宗门和世家之间才是最大的盟友,至于妖管总署? 一个后诞生的王朝的鹰犬罢了。 这样的想法在那个时期一定是不少的。 而站在同一条线上的那个时期,却出现了天门剑派这样的异端。 天知道天门剑派为什么会如此疯狂的干出背叛自己所在阶级的事情,作为古老门派中的御三家,在妖管总署宣布要对修行界的教育资源进行统一调配时,天门剑派第一时间选择了解散,并将自己几乎所有的底蕴都交给了妖管总署。 包括自己的镇派功法天门剑法和道器天门剑,全部都交给了妖管总署。 然后他们转头作为急先锋,联合天门剑派合作最密切的那些东西宗门,齐齐倒向了妖管总署的怀抱,然后的嘤咛了两声之后,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魔女”,开始反扑那些不赞同妖管总署决策的宗门。 其决绝程度到什么地步? 天门剑派的掌门亲自带头冲锋,光是凭借自己的说服(物理)就逼得无数中小门派举手投降。 虽然苏漾知道,天门剑派之所以这样做,大概率是因为有着一些无法发现的利益,才会做的如此决绝。 但无论如何,天门剑派的选择带来的结果无疑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甚至可以说,天门剑派的倒戈硬生生将当时整个修行界“全面开战”的氛围变成了势力和势力之间的相互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苏漾对于天门剑派确确实实有有很多好奇心的。 只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刚刚一进入天门剑派,就发现了四个“一段记忆”呢? 开玩笑呢,苏漾从拥有个人面板到现在所拥有的“一段记忆”的道具数量也就比这次获得的“一段记忆”稍微多了那么一点。 这算什么,捅了“一段记忆”的老窝? 只不过,这一次苏漾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一段记忆”来提升自身各方面的修行素养。 没办法,他现在害怕了。 毕竟之前使用了一段记忆的后遗症他可没有忘记,尤其是在面对即将要暴走的白行舟时,苏漾甚至有一段时间发现,项明哲的一段记忆所附带的强烈情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对白行舟的判断。 而现在,这样的一段记忆有了四个。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心慌。 说不心动是假的,使用一段记忆后,他就像是在梦境里取代了一个人,然后代替他走完了一场不一样的人生。 虽说没记进入一段记忆所塑造的过去的场景时,他总会觉得自己是旁观者。 但很显然,旁观的或许是自己的灵魂,但其中产生的情绪也不会自然消失的,尤其是因为个人面板,自己能够直接从一段记忆中提取出切实可用的技能,这其中所代表的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毕竟自己最开始掌握这样的技能的方式,本质上就相当于跟随着记忆所有者的脚步体验了一下第二人生。 当自己的身体有了他人的记忆,你又怎么能保证你是你自己。 项明哲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提醒,那就是就算是使用一段记忆,也要尽量减少使用重复的一个人的一段记忆。 如果同一个人的记忆背负在自己身上太多,那苏漾真的会怀疑自己还是一开始的自己吗? 尤其是这些一段记忆都是在天门分校的秘境中发现的,苏漾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些记忆是不是分别属于不同的人群的。 在这种迟疑下,他在天门剑派中呆了一段时间,体会一下自然的风光后,最终还是没有使用这四个道具,老老实实的在寰宇内部饶了一大圈之后回到了弦月境。 只是这一次,但他回到弦月境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因为在他回到弦月境的那一刻,他一时之间心血来潮,心头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感觉。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所掌握的一段记忆的道具是时候该使用了,不然恐怕会出现一种非常不好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他能笃定结果不好——他能说自己在回来弦月境后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堪舆术吗? 堪舆术·第六感强化。 根据个人面板的介绍,这个堪舆术源于苏漾开始被无数种视线窥视,使得身体本能的通过自己风水上的高天赋,为保证自己能够更好的活下去而自动觉醒的术式。 对于个人面板的介绍,他还是觉得可以相信相信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现在貌似成为了某些人关注的对象。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引导他,告诉他尽快的使用一段记忆。 苏漾又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 这种莫名其妙的窥视和不知道靠谱靠谱的第六感,就像让苏漾老老实实的妥协,这怎么可能。 比起可能存在的危险,苏漾更关注到底是谁在窥视着他,他承认自己长得很帅,但长得很帅不是就必须要被别人窥视的理由。 毕竟,真要说起来,他很早之前就觉得,自己进入修行界是某些人布下的一个局,尤其是随着他对符文和堪舆术的更加深入的了解,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和姜以沫的初相遇是不是存在着某些冥冥中的必然。 当然,他不是怀疑姜以沫,但他觉得,恐怕学妹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她可能是某些人棋局中的一部分,只是因为她更合适,所以她就被动的被引到了苏漾面前。 尤其是项明哲和谭雪风两个人,摆明了就是某些人棋盘上的棋子。 要知道,自己在一段记忆中所获得的其中一个技能,就是堪舆术啊! 谭雪风会不会堪舆术苏漾不知道,但他觉得大概率是不会的,如果那家伙真的能掐会算,也不会落得永远慢悲剧半步的后果。 而项明哲从出生至今的轨迹都很明显,会符文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会堪舆术,苏漾觉得那家伙怕是没这个天分。 但一段记忆中所获得的技能是不会骗人的。 在晓璃的那段记忆中,他并不是单纯的获取了晓璃的七情六欲注灵术,还获得了一名路过的修士所掌握的术法。 这足以说明一段记忆里所获得的术法实际意义上就取决于在场者本身,亦或是是记忆中曾经出现过的某些术法。 躺在宿舍的苏漾脸上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以上的那些都是猜测,是不是真的苏漾也不敢保证。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四个一段记忆不能用,但不意味着其他的一段记忆不能用啊。 要知道自己所获得的“一段记忆”道具里,可是有一个道具源自于普通人的! 第183章无题(先别订) 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 技能的本质就是记忆,而记忆源于经历,经历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浓郁的烙印,成为构成一个人的特质的组成成分。 唯一的好处是,自己所获得记忆并不那么多,而且基本来自不同的人,所以能让他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观看那些人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些人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体内存在个人面板,比起正常的修士,自己更容易变成顶尖强者,所以提前给自己下套? 不是吧,事情哪有这么狗血。 苏漾倒不至于说对个人面板安排的任务言听计从,但也不至于对个人面板上所获得的东西抱有强烈质疑,因噎废食。 说的不好听点,他认为一个只要对自己未来小有规划的修士在获得个人面板之后都能起飞,无论那个人是不是苏漾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自己获得的“堪舆术·第六感强化”所发出的预警,他还是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这种还在一脚踩在悬崖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的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这几天真的就是夜不能寐。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够缓解这种不安的感觉的方法。 没从,那就是按照第六感给出的提醒,直接进入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率就不再是修士,而更多会是普通人了。 毕竟,他所获得的一段记忆之中,有一个来源于一名已经在坟墓里睡着了的老人。 —— 进医院了,没来得及写,先别订,等我明天起来后修改 第184章残酷的世界(4000字大章) 在原地呆了一小会都没有感受到那堵墙的出现,苏漾开始慌了。 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呆在原地等候,想起那垂落的夕阳的方向,刚刚有几个人影缓缓走向远方,他决定还是最上去自己看了一下。 他体内灵力一番涌动,身体就像化作了飓风一般,飞驰着朝着那几个已经翻过了山丘的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那飞驰所带来的狂风瞬间将那密密麻麻的苍蝇和虫子给驱散到一边,很快,他就赶上了之前那几个人的所在。 他隔得老远的望着那十几个蹒跚的站在大坑边,将那一节一节的残肢断臂铲到大坑里的人群,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让苏漾从心底里觉得不舒服,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思来想去,他决定凑到那个大坑那里看看。 他觉得他可能想错了什么事情,也许并不是每个“一段记忆”的道具都会有那种推着人向前的情况,只是恰好前几次的一段记忆都存在这样的情况,导致他对一段记忆里的墙的存在深信不疑。 毕竟前世他也看过三体,知晓二维生物在看待三维世界的神枪手在纸面上留下相同距离的弹孔,而以为那是世间真理的故事。 除了自己,这个世界怕是谁也没经历过一段记忆中的那一堵墙,而只基于自己的经验所产生的判断,本身就会陷入经验主义的牢笼。 他迈着大步子,很快来到大坑前,然后就看见那本来瘦骨嶙峋的推着残躯到坑洞里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大叫。 “啊!” “啊!” 为什么是两个声音? 因为苏漾被那个少年的一声大叫也给吓到了,他有些不满的看向了那个青年,嘀嘀咕咕道:“这n神经病吧,莫名其妙的大吼大叫的。” “你才是神经病,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漾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看向了那个少年,这记忆里的人在和谁说话,怎么还对上了自己嘀咕的话了? 然后他发现,那个少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愕然,望着少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尝试性的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少年脸上带着些许不爽,似乎想要骂人,但却被旁边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的短发青年拦住了: “这位先生,请问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想要问的事情吗?” 看着那短发青年小心谨慎的模样,苏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刚刚本来以为你们只是一群环境中的人,就算当着你们的面拿出比卡来上一发,你能都会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能提高一下自己的刺激度? 见鬼了,谁能告诉我这个一段记忆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在这个记忆中仅仅只是一个幻影还是具备实体的存在? 不,不对。 苏漾想起来了,之前自己施展身法朝着这里飞奔过来的时候,一路上的虫子都被自己周边的飓风吹到了一旁,说明自己是能够实际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的。 难过之前从感觉自己附近的秃鹫那难听的声音叫的特别的大声,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后,他心中的荒诞感就更加突出了。 这算是什么?深度参与到了别人的记忆这种?还是说我在穿越之后又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脸上的表情并不那么好,只能对着那个青年说:“没什么,你们不用在意这么多,我只是恰好看到这里有活人活动的痕迹,所以过来看看罢了。” 看见苏漾并没有明显的一,青年深深喘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抱歉,那小子的哥哥在之前的那场战斗中牺牲了,所以所以他现在状态并不那么好,还请你不要介意。” 苏漾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或者说,看到现场竟是如此的凄惨,我现在心里也窝着一团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听见苏漾说的话,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没控制住情绪冷笑道:“这种时候你们修行者倒是干人事了……” “小十六!”青年低吼了一声,然后抓着他的头想要按下去,但少年倔强的抬着头,就这样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更不愿意在他面前将头给低下去。 青年的身体似乎有些虚弱,踉跄半天都只将少年的头稍微按下去了一点,然后着急的对着苏漾说着对不起,让他不要介意这个孩子的胡言乱语。 看见现场一片混乱的样子,以及周边人望向自己那畏惧的表情,苏漾叹了一声,走到了少年面前,抬手“梆”的一声在他脑袋上给了一拳,然后一脸无奈的说: “行了,我报仇完了,接下来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本来已经打算迎接苏漾的惩罚的少年,被苏漾一拳头锤得眼冒金星,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那股奶凶奶凶的表情也消散了,一脸蒙圈的望着苏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苏漾转头看向青年,皱着眉说道:“方便和我说说,你们这次到底遭遇了什么吗?” 他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一个状况,不知道是自己这次遭遇的一段记忆比较特殊,还是自己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进入了某个特殊的场景。 但无论怎么样,他只感觉自己现在慌得很。 连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了解,所以只能通过在场的这几个人的口来了解一下情况。 青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和他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时间定格在寰宇历1957年11月,地点应该是在寰宇中部地区的某一片山区,青年没有细讲,只是讲到了今年9月,寰宇中部突然出现了数量极为巨大的妖兽群落,它们发了疯的袭击周边村落,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人在面对这些妖兽时死伤惨重。 而临近大城中的军队虽然第一时间压制住了周边的妖族群落,但是在面对数量如此巨大的妖兽群体时,他们只能无力的固守城内,然后派人去请求“上仙”的帮忙。 但是毫无疑问的,寰宇不可能真的就放弃掉了城外大片的土地,在请示了上级之后,临近的大城做出了一个决定—— 哪怕现在弹药已经无比的稀缺,但还是要派出一支还算精锐的部队,去周边看看还有没有存活的民众,以及了解一下外边是什么情况。 然后青年告诉了苏漾以很残酷的现实,那就是这一支军队,几乎是被团灭了。 青年和自己剩下来的寥寥几个伙伴,大概就是军队中仅剩下的那几个人了。 苏漾看向了那漫山遍野的尸骸,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寂静,半晌后,他迟疑的望着那尸山血海说道: “那些都是你军队的同伴?” 青年沉默了一下后说:“是其中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我们在穿越这片大山时遭到了妖兽群的围攻,他们,他们……” 青年有些说不下去了。 苏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说:“行了,别说了。” 难怪这些尸体中看上去衣服都不成套,只有少部分人着颜色相近、款式相同的服装,原来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不是军队的成员。 他望着这漫山遍野的死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差的说道:“在被妖兽围攻的情况下,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才那么大批的人一起行动的,哪怕你们拆分成一个个小分队,分批次朝着你们所在的大城集结,都不至于会被一网打尽。” 那个本来被苏漾打蒙了的少年反映了过来,刚想张嘴大叫,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他的嘴,将他拖走了。 开什么玩笑,那是上仙大人,你小子想死我们还不想死,天知道上仙大人会不会一生气就直接将我们所有人给干掉了。 青年看见那个被拖走上的少年一脸愤慨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真的不怪他,他就是今天~有一点太激动了。” 苏漾头痛的都快露出地铁老人脸了,虽然他能够猜得到,按个少年估计是家里或者是自己因为某个修士而遭受了灾难,所以迁怒自己,但这关自己什么事,你不服就去找那个把你们害惨了的修士,来找我发脾气干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看上去比较善良,好心人就应该被枪指着? 不过他还是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被那个蠢货给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青年看见苏漾脸上些许的不愉,咬着牙对他说道:“先生,我再次为小十六的不理智和丧失判断迁怒您的行为感到抱歉。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之前的事情,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我们本来也没想聚集这么多人,是小十六的哥哥,在知道了我们的情况后,将自己的灵器交给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救出更多的人来。” 苏漾从青年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开局还算是温暖,但结局却非常凄凉的故事。 那个被青年称之为小十六的少年,他哥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自身展露的天赋,被灵山大川中的某个仙人给带走了,一去就离开了很多年,也就是这两三年才回村子里比较频繁一些。 而最近妖兽动乱,附近地域生灵涂炭,青年所在的队伍在发现小十六所在的村落附近已经开始出现了妖兽活动的痕迹后,果断的选择第一时间将村里的居民给撤出去。 刚撤离村落没有多远,他们就遇到了因为心焦家里安危而赶过来的小十六的哥哥。 只是让哥哥状态并不那么好,似乎是在来的路上遭到了很麻烦的敌人,他在经历一番苦战之后,早已深受重创,甚至可以说是吊着一口气才找到了小十六所在的他们这支队伍。 在知道了青年他们这支队伍哪怕是在已经被打崩了的情况下,依旧想要将幸存者给带回大城内的行为后,他选择了将自己温养多年的本命灵器交给青年,并在灵器之中留下了数量充足的灵石,希望他们借助灵器隐遁气息的能力,尽快的将人员带回大城。 而在拿到了灵器之后,青年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果然顺利了不少,小十六哥哥的本命灵器对于大多数实力并不强悍到无法战胜的妖兽们还是很有用的。 在前往大城的途中,他们陆陆续续的借着那本命灵器的帮助,将路上侥幸逃生的一些幸存者给聚拢起来,形成了一支接近两万人的队伍。 而在这个过程中,青年考虑到本命灵器中还存在着数量较多的灵石,所以打算尽自己所能,去将还没被妖兽直接冲击的一些村落的人给撤出来。 和他估算的一样,在救出了十几个村落的幸存者后,他们侥幸带着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离开了最危险的前线,稳稳当当的朝着大城的所在进发。 但是就在临近大城的十几公里外,一场噩耗来袭。 一名他们眼中的“仙人”被妖兽追袭,仓惶逃跑,在路过他们这支队伍上空的时候,敏锐的他感受到了灵器的力量,由于使用灵器的人仅仅只是个凡人,隐蔽的手段并不那么完善,被这名修士发现的后,他毫不犹豫的袭击了这支凡人构成的小队。 当苏漾看到青年脸上也遮掩不住露出的恨意时,他只能无奈叹气。 结果他猜到了,那名修士选择了杀人夺宝,借助着本命灵器的气息隐藏效果,他极有可能逃脱了被妖兽追杀的结局,而等候这批队伍的,则是一群怒气上涌的妖兽族群。 他们……被愤怒的妖兽们毫不犹豫的杀死了,甚至于领头的还有一名实力相当高强的大妖。 它也没制止自己的手下掀起屠杀,只是,玩闹一般的从战场中央踩过,而那些零零散散的碎尸,则是源于自己手下的那些妖兽们单对单的活剥、撕裂和吞食。 第185章尸山(4000字大章) 哀鸿遍野的前提是还有或者的生命,然而这漫山遍野的却鲜少能听见活人的声音。 风里吹过来的是淡淡的腐臭味,那是生命凋零的味道,没有虫鸣鸟叫,只有秃鹫那凄厉的哀嚎。 这就是乱世吗? 明明和那些逝去的生命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望着这漫山遍野的死人,他似乎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了全新的了解。 人有好坏,灵兽自然也有好坏。 他当然知道由于善恶观不同,很多灵兽都未必将人类视作是可以交流的生命。 但苏漾这一刻却深深的意识到,他是个人,所以他只会选择站在人类的角度上看问题,所以哪怕明明和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依旧会因此而悲伤,因此而愤怒,因此想要将那些妖族毁灭。 风声突然大了些许,压弯了那路边的狗尾巴草,那疲惫的人群迈着沉重的脚步,将自己的战友、朋友、亲人和无数熟悉的陌生人缓缓的推到那大坑里。 在发现了苏漾并不会伤害他们后,连畏惧感都渐渐消失的他们,脸上麻木的表情宛若活死人。 无喜无悲、无念无想,死者的脸上满是垂死挣扎时的恐惧,而生者身上的暮气却比死者更甚。 这种窒息一般的氛围让他连呼吸都感觉牙齿冷的发酸。 活着,才是地狱吗? 突然,他想起自己还在重大时,同传授海洋灵兽学知识的老师交流时,曾不过脑子的问过一个问题: “老师,我们以灵兽为食,谋夺它们本源造化,弥补人体的先天不足,于世界而言,我们是什么?于灵兽而言,我们又是什么?想要成长,莫非就只有靠杀生吗?” 那一天,那位有些微胖的女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自己说了些意味深长的话: “别想太多,当我们去猎杀灵兽时,不要将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要记住……” ------------------------------------- 苏漾喃喃的重复着那位老师的话:“与人为善者为灵,与人为恶者为妖,等闲修士难以抗衡者为神,而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人,修士要想获得长长久久,就要让它们不能长长久久…… 老师,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吗?在修士与妖的对立中,没有一个修士是无辜者,我们去杀妖,妖也会来杀我们,你我皆为血食……吗?” 他看向了那些身体虚弱但还在努力的将那些尸体一个个的丢下大坑中的人影,缓缓走过去,抓住了其中一名青年的肩膀: “别在这里逗留了,没意义的,这漫山遍野的都是死人,你们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那滩涂的山丘的某个角落也许躺着的就是他们的兄弟姐妹,但活人终究还是要走下去的,他们懂,但是他们不想走。 被他抓着肩膀的陌生青年嘴唇微抖,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看起来丑极了,他声音有些哽咽,用干巴巴的嗓音说: “我不走。” “不走你们会饿死在这里的,还是说你打算用下面那些尸体充饥?他们死了,是死人,而你们还活着,你们要去做选择,哪怕这样的选择很痛苦。” 青年那干裂的嘴唇张了张,指着那下方被他们挖出的坑的一角,手指轻轻的颤抖: “那是苦苦盼着我成家立业的老母……” 然后又指向了旁边。 “那是我的媳妇儿……” “我的哥哥……” “我甚至找不到我女儿的尸体在哪。” “小仙人,我什么都没有了,当我们抱着自己亲人的尸体从您身边路过,您低下了头甚至都不敢看一眼,现在你却在告诉我,让我去做出选择。” 他的嗓音苏乌鸦一般,沉闷中带着尖锐,刺的苏漾下意识的咬牙。 他抬起了头,低声的说:“你们还活着。” “小仙人,我已经快没力气了,走不到大城了。”他那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怅然的笑,“您是仙人,但我们不是,我们的身体已经被那些杂碎的怪力掏空了。” 苏漾努力挤出笑容:“没事,我有灵力,我可以帮你们把妖力驱逐了。” 他没有给青年反驳的机会,伸出手按在了他身上,体内的灵力缓缓输入到他的体内,然后在苏漾错愕的表情中,灵力石沉大海。 青年叹息道:“小仙人,我家祖上也出过仙人,因而留了不少文字记载,那是传说中的大妖相柳,毒泽的凶神,您啊,还太弱了。” 苏漾咬牙道:“别急,我还有很多办法,我和你说,我、宗门的人都很认同我,我是符阵师,还是堪舆师,我……” “小仙人,我家已经没了,我不想痛苦的活着。”他恳求道,“您就当行行好,再不行,帮帮我们,把他们的尸体烧了吧,这荒郊野岭的,野兽多着呢。” 苏漾扭头看向那不知不觉聚拢到自己周边的人,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殷切的希望,乞求的却是苏漾根本不想看到的结局。 他许久无言,转过身摇了摇手:“随你们去吧。” 青年开心的笑了,望着背对着他们的苏漾,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悲从中来:“这样,我也可以干干净净的去见他们了。” 从日上三竿,到日薄西山,远远的,他便听见那已经站不稳的青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发白的眼眶和宛若蛛网一般爬上脸颊的狰狞血管,让他看上去如风中残烛,他喘了一口气,这才沉闷的说道:“劳烦了。” “好。”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让人浑身发寒的丧叫,一群怪鸟扑腾着翅膀从远方飞来,它们闻到了尸体的味道,不敢跟随妖族大军的它们已经饿极了,甚至顾不上在场还有活人,俯冲着开始了自己的盛宴。 被撕扯的更碎的尸体、被拉的长长的肠子、咕噜掉落被一脚踢开的头颅…… 其中更是有几只怪鸟扑向了坑洞。 饥肠辘辘的它们连活人都会袭击,更别说是不会挣扎的死人。 而站在苏漾旁边的青年身体似乎凭空生出了力气,顾不得悲痛的抄起拄着自己身体的棍子,试图拼死保护家人的尸体。 苏漾拦住了他,轻声说道:“安心。” 下一刻,灼灼剑光照亮了夕阳下的天空,那璀璨的剑光化作层层密布的辉光,瞬间撕碎了周边的怪鸟。 他的眼神中无悲无喜,但那月影剑气却在夕阳中比血还嫣红,交错之间,便是怪鸟的嘶吼哀嚎。 这是苏漾第一次,没有任何顾忌的将月影剑气释放出来。 不是练习,更不是直播间里的表演,那宛若机关枪一般不断从身后喷涌而出的剑气洪流下,是群鸟从天空中坠落的尸体,也是那心中无法疏散掉的郁气。 这群实力最多不超过筑基境的鸟群,在面对苏漾宣泄一般的攻击,在残阳之中化为了宁静。 他张开了自己手,明明自己身上一尘不染,但他却知道,自己终究有些不一样了。 青年拄着棍子,靠在一颗歪脖子树旁重重的喘气。 不知道第几次的说:“劳烦了。” 苏漾瞥了一眼,看向走过去扶住他的小十六,以及仅仅抓着手中一杆枪的军队青年,半晌后说: “我把他推下去吧。” 他伸出了手掌,灵力化作一股温柔的风,托着他的身体落入坑中,跌落在他的亲友身边。 事实上,他是除了军队青年和小十六外,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普通人了。 不过,现在连最后一个都没有了。 望着那大坑里的人,苏漾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 抬手,灵力攀升,术法成型,漫天火花顺着他指尖指向的方向,将坑洞和这片荒郊点燃。 摇曳的火光之中,那残留的妖力狰狞的在火焰中普通,久久不散。 苏漾手指微动,脸上表情微动:“n~” 七情六欲注灵术·怒 就在这一刻,他似乎一下子都相通了,心底里的怒气与注灵术生成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宛若烈日一般的怒火之涛淹没了整片山丘。 摇曳的火光中,连相柳残存的妖器都崩溃瓦解了。 他嘴角扯出了一丝纠结的笑容。 晓璃,这就是你的术吗? 你可真是有够可怜的。 …… 良久良久,大火烧了一整夜,注灵术下的火法和弥漫的妖力在这片区域冲撞,最终留下的是一片狼藉。 而苏漾此时,已经带着军方青年和小十六走远了。 “走,去你所在的大城。” 他这样和两人说道,然后自己向前迈了两步,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对着军方青年问: “那地方在哪里?” “在东方。”军方青年如是说道。 苏漾点了点头,左右不过十几公里的路途,但他需要先处理一下两人的身体。 军方青年也许是因为多有锻炼,身体还算不错,虽然被妖力侵蚀,但万幸不是相柳的妖力,还来得及救救。 至于小十六,苏漾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微弱的灵力,也不知道是他的哥哥留在他体内的,还是这小子已经半只脚踏上了修行之路。 那股灵力太微弱了,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难以判明情况。 但多亏了这股灵力,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住了这小子的生命,让他不至于第一时间被妖力侵蚀。 所以在苏漾开始勾动自身灵力来为他俩驱散身上的妖力之后,他们的身体很快就如同卸下了重负一般,逐渐回复正常。 在黑暗之中于山林间穿行,无疑是一种危险的选择。 堪舆术几乎每个五分钟就会被激活一次,搜寻人类的堪舆术在搜寻妖兽方面无疑要弱上不少,以至于苏漾在勘察起来变得尤为困难。 好在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最应该使用的堪舆术是什么。 于是这一晚,强化第六感的堪舆术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一直持续到那浅薄的日光从天边升起,远远的,苏漾看见了一座大城匍匐于大地之上。 黎明的光芒斜挂在城门瓦砾的缝隙之间,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 苏漾看向了两人,突然问道:“接下来你俩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家。” “我要报仇!” 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但苏漾都点了点头,理解了他们的选择。 临近大城的城门了,苏漾突然张口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小十六闷闷的说道:“晓石六。” “啊?我知道你外号叫小十六,我是问你叫什么。” 小十六:“……晓是破晓的晓,石是石头的石,家里排行老六。” 他说完后又闷闷不说话了,最后看见苏漾若有所思的表情,咬牙说道:“谢谢你送石哥他们上路。” 石哥……是指的那个青年吗? 只不过,晓…… 他张了张嘴说道:“你听说过七情六欲注灵术吗?” “啊?” “没听过吗?没事,我给你一本书,你自己去看。” 他挥了挥手,从自己的空间背包中取出了一本还带着些许痕迹的书籍,这是他根据晓璃记忆里的七情六欲注灵术的内容写下来的书。 本来是打算让小沫那边试试看能不能学会这门术法,提前撬开通往元婴的大门,但现在,他似乎知道这本书应该给谁了。 他的视线望向了那个军方青年,如果没猜错,这个青年应该就是年轻是的那一位了吧。 “你呢?” “莫书。” 苏漾:“……”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事情好像越发的偏离自己的预期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三人已经走到了大城前,莫书有些虚弱的手在努力的朝着城墙上摇晃着,很快就吸引了城墙上的人员的注意。 伴随着一番繁琐的程序,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城墙内。 随着一番安排,莫书被军方的人带离,前往了另一片区域,而苏漾和小十六责备安排到了一片难民营附近。 那里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只不过现在苏漾已经无心关注这些事情,他隐约的能够感觉到,自己似乎随时都要从这片区域里脱离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迟迟没能脱离,强化的第六感产生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有些轻微精神分裂了。 第186章闲书照进现实(4000字大章)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真的很不好受,强化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很快就要从这个世界之中脱离出去,但等了半天却发现这个“很快”的计量方式好像不太符合自己对于“很快”的定义。 再加上来到了这片难民营后,本就有些烦躁的他变得更加的烦躁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使用那个“一段记忆”的道具,甚至开始对个人面板产生了怀疑。 他只是个想浑水摸鱼顺便放置修仙的普通修士,可为什么自己却如此被动的被人从一个漩涡推向另一个漩涡。 逼得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就是个人面板上最新显现出来的技能—— 堪舆术·第六感增强。 自从有了这个东西,他感觉自己连睡觉都谁不香了。 这第六感强化就像是前世小说中某些强者的“心血来潮”,会让自己更容易感受到一些自己以前没有感受到的东西,比如说会让自己提前预支到一些可能存在的风险,从而可以主动去改变自己的选择来规避风险。 而堪舆师学会堪舆术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俺寻思”之力,是违背客观规律的判断和选择,但好像也很少会有像自己这样,明明没有接触到什么媒介,但就会突如其来的掌握一门堪舆术。 这给他的感觉,就是幕后黑手直接“pia”的一下从幕后走到台前来,没有任何遮掩的想法,直接掏出一根甩棍给了他脑袋一下,然后恶狠狠的说: “我就是专门针对你,但你整不到我,还只能老老实实接受。” 显然,这是有人在以自己为媒介,对一些特殊事情进行干扰。 首先一点,自己未必是真的穿越了。 这一点从他好像半只脚就要从这个世界里脱离出去的感觉来看,是极有可能的。 他努力的在大脑里回想,希望通过自己的记忆溯源的方式,寻找一下到底是哪些书籍中曾经对自己所处的状态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描写。 脑内的记忆就像是缓缓展开的大图书馆,由于看过的书太多,想要第一时间检索出关键字来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指定了“堪舆术”这个关键词后,一番记忆涌动,他有些失望的张开了眼。 不对,和堪舆术有关的记忆里不存在这个东西。 但他本能的感觉到自己是看过类似的内容的,这种既视感对于他这种经过第六感增强的人而言更不可能存在误差。 一定是他曾经看到过的什么内容里存在过类似的描写。 不,是我的思路错了。 苏漾眼中闪过了一丝晦暗的神色,是他自己没有想明白才对。 因为这些日子他所浏览的相关书籍之中,基本都是和修行专业有关的一些对口的术法术,反而让他忘记了自己在刚刚进入重大的时候,曾经当小说来看的那些大量的“闲书”。 由于那些“闲书”中充斥着大量荒诞和不符合科学更不符合修行的内容,所以他在看这些内容的时候本质上就是图一乐。 反正那个时候自己还不像现在这样忙得要死,所以连闲书之类的东西,他也不介意抽出一点娱乐时间来看一看。 他沉思了一下,在难民营的帐篷里,苏漾再次闭上了眼。 这次他要检索的目标,是那些荒诞而有不合理的闲书,由于当初自己看这样的闲书数量并不那么多,所以哪怕是不设置关键词,多花费一些时间,他也能重新回忆起其中的内容。 于是,一个小时就这样悄然而逝。 当苏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满是错愕和战栗。 他似乎真的找到了那样的既视感的来源,只是这样的结果,真的让他很无法接受。 因为那本书里记载的一些东西,让他真的发自心里的感觉到了一种恶寒。 和他猜想的一样,既视感来源于闲书,一本叫做《穿越千年的救赎》的闲书。 看这本书的书名就知道,这本书的实际作者距离他所处的时代很近。 不过这本书有个很特殊的地方,就是在于这是一个类纪传体的书籍。 这本闲书的故事剧情来源于作者对自己家族世代相传的一些床前故事的集合,据说该作者的家族在过去曾经是个罕有的堪舆师世家,一家连续五代都出现了堪舆师。 在妖管总署还尚未诞生的年代,无比遥远的过去,他们的家族发展到了最巅峰,那是第五代家族的族长,作为当时声名远扬的顶尖堪舆师,他在业界得到了诸多人的追捧,但有一天,盛极一时的他却突然丧失了作为堪舆师的一切能力。 他疯了,再也没有那种神乎其神到甚至能预知未来的力量,在一次施展顶尖堪舆术失败之后,他作为堪舆师的一切天赋就像是被上苍夺走了。 笔者家族里对那位堪舆师有着很多笔墨的记载,包括他还是堪舆师时整个家族是多么的兴旺,又包括他失败了之后整个家族是如何的消亡下去的。 像是个最垃圾的水文作者一样废话了半天后,笔者才引出了他想要说的内容—— “最后,我们家族的老祖在临时之前,似乎是从疯癫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于是给我们讲了一个荒诞不羁的床前故事。 出于对先祖的尊敬,这个故事一代一代的被流传了下来,作为不肖子孙的我,为了能够在修行界混口饭吃,特将这个故事送上,给你、给所有闲来无事的道友们做个饭后笑话。” 于是,在自己的记忆中,一个烂俗到不能再烂俗的故事拉开了帷幕。 这个故事并不算长,主要讲的是在他们那个时代,曾经出现过一名天骄级别的修士,他很强,像无数冒险故事中的主角那样,他一路披荆斩棘,迎难而上,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拥有了很多老前辈们都无法比拟的修为。 然后有一天,他在路过一颗歪脖子树下,因为有些疲倦而睡着了,那时候的他已经天下无敌,计算是在野外睡着,也不担心有人能够伤害到他。 但那一天,他在树下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穿越了千年,和千年之前的古人进行对话。 千年之前的世界满目疮痍,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妖兽动乱让所有地方都陷入了战火之中,无数的生灵在哀嚎,然后于绝望中沉沦死亡。 那样的场景让天骄修士深受震撼。 在他所生活的年代,妖兽的实力虽然依旧很强,但总体而言人类已经占据了显著的上风,人间界的大多数地带都已经被人族的超凡势力所掌控。 像他在梦境里看到的生灵涂炭的场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他在那地域一般的场景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少年。 通过少年近乎崩溃般的自述,他终于明白了千年前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凄惨的情况,因为那个世界根本就不是那天骄修士所在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修士,甚至连突破元婴的方法都不知道。 元婴境强吗?很强。 但是不够,对比那些天生地养的灵兽,这样的境界可以碾压其中大多数的族群,但是对上那些顶尖的族群,都不够人家捏的。 更何况是那个世界连突破元婴境界的办法都没有。 知晓了那并不是自己世界的过去,天骄修士叹了口气,感慨于同属人族,而这些人却生活的如此艰难,所以他打算告诉他们一点小技巧。 于是他告诉那个因为家人都死光了而崩溃的少年,想要突破元婴境的方法很简单,将个人浓烈的情感灌注到灵力之中,让灵力活起来,时候到了,自然就突破了。 于是他说:“灵力如此,符文如此,堪舆术亦是如此,世间万物莫过如此,以情入道方能刻骨铭心。” 当苏漾看到这计划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 这个事情不正和他最近调研而得出的一些相关数据很相像吗? 他之前在直播间的时候,针对于晓璃的术法为什么会如此强悍,进行了一定的科普和讲解,其中就提到过,目前已知的元婴境修士,他们的灵力所共有的特点就是“活”。 如何突破元婴境,当下的功法里已经说过了太多太多的方法,但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修士们知晓如何突破,却不知道为何突破,而苏漾和颜安然最新调研出来的结果,基本可以证明一个猜测,那就是具备了个人意志的灵力,是几乎所有元婴境修士的共性。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因为所有的元婴境修士都知道自己的灵力就相当于自己手脚的延伸,所以具备个人意志的灵力这样的结论,本来就是众所周知的。 这样一来,就能说明苏漾和颜安然自己调研的结果没有意义了吗? 不,他俩在这个看法上达成了一致,甚至专门请来了有关部门里以为对于各类功法的研究都非常深入的老前辈来进行深入的调研。 调研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隐藏在众所周知的“真相”中所不为人知的另一个方向。 那就是—— 到底是修行者晋升元婴了以后,使得自身灵力蜕变,成为如同手脚一般意志的延伸,还是…… 是修行者先通过了功法里记载的种种经验办法,让自己的灵力发生蜕变,拥有了自我意志,于是他们才成为了元婴境修士。 这两种结论的前后关系不一样,所带来的意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从种种情况来看,两种说法中第二种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大,如果自己没有使用“一段记忆”,那过上个一两周,具体结论就会出来了。 如果苏漾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那么在那本书里面记载的内容,就变得非常可怕了。 这名故事里的天骄,直接一开始就知道了晋升元婴的本质,不是功法里的那些晋升法门,而是真正意义上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不是在授人以鱼,而是在授人以渔,直接给那个世界洒下了晋升元婴境的种子。 然后再回过头来看他说的那句话的其他部分:“灵力如此,符文如此,堪舆术亦是如此,世间万物莫过如此,以情入道方能刻骨铭心。” 什么叫做“灵力如此,符文如此”? 符文确实是如此,以强烈的情绪灌注到基础符文中,便可让基础符文产生对边,从而变为情感符文。 这不恰恰和这本闲书中主角说的话对应上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所以会灵机一闪,想到将情感灌注到符文之中,本质上就是受到了这个故事的启发。 作为一个从读者蜕变过来的作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看过了多少的,这些内容中绝大多数都已经沉入了记忆的大海,难以寻觅。 但是当他码字的时候,有时候脑里会灵光一闪,蹦出一些奇妙的话语和内容。 其中有很多真的是自己想出来的,但是依旧会有一部分,会被读者在本章说里指出,指出这样的内容他们曾经在某某书中看过。 后来闲来无事,他曾经慕名去看了那些书,然后会惊讶的发现:“这书我看过。” 等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已经不明白,到底是他看了这书后,本能的记下了这些片段,然后在码字的时候灵光一闪用了出来,还是真的是自己奇思妙想多而用了出来了。 如果是前者,那这本质上就不是你自己的创新了,哪怕你不记得,但这样的内容实质意义上是源于这些片段最开始所在的那本书的作者的。 如果换上套娃的思维,我灵光一闪得到的灵感是别的作者灵光一闪得到的灵感,而我甚至不知道别的作者灵光一闪得到的灵感是不是从另外的作者那里拿到的灵感。 从事实上来说,这样的创意就是最开始发现了这东西的那个人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后边的借鉴者。 但是从心理上来说,作者自己都不知道他借鉴了那个作者的内容,他甚至可能会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为了某个“借鉴”来的片段沾沾自喜而露出傻笑,他啊,是真的以为这个创意是自己的。 所以在看到这个故事之后,苏漾甚至不知道自己发现情感符文的存在,是不是真的从这本闲书里得到的灵感,而他自己却不自知了。 这算什么?闲书照进现实吗? 第187章脱离梦境(4000字大章) “是巧合吗?” 苏漾呢喃了一声,一本被后人转述的书籍里,竟然隐藏着修行界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是你在看着一本小刘备,突然发现小刘备里面隐藏着神功秘籍。 苏漾情不自禁的想到了笔者说的那些话—— “最后,我们家族的老祖在临死之前,似乎是从疯癫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于是给我们讲了一个荒诞不羁的床前故事。 出于对先祖的尊敬,这个故事一代一代的被流传了下来,作为不肖子孙的我,为了能够在修行界混口饭吃,特将这个故事送上,给你、给所有闲来无事的道友们做个饭后笑话。” 如果笔者所记载的消息是真的,那么他们家老祖在临死之前说的床前故事,而可能是一个不定向的预言。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在修行界的历史上,从来不缺少那种顶尖的预言师,他们的预言一次又一次的应验,以至于后世人因崇敬他们而将他们的一言一行给记录下来,奉为至理名言。 如果那本书的作者的祖先做出的预言是真的,那么那个故事里很多的事情很可能都会和某些修行真理对应得上。 他仔细回想着那本书的内容。 作为一本娱乐向的书籍,站在苏漾的角度上来,那本书的内容实在是乏味,基本没有读下去的价值。 看完一遍之后,苏漾就再次确定自己的既视感到底是来自于哪里了。 因为在这本书的最后,那位天骄睡醒了,但在他刚刚做过的那个梦里,故事还在继续,那个梦中的少年很认真的整理了天骄告诉他的零零散散的修行知识,当做传家宝一样请一名说书先生写进了书里。 而说书先生是个识货的人,猜到了农家少年让他写下的东西可能隐藏着仙人们的奥秘,贪婪的说书先生抄录了一份内容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座小城,将这本隐藏着晋升元婴境奥秘的书呈交给了当地的仙门。 然后没有多久,天上飞来了一个仙人,将说书人的魂魄抽离出来获取了他的记忆。 在获取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记忆后,仙人们前往了那座小城,没有没有多久,那座城市就变成了死城。 过了数年,世界第一位晋升到了元婴境的修士在那仙门之中诞生,仙门中开始流传起自家先辈以大无畏的勇气为后人开路的故事,并且随着元婴境仙人的诞生,他所在的宗门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那个世界头号的宗门。 岁月更替,沧海桑田,再伟大的宗门也抵挡不了时间的侵蚀,曾经的天下第一仙门分崩离析,大量后起之秀在那座仙门的尸骸上面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争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蓦然回首已是千年,宗门来来去去换了一轮又一轮,然后有一天,那个宗门里出现了一名天骄。 他天纵奇才,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纵横天下,然后有一天,他在游离山川大河的时候,看到了一颗歪脖子树,突然有些疲倦的他在树下睡着,并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千年前的世界,山河破碎,人族无强者,他遇到了一个少年,突然心有悸动,告诉了他一些自己总结出来的修行的知识。 …… 故事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这本书多少还能算得上是一个有些许曲折和带着一点“轮回”意味的书籍。 但故事的最后,偏偏还有那么一点内容—— 忽然又一天,‘天骄’睡醒了,在自家破旧的茅草屋中醒来,他才反应过来,“天骄”仅仅只是自己梦中的一个角色,他梦到了自己举世无敌,然后梦里的自己做了一个跨越千年进行对话的梦。 然而梦醒了,他只是农村的放牛娃,不是修行界的天骄,传说各个名山大川上,在数千年以前就已经有远远比元婴更加厉害的仙人存在。 那个天下第一仙门也只是梦中杜撰出的一个门派,而蝼蚁一般的他,哪怕是努力的望向天空,所能够想象到的最强的仙人,也不过是元婴罢了。 …… 这种结尾,就叫做烂尾。 就像是国产鬼片,在嗯嗯啊啊的尖叫声中走到了剧情的末尾,然后给你来了一个“鬼只是个精神病人”或者“主角就是个患了癔症的神经病”之类的收尾。 简直是烂透了。 但是现在苏漾却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一丝不安。 虽然这个故事烂爆了,但如果这并不是一个故事,而是对某种特定世界现象和道理的预言,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像那个放牛娃一样,做了一个带有一些玄妙色彩的梦境。 梦境里的自己跨越了时间做了个梦中梦。 而且,这个梦中梦大概率还是被别人有意引导后才做了的,目的就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提前做好布局。 就在他生出这样的想法的瞬间,苏漾惊讶的发现,自己个人面板上的堪舆术·第六感增强突然晃动了一下停止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心里头一阵的轻松,就好像是放下了重负一般,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 个人面板上跳出了一则提示:“察觉到危险所在,危机消失,堪舆术·第六感增强状态解除。”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算个人面板没有什么任务系统和学习功能之类的模块,但就仅仅凭借这种对自身状态的及时更新,就已经能够帮到自己很多了。 “所以,我现在是处于一个梦境之中?”苏漾望着这看起来真实的世界和周围有血有人、表情不一的人,脸上露出了些许怪异。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的梦境,竟然会真实到这种程度。 就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整个世界突然颤抖了一下,他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引力的束缚,身体瞬间浮空,一种失重感传遍他全身。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视线中所能看得到的一切都开始浮向了天空,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微微发凉,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天空。 之间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带有一些弧度的巨大裂缝。 裂缝里透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就好像有人在密闭的空间上撕了一个口子一样。 他死死的打量着这些缝隙。 他怀疑这个梦境世界出现怪异的变化,和他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关。 他明明已经在妖管总署学过了很多很多的修行界知识了,但很不幸自己现在貌似出于知识的死角,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处理了。 就当他打算稍稍挣扎一下,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对自己周边攻击一遍的时候,他嘴巴下意识的张开了。 那天上的巨大裂缝被扯开了,裂缝中间出现了一颗冷漠的眼球。 天上的那东西那里是裂缝,分明是一个不知名生物没有完全合上的眼缝。 他感觉自己意识好像要断片了。 那漫天飞舞的大城碎屑中,他似乎月下的荒原中,有躯体庞大的九尾白狐挥洒了磷光在山巅奔逃。 天空之中有人面蛇身背着双翅的奇异生命像是落叶一般从空中坠落。 那颗眼球静静的望着自己,眼球中透露出的情绪复杂到苏漾难以看分明,他只感觉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下,自己的身体机能全都停止了,仅仅只剩下脑海里的意识还在发挥这作用。 他……见过这样的画面,但和现在见到的这个有一些不一样。 突然,那突然昏暗下来的天空中升起了一轮满月,皎皎月光穿过突然拔地而起的竹叶缝隙,将竹叶斑驳的影子投射苏漾身上。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 他突然听见了一声沙哑的声音:“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我们了。” 随着那声沙哑的话音落下,苏漾看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根虚幻的手指,夹着那天空中的独眼,将其按在了大地之上。 一道巨大的期盼瞬间笼罩了濒临解体的大地,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刚刚那崩溃的世界瞬间恢复了原样。 一名带着斗笠的老者出现在了苏漾身边,像是打量物品一样望着还处于心悸状态下的苏漾:“去吧,梦该醒了。” 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压力消失,苏漾脸上面前露出了一个不好看的笑容:“你到底是谁?” “老夫只是钟山小筑的守门人罢了,至于其他的身份……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 一股揪心的疼痛传来,苏漾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啥来着? 这n那个老头是不是个神经病,都见了几次了话都说不全。 不过,当苏漾想要去仔细回想起那个梦境中看到的人和事,却发现刚刚明明还记得很清楚的记忆,却在自己开始回忆之后变得越来越模糊。 就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看不清楚身上的分毫。 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股推力,这种熟悉的推背感让苏漾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起来。 那是自己进入一段记忆以后几乎无可避免的东西“透明墙”,每次这堵墙都会推着他的身体朝着一段记忆中主人翁所在的地方前进。 当他再次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推背感,他眼中的神色却没有任何的缓解。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之前遇到的情况确实不正常,透明墙大概率是“一段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那自己之前宛若南柯一梦般的经历那就更不寻常了。 他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表情有些微妙,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场景,貌似在之前那南柯一梦中也遇到过。 但是因为她已经想不起来梦里这片区域具体是什么样了,他也不敢肯定这片区域就是梦中自己所经过那那座尸横遍野的山丘。 只是很快,他的眼珠子就颤动了一下。 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座大城……准确的说,是大城的残骸。 倒塌的城墙、焦黑的房屋和一群脸上带着菜色的士兵,构成了这个场景的主基调。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这就是梦境中小十六他们去往的那个大城。 看到那城墙上像是被野兽刨出的一道道裂缝,苏漾就知道,南柯一梦中的这座大城终究还是被妖兽大军给攻破了。 看这个样子,死了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了。 不,看那一圈在外围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士兵,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虽然自己已经记不清梦里的那个大城的士兵们的着装了,但他认识这一批看起来分外营养不良的士兵服装。 因为这个样式,是寰宇军方早年间士兵比较统一的军服。 也就是说,现在驻守在这片大城的废墟上的,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大城曾经的军方势力。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这意味着曾经在这大城上生存着的人基本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随着自己被透明墙不断推向这篇区域,苏漾看见了一个年轻的青年,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虑,静静的坐在帐篷外。 在看见苏漾用不正常的动作一蹦一跳的窜过来时,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警惕,但是很快这样的警惕就放下心来了,只是安静的看着苏漾,脸上若有所思。 苏漾嘴角微微抽搐,自己不是已经离开了梦境了吗,怎么在“一段记忆”之中还存在另一个能够看到自己样子的人的存在。 他努力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想要和那个青年打招呼,却没想到那青年竟主动和他说话了: “道友前来此处有何要事?” “寻觅足迹而来,见到此处有一空城,思来想去就决定亲自去看看,没想到这里竟然已经被你们接管了,那我也不多打扰,直接离开就是了。” “我本来还以为道友是来加入我们军队,准备讨伐各路妖王的。”青年修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苏漾表情微微僵硬,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群脸上带着彩色的修士们打算去讨伐各路妖王? 这确定不是嫌命长吗? 第188章红色的意志(4000字大章) 讨伐各路妖王? 鬼鬼,这是哪里来的莽子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妖王这个称呼和后世不太一样,古籍里记载的妖王是所有达到大妖级别妖怪的总称,但后世所记载的妖王,是那些各种意义上都超过了大妖这个级别的妖怪的总称。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在过去,很长时间里对于人类修士而言,大妖和妖王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遇上了结果都是一个死。 他下意识的看了青年一眼,心中一动。 也未必,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想要讨伐一只最次越是大妖的妖兽,无疑是找死的行径,但既然这名修士说要讨伐妖王,那至少拥有着一定能够和大妖进行对抗的实力。 说着说着,也未必是实力? 随着苏漾自身地位在修行界中的提高,各种权限都已经像他敞开了大门,他自然是知晓执器人这个群体在修行者之中到底是有多特殊。 如果说灵器和道器的存在能够帮助修士显著提升自身在本境界的实力,那妖器就是妥妥的越阶增强器。 尤其是妖器中掌握攻击手段的那一部分妖器,一旦能够开启,对于修士本身实力的补正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如果不是使用妖器需要前提条件,或者更准确一定来说,需要代价,那掌握妖器的修士怕不是要成为修士中的主流。 而早在很多年前,妖器就已经在寰宇大地上普及了。 只不过大多数的宗门都是将妖器当成是爆种的底牌,通常会将其封印在宗门内部,等到了必要时刻再将妖器取出搏命。 他毫不掩饰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 一段记忆的道具出现了问题是毫无疑问的,往常在一顿记忆之中,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完全脱离于记忆中的场景之外,根本无法参与到其中。 但是现在,一段记忆塑造出的场景中是个人都能看到他的存在,好在有那一堵墙的存在,无时无刻的在提醒他,现在自己还处于一段记忆之中。 “方便和我说说这里是什么情况吗?”苏漾环视了一下周围,自身灵识扩散出去扫了一圈周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驻扎在这片区域的军队,其生存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怪异的多。 通常情况下,修士是不会和普通人一起组成军队的,且不说普通人会不会对修士产生排斥,光是将普通人和修士混编,会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修士们的战斗能力,就足以将这种情况排除。 尤其是在术式微操还没有得到普及的年代,这种情况就更是如此。 修士群体里多的是那种无差别攻击的怪胎,放他们和普通人待在一块,天知道战斗起来先死的是敌人还是己方军队。 事实上,按照典籍里的记载,修士很多保命手段甚至是战斗手段,在最开始被开发出来就是为了弥补术法控制力不足的情况。 能够一定程度上豁免元素伤害的灵力法身是为了避免自己释放的术法波及到自己; 能够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独立施法的身外化身是为了让本体能够躲在法术范围之外施法; 大多数的身法在早期本质上是为了在施法之后逃离攻击范围现场而开发出来的; 近战修士最喜欢法天象地,其实就是开战之前先给自己套个大肉盾,这样打起来自己能够更耐揍; ……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也就是后时代法术微操技术变得越来越完善之后,这一部分术法存在的意义才发生了改变。 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一个由普通人和修士共同构建的军队,而且还是在这种明显出于过去的时代背景之下,不得不说,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考虑到一段记忆出自那位从战争年代走出的老人,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个记忆场景距离现代最多不超过百年。 这百年前的事情,又不是千年万年前的事情,寰宇的妖管总署中所拥有的记载还是非常完善的,在各大史料上记载的相关内容里,他貌似没听说过有这样一支混合性质的军队存在。 而且……这片营地之中修士的数量当真不少。 似乎是苏漾刚刚用灵识扫描了这片区域一圈的缘故,陆陆续续有人从残缺的大城或是城外驻扎的营地里走出来,隐约有将苏漾合围的意思。 苏漾嘴角抽了抽,举起双手露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换来的是周围人有些好奇和莫名的目光。 “好了,各位,不用聚集在这里,这位先生没有恶意的。” 一声平淡的声音响起,苏漾看见一名青年从营地中走了出来,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苏漾点头回应,那青年便对他说道: “先生要不先进来坐一坐?” 他对着营地里的帐篷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苏漾思考片刻,干脆直接走了进去。 进入其中之后,他伸出手对苏漾说:“在下周凯旋,看见先生出现在福林城附近,不知是为何事。” 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我能说什么,我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周边有着一堵你们看不见的墙推着我来到这个地方吧,所以他只能顺着这人的话说下去: “没有,只是恰巧路过,见周边景象荒凉,却有人在残缺的大城里驻扎,所以有些好奇就跟过来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青年,周凯旋这个名字……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一段记忆”的场景果然还是源于那位老人的记忆。 看他现在年轻的模样,当真是有一种时空交错之感。 “先生应该刚回国,所以对于现在的情况了解的不多。”周凯旋脸色严肃,很认真的和他说道,“这片地方很危险,如果不像我们这样有着特殊的使命,还是建议您尽早离开。” 特殊使命?讨伐妖王吗? 苏漾耳朵微动,心理有些好奇,干脆直接说道:“为什么您会说我刚回国。” “刚刚那个动作,没记错的话应该更多的出现在阿美利加联邦,现在国内和阿美利加联邦对接的并不多,知道这个动作的人没有多少。 您刚刚也看到了,您做出投降回应的动作后,我们的同伴甚至以为您是想要发起攻击。” 听见周凯旋的回复,苏漾了然,算是解了一些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忍不住好奇,再次开口问:“您的军队的情况实在很特殊,我在……阿美利加留学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超凡人士和普通军队混搭的配合,而且我看外边的修士们都听从您的命令,这在寰宇修行界里也是比较少见的。” 周凯旋沉默了,更加确认了这位修士应该刚从国外回来,甚至是海外的同胞,否则现在寰宇国内的情况,不至于会如此的不了解。 他叹息一声,对苏漾解释道:“先生,妖族大军倾巢而出,已经过去快八年了。” 苏漾嘴角微抽,心中大呼了一声“中头彩了”。 妖族大军倾巢而出,并持续六年时间,在这几百年来只有一个时间段出现过,那就是传说中差点让寰宇亡国的那场战争。 如果不是军方和修行界的人前赴后继坚守了下来,那现在寰宇国内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说国破家亡都是好的。 而且打了快八年,这个时间点,估计距离战争胜利的时间也快了吧。 历史上这个时间段,战争就是在第八年的末尾结束的。 他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对着周凯旋笑道:“我对我们寰宇还是很有自信的,这场战争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周凯旋听到之后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说一句“先生何出此言”,但最后却笑着说:“借您吉言了。” 苏漾心中暗道,这当然是吉言,虽然这段时期真的很艰难,但最后寰宇还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不得不说在当时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能够打出一个happy en,让苏漾对于当年的这些老前辈还是很自信的。 “所以说,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修士会在您的军队里。” 周凯旋再次沉默了一下,他本来是有意识的回避这个话题的,但看到苏漾好奇的目光,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多说了一点: “先生觉得现在寰宇现状如何。” “就以沿途看来的情况看,命悬一线,闯的过去就是海阔天空,若是闯不过去……” 这是真实的评价,这场战争寰宇胜的很艰难,和妖族大军的对峙消耗了太多太多的有生力量,无论是这一时期已经掌握了较为原始的导弹技术的军队,还是寰宇修行界中的修士,都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大减员。 更别说在发现寰宇综合国力衰弱之后,周边那些虎视眈眈打算瓜分寰宇尸体的各国了。 “先生可曾听过妖国?” “听过,听说有些大妖会将无法反抗的普通人类豢养起来当做血食,在这样的国度里,妖才是无上的存在,而人类则沦为奴役,这样的小型国度就被称为妖国。” 苏漾其实还有一句话没多说,在后世的修士群体里,经常会有一些爱妖修士故意发一些妖国里妖兽奴役人类,当成肉猪的漫画,用以讽刺人类对妖族的不平等对待,以此来呼吁人类要像爱护自己一样爱护妖族。 周凯旋苦笑道:“现在各路妖王没少将寰宇国内的子民填充到后方的妖国去,往日乡里乡亲也没少被寰宇的达官显贵和当地士绅欺压。 部分被掳走的人心里还盼着在妖国里能够活的更加自主一些,但哪成想也不过是换了一群非人的家伙继续欺负我们而已。 看明白了妖国的真相后,我们这些人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活得更加像是个人,而不是一群被奴役的牲畜,加上现在寰宇首都天子示弱,难以把控全国,便发了‘全国统一对妖战线’,让民间有志之士,尤其是修行界的仙人们一同来抗击妖族。” 苏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段历史他知道,修行界也确实来参与了,只是他是万万没想到,周凯旋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指挥这么多修士。 显然他们这支军队大多数并不来自军方,更多的还是由一群穷苦老百姓简单训练过后组成的,甚至于看他们身上的枪械和导弹装备,多是破损状态,这些武器原本的主人还真未必是他们。 当然,苏漾倒不是觉得周凯旋他们袭击了官方的军队然后硬抢过来,他猜测应该是这支孱弱的军队找到了一批被妖族围剿团灭了的官方军队的补给,然后上了战场后零零散散凑出来的。 “周先生手段确实非凡,就当下寰宇修行界的情况,能够让这么多修行者同周先生一起作战、接受指挥,可见您人格魅力的高超。” 周凯旋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了一丝难过:“我宁愿不这样。” 苏漾反驳道:“可如果我们的军队和修士之间都不一条心,哪什么去拯救寰宇。” 周凯旋很认真的说:“我们这些乡里乡亲聚集起来的军队,修士们也不会信我们,但是你敢为了寰宇的未来,去不顾一切和小仙人们一起站在前线抗击妖族大军时,我们依旧孱弱,但小仙人们会信你。” 苏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好不遮掩的钦佩。 这n,难怪感觉这个军队的情况会如此的奇怪,周凯旋这人竟恐怖如斯。 前世华夏几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红色浪潮,而现在寰宇上明明没有马列的指引,周凯旋其人竟然已经觉醒了红色的意志。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这个周凯旋,是寰宇上个时代的“时代之子”。 难怪年老的周凯旋在普通人群体和寰宇修行者中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伟大的意志从来不是流于思想,而是源于执行这个意志的人。 他叹息了一声后说道:“虽然我是很敬佩你们的理想,但我怕是帮不到你们了。”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周凯旋和他聊天的意思,但这是“一段记忆”塑造出的场景,而他,终究要从这个幻境之中脱离出去。 周凯旋倒是没有失落,只是对苏漾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们能理解的。” 不,你理解个p,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了,更别说你们自己就能够扭转国内的窘境了。 第189章袭击(4000字大章) 苏漾确实是这样想的,虽然只是周凯旋记忆中的寰宇,虽然根据种种记载这个时代非常的残酷,但结果是寰宇赢了,没有任何人的干涉,寰宇赢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那些历史文的主角,在自己参与了的情况下就能让局面变得更好。 在充满神秘学的世界观下,任何一种微小的改变,所产生的蝴蝶效应也会不断放大,甚至对于超凡人士而言,他们能够利用这么一点微笑的改变当做翘板,撬动整个局势的好转。 有自己参与未必会变得更好,但是一旦自己无形之中做出的改变影响到了历史进程,那这一段记忆里的未来怕不是会很残酷。 所以,不参与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没有撬动整个时代的力量,拿什么来去对抗历史的浪潮。 就当他微微出神时,他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望向天边的一角,低声说道:“让你的人做好准备吧,不速之客来了。” 正当他说完,城内突然传来了一阵青年的怒喝:“敌袭!” 刹那间,苏漾扩散出去的灵识中出现了一团团蓬勃燃烧的火焰,那是这只军队中的修士在燃起自己的灵力。 那本来晴朗的天空在刹那之间变得乌云密布,黑云交错之中,传来了隐隐约约雷霆的轰鸣,苏漾一脚迈出帐篷,看到帐篷外的天空勃然色变。 远远比正常人要好的多的视力清晰的看见了那乌黑的天幕之中有无数怪鸦形状的妖兽在盘旋,那阴冷的嘶鸣声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一凉。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虽然自己没有收到什么样的影响,但是这种感觉他曾经感受过。 在那青铜王座上,那迷蒙的环境之中透露出来的被窥视、被污染的感觉,远远比现在要强烈万分。 但他眉角依旧皱了起来,这样的怪鸟,他在树上见过,是海对岸的邪马台王国中比较常出现的一种妖怪,是一种对于生命而言相当不友好的妖兽。 而且,这些妖兽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它们的身上缠绕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力量,就好像是和他们多相处久了,身体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被污染一般。 “这些杂碎!”城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一位浓眉毛的魁梧青年抓着一根朴素的金属棒飞了出来,一下子条挡在了周凯旋身前: “凯旋大哥,你退后。” 周凯旋后退两步,那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抓着金属棒高喊:“涨!涨!!涨!!!” 那金属棒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一根根斑驳的金文若隐若现,本来只有一人高的金属棒瞬间变得有三四十米长。 在苏漾目瞪口呆之中,青年双脚一用力,地面出现一个大坑,飞向天上的他宛若力拔千钧,挥舞着那看起来比例分外不协调的金属棒当空横批。 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他看见天空中有大量嫣红的“烟花”绽放,零零碎碎的鸦羽从天空中飘落。 仅仅这一棒下去,就有十来头怪鸦丧命。 “金~金箍棒?”苏漾嘴唇微张,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办法,谁叫那突然出手的青年手中的金属棒看起来实在是太有既视感了,而且这种沉闷的打击感给人的感觉就是那金属棒沉重万分,非常人可匹敌,这种沉甸甸的感觉不正符合他对金箍棒的想象吗? 就当那名青年在天空上大杀四方时,又是一阵沉闷的嚎叫声响起,天空中的乌云被一道飓风吹散出一片空隙,一直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爪子从乌云中探出,朝着青年所在的方向猛的一抓。 一阵闷哼声响起,苏漾看见一道流星从天空中坠落,狠狠撞击在地上,伴随着撞击而来的是一阵无比明显的晃动。 苏漾愣愣的抹了一把脸,看着手掌上黏糊的血沫,脸色开始变了。 出现在自己前方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坑洞,接近百米半径的坑洞中央,那个刚刚提着金箍棒英勇杀敌的青年一瘸一拐的在坑洞中咳血。 至于苏漾脸上的血沫……正面抗下的乌云之上的奇异鸟类的爪子的青年修士没死,但是他坠落之后产生的余波却猝不及防的将在那片坑洞附近的普通士兵给震成漫天血雾,甚至有那么一点,直接和碎石块一起溅射在了苏漾的脸上。 讲真的,苏漾这一刻真的很有杀人的冲动,但天空中的那只怪鸟无疑不是好杀死的存在,在他的灵识之中,如果说普通的修士就是燃烧着的火炬,少部分天分优秀的修士大概相当于一个大型火球,而青年修士体内的力量波动—— 堪比一个太阳。 很显然,这是这支军队之中实力最强的修士,他的境界甚至还要比自己家学妹姜以沫高上一个小境界,但是握着那根棍棒时的战斗力,堪称是苏漾见过的年轻人之最。 比起撞击在地面上接近方圆百米的深坑,他在和天空上的那个可怕妖族战斗的时候所收到的冲击无疑只会更加的剧烈。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青年修士没有被打成碎块,竟然还完成了反击。 是的……反击。 在青年修士的咳血之中,一根露出骨茬的巨大鸟类爪子重重砸在了地上,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嚎叫声。 卧槽,这个修士好猛! 真不怪苏漾出口成脏,一个明明只是结晶境的修士,竟然在奋力攻击之中打断了一个至少接近大妖水准的妖兽的腿。 哪怕他知道,和其他地面上的妖兽比起来,飞禽类的妖兽身子骨天生就要脆弱一些,但直接轮棒子打成两段,这生猛的感觉甚至让他怀疑这名修士是不是姓孙。 只是这战场也太惨了,那些普通的士兵在面对青年修士追落后产生的冲击,真的死的不明不白的。 苏漾甚至怀疑以普通人类的动态视力,他们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直接被坠落的冲击波击碎了。 周凯旋朝着后方大吼:“东西架好了吗?” 苏漾跟随他的视线望向后方,只见城市里突然发出一阵巨响,在浓烟之中,三枚导弹喷射而出,直接飞向了那乌云之中。 又是几声轰鸣,虽然那破坏力和后时代的导弹比起来相差甚远,但爆炸中心产生的破坏力依旧让被波及的怪鸦们如同饺子一般从天上坠落。 突然,苏漾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危机锁定了他,抬起头来一看,那乌云一阵翻涌,一道澎湃的黑火从天空中席卷而下,那被黑火冲破的乌云本不应该被火焰点燃,但被黑火穿过之后,那片天上的乌云就如同薪柴一般露出了被燃烧的模样。 “休想!”伴随着一声怒喝,三名年轻修士往前一战,苏漾一看,这三人竟是三胞胎。 只见他们三人手中同时打出了完全相同的符咒,一那一枚枚符咒叠加在一起,一个个符咒闪烁出璀璨的光芒,一道覆盖了下方营地的的弧形透明屏障和天空中落下的黑火撞在一起。 苏漾惊诧的看着那三胞胎兄弟,心中不禁暗道厉害。 符文叠加技术苏漾也掌握,但是受限于叠加的要求,他同一时间能够叠加的符文数量也不超过4个。 从威力上来讲,和这三胞胎修士比起来就要差得远了。这三人明显修炼了什么秘法,作为亲兄弟,他们本就相当于心连心,在得到了秘法的支持下,自然就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加成。 倒不是说他们现在符的水平比苏漾这个开挂的家伙高,实在是一开始的基数就不一样。 苏漾能够同时叠加出的符文数目大概能有达到四个符文合一的效果,相当于连续叠加了四次的符文,已经是属于让白行舟看了都会傲然的说上一句“有手就行”来刺激他的程度了。 但是三兄弟明显更变态。 苏漾是1+1+1+1=4。 人家是3+3+3=9 虽然个人能够叠加的次数少,但架不住人三兄弟的基数大啊,蹭蹭蹭几下就将符文给叠上去了,仅仅以防御力而言,他们升起的这个符阵的强度甚至还在自己强化屏蔽之墙之上。 那黑火在撞到了弧形盾牌之后,果不其然的沿着半透明盾牌向着无人的几个角落蔓延,那灼灼黑火像是流水一般溅射在地上,瞬间地面就像是柴火一般被那诡异的黑火点燃。 符阵师三兄弟脸色一变,那黑火竟然越过了盾牌,从存在空隙的地面上朝着周边人群扑腾了过来,瞬间就有二十几名士兵和修士被黑火淹没,在哀嚎之中在地上普通了几下,然后就没动静,被直接烧成了灰烬。 “扭曲屏障,将周边空隙补充,快,直接中将保护圈缩小一半!” 三胞胎闻言,咬牙喷了一口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攀爬而起,将周边区域给隔绝开来,周凯旋痛苦的看着被屏障隔绝开的同伴,在朝着他们笑了一下,似乎还想挥挥手,就被席卷而来的黑火给吞没,在哀嚎声中没了动静。 “我们还有多少钨金棍。”周凯旋强行将脸上的痛苦平息下来,对着旁边的一名士兵说道。 “十一根,不够了。” “不,够的。”一名剑修直接来到了钨金棍那边,抓起刚刚被运过来的其中一根钨金棍,扭头对浑身都是血、拄着金属棍的修士说,“大哥,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青年剑修脸上脸上无比的宁静,深吸一口气后,扬天长笑道,“看好了,大哥,这一次,我的剑比你更耀眼。” 下一刻,他的身体崩散成一团血雾,他的血肉、灵魂、灵力和意志都被灌注到那数米长的钨金棍之中,一道璀璨的剑光拔地而起,灼灼血焰洞穿了不断喷吐下的黑火,刺入云层之上: “呔,妖族,吃我一剑。” 伴随着兵解的青年剑修的怒吼,抓着金属棍的青年修士猛地大吸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被一块块膨胀的肌肉撕裂,无数黑红色的青筋像是蚯蚓一般爬满全身。 于是相反的,是他本来就开裂的伤口瞬间被撕裂开来,表皮上的毛丝血管也是爆出一团血雾,那模样看起来无比渗人。 但青年修士不管,只是死死的盯着天空。 突然,一声爆响传来,恐怖的气流打断了火焰的喷射,那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撕开了那片云层,青年修士怒吼一声,右手似乎又膨胀了一截,手中的金属棍直接被当做标枪给投射出去。 半空中出现了一圈圈巨大的空气环,撕裂的云层中露出了一只通体发黑的巨大三足鸦,它惊恐的望着视线中金属棒越来越大,在绝望的目光中,膨胀到如同一根冲天长柱的金属棒带着无法匹敌的巨力重重砸在了它身上。 它死了。 那本来喷吐下来的黑火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很快的就熄灭,留下了满目疮痍、如同岩浆破土而出的大地。 那根金属棒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在击杀了三足鸦之后,微微掉了个头,啷当的砸在了那青年修士身边。 苏漾多看了一眼那根金属棒,心中暗道:又一把妖器。 和一直以来都显山不露水的巴蛇剑比起来,这根金属棒气吞山河般的魄气才更让他感觉到书上所说的“等闲执器人不可力敌”的说法。 他看了一眼天空,心头也是一阵莫名。 那可是三足鸦啊,虽然颜色看起来有些不对,但那个外形妥妥的和书本上记录的三足鸦的照片一模一样,这样一只接近成年的三足鸦,起实力妥妥的濒临大妖级了,但这个猛人竟然就那么三下五除二将其结果了? 他看了一眼结界之外的地方,周凯旋已经径直走出去,望着那焦黑的土地微微发呆。 苏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慰:“别太难过了,人类和妖兽这个族群的战斗不可能不死人的,也就你刚刚反应快,如果再慢一点,三足鸦的火焰就会直接反扑到在场所有人了。” 周凯旋点了点头,但眼睛却已经发红了。 那名拿着“金箍棒”的青年修士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些许怒意的周凯旋说道: “你在沮丧什么,你在难过什么,周凯旋!死了的人不止他们,你是这支队伍能够并在一起的核心,你都沮丧了,他们怎么办!” 第190章愿为梁雪松(4000字大章) 青年身上的伤口如同盛开的花朵,繁茂的伤疤不断有鲜血从其中渗透出来。 他望着周凯旋,冷峻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吓人,周凯旋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恶毒都快渗透出来,他沉闷的说了一句:“只是刚刚风沙大了一点罢了。” 看见周凯旋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那青年也勉强点头了一下,转身朝着城市的废墟走去。 苏漾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名青年,低声问了一句:“他是谁?” “山河宗亲传弟子,石擎天。” “石擎天。”苏漾将那名字念了出来,年轻修士之中竟然存在这种怪物,苏漾心头也是讶异的不行。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执器人和后世有什么差别,但就以他刚刚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学妹就算解放了巴蛇剑也会惨败的。 倒不是说苏漾对于学妹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后时代的修士和这种出生于战争年代的修士比起来,终究还是少了一些一往无前的决死之心。 至少苏漾知道,以学妹的情况,就算有自己分担压力,在解放巴蛇剑之后也会在十几分钟内陷入灵魄污染的状态。 但是刚刚那个男人,明明也是在使用妖器,身上却几乎一点也没看出灵魄被污染了的迹象,有一说一,这种人好恐怖。 “他一直都是这样战斗的吗?”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支队伍中受到的创伤苏漾也会同情,但倒不至于悲伤。 可能是因为在这种极端的战场,被波及到的人连尸体都没留下,给他的精神冲击远没有那个梦中漫山遍野的尸骸要震撼。 “石兄一直都是这样战斗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强也是最正直的修士。” 看见苏漾注意到了石擎天,周凯旋稍稍平静了一些说道:“一开始和我们一起抗击妖族的修行者兄弟们真的不多,但自从石兄下山后看到川渝一带生灵涂炭,就加入了我们,我很感谢他。” 苏漾点了点头,虽然不想说风凉话,但他觉得周凯旋这支军队的人确实应该感谢像石擎天这样的修士。 实际上,虽然这个时期寰宇国内的导弹威力远比不上后世,但只要导弹数量提升上去了,大妖之下除了少部分免疫物理伤害的,正面撞上了之后该死还是得死。 可这时期的军队最头疼的问题,就是妖兽根本不会给他们准备时间,它们会选择一拥而上,像是不在乎生命一般,先碾压了军队布置的防线,然后将恨不得吃它们肉喝它们血的军队阵容给打乱。 苏漾瞥了一眼城墙里的场景,隐约能够感受到六十几个大块头在城市里放置着,正被留守的士兵该盖上防潮布。 而他很好奇的那个石擎天就在那一批导弹附近休憩。 看到这幅场景,他不禁长叹:这个时期的寰宇想要杀死妖兽,确实比后世要困难太多了。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期寰宇的导弹破坏力其实也有后世寻常导弹的三分之一,尤其是那一批导弹的涂装,应该是过渡形的飞龙导弹系列。 作为量大管饱的飞龙导弹,虽然是比较老古董的系列,但真在妖兽群里“b~”的一声炸了,也足够在小范围内洗地了。 “城里的那些是飞龙导弹吧,难以想象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一批飞龙导弹的,六十几个,数量已经不少了,不,应该说对于你们来说,多的有些可怕了,你们可不是正规军啊……” 周凯旋摇了摇头说:“这些都是巴山突击军的制式装备,当我们感到那里的时候,巴山突击军的营地已经没人了。” 苏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道:“怎么可能,巴山那群人凶的很,死战不退都很正常,怎么可能就这样撤军了。” “可能是我没表述好……他们是一群勇敢的战士。” “……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一个都没有,死光了,都死光了,不知道他们遇上了什么,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尸体都发臭了,他们似乎连引爆导弹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在营地里走向了死亡。” “艹!!!” 听到周凯旋的话,苏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苏漾喃喃说道,“不对啊,你们到现在为止军队里都只有这些小一辈吗?” 周凯旋愣了一下,眼神稍稍有些复杂:“可能那些仙门大宗的仙人们都有更重要的使命吧。” “放他娘的屁!修行界的根基在人间界,在所有普通但又有会源源不断出现有潜力、有资质的新生代上面。 我辈修行者从来都不是仙,我们也是人,就算那些顶尖修士的后代不来参战,那些一开始是普通家庭的修行者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帮忙。” “道友说的好,泱泱寰宇,名门正派无数,顶尖修行者无一人参战,可笑你们还将他们称为仙人。” 一名年轻修士突然出声应和道:“寰宇是凡骨的寰宇,也是修行者的寰宇,天下哪有这般行若狗彘、出乖露丑的仙人! 他们不战,我们来战!他们不敢打的妖族,我们来打。 当年妖王袭城,偌大西山圣门唯有梁雪松仙人踏出宗门浴血奋战,高呼‘若无一修行者拔剑四顾、血溅三尺,这仙不休也罢。若无一人敢站,那便从梁雪松始’! 我等修行者,修的是一个问心无愧,此番前来,仙人敢战,我等也欲行仙人之行,昨日如此,今日如此,未来亦如此,愿为梁雪松!” 许是这番浩然之言引动修士们心中所想,荒芜大地中,这片小小的布满升级的草坪上,一群年轻修士们或是高举拳头,或是挥舞利器,毫不畏惧的怒吼: “愿为梁雪松!” 明明修士的数量就只有这么一丁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一声声“愿为梁雪松”的怒吼声传来时,苏漾只感觉这声怒吼响彻云霄。 他放眼望去,眼神中有些茫然,但看见了这些年轻修士眼中的光后,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和这些人终究不是一类人。 不,是后世的新生代们都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那些人的眼中闪烁的是对未来浓烈的渴望,以及一股冲天的恨意,他想起了那场梦境中的漫天尸骸,天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中,有多少人因为妖族而家破人亡,有多少人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在绝望中被当做血食活吞。 当一群普通人被妖族的铁蹄践踏的家破人亡,漏风的天窗里吹来的是血与火的味道,那这群人就会化作炼狱来的恶鬼,发誓穷尽一切也要将罪魁祸首生吞活剥。 而这一群人中,有多少人会和修行界的修士们有牵扯? 毫无疑问,绝大多数的修行界修士都会在人间界有着自己的牵挂,越是年轻人就越是如此,那些在世俗中已经了无牵挂的修士们,也许真的就这样去追求他们的成仙大道了,但是年轻人不同,他们不会去接受这囫囵的一切。 而当修行界中有第一名修士勇敢的站出来浴血而亡时,人间界和修行界之间的界限将被动摇,那个叫梁雪松的修士的死亡,戳破了一个虚假的面纱。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修行界,有的只是人间界,以及一群活在当下的人。 他震撼的看着这样的场景,放眼望去,瘦骨嶙峋的杂牌军们身上的气势在不断攀升,他丝毫不怀疑,在场的这些人愿为寰宇的未来流血牺牲。 牵引着他们走上这条道路的,是宁死也要扼住命运喉咙的决心吗? 他默默咀嚼着这画面中沸腾的杀气,那恐怕也未必只是决心和对理想的追求吧…… 在这种情况下,冲天的恨意正在从普通人,向着那些曾经是普通人,后来成为了修行者的人群中蔓延。 绝对会有不少普通人中的修行者选择站出来去和妖族大军对抗,不然单纯凭借人间界的军事力量,想要这么长时间抵挡住群妖冲击,难难难! 能够支撑下来,修行界必然在开始就参与了。 修行者也会有自己的朋友,也会有自己的爱人,一如苏漾,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他,朋友很少,如果他仅有的几个朋友出世。 宿舍的儿子们、蓝可可、颜安然、白行舟、学校的老师,甚至是学妹她…… 如果他们中真的全部死在了战场上,他感觉自己真的会发疯。 什么狗屁的当码字人,知道为什么重活一世他依旧选择当苦逼的写手吗? 因为他无比清楚的人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你有无数种选择可以活下去,可是你活下去的指望已经没有了。 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太陌生也太可怕了,只有沉浸在码字的快乐中,和网友们斗斗嘴,和粉丝们说说话,将自己关在牢笼里自我放逐的享受孤独的快乐,这样才能让他找到一些前世的感觉,才能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活着。 三年,三年了!他好不容易认识了那么几个傻缺,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尝试一起走下去的人,如果在时候,这一切都幻灭了,他都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 哪怕是想想都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但现在狂热高呼的这些人……他们可能有人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已经不单纯是为了寰宇美好的明天而战了,在场的所有人,早已身处深渊了。 …… 这样狂热的狂吼声响彻了很久,那天晚上,这群人纷纷踏入城里,拿出不多的粮食大快朵颐。 苏漾看着那些身形已经有些憔悴了的人,估摸着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大吃一顿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点胃口的没有,他明明是最喜欢吃东西的那一批人,没有变成一个双层汉堡,全靠吃不胖的天赋和严格的锻炼。 大吃大喝对他来说真的是福气,但当他拿到了食物之后,他选择了将这些食物交给队伍里最小的士兵,在他有些腼腆的微笑中,他默不作声的仰望星空。 这就是乱世中的一角。 他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修行界有些老人提起妖族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将牙齿都咬出血来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出苏漾所料,这只杂牌军离开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保护能力的城市废墟,朝着深山老林里进军。 他们的目标是一处据说位于大山深处的巨大洞穴,川渝地区的大部分妖兽听说都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符阵师三兄弟也是为那巨大洞穴而来,不封印住那处洞穴,那就断不了川渝妖兽的后备力量。 他们打算用那几十枚导弹核平洞窟,不,准确的是说将洞窟里外都轰炸一遍。 他从那个叫石擎天的修士口中得到了确切的回复,那里是一处洞天的出入口,洞天的对面应该连接着某个妖兽文明。 如果能够成功将这个出口封闭,那么他们将能在极大程度上扭转川渝区域绞肉场一般的战场。 他们这群人和那些正规军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修士们的存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妖兽对这支队伍的监察,而一群杂牌军的身份让他们脱离出妖族的监视,成为了一支游荡在荒原上的不存在的军队。 周凯旋认为他们更适合去执行这个断后路的任务,所以他果断选择了这么做。 接下来的日子,苏漾没有选择离开太远,毕竟苏漾知道,周凯旋他们一定能够胜利,跟在他们身边某种程度就像跟在世界之子身边一样,安全感稳稳的。 没错,问就是他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跟在对的人身边,一如辅助要跟着最能arry的人一般。 他就是这样想的! 小规模团战、妖族领头妖斩首行动、高速移动作战…… 在修士的帮忙和配合之下,他们这支军队悄然的在川渝妖兽群的包围圈中撕出一道小口。 没有人会想到一群看起来穿的破破烂烂的和难民一样的队伍,竟然悄咪咪的在辗转之中杀到了敌人的后方。 到了后来,在战斗中牺牲的修士们甚至连尸体都不能被留下,必须要就地毁灭,避免被妖兽们发现痕迹,同行的人越来越少,粮食越来越少。 甚至天气都开始和他们作对,川渝这个鬼地方,竟然在这个时间下起了小雪。 第191章青山依旧(4000字大章) 雪花静静落下,开始下雪时还伴着小雨,不久就只见鹅毛般的大雪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地上一会儿就白了。 苏漾一张口,大片的雾气就从口腔里呼出,然后被冷风一吹,冷凝的雾气就扑在脸上,让脸上也带了一点苍白的颜色。 “真冷啊~” 苏漾开始感觉到了不安,六月飞雪什么的,还是在温度向来都比较高的川渝地带,已经有些违反这片区域的自然生态环境了。 这种微妙的与世界剥离出来的感觉,很熟悉,他在晓璃记忆里的见过的何罗鱼的大妖域里曾经感受过。 他们……可能已经进入了一只大妖释放出的领域范围内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大妖域给他的感觉好像有些外强中干,强化第六感并没有在这个地方感受到非常致命的威胁。 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战斗首先在山丘对面打响了。 这是一次短暂的交火,手持普通机枪的士兵们和一群游荡在附近的雪精怪接触了,看见对手是实力弱小的雪精怪,周凯旋一咬牙下了一个惨烈的决定—— 让这支不过六千人的行军就地解散,那些尚且没有迈过山坡的士兵立刻从其他路线离开,而剩余的士兵留下来和雪精怪们厮杀。 苏漾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有些皱眉。 雪精怪其实离他们这支队伍还很远,这种低等级的小妖怪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将其抹除,没必要将人命留在这片薄薄的雪地之中。 但是周凯旋拒绝了。 “苏漾先生,我需要他们留下来,这片地域已经接近我们的目的地了,妖族不可能没有留下后手,我需要我的同胞在这里悄然死去和逃离,白家三兄弟的隐遁法阵展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周凯旋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是苏漾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这个家伙,是打算将自己的部下们留下,通过弃车保帅的方式,引开部分妖族的注意力,以保证能够击垮通往洞天世界的空间隧道。 他看先过了那些主动的选择迈过山丘的人,堪舆术的力量下,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群人前进的方向,他们很聪明的化整为零,隐藏在雪地中、石块后、大树背面,时不时就掏出子弹给那些雪精怪来两枪。 砰砰作响的枪声宛若钢琴版奏响了越长,这些人生怕事情不会闹大一般,直线往前冲,在距离雪精怪群2公里的地方听了下来,迅速构筑了环形防御圈。 这样一来原来,本来打算强兵突击的雪精怪们就从本来的单线厮杀变成了攻坚。 “走吧,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周凯旋裹紧了单薄的风衣,带着剩下的队伍迈入了茫茫雪色之中。 在他们身后,鲜红的彼岸花悄然绽放着。 苏漾甚至都不敢去细想那些人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雪精怪本就是群居生物,虽然实力弱小,但在大雪环境之中,它们隐蔽在雪色中,极其容易被忽略,万一修行者们不注意,还真没准备这群相对其他妖族弱小可怜的妖兽们围杀。 但似乎是因为现在所处的环境让它们觉得分外的不适应,所以它们基本没几个选择隐藏起来,而是英勇无畏的朝着这支军队发起冲锋。 已经迅速撤离这片地带,甚至连雪里的脚印都用术法巧妙的隐藏了起来,苏漾只来得及看向一眼远方的山坡。 他希望看见山坡上有人抱着枪畏惧的逃跑,但又不希望那些宁愿饿着也要陪同周凯旋踏上旅程的这群民兵做出这样的选择。 然而…… 没有,当他都快看不见那片山坡时,他依旧没有在山坡顶端的太阳的余光中,看见有人蹒跚的越过山丘。 苏漾显得有些沉默,他们为什么不跑?是跑不了吗? 显然不是的,川渝不存在这么大范围且持续性的会腐蚀自身灵力的雪原,这说明这片雪原实际上是大妖域,是大妖将自己的力量降下来后覆盖的场地。 而不该出现在川渝递到的血精怪们会出现在这里,说明这片大妖域的掌控者不是发声了异变的雪精怪之王(苏漾还从来没听说过大妖级别的雪精怪),就是统御这雪精怪族群的幕后黑手。 所以这些人必须要留下来,面对仅仅就是为了吸引雪精怪注意,并全部战死在那里。 苏漾甚至能够猜得到,这些人选择了在雪地里化整为零,根本就不是为了打游击战。按照妖族的手段,只要游击战一次生效,那就会吸引来更强大的足以狙击掉这批人员的妖族军队。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取得胜利,而是要—— 用化整为零的方式,减慢妖族杀死他们的速度。 这是一群何等可怕的人,苏漾甚至怀疑这群人在极端的生存环境下,某些思想境界已经升华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算是杀普通人如杀猪的妖族,只要没有达到超越那个量级的存在,那么想要一个个的杀死数量这么多的持枪士兵,其困难程度是可谓是是相当的苦难。 就算是被杀,都要竭尽全力阻拦这些人发现后续队伍的脚步。 这是真正的在用生命来拖延敌人的军队,然而他们就这样死在了雪地里,子弹耗尽,被靠近的雪精怪直接将脑袋从身上拔下来,被它们的血盆大口一口口的咬碎吞食。 如果说狂热的战场氛围能够塑造一群无往不利的勇敢战士,那么这种化整为零的“防御战”,就是在让这群人的热血冷却,逐渐恢复理智。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周凯旋。”苏漾虽然难以理解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一群人冷静的站在原地等死,但他大受震撼。 周凯旋沉默的没有说话,他只感觉这里的冷风吹的他的心脏都疼了,用力的捂紧了短短的围巾,但脸色却显得越发的苍白。 …… 六月十一日,天气雨夹雪。 计划逐渐超出了周凯旋他们的预料,其中一名修行了“开天眼”术法的修士,在隔得老远观察这片区域的时候,虽然见到了茫茫大雪,但是却鲜少有妖族活动的迹象。 但这短短时间里,周凯旋他们发现,这片雪地之中有着太多太多难以通过正常方式察觉到生命迹象的雪精怪。 连自己要探寻的路线都没有的雪精怪们没有任何规律的在到处的晃悠,看它的情况,如果没有人阻止它,很快它就会发现这支行军。 苏漾估计本来周凯旋他们本来是计划用少部分人且战且退的方式诱雪精怪远离,然后悄然无息的让军队能够越过这些障碍,直接朝着可信的目的地前进。 但是这群雪精怪们并不怎么聪明,在看到数量及少的诱饵之后并没有开始战斗,反而是为了争论谁去杀了这些可爱的小点心们而开始了搏斗。 最后还是被派出去的两名队员开了枪,疯了一般的连续扫射了十几只雪精怪,这才激怒了它们追着这群人复仇去了。 …… 六月十二日,雨夹雪转多云。 没了冰冷的雨,身体机能稍稍恢复的军队们再次遭遇了数量更多的雪精怪小队。 在昨天遭遇了一批雪精怪小队之后,他们就已经是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后的第三波雪精怪了,为了能够不正面撞上雪精怪,他们甚至都不敢朝着雪精怪来的地方去探索,而是选择饶了小个半圈后再进行突围。 然后就连苏漾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吐槽这些具备血脉传承的妖族了,太多了,让他怀疑这片雪地里是不是有一个悲风和雪精怪统领的爱巢。 要不然这种繁衍能力底下,但在雪地中却不怎么容易死去的妖族们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数量的。 苏漾看了一圈后用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经验做出了判断:“这群雪精怪里有变形怪,这种能够变形成其他族群,然后在其中生活。” 周凯旋整个人也越来越漠然了。 他就像是麻木了一般,队伍里有三名士兵站了出来,他们干瘦的身体略显摇晃的走了过去,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捏了捏周凯旋被冻僵的脸: “让我们这些快撑不住的家伙去吧,看来接下来,只能麻烦你们替我们去看看没有战乱的世界了。” 三人转身离开,一众士兵和修士们越来越沉默。 周凯旋拍了拍自己的脸,眼睛恶毒的像是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狼,他的声音被大风的声音吹得有些听不清,他们又到了该启程的时候。 隔得远远的,苏漾的堪舆术发现那三人在西北方向的山岭上,占据了一些易守难攻的高地,哪怕只有三个人,他们也像是一支军队,纵情高歌的对那些游荡过来的雪精怪发起了进攻。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看不见了。 …… 六月十四日,一场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可怕的大雪降临了,苏漾他们这是军队,在漫天的大雪中被淹没,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以及饿了快两天了,连一块面包,都做成了一大锅粥,一群人围着锅炉小心翼翼的吃着那喂不饱猫的粮食。 没了后勤补给,六月十四日的夜晚,饥寒交迫之中,有大量的人在小半人高的雪地之中匍匐前进,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呼吸。 …… 六月十五日,晴。 半抹斜阳悬挂,日出之时,符阵师三兄弟中的其中一位低声说道:“山的对面,我感受到了扭曲的空间波动,诸位,最后的时刻到了。” 苏漾看着这群人在雪地之中,一个个的站起来,抖擞着身上的积雪,轻轻的相拥,而更多的人选择俯下身来抱了抱那些爬不起来的人,他们那被风雪冻僵的眼神里有一丝光芒在闪烁。 苏漾看到了那个叫石擎天的修士走到了周凯旋面前,拍掉了他肩上的雪,安慰道:“周凯旋,一定要凯旋而归,我要带着兄弟们先去和那些崽种打一场,离你们远远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嗯。”周凯旋闷闷的说道,这些天他已经不知道这样送别了多少个队友了。 石擎天稍稍用力拍了一下周凯旋的双肩,他踉跄了一下,站稳了,然后看见石擎天脸上的笑容璀璨如骄阳:“凡骨也有自己的力量和骄傲,你们是一群有信念的人,很巧,我也是。 别怪修行界的那些长辈们,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此番前去,只求一去不回,他日寰宇和平,你以是寰宇英豪,路过此地山涧,若见青山依旧,那便是我信守承诺,来看你了。” “好。” 石擎天没有再多说,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修行者,一群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肆意张狂的笑。 符阵师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两位拍了拍另一个的胸膛:“小三,以后你就是家中老大了,照顾好师傅和母亲。” 下一刻,血溅三尺,两颗滴血的修行结晶从他们身体内被抽离出来,气息一下子虚弱下去的两人分别说道: “集我们三人之力,你可一定要封印通道。” “现在你当是最强的符阵师了,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他俩拖着灵力还没消散的身体,隐遁符阵一分为二,没有灵力了,就燃烧精血,没有精血了,就燃烧魂力,明明是一分为二的隐遁符阵,在两人联手之下,保护着修行者小队们渐行渐远。 而那个被成为小三的符阵师,已是泪流满面。 周凯旋在他肚子一人支撑起的隐遁符阵的保护下,拖着虚弱的身体沉默行军。 忽而,苏漾听见远方的天空有一群人的狂笑,尤其是石擎天,他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山河宗石擎天,请推云童子上路。” 顷刻间,山雾缭绕中,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震撤四方。 山间有大量奇形怪状的妖兽裹挟着一团清冷的白雾冲向天空,与无数道交织的术法相撞。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确定了那个洞天世界大门的所在之地,他们说的身体就像是要挤出最后一份力气一般,加快了速度向着妖兽大军飞出的那个方向奔去。 天空中的交战引得云层动荡不安,苏漾从来没想到全力全开石擎天竟然会这么强。 这种恐怖的破坏力,都快有三分世界树一战中那贯穿天地的雷霆的声势了,天崩地裂也没有太多差距。 至于苏漾,他已经脱离了这支队伍,朝着战场所在地的反方向远离。 隐遁符阵已经不稳,他在里面反而会让这群人暴露出来,就让那符阵师陪同着这群普通人去偷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192章 迷糊了(4000字大章) 雪花越下越大,而天空中的激斗也变得越来越可怖。 那个叫石擎天的修士疯了一般的向着名为推云童子的大妖发起攻击,那攻击的余波从天空中倾泻下来,也引得一阵地动山摇。 有一说一,这是苏漾在较为年轻的修士之中见过的战斗力最可怕的战斗,那个挥舞着铁棒发起攻击的石擎天,实力之强远远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模样。 甚至于苏漾很怀疑,目前还留在寰宇的诸多修士老前辈中,有几个人能够镇的住这个怪胎。 他承认石擎天很强,但强到这一种地步,已经很显然不是他自身的能力,而更多的是依托于妖器了。 所以说,这就是全力全开的执器人的力量吗?难怪当时遇见学妹的时候,她会变得这么虚弱。 要知道,那场雨夜之中的她可完全没有受伤,之所以倒在积水中,仅仅只是—— 消耗过大罢了。 而山挥呢?作为一种多出没于台风天气的妖兽,它本身所拥有的实力基本能够和元婴境的老怪碰碰手,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在雨夜之中,被接近暴走的姜以沫用巴蛇剑干掉。 他转过头,视线看向那一群已经翻过了山的夜行部队,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怅然的表情。 这一次死了的人可真的太多了,冻死的、饿死的、累死的、战死的…… 这一支队伍走到最后,竟然就剩下了那么寥寥几人,不得不说,真不愧是绞肉场一般的乱世啊。 伴随着一声冲天巨响,苏漾看到山的对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蘑菇云微微攀升,那些在天空中和修士们搏斗的妖兽们在听见了爆炸声之后瞬间慌了神。 它们想要回去看看,可这一次变成了石擎天他们不允许它们走。 他们发了疯一般的和那些妖兽们搏斗,由于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些修士们几乎都选择了放弃对自身的保护,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和妖族之间的战斗中来。 短短几秒,就有人被划破了喉管,鲜血咕噜噜的从喉管之中喷射出来,而他却比那些妖兽更像是野兽,狠狠的张嘴咬住了那划破了他喉咙的妖兽,在一阵炙热的白光之中,一声爆破声突然响起。 而这一举措就像是打开了双方之间相互克制的锁,本来人类修士和妖族之间的战斗看起来虽然波澜起伏,但内里还是没有太多精心算计,更多的像是很努力的摸着咸鱼。 然而,当有人下了决死的决心后,那双方之间的攻守互换一下子就被推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 双方之间互相兑子的举动开始打响了。 没有任何意外的,人类这一方面落入了下风。 这个时代不是后世,不是妖管总署统御天下资源,横空出世,镇压寰宇的后世。 这个时代的人类更多的是在妖族的围攻之下苟延残喘。 事实上,这场人类和修士之间的短兵相接,最关键的要点根本不再其他修士身上,而是在石擎天这个年轻修士中的顶尖强者和受伤的大妖推云童子之间的争斗。 可现在,循环被打破了。 才发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后路,甚至在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人类修士们觊觎的目标。 这一刻,本就身受重伤的推云童子怕了。 它恨,它好恨,为什么自己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自己的妖族手下竟然是如此的蠢笨和物质,为什么他会闲着蛋疼来接下这个保护后方的任务。 现在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现在通往家乡的同胞被摧毁,这就意味着自己一下子成为川渝地区的孤军。 它和这些人类养起来的年轻小崽子们不同,它是绝对不希望自己能够撤回家乡的通道给断掉的,事实上按理来说就算有人类小崽子们掺和,已经稳固下来的洞天通道也不应该断裂。 但谁能想到这些人类小崽子中竟然隐藏着一名实力足够高强的符阵师,在这个符阵师没有任何畏惧死亡的情绪下,他果断的倾其所有将这个川渝境内最大的洞天给阶段了。 感受到从故乡传输过来的灵力瞬间断层,推云童子几欲发狂。 而修士们在发觉到洞天的通道竟然如此悄无声息的就被关上了,反而心头注入了一团热血。 尤其是石擎天,他挥舞着棒子的力量越来越强,本来就因为爆炸而迟迟分心的推云童子也开始限制不住发疯的石擎天了。 那一根柱子就像是图腾一般被反复使用,留下来的残影沉重的轰击在推云童子身上,剧烈的疼痛让这么多年来鲜少手上的推云童子脸色变得越来越可怕。 最后,苏漾见证了一场比野兽之间的搏斗还要更加野兽的搏杀。 其中一方,是为了能够干掉推云童子和他手下的群妖,而连理智都已经烧毁殆尽的执器人。 而另一方,是因为有了足够多的智慧而失去了更多野性的力量,但又在愤怒和求生本能之中发起冲锋的推云童子。 到了后面,苏漾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了。 只是感觉远方的天空中,每一个角落都遍布着无比让人害怕的冲击风暴,那些冲击风暴就如同实质化的危险感一般,让苏漾每时每刻都感觉到一股不安在蔓延。 “此后人间再无我石擎天,但后世千千万万人能够他着你的尸体走上超凡路。”石擎天的声音震耳欲聋,最后,天空瞬间昏暗了下来。 苏漾惊恐的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跟巨大的铁棍,那个铁棍携带着万夫不当之勇攻向了吞云童子,在一声绝望的哀嚎声中,吞云童子和自己的下属从天空之中坠落。 与之一起坠落的,还有石擎天那骨瘦如柴的身体。 苏漾能够感觉得到,那个挥舞着铁棒最后身死的妖器执器人,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动,而本来实力强劲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拔掉了大动脉一样,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翻过了山丘,他看到了哪一支队伍。 状况之惨烈,远远超过苏漾的猜想。 吞云童子和他的群妖,在以石擎天为首的修士群体的疯狂搏命之下死伤殆尽。 而石擎天则当场因为消耗了太多太多的本源,且人也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主动在最后接下了吞云童子无力的反击,当场身死。 其他的修士……还能站着的修士一个都没有了,只剩下那零零散散落在雪地中的少数几人,那胸膛还发出微弱的起伏。 当然,普通人组建的军队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那几个武器本身就存在着一个非常巨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些导弹已经丧失了精准制导的能力,苏漾本来以为这些武器还能够由军队那边发射,结果没想到一个个真的就只是个能够移动的大号炸弹。 他被唬了。 之前在大城废墟之中,并不是周凯旋不想朝着杀过来的妖族发射导弹,而是因为做不到。 苏漾甚至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最天真的人其实是自己。 周凯旋也好,那个石擎天也好。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做了二手准备,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苏漾知道他们的计划。 想象也是,他为什么会以为,周凯旋这种聪明人怎么可能仅仅就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自我脑补将他猜想成海外回来的同胞呢? 这个世界上,像他那样对于那附近区域没有任何了解的,可真的未必是人,更大可能是某种将自己隐藏的很好的特殊妖族。 只是周凯旋和石擎天那边明显不是那种弑杀之人,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后就主动发起攻击。 但是,他们确确实实是对苏漾有着强烈的不信任。 所以他们这些急行军的真实计划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自己,甚至不会去告诉那些士兵,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会用士兵的生命去打赌苏漾会不会为了从士兵口中撬出信息而痛下杀手。 他们聪明的隐瞒了一切。 打从一开始,这支队伍就是一支朝着地狱冲锋的队伍。 所有拦在这支队伍身前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必须要摧毁的,因为他们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几乎不可能被封印的川渝地区的秘境通道,这本就是一场前往地狱的旅行,反而因为苏漾自身的原因出现了些许的偏差,变得更加隐秘和克制了一些。 “何必这样子呢?我仅仅只是一个过客,过客而已。事实上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离开,说一声就好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场战斗到最后的结果基本已经注定了,这一切似乎都在周凯旋的预料之中。 谁能想象周凯旋竟然真的已拿着一群连发射都发射不出去,只能选择修改线路之后手动引爆,炸掉了此处洞天通道的保护屏障,然后依靠着一名符阵师将这个出口完全封印? 有一说一,这说起来苏漾都会觉得太离谱了。 …… 他看着那近距离引爆导弹之后坑坑洼洼的地面,视线望向了一个气息无比微弱,但在数道灵力的滋养下逐渐缓过来了的周凯旋。 天知道他是怎么在近距离接受导弹爆炸的冲击之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总之在零散的人类尸骸和当场暴毙的妖兽残存的力量影响下,他不仅没有死,还获得了一种特殊力量的补充。 本来快死了的他反而开始精神了起来。 苏漾缓慢的在一个个尸体甚至是妖兽的残骸之中穿行,在一处烂泥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周凯旋,摇头说道: “你可真是命大。” 而此时倒在烂泥之中的周凯旋表情有些呆滞,身上沉重的伤让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鸣。 苏漾伸出手来,以木灵力为主导构筑出的治疗术法缓缓的施加在他身上,很快苏漾就发现了周凯旋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良久,他微微张开眼,眼神中的迷茫消退了不少。 “我……还活着?” “嗯,还活着,只不过现在和快要死了没什么区别,如果你想依旧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我给你一个建议,先老老实实躺着不动,等我给你治疗治疗。” 听见苏漾这么说,周凯旋本来略显挣扎想要起身来的表情微微一滞,最后无奈的在草坪上躺好。 “总而言之,恭喜你,成功完成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虽然被迷惑了,但苏漾依旧能很清楚的认识到,周凯旋作为一个普通人,真的已经比正常人要想的很多了。 他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知晓对于周凯旋而言,他们现在走的每一步棋都步步惊心。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要告诉苏漾,他们这群蠢货要推着几十枚上不了天、需要手动引爆的炸弹,完成了对通往洞天的空间通道的破坏和关闭。 “如果可以,这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周凯旋的声音逐渐变得正常,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痛苦和纠结了起来。 “但是你胜利了,不是吗?” “是啊,还好我胜利了。” 周凯旋有些惆怅的说道:“也幸好我胜利了。” 就在周凯旋在地上躺着都快成了仰卧星空派的时候,他的衣服发出了一声震动,周凯旋多看了几眼周围人,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手机。 打开手机之后,周凯旋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笑容。 但是很快,苏漾看到他的笑容凝滞了,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阿美利加和临界的几个国家是疯了吗?” 周凯旋脸上的表情是真的非常可怕,苏漾因为自身是修士,而且和周凯旋靠的太近了,很轻松的就从电话里听到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说—— 阿美利加正式向寰宇宣战,要求寰宇从自己的国土内割裂出一部分来,用作阿美利加派驻寰宇的大使馆。 名义上是叫大使馆,实际上就是打算划地为王。 更加让他感觉到无法理解的,是其他国家竟然也联合起来向寰宇施压,打算以“寰宇吸引来诸多妖兽而导致他们生存环境变得更加恶劣”的理由,要求寰宇在全国各地划分出一部分区域给他们使用。 他们……是打算一棒子将寰宇打死,然后在寰宇身上吸血啊! 第193章时间的支线(4000字大章) “我们输了。”周凯旋脸上的表情失魂落魄到了极致。 作为几大妖族最主要的出入关卡,这片区域已经成为了几乎无人活动的禁区。 事实上,这周遭的妖族远远比苏漾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这里是真正的妖族大后方,无人之地。 正是因为这里已经被太多太多的妖族扫荡过了,以至于它们都放松了对后方区域的监管,将主要的精力投入到了真正最前线上。 “这怎么可能……”苏漾喃喃的说道,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可置信,以及微不可查的惶恐。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以周凯旋的视角所展开的一段记忆,可为什么在这一段记忆所塑造的世界里,寰宇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寰宇这边迎来反击然后大杀四方吗? 他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望着周凯旋失魂落魄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戴着眼镜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身体单薄到让他觉得有些弱不禁风,事实上,除了修士们能够通过吞服灵力极大程度的减少对事物的摄入,保持身体状态外,他们这群杂牌兵已经饿了很久很久了。 以至于回过神来,苏漾看着周凯旋那失去了精气神的模样,好像一下子揭开了面纱,将他那干瘦而越发佝偻的身体给真正的展现了出来。 周凯旋没有回复苏漾的话,只是站在原地满脸苦涩,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这要让我如何去面对因我而死的他们啊!” 苏漾没有说话,怕刺激到周凯旋,看他的情绪非常的不对,如果没有安抚好说不准就直接当场疯掉了。 但是他能安抚他什么,安抚他至少毁掉了川渝境内的洞天通道,只要给机会他们一定可以收回土地的? 看着周凯旋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声劝慰道:“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周凯旋沉默了良久后说,“三个超级大国的围剿,他们什么也不干,就是出兵驻扎在边境,然后率领海洋舰队逼近了沿海一带。 和南海群妖的战斗中,寰宇军方留下了不少人防备他们的人,然后其余军团和仙门的仙人一同在南海展开了决战。” 这话说的,让苏漾只感觉心脏狂跳。 周凯旋记忆里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所知道的寰宇历史中,南海一战寰宇取得了胜利,大胜,裹挟着班师回朝的大势,雄起的寰宇军团和修行界中人和妖族在中部大平原的几个省份展开了一场惊天对决。 那个时候妖族已经失去了大势,双方时间攻守互换,以强击弱的寰宇一方很快的就镇压了妖族,接受了这一场持续了多年的大战。 但是现在,周凯旋记忆里的历史在南海之战中似乎拐了个弯? “南海之战输了?” “赢了。”周凯旋的表情有些麻木。 “赢了?” “赢了,可是我们丧失了最精锐的士兵和仙人,我们……已经没有足够多的力量抵抗那些大国的入侵了。”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凯旋那逐渐麻木的脸上露出了痛心的表情,他言语中带着强烈的憎恨,恶毒得恨不得生吃敌人血肉一般:“我们明明已经打赢了……可是却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我在军校里的同僚刚刚借着邪马台那边在国内重新搭建的信号平台给我发了消息,为首的几个大国已经商量好了要占据寰宇国内的哪些省份,甚至于一些本来没参与到对寰宇国的围剿的国家,也一起站到台前来。 他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他所在的省份已经被大量邪马台派过来的士兵接管了……没有人能阻拦他们,弹尽粮绝的东南沿海一带有大量他国的士兵进入,那边死了很多的人,学生、劳工、商人、士兵…… 他们想阻止他们,然后就被杀死了。” 苏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他只能低声叹息道:“他们这是要趁着寰宇没缓过来,瓜分整个寰宇?” “是的,他们做得到的。”说到这里,周凯旋的嘴唇都被咬出了鲜血,他恨欲狂,这些国家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违背国际公约的。 “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了,我们打赢了战争,但是输了国家。” “……”听到周凯旋说出的话,他心中的怪异已经积压到了极致。 毕竟他亲眼见过后世的寰宇,虽然也是百般经历磨难,但最后还是取得了胜利,发展的越来越好,这些年连阿美利加都隐隐有些压不住寰宇国内了。 但是这一段记忆也不是假的,目前为止出现的一段记忆都是依托着某个记忆中的人为视角所展开的故事,这个故事源于过去,是历史的证明。 也就是说,出了问题的并不是记忆,而是——周凯旋? 记忆极有可能是真实的,但却并不是苏漾所在的那一条支流的历史,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至于为什么苏漾所看到的一段记忆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周凯旋这个人……可能并不是当前时间支线中的人。 换而言之,这个家伙,大概率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他前世曾经看过一个祖母悖论,所以不会认为周凯旋是重生,而更倾向于他是平行世界的浪子,因机缘巧合而来到了苏漾所在的时间线中。 在这个时间线里,寰宇也曾经遭受过巨大危机,而有感于自己所在世界寰宇沦陷的情况,这个人在苏漾所在的寰宇中展开了一场变革? 甚至于,周凯旋这个老前辈重生到寰宇更早的时间点,早早就做了很多的铺垫,预防妖族大军的入侵,所在在寰宇妖族战争开始之后,第一时间就遏制住了局势,没有像一段记忆中这般,情况绝望到了这种地步? 若非如此,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一段记忆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毕竟,要有足够深刻的印象才能保证一段记忆这样的道具出现,若非是刻骨铭心,又怎能以灵魂的碎片生出这样的特殊道具?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周凯旋,心中基本默认了他之后就会穿越,来到寰宇,然后将寰宇的航向进行了调整,最终出现了现在寰宇过百花齐放的景象。 所以并不仅仅只是依靠着来自人们心中的红色火种,还有一个家国破碎的穿越者竭尽全力的挽大厦之将倾? 之后两人久久没有说话,周凯旋就坐在那里,脸上的迷茫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事,甚至可能直接一举改变整个寰宇和妖族之间纠缠的状态,可现在看来,什么都完了。 这种临门一脚却求助无门的感觉,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而苏漾在想明白之后也是不禁感慨。 也许这才是历史的真相?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时间线,周凯旋知晓了寰宇未来的绝境,却没有选择放弃,于绝境之中开花,最终逆转了自己所在世界的寰宇的未来? 是他自己没有想明白,打从一开始,后世寰宇的和平并不一定是注定了,而是千千万万个周凯旋和继承了周凯旋他们理念的人的共同付出的结果、 就当他这样想着,突然看到坐在石头上的周凯旋身体摇晃了一下,朝着一侧跌倒过去。 苏漾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了他:“你还好吧。” 周凯旋的眼眸中充满着死寂,良久不说话,这时候苏漾才发现这个人身体轻的厉害,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轻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单纯的营养不良了。 甚至于,他再次想到了这支队伍……因为突发情况,他们并没能直击川渝洞天通道,而是花了数天时间饶了好几个大弯,这才在减少了频繁冲突而导致的暴露,在多方协作之下毁掉了一处通道。 而这支队伍的成员,苏漾还是有了解过的。 他们都是这片区域中的幸存者,其中大部分都是各大乡镇里的普通人。 川渝地区在被妖族肆虐过后,大部分人都战死或被豢养,只要少部分零零散散躲在角落里的普通人,成功的靠着一点小运气而在后方存活了下来。 这一时期的妖族可和后世的妖族不一样,他们不兴化人的那一套,更不喜欢居住在城镇里,人类对于他们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血食,除此之外,人类所拥有的科学技术、城市甚至是其中的物资,他们大部分都不感兴趣。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地带每个区域里总会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能够苟延残喘的靠着躲藏城镇、乡村里留存的物资,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周凯旋也是其中之一。 而后来,周凯旋认识到,单纯的消耗城镇里的物资,他们的结局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所以才想要联合起来,打算凭借着妖族后方妖烟稀少的情况,直接背后偷家,否则根本不可可能存活下去。 当然,在看到这群人最后做出的选择后,苏漾突然解开了心中的一些疑惑,那就是为什么一群普通人竟然敢“愚蠢”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这群人根本就没想活下来啊! 这些人和自己前世的国人一样,对于“死亡”有着一样的态度,他们将死亡本身作为了一种终极交换的筹码,会用死的“值不值”来考量死亡。 在前世的很多战争之中,从来不缺乏这样的故事:士兵直接爬到真谛旁边,然后抱着xx军队的机枪手直接滚下悬崖。 很多对手们会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的疯狂。 但是苏漾明白那些战士的意图,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敌人的机枪手,为后续不对打开道路。 这种深思熟虑的死亡是从他爬过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筹划着的了。 前世国内能够打出自己的威风,就是因为有很多人这样各种“算计”,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死亡来换到更多的东西。这样的人一个不可怕,十个百个甚至也无所谓。 可是一千个呢?一万个呢?就问你害不害怕。 而这样的牺牲,在周凯旋他们身上也出现了复刻,他们这些人早已身处必死之局,身处妖族大后方,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突破,事实上只要进入了这个后方,无论你是否做出什么大事,身处妖族后方的他们都是必死的。 但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死亡后所换来的利益和自己是否有关系,他们都很清楚,这是前人栽树,后人还未必能称量,但他们依旧想要让自己死的更值一些。 而当这一支队伍,从士兵到修士们都思考着怎么让自己死亡的价值最大化的时候,所爆发出的战斗力无疑是可怕的。 在大城废墟中,苏漾看到这群人在战乱之中吃了一顿大餐然后上路,他还在思考着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这样做,不怕之后后勤出现问题吗? 但看到现在靠着幸运从战争中活下来的周凯旋,他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背水一战,而是一去不还,所以留下那么多粮食反而没什么用了。 “所以说你们至少要多留一点东西下来啊,万一能够活得下去呢?” 苏漾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空间,他的空间里貌似没有存储过相关的食物,倒是药物准备了不少。 毕竟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是没有战争的盛世,他闲得蛋疼才会在城市中提前准备好存粮。 当然,如果要出远门,甚至前往一些秘境之中,那他肯定会将自己的空间背包装的慢慢的,各种关键物品一个不能少。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一段记忆竟然会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数,多到了让苏漾猝不及防的地步。 翻找了半天,他眼前一亮,发现空间背包里有一个几乎被自己遗忘掉了的东西。 那是一袋自热军粮,是穿越后的周凯旋多年以后,和自己见面时送给他的见面礼物。 这算是什么?自己要见证历史的循环吗? 他心中带着一丝微妙,也许在周凯旋的梦中,会梦到自己饥寒交迫的时候,有人给了他一袋自热军粮,然后他就惦记了一辈子,甚至在遇上他之后将这东西当做礼物赠送给自己?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段记忆而已,又不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事情。 第194章自己去看那盛世(4000字大章) 但,他依旧鬼使神差的从背包中将那包军粮取了出来,放在他手中。 周凯旋迷茫的看着他,失去了精气神,饥饿已久的他很快失去了那股一往无前的信念,望着苏漾拿出来的拿包军粮,明明上面印着熟悉的寰宇文字,但那产品的封装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看见周凯旋半天不行动,苏漾只好自己将还算干净的水源灌入自热袋中。 很快,自热袋散发的高温将那单兵自热军粮给闷熟,当苏漾将自热军粮的袋子拉开时,一股蒸腾的热气带着香气扑面而来,让周凯旋的肚子下意识的吼叫了起来。 看着周凯旋沉默的样子,苏漾将军粮放到他手中,顺手将其中配备的筷子给他掰开。 最终这个男人还是很冷静的用自己颤抖的手从袋子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夹出带着酱香的米饭,他吃的很慢很慢,就像是那袋子中的东西是绝世美食一般,爱到每吃一口都分外的不舍。 他眼中的情绪很重,将米饭吞下去的时候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良久,他终于自热军粮给吃完,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当时我们有这东西……” “其实没有差别,推云童子的大妖域之中,只要你们身体虚弱到一定程度,就会被那漫山遍野的风雪给吞没,化成一座永恒的冰雕。 但你们已经精力了,所以,周凯旋先生,迷茫没有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当苏漾说完这句话后,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硬要说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就只能说明我们还不够强吧,如果足够强了,就算是那些妖族和其他国度们不情愿,也依旧会认认真真的倾听我们诉求。 所以,周凯旋先生,变强吧的,无论军队也好,现代科技也罢,亦或是联手寰宇修行界一起扎根现实,生根发芽,也许有朝一日,岁月漫长,铅华洗净,我们可以看得到一个人人吃饱穿暖,将外敌抵御在疆土之外的盛世。” 他看向了远方,感觉到自己好像要从一段记忆所塑造的世界中脱离出去了。 他连上露出了怅然的表情,低声说道:“人啊,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想看盛世,那便自己去看吧!”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迷雾逐渐消散,回过神来的苏漾望着自己学生宿舍的大厅,恍若隔世。 …… 乌云弥漫,大风高歌,川渝之地的一座大城中,周凯旋从睡梦中苏醒,不知何时脸上已是泪流满满。 似乎是察觉到周凯旋这边发生的动静,石擎天掀开了帐篷走了进来,皱着眉扫视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定海棒刚刚察觉到这里似乎有一些术法发动的痕迹,你那边没怎么样吧?” 周凯旋轻轻的咀嚼着牙齿,一股带着酱香味道的米饭在自己口腔中蔓延,良久,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望着石擎天说: “擎天,你说我们这一次能够封印掉川渝地区的洞天通道吗?” 石擎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我怎么知道,尝试了才知道,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之前说的什么话也不过是空谈。”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擎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对那处通道的所在位置有了一点猜想,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需要一次闪电般的奇袭……基本没有人伤亡的那种。” “啊?”石擎天愣了一下,“你确定目标了?” “四五成。” “那还不干?我进来了的时候都已经抱着捐躯的想法了。” “我们还需要几个足够强的战力。” 这一次,石擎天沉思了一会,皱着眉头说道:“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邻近省份的几个朋友,他们那里也不好过,我不敢保证,这可能需要半天时间。” “他们……足够可靠吗?” “当世人杰,不在我之下。” “好,我们先不走,留半天,等回复。” …… 后时代,占星楼前,堪舆司主仰头喷了一口鲜血,那乌黑的头发瞬间半数发白,他气若游丝的跌坐在地上,但嗓子眼里却止不住的狂笑: “父亲,你看到了吗?你总说我多了三分懦弱,失了我袁家奋九世之烈改写苍天的魄力,现在你再看看,我可曾有几分像从前。” 他说完之后,那脸上证明了自己的笑容却缓缓消失,望着占星楼前转身看着他背对自己的幻影,低下了头暗自神伤:“父亲,如果你还在该多好,天行想你了。” 然而,那终究只是后世人映照过去人的幻影,上一任袁家家主早已天人五衰魂飞魄散了。 那少年郎一般的署长望着那逐渐平息下来的占星楼,脸上也难以避免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啧啧啧,你们到底给过去送了什么?本来开始暴动时间线就在一瞬间完成了闭环。” 堪舆司主袁天行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容:“署长,越是足以影响世界的东西,想要扭曲因果投递到过去就越困难。我们不像是海的对面那般拥有命运三女神的神器,能够更加轻松的撬动命运,但我们也不需要……” 袁天行黑白交杂的白发垂落下来,望着署长很认真的说道:“但是啊署长,凡是命运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标注好了筹码,传闻命运三女神还没有陨落,作为掌控部分命运权能的神器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落入到他们手里。” 署长点了点头,但是过了一会儿后又反驳了:“也不算,海对面的那群人精明的很,他们未必猜不出那个命运神器有问题,之所以没有动作,无非是因为那个命运神器所带来的利益足够的大而已。 他们的文明之格本来就是这样,有利有弊,海洋文明向来喜欢行风险、赌国运,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下注赌博罢了。” “希望他们的做法也能成功吧,各国都在谋求人类的未来,我们需要时间,不然传闻中的末日之战到来,生灵涂炭之下我们可真的就只能被动挨打” “没事,一步一步来,至少现在我们真的已经在编制历史上迈出了一小步,这可是好事。” “嗯,署长,我勘测了一下,近期会有一个新的秘境降临在重明市附近,这事有好有坏,显然有人将视线投注到了那个孩子身上,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吗?” 署长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放心吧,那些都是小事,只要我们能保证妖管总署这边不会出现问题即可,重明市是最不需要担心城市之一,有那个人在那边,一切事情都要好说的多。” “……署长大人,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鬼门关那边的状态并不那么稳定,不要将赌注都压在他身上,毕竟……那个孩子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这样的资质很你难得。” 少年署长听完了堪舆司主的担忧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怡然自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说的那个人是鬼门关?” “啊?” “既然你已入了天命术的局,那等闲人也窥伺不了的过去未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一件事……我们最大的助力来自于天上。” “天上?” “嗯,天上,天上有一把剑,剑神的剑,而控制权现在就在重明市。” “嘶,之前的那个传说是真的?我算了半天算不出来。” “你要是算得出来了,那么现在坐在署长位子上的人就是你了。” 署长笑嘻嘻的说道:“总而言之,多关照一下那个叫苏漾的孩子吧,虽然我们有把握不会真切的伤害到他,但未来他的人生,怕是不会那么安稳了。” …… 弦月境湖畔,弦月王巨大的头颅探出了水面,望着那皎皎月色,似乎是在发呆。 它能够感觉得到,又有人在扰乱时间了。 但是与它无关,它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灵兽,弱不禁风,随便来个人都能吊打它,所以它打算在弦月境中窝的久一点,最好就是长长久久。 突然,它感受到湖畔的空间中出现了一点扭曲的迹象,它悄咪咪的伸出一脚,朝着那散发着乱流的空间风暴中一脚跺了下去。 一声惨叫声从其中响起,弦月王若无其事的踏入了湖水之中。 它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旋龟,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已经“老”到快要原地去世的老灵兽呢?不讲武德! 只是湖畔学生宿舍中的苏漾,在身心俱疲之下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场并不安稳的一段记忆之旅给了他几个奇特的金恩个,但现在他却连看这些技能的想法都没有,只想安安稳稳的闭上眼睡个觉。 他有些累了。 …… 翌日,缓缓起身后的苏漾久违的踏出了大门。 之后不过,他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可能被人误导了。 自己所获得的堪舆术看起来来源不明,但恰恰是最不容易让别人在术法本身上下黑手的,最多就是有顶尖的堪舆师用自身的力量撬动了命运的天平,然后引导这个堪舆术来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于,基本上已经想明白了的他,都能够猜得到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不断的制造“巧合”的。 显然有人在自己身上已经布局了很长时间,目的就是为了一步一步的借助着自己来完成他的一些企图,而能够对命运本身做一些小动作的,在寰宇内能够做得到的人数是真的不多。 堪舆司的高层们能够占据一半。 而这其中,剩下的这一批人,可能也是等到苏漾发现情感符文的存在并且开发其特殊功能够才知道了他的存在。 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张,没有人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将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如果不是后来苏漾取得的成绩确实太过让人震惊,否则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开发符阵,在符阵师之中取得了小有成效的的功绩,对于堪舆师们而言依旧是懒得关注的。 毕竟他们就如同学历史学的学生一般,读的是古今中外,看的是家国大事,虽然未必能够让自己去挥斥方遒,但看待事物终究还是会多出很多大而未必美的想法。 修行界的鄙视链就是堪舆师>符阵师>顶尖战斗修士>辅助类修士>普通修士>菜狗>废柴。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名望,根本不会有多少堪舆师会莫名其妙的将视线投注到他身上来。 至于外国的那些和堪舆师类似的群体,那就更不用说了,苏漾对于他们算是个啥啊,根本连人都不知道。 那么最终的结果自然就会回到了一开始的节点,那就是关注着自己的是堪舆司中的某些人。 毕竟整个修行界都知道,堪舆司这个部门基本不会和其他部门对接,更多的是充当着一个远距离指挥的角色,并为战略部那边提供一些着实有效的意见和建议。 嗯,顺便还给国内的种种事件编制一下大网,小心翼翼的引导着某些成分不明的存在自投罗网。 而在这其中,总会有一部分人不可避免的会成为他们布局的棋子之一。 苏漾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目前为止被主要关注的棋子了。 不,棋子很容易自我牺牲,但是他这种明显不是这样的。 堪舆司的体系更多的还是保护寰宇国内的修士,而不是为了某些事情而枉顾修士群体的利益。 所以他这种,也许更像是饵料? 那些堪舆司中的顶尖堪舆大师们莫不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饵料,准备来一套愿者上钩? 这可让他多少有些头痛。 如果自己对于修行界中的很多事情的了解程度浮于表面,那么他自然很难以做出这个判断。 但现在随着妖管总署将很多隐秘文献资历向着苏漾开放,其中甚至涵盖了堪舆司曾经操作过的很多案例。 那些案例几乎都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后来者,已经下定决心要对某些事物动手的堪舆师们,在处理很多事情上缺乏温情但并不缺乏人性。 就是被人如同傀儡一般玩弄的感觉,其实挺不舒服的。 第195章隐藏在幕后的堪舆司(4000字大章) “这种喜欢躲在幕后不露脸的行径……大概就只有堪舆司那帮人了吧。” 苏漾基本能够猜得到做出这一切的人是谁了,毕竟真要说起来,整个寰宇做容易玩这个手段的人,基本都在那个部门里,只是一般人很难接触到堪舆司的那些存在。 修行界没有人不知道堪舆司,就算是在国外,但凡是稍微有一些传承的超凡者们都不可能没听说过堪舆司这个组织。 毕竟这个组织的存在很特殊,他在这个时期叫堪舆司,但再久远的时代,它可未必叫这东西。 和前世不一样,寰宇所在的这个世界,因为有着超凡力量的缘故,基本上每一代朝廷中都会有一类服务于王朝的特殊部门。 对外这个部门的人一般都会披着一层“占星士”的外衣,但实际上身处其中的人多是顶尖的堪舆师。 堪舆由来已久,占星是其中一门的学科,另外还有占卜、相术、巫术、道术等诸多不同的分类。 苏漾在详细了解过修行界的诸多历史后发现,在历代皇帝的所设的机构中,专门有类似“司天监”这样的官署。 在隔壁邪马台,这个官署也是非常出名,对外他们一般自称“阴阳寮”,据说他们的阴阳术的起源便来自寰宇,只不过在后续发展之中,也是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在寰宇,像“司天监”这一类官署掌管着计算行星轨道、天文历法、广义范围内的吉凶祸福的推演。其中往往还设有预测吉凶、占卜、算命等不同职位。 他们的官职品级并不是很高,但在寰宇历史上都是受到“从上至下的非常重视和尊敬”的状态。 过去寰宇还没有改制之前,许多官员甚至是皇族,在自己的升迁、所办事物的吉凶、农林的生产、婚姻等诸多方面都无比依赖着这一类官员的验算。 更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个职位,和其他职位的晋升方式是不一样的。 苏漾未来会加入的符咒特战队,本身也有一套对应小队成员晋升方式的路径,通常来说,只要苏漾他们能够顺利完成诸多任务,符合了晋升的条件,就会晋升。 而在古代,你甚至可能通过某些亲戚朋友的关系,获取个功名,然后外派当个七品县令。 或者,自己做了几年巡抚,通过关系调回京城,然后又升成六部的官员加官进爵。 当然,还有在后时代已经被玩出花来的科举制,大批官员科举出身,得到官方的赏识后历经磨练,然后混迹官场甚至直通中央。 但在寰宇,你就算是看架空历史剧,都很少会看到有人通过这一类的模式进入“堪舆司”这样的部门。 恰恰相反的,这一类人的晋升,取决于中央统治者对他们的态度。 历朝历代,堪舆司这一类部门的官员大部分是通过权力中枢“亲自选拔”或者“极力的保举”促成,但即便是保举,大部分也要通过权力中枢亲自选拔。 换句话说“顶头上司要亲自测试看看你小子到底占的如何。” 这也是后来相士行业潜规则“算命三不问”的由来。 什么叫做“三不问”?“不问学识,不问身份,不问师承”,简而言之,你不用在下面逼逼什么“有手就行”,你只需要告诉别人“我行我上”,然后“我上我能”,就会迅速的引起历代统治者的注意,然后直通中央。 在苏漾浏览过的诸多修行界典籍中,包括声名在外的顶尖堪舆大师袁天罡、郭璞、王子贞、淳于智等人,在很多文献中并无师承介绍。 在堪舆师这个行业,你有没有老师?你老师是谁?你是什么流派?你有什么功名?你是什么身份? 这些都不重要。 理论上来说,如果苏漾现在能够做出一个惊天预言,然后根据这个预言不断验算,那就算他是个黄口小儿,寰宇的修士甚至是高傲的堪舆师们在见到了他之后都会说上一句“先生”。 如果苏漾不仅成功的预知未来,还梳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能够通过这样的办法不断扭曲可能会到来的悲惨未来,甚至是直接改命,那他哪怕是一不小心被划破了皮,都会有传承了千年的“不知从哪里跑过来的老奴”来到他面前俯首称臣。 甚至于以后堪舆司都可以不叫堪舆师,这个部门将会以你的名字来命名。 如果你依旧觉得这样对不起你的堪舆术,那没关系,看见这遍布全国的堪舆师了吗?只要你愿意,他们甚至能够将自己这个职业的名称都换成你喜欢的名称,然后匍匐在六岁“龙傲天”的你身边说上一句—— “亲爱的xxx领袖,是什么样的过去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别怀疑,苏漾可是知道历史上是真的有人这样办到过了的,只不过那位活在传说中的传奇堪舆师最终还是没能抵挡得了预言的反噬,最后黯然消亡了。 “可惜了,我本来以为我在堪舆术上也有着不错的功底的,可是现在看来,和真正的那些怪物们比起来,我还差得太远了。” 苏漾叹息了一声,这样一来,他也对于自己在堪舆术上的天赋有了一个更明确的认知—— 自己仅仅只是有着还算不错的堪舆术天赋而已,至于什么旷古烁今的堪舆师天赋,那种东西对于他而言显然是没有。 堪舆师这个职业,对于人的阅历、资质和眼界有着非常严苛的要求,典型的“你没有天资,你努力半天没有意义。” 即便你拥有再高的修为,你是一个顶尖巨头也没用。 因为“堪舆”这个分类,纯“玄学”。 学霸的人设对于堪舆术而言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比如苏漾宝石符咒的起源地那边,他们的超凡人士里有一些人掌握简单一些的占星。 寰宇之外的浩荡星空,九大行星环绕黄道十二宫,顺行与逆行产生的变化是二百零四种。 如果你再计算在不同位置,行星间的相互影响,其结果就是二百零四乘以二百零四的变化数量,一张简单的西方星盘,推导所能得出的结论有几百种。 而在这几百种中,有些是符合占星术所想要达到的答案的,有些却不是,你还需要“抽丝剥茧”的将从乱码中找出那个真正的答案,告诉给想要知道这个答案的人。 然而,单纯的学霸是很难做到这样的水准的,高强度的运算需要的是高超的计算能力和智慧,而抽丝剥茧则需要的是堪舆师洞察万物起源和真相的敏锐洞察力和直觉。 感性与理性的结合,使得堪舆师们不可能拿着一本厚厚的字典,告诉想要占测的人“等等,我记得这个答案在书上有,你让我看一眼,然后再给你预测一下”。 后时代的占星术,两个不同的宫位,带来的主星,产生的变化就是若干种。 从另一个角度说,西方占星的第五宫,除了代表恋爱之外,还代表生子,娱乐,私人会议,投机性行业等等这些。 一个星体的介入,会引发多方面的变化,而并非仅仅是一种。而这些变化中,甚至也有一些与前面宫位的主星所反映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 数学,你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堪舆术,你懂未必是懂,不懂那还是不懂。 所以堪舆师会出现非常明显的两极分化,有的人穷其一生连门槛都没有踏入,绝大部分具备这方面资质的人由于无法借鉴前人经验,故而每一次学习都是从零开始。 这种绝望一般的差距,使得往往只有“对堪舆术极为偏爱且才能无比出众”的人才加入到堪舆行业当中去。 而由于起点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堪舆师和堪舆师之间哪怕是在算计对方的时候,都会表现出无比悬殊的碾压。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 假设有一名天赋要比苏漾弱不少的堪舆师开始测绘苏漾的前世今生,那么苏漾就会在冥冥之中生出预感,那名堪舆师不要说是算计苏漾了,甚至可能会因为风水天赋的差距,被命运反噬,苏漾甚至会借此机会学会那名堪舆师所掌握的一切堪舆术,当场原地起飞。 但是换而言之,如果存在一名风水学天赋远远碾压了苏漾的顶尖堪舆师在算计他,那么如果那名顶尖堪舆师做出的布置苏漾可能完全无法突破。 甚至有时候,你认为自己已经突破了堪舆术所设下的牢笼,但殊不知,这本就是堪舆师们主动敞开等着你跳进去的新的牢笼。 你在条件去的时候甚至还会洋洋得意,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是要怎么报复社会。 你所认为的“逆天改命”本身就是“被顶尖堪舆师安排的一部分命运”,甚至可以无限套娃。 “为什么被这群家伙盯上的人偏偏是我……”苏漾已经感觉头开始疼了,如果是野生的堪舆师也就算了,只有算计而没有实践能力,终究也不过是个辅助职业罢了。 可如果是寰宇妖管总署堪舆司的堪舆师,那就意味着那在幕后算计自己的人有无数种方法将自己的算计转化成切实的布置,所以对上那些人,能够保证不完全被他们牵着走就已经是胜利了。 好在,就算是最顶尖的堪舆师,想要算尽一切、胜天半子,前提是自己也要有半子,而不是说啥也没有我就能张口就来。 算了,不想这么多,只要我视力提升得够快,你们想要算计我就必然要增加更多的难度,实在不行自己就再苟一点呗,苟到天下无敌,到那个时候让你们这些堪舆师想要算我,都要杀敌100自损10000。 “你小子,今天不陪你家学妹,怎么有时间跑来市里面发呆?”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苏漾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了两步,身下的灵器瞬间涌出,化作一面弧形墙体将他保护了起来。 “别那么紧张,你应该知道我修行过什么功法,如果我对你有杀气,你早就该发现我了。” 苏漾一脸懵逼的四处打量,不知道那个声音到底从哪里传出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拍了拍肩膀,但是当他回过神来去寻找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周边什么人都没有,甚至于还有很多普通人在见到了他之后将这里为围堵了起来。 “行了,别愣神了,如果不想这么多人在这里聚集而发生踩踏事故,等会我带你出去的时候就别随便乱动。”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世界的流速好像慢了下来,穿着骚白的白西装的谭雪风一脸无奈的看和他。 而知道看到了谭雪风的那一刻,苏漾那好像被屏蔽了的大脑里才瞬间想起有谭雪风这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我会什么东西,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所学会的术法代表着什么。” 苏漾只感觉自己脑海里像是被硬塞了一段记忆进去,一时之间脑袋里有些混乱。 他想起来了,谭雪风这个家伙修行过某种能够削弱自身存在感的术法,只是他从来没想到,这种术法的效果竟然这么夸张。 刚刚谭雪风拍他肩膀的时候,明明谭雪风就在自己身前,但他的大脑就好像是自动屏蔽了他的存在一般。 甚至于,他刚刚在一脸迷茫的时候都没有将谭雪风的选项放到自己脑海里。 就好像在那一刻,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谭雪风这个人了一般。 如果不是他将自己拉了进来,他恐怕真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苏漾望着谭雪风,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他可是从白行舟和颜安然那里得知了他悲惨的过去,然而在苏漾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似乎只能在他脸上看到那千篇一律一般的温和笑意。 说真的,如果不是知道他在当年的那场事情中也没少下黑手,苏漾恐怕会直接像是雏森桃一般,执拗的将这个“蓝染队长”看成一个顶尖的好人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好歹也是我的故乡。” 第196章再见谭雪风 看见谭雪风一副没有“自己在这里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苏漾一时之间有些头大。 扪心自问,他并不讨厌谭雪风这家伙,毕竟无论是在一段记忆中他所展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这个人本身对自己的态度,都属于那种比较对苏漾胃口的人。 但自己作为妖管总署的明日之星,就这样放任一个在稷下学宫中还被通缉的修士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想抓我进监狱啊,这怕是不太可能,你现在还太嫩了一点,” 谭雪风熟练的抬起手来拍了拍苏漾的肩膀:“好了,你小子不要往周围看了,我每一次出行都会调查当地有没有我招惹不起的修士,你们重明市最危险的那一位,现在根本就不在这里,对于我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此时重明市就是我的天堂。” 好家伙,看见谭雪风这么嚣张的语气,苏漾一时之间还真相验证一下这个家伙的气量。 不过死来想去,苏漾还是觉得“算了”,毕竟自己和人家无冤无仇,根本没必要做到这样子,甚至于他压制先天气运的道器“媚骨”都还架在脸上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要让他现在严厉对谭雪风进行批判,然后像个铁憨憨一样拿起个根本拷不住的手铐将他拷住,这样总感觉有些奇怪。 如果是放在一些特殊的场景,然后对方的形象还变成了一个有着大长腿好车灯的妹子,他没准真的会心动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他现在可已经算是半只脚有家室了的人了,这种不好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谭雪风看着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总感觉你刚刚在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话说你现在不应该老老实实在符阵师协会或者是弦月境之中研究你的符文吗?怎么会这么有闲情的跑出来外边溜达。” 苏漾愣了一下,什么叫做“有闲情的跑出来外边溜达”,他有没有自闭症,蜗居久了以后想要跑出来外边走走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谭雪风的话让苏漾吓了一条,望着他的表情里充满了一种为不可查的慌乱。 这个家伙不会是具有读心术吧?那自己刚刚在脑海里想象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家伙读取到了。 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谭雪风突然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行了,你小子的情绪实在是太好猜了,不要想这么多,这次我过来仅仅只是突然想念家乡菜了,随意偷偷摸摸的回来看看,不会去做一些让你难办的事情的。” 听见谭雪风的话,苏漾愣了一下,什么叫做不会去做让他难办的事情的,整的好像自己和他交情很好一样,说到底,两人之间难道不是几乎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吗? 谭雪风望着苏漾脸上的迷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挥一挥手,掌心之中出现一道飓风,瞬间将他的身体推开,伸出手往前一探,似乎想要向苏漾证明一下他想要夺走苏漾的生命易如反掌。 然而下一刻,苏漾身前多出的密密麻麻到他自己都看不清的屏障挡住了谭雪风的攻击,谭雪风愣了一下,但是在面对那一层一层叠图一般,厚到让屏障后面的苏漾的人脸看起来都有些模糊了的,那还真是少见。 “说起来,这一次过来,是听说有堪舆司那帮蠢货干下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了,所以这次我就过来重明市看个笑话。” “笑话?” “嗯,一个笑话,我曾听一个朋友说,重明市这边好像有人被选择为道种了呢?” “啊?” “啊什么?按理来说你应该也是了才对,毕竟看你现在取得的功效,说你不是道种也没有人会去相信的。” 看见但雪峰笑眯眯的表情,苏漾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以为和白行舟那边的关系,所以他对道种这边也有一些基本的判断,只不过他更倾向于将那些拥有真正意义上强大天资的修士看做是道种,而不是将像他这样的开挂玩家当做是道种。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词汇的?”看见谭雪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是,苏漾的脸色稍稍严峻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谭雪风数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找的是谁,但我总感觉你这个家伙是打算做一些不可可用的事情……” 谭雪风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嗨,看那帮人给你洗脑的,你能不能稍稍带一下自己的逐渐,而不是在卡拿到我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我这个人进行否决。” 苏漾闻言挑了挑眉,什么叫做“对我这个人进行否决”?他可没有这种闲着无聊的功夫,他只是觉得谭雪风这跟人本身多多少少还是出在一些问题的,毕竟谭雪风这个人有时候坐起事情来的时候还真的是有一些不择手段。 谭雪风看见苏漾脸上洋溢着的不安,愣了一下之后轻微的叹气道:“行了,你小子别给我整出那么一副不开心的表情,我没骗你,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休息几天,只不过普通人群中出现了你这样一个算是巨大的灵气团在重明市附近内出现,我多少也会稍微注意一点的。” 听见谭雪风说的话后,他脸上露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的无聊和疲惫了,显然这次出现在附近是一个巧合,但是看见一个刚刚进入修行界的萌新在听见了他们天行会的传闻之后,竟然会出现了如此巨大的认知差距。 似乎在年青一代之中,像是谭雪风这样的老男孩的名声已经有些臭了,以至于现在谭雪风偷偷摸摸的回到了重明市的时候,还有可能会遭遇到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这样的感觉,他真的是非常的讨厌。 “怎么,你不相信啊,我可是认真的在告诉你了,别把我想象的这么坏我,我只是一个想要回到家乡来看看的可怜人而已。 不要以为我的过去而对我这样的人充满了偏见嘛~” 谭雪风挠了挠他的后脑勺,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苏漾这个看起来足够认真和听话的年轻人了的,只不过,有的时候他当年会像这个家伙一样认死理,那当初的那一些事情他也不会如此的被动到这种程度。 “每个被杀死的妖族自身特性的不同,有机会以它们的身体部位为凝结核,吸纳妖族本源形成妖器。” 谭雪风低声的说道:“可以说,目前为止市面上存在的妖器本身都具有极为强大的破坏力,在妖管总署最经常被使用的妖器之中,甚至还存在着一小部分被人称之为破格级别的妖器,他们本身所具备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们对于妖器的认知。” 看见自己说的话让苏漾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认真的表情,谭雪风接着说道: “在《妖器总谱·天门卷》中就曾经记载了这样一个妖器,它到底是从什么妖兽身上析出的,目前为止无人能得知,只是据说在早年,瑞兽獬豸携带这妖器加入妖管总署后,将此妖器便被赠与妖器管理司。 据说那东西是形态为一个可以用手捧起的木质小屋,其中有复数层叠空间,就算是大妖,被关入其中也难以逃脱。 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 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 “在《妖器总谱·天门卷》中就曾经记载了这样一个妖器,它到底是从什么妖兽身上析出的,目前为止无人能得知,只是据说在早年,瑞兽獬豸携带这妖器加入妖管总署后,将此妖器便被赠与妖器管理司。 据说那东西是形态为一个可以用手捧起的木质小屋,其中有复数层叠空间,就算是大妖,被关入其中也难以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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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稍后更新,时间不太够了。 第197章天行会的存在(4000字大章) 看见苏漾眼神中的光,谭雪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最后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苏漾,叹息的说道:“曾经我也是这样的……” 是啊,可是那是曾经,也只是曾经。 他也曾满心欢喜的期待一切都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惜最后留给他的只有无法驱散的悔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谭雪风望着苏漾微微出神,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想起来了,是啊,从他竭尽全力的想要去危互所谓的正义,最后看到的确实那悬挂在家门口,被做成了晴天娃娃的弟弟的身体时,他曾有的一切想法就已经完全破碎了。 你要说他怨妖管总署吗?多少有那么一点吧,但仔细想想,这似乎更多是因为自己无法挽回的失落而生出的迁怒。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明明知道这样的事情和一些人或者事没有太多的关系,但是在实际遇上了这些事情的时候,无助的他到最后只能将那心中的痛苦宣泄在本不想干的人和事设上。 如果能够直接这样宣泄出来,那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但他的理智总会在他逼近癫狂的时候将他狠狠拉回现实,那内心中有一个声音会这样告诉他: “醒醒吧,不要在逃避了,这一切的发生也不是别人愿意看到的,终究只是时代浪潮下的缩影,而我们则是被浪潮冲刷得颠沛流离的那些东西。”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谭雪风笑着看着苏漾,不知道为什么,苏漾却感觉这样笑着的谭雪风看起来伤心极了。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也很敬佩你的选择。”苏漾看着谭雪风强调道,他是真心这样想的。 也许过去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寰宇修行界的生存环境是血腥而又黑暗的,但正是有那么一些人,执拗的在那个时间行后世的正义,整个修行界的生态环境才会明显耗着大家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听到了苏漾说的话,谭雪风脸上的表情变得稍稍柔和了一些:“那么在你看来,我,或者说我们天行会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苏漾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你们是寰宇修行界某个历史时期所诞生的产物,是在恶劣的生存条件下选择自救而诞生的组织。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你们的存在代替着妖管总署,去维系着一些难以被光照到的地带的秩序,你们也曾是正义的化身,可是在这新时代的大船中,没有你们生存的空间。” 苏漾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叹息一般的对谭雪风说:“因为当一切都在好起来的时候,曾经的正义可能会反过来成为阻碍社会变得更加和谐有序的因素。” 听完了苏漾说的话以后,谭雪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似乎是在高兴?” 谭雪风嘴角微微上扬:“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苏漾扶额无奈说:“我是很认真的,以现在寰宇的情况,你们反而成为了阻碍寰宇秩序完善的一根刺。 这不是我在吓唬你,你们的存在有好也有坏,好处就是以你们为镜,我们可以看见现在寰宇修行界到底比以前变好了多少。 而坏处就是只要你们还活着,就会有很多人情不自禁的想起那过往的伤和痛,这并不符合妖管总署现在的需求。 只要你们组织还存在一天,就总会让人想起那个黑暗的时代,那时候无所作为的妖管总署,总会有人有心或无心的用那段时期的事情当做划开妖管总署金身的利刃,限制它公信力的进一步提升,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那又如何。” 谭雪风大笑:“你以为天行会是什么?小师弟,当你说出我们曾经代表正义的那一刻,就已经证明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本身是有价值的。 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只要能够符合那个时期所应有的价值,那就足够了,至于之后,天行会是不是还需要存在,还有没有必要存在,时候能在新的历史时期产生新的价值,那就是更遥远的事情了。” 他的手指环绕着这片地带一圈,潮水般的人流在这里汇聚,然后奔赴向不知道重点在哪里的远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那本来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现在就像是一个随时要发起冲锋的猛兽: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天行会变质,寰宇确实在变好,这个速度很快,但想要变成我们心目中那个‘修士有信仰,寰宇有力量’的世界,还需要再多走几年。 在那之前,我们依旧会恪守我们的底线,帮你们先守好第一道关的。” “哪怕之后你们可能会因为扰乱治安而锒铛入狱。” “哈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说明我们所渴望的一切已经实现了,到了那个时候……”谭雪风望着苏漾,那温和而又炙热的视线让苏漾下意识的回避了他的目光,然后他听到谭雪风用沙哑的声音说: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不需要行天之道,代天刑罚了,我们寰宇,我们妖管总署,会去替那无数冤魂讨回公道的。” 苏漾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他似乎知道为什么天行会明明这些年在妖管总署的通缉下,状态并不那么的好,但却一直都没有被抓起来的原因了。 真的是天行会强大吗?不,并不是,仅仅是因为现在寰宇依旧需要天行会来做试金石,只要这个组织核心成员的初心依旧未改,那他们就依旧是当年那群为了理想和寰宇正义的光辉奋斗的人。 这样的组织,就算与一开始自身的定位相比发生了偏移,但终究还是那个值得妖管总署信任的组织。 谭雪风笑眯眯的看着苏漾,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样子你已经想明白了?” “其实我并不明白你以为我想明白了什么东西……”苏漾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说法有些拗口,最后干脆摇头说道,“只能说我隐约感觉到了你们存在的一些原因。” “目的也是可以告诉你的哦,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 谭雪风哼了一声之后说道,“天行会这些年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在散修圈越发萎靡的情况下,总有一些人迫切的想要加入一个危机感没那么严重的区域,以躲过接下来的大筛查。 而天行会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无论再怎么说,天行会在‘执行正义’的过程中确确实实会触碰到一些不法地带,就算我们内心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法理上来讲是对的,但确确实实的,我们践踏了超凡者法律。 我们可以保证自己不失衡,但那些妄想依托着天行会的皮,假借行天之事的名义来谋取利益的蠢货,向来也是不少。与其让他们躲在散修群体里不出来,还不如将这些人都拉入天行会之中。” 谭雪风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这样不是很好吗?将垃圾集中在一个本来就要被废弃掉的地方,到时候妖管总署那边打扫起来也方便,而完成目标的我们自然也能够有序退场了。” 苏漾愣了一下,望向谭雪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魔鬼。 这个家伙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如果这个话说出躯,那寰宇的那些散修圈怕是要疯了。 “不是,我现在感觉我就像是在和一个疯子对话,我突然觉得那些散修们好可怜啊。”苏漾的话语都变得无力了起来。 众所周知的,寰宇妖管总署不是在打击散修,就是在前去打击散修的路上,尤其是这些年来妖管总署打击散修的决心越来越坚定,整个散修群体可以说是风声鹤唳。 什么?你说为什么散修群体明明玩不过妖管总署,还这么坚定的维持着散修的身份而不愿意老老实实登记在册成为一名记录在案的修行者? 那当然是因为能够早早加入妖管总署的修士老早就已经登记在册,不在散修这个圈子里混了。 现在留下来的散修,不能说一定没有那种“没犯过任何错误,但就是想要追求自由”的群体,但是相较整个散修群体而言,这样的人终究是算少的。 就和泡吧和纹身的女生未必是坏女孩,但人们也从来不会因为那数量更少的一部分人,而改变自身的偏见一般。 因为正经人只会选择在餐桌上吃饭,吃饭就应该在适合吃饭的地点上,你不能要求别人和你一起来到厕所,摆上一桌好菜然后乐享一餐。 故而散修中虽然不见得每个人都有案底,但是一块板砖砸下去,十个散修九个有案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对散修们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样。” 谭雪风笑眯眯的说道,只是那个语气听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友好。 苏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嘀嘀咕咕说:“妖管总署打击散修群体是为了根治修行界的顽疾,你们名义上是散修,实际上却是握在妖管总署手中的一把手术刀,足够的锐利。 虽然未必能够根治身体的健康,但是却可以飞快的将身上明显病变了的肿瘤给切下来。” 是的,对于散修们而言,天行会这些连规则都不讲的疯子,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比妖管总署更加可怕,毕竟妖管总署更喜欢温水煮青蛙,慢慢的将整个圈子给挤压死。 而天行会却不讲武德,上来就是“借你项上人头一用”的打法,然后过去很长时间里,就能看到天行会所到之处,极恶之士脑袋囫囵掉落。 但总有这么一些人,他们算不上无法被宽恕的罪犯,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他们反复在黑白两道之中横跳。 因为他们罪不至死,且活动隐秘,很多时候妖管总署想要惩戒他们都找不到什么理由。 但现在,有天行会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外衣,已经意识到了天行会在某种程度上于官方达成了共识的这些人,欣喜若狂的选择了加入这个组织。 毕竟,只要在组织之内不违反底线,他们大可以借着天行会的皮来为自身谋取利益,甚至于还能进行自我精神安慰,安慰自己所做的一切实情都是为了“正义”。 哪怕内心中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进行心理暗示然后宽慰那自觉犯错的内心啊! 苏漾看了一眼脸上挂着笑容、似乎都要哼起歌来的谭雪风,不禁为那些加入天行会、心怀鬼胎的分子感到一阵悲哀。 这帮人沉浸于天行会打击极端修士的活动之中,通过一次次对这一类人的扑杀而从那些散修手中获得了惊人的利润,但是他们有几个人能够猜得到,天行会的创始人们,本就是在有意识的收集这群人的信息。 也许等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段,谭雪风就会直接大大咧咧的来到妖管总署总部那边,从空间装备之中取出密密麻麻的“天行会行动方针和事后调查分析报告”,告诉妖管总署“这里边有整个天行会行不法之事的人员的名单,我是来自首”,直接将这帮人一波带走。 别怀疑,这对于谭雪风而言还真未必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将垃圾愤懑别类,可回收垃圾就放他们一条生路,生活垃圾就细化之后进行二轮处理,而有害垃圾则想方设法的将其焚毁掉。 至于要什么时候做,这把要是打从一开始就被妖管总署握在手中了。 “说起来,你小子有兴趣了解一下天行会吗?” “要不起,没兴趣,我很好。”苏漾直接否认三连,他才不想参与到谭雪风和他的那个天行会之间的破事之中去呢。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关心更加不在乎,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发展,给自己多一点的时间,让自己能够成长的更加快速一些,在未来面对一些危险能够更加合理而有效的应对。 加入天行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第198章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 是的,苏漾坚定的相信这一点。 天行会明显就是个烂泥潭,他才不想被卷入天行会的烂泥潭之中,更别说谭雪风这个家伙竟然还直接告诉他,之后他要用天行会来设置一个坑,坑死那些有过犯罪历史的散修们。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种覆盖面很大的降维打击就不会冲击到自身了,毕竟在前世,他可是精力过什么违规内容都没写,但小说就是会在净网风波之中被顺手补刀的情况。 “只能说,我很佩服你们这一群做出了这样决定的人,天行会到现在为止还是能在修行界中得到很多人的认可,和你们一直以来做的努力密不可分,也是相当为难你们了。” 谭雪风也没有接着和苏漾多说天行会的宗旨什么的,只是温和的说道:“能得到你们这样的评价,说明这些年我们至少做起来没那么差?” 他稍稍逼近了苏漾一些,望着苏漾,眼神逐渐认真了起来:“说起来,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在线下面对面的聊了这么久,而不是浅尝即止,这些日子寰宇的各大报纸几乎都要把你夸上天了。” 苏漾闻言,脸上终究还是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那些都是报纸上把我吹的太过了。” 毕竟一直到现在,他始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就算是影响最大的情感符文,好像也就做着做着就整出来了。 你硬要说他还嘛~从情理上来讲,情感符文是本身存在的东西,他所做的事情在他看来,就相当于是考古,考古出了在过去某个时代曾经存在的一项出色的技术。 你说这个技术没用?根据这个技术复刻出的新产品非常的好用,甚至能够普及全国。 但硬要说起来,他并不是这个技术的开发者,仅仅只是发现者。 现在听到谭雪风当着他的面说起自己的事情,总会有一种被人曝光了的羞耻感。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是太喜欢听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多说了。”谭雪风似乎发现自己说的话让苏漾产生了一些心里上的困扰,接下来果然没有接着和他聊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这也让苏漾那本来有些忸怩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能够用更自然的姿态去面对这个在一段记忆中已经见过了很多次的人。 也许是谭雪风发现苏漾对自己过去的很多经历更加有兴趣,他聊天的话题逐渐倾向于自己过去遭遇到的各种事情。 有一说一,不知道是不是天行会本身就游离于黑白之间,所以看到的相关消息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他也知晓了这些年为什么会在社会上闹的风声鹤唳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组织的理念确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会比较违反人类对于某些事情的认知,所以他们在做出很多判断的时候往往都不是很能得到他人的理解。 就比如说谭雪风就和他说起了早几年,天行会发现了一起情形非常恶劣的绑架案,犯案的人是一名修士,凭借着自己掌控的特殊精神控制类术法,直接支配了某几个家庭的意识,然后将一些比小刘备还暴露十几倍的视频直接传到的网上,付费分享。 甚至于那个家伙后来还在暗网中搞起了直播,专门将他从国内或国外惑控了的女性以一种非常丑恶的姿态展现给别人看。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天行会根本没有等待法律的制裁,直接在这名修士在国外直播的时候,杀入他家中,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直接摘下了这个人的项上人头。 当时执行这个任务的执行者甚至非常恶趣味的当着直播间很多人的面,拎着那个脸上带满恐惧的脑袋,直接对观看直播的人发起了恐怖宣言,直言有时间会来找这些人谈谈心。 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会有一套法律相关的执行方案,妖管总署会派人来接手相关事项,然后尽快的完善法律的漏洞。 但是天行会…… 他们领头的人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在面对那些变相滋生罪恶生根发芽的一些人和事,他们根本没选择等待,而是以最酷烈的以暴制暴的方式。 从这一点上,用残酷的行动和坚定的执行力,将恐惧贯彻下去,让那些试图进入或者游离于这些灰色地带的人因为恐惧他们而不敢进入,将天行会判定为一个违法组织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因为我并不希望你进入天行会,不容易下狠手的人,进入天行会反而会成为其他人的包袱,我觉得,你比起天行会而言,在妖管总署确实是更合适。” 两人慢吞吞的走过一条马路,谭雪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每个人有有自己的选择,我坚信这一点,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但你还有机会。” 谭雪风望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不知道为什么,天上的笑容却变得如此的灿烂:“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不是吗?鸟儿会消失,野兽也会消失,世间的一切终究会消失掉的,但我啊,总会想着如果有机会,我们能用自己的选择去唤醒更多人的意识。 哪怕他们会认为并不需要我们来唤醒,哪怕这种唤醒的方式回带来多么沉重的后果。”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所以我选择在我认为更加适合我的道路上拼尽全力,不是说一定要用你们这种方法才能让寰宇变得更加守序,而是另外的,我觉得更适合我的方法,哪怕仅仅只是寰宇这个大机器身上的一颗小小螺丝钉。” 谭雪风点点头:“这样对于你而言挺好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视线望向了街道转角处的远方,阳光照耀下的街道是如此的耀眼,但是他终究是回不去了。 “苏漾,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有机会去改变即将发生在你面前的悲剧,你会去阻止吗?” “看情况。” “怎么说?” “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认为我愿意去扼杀一个悲剧,但是如果超出我可承受范围,那对不起,谭雪风,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 第199章这样就很好了 听见苏漾说的话,谭雪风笑了,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拍拍他的头,苏漾皱了皱眉,后退躲开了。 谭雪风见状也没羞恼,只是声音很轻的说:“没关系的,这样就很好了。” 说完后,他站起身来,视线看向了天边,扭头对苏漾说道:“最近你小心一点,有人盯上你了。” 苏漾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说道:“是谁?” “很多,有人类,有妖族,还有一些洞天文明的人,你所做出的事情触犯了他们的根本利益,除了寰宇,没有人希望我们变得强大,而你所做的事情,显然是在让这一切化成现实。” 听见谭雪风说的话,苏漾心头有些不安,略带不满的说道:“情感符文的效用早就已经说出去了,就算他们杀了我,寰宇依旧会将情感符文的玩法发挥到最大,何苦要将注意力过多的关注在我身上?” 谭雪风摇了摇头叹息,转身背对着苏漾离开,临近转角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低头望着地面轻声的说道: “苏漾,草原上的野牛尚且会因为保护幼崽而和肉食野兽们决一生死,更别说和寰宇为敌的都是一群有着显著情感特质的生物。 那些人杀死我弟弟时,也从来没有想过那孩子并不是他们真正需要报复的对象,而他们的行为只会进一步的激怒我,愤怒不会让我失去理智,但是会驱使着我在该将他们送进地狱的时候,加以十倍奉还。 但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这是强烈的情绪对理智者的反击,很多时候,太过理智的我们反而难以抵御他们的刺刀,极端主义的思考方式和我们并不处于一个频道,我们很难完全按照他们的思路去走,除非——” 他向前踏出一步,离开了苏漾的视线,而苏漾则咬了咬牙,转身前往车站。 他要搭乘鬼火行车回到弦月境,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他似乎开始有些理解谭雪风的选择了。 天行会的宗旨从骨子里就包含了不稳定因素,因为一个社会的稳定最核心的并不是依靠一小部分人的伸张正义,而是绝大多数人的自觉遵守。 有限的伸张正义会让人从迷梦中清醒过来,更加明了的看见修行界切实存在的现实,但若是以组织为单位推行这样的理念,就会从根本上背道而驰。 因为他们终究践踏了法律,法律是伦理道德的底线,而不是对正常人的约束,法律也是人制定的,会有疏漏,会有盲区,但同样也会改进。 天行会数十年如一日的进行这样的活动,带来的结果非常的恶劣,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苏漾从加入了寰宇修行界之后,就基本没有感受到针对修行者法律的相关存在。 约束修行界的,竟然不是为超凡人士专门制定的法律,而是寰宇人间界针对于普通人制定的法律。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普通人加入修行界、最终一飞冲天的人员数量的提升,使得他们这一群体反而成为了寰宇修行界中的多数,最终使得他们的思想也得到了延伸,从属于他们这一群体的思维变成了符合整个寰宇修行界的潜在法律。 但,这终究不是正常的法律。 只要针对超凡群体的律法没有得到有效的实施,那就算寰宇他们清楚掉大部分的散修群体又如何,充满漏洞的制度会源源不断的让很多人看到可乘之机,加入其中,并成为新的散修。 天行会不仅仅是不能加进去,还必须要被铲除掉。 无论他们过去是不是曾经在某个时间段代表过正义,天行会必将受到仲裁。 而想要让这个组织能够在平稳之中完成汰换,那最简单的方法无非就是直接先将这个组织的成员一网打尽,然后再抹除掉他们传播到相关群体里的掺杂了私货的思想。 这样的工程并不会太简单,除非有人能够里应外合布下一张大网。 至少现在看来,谭雪风对天行会方面有着足够详细的安排。 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特别喜欢算计的那种,他有一种预感,很快天行会就会搞出大事。 刚刚他自己也说了,“极端主义的思考方式和我们并不处于一个频道,我们很难完全按照他们的思路去走”,如果他没猜错,谭雪风没说完的下半句,应该是“除非我也加入他们行业”的意思。 用极端主义的思维方式来思考极端主义的打法,谭雪风的行为中可能本身就包含着这样特殊的目的。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苏漾觉得自己很难做到像谭雪风一样,狠下心来这样操作,但是光光是顺着极端主义的思路来想一下,他心底就有些瘆得慌了。 众所周知的,现在苏漾刚刚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那么这段时期他恰恰就是最安全的,因为无论是寰宇高层、妖管总署还是民间,在这个时间段对他的关注都到了极高的程度,想要在这么多人的实现下瞒天过海的完成对苏漾的击杀,太困难了。 但极端思想者却可完全可以换一个套路,他们知晓苏漾做出的这事,想要完全利益最大化,就必然会由整个寰宇来操控,可以说,未来极有可能把他们逼向绝境的,不是苏漾,而是寰宇这个巨无霸本身。 但是他们显然报复不了整个寰宇,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苏漾的身上,而既然这些人会因为这样的行为而将仇视放在苏漾身上,就绝对不会介意将覆盖打击的范围放到苏漾之外的那些比较亲近的人身上。 你要说这些人不讲理? 开玩笑,被极端思想感染了的人本身就是最不讲理的那个人群。 因为苏漾对自己现在的地位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他有足够的信心,这群人无法击穿寰宇为他准备的诸多后手,在无法伤害到他的情况下,他们真保不齐会将注意力放到其他和苏漾亲近的人身上。 …… 下了鬼火行车,回到弦月境之后,苏漾立刻狂奔向自己的宿舍,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询问一下姜以沫。 第200章困了 “小沫……”当苏漾推开她宿舍门的时候,发现这个时间本来应该在宿舍的姜以沫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皱了皱眉,眼神中不安的神色微微浮动。 他拿起玉觿,想要尝试联系一下姜以沫,然后发现姜以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他玉觿留言了: “学长,临时有安排,前往斩妖司做个任务,勿念。” 看到姜以沫通过玉觿发过来的信息,他心中的不安稍稍降低了一些,学妹向来都是一个很稳重的人,如非必要,她是不会选择去硬碰硬的。 不是学妹……那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觉得谭雪风这人算不上十足的好人,但在他谭雪风说了那一番话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的不安就在不断生根发芽。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疏忽了,但他不认为那些疯子会真的无动于衷。 他其实一直都在规避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将情感符文的隐藏效用给暴露出来,对寰宇所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让寰宇变强大有错吗?站在寰宇人的角度上来看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站在其他势力甚至是其他文明来看,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个无法抵抗的巨无霸。 能充当情感符文的基础符文数量不少,几乎全方位覆盖了多个角度,在这种情况下,以寰宇的人口,大浪淘沙之下终究会能掏出一批傻子都无法掩埋光芒的黄金。 现在短时间内寰宇和其他顶尖势力之间可能还没有办法拉开差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是几百年下来,寰宇不知道能将多少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几代甚至是是几代人叠加下来,寰宇的实力必然迎来暴涨。 但是显然各国甚至是那些洞天文明都不希望寰宇能够崛起,因为越是强大的文明,对于资源的需求就越是夸张,尤其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将人口转化成切实存在的战斗力时,就算是洞天文明都已经明白,现在就是最好的将寰宇给拖垮的时间。 “这个世界资源是有限的,灵气是有限的,生命也是有限的,所以超凡之路打从一开始就不是高歌猛进的路数,而是可能性不断发展的结果。 情感符文拔高了这个可能性,所带来的后果以及对后世的影响绝对可怖,零和博弈之下,文明和文明之间根本没有合作化解的可能,最终只会……” 坐在姜以沫的宿舍内,苏漾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和身边人的希望完全放在别人身上的,哪怕他知道现在有为数不少的人想要送自己上路,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死掉。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身边的人,他都想努力的活下去,带着其他人一起。 好在,现在寰宇是站在自己一边的。 只要到遭遇危险的时候,你才会如此情绪的感受到背靠一个大势力所带来的安全感到底是有多么的让人安心。 他握紧了手,视线看向了空间背包中其他的几个“一段记忆”。 每个“一段记忆”都能让他的灵魂产生质变,让他学会很多要花费多年才能学会的知识。 他迟疑了,自己到底要不要一口气吸收这么多的“一段记忆”来壮大自身的力量,他现在对于自身实力的现状还是很了解的。 自己那并不算长的记忆,可真的未必能够抵挡的了这么多记忆的冲刷,一个不小心被整成疯子那就不妙了。 就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苏漾突然听见弦月境内传来了一阵警报声,那在白天响起的警报声和之前不太一样,很多还在上课或者是正准备去上课的学子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从各大宿舍和教学楼之间离开,没有多久,弦月湖前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站在弦月湖旁,苏漾的眼神已经完全被阴霾所笼罩了。 重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不能又是被世界树围攻吧?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转生到这个世界,在重明市都已经呆了算是挺长的时间的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今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的视线望向了飞到湖畔边的修士讲师们,脸上露出了些许凝重的表情。 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间,天空中有一段火花炸裂,两名身披道袍的中年修士落在了众人面前,双手一挥,周边的空间就像是被强行撕扯开一样,一道幽暗的裂缝出现在众人面前: “全体学生,立刻进入避难所,没有接到学校的通知不要出来。” 苏漾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然后就发现那刚刚那名说话的修士直接双手一拍,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大风,将他们裹挟着直接被吹进了裂缝之中。 苏漾脸色开始焦急了起来,什么情况,竟然恶劣到了修士们让学生去参与见识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就在天旋地转之中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与之同行的还有那一群被迫降落在这个世界各地的其他学子。 苏漾望着天上那个灰蒙蒙的天空,微微皱眉流露出了一个很不爽的表情。 他看出来了,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一处正常的地带,而是某个巨型生物的体内。 因为那天空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面蠕动着的墙壁,有一说一,第一眼看上去,苏漾感觉自己眼睛都快要被丑吓到了。 周边的空气散发着一种非常微妙的气味,光光是闻到那个气味,苏漾的脸上就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色。 那天空中蠕动的肉壁有时候还会有一些粘稠的液体从天上低落,整个环境看上去并不相识妖兽居住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某种生物的内壁内。 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稷下学宫那边会突然安排他们进入这里。 看刚刚那两名修士紧张的表情,似乎是稷下学宫遭遇了某种不能告知学生的严重问题,可是他们甚至连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问题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将他们这群学生丢在了这个地方,消失在裂缝的另一头。 第201章姜以沫的危机 “该死的,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漾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焦躁。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在他从鬼火行车下到弦月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修士们在躁动,说明同乘鬼火行车的那帮修士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转眼之间,弦月境的学子们就被修行界的大佬直接给丢到了一个地方避难,这说明在修行界的大佬眼中,他们这群学生根本不会对这次突发情况起到帮助,反而很有可能成为拖后腿的人,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们全都“放逐”了。 随着修行境界的提高,耳聪目明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避难所”中有很多人根本不是重大的学生,这说明这处避难所并不仅仅只向重大开放,很可能整个重明市需要避难的修士们都出现在这里了。 但是……没有学妹! 这个事情一被他发现,他就感觉情况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飞奔了。 尤其是再结合一下谭雪风说起的那些事情,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坏事了。 但是这从清理上说不通啊! 如果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真的已经强大到了能够动摇一个大省的省会,那他们这么多年就真的能够耐得下性子,躲藏在暗处里完全不动弹吗?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苏漾根本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逼得省会的修士们连重大学子都顾不上,直接要对那样的敌人出手了的。 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体内的灵力出现了一阵动荡。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狂变。 打开个人面板,惊恐的发现自己存储在个人面板背包中的情感符文石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衰减下去,在这个世界,目前苏漾还没有发现能够越过自己直接获取个人面板背包中东西的生命。 也就是说,这个情感符文石之所以被消耗掉,并非是人为原因。 比如说……现在正有某个装置在源源不断的消耗掉这些在当下堪称是珍贵的石头,比如说—— 临界点触发装置! 这是苏漾真正意义上以自己的思想和脑洞为根基,制作出来的道具,以仓颉之契的契约为纽带,以七情六欲注灵术生产出来的情绪为燃料,以被恒定的注入了特定情感充当锚点的四个组合符文宝石为终点,创造出来的特殊道具。 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如同血缘诅咒类一般,依托着仓颉之契,将自己的符阵投射到姜以沫身上。 而他为姜以沫恒定过的,是自己那个进阶版屏蔽之墙。 触发屏蔽之墙的方法在姜以沫身上,提供屏蔽之墙运行的燃料是情感符文反向抽离的强烈情绪,而屏蔽之墙的“薪柴”,便是那些早已被安排好了的情感符文。 作为情绪的替代,情感符文将自己在某时某刻的情绪以情感符文的方式恒定了下来,只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转换,这些情感符文就能顾逆转化成供给进阶版屏蔽之墙的能量。 而这个世间,哪里还有像个人面板背包这样的安全之所? 没错,苏漾为姜以沫设置的提供临界点触发装置的炉灶,就放在空间背包里。 只要这样,苏漾才能保证在姜以沫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临界点触发屏障能够合理生效,当然,苏漾是不会承认,他也有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见解关注一下姜以沫是否出于某种危险状态之中。 为此他甚至在个人面板背包的炉灶中反向设置了一个装置,在这个装置的帮助下,一旦背包里的情感符文的数量发生变化,那他的灵力就会第一时间发生波动,主动体型他姜以沫可能出世了。 如果可以,苏漾永远也不想看见临界点触发装置的启动,因为这代表着学妹那边一定陷入了某种非常危险的困境。 而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今天之前他瞥了一眼个人面板时,情感符文的数量依旧还停留在194份上。 但现在,个人面板中的情感符文数量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下降,几乎每半分钟,个人面板中的情感符文数量就会下跌一部分。 这才短短二十几个呼吸之间,情感符文的数量就已经跌落到了1八9份了。 这样的情况彻底让苏漾心乱了。 要知道,按照强化版屏蔽之墙的强度,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直接将情感符文迭代掉这么多个,足以说明在很短时间里维持屏蔽之墙的临界点触发装置的符阵核心已经连续几次进入了濒临破碎的状态。 若非如此,也不会需要如此大量的情感来作为燃料迅速的帮助情感符文凝聚成型。 就在苏漾慌乱的时候,情感符文的数量再次下跌。 份数1八7。 苏漾甚至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得到,此时姜以沫到底在面对什么样的攻击。 有一说一,不是苏漾看不起学妹,而是有着临界点触发装置的符阵核心在,姜以沫所能够接受的保护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这一次学妹被攻击中,苏漾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情况,那就是强化版屏蔽之墙受到的冲击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强大? 苏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还是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不将剑气汇集于一天爆发出来,形成灵力坍缩现象,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屏蔽之墙打破。 而姜以沫,想要将自己的屏蔽之墙砍碎,那也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只要没有动摇到临界点触发装置的基盘,那所需要的消耗的情感符文的数量是非常稀少的,断然不会如同现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现在在攻击学妹的那股力量已经完全消磨掉了强化屏蔽之墙,以至于临界点触发装置必须要通过如此大量消耗能量的方式,才能维持强化版屏蔽之墙不土崩瓦解。 小沫,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漾匆匆的走到那消失的缝隙之前,刚刚将他们丢进来的其中一名修士,恰好就是重大的副院长,连这样在一省之内都算得上顶尖的修士,竟然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他想出去外面看看,看看学妹到底遭遇了什么。 第202章姜以沫的危机2 苏漾想出去,但他却纠结的发现,他貌似根本出不去。 他自然是看清楚了这个还算空旷的空间并不正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臭味,修士们手中灵力散发出的光芒照相了昏暗的空间,那空间的边界线是一块块蠕动着的肉块。 他似乎被困在了什么生物的体内,只是……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足以装的下好几万人随意活动的空间,有三十个足球场这么大,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会拥有如此庞大的体型,或者说,这个将他们保护起来的生物,真的有生活在这颗星球上吗? 这样的怪物,一旦出现在星球的任意一个角落,都属于那种根本无法被人忽视的存在,天上的卫星都能将它拍的清清楚楚。 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小步的朝着边缘挪移过去。 后来他发现,自己貌似根本不需要这么谨慎,因为如同他一般对这个生物有好奇心的修士很多,或者说非常的多。 有很多人围在墙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做出试探。 苏漾倒是没有太多的忌讳,直接伸出手去拍了一下那看起来有些光滑的肉墙,随着他一巴掌下去,那肉墙发出波浪一般的翻涌,他释放在墙壁上的压力在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好恶心的感觉。”看到这样的场景,苏漾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恶心。 他倒不至于发疯到想要用什么样的手段直接撕裂这个空间,然后直接跑出去。 毕竟这个挺大的地方是重大甚至是重明市专门为修行者们准备的一处避风港,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毁坏这个避风港,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这个地方出什么问题。 但是他还有其他的一些小手段可以来帮助姜以沫。 前提是,一切能够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他环绕了周边一圈,找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带,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一个个自己精心准备的各种道具。 这些道具基本都是用来弥补符阵水平不足的相关材料,倒也不是说苏漾对于自身制作符阵的能力有怀疑,而是他仅仅只是单纯的觉得,凭借着自身的力量,怕是根本威慑不到那些在对姜以沫他们发起攻击的不知名生物,甚至可能连生物都不是。 这一些材料能够在极大程度上降低符阵对境界的需求。 毕竟一些更加难以制作的符阵,对于修士本身的修为是有着额外的要求的,这就会使得苏漾虽然脑子里这些日子也记载了不少的符阵,但是真正能够使用的数量并不那么多。 知识能够帮助他更快的将理论转化为实际,而他现在就是要借助这些特殊的道具,降低他所使用符阵所带来的高消耗。 果不其然,在使用了这些特殊的道具来降低自己使用符阵所带来的消耗后,他果断的开始了自己现在要做的第一个符阵。 那是一个能够在一片区域之中形成一颗看不见的空气眼球的符阵,借助着这个符阵,苏漾能够了解一下外边到底是谁很么情况。 至于怎么将符阵送到姜以沫的身边…… 他眯了眯眼,只感觉脑海中一股浅浅的思绪正在逐渐从身体里流失掉,伴随着自己的动作,他的身体上缠绕出一片片银白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在从身体上散发出去后,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燃烧了起来,以苏漾为基点,这武器燃烧后所散发出的力量被他手背上的几个符文给吸纳了进去,化作了撬开空间的燃料。 是的,还是苏漾道现在为止做出的那个杰作,临界点触发装置。 借助着无形中的关联,苏漾能够远在千里之外,将宝石符咒中积攒的情感符文重新转化成能量,输送到临界点触发装置的另一头,为姜以沫构筑起强化版屏蔽之墙。 可以说,这一种打破了地理差异的特殊装置已经有了几分传送阵的味道,只不过这个传送阵传送的并不是人,而是一种能量。 不过现在,苏漾在做的事情是更加神奇的一种操作。 他正在试图通过燃烧自身的情绪,来强化双方的这种连接,从而将自己在这边刚生成的符阵直接传输过去。 有一说一,这样的方法很邪门,情绪是需要积累的,如果像他那样强行燃烧自身的情绪,最大的可能就是连同他自身的感情一同被燃烧掉。 这是相当之邪门的七情六欲注灵术的使用法门。 但是,这对于苏漾而言恰恰是最好用的办法之一,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依靠这个他连后果都不需要去承担。 因为他燃烧的情绪愿意“一段记忆”,随着自己通过“一段记忆”获得了相应的知识和技能之后,他理所应当的背负了这些承载着“知识和技能”的原主人的强烈情绪。 可以说,如果他不稍加控制,那么只要连续经过十来次“一段记忆”的冲击,他就会因为大脑里涌入太多他人的记忆和情绪,而变成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但是现在,七情六欲注灵术中记载的这个“焚情”法门却很好的帮助到了他。 因为他完全可以通过催动这个法门,将自己脑海中那些多余的原主人的情绪充当成燃料,直接给烧掉转化成关东苏漾和姜以沫之间通道的能量。 果不其然,仅仅过去了几秒钟,从苏漾的视线之中,他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一拍手掌,在地上的符阵腾空而起,重新还原成符咒,在那波动的空气之中消失。 而在另一边,姜以沫手中握着巴蛇剑,艰难的朝前挥出一剑。 明明在没有催动巴蛇剑的情况下,这普普通通的一剑却宛若斩断天门一般,撕裂了恐怖的沙浪,直接冲向了那扑腾过来的怪鸟群。 她表情严肃的望着天空,周身都是被染红了的地面,那是被她一剑一剑斩落的怪鸟妖兽的血液渲染出的地狱绘卷。 “这怎么可能……灵沙洞天里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妖兽。” 她抬起手,一股恐怖的气压直接扭曲了空气,以破釜沉舟之势将二十几只怪鸟妖兽击坠:“不,问题是,为什么灵沙洞天会被贯通了,驻守洞天的人呢?” 第203章姜以沫的危机3 这是姜以沫进入了妖管总署后都没有见过的奇景。 她曾经在小姨的口中听说过传说中的“洞天崩塌”的奇景,那是一个洞天刚刚开放,多个不同文明在洞天之中展开交锋自后才能看到的景象。 洞天的土著生灵、后来杀入洞天后获得了洞天部分所有权的文明、外来的文明…… 当然,还有寰宇这样的来自脚下这颗星球的超凡势力,都会前仆后继的参与到这场竞赛之中。 为了能够夺取一个洞天的所有权,超凡势力之间的角逐将超越寻常人类思维中任何一种战争的残酷,听说,在那种对外战争中,甚至有时候会出现羽化境的大佬参战。 羽化境的大佬是什么概念?他们中的很多已经真正的撬开了永生之路。 因为姜家的特殊性,很多上层的隐秘信息对于他们是不设防的,所以小姨甚至很明确的告诉她,在很多羽化境这一级别的超凡强者之中,已经掌握了借助外部资源实现自身的永生的方法。 造化仙丹、国土炼金术、永生之血、不朽物质…… 然而就是这样的能够长生的大佬们,在洞天这种文明与文明之中的冲突中也没少出现陨落的情况。 而现在,重明市的情况之眼中,在姜以沫看来,已经比得上这种文明战争前夕了冲击感了。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做好相关准备的情况下,灵沙洞天的封印突然就粉碎了。 其实真要粉碎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灵沙洞天作为已经被寰宇掌握并开发了三十几年的洞天,其中大多数的生灵根本就无法对重明市造成什么巨大的冲击。 因为它们中的绝大多数早在三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妖管总署的前辈杀的差不多了。 但现在,姜以沫虽然并不想这么说,可看着那遮蔽了整座城市上空的妖兽,她几欲发狂。 为什么,为什么灵沙洞天会有数量如此之多的妖兽?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躲过了所有人眼皮子,在灵沙洞天数量巨多的修士面前一直隐藏到现在的? 不对,就以姜以沫她对这些妖兽智商的判断,这些家伙还不至于聪明到能躲过修士们的勘测手段,能够一直隐忍到现在才发起攻击。 这些家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智慧生灵应该闪烁的灵光,有的仅仅只是如同野兽一般的凶狠和饥饿之下对所有能移动的活物的食欲。 就这些家伙,隐藏? 别开玩笑了! 可是,灾难就是实实在在的降临在了这里。 数量如此之大的妖兽群并不是关键,只要堪舆司少监们还在,大不了直接耍赖,沙盘虚界一开,我就直接堵着灵沙洞天的大门口,将这帮恶兽全部关到沙盘虚界之中。 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连撤走群众的时间都没有。 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守护着重明市的少监,现在已经进入灵沙洞天内了。 她不知道灵沙洞天内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让一名少监宁愿放弃一座城市,也必须要和重明市的顶尖强者们先杀入灵沙洞天。 但现在,没了沙盘虚界的存在,整个重明市就这样赤果果的暴露在了无数妖兽的视线之中。 然后战争就爆发了。 那些怪鸟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重视了一般,疯了一般的朝着所有人发起冲击。 从一开始为了保护平民而直接燃烧灵力疯狂战斗,到后来因为妖兽数量是在是太多,开始不断有人被漏网的怪鸟给掳走,在空中被撕裂成大块的血肉,再到现在他们仅仅只来得及勉强为止剩下的人不被攻击,已经开始陷入绝境…… 这样的战斗,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看个泡面番都不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不得不说,这真是姜以沫过往万万没想到的情况。 她回过头来,望着不断挥拳、但拳头已经染血见骨的队长; 看见断了一臂的老人忍着疼痛发,不断的用单手释放术法; 看见已经没有近身武器的青年人,面罩上已经染满鲜血; …… 这一刻,她低下了头,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在自己队长不甘的眼神中,举起了巴蛇剑: “其实有时候是真的不想使用你,但每到这个时候,力量永远都会比孱弱的言语更加能够完成我的夙愿,所以啊,巴蛇剑,听到了吗?那天空之中嘶吼的妖兽,就是你今天的晚餐。” 下一刻,姜以沫的眼眸就被璀璨的金黄色点燃,巴蛇剑被她插在了地上,下一刻她抬起了头,眼中温和的神色已经完全变成了漠然: “巴蛇剑,出鞘。” 伴随着一声阴冷的嘶吼声,那无数怪鸟盘旋的天空瞬间被一层薄薄的乌云所笼罩。 姜以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癫狂的笑容,松开了巴蛇剑的剑柄,双手捧着脸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啊,这个味道……真是让人太喜欢了。” 她曾经看起来俏皮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一瞬间,姜以沫拔除巴蛇剑,直接冲向了天空。 她明明不曾达到能够御空的程度,但在巴蛇剑解放之后,却像是无师自通一般,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那数量可怖的妖兽群发起决死的冲锋。 下一秒,天空中的乌云消散了,整座城市还在战斗的修士、躲藏起来的普通人们都看到了自己一声中难以忘记的场景。 可曾见过宛若贪吃蛇一般覆盖了整座天空的巨物? 现在他们见到了,解放的巴蛇剑在一瞬间失去了剑的模样,那身躯就像是在无限延长一般,可怖的蛇头在虚空之中穿梭,在天空中结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大网。 那些怪鸟强吗? 其实还算好,它们的综合是不算特别夸张,只能说有些棘手,但受限于手段单一,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那么它们危险吗? 毫无疑问是危险的。 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将这座城市逼入绝境的,并不是这些怪鸟的实力,而是它们那延绵不绝一般的数量。 但是现在,攻守逆转。 在这一瞬间,一头长蛇撕裂黑暗,无限延长的身躯之上,是那疯狂吞噬天空中妖兽群的可怖蛇头,它那阴冷的眼神中,满是永无止境的饥饿和贪婪。 第204章姜以沫的危机4 这是姜以沫自从获得了巴蛇剑以后,第三次解开巴蛇剑的束缚。 第一次,是在家族的成年仪式上面,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唤醒了巴蛇剑,那时候她刚开始全面展开修行没有多久,仅仅只是唤醒巴蛇剑,那一瞬间产生的负担就压垮了她的精神。 那一次,她躺在了病床上很久很久。 而第二次……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温暖。 那是在一场因为妖兽而引爆的极端台风天气中。 在顶尖修士都前往了沿海前行阻拦那头惊人的大妖所掀起的海啸时,一头实力对于前方的顶尖修士而言并不算强大,但对于那时候的重明市而言却是如此的难以抵抗的妖兽,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方法进入了重明市所在的范围。 当时她听到那个消息,几乎都快昏厥过去了。 天知道在没有修士阻挡的情况下,一只山挥到底能够给一座城市带来多大的破坏。 那时候她没有多想,这座城市有着她从儿时至今几乎所有的回忆,她很多的朋友,她所喜欢去的店家。 她时不时会去小憩的一家咖啡屋。 啊,说起来,也不知道学长那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她,大抵是没有的吧。 那时候见到他,他总是脸上带着咬牙切齿的神色,埋在桌前的笔记本电脑上,那快挥舞成残影的手指疯狂的践踏着键盘,哪怕是咖啡屋中放着悠扬的隐约,也无法阻拦这种充满了节奏的敲击声。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人真没有职业素质。 毕竟来咖啡屋的人,有不少人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比较独立而又悠闲的空间,但学长的敲击声,虽然很有节奏,但是听多了还是挺烦人的。 那时候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偷偷用灵识,从他身后扫过他写过的小说吧。 后来有一天,那天下着大雨,自己鬼使神差的去了一趟咖啡屋,虽然在灵力的包裹下,自己没有湿透,但那天她还挺落魄的。 她在妖管总署的一位朋友走了。 那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但又非常马大哈的笨蛋,每天都嚷嚷着自己会成为最强的修士,会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不再小瞧她。 后来她死了。 没有死在和妖兽的战斗中,死在了不知名的散修手里。 听说是她一不小心撞破了某个散修和一些人的交易,而直接被灭口了。 她难以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修士,难道不知道这座城市是被堪舆司监管着的,他这样的行为会直接触发天网系统的侦测,他根本没可能逃脱妖管总署的审判,这他不知道吗? 但……她还是死了。 那一天她只记得自己伤心极了,哇哇大哭什么的,没有,但是就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宣泄出来,可最后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想去分会。 不想回家。 只想找个没人认知的地方待着。 只是那天走进门,她又看到了那个有些让人讨厌的男人,他躲在咖啡屋的一角,奋力的敲打着键盘。 那时候她真的好羡慕他,如果自己不是出身在修行界,那也许她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她想到了很多。 那个死掉了的朋友,现在连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了。 还有这几年努力维持着姜家的小姨,这段时间又瘦了,竟然还来骗她说是为了减肥。 还有出生以来就再也没见过面的父母,据说他们为了姜家的荣耀而牺牲。 还有…… 去的姜家,一群狗屎。 她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去维护姜家的荣光? 姜家有什么荣光?就凭借着他们身上流淌着剑神的血脉? 别开玩笑了,你们只是恰好祖上有一个剑神而已,去的剑神世家,在剑神和姜家的先辈缠绵悱恻而有了后裔后,就代表你们是剑神世家了? 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夹缝里生存的蛀虫!蛀虫知道吗? 只是恰好剑神的本家沉浸于伤痛之中,不需要剑神以死换来的荣耀,而使得那些人只能找到了姜家,找到了他唯一的后代,将剑神给予他们的恩惠灌注在姜家身上而产生的虚假繁荣罢了! 为什么要为了这种虚假的剑神世家的名头,一代一代,一代一代……一代一代没有顶尖修行者天赋的人,要愚蠢的踏入修行界,去前线送死? 越想越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点哽咽了。 因为能够唤醒巴蛇剑,又有足够多的天赋转化成实力,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什么剑神传人的头衔,真的是……无聊透顶。 …… 然后她突然发现,咖啡屋里安静的厉害。 这座咖啡屋开的比较偏僻,本来来的人就不多,恰逢下雨天,就更安静了。 音响里悠扬的音乐在回荡,但却再没听见那清脆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看了斜对面将头埋在笔记本电脑后面的“怪人”,灵识扫了过去,发现他的电脑键盘上不知何时盖上了键盘膜,他小心而缓慢的敲击着键盘,透过柔软的键盘膜,敲击声轻的几乎快听不见了。 他脸上带着经常通宵而导致的憔悴,望着屏幕突然叹息了一声,打开了一个叫“饭醉团伙”的qq群,轻轻在里边回话: “兄弟们,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一个妹子在哭。” 姜以沫发誓,她是真的不喜欢用灵识来窥探人的隐私,但是恰好看到了他聊到了自己的话题,视线就下意识的被吸引住了。 隐约间,她只觉得自己脸蛋有些燥热。 丢人的画面貌似被发现了。 然后她看到群里很快有人回话了。 萌新qaq:“懂了,这就快进到走过去找妹子搭讪,抹去她眼角的眼泪,这一波,叫做趁虚而入。” 璃:“@咸鱼的咸鱼你的饲主快要被野女人勾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咸鱼的咸鱼:“???关我屁事,我和月落是清白的,对吧月落(拍拍床.jpg)” 临江仙:“有妹儿?还不快去联系,要到她电话号码后给我!!!” 然后姜以沫看到苏漾一脸苦恼的挠头:“已经完成精神阉割,现在无心无念无想,安心码字,努力活着。还有,我看那个女孩挺伤心的,你们就不要起哄让我去骚扰人家了。” 第205章巴蛇剑的觉醒 看见学长这样说话,姜以沫那时候心中只觉得有一丝释然,但又有些纠结于自己是不是魅力变小了,说好的美色误人呢?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给那个人下了一个定义,那是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 至少,此时此刻,她确确实实只想自己安静一下。 后来……后来还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事情,明明时间很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久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是记得在那个雨夜,在重明市顶尖大修都撤离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一股堪称可怖的灵力螺旋。 那是来自于太古洪荒时期的血脉,是天生的妖兽,那一天,山挥降临了,明明并不算巨大的身躯,在降临的那瞬间,却裹挟着从东海吹来的暴风,肆意的动摇整座城市的根基。 她本来也不想的,毕竟她并不在乎所谓的剑神后裔的称呼,她甚至打从心里深深憎恶这所谓的“剑神世家”的说法。 可当她在沙盘虚界回眸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繁华盛景,这是先辈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有普通人,有修士,甚至有神灵都陨落这个国度,付出了这么多,攀爬了千百年,这才让人间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所以那一刻,她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不通的剑神世家的称谓,不是为了自身的荣耀,而是秉承着寰宇子孙的意志,一如那些前仆后继守护在海岸线的前辈们那般。 那一刻,她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压下去了。 在恍惚之中,她伸出了手,握住了那把巴蛇剑。 片刻后,她轻声叹气道:“这就是执器人的宿命吗?罢了。” …… 话音落下,姜以沫望着和那天截然不同的场景。 那时候,肆虐于重明市上空的,是名为山挥的妖兽。 而这一次,覆盖在城市上空的,是实力比山挥弱上两个大境界,但是数量却无穷无尽的怪鸟妖兽。 这一瞬间,这天空的场景如同和那个雨夜重叠一般,但她喊出的,却不再是那一句“巴蛇剑,出鞘”了。 这样的巴蛇剑,阻挡不了这些怪物。 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她的手缓缓垂落,望着这片几乎掠夺了整座城市光亮的乌云,心有所悟。 天亮了就好了。 “妖器是活的,我们都知道。” 姜以沫轻轻抚摸着巴蛇剑的剑身,低声的说道:“所以我觉得,也许你也能听得见我的声音,所以,尽情汲取我所拥有的一切,发光吧。” 那在天空中蜿蜒缠绵的蛇躯突然僵硬了一下,天空中爆发出了无数光斑,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宛若巴蛇再生的天空之蛇停顿了,周身的血肉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灵力凝聚成的灵光。 姜以沫的眼眸已经完全被璀璨的金黄色吞没,理智的火花终于臣服于狂野的昏暗。 一头蜿蜒着的白骨巨兽在天空中嘶吼,所行之处,一切崩碎成了虚空。 妖兽?崩碎了。 乌云?崩碎了。 空间通道?崩碎了。 …… 那白骨大蛇行经之处,一切都灰飞烟灭,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在逐渐的被抹除。 那吞食天地的狂暴,将所食的一切化作了自身的资粮,白骨嶙峋的大蛇身上重新长出了活物一般的血肉,不是灵力勾勒出的虚假肉体,而是真真切切的扎根于物质世界的躯体。 这一刻,姜以沫宛若新生。 而另一边,苏漾瞪大了眼看到,那存储在个人空间之中的情感符文消耗的速度上升了十几倍,明明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存储了足够多的情感符文,但那消耗的速度却远远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畴。 按这个速度,最多十几分钟,所有的情感符文就会被吞没。 他所以临界触发装置传输出去的符阵终究还是成功过了,但,他发现自己貌似什么也改变不了。 那漫无边际的妖兽,不是他能够解决的,学妹身前的强化屏蔽之墙在面对这样的怪物的时候,貌似也起不了什么帮助。 他就只能在这边干着急。 然后接下来,他看见了自己毕生难忘的场景。 那个少女,面对微笑的拔出了巴蛇剑,在一阵虚空晃动之中,一头虚幻的大蛇肆虐天空。 大蛇强吗? 苏漾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只能说很强,但似乎还没强到超脱苏漾理解的范畴,那东西就像是一个拥有可怖冲击力的超级强化版泥头车一般肆意乱撞,所过之处,就是怪鸟们的哀鸿遍野。 但是不够,不够。 那些怪鸟的数量太多了,多到哪怕已经然巴蛇剑出鞘了的姜以沫也难以铲除的程度。 所以下一秒,他看见了姜以沫进一步让巴蛇剑觉醒了。 在自己通过临界触发装置加强了感官的状况下,他明显能感觉到,在巴蛇剑觉醒了的那一刹那,那冥冥之中以仓颉之契勾勒在一起的少女魂体的灵光,以一种可怖的速度暗淡了下来。 但是她的身上,却变得如此的耀眼。 如同—— 太阳一样。 恍惚之中,他似乎感觉到姜以沫身上那浓烈的情绪在巴蛇剑的贪婪下一点一点的被分解,一切的悲伤、愤怒、决绝甚至是过往所拥有的情感,都在一点点的抽离,变成巴蛇剑的资粮。 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个血肉的保护所里,看着姜以沫毅然决然的赴死。 嗯? 这是? 苏漾愣愣的看着情感自己个人面板中的情感符文,它们依旧以相当快的速度在消失。 可是现在,姜以沫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符阵,情感符文转化出来的力量,就像被什么东西截取了一般,突入取来的消失了。 苏漾愣了一下,在头皮发麻之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任何一个妖器都拥有着可怕的能力,哪怕这些能力可能并不单纯以力量的方式体现出来。 修行界研究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搞明白,区区妖器,就算具备一些活物的性质,但想要转化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总要有一个动力源吧? 他们试过很多种力量,但都无法将妖器激活,只有在选定了执器人之后,这些妖器才会如同认主而又弑主的神兵一般,展现出自己的锋芒。 而现在,他似乎隐约发现了驱动妖器的动力源了 第206章焚烧情感转化而来的力量 妖器强吗? 强,苏漾曾经见过一名实力比姜以沫强不了多少的男子,手持一根棍子搅碎大雪和乌云,燃烧本源击毙推云童子。 那是身上带着些许神性,但最后却堕落得和妖兽无异的存在,如果在更加久远的神话传说中,祂甚至算得上是另类的后天神祇。 然而就是这样的存在,却在那个男子的定海一棒之下灰飞烟灭。 这种已经完全超过了修行界规则的力量,甚至足以动摇当下修行界的根基。 因为,假使使用妖器、付出代价就能换取来足够多的力量,那么修士们这千百年的修行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哪怕这个代价有些巨大。 还在,妖器本身似乎也是在挑选主人的。 妖器从来不会拒绝被其他人掌控,但掌控它的人却极难调用它的力量,在大多数时候,没有得到认可的修士拿着妖器不过就相当于拿着一个比较坚硬的武器罢了。 但,执器人这种能够得到妖器认可的存在出现后,妖器就从一个比较僵硬的武器,变成了某些人手中越级杀敌、甚至是打破修行阶梯力量限制的大杀器。 这么多年来,修行者们一直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妖器的运行原理,但他们使用过各种异常力量,甚至连灵魂之力都当做催动妖器燃料注入其中,却依旧没有得到他们渴望的反应。 反应有,但太微弱了,得不偿失。 但当他看见那情感符文中源源不断被抽取出来的力量通过特殊的途径汇聚到姜以沫手中的巴蛇剑上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 剥离情感符文本身所引动的灵力所带来的效果,情感符文和过去对妖器做过的诸多实验用的能量源而言,最大的差别仅仅只有一个。 那就是灌注在其中的情感。 迄今为止情感符文只在一种场合得到了有效的利用,那就是修士们在晋升为元婴境的时候,可能会需要某种浓烈的意志作为灌输,帮助修士踏入化婴的那一步。 除此之外,诺大的修行界,甚至是苏漾所知晓的其他国家的超凡界,除了七情六欲注灵术和血源诅咒类型术法,就没听说过哪一种术法或者是武器需要以情感来充当燃料的。 不,从术法施展的角度来看,就算是以上两类型的术法,本质上并不是拿无法被量化和具现化的情感来作为燃料,而是将情感作为了链接术法与人的桥梁。 从这一角度来看,巴蛇剑这一类妖器,当真是整个超凡世界中邪门的不能再邪门的怪胎了。 他脑海中还有很多猜想,但现在他能够感觉到姜以沫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不妙,他只能强行中断掉自己的思路。 现在最优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姜以沫能够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他咬了咬牙,作为最清楚情感符文架构的人之一,苏漾恰好知道如何将情感符文逆反先天。 他将空间装备中存储着的情感符文取出来,灵识推动着灵力瓦解了情感符文的结构。 那维系着情感符文形体、但又不可捉摸的情感的力量从符文中渗透了出来。 苏漾眼神微微一亮。 在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下,他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种名为情感的“能量”。 他没有犹豫太多,手指一点,凭借着那冥冥之中力量的指引,这些情感“能量”瞬间跨越了空间,直接传输到了姜以沫的体内。 刹那间,在苏漾眼中那逐渐衰弱下去的姜以沫的灵魂在瞬间停顿住了。 全新的力量涌入到巴蛇剑的体内,替代姜以沫所需要献祭出去的情感本身,点燃了巴蛇剑身上熊熊蒸腾着的凶焰。 但是,不够。 那巴蛇剑化作的大蛇发出了一声直抵人心、甚至是唤醒人心底沉睡着的恐惧的嚎叫,蜿蜒的蛇躯在一股力量的推动之下,一往无前的杀向了天空中因为妖兽而被撕裂出的裂缝。 狰狞的血口狠狠的咬在那一处空间上,从姜以沫视角来看,苏漾只觉得巴蛇剑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因为本来被撕裂开的空间,在巴蛇剑的撕咬之下瞬间凝滞,甚至于那通往洞天世界的裂缝,在巴蛇剑化作的大蛇的诡异力量下,硬生生被压塌了一劫。 纯力撕裂了空间? 苏漾摇了摇头,知晓这种说法可能有问题,真正定格了那处空间并将其压塌一半的,是另一种更玄妙莫测的力量。 当巴蛇剑锁死了那片空间的扩张,甚至将它压缩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但苏漾却能够发现,但巴蛇剑通过自身的力量逼迫这一处空间节点的坍塌后,那不断从自己身体里抽取灵力以维持巴蛇剑力量的姜以沫却在那一瞬间身体晃荡了一下。 显然,还有更加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但学妹她被自己传输到身体内的情感能量,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却已经消散了不少。 巴蛇剑的吞噬速度在上升,还在上升。 苏漾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 最麻烦的事情出现了,学妹她现在不能中断自身的力量了,本来被压缩了的裂缝始终合不上,就像是对边在有什么大手在撕扯着这处裂缝,不允许这一道裂缝关上。 虽然裂缝少了很多,但依旧有不少怪鸟趁此机会做鸟兽状从裂缝中飞出来,四散到周边去。 它们畏惧的看了一眼操控着大蛇咬合空间的那个可怕人类,四散开来朝着其他人类攻去。 就算是再野蛮的妖兽,对于这种无能为力的死亡也抱着浓烈的恐惧。 但是远在庇护所内的苏漾却能感觉到,自己传输过去的情感之力已经被消耗了四成以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抽调起自己身体里边,通过一段记忆而积累下来的来此其他人的记忆残留,好在两人的联系似乎对于这种记忆残留所转化出的情绪并不排斥。 苏漾能够感觉得到,之前自己通过一段记忆而积累下来的记忆里浓烈的情绪正在雪崩一般的消散,虽然他依旧能够使用一段记忆中传承过来的那些技巧,但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就像是褪色了一般。 就像,就像从第一人称视角,变成了冷漠而无情的第三人称视角一般,浓烈的情感灰飞烟灭,这种被剥离掉情感的感觉,让他分外的不好受。 第207章再次开启 这种通过燃烧情感,在无形中将自身存在的痕迹从身上剥离出去的感觉,就如同慢刀割肉。 苏漾甚至能够想象,当妖器觉醒之后,它们就像是饥渴的饿狼一般,疯狂的从他人身体中抽离过往的一切感情。 开心的、悲伤的、愤怒的、憧憬的、绝望的、不甘的…… 如果说直接剥夺走他人的记忆,对于个人而言是在直接损毁其存在的根本,无异于将本来鲜活的人直接给杀掉。 那巴蛇剑现在的做法,就是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记忆从灵魂中褪色,从今往后,你的记忆里只留下大片的空白。 那些记忆告诉你,你曾经来过,但却又如此残忍的只给你的记忆留下了一团“残渣”。 每当你看到这些记忆的时候,总会想起过去曾经发生了很多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但现在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却再也无法中其中得到自己存在的痕迹了。 杀人诛心无怪乎此。 好在,这一次至少还有情感符文和那些一段记忆中浓郁的情感来作为支撑。 …… 他有些纠结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啊,这样是不够的。 虽然用他人的记忆和情感来充当燃料,但以学妹现在的状况,这些燃料也只是无源的薪柴,根本烧不了多久。 除非,从外界获得更多的薪柴来为这团篝火添柴。 他靠着墙壁坐下,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坚定。 虽然在了解了一段记忆的本质之后,他更不喜欢使用自己获得的那些记忆了,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苏漾总不可能看着姜以沫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当做薪柴,燃烧殆尽来为巴蛇剑提供能量吧。 想到这里,靠在墙角找了个地方做好的他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些自己还没有用过的“一段记忆”的道具。 他害怕了,不仅仅是害怕学妹因为使用巴蛇剑而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更是害怕两人相处的那些一点一滴的回忆,那些纠结的、酸涩的、美好的甚至是思及未来的羞涩,都被巴蛇剑给吞噬殆尽。 于是下一刻,迷雾展开,他的记忆不断下坠,当迷雾散去之后,苏漾看到了一名白发青年站在江水变,远远的眺望着江对岸的城市。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青年,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晦涩的半点,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脚底下的鞋子有些泛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凌乱的披在双肩。 苏漾顺着他的视线的方向望去,看见的是一座熊熊燃烧的城市,在城市的上方,有无数或大或小的黑影在盘旋。 一道道火光从天空灌入到下方的城市,将整座城市点燃,隔得这么远,似乎都能听得见远方传来的无数绝望的哀嚎。 那个青年修士迷茫的望着远方,眼眶已经被泪水打湿, 他半跪在地上,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但身体却没有任何的行动,也只是隔得这么远的看着。 苏漾有些了然,这个修士是在害怕。 其实他挺能理解这人的心情的,看那被能飞行的妖兽肆虐的城市,苏漾不用过去都知道那座城市现在变成了怎样一个人间炼狱。 尤其是…… 他看着那座大城的城墙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的站起来的时候,他就更能理解这个人的想法了。 不过,看起来这一次的一段记忆又回复正常,记忆里的人也无法观测到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对自己的出现无动于衷的青年,可以确定这人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因为恐惧和悲伤而把自己给忽略掉。 只不过,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一段记忆里会出现这种恐怖的怪物? 他看着那座城市中,一个巨大的人形踉踉跄跄的践踏着那座城市,那摇摇晃晃的身影甚至让苏漾怀疑那东西是不是在打醉拳。 然而,别说是醉拳了,就算是瞎g2乱打的王八拳,它也能很轻松的对那座城市造成巨大的破坏。 因为,那个巨物是巨人。 准确的说,是一名已经死亡了的巨人。 它那张开的双眼里是翻白的眼球,托它身体太过巨大的福,隔着老远苏漾都能看到它身上那已经腐烂流脓的伤口。 明明隔得老远,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漾似乎还能闻得到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吗?” 如果自己是被传送到了那头巨人身前,那就算是他知晓巨人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直接跑掉。 无他,那腐烂的肉块伴随着巨人在城市中横冲直撞、践踏大地,强烈的震感将一大块一大块的腐肉从那七八十米高的的巨人的身体上掉落下来。 如果是直接站在巨人脚底下,那苏漾敢保证就算不受伤他也会发疯。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霞光,那霞光从天边而来,以惊人的速度从天空中划过,就像是橡皮擦一般,瞬间将高空中飞翔着的妖兽连同那巨人给擦除。 苏漾看到了一名一袭黑衣的青年,脚下踩着飞剑从天边飞来,最后停留在那哭泣的青年面前。 “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着?” 青年冷冽的眼神中隐藏着浓浓的怒意,再次问道:“为什么不去救人?” 那悲戚的青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我、我不通术法。” “你是在开玩笑吗,白行舟!” 那青年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遮掩不下去了,跳下飞剑伸手抓住了白行舟的衣领,充满血丝的双眼和他对视: “你的境界比我更高,就算不通术法,以你的修为,用灵力都能将那些杂种宰了。 可你在干什么?你就在一旁看着,看着那座城市里这么多的人死亡。” 青年眼神中的愤怒在看到了白行舟那怯懦的视线时,渐渐暗淡了下去,转而被浓浓的失望给淹没: “我本以为你虽然怯懦,但在这种情况下至少能有那么一点身为寰宇人的责任和担当,但是现在看来,愚蠢的是我,愚蠢的是我!” 他眼神中的恶毒几乎喷涌而出,咬牙切齿的看着白行舟说:“是我错了,你和那些不敢出山的所谓修行界的前辈们一样,一群鼠辈! 既然你们不愿意出手,那就我来,我倒要看看,谁能接的下我一剑!” 第208章剑,剑,剑(上)(4000字大章) 那青年眼中澎湃的怒火,让他俊逸的容颜扭曲得如同恶鬼,而面对着他的白行舟此时看上去却是如此的怯懦。 他下意识的后腿了半步,似乎是在规避青年的视线,这反而让那青年修士眼中寒光大冒。 向前一步,拔剑。 锋锐的剑尖横在白行舟身前,逼得他跌跌撞撞向后摔去。 看到这样的场景,苏漾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 他细细看了一眼那被男修士成为白行舟的人,这才在他那迷茫的脸上看出了些许后世那位“白行舟”的模样。 只是,在苏漾心中,白行舟更多时候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会因为项明哲的死怒发冲冠,如同暴怒的狮子。 会在受到自己挑衅时牙齿缝里吐出尖锐的毒言,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 有时候也会在午夜时分,落寞的弦月湖畔眺望着月色。 还是时候,会在回想起那个人的时候,眼中满是被夺走了至宝的无助。 …… 但是唯独不会是这幅模样。 这个样子看起来是在是太怯懦了,怯懦到有时候会让苏漾联想起自己。 在自己因为威胁而驻足不前的时候,别人也是这样看着他的吗?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其中的主角确实这样一般的人,那可真是……有些恶心啊! 也许是从这样一个白行舟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倒影,苏漾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惆怅。 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次的一段记忆,会是一种折磨。 折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对自己精神的折磨。 要不就先猜一猜,这一次一段记忆的主角,大概不是白行舟? 倒不是对这样的白行舟感到不喜……好吧,多多少少有一点。 但苏漾现在对于妖管总署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这个组织是真真切切扎根于寰宇修行界的组织,至少现在看来,这个组织中大多数人以及他们所制定的制度,都是倾向于让寰宇修行界变得更好的。 所以,像是后世那被妖魂占据了的白行舟,能够以半人半妖魂的身份安安稳稳的重大教书,那大概率不是因为白行舟后来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执器人,而是因为他后来做出了足够大的贡献,以至于后来者愿意将那贡献中的万分之一化作怜悯,让后来的白行舟能够存活于世。 但至少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这个白行舟身上看不出来那种家国大义但存于心的感觉。 只见那名青年修士收回了手中的剑,冷冷的看着白行舟说:“白行舟,我本以为你虽不长于术法,但也有一颗披荆斩棘、护佑寰宇的心。但现在看来,是云某看错你了。” 剑归鞘,他转身望向那座已经逐渐没有了声息的城市,怒而大吼,脚下大地如同地龙翻身一般,撕裂的缝隙之中喷吐出灼灼热风,发泄一般的在将前方的大地融成一滩岩浆池。 “白行舟,你,好自为之吧。” 他身体缓缓飘起,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想要留在这里了。 现在中原大地妖魔肆虐,以往被修行界镇压的那些小妖怪们,在山河破碎的情况下百鬼夜行,充斥于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他知道仅仅凭借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寰宇的局势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的。 但是他咽不下这一口气,在来的路上,大师兄就告诉过他,他还很年轻,不要想多。 他天门剑派下着千百计的兄弟姐妹们,愿意出山助寰宇一臂之力的不少,但对比起如今积弱的寰宇,现在他们的力量决然是不够的。 可是,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 去不去做,那又是另一回事。 修术不修法,何以成术法大家。修法不修心,何以仗剑行天下。 莫非就凭借张口就来的那张嘴吗? “星晚,别去……别去!” 白行舟惊慌的起身,拉着那男修的衣袖:“别去,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 云星晚一挥衣袖,扯开了白行舟的手:“如果我们不去,寰宇沦陷,所有人都要死,白行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能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啊……可是过去了就是死,没有人能够打赢祂,至少、至少你要留下来,谁都可以去死,但你要留下来。” 白行舟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再次后退了半步: “你活下来了,我们才有机会。哪怕寰宇破碎了,只要你成长起来了,我们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星晚,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云星晚停顿了一下,幽幽说道:“白大哥,这是我最后叫你一次大哥。你以前总说你要修长生,术法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赞同过你的观点,但现在看来,当真是贻笑大方。当妖族污蔑我们有顶尖修士的时候,我们最好真的有,这才是能打破困局的办法。 什么都放下的长生,这样的长生,你求来不觉得有愧吗?” 他的身体缓缓飘向空中,最后再望了白行舟一眼,身体开始向前加速。 一股突然传来的推力直接拉扯着苏漾离开了地面,飞向了空中。 苏漾叹了一口气:“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这个叫云星晚的家伙,才是这次一段记忆的主角。” 只是没想到,最早时候的白行舟竟然是这样的角色,苏漾甚至认为,如果是这样的家伙,那还不如直接让妖魂占据了他的身体,没准还能够取得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等会? 苏漾微微沉思,望着下方那个已经看不见身影的白行舟,心中闪过了一丝微妙的念头。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一个白行舟,就算经历了很多事情,然后有了悔过之心,也不大可能会悔过的那么彻底吧。 该不会是这家伙后来使用妖器太多了,然后就被妖魂本身占据了身体,在妖魂潜意识的影响下完成了最后的救赎,然后后来妖魂觉醒之后,反而忘掉了这件事情了? 不然他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平凡的人,后来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执器人,在关键时刻做出巨大的贡献。 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的推力消失了。 强大的推力推动着他往前飘荡了一段路,然后追上过了前方疾驰的云星晚。 只见云星晚望着下方的妖族大队,那是一群有一百多只妖兽构成的军团,光是一眼扫过去,苏漾就能从那菱角分明的的角质外壳上看出,这些妖兽应该是大妖“角山”麾下的军团中的一支。 它们脸上的表情被角质外壳包括,以不紧不慢的速度逼迫着一群普通人向前跑,如果跑的太慢的话,就会被最前排的妖兽们撕碎身体,成为他们的食物。 而印入云星晚眼中的,是一群青年人狠狠的将老弱病残推倒在地上,让这些无力反抗的人成为后方妖兽大队的盘中餐,以此拖延他们追过来的时间。 当然,也有的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手里拿着破破烂烂的铁棍、厨刀之类的反身扑过去,想要救人。 然而没两三下的功夫,这些人就被角山的妖兽们变成了一根根串串,三两口给吞噬殆尽了。 云星晚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手中的剑挥出,刹那间,昏黄的天空被他手中的剑光照亮。 就像是黑夜之中突然升起了一团太阳一般,酷烈的剑气裹挟着云星晚的怒火,直接从中间撕开了妖兽大队,躲闪不及的妖兽瞬间被恐怖的剑气压碎成漫天碎块,体内的浓浆溅射了一地。 云星晚深吸了一口气怒喝:“妖怪,受死。” 剑出如龙,他的身影杀入了妖兽群之中,挥洒的剑气如同钢针,轻而易举的将致密的妖气外壳给戳破,直直扎入到那些妖兽的身体之中。 这大概是苏漾见到过的迄今为止最让人震颤的画面。 那个被叫做云星晚的人,明明有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很年轻的年龄,但在挥手之间所展现出的狠辣和战斗的决绝,当真是让人心颤。 他就像是一台顶尖的战争兵器,身体上的每一处角落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挥剑瞬间绽放的剑气会将角山的妖兽们撕裂,那推动着他躲避妖兽攻击的遁光缠绕着能够生撕钢铁的恶风,在所过之处就如同千刀万剐一般,将妖兽身上的血肉褪去。 而这样可怕的能够让人做噩梦的凌迟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妖兽倒在那个名叫云星晚的青年身上。 手中的剑是武器,全都是武器,膝盖和脚底板也是武器,甚至在碰触之间都会触发出具备反弹效果的特殊镀层,都在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暴戾。 最后,大约过去了4分钟,这支上百妖的大队就这样被云星晚彻底践踏。 然而,就在这时,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云星晚杀的太快了,快到那些普通人都没来得及跑多远,就发现那些在追逐着他们的妖兽已经被剿灭了。 云星晚缓缓下降到地面,似乎是发现自己安全了,那些已经跑了一段距离的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朝着云星晚所在的方向靠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云星晚击杀妖兽的这些地方。 他们有些畏惧的望了一眼这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修士,然后发现他没什么明显的动作,在停顿了一下之后立刻朝着那些已经倒下的妖兽扑去。 云星晚皱了皱眉,大喊了一声:“停下,那些是妖兽,你们想要干什么。” 然而那些人发了疯一般的逼近了妖兽的尸体,狠狠的冲上去,在云星晚给那些妖兽制造的巨大伤口上大口的喝着妖兽的血,甚至有人就近捡起了妖兽身上掉落的碎肉,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云星晚怒了,手中的剑一挥,一道清冷的剑鸣让那些人停了下来,他盯着那些人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那是妖兽,没有合理的办法,直接吃下妖兽的血肉,会给你们身体造成恶性的病变,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苍老的老人义愤填膺的看着云星晚道:“你们懂什么,那是妖兽的肉,传说里你们仙人每天都在使用妖兽的肉,这才能变得这么强。 你们仙人吃得妖兽肉,就我们不能吃妖兽肉,我们也想变强,我们也想活下去,我们不想再被妖兽追着吃掉了。” 一边说着,老人嚎啕大哭,指着云星晚怒骂:“我的儿子在我身后被妖兽吃掉了,你刚刚还飞在天上这么晚才下来,你是仙人,自然看不上我们的死活,现在我们想自救,仙人呐,你为什么要连我们最后的企图都要剥夺。” 当那老人这么说的时候,云星晚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渐渐从畏惧变成了憎恶,最后化作狰狞。 他们再没有管云星晚,只是扑向了那些妖兽的尸体,大口的吞食起来。 而在一旁看着这一场景的苏漾一拍脑袋,看云星晚那脸色泛黑的样子,他开始怀疑这个人不会像某些圣母一样动摇了吧。 说实话,自己做圣母的时候至少还能感动自己,看到别人做出一副圣母的模样之后,他却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对了,这个云星晚,可真是……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忽有剑鸣声响起,一道飞剑飞出,一颗匍匐在妖兽伤口处的脑袋高高飞起。 云星晚脸色没变,只是飞剑折返,连续几道弧线,一颗颗匍匐在妖兽身下的脑袋啷当掉落。 当那把飞剑再次落入他手中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还敢吃!” 场面一时之间凝重了下来,只见那老人直接扑倒在其中一名无头尸体旁,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孙儿啊,为什么!仙人你为什么下得去手啊,他还这么年轻……” 云星晚扫视了一眼,发现众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苏漾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救人还能闹出这种事情来,不对……那个老人怕不是有问题吧? 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那个叫云星晚的修士,但后来才想起来,他看不到自己,所以只能有些颓然的谈了一口气。 只能期望这人能够自己想明白,他可能被人利用了。 第209章剑,剑,剑(中)(4000字大章) 老人在嚎啕大哭,而云星晚则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一开始胆怯的人望着他的眼神逐渐被憎恶所笼罩,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只见人群里突然有人怒喝:“这人就是想拿走这些妖兽肉,不想让我们吃下去变强!” 人群突然沉默了一下,苏漾发现这些人的眼神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们的眼神是还带着些许心虚,那现在他们的眼神里的麻木就逐渐被释然所取代。 “伪善者!” “猪狗不如的仙人,你们就是想我们死!” “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你早来一点,我女儿就不用死了!” “兄弟们,动手,这些狗屁仙人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去找活路。” “你们仙人以前一定吃了很多妖怪的肉吧!” “杀了他,他吃了那么多妖兽肉,他的肉一定比妖兽肉更能让我们强大。” “喂喂喂,你们疯了吗,他刚刚还救过我们啊!” “你也是那杂种的走狗?” “假仁假义的修士!” 那老人指着云星晚喝道,他显然不习惯于这种场合,尽量拔高自己的声音,却连其中的颤抖也放大了,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没有想到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会站出来揭发你、批判你吧!? 你以为现在还是随随便便施舍一两点慈悲就能让我们忘记血海深仇的年代了吗!? 今天我已经看懂了,一定是你们故意把妖兽放进来的,只要我们被妖兽杀的多了,你们有可以高高在上的号令我们了!” 老人愤怒的指着云星晚:“你以为我们还是那种被你们戏弄的人偶吗?现在我要站到正义的一边,所有人的一边!” 他转身面对后边的那群人,挥手高喊:”同志们、同胞们、不想被妖兽凌虐被修士欺压的所有人,我们应该认清他们身上吸血的本质。 这种本质,从他们从不允许我们吃和他们一样的食物就能体现得最清楚了!他们就是想要占据有限的资源,然后让我们永远爬不起来,生生世世都只能把他们当做仙人……” 听着老人滔滔不绝的演讲,云星晚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什么动作也没有。 “修士凭什么高高在上!” “他们理应在面对我们时低下头!” “我好讨厌他的眼睛。” “让他低下头!” “低下头!” “低下头!” …… 啧! 苏漾看到这幅画面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这些人其实很聪明啊。 毕竟他们是在这片荒原上,一直被妖兽们追着跑但还没有死干净的一群人。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一个能够躲藏的地方都没有,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人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在被角山的妖兽们追杀的情况下,一直坚持到这里的? 或者说…… 最开始这支队伍有多少人,现在活下来的这些人里又占据了一开始队伍的几分之一? 苏漾脸上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恶意。 怕不是、靠着把身后的老弱病残们推搡到最后边,然后才侥幸能活下来的吧。 “低头!你这个无耻的修士!!”突然,一名缓慢靠近云星晚的青年拿着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的两拳头大小的石头,重重的朝着云星晚太阳穴砸去。 然而一道灵力突然膨胀,瞬间压迫着那青年,将他的身体撞成漫天血糊,粘稠的肉浆被他有意识的甩向了人群。 人群一阵尖叫。 “杀人啦!” “修士杀人啦!” “他果然不想让我们活!” 苏漾惊愕的看着那些人在那里颠倒黑白,他们迫不及待地嘶吼着,哪怕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很恐惧。 这一刻,苏漾似乎才能透过他们麻木的眼神中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们,似乎是在有意识的引导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精神免于彻底垮掉? 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后悔?亦或者是因为他们已经无法面对过去曾经发生的诸多事情,所以可以的选择了一个合理的办法去回避这一切? 真是荒诞而可笑的现实啊,难不成他们以为自说自话然后一群人一起装傻,当个乌合之众,发生过的事情就能理所应当的被忽视掉了吗? “我觉得你们很奇怪。”云星晚不慌不忙的擦拭着手中的剑,口气还是如此从容,这让那些人狂叫的声音稍稍小了一些,然后他们的声音更加嘹亮了。 “我大概能猜得到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敢去面对妖兽,不敢去面对死亡,你们想要活下去! 这很正常,我们都是人,是个正常人就会畏惧死亡,会想尽办法的让自己能够活下去,哪怕活下去的方式你们发自内心的觉得不认同,但只要能够活下去,无所谓。”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微笑:“是啊,无所谓,反正那些人也不是你杀的,是妖兽们杀死的。 你们大可以在自己记忆中不断美化自身的形象,只要血淋淋的现实能够被臆想所掩埋,那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云星晚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阴森森的说道:“怎么,等到这个时候,你们却开始发自内心的后悔了?” “我没有!”一名中年怒道。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们只是遵循着指引,不想像猪狗一般成为被你们,被妖怪烹杀的牲畜”那名中年说。 “你们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仙途无望,普通人和修士就是两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我们与你们之间的关联甚至还比不上……那词怎么说来着,资本家? 哈哈哈,一群和你们基本没关联的人,反而变成了骑在r头上作威作福的修士了,则可真是笑掉人大牙了,基本的认知原则都没有的蠢货。 哦不对,你也不蠢,只不过如果不这样做,你就觉得你要死了哈哈哈哈!” 那群围着云星晚的逃亡者们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与那些完全丧失了理智的疯狗们不同,他们不可能一点儿道理也不讲就直接动手,因为真的被刻意塑造的狂热氛围裹挟的话,那个人的剑可是不惧怕染血的。 这家伙,可和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个女修完全不同,那个女修到死没没敢全力反抗他们,等到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 为首的老人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众人虽然因为接二连三有人被杀故而重新冷静了下来,但他们又不敢离去。 如果不是他们之前坑杀了那名女修,用那老人的方法挖出了她的心肝脾肺,用着她的法宝跑了一路,哪里能支撑到现在? 现在如果放跑了这名修士,那么他们之后要怎么在这妖怪肆虐的大地上活下去。 他们贪婪的看着云星晚手中那把剑。 这个男修,比那个女修更强,强的很多,轻而易举就剿灭了远比之前数量更多、实力更强的妖怪们。 如果能够杀死这个家伙,在用另一颗全新的血肉魔方操控那把剑,他们也许真的可以逃出生天。 不! 这把剑这么强,他们甚至有可能反杀那些妖怪,成为名传寰宇的英雄队伍! 只要能够杀死他,只要能够杀死他! 他们这样想着,眼中的狠厉已经完全化作了凶光。 然后他们只感觉身体微微一晃,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们愣住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因为这段时间饿的太厉害了,所以开始晕了? 不可能啊,半天前他们才趁乱杀死了一名“同伴”,那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还在缅怀他的同时,给大家分发了那人的肉。 说起来,他们口袋里的肉应该还没有完全吃完吧,就是那味道有点酸,吃起来感觉差极了。 不好,一下想起这个他们又开始想要呕吐了。 然后他们真的吐了,吐出的不是残渣,是淋漓的鲜血。 他们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视线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一阵迷茫。 我怎么了? …… 云星晚冷笑的收回了剑:“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在他身前,是一个个无头倒下的尸体。 除了那个老人以外,所有人的身体都在一阵摇晃之后倒在了土地上。 老人惊惧的看着那青年修士,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敢把他们都给杀了!” “杀了就杀了,有那么多屁话。” “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不讲道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讲理的。”云星晚停顿了一下后说,“强者都是讲理的,只不过我的理在剑锋之上,而显然,他们没比过的我理。” 云星晚哈哈大笑:“我说,你是不是装人类装糊涂了,我所在乎的一切,这里都没有,你连让我迟疑的东西都找不到,为什么会认为强者会向你们妥协呢? 哦,也对,有的时候,你们可能不是很能分得清,强者对于自我价值的肯定,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会认为强不欺弱,但那是肯定的自己的道,而不是束缚自己的手。 就比方说我现在,杀死这些妖兽,与你何干?保护他人,与你何干?我杀死你,又与你何干?总不会真有人以为,好人就活该被枪指着吧?” 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那头颅在半空中逐渐扭曲,露出了妖的原型。 苏漾惊愕的看着云星晚,一时之间拍手大笑: “好,好,好,结果出乎我的预料,这叫什么?这就叫剑尖之上才是真理,只恨这后世,肆意践踏伦理道德不得定罪,这才让得一些阴沟里的小丑得以跳上舞台狂吠。” 可惜了,以后世的情况来看,面对那些躲在幕后不敢露出真面目,但每每有事就张口就来的键盘侠们,貌似不太好用剑来将他们抽筋扒皮了。 嗯…… 苏漾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哆嗦。 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的表情,然后整个人脸色暗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他明明还没有退出一段记忆,仅仅只是以过客的方式看着,甚至于连承载着大量记忆碎片的技能都没有传承。 就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开始受到这个云星晚情绪的影响了? 这是什么鬼,你总不能指望衰小孩路明非有一天突如其来兴致上来了,跑到了电影院里看了《长津湖》,然后出来就变成了莽子附体,不用小老弟开挂也能勇往直前了吧! 然而路明非依旧还是那个路明非,不会因为那叫着“sakura”的红发女孩的消亡,就真的完全褪去了自己的那一身皮,更别说是看一部电影就瞬间变成了眼睛里藏着狮子的酷男孩。 可现在,他却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在看着云星晚挥剑的时候,情绪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了。 这算什么,电影之神吗? 给你看个画面就已经能够像是洗脑一样让自己改变已经的理念,成为他的坚定支持者了? 他脸色有些复杂,看着那云星晚将自己的剑高高举起,冷冷的望着天空说道:“你说是吗,烛龙大人。” 苏漾顿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不知道何时,天空逐渐暗沉了下来,周遭所能看见到的一切都在被扭曲,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囫囵之中。 突然,一道亮光闪过。 宛若宇宙开天辟地一般,黑暗的世界突然被一座延绵的山脉所覆盖。 伴随着一阵可怕的轰鸣声,在山的另一端,有一头体型无比庞大的生物……不,是神祇,缓缓的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连太阳的光辉都被它仰头所造成的身影所淹没,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明明只是看着这一段记忆,苏漾却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刚刚踏入修行界时,在那微微晃动的鬼火行车上,那几位修士在言语之间提起的那个存在。 他觉得自己以后变强大了可能会见到这样的存在,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他人的回忆之中看到祂的身影。 「你直视了钟山之神,你的健康值-70」 「钟山之神的身影给你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你全属性下降90%,持续时间一周」 「钟山之神身上残留的九幽之力扩散,你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你的生命值开始下降」 第210章剑,剑,剑(下)(4000字大章) 苏漾看着这离奇的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毕竟一段记忆中的云星晚能够凭借自身的能力影响到他的情绪,那么没理由明显比云星晚更强的钟山龙神会影响不到自己。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仅仅只是和钟山龙神对视,一段记忆中的自己就受到了这么多的影响。 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过往通过修行而获得的强大力量在身上逐渐褪色,暴露出了自身虚弱的本质。 他现在的感官已经完全紊乱了。 事实上,哪怕被削弱了这么多,现在的苏漾比起没有修行之前依旧是强的不可思议的。 但是,在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后又被人强行将这股力量从身上剥离出来,这一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糟糕到苏漾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手不能提的病弱书生。 当然,他脑海中的思绪仅仅只为止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很快的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愣愣的看着那在山的另一头平静的和云星晚对视的烛龙,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诞之感。 和祂对视时,似乎总感觉山的那一头矗立的不是生灵,而是一个完整而又宏伟的世界。 祂就在那里,遮天蔽日,淡漠的双眼静静的望着云星晚,周边的云气翻滚,在祂身边勾勒出一片大美的云上“王国”。 “你是在自寻死路。” 那强大的神灵望着云星晚,轻声的说道。 然而,对于祂而言静静只是轻声的呢喃,但对于云星晚和苏漾而言就宛若晴天霹雳。 那声音如同空中的滚雷,久久未曾消散,震得苏漾耳膜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虚弱到了哪怕是站着都已经有些勉强的地步。 实际上,在他身边的云星晚并不比他好多少。 他脸上的汗水不停滑落,眼神中染上了些许的迷茫。 但很快,一道前所未有的锋锐光芒从他眼神之中迸发,逐渐佝偻下去的身子开始挺直了起来。 他静静的望着那钟山的龙神,冷声说道:“我知道你,钟山之龙,传说中掌管钟山日升月落的神灵。” “凡人,既然知道我等是谁,为何要来寻死?”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咽不下这一口气。” 云星晚静静的看着烛龙,口中吐气如同冷凝的雾气:“传说中,烛龙是维持天地平衡的重要神灵,你在寰宇的历史上曾经留下过浓厚的印记,以至于过去了这么多年,在民间依旧有崇拜着你的凡人,您是当之无愧的神。” “凡人的信仰于我而言完全无益,无论你们承不承认,我就是钟山的龙神,我始终在这里,俯瞰着这片天地。 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是王朝兴起还是王朝陨落。 与我何干?” “是啊,与你何干,只是人总是这么的自私,我也是如此,与你何干,但与我有关,我并不想看见现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我想要我所珍视的一切能够长长久久的存活下去。 我不会像那些人一般说着歪理邪说,干不耻之事,我站在这里,就是想要告诉烛龙您一件事情。” 云星晚的头高高扬起,望着那山另一头的烛龙,怒喝道:“在下,天门剑派云星晚,欲扭曲世界,摆正寰宇的倒影,故而万分抱歉,请烛龙冕下一死。” 刹那间,天空中的剑鸣压过了那位钟山之神震耳的声音。 苏漾脸色有些扭曲,看到那地平线的尽头似乎有一轮灼灼烈日在升起。 不,那哪里是烈日。 那分明是无尽纠缠和扭曲着的剑气。 那些剑气延绵数十里,相互纠缠在一起,在碰撞之间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明明是烈日一般正义澎湃的场景,但因为那渗人的鬼哭狼嚎,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是恐怖片照进现实。 此时苏漾已经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就在那轮烈日坠落的一瞬间,苏漾似乎在那漫无边际的剑气浪潮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意志。 就像是有无数死神徘徊在那缠绵的剑气之中,当它们主动的朝着一方发起攻击时,就宛若死神的镰刀高高举起然后再挥下。 至于目的,自然就是钟山龙神的项上人头。 情况到现在已经完全失控,苏漾甚至完全无法明白云星晚到底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钟山龙神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他想要杀死钟山龙神?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段记忆,但苏漾却感觉自己这个旁观者已经被钟山龙神看的干干净净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的他竟然是如此的恐惧? 是的,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苏漾很想让自己摆脱掉这种怯懦的情绪,但是奈何钟山龙神就像是一个足以扭曲人现实感官的庞然大物,在直面他的那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祂给渗透。 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不需要多久,苏漾就会在这个小小的一段记忆的道具所塑造出来的场景之中,心灵完全被击溃,留下巨大的阴影。 只不过,这仅仅只是如果。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脑海里一直被压制着的力量逐渐解开了限制。 那因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精修符文而越发强大的灵魂开发发出了震撼的怒吼。 可曾见过如同一轮明月般充满了迷梦和造化的灵魂? 在这种基于威慑力量的对决之中,苏漾很显然落入了后手。 但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过往刻画过的无数符文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是的,活过来。 所有的符文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都苏醒了。 它们缠绕在苏漾身上,小心翼翼的包裹着他的灵魂,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人不受到伤害。 很显然,这些已经拥有了一定情感意识的符文们爆发出了过往所有人从来都未曾想象过的力量。 它可以是长矛,也可以是长墙。 可以是提高修士战斗力的工具,也可以使拔高修士本身上限的道具。 但无论如何,虽然钟山龙神并不是在朝着苏漾发起反击,凭借情感符文赋予他灵魂的保护,他支撑了下来。 太强了,太强了! 烛龙的力量,甚至比苏漾当初见到那个击碎了天空的万千雷霆的力量还要夸张。 至少那个时候,崇明分会会长本身给他带来的威慑远远比不上此时此刻钟山龙神的力量的万一。 雷霆安敢直面世界? “无知凡人,也想要忤逆时间的法则。” 祂这样说道,恐怖的气息瞬间蔓延出去,和云星晚覆盖全身的剑芒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云星晚的眼神在一瞬间黯淡下去了。 苏漾摇头叹息。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自己仅仅只是在一段记忆中观摩了一段这样的场景就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那么可想而知,云星晚直面钟山龙神的压力只会比他更加的重。 但是,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耳朵微动了动,就看见云星晚手臂动了,只见那一瞬间,一把熟悉的武器出现在了苏漾视线中。 苏漾脑子空白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惊呼:“巴蛇剑!” 是的,就是巴蛇剑。是自家学妹手中的那把巴蛇剑,而如今他却如此安静的躺在那个男人的手中,没有任何反抗,就像是完全臣服了他一般。 “巴蛇剑,接下来,我们又要一起战斗了。” 云星晚昂起头看着钟山龙神说:“烛龙殿下,请恕我失礼了。我想看这青山依旧,想看见他们的笑容,也想看见寰宇的心声,所以……对不起。” 对不起了! 云星晚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他知晓自身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他虽然比起同龄人真的已经强了太多太多,但在面对钟山龙神的时候,自己和绝大多数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弱小! 是啊,你会因为对手是一只蚂蚁和是一只发育未完全的蜈蚣而觉得无处下脚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 所以钟山龙神给出的回复,就是那天空中突然坠落下来的巨尾。 苏漾以前对于庞大是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概念的,但这一刻,苏漾却觉得自己像是在面临整个世界朝着自己冲击而带来的挤压感。 事实也是如此,仅仅只是挥舞着自己那看起来有些纤细的尾巴,那天地就被一股巨力彻底撕裂开来。 云层、大地……一切阻拦在他面前的力量都在土崩瓦解。 这是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术式,仅仅就是凭借自己那并不那么擅长的战斗法门,再辅以可怖的提醒,就轻而易举的造成了如此显著的破坏效果。 只是,那一刻,在他对面那看起来如此渺小的云星晚,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是的,只能用变化来形容。 因为在这一瞬间,云星晚手中的巴蛇剑绽放出了酷烈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数种不同属性的力量,他们交杂在一起,相互叠加汇总,然后在巴蛇剑躯壳之内引爆。 恐怖的力量被巴蛇剑转化成足以撕裂晨星的冲击,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解放了巴蛇剑,直指衔烛之龙杀去。 谁说背负世界的一击就无法破坏? 更强的破坏,纯粹的破坏,甚至连神灵和世界本身也都能够破坏掉的力量,如果掌握了这个力量,那神灵什么的,也无所谓了吧。 轰鸣声中,地平线的斜阳上,一头恐怖的巨兽拔地而起,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那钟山龙神所在的方向撕咬过去。 烛龙并没有明显的反应,仅仅只是瞥了巴蛇剑化身而来的大蛇一眼,那大蛇就像是经历了岁月的风沙,那身上层次不齐的骨刺闪烁着的寒芒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然后那大尾一砸—— 那刺向天空的巴蛇剑,就这样在天空中失去了力气,化作了腐朽的白骨,跌落在地上。 而在巴蛇剑跌落的那一瞬间,持有巴蛇剑的云星晚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他知晓钟山龙神很强,但从未想过,觉醒后的巴蛇剑,在面对钟山的神灵时竟然会崩溃的这么快。 而作为巴蛇剑的执剑人,魂魄息息相关的他,几乎是在巴蛇剑崩碎的那一瞬间,灵魂上就受到了重创。 灵魂上的创伤,可是完全无法通过自身坚定的意志而强行豁免的。 痛苦让他的眼神微微泛白,但身体中的力量却是丝毫没有落下,在他不计代价的将自己身体的本源供给巴蛇剑吞噬的同时,那本身已经断裂的巴蛇剑就像是午夜回魂一般,断裂的剑身中重新长出了新的躯体。 不够! 还不够啊! 恍惚之中,苏漾似乎听见了这样的一声嘶吼。 奇怪的是,这样的嘶吼并不是来源于催动着巴蛇剑的云星晚,而是巴蛇剑本身。 “你也在不甘心吗?” 云星晚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困倦:“是啊,妖器尚且都会不甘心,更不要说是我了。 我本来以为,寰宇最多就是困了,困了之后被人骚扰,也是很正常的。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一觉睡去,却是再也睡不醒了。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各大宗门中还有着这么多的顶尖强者,为什么……” 云星晚的眼眸中的凶光再也无法抑制住,几乎是无所顾忌的喷涌而出,他痛苦的望着钟山的龙神,不知道是在向祂发泄,还是通过祂对着其他的什么人发泄着。 “巴蛇剑啊,吞噬我的一切吧,你曾经告诉过我,只要让你吃的够饱,无论是什么东西,你都能给我吞掉,那么,现在我满足你…… 吃掉我吧!” 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刚刚从断裂的剑刃口上长出的新的蛇躯的巴蛇剑停顿住了。 本欲往天空中发起决死攻击的它,突然掉转头,将它的执器人给吞没。 “哈哈哈……好!接下来让我们的烛龙殿下看一看,我们的决心吧!” 天空被撕裂了,巴蛇的身躯也消失了,只留下云星晚悬浮在空中,俯瞰着地面,他双唇微动,大笑道:“剑!剑!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1章与神决力(4000字大章) 可曾见过贯穿天地的一剑? 曾经苏漾以为,寰宇剑修的极致大概就是剑气延绵数百里,可现在,他看见了更加可怕的剑。 然而,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满是迷茫。 他在思考,云星晚这个人到底是谁?这样的剑,根本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拥有的。 不,不对。 不一般的修士照样也无法拥有。 因为他分明看到,在云星晚全力出手的那一刻,那绽放的生命之火转化成了他剑锋上凝聚的光。 那道光是如此的璀璨,璀璨到了他仅仅只是在看着,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缠绵的剑气给包围。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剑气星河。 在面对烛龙这般强大的神灵时,普通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与其抗衡的,所以,云星晚需要足够强的力量,强到破格的力量。 很显然,现在掌握着巴蛇剑的他,真的做到了。 “人类还是如此喜欢直面天上的神灵,这是我喜欢你们的地方。” 那一瞬间,烛龙“张开了眼”。 当那贯通天地日月的独眼张开的瞬间,苏漾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常人直视抬眼尚且会目眩,更何况现在和他对视的,是一尊毋庸置疑的神灵。 传说中掌控着钟山时间的烛龙,在睁开眼之后,瞬间就扭曲了整个世界。 苏漾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山那头的烛龙几乎没怎么挪动身体,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云星晚,就好像透过云星晚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一般。 但是这片空间中的场景却出现了无比惊人的变化。 风雨雷电交织,春夏秋冬转瞬即逝,刚刚发芽的树苗转瞬成了参天大树,然后又以无比迅速的方式衰亡。 只不过,这样的场景苏漾甚至都没办法用双眼看到。 云星晚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勇者,举着自己手中的剑,澎湃的剑气与那扭曲周边时间的力量碰撞。 故老相传,顶尖的剑气就像是无坚不摧的傲骨,就算是在强大的力量也无法让它屈服,与剑气对决,结局只有两种—— 一种是尖锐的剑气贯穿你的身体和灵魂。 另一种是宁折不弯的剑气被更为强大的力量崩碎成漫天的碎屑。 这是寰宇修士中,剑修几乎是永恒的第一杀伐类型职业的原因,因为剑修的剑气,真的是太刚了! 可是现在,苏漾却亲眼看见了这个顶尖的妖器巴蛇剑,那邪意但又无比强大的武器中诞生的剑气,在面对时间的凋零时,也是黯然销魂。 更可怕的是,云星晚周边的时间就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世事变迁,之前的青青草原成了大森林,又逐渐荒芜变成了荒漠。 似乎……这个地方一下子过去了很长很长时间一般。 “不差。”望着剑气如龙,疯狂的和时间之力相互冲击的云星晚,烛龙那看上去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似乎也多了几分的满意。 这个人类,确实很强,甚至可以说,在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类修士之中,他已经一只脚迈入第一梯队了。 结合他那本就不大的年龄来看,这人毫无疑问是人类中的顶尖天骄。 但,也就如此了…… 在面对烛龙的力量时,就算那看上去声势浩大的攻击,在面对烛龙那强大的护体神力的保护之下,也只能饮恨收场。 “承蒙……烛龙冕下夸奖了。” 云星晚重重的喘着粗气,在这种沉重的打击之下,他已经开始出现了身体崩溃的情况。 更可笑的是,他的身体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竟然不是被人阴谋算计,更不是被人恶意伤害,而仅仅只是因为无法抗住巴蛇剑的吞噬,而日渐消瘦。 但是他并没有放下巴蛇剑,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以如此小的年纪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本质上是受到了巴蛇剑的加成。 但力量就是力量,不会因为力量来源于他人,就能证明这个力量受到不行。 “这就是……神灵的力量吗?” 有一说一,看到这样的场景时,苏漾的脸上是分外的复杂的。 在他看来,这位云星晚已经是当时还在寰宇活跃的顶尖修士级别的存在了。 但是在面对那些号称能与诸天星辰对抗的顶尖神兽的对峙之中,他不要说落入下风了,哪怕是维持自己不被那宏伟如同一方世界的烛龙的意志摧毁,就已经耗费了无数心力了。 就在苏漾以为云星晚会在绝望之中臣服于神兽烛龙时,他却突然抬起了头,之前那看起来分外平静、倒映着晚霞的双眼中像是有一团火焰被引爆般。 刹那间,他抬手出剑了。 平平无奇的剑术,简简单单的向前挥砍,没有所谓的刁钻角度,硬要说,就是这一招似乎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效果。 「你直面了云星晚的剑术,那贯穿天地的剑气淹没了世界,强大而又美丽的剑气,对于他人而言就是多名的傀儡。你的剑属性+20」 「总有地上的修士,敢于直面时神的威光,你的各项属性小幅度上涨,对于人体的理解程度大大加深」 「你领悟了剑法“天门神剑诀”」 「……」 那像雨点一样不断弹出的消息,有的是系统对于整个环境进行粗狂的扫描并上报之后所带来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后患。 也更多的时候,这个声音还是为苏漾本身所服务的。 那雨点一般弹跳出来的消息,恰恰是在告诉苏漾,他在变强。 但是苏漾现在却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有点恐惧。 因为他明显能够感受得到,随着这场战争烈度的加剧,他受到战斗双方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这之间的差距到了什么程度,你可以这么理解吧—— 我仅仅只是看了他的剑光和祂的眼神,就已经完全变成了他们的形状了。 这种莫名其妙升起来的感觉,让苏漾纠结的快要疯掉了。 然而,就算是远远比苏漾要强得多的双方,也是有明显的高下之分的。 就比如说现在,全力全开的云星晚距离烛龙之间的差距,大概能够小半个寰宇这么大。 “很不错的剑,放在人类的历史上,拥有你这样的剑法的人寥寥无几,只是,你还是太弱了,除了你的剑意挺精妙外,其余的你还查得更远呢。” “废话……少说。”云星晚脸上的疲倦已经种到了完全无法抵挡的程度了。 巴蛇剑吞噬掉了他太多的力量,他甚至能够隐约感觉得到,自己这次被吃掉了太多的本质,以至于现在身体能维持的战斗能力正在飞快的下降。 似乎是习惯了时间洪流的冲刷,这一次,云星晚成功的挥出了刺向绽放自身伟力的烛龙的一剑。 那冲天而起的剑光,逆着时间河流奔腾向前。 往昔对于那道剑光了解的不多的人,如果能够见到这一景,就会惊愕的发现,此时的云星晚,与其说是一个修士,还不如说是一把活过来的神兵。 纵然时间会在神兵身上留下浓厚的岁月痕迹,但只要没有被消磨成尘埃,那份对敌的锋锐依旧会以另外的方式绽放出来。 烛龙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身上,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虽然对于体型如此之大的祂而言,这样的伤痕也仅仅只是伤痕而已。 还没当祂移开视线,祂体内浓厚的能量就冲刷掉了剑光的力量,强大的自愈能力几乎是在剑气残留被清楚掉的瞬间,就将祂的伤口完全复原。 “你成功伤到我了,不得不说,我很意外……” 云星晚沉默不语,只是身体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手中的剑,似乎想要再次砍出去。 但是下一刻,在苏漾的目光之中,云星晚就像是搅入时间乱流一般—— 第一步,他乌黑的头发大半变得花白。 第二步,他强健的身体迅速的瘦弱了下去。 第三部,他身上的死意已经浓厚到了一个普通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将死的程度。 仅仅三步,他就像是走完了一生一般。 “不过,干的不错,能够伤到我,尤其是以这样的修为伤到我,在我见过的人类修士之中,你当得上最强。” 烛龙的身体微微往前倾斜,整片天空像是被它拿捏住一般,直接硬生生的按在了云星晚身上。 “既然你这么想来一场时间旅行,看在你取悦了我的份上,我送你一程。” “咳咳……不亏是钟山的龙神,不过,烛龙冕下,我可不会就这样干等死的。” 云星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家。” 下一刻,他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一剑。 没有多少的灵力波动,没有遮天蔽日的异像,仅仅就像是加你巴蛇剑递过去一般。 然而,下一刻,那平平无奇的剑撕裂的烛龙的护体神力,在他身上砍出了一条巨大的伤口。 “哐~” 一声为不可查的声音响起,那刺向烛龙的巴蛇剑在不堪的声音中再次破碎。 “很不错,人类,这次,你已经排到了人类中的前几了。 至少在这个时代的人类中,我愿意称你的剑道为最强。 可惜了,再强的剑也抵不过时间的摧残。” 烛龙像是不在乎自身伤口一般,依旧坚定的朝着云星晚的身体拍去:“永眠吧,和你那肮脏的妖器一起。” 当烛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漾迷茫的发现,周围开始出现了浓浓的迷雾,那迷雾将他拉拽着离开了一段记忆。 当他再次张开眼的时候,突然痛苦的抓着胸口的衣服,倒在地上挣扎了起来。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次从一段记忆之中出来会有一些异常情况发生,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仅仅只是浏览了一段记忆这么短的时间,他的身上就沾染了如此多的那名叫云星晚的修士的剑气。 是的,这一次的一段记忆,并不仅仅只是让苏漾获得了云星晚对于剑法的相关知识和经验,甚至于透过那些知识和经验,让明明没有开始正儿八经修行相关剑术的苏漾,体内已经成为了云星晚那纠缠的剑气的牢笼。 好在,苏漾的身体终究是得到了个人面板的多次强化,虽然不至于时候能够比得上那些顶尖的体修,但是对比同境界的修士而言,他的身体强度已经是比较夸张的那一种了。 “通道……通道!” 剑气还在他的身体内残留和肆虐,但是苏漾的心思却不再上面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他自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获得这次一段记忆中的那些技能,而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获取一段记忆的某些主角们强烈之际的情绪。 他努力的闭上眼,感受着姜以沫周边的情况,姜以沫此时的状态看上去分外的狼狈。 哪怕有苏漾通过临界装置不断的给她手上那把巴蛇剑注入浓烈的情感,但面对巴蛇剑毫不留情的吞噬,依旧不够用。 好在,刚刚那一段记忆结束,苏漾的脑海里残留着云星晚那惊天一剑。 在获得了这个技能之后,这今天的一剑中所蕴含的云星晚对于剑道的无穷热爱,以及没能更进一步的强烈惋惜也一同融入了苏漾的记忆中。 这种热烈到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情感,让苏漾像是解锁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这就是剑道天才眼中的世界吗? 他沉默了一下,又是一个消失在了历史中的天骄啊! 如果可以,苏漾也希望云星晚的剑道能够传承下去。 诚然,巴蛇剑很强,完全解放了的巴蛇剑更强。 但在一段记忆中,苏漾却感觉,巴蛇剑更多的还是充当一个配角,让云星晚能够更加顺利的发挥自身力量的配角。 没办法,实在是那直面神灵刺出的一剑,带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 可惜了,这一份传承,他留不住。 他微微张开了眼,那刺出一剑的快意恩仇和酣畅淋漓,在记忆中迅速褪色,浓烈的情感化作了养料,流淌向了彼岸的巴蛇剑身上。 苏漾眼中露出了苦涩,没了这份关注到剑道中的浓烈情感,云星晚的剑道之种就熄灭了啊! 毕竟,剑道这种东西,更多的时候还是极于剑、极于情的产物。 如此浓烈的对于剑的情感,最终只能如同其他情感一般沦为巴蛇剑释放力量的燃料,真的是……太遗憾了。 学妹啊,你们那边快结束战斗吧,如果还不够,那我这边剩下能用来消耗的一段记忆也不多了啊!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2章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4000字大章) 通过临界装置传输过去的情绪,在汇入到巴蛇剑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可怖的变化。 苏漾现在所处的状态相当的特殊,似乎是因为那个叫云星晚的男修情绪非常特殊的缘故,在苏漾将他浓烈的情感输送过去的瞬间,他和姜以沫之间的感知被一种奇妙的力量链接在了一起。 恍惚间,他似乎能够看得到姜以沫的视角和感受,包括她发自内心的焦急、苦恼甚至是惭愧的心,都在这种强化了的链接状态下暴露在了苏漾感官中。 甚至于,他还字这些情绪之中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这个蠢蛋,在内疚。 内疚自己再次使用了巴蛇剑,尤其是还在苏漾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使用了巴蛇剑。 在这样的视角之中,他看到了很多姜以沫过去从来没有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比如说,她现在一边纠结于自己使用巴蛇剑所带来的的负累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另一边保护重明市的坚定信念又在反复告诉她,自己必须要竭尽全力保护好重明市。 然而,那个不知道为何连通道现实的洞天中,那些妖兽就像是多到根本耗不完一般,不断的冲击着出口,以至于已经妖化了的巴蛇剑空有虐杀它们的力量,却只能死死“咬住”空间缝隙,通过强大的空间挤压,将那要怪鸟堵在洞口的另一端。 她显然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苏漾的远程支援,那股不断从临界点触发装置中渗透出来的奇妙力量,似乎取代了她自身输入到巴蛇剑中的本源,支撑着巴蛇剑继续发挥自身的力量。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啊! 那些寰宇的顶尖修士们都去干什么?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现在重明市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 没有堪舆术·沙盘虚界,就意味着修士们想要战必将被迫直接在自家的额地盘上进行全面斗争。 这其中造成的普通人的死亡要怎么来计算?所带来的城市群的损坏谁来负责? 甚至于,向来都不会对这方面的大问题多想的姜以沫,甚至都开始怀疑起寰宇是不是在做什么非常反人类的活动,而打算将重明市当做第一个祭品,直接消耗掉。 不然为何到现在为止,重明市遭受了这么多妖兽的围攻,都没有见到邻近省份甚至是总部那些顶尖的修士过来支援? 和那些修士相比,最先赶来支援的,反而是寰宇军方的部队。 他们没有贸贸然加入战场,但是却小心翼翼 就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牢牢抓着巴蛇剑的手突然松了一下,一股和之前通过临界点触发装置传递过来的能量截然不同的力量输送到巴蛇剑之中。 下一秒,本来还能勉强操控巴蛇剑的姜以沫只感觉大脑一片轰鸣,瞬间失去了意识。 和姜以沫感官相连的苏漾顿时慌了,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要呼唤姜以沫,却纠结的发现自己现在虽然和姜以沫的感官还连接着,但两人之间却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对话。 正当他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恍惚间听见了一声心跳搏动的声音。 那个声非常的大声,充满了力量感。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和姜以沫连接在一起的感官重新回复了正常。 但是他现在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哪怕还在避难所里,都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来。 然而身上酸软疼痛的感觉制止了他的想法,他最终只能颓然的依靠在墙上,茫然无措的在心里喊着学妹的名字,指望学妹能够听到他的声音,然后尽快苏醒。 因为—— 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以至于都快要遗忘掉了的存在,在姜以沫的身体之中苏醒了。 只见战场上的姜以沫脸上露出了些许陶醉的神色:“啊~污秽但有新鲜的空气,真的是……好久没体会过了。” 狂乱而又无序、就像是各种极端情绪汇聚而成的缝合怪。 这是苏漾透过链接察觉到的第一感觉。 “妖魂……” 苏漾只感觉嗓子眼干的厉害,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诚然,他对于妖魂并不抱有太多的偏见,毕竟同样是妖魂转生的白行舟,看起来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他现在是在直接和那个操控了姜以沫身体的妖魂对接,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构成这个妖魂的要素到底是多么的疯狂。 各种纠缠着的极端情绪缠绕之下,可以说那个妖魂的本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级别的极端分子。 尤其是他现在明显能够感觉到,巴蛇妖魂的无数情绪之中,明显是负面情绪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这就意味着,巴蛇剑魂对于执剑人本身绝对是抱有最高级别的恶意的,苏漾不敢想象,现在占据了姜以沫身体的这个家伙到底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不过,他不敢想,但妖魂却绝对敢做。 只见姜以沫微微抬起头,突然将牢牢镶嵌在虚空之中的妖兽化的巴蛇剑拔了下来。 在发现那处通往外界的大门再次能够同行之后,那些怪鸟仓皇的从通道的另一头飞了出来,大量涌出的怪鸟数量之多,宛若天空中多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飞蚁。 苏漾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 果然和他猜测的那样,如此混乱的巴蛇剑魂,在出来之后怎么可能不大闹一场。 “啊,疯狂,鲜血,还有我最爱的痛苦……”“姜以沫”那姣好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望着下方的城市,眼中的凶戾让直连他的苏漾都感到心惊。 这时,一只怪鸟嚎叫了一声,似乎发现了这出现在天空中的猎物,不带任何思考的朝着姜以沫攻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光闪过,苏漾似乎听见高空中突然有雷声轰鸣,回过神来,那扑向姜以沫的怪鸟被舞动的巴蛇剑直接炸成漫天碎块。 更可怕的是,那扩散出去的血肉就像是活化了一般,在溅射到那些怪鸟同胞身上的时候,就像是冲击力一下子变得无比巨大一般,瞬间就将那些怪鸟给轰出大块大块的伤口。 那些再次被轰碎的肉末,以丝毫没有停顿的速度,再次刺向了诸多怪鸟。 这样一个场景,看的苏漾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沉默了。 他想起了三体之中的名场景,那被三体派出的水滴以毫不留情的决然力量贯穿了诸多战舰的画面,和姜以沫现在的画面看起来是何等的相似。 如果排除掉水滴本身和巴蛇妖魂释放的这一道攻击的力量差异,那巴蛇剑魂的这一道攻击就像是传染病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这片区域之中扩散。 被扩散的血肉波及的怪鸟妖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但是那不断扩散的攻击已经笼罩在了那仓皇离开了洞天后没多久就癫狂的妖兽们。 如果说之前只是受到了轻伤,那现在就是在现实世界直接上演最新的激战动作片,不,用激战动作片来形容是在是太小儿科了。 应该用一个更加形象的词汇来这样形容,比如说—— 绞肉机?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那扩散出去的的力量就已经将那密密麻麻悬浮在天空中的妖兽们捕获,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些尚且想要发起攻击的妖兽撕碎。 然后这座城市就下起了名为“怪鸟”的雨。 那一个个跌落在地上被摔成一滩烂泥的怪鸟,脸上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击溃了。 显然,在巴蛇剑魂苏醒之后,姜以沫本身的战斗力反而进一步的提升了。 至少,之前姜以沫哪怕再努力的发挥自身的力量,也不会突然拥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然而,现在这位在天上狂笑的姜以沫,却轻轻松松的完成了一场屠杀。 是的,苏漾只能用屠杀来形容这一场战斗。 没有多余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就剿灭了天空中四处飞舞的怪鸟,那淅淅沥沥落下的尸骸,似乎在向所有人诉说着姜以沫此时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 只是,这种完全没道理的力量带给苏漾的却不是欣喜,而是深深的恐惧。 他至今也没有忘记,在那一场雨夜之中,那脸上满是陶醉和癫狂的“姜以沫”的样子。 那个模样一度成为苏漾靠近姜以沫的阻碍,但也是苏漾愿意和姜以沫签订仓颉之契的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愿意姜以沫变成他不希望看到的那个模样,虽然有的时候,学妹是如此的调皮和任性,也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担心她受到伤害。 每次遇到了很危险的事情时,这家伙就喜欢逞强往前冲,然后并不那么强的自己就只能远远的站在后面看她厮杀。 但是,苏漾真的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如果说前方是怯懦者的禁区,那么姜以沫就是那个勇敢的闯入禁区,并愿意为后来者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他做不到这一点,但是苏漾知道,将这种人评价为傻子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愚蠢。 后来啊,他越来越明白姜以沫的选择,也知晓她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独立的思维,虽然他依旧会为她担心,但现在,他的心中已经不会再因此充满雾霾。 说起来很可笑,自己竟然因为这个笨蛋,半只脚走在了她走的道路上。 偏偏这家伙还是他踏上修行路的引路人。 有一说一,当他看到情感符文对普通人甚至是那些找不到自己方向的修士所起到的意义,以及那些人发自内心的感慨时,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貌似也挺不错的。 然而,事情急转而下,如果说之前他还沉浸在和姜以沫的记忆之中,那如今从姜以沫身体中传来的冰冷和恶毒的情绪,就像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结局,那他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有意思……” “姜以沫”抬头望着那天空,突然伸出了手,一道幽光闪过,苏漾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身前突然出现的裂口,一双纤细的手从其中探出。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出现在了款风呼啸的高空之中。 那个操控了姜以沫身体的妖魂眼角勾起了一个妩媚的弧度,将苏漾强行拉扯到自己身身边,身体前倾,在苏漾身上嗅了嗅,眼神开始变得危险了起来: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苏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会吧,莫非这个妖魂能够苏醒,是因为它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内一小部分属于云星晚的力量。 他脸色开始黑了下来,这算什么事?自己做出的选择本意是为了能够保证姜以沫的安全,但反而彻底的刺激了巴蛇剑,然后导致了巴蛇剑魂苏醒、占据姜以沫身体的这种事情? “你似乎不怎么怕我。”巴蛇剑魂眯了眯眼看着苏漾,那姣好的身体愈发往前倾,逼得他身体下意识后退了一下。 她脸上闪过了一丝细微的不满,那双大长腿其中的一只直接抬起来,扣在苏漾肩膀上,一股巨力袭来,硬生生的将他拽向了自己身前。 苏漾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又没有挣扎开,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巴蛇剑魂那双璀璨如黄金的眼眸: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巴蛇剑魂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微微靠近了苏漾,“有点意思,难道不是你在召唤我吗?” 苏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了意思迷茫:“什么我在召唤你?” 巴蛇剑魂脸上露出了怪异的微笑,身体那别扭的动作就这样死死的扣着苏漾:“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喂,人类,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吗?” 巴蛇剑的眼神中闪过凶光,但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了烦躁的表情:“啧,这时候跑过来,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将搭在苏漾肩膀的大腿收了回来,裙下的美好瞬间隐没,苏漾脸上抽搐了一下,将扭了过去。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明明才压制了学妹的意识,占据了她的身体,就能够这么数量的通过他的身体来操控灵力?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3章现在的你可真是落魄啊(4000字大章) “我见过你。” “姜以沫”的眼睛微微发红,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我可不记得我有见过妖魂。”苏漾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打量现在这个“姜以沫”的身体。 这个妖魂,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妖魂,哪怕是白行舟,在妖魂和原本白行舟的身体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说是人类,也可以说是其他生命,但唯独不再是妖魂了。 如果说之前在避难所通过自己和学妹之间的联系来观察这个本设计案混还有些不清晰,那现在自己被这妖魂锁定,强行拉扯到学妹面前时,那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不符合常理的生灵的存在。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漾咬牙切齿,想要直接让巴蛇剑魂滚出姜以沫的身体,但是想到现在学妹的半条小名就被这个家伙捏在手里,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当他这样说完的时候,那附体在姜以沫身上的巴蛇剑魂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妩媚的微笑: “真是有意思,明明刚才那个家伙已经放弃了反抗了,结果听到你的声音之后又躁动了起来,你们两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但是下一秒,巴蛇剑魂的脸色就变了,冷声说:“你说如果我直接将这个小姑娘的脑袋给拧下来会怎么样?我有点讨厌她的笑容,看起来干净干净的,这种样子,光是让我多看几眼,就有些作呕了。” 听到巴蛇剑魂说出的话,苏漾的表情紧张了起来。 他能够感受得到,这个附身在姜以沫身上的巴蛇剑魂身上真的不抱有一点善意,那打量着苏漾的眼神中没有学妹眼眸中的温热,只是像条随时准备狩猎的毒蛇那般,带着森冷的气息。 “无趣……”巴蛇剑魂啧了一声,视线望向了天空中的那条缝隙,“算了,先处理掉那个家伙再来谈论其他的事情吧。” 当“她”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天空中那张开的缝隙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幽幽长鸣。 这一刻,苏漾似乎听见了世界哀嚎的声音,直接伴随着一声传遍全球的刺耳尖叫,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宛若圣堂中的琉璃窗一般斑斓的色泽,那空间裂缝之中突然露出一根根粗壮的指头。 随着指头越来越多,隐藏在空间背后的生物被暴露了出来。 按理来说,空间折叠的力量足以将血肉之躯直接给当成奶酪一般切开,但是那巨大的两个手掌反手抓住了空间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掰,一声“哐当”声响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哪个铁匠不相信将自己的扳手和锤子给掉在地上了。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 与之相反甚至可以说让人恐惧的,是那双手。 它就像是撕开手撕饼一般轻松,将那堪堪开辟出来的裂缝直接给撕扯开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世界的对面充满了它所喜欢的食物,那扭曲通道对面传来了一声凄凉的嚎叫。 然后下一刻,苏漾看见了那被硬生生撕扯大的裂口之中出现了一只深红色蛇瞳般的眼球,它幽幽的看着地面,像是在分析新世界中到底有哪些生灵算得上是豪华大餐。 那好不遮掩的食欲让苏漾开始迟疑。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姜以沫”强行拉近,“她”先是森冷的笑了一声,然后声音中充满了一丝古怪的嘲讽。 一条巨大的巴蛇上半身突然从横扫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那洞天通道的彼岸。 凄厉的惨叫从对面传来。苏漾看着那巨大化的巴蛇剑被直接抽离出来,它尖锐的牙齿贯穿了一颗巨大的眼眸,显然,这可大眼珠子来自洞天对面的某种强化生灵。 哪怕这可眼珠子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依旧拥有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苏漾不是太喜欢这样的力量,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但是姜以沫怎么可能允许他后退? 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叫苏漾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和那个崽种到底有什么关系? 在这件事情没有搞明白时,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的猎物来碰她的小可爱的。 “我见过你。” “她”再次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眼神中的凶光大盛:“你和那个玩剑的是一伙的。” 玩剑的? 苏漾脸色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自己的剑术几乎是纯粹的来源于个人面板的任务奖励,可以说自己现在就是版本之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会花太多时间去了解一下自己所在的学院里到底有多少人。 而自己最近一次和玩剑的人的碰面,那就有些微妙了。 “我觉得你想要找的不是姜以沫。”苏漾小声的说道,回应他的是姜以沫微张的口中,那若隐若现的虎牙。 “别装傻了,我见过你,我不会忘记这个味道的,你是这么多年一来第一个敢将我的身体给破坏掉的家伙。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找你,找到你们报仇。” 苏漾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羞恼的说道:“喂,和我没关系啊,我真的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掌握了那个叫云星晚的修士的力量。 还没享受到云星晚力量所带来的好处,反而第一时间引来了敌人。 这个巴蛇剑魂,不会是因为当年云星晚那疯狂的举动而恨上自己吧。 “啧,阴魂不散的家伙。” 本来已经打算小小惩戒一下苏漾的“姜以沫”,视线再次被吸引到了一个角落。 伴随着刚刚那头庞然大物的入侵,世界的另一头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妖兽观察到了这一方面的情况,它们或是奔跑着或是飞翔着,更有甚至直接骚包的开了瞬间移动的能力,朝着这片地方飞来。 那被撕裂开来的数量众多的生物潜入到了城市内的巨大下水管道、隐藏到了天际之中,而巴蛇剑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很有耐心的等待着这样的场景的发生,然后突然伸出双手虚空一抓。 只见一声爆响传来,那些普通过来的妖兽再次落下,而这一次,围绕着姜以沫浮动的巴蛇剑开始有意识的吞噬那些被他杀死的妖兽的力量。 它们死亡之后的本源在被巴蛇剑大量吞噬之后,巴蛇剑的凶威也越来越可怕。 一次,两次,三次…… 世界对面的妖兽就像是不知死活一般,明明能透过那巨大的裂缝,看见对面已经有个人杀疯了,可它们还是愚蠢的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进入到寰宇之中,然后在巴蛇剑的诱导之下,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小点心。 如果是正常如这条巴蛇提醒一般的生物,这时候就算没有吃撑也应该打个饱嗝了。 可是,这可是巴蛇剑化作的巴蛇,是典型的拥有无尽贪婪食欲的怪物。 因为对巴蛇剑的重视,连带着他也开始关注起巴蛇这种妖兽本身。 在《山海经·海内南经》是这样描述它的:“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为蛇,青黄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而《山海经·海内经》中也曾记载:“西南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可以说,巴蛇这种妖兽,不仅体型庞大,更是将能动的生物均看做是其食物。 巴蛇的肚子就像是无底洞一样,因此,巴蛇所过之处通常都是生灵绝迹,是一只完完全全的凶兽! 根据修行界记载,巴蛇剑最早的记载源于某个上古氏族,那个氏族的首领名为羿。 那时候,巴蛇曾经在某地肆虐,而羿的氏族恰好就生存在那里。 为了族人的安全,羿选择了与巴蛇厮杀,最终用神明赐予的神弓将其射杀。 而在巴蛇死亡之后,羿的氏族从它的尸体中发现了一把白骨利剑,那就是巴蛇剑最早的起源。 后来,不知道在什么年代,巴蛇剑就试穿了。 在那个时期,由于信息的闭塞,人们并不知晓,一个无主的妖器被破坏,就会随机回到诞生它的妖兽族群之中去,以至于寰宇各地都曾经出现过一些关于白骨大剑的传说。 据说,巴蛇身形巨大,并且体表覆盖着不同颜色的鳞片。 头部是黑色的,而身体却是青、红、黄三种颜色。 嘴里还有数颗森寒的牙齿,让人生畏。人在巴蛇的面前,连蝼蚁都不如,说起来还不够给巴蛇塞牙齿缝。 有大勇气者能够得到巴蛇的认可并将其击杀,它的体内就有几乎出现一把盖世凶器。 据说,只要持有那把盖世凶器,就能够呼唤永远处于饥饿状态的巴蛇降临,它会毫不留情的吞噬一切活物,将其化作它的养分。 甚至于,只要能够不断的被吞噬,那巴蛇剑本身所拥有的力量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以至于在修行界的历史书上,不止一次有修士将巴蛇剑称之为“纷争之剑”。 苏漾现在很焦急。 他隐约能够猜得到,自己在将云星晚的记忆作为燃料输送到给了巴蛇剑的行为,是导致巴蛇剑魂苏醒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随着巴蛇剑吞噬掉的妖兽越来越多,它的力量也在不断膨胀。 他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在不断变强的巴蛇剑魂的压制之下,“她”的意志已经越发的压过了姜以沫的意志,逐渐的占据了上风。 “停下……” 苏漾痛苦的说了一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那握着巴蛇剑的手,但是不知道巴蛇剑魂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正不断被抽离出来。 酸软的手覆盖在巴蛇剑的手上,没有任何的力气,反而像是在抚摸一般。 然后……那握着巴蛇剑的手颤抖了一下。 巴蛇剑魂恼怒的转过头看着苏漾,这时候苏漾发现,现在姜以沫的样子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的女孩向来是不喜欢化浓妆的,尤其是在经常战斗的情况下,她更喜欢的是保持干净,而不是用化妆品来修饰自己的面庞。 所以在苏漾的记忆里,姜以沫大多数时间都是那副干干净净的脸蛋。 然而当巴蛇剑魂操控着姜以沫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却惊愕的发现,姜以沫那双好看的双眼上,眼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深红的“眼妆”。 那“眼妆”闪烁着美丽的妆容,眼帘下方是冷漠的黄金瞳,静静的注视着苏漾,好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 但是苏漾还是看清楚了那“眼妆”的真面目,那是一片片细小的深红色鳞片,就像是天然存在一般,覆盖在姜以沫上眼皮,以至于当巴蛇剑魂看向他时,那冷漠的眼神搭着暗欲的眼妆,多少有些像是在挑逗他。 苏漾很清楚,自己面对的并不是姜以沫。 如果是学妹真的开窍了,来挑逗他,那苏漾绝对会当个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直接在宿舍、在厨房、在天为被地位床的隐秘角落里…… 将姜以沫给糟蹋了。 但是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看起来变得更加欲了的“姜以沫”,现在已经处在了被巴蛇剑魂完全占据掉身体的危机关头了。 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使不上力气来的苏漾,只能一次次努力的抓着“姜以沫”握剑的手,似乎是希望她将剑松开,而不是沉沦于巴蛇剑的力量之中。 “你就这么想松开?”巴蛇剑魂冷冷的看着苏漾在自己身上挣扎,哼了一声以后说,“想都别想。” 下一刻,大风起,狂蛇舞动。 那不断扩张的巴蛇的嘴巴长大到有些狰狞的程度,狠狠的咬向了那空间裂缝。 一声脆响,那不断扩张的洞天通道直接被力量攀升到极高境界的巴蛇以一股怪异的力量,连同周边的空间一同搅成了碎片。 苏漾迷茫的看着被“撕裂”的天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不语。 “姜以沫”抓着苏漾落到一处高楼上,将他丢在地上,俯瞰着他说,“现在的你可真的是……落魄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沉重,他隐约看出来了,这个巴蛇剑魂的所作所为,似乎还有其他的用意。 甚至于他心中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4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漾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事实上,在发现自己传输过去的云星晚的情绪引发了异变后,他就果立刻停止了这股情绪的输送。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透过仓颉之契传来的巴蛇剑魂的气息并没有因为停止输送那股情绪而虚弱下去,在苏漾的感官之中,它依旧如此浩瀚,也……如此的混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漾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对巴蛇剑魂说出这句话,但巴蛇剑魂回应他的却是冷淡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恶劣的家伙似乎有意识的想要让他发怒。 但苏漾很清楚发怒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有可能导致自己被解决。 他只能选择一遍遍的通过仓颉之契的联系,努力的唤醒意识像是被蒙昧而陷入梦境中的姜以沫。 “你可真有意思。” 巴蛇剑魂眯了眯眼,那暗沉的眼妆让“她”身上带上了更多妖媚的味道,那双勾起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想将苏漾生吞活剥一般。 “她”呵呵笑道:“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如果不是我,你这……小女朋友的命就已经死在这里了,可为什么看见我出来,你脸上却连一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呢?” 苏漾心头一怒,但脸色没有波动,淡淡的说:“如果是我学妹来迎接我,那我确实会高兴,但是你显然不是。 不是所你占据了她的身体,你就变成了她。同样的,也不会因为你占据了她的身体,我就将你当成她。” 说道这里,苏漾的眼神稍稍暗淡了些许:“我不知道妖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她回到我的身边的。” 巴蛇剑魂嗤笑了一声,将苏漾直接扣在了地上,表情似乎有些愤怒,但更多的貌似是不爽,她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 “对对对,我不是她,我也不屑于成为她,但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是你……们人类一次次的唤醒了我,挥霍着我的力量,驾驭我的躯干。 我记得上一任的……宿主曾经说过,你来我往方可大事,可事实上你们在渴求我的力量的时候如此的干脆利落,但该让你们付出的时候,你们反倒怪起我了?” 苏漾闻言,眼神微微一亮,直接插话道:“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就可以将她的身体还给她吗?” 巴蛇剑魂闻言,静静的看了苏漾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冷声说道:“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闻言,苏漾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在仓颉之契的视角下,他可是已经明白了维系巴蛇剑力量的能量,实际上就是强烈的情感,只要能给巴蛇剑足够多强烈的情感让其吞噬,按也算是满足了巴蛇剑魂的要求了。 这样一来……她,大概就能回来了。 但是下一秒,巴蛇剑魂脸上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我觉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 苏漾顿了一下,望着她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之中反馈出的却是“你要反悔?”的意思。 巴蛇剑魂只感觉自己的心情突然恶劣了起来,伸出手按在苏漾的胸膛上,姜以沫那并不算重的体重,却将苏漾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的灵力和体能不断吞噬掉,这种越来越虚弱的感觉让他越发的不舒服。 “所以我才说,你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巴蛇剑魂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了天空中的某一处,当她回过神来再次看向苏漾时,那冷欲的眼妆下,双眸如同黄金般闪耀: “你刚刚说就算我占据了她的身体,我也不是她对吗?” 她深处双手按住了苏漾,用鸭子坐的姿势坐在他身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身体前倾,姜以沫那被妖力污染的金发垂落在苏漾脸上。 她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那保护着姜以沫上半身的铠甲瞬间脱落,露出了铠甲下单薄的衣物。 苏漾的呼吸一窒,抬起头看向巴蛇妖魂。 她也在居高临下的望着苏漾,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得到她纤细的锁骨和光滑的脖颈,她骄傲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炫耀一般: “就算是别的存在占据了她的身体,但你心跳也加速了,看起来比起你倔强的嘴,你的身体更能展现出你那卑劣的情绪。” 苏漾沉默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你知道人和野兽之间的差别是什么吗?” “人和兽没有差别。” 没等苏漾说完,巴蛇剑魂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也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只有你们才会这么愚蠢,愚蠢的将自己身上的特质当成是自己的长处,并以此随意的去践踏他人的意志。” 巴蛇剑魂淡漠的说道,手抬起,指尖顺着姜以沫那迷人的弧线上划过。 手指微曲,微微用力,那覆盖了两重山峦的植被被粗暴的掀翻,苏漾呼吸一窒,本来只感觉越来越虚弱的身体突然生出了一点力气,抬起手来制止了巴蛇剑魂的手: “你在干什么……” 苏漾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然而操控着姜以沫的巴蛇剑魂脸上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你的心跳更快了。” 她一边说着,那蹲坐在苏漾身上柔软的身体还前后扭动了一下,那明媚的笑容变得更加刺眼了:“看到了吗?现在的你和野兽也没有什么差别。” “你说是就是吧。”苏漾紧紧握着那只骚动的手,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但那双手却依旧锢着巴蛇剑魂,“你到底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告诉我。” 巴蛇剑魂呵呵笑了一声,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哇的一下吐了一口血。 那嫣红的血色滴落在苏漾的脸上,一瞬间,苏漾只感觉自己脑中努力维持的那根理智的弦断掉了。 被巴蛇剑魂影响而变得越发虚弱的身体中瞬间生出了一股力气,伸出手扣住了姜以沫的身体,但一瞬间那鼓力气又卸掉大半。 不知道为何,巴蛇剑魂没有反抗,任凭苏漾夺走了巴蛇剑,并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5章我觉得我比你了解 不知道为何,巴蛇剑魂没有反抗,任凭苏漾夺走了巴蛇剑,并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苏漾脸色有些焦急的说:“你到底对她的身体干了什么?” “干什么?你觉得我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 巴蛇剑魂那染血的嘴角让她看上去有些虚弱,但她脸上依旧带着得势不饶人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 “你觉得妖器是什么?是能够随意动用的东西吗?我知晓你已经明白,妖器想要迸发出足够多的力量,需要以大量的情感来充当妖器的燃料,但是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了吧…… 执器人是存在的,和妖器本身的同步率足够的高,就更能发挥出妖器的力量,但你知道这股力量是怎么诞生的吗?” 巴蛇剑魂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她在狂笑:“你猜到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猜得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想要最快速度释放巴蛇剑的力量,最好的当然就是找到一个情绪足够强烈的个体灵魂,让祂为了功能而灼灼燃烧啊! 执器人的灵魂进入妖器之中燃烧,而妖器的灵魂融入到人体中发挥情感燃烧而换取来的力量,不然你以为力量会是凭空而来的吗?” 说道这里,她再次停顿而来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望着苏漾的眼神满是快意: “所以,你明白了吗?在拥有执器人的时候,恰恰是妖器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双方之间关系的互换,就注定了执器人和妖器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我的身体受到伤害的时候,执器人的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这不可能!”苏漾愤怒的打断了她的话,再次说道,“这不可能,我见过其他执器人使用妖器时的场景,他们并没有因为使用妖器,而导致身体直接受伤。” 但是,他虽然如此肯定的这样说,他的视角却不可避免的望向了天空之中。 天空中,那巨大妖力残留下来后,宛若有一条庞然大物级别的巴蛇在天空中不停撕咬着空间本身。 然而无论它再怎么撕咬,那闭合的通道又会在某个瞬间微微闪烁,一股充满了恶意的狂暴力量从那扭曲的空中传来。 “别看了,现在你打不过那个大家伙的。无法承担巴蛇剑的力量,你们想要阻止那个家伙实在是太难了。” 巴蛇剑魂笑嘻嘻的说着,那纤细的脚还不忘记逗弄一下苏漾。 然后她就被苏漾伸手按在了地上,他眼神中的怒色更重了几分。 这个混蛋,是在故意激怒他吗? 很好,她确实做到了,本来他在努力的压制着巴蛇剑魂占据学妹身体的不满,但现在随着学妹的身体也开始受创,他的怒气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 “你好像在恨我?”巴蛇剑魂像是挑衅一般接着说道,“你不会真的愚蠢到以为这个女人的身体是被我弄坏的吧。” 她抬了抬下巴,视线看向了天空。 “看到那里了吗?巴蛇剑的核心力量都在与那不停撕裂空间裂缝的怪物对抗,我和她现在本身就是一体的,那蠢货现在已经因为妖力而迷了心智,但在那种情况下,她依旧不想让那个通道再次出现。 所以我的本源只能遵循着等价交换,与那个东西为敌,不解决掉那个东西,你的好学妹大概会慢慢失血而死的哦。” 苏漾冷冷的说道:“你在撒谎,我见过的执器人身体受到伤害根本不是因为使用妖器,他们丢失的是自身的情绪,是更多玄而又玄的力量,而绝对不会是直接伤害到执器人的身体,你到底拿她身体来做了什么。” 巴蛇剑魂挑了挑眉,冷笑道:“我可没撒谎。” “使用妖器并不会直接让执器人身体受伤对不对?” “如果不是本身情况比较特殊的妖器,确实是不会伤害到执器人的身体的。” “那她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是执器人?” 巴蛇剑魂冷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是执器人呢?一个连执器人都不是的家伙,想要使用我的力量,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苏漾愣了一下,只感觉身体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不是执器人,所以想要使用我的力量,就必须要更深层次的和我融合,因此我所承受的伤,也会通过这种连接,直接伤害到她的身体。” “这不可能!”苏漾喘了一口气,“她明明早就可以使用你的力量了,甚至在我和她签订了仓颉之契的时候,她承担妖魂污染的能力就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高,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不是执器人!?” “啧啧啧,所以才说你们人类是真的很愚蠢啊!执器人是你们人类制定的标准,但将谁评价为执器人,却是由你们人类来决定的。 拜托,执器人的力量是来源于妖器本身,是不是执器人理应是由妖器和我们来判定的,由你们来判定谁才是执器人?怎么着,你们还想动动嘴就将绕过选举,将别国的k腿上白色宫殿那张座椅上吗?” 闻言,苏漾只感觉心里头压抑的厉害,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明明那个笨蛋这么厉害,明明那家伙只要性别一换,立刻就会成为男主角一般的人物,为什么……得不到你的承认。” “少冤枉人了,判定一方是否是执器人,其下限由巴蛇剑与修行者本身的适格程度决定,而上限则取决于我的心情。 你家那位,如果不是云星晚的血脉,根本不可能催动得了巴蛇剑,现在能够在付出这样的代价发挥出这么多的力量,已经是我看在云星晚那家伙的情分上法外开恩了。” “呵呵,怎么?你们妖器还会根据后来的执器人是否拥有前人高贵的血而对他们的后代法外开恩吗?” “说是这么说,但是拜托,那可是云星晚诶,你了解那个家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什么?我承认他很强,但他不还是死了吗?死人是不会拥有无限的未来的,你大可以想办法让学妹她成为你的执器人,她有这个潜力的。” 巴蛇剑魂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死人是没有未来的?这句话你可真敢说啊,你当真了解过那个后辈有多强吗?” “我觉得我比你了解。” 7017k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6章前方,是深渊 “我觉得我比你了解。”苏漾非常认真的说。 他自问自己虽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云星晚的人,但好歹也见识过云星晚和钟山龙神的那场战斗,所以他可以很自信的说,如果让他去和云星晚战斗的话,他一剑下去,苏漾敢保证他绝对会求着自己不要死。 好吧,苏漾承认,那个云星晚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修士,或者说,是目前为止见到过的表现最强的修士。 然而很遗憾的是,他已经死了,被那钟山龙神挫骨扬灰了。 一个生命已经静止在那一刻的强者,他的上限已经固定了。 说起来可能不那么好听,苏漾觉得以姜以沫的天分,如果给她足够多的时间,未尝不能触碰到那个云星晚的境界。 再说了,真要说起来,云星晚和钟山龙神的那一战,不也是借用了巴蛇剑的外力吗? 没有了巴蛇剑,云星晚虽然还是很强,但是对比那些已经在修行之路上经营了多年的顶尖修士来说,一定还差的很远吧。 至少苏漾是知道,寰宇的那些顶尖修士们的战斗力,甚至能够和传说之中的神灵角力。 比如说号称寰宇万妖起源之地的超大型洞天山海界,其中掌握了神灵力量的怪力乱神的存在并不算少,但其中很多族群依旧和寰宇的人类保持一个紧密的联系。 这能说明人类是躺平了的软饭族群吗? 不,这是能说明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寰宇的修士有着足够的实力,能够让山海界中那些能够和神灵角力的大族都要重视他们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苏漾对于寰宇顶尖修士的实力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可是怎么在巴蛇剑魂的眼中,那个云星晚就成了不可触及的一道线了? “我知道你很怀念当年的云星晚,我也知晓当年你在云星晚的手中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但是人类的历史是螺旋上升的,越是后代的修士,在同等情况下就越是容易超越前人。” 苏漾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巴蛇剑魂的说辞。 不要说后世人就一定会比古代人弱,古代人和现代人都有天赋异禀之辈,而相较于古代那种资源环境不足的情况,现代人至少能将资源牢牢的把握在手中,开发出更多更有效的战斗体系,更有章法的发挥天赋者们的实力。 他是打心底里这样认为的。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一事情的亲身经历者。 “你不懂,小鬼,虽然我并不那么喜欢云星晚那个家伙,但是他真的很强,我从来没有见过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剑,如果你见过他的剑,你一定会终身难忘的。” 苏漾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见过啊,亲眼见到的。 那如同大日腾飞的剑气,如果是放在电影里,每一帧都要烧掉大量的资金。 然而云星晚那家伙在挥剑的时候,虽然不至于说将这种大招当成平a,但是确确实实也只是当成普通小技能来释放的。 甚至于,在和烛龙战斗的时候,真正能给烛龙造成伤害的,并不是那浩浩汤汤的剑气,而是内敛锋芒后的一招一式。 那大巧不工的剑法之下展现出来的剑道的无限美感,确实相当的让苏漾震撼。 想明白了这一层,苏漾大概也明白了巴蛇剑魂的意思。 真要论对剑的使用,在苏漾目前为止见到的诸多修士之中,云星晚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好吧,你说的确确实实有道理,能够直面烛龙神威的剑,仅仅以剑道而论,云星晚确实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强的剑修。” 看见苏漾松口了,明明脸上对云星晚带着浓浓不满的巴蛇剑魂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看的苏漾有些无奈了。 “但你也不能否认,以小沫的能力,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她也未尝不能在其他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吧,毕竟……” 毕竟你说一千道一万,云星晚的生命都停止在了那一天了。 “所以说,你和我废话了这么多……”巴蛇剑魂闷哼了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她若无其事的看向远方,脸色有些怅然:“你还是没搞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曲线救国,通过让我认同这个小丫头,然后让她间接获得巴蛇剑的认可。 这样一来,至少在使用巴蛇剑的时候能够不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我要再提醒你一句,不要因为心乱了而忽视了我刚刚强调的重点,重点在于这小丫头本身的条件并不符合成为巴蛇剑执器人的底线。 所以说,打从一开始,她能够使用巴蛇剑,就是她的血脉赋予她的奇迹了。” 苏漾沉默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巴蛇剑魂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会这样去问,因为他希望能够从巴蛇剑魂的口中听见不一样的答案,但是,事情终究还是向着他心中不愿意承认的方向大步向前。 而前方,是深渊。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听见苏漾的话,巴蛇剑魂脸上再次露出了妖媚的笑容,从嘴角滑落的鲜血低落在苏漾的脸颊上,就像是一把刀扎在了他身上,让他疼的厉害。 “有半点的。” 巴蛇剑魂幽幽的说了一句。 “……” 听见巴蛇剑魂的话,苏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刚刚明明已经在心中做出了沉痛的决定,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学妹真的没能救回来,他必将那个导致洞天通道洞开的幕后黑手挫骨扬灰。 无论他在天涯海角还是无底深渊都一样。 甚至于他在想到未来没有姜以沫的生活,一时间心里都生出了些许索然无味的感觉。 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浪子,突然间又少了一根将他拴在这海域的铁索,一时之间,一种什么都无所谓了的感觉弥漫在他心中。 然而现在巴蛇剑魂却告诉他,有方法? 他抬起头看着那操控着姜以沫身躯露出妖异表情的巴蛇剑魂,双唇微张,言语中带着紧张问道: “什么方法?” “简单,找到一个适合成为巴蛇剑执器人的家伙来替代她发挥这股力量就好了。”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7章巴蛇噬日 “简单,最后一个适合成为巴蛇剑执器人的家伙来替代她发挥这股力量就好了。” 苏漾一时之间想要骂人。 他感觉自己被巴蛇剑魂调侃了,眼神开始变得凶恶了起来,而巴蛇剑魂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怎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你在开玩笑吗?现在这个状态,去那里寻找能够和巴蛇剑完美适应的执器人?” 巴蛇剑魂俯瞰着他,片刻后,脸上的笑意无法遮掩,她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哈,不行……我不行了,这可真是、喂,蠢货,你是叫苏漾对吧?” 苏漾沉默不语。 而巴蛇剑魂丝毫没有理会苏漾那阴沉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所以说,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凭什么姜以沫能够在借用了我的力量之后就能这么快速的回复过来。 你可真是个十足的蠢货,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本身就是那个最能够适应巴蛇剑力量的执器人吗?” 苏漾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动摇了。 自己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执器人?这怎么可能,虽然借助着个人面板的力量,让苏漾的剑法得到了不小的提高,但为什么会是他?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过往的无数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他想起了在那个雨夜之中,自己和已经快要失去神志的姜以沫对视,而那时候已经快要全面沦陷的学妹竟然在看了自己几眼之后,就开始逐渐恢复理智了。 他想起自己在看见巴蛇剑之后,并没有出现那种非常明显的恐惧的感觉,但是在面对被其他修士掌握的妖器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心中负面情绪的倒影一般,会感受到强烈的不适应。 这种情况出现过很多次,比如说在见到白行舟真身的时候那肆意扩张的恐惧,在邪化世界树分身的那场战斗之中浩荡的雷电海洋时的压抑,再比如说看见石擎天挥舞着定海一棒时那被呼吸都要被镇压了的不适。 但是唯独在面对巴蛇剑的时候,他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没有从这把剑身上明显感觉到异常。 不,不只是如此…… 还有自己在和小沫签订仓颉之契的时候,明明已经如此虚弱了的姜以沫,却能够这么快的将身体的异常给压制下去。 之前不了解妖器有多可怕的时候,他对此没有任何的概念。 但是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很多之前迷雾一般的真相似乎在这一瞬间看的清清楚楚了。 是了,或许在和小沫签订了仓颉之契的时候,依靠着两人共同分担巴蛇剑所带来的精神污染是很正常的。 但当姜以沫已经深受巴蛇剑污染的时候,就算是依靠仓颉之契的特殊性姜以沫的灵魂能够好好的喘一口气,减缓灵魂上承受的巨大压力,但已经带来的污染短时间内是无法被排除掉的。 那小沫凭什么这么快的就摆脱了状态恢复了正常。 正是因为自己不单纯是让姜以沫解脱了束缚,更是因为他比姜以沫更加适应巴蛇剑的力量,就好像这股力量天生就是为了自己而生一般。 “所以,选择吧。” 巴蛇剑魂脸上露出了无比明显的恶意,她望着苏漾说:“现在我已经将机会摆在你面前了,想要救下你的女孩吗? 苏漾啊,我的执器人,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那就握住我,撬开你被隐蔽在心中的大门,解放你的力量,将那个怪物杀掉吧。” 她笑嘻嘻的唇角中吐出了无比恶毒的话:“或者我建议你可以舍弃一切,什么狗屁的心上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想和信念,全部都可以甩掉。 这样一来,你接下来的一生也许将在痛苦和悔恨之中度过,但是这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好处,那就是你至少可以安然无恙的活着。” 苏漾长长叹息。 是啊,这样一来,自己至少能够获得下来不是吗? “我该如何使用你。” 他心中这么想着,但嘴上却依旧说出了这样的话。 巴蛇剑魂微妙的看了一眼扑倒在苏漾身上的姜以沫,轻声的说道:“那么,我的执器人啊,呼唤我的名字,发挥出我们的力量,让你的仁义道德全部都去当做猪饲料,猎杀的时间到了……” 姜以沫柔软的身体倒在了苏漾的身上,这一刻,苏漾似乎听见了远方传来了一阵阵钟鸣。 怀中的姜以沫发出虚弱的嘤咛,而当苏漾展开眼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被那巴蛇剑魂的本源渲染成了狂暴的金黄色。 微缩的黄金瞳冷冷的看着天上。 在巴蛇剑魂的力量从她所控制的姜以沫的身体上离开之后,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强大的李阿玲,强大到似乎撕毁城墙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了。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个超大号的炸弹。 更可怕的是这个炸弹还有自己的意识,随时都可能自爆。 比蘑菇弹更可怕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一把武器,将那不断毁天灭地的力量全部都压缩在自己剑身之内。 “咆哮吧,巴蛇剑。” 他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被他抱在怀中的姜以沫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那焦躁不安的能量将虚弱的她唤醒,看见的是学长将他抱在怀中。 那在苏漾手中没有任何反抗的巴蛇剑上弥漫着一股狂暴之际的力量,他面无表情的朝着那再次被撕裂的天空中挥出了一剑。 下一秒,本来昏暗的天空亮了。 高空之中恐怖的爆炸裹挟着强大的冲击灼烧了天空,浓密的乌云翻涌一般朝着重明市之外的地方扩散。 那探出半个身子的洞天入侵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同那被撕裂的空间裂缝一起,被“太阳”同化,化作了新的大日。 恐怖的冲击丝毫没有停留,朝着下方的城市席卷而来。 那些刚刚还在穿着粗气迎敌的修士们只能闷哼了一声,升起一道道小小的屏障,打算尽可能的保证这座城市的风貌。 然而那和热浪一同冲过来的冲击波即将降临的一瞬间,一个没人注意的楼顶上,突然有一头巨大妖蛇射日一般撞向了那缭乱“烈日”。 很多人都听过天狗食月的故事,而现在,他们目睹了新的传说—— 巴蛇噬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8章阴影中的人(1/2) 好难受…… 苏漾感觉自己的思想好像沉入了深海,冰冷的海水逼迫他变得更加的清醒,但灵魂的热度却在一点点的被深海所吞没。 身体,好重…… 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的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负担变得更加的沉重,让他越发的动弹不得。 冰冷、沉重、无声的世界,就如同慢刀割肉一般,让他一只脚迈入了死亡的深渊,但却有一股力量拉着他,始终不让他沉沦下去。 久而久之,已经逐渐麻木了的灵魂开始不甘于被困在这死寂的黑暗之中。 随着痛苦逐渐褪去,身体逐渐舒服了起来,虽然对于外界依旧只有那灵性的感官,但……这是活着的感觉。 活着! 当这样的思绪被引爆,那逐渐丧失的感官突然感受到可有一双手拉住了自己。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然后,黑暗之中似乎出现了一道光。 “跑起来……” 当那道光出现的那一刻,那背后死死拉着自己的手缓缓松开。 他听见了黑暗之中有人轻声的和他说话。 “孩子,跑起来,快到了。” 本来深处混沌中的苏漾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明明前方是一片光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只要能进入那道光中,那他就不用再忍受这样的痛楚。 可当他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却还是回头了。 前方的光芒穿过苏漾的魂体,巨大的阴影扣在那浑浊的黑暗之中。 “不要回头,去你该去的地方。”以为温和的妇女站在黑暗中,她的面容被倾倒的黑影吞没。 但是他看见了那条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刚炒完菜的锅铲。 “妈……”苏漾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记得我这样教过你,我告诉过你,遇上危险,一定要跑,可你总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是不听。”一声有些烦躁的声音传来,黑暗中再次走出了一人。 他穿着灰白相间的睡衣,脚上穿着硬的硌脚的老式拖鞋,语气非常不好。 “爸……” “你别说他了,孩子都长大了。”女人抓了抓他的衣服。 “他永远这么不懂事。”男人叹了一口气,苏漾听见了他用力吸烟和轻轻咳嗽的声音。 那光倒映下来,苏漾隐约看见了浅黄色的瓷砖、光滑的墙壁、桌角的几根打扫不干净的落发、接地的书柜…… 那是他前世的家。 “好了,别看了,你长大了,该有新的生活了。” 父亲的手和母亲的手放在了他肩上,将他缓缓推向光所在的方向。 然后是已经过世了的外婆、 在家里遇急时不阔绰但却慷慨出手的几个舅舅、 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和永远看不上的青梅、 小学时交到的第一个好友、 初中那个每天和自己抢零食却因为急性病爆发而永远躺平的蠢蛋、 是高中过后天南海北的死党、 是那个有些轻微社恐但给了他一个美好回忆的前任a、 是大学时候相互看不上但依旧互相扶持的舍友、 是一位曾经问他,以后他和她“能不能不要孩子啊”的笨蛋、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以后不生孩子,怕疼”,但最后有搭着脚问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的同一个笨蛋、 是自己成为社畜后为自己操碎了心的师兄、 是在醉酒后告诉自己,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经理。 …… 那一双双重量不一的手,沉默不语,却坚定的将他朝着光的方向推去。 就当他再次忍不住回头望去时,一只有些冰凉的手从光芒之中深处,拉住了苏漾的手。 光芒中,临界点触发装置挂在她手上,被黑暗中的风吹的摇晃。 “学长……” 苏漾心头一抖,看向那黑暗中的人,向后伸手努力的想要触摸到他们。 “我的孩子,可是很有主见的,所以跑起来吧。”那个拿着锅铲的笨女人笑着催促他动起来。 “去吧。”那个往日里老是喋喋不休的老爹这一次再也没有喋喋不休。 苏漾痛苦的将手收了回来。 他想起来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些年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些人了,甚至一时间想不起那些人的样子了。 真是……都不在一个世界了,还要在我记忆里对我说教吗? 但是无论如何,谢谢! 这一次,苏漾没有在回头,任凭那双手将他拉入光中,和光同尘。 ------------------------------------- 那黑暗的世界就像是一场梦境,转瞬即逝。 当苏漾缓缓张开双眼的时候,那沉浸在黑暗中的世界似乎在一瞬间亮堂了。 痛苦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自己身体里澎湃的流转的惊天动地的力量。 他砸吧砸吧嘴,感觉嘴角有些淡淡的咸味,不由得“啧”了一声,然后视线望向了手中的剑柄。 被紧紧握在苏漾手中的巴蛇剑的剑柄上有一股股妖异的力量在流转,剑身消失不见了,但是隐约能看到那条噬日的巨蛇细小的尾巴缠绕着剑柄,像是射日一般蔓延向天际的太阳。 “这就是妖器……的力量吗?”苏漾喃喃自语,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惊人,此时握着巴蛇剑,他只感觉自己好像握住了世界一般。 不过他知道,这种掌握世间一切力量的感觉仅仅只是错觉。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现在的他—— 他抱着姜以沫,往常看起来很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淡漠。 下一秒,澎湃的力量从他身体内爆发,那晃荡的空间通道直接被化作大蛇的巴蛇剑给咬碎。 只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却有些不一样。 姜以沫是选择用巴蛇剑那能够连空间给给压制的异力锁死了洞天通道的打开。 那么现在,苏漾却是直接击碎了洞天通道本身。 崩塌的空间这一次再也没有了限制它的力量,破碎的空间在天空中生成了一个丁点大的黑洞,但却在不断填充过来的世界屏障的限制下,很快又回复了正常。 这座本来充满了恐慌的城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战况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形式,但是毫无疑问,直接崩坏了的洞天通道在之后都很难成为其他洞天文明进攻寰宇的桥梁了。 零零星星的,城市热闹了起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19章我回来了(2/2) 零零星星的,城市热闹了起来。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们在怒吼,那些死里逃生的普通人在欢呼。 虽然这座城市里还留存有大量的妖兽,但是苏漾很清楚,失去了洞天通道对这些妖兽们源源不断的补给,就算是修行界中的那些大佬不来找这些妖兽的麻烦,寰宇的修士们也会对这些妖兽展开一场完全翻盘的反扑。 毕竟,虽然这些怪鸟看上去丑了一点,看起来比那些天才修士也要弱了一点,但是它们终究是妖兽。 而妖兽,是上好的灵食制作原材料之一。 这些材料一旦能够顺利的开发成灵食,那无论是对于修士本身本源的补强,亦或是给年轻的寰宇修士学子们打基础,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漾蹲坐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身上澎湃的力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虚弱。 “笨蛋,醒来就不要躺在我身上了。”苏漾强忍着身体的酥麻和不适,苦笑着对自己怀里的姜以沫说。 那刚刚还需要苏漾去扶着她身体的姜以沫,虽然身体同样是如此的虚弱,但在抬起头了以后,眼中却满是鲜红的血丝。 “对不起。”姜以沫将头再次埋如苏漾怀里,没有敢在抬起头来看他。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苏漾望着那身体微微颤抖的姜以沫,低声的说道,“我所认识的姜以沫,是那种在面对艰难险阻的时候,都能面带微笑迎难而上的巾帼少女,可我的女孩,为什么你现在却害怕了呢?” 姜以沫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看到姜以沫这幅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苏漾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好了,我们还去迎接胜利了。” 然而姜以沫这一次却咬了咬牙说:“学长,我……我们找个地方,将巴蛇剑藏起来,好不好。” “没必要。” 苏漾凝视着巴蛇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竟多了几分温柔,“没必要的,学妹。” “我本来以为……本来以为哪怕你会和我共同分担妖魂污染的危险,但只要我在自己完全失控之前先将自己给处理掉,那……那就一定、一定不会影响到学长的。” 姜以沫的声音中充满了勉强,磕磕盼盼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但苏漾却伸出手指按在她唇上说:“所以我才说,不用在意这么多的。” 苏漾望着巴蛇剑,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姜以沫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执器人的原因了。 在那段记忆的最后,苏漾终于想明白了,巴蛇剑吞噬掉的其实不是记忆。 那些招惹到妖器的执器人们,之所以会在使用巴蛇剑上遇到重重的困难,甚至会因为不合理使用妖器而遭到反噬,本质上是因为他们缺乏保护自己的根基罢了。 因为维系巴蛇剑运转的东西,是人类得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本质,或者说,是存在。 所谓的情感,本质上是存在的产物。 因为我存在过,时间的风从我身上吹过,泛起涟漪,因而使得我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我们的过往,我们所接触过人、事、物,都会一次一次、一次一次的在我们身上雕琢,将千篇一律的我们变成一个具象化的人。 有人将这种存在称之为三观,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而想要让妖器能够顺利的发挥自身的力量,就是必须要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足够强大的锚点。 要有足够刻骨铭心的回忆,才能保证修士在使用巴蛇剑时不会迷失航线。 如果说不通的执器人,依靠的坚定而又有力的三观,来维系自己不被巴蛇剑的力量所吞没。 那让苏漾成为巴蛇剑认可的执器人的原因,就是因为那有一道道在记忆中不断被加深的影响。 “不必这样自责,我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我存在过,我活过。” “学长……”姜以沫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果然,使用巴蛇剑给他带来了无法挽回的残酷代价,这般绝望的话语,让姜以沫的情绪更加低迷,整个人也愈发绝望了。 她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了坚定的和苏漾说:“学长,我……我们做啊,这样,如果你走了,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离开了。” 苏漾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感觉学妹似乎误会了什么,甚至这一瞬间,他心头也生出了些许火。 但是看到她迷茫而又恐惧的眼神,苏漾又渐渐清醒了过来,哑然失笑。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当然是奉陪的。” 苏漾调侃的说了一句,然后在姜以沫悲伤但又脖颈都染红的表情中,石破天惊的说出了一句: “但是啊,学妹,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那就是……貌似你以后更难使用巴蛇剑了。” 姜以沫头上的呆毛晃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才是巴蛇剑的执器人了。” 苏漾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笑意,在姜以沫的耳旁调笑的说着她是如何被巴蛇剑魂嘲讽的,说着自己这个更加完美的执器人对妖器到底意味着什么,说着自己刚刚是如何打出那崩碎空间的一击的…… 但是姜以沫的身体就在那里定着,像是在安静的倾听苏漾说的每一句话,在苏漾将自己如同老父亲一般的唠唠叨叨的话语说完之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将姜以沫紧紧的抱在怀中。 “总而言之,我没事,我回来了。” 听到耳旁温热的声音,姜以沫只感觉巨大的欢喜卷上了自己心口,她心脏前所未有的狂跳了起来,酸软的身体红润得发烫,强烈的羞怯让她甚至都不敢抬起头再看苏漾一眼。 最后,像是烂醉一般的身体失去了力量,倾倒在了苏漾的怀里,她试图将自己包裹成一个鹌鹑蛋,努力的往苏漾怀中钻取,丝毫不敢抬起头来和他那温和的目光对视。 只是良久良久,那怀中的少女口中终于喊出了自己的真心之言:“欢迎回来,我的……学长!”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0章战后(1/2) “……骗人的吧?” 看着化为废墟的街道,罗晨呆呆地站着不动。 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置身于地狱之中。 淡灰色的天空下,刮着带有沙粒的沙尘,那天空中嚎叫的鸟兽被一个个衣襟染血的修士射落。 被一群白衣人带着前往防空洞的罗晨此时才刚从防空洞中出来。 这战乱现场一般的场面让罗晨惊恐的盖住嘴,边走边环顾四周。 电线杆从中间喀嚓地折断,并且插在地面。 小巷的水泥路干裂,到处都是破开的大洞。 直接被截断成两段的街道裂口中,有一头翘着大腿、血肉模糊的怪鸟躺在其中。 还有那撞碎的砖块、裸露在外的钢筋、烤焦碳化的各种树木…… 就算眨了好几次眼,揉了好几次眼睛,出现在罗晨眼前的破败景色依旧没变。 重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在街道上走动,有些慌乱的朝着自家房子走去,然后他心态崩了。 爸妈走了以后,家里的房贷就由他来承担了,但现在进入他视线的,与其称为家,这应该说是废墟了,怎样看也说不上是人能够居住的住家。 那片废墟晃动了一下,而来阳台的金属门板哐当一声从废墟上滚落,最后掉在罗晨面前。 他眼神中满是迷茫:“这是什么情况?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正当罗晨满肚子疑惑时……离他很近的邻居家的废墟发出了岩石崩裂的声音。 罗晨吓到身体僵住,战战兢兢地往后看去。 然后,他说不出话来了。 罗晨家隔壁,原本应该是一栋小别墅所在的地方,现在有的只是被彻底破坏的建筑物残骸。 然而罗晨说不出话并不是因为那里成为了废墟,而是废墟之中,一头身上长满了肉瘤的怪鸟缓缓的从废墟中爬出。 “喔喔喔……这就是那些修士口中的妖兽嘛?” 罗素望着那个样子看起来丑陋的怪鸟,心中的好奇甚至短暂压过了自己的恐惧,但是在回过神来后,他才想起来,那只怪鸟还活着。 他吓得拔腿就跑。 他可是听那些修士们说了,城市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遭受到了妖兽的袭击。 之前他对此还没有明显的概念,但当那个两层楼高的怪鸟挣扎的跑像他的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时间。 在和那眼眸自中带着痛苦和癫狂的怪鸟对视的时候,他的精神瞬间恍惚了一下,身体停顿了一会,缓缓朝着那眼毛凶光的怪鸟走去。 “喂喂喂~这是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身体会自己朝着妖兽跑过去啊!” 如果说之前罗晨是在思及未来要为那片废墟还房贷的苦逼生活而心态崩裂,那现在自己的身体主动朝着那摇摇晃晃的妖兽走去的情况就是让他心如死灰。 要不就这样干脆给妖兽吞了,房贷啊花呗啊信用卡啊什么的一了百了,统统甩掉? 这样的情况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眼见自己被那怪鸟追上,马上就要咬掉自己的头颅时,突然一根银白色的尖枪直接钉在了鲜血淋漓的怪鸟身上。 它前扑的动作顿时被带的后仰了一下,下一刻,数道光芒从罗晨身边划过,不分先后的将怪鸟的双翼、双腿、躯干和脑袋给击穿。 那怪鸟摇晃了一下,重重的倒在了尘埃里。 “谁让你出来的?”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罗晨发现一名好看到爆的女子托着一名男子摇摇晃晃的飘到这个方向。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在一番迷惑之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激动。 他认识那个男修,之前网络上这个男人可火了,小破站这段时间的各种新视频中,有关于这个名叫苏漾的修士的片段,多到数不清。 刷个微信朋友圈或者是抖立日都能看得到这个人。 以至于男男女女都认为修士就是要长得好看才能称得上修士。 对此罗晨是分外不屑的。 这就像是最近这段时间老有人和他说,寰宇国内有超凡力量,那国外肯定也要超凡力量。 比如说英俊优雅的血族,美丽善良的精灵之类的,这样的存在肯定有很多。 对于说出这种话的部门女同事,罗晨的表情基本可以归结于三个词—— 地铁,老人,手机。 而事实证明,随着修士们逐渐不再隐瞒自身的存在,外界见到的修士数量也越来越多。 修士也和普通人一样,不用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身高也会又高又矮,长相也会有美丑之分。 也正因如此,这名据说摘下眼镜就能够让人迷恋上他的科普向修士,才会显如此的珍贵。 不过现在他觉得,那不是据说。 卧槽,这是从哪里来的大帅哥,竟然比我还帅那么一点点了。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苏漾的眼神闪过了一丝阴霾,看着这个明显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早期社畜,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妙。 听见苏漾这样说,罗晨愣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我……我是从城中区下方的防空洞里出来的。” 苏漾点了点头。 搀扶着虚弱的苏漾的姜以沫已经自觉点开了玉觿:“天网,把消息转发给其他负责搜救的修士,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天网收到。” 发现天网已经开始联络其他的修士,苏漾和姜以沫这才将实现放在了这个男子身上。 可能是因为苏漾和姜以沫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眼神中还残留着战争后的凌厉,罗晨虽然知晓二人没有恶意,但还是下意识的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乖巧.jpg “警官,我老实交代,我真不是有意的想出来外边看看的啊,之前防空洞那边的管理者说已经没事了,我们这批人才会选择跑出来的。”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吗?” 听见苏漾的话,罗晨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我跟在你们周边?” 虽然一路上罗晨也见过几名修士,但是他觉得,跟在这个能够成为修士代言人的大佬身边,自己的安全系数可能会更高一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1章天网出击(2/2) 虽然一路上罗晨也见过几名修士,但是他觉得,跟在这个能够成为修士代言人的大佬身边,自己的安全系数可能会更高一些。 在见到废墟之中还存在有活着的妖兽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事情可能脱离他的想象,朝着一些不敢深入去想的方向发展了。 “你倒是人精,不过也别担心,既然之前带你们去防空洞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鸟人敢这样做,就说明你们还活着对于他们而言用处更大,比如说……” 姜以沫这么说着,视线却瞥了罗晨一眼。 是的,比如说,有效的拖累修士们检索重明市的情况。 一场大战下来,似乎让很多本来潜伏在寰宇一些势力浮出水面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只要能够有效的延缓重明市残存的修士们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保护民众的身上,那他们就能获得更加充足的时间完成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他们怕是要失算了。 只见苏漾思考了一下,从腰间捞起玉觿,对天网喊话: “天网,传讯给重明市所有修士,以我堪舆师和符阵师的名义接手战场后勤。” “理由?” “这是重明市所有活人所在的方位。” 苏漾打了个响指,残存的灵力构成了一副虚幻的位置图。 不管那些来源于哪里的势力现在有什么样的想法,但只要重明市的修士们手脚能够更快一些,只需要抽调五分之一的修士,就基本能够保证护送那些零星分散在这座城市里的普通人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聚集过来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战后清场的阶段,苏漾这边也收到更多的消息。 比如说重明市大量的普通人直接被两名自身的堪舆师给传送走了。 虽然不知道重明市的大佬和堪舆司少监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主导建立的沙盘虚界其实并没有带走,而是作为这座城市的影子世界依靠在重明市之上。 所以只要有相应的操作手段,这两名堪舆司的老手们很快就解锁了真正的战前操作密码。 感谢寰宇这些年来在普通民众中的口碑,那两名老手在没有得到任何人授权的情况下,直接让天网联系了这座城市所有的警局和居委会人员,第一时间将各大人群聚集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哪怕是被寰宇警司人员的枪指着,重明市的居民也相信是背后有敌人。 多亏了这公信力和执行力,那两名老手将大多数人都传送到了沙盘虚界之中。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都作为和妖族战斗的主战场的沙盘虚界,这一次却成为了重明市保存居民最大保护伞。 也正是因此,在发现了这座城市还存在游荡着的普通人,苏漾和姜以沫两人才发现了情况不对。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处理?”姜以沫问道。 “小沫,放我下来。” 坐下来的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后,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了几个还没有刻上符文的宝石,随着身体内刚刚复苏的灵力再次被抽空,苏漾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一滴也没有了”的表情了。 “起阵。” 下一刻,城市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垂天之剑的虚影,他穿着粗气对天网说:“你们那边安排人,将周边的居民全部带过来吧! 天网,既然你能够在战时还接管整座城市的指挥,那么你应该能够感受得到,这个符阵所拥有的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天网沉默了半秒,低声说道:“您的选择是正确的。” 下一秒,天网的消息传递到所有幸存的修士手中。 甚至于,苏漾自己都不知晓,天网的常规力量到底怎样。 在接受了苏漾的意见之后,天网就直接确定了他堪舆术所标记的那些光点具体对应到哪个人身上。 第一时间,整座城市就在天网的后台生成了活体地图叠层。 第一层是修士,第一时间就被天网联系上并且开始指挥。 只是那些被指挥的修士接到的指令都是具体前往某某地方救助某某人,那些修士都不知晓活体地图上具体的情况是什么。 然后第二层是大量聚集的普通人,这些普通人在警方和普通修士的帮助下,迅速的朝着苏漾的方位赶来。 而第三层则是“普通人”,他们零星的分布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天网的处理方法是直接让实力较强的修士定点“救助”这些人,且在这之前,天网会借用这座城市残存的基建设备,保证这些人第一时间收到在原地等候的通知。 那么最骚的操作来了。 在已经知晓具体指挥下听从命令的修士不敢保证没问题,但依旧我行我素的修士,绝对有鬼,直接派遣各修行者小队队长逮捕。 在警方和普通修士引导下,千万苏漾所在地点的人群不敢保证有没有问题,但试图脱离救援队伍的普通人,绝对有鬼,直接当场限制自由。 在被小队长级别的修士重点救助的普通人如果服从修士安排前往安全地点,虽然未必能保证其有问题,但至少不会给修士们添乱。 而如果活点地图上的普通人在得到了通知还违反要求离开原地的,那基本上就是行走的五十万了。 且由于现在整个重明市的指挥已经全面由天网接管,修士、普通人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群体之间瞬间就被人为划分出了信息差来。 通过调节双方时间信息的变量,天网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针对每个人信息差的变量所开发出的上万条操作。 比如说一名确认可靠的小队长修士在见到普通人的时候,会先发制人的说:“你好,我是重明市的救援人员,你应该是之前躲进xxx防空洞的那些人吧,和你一起躲进去的同伴现在已经去前方集合了。” 然而实际上,那个人所在的那片区域,根本就没有防空洞,而小队长修士也不知晓这片区域具体的防空洞在哪里(那是警局人员才更清楚的范畴),甚至连防空洞的名都未必是真实的。 如果这名普通人直接说他就是那个防空洞里的人,那天网的逮捕令就会直接下达到小队长这里。 而这样的操作,无时无刻都在这座城市中上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2章很符合我的气质(4000字大章) 这大概是寰宇这些年整出的最大的事件,至少是近几年明面上发生过的最离谱的事件。 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重明市这座城市直接火了。 如果说突入起来被妖兽袭击直接将整座城市放在热锅上烤,一下子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那紧随其后天网揪出来的数量巨大的来自各国的谍报人员和其他超凡势力的探子被一下子掘了根,那就是一阵晴天霹雳。 在事情爆发之前,重明市虽然繁华,但还不至于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更何况在隔壁省份还有一个更加繁华的商业之都。 可以说,重明市在之前出现了苏漾这个搞事之人前,虽然得到了很多目光的关注,但地位还是比较尴尬的。 但是现在,在隔壁的天水市都已经开始怀疑重明市是不是搞了什么事情,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件。 事情的起因主要是这一次名为p-22的洞天世界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以至于一直以来几乎都不怎么干涉现实世界的超凡世界这一次是集体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 甚至于,之前哪怕是苏漾这样的重点关注对象才知道的“洞天”的存在,也开始松开口告诉给民众们了。 实在没办法,压力太大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姜以沫力挽狂澜,那现在重明市会乱成什么样,所有人都不知道。 什么?你说为什么是姜以沫力挽狂澜而不是苏漾? 摆脱,在苏漾这家伙击碎了空间通道之间,如果不是姜以沫疯了一把,都不知道重明市残留下来的修士们到底能不能保证这座城市的完整性。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出现了这个情况之后,回归的白行舟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有一段时间不做人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巴蛇剑会出现同时拥有两个执器人,但是知晓一些内幕的白行舟还是衷心的奉劝苏漾: “给你个建议,你小子这一次就别出风头,让你家的那个小女友自己去顶着压力。” 听见白行舟的话,苏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白行舟现在的情况,就知道成为执器人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工作,尤其是被大众聚焦的执器人们,他们失去的躲藏在暗处的可能,天生就暴露在了外界所有可能会与执器人发生冲突的群体的眼中。 让小沫来承担这份负累,那是因为重明市有太多太多的普通人和修士见到了姜以沫御使巴蛇剑决战天际的画面,就算她向躲起来,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苏漾不一样。 苏漾出手的时间很短很短,而且多亏了他是巴蛇剑真正执器人的身份,在使用巴蛇剑的时候他本身的力量甚至还在姜以沫之上。 仅仅只是击碎洞天通道的那一击,看到的人寥寥无几,实力都属于留存下来的修士中最顶尖的那一档次。 在范围缩小了的情况下,只需要保证这一批人不要乱说话,就能很大程度上控制真实情况的外流。 于是在苏漾针对这件事情咨询过天网之后,天网果断同意并安排人来操作了。 对此姜以沫也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是苏漾突然发现,经过了这次事件之后,血脉这边也是更加的粘人了。 当然,承担了全部风险的姜以沫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毕竟有太多的人见到了姜以沫横击天际的场景,名声自然是在短时间内直接爆炸了。 与之而来的就是对于姜以沫本身实力的讨论。 “谁能告诉我,隔壁(重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觉醒来感觉世界都变了一个模样了?” “老兄,你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重明市昨天发生了一场战争。” “战争?弯弯的机车仔来怒送人头了?不知道国内现在正愁缺个理由吗?” “和那边没关系,和修行界有关系,简而言之,有一大群妖兽从撕裂的空间中逃出,对重明市发起了攻击。”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看新闻看新闻。” “百度啊,百度啊,你不会百度吗?” “简而言之,重明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妖兽冲击,现在整个城市的城市功能暂时停摆了。” “……那些重明市的修士们是干什么吃的?就这样放着不阻止吗?” “哈哈哈,你以为那些修行者老爷们会出来帮你们这群贱民说话吗?人家巴不得你们全死光光,别来占据他们的资源呢。” “我举报,楼上是五十万。” “同举报,你nn的是不看新闻吗?这一次重明市遭受冲击时,整座城市死亡人数372人,其中293人都是修行者或者是和修行者相关的机构,军队反而因为主要用的现代化制导,死亡认识没过40。你的舔你阿美利加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座城市下埋的冤魂啊?” “唉,被说了,现场的情况是在是太惨烈了,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有哪一次在城市里牺牲了这么多人的。” “有一说一,我在现场,没来得及躲进安全屋,只能含泪看着那些勇敢的人和那些丑陋的妖兽战斗。” “……我光是看到他们不要命一般的拦截那些妖兽的画面,我就已经控制不住心态,眼泪汪汪了。” “哈哈哈,你比我强,一个保护我的恩人直接死在我明前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话放在这里了,此生此世,与妖族势同水火,最好别让我在修行上有什么天赋,不然我见一只妖就杀一只妖!” “被说了别说了,听说寰宇这边已经在安排他们的入殓仪式了,有心思的人下午去看一下直播吧。” “唉,造化弄人啊,这就是修行界吗?” “我本来以为修行界就是那种人吃人的世界,可是看到一群看上去和我一样年轻的修士们上去送死,一时之间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谁家的丈夫。” “就只有我关心,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吗?难道我们寰宇没有顶尖的修士守护我们的城市,只能让那些妖兽肆虐吗?还有军方那里是什么情况?我很想骂人,但现在我只看到了重明市在被迫迎敌。 没有强者,没有飞机大炮,没有后勤支援,能不能给个说法,我不甘心。” “说法出来了,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答案。”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是我看错了吗?” …… 讲真的,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超脱了苏漾的估计。 他当然猜到了重明市的修士们一定是遇到了非常紧急的情况,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出来阻止洞天通道的敞开。 但是在得到全新的消息之后,他脸上的震惊久久没能平息。 事实上,按照他对修行界的理解,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重明市的顶尖修士被调离,那临近的那几个省份的修士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然而事实上是,在各大省份的中低层修士们不知晓的情况下,寰宇在洞天文明之中展开了一场战争。 用官方通报的消息来说,因为某些境外势力的恶意引导和干涉,导致p-22洞天的一个外来文明向寰宇宣战了。 那个外来文明掌握着驾驭动植物的力量,那些丑陋的怪鸟就是他们豢养的某种妖兽。 由于某个暂未知晓背景的境外势力的袭击,导致p-22洞天世界的前哨站出现了短期无法修复的破绽,然后p-22洞天的文明似乎提前和那个势力有过协商,在前哨站出现问题之后,就果断的发动全方位袭击。 显然,他们的目的是想直接将寰宇驱逐出那个世界之外。 事实上,p-22洞天很早的时候就被寰宇掌握了。 但是在临近寰宇诞生前的那段时间,p-22洞天曾经短暂的被几个其他国家的超凡实力占据了40年之久。 后来在寰宇完成新生之后,也许是恐惧新生的寰宇的战斗力和破坏力,他们很快就选择将这个本不属于他们的p-22洞天还给了寰宇。 当然,这些崽种们也不可能好心好意的完成全盘的交接。 早在p-22洞天被还回去的时候,他们就有意识的引入了其他不受他们掌控的洞天文明进入,且早不放晚不放,就趁着交接前几年的时候将那些文明给放入了其中。 秉承着缓慢过渡的想法,早几年寰宇在让那个外来文明确认了臣服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将那个文明赶尽杀绝,毕竟寰宇是大国,终归是要讲究一些大国风范。 可谁能想到,p-22洞天的外来文明们和他们的母系文明藕断丝连,甚至借助着那个母系文明搭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境外势力的车。 于是这场战争就爆发了。 只可以,事情的走向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疯狂的很多,毕竟对于现在的寰宇而言,本身综合实力最强的确确实实也已经不是修行者体系了。 没错,就以毁灭性而言,现在科技武器所占据的比重已经远远超过了修行界的比重。 所以在p-22文明拉响战争号角的时候,寰宇军方就在修行界强者的引导下前往了那个世界。 于是——世界和平。 咳咳,更加准确的说,是木字旁的那个“和”。 冲天杀气镇平安,在重明市顶尖修行者们保驾护航,战略导弹数量管饱的情况下,那个世界就这样被炸了。 是的,仅仅就为了保证东风快递能够准时送货上门,临近几个省份的顶尖修士们都被拉过去保护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候,p-22洞天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通往重明市的道路。 更可怕的是,这条洞天通道并不是p-22已知的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所以他们甚至都没有拦截那些妖兽的概念,就这样在信息缺失的情况下,让大量的怪鸟妖兽偷渡到了现实世界。 …… 当然,作为行内人,寰宇比外界的那些人更加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首先就是,重明市的大修们已经可以肯定,这次战争是有人在搞鬼。 具体是什么人不知道。 但是那些怪鸟妖兽之所以能够大量诞生,是因为有人给p-22洞天的那个文明送了两个血肉磨坊。 血肉磨坊这种东西,是来源于平静汪洋的某个世界的产物。 只要投入足量的基因以及充足的资源,就能够大量制造没有理智的兽群。 这些兽群会疯狂的对自己见到的一切发起攻击,一直到死亡为止。 重明市这次就是吃了池鱼之殃。 原因很简单,p-22的外来文明败亡的太快了。 或者说这一次军方是打定主意了要整几个下酒菜,所以在发起攻击的时候真的就是“精准不够威力来凑”。 在发起第三次轰炸的时候,p-22的外来文明就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 但就算是如此,他们也很清楚,寰宇不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的。 所以他们一不做二不休,为了能够让寰宇也感受到和他们一样的伤痛,果断的投入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家底,利用血肉磨坊制作大量凶手,然后直接通过他们的合作者告诉的通往外界的通道,将这些新诞生的妖兽给释放了出去。 而由于那个时候战争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轮,寰宇一方本来想着速战速决,在一天之内就将p-22外来文明曾经留下的一切都从那个洞天之中抹除干净 但最后的结果却演变成了差点被偷家。 而临近几个省份的大佬们因为不在,和下边的人产生了短时间的信息断层,以至于临近几个省份的修士们在知晓了情况之后都没敢擅自离开岗位。 更远的那几个省份就是更摸不着头脑了。 等到消息传递过去,他们开始派人过去支援的之手,重明市的修士们早已快支撑不住,而姜以沫也选择解放巴蛇剑疯狂攻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重明市的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给力了。 虽然很多人都知晓那是妖器的力量,但是寰宇拥有妖器的存在们不少,但是在她这样一个年纪就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的,那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那个直接将空间通道本身都一同轰碎的一击,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修行第八境的层次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3章做个约定吧,学长(1/2) 姜以沫向来都是个很坚强的人。 越是了解她,苏漾对她就越是钦佩。 有的人,当你没有靠近她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人完美无缺,但是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很快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完美无缺只是假象。 相互靠近的两人,那远观而难以看见的缺陷将会在越来越近的路途上逐渐暴露出来,但一如任何人之间天赋的差距是不一样的一般。 就算是会暴露出缺陷,有的人却是千疮百孔,而有的人的缺陷却反而让人心疼。 “有想过情况会变成这样吗?”苏漾扭头看向姜以沫,似乎想看清楚她那布满涟漪的双眼里到底包含什么样的情绪。 但苏漾看到的却是一双明眸善睐的双眼。 少女的眼神中像是有一团火光一般,但再细看,却发现哪里来的火光,有的只是心中的那一团无所畏惧的烈焰。 每当苏漾和她相互依偎,他总会觉得自己能从小沫身上获得更多的力量。 那种感觉很微妙,很难以形容,硬要说的话,只能这样描述—— 当你看见一个人坚定的行走在正道上的时候,那迎着太阳的前进的背影总会如此的吸引你逐光而行。 “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姜以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见这座城市依旧完好,大量的民众得以生还,有的时候真心的觉得,生在这个时代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说着说着,姜以沫的眼神还是染上了些许暗淡。 苏漾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梢,手从头顶一路滑到脸侧,捧起她的脸说:“你已经尽力了。” 是的,还有什么理由去苛责这样的学妹呢? 苏漾低声的说:“这次妖管总署要召开一次记者会,分会那边应该派人通知你了吧。” “嗯。”姜以沫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来召开所谓的记者会,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工作难道不是让重明市恢复城市活力,尽快让整座城市恢复正常运行吗?” 苏漾闻言,摇了摇头,刮了一下她鼻尖说:“真是个笨蛋,你觉得比起修复城市而言,尽快的通过塑造一名新英雄,以及宣扬无畏者所取得的成绩不重要吗? 虽然重明市的主体并没有被破坏,但是你也应该看到,还是有为数不少的房子坍塌甚至变成了危楼。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为我们的同胞免受二次伤害,还是为了现场秩序的稳定,亦或是为受灾者们树立一个精神信仰,都是非常重要的。” 姜以沫叹了口气,低声的说:“要是我能再早点觉醒巴蛇剑就好了。” 听见姜以沫说的话,苏漾有些不满的敲了敲她的脑壳:“下次你不要说这种话,你要搞明白,你身后的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人,选择一个人承担重负,这是最~笨的行为。” 苏漾停顿了一下,悄悄的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愚蠢”二字换成更加俏皮的“笨”字。 这个就是苏漾认为她最“笨”的行为。 你能够救得了别人一次,能救得了别人两次吗? 就算你两次都救得了别人,但是千次万次你能救得了吗? 所以,如果学妹想要保证所有人都得救,最最需要的其实并不是自身的修为,而是引导所有人成为强者的方法。 只有人人如龙,才能人人自救,而不是将渺茫的希望放在姜以沫一个人身上。 “学长,你说这一次p-22洞天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要不是因为他们,重明市根本死不了这么多人。” 想起了那些死亡的同胞,姜以沫一时之间感到了些许的伤感。 这是兔死狐悲的情绪,实施上,不仅仅是姜以沫,苏漾也有这样的想法,尤其是站在了这次烈士墓前。 死了几百人多嘛? 如果是个没概念的人来瞎想,他们甚至会有人觉得很少。 毕竟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死亡的人数之多,总会让人麻木。当数量达到一定级别的时候,人们对于数字的概念就会越发的模糊。 就好比自己存款一万不到,但却觉得一百万很少的很多青年人一般。 只有将他们放在一百万的纸钞面前,他们才会发现,哪怕是百元大钞都能重达11.5kg,体能比较弱的人只需要提着装着纸钞的箱子一段时间就会气喘吁吁。 但是,如果现在告诉他们,三百七十二人如果装在棺材里,能够把争做足球场赌得水泄不通,他们就会对死亡人数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八00里狮驼岭,骷髅若岭,尸骨如林,便是那齐天大圣见了都为之心惊,也就是没有对比,否则怎能让一些人生出千万尸骸不过如此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们有对比了。 那一个个棺材被摆放在平地,修士们在附近走动,没见到一名普通人。 “看到了吗,小沫。” 苏漾的眼神微微拨动,低声的说:“这就是人类与异族的战争,不,这甚至算不上一场最小规模的战争,硬要说的话,只相当于两队装备精良的军队直接的白刃战。这只是……局部冲突啊。” “我知道学长担心我。”姜以沫低声笑了两声,然后朝着他伸出了小手指,“做个约定吧学长。” 她的眼神明亮而又认真,让苏漾沉默不说话了。 但是姜以沫显然很清楚苏漾是个什么样的人,伸出了手牵住了他的手掌,声音温和了很多:“我知道学长在担心我,也知道如果一直在这条道路上行走将会面临着什么。 所以我答应学长,我会努力的、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竭尽全力的去变强,去变得没那么容易受伤,让我在外的时候,你也能稍稍心安一些。” 苏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了手指勾住了小沫的指尖,他没有笑,只是非常严肃的说道:“好,那我也和你做个约定吧。小沫,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不要死,不然我真的可能会疯一把的。” 姜以沫脸上带上了意思好奇,和苏漾拉勾的手微微舒展开来,五指扣住了他的掌心:“万一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4章像个小孩一样(2/2) 万一呢?” “如果你真的死了……”苏漾的脸上带上了些许怅然,最后低笑道,“我倒也不能干什么,只是我大概会更加努力的修炼吧。” 听见苏漾这么说,姜以沫脸上露出了好笑的笑容:“怎么听你这么说,我死了反而还能激励你上进呢?如果真想变强,现在也是可以努力的。” “不一样。” 苏漾今天真的就是,非常罕见的,直接将姜以沫扣在了一旁的树上。 他的瞳孔明明已经带上了白行舟为他准备的特殊隐形眼镜,但当姜以沫和他对视的时候,她依旧从苏漾的眼神中看见了北冰洋般的寒冷: “不一样的,小沫。我很能清晰的认清我自己,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复仇的,至于在复仇过程中,一不小心造成了过多的杀虐,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姜以沫呆呆的望着苏漾,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不安。 学长并没有说谎,他是很真实的在表达他想要表达的一切。 但让姜以沫没有想到的是,那向来温和的学长,外表之下隐藏的却是如此冰冷的心态。 如果是其他人,姜以沫估计就会将苏漾看成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了。 但这人是学长,是她最爱的……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但身体却下意识的将苏漾抱住了。 本来一脸冷色的苏漾表情愣了一下,身体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半晌都没动弹。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冷色稍稍消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羞恼。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姜以沫就这样抱着他,然后抬起头,踮起脚尖,似乎努力的想要和苏漾的眼神平视。 片刻之后她有些沮丧的放弃了,少有的嘟着嘴,像是撒娇一样:“我相信哦。” 她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说明白,然后又再次强调了一句:“我相信的学长,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学长一定会变成那种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吧。” 姜以沫望着那片棺材林,半晌之后说道:“但是有时候,我心中也会生出这样的情感,觉得这个糟糕的世界真的是没有半点可救的地方。” 当姜以沫抬起脸的时候,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我还是想要保护它,一如我当年拿起巴蛇剑时说的那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强大到,能够保护如你、如我一样的无辜弱小,让他们不用面对时代的绝望。” “唉~”苏漾叹气道,“算了,随你了,就当我刚刚没说过吧。” 虽然能够理解,但这一刻,苏漾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些惫懒。 但下一秒,姜以沫就将苏漾紧紧抱住了。 她的脑袋躲在苏漾的怀中,低声的说:“学长很孤独吧。” 苏漾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社死了的比企谷老师,真要说起来,他可是站在了普通人顶点的顶尖玩家,这样的评价,就算是放在修士中,也是没差的。 “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就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学长你好像在排斥整个世界。” 姜以沫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胸膛上传来,苏漾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最后只能是心头一叹。 幸好,仓颉之契现在情感互通的状态,因为两人情绪的平息而暂时隐藏了起来,不然—— 苏漾眨了眨眼,眼神中多了些许的疲倦。 他其实也不是在排斥这个世界,只是在被巴蛇剑吞入那个无尽浑浊的黑暗中时,那一双双排在他肩膀上的手,让他有些想家了。 “安心,我没事。” “……” “好啦好啦,我说真的,只是有时候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已,你知道的,遇上了一些很让人头痛的事情的时候,人的脑海里总会想到那么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学长。”姜以沫抬起头来,脸上都快哭成了个小花猫,这是苏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姜以沫这样的表情。 慌乱、无措得让人心疼。 苏漾只能不停的将她的眼泪抹去,这一刻,他突然感觉,一直以来都那么坚强的姜以沫,突然有了一些真实感: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声音有些哽咽:“我总是这么、这么的自私,总是自以为是的按着自己的想、想法。” “没事没事,这才是我认识的姜以沫,哎,你别哭啊!” “对不起……明明只要一想到,如果、如果有一天,学长、小姑还有那、那些人会离开,就难受得不得了,但是、但是我却……” 苏漾直接欺身,堵住了姜以沫的嘴。 少女在树干上不安的扭动,呜咽声和酸涩的泪水被搅合到一块,最后只能发出无力的悲鸣,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当苏漾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姜以沫的脸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眼神有些迷蒙和呆滞。 苏漾低头,和她的额头捧在一起,半晌后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哈啊~还以为你这个笨蛋能够稍稍聪明一点,努力的摆出一副死犟的态度,结果却像个小孩一样……” “qaq呜呜呜!”姜以沫在悲鸣。 而苏漾却捧着她努力想要低下去的头,让她仰头和自己对视:“笨蛋,这样有些犯规了,看见你这种表情,我现在只想将你直接抬走,不让你出来了。” 姜以沫努力摇头,但脸上红的发疼,脑袋晕乎乎的,感觉都快要冒蒸汽了。 但是偏偏是这样,她却感觉到身体被一种浓烈的情绪充满了。 她抬起头,努力抽了一下鼻子,微红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学长,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我会努力走自己的路,同时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所以学长,你也一定要……” “嗯。”苏漾摸了摸她的头,“跑起来吧,小蠢货,如果一个人很累的话,那就多一个人来分担好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说:“不过这一次倒是给了我已经提醒。” “啊?” “我还是那句话,老是想着自己承担是绝对不行的,下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就应该直接呼叫救命。”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5章启航的新人(4000字大章) 周一,重明市第三中学,高三(1)班。 田文星花了半小时,终于确认了这坍塌了一半的废墟真的是自己的校园。 不是做梦,不是拍戏——等到自己从避难所里出来的时候,他只感觉世界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等确定了自己真的没有一不小心穿越到了中东战场这一事实,田文星忐忑片刻便坦然接受了这废墟一般的画面。 作为寰宇的五好青年,谁还没有一点应对灾难的勇气……个屁啊! 为什么学校都已经烂了一半了他还要过来上课啊! 让他这种蛆虫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混吃混喝度过高三最后的这半个学期不好吗?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瞬间将原本脑海中的想法抛之脑后。 重明市发生的灾难已经引起了全国的注意力,正是因为这场灾难,导致了这座城市出现了大面积的停业停产现象。 但与危险相提并论的,是一场新机遇。 现在重明市已经进入了战时管制状态,在不确定是否能排除掉所有风险之前,重明市剑持续性的被军方和修行者们反复检查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派遣过来的漏网之鱼。 可以说,虽然现在重明市已经摆脱了冲突所带来的纷纷扰扰,但在无数黑暗的角落,同样还可能藏着诸多危险。 至于为什么说机遇…… 田文星心头有些许窃喜。 按照新闻用报道中的说法,因为之前连接上了一方洞天,且洞天之中大量的灵力被那个外来文明抽取转化成了妖兽,而大量的妖兽又因为重明市修士们的努力,而基本上留在了这座城市。 所以有阵法山干的顶尖强者相处了一个很花的建议,那就是以那些怪鸟们的尸体为为主要灵力节点,构建一座属于重明市的短期灵力聚集地。 为了能够更有效的利用这一部分灵力,妖管总署那边做出了一个相关决策,那就是提前向重明市高三的学子们开放修行的法门。 而他们修行的资源,就是这些刚刚萃取出来的灵气。 这个福利,是仅仅针对于这座城市高三的学生的,当然,如果有高三的学生打算不来学校,那也没关系。 灵气本就不多,这种因为战争而带来的小范围内的灵气聚集现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少一个人来分享灵力,那别人自然能吸收到更多的灵力。 当然,指望没有人来学校从而让自己能独享经验的想法,那是真的想桃子。 再差的学生,在自己将面临人生的第二次抉择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手一搏。 田文星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现在有机会在修行路上赌一把,眼瞅着存在了翻身的机会,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错过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在课堂上课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知道接下来,这件教室之中将会有一部分人,比他们更早的先出没到修行之路。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之前在电视报道中看到的那个叫“姜以沫”的小仙子。 别人在那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修行之路上高歌迈进,并且勇敢的站出来拯救这座城市了,而自己那个年纪在做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正因为一不小心发现自己头顶青天而生闷气了很久,晚上久久睡不着,连续小半个月后,他发现了自己俊俏的脑袋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斑秃。 唉,峥嵘岁月是别人的,自己就只能先看看了。 “总而言之,祝各位同学能够在这第一轮的测试之中,有幸迈上修行之路。” 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让田文星心中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在老师离开教室没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坐在教室里的学生的心情开始激动了起来。 只见教室大门推开,一个至少一米九五的巨人走进了教室: “第一次灵力感知,会在等会我传授完修行法门后正式开始,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不要因为漏听了相关内容而影响到自己第一次感知灵力了。” 那名修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将黑板擦干净,然后在上面想所有人解释了一遍如何引导灵气进入身体的方法。 在讲授完之后,他还特意留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让学生们自行巩固刚刚自己讲授的东西。 就当田文星在脑海里为自己美好的未来出谋划策时,前排自己的死党忽然转头问道:“田文星,你刚刚听的怎么样了?” 田文星点了点头。 他的记忆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逻辑思维比较差,以至于他在文科项目上叱咤风云,但在更需要理性天赋的理科上面颇有一种折戟沉沙的悲壮。 好在,至少在这第一门课程结束之后,他感觉自己对那个修士老师讲授的相关知识内容吸收度还是比较高的。 “唉,你至少记忆得还比较好,我这才一停下来没有多久,就感觉刚刚自己听课学到的东西正在缓慢的从脑子里流出去,裂开了,我不会一点成为修士的资格都不具备吧。” 田文星摇头道:“我想你搞错了什么,以目前我了解的相关情况上来看,修行人数的比例本身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甚至可以说,就算是进行全民普及,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成为被淘汰的那个,能真正掌握修士力量的,本身就是人群中的少数。” 死党听完之后,一时间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修士多好啊,又帅又强,还能救人,以沫女神你也见到了吧,长得真的是太漂亮了,而这样的人,大概那些有钱的霸道总裁们也很难接近的吧。” 田文星看见死党满脸唏嘘,一副遗憾的模样,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能将你那lsp的心多放一点在刚刚的课程上,我想你的机会会很大,毕竟……”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死党,颇为嫌弃的说道:“毕竟也没有几个人像你这样变态,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女人身上。” 死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什么叫做变态,这怎么能叫做变态,我就问你一句,姜以沫姐姐好不好看。” 田文星推了推眼镜说:“好看啊,只要是站在一个比较正常的审美者的角度,都不会否认那位姜以沫身上透露出的美感。” “那不就得了,你也喜欢好看的,我也喜欢好看,我们两谁都别说谁,这叫食色性也!” 但是田文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我现在没有这么多想法放在女人身上,我只想见识见识真正的修仙是什么样子的! 修行者的传说几乎是从寰宇有了文字记载之后就一直有被提及的,我也想努力的去拼一把,看看有没有机会走出一条不同的人生。” 这话一出,连带着死党的同桌也开始面色激动起来:“不错,考个普通学校出来,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试试看能不能修行,武侠体会不到,我现在就体会修仙,好男儿自当仗剑走天涯!” “我也想努力努力……”田文星用力点头,他家境本就不怎么好,和那些经常能请到名师来教导自己的那些同学不一样,他想要拉进和那些人的差距是相当困难的。 自己的天赋并不足以在那些学科上拉开和自己同学的距离,当他清晰的认清楚这一点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更加懒散了。 等到自己或过身来的时候,懒散久了的他已经很难再找回当年那种全力拼搏的状态了,更别提在高中的这些年,他的成绩已经被曾经的同伴同学们拉开了一段距离了。 从曾经全班前列到中等偏下,他曾经无比的懊恼。 但是现在,一次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田文星看了一眼那从刚刚开始就坐在教师椅上没什么动作的那名修士,眼中闪过了浓郁的火光。 “看样子你们很多人已经初步做好了心理准备,很好,修行需要的本就是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虽然在我看来你们中至少有大半人是根本不具备修行的机会的,但是这样的气势,我很喜欢。” 似乎是发觉时间快要到了,那名修士缓缓的起身来到所有人面前。 “全体起立。” 所有的学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讲桌上的教官平淡的眼神。 “现在,我要求你们闭上眼默哀一分钟。” 学生们有些茫然无措,但是还是乖乖听从教官的话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们就听见教官的话在自己耳边不紧不慢的说:“牢牢记住这样的感觉,记清楚今天,你们本来是没有获得这次提前体验修行之路的机会的,是有人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们换来的和平。 请一定要记住,你们这次吸收的每一份灵气里,都包含着一个个活着的、战死的英雄们的血,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这份决意,妖管总署并没有要求每一名修士都要为了普通人的未来而付出一切。 但是他们却理所当然的站在了你们面前,从今天起,他们的意志将伴随着那些灵气,流淌在你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勿要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下一刻,那名修士的身前出现了一颗宛若被鲜血染红的玉石,伴随着他将那颗玉石捏碎,这件密闭的空间之中挂起了一道风。 一时之间,班级里的学生们哪怕是闭着眼睛,也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在悄悄的往自己皮肤里钻。 “张开眼吧,接下来,我们开始我们今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堂课——” 看见那些学生们张开了双眼,教官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也不知道这一批学生中,有多少人能成为寰宇修行界中的新生力量。 无论如何,看见勃勃生机的新生代们进入自己所在的这个行业时,他总会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这……这到底是什么?” “好漂亮啊!” “我见过,我见过,之间苏漾大神在自己发的视频之中讲过,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符文!” “符文?那是什么东西,我只想修炼。” “不可以的,我们必须要先学习基础符文,然后再以基础符文构建出相应的情感符文,明晰了我们发展方向后,妖管总署才能进一步为我们开发潜力。这是我在某个看起来比苏神菜多了的符文师那边听到的。” …… 在讲桌上方的教官脸色有些微妙。 如果没记错,现在第一第二批做修行界科普宣传的人群之中,是正儿八经的符文师的只有两人。 其中一人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漾,据说现在那位小年轻已经因为自身做出的贡献,提前进入了吃喝不愁的修行状态。 而另一个人……叫颜安然。 同样也是符文师这个行业中的顶尖巨头,只是怎么从这些小年轻口中,颜安然那惹人厌的现充就变成了菜鸡呢? 他努力的将自己真的想法给压了下来,对着在场的学生说:“话我也不多说了,看见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符文了吗?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从这些符文之中找出你认为最容易刻画的那个符文。 只要完成了这个步骤,那就意味着你们距离进入修行界已经迈出了相当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他针对于符以及符文的本质进行了一番描述,其中难免会提及到苏漾这个一手引导了这个局面发生的符文师的存在。 而在下方,田文星听着这名教官一般的修士,眼神中的火光微微闪烁。 符文,这个东西听起来挺有趣的。 据说符文师在诸多辅助职业中也是相当珍贵的一种辅助职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正式的符文师。 算了,不多想了,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多试试看能不能按照老师教导的那样,尽力刻画出一个比较完整的符文。 先迈出第一步,才能迈出第二第三步。 这是他父母交给的道理。 扫了一眼这些符文后,他选定了一个他看起来觉得还挺顺眼的符文,开始照搬照抄的临摹了起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6章妖管总署的做法(1/2) 但是显而易见,哪怕是最简单的基础符文,对于他们这群新人而言也是无比艰难的。 至少田文星在近距离观摩那些符文的时候,明明感觉自己离这些符文如此的近,似乎仅仅只需要闭上眼睛,就能轻松的掌握符文的力量。 可是当他实际想要刻画起符文的时候,却感受到自己与符文之间隔着如此明显的距离。 他迷茫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符文,但却发现那符文微微拨动了一下,如同被晚风扰乱了的潭水一般散开。 等他收回手之后,那符文又在灵力在作用下重新凝聚了出来。 这一瞬间,田文星感觉自己发现了隐藏在这修行之中的真相。 他迟疑的看了一眼上方正襟危坐的修士,低下了头从头开始临摹起了基础符文。 而那名修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这个孩子,在符上的天赋出乎预料的不错。 这是他做出的判断。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了妖管总署隐藏在这修行中的小心思,足以说明这孩子对于符有着相当不错的天赋。 是的,如果苏漾站在这里,就会第一时间发现了妖管总署的这些教室们到底在做什么—— 要知道,当年苏漾在第一次接触情感符文的时候,姜以沫可是一笔一划的在他的面前临摹着符文的形状。 而现在,在这群没有修行基础的学生中,这些人在传授符文的时候,甚至连教导这些学生怎么去加快理解符文,怎么来刻画符文的步骤都没有。 换而言之,这是在变相的提高门槛来将更多想要踏上修行之路的学生阻拦在门外。 也许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哪怕是在门槛被提高之后,都能轻轻松松的通过,但对于大多数天资稀疏平常的普通人来说,他们毫无疑问会成为那些被大量淘汰的群体。 相当聪明的孩子。 那名修士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就知晓这孩子确确实实很聪明了。 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了,对于这一次重明市全体高三学生而言,这确实是一次机会,但也是一次被前置了的筛选机制。 因为考官们也很清楚的认知,对于重明市这种居民数量巨多的城市而言,哪怕仅仅从这些城市之中抽取出那么一小部分的高三生,并以此进行修行潜力的测量,这绝对是一种会给妖管总署重明分会带来巨大压力的做法。 因为啊,算上灵气利用率,就算是将那些数量巨大的怪鸟们都给杀死,从他们的尸体之中转化出来的灵气也是非常有限的。 毕竟按照那些元婴期的修士们的杀戮速度,这样的怪鸟交给他们来做掉,那真的就是杀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甚至可以毫不怀疑的说,如果仅仅屠杀掉这么一点妖兽,就能用他们的尸体转化出巨量的灵气,那么寰宇的元婴期修士大可以靠单纯的狩猎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将他们的尸体转化成自家后辈们成长的基石。 寰宇的修行界是完全有能力做到以战养战,以大量妖兽的尸骸化作灵力烘炉中凝聚出的力量。 甚至不需要为此和其他洞天世界共同作战。 可结果就是,寰宇的灵气储量依旧长时间处于不足的状态。 所以…… 虽然对外宣传通过猎杀这次的怪鸟妖兽,能够支撑一小批的高三学生进行出自修行,但实际上那么一点怪鸟的尸体所产生的灵力数量是真的不够。 很大程度上,整座城市的灵力含量开始上升,是因为妖管总署重明分会这边付出了较为巨大的代价,以那些怪鸟的尸骸为主阵眼,辅以大量的灵石,才维持着这么一个能够在短期内给学生们提供诸多修行用的灵力。 正是因为付出了严重的代价,所以妖管总署那边也做出了谨慎思考,最终决定在这次针对高三学生的修行中多加了很多的佐料。 田文星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妖管总署正是要通过这样差异化的手段,提前实验一下这样一种培养修士的制度对于超凡世界而言会有什么样的利弊。 毕竟,现在仅仅只是重明市的高三生开始第一次的修行测试,而未来会有更多接触过相关修行知识的二代修行者们加入其中。 所以恰恰是因为第一次,在所有人都很重视的情况下,妖管总署才能通过这样的情况推断出,对于大众而言最需要的东西根本不是那些顶尖的战斗法门,而恰恰是那些通用于各种人群的法门。 在人数较少的情况下,才能更好的将很多东西给暴露出来,而又不会因此带来巨大的损失,这样的套路f那边也是没少玩。 比如说,众所周知的那几个教改省份。 正是因为面积小、考生人数少、但样本数据又比单独抽样调查更加充分,带来的相关损失也在国家可承受范围内,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每当教材更新,考试模式更新时,都需要他们来用一届甚至是数届的学生来给出一个他们希望看到的答案。 重明市的做法,也不过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合理抉择。 教官多看了几眼田文星,发现这个聪明的小子很快就抛弃了心中的惊慌和错愕,更全心全意的将自己的注意力在临摹基础符文之上。 很快,那个叫田文星的小子小心翼翼的从自己身体里汲取出一道灵力。 望着那如同小小风团一般在自己掌心中旋转的样子,田文星的眼神变得越发明亮了。 这就是灵力的感觉吗? 他小心翼翼的引导着这股灵力附着在手上,看着那悬浮的“水”符文,下了第一笔。 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提炼出来的灵力就像是被漩涡吸引了一般,直接灌注到了那比划之中。 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是应激反应一般,体内积攒的并不算多的灵力再次被抽调了出来。 下笔如有神! 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感受到过了。 但是下一秒,那汇聚灵力的笔锋黯淡了。 第227章世界推演(2/2) 田文星怅然若失的望着在自己身前缓缓消散了的水符文,他明明感觉自己快要成功了,但在那一瞬间,之前那种无比清晰的力量感却又没了。 …… 重明市内的针对年轻修士的测试如火如荼,按照苏漾得到的消息,这样的测试将会持续十二天。 在这十二天里,妖管总署会投入更多的掌握了基础符文的修士,以及足以供应每个班级的灵力。 这一批学生会在较为优渥的资源下,以最快的速度感知到符文的奥妙,如果能够经过第一轮的筛选,那么接下来他们将会有更多的时间来摸索如何临摹情感符文。 有一说一,苏漾发现妖管总署的同僚们真的是太会玩了。 这种直接上来就让学生自己去临摹符文的行为,如果是放在正常的教学工作之中,那苏漾必然要指着这群人骂上一句“下贱”。 但是现在,妖管总署那边对于这一批次的学生们有着更加明确的安排和计划。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筛选出这些学生中最具备修行天赋的修士,让他们在熟悉自己当初选择的那个基础符文的同时,将更多的精力投身到如何将这些基础符文转化为情感符文的实践中去。 这样的做法会遗漏掉一部分天资卓著的修士吗? 大概率是会的。 但这样的做法有错吗? 躺在床上看着网上一大群人对这批学生的“运气”而议论纷纷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这一批学生是幸运的,但又是不那么幸运的。 他们比其他学生提前半年就开始尝试起了修行,寰宇妖管总署付出的代价大概也是比等闲正常培养一名学生的代价要大得多的。 而之所以会在规则还不完善的第一届修行者学子们用这样的办法,目的一直都是—— 为了能在一切开始之间,先明了普及修行有可能会带来的社会安全隐患,学生在修行之后会不会将正常的人类看做是人下人,人人如龙这个计划是否需要所见一定范围。 简而言之,第一届的高三修行者们,就是棋子。 让他们摸着石头过河,下学期在全国全面普及修行时才能更好的保证不会出现无法解决的问题。 不过这和苏漾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在就不是那个刚刚进入重大时什么都不知晓的萌新了。 比起关心萌新们怎么样,苏漾更加重视的是,让巴蛇剑进入觉醒状态,到底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久了以后他突然感觉到有一丝疲倦,又懒得上楼,干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随着墙上挂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漫长的黑夜终于迎来了:59的时间。 伴随着指针落在00:00的那一秒,蜷缩在沙发上的苏漾只感觉脑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 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 世界推演中…… 脑海中有一声淡淡的声音传来,但苏漾现在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种感觉由来无依据,但苏漾他知道,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没次月的第一天,个人面板都会进行一次世界推演中……的声音。 但是,但是……除了第一次使用世界推演功能,其他月份出现的世界推演中……的提示音看起来是如此的孱弱。 唯有第一次和这一次,那世界推演的声音就如同撞钟,警钟长鸣,似乎是想要告诉他尽量小心。 你所在的重明市遭遇到了阿美利加人的有意引导,巴菲文明(p-22洞天中的外来文明)在得到了阿美利加的承诺后发起了对重明市的报复性攻击,他们死了 你的道侣‘姜以沫’使用了巴蛇剑,大杀特杀,但是妖魂污染也加重了 你展开了一次针对道侣的救援行动,你的道侣‘姜以沫’获救,好感度提升了 天空中雷声大作,黑暗之中有阴影蠕动,在城市的废墟之中,有新的危险在萌发 山海界发生剧烈动荡,在一场交战中,青丘脱离了山海界,正在朝着重明市坠落,预计11日后与重明市相撞 邪马台鬼气冲天,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蔓延 …… 苏漾猛地张开了眼,身体一个用力直接从沙发上挺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好快,不是什么害羞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是因为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从世界各处缓缓靠拢过来的危险。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眼神中的惊惧尚未消失,看着个人面板中的那一堆提示语,心头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想法。 “这到底,算是什么事?” 他的视线望向了窗外,月光如水,他却觉得那如水的月色也透露着一股冷意。 在那恍恍惚惚的梦境之中,他感觉四面八方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那些视线充满了浓烈的恶意。 那股恶意他感受过,感受过太多次了。 在各种各样的一段记忆中,那种极强的浓烈恶意也没少出现过。 比如说男孩的那条大鱼,哪怕是隔着一段记忆,他都能想起晓璃记忆里那隔得老远都能散发出的对所有人类的恶意。 苏漾对于个人面板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更何况好的不灵坏的灵。 前三个世界推演的事件也就算了,那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让他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大概也就是知晓了这次重明市差点沦陷的幕后黑手到底来自哪里。 但是后面三个,几乎是在明确的告诉他,接下来的生活一点也不会平静 第四个,嗯呃呃呃~这个预言……有一说一,一看就知道地点还是在重明市,毕竟现在国内想要找到这样一个城市废墟随处可见的城市太困难了。 看样子最近要小心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苏漾已经掌握了新的自救技巧了,比如说……呼叫妖管总署。 “邪马台鬼气冲天,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蔓延”这个内容苏漾更是无所谓,毕竟他一点也不介意邪马台那边沦为鬼怪之国,毕竟在很久以前,那里就诞生了一大批战争的恶鬼不是嘛。 百鬼夜行都很正常。 但那个“青丘将坠落到重明市”的预言??? 俏丽吗,这是什么鬼! 第228章月色很美(1/2) 苏漾是真心感觉活见鬼了。 这次的世界推演所展示出来的内容如果让人知道一定大为震惊,毕竟别的不说,光是山海界发生剧烈动荡,传闻中的青丘会直接从山海界中陷落,就足以让所有知晓这事情的修士们疯狂。 要知道,那可是青丘啊! 说的不好听一点,青丘和寰宇修士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利用的前提主要还是因为青丘的那群狐妖们实力确实很不错。 可以说,作为狐妖一族的两大圣地,唯有更加罕有人知晓所在的涂山能够与其相提并论。 如果连青丘狐妖都没能保住自己的圣地,那就说明那传闻中的山海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灾难。 当然,更让苏漾更加震惊的是,nn为什么重明市会这么多灾多难啊! 先是黑暗的角落里有新的危险正在萌发,又是青丘的碎片会直接坠向这座城市。这是要干什么?不将重明市搞死就不甘心是吗? 哦,我明白了,这东西不会是想搞死的我吧! 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下一秒就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觉得这些事情都是针对他?开什么玩笑,像他这样天天苟在黑暗的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人,怎么还会引起别人的针对。 晓璃那家伙不比自己欠扁一百倍吗? 也不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现在变得这么自恋?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大佬为了针对自己而特意摧毁涂山?会这样干的人怕不是个铁憨憨吧。 他只能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了宿舍的床前,此时天空还是浓浓的夜色,天边地平线上没有丝毫光亮。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世界推演的结果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以至于他今晚只感觉心脏始终在不安的跳动,迟迟没有睡着。 一时间,他想去隔壁找学妹了。 好不容易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突破,现在过去学妹大概会允许自己进她宿舍?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毕竟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多少有些不太好。 随着自己身份地位的提升,苏漾也越发的清楚弦月境很多普通学生不知道的内幕。 比如说……苏漾的视线看向了弦月湖。 以前他对大妖这个概念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所以心头多少是不在意的。 但是后来他知道,大妖拥有大妖域,在大妖域的覆盖范围内,大妖要是愿意,是能够发觉到大妖域内的很多事情的。 虽然他所学到的知识告诉他,大妖在大妖域上更多的掌控力是放在了破坏力上,而并非是感知力。 但是天知道弦月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据说邪马台在早些年忍者盛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有几个顶尖的忍者头目被人戏称为黄赌u。 可见就算是号称冷血杀手的忍者们都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xp,谁又能保证弦月王真的就如同它表情得这么正经呢? 好吧,苏漾承认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失偏颇。 弦月王大抵还是个好妖,毕竟他在弦月境已经和人类合作了很长很长时间了,苏漾也很难想象有多少的大妖会像弦月王一样,在罕见的从湖底浮出水面之后,面对年轻的人类修士的接触也丝毫不介意。 嗯,苏漾说的是真的,这家伙是真的不介意。 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他下意识的响起了某个衡量之上专用的单位“蓝可可”。 毕竟除了这种衡量之上的单位,真的没有几个修士会干出这样的行为。 是的,苏漾就是在嘲笑这家伙。 就算很多修士心里可能也会生出摸一摸弦月王的想法,但绝对不会像这个家伙一样,在看到弦月王出水之后,直接跑过去跳起来摸弦月王的头,然后说出那具“你头真大啊”的话。 据姜以沫所说,这件事情是发生在蓝可可刚刚进入弦月境的时候,这家伙不知道是真的胆大还是没有一点概念,竟然真的跑到了弦月王身边去了。 虽然弦月王并没有因为蓝可可的靠近而震怒,反而是给了她一颗水灵珠,但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他们也开始质疑起了蓝可可的智商。 然后后来他们就发现了,这个生物根本没有智商可言,贫瘠的大脑里只有各种耽美剧和姜以沫的美腿,所以看到了一个傻子,自然就开始想着欺负她了。 好吧,一个不小心思路都给跑偏了。 苏漾的视线再次看向了湖边,眼神微微闪烁。 月色很美,适宜出行,可惜自己身边缺了个张怀民,不然苏漾怕不是直接跳起来给他一j,让他起来陪自己出门嗨。 然而并没有,他还是打算让小沫睡个好觉的,现在让学妹睡的好好的,这样才能在不该睡觉的时候让她彻夜无眠。 起身,穿衣,出门。 夜间的风带着一点微凉。 但苏漾觉得这个温度刚刚好,修士嘛,体质本身就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他慢悠悠的走着,走过被月光映照着的弦月湖,那湖中月光倒影被一阵涟漪打散,闪耀着的波光让周边的小树林和不远处的教学楼在轻轻摇曳。 “大晚上的,你小子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低沉的声音让苏漾惊醒,然后看清楚来者之后,他心中的紧张很快消失,皱了皱眉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谭雪风。” 站在苏漾面前的正是谭雪风。 此时的他身上穿着白净的西服,手中那个一根笔直的拐杖,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一拐杖戳在人身上,怕不是比女拳的高跟鞋和铁拳更疼。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这里啊,可是我的母校哦!” 谭雪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人世间的烦恼已经和他完全隔绝,只是有那么一会,苏漾能看得到他的眼神中隐藏着一种莫大的彷徨。 旧地重游,人却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了。 这样的感觉,当真是让人心神摇晃。 “我知道,只是……”苏漾迟疑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怅然,“算了,我也没什么心思来阻拦你,只要你别在这座城市乱来就好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29章分身(2/2) 听见苏漾这样说,谭雪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柔和了。 “谢谢,能得到你的理解,真的是太好了。” 苏漾脸上微微僵硬了一下,低声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真的很油腻?” “???”谭雪风的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诶诶诶,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啊?”苏漾挠了挠头说,“我能说我是开玩笑的吗?” “下一次,这样的玩笑不要随便开。”谭雪风勉强将自己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一下,但是那脸上还残留着非常明显的羞恼,“这种话是不能随便对男人说的。” 苏漾一撇嘴,什么不能对男人说,是不能对你说吧。 毕竟对于一名成年男性,最不能接受的几个字眼大概就是“好小”、“好快”、“好矮”、“好胖”和“好油腻”了。 前三者如果说是某些人天生身体没办法改变的问题,那“好胖”就是可以通过调节饮食、加强锻炼和打桩机热量蒸发多角度运动来克制。 总而言之,三个没法改变,一个主动性掌握在自己手中,唯有最后一个,那是岁月留在男人身体上的痕迹。 显然谭雪风是那种并不那么能接受自己年纪已经大了的人。 “行了行了,别露出那副表情,你在我心中还是非常年轻的。”苏漾这样说道。 他说的是真心话,毕竟谭雪风留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那个在鬼火行车上略显模糊的身影,但后续苏漾更多时间见到他,是在那一段段堪称太子爷和二柱子之间理不清道不明关系的画面。 很巧合的是,在那些画面中,谭雪风大部分时候都还比较年轻而不显老。 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年轻,没有看明白谭雪风这人会给自己抹上一点化妆品的行径。 毕竟苏漾就是这样的不懂化妆品、有时候设置看不明白学妹是不是化妆了的苦手。 他挠了挠头,有些苦恼的说道:“话说,你为什么要涂化妆品,这看起来不那么的男人。” 谭雪风嘴角微微勾起:“怎么,男性就不能让自己稍稍精致一些吗?” “也许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样子会更加精致……”苏漾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不解,“但我总觉得,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那种懂得‘精致’的人。” “确实,我可是妥妥的钢铁直男,在看到‘吃桃桃’的视频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犯恶心的家伙。” “那你?”苏漾瞥了他一样,不怎么想说话了。 “只是觉得不用一点小手段,你看到了我的脸后可能还会有些害怕吧。” 苏漾挑了挑眉,仔细看了一下谭雪风的脸,然后脸色微变,缓缓后退了一小步。 谭雪风看见苏漾的动作,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你看吧,让你看到了之后,你果然会害怕的对吧。” 苏漾脸色抽了抽,低声说道:“我倒不是害怕,只是你这画面多少有些反人类了,我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 “怕吗?” “其实还好,看了第二眼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谭雪风脸上露出了迷茫,“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子啊,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还是要去做的,这个,大概就是这样做了的代价吧。” 苏漾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他刚刚还没怎么注意,毕竟夜色很黑,虽然有月光在,但他并没有多看清谭雪风的脸。 而他靠近过去看的那一瞬间,却看到了一个噩梦一般的场景。 谭雪风那看起来平整的脸上,随着他的靠近,隐约出现了一根根竹签棍子粗细的裂缝,似乎是因为苏漾靠的有些近了,那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突然蠕动了一下…… 你能想象到那张脸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坑洞,就像蓬莲头一样,而那些坑洞里争优一些细小的虫子在不安的晃动的画面吗? 有一说一,苏漾说自己看第二眼就没什么问题了的话,是骗人的。 在看了那东西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 “你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了吗?” 苏漾强忍着反胃低声的说道,恍惚之间他似乎听见了谭雪风的身上传来了一阵阵细碎的咀嚼声。 他的脸色更黑了,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缓慢的咀嚼着他的肌肉,但是那个声音听起来真的是太寒蝉了,寒颤到他心理都有了些许阴影的地步。 “我啊……其实还好,就是被一个散修攻击了罢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他竟然对你下了这么恶毒的手段?” 光光是从谭雪风的脸上就看到了这么多的坑洞,苏漾怀疑在被更多衣物掩埋的身体中,可能已经被那些虫子啃咬出千疮百孔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谭雪风脸上露出了笑嘻嘻的笑容。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谁担心你啊,只是觉得能干出这种事情的散修,真不愧是妖管总署决绝承认的非法修行者。” 谭雪风看了他一眼,笑了:“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对散修抱有过多的偏见,我们应该以他人的行为来判断这人的好恶,而不是带有个人情绪而片面的将他当成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这一点我记得我应该教过你吧。” 苏漾脸上露出了些许迷糊的表情:“我之前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有说过这件事情吗?” 谭雪风淡淡的说道:“可能是你不记得了吧,毕竟你总是这么迷迷糊糊的。” 苏漾低声的说了一句“哦”,然后不想说话了。 “好吧,别那副眼神,我只是被一个祖上是苗疆那些玩虫的后裔给阴了而已。” 谭雪风脸上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色:“虽然苗疆的那些家伙基本都是小道,但好歹还知道维持世间万物的平衡,哪里想到一个叛逃的小辈竟然下手这么没有节制。” “那家伙到了重明市?” “嗯,他的尸体现在在重明市。” “???”这一次轮到苏漾露出了满脸疑惑的表情了。 “很正常啊,想要杀掉我的分身,多少也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毕竟这个分身维持了很久,综合实力可比那些临时分出的分身强多了。” “分身?”苏漾耳朵微动,眼神亮了起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30章谭雪风的气运(4000字大章) “分身?”苏漾眼睛一亮,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雏田、鸣人、影分身”的画面。 他甩了甩脑袋,搞错了搞错了,明明应该是,鸣人、战斗、影分身! “你的分身能够自行修炼?”苏漾眼中露出了些许震惊。 如果分身能够自行修炼,那这和前世洪荒流作者们构造出的身外化身、斩三尸之类的神通比起来,也是相差无几了。 “你好歹也在修行界中呆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谭雪风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那湖面上迷蒙的月色,眼神中闪过了些许茫然。 片刻后,他这样对苏漾说:“你……才是巴蛇剑的执器人吧?” 苏漾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惊骇。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知道? 谭雪风静静望着苏漾,最后轻声叹气道:“下一次,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好一点,如果发现这个事情的人不是我的,这次你就完蛋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谁都想要杀你。” “你说的那个谁,具体指的什么人?” “寰宇中的一小部分人,寰宇之外所有知晓你存在的人,这可星球之外所有曾经和寰宇接触过的洞天文明,还有……神。” 谭雪风看着苏漾的眼神,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些许同情。 而苏漾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些变化了。 “我……” “你什么你,别乱说话了,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是再随便说这些东西,之后真的会出问题的。” 听见谭雪风这么说,苏漾叹了一口气:“可问题是,早在你找到我之前,我这边的几个前辈就已经知道了啊。” “没关系的,他们知道了无所谓,只要现在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就好了。”谭雪风淡淡的说道,轻声的说,“好好记清楚了,如果你接下来还想过平静的生活,那么就老老实实的把这个秘密隐藏好。 毕竟,之前知晓你身份的那些人,要不就是和你一样的家伙,要不就是半只脚走在这条路上的人,甚至还会有一个明明应该死的干干净净了的家伙。 当然,姜以沫那丫头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在她身边,相较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当然,遇上了不正常的情况,那就真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苏漾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并不明白谭雪风到底在说什么意思。 但是看谭雪风的表情,显然是已经不愿意接着往下讲了。 “行了,今日回到母校,能够在看见弦月湖的月光,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呢。您说的对吗,弦月王先生。” 当谭雪风这样说的时候,苏漾只感觉脑袋被炸得嗡嗡响,之间那水面中出现了一串串咕噜噜的气泡,那长时间沉睡在弦月湖底的巨物从湖面缓缓抬起了头。 那巨大的身躯遮蔽了月光,照亮了谭雪风的脸。 只见谭雪风的身体发出了一阵阵哀嚎,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立场直接挤压到爆了一般,那残酷的画面瞬间在地上勾勒出了地狱画卷。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这股力量,谭雪风的分身看起来真的和一具新身体一样。 好在那个分身在被挤爆之后,很快就开始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在那团蓝色的火焰将地面上谭雪风的碎块给吸收了之后,迅速的消失掉,只留下一大团焦黑的虫子尸骸在地上堆积。 苏漾自然是知晓谭雪风这家伙应该没事,像他这种连本身存在都能隐没的家伙,天知道这时候的他到底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当然,这其实不是最大的重点,重点是这个家伙的身份被弦月王直接给干掉了,但是他现在还在这里啊。 看见弦月王那屋子一般巨大的头颅静静的望着自己,苏漾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变成蓝可可这样的智商计量单位,这样一来反而还更能讨得大佬们的欣赏。 尤其是自己身处于弦月境的情况下,如果真的能够和弦月王打好教导,那苏漾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时间会过的很舒坦。 但是现在,自己和重明市的一个通缉犯站在一起,虽然苏漾觉得自己并没有伙同通缉犯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心底里总是会惶惶于弦月王的态度。。 “弦月王先生,晚上好……”苏漾自知自己身上露出的笑容绝对是无比勉强的,只能用非常抱歉的表情朝着弦月王笑了笑。 “你不应该和那个家伙说这么多的。” 正当苏漾还在揣测弦月王的态度时,弦月王低沉的声音在苏漾的心头响起。 那个身影实在是太过低沉厚重了,以至于光光是听到苏漾都感觉像是听见了大地的轰鸣。 “抱歉。”苏漾低声的说,但是他的眼神中么有丝毫的悔改,他抬起头来望着弦月王,“弦月王先生,非常谢谢您提醒我。” 苏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坚持。 他终究还是觉得谭雪风这人并不会对他做什么坏事,尤其是在得知了谭雪风这些最早一批的天行会的高层打算整一个碟中谍,坑死后边加入天行会的那些散修之后,对他这个人的感官就更好了。 “你怎么想的我并不打算管,你们人类太过复杂了,我让你离他远一点,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家伙的味道。”弦月王那厚重而温和的声音让苏漾的表情稍微平缓了一些。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微妙了。 “不要多想,如果是你知道有个家伙是天煞孤星,谁靠近他谁倒霉,你会不会愿意这样的家伙出现在自己周边?” 听见弦月王的话,苏漾愣了一下,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明白了弦月王的意思: “您不喜欢谭雪风,仅仅只是因为他过……倒霉了?” 苏漾的脸上带着些许不可思议,这就是大佬眼中的世界吗?我讨厌你并不是因为你和我为敌,而是因为我觉得和你这人交流会倒霉? “气运是一种概念化的东西,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或者灵兽,具备浅薄的观测气运的能力,很不巧,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弦月王的身体小幅度动了一下,毕竟了苏漾说: “就像是你,我就觉得你挺不错的。” 苏漾摇头苦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这算是什么,得到了大佬亲自认证的气运强吗? “您的意思是,谭雪风的气运很差?” 弦月王沉思了一下,慢悠悠的说道:“他也不是很差,就是很特别的那种……” “???”弦月王先生看起来也是有上网的啊,只是不知道他一直待在水下是怎么上网的,总不可能有人在水下给他安了一个巨大的可联网的电脑吧。 “该怎么说呢,反正你尽早远离那个家伙就对了,那个家伙的气运被抽离过,看那个手法,可能是以前的某个熟妖下的手。 虽然这人凭借着过硬的命强行扭曲了自身的气运,但是他本身的气运脉络已经完全崩坏了,现在太过靠近这人,他自身扭曲的气运脉络还是会对他人造成影响的。” 气运被抽离? 苏漾眼中闪过了一丝凝重。 这种法门可不是一般的妖兽能够做得了的,而且以弦月王的实力,尤其是他的年纪,他所说的熟妖那恐怕真的是很恐怖的了。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也不要一直待在外面了。” 弦月王多看了他两眼,身形缓缓沉入了湖水之中。 “这可真是……” 苏漾转身朝着宿舍走去,本来只是一次无心睡眠出门来走走,结果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总感觉越来越多糟心事接踵而来,以至于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对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那个灾星。” 弦月王沉闷的声音在他将要彻底沉入湖水之中传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别人可能会比较容易倒霉,但是你不一样,对于你而言,偶尔和他接触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湖面上只剩下了一大串咕咕噜噜冒出水面你的气泡。 那荡漾的弦月湖再也见不到弦月王的身影恶劣。 回到宿舍之后,苏漾久久无法入眠,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天边已经微亮了。 心中烦扰的思绪切除不断,最后向来厌恶旷课的苏漾叹息了一声。 摆烂了,不想管了,学习什么的之后再说,他现在只想躺在宿舍里睡一觉。 随着他闭上了眼睛,轻微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最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也不知道他的梦里到底是梦见了什么东西。 …… 忽而,苏漾打了个哆嗦,从床铺上面苏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缓缓的走下了楼梯。 隐约能听见大厅之中出现了一阵阵速度极快、节奏极强的按键敲击声,吓到留下的苏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电视机前,有一个身子比较矮的女生和一只雪白的狐狸在对着电视机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游戏挑战。。 但他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大大的gae er的画面。 真菜。 他心里这样想,走进了隔壁的浴室。 片刻之后,口中还喊着泡沫的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望着客厅里的蓝可可和那只本应该被送到涂山去的狐狸,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迷茫。 这两头东西是怎么跑进自己宿舍里来的,真当宿舍的防御系统是摆设了是吗? 但是片刻后,他又闻到了一阵飘扬的饭香从厨房里穿了出来。 他鼻子抽了抽,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转头走进浴室继续洗漱去了。 这个味道,是学妹最喜欢调配的几种香料的味道,闻到这个味道,他就知道厨房里的人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小可爱了。 洗漱完后,他老实的来到了餐厅的桌子上做好,然后惊讶的发现,本来刚刚还在玩游戏的蓝可可和那只青丘的狐狸很快也跟过来坐在了椅子上。 有一说一,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笨蛋以及一只狐狸,这样的场景看起来还是很奇怪的。 当穿着厨娘装的姜以沫拿着砂锅从厨房里走出来后,苏漾起身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了砂锅,放在了隔热垫上。 然后又转身走进了厨房,从厨房里拿出了一小碟切好的葱花以及煎蛋。 虽然小沫并不那么喜欢葱花,但她知道自己是特别喜欢葱花的,自那以后她来做饭,或多或少都会在盘子里放上那么一点葱花。 至于煎蛋,两人的爱好都差不多,蛋白微焦、内有溏心的煎蛋是最符合他们胃口的。 巧合的是两人都会做这东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宿舍会这么热闹,让他一时之间还有一些不习惯。 但是很快他就将这种感觉抛开,全心全意的享受起这一顿饭菜了。 “所以说,你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宿舍?” 苏漾脸上带着些许不满。 如果这两个电灯泡不在,那么苏漾和学妹在宿舍的时候还能乐得自在,他本人是挺喜欢这样的氛围的。 但是现在有其他人进来,这样的氛围就直接被破坏掉了。 “没什么啊,只是我看到师姐不在自己宿舍里了,就盲猜她跑来找你了,刚好今天早上有点饿,过来混口饭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蓝可可很温和的将勺子里滚烫的饭放入口中,本来宁静的形象随着舌头被烫到,浑身就像触电一样炸了起来。 姜以沫埋怨的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吃的慢一点。 然而蓝可可在吃下了这碗粥之后沉默了良久,然后嘴巴一赔露出了不甘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是我先的,什么都是我先的!先认识师姐也好,被师姐教导也好,可为什么我出去外边进修了一段时间,却感觉被你们两人排斥在外边了啊! 当然,现在苏漾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他一边喝着粥,另一边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个若无其事的用毛茸茸的爪子抓着勺子进食的涂山狐妖。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 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想起了那预言,从山海界中脱离的涂山将坠落在重明市的预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31章说说正事(4000字)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漾的视线望向了那正襟危坐的白毛狐狸。 有一说一,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只没什么危害的狐狸出现在这里,那苏漾就当做是人狐友好往来,招待一下得了。 可是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容不得他多想。 毕竟事情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个在过去叱咤风云了上千年的青丘,将在不远的将来陨落,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为止,就是会莫名其妙波及一下自己所在的重明市。 以至于现在他看见了这只小狐狸出现在宿舍,立刻就开始警觉起来了。 那只小狐狸深处小小的爪子指向了一旁的电视,然后一旁的蓝可可就笑了起来,甚至还伸出手去将它的脑袋搓了一顿。 苏漾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是笑。 感情这个家伙之所以跑过来自己宿舍,仅仅只是因为想要玩游戏?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太离谱了。 “小沫,今天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分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苏漾看向了姜以沫。 姜以沫沉思了一下点头说:“一起去吧,刚好去看一下队友。” 苏漾了然,她所在的那一支队伍中,除了一名回老家探亲的道友外,剩下的人都在重明市内。 换句话而言,他们都参与了这次城市保卫战。 参与到这次战斗中的修士主体为重明市及周边十来个城市的修士,总人数大约5100人。 然而约莫5100人的群体之中,却出现了高达293名超凡者的死亡,据说妖管总署内部对于这件事情的评价,是“寰宇卫国战役后发生的最恶劣事件之一”。 重明市的这场事故,直接导致了这座城市一下子成了妖管总署内部记录的几个“之最”。 卫国战役后覆盖范围最广的妖兽袭城世间:被怪鸟攻击的范围覆盖21座城市,至今仍有在逃的妖兽没有被击杀。 卫国战役后出现的人间界最大超凡生物伤亡事件:虽然姜以沫已经已经竭尽全力的去保护这座城市,甚至都不得不让巴蛇剑觉醒了,但是依旧出现了总计372人(含33名军人+293名修士)。这样的战损实在是太高了。 卫国战役后出现的数量最多的妖兽袭城事件:累计出现「异变争渡鸟」数量31703只,其中被剿灭在重明市的只有30442只,外逃的「异变争渡鸟」还在被各大城市的修士组建拦截网络,试图将其全部击杀。 而姜以沫他们那支小队本来就处于战斗烈度最高的区域——p-22洞天通道一公里内。 据说那片地方就算修建好了短时间也不能住人了,那妖兽的血、人类的血流淌在各处,渗透到泥土里,以至于明明那片地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依旧带着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们小队……”苏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以沫所在小队的编号已经没了。 洞天通道方圆一公里内,是作战频次最高的区域。 虽然当怪鸟的数量上升到一个级别之后,在那里都没有太明显的差距,但中心区依旧是战斗时间最长、迎敌数量最多、死亡人数最高的地带。 姜以沫他们小队失散的两名队友,连尸体在哪里都找不到,估计在哪个异变争渡鸟的胃袋里。 而剩下的几名成员,队长燃烧修行本源,深受重创,修为大跌,已经不太可能在修行之路上继续走下去,更别说担任队长了。 存活的另外两人,那个苏漾见过一面的干瘦老人没了右手,寰宇那边打算安排他到一个离家比较紧的妖管总署分校之中担任资源管理人员,看样子提前退休已经是注定的了。 剩下最后的那人,似乎是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选择了提交辞呈。 而出远门探亲的那名幸存者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同意注销。谁能想到,出了个远门,自家战队没了?这又不是卫国战役时期,编队哪里那么容易被打没啊! 至此,姜以沫工作了一年的小编队正式被解散,留下一片扼腕叹息。 若非是见到了这般惨状,再加上担忧异变争渡鸟过多危害到其他同伴,姜以沫也不至于下定决心直接觉醒巴蛇剑。 现在看见她打算和自己一起前去分会,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蓝可可说:“你也是,好不容易外出修行回来,别这么懈怠,回自己宿舍好好修行。不是你说的想要参加全球赛吗?” 蓝可可:??? 泪一下子崩了出来!这什么人啊,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去分会约会,还嫌弃自己碍事,要自己回去修炼!你们知不知道我经过这次特训以后有多强,信不信我直接将你们俩给打趴下? “说起来,你俩实力提升了?” “嗯,到了金丹境了,这次全球联赛上,他们没机会了的。”姜以沫这样说道。 苏漾脸皮微微抽动,没有说些糟心的话,但是他记忆里说过这话的人之后基本上都翻车了。 事实上,当寰宇已经开始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家修行之路时,各个国家也开始将这些事情提上议程了。 毕竟有些东西,你或许可以在对外发言的时候装死,但私底下还是要努力挣扎一下的。 结果这不挣扎也就算了,挣扎了一下后各国发现,貌似还是能整一整类似的超凡体系的。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预见的是,未来整个世界的发展趋势都会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从唯我独法的时代到全民超凡的时代,这样的趋势已经隐约露出了一些苗头。 在这种情况下,苏漾也不敢确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但大争之世妖孽横行,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怪物。 毕竟……他可是在一段记忆中见过了很多猛人的。 比如说那个直面钟山龙神的妖孽,有一说一,苏漾敢肯定小沫现在根本打不赢人家,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蓝可可在听见了姜以沫的话后,小心翼翼的转过了头,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苏漾。 苏漾:??? 是谁给了你的勇气,在发现打不过姜以沫之后就看向我的?梁静茹吗? 他瞥了一眼蓝可可,不咸不淡的说:“我结晶境了。” 说完,锐利的眼神在蓝可可的身上四处打量,那目光尖锐的就如同利剑一样,扫过那里就带来阵阵酥麻感。 蓝可可心头已经,然后就感觉有些腿软了。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苏漾的月影剑气到底有多强的啊。 在筑基境的时候,如果没有质量远在他剑气伤害两档之上的防御,只要那些剑气集中一点,撞击之下产生的泯灭力量就会直接将任何同级别甚至是高级别的防御瓦解掉。 还在筑基境的她都不敢保障自己能幸存,现在,结晶境,打个屁啊! 呜呜呜,原来出去外面努力了这么久,回来后的我还是垃圾。 这一瞬间,她有些不想努力了。 看见蓝可可一脸悲剧的表情,苏漾的视线望向了青丘的那只狐狸:“至于你,如果你想要玩游戏的话,可以先留在我宿舍。” 那大白狐狸小爪爪拍了拍胸脯,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在吃晚饭之后,苏漾和姜以沫就离开了宿舍。 在乘坐鬼火行车前往分会的路上,姜以沫突然叹了口气:“那个青丘的狐狸有什么问题吗?” “嗯,有一些问题,但和我们无关,这次我要去一趟分会的堪舆司,和少监那边沟通一下。” “尝试看看能不能获得新的堪舆术?” “不,是预知梦,我又进入预支状态了,所以想过去和堪舆司的少监那边沟通一下,毕竟,这次与预知到的东西有点麻烦?” “方便说吗?” 苏漾摇了摇头:“事情很大,还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实现,所以先等消息吧,确认没问题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嗯。” 随着越来越靠近分会,姜以沫的情绪开始低迷了起来。 苏漾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穿过她的发梢,摸着她的头,没有安慰,只是抱团取暖的静默。 没过多久,苏漾就听见了车辆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走吧,到站了。” ------------------------------------- 在分会门口分道扬镳,姜以沫朝着救助区域的方向前去,而苏漾则在登记之后上了三楼。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在堪舆司的办公区域中看到少监,只是见到了两名抽着烟无所事事的修士在沙发上聊天。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少监出去了。”其中一名看起来比较年长的中年修士发现了苏漾,朝着他点头说道。 “方便说一下少监那边大概多久能回来吗?” “一周之内怕是都回不来了,这次在p-22里面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现在除了分会长外,所有部门的大佬都去总部了。” 苏漾脸皮一抽,心里骂骂咧咧。 这些大佬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就当重明市是后妈养的?一个人都没留下来? 似乎是看出了苏漾的小心思,另一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刀疤男吐了口烟说:“安心,不会再出什么事情的。 雪国利剑部队刚刚清理完冰元素界的冲击,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他们会先取代大佬们驻扎在重明市。” “你这样说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如果是往常,知晓雪国利剑这样的存在驻扎在重明市,那他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学过哦利剑这样的队伍,可是军方主导、妖管总署全力支持的现代化修士部队。 在卫国战役结束后相当一段时间里,散修数量空间庞大,一方面是为了制衡妖管总署不做大做强,另一方面也是了培养一支能够运用于现代化战争的修士军团,于是几大区域就成立了一些类似雪国利剑这样的队伍。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苏漾分明记得雪国利剑主要活动的范围是在寰宇远东到极地那些区域,为什么这次会突然南下到重明市来?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问题在于…… 就算是雪国利剑,能挡下坠落的青丘吗? 那可不是单纯的对付妖兽,而是一个坠落的妖兽过度。 且苏漾就不相信以青丘的强大都被击坠,那坠落的就仅仅只是青丘的土地。 毕竟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妖气对于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毒药,而很多妖兽只要凝视久了,甚至会让人变得越来越狂躁。 为什么要把异变争渡鸟收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出现额外的污染现象,直接将它们净化并转化为灵气,供人吸收,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可真……麻烦了。” “你是……苏漾先生?”在看清楚了苏漾模样后,那名中年修士起身走了过来,“我是林明,现在暂时代管堪舆司的行政事务。” “你好。” 两人握手,林明微微皱眉,对苏漾说:“介意去一趟会议室吗?” “可以。”猜到了什么的苏漾点头同意。 ------------------------------------- 会议室中,林明关好了门,这才对苏漾说:“苏漾先生,少监和我说起过您。” 苏漾挑挑眉:“他怎么说的?” 林明露出了个有些憨厚的笑容:“他说如果是您来找他,那恐怕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所以如果在他离开之后,您有过来,由我来告诉您一些事情该如何处理。” “怎么证明呢?”苏漾笑了,总不可能就凭一张口吧。 “天网。”林明低声说了一句,一道虚幻光幕闪过,“检测通过,林明具备妖管总署崇明分会堪舆司临时指挥权限。” 苏漾不咸不淡的说道:“天网,开始检测。” “检测开始,高级权限开启,检测中……检测通过,林明具备妖管总署崇明分会堪舆司临时权限。高级权限:临时交接图片附录.jpg。检测到崇明分会堪舆司少监后台留言,是否播放。” “播放留言。” “可信,但你要学会做出自己的判断。”玉觿中传来了一名老人的声音。 苏漾点点头,看向了林明:“那么接下来,我们说说正事。” 林明一直到现在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谨慎的选择。” “只是怕了罢了。” 第232章消息上报(1/2) “所以,苏漾先生您这边是知晓了什么信息吗?”林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 苏漾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堪舆师,但我不知道少监那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的堪舆术其实更倾向于预言。” 听见苏漾这样说,林明的身子微微前倾:“您的意思是,您预知到了某种非常严重的事件吗?” “是的,你可以这样理解……话说,你对于预言就没有任何的疑惑吗?这种东西听上去就和神棍一样,非常不靠谱啊。” 林明笑笑说:“您是认为,您通过堪舆术预言出的结果可能会存在大量的虚假吗?” “难道不是吗?” 林明摇了摇头:“苏漾先生,有没有使用过强度极高的堪舆术,是能够被人看出来的,等到过几年您的身体稳定下来,能够更有效的承受资讯的汇集,您就能掌握‘勘测眼’。 现在在我的勘测眼视界中,您身上缠绕的临时性咨询含量堪称是这些年我见过的最高的一批,说明您在近期施展了一次强度极大的堪舆术。 考虑到您在后台记录的几种堪舆术的类型,我们并不排除您真的预测到了什么。” “不,你们对堪舆术就这么自信吗?” “作为堪舆师,我们难道不应该对堪舆术自信吗?”林明笑笑,“堪舆术并不是单纯的臆想,而是对于区域不同的信息有选择性的进行捕捉。 在我们的世界观中,世界是由物质和信息构成的,而作为堪舆师,我们的使命就是从无数的信息海洋中筛选出我们需要的信息,然后根据筛选出的信息得到相应的结论,从而倒推世界运行的规则。” 苏漾沉默了一下,挠头说:“所以说,你们又如何判断信息的真实性呢?” 听到这里,林明挺起胸膛:“不需要,你会在意明了自己为什么能够两条腿行走吗?这是本能啊!” 苏漾捂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说,并不用在意这么多啦,堪舆师自己基本能够判断我们是不是还保持那个本能的,遵循本能行事,通过能够有规律的调用本能寻找出关键信息,再由关键信息推导出结论,这就是堪舆术。 可能会有误差,可能会有错漏,但并不是全然的虚假,堪舆术整的不就是情报战嘛,情报有准有不准很正常,但前提是你要拥有足够多的情报。” “那沙盘虚界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能够调用的资讯数量极其庞大,那你可以直接收集这座城市中大多数的信息,通过资讯叠加的方式覆盖在现实世界上。 只要你所调控的信息数量足够的多,那你模拟出的一个个地域模型就会越发真实,对于寻常人而言,信息量达到了一定层次,那虚构的造物就和真实的没有太明显的区别了。 现在你们在热炒的元宇宙概念,和沙盘虚界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哦,我指的是他们梦想中的元宇宙,而不是现在市面上那些坑蒙拐骗等着击鼓传花的货色。” “原来在你们堪舆师眼中,堪舆术是这样的存在啊!”苏漾感慨了一声,然后对着林明认真的说,“我在无意之间做了一个预言,预言的结果是,在这个月,重明市里还会有新的恶意在发芽。 所以接下来怕是要劳烦其他战队的同事们多多努力一下了。当然,这个也不是最重要的——” 苏漾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凝重,一字一句的说:“另一个预言,山海界的青丘爆发了一场战争,青丘的国土从山海界中脱落了,在虚空中游荡,如果不出意外,青丘从虚空中脱离出来的位置会在重明市上方。 时间……这个月的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所以,我们必须要开始做准备了。” 一开始听见苏漾说了相关信息的时候,林明还是很镇定的,但是当他听见了青丘爆发了战争的时候,顺畅的呼吸瞬间断了一下。 当他听见青丘的国度被战争波及,甚至整个国土都从山海界中剥离出去的时候,他眼神中的惊骇已经无法掩盖了。 而当知晓山海界的青丘碎块将坠落在重明市,他直接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在下有点事情先出去处理一下,您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苏漾脸皮一抽,忍住了想要腾出手来打他一顿的想法。 ------------------------------------- 接下来,苏漾度过了一个无比漫长的等候时间。 而在他不知晓的角落,林明得到的这个消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传递,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传到了寰宇最上头和妖管总署署长手中了。 那名看上去年轻的署长倒是干脆,看到消息之后直接电话联系了一个人:“喂,小吴,你现在在神狱吗?” “在的,先生。” “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有待验证的消息,青丘爆发战争,且碎片脱离了山海界,坠入虚空中,可能过一段时间后会直接在重明市坠落,你那边有兴趣先过去一趟吗?” “义不容辞,先生。”电话对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音,最后他慢悠悠的说道,“还请您放心,虽然不敢保证能够杀死所有的狐妖,但至少可以保证,青丘绝对不会坠落到重明市上的。” “行,那你先过去,我去和上头那边商讨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事实证明,在得到了具体消息之后的妖管总署是相当的雷厉风行,没有多久,妖管总署重明分会内部的一块空地上突然有一道交错的光芒闪烁。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了空地上。 在一旁等候的林明走上前去想要搀扶他,却被白发老人拒绝了。 “行了,我还没老到动弹不得的情况,这只是使用神狱的副作用罢了。” “吴老,辛苦您这次过来了。” “我也不多说什么,给我在这边安排个房间,我过去休息,饭菜什么的你们就不用提供了,你们重明食堂做饭的水平我难道还不知道?我直接在神狱里安排个狱友来处理就好了。” 林明讪讪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33章横扫一切牛鬼蛇神(2/2) 林明讪讪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次前来的长辈,全名吴麒麟,据说家族祖上可能流传着麒麟的血液,故而每一代族长都会改名为吴麒麟。 当然,这并不是林明这么尊重他的重点。 重点在于这位是寰宇妖管总署超凡者监狱“神狱”的管理者。 所有犯下了大错、实力强劲的妖族都会被关入吴麒麟管辖的神狱之中,而神狱的强度,就算是大妖也难以逃脱。 至于为什么吴麒麟会直接来到重明市,林明大概也能猜得到,这位大佬过来,怕不是担心普通修士没办法处理好坠落的青丘国度,所以干脆打算自己出手,在青丘即将坠落之余,直接将整个青丘拉入到神狱之中。 以这位大佬的实力,那还真的是极有可能办得到的。 对于这等拯救重明市于水火之中的修士而言,他自然是信赖的紧。 “雪国利剑的队长,让他来见我一趟。” “好的,吴老。” 林明起身离开。 没有多久,这个空旷的大厅之中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一名身姿笔挺的中年人和林明一同来到此处。 “好久不见,吴老。” “有三年没见了,你看起来长进了不少。” “多亏国家支持,不知吴老这次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吴麒麟看了一眼林明,林明很自觉的点头:“两位,我这边还有一名尊敬的客人要招待,那接下来的话就不多陪你们了。” 果断转身离开。 看见林明已经离开了,吴麒麟来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做了下来:“小苏,你们这次的工作上头很不满意,雪国利剑,自然要打磨的足够的锋利,所向披靡,北太平洋那事情,你欠考虑了。” 雪国利剑的大队长苏海叹了口气:“是我这边没有想明白,才让p2-4的那群海妖把那家伙带走了。” “现在想明白了也不要紧,小苏啊,你接手雪国利剑多少年了。” “吴老,11年了。” “那么上头特意把你们抽调到重明市,你们应该知晓你们是要做什么了吧。” “明白,击杀大妖‘何罗鱼’,替‘南海狂狮’的同胞们斩草除根。” “好,这一次,可别再犯傻了。” 苏海苦恼的挠挠头:“吴老,其实我也想问个问题,这几年‘南海狂狮’的老伙伴们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没怎么听过他们的消息。” 吴麒麟闻言,无奈摇头:“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会问这件事情,南海狂狮这两年确实没怎么会人间界。” “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和重明市这位一起前去蓬莱岛了。” “海外仙山蓬莱岛?” “对,就是那个传说之中三仙岛之一的蓬莱岛。” “我记得没错,蓬莱岛那边好像很不欢迎寰宇的人过去吧?” “不欢迎?不不不,他们很快就会欢迎的。在寰宇的国界线内,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法外势力存在。他们心里不爽可以,憋着,不要说出来。如果觉得有问题——” 吴麒麟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凶光:“用云忠国的话来说就是,寰宇国境线内皆为寰宇的土地,海外仙山上的人族皆为我们的子民。 至于仙人?胆敢否认这一点,我们就敢将他们的伪统治彻底颠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好!”听到激情澎湃处,苏海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快意,“我就说南海狂狮那帮家伙比我们还狂,怎么这几年的行动看起来这么拉胯。现在看来,南海狂狮终究还是那个南海狂狮啊!” “就算是如此,也不能否认他们因为人手不够,导致这几年周边海域乱象不止的问题。手头也大概猜得出他们的小心思,只要没有爆发大问题,那出现的一些小问题也在他们可承受范围内。 他们啊,贪功了,这样很不好。永远不要抱有侥幸,因为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会对我们抱有侥幸心理,他们只会想尽办法的破坏内部平衡。” 吴麒麟抬起头,看了一眼外边的沙盘虚界,冷哼了一声说:“敢问雪国利剑开刃与否?” “剑已出鞘。” “本月内,我要看到南部海域所有不服管教的妖族统统闭嘴,肃清一切牛鬼蛇神,尤其是南部海域霍乱之源,懂?” “明白!” “对了,派几个精明一点的混进山海界,看看青丘那边是什么情况。” “收到。” 而另一边,会议室内。 林明推开门,对着苏漾说道:“久等了,这件事情有些麻烦,处理的时间比较久了。” 苏漾点点头说:“明白的,毕竟这种事情确实也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说完话后,两人沉默了良久,最后林明低声的说:“苏漾先生,您认为现在重明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呢?” 苏漾叹了口气:“多种原因吧,毕竟这些日子重明市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是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且还有一小部分事情和您有关系。” “你是指情感符文的那档子事?” “对啊,情感符文所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作为起源地的重明市于情于理都会出于风口浪尖。会有大量的视线聚焦在这里,再小的事情也会被放大,放在堪舆师眼中,那就是整个重明市的咨询量在快速上升。 这会让我们在所有人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明显,也必然会更容易成为其他人打击的目标。” 林明轻声的说道:“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很多里,主角在没成长起来之前屁事没有,但是在成长起来之后就一大堆的糟心事。 因为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巨人是不会关注脚下的一只蝼蚁的,除非你闲着蛋疼爬到他裤腿上咬了你一口,否则没人会在意你是否存在。 但要你你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巨人,那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苏漾点头称是:“所以我觉得,重明市这边接下来还是需要有更多的强者过来入驻才是个好事。” “来了啊。” 苏漾:??? “不是,之前重明市出这么多问题都没见人来,这次怎么这么快?”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34章巫女恒永久(4000字大章) “不是,之前重明市出这么多问题都没见人来,这次怎么这么快?” 苏漾满脸惊愕,他这次匆匆过来就是因为担心妖管总署这边摸鱼。毕竟以他在重明市的经历,他真的很难想象妖管总署这边能够快速行动的。 但是现在,一下子这么快速行动起来,倒是让他有些接受不能了。 “总而言之,一切安心。”林明这般说道。 听见林明这样说,他心中半信半疑,但那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而此时,远在寰宇之外的另一块大陆上,那萨维尔领的城堡之中,正一片繁华。 博比·艾勒从那位女士下车就在打量对方。 这位弗拉基米尔夫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美艳,她并不是那种高挑的身材,只有一米六出头,但前凸后翘,穿着性感的红色礼服,给人感觉非常火爆。 那低胸长裙的开口处露出大片丰盈,肌肤光滑白嫩,火焰般的发色让她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这就是本次那萨维尔领聚会的核心,一名底蕴丰厚的血族。 当然,博比知晓这次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员中并不缺少普通人。 和狼人那种“低贱”的种族比起来,血族向来都很能融合到人群中去。 毕竟他们的模样和人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人类中的俊男美女们会更相似。 作为这片比较古老的大陆上一直存在的黑暗种族,血族无疑是这些种族中混的最好的那一群。 无他,颜狗过多。 想到这里,博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荡漾的笑容。 弗拉基米尔夫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在众人面前,她优雅动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开腔时就像是在伸出纤细的脚指头撩拨人。 而作为不死系黑暗生物的血族,天生的低温体质,会让所有抱着血族雌性的人感受到丝滑和微凉的快乐。 博比自然是体会过的,用来自东方的那个国度的话来说,血族女人,很润!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又能想象得到,这位弗拉基米尔夫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确实一位吃人不吐骨头的顶尖血族呢? 博比知晓这个女人的实力,所以在前来迎接她的时候,虽然心头想法很多,但表面上还是收敛了起来。 毕竟他可是白骨教堂的大祭司,一个货真价实的黑级超凡者(约等于元婴境),高贵的外表之下是澎湃汹涌的魔力,普通超凡者在面对他的时候不会比蝼蚁强多少。 但是,这个女人除外。 谁不知道她下克上融化了她的上位血族的故事,说起来,那位甘愿被她“消化”掉的丈夫还真是可怜呢! 面对这样的女人,博比觉得自己无论再怎么谨慎都是合理的。 “弗拉基米尔夫人,好久不见。” 博比·艾勒上前问候,按照贵族礼仪俯身下去,在弗拉基米尔夫人伸出来的纤手上虚吻了一下。 “博比先生才是让人久仰大名呢,先生还在的时候没少提起您,现在能够再次见到您,想必先生也会很高兴的。” 弗拉基米尔夫人优雅的收回手,弯弯的大眼睛不经意打量了博比·艾勒的脸庞,捂嘴笑道:“如传闻中的那般,您果然无比英俊,难怪那么多贵族小姐会来您的教堂前倾听您的教诲。” 博比的眼神中闪过了轻微的得意,能让那些贵族小姐们在明知道他是邪祭祀的情况下还主动来倾听神的教诲,一直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得以的事情。 当然,也可能是体会过婴儿拳头一般的冲击柱打击的那些贵族小姐们没少在背后议论自己的战斗力? 至少对于博比而言,这是一种相当不错的体验,让那些凡人匍匐在白骨圣神前体验一下来自神之侧的冲撞,那是相等的刺激。 弗拉基米尔夫人稍稍挽起了博比·艾勒的手臂,抬起下巴,顾盼生辉之间带着骄傲。 这样的感觉让博比心头不禁一荡,明明知晓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危险,但他依旧会有一种要被这个女人的温柔吞没的快感。 “夫人谬赞了。”博比·艾勒谦虚了一声。 “那我们快请进去吧,想必许多人都在期待能见识到传闻中的神秘大祭司的的风采了。”弗拉基米尔夫人转身过去,温顺的跟随着博比朝着城堡走去。 她的脚步不紧不慢,走动间带起迷人的香风让博比的眼神眯了眯。 这个血族,小花招倒是挺多的。 博比·艾勒承认自己没少被她的身体吸引,站在这个女人身旁,目光下滑,落在挺立的身姿上,那大海一般广阔的身姿让他鼻孔微痒。 进入了城堡,映入眼帘的是充满了贵州历史感的大厅。 数百平米的大厅装饰奢华,从远东古国那掠夺来的琉璃灯盏光亮摇曳,摆放的井然有序的真皮沙发前,茶几身上的甜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墙上挂着昂贵的名画,据说那是城堡主人家的御用画师随同当年城堡的主人“威慑”寰宇时,为其主人刻画的英姿。 上边是一名狂放的中年拿着长剑将一名士兵的头颅砍下来的画面,那头颅坠落时眼神中的恐惧是如此的真实,使得城堡的主人将这幅画当成了他们家族毕生的荣耀。 毕竟,千百年来,一直被毒打的他们,当真是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践踏一下那个高傲的国度,以至于他们能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罪行当成是一种荣耀来反复赞扬。 不过这些年这家贵族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作为超凡世界的新兴家族,他们这几年也没少在各项国际赛事上和寰宇的修士们打交道。 不管他们过去曾经多少次的高呼着日不落的口号,也无法阻拦他们的后代被记仇的寰宇修士们一个个的坑杀在国际赛事上。 到了现在,为了能够保证自家年青一代的存续,他们已经有三年没敢去参加年轻一代的超凡赛事了。 此刻,大厅里已经有数十位客人到了。 貌美如花的女士和衣冠楚楚的男性权贵们三三两两的聚成一个个小圈子。 穿着整齐服装的侍从和女仆们从旁边走过,将托盘里的酒杯递给需要的客人。 少部分心思上来的男客女客,甚至会伸出手揉捏一下长相良好的男侍和女仆,然后在嘿嘿的笑声中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前往二楼某间空的卧室中开始一场新的战斗。 那些大人物们手上端着酒杯,在悠扬的音乐声掩盖下低声议论着什么话题,神态十分专注。 然而,当博比·艾勒进来的瞬间,门外的冷风裹挟着一男一女走入会场,瞬间让几乎所有客人的心思都不在讨论上了。 事实上,就算是博比这种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人,在见到这样的场景时也多少有些失态。 今晚能够前来这处古堡的人,要么是超凡世界中具有一定地位的家族,要么就是人间界中顶级的贵族。 等闲富豪甚至都进不到这个圈子。 因为这个圈子里的主要成员多是一群不断对自己家族的血统更新换代的老贵族。 凭借着多年以来对于优秀基因原体的联姻和掠夺,在场的女眷们颜值无疑是上乘,更遑论那一小部分人间界顶尖的富豪们,带来的女伴也是普通人心目中的女神。 而现在,这样一群人被聚集在一起,饶是博比也是对这个圈子的腐败程度有了更加鲜明的比较。 当然,他的视角并不是聚焦在颜值上。 他可是白骨圣神的大祭司。 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一群贵族身体中蕴含的一些力量。 他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但心中却冷笑了一声。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六七十年来没有和这群人有密切的接触,现在一眼望过去,他就看出了这些贵族的身体内竟然是有魔力存在的。 哦,不对,这也很正常。 像是角落里的那位中年人,他体内的魔力如果没记错的话,和博比以前见过一面的以为海洋女巫的魔力性质极为相似。 听说那位海洋女巫多年前就被教廷审判团的人带走了,现在女巫的血脉却流淌在这些贵族身上,啧啧啧,这可真有意思。 不具备超凡的天赋,就以具备超凡天赋、且更容易诞下有魔力后代的女巫们为母体么? 这一眼扫去人均具备魔力的情况,基本不可能是女巫们自愿的。 毕竟能够通过魔力来感受他人情绪的女巫,可不是那么容易会臣服于贵族的。 看样子这些年来教廷的女巫打击计划不仅仅卓有成效,还顺利开发出了一条能够大幅度敛财的产业链啊! 当然,博比并不在意这么多,弗拉基米尔夫人邀请来的这次聚会,参加的女宾无一不是美貌出众,平时难得一见的绝色也有几位,能够见到这么多的美人,至少也挺养眼的。 啪啪啪! 弗拉基米尔夫人拍了拍手掌,把客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诸位。”只见她高声道:“让我们欢迎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也是大家期盼已久的贵客,博比·艾勒先生,想必你们中的有些人早就听闻他大名了吧!” “博比·艾勒大祭司!” “博比阁下。” “博比先生,一周前的夜晚很棒。” 宾客们从大厅的各个方向朝博比·艾勒行礼招呼,期间甚至传来了一阵娇笑。 正如弗拉基米尔夫人所言,博比·艾勒的名声,他们中很多人都知晓。 随着东边那个国度开展的行动,越来越多的贵族们将视线关注到了超凡者这个群体之上。 当然,对于他们而言,超凡所带来的力量还在其次,最最重要的还是超凡体系所带来的寿命的提升。 他们希望自己能长长久久,最好永远的坐在贵族的宝座上,至于后代什么的,只要自己不死,你们这群人全都是太子。 而那个国度爆发出的超凡体系的实力,在让他们心惊的同时,自然心里也开始了一些小算盘。 毕竟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知晓那个国家开始推广全民超凡的时候,就知道这将会是一场大势。 并不是自己国家的超凡者愿意将超凡之路开放给其他个体,而是因为贵族们知道,就算超凡者们不愿意,他们也必须要将超凡之路普及。 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普及,那么一旦那个叫寰宇的国度提前完成了布局,大量超凡者依托之下,必然会有巨量的超凡势力被他们强行淘汰。 为了让自己活下去,那些超凡势力们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要做出选择。 既然总要做出选择,那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些平民合作,而不是和高贵的他们?至少他们有权有势又有钱不是嘛? 更别说超凡者中有不少也被他们重金诱惑,为他们工作的了。 正是因为如此,虽然他们知晓博比在超凡世界之中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他们心中也没有生出太多的畏惧。 当然,该有的尊敬还是有的。 “其实我本来并不愿意来这里。”博比笑着说道,“毕竟想要掌控魔力的前提是具有魔力,而就算我能给诸位提供魔能水晶,也必须要诸位具备感知魔力的天赋。”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顿了顿,在场人的心稍稍提起来了。 然后只见博比说:“很幸运的是,诸位不仅具备感知魔力的天赋,身体里甚至已经有一定魔力积淀,这对于你们前期的修行而言,至关重要。” 听见博比这样说,下方的人群窃窃私语。 他们中很多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显然他们也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毕竟他们自己做的勾当自己也很清楚,老一辈们提起巫女的味道的时候没少露出微妙的笑容。 甚至为了能够诞生出更强的后代,他们会让一代代的后裔和被限制了自由的女巫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于是出现孩子的母亲是孩子他爸的奶奶之类荒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巫女恒永久,一头永流传。 现在看来,祖辈们当年做的事情貌似非常的正确。 可惜现在想要直接让那些人去逮捕女巫,变得没那么容易了,怕不是还需要经过暗网之类的手段才能更好的将那些具有天赋的女巫给掠夺过来。 第235章血族(1/2) “诸位,能够拥有吸纳魔力的天赋,对你们而言是一种恩赐,因为你们不用忍受各种各样的人体实验,就能够凭借你们血管里流淌的血撬开超凡的第一道门。” 博比站在人群中间,带上了一丝笑容,望着周围的人说:“感激吧,你们的身份赋予了你们‘与生俱来’的力量,而按照约定,我将指引你们明了超凡的奥秘。” 博比伸出手指,轻轻叩击空气,一股金属摩擦一般的巨响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场内出现了一阵阵惊呼。 这些贵族们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开始出现了一道全新的力量,那股力量就像小老鼠一样在身体内到处乱窜。 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场内的贵族们好像隐约之间感受到了力量流经身体各个角落后留下的余火。 那些余火一路燃烧,泾渭分明的给他们指出了完整循环的道路。 只不过有的人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能够完整循环的道路更加丰富。 “看样子你们应该感受到了,记清楚这种感觉,这就是魔力刻印。是魔力留在你们身上的痕迹,只要顺着这些痕迹不断加速魔力,为你们的刻印扩容,就能融入更多的魔力,也能变得更强。” 事实上,在场的人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魔力被激活之后的好处,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因为年老而逐渐变得昏花的眼睛,在魔力流通之后变得明亮了起来; 能够感觉得到越发乏力的身体似乎拥有了新的动力。 更有甚者,天赋比较高的,他们的身上甚至出现了魔力溢出而在皮肤上闪耀的花纹。 博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这些人的样子,自己这次狮子大开口从他们身上捞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负担了。 当然,他这次来到这里也是有其他的计划的。 比如说……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弗拉基米尔夫人,低声说道:“你们现在的力量还很弱小,至少对于很多超凡者而言,想要杀死现在的你们并不比杀死之前更加困难。 魔力的丰厚程度是需要积累的,而你们仅仅只是启航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祭奠和学习相关知识。 当然,在相关魔力的运用方面,我想凭借在场诸位的底蕴,大概是不需要花费重金来劳烦我亲自下场来知道的……美女除外。” 场下传来了一阵哄笑,博比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容,他朗声说道:“总而言之,对于诸位而言,只要能够迈出这一步,那就拥有了投资的可能性,尽自己所能的投资吧,你们为自己投入的越多,未来可预见的回报就越大。” “那么先生,有什么方法能够更快更好的投资呢?”下方有人捧场的说道。 博比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深邃:“诸位,投资总是要伴随着风险的,尤其是有些投资,我们并不建议你们过早的参与。” 下边的贵族们心中早就有数,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人问出了哪些投资是比较有风险的。 而博比则轻声的说:“也许你可以选择信仰我们至高至上的白骨圣神,祂慈悲的目光永远都会庇护我们这些迷茫的旅人走向理应前往的地方。” 站在博比身旁的弗拉基米尔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表情。 这个大祭司失约了。 当然,弗拉基米尔夫人心中其实有想过这样的想法,但她心中仍然抱有这大祭司能顾及自己的凶名而不要这么放肆。 弗拉基米尔夫人虽然拥有强有力的实力,但是她自己是很清楚,自己是不会得到这群贵族们的信任的。 杀死自己先生所带来的的后果远比明面上看起来要大的多,毕竟就算是这些贵族们知晓原来的弗拉基米尔侯爵是血族,也不会反对贵族们站在弗拉基米尔侯爵的角度上,对自己带有深深的恶意。 贵族群体的血族也是贵族,一个弑杀权贵的人还能够和这个圈子打交道,已经是她美艳动人、手段突出和实力强大的结果了。 明面上的奉承和暗地里的迎合是不一样的,弗拉基米尔夫人一直想要将自己的直系血亲扩散到这群掌握着大量钱财和权力的人群手中,但她犯下的忌讳让太多的贵族们谨慎而不愿意靠近了。 若非如此,明明同样掌握着使用魔力的方法,为什么这些贵族宁愿额外花费巨大的代价,让她去和这位白骨之神的眷属所有相关手段,也不愿意以结盟的方式从她手中获取利益呢? “咳咳。”弗拉基米尔夫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博比大祭司停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当然,除了投入我神的怀抱之下,诸位也可以选择融合一些并不那么影响人类血统的异族血统,比如说有着完善的晋级路线,且只需要有大量高质量的鲜血就能够晋升的血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场上的人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以为看上去就在这群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老贵族哼了一声道:“那种东西根本就不用考虑,到了我这个年纪,只要能够年轻,能够更长久的活下去,生吃人都无所谓。 但我是不可能将我们家族六百年的基业交到一个外人手上去的,我们也并不是对超凡世界毫无所知。”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超凡世界中的血族明明有这么多的好处,但是却并没有得到那么多人的赞同。 毕竟,只要承受了那名血族的血液,就会自动的成为他/她的下属,下克上在血族之中是很难办到的,并不是每个上位血族都会如同弗拉基米尔侯爵那个舔狗一样,毫无反抗的让那个女人掠夺自己的本源。 想到了这里,众人看向弗拉基米尔夫人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一说一,就这个美人的模样,他们其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弗拉基米尔侯爵为什么会中枪。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讽刺这个愚蠢的同类。 身为上位者,让那种下位者臣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236章世界乱了(2/2) 身为上位者,让那种下位者臣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将她戴上狗链,限制手脚,拔光身上奢华的装饰,让其匍匐在身下,不比送了自己的小命、辛苦获得的力量也被剥夺、以后还会有其他人来睡那个美人要好上无数倍?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看见众人的眼神越来越怪,弗拉基米尔夫人缓缓的走到前台来,“为了能够应对新时代的剧变,我们血族内部也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对于有资格和血族一同追求永生的诸位而言,我们会给出更加宽厚的条件。” 弗拉基米尔夫人脸上露出了美艳的笑容,像是在缠绵一般的对下方的贵族们说道: “我知晓诸位为何对我如此的恐惧,但如果我告诉诸位,虽然我本就是先生的下仆,但为了能够为血族开拓将来,先生主动的将我作为原体,给到了血族的大人们进行血统调试。 而这次积累了诸多技术的调试取得了明显的成功,因为……我们已经可以摆脱掉上位对下位的压制了,诸位,这是血族最好的时代! 为了能够更好的在新时代活下去,为了能为在场的诸位更好的服务,我们早早的就将你们担忧的一切给解决了。” 听见弗拉基米尔夫人说的话,下方的贵族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如果真的如同弗拉基米尔夫人说的那样,能够在拥有血族的力量、长寿、快速变强的手段的同时,还不用被上位控制,那成为一名血族也许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是,谁又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呢? “不急,诸位,我们这次准备了八0个经过调试的血统名额,如果诸位有意愿,大可以选择一些不那么受重视的后辈,甚至是你们的仇人来让我们调试相关的血统。 如果诸位还是不放心,你们大可以花重金请来那些为你们服务的超凡者,哦,那些野生觉醒的超凡者还是不要请过来了,毕竟以他们浅薄的眼光,恐怕连最基本的操作都看不明白。” “那我们找谁会比较合适,大祭司阁下。” 看见话题又朝着自己偏转,博比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在这颗星球上,对于人体力量研究最深的那一批人,要么是在阿美利加的第六区实验室里,要么就是在东边的那个国度。 当然,这几年他们内部正在清洗那些不怎么愿意听话的‘自由者’们,你们可以发动你们手头的资源去联系一下那些自由者,为他们提供庇护,然后让他们来观看观看弗拉基米尔夫人的表演。” 下方的贵族们相互看了一眼,视线集中到了那个之前敢直接嘲讽弗拉基米尔夫人的老贵族身上。 老贵族敲了敲拐杖说:“这件事我来吧,一群野生而没有丝毫超凡底蕴的变种,就算实力再强大,对于这种涉及超凡血统改造的事情,还不如那些水平还在东边排行偏下的散修。” 显然,老贵族对于海对岸那边的超凡世界也有着一定的了解,甚至于对于那边的超凡体系更加的信任。 而作为在场所有贵族们的领头羊,随着这位老人同意了由他亲自来主持后,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比那边要慢了一步,但只要比自己国家内大多数人更快的成为超凡者,更快的掌握相应的资源和话语权,那么在新时代的大船上他们将依旧是贵族,依旧是人上人。 为此,他们甚至愿意在整个国家的普通人都在疯狂询问这方面事情时,选择了限制舆论宣传渠道来装傻。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有足够多的时间为新时代的超凡国度布局。 …… 而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很多很多地方。 只不过会根据不同国家的相关情况来做出相应的选择。 比如说阿美利加在第六区中一直还处于试做状态的“基因原体改造战士”已经开始大面积收集相关死刑犯来充当实验素材了。以那个国度的科研能力,加上早些年对基因原体改造这方面的相关技术的积累,想必近段时间也会有相应的成果出现。 再比如东斯拉夫人,已经有一个个雪原上的营地开始启动,据说他们找到利用辐射有效的刺激那些拥有狂战士血统的人觉醒的方法了,就是前期上来看,这样直接让普通人通过辐射计划体内的血统的办法,死亡率可能会有些大。 但这真的很东斯拉夫。 邪马台那边也有了些许新动作,他们开始悄悄派遣人前往高天原世界,去寻找适合他们自身的道路。至于本土的忍者行业,这几年的忍者数量不仅没增长,还出现了显著的下滑。 毕竟现在还活跃在世界上的那些老牌忍者们基本都参与过寰宇当您的那一场卫国战争,以至于寰宇的修士们一直秉承着“山川异域,不共戴天”的想法,见到一个忍者就杀一个忍者。 多说一句,在这一点上,寰宇妖管总署和那些不愿意加入妖管总署的散修们出乎预料的在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 据说在某些天网不怎么能监控到的黑暗的角落,妖管总署的修士在和散修之间厮杀时,遇上了小日子过的不错的邪马台忍者,甚至会先放下成见将其干掉后再继续双方之间的战斗。 在种姓制度分明的象国内,在那些“下等种姓”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一部分资源优渥的高种姓人群已经开始秘密和那些教派之中的超凡人士联系。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那些象国本土教派的超凡人数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当年这个国家后留下来的白人。好在那些个婆罗门和刹帝利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对此很介意。 虽然他们很喜欢对下边的那一群人玩弱化民智的手段,但他们中还是有相当一批聪明人很清楚当前的局势是什么样的。为了能够在怪物房这边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他们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要主动去接触这些东西。 还有很多很多的国度,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起源,皆来源于那个叫寰宇的国度,一个叫重明市的没有那么出名的城市里出现的一名超凡者。 想到这里,他们忍不住忒了一口。 要不是因为那家伙,世界怎么会乱到这种地步。 第237章活的,吃掉(4000字大章) 罗晨不甘心的打出的“gg”,从游戏之中切换了出来。 屏幕上最后一幕,是某ba类游戏中的“剑仙”角色剑出鞘,将连同自己在内的三名友方融化蒸发的画面。 这是罗晨今天输掉的第十二局,不停的连跪让他今日的游戏体验感极差。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在往常虽然时有发生,但绝不会如同现在一般这么频繁,匹配机制下,基本上是个人就会去抢夺剑仙这样的角色,无他,版本宠儿,抢到基本就赢了。 虽然在ba类游戏中,不太应该出现这样的完全超越了版本的英雄,但是没办法,现在是超凡时代,对于寰宇人而言,有太多太多的视线聚焦在了和修行有关的一切上。 起初某些游戏乘机整出个和修行有关的角色,本想着就是抄一抄热度,吃一下已经过期了的冷饭,但怎能想象到,在全民修行的浪潮之下,这样的一个和修行有关的角色一下子就火了。 这样的情况已出现,没有人会比竞品游戏公司更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显然,这已经不是个冷饭,而是符合当下社会背景的一种浪潮——修行者的浪潮。 在所有民众已经完全习惯和接受修行之前,每个游戏中只要能出现那么几个和修行沾边的角色,然后游戏公司再对这样角色的原画、建模、皮肤甚至是技能进行一番强化,轻轻松松就能让这个游戏角色的热度起来。 哪怕这样的热度相当畸形,但只要出现,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完成游戏公司对流量的希冀,那这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呢?你不干有的是友商干,你不抢这份市场,有的是友商抢这份市场。 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于是就有了某雷系充电宝游戏中老王爷版本史诗级强化,有了某西幻游戏中熊猫人们的逆势崛起,甚至连某ba类游戏中的一个“剑仙”皮肤的英雄也罕见的出现了强化…… 只是可怜了罗晨这样的并不那么乐意选版本强势英雄的玩家了。 看着聊天频道里,对手得意洋洋—— “(全体成员)所以说匹配又不是排位,你们没办法禁用剑仙,自己却又不选剑仙,你说你们是不是犯贱?” “(全体成员)哎呀,三个人追杀我,被反杀了,好怕怕啊,谁给你们的勇气来直面我的。” “(全体成员)我在你家蓝buff区,对边打野,你的野区味道不错,可惜现在是我的形状了。” “(全体成员)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打不过我就偷塔是吧,贱不贱啊你!” “(全体成员)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 看着公共频道里只有这么一个臭嗨在那里逼逼半天,罗晨的表情都开始逐渐急躁了起来。 哪怕是隔着互联网,他都可以想象到那个家伙眉飞色舞的样子。 罗晨没有吭声,又不是大号在的祖安,没必要这样。 伴随着水晶的爆炸,他双手离开了键盘,满脸的索然无味。 切到qq上,看了一眼自己努力想要打好关系的一名公司的女同事,头像是灰色的,似乎没有上线。 他给她发过去的那个“晚安”在干净的聊天框里矗立了很久很久,而她却连回话都没有。 这让他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一时之间有些失落。 他倒不至于自欺欺人,觉得人家妹子没有注意到他的消息,事实上对于一个已经从大学金字塔里出走,在茫茫的社会之中被毒打的他而言,这样的行为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只是有的时候,在这么一刻突然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竟然能够短暂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样的想法总是多多少少会让他感到有些些难过。 以至于他有那么一个时刻,会想着将自己用两根指头控制着打p端ba类游戏的习惯,重新改成正常的手掌触碰。 事实上,如果是比较了解罗晨操作习惯的同学,在见到了他的操作后就不会如此洋洋得意,只会骂一句“变态”,而后在和这个人对局的时候提起一百二十分的心,努力的围了杀死他而战斗。 毕竟,一个勇者自带延迟的老旧笔记本电脑,只用一根手指敲击键盘还能操控着英雄使用r闪踢飞一群人,然后其角色如同雨中的幽灵一般从战场上消失的玩家,多多少少有些心理变态。 但罗晨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如果按照正常游戏来玩的话,他很快又会从这个游戏之中脱颖而出,段位越来越高,然后顺利的过上“打一盘游戏等半个小时”的无聊生活。 那样他就没办法消磨自己的时间了。 他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日光,那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阳台上的白色床单在光中被风吹动,缓缓摇曳着。 这样的场面看起来似乎还挺不错的。 他,罗晨,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现在正处于长期休假状态。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爆发的那一场震惊了全世界的妖兽袭击重明市的事件。 在面对这种恶性灾难的情况下,虽然寰宇各个部门已经竭尽全力的善后,但终究还是会留下一些暂时不可消除的伤痕。 比如说罗晨那轰然倒塌的家。 比如说罗晨往日上班的那个被拦腰截断的办公室大楼。 “多亏”了这场战斗,往日这个时间里必然要996甚至是007加班的他,竟然还能过上住着公家房、领着最低工资的闲暇生活。 不过想想也对,指望老板那边花打价格重新整一个新的办公区域,然后让他们过去上面上班,还不如如同现在这样子,以“办公区域还未修缮”为由,让自己手下领着最低工资痛苦的活着。 毕竟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同自己这般,恰好自家的房子被异变争渡鸟撞毁,然后在银行组织的“还贷利息冻结”的特别条例下,还能被安排到公家房里去赞助的。 自己那些背负着房贷和车贷的同事,就算现在还勉励支撑,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随着存款逐渐耗尽,以他家公司老板的风格,绝对不会让员工来上班,只会选择接着延续“最低工资”,逼迫那些员工主动离职。 毕竟这样的事情,这段时间出现了太多了。 哪怕没有预见天灾人祸,都会有全国十强的某些大房企,选择摆烂,不愿意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通过“项目暂停”等诸多可笑的理由让比较新的员工们集体回家,就硬是要逼着他们主动辞职。 也对,毕竟主动辞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支付那些经济补偿金了,尤其是对于那些经理及以上的员工而言,支付他们的经济补偿金的,足够让这些中层管理者领着最低工资过上个三四年了。 就看谁耗得过谁吧。 算哦,不想这么多了。 罗晨努力的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罗晨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好读书,上进,早些年还是个文艺小青年。 但是奈何,哪怕是在象牙塔里也经受了来自同龄人的毒打,毒打的比较久了,就对于这个早早就开始卷起来的学生时代充满了厌倦。 哦,别以为他就这样堕落了,毕竟早些年他是如此畏惧父亲的铁拳,他可没有这么多的勇气完全摆烂,最多就是——比其他人偷懒了那么一点点。 但就是那么一点点,回过神来,他恍惚间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对曾经同样水平的同学们的告别,莫名的就被拉远了。 普普通通的考上大学,普普通通的选择了一个专业,非常不普通的孤寡了四年,然后又找了一个薪酬水平普普通通的公司普普通通的活着。 大鱼击水的那些年和自己没有关系,有的只是一个在时代浪潮下挣扎的普通人罢了。 不过说起来,现在时代都在努力的将他这种普普通通的人给甩开了。 修行者的黎明。 他在网上是这样看到别人对于寰宇普及全民超凡的事迹的形容。 实际上他也挺赞同这样的说法的,只是恍惚之间突然想起来,就算是在超凡者的时代,都没有供他踏上的大船。 那些大船上,更多的会是年轻而又充满天赋的学子,而不是他这样已经被社会打磨过了的社畜。 想到这里,他就只能摸了摸自己那本来就不那么多的头发,脸上的苦恼越发的深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明明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想像主角一般努力的活着。 结果到头来,终究只是老男孩的一场梦罢了。 想到这里,他颓了,摆烂了,游戏也不想玩了,就这样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眯着眼。 嘿,还别说,今天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但是睡得久了,他又匆匆从床上爬起来。 他没什么朋友,但是哀嚎还挺多的,楼下报刊亭的大爷觉得陆晨又忧郁又懒散,当然,主要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报刊亭买杂志时掏出手机支付的姿势还挺优美的。 毕竟这个时代,愿意看纸质书的人比起当年真的是少了太多太多了。 但就在他手里捧着刚买的杂志,袋子里装满了薯片、可乐、辣条准备回家度过这枯燥的一天时。 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自己前方的路段被来往的行人堵住,他们一群人在那里围观着。 罗晨一时之间也有些好奇,于是干脆就过去,垫起脚尖,努力的想看清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隐约中他似乎听见了人群里有人说前边发生了天然气爆炸。 听见这话,罗晨只觉得这个描述好像很熟,熟的不得了。 然后一拍脑子就想起来了,这不是陈年老ip型月中某个名叫冬木市的和平地带经常发生的事情吗? 现在仔细想想,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个重明市看起来就像是冬木市的翻版,总而言之,就是事儿多。 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被某个不知道从你哪里来的枪兵给一枪刺死,他果断的选择跑路。 开什么玩笑,只要我跑的够快,那么剧情就一定追不上我。 就让我这种出现在影视剧或动漫里都只会是永远的背景板的家伙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腐烂掉吧! 就在他离开了这片区域后没有多久,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车辆来来往往,小道上没有闲人经过,一时之间舒了一口气。 什么嘛,为什么刚刚心里头会冒出这么吓人的想法啊? 然后他的脚步停顿住了。 他迷茫的看着从自己身前开过去的桑塔纳,那敞开的车窗里没有看到司机,但是那桑塔纳依旧脚下带着妖娆的风,登登登的从自己身前疾驰而过。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让罗晨的腿开始抖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虽然街道上车来车往,但来往的真的就只是车,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敢多想,只是脚步快了几分,就想要离开这里。 突然,他看见公路对岸有一个抓着红色氦气球的小男生似乎看见了他,表情也有些恐惧,努力的朝他挥着手,眼中充满着看见了活人的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罗晨突然觉得,如果就这样不管那个孩子,那他恐怕会在这种灵异环境之中茫然失措吧。 所以本来快步疾走的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朝着那个孩子挥了挥手。 那手腕上还挂着气球的男孩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有一半变成了森然的白骨,那幽幽漂浮在半空中的气球变成了一个扭曲狰狞的半透明人脸。 那个小男孩在怪笑。 怪笑声直直的传入到了罗晨的耳中:“他看得到我了!” 阴森森的笑容让罗晨头皮发麻,第一时间什么东西都顾不上,撒腿就跑。 然而那个看起来就很不正常的小男孩四脚着地,野兽一般的朝着罗晨跑了过去。 那个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几乎是在短短几秒间,他就追上了撒腿狂奔的罗晨:“咦哈哈哈,活的,看得到……那就吃掉!” 第238章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上) “咦哈哈哈,活的,看得到……那就吃掉!” 罗晨心中的恐惧已经被压抑到极致。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片地区一下子变得这么奇怪? 为什么他没看到路上的行人? 为什么唯一一个看起来有点像人的东西却根本不是个人? 但是无论如何,但那个怪物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死神的脚步在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迈进。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谁来都好……” 望着那个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的怪物,庞大的压力和临死之前的恐惧完全压垮了他的身心,他在那里绝望的大吼着。 然而,那个扭曲的鬼男孩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想法,只是站到了罗晨的面前,那布满尖牙利齿的嘴巴已经张开,一副血盆大口择人而噬的模样。 “救救……”罗晨抬起了头,眼神中已经是一片昏暗,那涕泪直下的脸上满是阴狠,他出手了。 快的难以置信,扰乱的狂风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那个逼近的鬼孩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他恨恨的托起了一声,身上一股怪异的力量爆发出来,脸上被一张鬼面覆盖,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古怪的刀:“倒霉。” 一道刀光闪过,伴随着让灵魂震颤的哀嚎声,那个鬼孩的魂体直接被击成了几块。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视线望向了手中的那把武器,缓缓将其抬起,张开了嘴,将那古怪的刀吞入了腹中。 片刻之后,那覆盖在脸上的鬼面缓缓消失,他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哀嚎着:“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谁来都好……” 在他的哀嚎声中,那本来安静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喧闹了起来。 慢慢的,那些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行人一个个的冒了出来,他们有的慢悠悠的走着,显然不是上班族。 有的行色匆匆,奔向远方。 有的拿着手机大声的喧哗。 有的叼着烟,无视了一旁“公共场所禁止吸烟”的牌子。 …… 而就在他满脸惶恐的时候,一道剑光由远及近,瞬间将那个还在发出怪叫,以至于让周围人惊慌失措逃跑的鬼孩给融化。 苏漾小跑着来到了那个跪坐在地上、脸上的惶恐根本无法掩饰的男人身边:“你没事吧,嗯?怎么又是你?” 苏漾一脸迷惑的看着罗晨,而罗晨看到苏漾之后瞬间打了个激灵:“警官,警官!我被个奇怪的东西盯上了!” 他涕泪直下,那扭曲的脸看起来有些凄惨,打着哆嗦的腿似乎软了,以至于他有些站不稳。 “好了好了,没事了,那家伙被我干掉了。” 苏漾若无其事的说:“行了,大老爷们的,哭的这么惨多少有些难看,不过你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听见苏漾说出这样的话,罗晨也不顾水泥路上的粉尘,跌坐在上班,纠结的说道:“虽然我知道我一直都很倒霉,但听到你这么说还是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苏漾也在一旁碎碎念:“对吧对吧,倒霉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你放心,你也不是我见过最倒霉的人。” “啊?”罗晨一脸懵逼的说,“难道这座城市还有像我这样的一觉醒来家没了,随随便便出门还能遇上个鬼怪的倒霉蛋吗?” “是的哦,我就知道一个戏称自己为‘灾难永远慢我一步’的男人,那家伙是个老倒霉蛋了,从出生开始就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冒出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家伙活到现在经历了5次车祸、2次高空坠物人没事、2次溺水、家中火灾在睡梦中被救走、朋友玩火结果不小心误伤了他的脸差点导致毁容。 被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不小心误入黑帮团伙械斗现场,被蛇咬过但没毒,去四次黔灵山,同行十几人只有他被猴子挠了……” “喂喂喂,你这描绘的是被死神看上了的人物吧,不对,你确定你描述的那个东西是人嘛?” “是人哦,据说那人还是个写小说的,老倒霉蛋了。” 听见苏漾不紧不慢的说着不正经的话,罗晨脸上的恐惧稍稍降低了一些,望着他的眼神也多出了些许的感激:“总而言之……谢谢你又救了我。” 苏漾挠了挠头,对于别人这种诚挚的感谢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只是脸色微微发红的说:“行啦,你这人还真的挺倒霉的,以后没病没灾不上班的情况下就别随意出门了,最近这个世道不太平。” 苏漾想起了世界推演中重明市遭遇的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大概就是能和民风淳朴哥谭市并列的一片祥和重明市吧! “所以说,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罗晨小心的询问道,看见苏漾的眼神看向他,立刻就变了话,“如果实在是不方便说也没什么关系的。” “这倒不是,只是……” 苏漾沉默了半天,见到专业人士半天都没有说话,罗晨的心下意识提了起来:“不是,你别沉默啊,你这样沉默着我好害怕啊!” 他不知道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是什么感受,只能对比那些去医院看病然后看到医生一副摇头叹气什么也不说的那些人的感受。 拜托,人都慌了啊!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和你解释,或者说我也没见过那东西。不过没关系,就算是没见过,我有知道那个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一身的负能量,直接灭杀掉就是了。” 罗晨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行了,既然你这边没什么问题,那我也不陪你多聊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有机会了再见面吧。” …… 和倒霉蛋罗晨告别之后,苏漾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一家咖啡屋,下单之后就躲在角落里休息去了 只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和以前已经不太一样了,以他现在在民间的知名度,基本上大部分人就算是不知道他是谁,也会对他留有很深的印象。 第239章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下) 也不对吼,苏漾突然想起来,如果见过了他模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他忘记了,是看不起「倾国倾城」和自己的颜值吗? 总而言之,因为这家咖啡屋是过去苏漾还在人间界的重明大学里学习时经常来的地方,老板和老板娘也没少和他接触过,多少也算是聊得上话的人,所以早在当时他出来做直播的时候,老板这边就第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所以这次过来忙里偷闲,也很快得到了老板额外有请赠送的油炸小零食。 许久没有见到这位经常来咖啡屋、躲在角落里敲击电脑的老顾客,老板还是相当高兴的,在给他上了金桔柠檬冷泡茶后还颇为兴奋的在他身边聊了一段时间。 苏漾也是许久没有来这里了,和老板聊到还停开的。 “说起来时间也是过去很久了啊!” “是啊,我记得你好像来我们店也已经是两三年了吧,至今我都不知道你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苏漾笑了笑说:“何必在意这个呢?那只是一本小说,没什么好在意的。” “也对,我在网上看过一些人对你过往经历的科普了,不管你写的是什么小说,我觉得你比他们更像是小说里的角色。” 苏漾眨眼笑道:“谁知道呢?不过老板,现在寰宇已经开始普及修行之路,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想要修行的想法吗?” “有倒是有,但现在修行法门的普及不是主要还是放在学生群体之中吗?” “这倒不至于。”苏漾摇头说道,作为实际意义上导致全民修行被引爆的“导火索”,他知道的消息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事实上,之所以到现在只向学生那边普及,是因为妖管总署那边貌似还没腾出足够多的人手。 据说各地堪舆司的少监们都已经开始提前做好相关准备了。 之前说过的,成为少监最起码的前提是具备构建沙盘虚界的能力。 而沙盘虚界的真实程度取决于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 但为什么妖管总署会更倾向于将沙盘虚界作为主战场,恰恰就是因为沙盘虚界的信息量远远比不上人间界。 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虽然人间界的灵气数量比较微薄,但是沙盘虚界正常情况下是不具备灵气的。 这里就是一片灵气的荒漠,这就意味着在这里边战斗的人和妖兽将会每时每刻的都在消耗自身的灵气。 持续时间久了,就算是顶尖的修士,如果没办法打破沙盘虚界所构建出来的假象的世界,那么也会在灵力消耗殆尽而又无法吸收灵气的情况写败北。 但是,沙盘虚界也并不是这么用的。 作为堪舆师最顶尖的作战手段,沙盘虚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构建作战的地利优势。且每一个死在沙盘虚界之中的妖兽或是其他超凡者的力量都会被抽调走。 虽然沙盘虚界无法制造灵气,但是并不妨碍它从外部摄入灵气。 只要摄入的足够的多,在堪舆术的引导之下,顶尖的堪舆师还是能够将这些灵气凝聚在某个地方,制造一个人为的洞天福地的。 这可比直接在人间界的教室之中推广修行力量,让那些萌新们吸纳灵气要有用的多。 毕竟沙盘虚界就是个只进不出的大饕餮,在这个范围有限的密闭空间之中,不用担心灵力的溢散和损耗问题。 那些被拉进来的萌新们就算是没有办法顺利吸收灵气,那些灵气也不会随便跑掉。 而在人间界,阵法的运行本身就会损耗灵气,更别说灵气程度达到一定浓度后,还会出现反向溢散的情况。 考虑到近些日子妖管总署的那些少监们都神出鬼没的,苏漾严重怀疑他们已经是去找某些大型灵矿充当黄金矿工了。 “如果真能修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我的咖啡屋每天的客人也不多,闲暇的时间也能在这里练一练。” 苏漾愣了一下,望着老板的眼神浮现了一丝赞叹:“厉害啊,看样子你已经猜到我们打算怎么做了吗?” 老板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说:“只是在网上看见了有人提起过这个说法。既然官方说了要普及全民修行,那覆盖的范围必然是全体寰宇的子民。 你们到时候拿出来普及的修行法门,大概率就是那种比较容易上手、随时随地都能练、不用太担心走火入魔还能长寿的中正平和的修行法。” 苏漾点了点头,证明了他的猜测:“是的哦,这次普及的修行法就是这样的类型,有机会可以多修行修行。”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朝着老板摇了摇手,老板下意识的低下头过去听。 只见苏漾他低声的说:“老板啊,看在这几年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我也多说上两句,你还记得你咖啡屋附近卖的最火的一个小吃摊是什么吗?” “记得,生蚝的那个摊子吧。” “嗯,刚刚我走过来的时候,听见那个摊子喇叭里的广告语还是这么的恶俗,什么‘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之类的。” 老板闻言,倒吸了一口气,身子都挺直了起来:“当真?” 苏漾望了望窗外,笑着说道:“你要知道,寰宇为了能够让你们主动的去修行,这次可是真的下了很多很多功夫的。” “我肝爆!”老板哈哈大笑道,看样子到时候晚上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不寂寞了。 “总而言之,加油吧,老板,这可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如果不能及时跟上船,你之后会发现自己掉队的。” “那是那是,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引起重视,话说,我和我女朋友那边说没什么关系吧?” “没关系,嫂子那边想知道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个事情不会隐藏多久的,最多这几天就会有人出来提前吱声了,哦,我忘了,我本身还是宣传大使,貌似到时候出来吱声的人还会是我呢!” “行吧,承蒙你提醒了,今天爷高兴,你今天的西瓜泡泡糖喝多少杯都免费!” “别别别,我现在也不缺这钱了。” 第240章抱歉(4000字大章) p-22洞天之中,一名老人端坐于天际之上。 伴随着他胸腔的起伏,他的周身范围的一切像是被橡皮擦一般擦除得干干净净。 大风吹过而不见风,落英缤纷而未化泥。 似乎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要被他吞噬了一般。 吸收,再吸收。 周边的一切被云忠国吸收完毕,当云忠国顺利吸收掉方圆十几公里的一切之后,他的身体已经闪烁着一道道深红色的光泽。 …… 当云忠国吞噬掉周身最后的一块土地,连同这片土地的一切灵力都掠夺掉之后,署长回来了。 此刻,和署长同行的三人看向若隐若现的云忠国,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看到署长回来,同行的一名修士低声说道:“云忠国这状态,给俺的感觉有些奇怪,他越来越可怕了。” “怎么了?” “说不上来……” 云忠国遮掩了气息,那名修士变感受的不明显,不过还是道:“他不是鬼修吗?可为什么我感觉他的尸体好像在不断变强,用阿美利加那边的说法,他的身体就像是打破了基因锁一样,太可怕了。 到了我们这境界,您也应该都知道,肉身的强大其实是有极限的,到了一定地步,已经无法寸进,就算是金刚宗的那些家伙,现在单轮身体估计也没比这老云强到哪里去,太不合理了。 俺自问这么多年,就没见到过这么不合理的肉身,更何况这还是一具尸体,可云忠国给老夫的感觉……署长阁下,就算是没有妖器,他恐怕也比老夫还要强大了!” 那名修士喃喃道:“隐约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些巫族的影子,这可不是正常人类的基因该有的强度啊。” 他是见过巫族的,还见过不少,虽然说大部分都是残存下来的尸体或是骸骨,但是活着的巫族他也曾在其他洞天见过。 云忠国给他的感觉,就有当年遭遇那些行走于大地之上的巫族的感觉。 此刻的云忠国,肉身在不断动荡。 是的,动荡,他的身体像是浪潮一般返佣,肉身正在朝一种更加完美的形态蜕变。 那名修士了想,又低沉道:“巫族,这些家伙一般都很神秘,不过据说当天他们离开寰宇之前,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不少的后裔,这家伙不会是巫族的后代吧!” 署长看着他,那名修士脸色有些别扭的说道:“巫族的血统就是这样的,在还没有显现出异像之前,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太多的差别。 但是一旦血统开始夺取他们的理智,就会飞速的将他们的骨骼和肉身进行改造,没有多长时间,他们就会拥有异常坚硬的骨架,而肉身也会质变。 我总觉得云忠国现在的状态和他们有些像。” 署长沉声道:“你是说,当年那些巫族也能如同他这一般,将身体化作烘炉,吞噬周边天地吗?” “这还真说不好,毕竟巫族中最强的那些存在,在传说中确实有那么一个具备这样的力量!” 那名修士变点头道:“所以巫族强者当中,要是有类似的血脉传承至今,真拥有云忠国这样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人一旦强行打破界限,唤醒身上的巫族血脉,那实力自然而然的就会大幅度上升。” 他没多说这些,看向云忠国那充斥着洪流一般的血气的身体,突然,拿到遍布血气的身体好像微微颤动了一下,内力的血气变得暗淡了不少,像是被抽离掉了一般。 那名修士迟疑道:“云忠国是想锻造一副上可抵达九天的肉身吗?这么浓的血气竟然全部都肉兔到了肉身之中,而不是直接转换成自身的修为?” “不要想的太多了,对于我们而言,是鬼修还是灵修真的重要吗?只要能够完成我们的目标,成为什么样的存在都无所谓……这一点,我想痛失爱子的他比你我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他现在状态确实是让人有些搞不明白了。” 署长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云忠国的状况。 云忠国自从成为了道种之后,他的成长路径他就看不懂了。 此刻,云忠国忽然睁眼,开口道:“拿到了吗?” “拿到了,这个洞天的本源力量,说起来,那些老家伙是想要骂你暴殄天物的……” “随便那些家伙怎么骂。” 云忠国也不在意,骂就骂好了,随便他去。 他吞噬掉了一道粗如红云的血气,看上去衰老的身体渐渐扎实了起来,这时云忠国才道:“交给我吧!” 拿到了这个世界的本源,他就能够完成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要试试,但最终都没能顺利推行的法门了。 有一说一,以p-22洞天的情况,直接消耗掉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诸多人心中还是无比畏惧的。 毕竟真要说起来,消耗掉这个洞天的本源,那就意味着将这个洞天的生机从根源上断绝,届时,就是那个他们没有攻占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资源也会随着时间流淌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无法维持本源,彻底崩塌掉。 可以说,这是赤果果的毁灭一个文明的行为,说的不太好听一点就是霸权掠夺。 而在这场掠夺之中获得好处的甚至都不是妖管总署,而是此时的云忠国。 这种集众人之力培养一人的情况,着实是正常状态下不会发生的。 不过云忠国消耗也大,为了填充这具肉身的本质,他消耗的血气,那可是天文数字。 且越往后,这具尸体想要进一步突破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就会更多。 也难怪这么多人想要成为顶尖大佬了! 成为顶尖大佬,就算是自己并没有组建相关的势力,都会有很多人愿意在你身上投资。 那修士现在就很羡慕云忠国。 虽然云忠国看起来比他还老,但是从修行的时间上来看,他的修行时间其实是远多余云忠国的。 然而就是凭借着他是妖器天恸仪的执器人,他就轻而易举的在很多年前得到了妖管总署的重视。 甚至于,在最危急的情况,都有很多人会选择站出来帮助他。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在真正了解妖管总署的执器人到底是什么概念时,大多数的超凡势力对于这样人物的喜爱自然占据了上风。 更有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其实并不介意让像云忠国这样的家伙成为他们势力的保护伞。 哪怕这种保护很有局限性,很容易受到阿美利加的某些组织的加害,但对比让其成为自身保护伞所带来的好处,依旧会有很多人会心动甚至行动。 而现在,看到署长递过来的这个世界的核心,云忠国心中喜悦。 这个洞天之中该有的不该有的东西都出现了,以至于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拿起天恸仪就直接和那些家伙大干一场。 不过云忠国自己心里很清楚,现在并不是他任性的时候。 “以现在身体的强度,应该没问题了!” 云忠国吐了口气,又有些头疼,人类的身体还是有着对应的体质的上限的,临近那个极限之后,每一次想要完成超越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甚至于传统的资源都会对自己失去作用,但是说实话,你要说云忠国退缩了,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神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色。 他怎么可能个退缩,怎么可能退缩,他的儿子都没有退缩,毅然决然的选择死在了战场之上,身为他父亲的自己,又怎能更让早早就逝去的儿子身上的荣光染上污点。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够完全打破自身身体平衡的存在,最终他选择直接呼叫署长,劳烦署长将这个世界的根本力量给挖掘出来。 而现在,自己手上的这一枚p-22洞天的核心力量,如果全部能够夺取,那他的尸体之后会变强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没准他也能彻底释放出自身的力量,去找山海界的那些家伙讨一个公道了。 他惨然一笑,一时之间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星晚,我的儿子,父亲始终为你感到骄傲,但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希望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想的虽然有些遥远,可云忠国还是忍不住去想。 是的,云忠国有一个儿子,云星晚。 如果苏漾能够了解到云忠国的过去,救护在大呼卧槽之中发现,原来一段记忆中的那个持剑青年,那个敢于和钟山龙神对峙的青年就是云忠国的儿子的话,可能对于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老校长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然而,那只是臆想。 现实之中,云忠国吞服掉了这个世界的本源,全力动员自身的力量,尝试将这给被强硬注入到身体内的超级力量进行反击。 …… 天空之上。 来这待了几天的云忠国,此刻正在闭眼修炼,肉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丝丝深红到发黑的肌肤。 他一直努力的在吞噬p-22洞天的一切,转化成血气来满足自身的修行需求,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一副强硬到妖兽都要觉得离谱的刚劲铁骨。 关于这点的问题,他倒是觉得毫不在意。 事实上,这具身体到底强不强并不能代表什么,无法说明寰宇拥有了一个全新的战斗力。 但是到了他现在这个阶段,他所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自身的战斗力,而是如何解放自身的力量了。 就在这时候,云忠国忽然睁眼怒喝: “出来!” 一声恐怖的怒喝响彻四方,云忠国的身体缓缓挺直起来,此时署长等几个大佬已经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离开了周边,按理来说现在被寰宇超凡者践踏的p-22洞天之中不应该出现如此陌生的气息,但是云忠国还是在感受到一场的力量波动之后直接老到了那处震荡的地方。 只见阴影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然后突然暴起,一股恶风袭来,竟然直接从那空荡荡的地域之中化作了一道遮天的影刺贯向云忠国。 而云忠国此时怒发冲冠,那缠绕着血气的身躯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无比阴森的力量。 那股力量瞬间瓦解了那被操控的“黑影”,暴露出潜藏在黑影之中的某个超凡者。 云忠国一动不动,只见下一秒,天空之中一声炸响,一瞬间,周边便被古怪的黑雷缠绕,云忠国周边的一切瞬间被瓦解,那道黑影连真实的模样都没有暴露出来,就被云忠国宛若灭世的黑雷所淹没。 他的脸上无喜无悲,只是那浑浊的眼神之中隐约透露出了一丝并不那么明显的叹息。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忠国这边的动静,仅仅几个呼吸,署长和一行修士就飞到了此处。 “忠国,是什么人?” 看起来少年一般的署长走了过来,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直接询问云忠国到底是谁发动的攻击。 “邪马台的丧家之犬。”云忠国低声说道。 署长皱了皱眉,手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又没有接着行动了。 而此时的云忠国,出现在了一名修士的身边,那黄金一般闪耀的眼眸之中没有多少波动,只是手掌一伸,就将想要逃脱的那名修士给抓在了手上。 “找到你了。” 那名被云忠国抓住的修士疯狂的挣扎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你似乎很惊讶?”云忠国冷冷的说,“是在惊讶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那名修士唾弃了一声,脸上露出了阴毒的表情:“像你这样的怪物,不杀了留着干嘛?那个傻13署长手下养了你们几个阴险毒辣的妖兽,就不怕有一天被反噬吗? 养不熟的白眼狼,别人不杀我来杀。你不服就杀了我啊!” 云忠国歪了歪头,只见他的强大身体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老人的灵魂虚影,那道虚影轻轻按在了那名修士身上。 刹那间,一团乱麻一般的古怪蛛丝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嘴里说着没有逻辑、狗屁不通的话的修士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望着被云忠国抓在手中的“深渊魂蛛”的操控丝,低声颤抖的说:“云小……先生,我可以解释的,刚刚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但总不能因为你被操控了,就把你所做过的行为全部莫除掉吧,谁能保证深渊魂蛛控制下所展现出的,不是你的本心?或者说,作为先遣者的一员,如此简单的就被操控了,呵呵。”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41章文化入侵(4000字) 云忠国看着被带走的修士,片刻之后,脸色变得阴沉了不少:“最近那些家伙的动作越来越多了。” 署长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虽然成功瓦解了十四个洞天势力的联合,但是那些隐藏在文明之后的存在明显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这是很正常的,云忠国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因为他很清楚,对于其他的文明而言,不动手对入侵寰宇的理由,并不是对寰宇产生了恐惧,而仅仅只是因为筹码还不够。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在入侵寰宇之后能够获得一个比较好的下场,事实上,对于他们而言,寰宇本身和那些强大的洞天文明并没有太明显的差别。 对于寰宇而言,其他这颗星球之外的文明是洞天文明,但是对于洞天文明而言,寰宇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事情都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因为洞天文明联合在一起的前提是为了创造更高的利益。 可一旦他们发现了,十几个洞天文明联合在一起,但谁也不能保证在战争之后,自身陷入衰退的情况下,其他文明就不会对自己的文明产生威胁。 毕竟有一说一,虽然那个叫寰宇的国度才刚刚焕发新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凭借着历代一来积攒下来的底蕴,他们的综合战斗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打倒一个这样的对手,所付出的必然是无数部下的牺牲,而一旦在联合作战之中出现了有洞天文明藏一手的情况下,那在战争结束之后,就不好保证自己这群猎人里,会有多少人辨认猎“人”了。 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联合会战,会战的一方,是本身就掌握着究极武力的国度,而另一方,确实人人都心怀叵测的联合体。 双方之间有上下差距,但是并不那么明显。 在这种情况下贸贸然开战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不能接受的损失。 可惜了,如果寰宇能够再强一点就好了。 云忠国微微沉默,顶尖的超凡强者是不能够随意出现在寰宇的大地上的,倒不是有什么限制,而是因为顶尖修士之间的战斗声势实在是太过浩大了。 在这种波及范围极其广阔的战斗之中,一旦有普通人卷入,都不知道会造成多少的死亡。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很多人对于核弹头没有明显的概念,但如果有人告诉你,一颗正常撞在的战略核弹能够直接夺走超过1000万人的生命,那你就会对这种广域上的伤害有一个明显的了解。 然而,核弹的发射权限掌握在很多人的手里,想要发射这个东西需要经过重重的解锁之后才能正式发动。 而顶尖的大修虽然广域破坏面积比不上核弹,但是他们射速快,且单对单的破坏力远远超过了同一面积下核弹的破坏力。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寰宇的顶尖修士都不怎么允许出现在本土之上。 计算是回来,那也是有限度的回来 毕竟虽有人都知晓,如果放任他们在寰宇的土地上面开战,那到时候死于他们战斗的人可未必会比被敌人直接入侵所带来的损失小。 最后的办法,就是将这一群人给安放在各大洞天通道的出口处,如果真的出现非常紧急的事情,那只需要通过洞天通道,就能将消息传过去。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想到了这里,云忠国眼中的神色变得越发深沉了。 他很清楚像他这样年纪并不算大的修士,和其他已经修行了上千年的那些老怪物们比起来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一方面自然就是因为他们常态下的战斗力其实是比不上那些老怪物的,所以就算是留在现实世界,只要多加小心一些,倒是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把整座城市给崩了的情况。 而另一方面,像云忠国这样的执器人,在解开了妖器的限制之后所能爆发出的顶尖战斗力并不逊色于那些千年大修。 甚至于,以云忠国如今对天恸仪的掌控,他的巅峰状态下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了目前站在寰宇一方最顶尖的超凡者了。 这就叫完全可控性的战略威慑。 也是为什么寰宇妖管总署要开展道种计划的真正原因。 如果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老一辈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定会站在寰宇角度上的修士,那就相当于将自己的死穴给交了出去。 没有成型的战斗力,什么东西都是假的。 但是现在,寰宇人间界的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 这才是让云忠国倍感焦心的地方,因为现在各个势力之间的超凡者们变得越来越不安分了。 别的不说,那个出现在重明市的邪化世界树分身,就算是脑子里进水了,云忠国都不认为那个东西是机缘巧合出现在重明市的。 世界树分身是源自于西边的那个大陆的远古神话传说,在那个神话传说之中,这东西可是高贵的要死的东西。 按理来说,真要被人拿到手里了,是不应该直接被弄丢的,除非,在掌握世界树分身的人群之中,有人认为自己“有必要”将这个东西搞丢。 呵呵,好一个邪化世界树分身,如果不是重明市那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冲击,所以很早的就做好了团队作战的准备,否则只要这个东西直接降临在重明市,就会直接将重明市现有的一切都给摧毁掉。 至于目的是为什么,其实云忠国心中大概也能够猜到是什么样的原因。 不就是想看看自己在不在,或者说,就算是自己在重明市,但要处理掉这个东西,不得多多少少用一下妖器的力量? 而越是使用妖器,就越有可能沉沦于妖器的控制之下,只要自己出了大问题,那就意味着能在人间界里畅通无阻行动的顶尖修士中少了一个。 东南地区都属于自己力量辐射的范围,如果自己倒下了,那么东南地区的超凡保卫力量就会变得空前薄弱。 在这顶尖修士一人成军的时代中,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云忠国可以肯定,整个东南沿岸都会被渗透出筛子来。 毕竟,那些综合力量比不上寰宇的国家,尤其是差距甚大的国度,寰宇想要在他们本土将他们隐藏起来的秘密给找出来,也并不是意见多么困难的事情。 “最近,我会加强一下对于东南沿岸的监督,署长,之后的话这边的事情就要靠您和我们的同志了。” 署长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忠国,寰宇那边最近可能要发生一些变动,尤其是你所在的重明市,你应该知道那个消息了吧。” 云忠国点了点头,他作重明市的会长,在重明市的少监知晓了青丘将要坠落的情况下,便是早早的就将这一则消息告诉给了他: “放心吧,不过是青丘国而已,那个家伙确定过了,这一次青丘国被不明势力围攻,参与的势力至少三个,打起来的时间很短,那些顶尖的老狐狸基本都留在了青丘。” 署长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其实他也知道了。 主要那些顶尖的妖族还留在山海界那就一切都好说,这就意味着青丘虽然被迫从山海界中剥离出去了,但是青丘的碎块上边所拥有的力量其实并不那么强。 或者说,如果云忠国愿意,他一个人就能够将坠落的青丘国度给彻底粉碎掉。 “那东南那边的事情就请你多上上心了。” “嗯,对了,我听说好像军队那边也调派了一群人过来?”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问题不大,有他们配合你工作,我想我们最终也能够将和东南周边一代给清理的半差不差了。” 云忠国点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这里还有更多的需要处理的事情。 随着云忠国的离开,署长望着下边已经变成一片混沌的土地,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怪异。 这个云忠国,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个修士了。 也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执器人和修士本来就不是一个完全统一的体系。 以情绪为能量的执器人爆发力极强,和相对而言更加中正平和的修士体系比起来真的就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极端。 这算是人类游戏中经常提到过的兼修吗? 署长没有多想,他听从主人的命令守护人类已经很多很多年了。 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见过的执器人的数量比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但是最后能够确保自己意识不被器魂吞没的人,那数量真的是少之又少。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署长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深沉。 其实对于他而言,执器人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虽然确实很强,但并没有达到了非他们不可的程度。 但历届的执器人就没有一个能幸存下来的,就算他们成功的征服了器魂,但都会在转瞬之间就遭遇到那些顶尖的大恐怖。 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有意,总而言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寰宇之中再也没有突破了那个界限的执器人出现了。 云忠国,你会是那个人嘛? 毕竟,你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在背后针对执器人们进行惨无人道的绞杀的。 毕竟,你的孩子,云星晚他,可不一定是单纯的想要去找钟山龙神的麻烦的。 因为啊,他本身也是打破了那个界限的执器人。 呵呵呵呵,说起来,那孩子也是古往今来执器人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了,能够与神角力,这种力量,就算是在舒展刚看来都是已经离谱到家了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最后还是死了,死无葬身之地。 这可真是……可悲啊! …… 而在另一边,重明市内,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席卷了整座城市。 当然,这场大风暴并不是台风,而是一张被披露出来的消息。 这一则消息,就是关于全民修行的修行法门,终于已经顺利的完工了。 而完工之后,最先对这件事情进行普及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苏漾本苏了。 在妖管总署对外的某个宣传部门的要求下,苏漾在当天下午就针对最新出炉的修行法门进行了比较深入的讲解。 有一说一,苏漾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直播间里感受到这种致命一般的人海压迫感了。。 作为直播界出道即是巅峰的存在,他在刚刚披露超凡世界的真面目时,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但是在这之后,大量的针对超凡世界解说的人群的出现,自然是分流掉了当时观看直播的相当一部分人。 虽然自己每次开直播进行相关内容的解读的时候,依旧会有数量多到其他人羡慕嫉妒恨都来不及的人数,但终究和那一个向全世界披露了超凡力量的夜晚相差甚远了。 而这一次,在线解读全民修行的基本法门,虽然距离那个夜晚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终究也是隐约有了那么一点举国欢腾的气氛。 很快,随着这次直播的落幕,关于最新修行法的传播,一下子就普及开来了 作为最符合寰宇人体质的修行法门,这门名为《人体潜力挖掘基本修行法》的内容瞬间流传到了全世界。 对此,寰宇上层乃至于妖管总署都是抱着一种无所畏惧的态度。 真要说起来,这种能够有效提高全人类寿命的修行法门本身对于人类群体的进化就是有好处的。 在这种情况下,寰宇的行为说是造福全世界也不无不可。 当然,寰宇本身也是有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想要彻底学会这门法门,对于寰宇之外的人群来说,总要加深对寰宇的了解吧? 了解寰宇的历史,了解寰宇的文化,了解寰宇的过去,才能更好的对这一门修行法进行掌控,从这一点来看,寰宇干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文化反制手段。 甚至于,这个手段在苏漾看来,和凑不要脸的文化侵略没有任何区别了,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样的侵略还是长时间且有效的。 可是为什么,这样凑不要脸的文化入侵在他看来是这么的畅快人心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42章我只是想让你们死罢了 “该死的,那些寰宇人到底想干什么?” 在世界某个隐秘的角落,一位老者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们这些人是要毁掉超凡力量的独特性,那些低贱的下等人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共享力量的权柄?” 在这名老者对面,一名脸上毛发旺盛的男青年发出了一阵嗤笑,迎来了老者冷漠的视线:“纳尔,你是想死吗?” 名为纳尔的青年扣了扣耳朵,脸上带着嚣张至极的笑容:“你是比我强,但恕我直言,你都沦落到坐在这个位子上了,还将自己当成是高高在上的洛克菲家族族长吗?” 洛克菲家族,某个出自己阿美利加的顶尖家族。 据说这个家族的创始人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流浪者,但是因为在当年还没有茁壮成长起来的阿美利加联邦里开采石油,而一不小心暴富,从而成为了阿美利加财富的代表。 但是有意思的是,随着阿美利加的愈发强大,这个本来在阿美利加联邦中占据巨大财富的家族却逐渐销声匿迹了。 但是在场的人都是超凡世界的顶尖强者,怎么可能不知道,洛克菲家族本身的财富虽然巨大,但是比起那份财富,能够守护住这番财富的力量才是更可怖的。 至于纳尔,纳尔是一名怪人,准确的说是实力很强的怪人,这家伙据说并不是个正常诞生的生灵,他具有三分之一的狼人血统、三分之一的血族血统和三分之一的人类血统。 三种血统在他的体内达成了有序的平衡,让他具备了超速成长的天赋。 洛克菲家的老人不愿意动他,是因为这个家伙据说来自于阿美利加那个最残酷的地区。 这是所有超凡者的共识,在那个酷烈无比的地区,哪怕没有踏入其中,都能够感受得到那个地方里溢散出的血腥味和浓浓的绝望。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你以为这是寰宇卫国战争刚刚结束后的那几年吗?现在诸位想要将触角伸进那个地方,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大到了我们并不愿与承受的程度。 还是说在场的诸位,有兴趣去体会一下寰宇的对超凡者防御系统,亦或是去妖管总署那里叫嚣一下?你们躲在这里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因为寰宇的那些人不在乎。” 老人敲了敲拐杖,冷声的说道:“他们不在乎,他们的民众在乎。当数量达到一定级别之后,无论资源与否,多数人都会在乌合之众那容易被挑动的情绪下被淹没。 舆论战,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擅长的武器,只要给我一定时间做好相应的布置……” “做好相应的布置,然后被别人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反制击溃?”纳尔笑了,“文化入侵玩的一套一条的,但你是不是忘记了,对面那个国家在这方面可未必比你们差。”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入侵,不受人欢迎的文化自然就会受到民众的排挤和淘汰,阿美利加能够得到世界各国的认同,本质上是我们优良的文化所取得的大胜利。 用那个国家的话来说,这叫弱肉强食。”老人冷哼了一声。 “滴嘟嘟~这话说的,我一个人工智能都觉得挺有意思的,文化侵略是与经济、政治侵略相平行的一种侵略方式,是强势国家(或者民族)为了达到同化控制它国(或者民族)的目的,而采取的对它国(或者民族)文化的排斥和挤压。 这是诸位老鼠所在的国度给出的对文化入侵的定义。” 伴随着一声电子音的响起,在场众人微微色变。 “你是天网?” “你说是就是吧,这次只是顺着蛛丝马迹在找寻一下哪些不敢见人的小老鼠在窥伺地主家的粮仓,碰巧看到了有意思的话题,就出来和诸位聊聊。” 洛克菲家的老人人老成精,立刻冷声说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侵犯我们的信息自由吗?” “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阿美利加不经常花一点小价钱雇佣暗网的那些黑客,希望能够夺取到我的源代码吗?我这可是正义的自卫反击啊!” “所以,你偷听我们谈话,是想要做些什么?”纳尔叹气道。 天网沉默了良久,慢悠悠的说:“这位洛克菲家的大人物之前曾经在公众场合上宣称,‘阿美利加应该确保,如果世界向统一语言方向发展,那么这种语言就应该是英语; 如果世界向统一的电信、安全和质量标准发展,那么这些标准就应该是阿美利加的标准; 如果世界逐渐被电视、广播和音乐联系在一起,那么节目的编排就应该是阿美利加的; 如果世界正形成共同的价值观,那么这些价值观就应该是符合阿美利加人意愿的价值观’。” 洛克菲家的老人脸色镇定,漠然的说:“这是优秀文化所带来的必然胜利。” “只不过是恃强凌弱者站在了风口上的指点江山罢了。” 天网淡淡的反驳:“我们尊重诸位对资本的狂热,所以在引进影片时愿意以票房作为衡量商业大片好坏的标准,阿美利加最近的一部影片,在国内的某些院线甚至能占据70%的排片占比。 但是貌似寰宇出口的影片,那么上座率再高,最高占比也没破5%吧,下次想要和我辩证的时候,请带上相应的数据,而不是一边双标一边又张口就来。和平演变的把戏,挺没意思的。” 洛克菲家的老人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说:“所以,你想表明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遵循我临死前的怨愤,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想找明白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亦或是你们都动手了? 说说话,我并不想杀这么多人。幸运的是,当年害死她的那些人,数量并没有想象得多,甚至有人现在还或者,活得很滋润。” 在场已经有一些人的脸色变了。 “你想报复?” “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个人工智能,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们死罢了。” 他的声音缓缓消失,众人心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大恐惧。 下一刻,一声震耳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这处庄园瞬间的爆炸的冲击中灰飞烟灭。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43章新的执器人? 爆炸声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中,整座庄园瞬间化为了废墟。这座庄园中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炸死了。 废墟之中,一团阴影在蠕动,没有多久,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废墟之中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已经被炸得粉碎的的庄园,一时之间有些咬牙切齿。 这庄园可是他们这个组织在这座城市相当重要的落脚点,就这样被炸平了,你知道他要降低多少打工人的薪水才能弥补回损失吗? 但是,这位化身为阴影的洛克菲家的老人说着轻松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如此的冷肃。 天网强吗?很强,真的很强,说句不好听的,自从天网诞生后,本来命根子牢牢地被阿美利加等国拿捏在手里的网络就真的成为了“法外之地”。 甚至有不少行内人都知晓,在网络之中诞生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被击败的“神”,他们绝望的发现,自己所做出的的一切努力,在面对那个“神”的时候都显得如此的弱小。 越是在这个行业深耕,就越是明白,天网对于网络而而言意味着什么。 网络原本只是网络,可在它的上头,出现了一片“天”。 论一个无法抵抗的网络幽灵到底能强大到什么地步?世界给出了答案,那就是和网络有关的一切,发展速度中至少下降了一半。 可以说,那是笼罩在每一个立志于深耕互联网的公司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无论你进不进来,他就在你那里。 于是,这个世界鲜少有人知晓,有一个行业,因为一个网络幽灵而陷入了摆烂状态。 只有苏漾能够隐约感受到一些不对劲。 因为在前世并不存在天网这般恐怖的生灵,所以互联网发展虽然限制重重,但依旧比绝大多数行业发展的更加迅速,也更加自由。 相对自由下的无序扩张,让互联网在段段时间内就成长到了后来体量如此庞大的境地。 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只感觉整个世界的网络好像倒退了三四年,如果他能知晓洛克菲家族的老人心中所想,恐怕很快就能明白原因。 “猖狂,这是何等的猖狂,一个人工智能,竟然敢公然的操控他国武器发起攻击,它就不怕会被寰宇针对吗?” 老人不得其解,看向身后的废墟,废墟之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动静。 没有多久,废墟里就爬出了一个个参会的人员。 正如老人猜测的一样,普通的炸弹只要没有强劲到如f一般,想要将他们这些活了好些年的超凡者直接给抹除,还是比较困难的。 虽然那片废墟下依旧有更多的人没爬出来,但对于这些势力较强的家伙而言,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洛克菲,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一名中年表情严肃,拍了拍身上带血的灰尘,冷声说道:“我们都知道,天网很强,但是并不具备主动攻击人的能力。 寰宇的那些妖器都是如此,只要没有合适的执器人,他们只能发挥最基本的力量,可现在这个家伙,已经开始干涉现实了——妖器天网,应该有新的执器人了。” 洛克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他终于感觉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按照从那里得来的信息,妖器的本质是一道无法愈合的心灵创伤,创伤赋予了它们可怖的力量,却也如同枷锁牢牢的将每一把妖器给锁死。 尤其是洛克菲,他知晓的事情比其他人更多,从那个不可说的地方,他们比寰宇更加深入的研究清楚了妖族的存在,最后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妖族并非天生。 它们甚至在某种程度算不上纯粹的生灵,而更像是生物化的兵器。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文明制造了这样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种族,但它们本身是被制造出来的这一世,概率极高。 洛克菲对那个地方有着极强的自信,为什么洛克菲家族能够一直在阿美利加屹立不倒,原因并不是因为金钱,而是以为,洛克菲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外人所误以为的子孙后代,全都是他。 洛克菲之所以变成这般近乎不死的形态,就是因为来自那个地方的久远力量。 而那个地方的掌控者,却对妖族本身是兵器的事情深信不疑。 洛克菲依稀记得那一天,在那个隐秘角落的集会之中,突然有人说起了寰宇的妖器以及执器人,称执器人本身的实力太多强大,能顾掌握妖器,是上天赐予的殊荣。 但是那位冕下的副手却沉默了半天后这般说道:“错了,不是上天赐予的殊荣,是人类自己的荣光。从来没有哪个种族会牺牲掉自己,只为成全其他的种族。 同为人类,内部都在相互排挤甚至是下死手,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妖族的身体析出妖器,就恰好最能为寰宇人使用,能给他们带来力量?” 那一刻,洛克菲突然那感觉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如果说,妖族本身就是兵器,是孕育足以毁灭世界的某一类特殊武装的兵器,那么自古以来唯有寰宇人才能够掌握的妖器一事,是不是意味着,制造出了妖族这个生灵的,就是寰宇人自己? 不,如果寰宇人真的如此强大,当年卫国战争期间就不会出现这么凄凉的情况了。 但是,现在的寰宇人做不到,不意味着在更加久远的年代,那些寰宇人的先祖就做不到了。 现在想来,其实寰宇怕是早就已经知晓了,自身的背后还有更加不可查也不敢查的黑幕,这让他们和其他文明格格不入,无论资源与否,都将踏上一场与世界所有大国为敌的道路。 这个国度,是个危险度的野兽,必须要将它死死的钉死在原地,不让它有进一步成长起来的可能性,不然他们的未来处境会非常堪忧。 而现在,那个互联网的幽灵借助着新宿主为中介,将自身的力量不断向外蔓延。 洛克菲甚至都不敢细想,有了执器人,可为执器人所控的天网到底会爆发出多可怕的力量。 第244章云星晚之强 “天网、天网,又是天网!神灵是何其不公啊!”洛克菲的脸上满是狰狞和不甘。 当年那个獬豸还没有成为天网的时候,就给阿美利加尤其是洛克菲家族的很多骨干带来了极其巨大的威胁。 因为在那个年代,红色的浪潮传遍全世界,对于和资本之间的对立也是格外的火热。 在这种情况下,骨子里就沾满了肮脏的鲜血的洛克菲家族自然就是獬豸最好杀死的对象之一。 若非如此,洛克菲他也不会花费这么多年的时间,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的调动,在精心布局之下将獬豸推入深渊。 可谁能想象得到,那头因为失去了伴侣而发出嘶声力竭的哀嚎的神兽,最终竟然和当天的太湖之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后来叱咤互联网的幽灵。 以至于到现在,那个獬豸的死亡不仅仅没有带来多少坏处,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寰宇尽快的树立起了超凡世界的最低道德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洛克菲找到了太多太多的盟友。 这些盟友中,有因为被天网发现了其存在恶性实验而遭到了天网惨烈打击的生化研究不对; 有看上去是花花公子实际上是个大发明家的小胡子中年; 有仅仅只是看不爽寰宇而就打算和其他势力一同给寰宇闹事和施压的某一类人群; 有看上去是大公无私,实际上屁股坐的歪的很的k; 有想要在全球构建巨大的垄断商业帝国的幕后黑手。 …… 总而言之,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想要让天网能够安稳的活过每一天。 但是奈何天网确实太厉害了,厉害到他们貌似没有办法通过网络的方法来让它永远的闭上嘴。 而比起天网,他们更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个。 那就是现在这般,天网“疑似”拥有了新的执器人的情况。 这意味着以前一直是按照着自身规则运行的天网在得到了新的执器人的加成之下,它的力量会越发强大,甚至渗透到现实世界中来、 而现在他们所遭遇的一切,恰恰就是这种渗透所带来的相当渺小的一个方面。 “麻烦了,接下来该怎么来处理这些事情?” 洛克菲有些迟疑,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么接下来面对天网他就要做出全新的判断了。 一个被执器人掌握的妖器,和单纯的妖器比起来可真的就不是一个概念的。 毕竟,妖器有规律可言,而执器人的心情却不是他能判断的了。 只是,到底是那个寰宇人,竟然成为了天网这种妖器的真正掌控者。 这多少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是他/她能够被天网认同不可思议,而是寰宇怎么会,又怎么敢让他人掌握天网这个现代社会的顶尖杀器的。 …… 而另一边,远在寰宇的苏漾最近这段时间过的并不那么美好。 这一天,苏漾来到了海边,望着那辽阔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自己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或者准确的说,自己的变化是从他使用了巴蛇剑之后开始的。 他说不出那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在那次使用了巴蛇剑之后,他对于很多东西的处理方式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要说他对于巴蛇剑的觉醒没有一点想法嘛……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有无数事情告诉了他,巴蛇剑这样的妖器真的非常非常的危险,因为使用它而被夺走的,甚至不是记忆,而是那记忆中隐藏的浓烈情绪。 被剥夺掉情绪的感觉,很奇怪,甚至可以说,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在往常,他望着那沉沦的落日时,心头缠绕的都是那落日入海前的寂静和浪涛的呜鸣,那是一种壮丽而有些苍凉的画面。 好像一切都要在太阳落下之后,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没,无论你怎么想的去摆脱,都会有一种盛大落幕的萧瑟感,至少对于他是这样的。 以往为了能够更好的写出某些场景的小说片段,他没少会在这样的能够引动他情绪共鸣的场景下酝酿着自身的情感。 但现在,那种感觉似乎变得迟钝了不少。 倒不至于说苏漾就丧失了情绪,只是总感觉再看那落日的时候,似乎就缺少了那么多感觉了。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前世看江南老贼的书时,在面对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时,恨不得直接一刀将这个今年多了75+短视频的狗贼给绞首。 但是当他看第二遍的时候,就不会再为那小说中的人物难受这么多了。 当第三遍、第四遍的时候,他就能看着小怪兽死亡而面无表情,甚至说出一句“这是社情的需要”了。 但是,情节给人的冲击会随着对内容的逐渐熟悉而减弱,但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古井无波,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微妙。 似乎自己好不容易尝试融入这个世界了,但开挂之后立刻就遭到了g的处罚。 以至于他现在的心情都有些不太美妙了。 当然,恐怕也未必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上边的月影剑的标识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天知道自己的月影剑为什么会变成羽化境的剑法,这就是那个被称之为云星晚的男人的剑术吗?这可还真是……可笑呢! 苏漾脸上的表情古怪颇多。 混元一气练丹田,铸就炼气返先天——这便是炼气。 先天根基混如意,铸造基台试登仙——这便是筑基。 阴阳二气铸基台,结成仙晶可破开——这便是结晶。 万般道理凝灵海,结晶化丹天眼开——这便是金丹。 作为寰宇修行者九大境界的前四门,已经是大多数修行者这辈子都无法突破的境地。 而往往境界提升上去,修为眼界大开,才能更好的演化出对应境界的法门。 这也是为什么功法、神通、武技之类的能力,都会和修行境界对应的原因。 而羽化境是什么概念? 修行十大境界,羽化境在第九境,羽化而登仙者,即位寰宇修士理论上的至强者。 这样一个境界的武技,凭什么会被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修士掌握。 要知道,在掌握了这门武技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那位云星晚的影响。 灌注在武技之中属于自己的绝对精神理念,竟然能够直接影响到使用者? 第245章天赋提升的办法 苏漾痛苦的揉了揉脑袋。 这是什么概念? “记忆里堆叠的时间已经快要超过我自己了,真是游走于钢丝线边缘啊。” 苏漾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成熟,“如果他人的记忆所度过的蛮长时间完全碾压了我自己记忆所带来的积淀,那我到底是苏漾,还是那些人记忆复活的载体?” 苏漾照了照镜子,这些天使用巴蛇剑带来后续隐患,让他这一个星期食量大涨,疯狂吃饭,填补身体的能量消耗。 而与之对应的,自己的身体也越发的适应自己所掠夺来的记忆,开始与现实中的自己重叠,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于剑的更深层次的理解越来越强了,就像是直接洗了天赋一样,重组了过去。 原先自己虽强,但身体更偏向于高高瘦瘦,然而现在在一段记忆的影响下,他的身体似乎都在和那些记忆同步。 身高飙升了三厘米,体重也大幅增重,原本瘦弱的身体也被肌肉覆盖,身躯的每一块肌肉、骨骼和经络都变得爆发力十足,可以说是更加适合近身作战了。 不止如此,他的气质也有所提升,往常因为倾国倾城,他的样貌总会给人一种迷幻感,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判定标准模糊的“美人” 然而现在他身上弥漫着凌冽的剑意,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模糊,展现出的姿态变得更加的清晰,或者说,更加有标志性了。 总的来说,这一次次的记忆,带来的似乎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记忆,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反馈现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在某种程度上,记忆或者一些知识,本身就会加强人体对身体的感知! 如果记忆不仅仅是能影响到人的大脑对事物的判断,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欺骗身体本身,让身体主动的去适应记忆所带来的“资料更新”,一同更新版本,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记忆本身,竟然能够从根源上补完人体吗?不,或者说,有记忆作为锚点,身体就会主动朝着记忆所在的方向发展?这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能够让身体主动以记忆为锚点进化,那对于寰宇人,不,全人类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机会。 编辑记忆,植入记忆,超越凡类,抵达彼岸。 只要有限性的植入相应记忆,就能引导他人朝着天才变化,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能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不……不对! 苏漾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些被道术清晰掉记忆,然后植入全新记忆的人中早就出现一大批的潜在天才了。 可这一类型的法术流传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流于小打小闹的境地。 也就是说,单纯的记忆对于身体力是并不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的。 真正带来影响的是其他的东西吗? 但是通过其他的什么方法才能够完美复刻一段记忆带来的影响? 一段记忆和虚构的记忆之间的差距是什么? 突然,苏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蒙了一下。 一段记忆和虚构的记忆之间有什么差距,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灵魂的残片,扎根在灵魂残片上的强烈情绪,以及绝对真实的记忆。 如果说绝对真实的记忆本身,会被那些幻术所构建出的高信息场景完全模拟出来,那么灵魂的残片本身,以及那足以充当妖器能量源的情绪,就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塑造出来的东西了。 为了验证这种感觉,回到宿舍后他难得的浇了蓝可可过来挨打(划掉)……陪练。 而这一次的训练所带来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蓝可可变强了吗? 变强了很多。 但是自己的变化才更大,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在和蓝可可切磋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因为吸收了他人而变得波澜起伏的记忆里的情绪,正在逐渐被压制下去。 “你才修行了多久,也不是体修,怎么就那么生猛了?” 蓝可可再蠢,再是个智商的计量单位,此时此刻都有些懵逼了:“你是吃了金坷垃还是打激素了?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身体那么夸张?” 苏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在蓝可可不在的这些时间里,他经常去锻炼身体,早出晚归,且确实有那么一点天赋在身上。 虽然自己白天出去也是掩人耳目,是去陪姜以沫,或者躲到某个地方去钻研符和堪舆学,但以蓝可可的智商是不会有意识的去了解这方面的信息的。 “你这太夸张了吧?可以教教我吗?” 蓝可可一番问东问西。 但她对这些都一知半解,本身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被苏漾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这样过去了。 苏漾搪塞完蓝可可之后,便走出了宿舍,游荡在街道上,眼神若有所思。 这一种变化,恐怕不仅仅是记忆的问题了,苏漾的身体似乎也在主动适应自身的变化。 如果真是这样,那想要做到我这种情况还是很困难的啊! 他有种预感,特殊的体制加上特殊的记忆,才能够完整的在他身上复刻出这种奇迹来。 也就是说,想要完全达到他这种以记忆推动自身身体成长的方式,其实是有相当多困难的。 但是,如果逐年累月的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调整,未必不能给个人的身体带来足够明显的影响。 提升天赋啊,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好处。 毕竟苏漾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提升经验和提升天赋真的就不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苏漾决定了,有时间自己要去学习一下幻术,等级越高越好。 因为他所获得的一顿记忆真的是太宝贵了。 那承载着记忆的灵魂碎片和强烈的情绪,并不那么完整,所以上边所承载的记忆更多的其实是小部分纯度很高的片段。 比如说苏漾获得了那个云星晚部分修行剑法的方法,那一段记忆中就基本不会带有多少杂质,通篇下来都是“剑!剑!!剑!!!”的画面。 也就是说,就算云星晚在其他方面修行的天赋很差,但由于苏漾吸收的记忆中对于剑的纯度太高,所以就不会吸收到天赋差的那一方面的学习体验。 如果吸收了那种天赋差的那一方面的学习体验,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天赋甚至有可能在记忆的影响下倒退。 天赋这种东西,某种程度还是比较唯心的啊! 第246章剑神的遗留 “天赋……吗?”苏漾沉默了一下,最后长长叹气。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他能就解释清楚了。 为什么自己现在修行起来越来越顺手了,这分明是因为一段记忆之中,那些承载着记忆的修行者们的精力,就如同后天将一个人的天赋进行改造一般,在一点一点的将苏漾变成与那个一段记忆相匹配的强者。 在这过程中,为了能够更加精准的发挥出一段记忆中那些技能的力量,苏漾的身体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主动去匹配记忆。 这才是苏漾如今实力稳步上涨,一直都没有发现瓶颈的原因。 “算了,不想这么多,接下来的时间,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修为身上了。” 毕竟现在看来,别说是重明市,整个寰宇乃至世界貌似都要乱起来了。 全民超凡时代的来临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让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的肩膀上,那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苏漾有理由相信,随着超凡力量被普及,整个世界都将被重新洗牌。 归根结底原因其实很简单,当普通人开始接触超凡力量之后,想要茁壮成长到能够给周边的人和事造成巨大的影响,终归是需要实力和发育时间的。 而在修行天赋方面,不行就是不行,就和数学一般,你不懂做,那就是不懂做。 所以苏漾才会下了这个判断。 对于当前的社会而言,阶级依旧还存在,遵循着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原则,如果没有通过宏观的调整,强者以及他们所属的势力只会无限制的膨胀下去。 这是每个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 但是寰宇和妖管总署这样的做法,就相当于是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们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上,虽然人与人之间依旧会有差别,但是上升的渠道更加通明,普通家世对修行二代们的加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巨大。 这就意味着只要有足够高的天赋,就可以从普通人群中脱颖而出,成为领先新生代的顶尖天才。 而这个过程,几乎是不以超凡势力的意志为转移的。 至少在现在的这个初级开发阶段,苏漾对于寰宇想要培养出一批全新的骨干力量的决心还是相当认可的。 不过,自己成为推动全新骨干力量诞生的薪柴,不免也有些太过无聊了。 所以他决定自己也要尝试着参与到一个这时代寰宇年轻一辈的顶尖修士们的战斗中。 毕竟如果现在都追不上那些年青一代,那么等到年轻一代的修士们成长起来,那他怕是更加没有能力追上他们了。 当然,说归说闹归闹,别拿挂逼开玩笑。 作为一个掌握着合法开挂权限的修行者,苏漾认为自己如果还是没办法超越那些还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的年轻人们,那自己还不如回家喂红薯去。 …… 弦月湖畔,学生宿舍二楼。 苏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灵力顺着自己延绵的呼吸不断穿过身体,中正平和的灵力就像是温水一样洗涤他的身体。 恍惚之中,他似乎听见了空气之中传来了一阵剑鸣。 但当他张开眼睛来看的时候,发现哪里有什么剑鸣,仅仅只会一把看上去好像有些花里胡哨的奇怪长剑出现在自己视线之中。 苏漾眯了眯眼,眼神之中闪过了微妙的光芒。 因为他发现,那把剑真的很熟悉。 仔细看了一下那把剑的模样,他瞬间就明白了,那是巴蛇剑的某一个形态。 只是这样的一个形态看上去是异常的凄惨,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给扭曲了一般。 但当他再次张开眼,却又再也没有看到这个悬浮在空中、显得有些虚幻的巴蛇剑的模样了。 有一说一,苏漾现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个鬼万一。 只是感受着它身上散发出的凌冽杀机,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不过还好,苏漾毕竟现在是巴蛇剑的执器人,就算是没搞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情况,他也并不会受到这股力量的伤害。 毕竟又不是妖魂那种至今都无法解释清楚到底是如何生长的怪胎,只要这东西真的是巴蛇剑力量的外延,那苏漾还是有足够的自信保证自己不会受到巴蛇剑的伤害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漾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个看上去充满了神秘感的巴蛇剑残骸,却发现当自己伸出手来的时候,一股强有力的排斥感将苏漾的手给弹开。 然后没有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好像一下子塞进了不少的记忆。 那些和剑道有关的记忆,一只不停的朝着大脑里涌入,过量涌入的记忆让他现在看上去有些迷糊。 “这是那个剑神残留下来的剑气的碎片,啧,你不是挺瞧不上那位剑神的剑道法门吗?现在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个东西的?” 苏漾沉默了一下,总不能说是一段记忆结束之后,这个剑气就自己蹦出来了的吧。 巴蛇妖魂的声音在苏漾脑袋中响起,苏漾轻声笑了一声:“我并没有瞧不上那个云星晚的剑道,只不过我这人像来信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观点。 只要你能给出一个具体、合理且能够被证实没问题的观点,我也会如实的给出我自己认为的答案。毕竟你不能指望我这样一个没有见过剑神的人如同你们一般对于剑神这么憧憬吧!” “啧啧,口是心非的家伙。行了,如你所见到的,你身上缠绕的那个东西这些年来已经成为了禁忌,毕竟当年的发生的那件事情,确实让很多超凡者们陷入了迷糊和恐惧之中。” “当年的事情?” “嗯,当年的事情,上一代的宿主曾经与神角力,神灵都在他的剑锋下颤动,那延绵出去的剑气穿过了海洋,射向了南半球的那块空旷的大陆,然后那个大陆就这样被分割成了两块。” 当巴蛇剑这样说的时候,苏漾似乎都能从它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骄傲。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困惑不解。 只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什么叫做将南半球的某个大陆给分割成两块的?如果真的有人能发出这样几乎堪比灭世的一击,那发出这个攻击的人到底有多强? 苏漾想起来了,这个世界的某个孤零零的大陆,和前世相比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说他们的大陆貌似在几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导致整个大陆被一分为二,中间生成了一条全新的海峡。 现在看起来,事情貌似并不是他想想的这么简单?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ap. 第247章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其实苏漾是很想说大声的和巴蛇妖魂说,云星晚强不强他比它更清楚。 至少在和钟山龙神的那场战斗中,云星晚展现出来的力量还担不上那种能够隔着海洋拆分大陆的程度,总不可能他在深入敌后妖族战区,还是一个半残状态吧。 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养好身体再进去? 苏漾又不是个蠢货,在脱离一段记忆之后也曾去调查过妖管总署的资料。 在那段资料中非常明确的留下了这样一段记录: “无名剑修途经空城,见满地骸骨,大怒,遂剿龙伯天镶氏于废墟之上。” 龙伯,山海经的巨人一族,每一个成年的龙伯人都拥有惊人的实力。 天镶氏,从龙伯国叛逃的一支,其领袖被冠以天镶氏之名,后为活命加入某大型妖族中的一支。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记载中的龙伯天镶氏,其战力之强比肩妖王。 这样一个妖王级的存在,就这样被云星晚秒了,你说他不强也没人相信。 至于为什么无名剑修没有后续了,苏漾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云星晚离开没多久,就正面撞上了钟山龙神。 那画面要制作成视频,丢到b站上,怕不是没有多久就会入驻鬼畜区。 标题苏漾都能写好了—— “总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龙神的威光。” 然后给视频里的烛龙脑袋上p个奶香一刀,来个重复的鬼畜音。 怕不是又一个热门视频。 但结果呢,他被龙神秒了。 好吧,这样说有些夸张,但以那段记忆里展现出来的破坏力来看,云星晚真的能有这么强吗?或者说,不说那段记忆里的画面,苏漾可是直接获得了云星晚的剑法。 他过往所学习的一切的记忆,都被苏漾蚕食,以至于本来职业方向已经朝着辅助方向发展的苏漾,一瞬间战斗力暴涨到他都有些难以理解的地步。 我好强!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分海并将奥大陆一分为二,是真的做不到! 为什么从巴蛇妖魂的口中,自己了解到云星晚拆分大陆却变成了有手就行的工作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最近的事情很多,我也需要去准备一下了。” “呵呵~”巴蛇妖魂的声音在他心中回荡,很快就再没和他沟通了。 望着西沉的落日,苏漾一时之间有些惆怅。 世界要乱起来了。 回到宿舍后,他刚洗完澡没多久,稷下学宫的通讯玉觿就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缩。 这次传讯过来的消息,主要并不是找他的,而是一条群发消息。 因为,寰宇全球赛的省赛至此全部落下了帷幕,大量观看过省赛或是相应直播的普通人这段时间可谓是嗨翻全场。 毕竟很多时候术法的威力先不谈,那花里胡哨的光污染效果确确实实是刷爆人眼球。 尤其是一些低级赛事,更容易出现势均力敌的选手。 在有意安排下,这次的寰宇全球赛省赛硬生生被各省整成了“花样推广修行之路”的直播赛事。 尤其是各省的战斗时间都有所不同的情况下,大量的现场直播画面自然而然的被统合了出去。 尤其是在顶头上司的建议下,本来交由某个平台专场直播的赛事硬生生被拆分成了出去,分散到所有平台进行直播。 不过,也仅限于直播。 录播的权利被回收了,单独在大公主频道中开辟了一个修行者专栏。 这段时间各个省份的战斗视频都被发送到了这个修行者专栏之中进行汇总,供全国乃至全世界人观看。 只不过,过了直播观看的高峰期后,喜欢观看这些东西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没办法,一开始的初级赛事,没有经过修行,普通人的眼睛尚且能够看得出这些人是怎么战斗的。 但是随着省赛进入了尾声,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观看对战双方的交战细节了。 基本上就是。 修士甲、乙上了赛场。 修士甲身体消失,修士乙抬起了手。 然后空气中传来一连串恐怖的爆炸声,无数光污染覆盖全场,防护的屏障在冲击中瑟瑟发抖。 然后观众还没有搞明白什么情况,战斗就在光污染中结束了。 体验感全没有了啊! 有一说一,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如同苏漾一样,在直播的时候都会照顾观众的情绪,有意识的控制各种术法的释放效果。 打到了省赛,就算是晓璃那群人,战斗时都要全心全意了。 毕竟能到这个级别的,人均都留有一手,不全心全意就扑街了。 结果一打起来,那场上的画面就让人看不懂了。 也许是吃到了甜头,寰宇的大公主频道的领导在思来想去后,联系了寰宇军方和妖管总署,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主要针对了两个问题。 第一,如何在接下来的赛事之中给普通人普及一下修行者之间的战斗。 第二,如何将渐渐冷下去的修行者比赛重新炒热。 军方给出的反馈是,近期军方在用的一个“虚拟舱”技术已经纯熟,可以得到推广,建议到时候录制现场时,将录制权限交给天网,由天网对作战画面进行二次处理,通过减速等方式将直播变成延速录播。 而妖管总署更加直白。 来个省队的表演赛。 啥也不干,就是为了表演,越是花里胡哨就越是要搞。 目的就是为了恰烂钱(划掉)——是为了将大众的视线重新吸引到超凡修行上来。 简而言之,根据遗忘曲线,如果太长时间让修行脱离开大众,大众的兴趣就没了。 所以每次他们软了以后,都需要给他们一个足够硬的刺激,让他们再次升起对修行的兴趣。 最后的结果就是—— 本来过去没有的省队表演赛,从今年开始就有了,同时,这次表演赛将以线上直播为主要形式,在推广虚拟舱弱化版本的虚拟头盔后,便可通过线上观摩的形式来体验一下修士眼中的顶尖超凡战斗状态。 而苏漾作为内定成员,毫不例外的成为了这次表演赛的参与者之一。 看到这里,苏漾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笑容。 省队成员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第248章是否会倍觉孤单呢? 历史是螺旋上升的,苏漾犹记在约莫一年前,自己刚刚进入修行界的那个时候,站在修士同学中如喽啰,发誓要让别人记住他。 万万没想——诶嘿,这个愿望还真的实现了。 虽然并不是以苏漾期望的方式实现的,但是他现在确实家喻户晓,就算是在整个世界都算得上一个人物了。 如果现在寰宇内部给顶尖的辅助修行者进行一个综合排名,他现在大概能排到前十名的程度。 虽然实际辅助能力距离某个曾经的“第一符文师”比起来要差上一截,但他所取得的名望着实是太高了,以至于时间久了,就连苏漾都忘记了,自己可没有所谓的战斗向和辅助向的说法。 现在看来,是时候让所有人再次见识看看顶尖的战斗修士是什么样的了! 苏漾悄咪咪的将自己战斗能力提升全靠“深蓝加点”的事实给隐藏起来了。 无论如何,自己终究掌握了顶尖的剑法和术法,说他是术法机关枪真的是污蔑,这家伙分明已经成长到了行走的核弹头的程度,同级别真的难以想象有什么人能够挡得住第九境界的剑术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这一次表演赛的人员名单。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是硬生生靠着加点变的如此之强的苏漾,也要保证自己能稳一手。 “天网,这次表演赛的名单出来了吗?”苏漾问道。 “本次比赛相关参赛者名单已经发到您的玉觿上。”天网不咸不淡的说道。 苏漾找了一会,就在传讯消息上找到了这条消息。 点开一看,第一时间就“芜湖”了一声。 那开场的第一个参赛者,可不就是自己老……咳咳,自家可爱又美丽的学妹小沫嘛! 不过也是,以现在小沫的实力,至少从纸面上的实力来看,进入表演赛的名单里那是理所当然的。 再往下看,越过自己的信息,他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就有些苦大仇深的形象。 那是一名拳修,叫石天赐,来自封禅名山的一个著名分学院,拳法独到,据说曾亲自前往山海界狩猎那些源远流长的妖兽,被他一拳爆头的妖兽数量之惊人,堪称这一届参赛者中最顶尖的杀胚。 如果不是因为小沫在解封巴蛇剑之后大杀特杀了好一阵,怕是给她个三四年都追不上这个家伙屠戮妖兽的数量。 且苏漾还出乎预料的在那份资料上看到了一个浅浅的注解:“持有妖器-撼山神臂铠,危险度极高。” 看到这里,苏漾愣了一下,一句“握艹”脱口而出。 “执器人?”他一脸蒙圈。 “是的,执器人,目前暂时还没有看到‘撼山神臂铠’在他身上带来什么负面的作用,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让器魂觉醒,距离我们理解意义上的执器人还差的很远。” 天网慢悠悠的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不顾我觉得,以您的实力,应该不至于畏惧一个新晋之辈。” 苏漾本来还处在惊愕之中,耳朵却突然懂了一下,略显古怪的说了一句:“天网,你今天的话比往常多了不少。” “是这样的,毕竟久违的见到了巴蛇剑的执器人,内心多少有些激动,若是因为难以克制而给您带来了困扰,万分抱歉。” “不,我只是多少有些好奇罢了。”苏漾轻笑。 天网这个东西,在寰宇能够取得信息优势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到苏漾觉得寻常修士对于他而言基本没什么秘密。 因为寰宇所有的通讯器全都在天网的控制范围,可以说,这个妖器一旦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所取得的破坏力足够让寰宇在短时间内失去信息传播的能力了。 “没什么好好奇的,仅仅只是了结一桩心事,一时之间感觉心情都畅快了不少罢了。” “了解一桩心事?”苏漾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心中闪过了一个不妙的答案,“喂喂喂,你开玩笑的吧,当年的情况你再来了一次吗?” “请安心,当年的那场暴乱,起因是当年獬豸无法控制自身力量而波及无辜者的结果,而现在,在下只是提他有人报恩、有仇报仇。” “波及无辜……你是这样看的吗?” 苏漾叹了口气,就听见玉觿之中传来了天网那温文尔雅的声音:“波及无辜的用法是没错的,暴露的力量只是在无能的宣泄自己的怒火,而无法找到幕后真正的主导者。” “如果是我,有家里人因为一群键盘侠而死了,我怕是巴不得每一个恶语相向的人都死干净吧。”苏漾小声的说道。 天网沉默了良久。 苏漾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不那么好,于是有些尴尬的补了几句:“我不知道您当年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是我,我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家人如此无助离开的事实。 毕竟我这个人真的有些胸无大志,只是顾着自己的小家,很多时候确确实实是有些自私了。” “其实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只是网络上的一个幽灵,没有了身体的寄托后,就是一个无根的浮萍。 我不是当年的那个獬豸,也无法很好的做到感同身受,这一次行动,更多的是基于妖管总署的部署,需要对一些在背后做小动作的虫子施以毁灭性打击,以儆效尤—— 只不过攻击的那几只虫子恰好是当年那件事情的主犯罢了。” 苏漾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的说道:“您还记得胡秋梨女士吗?” “我拥有整个人类所有的数据库,自然知晓她。”天网声音很温和。 “鬼火行车上所有的机器人都是由您来操控的,这件事情是胡秋梨女士告诉我的(详见本书第9章)。” 苏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鬼火行车我做了六七十次了,没少让车上的机器人送茶点,可唯有第一次,您在为我们送茶的时候,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天网的前身是神兽獬豸,獬豸当年化身为人,用的名字叫“胡谢之”,他和飞雪道人林梦清育有一女,名为“胡秋梨”。 獬豸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女儿,无论他是神兽还是妖器,一直如此,往后亦会如此。 他想起那一年,胡秋梨和自己的闲聊。 她说:“你又怎么知道,在人工智能的背后,会不会是一个胡子拉碴、不爱运动的糟老头子?” 那时的自己懵懂而又天真的说:“应该不会吧~它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 “你能这样想真的是太好了,每次都和新人解释,有时候我们也挺烦恼的,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干脆让它换个名字得了……”她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只是现在苏漾也不知道,在那一刻,蒙着眼睛的胡秋梨望着机器人远去,是否会有那么一瞬间倍觉孤单呢? 第249章如何有条理的弑杀龙神 苏漾的话让这个已经失去了身体、化身为天网的存在久久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到了最后,苏漾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还有没有在关注自己。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总而言之,如果你是站在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角度,完成了自己的夙愿,我终究得对你说上一句恭喜。”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将更多的视线投注到了参赛名单上。 不就是执器人吗?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 但是就在苏漾准备看下一个人的时候,天网突然低声的说道:“那个石天赐,你多关注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会是这次寰宇全球赛的sl赛冠军。” “他总不可能真的使用妖器吧,妖器反噬如此之大,这一点我可是亲身感受到了。” “……” 听见天网的沉默,石宪眉头一跳,想起几分钟前天网貌似说过,这个石天赐好像能以极低的代价使用撼山神臂铠,嘴巴一歪,脸色开始发苦了:“不会吧……” “会使用的,石天赐这辈子追求的,都是前人的脚步,他大概是目前所有的执器人中最信任撼山神臂铠的家伙了。” “前人的脚步?”苏漾眨了眨眼,好像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词汇。 “是的,前人的脚步。撼山神臂铠上一任的执器人,是卫国五冠中的其中一位。在卫国战争的转折点,修行界曾经爆发了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逆反先天’的战斗。 那次‘逆反先天’之战,参展的双方阵容之可怖,堪称是寰宇建国以来之最,其中,代表人类军队参展的领导者你认识。” “我认识?” “是的,不知道您是否对周凯旋先生有映像?” 苏漾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映像啊,那可真是太有映像了。 有什么映像比得起亲自去“一段记忆”之中陪同那支军队一同冒险的。 “周凯旋先生有这么厉害吗?” 天网笑了:“比你想象的还厉害,这种人,哪怕他只是个常人,并不具有多少超凡的力量,我们也愿意将他称之为‘勇冠三军’。” 苏漾啧啧称奇,没想到在天网这样的智能生命眼中,周凯旋竟然如此之强。 可惜自己经历的那一段记忆和现实的历史多有不同,在那一段记忆中,周凯旋虽然也挺厉害,至少能够果决的完成对洞天通道的封锁,这样的坚决和果断,是苏漾他做不到的。 但比起勇冠三军这样的称谓,苏漾觉得他多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您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天网轻声的说,“也对,毕竟对于您这样的亲身参与者而言,过往再大的英勇无畏,比起那激荡的人神之战,都要差上半分吧。” 苏漾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僵硬了。 刚刚天网说了什么来着?是我听错了吗? “那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苏漾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瞪大了的双眼看上去好像很无辜。 然而天网轻而易举的戳穿了他的想法。 “你不必如此在意,毕竟在下终究只是一个互联网的幽灵,且受到了寰宇条条框框的限制,至少您是不必担心我对外乱说什么的。” 天网的声音如此的轻柔,但是其中蕴含的意思却让苏漾的背后多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家伙,知道我具备个人面板的功能?不对,还是说他知道我曾经前往云星晚和钟山龙神之间战斗的现场,当了一个屁用没有的电影院观众? 不不不……说起来,当时他就感觉有很多事情想起来怪怪的。 比如说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年的周凯旋的时候,那个老人紧紧抓着他的手,和别人说看他眼熟的很。 这该不会是“一段记忆”所带来的其他的影响吧。 脑子乱糟糟的苏漾期盼着能从天网口中说出否定的话语,但是最后他只听见了天网那轻松的笑声: “苏漾先生,历史对于您而言仅仅只是一段记忆,但是神兽本身的寿命很长,我们足以从一段记忆活到下一段记忆,所以,知晓您当年在现场,着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漾无语了,见鬼了呀,自己能够快速成长的核心秘密竟然如此简单的就暴露了? 但是哪怕他现在感觉浑身都开始有些发软了,他的嘴还是硬的很:“这你说的,我现在也很好奇,在你口中,当年我到底经历了。” “那要不我提醒您一句?”天网的笑意似乎根本止不住,“比如说,云星晚,比如说钟山龙神?比如说一人一神在那个地方展开的一场战斗?” 苏漾挠了挠头,最后只能叹息的说道:“所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记得云星晚和钟山龙神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神兽和神兽是不一样的,神兽和神也是不一样的。钟山龙神虽然全方位都很强大,但是他并非神兽,而是有据可考的寰宇最古老的神灵之一。 全方位强大的祂,在我前身(獬豸)的父亲口中,是一种超越了神兽的恐怖,但这并不意味着神兽就没有比他们更优势的地方。” “比如?”苏漾好奇的问道。 天网也没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慢悠悠的说道:“用现代一点的词汇来说,如果钟山龙神是六边形战士,那么神兽就是其他方面相对孱弱,但是某些特殊方面能够直接打破六边形的边界的存在。 我们是专精的怪物,原则意义上来讲,如果全人类都发自内心的认为钟山龙神是罪恶的,那我的前身(獬豸)同样有可弑杀龙神,因为我们的力量可以撬动种族意识现界。 只要你们人类群体能够认定烛龙之罪,那獬豸的天梯符文就会勾连泛人类意识体本身,撬动规则对钟山龙神发起攻击—— 以你们人类现有的体量以及实力,想要一开泛人类意识体击杀掉钟山龙神,是极有可能实现的。” 听见天网的话,苏漾一时之间只感觉脑中一片雷声大作,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听见了什么?他听见了什么? 貌似一不小心知道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比如说,符界内一直都没有人能彻底剖析的天梯符文的其中一种运用? 第250章你知道? “不可能,为什么你会知道天梯符文的具体使用方法?” 苏漾在听见了天网说的话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置信,但片刻之后,他又开始相信它说的话了。 然而,当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态,他又否认了天网的发言。 “那么你觉得,为什么我就一定不知道呢?”天网的语气中充满了一股云淡风轻的味道,似乎对于它而言,苏漾相不相信都无所谓。 但是苏漾不是傻子,他有自己的判定标准,他早已不是当年刚刚进入妖管总署的那个修行界新人了,现在的他,虽然不敢说已经成为了修行界的多面手,但所吸收的知识数量之多,已经可以说是鲜有人能及了。 他的语速微微加快,直接问道:“如果您真的已经搞明白了天梯符文的真正用途,那您现在就不应该是天网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可能是神,也可能是魔,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妖器。”苏漾盖棺定论道,“天梯符文源自神灵和神兽,代表着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如果您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参破天梯符文的本质,并已经开始掌握这股力量了,那您……” “接着说啊。”天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微妙的调侃,加油打气一般的鼓励他接着说下去。 “这不可能……”苏漾低声说了一句,“这是不可能的。” “你是在害怕我吗?”天网淡淡的说。 “不,我只是想不明白。”苏漾垂下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眼中的迷茫。 “你了解过妖器的历史吗?”天网笑了,玉觿上绽放出了数道光芒,最后停留在苏漾面前的,是一个页面。 那个页面上都是关于妖器的一些历史记载。 由于这个页面的数据库来源于妖管总署的古籍以及这些年处理过的一些相关材料,所以可以说,能够被记载在这个数据库上的信息,基本上都是足够真实的。 “几个月前,你开发出了情感符文的使用方法时,曾经浏览过这个页面,那么我想要说的话,其实你应该很明白才对吧。” 天网的声音就像是魔鬼的低语,让苏漾的背脊微微发凉。 因为在这个页面上,记载的正是执器人的相关信息。 其中,关于执器人和妖器取得的最可怕的战绩,是在卫国战争结束的那一年,曾经有四位执器人联手弑杀了神灵。 弑杀的那个神灵苏漾听过,甚至“见过”。 钟山龙神,烛龙。 “所以,你明白了吗?”天网慢悠悠的说,“在执器人和妖器的力量发挥到上限的时候,本身也将登临神之境界,或者说,每一个妖器,本身就是神之境界的承载物,你们不一直都将我看作是互联网的神吗?” “如果是这样,发挥神之境界的力量来源于哪里?”苏漾的表情有些难堪,眉角已经有汗珠开始落了下来。 “你不是见过吗?巴蛇剑的执器人,你明明也使用过那股力量不是吗?” “情绪?” “不然呢?” “谁给你提供的极端的情绪。” “呵呵……” 天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但是片刻后又平息了下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神兽之所以被成为神兽,是因为神兽拥有着天梯符文,而神灵之所以是神灵,是因为祂们可以掌控天梯符文。 妖器打从一开始也不是妖器,而应该被称为神器,只不过,和还活着的神兽和神灵比起来,我们缺少了能够催动神力的力量罢了。” 一滴汗珠从苏漾脸颊划过,他沉默了良久后说道:“为你提供能量的,是人类整个群体吗?” “……”天网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沉默。 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这一刻,苏漾终于明白,天网如今到底是什么了。 “或者具体的说,是所有能够使用互联网电子产品的人类,对吗?” 这并不是无端的猜测。 正式因为苏漾对妖器有了更多的了解,才更是清楚的下了这个定论。 假使天网真的已经成为了神灵,那么驱动祂的力量之源,还有哪个会比全体网民更加合适的? 毕竟……自己可是通过了仓颉之契的渠道,越过了空间,以情感符文为燃料,为姜以沫提供能够发挥巴蛇剑力量的“能量源”。 虽然通过这种方式,可能会造成大量的情感符文转化出的“情感能量”的浪费,但如果不是跨空间传输,而是直接接触和吸收呢? 正是因为权限足够的高,所以苏漾才知晓,天网早就已经失去实体了。 在很久以前,他就通过和太湖之光的融合,而转化成了妖器,但是太湖之光依旧是田湖之光,而天网的转化更像是将自己转化成了电子生命本身。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不没有真正的身体。 或者说,每一个能够承载它这个互联网幽灵的存在,都是它的身体,而每一个使用这些东西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执器人。 或者说,数量如此之多的执器人共同执掌天网的权限,这真的还能被称之为权限吗? 天网它……早已没有执器人的限制了。 “想明白了,自我介绍一下,寰宇造神工程一期最终成果,人造神天网,向您致敬,尊敬的……救世主阁下。”天网轻声的说,“欢迎您来到——命运的第六条支流。” “命运的第六条支流?”苏漾呢喃的说道。 “这第六条支流,是因您而生的支流,代表这颗星球的另一种走向,严格意义上来说,从卫国战争之后延续至今的时代本身,皆是因为您的选择而存在,所以,将您称之为这个世界线的救世主是没有错的。” “你到底想表明什么?” “我也不知道,世界线的变化,还不是目前的我可以解决明白的,我本不应该这么快解开自我封锁,毕竟我出来了,也就意味着,那些曾经虎视眈眈的视线会再次转向寰宇。 但是我必须要出来,因为我的神力之源在告诉我,如果再不醒来,这第六条世界线,连同我本身,就都要毁灭了。” “???” “您只需要向您当年那样,再重复一次,这条支流就稳定了,这是我的本能告诉给我的。” “……” “……您为什么在沉默?” 苏漾冷汗冒了出来:“可问题是,我没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轮到天网开始沉默了。 7017k 第251章好久不见,天网 “你不明白?”天网的声音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真不明白。”苏漾轻声叹气道,“所以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 “积年老妖再活一世,搅动风云充当幕后黑手,考虑到你黑的也不是寰宇,姑且和我们算是最密切的战友。”天网老老实实的说道。 苏漾眉头挑了挑,半晌之后说:“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修士,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什么转世大能。” 天网叹了口气,但是还是倔强的说道:“这怎么可能,那你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关于符的隐秘知识?” “为什么我不能掌握?” “拜托,我是神,看得出你的转世身没那个资质,你能了解到这么多符隐秘并加以运用鬼才相信啊!这一定是积年老怪掌握的相关经验,绝对不可能是比天赋这种不科学的东西更加离谱的运气!!!” 苏漾脸色一黑。 虽然明白自己在符上的相关天赋相较某些怪胎而言是比较低的,但是听见天网这样说,依旧会有一种膝盖中了一剑的感觉。 “就……就真的是运气。” 苏漾总不可能说自己靠着个人面板拥有了快速学习的能力,然后又通过一顿记忆,获取了某一类型的顶尖符知识,然后在那些顶尖知识拔高上限的情况下,凭借着大量知识的积淀以及一点点的脑洞,硬生生的撬开了符的大门吧。 只是这一次,看见苏漾那略显心虚的回答,天网竟然相信了。 不,或者说,当祂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其实并非如同自己所想时,那接下来的一些旁枝末节对于祂而言都不重要了。 “这可真是……一场大悲剧啊!”天网那明显波动的情绪很快的回复,说出的话里还带着些许吐槽的味道。 “所以说,你原本是打算让我做什么?”苏漾看见天网也没有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咬牙片刻后无奈的说道。 “我刚刚有说过,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命运的第六条支流吧。” 苏漾点头:“嗯,我隐约能猜得出意思,只是不知道自己猜的到底正不正确。” 苏漾手上的玉觿闪烁了一下,一个模糊的人影被投射在空气中。 那是一个眼神看起来有些冷漠和死寂的青年男子。 他仔细和苏漾对视了半天,最后缓慢的说道:“世间万物,都能够上溯到最开始的起点,那是一切事物诞生的地方。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运动的不断发生,宇宙终究会朝着既定的方向不断前进,换句话说,假使这个世间存在拉普拉斯妖,那过去和未来的结果都应该是注定的。 只要能够明了每一个构成物质的基本单位运动的方向,那你自然能够预知未来。而这个既定的未来所汇聚出来的,就是夹杂着时间和命运的历史长河,它代表的是宇宙的正史。” “宇宙的正史……吗?”苏漾呢喃了一声,恍惚中似乎能够看到,这世间的一切都在某种伟力的推动下,毫不迟疑的朝着既定的命运奔行。 “所以,我们所在的第六条支流,实际上并非宇宙原本的正史,而是被修改之后的结果?”苏漾有些犹豫的说道。 “是这样没错。”天网拟造出的虚影缓慢的点头,“我们所在的宇宙,是连续修改过六次‘既定的未来’,从而是的我们的历史越来越偏离‘正史’所在的渠道。 每一次扰乱未来的选择,都会将我们所在的世界推想更不可知的明天。 但是,宇宙正史所自带的极端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就算我们一直想要创造不可知的未来,但依旧会在命运主干的吸引下,不断的朝着最开始的历史靠近。” 苏漾点了点头,有些理解的说道:“看起来,正史所处的命运主干的未来并不让你们满意啊。” 天网冷笑了一声:“是你你会满意吗?毕竟在正史所在的命运主干的未来,根本就没有人类的存在,更没有这可星球的存在,没有了这一些的未来,可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 所以,无论是为了人类还是自身的延续,我们都要想尽办法让这个世界的未来朝着更不可知的方向前进,哪怕这样所付出的代价会极其惨痛也是一样。” 苏漾点了点头,天网这样说,他就能多少理解为什么某些小说中的主角一定要逆天而行了。 显然,所谓的宇宙正史符合整个宇宙自然发展前进的生态,但是并不符合人类或这时候生存与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存在的需求,也许在宇宙正史的尽头,是整颗星球的团灭。 而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们迫切的想要通过扭曲既定的未来,让既定变成未知,而现在,自己所在的这个宇宙,就是六次改变了未来后走向,发生巨大变化的某个时间线。 “所以,你是希望我能够再次改变这个世界既定的未来,从而延续人类文明甚至是整个世界的存在吗?” 天网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是长长叹气道:“当我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就猜到你真的不是我所想象的,某个大能再活一世后的存在了。 这就很奇怪,我明明在很多年前见过您,甚至早早的就知晓了您的声音,您的样貌,您的性格。 我本以为您是时间的游客,能够顺着时间支流不断向上,从而撬动命运的基点,可现在看来,您似乎并不是通过这种方法来改变命运的。” 苏漾翻了个白眼,这天网说的话,简直就像是个谜语人。 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现在貌似变得越来越危险,而那个危险甚至可能直指向他,所以他还是认真的询问道:“很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不过,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能一开始就找错人了?” “不,我们没找错人,应该就是他,只不过这个笨蛋根本没办法主动使用自身的力量……”一声听起来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 苏漾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年出现在他身边:“好久不见,天网。” 第252章秘闻 当苏漾看到这人时,他的脸色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来者某种程度算是苏漾的上司,或者准确一点说,这家伙是妖管总署的署长,一个看起来半大不大的小孩,确实寰宇国超凡力量的实际掌控者。 似乎是发现了苏漾略显怪异的目光,这位署长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对着苏漾说:“说起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看到署长拿一副“我俩很熟”的样子,苏漾颇为谨慎的说道:“您在过去也曾见过我?” 署长摇了摇头:“我见到的人是你,但大概不是现在的你,我能够感受得到你身上存在的一种隐秘力量,但这股力量现在太过青涩了,距离我记忆中的你差得太远了。” 那少年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了天网:“怎么样,重获新生的感觉如何,看你的样子刚刚清醒过来没有多久吧。” “还不错,只是没想到,等我重新苏醒,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这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出乎我预料的。”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大势所趋,别的文明都是起起落落落落,寰宇还能维持螺旋上升,已经是得天独厚的大气运了。” “也对,只不过现在看来了,新的潮起时代马上也将到来了,这一次我们可未必能够像之前一样力挽狂澜了。”天网轻声的叹息,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 “没问题的,后辈们的未来终将交给他们自己来掌握,更何况现在的后辈,比起当年来说,抢了何止一点半点。”署长笑眯眯的说,似乎是想要给天网一点信心。 “不,不够,远远不够,”天网脸上有些无奈,“你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当年山海之乱所带来的后果,说的不太好听一点,现在还存活的神灵和神兽,本质上都是那次大战的遗民。 虽然你们的底蕴大多数都还在,甚至高端战力可能还比当年多了一些,但是现在你们的中层战力出现太大的亏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现在掌握的现代兵器比当年多了不少,你们想要像当年剑神一样玩兑子,也兑不起的。” 署长点了点头,但脸上笑容不改。 他真的很喜欢笑,将视线看向了苏漾。 苏漾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从他的视角上看,这位妖管总署的署长脸上笑容实在是太过灿烂,以至于总会让他联想到一些不怀好意的老狐狸。 只见这位署长蹭蹭蹭的跑到了苏漾面前,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过去曾经见过你一面,当时苏先生很坦诚的告诉我,他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 他曾说过自己来自未来,并告诉我,等到了具体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他到底是谁,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我始终无法窥探他的真身,但他却这么笃定我一定能够认出他来了。” “你想说什么?”苏漾的眼神有些警惕。 “苏先~诶,算了,还是叫你苏漾吧……你听说过一梦千古吗?”署长笑眯眯的说道,苏漾在恍惚似乎看见了这位小署长背后有一根恶魔尾巴在摇啊摇的。 “我不知道我所了解的一梦千古的概念和你有什么不同,你大可以直接做出解释的。” “诶,你这人真无趣,算了,我说的直白一点,你是不是曾经有一段时间感觉到自己前往了过去,在某个时间段和某些人产生了联系?” 苏漾脸皮微微抽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最经常用来开挂的道具“一段记忆”,毕竟自己身上最有可能和署长所说的“一梦千古”有关的东西,大抵就是这了。 “看样子是有的了……那么现在,由我来友情介绍一下,君临于所有堪舆术之上的几个禁术,待我说完之后,我想你大概就能明白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听见署长的语气逐渐变得认真,苏漾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次,他似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自己的金手指—个人面板—的一些底细了。 “堪舆术·绝地天通。这是目前堪舆术中对施术者最危险的术式,你可能没有听说过绝地天通这门堪舆术,但是想必你在民间应该没少听说过‘斩龙脉’的屠龙之术。 在修行界有史可查的的资料之中,几乎所有的‘斩龙脉’的方法,用的都是这门术式,也正是因为这门术式的存在,是的历朝历代的堪舆学都无法断绝。 毕竟嘛……那些想要翻身做主人的新势力对于掌握这门堪舆术的堪舆师们的渴望无疑是巨大的,若非是施展绝地天通需要的堪舆学的才情太过惊人,怕不是每个世家都会想着供养一批堪舆师来转,嗯断绝前朝的龙脉了、 好在绝地天通所需要的才情确实是太高了,且施展绝地天通后,将不可避免的遭遇天妒,哪怕是再强的堪舆师,都会因此而陷入天人五衰的状态之中,一个不好直接当场身死、” 苏漾有些疑惑:“所以绝地天通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的,因为堪舆术·绝地天通配合堪舆术·沙盘虚界,再辅以禁术·神鬼搬山术和道术袖里乾坤,可以直接将一片地域从世界上撕裂出来,生成一处属于自身的小世界。 而根绝施展这几门术法的强者的实力,本身所塑造出的小世界的规则和大小也将越发完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山海界和蓝星确确实实是同源……因为山海界本就是当年最强的那一批生灵将洞天福地割裂出去后所生成的新世界。 然而很不幸的是,双方之间的关系太过于紧密,一体同源之下,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山海界都会跨越虚空,逐渐朝着蓝星逼近。 目前我们发现到的最靠近蓝星的,是因为战斗导致倒是山海规则发生震动,而提前脱离山海界朝着蓝星坠落的地域,叫做青丘。” 苏漾:阿巴阿巴阿巴! 原来这就是青丘会坠落在重明市的原因吗? ps:手指已经开始恢复,逐渐恢复码字状态。在后台看见了一位i叫“辉尼亚”的粉丝发的话,一时之间倍感羞愧qaq(此段不计费) 第253章第一更 “可是,听你们这么说,我依旧不明白我的特殊性在什么地方,我又有什么值得你们关注的?” 苏漾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最特殊的地方在哪里,但是依旧是选择回避了这个问题。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那个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对于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有着足够多的谨慎。 看见苏漾如此,妖管总署署长哈哈笑了起来:“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时间的余韵,显然,不久前你的一缕意识曾经经历了一场时间的履行。 目前为止,我们依旧没有找到将人传送回过去的方法,但是,通过寰宇最顶尖的堪舆术,将你的一丝念头投射到过去的时代,还是有一定机会做到的。” “没有找到将人传送会过去的方法?”苏漾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听署长的意思,他们曾经去实际操作过? 寰宇修行界这么牛?竟然连这种玩弄时间的事情都敢去尝试吗?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袁家他们的计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袁家?” “对,袁家,在寰宇修行界乃至全世界,袁家的堪舆师也是一顶一可怕的预言者。 虽然有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需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是却能够通过定向的方法,推动事情朝着既定的未来前进,就是有一点耗他们家族的人的命。” “袁天罡?” “哦?看样子你听过他们祖辈的强手啊。” “听过,怎么可能没听过。” 苏漾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为什么苏漾一直坚信自己并不是穿越,而是重生,恰恰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内里的逻辑和他前世所在的地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明星还是那个明星,大多数发生的事情还是那个事情,甚至于父母还是那个父母,自己所拥有的关系依旧是那些个关系。 和前世最大的差别反而是那些没有接触过的事物,而在和自己前世接触过的相关人和事几乎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这比起穿越,更像是一不小心重生到了某个异常走向的过去。 只是从一条世界线跳到了另一条世界线,不然他才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如此多的巧合,会让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的自己和前世的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一致。 而现在,他隐约有了一个不太靠谱的想法。 既然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经过了多重诱导之后朝着不可知未来发展的世界线,那么自己重生前的那个小破球所在的世界,是不是同一条主干世界线下的某个不同分支的世界? 这隐约让他想起了前世一款专门为型月厨打造的游戏,自己不会一不小心前往了其他世界的特异点,然后非常悲催的长久性的留在了特异点所在的世界吧。 “看你的样子,你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相关的答案了。”看见苏漾沉思的模样,天网哪里还不知道,苏漾其实已经知晓了逆转未来的方法。 “我是大概有了相关的猜想,但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毕竟,我终究不是站在你们这一个层次上的人,眼界还是相当有限的,” 苏漾眨巴眨巴了眼睛,而站在他对面的两位脸上却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的笑容。 “很好,其实我们需要的并不是保证,毕竟,逆转未来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我只问一句,如果我们重复进行一样的操作,你是否有机会再将自己的一段意识投射到过去?”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有一点概率。” “有那么一点概率,那就足够了。”署长盖棺定论,朝着苏漾鞠了一躬说道,“我们会让袁家现任家主再次施展一次无上堪舆术,复刻当时的场景,我能感觉得到,这就是我这么多年一直等待着的机会。” 看见署长诚挚的眼神,苏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最后说道:“我尽力配合。” …… 数天后,苏漾来到了寰宇妖管总署的总部。 这也是他第二次踏上总部所在的这片土地、 总所周知的,妖管总署其实是布局在沙盘虚界之中的,正是因为沙盘虚界和现实之间的隔绝,才让超凡世界能够这么长久的在数量如此多的普通人的眼皮子地下存在,而却鲜有人能够找到他们。 寰宇的民众都知道,寰宇或者说是全世界其实都是存在超凡力量的,但是一直以来他们都没办法找到超凡力量存在的核心原因,最后时间久了,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就被磨平了。 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太短,短到了有时候你想要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但是走到半途后后悔了,偏离了开始的航向、 但在某年某月某时某刻,蓦然回首的你想要再次踏上那条道路,却发现短暂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你已经没有机会在那条道路上驰骋了。 诚然,一开始加入超凡世界是因为学妹的邀请。 和学妹缔结了仓颉之契后,他注定就要卷入到超凡世界的抗争之中。 只是没想到,一个不留神,时间就过去了如此之久。 久到了明明上次来总部,还是来领取自己在符上卓越贡献而获取的奖章,而现在过来就变成是要拯救时间线不出问题了。 事情变化的太快,多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他心里头隐约也能猜到,恐怕这个事情真的只有自己这个世界线的旅行者可以办得到了 在进入了总部堪舆司所在的地方之后,他迎面看见了一位半白头的青年端坐在虚空中,静静的看着几人来的方向。 “你来了。” 他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般朝着苏漾打招呼。 而苏漾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按照古龙对话的风格回复这人一句话,自己就这样不说话会不会显得不太礼貌。 不过这人显然是不这么看的,他轻笑了一下后,对着苏漾比了个朝这里走的动作。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那里,有一座高塔耸立在灰雾之中。 第254章那不是梦?(2/2)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那里,有一座高塔耸立在灰雾之中。 在看到那个矗立在灰雾中的高塔时,苏漾突然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分离感。 尤其是那位半白发青年从署长这边迎过自己,带着自己来到那座高塔前,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隔阂。 就好像这么久以来,他从未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一股发自内心的孤独感突然弥漫了身心。 这一刻,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始至终心头都弥漫着一种无法融入生活环境的格格不入感。 原来这种感觉是真的。 因为他真的从根本上就没有被整个世界彻底接纳,排斥他的不是别的,恰恰就是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时间线的世界本身。 “找到了正主,那么我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半白发青年轻声笑道,转头对着署长那边说:“署长,稍稍退后,我要再施展一次天命术。” “好。”署长点了点头,远离了高塔所在的位置。 灰雾之中,苏漾突然看到了一束光穿过了那浓浓的灰雾,将整座塔都给照亮、 苏漾似乎在上面看见了数之不尽的符文在流转,还没等他仔细观看,就看见那些灰雾全部被抽离,凝聚成一条淡灰色的长龙,在高塔的上方盘旋。 没有多久,他突然发现,这个矗立在总部折叠空间中的高塔上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眼球,那眼球用污浊的视线扫过四周,最后死死盯在了半白发青年的身上。 仅仅就是那么一撇,苏漾就看到那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青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本来黑白胶件的头发在这一刹那间变得雪白,甚至连脸上都露出了显老的法令纹和抬头纹、 但是,青年在狂笑。 是的,他在狂笑。 这么多年来,他代表袁家支撑到现在已经太久太久了。 堪舆术是有极限的,但是世界本身更像是无极限的伟大个体、 想要以有限的力量撬动无限的世界,显然是极其困难的。 但是在这一刻,哪怕并不知道苏漾到底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稳固现在的世界线,他依旧窥伺到了世界线稳固的未来。 而正当他满心狂喜的时候,苏漾却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昏黑之中。 就好像整个人落入了深海,不断下沉,下沉,朝着更深处坠落。 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上方的海域之中光芒大作,一个摇晃着的个人面板似乎出现在了无尽深海之中。 而在物品栏中,有一个“一段记忆”的道具熠熠生辉,像是生怕他看不到一般,疯狂的闪烁着。 苏漾略有所感的伸出了手点在了这个道具上。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力拖拽着向上浮,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庞大,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拉出了深海。 在一阵迷雾扑面而来之后,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个个悬浮在海面上的光团,那数之不尽的光团之中,有着无数片段在闪烁、 这些光团之中的场景看起来真的是奇怪极了,就好像是完全没有逻辑、胡编乱造的故事一般。 看的多了,苏漾隐约明白了那些光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梦境,是全体人类的梦境,或者说是更加深层次的潜意识之类的玩意。 那些东西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就像是整个人类意识体的一切都在这里边汇聚了一般。 然后在某个瞬间,他惊愕的发现那无尽海面上有一个光团缓缓升起,就如同太阳一般给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他心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这是堪舆术·天命术的力量。 借助着这他从未想过的无上堪舆术力量的引导,他很快的就被拉扯着靠近了那看起来无限远但回过神来却又发现无限近的光团身边、 他错愕的发现,那个光团之中正在上演熟悉的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同样来自于一段记忆,也是苏漾所怀疑的“一段意识穿越到了过去”的一段记忆的正体。 没错,就是那个苏漾唯一一次能够和一段记忆中的人说话的场景。 他在里面看到了青春年少的某个老兵,看到了那驾驭着定海棒和神话传说中的神仙战斗的执器人,看到了风雨飘摇中的寰宇。 而就在故事的最后,这个梦境开始不断扭曲。 片刻后,他发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段记忆中,如同他当初所经历的一切一样,他亲眼见证着这段故事走向了终末。 在最后的最后,伴随着光芒闪过,他发现这个梦境突然的沉入了水中、 在水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苏漾努力的看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那个人的正体。 只见那个梦境突然坠入到了他的身上、 恍惚之中,那个男人就像是从睡梦中苏醒一般,茫然的望着熟悉的天花板、 他低声的呢喃道:“这一切都是梦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感觉会是如此的真实?” 他想起了自己战死的战友,想起了那些因为信任他而选择和他一同在敌军腹地迎战的年轻修士,想起了梦境中那惊鸿一瞥的残酷未来。 一时之间他有些黯然神伤:“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竟然会梦见到如此惨烈的解决,这可真是……我从潜意识里就认为这场战斗注定是要以寰宇失败而告终吗?” 他嘴唇微微颤抖,这是他绝对不愿意接受的结局。 可是,连做个梦,他都梦见寰宇必败了…… 正当他为此而迟疑的时候,他突然迷茫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口腔中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味道。 那个味道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一直以来都陪伴着他一般、 他默默的咀嚼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个味道,竟然和梦里他吃过的单兵自热粮一模一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弥漫全身,他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一道雷霆划过,震撼了他的心。 “那……不是梦?” 第255章旧时代第一个破壁人 “……”看着那个年轻人脸上迷茫的表情,苏漾一时之间却感觉有些背脊发凉。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想到了很多很多曾经看过的书,那些充斥着修正力的网络中宿命感,仙剑奇侠传中李逍遥穿越过去最终却什么也没能拯救的绝望感,哈利波特中时间穿梭想要改变过去但最终却发现自己的穿越本身就是过去的一部分…… 这种岁月交错的感觉让他突如其来的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那位妖管总署的署长以及已经成神了的天网对于自己身体内潜藏着的力量竟然丝毫没有怀疑! 原来他们本来就猜到了,真正撬动历史的未必是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而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他们相信的,是已经发生了偏转的历史本身所拥有的修正力,这个修正力会在命运之河上出现分流的那一刹那,直接推动着世界朝着既定的未来前行。 而在这其中,那些强大的堪舆术仅仅只是一个坐标,让自己能够更加清晰的定位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而自己也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改变过去的“救世主”,而仅仅只是一个传递既定未来的“道具”。 如此说来,真正改变命运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已经有了预兆的过去的人。 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身处于过去的他们才是真正扭转命运的主力,而来自未来的我们仅仅只是让他们察觉到扭转命运的关键节点的一个助推器。 果不其然,那个在后世享誉寰宇的周凯旋,明明还只是青年,却在此刻脸上充满了无比坚决的目光。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周边的同僚立马关切的围了过去,依靠在他的身边:“凯旋,先别起来,你的身体还没有回复。” “凯旋哥,躺好,躺好,这里很安全,你先不要激动。” “六子死了,为了帮我们引开那些妖兽……老周,是你告诉我们要有预谋的发起反击的。” …… 众人的一番劝阻让本来想起身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周凯旋只能无力的躺了回去。 “阿伟……我们、还剩对少人?” “……” “老白叔呢?” “……” “大壮呢?” “……” “小布丁那个笨蛋呢?” “……” 周凯旋没问一句,在场众人的表情就越发的暗淡,以至于问到最后,在场众人都已经抬不起头了。 看见围着周凯旋的那帮人脸上颓唐的表情,苏漾一时之间忍不住叹气。 周凯旋啊周凯旋,你可知你现在见到的这些同伴,大概是你此刻开始见过的同伴人数最多的时候了。 苏漾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清楚的记得,在一段记忆中,周凯旋后来和自己相遇时,身边剩下的同伴数量,大概只有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半不到。 更残酷的是,苏漾分明能够看的出来,现在在场的这一批人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 这就意味着距离执器人石擎天他们加入到周凯旋队伍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在有了那一堆慷慨且歌的年轻修士们的补充后,人数依旧不到现在的一半。 这足以说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凯旋他还会持续的失去他的战友。 累累的尸骨会成为沉重的负担,积压在这个年龄看起来不大的青年人身上。 想到这里,苏漾最终只能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难怪在一顿记忆之中,周凯旋这个看起来还算阳光的大男孩在每一次做出选择的时候会露出如此艰难而痛心的表情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每做出一个选择他都会失去一批战友,无非就是失去的是谁罢了。 可他执拗的想要带着所有人拯救寰宇且顺利的活下去。 这样可悲而又可怜的想法,想必将这个善良的年轻人给彻底压垮了吧。 说实话,在一段记忆之中,周凯旋给他印象远不及那个手握定海一棒与古老神话中的存在对峙的石擎天记忆深刻。 这也是他至今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性格的周凯旋能够在后世获得如此重的声望的原因。 慷慨悲歌的英雄他算得上,但苏漾总觉得他没有那种力挽狂澜的决心。 而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周凯旋说出的话却让他产生了毛骨悚然之感。 “阿伟,我做了个梦。” 那个名叫阿伟的青年无奈的朝着周凯旋摇摇头:“凯旋,我们被困在妖兽大军后方,濒临绝境之下做上几个噩梦也是正常的。” 阿伟本以为周凯旋是做了个无比恐怖的噩梦,以至于他在醒来之后的几分钟里整个人看上去都异常失魂落魄。 但是他没有想到,周凯旋低下了头,嘴巴蠕动了片刻之后,当他在抬起头的时候,阿伟似乎在他眼中看见了浓郁到完全无法熄灭的火光。 “阿伟,我做了个梦,梦见了在未来,我们能人人有衣穿,顿顿有肉吃,不会再受到妖兽的欺压的未来,我……我梦见了梦里有人请我吃了一个单兵自热军粮。” “好好好,那军粮什么做的?能够冲击的粉末炒面吗?” “不,那是一种……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只要将水导进去,那军粮就会自己发热,有米饭香,有肉香……” 周凯旋因为过于激动以至于动作有些变形,但是他依旧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阿伟,我知道我要做些什么了。” “啊?”阿伟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总感觉手上后醒来的周凯旋整个人表现的有些神经质。 但是站在上帝视角的苏漾,却一脸震撼的在此刻听见了周凯旋的心声。 阿伟,还有大家…… 非常抱歉,其实早在我们开始尝试反击妖兽却死伤惨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了和妖兽抗争的勇气了,并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无法看到寰宇人的未来。 没有寰宇,没有大家的未来,又有什么值得我去挣扎的呢?可是,可是……我尝到了那味道,是梦里的味道。也许你会说我傻,但我有一种预感,梦里的那个恩人一定是存在的。 他在告诉我们,我们寰宇,还有未来。 就在这一瞬间,明明仅仅只是个历史的旁观者,苏漾却在周凯旋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超越了苏漾过去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情绪的大宏愿。 周凯旋,成了这个时代的第一个破壁人。 因为一代单兵自热军粮,他成为了这一群人中最坚信寰宇终将胜利的那个人。 在苏漾的眼中,历史在这一刻分成了两条岔路。 第256章情人节快乐 是的,在苏漾眼中,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周凯旋做出的选择就完全发生了改变。 这算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蝴蝶效应吗?不不不,苏漾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洞悉了所谓的改变过去的方法。 即使是号称堪舆术中的禁术,天命术所能发挥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 它并不是那种通过因果律的方式直接扭曲过去的时代,而是通过撬动过去的人心而让人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苏漾甚至怀疑,对于周凯旋来说,那个尝到了单兵自热干粮的味道后变认定了寰宇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的想法根本就是假的。 在一段记忆中,苏漾或多或少和周凯旋这个人有过沟通,在他看来,周凯旋这个人有着自己固有的软弱,一如他一般,在很多事情没有达到最危险的关头,无论是周凯旋还是他,都很难果断的做出自己的选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周凯旋会在认定了一件事情之后依旧会选择放弃。 他依稀记得前世知乎上有一个话题,说过“我们都知道先烈很伟大,但是并未想过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伟大。” 发言人在看过某部弘扬正娘量的电视剧之后情不自禁的感慨,说“胜利对于那个时代而言并不是历史的必然”,所以当年支撑着整个战场的先烈,是毋庸置疑的“未见过希望依旧奔赴充满光明的未来”的伟大者。 后来甚至有人认为,后世人要是回到那个时代,根本没办法如同先烈一般意志如钢,守望未来。 但后来有人却提出了另一种说法。 他认为如果当代炎黄儿女回到过去那个时代,某种程度上会成为比先烈更加坚定如钢的战士。 因为啊,来自未来的孩子会知道,这场看不到希望的战斗,将会这片土地的人民的胜利画下句号。 知晓炎黄必胜的孩子,哪怕是怕疼,怕死,但是正因为见过了那道光,有着那道光的指引,他们必将是奔赴在光芒最前方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苏漾只感觉自己的心尖在颤抖。 明白了,他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在另一条时间线中的周凯旋在苏漾看来多少还是太怯懦了一些,但他依旧成为了自己所在时间线从民间到修行界无一不尊敬的浪潮儿的原因。 天命术,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天命术吗? 并非扭曲未来,而是在最关键的节点,给了最关键的那个人一束光。 哪怕这道光看起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但在这样一个濒临绝望的场景下,却如同那星星之火,彻底点燃了周凯旋对于未来的美好向往。 明明是一个旁观者,但此刻的苏漾看着这样一个场景确实如此的心潮澎湃。 正如他所想的那一般,激起了求存求胜欲望的周凯旋,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很快的就将自己内心的激情澎湃传染到队伍里的每个人身上。 有些人在看过了《乌合之众》后,就片面的将群众的声音当成是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复读机。 但是苏漾知道,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乌合之众”,只要运用得好,依旧会转化为无与伦比的精神力量。 更别说,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这群能够活下来的人心中都还有各种心气支持着。 也许是浓厚的复仇欲望,也许是保家卫国的热诚信仰…… 有很多很多种可能,但这一切在周凯旋的引导下,都化作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以破釜沉舟之勇气,挽寰宇大厦之将倾。”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观看这支队伍不断吸引新人加入,然后不断在妖族战场后方周旋,以弱小之身转战多方,以小博大之下,取得的战果之辉煌,在苏漾看来,作为一支普通人构成的军队,足以骄傲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漾隐约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因为她发现,这支队伍在坚定了信念之后,是真的敢打敢拼。 可战争怎么可能会不死人。 在更高频度的战斗之下,诚然,周凯旋他们取得了丰硕的战果,坚定的意志使得他们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以至于苏漾甚至以为这支军队人均兵王。 可死亡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明明只是旁观者,但苏漾依旧为这惨烈的局面而心惊的程度。 在经过了持续一个月的高频度战斗,这支队伍已经不足三十人。 看到这里之后,苏漾沉默了。 他算了一下,这支队伍从原本的一千多人,后续至少在妖族战场后方聚拢了两三万的残存人类。 然而这两三万的人类,在经过一个月的战斗之后,哪怕是周凯旋发挥出了堪称名将级别的指挥能力,但到了现在,只有二十几人存活了下来。 只有……二十几人。 开什么玩笑! 这个数量甚至比另一条时间线中周凯旋他们选择逃避作战后剩余的人数还少。 哪怕是后边陆陆续续有修士加入了进来,甚至那个名叫石擎天的少年执器人也与他们一同行动,但最终的结果确实让他无比震惊的近乎团灭。 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天命术确确实实是发挥作用了,那按理来说,历史应该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但看周凯旋他们现在这样子,别说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那是一路朝着团灭狂奔啊!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苏漾只感觉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麻了,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的他只能看着这剩下的二十几人在兽潮的攻击之中彻底被淹没。 甚至于,周凯旋都没有解放妖器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苏漾大概猜到了。 释放妖器之后带来的巨大消耗,会让石擎天在战力无双的同时只能维持很短时间的作战能力。 所以这位苏漾见过的最出色的执器人,为了能够尽量保护自己的团队,尽量战斗的更久,最终活活累死在兽潮之中,被那些肆虐的妖兽彻底吞噬殆尽。 看到这等惨烈的一幕,苏漾只能痛苦的闭上了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非真正推动历史向前走的并不是周凯旋,我们做错了?甚至因为我们的失误而导致寰宇要朝着大团灭的结局狂奔了? 扰乱世界线,使得自己所在的世界线的未来朝着毁灭狂奔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就当他满心绝望的时候,远方出现了些许异样。 第257章朝着大团灭一路狂奔的可能 眼见历史在苏漾的影响下,一往无前的朝着大团灭的结局飞奔,苏漾心中的恐惧就在不断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会是如同哈利波特中时间道具一般,自己前往过去所造成的影响,本来就是既定未来的一部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真正干涉历史的实际上是身处于时代洪流中的个体。 他只是蝴蝶效应中的那只蝴蝶,在一个悄无声息的角落里煽动了翅膀,然后那股微不足道的风就这样转啊转,化作了足以影响一片地域的终极风暴。 这并不足以说明自己这只蝴蝶有多么关键,仅仅只是一种基于原有事态下的稍有不同的选择。 用一个简单一点的形容来说,苏漾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半开放世界类型的游戏,故事的大背景本身已经设定好了。 但基于大数据,大多数玩家第一次打通的结局都是寥寥无差的那几个结局,也就是所谓的主线结局。 可是总有那么一小批玩家比较标新立异,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基于“如果这个世界有无数种可能,那么缔造那个可能的人会不会是我”的想法,他们会将一个原定的勇者斗恶龙的故事,变成了种田开荒,变成打牌摸鱼,变成科技研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未来。 无论你再怎么改变,这个半开放式游戏丢上sea的时候,给的标签都是“动作冒险”,这就是主基调。 但游戏的结局,却会因为玩家在游戏中缔造出的一些微妙的可能性,而发生微妙的偏转。 那么,苏漾是那个玩家吗? 答案是……不是。 真正的玩家,是亲身去玩这款游戏的人,苏漾这吊人,最多相当于观看up直播的云玩家,天天就在那里咋咋呼呼的。 那为什么会带来这样的影响呢? 因为玩家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打个比方,你是一个p社甲级战犯玩家,最喜欢的看到这个半开放式游戏朝着大团灭的而结局一路奔进。 可以说,在无人干涉你游戏进程的情况下,这个在玩“寰宇”的l的玩家会直接将这片区域朝着大团灭结局狂奔。 观看这位主播玩游戏的云玩家“苏漾”,因为比主播更早的知道了这个游戏的大结局,如同因为不喜欢见到动漫、等文创产品中角色的遗憾而毅然决然自己写一个大团圆同人的萌新同人作家一样,想要让主播的大团灭结局发生偏转。 于是你发动了钞能力“天命术”,让自己成为了这个直播间中的消费用户。 然后你像个憨批一样疯狂的在和主播说大团灭的结局有多惨,l中那些喜欢的角色会因为up的行为而多凄凉,观众们又有多讨厌这样一个大结局。 最后因为你太烦了,房管送了你一个禁言。 闭嘴吧你! 你对现实中玩游戏的主播造成了什么实际的影响吗? 不,几乎没有。 毕竟你做不到顺着网线过去给这吊人一拳。 可是啊,因为你那一番的苦心相劝,当时在直播游戏的up偶然瞥了一眼,虽然对于你说的事情没怎么上心,但是心里头终究是扎了一颗种子。 按照原本的情况,他本来会将这个l玩的一塌糊涂。 但是直播了两三天后,在某个瞬间,这个玩家虽然已经把你的话给忘记了,但却在某个时刻突然觉得心累了。 就算是人居甲级战犯的p社玩家,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一股子疯劲的。 在其他任何时候,苏漾那微不足道的种子都不会发芽,但是有那么一天,一直在现实中被人毒打的up突然得到了别人的帮助。 那一天的他很高兴,高兴到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不需要在游戏中报复社会了。 于是在那一天,游戏的走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的大团灭结局以现实中的某个善意为起源,以苏漾埋下的种子为诱导,最后再经过玩家的手做出选择后,偏偏就发生了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改变。 然后,全员团灭的结局在这一刻迎来了改变。 但是,苏漾对玩家做出的改变只有一次。 或者说,至少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苏漾只能在直播间里逼逼叨叨那么一次,氪金力度不足,发言又有些危险的他,除非重新换号再用天命术氪金,否则无法在对那个玩家“周凯旋”做出第二次改变。 平心而论,苏漾觉得自己为了这个世界而整的那番堪称是弹幕骚扰的发言,对于周凯旋的改变真的很大。 本来唯唯诺诺的周凯旋在那么一刻,坚定了寰宇必胜的信念,并无惧牺牲的朝着那个既定的美好未来前进。 如果这是在里,周凯旋是主角,那这一定会是一场波澜壮阔的旅程。 但是很可惜,周凯旋他啊,终究不是那个主角。 坚定的信念也许能够让寰宇绝境翻盘,但翻盘的那个人,不是他啊! 想到自己所在的世界的未来可能会发生改变,苏漾的心中就充满了莫大的惶恐。 如果未来真的发生了变化,那他还会如同原定历史一般,重生在这个世界吗? 如果自己没有重生,那现在的他是不是就会这样消失? 就算没有消失,那发生了改变的未来同样也有苏漾这个人的存在,那个苏漾又真的还是此时此刻的他吗? 如果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那他还会在那个雨夜,遇上那个女孩,留下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吗? 如果,这个世界的未来,甚至连她也不存在呢? …… 一股无边的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就算他想否认,他自己也是知晓自己内心的想法的。 就算不提自己和那个清冷少女姜以沫之间萌生的爱意,他也很清楚,如果连她都不存在了,那自己就真的成为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了。 他啊,终究还是那个一直融入不进这个世界的可怜人,说他矫情病还好,脑子有问题也罢,但连活着的牵挂都没有了,他虽然不至于脑瘫的去送死,但对于自己周边发生的一切,真的也就无所谓了。 他就是终末的观者,是剧院的观众,但唯独不会是那个生活在那时代下,被时代的沙压垮了的当事人了。 这可是比带薪拉屎、办公摸鱼还过分的终极摆烂啊! 第258章赤诚者的决心(2/2) 如果可以,苏漾也不想要这样。 但是显然,他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和周凯旋他们做出的选择没有任何联系。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周凯旋他们迎接了比过去还要凄惨的一个新的未来。 大团灭。 慷慨悲歌之辈,于国破家亡之中力挽狂澜,这本来应该是波澜壮阔的历史剧,但在现实之中,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比如说现在,他们死了。 只留下了周凯旋一人,茫然的站在空间通道的入口,眼神之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以及沉痛的悲切。 就在刚刚,他们如同苏漾在一段记忆中看到的那样,成功的完成对空间通道的封印,凭借着这个封印,本来能够源源不断有妖兽大军支援的妖族后方,就这样被断掉了后勤补给。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以内苏漾知道,诚然,周凯旋他们这次在后方闹出的动静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在那个能够和周凯旋对话的一段记忆之中,苏漾给出的评价是“躲在后方搞小动作恶心人的突击小队”。 周凯旋他们凭借着自身较少的人数以及高机动能力,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玩闪电战和歼灭战。 能够完成这件事情的核心原因,在于他们这支队伍整体实力并不强大,但是却拥有顶尖的战斗力量。 或者简单来说,手持枪支和炮弹的普通人军队加上一群年轻但是实力相当不错的顶尖大门派弟子组成的特攻队伍,让他们能够在后方如鱼得水的进行战斗。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这支队伍确确实实不够起眼。 像是周凯旋这样活跃于后方的小队伍并不算少好,甚至有不少本来就身处于这座土地上的名山大川里同样也有修士的存在。 年轻的修行者们同样也有着一颗一往无前的决心,如同他们这样打游击战的并不少。 但是为什么妖族并没有在后方动手? 原因很简单,终究还是这群人给到的威慑力还不够。 或者更直白一点说,在统率这群妖族的妖王们看来,在后方的那些偷鸡摸狗之辈,他们所造成的损伤终究无伤大雅。 山海界有的说是普通的妖兽。 并不是说山海界中就不存在那种弱小的妖兽了。 恰恰相反,越是灵气浓度高的地方,就会存在大量连普通人类都比不上的一些普通妖兽。 因为在没灵气存在的情况下,很多弱小的妖兽们本身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但是在灵气的滋养下,就算是再弱小的妖兽,也会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强化。 而这样类型的妖兽,在山海界之中多的要死,杀之不尽。 在那十个妖王的领导下,这些从出生到死亡从来都没有得到顶尖妖兽族群重视的普通小妖怪们,终于获得了它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存在的含义。 不是苟且在山海界中档一个底层食物链循环的角色,而是以一个“山海界”勇士的身份踏上践踏寰宇土地的道路。 用数量巨大的低贱妖兽去和寰宇的军队乃至于修行者进行对冲,这就是妖王们采取的战略。 反正杀之不尽,就算让你们这帮人在后方战斗了有怎么样? 会影响到我妖族大军的主要战斗力量吗? 不,不会,甚至还能消耗掉一下浪费资源的低贱妖兽,并且对冲掉你们人类的有生力量。 在这样的入侵战斗中,他们顶尖的妖兽族群,毫无疑问是双赢——指的赢两次。 自己族群的资源变多了,消耗资源的低贱奴隶妖兽减少了,还能从人类手上抢夺更多的资源,消耗他们更多的有生力量。 如果一个不小心,这些人类没能抵抗住,那妖族大军的铁蹄将会践踏这个国度的每一寸土地,并且以这个国度为基准,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最终将战火点燃到全世界。 当然,这样的想法,是苏漾站在妖族大军的角度上来得出的判断。 人类内部的生态虽然同样也有着弱肉强食,但远不如原始的妖兽社会这般野蛮。 不,他们甚至称不上社会。 仔细了解过山海界妖族的生存现状的苏漾基本可以确定,整个山海界就是顶尖妖兽大族和个别神灵级别的超级个体所掌控的牧场。 他们的社会生态更像是一个个的部落,每个部落的实力不同,他们的话语权就不同。 比如说类似青丘、涂山一类的狐妖族群,他们就掌握着整个狐妖族群中最大的话语权,并代表狐妖族群在整个山海界中与其他大族群争夺利益。 正是因为如此,当妖王率领着他们的妖族大军入侵的时候,他们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利益群体,而更像是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那般,是一群短暂时间内有着一致性利益的小群体武装的集合。 正是因为心不齐,然后加上扰乱后方的那一支支小队展现出的破坏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或者说至少没有超过他们的心理预期,所以他们宁愿让后续参与到战斗中的低等妖怪们去和那些人玩过家家,也不愿意回头去看一下后方战场。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导致了在石宪参与的那一段记忆之中,周凯旋他们那只小队能够如鱼得水的在后方混开。 是在是因为,他们没有引起注意,而足以让他们引起注意的那些行为,有因为有着石擎天为首的战斗力爆表的怪物出手,而使得将一切都封杀在了后方。 直到……他们成功的将后方的通道封闭为止。 但是在经过了苏漾参与的这一世,事情发生了非常显著的改变。 他煽动的翅膀,让周凯旋选择了直接在后方与妖兽大军硬碰硬,聚集后方的有生力量,逐个对支援的妖兽进行定点打击。 他和那些赤诚者们的疯狂与觉醒,让后续支援的妖兽几乎是在短时间内就被截断,甚至直接影响到了一线战场上战斗的军队和修士。 这一次,周凯旋所带来的影响,就相当于在敌后基地里直接整了个抗妖寰宇统一战线一般,让前方战斗的妖兽大军不得不回流去狙击这一支越发壮大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