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墓大学》 第一章 宋小萌有一个软妹子的名字,血液里流淌的全是女汉子的豪迈气概,所以上学时常常跟男孩子混在一起,哥们兄弟相称,耽误了不少学习时间,父母为她真没少操心。还好高三一年“浪子回头”,她发奋用功,总算凑凑合合考上个二本师范类院校,就读法律专业,这对父母也算有个交待。 报到的日子很快到了,宋小萌在父母的“护送下”来到了即将陪伴她度过四年青春时光的大学校园。 报到的日子真是天公作美,风和日丽的天气让每个人都看上去喜气洋洋的。宋小萌把她傲娇的妈妈安排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里,自己跟爸爸一起到学校办理各种入学手续。 要不说这假小子还是挺能干,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所有事情。随后的几天她陪着父母在这座北方古老的城市里转转看看,一家三口好不乐哉。 宋小萌的宿舍是今年暑期新建的,房间号是308,右手边的房间住的是音乐系的女生,左手边是一间储物室。说来也奇怪,308室位置居中,左右两边都有好几间房间,为什么和309之间要隔着一间储物室,为什么不把储物室设计成宿舍来住?这些都是未解之谜。 宿舍里的另外三个女生——高冷范的陈蕾,可爱亲切的米佳,以及勤劳学霸朱婷婷。 大学的生活跟高中比起来,特别是对于学文科的同学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终于不用每天苦哈哈的背书做题了,有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那感觉真是爽翻了。宋小萌也跟着宿舍其她三个女生一起加入了感兴趣的社团,因为她的个性实在特殊,所以男生女生都愿意跟她交朋友,很快就成了系学生会的副主席。 宋小萌跟同龄女孩比较,可谓一个奇葩少女。说“奇葩”是因为她坚信这个世界是存在鬼魂的,所以关注民间的奇闻逸事,凡事也好追根究底,再加上她比男生还大的胆量,所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玄幻诡秘的气息。 宋小萌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睡着前会不停的上厕所,幸亏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卫生间,确实方便了不少。可是,就是在上卫生间的过程中,宋小萌第一次发现了这个学校的“不干净”。 话说这天大约夜里快十二点了,喜欢夜聊的姑娘们也逐渐没了动静,宋小萌想最后去一次卫生间就能安稳入睡了,可就在她即将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储物室里有声响。她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微弱的声音确实一阵一阵的,没错,确实有声音,这大半夜,甚是吓人。 回到床上,宋小萌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她嘀咕着,难道是老鼠?储物室没有食物,应该不是老鼠。难道是小偷?储物室里都是些打扫卫生和修理物件的工具,小偷为什么来这行窃? 各种猜测纷纷推翻,宋小萌突然来了精神,“可能真是那玩意?”她自言自语道,再看看熟睡的舍友们,算了,还是先平静心情,明早再说吧。 第二章 昨晚的经历让宋小萌睡得并不踏实,米佳洗漱完毕后看到还懒在床上的小萌,“啪啪”得拍打着她的被子,说到:“再不起就掀被子啊”。宋小萌基本是被拉出了被窝。 午饭时间,大家都拿着打好的饭回到宿舍。宋小萌决定在此时说出昨晚的经历,于是一本正经地说:“姐妹们,你们晚上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储物室里有奇怪的声音?”本想着这一问定像深水炸雷般引起轰动,可大家的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 “小萌,早给你说别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看你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陈蕾冷漠地说道。 “小萌,我也觉得你别老疑神疑鬼的,怪吓人的,特别是晚上,千万别说什么怪声怪影啥的啊”,米佳也对这个话题十分避讳。 只有朱婷婷没说话,原来她的耳朵里插着耳机,这个学霸是不会放过一寸光阴的。 宋小萌心情瞬间跌倒谷底,这几个丫头也太扫兴了。 突然,宿舍门被推开了,是对门体育系的蒋小圆:“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早晨大四女生宿舍有人自杀啦,救护车也来了,最后把尸体拉走了……” 陈蕾和米佳这下一改刚才的冷漠,突然有些紧张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宋小萌还说昨晚隔壁的储物室有奇怪的声音,今天早晨就出了人命,这学校是怎么了?”米佳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朱婷婷也卸下耳机,参与进来,问道:“自杀?确定不是他杀?” “你想什么呢?大学校园发生凶杀案,那还不得轰动全国啊。”陈蕾白了朱婷婷一眼。 这时,同是对门体育系宿舍的“卷毛”也进来了:“刚才我向大四的学姐打听了,那个自杀的女孩是大四中文系的,听说这一阵子都不太正常,好像是抑郁症,前段时间还请假回家休养了,这不,刚回学校没几天就出这事了。” 一会功夫,走进308的人是越来越多,大家都把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进行“分享”,有人说这姐姐是因为考试挂科,毕业了却拿不到;有人说是因为男朋友移情别恋,感情受到重创;还有人说是实习阶段被导师刁难……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时宋小萌反而安静了,她觉得大家讨论的这些理由太牵强,一个足以让正处于青春花季的少女放弃生命的理由,一定是她不可承受之重,除非她“身不由己”。 “唉,小萌,你昨晚是几点听到隔壁有动静的?”朱婷婷问道。 “大概就是快十二点吧,你们不聊了,我才准备睡觉,嗯,就是快十二的时候。怎么啦?你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 “没什么,唉,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怪怪的。” 陈蕾轻轻的推了婷婷一把:“你怎么也跟着她疯,也变得神神叨叨了。没听蒋小圆说是抑郁症吗?” …… 同学们渐渐散去了,308也关上门准备集体午休了。宋小萌又一次陷入沉思,她揣测着其中的各种可能性,不过一切还都得以校方最后的结论为依据。 第三章 不知不觉中半个学期过去了,宋小萌被舍友们冠以“宋大胆”的爱称。大家上网时都是看看言情剧、喜剧什么的,只有这“宋大胆”口味极重,她的收藏夹里全是恐怖片、悬疑片、惊悚片…… 有一点需要提一下,308室的姐妹花可都是妥妥的学霸,一群因为填报志愿时“扎堆”了的高分生,虽说最后来到这个学校有些“屈才”,但大学所在的城市可是千年古都,也算对得起姐妹几个了。 这几天米佳像着了魔似的一心想要换个发型,每天在网上找些图片来看,希望可以从中找到适合自己的,还总嚷嚷着要大家一起改变形象,一起变漂亮。 要说这姑娘们的姿色,这308室的女孩们还真是上上等。虽然周围都是音乐系、舞蹈系、体育系的女生,她们姣好的五官和儒雅的气质也能秒杀其她女生的“艳色”。 宋小萌最终还是被米佳连拉带拽地完成了形象改变工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萌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虽说只是改变了发型,但眼前分明就是一个清秀的萌妹子,这下真是人如其名了。 宋小萌这两天可是成了系里的“名人”,大家都被她惊艳到了。以前总把她当成好兄弟的师哥们也开始用欣赏女性的眼光打量小萌了,宋小萌也经常被大家夸到脸红。陈蕾她们更是趁热打铁,带着小萌重新选购了比较女性化的衣服,这下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诞生了,308的姐妹们欣赏着她们的“作品”,甚是满意。 要不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呢,这两天宋爸爸出差顺道来看望小萌,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女儿打扮起来如此漂亮,还多拍了几张照片回家给妈妈看。 “宋小萌,有人找你”正在课间休息的小萌被叫了出去。 原来是政法系学生会主席张哲亲自过来了,张哲的迷妹子们心花怒放的围观、议论着。张哲今年大三了,帅气挺拔。在日常学习、工作的时候温文尔雅;在参加辩论会的时候“剑气逼人”;在帮助同学的时候和蔼可亲……总之他身上有所有女生向往的美好。唯一的致命伤——他已“名草”有主,同是政法系的系花程芸。 “小萌,咱们之前不是商量着要和体育系进行篮球友谊赛吗,这是我初拟的方案,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随后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就是跟体育系学生会主席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好的主席,其实你给我打电话就行,方案也可以发电子邮件,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小萌无心的一番话,却让张哲立刻红了脸,明眼人都看出来张哲是有意为之,她却傻傻的把话说透了。上课的时候陈蕾悄悄地给她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丫头,小心成为众矢之的”。 小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不是男女通吃的“大众情人”吗,怎么会成为众矢之的呢? 第四章 每年春天跟体育系进行一次篮球友谊比赛一直是政法系的传统。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宋小萌身负各种赛前准备任务,可是忙坏了。 幸亏有张哲坐镇指挥,基本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妥当,小萌主要就是跑腿落实。 因为事先联系过,所以小萌直接来到约定的地方——体育系学生活动中心。 这里的景象与政法系可是天壤之别啊,政法系的活动中心都是埋头看书、查资料、写论文的,而体育系则是羽毛球满天飞,乒乓球到处响,还有的同学们围成一个大大的圈,正欢快地踢着毽子。 小萌环顾四周,没看见体育系学生会主席鲁俊,这时手机响了,来电的正是鲁主席,他说自己可能得晚来一会儿,让小萌先在这玩一会。 宋小萌再次环顾四周,没有一个认识的同学,正尴尬时,一个男孩向她走来。 “你好同学,请把球帮我扔过来。” 小萌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脚边多了一个羽毛球。 宋小萌礼貌地把球还给了那个男孩,然后随便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干脆当起了观众。 跟鲁俊的交谈十分顺利,因为比赛活动每年都进行,今年也没什么大的变化,故而活动方案基本没什么调整。 “做得好小萌,这几天辛苦你了。”张哲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呦,吃饭时间到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吧,算是我个人对你的犒劳。”张哲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手里的材料。 “不用主席,我做的都是分内的工作,你不用客气。” “还有,别再‘主席、主席’的叫我了,感觉就像七老八十的老人家。” “我看大家都这么称呼你……那以后我就叫你学长吧。” “嗯……好吧,那就先叫我学长吧。”张哲笑着拍了拍宋小萌的肩膀,继续说道:“学妹,学长请你吃个晚饭,请赏光。” 虽然张哲像是在开玩笑,但宋小萌却听出了这话里的命令性,只得乖乖地跟着去吃饭了。 张哲带着宋小萌来到了学校门口的“小吃城”,这里可是学生们的天堂,能吃到很多在餐厅吃不到的饭菜。 “你想吃什么?”张哲问宋小萌。 “都行,我不挑,学长想吃啥咱们就吃啥。”小萌其实一直在想,自己跟着张哲这样“招摇过市”,且不说他的迷妹们会不会痛恨自己,万一被程芸误会了,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嗯,学长,程芸学姐不一起来吗?”宋小萌试探性地问。 “她啊,她现在正忙着为篮球赛助兴的啦啦队排练啦啦操呢。今天就咱两一起吃饭,要不,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同学舍友们,这样你就不觉得别扭了。” 张哲好像是看穿了宋小萌的心思,这下小萌更不好意思了:“不用学长,还是咱两吃吧。”一时间她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解除尴尬的话题了,傻兮兮地说道:“程芸学姐真是太优秀了,不但人长得漂亮,还那么有才情,能文能‘舞’,真好,真好……” “你也很优秀啊,小萌,其实很多同学都羡慕你呢。”宋小萌抬起头正好迎上张哲温情的眼神,她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第五章 “小吃城”里的饭店间间相连,并且都十分热闹。大一的学生一般都在学校的食堂用餐,等到大二、大三了,就会逐渐厌倦起食堂单一的口味。大四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基本很难看到他们去“光顾”食堂的身影。 最后张哲和宋小萌选择了一家火锅店,一进门就碰见了包含鲁俊在内的体育系的几个学生在聚餐。 “呦,看看这是谁,张大主席……”他们两人刚进门就被眼尖的同学认出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张哲看到了一群老熟人:“这么巧,要知道今天都想吃火锅,就一起约一下喽。”张哲一边说着,一边朝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鲁俊看到张哲带着宋小萌一起来吃饭,一时搞不清状况,但出于礼貌还是赶快走过来招呼宋小萌过去一起坐下。 “没事,我们也刚开始,一起吃吧。”鲁俊说到:“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政法系学生会的副主席——宋小萌,今年的篮球赛就是她在张罗,张哲,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助手啊。” “鲁主席,小萌妹子是张哲带来的,就算介绍也该由张哲介绍,你抢着介绍可不对哦。”大家打趣地说着,宋小萌的脸“唰”地红了,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又不是第一次单独跟一群小伙子吃饭,她本身就是个“女汉子”,今天怎么成了名副其实的软妹子了。 “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一会小萌该不好意思了,”鲁俊赶紧解围,并为小萌一一介绍起在坐的体育系学长来。 宋小萌一一跟大家点头问好,最后这个还没有被介绍的学长不就是今天在活动中心说过两句话的那个人吗。 “你好,我叫李想。咱两今天下午见过了。”还没等鲁俊介绍,这小伙子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小萌,这李想的名字虽然斯文,他人可是非常勇猛的,过几天的篮球赛你就能见识到了,我们系绝对的主力啊。” 宋小萌忍不住多看了李想几眼,他的五官很立体,身材健硕,在活动中心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很高,现在觉得应该用“强壮”来定义他最为合适。 男生在一起总是离不了酒,今天也不例外。张哲也跟着体育系的同学们一起喝了几杯。 “小萌,你也来点吧,啤酒喝不醉人的。” “不了,你们喝吧,我不会喝酒,还是喝水吧。” “试试呗,没事,现在的女生都喝啤酒,看看我们体育系的女生,喝起来比爷们还爷们。”小萌倒是见过对门体育系的女生喝酒,但自己确实没喝过酒,跟一群不熟悉的学长喝酒总是不妥,所以她还是在努力推脱。 “张哲,要不你替小萌喝”有人提议道,大家纷纷附和,张哲竟也毫不含糊地答应了。 毕竟张哲一个人的“酒量”是有限度的,而且啤酒涨肚的道理大家都懂,小萌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请酒,说道:“各位学长,如果一个从没喝过酒的学妹跟你们喝酒,是不是可以由她来决定怎么个喝法?” “当然……” “那好,现在我加入,那我说说咱们怎么喝。” 第六章 “我是第一次跟大家见面,作为学妹,我先给大家敬酒。因为大家酒杯里的酒不是我倒的,所以不能算是我的敬酒,那么一会我敬各位学长的时候,请大家先把杯中酒喝了,然后我再敬酒,随后大家想跟我碰几杯,小萌都奉陪。” 小萌女汉子的性格彻底暴露了,大家不禁被眼前这个清秀的小姑娘震撼到了。 …… 这一圈下来小萌可是喝了不少,当然,大家都喝了不少。 “小萌,以后你这个妹妹我是认定了,有什么困难记得找哥哥……” “小萌,女中豪杰啊……” “小萌,以后没事的时候来体育系玩啊,都是一家人……” 所谓“酒品见人品”,性格豪爽的体育系男生被这眼前这个大一女生给征服了,纷纷伸出了橄榄枝。 小萌被张哲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引来不少围观的眼光和议论。 “学长,我到了,你回去吧,我们宿舍的姐妹马上就下来了,你也喝了不少酒,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还是等她们下来了,亲手把你交给她们吧,这样我才能安心休息。”张哲扶着两脚发软的小萌,摇着头说:“丫头,以后还是不要呈英雄了,我知道你是怕我一个人喝不过体育系的一群人,可你喝成这样,我心里……” 还没等张哲说完话,宋小萌就看到了下楼来接她的米佳和朱婷婷:“你看,她们来了,你放心地回去吧。” 米佳和朱婷婷一眼就看到了东倒西歪的小萌,赶紧过来扶住她,并询问了张哲关于小萌喝多的有关细节。 回到宿舍,陈蕾已经放好热水,等着给小萌洗漱。大家好一顿忙碌,终于把小萌安顿到床上休息。 睡到半夜,小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胸口阵阵发紧,恶心头晕的症状一拥而上,她赶紧扶着自己沉甸甸的脑袋来到卫生间。 小萌轻轻地关上门,趴在洗手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她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被挪了位置,难受得很。 突然,似曾相识的声音再次从隔壁的储物室里传了出来,小萌本能的关掉水管,细细听起,“对,上次就是这个声音。”小萌突然想起大四女生自杀前一晚,她曾在这里听到过一样的声音。 小萌慢慢地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眼前镜子里把身后窗户上一个女人的身影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小萌的酒彻底被吓醒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那女人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小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心想这窗户外面没有一点支撑物,看来这女人不是人,那她…… 越想越怕的小萌飞一般的逃离了卫生间,赶紧躲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这一晚上宋小萌是战战兢兢、彻夜未眠啊。她既骗不了自己说是眼花看错了,也不敢再回到卫生间去一探究竟。 第七章 第二天,宋小萌病了。 高烧的小萌开始说起了胡话,陈蕾把耳朵凑了过去,“将军……将军……等着我,等着我……” “她说什么啊,什么将军,是不是最近改看古装剧了?”陈蕾不解地说道。 “怎么办?咱们是通知辅导员还是给她父母打电话呢?” “我觉得还是先联系赵哲,毕竟是跟他一起出去喝酒才会成这样的。” “对,我给他打电话。” …… 正巧没有课的赵哲正在与体育系的同学们打篮球,接到电话的他赶忙跟大家道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到了小萌的宿舍。看到小萌人事不省的样子,赵哲心疼得很,二话没说就抱着小萌打的前往医院就诊。 经过几天的住院治疗,宋小萌逐渐恢复了意识。因为病因不明确,所以医生这几天给她输的液体主要是葡萄糖。 这天,李想和几个体育系的学长们一起来看望小萌,大家热闹地聊着天,只有李想好像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等到大家纷纷告别的时候,李想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小萌留了个心眼,专门说道:“李想师哥,你能不能先别走,我宿舍的一个同学想请教你几个关于篮球的问题,她是你的球迷。” 大家离开后,小萌才打开天窗说亮话:“师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李想顿了一下,严肃地看着小萌问道:“这前几天有没有经历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说我见鬼了,你信吗?”小萌觉得李想是唯一可能相信她的人,便一股脑把自己那晚的经历都告诉了他。 “小萌你别怕,我觉得你可能是招惹上了‘脏东西’,也许这次生病只是你麻烦的开始,”说完李想从身上掏出一个香囊塞到小萌手里:“你这几天先带着它,千万别丢了啊。” “这是什么?” “这里面装着开过光的法器,我不敢肯定它一定可以帮你驱灾避难,但暂时抵挡一下邪祟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师哥,不过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看你面色如死灰,气血阻滞,应该已经有邪祟相随了,我不便贴身保护你,只能用这千年桃木葫芦助你安稳了。” 宋小萌突感李想与那日不同,特别是他说的这些话,怎么也不像自己刚刚认识的阳光大男孩。 “师兄,我怎么觉得你好陌生?有话不妨直说,我身边有什么邪祟?你怎么能看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小萌心里有万千疑问,自己“见鬼”的事情从未对任何人说起,他是如何知晓自己是被吓病的?还有这“千年桃木葫芦”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可以“助人安稳”? 李想又一次陷入沉默,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萧萧落叶就像曾经的他,今天再光鲜亮丽的生活也弥补不了幼时所受的创伤。 第八章 二十年前的一个秋天,一个男孩在亲人的期盼中平安降生。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很久。 男孩的父亲是一位身居要职并有着大好前途的干部,在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情况下一心想要个儿子,凑成个“好”。但是,迷信的他找相士进行占卜,说这个儿子八字与他相克,影响他的仕途,若想万事亨通则必须将他送与修道之人收养,并不得与其同姓。 最后,男孩的父母将这个孩子送与邻县一户李姓人家代养,并在男孩四岁那年送至昆仑山修行了三年。 男孩的父亲自然是仕途顺畅,但夫妻俩内心深处对儿子却有着深深的歉疚,而幼小的孩子只能过着这样随波逐流,寄人篱下的日子。 后来,男孩考上了大学,也在这一年,父母终于可以接他回家了。 然而,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那最需要亲人和爱的童年成为了他永远的痛。就像当初没人问过他是否愿意跟父母分离一样,如今也没人问过他是否愿意跟父母团聚。 这个男孩就是李想。 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对儿子的亏欠,父母觉得只能在金钱上进行补偿了。可李想已经对他们紧闭心门,反而对自己的养父母和昆仑山清虚观的师父孝敬有佳。现在长大了的他,更觉得没必要依靠亲生父母。 一次,道观的师父给李想的亲生父母提到,这孩子的确不是常人命数,气场异常,易受邪祟入侵,最好有宝物傍身,保他平安。李想的生父从此留心,一心想要得到高人的法器或是高僧的舍利子,为这唯一的儿子护身。 因为身份尊贵,巴结他的人落落不绝地送来各种“宝物”,经过甄别,最后决定将宋朝年间的一个桃木葫芦留下。 …… 自从小萌带上李想给她的桃木葫芦后,终于没有再经历诡异的事情了。 政法系和体育系的篮球比赛准时开赛了,两个系的同学都热情澎湃,特别是女同学,李想的大名不仅在体育系叫得响,全校的女生基本上都是他的粉丝,只要有李想参加的比赛,必定场场火爆,场场爆满。 小萌早早来到比赛现场,她要操心的事很多,一刻都闲不下来。 球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没课的同学,有课请假的同学以及有课逃课的同学都不愿意错过这一年一次的“盛会”。 球场上两旁的啦啦队队员也早早的来到了现场,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小萌,辛苦了,听你师哥说你可是这次比赛的大忙人,等比赛结束了,师姐也请你吃顿饭,好好犒劳你,不过放心,绝对不让你喝酒。”程芸看到忙前忙后的小萌,专门走过来“慰问”。 “师姐,我做的都是分内的工作,你们才了不起,都知道篮球比赛中的啦啦操特别出彩,好多人都是冲着啦啦操来的……我,也就能干点跑腿活,真羡慕师姐你们,可惜我没有艺术细胞。” 其实小萌住院的时候,陈蕾她们也跟她聊起来过,最好不要跟张哲、李想这样的“风云人物”走得太近,引起嫉妒实在犯不着。刚才程芸是真诚感谢她还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来警告她,不得而知。 第九章 “张哲来了……” “快看,主席来了……” 小萌听到旁边的女生们开始议论,突然,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萌,来得挺早啊。” 原来是张哲,小萌本能地寻找起程芸的身影。在人群深处,她正盯着小萌和张哲的一举一动。 “师哥,我第一次参与这么重大的活动,怕有什么闪失,必须得谨慎……”小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面对张哲时总是脸红心跳,而今天又多了几分紧张。 “张哲,你来了?也不过来跟啦啦队的队员们打个招呼,一会气氛还要靠她们搞起来呢。”程芸已经来到了张哲身边,并轻轻地抱着张哲的手臂,拉着他向啦啦队的方向走去。 张哲无奈地被程芸拉了过去,小萌心里五味杂陈。 像张哲这样内外兼修的男神是每个女孩崇拜的对象,如果一不小心把他请进了心里,再想忘记他可是非常困难的。而小萌也是尽量克制,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突然场上一片骚动,比赛还没开始为何气氛突然如此热烈? 原来是双方的运动员到场了,一个个活力四射,充满了速度与力量。 “李想李想……” “李想必胜……” “体育系必胜……” “政法系必胜……” 双方的球迷们已经开始了对抗。 很明显,许多人是来看李想打球的。据说李想打球特别猛,曾经一次扣篮时,因为用力过猛,竟然把钢化玻璃做的篮球框给击碎了。 比赛开始了,第一节大家节奏比较慢,毕竟是友谊赛,宗旨还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 两旁竖起了各种横幅,有广告,有标语,特别是李想的名字飘的满场都是,可见他的人气是有多旺。 十分钟过去了,第一节结束。双方球员中场休息。这时啦啦队女郎上场了,劲爆的音乐也响了起来,性感的啦啦操点燃了全场的热情,“程芸,程芸……”领操的程芸更是全场焦点,她曼妙的身姿随着节奏舞动着,灵活地完成着每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使观众们都感叹着政法系的系花如此“厉害”,简直可以秒杀舞蹈系的女生了。 小萌也看得入了神,女生的差距可真大,不禁有些自卑,心想也只有如此优秀的女生才能配得上张哲。 此时,还有两双眼睛在时不时地看向小萌,那就是张哲和李想。 可能是看过太多次程芸表演的缘故吧,张哲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热情,他反而会不自觉地偏向小萌的方向,瞅一眼她在干什么。 李想自从认识了小萌以后,也不明原因的总想与她见面。虽说现在的小萌比起从前漂亮许多,也增添了不少女人味,但在这美女如云的师范类大学里,有着音乐系,舞蹈系,美术系等众多艺术系,美女更是数不胜数的,作为大众追捧的李想早已看遍各色美眉,被这个似曾相识的小姑娘吸引,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第十章 第二节的节奏逐渐快了起来,到了第三节,火药味已经弥漫了整个球场。双方啦啦队的呐喊声响彻上空。 场上的比分咬得很死,交替上升着。政法系与体育系的比赛之所以拥有如此规模的观众群,就是因为政法系的篮球队是大学里唯一一个可以跟体育系篮球队抗衡的队伍,双方比赛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第三节结束,双方队员在啦啦操的表演中做最后的修整和部署。张哲也趁着程芸上场表演的机会,赶快来到小萌身边,跟她聊了两句。就这两句,也被正在表演的程芸看到了眼里,记到了心里。 决胜局开始了,无论是球员还是球迷都使出了全部力气,特别是李想,第一次在小萌面前打球,虽说对手是政法系,也要像英雄一样凯旋。 篮球是个争分夺秒的比赛,最后一秒定胜负的情况常常出现,今天就是这样。两队到了最后一分钟,政法系反超体育系,领先了两分,所有人都将再次反转的希望寄托到李想身上。然而,政法系乘胜追击,拿下两分,领先优势扩大到四分。 李想再次成为焦点,只见他在接到队友传球后,定了定神,一个漂亮的三分球顺利搞定。但胜利目前还属于政法系,体育系仍有一分差距。 此时篮球被政法系的队员所控制,也许是有些急躁,投球失败。在这最后的十秒钟内,李想再次得球,大家本想着他应该会稳扎稳打,因为只要再得两分就可以取得胜利,谁知等他传球的同学并未等到球,李想决定冒险再来一个三分球。 全场的空气凝固了,时间“九,八,七,六……”的倒数着…… …… “噢……” “胜利喽……” 全场沸腾了,李想再次用自己精湛的球技征服了所有人。 这时,漂亮的女生送来了一大捧的鲜花,还有同学给李想递过来水和巧克力,李想当之无愧地成为篮球英雄。 此时的李想,更想看到宋小萌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征服了小萌的心。 “李想师哥,恭喜你啊,太棒了……”小萌主动过来问候,李想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将手里的花和巧克力递给小萌,说到:“谢谢啊,我不吃这些零食,送你吧,还有花,不适合我。” 渐渐的,人们逐渐散去了,宋小萌带领着几个志愿者打扫着比赛后的“战场”。 这是,张哲过来对小萌说:“晚上两个球队的队员一起聚餐,还有啦啦队的队员,你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去了,上次都喝多了……”小萌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上次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那,好吧……” 小萌收拾完篮球场,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一会儿,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点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也会像小女生那样“矫情了”,明明想跟大伙一起热闹,还要装矜持推脱一下。 “我就是我,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为什么要怕这怕那的”小萌决定不受陈蕾她们几个影响,即使成为“众矢之的”又能怎样。 第十一章 小萌的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你好……” “小萌,我是程芸,今晚的聚餐还是在上次你们吃火锅的那家饭店”原来是程芸的电话。 “好的,师姐,一会见。” 小萌按时来到了约定的饭店,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小萌,来,过来坐……”体育系的一位师哥招呼她。 这时,李想也进来了,他直接坐到了小萌的旁边,小声说道:“带葫芦了吧,小心今晚又喝多了……”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 小萌瞪了他一眼,说道:“葫芦被我一分为二,成了两个瓢,要不咱两一人一半吧。”李想轻轻地弹了小萌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坏丫头,一会功夫就学会油嘴滑舌了”。 张哲这时也走进了饭店,看到小萌跟体育系的学生坐在一起,心里有些不舒服,“小萌,你怎么坐那儿了,过来跟师姐们一起坐,一会又被灌多了。” “什么意思嘛,小萌就坐这……”体育系的同学起哄到。 “我就坐这吧,就让我代表咱们政法系学生会好好招呼体育系的师哥们吧。” 见小萌也这样说,张哲也不好说什么了。 “张哲,我们啦啦队的姐妹们出力不少吧,你还不来跟大家表示表示?” 程芸又一次把本想坐到小萌身旁的张哲拽了过去。啦啦队的姑娘们也跟着起哄,“姐夫姐夫”的叫着张哲,程芸是乐开了花,而张哲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扭曲了他那张帅气的脸。 热闹的聚餐结束了,在李想的“保护”下小萌“全身而退”,没有喝多。借着酒劲,李想约小萌去学校的“情人谷”,小萌愉快地答应了。 幽静的“情人谷”里有几对学生模样的小情人在窃窃私语着,他们亲热的搂搂抱抱,让李想和小萌有些不自在。 “李想哥,你这么帅,篮球打得又那么好,肯定有不少女孩追你吧?” 李想笑而不答。 “我觉得你的女朋友肯定是音乐系的,要不就是舞蹈系的,应该是又漂亮又可爱的类型。” 李想笑得更厉害了,仍然没有说话。 “你怎么光是笑,我猜错了?” “错了,我没……” 还没等李想说完,小萌就霸道地打断了他,说道:“你看,这情人谷就是漂亮,这些成双成对的同学们太不够意思了,本身他们就够甜蜜了,还霸占着这么美的地方,要让我们这些单身狗嫉妒吗?” “你也挺漂亮啊,没有男生追你吗?”李想问。 “我才不需要男朋友呢,还不如多交几个兄弟实在”小萌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走吧,咱们两个冒牌情侣,呵呵……” 小萌拉了李想一把,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情人谷”。 第十二章 小萌从“情人谷”回来,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片美丽的草原,她的打扮也是游牧民族的装扮,一个英俊的男子跟他策马奔腾,快乐地不得了,而这个男子不就是李想吗?这个梦太真实了,就像实实在在发生过一样。 梦醒后,小萌不禁脸红心跳,难道自己爱上了李想?那张哲在自己心里又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小萌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李想,想起那个梦。 一天中午,午饭时间,陈蕾一脸阴沉地对小萌说:“你是不是跟李想建立了非一般的友谊?” “没有,我们就是好哥们,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最好,我可告诉你啊,像咱们这种普系的女孩子,跟他们艺术系的人就不是一路的,你最后陷进去,人家抽身走人了,受伤的还是你。”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听到什么了?” 小萌越来越糊涂了,陈蕾的确经常提醒她要远离李想、张哲这样的“大众情人”,但今天将近“命令”式的口吻,让小萌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想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没女朋友呢?我以前也纳闷,今天我算是明白了……”陈蕾接着说道:“他以前的女朋友是咱们学校舞蹈系的系花,两人十分般配,可是去年被学校作为交换生送到国外上学去了,所以就是说,人家李想是有女朋友的,你可别稀里糊涂当了第三者。” 陈蕾的话让宋小萌很不舒服,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自己只是强迫不去想它,可不想不代表没有问题。看来李想和张哲一样,不属于自己。 …… “听说了吗?最近情人谷闹鬼啦,而且不止一次……” 最近关于“情人谷”闹鬼的传闻搞得人心惶惶,特别是女生,天一黑绝不靠近这个曾经的“人间天堂”。 “宋小萌,楼下有人找”蒋小圆过来传话。 “谁啊?” “不知道……”蒋小圆意味深长的笑了。 小萌来到楼下,只见李想正坐在花坛边上,看着她走出来的方向。 “你呀……有事吗?”小萌不自然地拉了拉衣角。 “我还想问你没事吧?”李想看上去有点生气,“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和电话?” 看着李想霸道的样子,小萌也毫不示弱地说:“为什么要回?你又没有正经事找我。” “什么算正经事?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女生不一样,原来也是这么麻烦,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不可以直接说出来?” “李想哥,你真逗,我本来就是女生啊,当然跟大家都一样,还有,我对你没什么不满意的,你跟我也到不了满意不满意的份上,你想多了。” 听着小萌绝情的话,李想突然感觉很心痛,他以为小萌是了解他的心意,并且乐于接受他的,看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第十三章 阴天的夜晚,没有了月亮和星星的陪伴,天黑的厉害。不时刮起的风,让“情人谷”像是一个凄凉的陵墓,置身其中,令人身冷心更冷。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远处一个女孩的身影渐渐走近,她紧张地目不斜视,嘴里叨念着什么。 突然,她停下来脚步,因为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定睛一看,是一个披着长发的人头,对,就是人头。 女孩吓得摔倒在地,她连忙爬起来,边哭边跑:“救命啊,有鬼……” 很快,女孩遇鬼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并传出了各种遇鬼的故事。一些胆大的男生更是打赌谁敢独自在“情人谷”里呆上一个晚上…… 体育系的一个男生,做为第一个挑战选手,天一黑就早早来到了“情人谷”。从前他也带女朋友来这里约会过,那时在他眼里,到处都是风景。今天晚上,他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了往日的浪漫的感受。 刚开始一切都挺正常,男生的紧张心情也一点点散去。 “都是以讹传讹,哪有鬼啊……”男生越来越无聊,想离开这里了,他自言自语道:“再等等吧,要不他们以为是我怕了。”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眼前出现的画面,顿时让他张大了嘴巴,吓掉了下巴。 一队穿着怪异,手持长枪、刀戈的人列队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他们距离他越来越近,他想转身逃命,可是此时的双腿就像注铅了一般,根部无法挪动。他心想这次死定了,紧闭着双眼抱着头,等着这队阴兵来取他性命,然而,他们竟然穿透了他,如空气般轻盈散去。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两腿中间又湿又冷,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吓得尿了一裤子。 这件事后,男学生办理了休学手续,回家看病去了。可留在校园里的“情人谷”和这里发生的故事却成了每个老师和学生的心病,再也没人敢以身试探。 李想因为宋小萌而心情烦闷,他告诉自己小萌和其他女生一样不知好歹,可又无法将小萌从脑海里抹去。 这一边的小萌又何尝不是心烦不已。曾经的那个梦,让她觉得李想也许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而后来得知李想早已“名草有主”,同时还跟自己走得那么近,让她觉得李想根本没安好心。 这天,在图书馆看书的小萌碰到了师兄张哲。 “小萌,你也在看书啊。” “这么巧师兄,你也来看书?” “不,我还几本书。最近没见你来学生会,怎么了?是不是课业负担重了?” 听张哲这样问,小萌支支吾吾,牛头不对马嘴地胡乱应付着。 “好啦,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就是怕你有心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背后支持你……” 看着张哲真诚的眼睛,小萌非常感动。同时她也提醒自己,她和李想、张哲都是不可能的,就让时间来冲淡藏在心里的感情吧。 第十四章 因为学校近期发生的一些从科学角度无法解释的现象,使得全校师生人心不安,特别是校领导,如何安抚学生、如何平息社会舆论都成为最近的工作重点。 本次政法系学生会常务会议的主题也是讨论如何安定“民心”,将政法系各项学习和工作引入正常轨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各自发表着意见。 “同学们,虽然最近关于情人谷闹鬼的传言传得是沸沸扬扬,但毕竟都是传言,我们中没有一个人是事件的亲历者,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更何况今天科技进步到‘眼见’都不一定‘为实’的程度,所以我觉得大家应该从自身做起,抵制各种流言蜚语。”张哲首先表明态度。 “是啊,我们接受了这么多年无神论的教育,不能因为一个个荒诞的故事而改变了信仰。”程芸也跟着张哲的思路继续引导着大家。她看了一眼小萌,说道:“小萌,你也谈谈你的看法。” 小萌听到程芸“点名”,不知该如何“表态”。 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让小萌对很多未知事物不愿妄下结论,可是此情此景,小萌又不能保留意见,她知道大家在等着她承接张哲、程芸的观点,将今晚的讨论推向。 违心的事做不来,小萌清了清嗓子。 “最近校园里的各种传闻,我觉得不能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随便表态,我的建议是成立专门的小组,对整件事情进行调查。” “你没事吧小萌,你的意思是咱们成立一个捉鬼小分队,不学法律改学玄学?”程芸嘲笑地看着小萌。 “小萌,你的意思是想调查清楚这闹鬼事件的背后是否有人为操纵的因素,是吗?”张哲赶紧为小萌圆场。 “我确实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到底是有人在捣鬼,还是有鬼在捣鬼,总之,我希望有兴趣一探究竟的同学们可以联合起来,把背后的真相找出来。” “够了,宋小萌同学,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简直就是个疯子。”程芸坚决地打断了小萌,她看着张哲说道:“你看看,咱们政法系学生会的副主席尽然公开说出这样一番言论,你觉得要是传出去,咱们系是不是得改名了,干脆叫神棍系算了。” “好了好了,今天咱们如此开放地讨论这个话题,也是我当初考虑不够周全,今天先到这吧,大家下去就不要把会上的内容进行传播了。”张哲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讨论。 会后,小萌被张哲叫住了。 “小萌,我发现你最近有些不对劲,你如果信任我,可以给我说说。” 自从小萌疏远李想以来,她心里的话就再也没人可以诉说了。听到张哲这么说,心里顿感温暖。 “张哲师兄,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你失望了,可我不想说违心的话,因为我真的感觉到咱们学校有很多怪异的地方。而且我自己也经历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小萌随即将自己曾经的经历告诉了张哲。 听完小萌的讲述,张哲沉默了,他拍拍小萌的肩膀,轻轻说道:“小萌,这个世界太大了,总有我们人类探索不到的地方,很多事物也许会成为人类永远的禁区,所以,不去想它了,好吗?” 第十五章 张哲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对他的教育传统、保守。 显然,张哲对小萌的“经历”无法理解。但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一下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这个时候,小萌开始想念李想了,因为他不但相信自己,还会帮助自己。可惜……算算时间,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过李想了,也许他真的伤心了。 寝食难安的小萌时不时地发呆,周围美好的事务也无法引起她的兴趣,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没有哭天抢地就不错了。 “小萌,你怎么一个人在宿舍?”对门的“卷毛”看到小萌一个人坐在电脑旁发呆,走了进来。 “噢,她们看电影去了。” “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去,周末不去‘浪’,圈在宿舍里,太浪费啦……”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们体育系真是邪了门了,你知道上回‘撞鬼’那哥们吧,不是休学回家了嘛,这几天听他们班几个要好的哥们说,这小子病地更厉害了,听说要转到精神病医院去了。” 一听到这个话题,小萌来了精神,忙问具体情况。 原来那个男孩回家以后,可能是受到惊吓的缘故,整日的胡言乱语,还经常把家里砸个乱七八糟,更严重的是,他还趁家里大人不注意的时候自杀过几次,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但他的行为着实让人头疼。 小萌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和那个自杀了的大四女生。 “哎,听说你跟李想师哥关系不错,你去看过他了吗?” 听到“卷毛”这么问,小萌顿时紧张了起来,赶忙问道:“李想师哥,他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不会吧。” “别卖关子了,快说……”小萌急切地催促着。 “李想师哥病了,都住院将近十天了,这么重大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不会吧?你们宿舍的陈蕾、米佳她们都知道啊。” “那他什么病?严不严重?都住院十天了还没出院吗?” “具体什么病我还真不知道,说是医院暂时按疑难杂症给定的性。” 小萌一边问着具体医院和病房号,一边赶紧穿上了衣服,她顾不得此时已经天黑,只想着要尽快见到李想。 赶到医院,已是晚上八点半,探视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萌轻轻地推开了病房门,看到熟睡中的李想。 李想看上去很安详,英俊的脸上渗出一点点汗渍。时而他紧皱起了眉头,嘴里还不时地叫着“灵儿、灵儿”。 “灵儿”,小萌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了一丝好奇,也许他出国学习的女朋友就是这个“灵儿”,看来李想跟他的女友感情真的很好。幸好自己及时抽身,正如陈蕾所说,一旦越陷越深了,那离开的时候就会“生不如死”。 小萌想要知趣地离开,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 “你好,你是……”男生看着小萌问道。 “我,我,我是他同学,来看看他……嗯,他睡了,那我先走了……”小萌惊慌失措地推门离开。 走出病房,小萌努力平复着刚才狂跳的心。 第十六章 回到宿舍的小萌竟然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她赶紧擦掉,怕让回来的舍友们看到了。 “今天这电影票没白买,很久没看到这么让人血脉喷张的大片了……” 陈蕾、米佳她们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影情节里。 “小萌,今天的电影真不是一般水平,太棒了,可惜你没去,有机会快去电影院‘补上’”,陈蕾一边说着,一边脱去外衣,回头一看小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不是去看李想了?” “你们都知道却都不告诉我”。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忘了吗?为什么还要纠缠,断彻底了不好吗?” …… 陈蕾和小萌第一次爆发战争。 看到形式不对的米佳赶紧劝起了小萌:“小萌,我们确实都知道,但我们宁愿你现在痛苦一点,也不想你陷入无休止的‘三人游戏’,你知道吗?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而且你自己不也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吗?” “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好朋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小萌辩解道。 “是吗?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你心里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要是普通朋友,你这几天为什么都没了魂?” 小萌被陈蕾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自己何尝不知道这种自欺欺人根本就是“掩耳盗铃”,所有人应该都看出来了他两之间的关系正在悄悄地变化着。 “对,你们说的对,他本来就是有女朋友的,我不该‘痴人说梦’,他跟‘灵儿’才是天生一对……” …… 夜里,小萌又失眠了,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刚才医院里,李想声声呼唤着的“灵儿”。 第二天一大早,李想早早睁开了眼睛,看到身旁正在熟睡的李玄。 “喂,醒醒,你是来照顾我的吗?比我睡得还香。”李想推了推趴在身旁的李玄。 “真是黄世仁,我不好好睡觉怎么有经历照顾你。”李玄反驳道。 “你睡觉我可以理解,可旁边明明有张床你不躺,非要趴在我身上睡,你是怎么想的?” “昨晚来了一位神秘的女孩,我为了更贴身的保护你,所以才趴在你身上的。” 李玄说起了昨晚到访的小萌。 “什么神秘女孩?”李想问道。 “晚上快九点了看望病人,你觉得正常吗?而且我看她脸色不好,问她是谁她只说是你的同学,就赶紧走了,你说可疑吗?”李玄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分析着。 “她什么样子?” “她嘛……中等身材,中等个头,长相清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唉,我最不会描述人了,说不清楚,见了我认识,”李玄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是不是她?”李想拿出手机,指着篮球比赛时的一张合影里的宋小萌问道。 “对对,就是她。她是不是好人?”李玄没正经地问道。 “嘿嘿……”李想嘴角漏出坏坏的笑。 第十七章 李想急切地拨出小萌的手机号,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也许她正在忙吧,也许手机不在身边……李想自我安慰着。 拨了一天的电话,小萌还是没有接,看来她是故意不接的。 李想失落地看着窗外,揣测着小萌的心思。这时,李玄把晚饭帮他买了回来。 李想看了一眼李玄,突然计上心头,他对李玄说:“昨天晚上来的那个女孩叫宋小萌,我们大学政法系大一的学生,住在4号女生宿舍楼308室。你之前总说是师父让你来保护我,那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领吧。” “怎么见识?”李玄问。 “她不接我电话,可我想见到她,你有办法把她带过来,就算你真有本事。” “哦,你喜欢人家吧……”李玄猜出了李想的心思,“嘿嘿,师兄,包在我身上了。” 李玄按照李想的指引来到了四号女生宿舍楼下,还未靠近时,他就发现这里被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着,而且有一股莫名的异味,让他很不舒服。 李玄拿出随身携带的昆仑镜,待他照过之后发现果然有问题,只见那昆仑镜里有一条黑龙盘旋,而且黑龙四周的黑色能量越来越重,笼罩在黑龙四周的“金刚罩”将要被它冲破。 李玄环顾四周,表面上这里就是一座普通的大楼,穿梭其中的都是莘莘学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现象出现? 李玄觉得这可能就是师父派他下山的原因。 李玄收起昆仑镜,坐到了李想曾经坐过的花坛旁,等着宋小萌的出现。 快十二点了,下了课的学生们纷纷回到宿舍。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李玄竟毫不费力地找出了小萌。 “宋小萌……” 此时小萌跟米佳正要一起走进宿舍大楼,为这突然的叫声停住了脚步,她回头搜寻,看到一位似曾见过的男生。 小萌示意米佳先上楼,她走近李玄身边,问道:“你叫我?有事吗?” “你好,咱们在医院见过,你不记得了?” 小萌突然想起了那个出现在李想病房里男生。 “哦,对,是你啊,你好。” 小萌有着尴尬:“有事吗?” “我没事,我师兄有事,他想请你去看看他。” 小萌想起了之前李想那无数个电话,明白了李玄的来意。 “对不起,麻烦你转告他我不会去,我,我……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小萌果断的拒绝了李玄的请求。 “你不去吗?”李玄再次确认。 “是的,我不去,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小萌转身想要离开。 突然,小萌感到被李玄拍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恢复意识时,竟然已经坐到了李想的床边上。 “醒了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李想见到恢复意识的小萌,这才放下心。 “这是医院吗?我怎么来的?”小萌惊恐地看着李想和李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把我弄到这干什么?” 宋小萌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安危,她本能地抱紧自己,蜷缩在病房的一角。 第十八章 李想赶紧抱住紧张到发抖的小萌,安慰她说都是自己不好,没想到吓着小萌了。 “你怎么搞的,让你带她来,你怎么把她吓成这个样子?”李想抱怨着一旁正在吃香蕉的李玄。 “你说看我的本事,她又不愿意来,那我只能用‘听命’符把她‘带来’了”。 李玄满不在乎地说完,继续吃起其他水果。 经过李想的安抚,小萌渐渐平复了心情,逐渐从担惊受怕变得更关心起李玄的“听命符”是什么法宝了。 李想给小萌解释了李玄为什么把“素不相识”的她带来了医院,他保证不会对小萌的身体和精神产生不良影响…… 小萌暂时算是原谅了他们。 “你刚才说的‘听命符’是什么东西?高科技吗?是不是就是传说的那种拐骗小孩的‘药水’?”小萌好奇地问李玄。 “什么乱七八糟啊。我的‘听命符’是我们道家的法器,我师父给我的,跟什么‘拐骗小孩’没一点关系。”李玄不屑地说。 “你给我具体讲讲呗。” “嗯,这是一种符咒,贴在人的身上可以暂时控制他的思想,也就是让被帖符的人听帖符人的话……大概就是这样”李玄从小跟着师父在昆仑上长大,算是“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怎么上过学,解释说明这种活他可不擅长。 “那你刚才贴了我,所以我就乖乖的按照你的思想指引到了这?” “对啊,就是这样。” “太可怕了,这东西要是落在坏人手里,那还不得翻天啊。” “怎么会,符咒可不是每个人都会用的,特别是‘听命符’,用它是需要配合口诀的。跟你说你也不懂。” 李玄从小没怎么跟女孩子相处过,听到小萌问这问那,反而嫌她麻烦。 “对了,你叫李想师兄,那你也是我们学校的?体育系?” “我不是,我叫他师兄,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师父,昆仑山紫金道人,你这丫头,这么多问题,还让不让我吃东西啦?”李玄有些不耐烦地拿起一盒酸奶喝了起来,还不时地夸赞这些食物好吃。 经李玄这么一说,小萌突然回过神,对啊,是李想让李玄带自己过来的,应该先问的人是李想。 “你找我干嘛?”小萌此时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我知道你来看过我,而且是晚上。” “那又怎么样?朋友生病了,看望慰问是礼节。” “是吗?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你担心我,对吧?”李想又一次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痞子笑。 “唉,我也不是扭捏的女生,不需要藏着掖着,那咱们今天就说开了。”小萌不喜欢一般女生那种欲说还休,让人猜心思的方法,不过她看到一旁傻吃的李玄,聊感情的时候总不适合有外人旁听。 李想看到小萌的眼神,会心一笑,对李玄说:“师弟,医院附近有几家大商场,你去买一身新衣服,你身上的衣服容易暴露你的身份”说着递给李玄几百块钱。 李玄拿着钱,毫不含糊地买衣服去了。 第十九章 李玄走后,李想轻轻地拉着宋小萌的手,问:“我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儿了?从‘情人谷’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小萌挣脱了,说道:“李想师兄,说真心话我还是有点小小的喜欢你的,我以为你也是这样……” “对啊,我确实喜欢你啊,你既然也喜欢我,还有什么问题?”李想打断了小萌的话。 “跟你说实话,之前我也对另一个男生动过心,可是他有女朋友,所以我坚决地制止了自己的‘非分之想’,你明白吧,这是我的底线。” “哦,原来我是‘备胎’,你还喜欢过其他人。”李想酸酸地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还不明白?你也有女朋友,所以我不做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什么,我有女朋友,谁是我女朋友?”李想不解地问道。 “你别装,大家都知道,只有我是傻子,还奇怪像你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哦,承认我优秀了”李想高兴地大笑着:“对了,谁给你说我有女朋友?” “舞蹈系的系花,出国学习的交换生,名字我不知道,是不是叫‘灵儿’?” 听到宋小萌这么说,李想算是都明白了,原来她说的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干女儿,跟他家世交的柴伯伯家的女儿柴枫。 “你说的那个女孩叫柴枫,她是我父母的干女儿,两家大人关系好而已,我俩不熟的。至于‘灵儿’……不认识,她是谁啊?” 小萌明明听到睡梦里的李想再叫“灵儿”的名字,他怎么不认账呢。 “小萌,我今天给你表个态,我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但我对感情是很正经的,我喜欢你,想要照顾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其他女生会让我‘移情别恋’,我认定的人就是你……” 看着李想真诚地表态,小萌觉得他的话还是可信的,那么“灵儿”到底是谁?好像李想确实不认识这个“灵儿”,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难道…… 不过小萌还是很欢喜的,起码自己可以跟李想在一起了,起码没有破坏别人的幸福,起码没有突破自己的底线…… “对了,这个李玄是你师弟,你也是紫金道人的弟子吗?” “是啊,我师父是昆仑山清虚观的紫金道人,我四岁起跟他老人家修道三年,不像李玄,他从小跟着师父,得到了师父的真传,我连个皮毛都没学好,嘿嘿……” “太有趣了,就像听故事,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道士,没想到身边就有这么个‘假道士’,哈哈……” 两人各自打趣着对方,笼罩在双方心里半个月的阴云终于散去。 这时,李玄也穿着新买的衣服回来了。小伙子换上了时尚的运动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一点没错,不过他手里还抱着肯德基的全家桶,这一点就拉低了形象。 第二十章 李玄这时突然想起了笼罩在女生宿舍楼上的黑雾,以及盘旋在其中的那条黑龙。 “师兄,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你们学校不太对劲,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师父让我下山的原因。” 听到李玄这样说,小萌接腔道:“是吧,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学校最近出了不少怪事,我自己也经历一些,可惜只有李想相信我……” “还有师兄,你这病也蹊跷,虽说你八字怪异,但你绝不是弱不禁风的身子,而且你还有宝物护身,这样都能被‘邪祟’侵犯,实在是不可思议。” 听到“宝物”二字,小萌和李想突然停止了刚才的说笑。 “原来是这样,李想哥,你把葫芦给了我,所以你才惹上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把葫芦还给你吧。” “不行小萌,这葫芦可以保护你不再被‘邪祟’干扰,我是个大男人,那会那么容易倒下” …… 两人开始推搡,都希望葫芦可以保佑对方的平安。 “好啦,看着你俩都让人头疼,都不要推了,”说着李玄接过了小萌手里的桃木葫芦。他仔细地看了看,说道:“这葫芦真是个好东西,消灾避难绝对没有问题。” “这还用你说,我们都知道……”李想本以为李玄可以给出一条万全之策,原来是一句废话。 “不过我这次下山,是受师父之命来助师兄的,可见师兄你是真有劫数在眼前,至于这个妹子,不会像你这样危险。” 听到李玄这样说,宋小萌更是坚决地退回桃木葫芦,她甚至放出狠话:“李想哥,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来看你了,也不理你了……” 拗不过小萌的李想,只得乖乖地带上了桃木葫芦。 “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宋小萌,今年十八岁,你要是比我大,可以叫我小萌,你要是比我小,可以叫我小萌姐。” 李想偷偷地笑起来,李玄倒是一脸尴尬,说道:“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他看看一旁的两人,说道:“我叫李玄,十六岁,嗯嗯……小萌……小萌姐……” 这两个欢喜冤家算是和解了,可谓不打不相识,他们即将成为亲密的“队友”。 说起这个李玄,也有一段让人匪夷所思又凄凉悲伤的故事。 李玄刚出生时不姓李,也不叫李玄。他跟其他的孩子一样正常地成长着。 直到他三岁时,奇怪的事开始陆续发生。 他经常对家人说起自己的“前世”,说到动情之处甚至会泪流满面。据说他所说的那些前世的人和事都真真实实的存在过,因此,大家都觉得他是“污秽之人”、是怪物,不被世人所接受。 李玄的父亲气不过外人对儿子的恶略态度,在一次争执中,失手将人打死,自己也锒铛入狱。 李玄的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也检查出了癌症,弥留之际将他送到清虚观,希望紫金道长可以收留。道长占星测算,发现这个孩子乃童子之身,缘于何故要经历几世还不得再回仙山,这就是天机了。 后来,紫金道长为他改姓换名,取道教始祖老子之俗姓“李”,并八卦玄学之“玄”,希望可以助李玄早日得道,再免轮回之苦。 第二十一章 李玄跟随紫金道长已满十一载,生性顽劣却聪颖善良,深得师父喜爱。 李玄因自幼成长在深山之中,对山外的世界陌生又好奇。 一日,紫金道长观星卜卦后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将李玄唤至面前:“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师兄李想,可还记得?” “记得师父……” “你这师兄不同于一般人的命数。他八字不明,魂魄不全,当初为师与他卜卦,看出他四岁之后有一劫数,所以让他上山入观清修了三年道法。如今,他又将经历一个劫数,为师派你下山去告知于他,你且暂时不用回来,就在山下帮你师兄度过此劫吧……” “遵师父命……”李玄一听师父让他下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么多年的山中岁月,怎能磨灭他对山外世界的好奇…… 按照师父的交代,李玄找到了李想的养父母家。 李家爸妈很热情的招待了他。当听说来意之后,李家妈妈不禁潸然泪下,感叹李想这孩子命运多舛。 “我家李想虽说是抱养的,可我们待他就如同亲生的孩子一般。他的亲生父母是临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当初他们为了生个儿子也费了不少劲,好不容易得到李想,却又不得已送到我家代养。我家李想的名字还是他们起的,寓意一直想念着这个儿子。”李家妈妈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两年前李想十八岁了,就回到他亲生父母身边了。现在他上大学了,每次放假都会回来看我们,陪我们住一段时间,然后还得回那边陪他的亲生父母。不过他亲生父母给他准备了辟邪的‘桃木葫芦’,说是可以抵挡一切灾祸,怎么还会有劫数呢……”说着说着,李家妈妈又哭了起来。 李玄一看慌了神,怎么安慰她呢,眼前的李家妈妈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多少年来,每当想起妈妈的时候他都偷偷抹泪,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玄再三向李家爸妈保证自己会保护好李想,让他们放心。随后便拿着他们交给他的李想的电话号码前往大学寻找。 说来也巧,李玄给李想打电话时正是李想刚在女生宿舍楼下面被小萌刺激后郁郁寡欢之时。 “喂,是李想吗?” “是,你哪位?” “师兄,我是你的师弟李玄,是师父让我来找你的。” 李想一听,脑子里开始思索曾经在清虚道观时有没有这么个“小伙伴”…… “骗子,我怎么不记得有李玄这么个师弟,别再打电话了啊,骗子……” 也不能怪李想“绝情”,现在各种骗子层出不穷,骗人的花样也不胜枚举,再加上此时的李想心情糟糕透了,没飞奔过去揍“骗子”一顿就不错了。 李玄锲而不舍,继续打电话。 李想看到这个“骗子”一直给自己打电话,决定去见见他。 李想来到学校的东大门,看到门房里站着一个少年,从衣着来看,可能他穿的是别人的衣服,瘦瘦的身材架着这件“袍子”似的棉衣,十分不协调。 “我是李想,你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是啊师兄。”见到了李想,李玄紧紧地抓住他,“是师父紫金道人让我来找你的。” 一听到“紫金道人”这个名号,李想算是相信了,因为自己在昆仑山清虚观修道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骗子不应该掌握得了这么全面的信息。 第二十二章 看到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李想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同门,怎能如此寒酸。 李想领着李玄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办理好了入住手续,李想带他在附近的饭店好好地吃了顿饭。 “师兄,先给你说正事,师父给你卜了一挂,说你近日会有劫数,让我来告诉你。” “劫数?” “对,师父说你四岁的时候就曾面临一个劫数,所以师父带你回了道观。你可记得?” “对,我四岁的时候是在清虚观,一直呆了三年。” “你下山后就没有再回过道观,所以你不认识我。” 李想有些惭愧,是啊,自己离开道观后仅是给师父、师兄弟们邮寄过一些物资,没有再回过道观。 其实也不能怪李想,刚开始年纪小,回不回昆仑山不是由他决定;后来长大了,玩心也重了,只想跟同学、伙伴们一起瞎混;再后来他上大学了,觉得那道观里的世界好陌生,时间让他渐渐疏离了师父和师兄弟们。 可是,师父不曾忘记过他。当年在李想的亲生父母将他送与后来的养父母收养之前,是让紫金道人先占卜过的。在得知原来这孩子八字不明(他出生的八字不是他真正的八字),魂魄不全后,紫金道长便让他认在了命中无子的李家,这样既不怕给亲生父母带来劫难,同时也给李想带来了一个暂时的安身立命之所。 “李玄,师父这次也是让你带我回去吗?”李想琢磨着,既然上次的劫数是在道观里避过的,那么这次师父可能还是让自己回到道观里去。 “师父没说让你回去,只说我暂时不用回去,在你身边帮你度过这次劫数。” 这么说来,这次是在凡间渡劫。 李想在安顿好李玄之后,便回宿舍去了。 李想离开后不久,李玄发现了他忘在桌子上的手机,便拿起手机出门追赶…… 这体育系出身的李想可谓健步如飞,不一会就走到了“情人谷”附近。 自从上次和宋小萌在“情人谷”约会后,他就没有再从这里经过过,这次怎么不知不觉走了这条路…… 看到前方的李想,李玄刚要叫他,突然,李想双腿一软,昏倒在地。 李玄赶紧跑过去,突然感到阴风阵阵,寒意直入骨髓,他顿感这里定有“邪祟”存在。 …… 随后,李玄将李想送到医院,可惜病因一直未查明。 李玄虽在道观十余载,但他却有着不同一般人的“天资”。也许是因为童子转世,再加上紫金道人对他特别器重,他的道行可不逊于有着二三十年道行的普通道士。 医生给李想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并未发现任何指标的异常。可是李想却总是时不时就陷入昏迷状态,让医生也十分头疼…… 在李想清醒的时候,李玄也曾向他提起过出事那天晚上在“情人谷”的异常。李想结合之前学校发生的一些怪事,以及宋小萌曾经的“惊悚经历”,让他也开始怀疑这来势汹汹的“邪祟”绝非一般等闲之物。 第二十三章 自从李想将桃木葫芦再次随身携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晕厥过,因此也就顺利地出了院。 宋小萌现在是有事没事的和李玄“粘”在一起,打听着在她看来有趣又惊险的“道家故事”。 “宋小萌,怎么最近又跟李想跑到一块去了,而且还总带这个‘小鲜肉’……”陈蕾“抱怨”道。 “我跟李想在一起可没碍着谁,舞蹈系的柴枫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他妈的干女儿。还有那个‘小鲜肉’,他可是叫我姐姐的人,平时主要是跟我学习……”虽然是“颠倒黑白”,但这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没谁了。 “你呀,就是个假小子,我们辛辛苦苦改造的像个女孩样子了,才几天就原形毕露了,也不知道李想看上你什么了……”米佳接腔道。 “你们这些普通女子哪里知道姐的魅力。哈哈……” …… 三个姑娘闹作一团。 经过高中三年玩命的学习,上大学后很多学生就像到了天堂,特别是文科生,平时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谈恋爱,可以发展课余爱好……不过,考试一旦临近,这些同学们则需没日没夜、呕心烈血地大干半个月,以保证顺利“过关”。 对于第一次参加大学期末考试的宋小萌和舍友们,跟其他同学一起加入了“夜猫子”的队伍。 为了不打搅寝室其她同学休息,每晚十一点后,她们还会搬着小板凳坐到楼道里,继续复习一段时间。 这时候的楼道很是壮观,挤满了捂着耳朵背书的小姑娘,她们在为入学以来的最重要的一次检验做着准备。 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看书,往往容易让人困倦。慢慢的,同学们陆续回宿舍睡觉去了。 308室的姐妹们也开始一个一个地回归被窝,赴周公之约…… 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到底还是有熬夜能手可以撑到凌晨一二点的。 小萌的同班同学欣欣作为最后一个回宿舍的人,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好像学习时间越久,成绩就会越好一样。 因为她的宿舍门口灯光较暗,所以她坐在距离自己寝室较远的地方看书。等她起身拿着书轻手轻脚地走回宿舍时,听到身后发出奇怪的声音。 回头看去,一个散着长发的女生也起身推门走进了房间。 “怎么还有和我一样能熬夜的人。”欣欣心里嘀咕着,看这身影,有些眼熟。 欣欣瞅她走进的房间好像是308,所以觉得应该是宋小萌或是米佳,因为只有她俩的头发有那么长。 第二天,考试顺利结束了,四个姑娘考试及格从来都不是问题,她们的目标是奖学金…… 中午,欣欣来到308室借笔记,主要目的还是想打听一下那个可以跟她“拼”熬夜的同学是哪一位。 “昨晚你们宿舍也战斗地挺晚啊,我还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呢。” “大家都是临时抱佛脚,多熬一会是一会。” “米佳,你也挺能熬嘛,竟然也看书到两点噢……”米佳一头雾水,说道:“谁?我熬夜到两点,开什么玩笑。我的极限就是十二点半。” 听米佳这么说,只可能是宋小萌了。 “那就是小萌吧,我还差点叫她一声,直接要她的笔记呢。” 顿时,大家面面相觑,宋小萌不是第一个回宿舍睡觉的吗,怎么会有人看到她…… 第二十四章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宋小萌回到了宿舍里。 她见到来串门的欣欣,热情地招呼道:“呦,熬夜小能手来了。昨晚又熬出新战绩啦?” “你也是熬夜高手啊,咱两彼此彼此吧……”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姑娘竟然还在互相打趣。 “小萌,欣欣说昨晚她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你了,说你也是两点回的宿舍……” 三个姑娘惊恐地看着小萌。 “不可能,我不到十二点就回来睡觉了啊,你们都比我回来的晚,没看见我吗?” 小萌突然明白了什么,赶忙问一旁有些发懵的欣欣:“你说你昨晚看到我,还是两点左右?” “是啊,我发现楼道里已经没人了,正要回寝室睡觉的时候看见你推门进了你们宿舍。” “怎么可能……” “你看错了吧……” “太吓人了,什么情况?” 大家开始不安起来,想着一直有“闹鬼”传闻的“情人谷”,难道说学校真的有鬼…… 欣欣紧张地哭了:“我真的看到了,是不是我要出事了?前面几个见鬼的人都出事了,怎么办?” …… 小萌她们赶紧安慰情绪失控的欣欣。小萌想起隔壁的储物室,她一直怀疑里面有什么诡异,只是怕吓着宿舍里其她姐妹,所以只是在大四女生自杀那次提过一回。 “欣欣,你别紧张,我问你个问题,你仔细想想,确定看到那个人进了我们308房间?” 欣欣暂停了哭泣,仔细回想着,摇着头说:“其实我也没看太仔细,大概就是308,总不可能是那间储物室吧,那儿又没有住人。” 这就对了,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这间储物室上。小萌暗下决心一定要调查清楚真相,不能再让这来去“任性”的女鬼吓人了。 …… 接到小萌的电话,李想叫上了李玄,早早赶到了约定地点肯德基,李玄的最爱。 三人坐定后,宋小萌将欣欣见“鬼”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其实自从情人谷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我就特别想调查一下,可惜没人支持我。现在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有了可爱的李玄,我就重树信心啦……” 听着宋小萌吧啦吧啦地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她马上就要成为中国第一捉鬼女能手一样。 “小萌姐,不是我泼你冷水,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捉鬼’和你想象中的可不一样,就怕你刚见到鬼就吓得昏死过去了”李玄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绝对是大实话。 “看不起人?我宋小萌可不是一般弱女子。我是女汉子,是吧,李想哥……” 李想一听,怎么还需要自己表态,为了哄小萌高兴,李想连连附和道:“就是就是……” “哎,真是,师兄,你怎么也跟着起哄,你多少也算咱玄门中人,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啊?” “所以才要靠你啊,李玄,你们道士不也是除魔扶正的行当吗?怎么可以看着厉鬼胡作非为呢?” “好了好了,小萌说得对,李玄的意见也没错。我来说句公道话,”李想继续和稀泥:“李玄啊,师父说我有劫数,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个?所以我真觉得需要搞清楚,所谓知己知彼嘛,咱们也需要主动出击,对吧。” 李想又对一旁生闷气的小萌说:“你呀,也不能太冲动,毕竟你只是普通人,真想搞清楚真相,必须听我们的,怎么样?” 第二十五章 期末考试结束了,同学们都纷纷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宋小萌决定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查出校园“闹鬼”背后的真相。 她跟父母“请了假”,从放假到过年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应该够用了。 李想巴不得天天跟小萌“粘”在一起,本来还发愁这漫长的寒假见不到小萌,这下可好了,跟小萌一起“并肩作战”,那就可以形影不离啦。 因为学校宿舍要关掉,所以李想在李玄住宿的宾馆又为小萌定了一间房间,自己则跟李玄一起凑合。这样一来,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小萌召集其他两人来自己房间开会,商量调查的办法。 “我觉得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首先应查清咱们学校的历史上是不是发生过自杀、他杀等关乎人命的诡异事件。”小萌首先发言。 “一般这些资料图书馆会有吧?”她接着问李想。 李想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咱们学校应该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你想,最近几起不明不白的‘闹鬼’事件已经搞得人心惶惶了,校内校外传得沸沸扬扬,把学校领导愁坏了,可还是压制不住各种传闻满天飞。同样的,如果之前学校有过什么诡异事件,那么我来学校这两三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或者说学校早就搬家了。所以肯定不是学校的问题。” “也对,人的嘴是最不严的器官了,大家在一起八卦的时候确实没听到过关于学校的什么传闻。” “你怎么看?”小萌问起坐在一旁看电视的李玄。 “我呀,不知道,都听你们的。”李玄被电视里的画面吸引住了。 愤怒的宋小萌走过去“啪”地关掉了电视:“认真点,让你出主意呢,老是不正经。” “哎呀,关键时候了。我在山上师父不让看,好不容易下山了,你也不让看,真烦人……” 李玄满脸的郁闷,悻悻地扔掉了手里的遥控板。 小萌继续说道:“你给我们出一个靠谱的主意,就可以继续看了。” “我平时就是按照师父的指示做事,不怎么动脑子想办法……要不你们看看这些闹鬼的地方以前都是什么地方吧……” 李想和宋小萌一脸的没听懂,两人齐刷刷地摇头。 “哎呀,就是说,这些地方在建学校之前是什么?是医院,是荒地,还是什么……” 两人终于听懂了,“对呀,看看我们学校的‘前世’是什么……李玄,真有你的,继续看吧。” 要不说这姑娘的脸容易变,上一分钟还恨不得揍你一顿,下一分钟就可以抱着你撒娇卖萌。小萌顿时高兴了起来。 她跟李想商量着,一人前往市图书馆查找相关资料,一人去市档案局试试运气。 晚上,两人回到宾馆,交换着一天的收获。 “我去档案局了,可工作人员说档案不对个人开放,后来又根据他们的提示,登陆了档案局的网站,但没找到太多线索。”李想这一天是白忙了。 “还好有我,”小萌看来是带着收获回来的。 “我在图书馆里查到关于城市市志的内容,咱们学校以前曾经是个美术学院,后来还被日本兵征用了一段时间。” “噢,只要跟日本兵有联系那就肯定不是好事……”李想撇了撇嘴。 “是啊,可惜记载太少,而且都是零零碎碎,还需要咱们自己来查。”虽然面临困境,小萌却露出了坚定的眼神。 第二十六章 宋小萌一晚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 总算挨到了天亮,她匆匆跑去敲李想的门。 迷迷糊糊的李玄来开门:“大姐,不是吧,这么早,你又有什么指示?” 宋小萌一把推开李玄,径直走到李想床边,拍了一下似醒非醒的李想:“你还记得在学校操场上被家人推着晒太阳的老校长吗?” “记得,怎么啦?” “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起过,那位老校长‘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片土地’,他可是将近百岁的老人,要是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学校,那么咱们学校的前身他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对呀,就是,我怎么没想起来……”李想刚才的睡意顿时被清扫一空。 “那咱们一会去拜访他老人家吧。” 老校长确实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里建起了培养过许多名人大家的美院。 后来,他长大了,也来到美院上学。 虽然后来美院被日军占领,被强制封锁,他都没有离开过。 再后来,新中国成立了,在这里建起了师范大学,他则继续留校任教,直到当上校长,直到退休养老……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只有他是最清楚的。 李想、宋小萌、李玄买了一些水果,按照之前打听到的地址,顺利地找到了老校长的家。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他们三人被引进家门,径直带到老校长的书房。 老校长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还是很好的;虽然腿脚不灵便了,但记忆力还不错。 在听说这三个孩子是大学的学生,专门来看望他老人家时,老校长很是欣慰。让保姆端来水果,他还拿出珍藏的照片让孩子们看。也许是太久没有与这样年轻的孩子们聊天了,老校长的心情格外好。 听着老校长给他们讲一些关于学校的“古老”的故事,李想和小萌还能听得津津有味,可是一旁的李玄简直无聊至极,恨不得赶紧结束这次拜访。 “张校长,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咱们学校的前身--中北美院的一些情况……” 听到小萌询问中北美院,这个存在时间不长,但却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更发生过让他一辈子无法忘怀的经历的地方,老人不禁沉默了…… “张校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前些日子,学校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情。学校的领导虽然在努力安抚学生,可是各种解释都不那么合理。我们三个人想利用假期,探查一下其中缘由。” “孩子们,你们接受的是无神论教育,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呢……” 老校长虽在否定他们的观点,但语气里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无奈,莫非老校长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校长,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人类尚未涉及的领域。我们正是因为无法从科学的角度解释咱们学校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所以才会想要探索不被社会大众承认的领域。” “是啊,张校长。学校里沸沸扬扬地传说这各种‘闹鬼’的故事,如果不能找出事件背后的真相,恐怕学校还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听到这两个孩子的话,老校长再次陷入沉默…… 第二十七章 老校长让保姆将自己藏在卧室床底下的一个箱子搬了出来,孩子们扶着他走到箱子跟前。 只见他从自己的大衣柜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颤抖着打开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旧箱子。 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对校长而言很有意义,很有价值的东西。 其中,有一些泛黄的书稿被压在最底下。 老校长轻轻地拿开书稿上的东西,将书稿拿了出来。 书稿上的字非常清秀,应该出自一位女性之手。看书稿的格式,好像是一片片日记。 老校长的眼角此时已经湿润,他将这些书稿放到自己的书桌上。李想他们也跟着聚拢过来,看着老校长的痛苦表情,一定曾经发生过让他一生无法忘怀的故事。 老校长拿出第一张: 今天,我终于如愿来到了中北美院…… 原来这是一个女孩,通过用日记的方式记录下了她在中北美院的幸福时光,同时,还有让她痛苦的经历,以及葬送自己身心的过往…… 1937年秋,白玫如愿来到了中北美院上学。 中北美院在我国美术院校里,可谓“大哥大”级别,培养出了众多绘画及书法大家。白玫自幼就对绘画充满兴趣,再加上家境富裕,父母开明,白玫最终得偿所愿,来到了中北美院深造学习。 就是在这里,白玫认识了一直爱慕自己,默默无闻地守候着她的同学张平之。 因为白玫入学时年龄较小,所以同学们对她都照顾有加。她性格乖巧恬淡,很得老师同学们的喜欢。 快乐自由的学习时光,在这一年初冬戛然而止。 伴随着守军的西撤,日军全面占领了这座千年老城,城市沦陷。 这天,学校里几个“激进分子”被逮捕,同学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压上囚车。 “平之哥,你知道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被带走了?” 白玫闪着她明亮的眸子,看着张平之。 “给他们安的罪名是‘激进分子’。”张平之愤怒的将手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你说是‘安的罪名’?”白玫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是被冤枉的?” 因为白玫年龄小,所以学校的进步青年所组成的社团还没有发展到她,她一直生活在无忧无虑的象牙塔里,脑子里没有人间疾苦、没有国破家亡、没有血流成河的画面……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一旦它降临了,一切安稳终将被打破。 “玫玫,现在我们已经被日军控制了,所有反抗的爱国志士都会被他们赶尽杀绝。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平之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说道:“日军狼子野心,一心想占领我中华大地,奴役我万千民众,每一个有热血的青年都不能就这样被奴化,要奋勇抗争,要保护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祖国……”很少见到如此激动的张平之,白玫虽然听得有些糊涂,但也隐约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第二十八章 进步青年的势力在日军的“赶尽杀绝”下开始消退,曾经经常一起集会的同学们的人数也与日递减,让张平之等先进青年焦虑万分。 “我们需要继续发展先进的同学们,不能让革命力量就此终结……” “对呀,如果我们就这样消沉下去,不正如侵旅者的心意,真成了亡国奴……” “这样,咱们分头寻找考察,继续壮大咱们的力量,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前人倒下、后人跟上……” …… 中北美院“新生号”校报的同学们正在开会讨论着。 日军连续多日在学院内对进步学生进行抓捕,致使进步力量受到重创,为了保住“希望之火”,继续壮大斗争力量,中北美院“新生号”校报的编辑们紧急召开了会议。 这“新生号”校报,名义上是校报社团,实则为美院内一些进步的青年学生创建的,主要以宣传新思想,发展先进青年为主要目的进步社团。 张平之作为“新生号”的主编之一,也是这个社团的核心力量。所以发展壮大新生力量的任务主要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玫玫,你在这里写生吗?”张平之看到白玫坐在美院的人造西子湖旁,走了过去。 “平之哥……” 白玫听到张平之的声音,回头微笑地看着他。 “哎,现在时局动荡,我爸妈让我待在学校里,不能出校门,所以也只能在学校里找一些漂亮点的景色练笔了。” 看着眼前这充满无限活力的小姑娘,张平之突然有了将白玫发展成为“校报”一员的想法。 “玫玫,咱们校报现在招新,你有没有兴趣啊?” “是吗,我可以吗?”白玫早都想加入“新生号”校报了,只是认为自己资历尚浅,不够优秀,肯定会被拒之门外,因此不敢尝试,这次张平之主动邀请,真是求之不得。 “你要是愿意,那过两天我带你去参加我们的‘招新’大会,你就算正式加入了。” 听着张平之的话,白玫高兴地跳了起来,幸福来得太突然啦…… 大概过去了十来天,一天,张平之通知白玫晚上到校报报社开会。 白玫即紧张又激动,她早早地开始准备晚上的自我介绍,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 晚上,在张平之的带领下,白玫按时出现在“新生号”的“招新大会”上。 看到一个个学校里的“名人”,白玫尽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不要忘情的大叫出来。 “今天我们迎来了四个新的同学,你们将是未来报社的新生力量,我代表报社欢迎你们……”张平之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辞后,向新成员们一一介绍了老成员。 “我是咱们校报的副社长,主编之一,我叫张平之。这位是我们的主编之一薛亮同学。这位是主编之一杜蒙……”张平之首先将报社仅剩的几位重要成员进行了介绍。 “接下来,我们的新成员们,你们也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兰子聪,在咱们美院已经学习了两年了。我的专长是……” “大家好,我是肖玲,在咱们美院也学习了两年半了……” “大家好,我叫尹佳琪,今年才有幸来到这里学习,准确的说我进入美院也就三个月……” 最后到白玫做自我介绍了,虽说她的准备时间最长,可明显看出她是最紧张的一位。 第二十九章 听到前面几位同学自我介绍时的伶俐口齿,白玫心里不禁有点小小的自卑,在大家的优秀衬托下,虽然之前反复练习过自我介绍,但白玫在不小的心理压力下,竟有些不知所措。 “玫玫,该你了……”张平之温柔地提醒着白玫。 “大家好,我叫白玫。我和佳琪一样,也是刚来学校几个月的新生……”突然,白玫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练习的词全忘了。 “不要紧张,就说说你的基本情况。”张平之继续提示她。 “我,我……我主修的是油画专业……”白玫竟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好了好了,其他的情况以后大家在相处中慢慢了解吧。”张平之赶紧为白玫打圆场。 在带领着新加入的成员们熟悉了报社的环境后,大家互相道别,各自散去。 张平之提出送白玫回宿舍,白玫欣然接受。 “平之哥,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特别不好?特别丢人?”白玫还没有从刚才的表现中走出来。 “不会啊,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年纪小,刚才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张平之安慰着白玫。 年纪小有一个做大的优点就是忘性大。睡了一觉的功夫,白玫就将昨晚的窘迫忘得干干净净了。 “所有的同学们都到行知楼前集合……”接到通知,不明就里的同学们纷纷起身,前往行知楼。 此刻的行知楼已经被持枪核弹的日军围得严严实实。在人群的最前面,站着身着日本军装的三个人、美院的院长、还有一个像是翻译的人。 见学生差不多都到了,院长首先对同学们说:“同学们,从今天起,咱们美院正式被接管,”院长满面的愁容和无奈:“下面,由工藤将军讲话。” 只听其中一个日本人稀里哗啦的讲着大家听不懂的语言,旁边点头哈腰的翻译将他的意思传达出来。 原来是近期在美院抓捕了多位爱国进步青年,日军感觉这中北美院应该是一个大的反日聚集点,所以想要严格把控。 “冠冕堂皇的话掩饰不住狼子野心的无耻。”张平之自言自语道。 “平之哥,你别说了,小心让他们听见了。”白玫听到张平之的话,吓了一跳,赶紧阻止他。 张平之虽然嘴上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极度愤恨。 人群散去后,白玫看暂时安全了,才悄悄地问张平之:“平之哥,你是不是也是他们所说的‘激进分子’?” 听到白玫这样问,张平之不想再隐瞒她;“是的,我确实是。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我就不隐瞒你了。咱们‘新生号’就是进步青年的聚合地,我们在一起传播爱国救亡的思想,我们希望广大热血青年团结起来,共同抵制侵略者的无耻行径。” 张平之接着又给单纯的白玫讲了许多日军在我中华大地上犯下的恶略罪行,听得白玫也是一腔愤怒。 “平之哥,我也要成为进步的爱国青年,有什么活动可要算上我,我也要出力……”听着白玫的表态,张平之很安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第三十章 与画人体相比较,白玫一直更喜欢画一些自然风光,所以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在校园里寻找一些容易被人忽略的美景,然后乐呵呵地画上好一阵子。 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大家纷纷拿着画板走出画室,选择在户外进行写生。 白玫来到她平时就非常中意的“西子湖”,虽然隆冬季节,枝叶败落,但尚未冻冰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另有一番景致。 白玫放好画板,抬起头来搜寻最佳角度…… 突然,她被眼前的一个少年迷住了。 只见这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只身坐在“湖畔”,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入迷。 白玫情不自禁地调整了角度,将这位少年作为了今天的主题。 男孩看书看得入迷,白玫画画也画得入迷…… 时间就在两个人的“入迷”中溜走了。 少年起身要离开了,可白玫的画还没有完成,她着急地叫了一声:“喂,同学,同学……” 男孩听到了叫声,本能地寻找着叫声的方向。 “你叫我吗?”男孩看到了一直摆着手的白玫。 “是啊,就是你,我正在画你,马上就结束了,麻烦你保持刚才的姿势,好吗?” 听到白玫的话,男生耸了耸肩,又坐了回去,继续看书…… 白玫终于画完了。她赶紧跑到男生身边,红着脸说:“谢谢你啊,没征求你的意见就画了你,还麻烦你陪我画完。” “没关系,我理解,以后我需要的时候也会请你帮忙的。”男孩调皮地冲着白玫眨了眨眼。 白玫看到男孩正脸的一瞬间,突然愣住了。 这个男生的眼睛好黑好亮,镶嵌在一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脸上,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白玫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丢了魂一般地盯着这个男生。 男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你好,你没事吧?” 白玫顿时又“恢复了”意识,对于她刚才的失态,白玫涨红了脸颊,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我叫乔守一,和你一样是中北美院的学生。” 听到男生做自我介绍,白玫也赶紧介绍起自己:“你好,我叫白玫……” 白玫又犯老毛病了,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 “认识你很高兴。既然你已经画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乔守一有礼貌地“征求”白玫的意见。 “可以可以,不好意思啊……不,应该说‘谢谢’。” 看着乔守一离去的背影,白玫心里第一次产生不舍之情,她呆呆地看着他,直到看不见了,才想起要收拾画具。 接下来的几天,白玫像丢了魂似的,总是沉浸在那天的情境之中,她在头脑里幻想着再次与他见面的情景…… 张平之也隐约感觉到了白玫的异样,在心里也大概猜出了七八分,但是碍于男女有别,不宜过分关心,因此他拜托年龄相仿,又是一起加入“新生号”的尹佳琪去打听情况。 “玫玫,你最近心情不错啊?”佳琪试探性地问道。 “嗯,是啊……” “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嗯,不告诉你……”白玫故作神秘,但脸上的笑却一丝未褪去。 第三十一章 “快说快说,是不是好姐妹?” …… 在尹佳琪的“强攻”下,白玫告诉她那天邂逅潇洒少年的经历。 “哦,原来是这样。玫玫,你恋爱了……” 听到“恋爱”这个词,白玫的脸羞得通红。她其实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乔守一“一见钟情”了,听到尹佳琪这么说,她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什么恋爱啊,我们就见过一次,人家可能都不记得我了。”白玫突然又很失落,脸上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乔守一,是吧,我帮你去打听打听,看他是哪个班的,然后咱们再创造几次‘偶遇’,加油啊玫玫,喜欢就去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尹佳琪的思想倒是开放地很,鼓励白玫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没过几天,尹佳琪就给白玫带来了好消息。 “我查到了,咱们学校是有一个乔守一,不过这人够神秘的,只是查到有这么一个人……” 虽然没有得到更多的关于乔守一的信息,但白玫心里也十分欢喜。 也许是天随人愿,也许是心诚则灵,自从告诉尹佳琪自己与乔守一相识的故事之后,白玫就经常在校园里碰见他。 每次相遇,乔守一都会主动打招呼,看到他热情地挥手,白玫的心都融化了,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毕竟白玫是个女孩子,让她主动去追求心仪的男生,她还是没有这个勇气的,不过可以时不时地见到乔守一,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天白玫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最近听说白玫所在的龙城很不太平,经常有人莫名失踪。原来,白玫的父亲是有名的富商,跟各级官员都有些来往,所以在交往过程中得知了这一消息,很担心女儿的安危。 母亲希望白玫暂时请假回家,但白玫坚决不肯,她安慰母亲不要杞人忧天,自己肯定会好好的。 其实,白玫父亲白建洲的消息还是相当可靠的。 隆冬时节,夜晚总是来得很早,夜色降临后,路上的行人车辆渐渐稀少,人们都加快了匆匆的脚步,希望早点到家。 深夜,接近子夜时分,远处隐约出来打更的声音…… 一个刚从风月场走出的醉汉晃晃悠悠地哼着小曲往家的方向走着。 醉眼惺忪间,仿佛眼前站着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先生,需要我送你回老家吗?” 站都站不直的时候,有人愿意送自己回家,这么好的事被自己捡到了,醉汉心里窃喜,满嘴答应道:“好啊,谢谢啊,是不是老板娘怕我走不回去啊?哈哈……” 醉汉以为是刚才的风月女子怕他这个老主顾独自回家不安全,所以叫伙计来送他一程。 迷迷糊糊中,醉汉被那男人带着越走越糊涂,他使劲地睁大了眼睛,仔细辨认,身边陌生的环境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走错了兄弟,这不是我回家的路……” “没错,是你回家的路,是你回老家的路……” 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警察局接到报案,说一家男主人彻夜未归,家人找遍了他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无功而返。 这已经是最近几天的第八起人口失踪案件了。 为了安定人心,警察局一直封锁消息。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工藤将军严禁任何对他统治不力的消息泄露出去。 这些失踪的人,基本上都是成年男性,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实在让人费解。 “玫玫,求你回来吧,妈妈实在不放心,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忧女心切的白夫人这几天茶饭不思,非要白建洲带她来学校将白玫“绑”回去。 白玫虽是女孩,却比两个哥哥都更讨父母欢心。也许是因为年纪小,父母从没让她经受过一点风浪。最近局势动荡不安,本来就不放心白玫在外求学,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桩桩无法破解的失踪案,白夫人不能再任由白玫“任性”了。 “宝贝啊,你知道吗,都失踪了八个人了,多吓人啊,你快跟妈回家吧,好吗?” “妈,你从哪听到的这些无稽之谈。如果丢了那么多人,怎么我们学校一点动静都没有?” “宝贝啊,这都是你爸的朋友提供的可靠消息,就是因为害怕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这些消息才一直被警察局封锁着。” “妈,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会有风险。失踪的人都不是我们学校的,说明我们学校还是很安全的,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是不会出事的。” 白夫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劝说女儿了,因为中北美院里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不安全的事情。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我和你爸搬到你学校附近住,你上课时正常画画,下课了马上回来。这可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找你们院长去。” 白夫人如此执着,白玫还是可以体谅母亲的苦心的:“好吧,那就这样吧。” 两人算是达成了一致。 自从白玫搬回家里居住,在校园里碰到乔守一的机会逐渐少了。 在学校的时候,白玫经常去第一次遇到乔守一的地方,希望可以再看到他安静看书时的精美画面。 “玫玫,最近跟那个帅哥,叫什么来着……噢,对,乔守一怎么样?有进展吗?”唯一知道白玫心思的尹佳琪关心地问道。 “哎,能怎么样,还那样……” “还那样是哪样?我不是教你了吗,要主动追求幸福,你怎么没有行动呢?” “佳琪,你别闹了,我是女孩子嘛,多不好意思。” “看看你的老思想,亏你还是出身富贵、接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新青年呢。” 这时,肖玲也走了过来,加入她们。 “怎么了妹妹们,什么不好意思啊?收情书啦?”肖玲首先开起了两个姑娘的玩笑。 “哪里呀,肖玲姐,是咱们的玫玫有心上人了。”大嘴巴尹佳琪脱口而出。 “讨厌佳琪,不是说好就咱两知道吗?”白玫红着脸满屋子追打着尹佳琪。 “没事玫玫,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放心啊。”肖玲拦住了这两个满屋窜的丫头。 “是啊,玫玫,就让肖玲姐也帮你分析一下呗。” 到底是年长阅历丰富,肖玲给白玫讲了好多勇敢追爱的女生的故事,白玫顿感追求幸福也是新时代女性的权力。 第三十三章 传说清朝末年的瓦屋山上有一位道法高深的散仙。他常年修炼山中,精通各种“仙法”,其中既有普世救人之道,也有调度阴兵、采阴补阳等损阴。 一日,散仙游历人间,机缘之下收养了一个弃婴,取名缘生。缘生天资聪颖且勤奋好学,将散仙教授的本领一一掌握。 数十年后,缘生已成长为一位翩翩少年。此时正值大清气数将尽,天下苍生凄凉的混沌世道。散仙便将缘生排下山去,嘱咐他可用所学的“本事”救助苍生百姓。 缘生下山后,来到一个集镇,开始自己普助大众的“修行”之旅。 他边走边看,对山外的世界充满好奇…… 在人群围观处,只见一个幼女头插稻草,泣涕涟涟。旁边跪着一位年轻少妇,怀里还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 “真可怜啊,卖女儿救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 听到一旁百姓议论,缘生得知这躺在妈妈怀中的男孩得了重病,只因无钱买药,救子心切的母亲只得忍痛割爱,将亲生女儿卖掉。 缘生挤过人群,径直走到少妇身边,问道:“这位嫂嫂,我这里有一颗救命神药,你要是放心,就让孩子吃下,这样你就可以既不卖女儿,又救了儿子,岂不两全。” 年轻少妇看着眼前这位少年,虽心有疑虑,但已无他路可选,只得冒险一试。 缘生喂男孩吃下药,便帮少妇将孩子抱回了破旧不堪的家,将孩子放在了冰冷的床上。 大概过了半刻钟时间,男孩竟然醒了,他挣扎地坐了起来,吆喝着要吃东西。 少妇喜出望外,连连拜谢缘生道:“多谢恩人……” “嫂嫂快请起,赶快为孩子准备吃的吧。”说罢便举手告辞。 临走时,他回头将身上仅剩的一些碎银交给少妇,说道:“嫂嫂,这些钱你且收下,给孩子们买点吃喝用度之物……” 看着缘生离去的背影,少妇热泪盈眶…… 离开少妇的家,缘生心情越来越沉重,眼前所见之相,处处凋敝,饿殍遍野,真乃人间地狱。 此时,身后有人追赶过来,他叫住缘生说道:“这位小仙,我家老爷请你过府一聚。” “你家老爷?我不认识,为何要聚?”缘生问道。 “我家小姐得了一种怪异的急病,老爷寻遍名医,都治不了小姐的病。刚才见你救那小孩,我就偷偷跟随,亲眼见你将他救活,你可真是‘活神仙’,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救小姐一命了。” 缘生见此七尺男儿竟已潸然泪下,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便跟着一同前往甄府。 这甄家在县里可是大户人家,气派的庄园让缘生看得眼花缭乱。 甄老爷听到有“活神仙”来了,赶紧起身迎接。定睛一看,原来是位少年,心里不禁犯疑。 领着缘生过来的男人低声在老爷耳边说了几句话,甄老爷立刻双眼放光,满面笑容,双手紧抱作揖道:“活神仙啊,可请到活神仙了。小女有救了。大仙啊,只要你治好了我女儿的病,我一定重重地答谢你。”说罢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缘生赶紧扶起甄老爷:“老爷严重了,待我先看过小姐的病。” 于是甄老爷和缘生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甄小姐的闺房。 第三十四章 缘生在丫鬟的指引下,来到了甄小姐的床边。 床的帘子是放下来的,围得很严实。丫鬟说是小姐在还没有昏睡过去之前嘱咐的。而且奇怪的是,不但床帘封闭得严实,小姐闺房里的窗户也被厚重的布遮掩着,致使整个房间的光线十分昏暗。 丫鬟拨起一侧床帘,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出现了。这就是甄小姐,年芳十六,待嫁闺中。 缘生走进甄小姐,只见她嘴角露出微微笑意,身体放松,并不像正被病痛折磨着。 “大仙,你不用给小女把脉吗?”甄老爷问。 “我不是大夫,不需要用那些手段……” 缘生拿出法器“断魂铃”,在甄小姐天庭处轻摇。 甄小姐虽然仍旧昏睡不醒,但她的表情却一直发生着变化。而正在施法的缘生,则是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怎么样大仙,我女儿怎么样了?她得的是什么病啊?”看到缘生停止了摇铃,睁开了双眼,甄老爷迫不及待地追问。 “甄老爷,小姐这不是病,是被鬼缠身了。” “鬼缠身,她每天都不怎么出门,怎么会鬼缠身呢……”甄老爷不明就里,喋喋不休起来。 “甄老爷,甄小姐是被前世的故人化作的鬼魂缠身,她不需要出门就会被鬼索命。” 听到缘生这样说,甄老爷是既害怕又糊涂:“怎么会这样?大仙啊,你一定要救救小女啊……”甄老爷说话的功夫竟给缘生下跪了。 “不敢不敢,甄老爷快请起……”缘生赶紧扶起甄老爷,众人一并退至主厅当中。 “甄老爷,这鬼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久久不肯轮回,就是为了等这一世的小姐。一切有果皆有因,我觉得必须做场法事,了却怨鬼的执念,方可护小姐安好。” “好好,都听大仙的安排。” …… 当天晚上,缘生在甄小姐闺房前设一香案,设坛施法。 夜近子时,轻云遮月,缘生见时辰刚好,便开坛做法。 刚才还静寂无声的小院内突然起了风,这风将旁人刮地睁不开眼,只有缘生好像不惧妖风,正蓄势待发。 只见一身材修长、披头散发的年轻男鬼从天而降,他面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臭道士,你为何在此多管闲事?”男鬼吼道。 “你这混账危害人间、伤害无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收了……” “哈哈哈……”这厉鬼的笑声让凡胎头痛欲裂:“那就看你的本事啦……”说罢厉鬼便向缘生扑来。 这鬼虽说怨气深厚,又在人间游历了数百年,但缘生师承高人,绝非等闲之鬼可以伤到。 经过几个回合的打斗,厉鬼败下阵来,被缘生牢牢降住。 “你这臭道士,确实有些本事,今天栽在你手里,大不了魂飞魄散……” 此时,小姐闺房的门开了,只见甄小姐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用尽力气地说:“住手,请放过他吧……” 见到女儿醒过来并且可以下地的甄老爷喜出望外,但又被女儿为这厉鬼求情所迷惑不解。 第三十五章 “女儿,你糊涂了?他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甄老爷赶忙来到女儿身边,扶着女儿的身子,已是老泪纵横了。 “爹,你不知道,这不怪他,是女儿自己愿意的……”甄小姐缓缓来到缘生和厉鬼身旁。 此时,厉鬼看到甄小姐时,眼光里充满了爱恋和柔情。 “你知道吗,你们人鬼殊途,每次都会消耗甄小姐的真气,用不了多久,甄小姐就会气绝而亡。”缘生看着眼前这个不再凶狠的厉鬼,不解他是怎么想的。 厉鬼此时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那红红的血泪,像是在讲述曾经的生死恋情。 上一世的甄小姐只是个农家少女,生性乖巧又相貌出众。可惜福薄的她少年丧父,随母改嫁,后来被卖给一家大户人家做丫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被少爷看上,尽而私定终身。 可惜男方家长不同意,欲将其扫地出门,女孩的继父也计划趁此机会将她嫁与他人填房。于是,两人决定携手私奔。 在私奔的路上他们被少爷的家仆追上,随即女孩的家人也赶了过来,在此分离之际,少爷对女孩说是否愿意共赴黄泉,在阴间结为连理,女孩使劲点头,愿意生死相依。最后少爷被家人拉走,他挣扎着回过头来,对少女说:“今晚子时,奈何桥边相会……” 然而天意弄人,当晚少爷自杀,一命呜呼,而女孩却被救了回来。继父威胁她说,如若她再行自杀之举,他就会让女孩的生母陪葬。 女孩不忍连累母亲,最后便按照继父的安排,给他人填了房,直至终老。 可怜那少爷孤魂一个,在奈何桥边苦苦等候,久久不见心上人之面。 人喜欢胡思乱想,鬼也会积怨成恨。那少爷以为是女孩变心怕死,便在心里埋下仇恨。他决定不去轮回,要重返人间,亲口问问女孩怎能如此负他。 就在那少爷的鬼魂重返人间之后,时光已过去几十载,当年的璧人已是红颜不再。 等他找到当年的女孩时,发现已是尸体一具,而魂魄早已遁入轮回。 可那少爷仍不甘心,他决心等那女孩轮回之后再做了断。 后来,他真见到了轮回后的女孩,可惜如今的眼前人早已将前世之情忘得干净了。那少年的鬼魂每天晚上走进女孩的梦境,给她讲前生的情缘,而此生的女孩仍旧迷恋着梦中这个与她相会的男子。两人在梦中极尽温存,谁都舍不得离开谁。为了两人时刻不分离,少爷嘱咐女孩让家仆将房间包裹住。在这昏暗的环境里,便于两人幽会。 可是毕竟人鬼殊途,少女的精气在一次次后几乎耗尽。就在她将要气绝人亡之刻,缘生出现了,阻止了这悲剧的发生。 “她当年负你绝非薄情寡义,实属无奈之举;而你们的恩爱情长又实属天理不容。我劝你还是早早轮回,既成全自己也不伤害心爱之人。”缘生此时已心软,只想劝他“回头是岸”。 “是啊,你们前世的情债怎可今世偿还,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甄老爷也哀求道。 此时的厉鬼杀气已退,眼前分明是一位相貌堂堂的英俊公子。他抚摸着甄小姐的头发,轻声说道:“我其实早已不恨你了,只是放不下当初我们的情谊,不舍与你分离。” “今生注定我们还会错过,但愿来生你我不再分离……”看见甄小姐已是满脸泪痕,那少爷已被深深溶化。 “我做法超度,送你一程,你与小姐的缘分乃天注定,只有你早日轮回,才能早日与小姐相聚。”听到缘生这么说,那少爷的鬼魂算是彻底放下了。 第三十六章 甄府的“劫”算是过去了,缘生也因此名声大噪,慕名寻求他帮助的人越来越多,缘生也总是尽力助人。 因为初入红尘的缘生跟甄家结下了救命之缘,故而甄老爷一直安排缘生在甄府暂住。 甄老爷有一外甥名叫井博远,听闻舅父家中竟有这样一位高人便充满兴趣,专程来到甄府拜访缘生。 当甄老爷派人将缘生请出,井少爷大吃一惊,眼前分明是位俊朗的少年,很难想像出他会有传闻中如此了得的本领。 随后的几日,井少爷与缘生可谓形影相随,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过了几日,井少爷书信家中,说是想在舅父家多住几日,让父母不要挂念。 井少爷出身富贵,又饱读诗书,为人彬彬有礼且谦虚低调,所有与他接触过得人都会对他充满好感,这样富贵人家可以培养出如此少年实属不易。 因为年纪相仿又“志趣相投”,因而两人间的友谊迅速升温,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密友”。 山下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缘生已经在甄府住满数月,他觉得应该继续游走下去,帮助更多的人,以便完成师命。 “井兄,我打算这几日便要离开,虽于兄多有不舍之情,无奈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望日后有缘再会……”,一日,缘生花园中正遇井博远,便与之辞别。 “缘生兄,你这是要去哪?回山中继续修道吗?”井少爷有些激动。 “下山时,家师嘱咐我要多多‘扶弱助困’,在此地一呆便是数月,而且众乡亲大都安居乐业,我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原来缘生是要换一个地方继续“除妖降魔”。 “缘生兄,既然都是‘扶弱助困’,可否先到秀鸣镇,这里的百姓也多受邪祟滋扰,还请缘生兄解决于水火。” “秀鸣镇?”缘生刚刚下山,自然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缘生兄,秀鸣镇是愚弟的家乡,距这里有二百里左右的路途……”原来,这秀鸣镇正是井博远的家乡,这井少爷是邀请缘生去他家乡继续施法。 “嗯……”看到缘生犹豫不决,井博远继续问道:“难道缘生兄已经选好了下一个‘扶弱济困’的地方?” “那倒不是,只是……”自幼跟随师父山中修炼,习惯了孤独的缘生对于这么一个热情的井少爷有时也会产生疲倦之意,但他的话又有几分道理,如何推脱?也罢,就先随他去,待秀鸣镇安宁之后再行上路吧。 缘生接受了井博远的邀请,二人随即择日赶往了秀鸣镇。 这秀鸣镇果然“地如其名”,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一路上,井博远给缘生讲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和传说故事,缘生听得入迷,不知不觉中井府已到。 在下人的引领下,缘生跟随着井博远一同进了井府。 原来只是惊叹甄府的富贵,这次来到井府,更是让缘生心里暗暗吃惊,如此富丽堂皇的大庄园,都是用多少金银堆砌而成。再望向大门外路边乞讨的穷苦大众,这人世间的风景果真不都是美好的。 第三十七章 “我的儿,你可回来啦……” 只听得一个母亲在声声唤儿,缘生自打出生来就不知道母爱为何物,心中不免酸楚。 “好啦母亲,儿子不是回来了嘛。父亲、母亲,我给二位介绍一下我这位好兄弟。”说罢,井博远便招呼站在身后的缘生,继续说道:“这位就是救了我表妹的高人--缘生……” 井老爷和井夫人看着眼前这位白净少年,一时不知该不该相信。 “看,没想到吧,救了我表妹的竟然是和儿子年岁差不多的少年,呵呵……” “哦,失礼了,道仙……”井老爷赶紧行礼,身旁的井夫人还呆呆地看着缘生。 “夫人……”井老爷拽了一把,井夫人才缓过神,赶紧跟着井老爷一并行礼。 “不敢不敢,井老爷井夫人,快快请起……” 缘生慌忙地竟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搀扶着眼前两位老人。 随后,井老爷、井夫人准备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晚宴款待缘生。 “道仙啊,你这次能来我们秀鸣镇,真是我们全镇百姓的福气啊……” “不敢不敢……”不善言谈的缘生对于他人的赞赏,竟然红着脸不知所措。 一顿饭下来,缘生竟喝了不少酒,微醺的感觉甚是美妙,这种感觉是缘生从未体验过的。 …… 秀鸣镇的百姓们听闻井府来了一位“活神仙”,纷纷拜访。 缘生忙的不亦乐乎,虽说众多的“闹鬼”、邪祟中不乏误会,但缘生的到来确是为秀鸣镇的百姓带来了福音。 …… 清朝末年的皇权已岌岌可危,由于横行,民间自发形成的农民起义、乡绅造反等着实让清政府头疼。 一日,井博远神秘兮兮地将缘生带到一个庭院。 这庭院不大,分前后两院。他们穿过前院,缘生看到一些神神秘秘的人,大家看到他的眼神也是神神秘秘…… “缘生兄,这边请。”井博远安排缘生坐好,起身走进侧屋,一会功夫,他身边便跟着三五人一并走了出来。 “缘生兄,我给你介绍一下,”井博远将身边几位随行之人一一向缘生进行了介绍。 “大哥、二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缘生兄了……”见井博远称呼身边的两位为“大哥”、“二哥”,他有些不解,在井府也住了一段日子了,没见过这两位啊,难道他们并不是井府之人? “缘生兄弟,久仰久仰……”陆建平便是井博远的结拜大哥,他膀大腰圈,看上去很有力气。 “我等与博远乃结拜兄弟。当日听博远兄弟说起世间竟有能与鬼神相较量的奇人,便心中暗自惊奇,今日得此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陆建平倒很客气,先是将对缘生的赞赏之情表达一番。 大家寒暄几句后纷纷落座,缘生不禁犯疑:我乃红尘外,本不需亲朋好友为伴,与井博远还算缘分使然,他为何还要将我介绍给这一众人等,莫不成是这里也有邪祟…… 第三十八章 井博远的结拜二哥名唤展碧行,此人看上去彬彬有礼,乃书生之相。 “如今这天下被‘清狗’祸害的满目苍夷,众百姓流离失所,太平军虽败,但热血之男儿,均应继承遗志,彻底将‘清狗’赶出我泱泱中华……” 原来这井博远一开始结交缘生就是有目的的。 陆建平、展碧行、井博远等人一直密谋着“反清”大业。通过太平天国运动失败的教训,他们决定暗中积蓄力量,同时,广罗英才,结成同盟,为他们的“反清”大业加砖添瓦。 缘生听着他们慷慨激昂的“演讲”,想着自己曾经看到的人间沧桑景象,对于不问世事的修仙之人,也不禁被眼前众人的说辞而动摇了心志。 缘生心想:师父命我下山不就是“扶弱助困”吗,如果这样做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也未尝不是功德一件。 “缘生兄,我们希望你也可以加入我们……”井博远道出初衷。 “可我,我乃红尘之外修道之人,本不应介入红尘之事。” “缘生兄,我等知道你只与鬼神较高下,但如今酷吏当道,他们的阴狠远甚于鬼神啊……” 眼前众人言之凿凿,缘生好像如若再推辞就显得太不尽人意了。 “那么,各位如果觉得缘生有可用之处,在不违背我修道之本时,缘生定当鼎力相助,可否?”听到缘生基本同意式的表态,这些人高兴地很,因为这表示着他们的“大计”即将开始实施。 …… 井博远再次带着“任务”和缘生一并回到了井府。 井老爷其实对于井博远在密谋着如此大事是毫不知情的,正是因为井博远平时表现的过于懂事和有礼数,所以井老爷才放心地对他几乎“毫不过问”。 用过晚膳,众人各自回到房间。缘生刚刚将床铺铺好,就听到敲门声。 “缘生兄,还没睡吧?”是井博远。 缘生打开门,井博远端着一茶盘的水果走了进来。 “我觉得时辰还早,躺下也无睡意,便想与缘生兄喝茶聊天,岂不美哉。”井博远只是找了个由头,目的是要完成他今天带回来的“任务”。 “缘生兄,你今天见到了我的众多结拜弟兄,感觉如何?”井博远问道。 缘生心里嘀咕,尽然是他的结拜弟兄,好与不好与我何干。 “不错,不错……”其实缘生是不喜欢被人安排、设计,而今天早晨的一切分明是提前设计好的…… “缘生兄,你们修仙修道之人最终追求的长生不老、逍遥快活其实不只天上有啊……”井博远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意思?”缘生不解。 “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井博远继续说道:“缘生兄,人活一世什么最重要?”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与我肯定不一样。”缘生说出了大实话,修仙之人一身逍遥,红尘中的功名利禄早已抛除。 “可是,缘生兄,你果真不愿品尝一下君临天下、九五之尊的感觉吗?”缘生看着眼前的井博远,竟产生陌生之感。 第三十九章 “井兄,你怎会有如此想法,你看我缘生像是贪恋富贵之人?”缘生奇怪这井博远怎会出此狂言。 “缘生兄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即使修道成仙成佛能怎样,长生不老又能怎样?倒不如安享红尘富贵荣华几十载,做鬼也痛快……” 缘生听这井博远的话越说越不对劲,早晨还是为国为民慷慨激昂的有志之士,怎么晚上又成了贪图富贵之辈。 “井兄,我与你不同,我自幼无父无母,幸得师父收养,我奉师父如天,谨遵师父教诲,不敢有半点忤逆,也不稀罕这红尘荣华。”缘生表明了态度,并对井博远为什会有如此的“野心”十分不解,问道:“井兄,你已出身富贵,还用什么不满足的?” 这句话算是问道了“点”上。 原来,虽然井老爷经商有道,可谓家大业大,但在重农抑商的清朝,商人永远属于“下九流”,再富贵也不是贵族。再加上清朝的贵族皆满蒙,汉人不受重用,自然激起各种民族矛盾。 “我虽不愁吃喝,而心中抱负无处施展啊……”井博远竟大倒苦水,但所言之词皆为勃勃野心。 “那你的结拜兄弟也同你一样?”缘生这问题多显幼稚,自古起义造反多少都掺杂着众多野心啊。 “缘生兄,你我相识不短,我也是真心待你。故而将你作为无话不谈的知心人。”井博远决定此时说出一个大胆的请求。 “缘生兄,听说玄门之中有一法术可以将阴兵调度,可有此事?”井博远问道。 “确有此法,不过此法甚损阴德,且施法之人皆道法高强,绝非一般术士可以为之。” “哦,原来确有此法……”井博远心中窃喜,他接着问道:“缘生兄,你的道法如此高深,应该也属于可以施此仙法的道人吧?”原来,井博远等人当初听说了缘生“捉妖除鬼”的事儿后,就开始打算着接近缘生,使其助他们调遣阴兵,实现改朝换代的皇帝梦。 “我啊?井兄抬举,愚弟不才,并未修成如此法术……”其实缘生师承散仙,山中修炼十余载,道法已是十分了得。故而,他是有意推辞,因为他深知修仙修道之人的大忌,就是利用法术追求红尘的荣华富贵,而且调度阴兵确实是极损阴德之法,有一点差池轻则走火入魔、心智丧失,重则魂魄解散,万劫不复…… 听到缘生如此回答,井博远不禁失望,被他待为上宾的“道仙”,原来只是会捉个鬼,拿个妖的小道,白费了自己跟诸位兄弟的“一片苦心”。 第二日,井博远将昨晚与缘生的对话讲与陆建平和展碧行。 陆建平听后勃然大怒,并让井博远赶走这个假神仙。 展碧行却劝慰起陆建平和井博远道:“兄长且息怒,听听愚弟的拙见再做定夺也不迟。” “这缘生绝非一般等闲之辈,昨晚博远以‘富贵’诱之皆不可得,可见此人绝非一般,或许他早已看破博远之计,不会施法只是其推托之词。再者,即使缘生果真道行尚浅,但他师父绝对是道中高人,我们何不再设良计,诱出他的师父来助我们成就大业?” 听到展碧行的良计,陆建平和井博远再次露出笑容…… 第四十章 自从那晚井博远与缘生“谈心”之后,缘生便对他产生了些许厌恶之意,并对世间炎凉、人心叵测深感疑惑和失望。 缘生感觉还是要尽早结束在秀鸣镇的行程,早早上路,少生事端。 约摸着秋末时节也将临近尾声,为了即将到来的寒冬,缘生在离开前早早开始准备过冬的衣物。 一日,他来到热闹的街巷,这里各种商贩一应俱全,缘生尽可以放心采购。 他来到一家布庄,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师今日到来,有失远迎。”他本能地向缘生的身后望去,从前缘生所到之处必有井公子伴随,怎么今日只有缘生一人?布庄老板正纳闷,缘生问道:“老板,严重了。我今日前来是想采购冬衣的……”听罢,布庄老板得知原来是生意上门,更是喜上眉梢。 “大师,今年寒气来得早,早早备下冬衣还是很妥当的。”布庄老板领着缘生到一旁看着今年新采购的布匹…… 缘生考虑了一下,他计划离开秀鸣镇之后继续北上,而北方一定比这里还要冷,便问道:“老板,咱们这里可有现成的冬衣,适合我身形且更为厚实些的?” “大师,难道你不是为现在选购?店里的成衣都是适合现在穿的,更厚些的需要赶制,而且现在并不需要,大师你看……”布庄老板指着一件衣服道:“这个厚度现在穿是最好的。” “老板,我近日将要北上,北方的更为寒冷,故而想备好更为厚实些的冬衣。” 听到缘生说他将要离开,布庄老板赶紧问道:“怎么大师,北上是有何要事?哪里又出什么乱子了?” “没有没有,如今秀鸣镇安稳太平,我便需要继续赶路,修道之人四海为家,普济众生,怎可贪恋一世安稳……”听到缘生这样说,布庄老板产生了不舍之情,毕竟缘生的到来给秀鸣镇带来了平静,百姓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这样吧,我让工人给您连夜赶工,多做几件冬衣,做好了给您送到井府上去,您且缓走几日,如何?” “多谢,那就劳烦了……” 缘生离开了布庄,因为冬衣制成还需数日,便不急于采购干粮。 “大师啊,这是我地里长得菜,您拿一些回去吃……”一路上不少接受过缘生帮助的普通百姓纷纷给他塞这塞那的,亲切的很,缘生心里也暖暖的,看来这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 “大哥,你听说了吗?缘生近日准备离开咱们秀鸣镇了?”可能是做冬衣时走漏了消息,缘生还没回到井府,他将离开秀鸣镇的消息就传到了陆建平、展碧行、井博远他们耳朵里。 “什么?他怎么突然要走了?三弟,他给你提起过近日要离开我秀鸣镇吗?”陆建平问道。 “没有啊,他只字未提……这是哪里收到的消息,他要是准备走,怎么也得先跟我知会一声……”井博远感觉这消息不实。 “未必呀三弟,”展碧行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就他还沉得住气,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也许他早看出来我们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现在已不信任你了,所以才悄无声息地安排着离开……” “也对,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井博远开始思索近日缘生的表现,确实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亲近:“那怎么办啊,二哥?” 第四十一章 “怎么办……”展碧行冷笑了一声:“就算他有点本事,也未必是咱们的对手。今晚你回去再跟他详谈一次,他如若还是宁顽不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展碧行将他心中的诡计讲与陆建平和井博远,两人连连称妙。 晚餐时间,井博远派去请缘生的仆人禀告说缘生称身体不适,今晚就不与众人用餐了。 听到这话,井博远更是坚信缘生去意已决,心中不免阴火阵阵。 “缘生兄,我是博远,给你送来些汤水……”井博远敲了敲缘生的房门。 “哎呀,有劳井兄了,我只是近日浑身乏力,口舌无味,并无大碍……”缘生打开门,赶紧将井博远让进屋中。 “缘生兄,你可知道,距离秀鸣镇千里之外的凤城有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埋着一只铁骑骁勇,如若缘生兄可助我将其唤醒,我定不会亏待缘生兄……”这次,井博远已经懒得再做铺垫,直奔主题。 “呵呵,井兄啊,不是缘生不愿助你,只是缘生法力有限,实在无能为力啊……”听到井博远裸地请求,缘生心中不免烦闷,应付着他。 “可是,缘生兄,尊师的道行肯定够了……”当缘生听到井博远竟然想把自己的师父也牵连进来,气不打一处来。他强忍住怒气,笑道:“井兄,你有所不知,家师四海云游已数载,我也无处寻觅啊……” 井博远这下探明了缘生的心意,原来他就是不愿助我等共成大业,一切都只是他敷衍的借口而已。 “缘生兄,你果真无法请来尊师?”井博远最后确定地问。 “果真,再者家师生性自由,怎会听我一小徒之言。”缘生径直喝着自己的茶。 “那好,就当愚弟不曾提起,缘生兄,今日不早,早些歇息吧。”说罢,井博远便面露怒色的离开了。 缘生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但单纯的缘生怎会想到,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向他袭来。 离开缘生房间的井博远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匆匆离开了井府,赶往结拜兄弟的“聚义堂”。 当他将刚才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告知两位哥哥后,展碧行露出了奸佞的笑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将手中的茶杯一摔,便出门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辛苦劳作的百姓就纷纷点灯开始忙碌。 大家打水做饭,一派生活景象…… 天大亮后,人们走出家门,街巷里开始了一天的热闹。 “啊,你怎么了?”突然有人晕倒在地,吓坏了一旁的路人。 大家纷纷围了过来,只见那人昏迷不醒,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快来人啊,这也有人晕倒了……”当众人纷纷围向第一个晕倒的人后,陆续地又有很多人跟着“发病”,顿时,恐慌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秀鸣镇。 …… “大夫,大夫……”只见一女子匆匆闯进一家医馆,发疯似地喊叫道:“快救救我丈夫吧,大夫……”紧跟着她的是一个健壮的男人,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 “大夫出诊了,先让他坐下吧……”全镇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病笼罩,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第四十二章 “道仙,道仙……”虽然外面的世界已乱成一团,但缘生在井府中却浑然不知。走投无路的乡亲们纷纷跑到井府请求缘生相助。 缘生打开门,只见井府家仆满脸大汗的站在门口:“道仙,大事不好了,你快出来看看吧。现在镇上好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医生都治不了,现在咱们府上聚集了好些人,求您救救他们呢。” 听罢,缘生赶紧随家仆直奔前厅。 “道仙啊,现在很多百姓聚集在大门口,希望你可以帮他们除灾驱难啊。那病到底是什么病,怎样得的病,这些都一概不知,就连世代行医的袁大夫都爱莫能助,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井老爷莫急,待我前去看看……”缘生来到正院的大门口,让下人打开了门,众人见到是缘生出来了,纷纷磕头作揖。 “大家赶快起来……”缘生赶紧一个个扶起,并查看了几个正躺在身边的病人。 “大事不好”缘生心中一惊,眼前的这些病人应该是中了蛊术,可惜要解毒必须是那下蛊之人。 “道仙啊,求你救救我们吧……”眼前景象实在令人揪心,可缘生又去哪找那下蛊之人,对付鬼怪他从不畏惧,可惜这次要对付的是人…… 此时此刻,在秀鸣镇的徐家堡,又来了一位“活神仙”。 此人手持拂尘,潇洒飘逸。他走到路边一位哭泣的大娘身边,扶起大娘怀里躺着的一位中年男人,只见他用拂尘在男人头部上方画圆,口里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此人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随后,他从手中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到了男人的嘴里,不一会,男人竟然醒了过来,他大口地呕吐着,竟吐出了满地爬的活物…… “活神仙”救人的事迅速传播开,大家蜂拥而至,都等着“活神仙”救命。 陆建平、展碧行等人也赶了过来,他们跟乡亲们一起目睹了“活神仙”救人的过程,赞叹不已。 “大仙啊,这病来得如此匆忙,您可否指点一二,让我等平凡百姓日后多加防范?” “是啊,人昨天还好好地,今天怎么突然就病了?” “大仙请赐教,怎样可以防灾驱难啊?” …… 众百姓都对于这奇怪的病是怎么回事充满了疑问。 只见那“活神仙”迷上眼睛,“掐指一算”,轻轻说道:“这不是病,是被妖孽镇住了魂魄。” “什么?……” “妖孽,咱们镇子上有‘道仙’啊,怎么还有妖孽霍乱……” 众百姓又是一片骚乱。 只见展碧行急切地问道:“那大仙,是何妖孽如此厉害,竟害我秀鸣镇如此之多的百姓,大仙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大仙,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众人跟着展碧行一道磕头作揖。 “大家快快请起,这妖孽确实厉害,绝非一般凡物。既然今日我与众乡亲有缘于此,必定降此妖孽,保秀鸣镇太平……” 听到“活神仙”这样说,大伙算是放心了。 第四十三章 由于这次患此怪病的人数众多,故而在井博远的提议下,“活神仙”跟乡亲们约定,明日一早前往井府门口施药救人。 …… 一大早,井府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百姓,并陆陆续续地有更多的病患或家属赶了过来。 “活神仙来了……”只听人群中有人喊道。 “活神仙,活神仙……”大家像看到救星一样,目光里都充满了祈求。 “大家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啊……”见“活神仙”到来,百姓们开始蠢蠢欲动,争相靠近。 “乡亲们啊,我这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啊……”听到活神仙这样讲,大家面面相觑。 “我昨晚占星卜卦,发现这次我们秀鸣镇遭此磨难并非天意,而且有妖孽主要针对男子做法,吸取其精气,故而‘发病之人’皆为男性。” “对啊,这次好像确实只有男人患病……”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那么活神仙,您说的这个妖孽在哪啊?您一定要帮我们铲除了它啊。”展碧行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跪下磕头,在场的百姓见状也纷纷磕头,请求“活神仙”将妖孽收服。 “好好好,大家快快请起,待我现在做法,找出这妖孽,定为乡亲们永绝后患。”说罢,这“活神仙”就地而坐,口中叨念着咒语,不一会,他又站了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围着井府开始打转。 “活神仙啊,您为何一直围着我家转呢?”井博远问道。 “实不相瞒,这妖孽就在贵府中啊,而且早已幻化成人形……” “啊,怎么会呢?……”这“活神仙”的话立刻引起人群的恐慌,大家像炸了锅似的慌乱起来。 “神仙啊,您可算清楚了,我家中虽然人口众多,但都是本镇人,打出生就在秀鸣镇生活,世世代代的本分人啊,怎么会有妖孽呢?”井博远哭诉着。 “本道不会看错。”这“活神仙”胸有成竹,好像料定了这井府里有妖孽似的。 “井少爷,你再想想,你家中果然没有外来客?”经“活神仙”的“提示”,井博远仿佛恍然大悟,惊恐地说道:“是、是、是他……,不、不可能……”,众人有些不解,难道井博远已经猜到了谁是这作恶的妖孽? “是谁啊,井少爷,你快说啊?”陆建平问道。 “我府上确有一位外来客,就是缘生……”听到“缘生”这个名字,众人错愕不已。 “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吧,他也是救苦救难的小仙啊……”众人带着疑惑议论纷纷。 “活神仙啊,我府上这位缘生,同你一样,也是到我镇上帮助过众多百姓的得道高人,而且近日即将离开我秀鸣镇,怎么会是他呢?您再好好算算……” “不会错,你若说他近日即将离开,那便对了……” “此话怎讲啊?”众人更不解了。 “他当初救人只是‘障眼法’,根本无足轻重,只是为了获得众乡亲们的信任。如今这妖孽要做法吸取精气,助他提升法力,故而若不除去他,全镇的男丁都会精气尽丧。” “什么,那怎么办呢?”百姓们乱成一团,如今听说这作祟的妖孽竟是曾经的师,更加惶恐不安了。 第四十四章 这时,正在房间里打包行李的缘生对井府之外的事情竟毫无察觉。也是,他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怎知人间最恶从来都不是鬼怪,而是人…… 这时,一个井府曾经受过缘生恩惠的小伙计跑到缘生房间门口,悄悄地叫门,缘生赶紧将他让进屋里。 “道仙啊,你赶快走吧,现在井府已经不安全了……”小伙计一边说着,一边满地转圈,并将收拾好的行李背到了缘生的背上。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缘生不禁问起原因。 “昨天,镇上来了一个‘活神仙’,他竟然可以医治这怪病。少爷昨晚回来给老爷说今天那‘活神仙’将来井府门口施药救人。可是刚才我从门里听到外面的情况不对了……”小伙计一五一十地将刚才“活神仙”与众人的对话讲给了缘生。 “一派胡言,说我是妖孽……”听罢,缘生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道仙啊,现在不是争是非的时候,我相信你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害人的妖孽,要是你存心害人,井府早就没有活口了。”这小伙计的话还是温暖了缘生的心。 “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就这么走,要是这样走了,我倒成了心虚,就坐实了‘妖孽’的名头。”缘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妖道便是下蛊之人。” 要么说“少年轻狂”。即使是有修为的玄门中人,也不免被情绪左右,被歹人设计。 …… “妖道,休得在此大放厥词。你我心中清楚,谁才是这次祸患的始作俑者。”只见缘生手持神戟,大步冲出井府大门…… “我大放厥词?是你做贼心虚吧。”见到缘生本人,这“活神仙”刚才的底气吓跑了一半,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要是妖道,来这秀鸣镇时日不短,早就寸草不生了。”缘生怒气冲冲地看着“活神仙”,继续说道:“你就是那下蛊之人吧?快快交出解药,给你留条活路……” 陆建平、展碧行、井博远一见这“活神仙”要认怂,必将坏了自己的“大计”,情势紧急,只见展碧行突然将矛头指向缘生,说道:“好了,你这妖道,休要在此扰乱人心。当初你这外乡人好端端的来我秀鸣镇降妖驱魔,我便心中存疑,如今在我全镇百姓性命攸关之时又要匆匆离去,果真是祸患之心大于救人之意。” “是啊,他为什么现在要走呢?”这时,大家看到缘生背上的行李,更觉得展碧行的话很有几分道理。 已经气急败坏、无法言语的缘生,眼睛开始变红,他额头上青筋像一条条粗壮的蚯蚓,手中紧攥的神戟几乎快被捏断。 这时,井博远偷偷靠近缘生,小声地说道:“缘生,你别再挣扎了,你若是帮我们调遣阴兵,我们便不再为难你……”这番话算是压垮缘生的最后一根稻草,缘生瞬间明白了自己从与井博远相识便是中计的开始。 缘生看了看众人的脸,大家纷纷送上“怀疑”的表情。确实,展碧行的那番话也算说中“要点”,不免让人怀疑缘生的初衷,而唯一一个可以证明缘生不是主动前来秀鸣镇的井博远又是跟陆建平、展碧行他们蛇鼠一窝的强盗,不免怒发冲冠。 “把他绑起来……” “对,抓住他,处死他……”人群中不知是哪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第四十五章 此时,竟真有人从人群里窜出,拿着绳子前来捆绑缘生。 “我一心为你们排忧解难,到头来换的确实如此下场。”缘生再看一眼展碧行和井博远,两人露出的奸佞笑容让他满身热血径直涌上头顶。 小时候在山中与师父修炼,过惯了安详平静的岁月;长大后奉师命下山助人,所到之处也尽是感谢之词,从未被怀疑和否定的缘生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磨难。 这修道修仙之人一旦走火入魔,法力会瞬间增强数倍。这时的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真气外涌,霎时间,风云突变、狂风皱起…… 众人被这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纷纷抱团自保。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小妖道就要原形毕露了……”刚才还吓得退缩的“活神仙”突然灵机一动,说出这么一番补刀的话来。也是,他本是一名心术不正的苗疆蛊师,为了获取展碧行等人承诺的众多好处而配合他们共同逼迫缘生就范。刚才他差点坏事,若非展碧行“救场”,可能所有计划就功亏一篑了,那他的好处也就“飞了”。如今,他看到时机又到,赶紧“将功补过”,希望大事一成,便可论功行赏。 这狂风越来越大,而且这风绝非一般大风,直吹的众百姓头痛欲裂,甚至七窍出血…… 陆建平、展碧行、井博远等人,见此情形也大感意外。 “你不是说他法力不够吗?怎会使出如此法术?”陆建平问一旁自身难保的井博远。 “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他如此厉害啊……” 话音刚落,只见缘生早已经捆扎在身上的绳索挣断,一把将他身边的井博远高高举起。 “井博远,你这畜生,我自从与你相识便一心信你、敬你,你竟如此陷害我,是不是还想要取我性命?” “不、不、都是他们让我做的……”井博远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来。 只见缘生一把将他狠狠地摔在了井府大门上。这自幼娇惯的少爷哪能经得住这一摔,瞬间就没了气息。 缘生此时已经半人半魔,大开杀戒…… 他走到展碧行跟前,只见那展碧行早已吓得无法移动,嘴里不停念叨着好汉饶命之类的话。 毫无悬念,缘生一拳便将这位“足智多谋”的二哥送上了西天。 陆建平见此情形,转身要跑…… “呃……”缘生的神戟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已流成河。 “活神仙”呢,早已吓得尿了一裤子,他哆嗦地躲到井府大门口是镇宅石狮子后面,希望可以躲过一劫。 然而,缘生早已将他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 缘生最后来到他身边,冷笑地说:“你不是说要除了我这个‘妖孽’吗?” “是,是,是他们出钱让我做的,我,我,大仙饶命啊……”这“活神仙”说着说着便赶紧爬到地上重重地磕头。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缘生一掌将这“活神仙”送去见真神仙了…… 第四十六章 “孽徒,还不住手……”只听得一声天外飞音,狂风骤停、乌云散去,秀鸣镇又恢复了晴朗。 只见一位白发老人缓缓走向缘生,而缘生早已是泪流满面。 “师父……”缘生赶紧跪地,恢复了神志。 “孽徒啊,你抬头看看你做的孽……”听罢,缘生抬头望向四周。 此刻,井府大门口已是满地狼藉,哀嚎声声,很多本就奄奄一息的“病人”,现在彻底失去了生命。还有陪同“病人”一同前来的家属,也都死的死、伤的伤,这景象实在令人痛心。 “这、这……”此刻的缘生后悔不已,当时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造成如此大祸。 “孽徒啊,为师算出你将出此横祸,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虽说此等恶人实属歹毒,但你伤人性命、牵连无辜早已罪不可恕。” 这位法力无边的神仙便是缘生的师父,他痛心疾首,悔不该让单纯且年轻气盛的缘生独自下山历练…… “师父,徒儿知错了。”缘生跪倒在仙人身旁。 “我的儿,我的儿啊……”只见井府老爷和夫人已经扑倒在井博远的尸体上放声痛哭了。 “你、你……”井老爷、井夫人指着缘生道:“我们井府待你不薄,你怎能恩将仇报,将我儿的性命取走啊……”哭着哭着,他们又跪向了缘生的师父,祈求道:“神仙啊,你是神仙下凡,求你救救我家远儿吧……”。 “人死不能复生,请二位多多保重……”虽说神仙法术无边,但也不能坏了生死轮回的规矩,大错既已铸成,绝不可再错上加错。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井夫人几近昏死过去,她在下人的搀扶下,挣扎地来到缘生身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口中愤愤道:“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杀人恶魔,你还我儿命来……”她又转向仙人道:“大仙啊,你的徒弟做下如此滔天罪行,你要如何处置他?你要如何为这满地尸身做个交代?” “哎,孽徒,今日为师只能替天行道,望你来世好好做人……”说罢,这散仙一掌劈至缘生头顶,顿时,缘生七窍出血,瘫软倒地。 散仙亲手了解了缘生,算是为秀鸣镇主持了公道。 其实散仙也曾经是个凡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也知人情冷暖,他虽知这次缘生受奸佞小人算计,可毕竟人命关天,而且还牵连了众多无辜,总是要给众生一个交代的,然而,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大、品质不坏的孩子,他又不禁心慈手软,于是在下手的时候还是留了一丝情义,只是重伤了缘生,但凡人是不足以了解其中的奥秘的…… 一切都随着缘生的“死去”画上了句号。 这次劫难过后,秀鸣镇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而井府从此家道中落,井家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井老爷和井夫人也是逐渐疯癫,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井府里的那个曾经偷偷为缘生送信的小伙计,不知什么时候也没有了踪迹,毕竟只是个仆人,没人关心他的死活,只当是死在了这场浩劫里。 第四十七章 “我这是在哪啊?”缘生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道仙,你受伤了,先躺好,我给您倒些水来……”缘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你也死了?”缘生还记得最后闭眼时,是在师父的一掌之下,而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道仙啊,你没死,当时你师父只是将你打伤了,我也以为你死了,井老爷命人将你的尸体丢到山上喂野兽,我就偷偷地跟上了,本想着为你好好收敛入葬,没想到你竟又有了呼吸,我便将你藏在此处……”听罢,缘生得知自己根本没死,心中各种滋味一起涌上,不禁泪流满面。他曾经以为一心降妖除鬼、为民除害,可到头来却被小人算计,而且关键时候曾经受他恩惠的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不禁黯然神伤…… 他感叹做人无意,不如早早归去。突然,他又想起了师父…… “师父这是有意饶我一命,师父、师父……”缘生毕竟年少,经历了这等坎坷,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道仙啊,你且好生养病,待你身体恢复之后,还要好好打算啊。” “是啊,我已是死去的人,万万不能再出现在这世上,如若再被心怀叵测之人看到,必将连累师父……”缘生想到师父饶自己一命,定是希望他可以活下去。然而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禁悲从中来。诺大的中华大地,竟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 时间再次回到1937年,一海相隔的日本,正是军国主义思潮泛滥,国内各种矛盾激化的时期。 一支名为圣灵会的邪教组织正悄悄地发展壮大着…… 在社会动荡、民不聊生的时期,百姓心中没有信仰,精神无处寄托,为各种教派的发展提供了温暖的土壤,特别是邪教组织,它往往可以抓住人性的弱点,在短时间里发展壮大。 圣灵会就是这样的一支邪教组织,它所宣传的圣主是上天的儿子,代表上天来到人间,它要带领广大信徒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贫穷、没有饥饿的人间天堂…… 传说这圣主的的确确不是凡人,他法术高深、变幻莫测,因此广大信徒对他忠心耿耿…… 此时的日本政府已经对圣灵会有诸多不满了。对于在宣传天皇至上的帝国里,怎能允许存在如此蛊惑人心的组织。 然而,圣灵会的圣主亲自与政府重要官员进行了几次秘密会谈,日本政府的态度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开始与圣灵会进行合作,成为了亲密的伙伴。 据说这圣灵会的圣主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还有传闻道这圣主还是为翩翩少年…… 各种传闻在坊间流传,而真正见过这位神秘的圣主的人却寥寥无几。 跟随着日军的铁蹄,圣灵会的势力逐渐进入中国,也渗透到中北美院中…… …… 这天,白玫照旧把自己打扮漂亮后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就匆匆赶往学校了。 还没进校门,就看到了远处的乔守一。 白玫一边尽力平静着自己小鹿乱撞般的心情,一边鼓足勇气,微笑着向他走去。 “早啊,乔守一同学……” “早啊,白玫同学……” 两人笑着并肩向校园深处走去。 在他两的背后,张平之远远地望着。他给白玫带来的早餐从手中滑落,看来他当初的猜测都是真的,白玫心里真的有了别人。 第四十八章 又到了“新生号”出刊的日子,大家抓紧时间忙着手中的工作。 张平之魂不守舍地不知在瞎转悠什么…… 肖玲看到“反常”的张平之,拉他到一边,问:“平之,你怎么了,有心事?” “噢,没事……”张平之有些难为情,都说女孩容易患得患失,恋爱中的男生也是一样。 “哎呦,玫玫,你看谁来了……”调皮地尹佳琪看到乔守一来到报社门口,猜想他必定是来跟白玫约会的,便逗起了她。 白玫顺着窗子望了出去,果然是乔守一。早晨才刚刚见了,现在又过来找她,难道他心里也对自己有意思?这样想着,白玫的脸红成了一朵花。 “讨厌,真调皮。”说完白玫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似的,连蹦带跳的出了门。 “乔守一,你是来找我的吗?”白玫羞答答地问道。 “啊……原来你也是‘新生号’的社员啊?我……” 看来白玫是自作多情了,这次乔守一是因为想要加入“新生号”报社,想过来应征一下。 “你,你……你是来应征我们报社的?” “是啊,我听同学说起校报最近‘招新’,所以来试试,太巧了……” 白玫虽感尴尬,但转念一想,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乔守一也是一件相当高兴的事。 “来,我带你进去,认识一下大家……”白玫转身,将乔守一引进报社。 “平之哥,这位是乔守一,他想加入咱们报社……”还没等乔守一开口,白玫就替他说明了来意。 “噢,你好,我们确实在‘招新’……”张平之面对“情敌”,仍然努力保持着绅士风范。 “你看,我们最近还有许多工作,‘招新’目前搁置着,要不这样吧,你回去把你的情况写下来,交给我们,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回复你,好吗?” 这冠冕堂皇的拒绝除了张平之也没谁了。 白玫很是郁闷,自己当初加入的时候那么简单,就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也没接受什么考察。虽说最近报社有些忙,但也不至于“面试”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吧…… 看着乔守一离去的背影,白玫悻悻地噘起了小嘴,无趣地跑到一边去了。 张平之看着“任性”的白玫,而肖玲看着“自作聪明”的张平之。 …… 当所有的人陆续离开后,张平之将报社打扫整齐,准备离开。 “平之”原来是肖玲:“咱们聊聊吧。” 两人随即在校园里边散步边聊起张平之、白玫、乔守一的“三个人的感情”。 “平之,我知道你喜欢白玫,她是个好姑娘,很善良、很热情、也很可爱,只是……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我觉得……” “你知道这乔守一是什么人吗?他是什么时候到咱们学校的?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身边从来都没有同学相随……”还没等肖玲将话说完,张平之就打断了她。 “你说的确实……”肖玲也不知如何对答了。 “确实有问题吧,肖玲,我不是小肚鸡肠、没有胸怀的人,如果白玫喜欢的是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我一定祝福她,但是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第四十九章 听到张平之的话,肖玲也不免有些紧张,也许这乔守一真的有问题,他难道是日本人,他难道是特务……一连串的问题让肖玲着实头疼。 …… 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了,白玫收拾画具准备回家。 “白玫同学”刚走出教室,白玫就被早早守候在门口的乔守一叫住了。 “乔守一”白玫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红着脸问:“你好,乔守一同学,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上次我去报社的事……有结果了吗?”原来是来打探消息的。 “我也很着急,可惜最近都没有什么说法,要不,我明天去问问平之哥……”白玫真诚地说着。 “好的,谢谢你”要说这乔守一的眼睛,真的有一种让人迷惑的魔力。白玫每次直视他的眼睛,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白玫的笑脸红地发烫,心想,他肯定能看出来我喜欢他……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乔守一主动送白玫回家,小姑娘可是求之不得啊。 “好啊,谢谢……”白玫害羞地低下头,突然,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家里,不住宿舍?”白玫从没给同学们说起过父母要求她回家住的事,只有同一寝室的同学才知道。 “难道,难道……”白玫看着乔守一,神秘地问:“你是不是跟踪我?” 白玫以为是乔守一喜欢她,偷偷地跟着她来到过学校外面的家…… “哈哈,你也不好意思了?”调皮的白玫看到满脸通红的乔守一,感觉自己猜对了。 “什么,什么啊……”乔守一不自在地跟着白玫的身后,随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 第二天,白玫早早来到张平之教室门口。 “平之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乔守一那么优秀的同学你还考察什么啊?”白玫焦急地恨不得张平之现在就点头。 “玫玫,你认识乔守一多久了?”张平之反而非常平静地问。 “大概,嗯,大概……”白玫与乔守一相识不久,对他的底细更是一无所知。 “说不出来吧。”张平之继续说道:“玫玫,乔守一是什么时候来到咱们学校读书的?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去神神秘秘?我们发动力量都打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而且你才与他相识数日就已经被他迷住了,这些都不值得怀疑吗?”听到张平之说的这些话,白玫心中五味杂陈,理智告诉白玫张平之说得对,而感性一面又不愿意怀疑乔守一…… 独自走在校园小道上的白玫有些失魂落魄,她如果再见到乔守一应该怎样回复他,说他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说大家怀疑他“来路不明”……白玫说不出口,如果大家只是误会,岂不是会伤害乔守一? 白玫琢磨了片刻,决定自己查一查乔守一的“底细”,等她为乔守一证明了“清白”,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接受他作为社团一员了。 自从日军接管了美院以来,校园里总有一排排的“黄军”在巡逻。 “咱们一个美院,同学们都是手拿画笔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巡逻的……” “就是,看看现在的学校,我看更像是所军校了,到处都是手握刺刀的日本人,没有一点艺术氛围了……” 同学们逐渐对现在的美院感到担忧,从前的艺术浪漫变成了“刀枪剑影”,实在有辱斯文啊。 第五十章 在市郊的一座废弃厂房里,有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正襟危坐,他面前还站着几个黑衣男子,正在给他汇报着什么…… “圣主,加上昨天晚上的,整整八十一个……” “好,明天让工藤把学校清空,你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齐,到了明天晚上正式施法……”原来是圣灵教的圣主正在跟手下吩咐着接下来的一个“大动作”。 …… “玫玫,玫玫……”尹佳琪看到远远走过来的白玫,着急地叫着她。 “怎么了,这么急、你今天早晨不上课吗?”白玫看到背着大书包的尹佳琪有些奇怪。 “还上什么课啊,现在日军已经把全校的师生都赶出来了,说是学校临时被征用,正式恢复上课的时间等通知……”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征用学校,那咱们最近都不上课了?” “当然了,不然你想闯进去不成。” “可是,那么多同学都住在里面,他们这么一征用,同学们都住哪啊?” “我的大小姐啊,当然是搬着行李回家了……” 一大早,白玫连学校大门都没进去,就稀里糊涂的“放假”了。这以后要想再见到乔守一就难了,更别说打探他的“底细”了。 “玫玫”张平之看见了白玫和尹佳琪,也走了过来。 “佳琪,你都已经收拾好了?”张平之指着她背上的大书包问道。 “我就拿了几件衣服和画具,暂时回不去了,凑合几天吧。” “平之哥,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征用学校啊?”在白玫心中,张平之总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有问题当然要问他了。 “这回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连你都不知道啊,看来还很神秘啊。” “不行,我必须得搞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不能让这帮强盗的阴谋得逞。”张平之虽然不知道日军征用美院的目的,但他料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 夜幕渐渐落下,只见日军还在不断地往学校里加派人手,把学校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到了学校门,守门的日军赶紧敬礼,连忙将大门打开,向车窗里望去,只见工藤将军和身着黑色斗篷的圣主并排坐在后座上。 当车门打开,工藤将军先一步下了车,圣主随后也被圣徒们请下了车…… 这里是学校中比较偏僻的一块荒地,平时也没什么人会过来,只有一些树木和花草在这里吸取日月精华,长势格外“喜人”。 在圣主到来之前,按照他的吩咐,圣徒和手下早已经将他事先嘱咐的工作做完。 只见一个偌大的八卦图已经画好,八卦外面还放置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看样子都像是刚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老古董。 这时,圣主手拿一乾坤走进八卦中央。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随后示意众人后退,只留他一人在此施法。 第五十一章 月亮逐渐走出了浮云的遮掩,在它的照射下,星星的光芒几乎全部被掩盖住了。 工藤将军的怀表滴答滴答地响着,“现在可以了吗?”工藤将军问。 “好,开始……”圣主准备就绪,时间也刚刚好。 只见圣主将乾坤放置身前,他也开始运功…… 刚才还明亮照人的月光竟毫无察觉的消失了,四周像被死神的袍子罩住了一般黑暗、绝望。 “沙沙……”落叶开始被一阵阵轻风吹起,很快,刚才的轻风越刮越大,竟将众人直吹地睁不开眼睛。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妖风吓得惊慌失措之际,圣主早已升至半空,他的全身被飞速旋转的黑雾包裹着,他的头顶开始向外飞散着雾气。 “圣主这是怎么了?”有人窃窃私语道。 “不要说话……”圣主的手下赶快过来制止,那人知道冒犯了圣主,赶紧跪下,祈求饶命。 此时的圣主哪里顾得上他。只见圣主的乾坤也飞至半空,突然,从乾坤里飞出七彩雾气,众人直看得目瞪口呆。 这飞奔而出的七彩雾气围绕着这荒地的上空旋转了九九八十一圈之后,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突然间,千军万马征战沙场般的声音由小变大,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浩浩荡荡的骑兵部队正飞驰而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骁勇铁骑,这就是可以助我一统天下的蒙古阴兵……”原来,这就是数百年来,让无数做“天子梦”的“有志之士”所心心念念的阴兵部队,这也是日军接管、征用中北美院的真实目的。 其实,早在日军接管凤城之前,圣主就曾对此与日本政府进行过密谈。日本政府也是得知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之后才决定与圣灵会合作,利用圣灵会的“妖术”,唤醒蒙古阴兵,从而帮助他们彻底拿下中国。 后来,圣灵会的主要力量借助日军的势力,全部进驻了凤城。经过多方探查和卜算,得知了阴兵的具体位置--中北美院。 早有传说,说圣主根本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并且是法术高深莫测的修道之人,深谙调度阴兵之法,故而日军也只得与其合作…… 之前,凤城失踪了不少成年男子,其实都是被圣灵会掳走的。 调度阴兵,最为关键的“钥匙”就是这装在乾坤中的九九八十一个魂魄,这些魂魄经过圣主的熔炼,就像药引子一般,在施法这剂“中药”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啊,啊……”眼见阴兵越来越近,众人皆吓得不知所措。 “大家不要惊慌……”虽然来之前已经知道今晚可能会看到不寻常的景象,可真当一切出现在眼前时,众人还是吓得够呛。 此时,竟有不少日本兵举起了手中的枪,好像随时准备着向这些早已“刀枪不入”的鬼兵开枪一样。 “来吧我的骑兵,来吧我的英雄,助我一统天下……”圣主忘情地大喊道,众人纷纷跪下,紧闭双眼,希望这吓人的一幕早点结束。 第五十二章 “嘣嘣……”听不懂中文的日军还是开了枪,惊扰到了这支行进中的部队。 只见这些身着古代蒙古族服饰的骑兵们,将手中的长枪和狼牙棒狠狠地刺向这些正在向他们开枪的日军身上,随即这些日军也应声倒地。 看到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圣主欣喜若狂,他感觉自己成为天下霸主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怎么,怎么……”突然,圣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阴兵部队从他们身上穿越而过,直奔向远方,又一次消失在夜色中。 “怎么回事?”工藤将军看着圣主:“他们不是应该听你的指挥吗?你怎么能让他们消失了?” 圣主也奇怪,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们是被我召唤出来的,应该由我调遣啊,难道,他们根本没有被我唤醒?” “圣主阁下,你这样怎么跟天皇交代……” “工藤将军,您快看……”还没等工藤向圣主发完牢骚,就被打断了。 “怎么会这样?”工藤来到一个被刚才的阴兵刺伤的日兵跟前,发现他身上真的出现了长枪刺穿的痕迹,只是没有血流出来,但人已经死了。 圣主也走了过来,他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陷入沉思。 “这样,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随后我会亲自向天皇解释……”说罢,圣主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和圣徒们离开了。 工藤看着这桀骜不驯的圣主,气不打一处来。他手里紧握的刺刀,差一点被他拔出来扔向圣主去。不过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激动的脾气,随说损失了兵力,但也见识了阴兵的厉害,如果真的可以调度,这些杀人不见血的刀,岂不是效忠天皇最好的证明。 …… 虽然释放阴兵的计划失败了,但日军也并不打算就这样恢复正常地教学秩序,他们仍然封锁着学校,希望圣主可以早点找出释放阴兵的关键所在,这样他们也就不用再损耗一兵一卒,白白收获偌大一个中国了。 白玫每天在家里画画花园,画画小动物,日子倒也悠闲,只是见不到张平之、见不到尹佳琪和肖玲、见不到同学们,更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乔守一。 “小姐,你有同学来看你了,夫人叫你下去……”白玫听说有同学来看她,高兴的不得了,自从学校“放假”以来,自己在家可是闷坏了,出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想找同学又不知道可以去哪找,正苦闷着,竟有同学来找她了。 白玫下楼来,看到了尹佳琪和肖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母亲说话呢。 “佳琪,肖玲姐,你们怎么来了?我在家闷死了,刚才还想着你们呢……”见到了老熟人,白玫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不停地叨念着自己最近有多么无聊。 “知道你憋不住啦,呵呵……”肖玲说道,尹佳琪赶紧跑过来跟白玫抱在了一起。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家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平之告诉我们你的住址的,他让我们来叫上你,咱们一起去开会。” “开会?咱们学校开门了,可以上学了?”白玫没头没脑地问。 “没有,咱们不去学校开会,在一个秘密基地开会……” 一听到“秘密”两个字,白玫有点小激动,嚷嚷着:“好啊,咱们快走吧……” 第五十三章 白玫同肖玲、尹佳琪一同赶到“新生号”社团的临时集会点,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张平之等人。 “最近我一直在观察学院的情况,发现不少疑问。”虽然学校被日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但张平之还是想尽办法观察着学校的情况。 “我发现昨晚工藤突然加派了更多兵力过来,而且那严防死守的阵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张平之说道。 “昨晚?出什么事了……”大家纷纷猜测着。 “我悄悄地埋伏在附近,除了工藤的车进出之外,也没见到其他车辆,看样子不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到访啊。” “那也许,他们在做一些非常重要,并且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选在晚上。”肖玲说道。 “嗯,很有可能。你还发现其他的什么情况了?”坐在张平之身边的杜蒙也感觉昨晚的情况十分蹊跷,其中定有古怪。 “我围着学院转了好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张平之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只是什么?”白玫追问道。 “突然间,我觉得天黑得厉害,然后隐约听到了嘈杂混乱的声音,对了,还听到了几声枪响,最可疑的是他们还抬出来了几具尸体……”张平之把自己当晚看到和听到的那些不寻常的事情一股脑地讲给大家听。 “枪响……尸体……” “是不是他们又在对进步青年进行迫害?”薛亮猜测昨晚可能是日军又对反抗势力进行打压的活动。 “抬出来了十几具尸体……不过,最近没听说有哪些同志被逮捕,所以我也很困惑,这被枪决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听了张平之的分析,大家都开始了思考…… 经过一番讨论,可惜疑惑还是没有解开,不过大家纷纷表示会继续观察美院的状况,这次会议确定了定期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也算是有收获的…… 回到家的白玫也在思考着今天张平之说过的话,这日军又在搞什么鬼…… 白玫心中隐藏着大大的秘密,她想像张平之、杜蒙、薛亮等进步同学一样,为祖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父亲母亲一旦知道了她跟同学们还在做着这些事情,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决定隐瞒着父母,一边帮助张平之调查日军的动向,一面还可以利用父亲跟政府高官的特殊“关系”,搞到些内部信息…… …… 在市郊的那个废弃的工厂里,有一间“神秘”的房间。 上次这间房子里亮灯,是圣主为了第二天的召唤阴兵在做准备,今天,虽然是大白天,可是这间房子却被遮掩的严严实实,屋子里隐约可以听见有人在说话…… “圣主,那八十一具尸体怎么处理?” “圣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目前一切工作都停下来了……” 自从这次召唤阴兵的阴谋“流产”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圣主都十分不悦,他不甘心,更不会就这样放弃了酝酿已久的“计划”。 第五十四章 一连数天的阴雨让整个凤城更加阴冷,闷坏了的白玫就等着太阳出来了可以出门晒掉那一身的烦闷无聊…… 一大早,白玫听到了窗外的鸟叫声,“太好了”,她不禁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早早吃了饭,精心打扮一番便出门了。她今天要采购很多东西,买东西就是这样神奇的活动,可以让女孩子们乐此不疲。 可能是连日的雨让大家闷了太久,天一放晴,街市上到处都是人。 白玫一会在杂耍摊前流连忘返,一会又被吹糖人的高超技巧迷得走不动道……总之,这个姑娘还是孩子一个,玩心十足。 突然,透过人群,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乔守一……乔守一……”可惜,嘈杂声将她的呼唤声淹没了,乔守一没有任何停留。 “干脆跟着他,看看他干什么去……”白玫突然灵光咋现,之前一直想“调查”一下乔守一,这下天公作美,不正是个好机会嘛。 于是白玫不再喊叫,而是悄悄地跟在了乔守一的身后,尾随他来到了美院大门口。 “咦,学校不是戒严了吗,他来这儿干什么……”白玫自言自语道,她看见守门的日军竟然向乔守一敬礼,更加感觉不可思议,于是在好奇心地驱使下,白玫决定在此等候,看看乔守一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阳很快要落山了,白玫饿着肚子将这么美好的一天“浪费”在了等人这件事情上。 她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乔守一再次出现了,这次,他是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乔守一”白玫这次忍不住了,她直接走了过去,当面质问乔守一道:“乔守一,学校戒严了,你怎么能进学校?”乔守一被这“突然出现”的白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张嘴,白玫又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看门的日本守兵要向你敬礼?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白玫那不友好地脸,乔守一竟然觉得她非常可爱,笑着说:“你怎么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你跟踪我?” 听到“跟踪”一次,白玫心虚了,如果让乔守一知道自己在跟踪他,会不会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可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先搞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就是跟踪你了,上午开始我就已经在跟踪你了,才知道你进了学校,还呆了这么久。”白玫倒是“敢作敢当”,将自己跟踪乔守一的前前后后一一道来。 “其实,我……”乔守一刚才还微笑的脸上泛出阵阵为难的神情,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怎么了?”白玫急切地追问。 “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是个日本人……”听到乔守一说自己是个日本人,白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日本人?” “对,我的真名是桥本清志。我是怕……怕大家不接受我是日本人的身份,所以,一直隐瞒着。” “你是桥本清志。”听到这个名字,白玫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姓乔”了。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痛恨日本人,我其实也不认同日军的很多做法,只是……我也只是个学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听着乔守一断断续续地讲述,白玫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也许他不像工藤他们那么坏,他更多的是像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学生。 第五十五章 “白玫同学,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如果不想跟我做朋友,我不会纠缠你的。”听到乔守一这么说,白玫的心突然软了。 “其实,日军干的坏事也不能怪你,只是……”白玫不想骗自己,她确实很喜欢作为“中国人”的乔守一,当她得知原来乔守一是日本人后,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坚定地信任他。 “没关系,其实我已经猜到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乔守一满脸的失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那,那我先走了,嗯……以后咱们也是朋友。”白玫实在不忍心看到乔守一那张失落的脸,虽然她也不知道今后他们还可不可能是朋友,但嘴里还是先对他进行了安慰。 …… 看着白玫离去的身影,乔守一不禁有些失落,然而白玫何尝不是一帘春梦被重重地击得粉碎。 回到家里的白玫没有和家人一起吃晚饭,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和乔守一有关的过往,不禁感慨这造化弄人,有情人偏偏不能“终成眷属”。 …… 这几日白玫身体不舒服,头疼得很,总是昏昏欲睡。 也许是感情上的不顺让她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总是懒洋洋地斜在床上,看看书、发发呆…… “小姐,你的同学来找你了。”听到有同学到访,白玫努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下楼梯。 “佳琪,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听到白玫的调侃,佳琪顺势附和着。 出了门,佳琪才敢对白玫说实话。 “玫玫,昨天的集会你怎么没来呢?” “我不太舒服,想着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就没去。” “其实是有大事的,大家决定明天去学校门口示威,要求恢复上课……”听说有这么重要的事,白玫顿感自己太不积极了,作为进步青年怎么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队呢。 “我明天也去。对不起啊,是我一时疏忽,差点错过这么重要的活动。”白玫已是满面悔色。 “没事玫玫,今天我们要去发动同学们,明天早上八点准时集合……”听到今天的任务是发动同学,白玫立刻调整情绪,跟佳琪一同前往,共同完成这次活动的准备工作。 …… 傍晚,“新生号”的成员们完成了各自的任务,都来到了集合的地点碰头。 他们交换着今天得到的各种信息,并且将明天各自的重点任务进行了划分,在反复将注意事项进行强调之后,才解散各自回家休息。 白玫被张平之送回家。 路上,张平之问白玫:“玫玫,你从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害怕吗?” “不怕,平之哥,现在一想到我正在做的是有益于国家和民族的大事,就浑身充满力量,一点也不害怕……”听了白玫的话,张平之既感动又欣慰,他为白玫感到骄傲,心中对白玫的爱意也更浓了。 其实,白玫内心对于该不该将乔守一是日本人的身份告诉张平之,因为她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对乔守一的感情会向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第五十六章 青年学生总是热情澎湃、激情昂扬的,特别是关乎民族情、家国恨,对于长久以来日军封锁美院,不允许中国教师和学生出入学校这件事,中北美院的同学们已经早有不满,如今算算时日不短了,日军是否在美院中做一些残害同胞的事,不得而知…… 同学们在“新生号”的带领和动员下,来到了美院门口,大家打起了标语和旗帜,声声高喊着“还我美院”等口号。 白玫和张平之、肖玲、尹佳琪等人早早就在现场组织大伙开始了示威活动,看到同学们热情高涨,“新生号”的骨干力量们对于这次活动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守卫的日军看到形势的严峻性,不断加派兵力,持枪核弹的对着正在高喊口号的同学们。 工藤此时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带着愤怒的质问,打电话给圣主…… “现在中国学生已经在学校门口开始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我本不想激化双方的矛盾,圣主阁下,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现在可不可以恢复学校的教学工作?” “工藤将军,学生的事我听说了,”圣主平静地说,好像对全局早已胸有成竹,“学校目前还不能恢复上课,我已经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以还需要工藤将军继续稳住局面……噢,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工藤将军帮忙,就是把全校师生的档案调出来,我需要查看……”本来对圣主就颇为不满,现在因为他,给自己造成了诸多麻烦,甚是恼人。可是,圣主的一切特权都是天皇陛下赋予的,既然效忠天皇,就得把圣主“伺候”好,此时的工藤只得继续对学生进行武力镇压了。 在美院大门口坐镇指挥的是工藤的副手,他接到工藤的电话指示,下命令将学生活动的重要领导和参与人员进行逮捕。 一时间,守卫的日军和青年学生乱成了一锅,最可恶的是,日本士兵竟然对手无寸铁的学生实施武力,顿时美院门口“血流成河”…… 学生们伤的伤、抓的抓,经过激烈地反抗,还是没有获得美院的“主权”,张平之、白玫、杜蒙、肖玲、薛亮、兰子聪等人均被逮捕,只有尹佳琪在混乱中躲过此劫…… 白玫与被抓捕的女同学一起被关进了女监,这黑漆漆、阴森森的地方,对于出身富贵的白玫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她们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这里潮湿阴暗,即使在白天也见不到一丝光线,只有昏暗的油灯发出那若有似无的亮,将整个牢房照的更加凄凉。牢房里充斥着难闻的味道,让白玫阵阵作呕。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的稻草就是两张细长的板凳,看上去都那么单薄…… 环境恶劣不能摧垮一个进步青年的决心,白玫忍受着自己从没想象过的处境,跟姐妹们一样,不喊半句冤…… 这时,透过两间牢房间的挡板,白玫看到隔壁的地上正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姑娘,看样子应该是被“大刑”狠狠地伤害了,白玫不由得泪流满面。她虽然害怕自己将要与这姑娘一样,受尽皮肉之苦,但还是更加心疼这姑娘,都是活生生的青年,顷刻间就能被这群魔鬼折磨的失去了活力…… 第五十七章 在得知白玫被日军逮捕后,白夫人直接吓晕了过去。等她醒来,白建洲已经在床跟前来回踱步了。 “建州,你快想想办法啊,玫玫从小没受过一点苦,她怎么受得了监狱的酷刑啊……”本来就火急火燎的白老爷,听到夫人的哭诉更是心乱如麻。 “好了夫人,我正在想办法,我已经给警察局局长打过电话了。可是……” “可是什么?”一听到“可是”就没好事,白夫人紧张得不敢呼吸,她知道,如果连警察局的局长都无能为力,那白玫这次可就凶多吉少了。 “可是,厅长说这次情况比较麻烦,抓走玫玫的是日本兵,他,他……他管不着啊……”听着白建洲的唉声叹气,白夫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万念俱灰地放声大哭…… …… 白玫被抓的这一天,白府上下人心惶惶,白夫人是终日以泪洗面,白老爷是不停地打电话给各路政客权贵,希望可以借助其中的力量……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听到下人的禀报,白建洲和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喜出望外地赶紧迎了出来。 “我的宝贝女儿啊,吓死妈妈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啊……”一见到女儿,白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检查”女儿是否安然无恙。 “没事妈,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真没事……”白玫安慰着白夫人。 看到送白玫回来的竟然是一个英俊少年,白老爷和白夫人有些糊涂了,问道:“这位是?” “噢,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乔守一。嗯……这次就是他把我救出来的。”听到白玫的话,原来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是救命恩人时,白家老爷赶紧行礼感谢。 “不敢不敢,白叔叔我可担待不起。”乔守一赶紧将白建洲扶起。 白夫人命令下人准备上好的茶果,此时此刻,他们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众人坐定之后,白建洲便问起了那天的情形。白玫大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身陷囹圄时的所见所闻。 “守一啊,有个问题,虽有不妥,还是想问一问你。”白建洲实在对他是怎样将白玫“救出来”的感到好奇。 “我知道叔叔想问什么。嗯,是这样的,我其实是日本留学生,跟白玫同学是校友,这次示威活动的事情闹大后,我便留心了一下。后来听说白玫同学也被抓捕了,就动用了家里的一些关系,联系上了工藤将军,就把白玫同学释放了……” “哦,原来如此,太感谢你了,我之前也做了不少努力啊,可惜一旦涉及日军的势力就都用不上力了,幸亏玫玫有你这样一个同学啊。” 本想着留乔守一好好吃顿晚饭,可是他却推辞了。 乔守一在将白玫安全“护送”回家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此时的白玫对乔守一更是不知如何面对,一方面她可以感觉到乔守一是真心对自己好,另一方面他是日本人的事实也不容忽视,特别是经历了这次的“牢狱之灾”,她在监狱中看到的一切,特别是那位奄奄一息的姑娘,这些都是残忍无道的日本人犯下的罪孽,她怎么可能无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而沉醉在个人情爱之中。 第五十八章 送走了乔守一,白玫有些落寞的回到房间。 这时,白夫人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刚刚切好的水果,递给白玫。 “玫玫,这次你真是太胡闹了,你怎么能参加这样的活动呢?爸爸妈妈送你学美术是希望陶冶你的情操,可不是让你结交一些激进青年的,你看这次多危险,你爸爸平时的那些朋友够有本事的了吧,这次都爱莫能助,要不是你的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乔守一,对,乔守一,这次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妈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别操心了……”白玫此时心里仍然十分混乱,根本没心情跟母亲聊这些。 “你呀,你知道什么,知道还能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不过,这个乔守一虽然帮了你,我和你爸爸觉得你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得好,毕竟他是个日本人……” “好了妈,我知道,我这两天累了,能不能让我休息啊?”还没等白夫人说完话,白玫就不耐烦的下起了“逐客令”。 “你呀,那你睡吧,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啊。”白夫人无奈,只得这样离开了白玫的卧室。 白玫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一点力量,这两的经历让她太震撼了,原来对于爱国、对于进步都是自己脑子里的热情,现在看到了真真实实的刀枪剑影和血肉模糊,她的心灵受到了重重一击。 不一会,白玫睡着了。睡梦里,她又见到了乔守一…… 可能是在日军监狱里噩梦般的一天深深地折磨了白玫的灵魂,回家几天了,她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任何人。 “小姐,你同学来看你了。”话音刚落,尹佳琪就推开了白玫的房门。 “佳琪,你来了……” “是,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尹佳琪把白玫好好地“检查”了一遍,看到完好无损的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你怎么跟我妈一样。”佳琪的动作让白玫想起了自己刚回家时的白夫人。 “他们没为难你吧?把我快担心死了。那天情况突然失控,人群乱成一锅粥,把我也挤到得摔倒了,等我站起身的时候看见你们已经被抓起来了……”尹佳琪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 “没事,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嘛,幸好你被挤出去了,要不会跟我们一样,见识到那人间炼狱。”白玫又想起了那天的姑娘。 “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白叔叔运作的吗?平之哥、肖玲姐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什么,他们都还没出来吗?”听到佳琪的问题,白玫才意识到也许乔守一仅仅将自己救了出来,其他的同学仍在日军建造的“地狱”里,被摧残折磨呢。 “是啊,他们都没回来,自从那天你们被抓走之后,我便天天在你们家门口挨个的转悠,打听里面的情况。现在就只有你回来了。”听到佳琪这样说,白玫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白玫陷入思考,脑子飞速的旋转着。 “你求求白叔叔可以吗,他既然可以将你救出来,是不是也可以试试,把他们也救出来?”尹佳琪哪里知道,白建洲可没有这等本事,可是如果告诉她是乔守一的“功劳”,那他日本人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今后在学校还会被同学们疏远,总之,白玫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第五十九章 白玫送走了尹佳琪,她独自琢磨了好久,决定去找乔守一试试。 她来到美院门口,如今的美院又恢复到示威前的状态。白玫不知道如今乔守一住在哪里,记得上次跟踪他来到美院门口,便想着继续来这里等,兴许可以碰到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乔守一。 “白玫同学,你在这里……”乔守一看到憔悴的白玫,独自在学校门口徘徊着。 “乔守一,我只能来找你帮忙了,求求你救救张平之、肖玲他们吧。”一见到乔守一,白玫便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白玫,你别哭,慢慢说。”乔守一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白玫,将她带到路边上比较隐秘的地方。 “谢谢你把我救了出来,可是还有好几个同学到今天都还没能出来,我很担心……”白玫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哭得说不成话。 乔守一将白玫揽入怀中,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枚,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吓着你了,不要担心,我会帮助你的……”听到乔守一的话,白玫顿感温暖,她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将张平之、肖玲等人的状况告诉了乔守一。 “这样吧,我会尽力去解决这件事,你先回家等我的消息,好吧?”此时在白玫心里,乔守一是这样的高大,仿佛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他。 乔守一陪着白玫在护城河边上散步谈心,乔守一也了解到白玫之所以会参加示威等活动,主要是因为她作为“新生号”的一员,也是进步青年的一份子。 在乔守一的护送下,白玫很快到了家门口。她依依不舍地看着乔守一,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永远定格在这一个美好的时刻。 “如果,如果我还需要找你,还去学校等你吗?”白玫有些害羞。 “傻丫头,别再傻等了,你可以直接给守卫的士兵说你来找过我,或是可以写信给我让他们转交,我会请求他们对你友好些。另外,我也会来找你的,当你听到有小石子砸窗户的声音,就是我给你的信号,怎么样?”白玫此时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已经融化在了乔守一给她的甜蜜里…… 乔守一果然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没几天,所有被抓捕的美院的学生都被释放了。 “新生号”再次齐聚一堂,大家对于这次有惊无险的经历纷纷表达了各自的感受,特别是在监狱中看到的那些被日军迫害的爱国人士,每每谈到总是让人义愤填膺。 “这次大家能平安回家,我觉得最该感谢的是白叔叔……”因为白玫并未将乔守一的参与告诉尹佳琪,故而她一直认为这次营救行动最大的功臣是白建洲。 “谢谢玫玫,你一定要替我们大家好好谢谢白叔叔,过几日我们一定登门道谢。”张平之得知了自己跟同学们可以平安“渡劫”的原因竟是白玫父亲的时候,更是激动不已。 “不用,大家平安最重要,千万不要‘登门道谢’什么的,我父亲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看着白玫满脸的为难,张平之以为白建洲虽然有一腔爱国之情,但鉴于生意人的身份,不适宜与进步青年交往过密,便心领神会的不再多言。 第六十章 “铃铃铃……”电话响起,工藤拿起了电话。 “工藤将军,我要的美院师生档案你派人给我送过来,我让人在工厂门口等候。”原来是圣主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工藤按照圣主的吩咐,派人将美院师生的档案资料全部都送到了市郊的那间废旧工厂去。 工藤每次接到圣主的电话都会满腹牢骚。前段时间的学生“闹事”,明明是圣主不允许恢复正常教学工作才激化了双方的矛盾,最后也是圣主把这些被抓起来的学生们都一一放掉,实在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重重地几箱子资料被抬进了那间神秘的房间,圣主要用这些档案资料干些什么仍旧是个谜。 …… 这天,张平之约白玫出来见面。之前,他从未曾单独约会过白玫,都是“新生号”全体开会或是其他活动时的“集体约会”,因此很多私人的话题也不方便说起。 如今,张平之觉得应该告诉白玫自己的心意,一方面他希望可以进一步发展一下两人的关系,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再有乔守一之类的人出现在他与白玫之间。 “这次本应该亲自上门向白叔叔道谢的,不过既然白叔叔吩咐不用过去,那就还需要你帮我们再次向白叔叔表达谢意。”张平之仍然对白建洲的“恩情”念念不忘。 “没什么平之哥,你们都好好的,他就放心了。”白玫仍不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在这个时候告诉张平之,只得继续搪塞他。 “玫玫,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想了很多,我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了。其实我,很喜欢你。”张平之勇敢地表达了自己对白玫的爱意。 “对不起,对不起平之哥,我,我……我不能接受你。”白玫其实早看出了张平之对她的心意,只是自己的心早已有了主人,那就是乔守一,即使他是个日本人,她也无法强迫自己忘掉他。 “为什么?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吗?”张平之问道。 “我,我……是的平之哥,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已经心有所属。”白玫竟不敢看张平之的眼睛,善良的她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张平之。 “那个人是乔守一吗?”听到张平之这样问,白玫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玫玫,你知道乔守一的身份吗?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你,他不简单,你怎么还是对他不设防呢?”张平之对于乔守一十分介意,他对此人的意见已经深入骨髓,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白玫跟他走到一起。 “其实……怎么说呢……”白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平之。 “玫玫,告诉你吧,咱们的同志们有人看到乔守一经常出入美院。现在美院被戒严到什么程度你不是不知道吧,他为什么可以来去自如,你好好想想,他根本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他也许就是个安插在学生中间的日本人的眼线……” 第六十一章 听到张平之这样说乔守一,白玫受不了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咱们所有人可以安全抽身,都是他在背后做的营救工作。”听到白玫的话,张平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到如今,我就不瞒你了。没错,乔守一是可以自由进出美院,因为他是日本人,他害怕大家不接受他的身份,会疏远他才隐瞒身份的。还有,这次咱们可以全身而退,不是我爸爸的功劳,而是乔守一动用了自己在日本的所有关系,才保住我们这么多人的平安,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恩人如此怀疑……”听到白玫嘴里的“真相”,张平之不再做声了,他陷入沉思,难道真的是自己对乔守一过于苛刻,难道自己是因为嫉妒白玫对他的衷情而失去了公允之心,难道…… 第一次约会就在两人的不愉快中结束了。回家的路上,白玫想了很多,她更加肯定自己对乔守一的真心。跟那些卖国求荣、贪生怕死的中国人相比,虽然他是日本人,却为了营救自己的中国同学做了那么多的事,难道他不该获得大家的尊敬和信任吗? …… “最近有什么大新闻吗?”晚饭时间,白玫的二哥难得回家用餐,全家人齐聚一堂,聊天说笑好不热闹。期间,白夫人问起白建洲最近的时局怎样,却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倒也没什么大事,对了,今天警察局的王局长说起了一件大事。昨天有人跑到警察局去,说是发现了很多尸体,结果警察过去一看,确实有好几十具尸体,他们猜测可能与前段时间频繁失踪的人有关。我们也是闲话了几句,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不管怎么说,这恼人的无头公案,算是有些头绪了……” 原来,一个被饥饿逼迫地无路可走的农民,背着布袋在后山上挖些能吃的野菜,谁知挖着挖着竟挖进了一处“乱坟岗”,吓得他连爬带滚的跑到了警察局,报告了这一情况。警察局正为失踪案头疼时,突然接到这么重要的线索,赶紧加派人手赶赴现场,果然,这尸体是越挖越多,最后尸体竟然排成了好几排,远远望去很是渗人。 这么多尸体被挖出来,消息很快传遍了凤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都议论纷纷,大家对警察局的工作能力颇感怀疑。这么多人死得悄无声息,如果不是有人挖野菜挖出来尸体,还不知道会将这案子拖到哪一天呢。 …… 这天,圣灵教的两个圣徒正在等待圣主的“出关”。 “你听说了吗,警察局已经把尸体都挖出来了。” “听说了。” “谁敢找圣灵会的麻烦,除非他不想要命了……”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大门打开了,圣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手里拿着几张纸,分别是中北美院的三个学生的档案…… “我已经知道了上次为什么会失败,因为开启阴兵的钥匙不是那八十一个人的魂魄,而是他们生前的主子。”原来,这阴兵生前是效忠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最后也成了将军的“陪葬品”,葬于将军“身边”,而这支莫名消失了的骑兵部队,死后也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将军,故而除非是将军“复活”,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掌控他们。 第六十二章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肖玲匆匆外出计划给身体不适的母亲买药。 虽然这雨不大,但打湿了衣服更显阴冷,总是让人不快,肖玲便加快了脚步,早去早回,好让母亲早点服药。 出门的时候雨还不大,走着走着雨却突然大了起来。 “这鬼天气,又不是盛夏,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天气确实反常,隆冬的寒气犹在,本不是下这种雨的时节。 不得已,肖玲只好躲在屋檐下避雨,希望这雨能小一点,冒雨抓药也会淋湿了药,失去作用。 突然,一个小伙子也从远处跑来,差点撞倒肖玲。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连连道歉。 “没关系。”肖玲很不自在,因为她从没跟哪个男孩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这两人都不时多看对方两眼…… “我看你很面熟,你是……中北美院的学生吗?”那个男孩子问道。 “是啊,我也觉得你有些面熟,应该是在哪见过吧。”肖玲也打开了回忆的大门,开始“检索”这张脸。 “噢,对,你是不是到‘新生号’应征过?”肖玲的记忆力一直特别好,虽然只匆匆见过乔守一一次,还是将他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对,我确实去应征过,可惜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呢。”乔守一有些尴尬,也许是自己还不够优秀,所以“新生号”至今也没有向他伸出“橄榄枝”。 那么,这个乔守一不就是白玫的心上人,张平之的情敌吗?肖玲迅速的将那天情景在脑子里闪过一遍,锁定了这个神秘的乔守一就是那个让张平之很不安的人。 “嗯,这么大的雨,你是要……”乔守一比划着,像是询问肖玲怎么会冒雨出行。 “哎,我出门的时候还是小雨,突然间下大了,我还奇怪这天气出了什么古怪,把我困在这儿……”肖玲满脸的失落。 “哦,你也没拿把伞,看来出门也很急啊。” “是啊,我本想着买好药就赶快回家了,怎能想到天公跟我作对……”忧母心切的肖玲不禁对“天公”有了诸多不满。 “你生病了?”乔守一听到“买药”二字,以为是肖玲生病了。 “不是我,是我母亲。”肖玲回答道。 “哦,嗯……严重吗?我倒是学过一点医术,要不,我去……帮伯母看看?”这乔守一原来还懂些医术,肖玲不禁在心里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可是,转念一想,正如张平之所说,这乔守一确有许多让人捉摸不定的地方,而且还跟白玫、张平之形成了“三角恋”之势,自己还是多保持距离为妙。 “不用了,已经看过大夫了。” “嗯……你不放心我?”乔守一笑眯眯地看着肖玲的眼睛问道。 “不用了,谢谢,她已经是老毛病了,喝了药就好了……”肖玲礼貌地拒绝了,她着实被这乔守一的眼神吓了一跳,顿感心中寒意阵阵。 要么说这天气古怪,不一会又晴朗了,肖玲跟乔守一告别后,匆匆向药铺的方向跑去。 乔守一望着肖玲的背影,眉头一紧,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六十三章 算算时间,已经好久没见过乔守一了,因为真没什么大事发生,白玫也不好意思按照之前的约定去找他,或是给他写信。 尹佳琪最近倒是经常来找白玫玩,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白玫的心事也只能悄悄地告诉她。 “咱们别总待在房间里了,出去走走吧,心情会好很多。”尹佳琪建议白玫跟她一起外出享受阳光,总闷在室内确实容易让人的心情也昏暗起来。 凤城虽然在中国并不算最繁华的大城市,但也是千年古城了,有雄厚的历史文化根基,可谓人杰地灵。行走在街巷之中,总能寻找到一些历史的影子,曾经的文人墨客、如今的有志之士,都为凤城平添了许多色彩。 “要不,咱们去听戏吧。”尹佳琪突然来了兴趣,拉着白玫去茶楼喝茶听戏,白玫虽不是票友,但对那热闹的场景也有兴趣,便一同前往凤城最热闹的地界之一--飞鸿茶楼。 马上就要到茶楼门口的时候,白玫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玫玫,快走呀。”尹佳琪以为白玫又在捉弄她,故意在此刻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白玫的眼光望向前方,原来是乔守一。 可是,此时的乔守一正牵着一位清纯少女,有说有笑地买东西,看他们二人的亲密程度,应该不是普通同学关系。 “咦,那不是乔守一吗?那个女孩是谁?”尹佳琪深知白玫对乔守一的心意,所以一直将他两视为一对,那么这个姑娘又是谁呢? “这是他妹妹吗?”尹佳琪问道。 “不知道。”白玫知道乔守一是独自来中国留学的日本学生,她怎么会是他妹妹呢。 “乔……”尹佳琪刚要叫,却被白玫拦住了。 “不要叫,叫他干什么。”白玫明显不高兴了,转头要走。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那姑娘是谁,也许真是他妹妹,看你都生气了,误会了就不好了。”单纯的尹佳琪总是习惯为别人找理由。 这时,乔守一也看到了正在望着自己的白玫和尹佳琪。 他的眼神好镇定啊,而且还有一丝看不懂的平静,他不该过来跟两位同学打招呼吗?不该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少女吗? 可是乔守一什么都没做,而且,任由这个女孩亲了自己一口。 看到了这一幕,白玫再也忍受不了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乔守一的消息,原来他的心思都用在别的女孩身上了。 白玫调转方向,径直离开了茶楼,呆呆地尹佳琪只得赶紧去追白玫。 而这一切,乔守一都看在眼里。 本来美好的心情就这样被与乔守一的“偶遇”破坏了。回到家中的白玫更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理。 白玫实在想不通,那天,乔守一将自己揽在怀着,那心跳声是真的、那温暖的体温也是真的,他怎么能够这么快就把这心跳和体温给了别的女孩子? 少女总是对情爱有着很高的期待,希望自己是最幸运的女孩,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因此,在情场世界里的波折最伤害人,可以将她重重击倒,很难缓过劲来。 第六十四章 因为白玫的缺席,“新生号”好几位成员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张平之以为是自己几日前对白玫说的那些关于乔守一的“坏话”,而被白玫所厌恶,干脆不再见他;肖玲则一直对那天雨中相遇的乔守一的热情而感到迷惑不解;尹佳琪是为好朋友的感情受挫而难过…… “佳琪,今天玫玫没来开会,你随后有时间了去看看她,嗯……看看她还好吗。”张平之记挂着白玫,感情的世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更心疼谁。 “好的。”尹佳琪不想把白玫的“经历”告诉更多人,所以只是应付式的答应了。 “佳琪,嗯,最近跟玫玫见过吗?”众人散去之后,肖玲拉住了尹佳琪。 “见过,我经常去找她玩呢。”佳琪实话实说道。 “那,她跟那个乔守一……”肖玲欲言又止,她想了一想,干脆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 “我记得以前你们玩笑的时候说起过白玫的心上人,是不是就是上次到报社‘招新’应征的乔守一?”要不说肖玲的记性好,基本上发生过的事,她都能准确的将时间、地点按顺序讲出来。 “是啊,肖玲姐,你的记性真好啊。”可爱的佳琪说道。 “那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他们在一起?”肖玲继续问道。 听到肖玲这么问,尹佳琪想反正肖玲姐也是女孩,而且成熟有阅历,告诉她就可以多个人来帮助白玫了,于是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肖玲。 “噢,怪不得今天玫玫没有来,心情肯定特别不好。”肖玲听完佳琪的讲述,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感觉很奇怪。我虽然不算认识这个乔守一,但总感觉他是个比较难接近,换句话说就是冷酷的人,可前几天我去给母亲抓药,遇到了他……”肖玲将“雨中相遇”的事情讲给了佳琪听。 “我跟他不算认识,更没什么交情而言。他突然对我热情起来,我反而感觉不舒服。不过我最后拒绝了。”肖玲继续说道。 “对、对,我见过乔守一几次,他眼里仿佛从来没有看见过我,也没怎么跟我说过话,他怎么会突然愿意帮助你,确实挺奇怪。”尹佳琪也觉得乔守一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仿佛只对白玫一个人好一样,不,如今是只对那个不知名的少女好了。 “不过,我们不了解他,也许他就是那样的人。”佳琪觉得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也许乔守一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怪异。 再次见到白玫,尹佳琪将肖玲与乔守一的“偶遇”讲给了她,白玫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扔到桌子上,满面怒气。 “花花公子,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到处招惹女孩。”白玫边哭边埋怨,乔守一在她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看着哭成泪人的白玫,尹佳琪也不知如何是好,感情这东西真是麻烦,把好好的姑娘折磨的茶饭不思,精神恍惚,以后自己可得找对了人,千万不能再步白玫的后尘。 第六十五章 一连几天,肖玲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这种感觉让人很紧张,她虽然已经尽量减少外出的次数,可在家里也会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白玫是个将感情看得很重的姑娘,这次她伤的不轻,一蹶不振。 躺在床上发呆和流泪已经成了这几天白玫的“固定模式”,白府老爷和夫人不知道女儿是在为谁生气和流泪,只觉得女儿长大了,这年纪要是放在普通农家,兴许孩子都生出来了,于是两人商量着,帮白玫物色个年龄相仿,家境殷实的好对象,既可以防止白玫在外面“胡来”,也可以了却他们的一桩心事。 “玫玫,起来吧,陪妈妈出去逛逛……”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女儿,白夫人每天是花尽心思的转移白玫的注意力,希望她可以早点走出“阴霾”的情绪,做回从前那个快乐的自己。 “不想去,你找别人陪你去吧。”此时的白玫怎么可能会对逛街感兴趣呢。 “好女儿,妈妈就是想让你去吗,下个星期你二哥就回来了,还会带来他的女朋友,今天陪妈妈去买双新鞋子,怎么样?对了,也得给你买两双了……”白夫人吧啦吧啦地没完没了,白玫觉得如果不陪母亲一起去,真不知道她能在这叨叨多久。 “算了,陪你去吧。”与其在家里被她烦,还不如到街上去,白玫太了解自己的妈妈了,只要是买东西,她的心情就会特别好,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这样,起码不会跟自己不停地唠叨了。 这白夫人逛街的精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半天过去了,她还是意犹未尽。 “玫玫,妈妈跟你赵姨约好,中午一起去聚香楼吃饭,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过去吧。”原来,白夫人的“闺蜜”赵夫人也是富贵人家的太太,而且,赵公子跟白玫年纪相仿,小的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只是后来赵公子出国留学,最近才结束学业,刚刚回国。两位夫人很希望可以撮合这一对,因此,刻意安排了这么一出。 赵夫人与赵公子早早来到了聚香楼的包间,白夫人一进去,两个人就先使劲夸赞了对方一番,什么“你这发型真好看,哪做的?”“看看你的项链,真漂亮……”诸如此类的话。 “玫玫,还记得赵公子吗?赵玉安,你们小的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后来赵府搬来凤城,玉安也出国留学,你们才不多见面了。”白玫想了想,对,是有一个叫赵玉安的“小伙伴”。 两个年轻人尴尬的打过招呼以后,就各自坐在母亲的身边了。 “玫玫啊,玉安刚回凤城,有时间了带他出去逛逛,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看着白玫长大的赵夫人,恨不得两个孩子一见面就可以定下婚约,奈何熟悉还需要一个过程,那就只得继续创造机会,让他们“加深感情”了。 “玫玫现在就有时间,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了你们两就出去逛逛,我和赵夫人好久没见了,我们得好好聊聊。”两个夫人这一唱一和,白玫正因为乔守一而难过,随便跟谁在一起都一样,都是逛逛街、看看景、说说话…… 第六十六章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被母亲们“安排”到了一起,虽感尴尬,但终是为娘的良苦用心。 “自从搬到这凤城,就很少再回乡了,印象里,你还是个梳着辫子的小丫头。”赵玉安跟白玫本是青梅竹马,虽然后来天各一方,但对于幼时的回忆还留有许多美好。 “是啊,那时我还很小呢,我母亲说你走后我常常吵着要找你玩,哭闹个没完,着实让父母头疼……”想着小时候的事情,白玫终于露出了微笑。 “是吗?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挺有分量嘛。”赵玉安玩笑似的看着白玫。 白玫羞红了脸:“小孩子吗,肯定是舍不得自己的玩伴……” “哈哈,玫玫不好意思了”赵玉安比白玫年长两岁,性格比较外向,再加上出国见识广、结识的朋友也多,所以调侃起白玫,那是相当的得心应手。 在接触了几次之后,赵玉安不禁对白玫产生了好感,虽然他十分反对封建家长的包办婚姻,但白玫确实是他的心仪对象,所以,对于母亲安排的这桩亲事,他还是非常满意的,慢慢地,他也不需要母亲在后面催着去白府多走动,自己就有事没事地往白府跑得勤了。 看着赵玉安如此上心,白夫人自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女儿的婚事就差白玫自己点头了。 这天,赵玉安又来到白府,送来了法兰西的红酒。 “玉安,来玩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白夫人笑着赶紧招呼赵玉安坐下。 “伯母,这是法兰西的红酒,现在的洋人都特别喜欢喝这种红酒,特别是女士,听说喝了红酒,可以让女士们越来越美丽……” 一听说这红酒还有美容的功效,白夫人高兴坏了,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爱美终是女人一生的追求。 “你等等,我让玫玫下来啊。”说着,白夫人便遣人去叫白玫下楼。 见到赵玉安,白玫早已没有了茶楼相见时的别扭。她大大方方的过去打了招呼,便坐到了白夫人的身边。 “玫玫,你看,玉安送来了两法兰西的红酒。”白夫人迫不及待地将红酒拿给白玫看。 可白玫毕竟不同于白夫人,她对这些洋货并没有多少兴趣。 “玫玫,我听说飞鸿茶楼这几日请来了不少名角,我已经定了位置,咱们一起去看吧?” 听到赵玉安的邀请,还没等白玫表态,白夫人就赶紧接话。 “好啊,我家玫玫也特别喜欢听戏,你们一同去,有时间还可以逛逛,玫玫最近总在家看书,也闷坏了,该出去走走……”说着,白夫人就示意下人,将小姐的外衣和包包拿了过来,也没等白玫做出反应,就径直给她都穿戴整齐了。 一说到飞鸿茶楼,白玫又想起那伤心的一幕。她很害怕再次遇到乔守一和那个女孩,可是,她心里又总是忍不住的期盼着能再见到他,这种矛盾的思想,一直折磨着还没走出“失恋”阴霾的白玫。 第六十七章 心事重重的白玫和眉飞色舞的赵玉安走在前往飞鸿茶楼的路上。 “玫玫,我一直想送你一条项链,前两天我看到一家珠宝店,有一条非常特别的项链,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不用了,你看我像是喜欢珠宝的人吗?”白玫直接拒绝了赵玉安的好意。 “珠宝店不都是珠宝,也有其它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走吧,看看去吧。”说着便拉着白玫往珠宝店的方向走去。 “白玫……”突然,白玫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和赵玉安同时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张平之。 “平之哥”白玫见到张平之要比赵玉安亲切很多。 “玫玫,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你身体还好吧?”一连几次“开会”,白玫都让尹佳琪帮她“请假”,因为她在对乔守一的爱恋中陷得太深,已经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了。 “好多了。最近咱们报社没什么事情吧?”白玫对于自己几次“旷会”深深感到歉意。 “没什么,一切都很好,只是大家都牵挂着你的身体……”从两人交谈的过程中,赵玉安便感觉到了张平之对白玫的“意思”。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长,张平之。”白玫跟张平之聊了半天,才想起站在身边的赵玉安。 “平之哥,这位是……”还没等白玫介绍,赵玉安赶紧主动握住张平之的手,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我是赵玉安,是白玫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刚刚回国不久,最近总是缠着白玫带我熟悉凤城的环境,影响你们开会了……” 听似玩笑的话,赵玉安却像是在宣布“主权”。张平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归国的留学生,从他的穿戴可以推测出,一定是来自权贵的富家公子,跟白玫可谓是门当户对。 从前在面对乔守一时,张平之从来都是强势地绝不退让。如今虽然眼前人没有乔守一的神秘,但其出身着实让张平之不自信起来…… 跟白玫告别之后,张平之心里五味杂陈,他开始思考起自己对白玫那执着的爱到底应不应该。确实,他们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家庭出身是大相径庭,他一心想给白玫带来的幸福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白玫与赵玉安在珠宝店逛了逛,并没有看上让她心动的饰品。最后,赵玉安坚持买下了在他看来最为特别的那条项链,并戴在了白玫的脖子上。 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 在赵玉安的陪伴下,白玫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虽说她对赵玉安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被一个人疼爱,总是可以让人暂时忘记被另一个人伤害的痛苦。 白夫人总是在白玫面前夸赞赵玉安是如何懂事、如何有抱负,绝对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上上之选,而白玫对于母亲的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她心里知道母亲的意思,也知道如果嫁给赵玉安可能是很多人眼里的“好姻缘”,只是,她并不爱他。 第六十八章 看完戏,赵玉安将白玫送回了白府。 一进门,白夫人就迎了过来。 “玫玫啊,今天的戏好看吗?跟玉安逛了逛?”白夫人迫不及待地询问着两人的“进展”。 “妈妈,我都逛了一天了,太累了,不想跟您聊了,明天再说吧,好吧。”白玫轻轻地推开白夫人,径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才几点啊,就回房睡觉。”白夫人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心,被白玫一盆冷水扑了过来。她让下人准备了一些水果,自己端进了白玫的卧室。 “玫玫,时间还早,吃点水果吧。”白夫人以“送水果”的名义敲开了白玫的房门。 “玫玫,给妈妈讲讲,你们今天都干嘛了?”这白夫人实在沉不住气,进来还没说几句,就直奔主题了。 “嗯……挺好,挺好。”白玫应付着。 如果是跟乔守一愉快地度过了一天,白玫一定是浑身上下充满了激情和力量,可惜,相处一天的不是心上人,而是将自己视为心上人的赵玉安。 “哎呦,玫玫,好漂亮的项链啊……”白夫人看到了白玫脖子上的项链,着实被它“惊艳”到了。 “哦,你喜欢?那你戴吧。”说着,白玫将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摘了下来。 “这是玉安送给你的?”白夫人手捧着耀眼的项链,对着镜子摆弄着。 “嗯,但是我不喜欢,可他还是坚持要送给我。”白玫显然对项链以及送项链的人都不感兴趣。 “傻丫头,这么漂亮的项链你都不喜欢,那你还想要什么啊?你看人家玉安,出手多大方,这项链一看就是上等货,妈妈可是识货的,我认识的夫人、太太们可不少了,还真没见过有谁戴过这么漂亮的项链。” 看来白夫人是确实喜欢这条项链,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它,真真的爱不释手。 “玫玫,妈妈早想跟你谈谈了。你年龄也不小了,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之前你要学画画,妈妈也是依你的,可现在你也不能再上学去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这件事了。” 提到结婚,白玫心里感觉更加沉重,如果能跟心爱之人结婚,哪个女孩子不会心花怒放、欢呼雀跃呢。 “妈,我还小,还是想继续上学,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白玫拒绝了白夫人的提议。 “不小了,而且结婚之后也可以继续上学啊。赵夫人特别开明,并且今后你还可以跟玉安一起出国上学,两个人互相照应,大人们也放心。”白夫人是将赵玉安视为唯一的女婿人选,白玫虽然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没明确表态是拒绝还是接受。一方面是因为怕伤了母亲的心,另一方面是对乔守一的不自信,如果不能嫁给他,那嫁给任何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妈妈,好了,今天我真的累了,咱们明天再说,好吧。”白玫逃避的最好办法就是拖延,希望时间可以帮她摆脱感情上的困扰。 第六十九章 一大早,白玫被佣人的敲门声吵醒,说是夫人请她下楼吃饭。 白玫自然知道母亲是想继续昨天的话题,这可是她避之不及的。于是,她说自己不太舒服,想多睡会,暂时先不吃饭了。 她坐起身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隆冬的季节即将过去,温暖的春天将带来更多的惊喜和美好,可是属于自己的春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啪……”一颗石子敲响了白玫的窗户。白玫并未注意到。 “啪……”又一颗石子敲在白玫的窗户上,她突然想起了曾经跟乔守一的约定,可转念一想,乔守一现在应该在陪别的女孩,怎么还会想起她。 “啪……”当第三颗石子声响起时,她起身来到了窗户边,看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并且每次想到都会百爪挠心的乔守一,他正在楼下冲着自己笑呢。 白玫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将要跳出来的心,此时的眼泪早已偷偷地流了下来。是啊,天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白玫飞奔着下了楼,顾不上搭理任何人,小鸟一样飞到了乔守一面前。她已经顾不得矜持,哭着问乔守一为什么还来找自己,不是已经有了“那个女孩”吗。 乔守一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泪人,嘴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他再次将白玫揽入怀中,给她说起了那个女孩。 原来,那个女孩确实是追求乔守一的一个美院同学,只是乔守一心里已经有了白玫,所以一直没有接受她。 有一天,女孩找到乔守一,告诉他自己得了绝症,所剩时日不多,希望乔守一可以在最后的日子里做她的男朋友。 乔守一对于这个即将离世的姑娘本来就充满了愧疚,对于这时她提出的请求更是无法拒绝。虽然当时看到了白玫,但如果这时将白玫叫住,解释这一切只是为了完成女孩最后的愿望,对于女孩而言则又是一种残忍。 前几天,女孩离开了,他完成了女孩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现在,他可以坦坦荡荡地来到白玫身边,并且一直陪伴着她…… 听到乔守一的讲述,白玫心里更多的是感动。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乔守一就是这样一位充满爱心的大男孩,自己为他付出的一片真心是值得的,同时她也懊悔自己不该不信任乔守一。 白夫人因为不放心白玫,便跟着出来,看到了两个年轻人拥抱在一起的一幕。 她虽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但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山崩地裂。因为之前乔守一救白玫的时候,白家人就已经知道他是日本人的身份,虽然白家不是什么有志之士、进步阶层,但也清楚日本军队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是不会得到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原谅的,跟他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与祖国和广大百姓成为对立面,这才是白家最害怕的情况。 然而,这两个年轻人此时此刻的眼中、心里都只有对方。 第七十章 晚上,就寝前,白夫人心事重重的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白建洲刚刚应酬回来,看见白夫人竟然还没有睡觉,便问道:“想什么呢,还没睡。” 白夫人回过神来,问道:“你还记得玫玫参加学生运动时被抓起来的事吧?” “记得,咱们家还没有出过比那件事更大的事哩,一辈子都不敢忘啊。” “那个把玫玫救回来的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守一,是吧?他什么来头,你去找人查查他,今天他来找玫玫了,两个人竟然还……”显然,白夫人对于两人的亲热是羞于出口的。 “还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学生吗?好像是叫乔守一……看你紧张的。”白建洲觉得白夫人小题大做,不以为然。 “你知道什么啊。当时你不是说过让玫玫跟他保持一些距离,可这段时间玫玫就像丢了魂似的,玉安怎样讨好她,她都爱答不理的,今天我才知道,原来玫玫心里装着的人就是这个乔守一。” “是吗?你的意思是玫玫跟这个乔守一走得过近了?”白建洲对于这个来头不小的乔守一也是十分不放心,绝对不允许女儿跟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两人今天还,还……还抱到了一起……” “岂有此理,这个白玫越来越不像话了,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白家的声誉……”一听到白玫跟乔守一“抱到了一起”,白建洲就“炸了锅”,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天你观察着玫玫,我去找人先查查他的底细。”白建洲这次决定亲自摸一摸这个乔守一,决不能让单纯的女儿被伤害了。 看住一个处于热恋阶段的姑娘,这可是需要功夫的,白夫人每天就像侦探一样,关注着白玫的一举一动。只要玫玫出门,她就让下人跟着,如果白玫拒绝,她也会遣人悄悄地尾随着。 白玫毫无顾忌地享受着乔守一给她的宠爱,幸福的像个小公主,两人经常一起郊游、一起写生、一起听戏,两个人的世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赵玉安来了几次,都没有见到白玫。白夫人尽力地隐瞒着白玫的“恋情”,生怕毁坏了白玫在赵玉安心中的形象,从而影响了两家结亲的大事。 但是,赵玉安也是年轻人,他很了解白玫之前对自己比较冷淡可能是心有所属,只是自信满满地认为,足够优秀的自己一定可以打败所有“情敌”,最终抱得白玫归。 这天,赵玉安早早就往白玫家赶,希望在白玫出门前可以将她“截住”。 就要走到白府大门口的时候,赵玉安看到了白玫,她与等在不远处的乔守一一起,高高兴兴地走了。 赵玉安这下确定了当初的猜想,原来喜欢白玫的人不止自己和前不久见到的那个张平之,最可怕的情敌就在眼前。 赵玉安决定尾随其后,看看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第七十一章 白玫和乔守一手拉着手,在街上闲逛了一会,随后两人又一起去护城河边的草地上晒起太阳来。 对于相爱的人,去哪里和干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爱人在一起。 乔守一给白玫讲了许多关于日本的风俗习惯和传奇故事,白玫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说到有趣的事情,两人还会笑得前仰后合,喘不上气。 可能是乔守一的笑话太好笑了,白玫竟然笑得躺倒在了草地上。 乔守一伸手去拉她,突然,他将白玫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亲吻着她,白玫也陶醉在乔守一的亲吻里,热情地回应着他。 看着这一切的赵玉安,气得浑身直打哆嗦。自己跟白玫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基本没见过她的好脸色,原来她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只是给了别人而已。 回家的路上,赵玉安真想从此以后再也不见白玫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堂堂富家少爷,竟然就这样认栽了。不行,他决心一定要将白玫追到手,然后再抛弃她,以解心头之气。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赵玉安决定跟踪乔守一,先搞清楚他是个什么人。 有一天,赵玉安在白玫家门口等到了送白玫回家的乔守一。两人依依不舍告别之后,乔守一便独自离开了。 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赵玉安还是毫不犹豫地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跟踪乔守一。 回凤城不久的赵玉安,对于条条大路还没有完全记清楚,这次跟踪乔守一所走的小路更是搞得他晕头转向。 感觉走了好久的路,越走越陌生。可是看那乔守一还在径直赶路中,赵玉安不免在心中嘀咕,每天走这么远的路来找白玫,这小伙子也真够诚心的。 走着走着,基本已经没有了人家,四周都是荒郊,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加阴森恐怖,让人后背阵阵发凉。 眼前逐渐出现一个废弃的工厂,乔守一则径直走了进去。 赵玉安开始犯难,这废弃的工厂,明明就不可能住人,现在夜色已深,这乔守一不回家睡觉,跑到这里来是为了哪般?自己该不该继续跟进去? 琢磨了片刻功夫,赵玉安决定跟进去。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旦抓住他的把柄,还发愁他不乖乖地离开白玫。 赵玉安就这样也跟着进入了工厂。 工厂里到处都黑乎乎的,只有一处亮着灯。 赵玉安此时已经看不到乔守一的影子了,他给自己壮了壮胆,也许这小子是个穷鬼,根本没地方住,只得委身在这荒郊野岭之中。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可能就是他住的地方。 赵玉安悄悄地来到亮灯的房间周围,摸索着来到门跟前,他轻轻地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他向屋里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怎么没有人?”赵玉安正纳闷着,突然被人推进了房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赵玉安赶紧爬起来,眼前站着一位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满脸的横肉,手握一把屠宰用的大刀,看这情形他已顾不得疼,只觉的头皮阵阵发麻。 第七十二章 “你,你要干什么?”赵玉安哆哆嗦嗦地问道。 这时门又开了,乔守一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坐到了一把椅子上,说道:“应该问你要干什么吧。你一路跟我过来,不就是想看看我是谁吗……” “不、不、我、我……”原来乔守一早就知道赵玉安在跟踪他。 “你以为你送白玫一条项链,她就会委身于你?哏,痴心妄想。”乔守一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吓得赵玉安连忙磕头求饶。 “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了,也不敢再跟你争白玫,求求你放过我吧……”此时的赵玉安只想着保命要紧。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明明在护城河边上看到了我两亲热,还是硬要试试到底谁能笑到最后,你说你是不是自找死路?”乔守一把玩着一把匕首,并将这冰冷的匕首在赵玉安脸上来回比划着。 “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吧……对了,我家有钱,我给你钱,你就可以搬到更好的地方住……”赵玉安以为乔守一会看在钱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钱?哈哈……我会稀罕钱?”说着乔守一把匕首砸向了一个看上去很旧的花,伴随着花的碎裂,掉出一地的金币。 这下赵玉安算是明白了,眼前的乔守一根本不是什么穷学生,而是杀人掠货的强盗。 “既然死到临头了就告诉你吧,这是我们圣灵会的圣主。”那个屠夫模样的人说道。 “圣灵会?”赵玉安并不熟悉圣灵会,只是回国后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是这个神秘的组织来头不小,背后有日军的势力。 “那,那,那你想要什么?你说吧,只要你留我一命,要什么我都给……”赵玉安此时已经绝望了,自己虽出身富贵,但其身家跟圣主比只是九牛一毛。 “好了,你知道的够多的了,也算死得明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只要你的命。”说完,乔守一一个手势,身后的壮汉便将赵玉安的头砍了下来。 杀人对于圣灵会来说实在是件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早在圣灵会成立之初,为了“长生不老”,圣主就靠着吸活人的精气来增长功力和驻颜。被吸走了精气的人就如行尸走肉一般,用不了几日就会死去,所以在日本曾经引起过不小的恐慌。 来到中国后,为了唤醒阴兵,圣主还将八十一个男人的魂魄取出,锁在乾坤之中,又是活生生的八十一条生命。 所以,杀死个赵玉安对圣主来说算得了什么,只是刀子一进一出而已。虽然赵家有些势力,但要想查到圣灵会,还差得很远。 赵玉安的尸体,被拉出去埋了,谁也想不到一个富家少爷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而身首异处,还被埋在这荒郊的废弃工厂之中。 而此刻的白玫,已经进入甜美的梦想。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竟然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圣主。 第七十三章 赵玉安彻夜未归,赵府算是炸了锅了,出动了所有家仆去找,还到警察局报了案。赵夫人更是哭天抢地、以泪洗面。 听说赵玉安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白府附近,再加上两家人最近一直撮合着白玫和赵玉安,故而赵家觉得赵玉安的失踪跟白府有关,白玫尤其摆脱不了关系,非要白家给个交代。 白建洲夫妇也很是挠头,之前看好的女婿竟然莫名其妙地从自家门口走失了,换成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赵老爷可是声名显赫的达官贵人。 白夫人让下人将白玫请下楼,想跟她谈谈这件事。 “玫玫,昨天你见过玉安吗?” “没有啊,怎么了?” “玉安失踪了,赵府已经到警察局报了案,据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咱们白府,现在赵家讨要说法,你爸爸正在安抚赵家……”白夫人给白玫大概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白夫人觉得这赵玉安不应该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不见了,应该会有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出现过。 “妈妈,我真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赵府找我们麻烦实在是不应该,赵玉安这么大的一个人,腿长在他身上,他要去哪怎么能让我们负责呢。”白玫不理解赵府的做法,愤愤不平道。 “哎,玉安对你是一片真心啊,回国后的时间和心思都用在你身上了,赵府的怀疑和愤怒也是可以理解的……”同为母亲的白夫人很清楚失去儿子的赵老爷、赵夫人的心情。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赵玉安了,不知道他的行踪。”白玫说罢,计划离开了。 “你天天撒野往外跑,玉安来了几次都没见到你,你呀,真是辜负了人家……”白夫人清楚白玫心里装着乔守一,不禁为赵玉安感到可惜。 …… 忙着享受恋爱的白玫已经好久没有跟尹佳琪、肖玲等姐妹们聚会了,这天,尹佳琪和肖玲跟她约好,一起去郊外写生。 刚出门,白玫就被等在门口的乔守一拦住了:“干什么去呀,我的小公主?” 乔守一挤了一下眼睛,从身后“变出”一朵玫瑰花,露出他迷人的笑容。 “呵呵……真漂亮啊。”一见到乔守一,白玫总是情不自禁地笑个没完,她接过乔守一手中的花,闻了闻:“今天约了佳琪和肖玲姐,不好意思,守一你白跑一趟了。” 一听到肖玲的名字,乔守一恍惚了一下,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说道:“原来是跟小姐妹们,那我就放心了……”。 乔守一故作吃醋的样子说:“可是,我还是想陪着你,这可怎么办呢?” “你呀,不许耍赖啊,咱们天天在一起,我的小姐妹们都该不高兴了,今天我们说好去写生,我真的不能再爽约了。”白玫心里也很矛盾,既不想跟乔守一分开,也不想让小姐妹们不高兴,只得先劝乔守一回家了。 正说着话,尹佳琪和肖玲已经来到了白府大门口。 看到跟白玫站在一起的乔守一,尹佳琪很热情地打了招呼,乔守一也一反常态,竟然也热情地回应了。 第七十四章 乔守一更为注意的是肖玲,而肖玲始终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哎呀,守一,你先回去吧,你看,我们是真的约好了。”白玫撒娇似的说。 “要不这样,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没心没肺的尹佳琪正好说出了乔守一的心声。 “这,合适吗?”乔守一佯装为难。 “没什么,你和我们一样去画画,正好让我们也见识一下你的功夫。”尹佳琪的表态没有得到肖玲的认同或否定,于是大家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 一路上,肖玲和尹佳琪说说笑笑,讲着许多有趣的事,而白玫和乔守一跟在她俩身后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乔守一一副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白玫也摸不清头脑。 到了一处风景极好的草地,姑娘们将事先准备的画具安顿好,开始作画了。 乔守一没有准备,只得坐在白玫身边发呆。 “看,我说让你回家吧,你非要跟着来,现在无聊了吧。”白玫看到无事可做的乔守一,心中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没事,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乔守一拍了拍白玫的肩膀,顺着她肩膀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正在专注画画的肖玲。 …… “无聊”的一天很快结束了,三个姑娘要赶在日落前回到家里。 乔守一作为“护花使者”,肯定是要送白玫回家的。 “守一,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心事重重的,你没事吧?”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白玫才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 “没事,嗯……”乔守一肯定不能将心中的秘密告诉白玫,只能找借口搪塞她。 “我是在想,如果我也是中国人多好,大家现在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如果有一天知道了,还能像今天一样跟我这么友好吗?”乔守一说的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白玫也替他开始犯愁,不过还是安慰着他,说道:“会的,你不用担心,上次你把大家都救出来,说明你跟那些侵略者不一样,大家会感激你的。” 白玫说的没错,乔守一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人,但他的可怕不逊于任何一个日本人。 白夫人因为赵玉安的事总是心神不宁,晚饭时间到了,见白玫还没回来,便来到大门口处等候,远远看到送白玫回来的乔守一。 见到母亲站在门口,白玫让乔守一先回去吧,乔守一来到白夫人面前礼貌性地告别。 白夫人客气地点点头,虽然心中十分不悦,奈何乔守一是白玫的“救命恩人”,只得强压怒火,与白玫一道进门。 “白玫,以前我和你爸爸说过让你跟乔守一保持距离吧,你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了?”白夫人毫不客气地教训起白玫。 “你们对他有偏见,虽然他是日本人,但他更是个好人。”白玫一急,竟跟母亲顶起嘴来。 “玫玫,日本人在咱们中国干了那么多坏事,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白夫人看到白玫如此紧张地维护着乔守一之后,她顿感事情严重,心想,白玫啊白玫,你爱上什么人不好,非要爱上一个日本人…… 第七十五章 白夫人派人十万火急地将白建洲请回家,白建洲正应酬着商贾权贵,得知家里出了大事,便与众人匆匆告别,直奔家中。 一进门,发现偌大的客厅除了两个下人并没有一个自家人,心想既然出了大事,怎能如此安静。 他脱掉大衣,白夫人看见他回来了,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进卧室里谈话。 看夫人如此神神秘秘,白建洲顿感蹊跷,夫人一定有什么秘密之事要与他讲。 “建洲,你说去查乔守一,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原来夫人是问乔守一,白建洲出了一口气,回答道:“哦,查倒是查了,不过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我还在考虑下一步怎么查……”,白建洲心里纳闷,为了一个乔守一,夫人竟将自己重要的宴请活动打断,真不像平日里那个贤惠、懂事的妻子。 “等你查出来就晚了。那个乔守一可能已经跟玫玫在一起了。”白夫人的怒火此时已安奈不住了。 一听到“在一起”三个字,白建洲与当初白夫人的反应一样,诧异的很。 “不应该会那么严重吧,白玫虽然对那小子有好感,毕竟咱们约束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白建洲之前还觉得白玫乖巧懂事,既然警告过她不要与乔守一过密来往,她就应该有所顾忌。 “我现在害怕的是,赵玉安的失踪可能跟他有关系。你想啊,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将玫玫从日本军队的牢房里救出来,可见他‘来头’不小,如果他真与玫玫两情相悦,发现了赵玉安在追求玫玫,谁知道会不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听到夫人这样讲,白建洲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乔守一绝得等闲之辈,如今赵府因为赵玉安失踪一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果真的是乔守一所为,并且是为了白玫争风吃醋而闹出什么大事,那白玫甚至整个白家都岌岌可危。 “你这事跟玫玫谈过没有?”白建洲问道。 “我倒是还没有跟她细谈关于怀疑乔守一与赵玉安失踪有关的事。”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日本人还好,要是……哎,恐怕会有大麻烦。”白建洲点了一支烟,开始陷入沉思。 早晨,白玫收拾好自己就准备出门了,然而还没迈出大门被下人拦住了。 “你们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出门?”白玫激动地问。 “小姐,老爷、夫人吩咐的,让您留在家中……”下人们只是按照命令的要求在行事。 “为什么,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控制我的自由。”白玫心里很着急,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乔守一更重要的。 “白玫,是我不让你出门,最近对你疏于管教,整天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成何体统,还像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现在赵玉安的事还没有搞清楚,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白建洲平时也是十分疼爱这唯一的女儿的,他现在必须阻止女儿继续跟乔守一发展下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白玫已经头脑不清楚了,作为父母必须强硬地控制住局势,以免造成更大的麻烦。 第七十六章 白玫气呼呼地回到房间,将手中的包包使劲扔到了床上。 此时,乔守一还傻傻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实在等不下去了,又想起昨晚送白玫回家时白夫人的眼神,感觉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 他来到白玫的窗户下面,用小石子砸了砸她的窗户。 白玫听到声音,知道是乔守一来了,赶紧打开窗户。 “守一,我出不去了,父亲母亲不让我出门……”白玫小声地将事情的经过讲给窗外的乔守一。 “哦,原来是这样。要不你这两天先乖乖在家,也许伯父伯母气消了就会放你出来。”乔守一安抚着白玫。 白玫眼含泪水,撒娇道:“可我想你怎么办?” 听到白玫柔情似水的话,乔守一的心都化了,“这样吧,我每天都来看看你,咱们这样也可以见面,也可以说话,好吗?”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白玫只要可以见到乔守一就心满意足了。 离开白府,乔守一开始琢磨,这段时间主要用来陪白玫了,自己的“大事”还是要抓紧的。 …… 乔守一这几天虽然都去看望白玫,但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因为白玫被父母“软禁”,乔守一曾经陪伴的女孩又出现了,并且被肖玲和尹佳琪看到了。 “玫玫真可怜,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花花公子?”肖玲很气愤地说。 “是啊,可惜现在咱们也见不到她,不能告诉她乔守一的真面目。”尹佳琪感叹道。 “要不咱们去跟平之商量商量,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两个姑娘想起了张平之,他绝对是值得信赖的人。 当听她们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后,张平之也陷入沉思,本想着白玫应该跟乔守一划清了界限,跟那个富家公子结婚生子之类,没想到最后还是又回到了乔守一的身边。 从前,张平之对乔守一是非常反感的,自从白玫告诉他被捕的同学们都是乔守一救出来的之后,他反而觉得自己曾是小肚鸡肠。如今,姑娘们“指控”他是个花花公子,那就很有可能会狠狠地伤害到白玫,张平之觉得自己得好好想想,怎样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张平之送走肖玲和尹佳琪后,决定去找乔守一谈谈。 “乔同学,我曾经对你的印象不好,后来知道是误会了你,所以害怕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我必须跟你好好谈谈。”张平之看门见山的说道。 “好啊,你想谈什么?”乔守一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是真心喜欢白玫吗?”张平之认真地问。 “你说呢?”乔守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你心里怎么想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白玫是真心爱你的,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对待她,不要三心二意。” 听到“三心二意”这个词,乔守一大概也猜出了张平之所指的事情。 “是,我是爱上了两个女孩,怎么办呢,我都是真心的爱……”乔守一竟然说出这样无赖的话,让张平之忍无可忍。 “你可以爱无数个女孩,但请不要把白玫卷进来,她是单纯天真,但有我保护她,你休想得逞。” 第七十七章 好不容易对乔守一放下的“敌意”,此时被他的一番话又勾了起来。 乔守一仍是满不在乎地说:“那就看你有什么本事啦。”说完便起身离开,逐渐消失在张平之的视野里。 随后,张平之把他与乔守一的对话告诉了肖玲和尹佳琪,三人不禁叹息,这样一张俊俏的皮囊下怎么会藏着这样一颗肮脏的灵魂。 …… 自从白玫被困在家中,肖玲再次感觉到那双走到哪里都盯着她的眼睛又出现了。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应该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一直跟着她。 这天,肖玲在街巷上买菜,这种感觉再次出现。 她故意走进自己最为熟悉的一条小巷子里,终于“逮住了”这双“眼睛”。 这双深邃的、摄人心魄的眼睛,就是乔守一的。 “你为什么跟着我?”肖玲警惕地问道。 突然,乔守一将肖玲抱住,吓得她将手中的物品掉落一地。 “我喜欢你啊,你不知道吗?”说着乔守一这就要去亲肖玲。 肖玲用力挣脱,却被卡得死死的。 她狠狠地咬了乔守一一口,顿时鲜红的血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了下来。 本想着乔守一会被激怒,甚至动手打她,然而乔守一只是放开了她,轻轻地将嘴角的血擦了擦,又把肖玲嘴角的血擦了擦。 他着惊慌失措的肖玲的头发,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肖玲看了一眼乔守一的眼睛,那眼里的万丈柔情瞬间将她完全吞没,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有白玫了,还有,还有……” “她们虽然爱我,可我爱的是你。”乔守一打断了肖玲的话。 他放开了肖玲,继续说道:“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女孩伤心,但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的位置,那就是你。” 不得不说乔守一的魅力是一般女孩子无法抵挡的,一会的功夫,肖玲就“缴械投降”了。 随后的几天,肖玲就像丢了魂似的。她曾经对乔守一的各种设防全部崩塌,现在满脑子都是乔守一,虽然她亲眼见识过他的花心。 没有男朋友的姑娘总是跟“闺蜜”黏在一起。尹佳琪现在更是有事没事的往肖玲家跑。 “肖玲姐,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没事吧?”尹佳琪也看出了肖玲的心不在焉,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肖玲赶紧回过神,应付着尹佳琪。 “对了肖玲姐,我记得以前你说起过,有一次避雨碰到了乔守一,他还殷勤地要给阿姨看病。”尹佳琪说道,肖玲想了想,确实曾经对尹佳琪说起过那件事,那时的自己还是对乔守一充满了防备,不像今天,已经全部沦陷了进去。 “你可要小心啊,他既然是个花花公子,很有可能当初就是故意的,想接近你也说不定哦。”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有时看问题还真是稳准狠。不过这话在肖玲听来,又有了新的理解,也许真如乔守一所言,他爱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埋伏”在自己身旁。 第七十八章 张平之不放心白玫,决定亲自跟她谈一谈,无奈白府谢绝任何人的探望,让张平之很是失落。 转眼学校已戒严数月,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回到教室,继续自己的学业。 张平之跟薛亮、杜蒙等人商量好,一起前往工藤将军处请愿,希望早日恢复正常地教学活动,这样白府也就不能再“软禁”着白玫,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工藤将办公地点设在凤城曾经的府衙处,现在重兵把守,再想进去或出来已非易事。 看守大门的卫兵将他们拦下,在向他们解释了请愿的理由之后,仍然被无情地拦在了大门口。 “这可如何是好?”这次,三人商议决不能像上次一样鲁莽,不但没有恢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还险些将那么多同学置于危险之境。 于是三人静坐在大门一旁,一边思考良策、一边等待着工藤的出现。 傍晚时分,工藤的车果然出现了。 张平之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车前。 一个非常凶狠的日本军人下了车,狠狠地扇了张平之一巴掌,嘴里说着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张平之顾不得脸上的疼,赶紧跑到车后排工藤的窗户外面,激动地说着重新恢复学校教学活动的请求。 可惜,工藤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在说了几句语气强硬的日语后,便有人将张平之拉走了。 工藤的车开走了,张平之却被带进了刚才还一心想要进去的府衙里。 杜蒙和薛亮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一时也没有了办法,曾经出了什么状况都是张平之在拿主意,现在主心骨都被抓进去了,他们只得回来跟同学们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营救办法。 …… 同学们得知了张平之的处境之后,都忧心忡忡。 “对了,上次咱们能够脱险,不是靠白玫的父亲吗?要不,咱们再去求他帮帮忙吧。”虽然感觉这计策有些唐突,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肖玲和尹佳琪代表同学们一起来到白府,请求帮忙。 谁知,曾经对她们彬彬有礼的白家老爷和夫人竟然一改常态,冷漠地决绝了她们的请求。而这一切,身在二楼的白玫竟然毫不知情。 第二天、第三天,两个姑娘又来继续请求,可惜都无功而返。 正当两人发愁时,二楼的白玫终于被楼下的动静惊到了。她打开窗户,冲着路边上正急的团团转的二人小声叫了两声。 听到声音的尹佳琪和肖玲高兴极了,她们赶紧偷偷跑到白玫窗下,告诉她张平之被抓走的过程,并求白玫去做白建洲的工作,让他营救一次张平之。 白玫为难了,她心里很清楚父亲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可是如果说出了事情的真相,那乔守一的身份不就曝光了。 救人要紧,白玫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告诉肖玲和尹佳琪去找乔守一,他一定有办法救出张平之。 两人虽不解其中的缘由,但此时只得先去找乔守一了。 第七十九章 说到去找乔守一,肖玲心里矛盾的很。 其实那日之后,她每天都在想着当时的情景,并且十分渴望再见到乔守一。可是,理智的一面又劝说她不要犯傻,像乔守一这样的“危险人物”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怎么办,还得去找那个花花公子,哎,真不知道白玫怎么想的,这种要命的事也离不开她的心上人……”尹佳琪不理解白玫为什么让她们去找乔守一,心想这个花痴,被乔守一耍了还那么信任他。 “让咱们去找,咱们就去找,玫玫自然有她的道理。”肖玲其实在听到去找乔守一的话时,心里就有了期待,她是多么渴望见到那双让她魂牵梦系的眼睛啊。 两人按照白玫的指示来到中北美院的大门口,这里仍然是重兵把守。 徘徊中,乔守一真的出现了。 两人赶紧跑了过去,乔守一看到肖玲,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还没等他开口,尹佳琪就迫不及待地说:“乔守一,张平之被工藤抓起来了,你救救他吧。” 乔守一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了一眼默不发声的肖玲,说道:“这样,我去打听一下,你们先别着急,回去等我的信,两天后来这等我……” 说完,尹佳琪和肖玲则告辞离开了。 肖玲虽跟尹佳琪并肩走着,但她能感觉到乔守一正在背后看着自己。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回头的冲动…… 可是,她还是回头了,看到他炙热的眼神,直看到了她的心底里。 两天后,肖玲来找尹佳琪,一起去找乔守一。可谁知尹佳琪自从那天从美院回来就一病不起,现在还发着高烧呢。 “没办法,肖玲姐实在对不起,要不你自己去,营救平之哥哥要紧。”肖玲本想着有尹佳琪在身边,还可以多少克制着自己和乔守一的疯狂,可现在尹佳琪竟然莫名其妙的病了,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肖玲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来到约定的地点,肖玲远远看到乔守一已经等在了那里。 “怎么样?有办法了吗?”肖玲不敢直视乔守一,只是低着头问道。 “怎么了,你怎么不看我?”乔守一突然用手抬起了肖玲的下巴,两个眼睛对视到了一起。 随后,乔守一将肖玲带进了美院,来到他的公寓。 乔守一虽是个男生,房间却打扫得一尘不染,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乔守一让肖玲在自己整齐的床铺上坐下,为她倒了一杯水。 “我打听过了,工藤将军这是想杀鸡儆猴,让同学们今后不敢再随意请愿。”乔守一说着便坐到了肖玲的身旁。 肖玲不自在地往旁边移了移,想保持一定的距离。 乔守一将肖玲手中的水杯接了过去,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抱住了肖玲。 这次,她没有反抗,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从没有过的温存,在乔守一的怀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男欢女爱,她也是在这一刻,决定把自己献给他,毫无保留地奉献…… 第八十章 这天,白建洲神情凝重的回到家中,下人接过公文包,白夫人递上一杯热茶,随即两人便坐下说起话来。 “最近我让人帮我查到这个乔守一可能不是个简单的日本人。”白建洲点了一支烟。 “当然不是简单的人物,肯定跟军方有关系。”白夫人早料到乔守一不是池中之物。 “听说他好像是跟日本的一个神秘组织有关系,据说这组织邪乎的很,搞不清是人是鬼……”听着白建洲打听来的消息,白夫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什么,怎么还是人是鬼的?什么意思啊?”白夫人问道。 “我也是听说,好像有个什么教派,净用一些歪门邪道的巫术迷惑人心,残害生灵。还听说曾经在日本被狠狠地打击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跟军方一起合作了,好像叫什么……对,叫圣灵会。”白建洲对于圣灵会是什么性质的组织不是特别清楚,但他知道,乔守一既然跟这祸害人的组织关系不一般,那白玫跟他在一起肯定有危险。 “那怎么办?玫玫现在被他迷惑的可不轻了啊,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现在……”说着,白夫人竟流下了眼泪。 “夫人莫急,我再去打听打听,如果这乔守一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即使他会些法术,也总有可以降住他的人。”白建洲一边安抚着夫人,一边思考着对策。 自从跟乔守一有了身体上的交汇之后,肖玲对乔守一可谓是死心塌地的“效忠”了。 张平之目前还在关押之中,肖玲也无端端找不到了,尹佳琪、薛亮、杜蒙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佳琪,你确定肖玲失踪了?”杜蒙问道。 “是的,确定,我都去了她家好几次了,家人都急疯了,报告了警察局也没有音信,怎么办呢?现在平之哥不在,我们该怎么办呢?”尹佳琪着急地说。 “这样吧,咱们大家最近先不要活动,肖玲就这样凭空失踪应该跟平之有一定关系,现在局势不明朗,我们应该先搞清楚了情况再行活动。”大家对杜蒙的安排表示同意。 …… “赵玉安有消息了。”白建洲急切地回到家中,跟白夫人说出一件重要的事。 “赵府的人发现有人将赵玉安的怀表拿去典当,后来警察找到了那个人。他说这表是他捡来的,后来他带着警察来到市郊一处废旧工厂处……” 原来,在这件旧工厂大门附近,那人发现了一块样子很漂亮,看上去就值不少钱的怀表。 警察将工厂进行了搜查,一间间破旧的厂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发现赵玉安。 不过,有一间房间引起了警察的注意。所有房间都是布满灰尘和蜘蛛网,只有这一间好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布置的井井有条,像是有人长期在此生活。 打开门进去,警察并未搜出有价值的线索。后来,警犬表现得很兴奋,在它的带领下,找到了身首异处的赵玉安。 赵玉安的尸体总算找到了,但是凶手是谁却是个迷。 曾经凤城众多男子失踪被杀的恐怖阴影又开始笼罩在凤城的上空,警察局最是头疼,这赵府的公子可不比那些无名的男尸,赵家现在动用了各方关系来给警察局施压,让他们早日抓到凶手。 第八十一章 郊区的废旧工厂被查封,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因为乔守一早就离开了。他现在带着肖玲就住在美院里。 肖玲现在白天晚上都与乔守一寸步不离,乔守一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包括精神上的满足和身体上的快感,所以现在的肖玲对乔守一已经言听计从。 一天夜里,乔守一将她带进一间神秘的房间。 这里四周没有一个窗户,处于隔绝状态,整间屋子里都点着蜡,但是光线依然昏暗。房间中间的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 肖玲跟着乔守一走进了房间,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 “你们两现在都是我的人,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了。”乔守一走到一把椅子跟前坐下,那个女孩便依偎过来,坐在地上,身子斜靠着,亲吻着乔守一的手指。 肖玲突然想起来,这个女孩不就是曾经在街上跟乔守一很亲密的姑娘,也就是乔守一说过的那个跟白玫一样爱着他的女孩。 乔守一向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过来,肖玲便走了过去。 “我就是圣灵会的圣主……”乔守一给她们讲了一些关于圣灵教的事,主要是关于圣灵教的教义。 圣灵会让自己的信徒相信只有跟着圣主才能得到永生,精神上的永生。而精神上的永生才是永生,它可以摆脱上的各种痛苦和不幸,在一个极乐的世界享受永久的快乐…… 乔守一还告诉她俩,圣灵会即将圆满,最后的一步就是圣主带着三个特殊女孩的灵魂一起走向光明的极乐之地。这三个女孩就是爱着他的白玫、肖玲和此刻正依偎在乔守一身边的这个姑娘。 这个姑娘听着听着竟然流下了眼泪,她说她已经离不开乔守一了,不管去哪里她都要追随着他。 肖玲虽然很爱乔守一,可是这架势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有些发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乔守一仿佛是看出了肖玲的迟疑,他站起身来,将肖玲揽入怀中,给她描述着一副美妙的世外桃源,在这画面中,肖玲仿佛看到了自己与乔守一正情意浓浓的相依相偎着…… …… 白建洲跟白夫人决定送白玫先出国去避一避,在目前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只能置身事外方能保她平安。 “什么,我不去,我不出国……”当白玫听到父母的决定,激烈地反抗着。 “玫玫,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危险。”白夫人赶紧劝说。 “赵玉安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就在郊外荒废的工厂里,连头都被砍了下来。他刚刚回国,除了接触家里人之外,就是跟你接触最多,你不觉得这事很可疑?”白建洲见白玫宁顽不化,气愤地说道。 “你们真可笑,赵玉安是赵玉安,我是我,为什么他出事了就一定要牵连上我?” “玫玫,我和你爸爸觉得这事可能跟乔守一有关系,你现在被他迷住了,所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反正现在美院也不能继续画画了,既然你想上学,咱们去国外画岂不是更好?”看着硬碰硬的父女二人,白夫人先安抚起白玫。 第八十二章 “我不出国,你们说什么也别想把我送出去……” 见白玫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意见,白建洲和夫人决定先不跟她谈,继续关着她。 见父母愁眉不展,白玫的大哥劝慰起二老,顺便提起自己的一个朋友认识一位十分了得的道人,既然白玫暂时做不通工作,不如现将此道人请回府中,起码可以保白玫的身家性命。 据白玫二哥说,有一次这个朋友带着一位仙风道骨似的老者来拜访他,老者并未多做铺垫,直接说出白家有一小妹正在为情伤心,近日内还会有血光之灾,凶险异常。 只不过白玫的二哥对于这种江湖术士的话从来都是一笑了之,甚至没什么好印象。只是他的朋友将此人奉为上宾,故而碍于朋友面子应承了一下。 近日,看到父母为白玫的事急火攻心,而白玫又鬼迷心窍般的一改往日的乖巧懂事,让他不禁想起老道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故而跟父母商议,是否应将此道人请致家中作法消难。 白建洲考虑了片刻,说道:“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所有可能的法子都得试一试。” …… “老爷,二少爷回来了。”下人向白建洲禀报。 只见二少爷身后跟着一位老者,此人给白建洲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走过天南海北的生意人,白建洲什么人没见过,道士、高僧也遇见过不少,可有此人如此气场的还是第一次。 在请老道人落座后,下人奉茶…… 白建洲先是作了个揖,说道:“道仙啊,小女年芳16,本是乖巧懂事的很,就在数月前,她在学校认识了一个日本人,关系甚密。我虽是逐利的商人,但家国情民族恨还是有的,决不允许她跟日本人走到一起。可惜小女鬼迷心窍般固执,就是不听家人劝说,一意孤行。前段日子,正在追求小女的赵家公子又死于非命,死状凄惨恐怖,我总觉得这事跟那个日本人有些许关系,心中甚是惶恐,还请道仙出手相助,让我家小女回心转意,保我全家安稳度日啊。” 听了白建洲的话,老道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碗,他开口了。 “这扰乱白府的并非日本人,他与贫道师出同门……” 原来这乔守一本不是什么日本人,他根本就是个中国人。 话说当年,缘生被师父怜悯,留了他一条性命。随后他离开了中国,乘坐小船千难万险的来到了日本。 初到日本,缘生本想着像普通人一样靠体力生活下去,谁想到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黑暗的一面。 因为缘生初来乍到,又语言不通,便经常被一些地痞流氓,甚至是市井小民欺负。每次,他都强忍着怒火,忍辱负重,直到一次,跟他一起漂流到日本的那个曾经救他性命的井家家仆被一群日本流氓活活打死…… 缘生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真气,瞬间奔涌而出。虽说缘生被师父教训后已经功力大减,但对付几个凡夫俗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第八十三章 也许是缘生用力过猛,竟然将几个小厮全部打死了。 自古杀人偿命,无论在哪个国度,对于杀人都是按重罪处置的。 缘生怒火一过,方想起曾经在秀鸣镇的一幕一幕,想起师父曾经的手下留情…… 如今,众人已视缘生如魔如鬼一般,大家纷纷要求处死缘生…… 缘生彻底失望了,曾经与师父修炼山中,虽百无聊赖,但也岁月静好,没想到离开师父下山之后便一再被世俗所算计,一次次被人往死里逼,缘生不禁流下了眼泪。 他抬起头,周围的人像洪水猛兽般惧怕他,又像蚊蝇瘟疫般躲避着他。 缘生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大约几十米的距离,突然听到两声枪响,缘生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流血,仿佛有什么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朦胧中,缘生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他想自己也许真死了,老天看他可怜,竟给他一张如此温暖的床。 “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会有如此熟悉的语言?缘生顿感亲切的很。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非常陌生的脸。 原来是一位神父救起了缘生…… 缘生和伙伴被那帮歹人殴打时,就有很多人围观,这位教父也在人群中。只是他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是毫无办法的,他只会传道和用思想救人,拳脚功夫可是个门外汉。 同时,他也目睹了缘生“伤人”的全过程,深深了解缘生是在怎样的情景之下闯出如此大祸的。 虽然众人听不懂缘生的话,可曾经在中国传道的教父是知道缘生的无奈与愤怒的。 在缘生被赶到的警察开枪射击后,众人想着他必死无疑了。按规矩,像这样无人认领的尸体,也就是带回警察局放几天,然后就扔到乱坟岗里面了。可是,好心的教父,向警察求情带走缘生的尸体,平日里,这些小警察们也受过不少教父的恩惠,觉得反正是要扔掉的尸体,给他也算换个人情,就这样,缘生被教父带回了教堂。 教父来自英国,曾经做过医生,他知道这两枪并未击中要害,还有得救。 经过救治和调养,缘生很快就能下地了。他常常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听教父给信徒讲圣经里的故事,这些都是他从未听到过的。 有没有天堂、有没有上帝?缘生不知道,但他看到有很多人都信奉着上帝,信奉着教父。 原以为藏得很隐蔽,可惜还是让人发现了“死而复生”的缘生,这下,仁慈的教父也遭了殃。 很快,警察包围了教堂,教徒们吓得慌不择路,教父倒是平静,他走出教堂,要求警察不要对教徒们动武。 警察让教父交出缘生,可是教父当初救他就没想着要用他保护自己的平安。最后,教父被带走了,据说下场也很凄惨。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缘生看在了眼里,他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仇恨的种子。他仇恨所有的人,不论是耀武扬威的达官贵族还是愚昧无知的平民百姓…… 第八十四章 从教堂逃脱后,缘生无处可去了。他找到一个破旧的房子,只得暂时栖身在这里。 缘生开始思考今后的生活,除师傅之外,两个真正关心他的人也都因他受到牵连,一个被活活打死,一个至今还被关押着。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愤,缘生决定绝地反击,他要让天下人付出代价,他要让天下人都臣服于他。 为了增进功力,缘生使用了最为阴毒的方法,就是吸取活人的精气,助他恢复金刚之身,同时也修炼出长生不老之术。 另一方面,他想起曾经在教堂里见到的情景,宗教可以洗脑,让人们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事情。 于是,圣灵会诞生了,缘生便是圣主,他自称可以主宰世间万物。教徒们更是将他奉为神明,圣灵会很快便发展壮大起来。 壮大后的圣灵会对日本政府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它被认为是蛊惑人心的邪教。 这圣灵会确实祸害了生灵,扰乱了秩序。但是,有一点它是和日本政府一样的,都是想牢牢地抓住统治的命脉,成为世界的主宰。 缘生给自己起了一个日本名字,叫桥本清志,这样做也是为了拉近跟日本信徒的距离。 后来,为了一步一步地实现他的目标,缘生决定跟日本军方合作,回到中国,开启亡灵之门,调度阴兵,一统天下。 来到了中国,缘生根据曾经井博远给他说过的话,来到了凤城。凤城,曾经在数千年前是兵家必争之地,传说这里埋葬着一直神勇部队,还有一位功勋卓著、战功显赫的将军。 缘生不仅师承散仙,再加上吸取了不少活人的精气,早已半人半魔了,他现在的能耐,已比当初下山之时高出许多,因此,找到阴兵的沉睡之地并没有费多大功夫。 随后,凤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很多壮年,他们的魂魄就是被缘生收集起来用作唤起亡灵部队的引子。 “好事多磨”,眼看大功告成的缘生竟然看着这只阴兵部队从自己的眼前飞驰而过,并未真正被他带回这个世界,他便发觉情况不对劲…… 在“闭关”了数日之后,缘生带着“好消息”回到了他的追随者中间,原来,开启阴兵的钥匙就是那位将军,而那位将军也埋葬在距离阴兵不远处的美院范围之内。 对于这位将军的记载,都是他曾经有过的赫赫战绩,而然他是为何而死、为何连个墓碑都没有等这些谜题却从未被人解开。 缘生并不关心这些,他现在只想将他唤醒,让他“听命”于自己,助他实现一统天下的夙愿。 缘生来到中国后,为了方便自己的行动,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新的身份,就是乔守一,一个日本留学生。 在他拿到美院全体师生的资料后,根据生辰和出生地,他选定了三个女孩,作为他唤醒将军的引子,其中就有当初误打误撞般相识的白玫。 原来,一切情爱只是阴谋的一部分,痴情的白玫、肖玲,都只是被乔守一盯上的猎物。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要她们的命,是因为这种法术的成功需要的是女孩子们心甘情愿的为施法之人献出生命,献出魂魄,所以乔守一才会大费周章,周旋在三个女孩之间。 第八十五章 曾经的缘生就是今天的乔守一,就是圣灵会的圣主,最可怕的是,如今他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再是从前那个善良的小道仙了。 缘生凭借着自己不老的容颜和功力深厚的法术,让女孩子们为他倾心,随时准备着为他做出牺牲。 …… 乔守一的“大事”就要开始着手实施了,特别是听白玫说父母要将她送出国的事情后,他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将白玫“解救”出来。 夜里,白玫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因为今晚正是乔守一要她带走的日子,一想到今后两个人可以长相厮守,白玫就激动不已。可是,她一切真能如她所愿吗?心中又不免泛起涟漪,她祈祷老天爷帮帮她,让她可以顺利地与心爱之人离开这个“牢笼”。 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玫知道是乔守一到了。 她打开窗户,看到了乔守一,她表示已经准备就绪了,乔守一伸开双手,拥抱着她的到来。 白玫将事先连接在一起的床单顺着窗户丢了下去,她回头环顾这间房间,不知为什么心头突然一阵酸楚,她拿起事先收拾好的包裹,顺着床单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在双脚着地前,乔守一已经将白玫牢牢地抱在了怀里。久违爱人的怀抱,让白玫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温暖,两人忘情地热吻着。 …… 离开白府,乔守一连夜将白玫带进了封锁密闭的美院里。 打开乔守一的房间门,白玫像当初的肖玲一样感叹它的整洁,真不像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这一夜,乔守一紧紧地抱着白玫,给她讲了很多以前没有讲过的故事,特别是圣灵会的故事。 …… 第二天,下人来为白玫送饭,没想到小姐的闺房早已是人去屋空,还有打开的窗户以及窗户外面的床单,在风里飘着…… 白建洲赶紧差人去请前几日相见的老道人,说有要事过府相商…… 早晨,白玫在乔守一的怀抱里醒来,她看着还在睡梦里爱人,甜蜜的笑了。 “醒了?”乔守一抚摸着白玫的头发,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嗯……我以后每天都要在你的臂弯里睡觉,在你的怀抱里醒来。”白玫调皮地说道。 “好啊,今晚过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幸福地待在一起了。”乔守一眼中发散出一种光芒,让白玫看不懂,更听不懂。 “为什么是今晚过后?”白玫不解这幸福不是已经到来了吗,为何乔守一还要说是今晚过后? 乔守一只是笑着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乔守一一直陪着白玫到午饭后,他让白玫自己在房间里画画、看书,他要出门办些事情,并嘱咐白玫万不可到处乱逛,因为这里毕竟还是日本人的“地盘”,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 然而,白玫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本分。刚开始,她还可以安静地看书,一会,听到窗户外面的鸟鸣声,想到现在已是春天,被父母“困”在家中好些日子,实在向往大自然的世界,再一想好久没有回到学校了,便推门出去了…… 第八十六章 走过熟悉的小桥,白玫并未在校园里看到多少日本兵巡逻的样子,倒是有很多穿着像平常百姓的人来来回回地走着,神态各不相同,但都脚步匆忙。 白玫心里有些诧异,这里被日兵封锁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百姓可以进来,或者说这些百姓模样的人究竟都是什么身份? 想着想着,白玫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肖玲。 “肖……”刚出声,肖玲就一闪而过了。白玫不禁诧异,肖玲姐怎么可能进来呢?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肖玲消失前最后出现的那间房子,透过窗子望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四处打量一下,白玫看到房间的墙上还有一个门,应该是直接通往另一个房间的大门吧。 “今晚的仪式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圣主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里面了。”听到有人说话,白玫赶紧躲进身边一个大木箱子里,心里紧张极了,她想起了乔守一的话,这里确实到处都是让人看不懂的危险,还是赶紧回到房间里最安全。 回到房间,白玫定了定神,想着刚才神神秘秘的肖玲,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难道是我看错了?肖玲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白玫自言自语道。 “玫玫,想什么呢?”乔守一推门进来了。 “刚才……”白玫刚想要将自己看到的情景告诉乔守一,又想着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了自己不听话,到处乱逛的事儿了,算了,也许真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没事,刚才看书看得有些入神了……”。 “守一,咱们出去逛逛吧,我在家里好闷啊。”白玫提出让乔守一带她出去转转。 “再等等吧,天黑了好吗?现在出去不方便,这里毕竟是日本军方的地方。”乔守一回绝了她。 白玫又一次狐疑起来,刚刚明明看到的都不是军人…… 夜幕降临,乔守一称要出去准备晚餐,一会便会回来。 过了一会,乔守一回来了,他面带微笑地说要带白玫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跟在乔守一的身后,白玫走到了下午观察过的那间房子跟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玫问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乔守一拉起白玫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打开了那扇神秘的门,展现在白玫眼前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站满了黑衣人,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房间里点着很多蜡烛,最醒目的要数房间的中间,那儿画着一个很大的圆,这个圆是用蜡烛和一些白玫根部不认识的东西拼成的,当中坐着两位黑衣人。 “这,这……”白玫着实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乔守一带她来这里是为了那般。 “玫玫,别怕,还记得昨晚我给你讲的圣灵会吗?”乔守一看着惊慌的白玫,赶紧安抚起她。 “记得,怎么,这里是……”白玫开始有点明白了,难道自己昨晚还只当故事在听的圣灵会就在自己身边? 第八十七章 “玫玫,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了,其实我就是圣灵会的圣主。”乔守一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什么圣主?你是圣主,圣灵会的圣主?”白玫有些语无伦次了,因为她心里实在是太紧张了。 “对啊,我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救世主,我要带着所有的信徒去往一个美丽的世界,一个只有快乐和永生,没有恐惧和痛苦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将会日日夜夜地厮守在一起,让我们的灵魂得到永远的解放……现在,时间刚刚好,你会跟着我一起走,对吧。”乔守一将自己当初劝说肖玲和另一个姑娘的话用来劝说白玫。 “可是,我,我……”白玫只是单纯的想与乔守一白头到老,没想过什么永生,更是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的恐怖的场景。 乔守一将白玫带进了那个蜡烛围成的圈里,让她坐在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后。 白玫只得按照乔守一的要求去做,争取时间想办法怎样离开这里。 乔守一站在众人的面前,他展开双臂,温情地说:“今天是我们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前往一个美丽纯洁的新世界的日子,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回应着。 “好,那开始吧。”说罢,只见圈外站着的人都将手中攥着的小子里的不明液体喝了下去,没两分钟就纷纷倒地,痛苦地翻滚着,直到没了气息…… 白玫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直哆嗦,她立刻明白了乔守一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带她去死。 果然,乔守一手拿着一个跟大家一样的小子,递给了玫玫,充满温情地看着她。 “守一,我,我,我没想过要永生……我只想跟你在这凡间做夫妻……”白玫实在不愿意就这样了解了自己的性命,不能听从乔守一这样的安排。 听到白玫这样说,乔守一有些惊愕,之前的两个女孩一听到可以永永远远的与乔守一长相厮守了,都高兴地热泪盈眶,怎么他最有把握的白玫这时会退缩了。 “玫玫,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走?”乔守一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我,我……要不你让我再考虑一下?”白玫当时一听到什么灵魂永生的时候,就知道应该会有危险了,她开始后悔当初不听父母的话,让自己身处如此险境。虽说白玫热烈的爱着乔守一,但她并不是一个会被爱情洗脑的无知少女,她虽然有勇气逃离家庭的束缚,但还没有勇气逃离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去享受爱情。 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好脱身了,只能与乔守一周旋了,想要在这样的情境之下顺利脱身还真不是件易事。 “玫玫,你能得到守一的爱,你应该感到幸福,怎么舍得离开他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玫看到坐在圆中的两个人将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脱了下来,其中一个竟是肖玲。 “肖玲姐,你怎么在这?”白玫惊得快合不住嘴了,原来自己下午没有看错人,那人确实是肖玲。 第八十八章 “玫玫,很吃惊吗?”说着,肖玲走出了那个圆,来到乔守一身旁,轻轻地吻了一下乔守一的唇,笑着望向白玫。 “咱们都是守一的女人、爱人,当然要永远追随着他。”肖玲竟然也是乔守一的情人,这让白玫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玫玫,你被父母困在家里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守一为了等你所以才把离开的日子拖了又拖,你怎么不理解他的苦心呢?”肖玲看着乔守一,满眼都是爱慕和崇拜。 “守一,你跟肖玲姐?”白玫吃惊地看着乔守一,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乔守一唯一的爱人。 “你好白玫,咱们也算见过,还记得吗?”那个女孩也走了过来。 白玫仔细一看,对,这个女孩自己的确曾经见过,不就是在飞鸿茶楼附近跟乔守一举止亲密的女孩吗? “咱们都是守一的爱人……”这个女孩的话像冷水一样泼向白玫,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别这样,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吧,况且守一是真心的对待咱们三人,你怎么还不领情呢?”白玫虽出身封建贵族家庭,但接受新思想教育的她怎么能接受这种不公平、不忠诚的婚恋观,她也实在不理解这两位年纪相仿的女学生,怎么可以如此“大度”的跟“情敌”和睦相处。 “守一,她们说的都是什么?你怎么会同时爱上三个女人?”白玫有些激动的看着乔守一。 “玫玫,你忘了昨晚我给你说过。”乔守一竟然说出让白玫气的吐血的荒谬言论。 “你,你,你竟然骗了我……”白玫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没想到自己背叛整个家庭,换来的确实这样的处境。 “玫玫,我们现在好言相劝,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不要激怒了守一。今天你既然已经来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跟我们一起走。”肖玲此时已不再是曾经那个疼爱白玫的学姐。 “我不要永生,我也不会跟你们分享这个男人。”白玫擦干了眼泪,决绝地说道。 “白玫,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乔守一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褪去了虚伪的温情,剩下的就是一张冷冰冰的面孔。 “你,你们想干什么?”白玫开始紧张,她不知道这些亡命徒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白玫,我本是真心对你的,只是你对我根本不够死心塌地。现在你的命我是要定了,不论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都得跟着我们一起走。”乔守一下了命令,不容许白玫有一点反抗。 白玫知道现在的情形对自己很不利,她立刻要求自己镇静下来,一边跟他们周旋,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 第八十九章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往外界的门,现在只有想办法出了这个门,才有一线生机。 …… 当白玫被发现“逃走”的那一刻,白建洲就决定接受当初老道人的提议,犯险一试了。 这老道人其实是缘生的同门,在缘生下山后才拜师入了散仙门下,由于惧怕此徒也会像缘生一样被这险恶世间毁掉,故而从不允许他下山。 当年散仙心软留了缘生一条性命,不过同时担心缘生的生性不稳,易受蛊惑,故而在将他打伤之后,吸走他元神里的部分精华,修炼成克制缘生的玄灵,装在一个小葫芦里。直到近日,散仙发现盛装着缘生玄灵的小葫芦有些异常,卜卦得知缘生果然危害人间,故而派徒弟下山降他。 这位道人虽是缘生师弟,但由于他一直跟随师父身边,修炼的都是修身养性和助人除恶的正义之法,故而会随着岁月老去,而缘生在被师父吸走部分元神后,凭借吸取活人精气也算是暂时稳住了体内的各路混气,只是当他遇到自己被师父提炼成克制自己的玄灵之后,所有之前的功夫都会无法施展。 …… 话说白建洲的二公子第一次带老道来家中之时,老道就说出一个“逼迫”缘生就范的法子。 老道以为既然缘生一直纠缠着白玫,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与其担惊受怕的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事态发展的主动权。 老道设计出一个用白玫做“诱饵”的法子,就是嘱咐白玫不论她是否愿意近期都将送她出国。这样一来,焦急的白玫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告诉缘生,那么缘生必定会想办法将她“掳走”…… 老道安排贴身服侍白玫的丫头趁她睡着之际,偷偷地从她头上剪下一小绺发丝,这便是她与缘生逃跑后锁定二人位置的关键了。 起初白建洲是不太同意这样做的,他本想着瞒着白玫,等出国的事宜安排妥当了就强迫她立刻出发。他总觉得让白玫做“诱饵”风险太大,真要有个什么差池可如何是好?然而老道人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缘生如今已经半人半魔,白玫出国就可以确保她的安全了吗?甚至她还没有真的离开凤城就可能会遭遇不测…… 一切按照老道人的安排进行着,等到众人发现白玫不见了的那个早晨,大家就等着这最后一战的时刻的到来…… 夜幕降临,老道人设坛起事,将白玫的位置锁定,便带好随身法器前往中北美院…… …… 白玫面临着一屋子的“魔鬼”,她一步步往后退着,乔守一和肖玲等人仿佛已经没有了耐心。 这时,白玫突然将身边的一把椅子砸向乔守一,转身跑了出去。 没想到白玫形单影只还想着逃跑,乔守一先是楞了一下,转过神便追了出去。 白玫虽然逃出了第一个房间,但这房间的外面还是一个房间,况且,就算真的逃了出去又能否逃过日军的层层包围呢…… 第九十章 白玫好不容易将通往外界的门打开了,可惜,还没等她将脚迈出去,就一把被乔守一扯了回来。 倒在地上的白玫祈求乔守一放过自己,想想曾经两人之间的温情,希望可以感化他。可现在的乔守一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情,他只想赶快将这三个女孩的魂魄集合起来,炼成那把开启将军亡灵的钥匙。 就当乔守一一步步靠近白玫的时候,突然老道人出现了,并挡在了白玫面前。 “你是什么人?”乔守一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很是反感。 “缘生师兄,你自然是认不得我的。”听到老道叫出“缘生”这个名字,乔守一突然停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乔守一不耐烦了,对于这样一个神秘而又陌生的老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感到不安和疑惑。 “师兄,你离开瓦屋山太久了……”听到瓦屋山,乔守一猜出了这老道的身份。 “你是我师弟?”乔守一问道。 “正是。今日师父命我下山收服与你。当初师父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却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大开杀戒,今日师父命我将你带回……”还没等老道说完,缘生就打断了他。 “让你将我带回?嗯,你有这等本事吗?”乔守一对于眼前这位师弟充满了不屑,心想我如今已经不再是凡胎,你能奈我何?说罢,两人便开始斗法。 白玫趁机赶紧往外跑,奈何肖玲和那个女孩也追了出来,她一个人怎能敌得过两人。 要论本事,这老道人还真不是缘生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有些力不从心了。 然而,有备而来的老道人在关键时刻将缘生的玄灵掏出,只见这五彩的玄灵慢慢升至天空,将四周照亮,白玫、肖玲等人都被这玄灵吸引住了目光。 然而缘生却是唯一一个感到头痛欲裂、生不如死的人。他刚才的神气荡然无存,痛苦的抱着脑袋,跪倒在地。 老道人见此情景,说道:“缘生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红尘繁华只在弹指间,你我回到山中也可以逍遥快活啊。” 缘生怎会就这样败下阵来,他趁老道人不注意,突然跃起,去抢那个玄灵。 老道人见情势不妙,赶紧掏出锥仙匕,抛向缘生。 这锥仙匕可是诛杀妖魔鬼怪,甚至神仙的宝物,中招者不但必死无疑,就连魂魄都会被刺的残缺不全。 眼看这锥仙飞向乔守一,肖玲突然松开白玫,自己扑到乔守一身前,替他当了这一刀。 连神仙都惧怕的锥仙匕刺入了肖玲的身体,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白玫,她万万想不到肖玲会这样狂热的爱着乔守一,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看着倒在怀里的肖玲,乔守一突然有了心疼的感觉,这是第三个为他送命的人,虽然前一刻他还想着用她的命换取天下。 “师兄,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知道这玄灵是何物吗?就是当年在鸣秀镇师父从你身上拿去的元神,你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师父只是命我将你带回,你最好不要挣扎,免得伤了性命。” 第九十一章 听到老道说这玄灵竟然是自己的元神,缘生流下了一滴泪,他明白了自己是万万碰不得这个玄灵的。 “既然师父不放心我,为何当初不一掌打死我?为何还要让我如此祸害人间,最后还要死在自己的元神上?”缘生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如果说他在这世间唯一惦念的人就是师父了,这也是他唯一仅存的一点人性。虽然师父此次派师弟将自己带回,但他心里很清楚,如今双手已沾满鲜血的自己是回不了岸的,与其污了师父名节,不如从此再不相欠…… “我不会跟你回瓦屋山了,你回去转告师父,缘生对不起他的养育之恩,望他老人家多多珍重……”说罢,缘生竟一把将自己的玄灵握在手中。 手握玄灵的缘生闭目静坐,他等待着自己灰飞烟灭的时刻。 白玫看着乔守一就这样慢慢地飞升到天际,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这个自己曾经那么爱的男人现在就要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她心中充满了不舍。 …… 被老道人带回家后,白玫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她还是会经常梦到那晚的情景,经常会在睡梦中惊醒,醒来后发现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 如今,中北美院恢复了正常地教学活动,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拿起了画笔,只是有三个女学生再也没有回去。 张平之经常来看望白玫,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事,希望她可以早些恢复,重新回到学校去。 一天,白玫将张平之带到自己的卧房,将一沓信纸交给了他。 “平之哥,这都是我的日记,送给你吧。”张平之明白,白玫是害怕这些日记勾起自己伤心的回忆,丢掉又心疼不忍,于是暂时寄放在他这里。 “好的,玫玫。我一定会保存好它们。”张平之小心翼翼地收好了这些信稿。 “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家吧。”说罢,白玫便坐到了自己的床边。 …… 听着张校长讲完了这个故事,宋小萌早已满面泪痕。 “那张校长,后来白玫怎么样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李想问道。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后来她病了,医生也没有查出什么病因,没过多久她就,她就……她就彻底地离开了我。”张校长强忍着眼泪将这个故事讲完了。 “哎,白玫确实可怜,最后还是……”宋小萌身为女孩子,了解这种被爱人伤害后的万念俱灰感,这也许就是白玫的死因。 离开张校长家,李想和宋小萌半天才从刚才的故事里走出来。 “可是,这跟那个女鬼有什么关系吗?”李玄的问题倒是提醒了两个人。 “对呀,要说这情人谷里的闹鬼事件,我倒是理解了,可能就是那支阴兵部队。不过这个缠着我的女鬼还是个未知数,我们还得继续寻找答案。” 三人从张校长家出来已是黄昏,他们迎着即将落下的太阳,走在继续探索真相的路上。 第九十二章 眼看春节越来越近了,他们三人还是没有找出“女鬼”背后的缘由。 这天,三人一起吃午饭,商议着先行回家,年后再继续调查的事宜。 “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会怎么看。”李玄这小子这么一说,二人立刻停止了“回家”的话题。 “还记得当初那老校长说过,肖玲是在为缘生挡那锥仙匕时丧命的。以我对锥仙匕的了解来看,这肖玲的魂魄肯定早已千疮百孔,破碎不已了,想要再度轮回若没有高人帮忙可就没什么希望了。也许这女鬼就是肖玲残存在世间的魂魄吧,因为无回,又没有别的厉鬼的那些本事,所以只能在校园里漂泊……” “诶,有道理……”小萌觉得李玄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她为什么总是缠着小萌呢?”李想又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对啊,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左右?”小萌也十分不解。她觉得这女鬼很有可能就是肖玲,只是自己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为何总是阴魂不散的出来吓唬自己。 “也许,也许,也许你是肖玲生前认识的人,甚至是有恩怨的人,你的上一生也许跟她有什么纠葛,所以她才会经常出现在你身边……”李玄一语“点醒梦中人”,宋小萌和李想异口同声地喊出一个名字--白玫。 上一生的白玫就是这一生的宋小萌,之所以肖玲的残魂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到宋小萌入校后才出现,不就说明了她是冲着宋小萌来的吗? “那怎么办?如果我的前世真的是白玫,那么肖玲的‘鬼魂’是要向我索命吗?”小萌有些担心的看着李玄。 “那倒未必。小萌姐,你不用怕,现在的肖玲没有向你索命的能力了,她可能只是想吓唬你,或者还是有怨气,总之你不用害怕,像她这种情况我就可以搞定。”说着,李玄向晓萌眨了眨眼睛,调皮得很。 听到李玄这样说,宋小萌算是稍稍放心些。 “那接下来呢,怎么样可以让她离开,就算她要不了我的命,总在身边神出鬼没的也太吓人了,你快帮我想个办法吧。”宋小萌还是想着在春季前将此事了结,也好回家过个好年。 “这样吧……”李玄将他的想法给李想和宋小萌细说了一遍。 三人形成默契,计划分头准备。夜里准时在宋小萌的宿舍门口汇合,就在今晚彻底解决“女鬼”的问题。 宋小萌先一步来到宿舍,她走进宿舍门卫里,宿管阿姨正在看韩剧,见到小萌还有些吃惊。 “姑娘,你怎么还没回家过年?这宿舍楼已经锁上了,不能进去住了。”宿管阿姨说道。 “是的阿姨,我本来都回家了,可是到家后才发现我的长命锁落在宿舍里了,那可是纯金的,我从一出生就带着它,现在爸爸带我回来找一下,要是真丢了那可就麻烦了……”小萌竟然“急”哭了。 听着宋小萌讲出这么奇葩的故事,宿管阿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我在这当了这么多年宿管,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事,能把那么重要的物件弄丢了。”阿姨本想着跟她一起上去,又怕耽误了最精彩的剧情,为难的说:“要不你等我一会,我陪你上去找。”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很快就下来了。” 第九十三章 小萌顺利的进入了宿舍楼,她按照李想他们教她的办法,将一楼的一处紧急逃生出口的门打开了,等在门外的李玄和李想赶紧溜了进来。 三人来到宋小萌宿舍门口,小萌轻轻地打开门,三人赶紧溜了进来。 “原来女生宿舍是这个样子……”李想可没进过女生宿舍,看到这整洁的环境、温馨的布置,不禁赞美起女生的勤劳。 “啊呀,还有工夫在这胡扯,我告诉你们啊,隔壁就是储物室,那个女鬼就总是在这里面活动……”小萌给李玄和李想大概讲了讲关于“女鬼”的情况,便按照之前的安排来到一楼宿管阿姨处道别。 “阿姨,我找到了。那我就先回家了,阿姨再见……”出了门卫,宋小萌转身来到紧急逃生口处,重新回到了李想和李玄的身边。 夜色越来越浓了,在一点灯光都没有的房间里,气氛更显诡异。 “怎么这么冷?”李想小声地说道。 “当然冷了,学校都放假了,谁还开暖气,多浪费,你就忍着点吧。”小萌嫌弃李想的娇气。 “我是怕冻着你嘛。”李想还想借机讨好一下宋小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十二点了。 果然,从卫生间的方向隐约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 “你们听?就是这声音。”宋小萌被吓过几次了,太熟悉这声音了。 李玄一个健步冲进卫生间,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映在窗户上。 他顺手将桃木剑拿出,指向女鬼,说道:“你这妖孽,为何在此吓人?” 那女鬼是感应到宋小萌的气息而来的,她并不知道这里既然还有其他人,甚至还有道士。 女鬼赶紧逃回隔壁的储物室,李玄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宋小萌焦急地问道。 “别急,现在我起坛,你们两个一会看到了她不要太惊慌。”说罢,李玄便将小萌宿舍里的一张桌子清空,将相关法器一一摆上。 李玄嘴里开始叨念着咒语,看他凝重的表情,李想和小萌直冒冷汗。 “啊--”随着一声女人的惨叫,那女鬼竟然被李玄扔出去的飞魂标带了回来。 “你这妖孽,不人不鬼的,为何纠缠于她?”李玄问道。 “为何纠缠于她?”女鬼竟然开口说话了。 “白玫,你不认得我了?”果然被李玄猜中了,这女鬼竟然真的是肖玲的残魂,而宋小萌确实是白玫的转世。 “白玫,你这贱人,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爱守一,竟然跟外人一起算计他,害得他魂飞魄散,你才是害人的妖孽,你才是……”这女鬼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扑过来将小萌撕个粉碎。 “我,我,我不是白玫……”小萌被这凶狠的女鬼吓得够呛,连连后退。李想看到瑟瑟发抖的小萌,赶紧将她藏在身后。 “白玫早已转世投胎,现在的宋小萌更不是你要找的白玫了,你如此纠缠只会害了自己。”李玄心知这女鬼怨气深重,无法轻易放手。 “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魂魄不全,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着说着,女鬼竟然伤心起来。 第九十四章 “你若放下心中怨气,我便带你回昆仑山,助你修魂补魄?”李玄心中还是有些怜悯肖玲的,她毕竟是为了爱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还可以修魂补魄?”肖玲仿佛看到了希望,刚才的杀气已瞬间消失。 “你是叫肖玲吗?”宋小萌突然问道? 女鬼恶狠狠地盯着她,说道“对,我就是被你害的魂魄不全的肖玲。” “今天我才知道了你和白玫的故事,我很同情你,也很同情她,你们都是爱错了人。”小萌不禁有些伤怀,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吧,在你死后没多久,白玫也死了,据说是伤心而死,我猜她死前也很痛苦。” 听到宋小萌说到白玫竟然没有开心快乐地度过一生,肖玲竟有些诧异。 “也许我真是白玫转世,但对于上一世的恩怨,今生继续纠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吧?我们既然曾经是好姐妹,为什么还要相爱相杀,为什么不能随着岁月的磨砺让这些前尘往事就这样淹没在它应该存在的岁月里?” 听着宋小萌动情的劝慰,肖玲流下了眼泪。 “肖玲姐,我再叫你一声姐姐,请你跟着我们去昆仑山吧,那里自有高人可以帮助你,修补你的魂魄,这样你就可以再度轮回,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遇见,还会成为姐妹。” 肖玲彻底放弃了心中的仇恨,她决定跟着李玄回昆仑山,也许真如宋小萌所言,有一天她们还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但是乔守一她是再也遇不到了…… 李玄将肖玲的残魂装进了随身的法器--金刚之中。 三人趁着夜色溜出了学校…… 回到了宾馆,宋小萌躺在床上不禁感慨,原来自己的前世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劫难,可惜红颜命薄,虽然得到老道人的相救还是早早地病逝了…… 第二天,三人商议着回家过年的事情,既然女鬼的问题已经解决,而且“情人谷”那些神秘的阴兵真相也浮出水面,也就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立刻解决了。 李想和李玄送小萌坐上来回家的火车,二人便回到了宾馆。 “李玄,我给你也买张火车票,你春节应该要陪着师父吧。”李想说道。 “哎呀师哥,我奉师父之命下山是要保护你的,你的劫数将近,可不能大意。所以我还是跟你回家过年吧。”李玄这小子聪明得很,他知道跟着李想可以吃到很多在山上吃不到的好东西,这样的机会怎么错过。 “可是……”李想指着装着肖玲残魂的金刚,说道:“那她怎么办?总不能也带到我家去吧?” 这下两人犯了难,如何安置这个金刚呢? “要不这样,咱两先回昆仑山,将金刚交给师父,然后再一道回我家过年。”李想的主意立刻得到李玄的响应。 李想给两边的爸爸妈妈都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的行程安排,不过为了不让父母们担心,他只是说先去昆仑山看望师父,并未提到自己还要一路护送这装有亡魂的金刚。 第九十五章 如今的昆仑山早已发展起了旅游业,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国的游客们纷纷前来欣赏那原始的美景,还有很多热爱探险的驴友们,源源不断地深入到很多昆仑山中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还发生过许多可怕的悲剧。 李想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昆仑山,没有回过师父的道观了。 在李玄的带领下,李想回到了道观,见到了久违的师父。 在他两将经历的事情以及金刚交给师父的时候,紫金道长甚是欣慰,因为李玄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甚至具备了独当一面的本事。 “师父,我们虽然弄明白了阴兵和女鬼的缘由,可您交给我的任务还是没有头绪,我跟师兄相聚的那天,他就突然晕倒在当初埋葬蒙古铁骑,也就是阴兵出没的地方,不过后来又好了,医生也说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病,我以为是他受到了过重的阴气滋扰,不知师父怎么看?” 李玄的话让紫金道人思考了一下,他打算再为李想卜上一卦。 “想儿,你的劫数就在眼前了……”卦面显示大凶,这让三人都开始了担心。 “我觉得事情应该还没完,你们不是提到开启这支阴兵部队的钥匙是一位将军吗?这位将军是谁?跟想儿的劫难有无关联,这需要赶紧弄明白。” 原来,李想和李玄他们一直认为结束了的“阴兵”真相,才很有可能是关联李想生死的大问题。 “这样吧,为师同你们一道前往那阴兵之地,情况紧急、刻不容缓,咱们现在就准备启程。”虽然李想并未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但对于将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劫难会是什么,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这些都是让他十分担心的问题,听到师父说的话,他更是不敢有一丝侥幸心理,赶紧跟随着师父再次回到了学校。 此时已近除夕,大街小巷都充满着节日的味道,对于中国人来说,春节可谓是最为盛大的节日,每个家庭都在为迎接它的到来而精心准备着。 “喂,小萌”李想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正是宋小萌。 “我们又来学校了。”随后,李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小萌。 “那我也去学校找你们吧。”小萌担心李想,非要陪伴着他一起度过这个劫难。 “你不要过来了,在家好好陪爸妈过年。这次可不比上次的女鬼,师父卜卦是大凶,你到这里太不安全……”虽然李想将严峻的情形分析给小萌听,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着李想,想着怎样跟父母周旋,可以早点回到学校,回到李想身边。 …… 来到了大学校园,紫金道人、李想和李玄直奔“情人谷”而来。 李玄给紫金道人介绍了当天发生的情形,李想也凭借着记忆回想了当时的状况。 “当我走到这里时,好像,好像看到了另一我,一个看上去怪怪的我。”李想一直没有说起过,在他晕倒前的一刻,他隐约间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人影走了过来。 第九十六章 “什么,师兄,上次你可没说。”李玄埋怨着糊涂的李想,要是他早早说出这么重要的信息,也许自己早就“破案”了。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光想着宋小萌了……”李想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学校最近是不是动过土?”紫金道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异常。 “嗯……对,今年夏天重新盖起一栋女生宿舍楼,就是小萌她们那栋。”李想说道。 “走,看看去。”说罢,紫金道人等人便来到了宋小萌所在的宿舍楼。 “果然,原来是这样。”紫金道人像是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对了师父,我曾经来过两次这里,每一次都感觉到有一层黑雾笼罩,不过最近越来越淡了,我才忽视了这一点。”李玄像是承认错误,忘记了向师父汇报这么重要的信息。 “这里跟想儿的劫难有着很大的关系,今天我先作法探一探这里埋藏过什么秘密……”紫金道人摸着胡须说道,在阵阵寒风中,这老道人真像是神仙下凡。 说着,只见他席地而坐,从身上掏出一块看上去年代很久远的古镜,将四周照了一遍。 突然,古镜向天际发散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一个屏幕一般展现出惊人的画面。 画面中,有一位身披铠甲的年轻男子,头发松散、浑身是血,他踉踉跄跄的摇晃着,努力地想要站直了。他身边站着几位跟他服饰相似的将军模样的人,还有一位身着怪异服饰的女人,身后便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大坑。 紫金道人从那小将军的眼神中看到了很重的怨气,身边的人对他“下手”如此之狠,也难怪他心中充满怨恨。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这位年轻的将军,他会不会就是这支阴兵部队生前的统帅? 这时,有一个人愣住了,那就是李想。 因为这正在被众人折磨的小将不就是自己吗?确切的说,应该是自己那晚在晕倒前遇到的人。 李玄也长大了嘴巴,惊奇的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帮李想定定神。 “师父?你说这人怎么跟我长得一样?莫非这就是前生的我?”李想脱口而出,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突然,这古镜开始迅速原地旋转,刚才的画面也开始扭曲,画面中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故事…… “李想”这时,李想才发现原来宋小萌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不是不让你来吗?你怎么来了?你看多危险啊?”李想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走出来,现在宋小萌的出现更让他担心不已。 “我还是担心你,你和李玄为了我的事都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我更不会丢你们自己在危险里。”小萌真诚地看着李想。 “可是,刚才,画面里的那个人是你吗?”小萌问道。 “我猜是我的前世吧,师父正在作法,还没有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想也是急于知道这画面背后的真相,因为这极有可能关乎自己特殊的命数,以及能不能顺利逃过此劫。 第九十七章 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突然间地动山摇的感觉扑面而来,让每个人都站不稳脚步,李想和宋小萌互相搀扶着,李玄毕竟是习武出身,还算安稳些…… 顷刻间,小萌所住的宿舍楼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大斧子将它劈开。而这道宽宽的裂缝处开始往外冒着黑烟,那黑烟还发散着一种怪异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刚才还出现在古镜里的将军,竟然从这道宽宽的裂缝中走了出来。 “师父,快看……”见多了妖魔鬼怪的李玄竟然也被吓到了,不禁大叫起来。 紫金道人早已料到此行的凶险性,他知道李想命中的劫数要想平安度过,不但需要他高超的法术,还要看上天的安排了。 “你是何人?为何葬于此地?是否心中有冤屈?”紫金道人深知此人生前绝非简单角色,再加上他含恨而死便是这场浩劫的根由。 “我是何人?你这位神仙算不出来吗?”说罢,此人竟哈哈大笑。 “今日,我便要收回我那轮回在世间的命魂,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快千年了。”说话间,那人已经开始向李想走了。 原来,李想就是这人的命魂转世投胎的结果,因为只有命魂,而没有天魂和地魂,故而他一直没有生辰八字,并且通常情况下也不会活得太久。 突然间,那人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宋小萌。 “灵儿,灵儿,我的灵儿,你没死?”那人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 “灵、灵儿是谁?你、你认错人了。”小萌也被刚才还凶狠异常的将军搞糊涂了。 “灵儿,你不记得了?”那人突然又如有所思似的停住了脚步,他摸了摸宋小萌的脸,说道:“对了,你已经死了,你已经在轮回的路上走了好几回了。” 紫金道人看此情景,将李想和宋小萌拦在身后。 “我们不知道你生前经历了什么,不过看来你跟这位姑娘的前世应该有很深的渊源,这是否就是你的心结所在?” 听到紫金道人如此说,那人竟然流下了眼泪。 “灵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就是为了你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半鬼半魔的样子。” 听此人这样说,宋小萌倒是灵机一动,既然他对自己好像感情很深的样子,也许自己就是打开真相盒子的钥匙,为了李想可以顺利的“渡劫”,她决定勇敢一点。 只见宋小萌松开李想的手,只身走进这位将军身边。 “小萌,你干嘛去?”李想伸手,却被宋小萌拒绝了,她向李想使了个眼色,李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你好,我现在确实不记得你了,也不知道灵儿是谁。不过,我想前世的我可能跟你真的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你能讲给我听吗?” 那小将军伸出满是污秽的手,轻轻地伏在了宋小萌的头顶,突然间,小萌如昏死般进入了另一个“梦境”。在这里,她的身份已经改变,尽管她的爱人仍然保持着同样的面容。 第九十八章 大约在百年以前的中国,正是烽烟四起、诸国并立的时代,北有大金、蒙古国,西有西夏、东夏,南有南宋……各国间战火不断,百姓更是怨声载道,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灵儿出生了。 灵儿出生在临安,本不姓赵,亲生父亲的姓氏为陈,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人了。因为出生时她便跟一般婴儿不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充满灵气、甚是有神儿,于是家人为她起名叫灵儿。 灵儿的邻居是赵姓的一家人,据说是皇族后代,虽然只是做个小官,但谈吐气质的确不凡,很有皇家风范。 因为两家关系密切,便将灵儿认在赵家做干女儿,平时走动甚为方便、频繁,感情自然也就很深。 要莫说富贵之人就是上天的眷顾,没多久,赵家竟然被天大的好事砸到了。 因为当朝的皇帝没有后人,便在远方的赵家子孙中筛选合适的“接班人”,而赵家的赵君,也就是灵儿的干爹竟然被选中了,即将成为新一朝的皇帝。 赵君顺利袭承帝位后,便将灵儿接到皇宫里居住,后来干脆赐她赵氏国姓,便有了赵灵这个名字。 灵儿长到十岁时,赵君赐了她封号——丽国公主,从此在皇宫中的地位更是稳固得多了。 可以说这样的好事降临到灵儿的头上,真是难得的幸运,然而,皇家有皇家的算计,这也是日后灵儿含恨而死,以及孟和将军惨烈下场的开始。 六年后,灵儿十六岁了,她已出落得格外水灵,真是人如其名,赵君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常常赐给她很多珍奇异宝,宫中的嫔妃们也都十分疼爱她,可谓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 “公主,公主,你的驸马马上就要去拜见陛下了……”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女儿声,灵儿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名唤芊芊的宫女,问道:“你见到他的样子了吗?” “没有,我也只是听到别人议论,赶紧回来禀报公主。”原来,因为公主得宠,所以跟公主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成为皇宫内外的焦点。 这位被称为“驸马”的少年是当朝丞相李嵩之子李昌钺,他受召早早就候在了福宁殿门口。 “禀告陛下,翰林学士李昌钺已殿外候旨……” “官家,还要不要请咱们的灵儿过来,偷偷看一看她的未来夫婿?”珍妃玩笑着说道。 “算了吧,还是让我这做爹爹的帮她做主吧。”说罢,赵君示意宦官传召李昌钺。 此时,灵儿早已带着芊芊“埋伏”在了福宁殿一旁。 “不传召我,那我也得来啊,万一给我配个大萝卜怎么办。”灵儿对于将与她共度一生的郎君还是非常在意的,一定得亲自把关。 “嘘,小声点公主,别让陛下和珍妃娘娘听到了。”两人紧盯着窗户里,那李昌钺马上就要进来了。 “叩见陛下……”,这李昌钺还算是仪表堂堂,诗书气质浓厚,一看就是做学问的。 第九十九章 “怎么样,公主,驸马爷好精神啊。”一旁的芊芊看得是眉飞色舞,对于这位未来的“驸马”她表示无可挑剔。 “走吧,咱们先回去吧”,说罢,灵儿便走向了她的轩辕阁。 “怎么了公主,你对驸马不满意吗?我看他俊俏得很,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了?”芊芊实在不明白,像灵儿这样贵为丽国公主,有皇帝的宠爱和呵护,现在又为她觅得一位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懂什么啊,我本是习武之人,当然要有个武将来配,就算不是武将,也不该是这样文弱无力之人,真担心日后发生矛盾,我一不留神将他打坏了,可如何是好。” “哈哈……公主啊,你是第一个担心打坏了驸马的公主吧……”芊芊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丫头,还敢取笑于我,看我不收拾你。”灵儿追着芊芊,满屋子跑打,好不乐哉。 晚上,灵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知道皇家的规矩,如果爹爹和娘娘都看上了这位准女婿,那她嫁过去的日子就快到了。 …… 午膳过后,赵君在珍妃的陪伴下来到玉壶苑赏景。 “爹爹,拜见爹爹。”灵儿突然“蹦”了出来,赵君还被吓了一跳。 “看你调皮的,竟将爹爹吓了一跳。”赵君的话里净是温情。 要说起赵君为何如此疼爱这灵儿,还有一段小小的传奇故事。 当年他还只是芝麻小官时,得了一场要命的怪病,看过无数大夫,可都表示爱莫能助。 一日,一个云游的道士机缘之下来到赵府,为赵君卜卦。那道人说,赵君此病实属一难,如若可以度过,日后则会一飞冲天。不过,要想度过此劫,却非易事。 就在此时,隔壁陈家的女儿出生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竟然在整个赵家的屋子里回荡。 “天意啊,恭喜恭喜……”老道人眉开眼笑,说道:“此女便是你的吉星,你如将她收做女儿,保你将来稳坐天下。” 老道人的话一出,赵家人都惊呆了,赵君竟然会有“稳坐天下”的一天。 第二天,赵君竟然可以下地了,食量也与日俱增,身体日渐康复。 大家回想起老道人的话,更是对陈家这个刚出生的女娃充满了期待。 …… “爹爹,女儿觉得那李昌钺不是合适的驸马人选。”灵儿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丫头,自古女儿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有你这样自己拿主意的,不羞……”说着便轻轻地拍了拍灵儿的脑袋。 “爹爹,你看女儿我是一身的好武艺,当然要找个可以陪我比划几下的夫君了,这样日子才有乐趣吗。你给我找个只会看书写字的秀才,我们哪能说到一起。”灵儿一边撒娇,一边摇晃着赵君的胳膊,小孩般可爱的模样。 “灵儿,都是你爹爹太过娇惯你了,女孩子家的,又贵为公主,从小喜欢舞枪弄棒的,真是不像话。”珍妃虽然嘴里在批评灵儿,心里却是疼她疼的紧。 第一百章 灵儿虽然身材纤细、模样俊俏,但骨子里却是个小女侠,不喜欢胭脂水粉、却偏爱刀枪棍棒,着实让赵君头疼。后来,拗不过灵儿的“纠缠”,赵君给她请了一位身手了得的师父,专门传授灵儿武艺。 “官家,灵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是给她配个不如意的郎君,以咱们灵儿的心性,还不知道要怎样折磨驸马呢。”珍妃边说,边捂着嘴笑。 “娘娘取笑女儿……”这灵儿撒起娇来的功夫才是十分了得。 “好好好,都依你,哎,我还得想个什么说法去安抚李丞相这一家子。”这赵君宠爱丽国公主是毫无下限的,真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这下公主开心了吧?”芊芊看着满面春风的灵儿,不禁有些惋惜。 “我可不想早早就离开爹爹和娘娘,真去李丞相家当儿媳妇,就凭我的性格,还不得把李丞相气出个好歹来。”这话倒是说道点上了,李丞相为人传统、刻板,真娶一个如此不走寻常路线的儿媳妇,即使她贵为公主,也免不了生闷气。 …… 这日,被皇帝召见的李丞相本想着应该是好事将近,没想到竟是“悔婚”这等没面子的事。 …… “气死老夫了,这个丽国公主,仗着皇家的宠爱,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呢……”李丞相在家气得跳脚。 虽说皇上碍于卿家的面子说是公主还小,不愿过早离开父皇母后,这桩婚事暂不作数,但是聪明如李丞相,他怎会猜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李丞相家世代都是重臣,特别是到了他这一辈更是极度受皇帝的器重。再看他的儿子,翰林院士李昌钺,更是“才貌双全”,实属难得一见的人才。要不是赵君没有亲生女儿,他怎么会想着攀附赵灵儿这个“假凤凰”。 “父亲请息怒,”李昌钺见父亲暴跳如雷,赶忙安抚起来。 “父亲大人,今日公主不愿嫁给我,只能说明她是个按自己心性行事之人,这等人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还好,可如若是帝王之家,未必是件好事情。也许今日她不中意与我,还可以任性‘悔婚’,但来日方长,如若日后有什么对陛下来说无法迁就的大事,那以她的心性来说难免不创下什么祸患,甚至牵连身边之人。所以今日她的‘悔婚’,兴许还对若干年后的咱们李家来说,反而是生路一条呢。” 听着儿子的分析,李丞相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一大半,确实,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公主娶回家真是祸福难料之事。 李丞相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他回过头对李昌钺说:“我儿确实比为父的心思要细密啊,今日之事如蝇在喉,以后我若不报此仇,妄为一国之相。儿啊,为父已老,陛下对为父也已不如从前,今后你要愈加勤奋,咱们李门的荣耀就靠你了……” 李昌钺赶紧跪下来,信誓旦旦地说道:“爹爹请放心,儿一定不辱父命,光耀我李氏门楣……” 第一百零一章 距离临安三千多公里的蒙古大草原上,生活着一个强悍的民族,此时他们不但是草原的主人,更是将铁蹄踏进了欧洲大陆,即将雄霸天下的骁勇之师。 虽然他们的统治时间短暂,在我浩瀚的中华文明史的长河中只是沧海一粟,可是,在其熠熠生辉的历史上,却有着这样一位英勇无敌的将军,以及他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这个辽阔疆域的统治者——可汗王虽妻妾成群、儿女无数,但与他的正妃所生的四个儿子却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原因就是父汗的宠爱。 在这四个儿子中,老二苏赫巴兽和老四孟和尤其受到可汗的喜爱,这个草原的人们都爱戴这两位王子,他们与老大巴雅尔、老三布和一起跟随在可汗王的身边建功立业,在草原上享有极高的声誉。 说起孟和,他的出生还有一段令人称奇的故事。 据说当年他的母妃在怀着这个小儿子的时候常常梦到一个奇异的场面:雨后的天空挂着七色的彩虹,一跳白色的巨龙腾空飞舞,神采奕奕。可奇怪的是,这个美丽的梦总是被梦中的一阵妖风吹散,让她在慌乱中惊醒。 后来,可汗王便请来了萨满和喇嘛,为他的爱妃祈福,为他还未出生的小儿子卜算命运。然而,每次占卜,卦面都显示出吉祥的好兆头,但每次卜卦却都看不出这即将出生的小王子未来命数的走势。 可汗王对于自己这素未蒙面的小儿子充满了好奇,待他出生之后也就格外疼爱。 从婴儿时期,这小孟和就比同龄的孩子要显得聪明、灵巧,这着实让可汗王大喜,他甚至动过早早将此子立为接班人的想法,然而这位伟大英明的君主也知道,皇家权力争夺的残酷程度丝毫不弱于战场上的厮杀,于是,他便在心中暗下决定,等到他大限将至的时候再向普天下宣告,那时的孟和也已有了立足的功业和本事,这也是保护孟和最周全的法子。 作为可汗王最宠爱的儿子,孟和从小比其他兄弟姐妹都享有更多的“特权”,特别是在教育方面,可汗王为他请了精通蒙古国、金、西夏、东夏,特别是南宋等各国文化的老师,另外还调派精通骑马射箭、领兵打仗、国家治理等方面的杰出人才陪伴着、影响着孟和的成长,使他小小年纪就跟随着父汗南征北战,并立下了赫赫战功。 转眼间,孟和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也许是男孩子成熟的晚,也许是常年专注于南征北战而忽略了儿女情长,孟和对于男女之情还是个“生瓜蛋”。 一日,父汗将他叫去,说起成家之事,他才红着脸支支吾吾。 “看来咱们的孟和还没有心上人……”听母妃这样说,孟和更是羞得低下了头。 “战场上都不肯低头的草原英雄,怎么一听到结亲之事竟然直不起腰了?”父汗此言一出,孟和立刻挺起胸膛,说道:“儿子平日里只懂得追随父汗、带兵打仗,对于亲事全凭父汗、母妃做主。” 听罢,可汗王便吩咐由王后一手安排孟和的亲事。 第一百零二章 在众多的名门之后中筛选中意的儿媳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汗王在草原上独一无二的地位,孟和又是可汗王最宠爱的儿子,谁都知道这将来的蒙古帝国十有就是这位年轻人的,于是草原上的贵族们都竞相将自己年龄适合的女儿推荐过来,希望可以成为最幸运的那个人。 经过层层挑选,美丽的如其其格脱颖而出,成为孟和的新娘。 孟和成婚的年龄跟哥哥们相比不算早,也许是对他格外的重视,所以婚事也显得小心谨慎地多。 大婚这天成了草原的节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阳光般的笑脸。 在孟和的大帐之外,提前几天就开始了精心的准备,将这新人的帐房装点得格外喜庆。 人们载歌载舞地庆祝着这对年轻人的喜结连理,纷纷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可汗王和他的王后也乐得合不住嘴,孟和的亲事可是他们的一件心事,如今,这婚事按照他们的预期顺利地进行着,看来真应感谢长生天的保佑。 …… 等众人退去,只剩下孟和与如其其格时,两人都不好意的偷偷观看着对方。 草原上的风总是刮得强劲有力,如其其格为了主动打破“僵局”,想出一个好主意。 “现在才几月,为何风已如此寒冷?”看着自己的新娘在拉拽衣服,孟和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如其其格一把拽住了孟和的衣角,红着脸说道:“衣服的温暖哪里能与人的温暖相比……” 从未经历过男欢女爱的孟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脸红心跳。他看着眼前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体内的各种热情奔涌而出,一把将如其其格揽入怀里…… 从此后,二个年轻人开始了举案齐眉、恩爱有加的小日子。 婚后不久,孟和就继续跟随着父汗开拓疆土去了,留下了娇美的新娘在草原上孝敬母妃。 自打两人分开后,如其其格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她天天盼望着孟和打胜仗的好消息,更盼望着孟和凯旋而归,可以与她共浴爱河。 就是在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里,如其其格怀上了他们的孩子,这让可汗王高兴不已,专门“恩准”孟和在家多陪伴如其其格,直至她生产。 可惜,天不遂人愿,孟和不在身边的可汗王在一场战役中陷入被动。此时的二子苏赫巴兽和三子布和都在别的战场上,对于他这边的情况也是鞭长莫及。 虽然久经杀场的可汗王经验丰富,但缺少了像孟和这样年轻气盛、有勇有谋的“先行官”,也是有劲没处使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孟和作出决定,放弃守护即将出生的孩子,直接奔赴战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天人永别,如其其格在生产时大出血,没能等到翌日的太阳。 大获全胜归来后,孟和看到的是妻子的尸体和嗷嗷待哺的儿子,他彻底被击垮了,他抱着早已魂归天外的如其其格放声大哭,他第一次感到在生死面前是这般的无能为力,他恨自己连妻子和孩子都保护不了…… 第一百零三章 看着泣不成声的弟弟,苏赫巴兽轻轻地拍了拍孟和的肩膀,示意身边的人先将孩子抱走。 “孟和,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也许是如其其格的温柔善良吸引到了长生天的注意,将她早一步唤去那极乐之境,但不管怎么说,如其其格用命换来的孩子你一定要将他养育成才,这样才能对得起如其其格的在天之灵。” 如其其格在草原上受到所有的人的尊敬,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孟和的妻子,更是因为她一向待人有礼,心存善念,很多人都受到过她的帮助。这次她因为生产离开了人世,使整个草原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之中,每个人都满脸泪痕,就连阴雨不断的天气,也仿佛在诉说着草原人民对于如其其格离世的哀伤。 “孟和,你刚从战场上回来,又遇到如此悲痛之事,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王后强忍着眼泪,劝慰着自己的儿子。 …… 离开孟和的帐房,可汗王、苏赫巴兽等人一并来到了大殿之中。 “父汗,如今如其其格已经不在了,孟和一个男人怎么能照顾得了这刚刚出世的婴儿,我看,还是让萨仁先带养着孩子吧,她养育过四个孩子,由她照顾最为适合。等孟和走出了如其其格离世的阴影后,再为他多娶几房,到时再将孩子送回来,父汗、母后意下如何?”苏赫巴兽的话也引起了可汗王对于这个刚出世的孙子的思考。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如今,将他交于他人抚养也是无奈之举…… 说起苏赫巴兽,他比孟和年长十余岁,也是最为亲近的两兄弟。他的战功在可汗王的儿子里可是一等一的,因此,可汗王给与他的封地也是最为广袤的。 苏赫巴兽有很多女人,除去那些紧紧只有“露水恩爱”的女人之外,有正式名分的后妃就有数十个。早些年,他的正妃离世了,虽然还有两位宠妃正值花样年华,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迟迟未将正妃之位定夺下来。 萨仁和敖登格日乐就是苏赫巴兽最为宠爱的两个女人,不过她俩的性格可是天差地别。 萨仁有着高贵的气质,天生带有一种亲切感,她总是笑呵呵地对待每一个人,也从不乱发脾气或是给下人脸色,因此所有达官贵人甚至奴婢下人都愿意多与她走动。苏赫巴兽也经常过来休息,和萨仁聊聊天。萨仁从来都是笑着倾听苏赫巴兽所说的每一句话,轻易不发表意见,只是偶然的一句,也能让苏赫巴兽恍然大悟,因此,她深受夫君的敬爱。 敖登格日乐则更像个没长达的孩子。出身草原贵族的她从小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星光熠熠,所到之处都是鲜花和美酒,特别是嫁给苏赫巴兽之后,因为年纪比夫君小十岁,又特别会撒娇讨喜这一套,尽管苏赫巴兽平时总是一副威严的嘴脸,见到敖登格日乐也不禁喜上心头,情不自禁地逗她开心。 第一百零四章 萨仁和敖登格日乐平时相处在表面上看还算是一团和气,但私底下却有不少“是是非非”。特别是苏赫巴兽正妃的位置一直“悬而未决”,她们二人又是最有利的竞争对手,故而平日里更是少不了“斗斗法”。 …… 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枝头,广阔的天空中繁星闪烁,壮观极了。 孟和却没有心情欣赏这草原的夜景,他独自一人手握酒壶,黯然神伤地喝着酒。 这时,苏赫巴兽走到了孟和身边,他接过孟和手中的酒囊,大口喝着。 “当年,我的格根塔娜离开我时,我也如同你这般,可时过境迁,你看今天的我,还不是一样的重复着每天的生活。” “二哥,我和如其其格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她冒死为我生下孩子……她太年轻了……”孟和已泣不成声。 “征战沙场的男儿,流血不流泪。孟和啊,你还年轻,容易被儿女情长所牵绊,有一天,当你站在更广阔的天地间,你会明白长生天所做的一切安排都是最好的……” 其实对于此时的孟和,苏赫巴兽是最了解的,他曾经青梅竹马的正妃格根塔娜也是在最美的年纪离开了他。他也曾无法释怀、生不如死,可是生活就是这样,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痛,不过那伤的疤痕却永远去不掉,就像格根塔娜的死,成为苏赫巴兽心中的一根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隐隐的痛,这也是至今他都不肯扶正萨仁和敖登格日乐的原因。 “父汗在咱们兄弟中,最看重的就是你了,你千万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耗费太多的心力,更不可因此一蹶不振,这样会辜负父汗对你的一片苦心的。” 听着哥哥的劝说,孟和知道了自己过于沉浸于如其其格的离世是不应该的,他不是平凡人家的儿子,作为帝王之子,一切都应以父汗为重,以江山为重,儿女情长只会成为负担。 “我知道了二哥,放心吧。”说完,孟和将酒囊扔给了苏赫巴兽,自己一人回大帐去了。 …… 这一夜,苏赫巴兽来到了萨仁的大帐安歇,下人们纷纷出来迎候。 “今夜不去妹妹处了?”萨仁一边问着,一边接过苏赫巴兽身上披着的裘衣。 “不去了,今晚想跟你说说话。”说话间,苏赫巴兽已轻轻将萨仁揽入怀中。 其实,在苏赫巴兽的众多妻妾中,萨仁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性格跟当年的格根塔娜很像,另一方面,他可以看透她的灵魂深处有着跟他一样的野心和智慧。 这一夜,苏赫巴兽跟萨仁并肩躺着,聊了整整一晚,直到远处开始跳跃出微微地阳光。 难得可汗王与诸子都回来了,虽然如其其格的丧礼让大家都满面愁容,但难得的“一家团圆”还是让可汗王与王后心中充斥着一丝欣喜。 “孟和这几日的情绪好了许多,为父甚是安慰。”可汗王看着褪去了“颓废状”的孟和,心里很是安慰。 第一百零五章 “谢父汗关心,儿臣自知身为孛儿只斤氏的子孙,应以天下为胸怀,以苍生为使命,故而儿臣请求继续回归战场,为我蒙古帝国开疆扩土。” 听到孟和的豪言壮语,可汗王算是安心了,他走下宝座,来到孟和身边,轻轻地将儿子扶起。 “我的儿不愧是孛儿只斤的子孙,是长生天的娇子,为父甚是安慰。不过,今日叫我儿们前来,商议的不是杀场之事,而是联姻之事。” 听到“联姻”,兄弟几个面面相觑,这又是为哪个王子选妃纳妾,又是要迎娶哪家金枝玉叶。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次娶亲之事绝非等闲,曾经王子们的婚事都是以王后操办为主,从未将谁的婚事提到这大殿上来讲,如今这般煞有介事,而且还召集了适婚的所有王子到场,看来绝对是场政治意义非凡的婚姻。 “如今我蒙古与金国战事正酣,胶着状持续已久,所以要想拿下这主动权,必须要拉拢南宋王朝。”果然,看来这“联姻”与南宋有关。 “南宋有位公主,已到适婚年龄,如若将她娶过来,作为我蒙古帝国的儿媳妇,那南宋王朝自然会跟我们一并灭金,加快我等胜利的步伐……” 诸王子议论纷纷,都觉得与南宋的联姻定会加快灭金的速度。 “那么,我们应将南宋的公主许配给哪位王子,可以让南宋欣然接受,并且乐意在今后的战事中听从于我蒙古?” 这确实是个问题,只有南宋公主所嫁的夫君是位身份显赫,甚至将来可能要袭承王位,才可以取得南宋王朝的兴趣。 “父汗,我觉得只有二哥和四弟最为合适。”老三布和首先发表着意见。 “对啊,我也觉得二哥和四哥都是理想人选。”其他的王子也附和着。 “看来我的儿子们跟父汗想到一起了。为父也是这般认为。”可汗王在召集诸王子之前在心中早已盘算过,众多儿子中,无论是战功还是皇家地位,都只有老二苏赫巴兽与老四孟和最为适宜。老二作为他最得力的住手,所得封地是最为广阔的;老四是他的心头最爱,也是迅速成长起来的骁勇战将,将来最有可能继承他的王位。 另外,苏赫巴兽的正妃位置一直空缺,虽然萨仁和敖登格日乐这两个候选人都不错,但肯定不如南宋公主的分量重;孟和刚刚失去了他唯一的妻子如其其格,也适合再娶新妃照顾嗷嗷待哺的儿子。因此,在这两个儿子里选择,成为难坏老汗王的问题。 “父汗,我觉得还是二哥更为合适。”孟和率先开口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谁将来娶了南宋公主,谁继承汗王之位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如其其格刚刚去了,我心里实在放不下其他人,就算迎娶了南宋公主,也怕会怠慢于她,反而会坏了两国的关系,对于父汗而言,儿臣也就成了罪人。” 听到孟和的拒绝之词,可汗王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理解儿子对如其其格的一片痴心,只是这样的痴心长在帝王之家,不知是福是祸。 第一百零六章 “父汗,我觉得四弟如今更为合适,他身边没有可以照顾他的妻妾,幼子没有怜爱他的母妃,实在令人痛心。”苏赫巴兽在内心深处还是很疼爱孟和这个弟弟的,不过,这种疼爱是无法与王位的诱惑相比较的,他对于娶到南宋公主的好处实在是清楚得很,这次也是志在必得,故而说出的理由不咸不淡,没有什么说服力。 “二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孟和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谈婚论嫁。”孟和态度坚决,竟使用了不容商议的口吻。 “好了,你们两个人都不要推辞了,对于这次“联姻”,我再考虑考虑吧。”所谓知子莫若父,儿子们心里的想法,老汗王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作为一国之主,除了考虑家人的感受,更要考虑的是国家的利益。 莫日根是跟随孟和一起出生入死的副将,对孟和的感情甚至超过了他的亲人。 自从孟和失去了如其其格,那痛苦的心情就像瘟疫般传染给了年轻的莫日根。他亲眼见证了两个陌生的男女以夫妻之名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又是在最幸福甜蜜的时刻天人永别。对于陌生的情爱世界,莫日根所感受到的竟是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让这位英勇小将对未来自己的爱情之路充满了恐惧。 …… 回到寝殿,可汗王与王后商量着今天在大殿上的主要议题--“联姻”。 “孟和现在实在没有心情,他暂时对于再娶之事充满了抵触情绪,我看这次十有得让苏赫巴兽来迎娶南宋公主了。” 可汗王说着,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大王,儿子们已经长大了,孟和一定有着自己的感情打算,他现在不能完全放下如其其格,正说明我们的儿子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好男儿,既然他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不必勉强他,我觉得还是让苏赫巴兽迎娶公主吧。” 王后作为母亲,可以理解儿子的心情,其实作为父亲的可汗王又何尝不是。只是,他更希望这样的联姻,不会对日后的孟和造成任何困扰,特别是在争取王位的道路上,最好不要成为一块绊脚石。 …… 很快,可汗王下诏,宣布由苏赫巴兽年后迎娶南宋公主,由孟和将军带领宝马、珍宝等丰富的“彩礼”前去提亲,即日启程。 …… “气死我了……”敖登格日乐将能摔的东西统统摔个粉碎,本来对于苏赫巴兽正妃的位置志在必得的她眼看就要美梦落空,因为一旦南宋同意联姻,则意味着南宋公主将成为苏赫巴兽的正妃。 下人赶忙收拾着被主子摔了一地的狼藉,可这样的发泄只能暂时平复敖登格日乐的情绪,也就是发疯般的摔打累了,可以换来暂时的平静。 再反观萨仁这边,她倒好像没事人似的,就像她从没觊觎过正妃的位置,没有希望自然就没有什么失望而言。 乌兰自幼陪伴着萨仁长大,二人名为主仆,感情上却更像姐妹般亲近。后来,萨仁嫁给苏赫巴兽,乌兰也就跟着陪嫁过来,她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就盼着一直跟随着萨仁,终老此生便罢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小姐,听说那边动静大得很啊,她也不怕将军知道了。”乌兰一边给萨仁梳头,一边说着敖登格日乐大发脾气的“八卦”。 “也许她就是想让将军知道呢,她年龄小,又最得将军宠爱,本想着拿住了将军的心就拿住了正妃的地位,可惜她还是太幼稚了,自古君王家哪有什么情爱缠绵,多的都是政治上的安排和考虑。” 萨仁平静地说着,顺手将一直苏赫巴兽送她的珠花递给乌兰,示意今天她要带着这支珠花。 “那倒是,这世间美貌的女子太多了,仅仅依靠年轻就像成就野心,实在是痴人说梦。”乌兰露出鄙夷的神情。 “不过她这样一闹,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现在将军最宠爱她,知道她为这件事大发脾气,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安抚一下,顺便赏赐些珠宝,这都是她最喜欢的。” 敖登格日乐出身贵族,也是被宠坏了的孩子,出嫁后更是深得丈夫的喜爱,所得的赏赐也比其他人多很多。 …… 果然,敖登格日乐发脾气的事传到了苏赫巴兽的耳朵里,他也确实如萨仁意料的一样,来到敖登格日乐的帐房里“看望”她。 “将军,你不喜欢我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迎娶别的女人?”敖登格日乐梨花带雨地躺在苏赫巴兽怀里撒娇。 “怎么会呢,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此时的苏赫巴兽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眼前这个挠人心扉的“小妖精”。 “你作为我的女人,一定要有宽广的胸怀,经常吃醋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说着,苏赫巴兽在敖登格日乐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我娶南宋公主是为了蒙古帝国的利益,为了尽快联宋灭金,这是完成父汗心愿的孝道。另外,如果是我迎娶南宋公主,成为大宋的女婿,那么将来就会有更强的力量助我完成大业。”听着苏赫巴兽的话,敖登格日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苏赫巴兽能过来看望自己也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她的情绪怎么能左右国家的利益和一个王子的野心,要想在苏赫巴兽身边长长久久的享受着最尊贵的待遇,最好还是收拾起自己的玻璃心,高高兴兴地庆贺新的女人成为苏赫巴兽的正妃。 离开了敖登格日乐的帐子,苏赫巴兽长出了一口气,有时治理后庭就像行军打仗,一样得全面部署、一样得步步谨慎。 …… “小姐,你猜的真对,果然将军去看了她,据说她现在乖巧得很,不再胡闹了。”乌兰说着,萨仁则侧在卧榻上喝着奶茶笑而不语。 都说男人沙场征战九死一生,其实没有硝烟的后宫更是处处机关、步步陷阱,甚至连声响都没有就会要了人的性命。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女人心甘情愿的走进去,也许一时的恩宠可以让人目眩神迷,但长久的孤寂和算计则是大多数后宫女人的生活常态,又有谁知道自己能走多久、能走多远。 第一百零八章 很快,孟和前往临安为二哥苏赫巴兽“提亲”的日子就到了。 一大早,草原就提前开始了一天的热闹。 随行的下人和士兵正在紧张地搬运着即将运往南宋作为“聘礼”的珍贵礼物,而作为孟和的兄弟姐妹们也早早地赶了过来,为孟和送行。 “四弟,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辛苦你了,为兄在此先行谢过了。”苏赫巴兽应该是今天送别的人群里最特别的一个,他是真心感谢孟和的此次出行。 “二哥,咱们自家兄弟何必客气。二哥请放心,孟和此去定不辱使命,一定将好消息带回,二哥就等着迎娶南宋公主吧。”说着,孟和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就有劳四弟了……” 就在众人寒暄时,可汗王与王后已经走了过来。 “孟和,此去临安虽不比行军打仗,但这一路上也要多加留意,你身负提亲使命,又携带诸多珍宝,更是得多加小心。”王后拍打着孟和身上的尘土,儿行千里母担忧,每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都牵挂着母亲的心。 “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有数。倒是母后,孟和不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父汗。”说着,王后竟落下来眼泪。 “哭什么,孟和是去提亲,又不是不回来了。”说着,可汗王示意下人安抚王后的心情。 “孟和啊,父汗对你此行充满了信心,我猜想着此时的金国一定也在打着‘联姻’的算盘,你此行一定要将我蒙古的诚意带去,务必促成这桩婚姻……”可汗王毕竟是一国之主,见识、谋虑比起一般人不知高出几个段位来。此时的金国,确实也在安排着“联姻”之事,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南宋这唯一的公主--丽国公主。 浩浩荡荡的人马出发了,留下身后众多送行的亲人,此行的意义绝不是简单的一桩婚事,更是关乎三个国家命运的大事。 莫日根骑着马,紧跟着孟和。 “将军,你说这南宋的公主是不是也像咱们草原的女孩这样漂亮、开朗,万一是个丑八怪,嘿嘿,你说苏赫巴兽将军会不会悔婚啊?哈哈……” “你这臭小子,敢拿我二哥逗趣,小心他收拾你。”不过,这莫日根的话确实逗乐了孟和,此时的孟和才不关心那南宋公主长什么模样,他只希望可以完成使命,早点归来看望母后,看望儿子。 …… 虽然此时的天下仍是战火不断,但临安却是一派安详富庶之相,可谓是人间天堂。 都说哪个女儿不花痴,女儿大了不留娘。自从上次拒绝了李丞相的儿子,灵儿也开始思考着自己将来想要与什么样的男子共度此生。 虽说皇家女儿的婚事大都是政治联姻,但灵儿想着父皇这般疼爱自己,一定会听从自己的心声,给她配一个如意郎君。 此时无忧无虑的灵儿不会想到,很快会有两国的王子前来求娶她,更不会想到她的命运竟会因为婚事发生那么多的曲折。 第一百零九章 大金的求亲队伍比孟和早一步来到临安,自然就早一些面见了大宋的皇帝。 对于金、蒙两国的求亲,赵君早已料到,只是蒙古国的使者还未进京,当然要沉住气,于是便安排金国的使者住在驿馆。 不日,孟和的求亲队伍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临安,所到之处,收获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赞叹。 也难怪女人们的眼神都贪恋着眼前这位远道而来的英俊少年,只见他修长、健壮的身材充满了力量,轮廓分明的五官,特别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面显得那么明亮。 安顿好之后,孟和不敢做片刻停留,带着莫日根直接去觐见大宋皇帝去了。 “公主,你别弄坏了我的罗盘……”禁军侍卫李仲达看到几乎要被灵儿掰成两半的罗盘,不禁有点担心。 “小家子气,这罗盘是钢铁铸成,我一个姑娘家还能把它弄坏了?”灵儿的双目上挑,气呼呼地说。 “算了吧,公主,你可不是寻常姑娘。”仲达虽是个禁军侍卫,但私下里却和灵儿关系很“铁”,经常一起切磋武功。另外,在进宫之前,李仲达曾经拜师修道,对于玄学略懂一二,虽然大的法术不会使用,但糊弄糊弄平常人的雕虫小技还是难不倒他的,因此,凭借着这些不寻常的本事,竟跟公主成为了朋友,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李仲达,你讨打,本公主你也敢嘲笑?”灵儿听出了仲达话中有话,抬手要打。 “公主、公主……”芊芊急匆匆地进屋禀报。 “公主,蒙古国的使者也来提亲了,听说这次充当提亲使者的还是位王子呢,马上就要到大殿了,你不去看看?” “哎,又不是自己来给自己提亲,我看他有什么意思?”灵儿知道前来提亲的都不是本人,看了也白看。 “哦,也对……”芊芊刚才的激动情绪被灵儿的一句话就扫荡一空了。 李仲达好像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只顾自己摆弄着手中的法器。 “闲着也是闲着,走,看看去……”灵儿将手中的罗盘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带着芊芊离开了。 “哎哎……别摔着我的罗盘,还说自己是姑娘,哪像姑娘了?”仲达嘟囔着,巴不得灵儿她们赶快走。 …… 大殿上,赵君正襟危坐,一派威严。 孟和带着莫日根,手持蒙古国可汗王的手信,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走近时,赵君不禁对眼前这位将军暗暗惊叹,这等出众的相貌又是上阵杀敌的好手,真乃难得的人才啊。 “拜见陛下……”孟和向赵君行礼后,便将此行的目的进行了说明。 虽然赵君明知道孟和此来是为了“联姻”,更是为了联宋灭金,但他还是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缓缓说道:“孟和将军啊,你近日刚到我临安可能还不清楚,金国的使者也早你几日前来求娶公主,现在还住在驿馆之中,像‘联姻’这等大事,毕竟关乎公主幸福……” 赵君说着一番冠冕堂皇之言,不外乎就是要再好好考虑考虑,其实还是要衡量到底是联金抗蒙还是联蒙灭金。 第一百一十章 此时,灵儿趴在大殿的窗户上,使劲往里瞧着。 可这次不比“偷看”李昌钺那次,距离太远连他们的对话都听不清,更别说孟和的长相了。 “哎,没意思,什么都看不见。”灵儿生气地说,“算了,回轩辕阁。” …… “哎,芊芊,你说那蒙古草原是什么样啊?好玩吗?”灵儿斜躺在床上,灵机一动地问道。 “公主怎么想起问这个?难道,你想嫁给蒙古王子?”芊芊坏笑着问。 “我只是好奇,从前在书上看到过草原,很辽阔、很美丽,可惜我连临安城都没有出过,更别说去看看大草原了。” “我说公主啊,你现在还有心情想着大草原的美景,还是想想陛下会把你嫁到哪国去吧。”经芊芊的提醒,灵儿突然惆怅起来。 “不行,我不能稀里糊涂的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而且还嫁的那么远。”灵儿噘起了小嘴,悻悻地说道。 …… “陛下,公主殿下求见。”内侍监向正在珍妃寝宫里休息的皇帝禀报。 “这丫头,肯定是为了她的婚事而来。”赵君早已料到了灵儿的目的。 “爹爹,爹爹,听说金国和蒙古国的使者都来提亲了,爹爹可是要把我嫁到关外去?”灵儿开门见山地问道,此时她已经牢牢地抱住了赵君的胳膊。 “这丫头,又撒娇……”珍妃被这孩子般的公主逗得哭笑不得。 “怎么了灵儿,你又有什么想法了?”赵君知道灵儿肯定是想好了才来“提要求”的,干脆直接让她说好了。 “爹爹,女儿不想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要是想念爹爹和娘娘怎么办?也不能在膝下孝敬父皇,这女儿不是白养了?”说着说着,灵儿的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灵儿,爹爹自然是舍不得你远嫁的。只是你贵为大宋公主,又是大宋唯一的公主,有时不得不为大宋的万千子民牺牲自己的幸福啊。”这时,赵君一脸的严肃,他扶起灵儿,语重心长地说道:“灵儿啊,作为一国的公主,就注定了要为整个国家的利益奉献自己的一切,现在金、蒙两国求娶于你,都是为了拉拢我大宋,所以你的婚事将会关乎整个大宋江山。此时,所有儿女情长都需让位于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啊……” 赵君将此次“联姻”的重要性讲给灵儿听,虽然灵儿心中十分难过,但也明白了这次“联姻”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不过,她也懂得了比起自己的幸福,天下苍生则更为重要,是时候牺牲小我了。 从珍妃的寝宫里出来,灵儿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力气。 芊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跟着灵儿,她明白此时公主的心里有多麽落魄,此时此刻,她只有陪伴这一件事可以做。 “芊芊,我想睡一会,你下去吧。”回到轩辕阁,灵儿打发了芊芊,自己流着眼泪躺了下来,她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远嫁的一天,当初还不如就嫁给李昌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孟和独自坐着饮茶,脑子里想着出发前父汗交代的话。 “将军,这赵君怎么想的?难不成他想把女儿嫁到金国去?”莫日根不理解这大宋皇帝怎么这般不知趣,金国早已失去了往日雄风,谁都知道今天的霸主乃是蒙古帝国,面对蒙古王子的提亲,大宋竟然还在犹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这般直呼大宋皇帝,小心隔墙有耳。”孟和说着,示意莫日根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莫日根小心地将周围几个房间全部盘查一遍,确定安全后回到孟和身边。 “如今这大宋端着架子无非是看出了我蒙古求亲的原因,他金国还不是一样,这时就是看宋王朝如何选边站队……出发前父汗将我唤去,说是到关键时刻一定要舍小保大,我权衡着,这皇帝老儿不过是想看看谁最有‘诚意’,实在不行……”孟和将手中的茶水泼了出去,莫日根看不懂他的意思,但也没有问的必要,他只知道孟和是天下无双的文武奇才、盖世英雄,听他的安排准没错。 关于灵儿到底是嫁到金国去还是嫁到蒙古去,大宋的朝堂可是吵翻了天。 “陛下,蒙古如今已雄霸了整个北方,他们灭了东夏、西夏等诸国,可见狼子野心啊,如今只有联金抗蒙,方可保我大宋周全啊。”这是赞成联金抗蒙的大将军宋毅的主张。 “陛下,宋将军此言差矣。虽说这蒙古国打了几场胜仗,但也不至于到了天下称霸的时候,今天他们求娶公主就是看到了我大宋的雄风,企图借助我大宋的力量开拓疆域,他们蛮夷之辈,还能反了天不成。而且,蒙古国为了表示诚心,还愿意奉献一座城池,这还不是最好的聘礼吗?”李丞相满脸的鄙夷,仿佛根本没有将蒙古帝国放眼里一般。 “李丞相,你整天守在天子身边,怎知道那蒙古骑兵征战沙场时的凶狠,如今我们唯一可以联手的就是金国……陛下啊,您一定要三思啊。”宋将军痛心疾首,年迈的他恨不得拔出一颗红心来向赵君表达自己的忧国之情。 “宋将军,你忘了靖康之乱了吗?那可是我大宋的耻辱啊,这不就是拜大金所赐。陛下,您如是联金抗蒙,怎能对得起我大宋的列祖列宗啊……”说话间,李丞相竟然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众位爱卿,朕知道你们都是一片丹心,到底是联金抗蒙还是联蒙抗金,朕自有定夺……” 众卿散去,李丞相径直又去拜见了赵君,继续哭诉了一番金国往日的“可恨”之处,仿佛蒙古铁骑就是在为当年的“靖康之乱”而教训金国一般。 为何李丞相如此力排众议,一定要力劝皇帝要抗金呢?当然是收了蒙古的“好处”,而且他也确实认为蒙古乃蛮人之辈只懂打仗,根本不是坐江山的料,故而并未将蒙古帝国当做劲敌。 …… 最后,果然如了李丞相的愿,赵君决定联蒙灭金,也就是答应了蒙古“联姻”的请求。 得到消息,灵儿不知是喜是悲,对她而言,嫁给谁都是要离乡背井,去那陌生的地方孤独终老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将军,你果然料事如神……”收到内报,赵君最终还是选择跟蒙古结亲,即日便将宣召孟和,莫日根喜出望外,这次任务可以说是顺利地完成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座被许诺奉送给大宋的城池。 “没关系,这只是解决目前燃眉之急的妙方而已,都说汉人有智慧、有谋略,我看也不过如此,一座小小的城池做诱饵就收买了他们,可见也没什么大出息。” 听到孟和的这番话,莫日根踏实了,他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虽然许诺送出了城池,但他大宋有没有本事拿到,还是个未知数…… 赵君宣召孟和的日子到了,这天,孟和早早准备好一切,等待觐见大宋皇帝。 “陛下,蒙古国孟和王子已奉旨前来……”内侍监向正在花园赏花的赵君禀报。 “宣,就直接带到醉仙亭吧。”说罢,赵君在众人的簇拥下前往醉仙亭。 孟和与莫日根在内侍监的带领下穿过花团锦簇的后花园来到醉仙亭,这一路,满眼的繁华令人眼花缭乱,孟和心想,这贪图安逸享受的大宋皇帝,迟早要乖乖地交出这大好河山…… 来到醉仙亭,莫日根被这富丽堂皇的亭子惊着了,一座花园里供人暂作休息的小亭子都能建造的如此美轮美奂,实在令人感叹。再看那赵君身旁的石桌上,摆满了精美的点心和各色果品,还有那做工精美的酒壶,这些都是在广阔的蒙古帝国里十分罕见的。 “参见陛下……”孟和与莫日根赶紧行礼。 “快快请起。孟和将军,来,坐到朕的身边来,今天来尝尝我们大宋的美酒……”赵君把孟和安排到自己身边坐下。 孟和将父汗的祝福和嘱托说于赵君听,赵君也表达了对可汗王的祝福。 寒暄过后,双方的谈话开始进入正题。 经过反复确认,赵君在肯定了可以得到那座城池之后,便高兴地许诺要将公主嫁给苏赫巴兽,实现宋、蒙两国的秦晋之好。 为何赵君如此在意那座城池呢?因为这座位于宋、蒙、金三国交汇处,地势较高,在战争中具有得天独厚的有利优势。这座城除了具备如此的军事优势之外,还在经济、政治等方面都地位突出,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座城就是凤城。 “爹爹,今日怎么有此闲心逛起了花园……”还没等内侍监禀报,灵儿就已经坐到了赵君身旁,并将一颗大大的葡萄放到了嘴里。 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大家都看着她。 灵儿这时才回过神,原来面前还坐着一位身着蒙古将军服饰的男人。 灵儿吓了一跳,嘴里的葡萄竟不知是该吐出来还是该咽下去,毕竟贵为一国公主,她这个调皮的样子在自家后院折腾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外人面前现了丑。 “灵儿,这就是蒙古国的孟和将军,也是可汗王的儿子,这次就是孟和将军替兄长苏赫巴兽前来向你提亲的。” 原来这位就是将来的小叔子,灵儿想起之前芊芊的话,兄弟之间总会有几分相似,这位少年如此英俊,看来她的夫婿也将是位仪表堂堂的王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孟和也被眼前这位最不像公主的公主给搞糊涂了。因为在出发之前,他曾经被“科普”过,说是大宋的公主可不比草原上的姑娘们,因为常年生活在“封闭”的宫廷之中,每天接受的都是各种礼仪训教,因此大都性格内敛、沉稳无趣。 可是眼前这位公主,大宋唯一的公主怎么跟描述中的不太一样,分明是个“假小子”。 …… 见有“外人”在,灵儿赶紧毕恭毕敬的向赵君行礼,并安安稳稳的坐到了赵君的身旁。 赵君也被刚才灵儿的粗鲁举动搞得很不好意思,心想:这丫头,平时野就算了,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毫无规矩,竟一点没有公主的矜持和高贵了。 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中,灵儿、孟和以及赵君都很不自在。 “爹爹,女儿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灵儿是一分钟也坐不住了,她恨不得赶紧插上翅膀飞走。 …… 离开醉仙亭后,灵儿带着芊芊飞奔回了轩辕阁。 “真是太丢脸了,哎,也怪我大意,竟然在蒙古使者面前出了洋相,爹爹一定气得够呛。”灵儿懊恼着刚才的一幕。 “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啊公主,陛下本该在大殿上接见使者,谁曾想到这次他竟然有心情在醉仙亭与蒙古王子对饮美酒了。”也是,灵儿确属无心冒犯,赵君也不应过分怪罪 …… 回到驿馆,莫日根突然笑着说道刚才的灵儿。 “将军,这丽国公主虽然一副江南美女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没有江南美女的柔美哦。这样的公主也不知道二王子能不能驾驭得了。” “这个公主确实不一般,很适合做我们草原的媳妇……”突然间,孟和想起了如其其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位并不相干的公主时会想起自己的亡妻,她们的样貌、性格并无相似之处。 “莫日根,吩咐下去,咱们即日启程。”离家多时,孟和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汗、母后,还有自己那尚在襁褓的儿子。 …… 这日,灵儿前去向珍妃娘娘请安,与她闲聊中得知自己的婚期暂时定在年后。 回到轩辕阁,灵儿看着窗外荷塘里盛开的荷花,心中不免惆怅,虽说离“出嫁”的日子还远,但远嫁过去之后,人生便是另一番景象,再想看到这轩辕阁的荷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芊芊,你说我就这样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夫君只是念我为大宋公主而礼让与我,并不真心实意地爱我、疼我可怎么办呢?”灵儿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夫家供奉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她可过不了。 “可是公主,你确实是咱们大宋唯一的公主啊,你的驸马肯定会忌惮于你的身份,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芊芊觉得灵儿又在胡思乱想了。 “无法改变吗?”灵儿拖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大呼道:“有法改变。” “珍妃娘娘说过,婚期大概定在年后了,现在正值盛夏,还有少则大半年、多则一年有余的日子呢,也许……”灵儿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陛下,公主求见。” “宣……”赵君正想着什么时候好好跟灵儿谈一谈,让她在出嫁前的这段日子好好“修身养性”。 “爹爹,你计划什么时候将女儿嫁去蒙古啊?”灵儿闪动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那你是着急离开父王还是想多陪陪父王呢?”赵君面对着活泼的灵儿,总是毫无办法。 “爹爹,承蒙爹爹宠爱,女儿自幼就可以生活在皇城之中,尽享人间富贵。可是,女儿即将远嫁他乡,突然伤感得很。”说着说着,灵儿的双眼开始闪动泪花。 “爹爹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为了大宋的黎民百姓免受战火摧残,你作为一国的公主,只得牺牲自己了。”说到动情处,赵君也不禁伤怀起来,毕竟这是他疼爱了十余年的唯一的女儿。 “除了舍不得爹爹,女儿心中还有遗憾。”说到遗憾,赵君不免好奇,作为大宋的公主,怎能带着遗憾去“和亲”。 “什么遗憾?讲与爹爹听。” “爹爹,女儿如今虽已碧玉年华,却未有机会一睹我大宋的雄伟山河。如今,女儿即将远嫁,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一览我大宋的如画江山了。” 听灵儿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赵君不禁问道:“爹爹派人护送你出去看看,怎么样?” 见自己的招数起作用了,灵儿继续上演“苦情戏”。 “爹爹不可,你想想,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扰民不说,很多民间真实风景也将变了味道,女儿想要将我大宋的真实生活原汁原味的印在脑海中。” “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 “爹爹,女儿想自己带着简单几个护卫轻装出宫,怎么样?”灵儿一开口,赵君就知道快要着了灵儿的道了。 “哎呀,这怎么使得?你是公主,怎可冒此风险。另外,你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我大宋的公主了,同时还可能是蒙古国未来的王后,万一有什么差池,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赵君对于灵儿的荒唐想法是一万个不答应,灵儿其实早已猜到了赵君会是这个态度。 “爹爹,你怎么忘了女儿的一身好武艺,还有师父师兄等众人相助,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也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一旦有了什么意外……”赵君不敢再想下去,此时的灵儿不仅仅是他疼爱的女儿,更是一国的“定国之宝”。 “爹爹,你想想,如果真有别有用心之徒,女儿浩浩荡荡的队伍,那目标得多大啊,你指望危险到来之刻那些官兵能护我周全?我觉得还是简单几人,但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来得更安全。” 听灵儿这样分析,赵君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人多反而互相指望,出工不出力,不如精挑细选几个可靠的侍卫,贴身的保护公主更合适。 见赵君不说话了,灵儿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爹爹,在您的统治之下,我大宋可谓国泰民安,处处都是一片祥和之景,哪有那么多歹人啊,退一万步说,女儿真的遇到了什么流寇毛贼,爹爹的班直卫士,随便派两个保护我就足够了……” 赵君一想也是,这大宋江山的能人异士基本都被他收拢了过来,散在民间的大都不足挂齿。也难怪灵儿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可谓是知父莫若女。 第一百一十五章 深思熟虑之后,赵君将自己最为信任的内殿直夏侯寅和吕子信叫到殿前,吩咐了保护公主的注意事项。其实,赵君之所以会派此二人一路保护灵儿除了因为武功高强之外,对赵君的忠心程度也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也不是赵君过于小心,实在是这灵儿性情顽劣,管教难度不逊于一个愣头小子。 除了夏侯寅和吕子信之外,灵儿还向赵君请求了一人随从,那就是李仲达。她说服赵君的理由不仅仅是仲达的功夫了得,还有一点是夏侯寅和吕子信不能比拟的,就是仲达的玄学功底,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当然,芊芊是灵儿的贴身婢女,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要“随身携带”的。 于是,一支由灵儿“带队”、夏侯寅、吕子信、李仲达为护卫,芊芊为“后勤保障”的队伍成立了,他们的任务表面上是游山玩水,而真实的目的只有灵儿知道,因为她的方向在北方。 …… 刚刚出了皇宫,灵儿的心情就像飞翔的小鸟一样雀跃。每次她在民间的亲生父母想她了,都只得求旨进宫,她自从进了这皇宫就没有出来过,如今终于在出嫁前可以看看这皇宫外面的世界,心情可想而知。 走之前,灵儿等人先来到了临安的陈家,看望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她的到来着实让陈家夫妻大吃一惊,转而泣涕涟涟,面对着即将远嫁的女儿,他们也说不上来当初让灵儿认了赵君做父亲的举动究竟是福是祸,如今女儿与自己只隔着一座城墙都难以相见,日后,女儿嫁到千里之外,再见一面就只能在梦里了。 匆匆与陈家父母告别后,灵儿她们先将临安附近的几个有名的好地方玩了个遍。 自从大宋南撤,定都临安之后,疆域已经少得可怜了,再者,南方的景色大抵相同,灵儿发现转来转去都是青山秀水,慢慢也没了兴趣,于是,她心中早已策划的“阴谋”便到了成熟之时。 …… 一早,在一家客栈的楼下,夏侯寅和吕子信给马儿喂了充足的草料,便来到了灵儿的房间外。 “小姐,您起来了吗?”为了掩护身份,灵儿命其他人称呼自己为小姐,需要换装时则称为少爷。 “进来吧。”灵儿早已在芊芊的“伺候”下,梳妆完毕。 “小姐,我们想问问您的打算,这附近好玩的地方都玩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府’了,出门前老爷吩咐过,玩几个近点的地方就好……” 灵儿早已料到赵君会安排夏侯寅和吕子信做自己的工作,并随时将自己的行踪报告给他,于是这一路上,芊芊和李仲达没少在拉拢二人上下功夫。 “两位将军,咱们才出来几天啊,我爹爹可没告诉我只能玩几个地方。”灵儿端详着房间里的一副山水画,问道:“这是哪里?为何与这几日我们所游历的山水不同?” “回禀小姐,这画的是北方的山水,您自然没见到过。”芊芊专门说到。 “这山水还有这么大的不同,想当年这也是我大宋的山水……”说着,灵儿回过头来看着夏侯寅和吕子信,问道:“两位有没有去过北方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夏侯寅和吕子信面面相觑,心想果然如皇帝所言,这公主的套路还真多,该如何回答才不会落入圈套呢? “小的曾去过。在入府之前随军征战过。”夏侯寅首先回答道。 “你真幸福,都见过这么美的景色,可惜我虽贵为一国公主,出生以后都没有出过临安城。终于爹爹疼惜我,让我出来游玩,我一定要将这山山水水看个痛快,将来就算嫁到他乡,也能想到更多爹爹的好,大宋的好。” 夏侯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中招了,看看旁边的吕子信,等他开口“挽回局面”。 “小的没去过,但小的觉得如今北方各国征战不断,实在不是游历的好时机啊。”这个吕子信确实比夏侯寅的脑子要转得快。 “哎,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和我还是不一样的,你今后有的是机会天南海北的游走,可惜我就只能嫁到那遥远的地方,也许一生都走不出这草原。我想爹爹派你们二位来保护我,一定是看中了二位的好本事,必定可以护我周全……” 灵儿喝了一口茶,还没等吕子信开口就继续说道:“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想法,冒着危险让我了却心中愿望总是不合算的……”说着,灵儿耷拉下脑袋,做楚楚可怜状。 “不是的小姐,小的为小姐可以肝脑涂地,只是,只是这北方如今确实兵荒马乱,不比我大宋的安稳太平啊。” “要是处处都如我大宋这般,爹爹也不需要派你等保护我了。” 灵儿的话噎得夏侯寅和吕子信无言以对。 “两位大哥,你们就成全小姐的心愿吧,小姐虽尊贵,可是很多寻常百姓的乐趣都享受不到,如今又要为了大宋子民嫁到蒙古去,我们实在应该尽心为小姐考虑。” “是啊,我也同意芊芊的说法。”李仲达在旁帮腔。 夏侯寅和吕子信相互瞅着对方,这一回合惨败,只得继续跟着公主北上了。 …… 除了芊芊,灵儿的随行人员都可谓是“武林高手”。骑马对于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为了照顾芊芊,将她安排与夏侯寅共骑一匹马,这样,他们每天行进的速度自然就降了下来,不过也正符合了“出游”的“主题”。 越往北走,风景越不同于南方。北方的景色大都是豪迈气派,而南方的山水则是灵动秀美。 灵儿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玩乐着,不过这夏侯寅和吕子信则明显不如另外三人玩的尽兴。 …… “夏侯兄,你说这公主如此古灵精怪,想法一个又一个的,咱们这一路上可如何应付啊?”吕子信发愁地说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想着咱们也快到凤城了,之前我已将现在的情形传回了临安。等到了凤城,咱们以休息调整为名,多待几日,看看陛下怎样吩咐吧。” “也只能如此了,但愿这公主可以在凤城多待几日,千万不要再冒出什么古怪的想法,坏了你我的计划。” “凤城是这一路上最为繁华之地了,好玩的应该不少,放心,公主一定会被迷得走不动道……”说完,夏侯寅向吕子信漏出自信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凤城地处蒙古、金、宋三国交界处,暂时属于金国。 不过对于凤城,蒙古帝国是志在必得的,因为得此城便可掌控北方的局面,作用实在是其他城池无法比拟的。 孟和回到草原,第一件事便是向可汗王汇报“求亲”的事宜,以及最终的“成果”。 可汗王虽然对于孟和承诺将奉送凤城作为公主的“聘礼”有些不悦,但考虑到这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只得作罢。 “将军,今日可汗王好像有些不悦,您看是不是因为凤城之事?”莫日根也看懂了可汗王的表情。 “也许吧,不过还有更好的主意吗?父汗当初既然允许我可以使出非常手段,那么就要承受我暂时的妥协,这也是为了大局的利益。” “姐夫,姐夫……你回来了……”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挑帘入账。 “是啊,回来了。”原来这位美丽的姑娘就是如其其格的妹妹苏迪雅,她自幼与姐姐感情甚好,自从如其其格嫁给孟和,苏迪亚就经常住在孟和的府上,时间长了,苏迪亚竟对姐夫产生了爱慕之情。如今如其其格离世了,苏迪亚便想着有朝一日可以代替姐姐成为孟和最心爱的女人。 “姐夫,临安好玩吗?”少女就是少女,她不关心男人们心中的江山社稷,只是在乎一些小情怀。 “小姐,我们哪有时间去玩啊,将军身负重任,一刻都不敢放松。”莫日根道出了孟和的心声,此趟出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怎可能有游山玩水之心情。 “嘿嘿,姐夫,下次带上我一起去吧,你如没工夫玩,我可以代替你好好看看这不一样的风景,然后再讲给你听。” “丫头,就你调皮。”孟和因为如其其格的缘故,格外疼爱这个小姨子。这次对于“和亲”人选时,孟和所表现出的抵制情绪,苏迪雅认为这是姐夫深爱自己姐姐的表现,同时也表明她是最有希望代替姐姐嫁给姐夫的人。 “姐夫,你这趟出门很累吧?我来给你揉揉肩吧。”说着,苏迪雅便坐到了孟和身边,与其说是在为孟和按摩,不如说是在孟和身上撒娇,看她满脸甜蜜的微笑,便知此时心中的幸福指数已飙升爆棚。 …… 在家调整了数日后,可汗王召见了孟和。 “孟和,你近日准备一下,既然赵君已经答应了婚事,时机也就算是成熟了,你乔装去凤城打探一下,回来再做部署。” 接到父汗的旨意,孟和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吩咐莫日根将随身之物简单收拾,便要上路。 谁知,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苏迪雅耳中,她赶忙来到孟和帐中,又是祈求又是要挟,非要跟随孟和一起去凤城。虽然孟和是一万个不愿意,可这磨人的小妖精实在是“道行”高深,孟和最终还是同意了带她一同前往,不过出发前他们约法三章,要求苏迪雅一定要听从孟和的安排,不得任意妄为。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话说这灵儿一行人在快马加鞭的飞驰中,不日便到达了凤城。 从一进入大门时起,灵儿和芊芊的“啊……”、“哇……”声便此起彼伏。 夏侯寅在一旁憨笑到:“小姐,芊芊这丫头没见过世面也罢,您怎么也看到什么都这么惊讶?” “你懂什么,这里的一切一切都与临安大不相同。你看,就连卖的包子都不一样。”说罢,众人便纷纷咽气口水。 “走,先吃饱肚子去。”大家来到一家热闹的食肆,点了一大桌子具有北方特色的美食,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便在街市上逛了起来,这繁华的景象跟临安还真就不一样,更多的是北方粗狂、豪迈的气派。 “小姐,你看……”芊芊指着路边杂耍的摊子,一个接一个,好不热闹。 “你们还说北方连年征战、一片凋敝,看看,这哪有一点乱世之迹?”灵儿白了一眼夏侯寅和吕子信,拉着芊芊便往人堆里挤。 “哎……小姐,小心啊小姐……”看到灵儿如同脱缰的野马,夏侯寅和吕子信不免紧张得冒汗。 …… 玩了一天的灵儿是累坏了,她回到客栈的房间便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小姐,喝点茶吧……”芊芊将热茶沏好,端了过来。 “哎,没想到玩一天也这么累啊……”灵儿敲打着自己的腿,无精打采地说道。 “还是在家里好吧?”芊芊向灵儿挤了一下眼睛,坏坏的一笑。 “我本来出来也不是为了玩嘛,我的目标是草原。”灵儿喝了两口茶,将茶杯递给芊芊,一头躺倒在软绵绵的被子上。 “芊芊,其实我就是想确定未来的夫婿会不会爱我这个人,还有,我是不是也愿意嫁给他。当咱们隐姓埋名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如果我和他可以在没有身份的束缚下相爱,那我的这一生就无憾了。”灵儿眼中闪过孟和的影子,她赶紧回过神来,怎么会想到他,可能是认为苏赫巴兽跟孟和是兄弟,应该长得很像吧。 “小姐,自古有多少女子是嫁给相爱之人的?这都是痴人说梦,最后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芊芊的话听来真是扫兴。 “所以我不想就这样跟一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人别别扭扭地度过一生,倘若我们之间没有情谊,那还不如不要成亲。”灵儿的话倒像是赌气之言。 “哎,小姐,你怎么可能说不成亲就不成亲,你的婚事可是事关两国利益的大事,还是不要任性了。” 灵儿听这芊芊的话倒有几分打退堂鼓之意,便有些不高兴,嘟囔着嘴说道:“你这丫头,如果我嫁的不好自不会开心度日,那么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你有朝一日觅得如意郎君便抛下我独自在那深宫大院之中,更是生不如死……” 听到灵儿说出如此严重的话,芊芊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赶紧赔礼道歉:“哎呀我的小姐,芊芊怎么会抛下你呢,我今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放心啊,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说罢,两个姑娘便搂抱到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伺候灵儿休息后,芊芊回到自己的客房。 “芊芊,你睡了吗?”李仲达过来敲门,芊芊正准备休息,于是赶紧穿好衣服,开门将李仲达“放进来”。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啊?”芊芊掩饰不住的困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芊芊,我睡不着,想跟你聊聊……”芊芊这心想这人的心真大,大半夜睡不着竟然往姑娘的房间跑。 “你怎么不去找夏侯寅和吕子信?他们也能陪你聊啊。”芊芊显然对于聊天没有任何兴趣。 “不行,他们本来和咱们就不是一队的,我怕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再给主子找麻烦。”李仲达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芊芊一时也想不到要说什么才能将这个夜游神送走了。 “可是,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啊,我不比你们这些有功夫的人,我是真的很累。”芊芊此时已经“泪眼汪汪”,看来是困意浓重啊。 “明天不赶路,咱们得在凤城休整几天,今天夏侯大哥说马儿近日连续赶路,实在太累了,故而得在凤城多停留几日。” “可我怎么没听小姐说起……不过我倒是非常拥护夏侯大哥的英明决定,这连日的赶路,我的小腰小腿都要断了。”芊芊说着话,便用自己的小拳头砸了砸胳膊。 “芊芊,你说小姐要是见到蒙古二王子发现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会不会悔婚啊?”其实这个问题芊芊也考虑过,只是她想着想着就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他们千辛万苦来到了大草原,灵儿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苏赫巴兽,但两人根本不来电,最后灵儿誓死不嫁,那么大宋和蒙古的关系得紧张到什么程度,或者皇帝为了大宋黎民,逼迫灵儿嫁过去,那么灵儿的一生肯定要在苦闷中度过? 总是,未来的路是黑的,谁也说不清楚。 …… 第二天,芊芊帮灵儿梳洗完毕后便一同下楼吃早饭。 在灵儿他们的不远处,孟和、莫日根以及苏迪雅也正在用餐。 所谓“无巧不成书”,两队人马竟然在凤城住在同一家客栈里。 “小姐,近日马匹劳累过度,实在不适宜过分赶路,要不然我们在凤城多待几日,也好将这凤城附近的风景好好观赏。”夏侯寅以马儿脚力不足为借口,为的是争取时间与临安联系。 “也好,那就修整几日,在向北进。”一听此言,吕子信的脸都绿了,这公主还要继续北上,何时是个尽头啊。 “将军,你看……”莫日根用眼色告诉孟和,那一桌人不寻常。 “这女子怎么有些眼熟?”孟和一项不喜留意女人,故而再美艳的女子从身边经过,孟和也不会正眼瞧看,可这个女子怎会如此眼熟,孟和也说不清楚。 “我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莫日根也觉得此女子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不然孟和跟自己怎会都感觉似曾相识。 “你们两个人真没出息,一看见样貌出众的女子就想入非非。”苏迪雅一脸的郁闷,她怎么会允许姐夫关注别的女人。 “她也算不上是绝色美人,你要是想要美人,比她漂亮的多着去了……”显然苏迪雅是猜不出孟和的心思的,孟和也懒得跟她解释,只是在脑子里迅速的搜寻着这女子的身份。 第一百二十章 凤城的镇守将军是大名鼎鼎的耶律楚奇,这位一生具有传奇色彩的骁勇战将是如今蒙古帝国唯一忌惮的金国将军了。 正是由于凤城的重要性,所以金国才将德高望重的耶律楚奇“请出山”,镇守这座护卫金国的最后一道屏障。 如今年事已高的耶律将军虽然身体已不如从前健硕,但精神还是非常好的,特别是如今被奉为金国的“救命稻草”,更是骄傲的不可一世了。 不过再厉害的人都有薄弱之处。这耶律将军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女色。 曾经他的身份和战功完全可以继承金国的大位,可惜连续几件事都坏在了女人身上,最后被贬为普通郡王,满身的本事不得充分发挥,也是憋坏了这位大将军。 这次孟和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探一下凤城的防守情况,为下一步蒙古帝国进军凤城打好基础,于是他们乔装改扮,为的就是隐藏蒙古人的身份,以便得到一手准确的信息。 经过打探,孟和得知这耶律楚奇果然生性不改,金国如今都已岌岌可危了,他还是所到之处必须带着他的女人。 据说耶律楚奇的这位宠妾,不但能歌善舞而且拥有许多非常的手段。 这位美妾还有着跟一般女人不太一样的来历:一次大胜仗之后,耶律楚奇不仅收获了城池和无尽的珍宝,还掠走了大量的美女。古赞丽那时还小,也稀里糊涂的被带进了耶律楚奇的“后宫”。前几年由于耶律楚奇的女人太多了,根本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小萝莉,后来,古赞丽慢慢长大了,出落成为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偶然间被耶律楚奇看到,才开始沐浴属于夫君的“恩宠”。 可惜,这个耶律楚奇天生就不会衷情于任何一个女人,很快,属于古赞丽的“恩宠”就被后来的美女所拿走,她再一次陷入无边的孤寂之中。 然而,古赞丽多年的后庭生活使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单纯女孩,她受欺辱的时候被人踩在脚底下,而她受宠爱时又被人捧到了天上去,如今一旦失宠,她面临的又将是曾经昏暗的生活。 古赞丽不甘心就这样淹没在众多耶律楚奇不稀罕的女人之中,她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爱,而且要独霸这份爱,让耶律楚奇的有生之年都离不开她。 古赞丽从小跟着母亲学习巫术,直到被耶律楚奇抢走之时,她还在看着母亲做蛊。小的时候,她听母亲说起过一种叫做“女儿蛊”的巫术。传说此蛊是由女孩亲手制成,待自己的心爱之人喝下之后,便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 古赞丽根据古方的记载,真的做出了“女儿蛊”,并买通了伺候耶律楚奇休息的人,在某一日偷偷将这“女儿蛊”给耶律楚奇服下了。果然,神奇的事情出现了,自此后耶律楚奇没有再将别的女人看到眼里,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古赞丽身上,除了征兵打仗之外,无时无刻不跟古赞丽“纠缠”在一起,让所有的人都理解不了他怎么会有如此的变化。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如今耶律楚奇镇守凤城,一定会将他的命根子---古赞丽带上。 如今的古赞丽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单纯和怯懦,给人的感觉是妖媚、阴险和不择手段。她不仅用妖法捆绑住了耶律楚奇,还在各种战争中使用巫术,可谓是耶律楚奇的“左膀右臂”了。 …… 孟和当然不会知道古赞丽的全部底细,只是听说如今陪在耶律楚奇身边的女人很不寻常,狐媚男人、懂得妖法,确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然而,凤城是蒙古帝国灭金最为重要的一步,只有打败耶律楚奇、取得凤城的控制权,那么金国才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但这件事的难度可想而知,本来耶律楚奇就是难得的战将,可谓“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如今又平添了一位具有神秘色彩的“贤内助”,真真的是难煞孟和了。 …… 孟和跟莫日根对坐在房间里,愁容满面。这时,苏迪雅手拿着一捧野花走了进来。 “姐夫,你看,这是我刚采的野花,漂亮吧,我还以为只有咱们草原上有野花呢……”看着眼前这个俏皮的丫头,孟和突然计上心来…… “莫日根,汉人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这耶律楚奇好女色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逃得过美人这一关?” 莫日根有点糊涂的看着孟和,问道:“莫不是将军想出什么好法子了?” “我记得凤城有位绝世佳人,名唤凤良玉,很多人都不远千里慕名而来,为的就是一睹她的风采。” “照这样说,耶律楚奇早应该把她收做自己的女人了。” “不,之前镇守凤城的将军不是他,耶律楚奇被派到凤城也就数月时间,而凤良玉一年前就被大宋的权贵之辈召进临安,如今刚刚回来,耶律楚奇应该还没有机会见过她。” “那,将军的意思是?” “美人计……”孟和心中主意一定,便需尽快实施此计。 …… 耶律楚奇手下的一位副将为了讨好他,近日收到消息,说是大名鼎鼎的凤良玉回到了凤城,这不正是向主将献美人的好时机。 夜幕降临,耶律楚奇如约来到了梦祥居,一桌子好酒好菜早已准备妥帖了。 “将军,恭候将军大驾……”副将说着便赶紧招呼耶律楚奇入座正位,并示意下人可以去请凤良玉姑娘了。 “将军,咱们来到这凤城也有数月时间了,因为蒙古狗贼盯着凤城,咱们是睡着了都瞪大着眼珠子啊,如今这蒙古狗贼不敢前来造次,我便想着让凤良玉姑娘过来给将军唱个小曲,给将军解解乏……”一听到“凤良玉”三个字,耶律楚奇便来了精神,他对凤良玉是早有耳闻的,一来是跟这位美人的正好“擦肩而过”,二来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见到美女后,刚开始还有些热情,很快就会头晕目眩,胸口发闷,连坐都坐不住。 不过这次如果可以一睹凤良玉姑娘的美貌,那绝对是“做鬼也风流”啊,耶律楚奇已经管不住那个好色的心和流着口水的嘴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姑娘到……”随着一声清脆的女生,内室门的帘子被掀开了,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凤良玉迈着轻盈的步子慢慢地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这凤良玉有着如雪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特别是袅娜的身材和多情的眼神,让男人们看了便可瞬间丢失了魂魄,手足无措。 “凤姑娘,快,坐到耶律将军身旁……”副将安排着,将凤良玉请到了耶律楚奇身旁。 一股浓浓的花香味伴随着凤良玉一起飘了过来,耶律楚奇早已被眼前的璧人迷住,一时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耶律将军,小女子凤良玉对将军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实乃小女子三生之幸……”说着,凤良玉便将酒杯端起,这就要敬他一杯酒了。 “好好,老夫一生阅尽无数美女,竟从不曾见过如凤姑娘一般地仙女啊……凤姑娘敬的酒老夫都喝、都喝……”这耶律楚奇说的都是大实话,虽然这实话一点都不得体。 …… 凤良玉是一杯接一杯的敬着耶律楚奇,虽然耶律楚奇的酒量大,但“酒不醉人人自醉”,醉他不是酒,而是人。 席间,随着耶律楚奇的春心荡漾,他身体越发不舒服,但为了不扫美人的兴,他一直努力压制着身体的各种难受,希望今晚能跟凤良玉得鱼水之欢。 …… 就在酒过半巡,大家的兴致正浓之时,突然,耶律楚奇吐出一大口血,瞬间竟不省人事。 大家惊慌失措起来,特别是宴请诸位的那位副将,生怕是自己安排的酒菜被人下毒,要是耶律楚奇有什么闪失,自己那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找死路了。 正在这时,梦祥居贵宾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进来正是古赞丽。 古赞丽带着家仆来到耶律楚奇身旁,她命令家仆将耶律楚奇扶走,而其他的人都紧张至极,不知道这位厉害的夫人会不会立刻迁怒于众人。 然而,古赞丽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凤良玉,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这古赞丽的眼神像死神一样冰冷、凌厉,充满了愤恨与鄙视,而凤良玉顿感被古赞丽拍过的肩旁阵阵发麻,她虽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悍妇,但如同古赞丽一般地还真是头一次,不禁流下了汗水。 古赞丽竟然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在座的各位也纷纷散去…… 随后的几天,凤良玉经常做噩梦,神志越来越不清楚。而且还经常没有原因的大哭大叫…… 人们传说,这凤良玉是那晚被古赞丽做法下了蛊……这一代名妓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疯婆娘,没过多久,凤良玉竟然魂归故里、香消玉殒了,至今人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了这样。 而被抬回家的耶律楚奇,他这次是动了真心了,也犯了“女儿蛊”的大忌,以前都是身体不适,调养几天便可痊愈,而如今,他竟然昏迷不醒,偶然醒来便是大口大口吐血,所有人都不明白耶律楚奇是怎么了,竟然花酒还没喝完,人就要玩完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当探子将耶律楚奇的事情禀报之后,孟和虽然对其中很多问题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此时是发兵拿下凤城的最好时机。 孟和与莫日根带着苏迪雅赶紧快马加鞭的赶回蒙古,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带给可汗王。 …… 话说灵儿一行人在凤城休憩了几日,已将凤城好玩之地逛得差不多了,便想要启程继续赶往草原方向。 “小姐,咱们再多休息几天吧,你第一次出远门就这么赶,身体会吃不消的。”夏侯寅因为迟迟收不到临安的消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焦急得很。 “夏侯寅,我早发现你不对劲,以前是催我走、走、走,如今又让我原地不停地休息,你到底在干什么?”灵儿瞪着她那圆溜溜的眼睛,气势汹汹地吓唬夏侯寅。 夏侯寅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没说,吕子信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维护夏侯寅。 “小姐,咱们这样越走越远,马上就要到蒙古的地盘了,我想老爷要是知道了,是万万不允许的。”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等他的消息啊?”灵儿恍然大悟,更是对他们两个不依不饶了。 “我平时对你们这么好,你们竟然背着我跟爹爹打小报告,太让我伤心了。”灵儿说着说着,眼泪竟哗哗地流了下来。 “哎呀小姐,您别哭呀,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吕子信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灵儿了。 “我爹爹派你们保护我,你们保护好我就行了,不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灵儿哭诉着,夏侯寅和吕子信两个大男人刀枪剑影都不怕,却害怕这姑娘们的哭哭啼啼。 “好好好,小姐,我们以后都听你的,行吗?你说去哪就去哪……”听到夏侯寅和吕子信的表态,灵儿算是放心了,这下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奔向草原了。 ……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日夜温差越来越大,特别是夜晚,北方的夜来得越来越早、越来越凉…… 经过几日长途跋涉,他们距离草原也原来越近了,这里的一切都与临安完全不同,充满了陌生也充满了危险。 走呀走呀,还是看不到什么人家,只有一间客栈孤零零地屹立在路边上。 灵儿他们走近客栈,这是栋看上去有些破败的二层小楼,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如果可以选择,灵儿是断不会住在这样的客栈了,只是如今根本没得选,因为不住在这里就得睡在荒郊野外了。 他们将马栓好,一起走了进去。 “老板,老板……”偌大的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影,太萧条了。李仲达赶紧吆喝着老板出来接待大家。 “呦,客官,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终于出来一个人,看上去不像是生意人,倒像是江湖人。 “我们既要住店,也要吃饭。”夏侯寅说着,便招呼着大伙坐在一张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饭桌旁。 “需要几间房?”搞不清楚客人之间的关系,店老板直接问道需要几间。 “四间。”灵儿说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店家看着眼前这五个人,可能是不理解为什么五个人就要四间,这样“奢侈”的举动不正说明这几个主很有“料”。 “算各位运气好,我们这客栈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平日里来往客商多,还真没那么多房间,最近的天气很不稳定,经常风雨大作,很多客商暂时不往北去,正好给各位余留够了房间……”这店家倒是热情的很,使进门时诸位紧张的心情有所放松。 灵儿等人用过晚饭,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各自回到卧房准备休息。 因为体谅到连日来的赶路,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芊芊来说着实是个大大的考验,所以灵儿让她直接回自己房间休息,不用过来照顾她。 众人都累得倒头就睡,特别是夏侯寅和吕子信,这两个神经大条的汉子回房间还未有片刻时分便鼾声四起,约会周公去了。 灵儿迷迷糊糊中也进入了梦乡,不过很快,她就被窗外的动静吵醒了。 她轻轻走到窗户边上,打开一条缝,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两个人在马厩旁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不是我们的马吗?”灵儿有些纳闷。 “不好,进了黑店了。”灵儿立刻警觉了起来,怪不得大家吃完饭都累得够呛,还以为是赶路的辛苦,这么看来很有可能是饭菜里放了药。 灵儿还是很机灵的,她转念想到可能他们早已被这家黑店设计好了,如果只是掠货还好,如果为了掠货起了杀人的歹念就大事不好。 她偷偷溜进芊芊的房间,芊芊竟睡得很熟,一点都感觉不到响动。 “芊芊,快醒醒,快醒醒……”灵儿使劲摇晃着睡眼惺忪的芊芊。 “怎么了公主,噢,不,小姐……”睡蒙圈的芊芊竟将灵儿的公主身份脱口而出。 “咱们进了黑店了。”灵儿把自己刚才的所见所想告诉了“正在醒过来”的芊芊。 芊芊瞪大了双眼,吓得够呛。 “真的吗小姐,那怎么办?”芊芊从没想到过出来玩还会玩到黑店里来,那可是相当危险的。 “现在,你赶快收拾东西,我去叫他们,一会都到你房间集合。”灵儿安排好芊芊,便偷偷潜入李仲达和夏侯寅、吕子信的房间。 众人集合到了芊芊的房间,开始商量如何脱身。 “要不,我先去看看马匹的情况,如果马被下了药,那咱们只能凭借脚力溜走了。”李仲达说道。 “怕什么,他们不就两三个人吗,咱们五个人呢,其中四个都是好武把子,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夏侯寅从来都是艺高人胆大,最不怕跟人明刀明枪的干架了。 “你傻啊,你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多少人……咱们点了那么多吃的,不一会就做好了,说明做饭的人肯定不止一两个吧,还有那两个下药的人,都不是招呼咱们的那个店家……”灵儿的分析让众人更加担心,也许真的不止表面上看得如此简单,这个黑店里到底藏了多少人不得而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李仲达按计划悄悄地溜到了马厩里,看到果然马儿都已经躺倒,看来是断气了。 李仲达心里骂着这帮挨千刀的强盗,无奈地回到了芊芊的房间。 “果然马儿已经被毒死了,现在咱们只得偷偷溜走了。”在证明了灵儿的猜想后,这五人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离开。 从正门走是不可能了,如今这大门肯定已经被他们盯死了,只得另觅出路。 就在此时,芊芊的门口有了动静,可能是黑店强盗发现了其他几间房已经“人去屋空”了,正要搜查其他房间。 “快,跳窗户……”说时迟那时快,李仲达已经从窗户上一跃而起,跳了下去。 “芊芊,你先跳,仲达会接住你的。”灵儿将芊芊扶到了窗户上。 “我,我,我不敢……”芊芊向窗外望了两眼,吓得双腿发软,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别怕,仲达会接住你。”灵儿焦急地安抚着紧张地芊芊,可此时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跳吧。”吕子信竟然出手帮了一把,将芊芊推了下去,不过不偏不倚地被仲达抱在了怀里。 紧接着灵儿跳了下去,最后是夏侯寅和吕子信…… 他们五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里拼命奔跑着,也分不清哪里是东南西北了,只是听到身后不远处就是追赶他们的一群强盗…… “他们在那边……”看来强盗们锁定了自己的位置,情急之下,夏侯寅和吕子信决定由他二人引开强盗,由李仲达掩护灵儿和芊芊先撤离。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灵儿和芊芊才敢停下脚喘一口气。 “仲达,咱们甩掉他们了吗?”灵儿警觉地问。 “不知道,不过目前感觉好像他们没有追来。”李仲达也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灵儿抬头看看天,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开始发亮了,漫长、危机四伏的黑夜总算是要过去了。 “哎呀,小姐,包裹,包裹掉了……”此时的芊芊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跑了,什么时候竟将包裹跑丢了。 “怎么办?回去找找吗?”芊芊怯怯地问。 “不能回去找,太危险了……”灵儿果断否定了芊芊的想法。 “是啊,现在夏侯大哥和吕大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李仲达也同意灵儿的想法。 “那可是,所有的银子都在包裹了,就算咱们逃出来了,没钱可怎么办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此时此刻,他们几人保命要紧,那帮强盗仗着在自己的地盘,并且人多势众,对付起来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夏侯大哥和吕大哥也不知道在哪,咱们该去哪找他们啊?”芊芊不禁伤感起来,确实是这样,在匆忙中分离,也来不及商量碰头的地点,现在夏侯寅和吕子信是死是活都不好肯定,更别说他们身处何方了。 “先去官道上吧,那里来往的起码都是官府中人或是正经客商……”于是,他们三人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向官道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终于赶到了官道上,此时已近晌午,太阳照射着大地,像盛夏时节一般炎热。 “好渴啊……”芊芊抿了抿嘴,自从昨晚偷跑出来后是滴水未进啊。 “再等等,总会有人经过这里的……”灵儿也是又累又渴又饿,身无分文的他们正处于看不见一个人影的官道上,也着实没有一点办法。 此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马匹奔跑的声音。 “有人来了……”灵儿激动的大叫起来。 此时,三匹宝马正向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这骑马的人正是孟和、莫日根和苏迪雅。 “停下来,停下来……”灵儿赶紧跑了过去,想要拦住孟和的马。 正在疾驰中的马哪能说停就停,孟和赶紧急拉缰绳,只见马儿的前蹄腾空而起,孟和竟被摔了下来。 “你不要命啦?”莫日根看到摔下马来的孟和,气得恨不得撕了灵儿。 “对不起,对不起……”灵儿见自己闯了大祸,赶紧跑过来扶起摔倒在地的孟和。 气愤中的孟和一把甩开了灵儿,气呼呼地站起来,却突然傻了眼,这不就是在凤城见过的“眼熟”的女子吗。 “是你……”莫日根听到孟和这话,以为是认识的人,跑过来一看,原来是那位“眼熟”的姑娘。 “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对了,你们怎么这么狼狈?怎么会跑到这来?”孟和不解地问道。 “我们昨晚误入了黑店,连夜跑出来。我们不是本地人,所以不认识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灵儿委屈的说道,她看着眼前的这位英俊的男人,也觉得十分眼熟。 “我也觉得你好生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了。”灵儿接着说。 “小姐,”芊芊将灵儿拉到一边,悄悄地说,这位就是在醉仙亭见过的蒙古求亲使者,孟和将军。 “对呀。”灵儿再一看孟和,突然有了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孟和就是灵儿的小叔子了。 “孟和将军,咱们确实见过。在大宋皇宫的后花园里。”竟灵儿一提示,孟和与莫日根都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么眼熟,这位不就是大宋唯一的公主,即将远嫁到此地的丽国公主吗。 “是丽国公主……你、你怎么到这来了?”孟和吃惊地问道。 “说来话长,我们现在是真的遇到难处了,还有两位班前值为了引开强盗跟我们走散了,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灵儿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孟和很少见女孩子流眼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心疼。 “公主不用怕,我们现在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赶回和林,如果公主愿意的话,不如先跟我们回草原,随后再由我蒙古骑士护送公主回临安。” 孟和的这一提议正好说道了灵儿的心坎上了,她此次出行不就是为了去草原吗。 “那我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灵儿有些害羞地说道。 “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这次跑出来我是瞒着父皇的,如果让可汗王知道了也实在是有伤体统……”见灵儿为难的神情,孟和竟答应了她的请求,承诺不揭穿她的身份,等他的紧急任务完成之后再亲自将她偷偷地送回临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因为六个人,三匹马的现实问题,孟和决定由自己带着灵儿,苏迪雅跟芊芊共乘一马,而李仲达只得跟莫日根挤一挤了。 由于马儿的负重加大,大大减慢了行进的速度,不过因为凤城本来就是三国交接之地,离草原并不算遥远,故而没用几天大伙就达到了目的地,辽阔的草原,可汗王所在地--和林。 此时的草原正值一年中最为美好的时节,遍地的牛羊悠然的吃着青草,勇敢的骑士们奔驰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那景色深深的吸引住了远道而来的灵儿等人。 孟和将灵儿安置在自己的住处,并嘱咐苏迪雅好生招待。可是,自从第一次见到灵儿时,苏迪雅就很不喜欢她,总是暗暗地跟灵儿较劲,好像她是自己的情敌一般。 孟和这几日一直忙着跟可汗王、苏赫巴兽等人商议着拿下凤城的计划。 “父汗,如今这耶律楚奇恶疾缠身,儿臣觉得这正是天赐良机,我们应赶紧发兵,万不可错过了这等好时机啊。”孟和虽然也搞不清楚这耶律楚奇突发的什么毛病,但他如今元气大伤,正是一举拿下凤城的好时机。 “父汗,我也同意立刻发兵……”苏赫巴兽也完全同意孟和的主张。 “嗯,目前发兵是最好的时机,那么,孟和、苏赫巴兽,你们准备准备,调度好兵力,即日发兵。” 可汗王这次命令孟和与苏赫巴兽共同出征,拿下凤城,这样的“配置”实属难得,一般情况下,他两都是分开出征的,因为两人都具有卓越的领导才能,又都有自己的一支虎狼部队,故而除非特别重要的战役,否则不会如此“高配置”。 回到自己的大帐,孟和突然想起了在此“做客”的灵儿,吩咐下人将她请过来,没想到下人却回禀说是找不到灵儿,因为她现在早都疯跑着,驰骋在这美丽的草原上了。 “小姐,你小心点……”站在一旁的芊芊被灵儿吓得够呛。 “没事,你放心吧,我骑马的技术你还不相信……”还真不是芊芊不信任灵儿的骑技,实在是这草原的马可不比大宋国里圈养出来的马,性子烈的很,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了。 这灵儿兴奋地有点过了头,却没有发现这胯下之马开始有了“撒野”的征兆了。 眼看这马儿越来越不听话,灵儿此时慌了神。 “怎么办……”芊芊着急地几乎要哭了出来。 就在灵儿掉下马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孟和骑着马赶了过来,他眼见身子已经飞出来的灵儿,来不及多想,赶紧一个飞身跳下马,将灵儿接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惊魂未定的灵儿几乎被吓傻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和,竟然连“谢谢”也忘了说。 芊芊赶紧跑过来,从孟和怀里接过了灵儿,安抚起惊慌失措地公主。 灵儿被孟和救下的一幕正好被苏迪雅看到,顿时醋性大发,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狠狠地摔打着东西,要将自己心中的恶气发泄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按照可汗王的部署,苏赫巴兽和孟和不日便要启程攻打凤城了,临走前还有一个事情要安排好,那就是灵儿。 孟和这一走少则半个月,多则数月,这位尊贵的大宋公主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点什么意外,那对于两国来说可都算是惹下了大麻烦,最苦恼的是不能对王后讲出灵儿的真实身份,实在难坏了孟和。 可是时间不等人,孟和在出发前还是没有想到什么良策,只得将苏迪雅唤至跟前。 “我明日就要出征了,公主就交给你来照顾,记得千万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咱们就会有大麻烦,知道吗?”孟和的语气坚定,眼神犀利,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姨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任性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所以把事情说得严重些还是比较放心。 可是,这番话在苏迪雅的耳朵里却听出了另外的炫音。 “我知道了姐夫,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灵儿嘴里虽然应承着,心里早都恨得牙根痒痒,心想:“等着吧,姐夫一走看谁还来保护你……” 当天晚上,孟和来到了灵儿的卧帐里,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征了,故而只得在这夜色中告别。 “公主,明天开始我将会离开和林前去凤城,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你,不过你自己也要处处当心,因为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难免会有不合礼数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的……”灵儿听到孟和将要离开一段日子,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可能是在她最困难、最落魄的时候,孟和像救星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因此她对孟和逐渐有了信任和依恋吧。 “将军,那你这一路上可要小心啊,杀场无情,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这充满温情的话从灵儿嘴里说出,孟和的心像被撞击了一下,他又想起了如其其格,自己那位善良温柔的妻子。 …… 离开灵儿的帐子,孟和还是没有睡意,他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踱步,但他脑子里所想的并不是明天的战争,而是那位已经离开自己的贤妻和这位隐名埋姓的公主。 第二天灵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她突然有些失落,想着此时的孟和已经行走在前往凤城的路上,此时此刻的自己真真正正的成为了这片草原上最陌生的人。 芊芊为灵儿端来了早饭,她却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喝了几口汤便让芊芊将剩下的饭菜拿走了。 …… 算算日子,孟和已经离开将近十天了,这广阔的草原上,牧民们多食牛羊肉,青菜实在是少得可怜,这与江南的饮食习惯相距甚远,对于从小不喜大鱼大肉的灵儿来说,连日的荤腥着实让肠胃难受的很。 也许是临走时孟和的嘱咐让灵儿安稳了几日,风平浪静的海面总会有起风的时候,有时风大了还会一浪接着一浪。 灵儿实在是圈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她又想要出来玩了。芊芊可吓坏了,在一旁劝阻起灵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姐,千万不要再去骑马了,这和林的马可是野得很,上次要不是孟和将军及时赶到,你可就危险了……” “没关系,上次我是不知道这马的性子烈,以后我会小心地,你放心好了。”灵儿全然不顾芊芊的强烈反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仲达,别看你的罗盘了,还不赶紧劝劝小姐……”看到一旁的李仲达正在眉头紧皱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罗盘,芊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小姐,你别骑马了,我找到个好玩的……”李仲达的眼睛里漏出了狡颉光芒。 “什么好玩的,快说……”灵儿已经按耐不住她那颗激动的心。 “你看,我这个罗盘不是普通的罗盘,只有附近出现龙气等祥瑞之气,或是妖气等鬼魅之气时才会晃动,咱们这一路走来我这罗盘稳如泰山,就是自打来到这和林之后,罗盘开始有了反应……”仲达有模有样地给两个姑娘解释着这罗盘里的奥秘。 “所以呢?”芊芊听的稀里糊涂,不知道这仲达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傻丫头,说明这草原上有古怪啊。”李仲达收起来罗盘,继续说道:“这龙气肯定不可能了,这天子是当今皇上,所以只可能是妖气或者其他邪祟了……”两个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咱们看看去,看这妖气从哪来,万一抓个大妖怪,也算还了孟和将军的收留之恩。” “好好,这比骑马有意思,咱们现在就去。”灵儿迎合着,高兴地拉着李仲达就要往大帐之外走。 “你们要去哪?”不速之客苏迪雅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我们想出去溜达溜达……”灵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编瞎话了,不过这个理由是没什么大毛病的。 “我姐夫临走前把你们交给了我,我希望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等他回来,要是出去乱跑惹下什么乱子,我可救不了你们……”苏迪雅的语气里透露出她内心的冷漠和不屑。 “我们自己会当心的。”灵儿也是那种喜欢跟人对着干的性格,她怎么会屈服于一个看上去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女孩子。 “对了,你们要溜达就在草场上逛逛,最好别乱走,特别是有些不该去的地方最好别去。”这话不知是忠告还是警告,但总是让人听着别扭。 “知道了……”见灵儿没说话,芊芊便答应着。 苏迪雅走后,灵儿生气地说道:“这丫头怎么这般没有礼数,毕竟她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怎么对我的态度如此恶劣……”灵儿并不是那种喜欢高高在上的人,对于身份不如她高贵,架子倒比她还大的苏迪雅更是没什么好印象。 “是啊,这位小姐好生奇怪,仿佛从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仇怨似的,总是阴阳怪气。幸亏她不是苏赫巴兽将军府的小姐,要不小姐你嫁过来可是要生不少气了……” 说道即将嫁给还没见过面的苏赫巴兽,灵儿又有点蔫吧了,来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他,等他攻下凤城回林和还不知是哪一天。 突然,灵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每次想起苏赫巴兽这个从未见过的人,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孟和的身影呢。 第一百三十章 灵儿、芊芊跟着李仲达的罗盘一路迂迂回回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大帐之中。 “芊芊姐姐……”一个看上去大概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朝着三人的方向笑着。 “你好啊吉布楚和……”芊芊热情地向小姑娘招了招手。 “你认识她?”灵儿有些不解地问道,也难怪灵儿诧异,她们来到和林将近一个月了,除了孟和、莫日根之外就是那个不太友好的苏迪雅算是熟人了,芊芊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草原上的小姑娘。 “我帮过她一个忙,算是认识了……”随后芊芊向两人讲述了自己与吉布楚和相识的过程。 原来,一天芊芊洗完衣服,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一阵哭声。她寻着哭声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吉布楚和,此时小姑娘手中正捧着一件看上去十分华美的蒙古袍。 经询问得知,原来这个名叫吉布楚和的小姑娘是专门为敖登格日乐洗衣的婢女,原来她在洗衣时不小心将敖登格日乐最心爱的一件蒙古袍弄坏了,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吓得失声痛哭起来。 芊芊接过吉布楚和手上的衣服,左瞅瞅、右瞧瞧,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说道:“别哭了小妹妹,把衣服交给姐姐吧,保证还你一件新的。”看着芊芊自信的笑容,吉布楚和终于止住了眼泪。 心灵手巧的芊芊,不一会就将困扰着吉布楚和的问题搞定了,果然经过芊芊的修补,一点也看不出破损的痕迹。 从此,吉布楚和就将芊芊视为“女神”,因为在这辽阔的草原上,想找出一个如芊芊这样手艺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 “够意思,你真够厉害的。”灵儿听了芊芊和吉布楚和的故事后,好像那个帮助小姑娘的人是自己一样,自豪的不得了。 “将来谁要是娶了你才是好福气,做饭好吃,女工更是百里挑一……”灵儿对她的芊芊从不吝惜夸赞之词。 “小姐,又没正行了,先解决好你的问题吧。”两个姑娘又哈哈大笑起来。 “嘘……”李仲达做了个手势,示意二人安静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不知不觉中,灵儿和芊芊已被李仲达的罗盘带到了一个很气派的落账之外。 “这是什么地方啊?”芊芊不禁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看上去很雄壮,应该很重要……”她们说着话,便围着这个大帐篷左右地观看着。 ……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一声尖利的女声仿佛从天而降。 “我,我,我们随便看看……”灵儿虽然不知道来者何人,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赶快离开这,苏赫巴兽将军的地盘也敢乱闯,不要命了?”一听到“苏赫巴兽”这个名字,灵儿真不知道应该是继续唯唯诺诺的装下去还是理直气壮“恢复”身份,然后好好教训她们一番。 芊芊拉了灵儿一把,示意她不要冲动,灵儿虽然心里不服气,但碍于自己当初“微服出巡”的目的,只得作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是岂有此理,那些女人个个粗壮、鲁莽,只有一个领头的模样还算俊俏吧,结果还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主儿,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要是也是苏赫巴兽的女人,那我来了之后还不得被活活气死啊……”灵儿还真猜对了,不过这群女人之中,只有一个被她称为“领头的”的女人是苏赫巴兽的宠妃--敖登格日乐。 “她们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才会如此跋扈,等到明年你嫁过来了,再看她们对你的态度绝对是毕恭毕敬的。”芊芊说得很有道理,等到灵儿正式嫁过来成为苏赫巴兽的正妃之后,那她大宋公主的身份也得以昭告天下,这等尊贵岂是那些个粗鄙之人可以相比。 …… “真的吗?哈哈……”苏迪雅听着下人禀报了刚才的一幕高兴得不得了。 “还没等到我出手呢,就有人替我教训她了,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宋的公主就了不起。”自从在凤城的酒肆里第一见到灵儿,她便视她为情敌,恨透了孟和对她的另眼相看,本来以为十拿九稳会成为孟和的妻子,可这个灵儿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虽说是将要嫁给苏赫巴兽的人,可一天他们没成亲苏迪雅就一天不安心。 …… 十五的夜晚,草原上升起了又大又圆的月亮,这时的草原儿女们总喜欢点起篝火,载歌载舞的度过这美好的夜晚。 芊芊也被这欢快的气氛吸引住了,不禁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姐姐……”吉布楚和大声的叫着她。 “这是在庆祝什么节日吗?好热闹啊……”芊芊被她拉进了舞蹈的人群,也跟着热闹起来。 “我们草原上的人都喜欢唱歌跳舞,姐姐你刚来到这里,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的。” …… 跳了一会热情的舞蹈,芊芊和吉布楚和都累了,她们走出人群,躺在草地上休息。 “对了,那天在苏赫巴兽将军的大帐外碰到几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她们呵斥我们离开,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在芊芊向她大概描述了那天见到的几个女人的样貌之后,吉布楚和便将敖登格日乐的名字脱口而出。 “她是什么人啊?我看她好像地位非常尊贵……”芊芊很关心每一个日后将会出现在灵儿生活中的人,她怕万一有人伤害到这个可爱单纯、更是与自己情同姐妹的公主。 “其实敖登格日乐只是苏赫巴兽王子的妻妾之一,也并不是非常尊贵的出身,只是在格根塔娜去世之后,苏赫巴兽将军最宠爱她,自然大家就都让着她……”原来,敖登格日乐也是恃宠而骄。 “对了,你认识苏迪雅吗?孟和王子府上的。”芊芊继续问道。 “知道,但是不熟悉。听说苏迪雅是孟和将军已故的妻子如其其格的妹妹,自从她的姐姐去世后,她就一直跟随着孟和将军,私下里大家猜测,可能不久之后孟和将军就会娶她……”原来是这样,可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苏迪雅总是对公主充满了敌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清晨,天蒙蒙亮,草原上已经泛起了阵阵寒意。 “灵儿小姐……”芊芊正帮灵儿在帐内穿衣服,突然听到帐外有人到来。 “进来。”灵儿已穿好衣服,端端正正得坐着。 “灵儿小姐,我家小姐请你早饭后一同骑马。”一听到“骑马”两个字,芊芊就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苏迪雅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家小姐今天身体不舒服,实在不适合骑马,谢谢苏迪雅小姐了。”芊芊直接回绝了苏迪雅这“莫名其妙”的邀请。 “可我好得很,没有不舒服呀。”没心没肺的灵儿竟不知道这是芊芊在保护她故意找的托词。 “那早饭后苏迪雅小姐等您……”说完,这个婢女便告辞了。 “小姐,你忘了上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的事了?现在孟和将军又不在,而且他临走前说得很明白了,让咱们自己多留个心,你可不能再任性了……”芊芊急的一头汗。 “可是,他不就是让苏迪雅来照顾我吗?”灵儿呆呆地看着芊芊。 “你呀,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这苏迪雅有问题,她从见到咱们第一眼起就充满了敌意,甚至没怎么给过咱们好脸色,现在好端端的邀请你骑马,你不觉得奇怪吗?”芊芊这姑娘自从这次千难万险、跋山涉水之后确实长进不少。 “嗯,也许她现在想和我表示友好,想跟我冰释前嫌?”灵儿岂会不明白芊芊话中的意思,只是她太想出去骑马了,闷在这个大帐篷里还不如在大宋皇宫的花园里好玩,所以她才会拼命为苏迪雅的示好找理由,傻子都看得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 早饭后,芊芊跟李仲达陪着灵儿一起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苏迪雅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我姐夫走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我想着你肯定闷坏了,所以约你出来骑马。”苏迪雅还是没有太好的脸色,但看到马儿就管不住退的灵儿已经顾不得苏迪雅的意思了,跃跃欲试地要奔向前方正在吃草的宝马。 苏迪雅并没有说太多废话,一个侧身就上了马,飞奔而去。 灵儿也顾不上多犹豫,紧跟其后,“啾啾……”箭一般地从芊芊身边“飞过”。 “小姐,慢点……”芊芊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原因的不安,她安慰自己说也许是上次灵儿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把她给吓着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实在对这个“任性”的灵儿无能为力了。 草原上的千里马就像草原上的人们一样无拘无束、自由驰骋惯了,所以那速度可不是在临安时那些圈养出来、供皇权贵族们消遣用的“娇滴滴”的马儿可以比拟的。 很快,灵儿也赶到这马儿不是那么听从她的指挥。但更危险的还是她脚下的马镫,她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就一个分神,突然间,灵儿便被这正在撒花奔跑着的马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灵儿的整个腰背都疼得钻心,突然她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等芊芊赶到灵儿身边的时候,已经围着不少人了,她急忙拨开众人挤到了灵儿身边,抱着灵儿便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的苏迪雅自知是闯了大祸,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安排众人将灵儿先抬回大帐,并将和林最有名的的大夫都请来给她瞧病。 …… 跌下马的灵儿已经在高烧中昏迷数日了,这几天芊芊更是以泪洗面,仲达也是懊悔不已,当初自己要是跟着去了,也许公主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夫,大多都摇着头表示无能为力,不过还是有医术高明之人为灵儿开好了固神稳脉的汤药,只可惜灵儿一直时好时坏,状态稳定时还能喂进去一些药,而状态不好的时候则是滴水不进。 “咱们这次出来就是历劫的吗?先是夏侯大哥和吕大哥跟咱们走散了,生死未卜,现在公主又受此重伤,要是有个好歹咱两干脆就陪她一起去了……”说话中,芊芊早已泪流满面。 李仲达拿出怀中的罗盘,说道:“也许那天看到的真是妖气,是什么邪祟纠缠着公主,才会历次劫难。” “你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一点用都没有……”芊芊一把抢过仲达手中的罗盘,重重地摔了出去:“小姐出这么大事,你一点都没有先知先觉,还好意思说是什么宝物。” 仲达赶紧捡起罗盘,在身上擦了擦,心疼的说道:“小祖宗,你这是干什么?”其实李仲达心里也是愧疚满满,恨不得替灵儿躺在那里。 …… 苏迪雅这几天更是寝食难安,她心想这下可怎样跟孟和交代。 “小姐,查到了,灵儿小姐的马镫被人做过手脚……”果然有人蓄意伤害灵儿,可是苏迪雅纳闷了,这草原上没人认识灵儿,也就只有她对这个大宋的公主心怀不满,还有谁会对灵儿下此狠手呢? 苏迪雅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昏迷中的灵儿,也不知道怎样面对正守在灵儿身边的芊芊和李仲达。但不管怎样,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苏迪雅走进了灵儿的大帐中,迎接她的是芊芊充满恨意的眼神。 “她怎么样了?”苏迪雅心虚地问道。 “你这不是看得见吗?现在不是正如了你的心意?” 听着芊芊像刀子一样的话,苏迪雅心里有些委屈,当初真的只是想在骑马这件事情上呈呈威风,顺便讽刺挖苦灵儿,让她不要有跟自己抢孟和的念头,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蹊跷的事情,莫名其妙地被人当枪使了。 “芊芊,我只好心想带着灵儿骑马散心,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吗?你的好心真危险啊……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家小姐充满敌意,你别以为现在在你的地盘上就可以为所欲为,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芊芊恨不得现在就将苏迪雅千刀万剐了。 “芊芊,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我确实不喜欢灵儿,但如果我想要害她怎么会做的这么明显,我还会留着你和李仲达的命给自己找麻烦吗?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灵儿一个交待。”说完,苏迪雅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自从可汗王发兵以来,孟和和苏赫巴兽可谓是骑兵神速,他们日夜兼程赶往凤城,并在距凤城三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随时准备拿下这座觊觎了很久的城池。 而此时,耶律楚奇仍旧身体极为虚弱,这时的古赞丽有些慌神了,她之前想着凭借着“女儿蛊”,再加上自己的美貌和手段,耶律楚奇应该不会被别的寻常女子所迷惑,可惜,这次的凤良玉却不是个寻常女子。 如今,大兵临城,主帅却连床都起不来,这可如何是好? 作为副将,一个主张开城投降,另一个却坚持血战到底。连日来的战争危险让昔日繁华的凤城是城门紧闭,百姓更是足不出户,街面上来来回回行走的都是一队队脚步匆匆的士兵,看这情景真是让人直冒冷汗。 …… “如今,我已不能迎战,你们二人谁可以担此重任?”耶律楚奇现在连说话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将军,我去。”主张抵抗的副将请命率军迎战。 “好。”耶律楚奇不禁又看了另一位副将一眼,心想:前一段日子还弄来了凤良玉向我表忠心,如今大战在即,却缩头缩脑的,真真是个小人。 不过这耶律楚奇也是个心如明镜之人,他何尝不知道这一仗是凶多吉少啊。不过他最为疑惑的是自己还算硬朗的身体怎么会无端端大病不起?虽然古赞丽说是被凤良玉这个娼妓下了毒,但他却是不信的。 金兵在城里严阵以待,蒙兵在城外虎视眈眈。战争的号角一旦吹响,一场血雨腥风就将拉开序幕。 “报,蒙军使者求见……”耶律楚奇撑起身体,他想着万不可让敌军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带进来。”尽管他坐了起来,还是挺不直腰身。 蒙军使者开门见山,说近日得知耶律将军身体欠佳,蒙军千里迢迢而来,取凤城之心可见,而如此时出兵又有欺负人的嫌疑,故而劝告耶律将军开城投降,免得让金兵白白送死,还伤了城中无辜百姓。 听了使者的一番话,耶律楚奇气得吐血,曾经战场上的自己不可一世,如今却碰到了更为嚣张的对手。 一气之下,耶律楚奇下令处死使者,并将其首级挂到了城楼上。 这一下,苏赫巴兽也怒火中烧,决心一定要取了耶律楚奇的狗命,以泄心中之恨。 大战就在这样被点着了,蒙军的铁蹄最终还是踏进了凤城的大门…… 当初主战的副将已经战死,而另一位其实早已被耶律楚奇下毒弄死了,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战场上的认怂,即使战死也算是个好下场。 孟和带着莫日根等一支精兵,率先攻进了耶律楚奇的“老窝”。 此时躺在床上的耶律楚奇自知大势已去,眼看面前的一片狼藉竟然是自己戎马一生的最后败笔,不禁悲从中来。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自知今日便是我的死期,只是汝等小儿不要嚣张,要不是爷爷我如今大病不起,这一仗还不知道谁笑到最后呢……”耶律楚奇就是这样,连死都要骄傲的上路。 第一百三十五章 “耶律将军,你这是何苦?我们不一定要你的首级,你乖乖的投降,也许还有安享晚年的机会……”孟和这番话算是讽刺、也算是挖苦。 “投降,做梦……”正说着话,耶律楚奇突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准准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这一幕,都被藏在暗处的古赞丽看得真真切切,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身计划趁乱逃脱。 此时整个耶律将军府早已乱成一团,到处都是蒙军的身影,曾经在将军府上劳作的佣人和婢女们,一个个都吓得惊慌失措,而古赞丽也假装是这些慌了神的婢女,一步步地靠近将军府上的暗道。 “站住,干什么呢?往那边去……”一个士兵看到了神色慌张的古赞丽,吆喝着她,警告她不能到处乱跑。 古赞丽心里紧张极了,一旦被集中起来,如果被认出了自己就是耶律楚奇的老婆,那还得了? 就在此时,苏赫巴兽过来了。 “将军……”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士兵,见到了苏赫巴兽立刻规规矩矩地行礼。 “你在干嘛呢?还不去搜查其他地方,跟一个婢女叫什么劲?”苏赫巴兽的话正好为古赞丽解了围。 “是。”说罢,那个士兵便离去了,留下了古赞丽孤零零地站在原处。 苏赫巴兽回头看了一眼古赞丽,那眼神很有点意思,而古赞丽立刻明白了苏赫巴兽的意思,送上了甜甜的微笑…… …… 苏赫巴兽与孟和汇合后,两人对这次大战的胜利成果进行着清点。 “对了,问问下面的人有没有发现耶律楚奇的宠妾--古赞丽……”听孟和这样说,苏赫巴兽不免有些好奇。 “一个小小的宠妾,也值得我四弟如此上心?”苏赫巴兽问道。 “二哥有所不知,这个女人手段可不一般,据说还会些妖法,在耶律楚奇身边没少出力……”听到孟和这样说,苏赫巴兽突然想起了刚才的美女,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大战过后留下的都是满目苍痍,孟和他们还需要将凤城的一切简单安顿好后,才可回和林跟可汗王一道庆祝。 可此时的孟和,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有一种不明的惊慌,他突然想到了远在草原的灵儿,虽然临走时嘱咐过苏迪雅千万要将灵儿照顾好,但这个长不大的丫头,平日里却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孩子。 “二哥,我想先回和林……”孟和不便说出回去的真实原因,只是说儿子还小,苏迪雅也是个闯祸精,实在不放心。 苏赫巴兽心里明白这些都只是孟和的借口,每次出来征战都没听他说起过担心家里,这次有什么在拽着这小子不得而知,但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或事。 不过,孟和走了对苏赫巴兽也好,他就可以好好见见被自己藏起来的那个神秘的女人了。 “那好,你先回和林,我这里处理好了就回去跟你一并面见父汗。”苏赫巴兽一方面送给孟和一个顺水人情,一方面又解决了自己跟古赞丽在一起的不方便。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跟苏赫巴待完,孟和带着莫日根即刻起身赶回和林。 此时已至深秋,草原上风愈发寒冷,它吹走了曾经属于草原的一片生机,留下的仅剩期盼来年的希望。 灵儿最近两天似乎有了一点点好转,这还要感谢吉布楚和的药。小姑娘听说灵儿从马上摔下来,一直昏睡无法醒来便偷偷地将芊芊叫了出来,送给她一些自己采来的草药。 听吉布楚和说,她小的时候阿爹曾经也从马上摔下来过,后来就是服用了这些草药熬成的汤汁才得以慢慢恢复。现在的芊芊可谓举目无亲,只得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只要可能救公主的命都得试一试。 孟和快马加鞭,很快赶了回来,但是迎接他的确是这样一个坏消息。 孟和顾不得连日来征战和赶路的疲劳,赶紧来到灵儿的帐内看望这个远道而来却伤痕累累的公主。 “将军……”看到突然出现的孟和,芊芊有些吃惊,转眼便是一脸的泪水,因为在这广阔的这草原上,唯一可以让她们依靠的便是眼前这位英武的孟和了。 “公主怎么样了?”孟和急切地问。 “比前几天好些了,不过还是昏迷不醒。” 看着人事不省的灵儿,孟和很是内疚,她这么重要的贵客不但没有被招待好,还险些命丧和林,如果因为灵儿的意外引起蒙、宋两国之间的战争,那自己更是罪人了。 “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说罢,孟和便起身告辞,他急匆匆地冲到了苏迪雅的大帐中。 “姐夫,你回来了?”看到从天而降的孟和,苏迪雅高兴地跳了起来,她赶紧跑过来抱住孟和,然而,孟和回馈她的却是一张“臭脸”,她立刻意识到孟和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交代的?你看你干的好事……”孟和气得浑身哆嗦。 “姐夫,你一回来也不关心我这段时间怎么样,就知道怪罪我没把你的客人照顾好……”苏迪雅这个时候还不忘继续吃醋。 “苏迪雅,别人不知道她是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一旦公主有什么闪失,你知道会给可汗王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听到孟和这样讲,苏迪雅还算心里平衡一些,原来姐夫只是害怕引起两国交恶,并不是心疼这个娇贵的公主。 “好了姐夫,我错了,我真的只是好心想带她出来骑马玩,怕她整日闷在帐中会生病。”苏迪雅继续她的拿手好戏——撒娇。 “不过姐夫,我有件事一直觉得奇怪。灵儿从马上摔下来后,我让人查看了她骑的马,发现马镫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听到苏迪雅这样说,孟和大惊失色,怎么会有人对一个身份不明的姑娘下手,而且看这架势应该是想要灵儿的命,这样的人竟隐藏在身边,实在让人冒冷汗。 “灵儿的身份你跟别人说起过吗?”孟和问道。 “没有,我很听你的话的,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苏迪雅的确没有故意跟别人提起过灵儿的身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孟和前脚离开凤城,苏赫巴兽就迫不及待地吩咐人将古赞丽接了过来。 古赞丽长期生活在勾心斗角、“百花争艳”的“后宫”,早已对勾引男人的各种手段烂熟于心,她对于苏赫巴兽的用心清楚得很,这也正是她最需要的。 面见苏赫巴兽,毫无悬念,苏赫巴兽将旁人遣走,一把抱起了古赞丽,放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你这个小妖精,我猜你就是在耶律楚奇床上呼风唤雨的那人女人吧……” 看着苏赫巴兽露出满脸奸笑,古赞丽觉得自己连装一下的必要都没有了。 “将军这是明知故问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睡在谁的身边……”看着古赞丽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苏赫巴兽“兽性大发”,跟古赞丽好一番…… 交欢过后,古赞丽躺在苏赫巴兽的怀里…… “过几日,我便将你带回和林,做我的女人可好?”苏赫巴兽也想见识见识这女人的厉害,带在自己身边就是自己的帮手。 “将军,我可不要跟你走,一旦进了你的门,你便会将我忘掉,再去寻找新的女人,而我则会跟你的其她女人一样,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别的女人一听说自己被苏赫巴兽看上了,巴不得赶紧跟着他回家,而这个女人却还不领情。 “那你想怎样?” “我就住在这凤城之中,日后将军跟别的女人腻了,便会想起我,与我在这凤城相见,我便是永远住进了将军的心里,岂不更好?” 听到古赞丽这样说,苏赫巴兽对她真是另眼相看,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也好,都随你。我会安排好你的吃穿用度,你在这里自由自在,等有朝一日我成了王,再接你住进那深宫之中……”两人说笑着、欢闹着…… …… 说来也奇,孟和一回到和林,灵儿身体的恢复情况就有了很大的转机,这一日,孟和再次来看望昏睡中的灵儿,竟然发现灵儿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小姐,小姐……”芊芊轻轻地呼唤着灵儿。 灵儿微微地睁开眼睛,眼前挤着两人脑袋,一男一女。 “这是哪?”灵儿轻轻地发出了疑问。 “小姐,这是和林啊,咱们来到草原上了……”芊芊想着灵儿睡了这么久,一定是睡糊涂了。 “小姐?你在叫我吗?”灵儿满脸的疑问。 芊芊纳闷了,难道是她忘记了自己要隐藏真实身份的事? “哦,公主,公主你感觉怎么样”说到公主,这下灵儿应该能想起来了吧。 “公主?谁是公主?”灵儿竟然不知道芊芊在说些什么,看来这下脑子确实伤的不轻。 “公主,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就是丽国公主啊……”灵儿突然的失忆让芊芊慌了手脚。 “将军,怎么办,公主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芊芊哭着向孟和求救。 孟和早已是满面愁容,这下麻烦大了,公主在在这草原上受的伤、失的忆,这下该怎样跟可汗王交代,怎样跟大宋皇帝交代?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几日孟和是愁眉不展、心绪不宁,他可以在战场上痛快地杀敌,却永远无法理解隐藏在人性背后的一些阴暗面,他相信苏迪雅无心害灵儿,可是这破坏马镫的人究竟是何用心,他又该不该在此刻将灵儿的身份禀告可汗王…… 莫日根平日里就像孟和的影子一样,对于孟和的烦恼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要再犹豫当初跟公主的约定了,现在说出真相可汗王都不一定会原谅咱们,如果公主一直这么失忆下去,如果大宋皇帝因为这件事发难,如果……”对于事态会向哪个方向发展谁也预料不到,此时孟和的心里纷乱如麻。 “让我再想想吧……”孟和说着便走出大帐,他要去看望灵儿。 …… “小姐,咱们接着昨天的故事继续讲啊,不对,不是故事,是你的事。”芊芊这几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替灵儿把过去“找回来”。 “将军……”看到孟和,芊芊赶紧起身行礼,灵儿回过头来,眼前这位英俊威武的将军不就是自己刚醒过来时的眼前人。 “你怎么样了公主?”孟和看着眼睛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灵儿,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涟漪。 “我好多了,只是脑子里的东西还没找回来。”灵儿调皮地敲了敲脑袋。 就这一个小动作,着实让孟和吓了一跳,他赶紧抓住灵儿的手,生怕灵儿再把这个已经受伤的小脑袋敲出个好歹来。 孟和的小紧张倒是逗乐了一旁的芊芊和莫日根,两人相视一笑,没说什么。 “芊芊说我是来找我的夫婿的,他是一位将军,是可汗王的儿子……那么,你就是我的夫婿吧?”灵儿竟将孟和当成了自己此行要找的人。 “不是,不是我……”被误会了的孟和一下子羞红了脸,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公主,你的夫婿是我的二哥--苏赫巴兽,他人还在凤城,很快会赶回来。” 不知为什么,听到孟和否认自己是灵儿的夫婿之后,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些落寞,特别是灵儿,刚才还满脸的笑容,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 “你的二哥……他,他长得跟你像吗?”“色”心不改的灵儿直白地问。 “呵呵,你见到了就会知道。公主,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现在你的伤还没好彻底,还不能立刻送你回大宋,可是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孟和这是想跟灵儿商量一下,干脆把她的身份告诉可汗王,这样还能得到更为周全的保护。 “告诉他?”灵儿皱着眉头,虽然她丢失了记忆,但生性并没有丢。 “再等等吧,等我见了你二哥。”灵儿还是要坚持“保密”一段日子,孟和也很是无奈,既然当初自己答应了她的请求,也不好就这样“半途而废”。 “那好,可是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在你见到我二哥以后就公开身份。还有,还有就是这段子日一定要特别小心,提防在暗处害你的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的。”灵儿嘴里答应着,心想如果她的夫君是孟和该多好,她会立刻揭开自己的身份,不,是立刻跟他入洞房。 孟和离开前将芊芊和李仲达叫了出来。 “我回来后见过苏迪雅,她已经把那天的事情跟我说了。”听到“苏迪雅”的名字,芊芊就气得直翻白眼。 “苏迪雅我还是很了解的,这次她确实任性了,但她本质并不坏,更不会出阴招害人,我听她告诉我说是查到灵儿的马镫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我猜,也许灵儿的身份早已经有人知道了……” 听到孟和的这番话,芊芊和李仲达也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 “可是,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呢?而且……而且,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是应该努力讨好吗?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对于单纯的芊芊来说,她肯定想不到这世间的阴恶之人会有多么歹毒。那些只会拍马溜须的小人更多的是让人不齿,而你看不见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怎么办?除了小心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出害人的人吗?” “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一定要千万小心,特别是在灵儿身份公开之前,这时除了自己小心没有什么好办法。”孟和说的是大实话,就算陷害灵儿的人找到了,他大可以说自己不知道灵儿身份显贵,所以才有胆子冒犯,可就算被千刀万剐了,也不可能弥补任何一点对灵儿的伤害。 “知道了将军,谢谢你对我家小姐的照顾。” 听到芊芊的感谢,孟和心里有了些许感慨。一开始自己照顾灵儿也许是考虑到两国的关系,现在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自觉”行为,虽然他也说不清这其中的原因。 …… 苏迪雅兴高采烈地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来到孟和帐中。 “姐夫,刚刚送来的水果,快来尝尝……”说着,苏迪雅便拿起一个水灵灵的梨子放到了孟和的手中。 可惜,孟和此时那有什么心思吃水果呢。 “苏迪雅,你再好好想想,我走之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我怀疑已经有人知道了灵儿的真实身份,而且一心想除掉灵儿,你只不过是被利用了……” “又是灵儿,姐夫,你真是无趣……”苏迪雅一边抱怨,一边悄悄地看了几眼孟和,见他一脸严肃,看来问题还真挺严重。 “好嘛,好嘛,我想想啊……”苏迪雅放下果盘,开始在脑子里思考着那几日的事情。 “有一天,灵儿他们三人偷偷地跑到了苏赫巴兽将军的大帐外,结果被敖登格日乐训斥了,这算不算不寻常的事?” 说到敖登格日乐,孟和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刚刚嫁给苏赫巴兽的时候并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后来自己娶了如其其格后,多少会听到些女人之间的事情,这个跋扈的女人没少给苏赫巴兽找麻烦,特别是凭借着自己受宠,更是对苏赫巴兽的其他妻妾傲慢得很,对于这样没有分寸的女人,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苏赫巴兽安顿好了凤城的事宜,特别是跟他的古赞丽疯狂够了之后,便慢悠悠地打道回府了。 可汗王为苏赫巴兽和孟和专门设宴,庆祝他们兄弟此次联手、旗开得胜。 整个和林又像是过节一样喜气洋洋,为这凋敝的季节带来了不少生机。 “将军,灵儿姑娘过来了。”莫日根向正在换衣服的孟和禀报。 “好,请。”孟和整理好自己,便要迎接灵儿的到访。 “将军,听说今日可汗王为你和苏赫巴兽将军设宴庆功,可否带上我一道前去?”灵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你怎么想着跟我一起去赴宴呢?又有什么想法了?”此时的孟和对灵儿已经有了些许了解,知道这丫头一定又是有了什么“鬼主意”。 “我,我想看看苏赫巴兽……”灵儿羞红了脸。 孟和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落寞,对哦,她本来就是为了他才来这草原的,自己都身受重伤了还没见到过未来的夫婿呢。 “好的,我带你去,不过当你见过他之后就可以公开你的公主身份了吧……” “这个嘛……”这灵儿这话,仿佛还在犹豫。 “哈哈,如果我满意,那就当场说出来……”调皮的灵儿却没有说如果她不满意会怎么样。 …… 打了胜仗对于草原的儿女来说可是件大喜事,这样的庆功宴规格自然很高。 本来就能歌善舞的草原姑娘们献上了一支支优美的舞蹈,引得众位满面喜色。 “孟和将军到……”孟和带着莫日根和灵儿一起进入了可汗王的大帐之中。 “孟和,今日怎么姗姗来迟?”可汗王充满父爱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 “请父汗见谅,今日儿臣被一些军务上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自罚三杯,向父汗和各位赔礼。”说罢,孟和便坐到了内圈的贵宾坐上,莫日根和灵儿跟随着孟和,在外圈的副将及随从位上落座。 灵儿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她今天是一身男装,这样最为稳妥,免得引来不必要的疑问和猜想。 大家共同举杯欢庆胜利之后,可汗王先举起了手中的美酒,冲着苏赫巴兽和孟和说道:“我的两个好儿子,父汗先敬你们一杯。” 两人赶紧起身行礼,向可汗王表示忠诚。 灵儿就在这时仔细地瞧了瞧苏赫巴兽。这个男人很高,但是不如孟和那般壮硕。他的皮肤也不像其他草原上的男人那样黝黑健康,而是很少见的白皙。最与孟和不同的是他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与灵儿所钟爱的浓眉大眼正好完美的“错过”了…… 灵儿不禁有些失望,首先他的外貌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哎,还以苏赫巴兽应该跟孟和长的很像,原来除了都是高个子之外,竟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最让灵儿不喜欢的应该是苏赫巴兽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眼睛巧妙地把他的心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他心里的故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酒宴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孟和确实喝了不少,幸好灵儿在身边帮莫日根搭了把手,两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孟和扛回寝帐。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孟和心想这帮丫头们,竟没有一个乖乖地待在将军的寝帐里,一定是都出去“热闹”了。 “公主,你先帮我看护一下将军,我去弄点醒酒汤来。”说着便起身出了帐子。 “哎呦,你这么人高马大,也太沉了……”灵儿累坏了,她捶打着自己的胳膊,悻悻地说道。 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孟和,灵儿又突发奇想,幻想着要是自己嫁的人是孟和该多好。 她静静地趴在孟和身边,看着他又长又密的睫毛,突然,她被孟和一把搂到了怀里。 “如其其格……如其其格,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公主,公主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正在挣扎中的灵儿突然听到了孟和嘴里的两个名字--如其其格、公主。 “姐夫……”苏迪雅一头钻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幕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你们在干什么?”苏迪雅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赶紧跑过去,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灵儿从孟和的怀里拽出来。 “你知道你的身份吗?你怎么可以勾引我姐夫?”苏迪雅质问着灵儿。 “我没有勾引他,他喝多了,我……”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我就知道你想趁着他喝醉了,然后欲行不轨之事,你这个公主真是太没有廉耻了……”苏迪雅的话像刀子一样,割疼了灵儿的心。 “我们怎么了?你凭什么……”灵儿本想说“你凭什么多管闲事,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虽未成亲,但已经与苏赫巴兽有了婚约。 这时,莫日根和芊芊也前后脚进了大帐,看到满脸委屈的灵儿和不依不饶的苏迪雅,两个人一时竟糊涂了。 “怎么了,小姐,你没事吧。”芊芊首先把灵儿从上到下的“检查”一番,生怕受到一点伤害似的。 “我没事,只是……”灵儿望着一旁哭闹不止的苏迪雅,一脸的无奈。 …… 回到自己的大帐里,灵儿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她问身旁的芊芊:“我当初确实是与苏赫巴兽定下了婚约吗?” 芊芊自幼跟随着灵儿,陪伴其左右也有数十年了,自然了解灵儿的心意。 “小姐你这是想要悔婚吗?”芊芊说出来灵儿心底里的渴望,如果能悔婚多好,她就可以从新选择自己的驸马。 “小姐,你只是见了苏赫巴兽将军一面,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过,怎能断定就一定不会爱上他那样的男人?” 芊芊的话其实还是有着另一层意思的。女人的心里如果已经住进了一个人,那么自然就无法去试着接受另一个人;如果女人的心一旦空了,那么走进去的难度就小得多了…… “小姐,今天你就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与其胡思乱想、频添烦恼,不如一切顺其自然,老天一定会把最好的男人安排给你的。”芊芊的话让灵儿顿时羞红了脸。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儿那里虽然平静,但苏迪雅的帐子里却是“风雨大作、雷电交加”。 “这个狐狸精,还是一国的公主呢,怎么可以作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下人们站在一旁看着摔摔打打的苏迪雅,不知道这场“暴风雨”何时才能停歇。 “你这样生气能起到什么作用?还是想想怎样解决了它最为实际……”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萨仁姐姐……”原来是萨仁听说了正在发脾气的苏迪雅又在胡乱摔打东西,赶过来劝慰一下这位年少不懂事的小妹妹。 “是谁惹得我们苏迪雅生这么大的气呀?”看着一脸慈爱的萨仁姐姐过来了,苏迪雅一头钻进了她的怀里。 苏迪雅是真想在萨仁面前好好地臭骂灵儿一顿,但转念一想,孟和交代过她不能将灵儿的身份泄露出去,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没事,萨仁姐姐,我就是心情不好……”苏迪雅应付地说着。 “让萨仁姐姐看看……我们的苏迪雅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一定是为了心上人在生气吧。”萨仁猜出了苏迪雅的心思,继续说道:“你跟敖登格日勒年纪相仿,她早早就嫁了过来,你倒是给耽误了,要不明天我去向父汗、母后请旨,给你配一个身份高贵的夫君,如何啊?” 这听似半开玩笑的话,仿佛成了苏迪雅的“救命稻草”,她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法子,如果可汗王将自己许配给孟和,她不就名正言顺地成为孟和的夫人了…… 苏迪雅红着脸说:“萨仁姐姐,我姐姐去的早,我自幼就在这里长大,不舍得离开。” 萨仁听出了苏迪雅的用意,接着说道:“那没问题啊,反正孟和身边也没有个合适的女眷照顾,只要你愿意,把你许配给他,岂不是亲上加亲。” 看着苏迪雅红着小脸,低头不语,萨仁知道自己这话是说道苏迪雅心上去了,便起身告辞,说道:“不等明天了,姐姐我现在就去面见母后……” 送走了萨仁,苏迪雅的心情就像拨云见日的天空,湛蓝、清爽,她开始在心里憧憬着披上嫁衣,与孟和携手走进新房的那一刻…… 萨仁离开了苏迪雅的帐子,果然直接去往王后的住处,并按照与苏迪雅的约定,请求王后出面成全这一对小儿女。 王后听后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孟和跟苏迪雅成亲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就差有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王后随后便遣人将孟和召来…… “母后召见儿臣,有何吩咐?”孟和现在已褪去了大半酒意。 “儿啊,自从如其其格去往长生天后,你身边就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为娘的心里总是担心我儿的饮食起居何人可以托付,如今,苏迪雅已经过了适合嫁娶的年纪,你两自是在合适不过的一对儿了,你若没什么别的想法,春天一到,便可以把她迎娶过门……” 一听说要娶苏迪雅,孟和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从来都是将苏迪雅当做不懂事的小妹妹般呵护,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要与她共结连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母亲,儿臣现在一心想的都是如何跟随父汗开疆扩土,实在没有心思再考虑儿女情长。另外,在儿臣心中,苏迪雅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个妹妹,还望母亲帮她物色个合适的小伙子,也算我对得起如其其格的在天之灵……” 孟和这话再明确不过了,他就是在推脱母亲撮合他跟苏迪雅的好意。 …… 这几日,苏迪雅每日都魂不守舍的,一天没有得到可汗王和王后的赐婚,她都无法平静的过日子。 “苏迪雅……”下人挑开帐帘,萨仁走了进来。 可是盼来了萨仁,苏迪雅心里升腾起了熊熊烈火般的希望。 “萨仁姐姐,你来啦。快坐……”说着,苏迪雅便将萨仁迎过来,坐到了主位上。 “妹妹,都是姐姐办事不力……”一听到这话,苏迪雅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苏迪雅,你可别怪姐姐没能把好消息给你带来。那天见过母后,她老人家便把四弟召见了,说起想给你们二人赐婚,可惜……”萨仁脸上不禁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不是他不同意?”苏迪雅问道,萨仁点点头,表示猜对了。 此时的苏迪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呆呆地坐在卧榻上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直想着你和孟和也算是青梅竹马,以前有如其其格,现在你们之间应该是顺理成章了,竟然还是有缘无分……”此时,萨仁说的每一句话苏迪雅都听不进去。自从如其其格去世之后,她一直还如从前般住在孟和的府邸,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可以顺利成为女主人,这是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虽然她和孟和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心意,但只要孟和稍加留心和思索,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除非,他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别人…… 苏迪雅再次燃起了对灵儿的不满之火,她这次要亲手教训灵儿,因为只有灵儿可能是那个意外闯入她跟孟和生活的人,也是因为她,孟和三番五次地教训了自己…… …… 苏迪雅准备好了一些珍贵的香料,来到了王后的住处。 “王后娘娘……”苏迪雅甜甜地向王后撒娇,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上。 “你这孩子,数你最有心,有什么好东西还都想着我。”王后一直很喜欢如其其格和苏迪雅,如今只剩下苏迪雅一个丫头,心中更是不免偏爱些。 “据说这香料有凝神疏郁的作用,娘娘晚上点来试试,香的很……”苏迪雅乖巧的样子让王后发自内心的喜欢,可是一想到刚刚被孟和拒绝掉的婚事,王后心里泛起了酸涩。 “娘娘,这香要是用得好,告诉我一声,我把剩下的都给您抱过来,这些都是孟和哥哥带回来的,其他姐姐们都用不惯这香,都没有灵儿识货,要不怎么说大宋的公主就是见识广呢……” 突然听到“大宋公主”这四个字,王后神经顿时一紧:“你说什么?什么大宋公主……” 苏迪雅这次是专门“说漏嘴”的,为的就是将灵儿的身份尽快公开,这样她就在也没有机会“勾引”孟和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啊……”苏迪雅佯装大惊失色的样子,赶紧跪地,带着哭腔说道:“请王后赎罪,苏迪雅说错话了,没什么大宋公主,只有灵儿姑娘……” 苏迪雅此时的话让王后更加确信这丫头“隐瞒”了重要的事情。 “苏迪雅,我的好孩子,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如果隐瞒了不该隐瞒的事情,最后只能是害人害己……” 苏迪雅满脸为难地看着王后,说道:“那我说实话,您可不要责怪我,也不要责怪孟和哥哥……” 王后心中狐疑,这里面怎么还有孟和的事? 随后,苏迪雅便将孟和如何将灵儿救下,以及带着灵儿回到和林的一系列事情都讲了出来。 听完苏迪雅的话,这回换成王后大惊失色了,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身边竟然“隐藏着”这么重要的人物,同时,她也对于孟和纵容着公主胡来的态度表示气愤…… “将军,刚才王后差人过来传话,让您去面见她。”莫日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好,咱们现在就过去。”说话中,孟和便带着莫日根来到王后住处。 一进帐,才发现可汗王竟然也在,看他二人满面的严肃,果然有什么大事发生。 “孟和,我一直念你最懂父母,是孝顺懂事的表率,如今你怎么也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看可汗王如此生气,孟和一时也想不起自己做错了什么。 “父汗,孩儿愚钝,实在不知父汗所指……”孟和稀里糊涂地被可汗王教训,总要搞清楚到底为何缘故。 “我问你,你是不是私自把大宋的丽国公主带回来了?”听到可汗王问起灵儿,孟和恍然大悟,怪不得父母都是眉头紧皱,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可汗王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是的父汗……”孟和又将当初如何救下灵儿,并将她等人带回草原的过程叙述一番,与苏迪雅所言基本一致。 “孟和,你怎么如此糊涂?你把她带回来竟然不告诉父汗母后,你,你,你真是胡闹啊。”王后也是气愤难平,像灵儿这样身份的准儿媳可是不同以往,她的到来不仅仅是家事,更是事关两国战事和国运的国事…… “现在,你将她唤来……哦,不妥,还是我们一便去她处吧……”可汗王觉得作为目前身份敏感的丽国公主,如果只是像对待普通女孩那样随变唤来于礼不妥,便决定亲自去见她。 “可是,可是父汗,前些日子丽国公主从马上摔了下来,暂时失去了一些记忆……”这样严重的事,苏迪雅是不敢说出来的,但既然事情已到如此地步,也没什么能隐瞒了,孟和只得将灵儿现在身体和精神上的情况和盘托出。 “什么……”可汗王听到这样严重的坏消息,更是气得不知道该怎样教训孟和,“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看来可汗王是要追究这件事情,苏迪雅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引火烧身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 “父汗,事情就是这样,不过以儿臣对苏迪雅的了解来看,她一定是被人所利用,这被人损坏的马镫也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尽管孟和在为苏迪雅求情,可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并且即使发现了被动手脚的马镫又如何,没有找出背后的“黑手”,这责任也只能由苏迪雅来承担。 可汗王、王后等人没有耽误,直奔灵儿的住处而来…… “小姐,小姐,可汗王来了……”正在帐外的芊芊看看乌压压走过来这一群人,心里先是一惊,赶紧进帐向灵儿禀报。 话音刚落,可汗王等人就已经到了帐外…… “可汗王驾到……”随着一声通禀,众人便走了进来。 灵儿和芊芊吓了一跳,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如此之阵势。 “丽国公主,你既然来到和林,又何必隐姓埋名,让我们好好接待与你,虽说到了明年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可毕竟现在你还是大宋的公主,是蒙古的贵客,如此怠慢贵客,传出去也是要坏了可汗王的英明的……” 灵儿听出这话应该是在埋怨她隐瞒身份,脸红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腔。 “请可汗王、王后赎罪……公主当初隐瞒身份也是有原因的。”芊芊将灵儿一行人出凤城后遭到歹人追杀之事说出,表明隐姓埋名纯属无奈之举。 其实这理由牵强得很,可是,总不能说是因为公主想看一看未来的驸马合不合心意,万一不合心意,她还想着能不能“退亲”呢…… …… 灵儿的公主身份算是大白于天下了,曾经搞不清楚她的身份,甚至为难过她的下人们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费劲地讨好她。 苏迪雅也因为灵儿坠马的事件被狠狠地责罚了,日子看上去又要恢复平静了。 然而,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将军,既然这丽国公主已经来了,你也该好好打算打算……前些日子,她跟孟和走得太近,外面的风言风语实在难以入耳,我知道将军是志在天下,所以此时此刻更应未雨绸缪啊……”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灵儿的真实身份,苏赫巴兽对于之前孟和瞒着所有人将灵儿“隐藏在”自己住处的做法很是不满,他不明白自己平日里最为重视的兄弟怎么可以不顾及身份,将未来的“嫂嫂”藏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如今的孟和已经意识到迎娶丽国公主对于继承大位的重要性…… 苏赫巴兽此时斜靠在床榻旁,听着萨仁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也许自己真的需要早做打算,天知道他们在一起相处了数日,会不会对本来已经铁板钉钉的事情有什么影响。 “好了,我会考虑的……” 看到苏赫巴兽有些心烦意乱,萨仁知趣的闭上嘴,示意下人退下,她伺候着苏赫巴兽也就歇下了。 其实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睡不着,他们各怀心事。苏赫巴兽一心筹划着接下来如何靠近灵儿,如何拉近两人的距离,而萨仁的心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苏赫巴兽便来到灵儿的大帐,以“未婚夫”的身份看望她…… “我也是刚刚知道公主竟然已经来到了和林,真是惭愧,没有能够好好照顾公主……”苏赫巴兽一脸的诚恳,他仔细查看了一番灵儿的“房间”,表示孟和太过于粗心,提供给灵儿的住处实在是委屈了公主,并立即吩咐下来,让下人将自己府邸中最为舒适、尊贵的房间收拾出来,即刻帮灵儿搬过去居住。 灵儿肯定是不想离孟和太远的,赶忙谢绝苏赫巴兽的“好意”。 苏赫巴兽本就是有备而来,自然考虑到了灵儿可能会拒绝。 “公主就不要推辞了,用不了多久那里就是你真正的家了,早早去适应也好。孟和虽说早早娶过亲,但可惜天妒恩爱,让他们二人早早阴阳两隔,如今孟和这里没什么女眷,自然在招待女客上多有不周和不便……” 其实“不便”才是重点,灵儿也能听出苏赫巴兽的意思,未过门的嫂嫂一直住在小叔子的府上实在不妥,于是灵儿便不在推辞…… 灵儿搬去了苏赫巴兽身边,孟和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最高兴的当属苏迪雅了,这件事她是受到责罚了,但总算一切都按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着,灵儿现在被苏赫巴兽“看管着”,也就不能再跟自己“争”孟和了。 因为灵儿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故而如何向大宋的皇帝解释成为可汗王头疼之事。 “父汗,我们就照实说呗,她确实是自己骑马摔下来撞到了头,这也不能怪别人啊。”老三布和主张“直来直去”,不需要拐弯抹角…… “三弟,丽国公主是要嫁过来的人,像她这么尊贵的身份,咱们本应好好保护,别说坠马撞头了,就是少根汗毛、少根头发都有可能成为大宋悔婚的理由,赵君只要说他担心丽国公主嫁过来后再遭遇什么不测,那就彻底堵住咱们的嘴了……”老大巴雅尔否定了布和的主张。 “可事实上是公主自己隐瞒身份来到的这里,咱们谁都没有见过她,怎么认识她就是公主……所以她受伤也不能怪咱们啊。”布和振振有词。 “咱们是没见过,可孟和见过。难道咱们给赵君说是孟和跟着公主一起发疯,一起隐瞒身份?”孟和当初答应灵儿的要求着实让其他人都无法理解,公主这样想已经任性到无边无界了,平日里一向懂事的孟和竟然也跟着鬼迷心窍起来……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将公主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和林吧。” “孟和啊,你说说你……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可汗王气愤不已,孟和却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此时,苏赫巴兽的眼光就像刀子一样从孟和身上一次次划过。 …… 话说此时的临安,在金銮宝殿上,赵君每日是如坐针毡…… 自从跟夏侯寅和吕子信失去联络后,赵君每日就是派出各路高手前去打探灵儿的下落。 一日,伤痕累累的夏侯寅独自回到临安,当他见到赵君时,已是奄奄一息…… 待夏侯寅恢复了一些气力,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经历…… 原来,那一日出凤城遭歹徒追击后,为了掩护灵儿,夏侯寅和吕子信将众人引走,方为灵儿赶至官道,并获孟和相救赢得了时间。 然而,夏侯寅和吕子信却被歹人步步紧逼,最后竟然逃至一山洞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夏侯大哥,别跑了,他们没追进来……”吕子信早已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是吗……太好了,歇一会……”夏侯寅跟吕子信总算是可以喘一口气了。 这时,二人环顾这山洞,四周光线昏暗得很,水滴声此起彼伏……向洞里望去,好像深得很…… “夏侯大哥,你看这山洞越往里越狭窄了。”吕子信目测了一下,可是洞深处的情况一点也看不见,这山洞充满了神秘和未知,这也就意味着危险。 “唉,奇怪了,他们明明已经追了过来,为什么没进山洞呢?” “不知道啊,要不我去洞口看看他们走了没有……”说罢,吕子信便轻轻地向洞口方向走去。 夏侯寅继续观察着山洞,他曾经随军走过不少地方,也经历过不少山洞,像这样的山洞还是第一次进来…… “夏侯大哥,他们还守在山洞外面……”吕子信回来报信说道。 “什么,他们守在山洞外面干什么?明明知道咱们在里面却不进来……难道……” 夏侯寅和吕子信同时想到了答案,一定是这洞里面有他们害怕的东西。 “夏侯大哥,那咱们怎么办?”吕子信有些惴惴不安。 “能怎么办,咱们出去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又连日来滴水未进,万不可鸡蛋碰石头……” “那,咱们就等到他们离开再出去?”吕子信其实心虚得很,目前以他两的情况来看,肯定是耗不过外面这群人的。 “走,咱们往里面走,也许有其他出口可以通向外面……”说罢,吕子信便跟在夏侯寅身后往洞的深处走去。 两人越往里走光线越弱,慢慢的竟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小心,这里的路很是湿滑,当心脚下。”相比较吕子信,夏侯寅在野外的经历更丰富一些,自然也就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夏侯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吕子信的鼻子向他报警。 “好像有什么气味。”夏侯寅也隐约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气味,着实让人难受。 “把鼻子捂上,尽量减少吸入量。”两人继续往洞的深处走去。 “也许是这山洞过于潮湿,没事,找到出口就好了。”夏侯寅不时的安抚着吕子信。 吕子信还是第一次离开临安,结果就撞见这么多不寻常的事情,自然心虚得很。 “夏侯大哥,你经历的事情多,走的地方更多,你之前有没有什么危险的经历啊?”吕子信像是没话找话,又像是在找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轻紧张感。 “我经历的事情多了,危险自然少不了……”夏侯寅了解吕子信的心情,便给他讲了几个自己曾经的历险故事。 “嘘……”突然,夏侯寅站住了,他示意吕子信不要发出声音,像是要听一听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吕子信屏息凝气,立刻跟着紧张起来。 突然,一只蝙蝠冲他两飞了过来,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发出的声音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吓我一跳……”吕子信长出一口气:“夏侯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别往里走了,我怎么觉得里面比外面还危险……”人往往会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恐惧,只是,有时候一旦做出了选择就没有了回头路。 “现在回头太可惜了,也许再走一段路就会有出口了……”夏侯寅这样说其实是有根据的,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风,好像在前面不远处就有通风的出口了。 吕子信给自己壮了壮胆,继续跟在夏侯寅的身后。 突然,夏侯寅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脚下开始不太平起来。 于是,夏侯寅摸索着捡起了绊他的球形物体。 “啊……”两人同时大吃一惊,夏侯寅手中拿着的竟是一个头骨。 “这山洞里怎么会有人头骨?”吕子信显然已经意识到这是危险的信号了。 “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此时,危险已经真真实实地摆在了眼前,夏侯寅也觉得此时往回撤应该更为合适。 “吱……”一声刺耳的声音,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 “这是什么怪声音?”吕子信问道。 “你怎么了?”看到夏侯寅瞪圆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巴,吕子信有些不解。让他顺着夏侯寅的眼光望向身后时,差点吓得七窍生烟。 此时,在距离他两不远的洞壁上正趴着两只人形怪物。 只见这两个怪物的形状类似于人,但两个胳膊明显要更长一些,紧紧地扣在山洞的石头上;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毛发,仿佛就是被一张湿漉漉的皮覆盖着;最可怕的就是他们的脸,因为他们只有一张脸,脸上除了一张正在滴着口水的大嘴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这、这是什么?”吕子信从没见过这东西,夏侯寅也没见过啊。 “不知道……”夏侯寅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脑子飞速旋转着该怎么办。 回去的路算是被这两个“怪物”堵住了,只能继续往里面跑了,可是,里面是不是有更多的怪物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刻,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帮歹徒明知道他们进了山洞却不追进来了。然而,已经太晚了。 “跑……”夏侯寅突然喊了一声,拉着吕子信就向洞的深处跑去。 两人疯狂地跑着,尽管不知道前方到底有没有出口,也不知道他们最终能否甩掉这两只怪物,他们只有依靠着两条腿,风一样地跑着。 “啊……”吕子信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他赶紧爬起来继续跟着夏侯寅。 “小心……”夏侯寅一边提醒吕子信,一边继续跑。 远处有光线出现了,这可是两个人的希望。 “看,前面有出口……”夏侯寅高兴地大叫一声,可是他脸上的喜悦还没完全呈现出来,最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吕子信再一次摔倒了,但是这次他没有爬起来,而是被随后赶上的“怪物”拖住了双脚。 “夏侯大哥……”听到吕子信的叫声,夏侯寅回头一看,两个怪物已经将吕子信拖住,往洞里的方向爬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子信……”夏侯寅本能地去拽吕子信的手,可惜扑了个空。 夏侯寅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吕子信被怪物拖走了。 夏侯寅此时已经顾不得多想了,他留着眼泪继续往有光线的地方跑去…… 终于,夏侯寅跑出了山洞,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凭着最后一口气放声大哭,为刚刚失去的好兄弟吕子信哭。 大难不死的夏侯寅最后被好心人救治,也是在好心人处知道了这个山洞的“秘密”。 山洞的位置介于蒙古和金两国的交界处,世世代代的农民们进山打猎却从未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过,直到有一天…… 一个盛夏的午后,一个农民正在山中采药,突然间风雨大作,暴雨眼看就要来到。 农民赶忙跑到山洞附近,查看一番便走进山洞之中,计划等雨过后再行下山。 顷刻间大雨已至,瞬间天地就像被雨帘遮住一般,光线也暗得很。 正在洞口张望的农民突然听到洞的深处有一些动静,便好奇是否也有猎物在洞中避雨,便向洞中走去,一探究竟…… 只见一人形怪物趴在不远处,正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农民不时的哀叫着…… 从没见过这等怪物的农民被吓得掉头就跑,幸好他只是在洞口附近便有机会逃出洞去,等他冒雨跑下山后便将洞中之事告诉了村中乡亲们,大家纷纷表示惊奇,不解此怪物究竟为何物,随即便有几位胆大的村民组成探险队伍,跟着这位农民再次来到山洞之外。 由于之前惊吓,那位农民说什么也不肯再入洞中,其他人还取笑与他,便壮胆进入…… 众人进去没多久便纷纷惊慌外逃,只有一人再未曾走出此山洞…… 从此,山洞中有怪物的事便在附近传开了,但凡上山之人每每从此山洞经过,都会加快脚步,唯恐与那怪物碰到了,伤了自家性命。 夏侯寅掩面痛哭,要是早知道这山洞之中竟有伤人性命的怪物,他和吕子信是万不会走进去的,大不了跟那群歹徒拼个你死我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如今,吕子信连尸首都荡然无存,着实让人痛心疾首…… 由于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再加上连日的奔波,夏侯寅在农家休养了好一些日子才可以勉强上路。又因为此时他早已身无分文,没有马匹可以助他早日归京,故而尽管他心急如焚也无法立即将情况汇报给皇帝。 听了夏侯寅的讲述,赵君是又气又悲…… “这个灵儿啊,真是任性地无法无天,让爹爹现在去哪里找你啊……”赵君说着竟落下了眼泪,这个女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特别是年后身兼“和亲”的重任,如今下落不明可如何是好。 “是小人无能,请皇上治罪……”夏侯寅自知这次任务彻底失败,还可能给大宋带来不可预见的灾祸,心存愧疚。 “对了,刚才你说灵儿本来的目标是要去草原?”赵君突然想到了什么,来了精神。 “回皇上,公主离开凤城本打算直奔和林,只是后来我们走散,公主的确切去向不明……” 赵君揣测着夏侯寅的话,来回地渡着步子,思考了片刻说道:“也许灵儿真的就在草原,就在和林……夏侯寅,你立即挑选几位大内高手,赶往和林去打探公主的下落,记得要暗中行事,千万不要惊动了可汗王……” 第一百五十章 赵君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不能百分百确定灵儿就在和林,如果贸然派人前去找灵儿,反而让可汗王得知了这一重要消息,万一借此发难,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经打探可以确定灵儿就是身在和林,再行要人也不迟…… 夏侯寅丝毫不敢怠慢,很快就集合了一支精兵小队,快马加鞭地赶往和林。 …… 再说这被接到苏赫巴兽府上的灵儿,她现在终于不用住帐篷了,因为苏赫巴兽怕她住不惯蒙古人的帐篷,专门让下人将用于接待贵客的砖瓦房屋收拾出来,给灵儿等人居住…… “公主,你还别说,这苏赫巴兽将军还是很紧张你的……”芊芊看着这房间里的布置,可以揣测出苏赫巴兽的用心。 “那当然,公主即是来自大宋的贵客,更是他未来的正妃,他怎么可能怠慢。”李仲达也是住够了帐篷,迫不及待地想要住进这熟悉的房子里。 “是吗?也许吧……”虽然大家都能看出来苏赫巴兽的用心,灵儿却高兴不起来。 “公主,怎么样,这里的布置是按照大宋的习惯安排的,你还满意吗?”不知什么时候苏赫巴兽又过来看望灵儿了。 “满意,谢谢将军了……”灵儿客气地回礼。 “公主,我带你四处看看吧,听说孟和将你带回来之后也没有带你好好欣赏咱们草原的美丽景色,虽然现在已过了最美的季节,但有几处特别的景色却是别处看不到的……”苏赫巴兽讲明来意,灵儿心中有些抵触,她看着苏赫巴兽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打心里不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可是他又是将来陪伴自己一生的男人,这可如何是好。 “去吧公主,我帮你收拾收拾……”芊芊看着木讷的灵儿和有些尴尬的苏赫巴兽,赶紧上来圆场,灵儿极不情愿的随着苏赫巴兽走了出去。 “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芊芊叹息道。 “什么预感不好?”李仲达敲了敲芊芊的小脑瓜,嬉皮笑脸地逗着芊芊。 “你看啊,很明显公主不喜欢苏赫巴兽将军,以她的性格,我觉得她可能不会顺顺利利地嫁过去……”芊芊说是灵儿的婢女,但两人的感情更像是姐妹,她太了解灵儿了,特别是灵儿对待孟和将军的态度明明更亲切一些…… …… “这个贱人……”远处,苏赫巴兽和灵儿正肩并着肩走在空旷的没有草的草地上。 这一切都被敖登格日勒看在眼里,她将手里的一把枯草拽个粉粹,狠狠地扔在地上…… 自从苏赫巴兽得知灵儿的身份后,便一心想着怎样讨好灵儿,来她这里过夜的次数也少了很多,这让敖登格日勒很是气愤…… 女人天生爱嫉妒,特别是以男人为天的时代,敖登格日勒心中明白得很,如果没有苏赫巴兽的宠爱,自己将什么也不是。 可是如今这从天而降的灵儿,还没有过门就已经将苏赫巴兽的魂勾走了,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敖登格日乐闭门苦思,想着如何除掉灵儿,以保全她的恩宠…… “托娅,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个贱人?上次没能摔死她,算她命大,这次绝对不能失手了……” 原来,灵儿坠马险些丧命正是敖登格日乐一手安排的“好戏”。 一日,托娅听到两个婢女聊天,说到大宋的丽国公主竟然乔装改扮、隐姓埋名地混到了孟和将军府上…… 托娅先是大吃一惊,本想上前问个明白,转念一想,还是先将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敖登格日乐为妥,于是赶忙来到敖登格日乐身边…… 当敖登格日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一国的公主,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两人商议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故派人连日盯梢孟和的住处,果然发现了陌生的面孔,而且一看就不是草原上的儿女…… 随后,在得知苏迪雅要邀请灵儿骑马之后,便决定在马镫上下手,制造出坠马的意外,这样谁都不会怀疑到敖登格日乐头上。 可是,谁曾想灵儿竟大难不死,特别是在她的身份被苏迪雅公开之后,苏赫巴兽竟整日围着她转,再不顾曾经那般宠爱的敖登格日乐了。 “可是小姐,上次没能查出来已属侥幸,再下手一定会引起可汗王的警觉,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啊……”上次马镫事件已经让托娅的心悬在半空了,要是再有什么意外的发生,以可汗王的性格来说,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那就让这个贱人继续逍遥,独享将军的宠爱?”敖登格日乐才顾不得深思熟虑,她只要一想到刚才灵儿与苏赫巴兽一起散步聊天的场景,就气得七窍生烟。 “小姐,你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要好好筹谋,不可贸然行事……” “好,你现在就想,明天告诉我怎么除掉她……”看着急躁的敖登格日乐,托娅心中不免升起丝丝不安…… …… “公主回来了……”芊芊正在帮李仲达缝补衣服,看见灵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些意外。 “苏赫巴兽将军没有一起来吗?”芊芊向灵儿的身后瞅了几眼,没有看到苏赫巴兽的身影。 “没有,一天到晚的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让他回去了。”灵儿对苏赫巴兽显然很不感兴趣。 “公主,你们去哪里玩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去哪。现在草原都没有肥沃的草场了,怎么会有好玩的地方……” “将军不是说还是有几处不同的风景吗?” “好了,我不是都说过了,没什么好玩的……”灵儿心里想着的人是孟和,她这几日与苏赫巴兽相处下来,更肯定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孟和,怎会有心情跟随苏赫巴兽闲逛。 “苏迪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灵儿突然提到了苏迪雅,其实她心里想着的是孟和。 “小姐,你想说的是孟和将军吧。”灵儿抬头看到芊芊肯定的眼神,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 虽说灵儿任性妄为,但基本的规矩礼数还是懂得,已经跟苏赫巴兽订有婚约的她是万不该惦记孟和的。 芊芊心里很清楚,灵儿并没有相中苏赫巴兽,她真正看上的人是孟和。但是,那又怎么样,如今可不比曾经推掉李丞相家的亲事,与苏赫巴兽结亲代表的是两个国家的联合,不能有一点点的差池。芊芊之所以不停地提起灵儿并不喜欢的苏赫巴兽,其实也是在提醒她自己真正要嫁的人是谁…… “小姐,咱们还是跟孟和将军府上的人少接触吧,因为这次帮你隐瞒身份,他已经饱受争议了,咱们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芊芊说得对,因为孟和的“包庇”,苏赫巴兽已经跟他生出嫌隙,兄弟之间有了猜疑就像裂了缝的花,总有个痕迹抹不去…… “我是怕因为我的缘故,苏迪雅受到比较严厉的惩处……”看了看芊芊的表情,灵儿闭上了嘴,她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是瞒不过芊芊的。 “公主,要不咱们还是请求可汗王送咱们回临安吧,出来这么久了,皇上一定牵挂得很,还有,咱们只有回到临安才能请求皇上派人来寻找夏侯大哥他们……” 说道夏侯寅和吕子信,灵儿心头涌上一阵酸楚,自从离开凤城,他们就倒霉不断,特别是与夏侯寅和吕子信走失,也不知那两人如今是否安好。 “嗯,是该回去了……”灵儿何尝不想爹爹,既然此次出行就是想看看自己跟苏赫巴兽是否会相亲相爱,事到如今也就该对此事画以句号了。 …… “怎么样了?想到什么好法子了吗?”敖登格日乐迫不及待地追问托娅。 “小姐,你真想好了,愿意冒此危险?”托娅回道。 “与其每日憋屈的活,不如放手一试……”看着敖登格日乐坚定的眼神,托娅将她的“主意”托盘而出。 “我家乡那里有种植物叫断肠草,据说吃一点进去就会让人必死无疑。我想那公主一定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种植物……”托娅的想法是将断肠草的汁滴进灵儿的食物当中,神鬼不觉就杀人于无形。 “好,就这样,你这就去找断肠草……”敖登格日格仿佛已经看到了灵儿吃下混有剧毒的食物,以及芊芊正伏在她身上放声痛哭的画面。 …… “公主,喝奶茶……”芊芊端过来一碗香喷喷的奶茶。 “我还是喝不惯……”灵儿为难的看着芊芊,满眼的“求饶”。 “公主,你身体还是太虚,头上的伤还没好彻底,你吃不惯草原上的牛羊肉,再不喝点奶茶,身体只会越来越弱……”隆冬时节的草原,人们为了抵御寒冷总是会多吃肉,多喝酒,这是在临安长大的灵儿所无法适应的。 “哎,要是真的嫁过来,以后就总得过这样的日子了。”灵儿心里五味杂陈,要是为了心爱之人必须适应这样的日子,心里也是甜蜜的,可是,如果嫁给苏赫巴兽,那嘴里、心里没有一处是甜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因为灵儿实在喝不惯奶茶的味道,只得屏息凝气硬灌进去几口…… 第二天,灵儿还没起床便被一阵强烈的作呕感呛到,她止不住的呕吐,吓坏了芊芊。 “这是怎么了?昨晚吃坏东西了?”芊芊一边招呼着灵儿,一边努力回想着灵儿昨天的食谱。 “昨天也没吃什么啊……只是,只是昨晚喝奶茶时感觉味道有点不太对,好像有点苦……” “怎么会苦?”芊芊听灵儿说奶茶有苦味,便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公主不舒服吗?”李仲达也进来了,看到灵儿的样子,想着灵儿一定是病了。 “说不清楚昨天吃了什么,为什么今天会不舒服。”正说话着,灵儿突然吐出一大口血,吓坏了芊芊和仲达。 “公主,公主……”灵儿瞬间身子瘫软,不省人事。 原来这名唤断肠草的植物毒性剧烈,且发作会在服用之后数小时,误服之后如若救治不及时,便会很快气绝身亡…… …… 一屋子的人都围在大夫身边,特别是苏赫巴兽,他神情凝重,一直握着灵儿的手。 可汗王更是焦急地看着大夫的医治过程,如果灵儿就这样死在了和林,那大宋和金国必定会就此结盟,将此前蒙古的所有努力彻底打破。 “怎么样?”看到医生起身,苏赫巴兽追问道。 “公主中毒是毫无疑问的,不过看样子像是断肠草的毒。”大夫说着走出了人群。 芊芊流着眼泪将昨天灵儿的情况进行了回忆,再说到那碗奶茶时,芊芊专门提到灵儿说起的苦味。 “那就没问题了,正是那碗奶茶,既然喝着有点苦,为什么还要喝下去呢?”大夫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公主应该就是中了断肠草的毒……” 可汗王一听此话,暴跳如雷道:“苏赫巴兽,你派人好好把这件事查清楚,是什么人在奶茶里动了手脚,一旦查出,格杀勿论……” 混在人群里的托娅听到“格杀勿论”四个字,差点没坐地上,她慌慌张张地走出灵儿的房间,跟正要进门的孟和撞到了一起。 “怎么样了?”孟和的到来让苏赫巴兽很是恼火,他不希望弟弟过于关心自己未来的妻子,但是这样“小气”的话又实在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还是昏迷不醒……”芊芊哭着说道。 “大夫,那怎样解毒?”可汗王问道。 “没有好的法子,特别是在它发作之后,更是无药可解,我只是奇怪,像断肠草这样的植物,一般人是不会去靠近的,怎么会出现在公主的奶茶里……” 听大夫的意思,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灵儿还在昏迷之中,芊芊伏在她身上痛哭不已,说道:“都怪我,没能好好的照顾你,你昨天都说不想喝奶茶了,我还劝你要为了身体多喝两口,公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随你一起去……” 看着眼前人事不省的灵儿,孟和的心突然很疼,他不明白自己把灵儿带回来对不对,自从灵儿踏进草原,大病小伤就没有断过,现在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性命又快没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报可汗王,宋内廷直夏侯求见……”一听到大宋派人前来求见,可汗王大概就猜出了原因。 原来,夏侯寅快马加鞭地赶到和林之后,便打听出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孟和带回来两女一男,虽然身份不明,但从其装束上来看,可以判断出来自大宋。 不久后,便又收到消息说是其中一位女子竟是大宋丽国公主,这下夏侯寅便赶紧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临安,报告了这一重要信息。 赵君得知灵儿的下落之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此时他已顾不得追究可汗王为何不早早将灵儿在和林的消息知会他一声,而是赶紧下命令让夏侯寅将灵儿接回。 听到夏侯寅的禀告之后,可汗王面露难色,此时的夏侯寅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更不知道灵儿此时危在旦夕…… …… “什么,怎么会这样?”当可汗王将灵儿的情况告诉夏侯寅之后,夏侯寅惊得张着大嘴。 “可汗王,公主既然到了和林,怎么会不明不白地中了剧毒,如果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对于两国来说都是灾难……”夏侯寅此时很是痛心,当初自己和吕子信豁出命去保护公主,好不容易找到了公主,如今又是生死难料,真是天意弄人。 可汗王安顿了夏侯寅等人,便急匆匆地将苏赫巴兽和孟和叫到跟前。 “现在大宋派人来接公主,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治公主和找出下毒之人……”随后,苏赫巴兽与孟和进行分工,由苏赫巴兽照顾公主,求医问药……孟和主要的任务则是找出这一而再、再而三陷害公主之人…… 苏赫巴兽回到灵儿的房间,此时萨仁还在代替自己照顾着灵儿,芊芊基本上已经没了生气,她的心可能都已经死了大半。 李仲达也是满脸的愁容,要是灵儿真有什么不测,别说芊芊,就是自己也会内疚而死…… …… 孟和接到父汗的“任务”之后不敢怠慢,赶紧投入到查找“真凶”的任务中去。 这时,莫日根提到,做贼之人必定心虚,虽然心存侥幸,但只要一诈,兴许就会露出马脚。 “对啊……有主意了……”孟和想到一个好办法。 …… “哎,你们听说了吗,可汗王请来了一位高人,据说可以找出陷害公主的真凶……” “是吗?这么神奇?” “是啊,听说孟和将军已经找到了断肠草,说是已经被人烧成草木灰了,就是用这草木灰便可以让真凶现身……” “这怎么可能,草木灰能让真凶现身?” “是真的,大宋的使臣都来了,可汗王必须尽快找到凶手给大宋皇帝一个交待,说是今晚就要做法,就在公主的房间里……” …… 很快,像这样的传闻已经遍布了所有的角落,当然,托娅也被这一番话吓得够呛。 “怎么可能……你别听他们乱嚼舌根,我才不信有这样的神人……”托娅将她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敖登格日乐,但显然她不以为然。 看到敖登格日乐的态度,托娅的心更无处安放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托娅心想,虽说这敖登格日乐是幕后主使,但动手的毕竟是自己。如果所谓的高人真的查出来了她,那她就是死路一条,就算她供出是受敖登格日乐指使的,也未必可以保住一条命。 思前想后,托娅决定晚上前去灵儿的房子附近查看一下究竟,如果真的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她就赶紧逃跑…… 夜幕很快降临,托娅趁黑来到了灵儿的房间之外。 透过窗子,她确实看到有几个人正在灵儿床前摆放桌子,并将一些看不明白的东西逐一摆到桌子上……其中,有一样东西她认得,就是一捧草木灰,这一定是自己将断肠草烧掉之后被他们找到的一部分……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托娅赶紧跑回自己的寝帐,将事先收拾好的包裹背起,决定趁还没发现自己之前逃之夭夭。 然而,就在她挑帘的一瞬间,莫日根已经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莫日根冷冰冰地问。 “我,我……我去看看我家小姐……”慌不择路的托娅顺嘴胡说了一个理由。 “那你背着包裹做什么?”一眼就可以看到的破绽,莫日根说得托娅无言以对。 “带走……”莫日根示意手下将托娅带去见孟和。 …… “我是冤枉的,我跟公主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公主?”托娅即使见到了孟和,也咬紧牙关直呼冤枉。 “是呀,你跟她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孟和面无表情,但他心里恨不得狠狠地教训一下眼前这个狠毒的丫头,但他知道,托娅背后一定还有主使。 “我没有,我没有下毒,不是我……”托娅还是宣称自己没有下毒。 “看来你不用大刑是不会招供了……”莫日根说着便使眼色给身边的人。 托娅看到有人将一条板凳和两个又厚又重的板子拿了进来,随即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托娅平时虽然主要是伺候敖登格日乐的,但她的地位比一般下人要高,连粗活都不多做,更别提会受什么皮肉之苦了。 板子才打了几下,托娅就哭着求饶,她心里当然愤恨,当初要不是敖登格日乐逼着她想法子,她怎么会毒害灵儿去,如今东窗事发,敖登格日乐在哪里?又有谁可以保护自己…… 此时的敖登格日乐还不知道托娅已经被孟和带走的事,她一心想着“送走”了灵儿,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独占着苏赫巴兽的宠爱了。 …… 这边,灵儿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时不时地还会从嘴角渗出一些血来…… 芊芊一边流着泪一边拿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灵儿嘴角的血水,心里恨不得替灵儿受过。 “公主,你能听见我的话吗?要是能听见,你就赶快醒过来吧……” 芊芊不停地跟灵儿说着话,她相信灵儿一定可以听到她的呼唤,一定会坚强地跟毒液作斗争…… 李仲达这两日也不再像往日般逍遥不着调了,他和芊芊一起守护着灵儿寸步不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孟和将托娅带去见可汗王,一同前往的还有苏赫巴兽…… 托娅将敖登格日乐命令她如何下毒的过程完整供出…… 原来,那晚厨房熬制奶茶的下人将奶茶盛出之后,婢女们便纷纷去给自己的主子端回奶茶了。这晚托娅借口平日伺候敖登格日乐的姑娘身体不适,便自己亲自过来了。她佯装跟厨房的厨娘聊天,磨磨蹭蹭地等着前来端奶茶的芊芊。 终于,芊芊来了,她故意上前攀谈,说是奶茶对于身体虚弱的人有很多好处,远道而来的客人可能不了解,但实在不该错过这么好的东西,这也就是芊芊一直劝告灵儿喝奶茶的原因。 其实,奶茶在草原上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故而真出了什么事大家也不会把目光盯到这么不起眼的饮品上。 随后,托娅趁大家不在的时机,故意装作不小心将脚边的酒坛碰翻了。打碎了的酒撒了一地,好心的芊芊便放下手中的奶茶过来帮助托娅收拾满地狼藉……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托娅趁芊芊不注意将事先准备好的断肠草汁滴进了灵儿的奶茶之中。 …… 事情真相大白了,可汗王和苏赫巴兽不禁大吃一惊,他们怎能想到女人间的嫉妒可以如此无法无天…… 苏赫巴兽更是一脸的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对敖登格日乐的宠爱竟然将她宠成一个如此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毒妇。 “你们就对公主下过这一次手吗?”孟和想到了之前被动过手脚的马镫,应该也是这对主仆的“佳作”。 “还有一次,就是上次公主坠马的事……” “那时的公主跟你们素未接触,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你们为什么要将公主置于死地?” “其实,那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公主的身份……”大家都大吃一惊,这样说来,当时知道公主身份的人不仅仅是孟和苏迪雅。 “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公主?”孟和焦急地问道。 “有一次,我听到两个婢女在聊天,说是孟和将军带回来的姑娘其实就是丽国公主……” “什么?两个婢女……”看来知道灵儿身份的人越来越多了。 “那两个婢女你可认得?”这是查找真相的关键一步。 “我当时仔细看了,那两个姑娘眼生的很,从没见过,只是从衣着上可以看出身份……” …… 事情仿佛有了结果,原来一直在暗处陷害灵儿的人就是敖登格日乐。 可是孟和却高兴不起来,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 正在帐中休息的敖登格日乐被突然闯进的苏赫巴兽吓了一跳,她看着满脸怒气的夫君,心中顿感不妙。 “你就是毒害公主的幕后主使?”苏赫巴兽开门见山地质问着敖登格日乐。 “你说什么?我,我,我怎么会害她……”敖登格日乐一直欺骗自己,心存侥幸地认为这样无根无据的事情怎么可能查的清楚。 “你别装了,托娅已经都说了……”当苏赫巴兽讲出托娅时,敖登格日乐算是认栽了,她心里咒骂这个没用的丫头,竟然最后还敢出卖她。 第一百五十七章 突然,敖登格日乐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对,就是我要害死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女人,苏赫巴兽狠狠地一巴掌打了过去。 “为什么?因为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气急败坏的苏赫巴兽还是第一次对敖登格日乐动手。 敖登格日乐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说:“你还是动手打我了……我现在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了吧?不,应该说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吧……” “你惹下这滔天大祸,竟然还在这胡说八道……”苏赫巴兽本想着敖登格日乐会跪倒在他面前,求他饶恕她,没想到她反而如此强硬。 “我看到你跟她肩并肩地散步,本来陪着你的人应该是我……”这时,敖登格日乐流下了眼泪。 “你当初说娶她是因为心中的大业,你的爱只留给我的,可我从你看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曾经给我的宠爱,你竟然把本应给我的爱分给了她……”敖登格日勒在乎自己的地位,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地位就是她在苏赫巴兽心中的位置,如果没有了苏赫巴兽的爱,她活着的意义都将失去。 “就算你有什么想法,也不应该伤人性命……”现在苏赫巴兽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在敖登格日勒的耳朵里都是那么讽刺。 “不伤她性命……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可以留住你的爱了……” “你以为你杀了她,我的心就会一直留在你一个人身上?”苏赫巴兽竟然将自己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是啊,其实他在凤城遇到古赞丽的时候,心就已经不在敖登格日乐身上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还一心想着苏赫巴兽的冷淡都是因为灵儿的出现。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这个公主,你都会逐渐厌烦我,你的心都会离我远去?”敖登格日乐痴痴地看着苏赫巴兽。 苏赫巴兽自知敖登格日乐对他用情极深,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敖登格日乐像是突然看懂了苏赫巴兽的心,她仰天大笑,笑自己怎么这么傻,睡在这个男人身边这么久,竟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个专情的人。 “走吧……现在带你去见父汗,我一会儿会替你求情,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命。”苏赫巴兽以为只要可以活命,敖登格日乐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了。 “饶我一条命?不用了……”说完,敖登格日乐竟将一把女工用的剪刀深深地插入自己的心脏,顿时血流如注。 吓傻了的苏赫巴兽竟没有了反应,一旁的人赶紧跑上来扶住正慢慢倒地的敖登格日乐。 看着敖登格日乐决绝的眼神,苏赫巴兽突然心疼了,这个为了得到他的爱可以不择手段,没了他的爱可以以身殉情的女人,也许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一个为了爱而存在的女人。 他抱着她,看着她流着眼泪在自己的怀里咽气,心中不免有些悲凉,即使她千错万错,但对自己用情极深是没有错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敖登格日乐的事情算是告以段落了,查出来伤害灵儿的凶手对于医治她仿佛没什么作用。 好几次,孟和不知不觉地来到灵儿房间的门口,他都只是张望几眼,没有勇气走进去…… 芊芊还是终日以泪洗面,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公主,她心里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仿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灵儿受罪,一天天的接近着死亡。 萨仁将苏赫巴兽叫到一旁,说出一个想法。 “将军,我曾经认识一位萨满,据说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领……”苏赫巴兽一听到“起死回生”便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你怎么不早说,那快请来给公主看病……”苏赫巴兽急切地心情,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位神奇的巫师接过来,救活了灵儿才是当务之急。 “将军别急,这位萨满性格古怪,只医治有缘之人。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请他,如果请来了,咱们再将这个事情禀报父汗,以免……”还没等萨仁说完,苏赫巴兽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可一世地说道:“这位萨满还不愿意给可汗王面子吗?什么来头,架子怎么大?” “将军,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请他一试了,为了救公主的命,万不可在这个时候由着性子……” 考虑到公主,苏赫巴兽强压住他不可一世的心性:“好吧,那就这样吧,你赶快去请他吧。” …… 萨仁简单准备了一番,带着乌兰便上路了…… 萨仁她们走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不过,她没有辜负苏赫巴兽的期望,带回了一位耄耋老人…… 可汗王得知这位老人竟有解奇毒、起死回生的本领之后赶紧上前行礼,老人家也是彬彬有礼地回应着。 待一番寒暄过后,可汗王便将萨满带到了公主的床前。 萨满先是把脉,后又经过做法查探,明确了公主所受之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要想回天只有一个法子了…… “以毒攻毒……”当萨满说出“以毒攻毒”之后,众人不解,怎样以毒攻毒。 萨满继续说道:“我有一颗世间最毒之物,倒是可以给她服下,不过,这药需要一种奇特的引子,就是极阳之血……” 何为极阳之血?就是找到一位身体奇特,其血液中的阳气要比一般男人的阳气更为旺盛的血液来送服这极毒之药。 “那去可以哪找这极阳之血?”可汗王问道。 “一般只有天之骄子才会拥有这样罕见的血液,依我看,只有可汗王的儿子才可能拥有……”萨满的意思可汗王明白,立即吩咐下人将儿子们聚集起来,让萨满选择…… …… 很快,王子们都已聚集一堂,萨满吩咐下人将每位王子的手指刺破,流出血来,滴入各自不同的器皿之中…… 待王子们的血准备完毕,萨满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葫芦,打开葫芦便放出一只模样奇特的小虫子,只见这小虫子在血液之间爬来爬去,最后爬进了装有孟和血液的器皿之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就是这位了……”萨满指着孟和的血。 可汗王看看孟和,孟和立即表态道:“父汗,儿臣这就放血救公主……” “慢着……”萨满突然说道:“还有一事,我必须告诉你。这种法子虽然可以救了公主的性命,但她从今往后便会落下一个病根,就是心疼。每次心疼之时都只有喝你的血才能缓解,你可要想好,这一喝可能就是一生了。” 听到萨满的这番话,大家的心情都不像刚才那般舒畅了。 特别是苏赫巴兽,本来对于孟和与灵儿关系就比较敏感的他,一听到从今往后灵儿都将离不开孟和的血,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那您看,只有我四弟一人的血是极阳之血吗?”苏赫巴兽情愿自己是这极阳之血,情愿让灵儿一生都喝自己的血…… “正是,我的灵虫不会搞错,只有这位将军的血是极阳之血……” “二哥,还是让公主喝我的血吧,现在救活她才是最重要的,我年轻力壮,就算以后得经常放血给她喝也没关系。” 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苏赫巴兽即使心中极不情愿也只得作罢。 于是萨满便将孟和的血和着自己的药丸给灵儿服下了…… …… 奇迹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半夜灵儿就有了反应,第二天她就可以说话了…… 大家高兴坏了,可汗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公主,你可醒了,吓死我了……”芊芊哭得说不出话。 “芊芊怎么又哭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啊……” “可不是,你昏迷的这几天,就像过了几年,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跟着你一起去了……”说着说着,芊芊又开始哭了。 “公主,我就知道你洪福齐天,遇难成祥……”李仲达也激动的不得了。 “算了吧,你平时整日里神神道道的,公主真的有危险了,你的罗盘、你的法器,哪个有用?最后还是靠孟和将军的血……” “什么孟和的血?”灵儿不明白芊芊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自己是靠孟和的血救回来的。 “公主,你的命就是孟和将军的血和着一颗神药救回来的……”随后,芊芊将灵儿得救的过程告诉了灵儿,还告诉她这个三翻四次陷害她的人竟是敖登格日乐…… “哎,我跟她平日里连话都没有说过,她怎么会对我下此毒手?”灵儿不解,这个敖登格日乐自己都对不上人,怎么会好端端的要置自己于死地。 “小姐,其实咱们见过……你还记得有一次仲达说这王宫里有妖气还是贵气什么的……然后带着咱们来到了苏赫巴兽将军的府邸前……”芊芊帮灵儿回忆着。 “后来,咱们被发现了,有几个模样很凶的女人教训了咱们……” “想不起来了……”芊芊这才想起来,灵儿坠马后失去了部分记忆,可能也包括了这一部门分。 “哦,算了,我忘了你坠马的事了……说起坠马,也是她害得……”芊芊恨恨地说。 第一百六十章 “那,那……我的命是孟和救的?”灵儿小声地问。 “也不能说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但如果没有他,你的命还真难说能不能救回来……”一听到孟和再次救了自己,灵儿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的心里更是甜蜜得很。 “那我要去好好谢谢他……”说着,灵儿就要下床。 “公主,你千万别乱动,你才刚刚恢复一些……”芊芊正在劝说灵儿,苏赫巴兽就走了进来。 “公主,你感觉怎么样了?”看到灵儿要下床的样子,苏赫巴兽心里放心多了,接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身体才刚刚好一些,尽量多休息……” 芊芊一看这情景,千万不能说是要感谢孟和去,便赶紧圆场说道:“公主说躺得太久了,想起来活动活动……”随后芊芊看了灵儿一眼,继续说:“看,将军也说尽量歇息,不要着急下地……”灵儿知趣的又躺回床上…… …… 孟和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望灵儿了,现在每天“按时报道”的眼前人是苏赫巴兽,灵儿也说不出原因,就是对这个同样贵为可汗王的儿子,同样战功卓著的大将军没有兴趣。 孟和也终于回归了平静的生活,他每日就是练兵骑马、读书习武,尽量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苏迪雅现在已经又像从前一般自由快活了,每天都骑着马儿到处跑…… 虽说隆冬时节没有了盛夏那肥沃的草场,但习惯了马背的民族总是与马为伴,迷恋着驰骋的感觉。 “苏迪雅……”孟和看到苏迪雅正牵着她的马儿玩耍,想着前一段时间因为灵儿的缘故对苏迪雅过于严厉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并且还是如其其格的妹妹,总是应该多加宠爱的。 “姐夫……”苏迪雅看到了正朝她走过来的孟和,高兴得不得了。 “姐夫,你也来骑马?”苏迪雅看到孟和牵着他的马,想着可以跟姐夫一道玩耍了。 “你这马……不像咱们草原上的马,没见你骑过……”孟和一眼认出了这是外来的“品种”,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跟苏迪雅骑马了,竟不知道她弄了匹西域的马过来。 “姐夫好眼力,这是西域的马,漂亮吧……”苏迪雅抚摸着马的鬃毛,骄傲的样子实在可爱。 “这是从哪来的?”以前苏迪雅的好东西大多是姐姐、姐夫赏赐的,可这匹马明显不是孟和送给她的。 “这是萨仁姐姐送给我的,她知道我喜欢马,便将这匹汗血宝马送给我了。”苏迪雅骄傲地抬着她的小脑袋。 “汗血宝马……怪不得看样子就神气得很,萨仁姐姐送给你这么名贵的马,你……”突然,孟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继续问道:“这马来到和林的时间不短了吧?” 苏迪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短了,就是你们去凤城的那段时间……” 这样的宝马在战场上是最有利的武器之一,苏迪雅可以得到一匹这样名贵的马实在是三生有幸,她恨不得天天在外招摇,只是前几天大家为了灵儿的事情忙得昏头转向,谁都注意不到她正骑着马竟是汗血宝马。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夏侯寅在得知公主苏醒后,赶紧前来相见…… “公主……”夏侯寅看到灵儿,一位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也快落泪了。 “夏侯大哥……”芊芊和李仲达也赶紧上前与夏侯寅紧紧相拥。 “你们最后甩掉了那群强盗吗?”听到“你们”二字,夏侯寅不禁想起了吕子信,顿时眼泪竟决堤一般涌出。 “怎么了夏侯大哥?”仲达还是很了解夏侯寅的,他就算是在战场上受伤也不会轻易留下眼泪,怎么一问到这个问题竟然哭了出来。 “子信他……他死了……”听到吕子信死亡的消息,灵儿等三人都惊呆了。 “那帮歹人杀了他?”听芊芊这样问道,夏侯寅便把他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 听完夏侯寅的讲述,三人早已是泪流成河,他们万万没想到吕子信竟会遭遇如此不测。 “那帮贼人,真是该千刀万剐,若不是他们心肠歹毒、为非作歹,吕大哥也不会……”芊芊愤恨地说道,一定要让苏赫巴兽将军派兵去将他们抓回来。 “哎,现在做什么也换不回吕大哥的命了。”仲达失魂落魄地说道。 “那也要为他报仇……”芊芊在心里是十分爱戴吕子信的,他既有庭前直的英勇威武,还有文人书生的谦谦优雅气质,只可惜…… “对了公主,听说你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夏侯寅想起了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要接灵儿回临安,如果灵儿在和林受到了什么伤害,回到临安之后一定要向皇帝禀报清楚。 “哎,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灵儿满脸的无奈,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竟然祸从天降,差点丢了性命。 “夏侯大哥,你是来接我们回临安的吗?”芊芊问道。 “是啊,皇上命我将公主安然带回,现在公主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可以启程了。” “太好了……”芊芊这下放心了,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神秘的是非之地,灵儿自从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就没有安全过。 “我已经向可汗王请辞了,公主,你们准备准备,咱们尽快上路……” …… 可汗王将苏赫巴兽、孟和等人唤到一起,商议着灵儿离开之事。 “眼看公主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宋的钦使也奏明说要动身回临安了。今天将你们叫来,是想商议一下派谁前去护送公主,毕竟公主这次在和林受到诸多伤害,如果回去的路上再有什么不测,实在是不好向大宋的皇帝交代……” “父汗,我认为由三弟布和前去护送最为合适,他武功了得、手中又有精兵强将,再合适不过了。”苏赫巴兽自己身为与公主定有婚约的王子,自然不适合亲自护送。他也清楚其实孟和多次前往临安,最熟悉一路上的地形路况,只是他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便极力推荐布和。 “布和……”可汗王沉思着。 “我觉得还是让孟和去送吧,他多次去往临安,也面见过几次大宋的皇帝,而且,这公主不是有心疼的毛病,万一发病了,孟和可以及时帮她解除病痛……”老大巴雅尔的提议最为中肯,大家突然想起来这公主有心痛病,还只能由孟和去护送。 第一百六十二章 苏赫巴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好,就由孟和去送……”可汗王决定好了护送的人,大伙便可以散去了。 …… 在得知由孟和护送自己之后,灵儿的心情好多了,她终于可以常常见到孟和了。 启程这一天,一大早灵儿等人就收拾好了行礼,可汗王也为赵君准备了丰盛的礼物,孟和带着莫日根早早跟可汗王请辞,一切准备妥帖,大部队即将上路。 众人之中只有苏赫巴兽难受的很,他看着孟和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不过再看看灵儿,她倒是高兴得很。 “公主,待年后春暖花开,我便会请求父汗向你父皇求娶你过门……”苏赫巴兽在灵儿临走之前说出如此温存的话,但灵儿听后却心事重重…… …… 萨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赫巴兽,看着灵儿…… 苏迪雅满肚子的气,她一直嚷嚷着要跟着孟和一起去,可惜没有被准许,现在只能跟着苏赫巴兽一起生闷气了…… “启程……”随着启程的号角声响起,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上路了,芊芊与灵儿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前进着,灵儿会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离她不远的孟和,这孟和是越看越好看,灵儿总会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使芊芊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队伍庞大,带的礼物也多,所以行进的速度很慢,中午时分了也才走出几十里地。 “对了,咱们回去的时候还会路过那家黑店吗?”芊芊不禁担心。 “不会吧,孟和将军一定会选择官道,而且有他在,什么毛贼敢放肆。”看着灵儿说话的神态,芊芊取笑她说道:“那倒也是,能把公主的魂偷走的人,那神通可是不得了……” “说实话公主,你是不是看上孟和将军了?”芊芊早想问这个问题了。 “别胡说……”灵儿打断了芊芊,她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已经清楚得很了。 “公主,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孟和将军的心思,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你是与苏赫巴兽将军定下婚约的人,孟和将军可是你的小叔子……” 又一次提到这层关系,这也是最让灵儿头疼的地方,若是孟和与苏赫巴兽没有关系,那么不论从她还是从孟和的角度来说,都更容易走到一起…… “我知道……”灵儿的心情再一次低落下去。 “吃饭吧……”仲达通过帘子通知灵儿和芊芊,大部队整体停了下来,芊芊也把灵儿搀扶了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吃午饭了。 灵儿一下车,本能的就是搜寻孟和的身影,原来他就在不远处检查马匹的情况,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灵儿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真希望老天可以成全她这一片痴心。 …… 吃完午饭,大部队再次出发,他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天黑之前来到可以住宿的地方,毕竟灵儿算是大病初愈,本来急匆匆赶路对她的身体而言就有诸多不便。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走了很久,终于快到临安了,灵儿却感觉时光飞逝,一旦进入临安、回到皇宫,她就要与孟和拉开距离了,而且,用不了多久,他们又要短暂的分离了…… 夜晚,南方的风温柔多了,轻轻地吹着脸,灵儿的发丝随风轻舞。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明天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今晚是在外留宿的最后一夜…… 灵儿暂无睡意,便披着衣服伏在栏杆上看着银盘般的圆月,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灵儿轻轻地走了过去,温柔地看着孟和,此时的他也正呆呆地望着月亮。 “你也睡不着?”灵儿的话竟然吓了孟和一跳。 孟和回头看到灵儿,月光下的灵儿美丽极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庞勾勒的更加迷人,孟和不禁有些看得入迷。 “公主……”孟和轻语,看灵儿的眼神已不同于往日。 “将军,明天就要回宫了……我……心中还有些不舍……”灵儿有些羞怯。 “不舍?公主不舍什么?”孟和问道。 “不舍在宫外时的日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还有那么多难忘的人……”说着,灵儿望着孟和,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孟和明白了灵儿的意思,这段日子的相处,灵儿早已轻轻地走进了孟和的心中。 孟和不觉间轻轻地抬起手来,正要去握灵儿的手,忽然间,一阵风过,孟和一个寒战使他“恢复”了神志,他赶紧避开灵儿的眼神,将身子转了过去…… 灵儿有些失望,她期望着孟和的回应,可惜孟和还是没有勇气接受自己的内心。 “将军,我不会嫁给苏赫巴兽的,这次和林之行,我便定了心意……”听到灵儿这样说,孟和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看着灵儿,问道:“公主怎能这样想,你们的婚约已定,更是两国永结同好的约定,公主万不可任性了……” 灵儿的任性孟和是见识过的,只是此时灵儿所说的话,竟让孟和心中产生了些许欣喜。 “将军,我不是任性,就是为了他、为了两国的友好,我才万万不能跟苏赫巴兽结亲。” 灵儿看着孟和的眼睛,多希望他可以鼓励自己、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惜孟和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灵儿。 …… 第二天一大早,芊芊打了一盆水送到灵儿房间,推开门,竟看到灵儿呆坐在床边,像是一晚上都没有入睡。 “公主,你起的这么早……还是你根本就没睡?” “今天就要回到皇宫了……”灵儿的话有气无力。 “是啊,你就能见到皇上了,还有珍妃娘娘……是不是太高兴了?”芊芊倒是真高兴,她早都心心念念地想要回到离开太久的皇宫了。 “是啊……高兴……”灵儿的表情明明没有半点笑容。 “公主,你啊……”芊芊笑着摇了摇头,她明白灵儿的心思,一回到皇宫,灵儿就要失去自由了,怎么可能真的高兴,特别是此时的灵儿已经有了心上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赵君对于灵儿的归来是满心欢喜,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等着灵儿回宫。 待早朝退去,赵君仍正襟危坐于朝堂之上,他传召了孟和,算是要将灵儿“正式”地“收回”。 莫日根与夏侯寅随着孟和一道面见了赵君,寒暄过后便切入正题。 孟和将灵儿两次受伤的过程一一道来,并送上了可汗王真诚的歉意。 赵君频频皱眉,他心疼灵儿的遭遇,也对于灵儿两次死里逃生在心中暗暗庆幸。 …… 随后,赵君去轩辕阁看望了灵儿…… “爹爹……”灵儿含着眼泪扑到了赵君的怀里:“爹爹,女儿想死你了……” 赵君抚摸着怀里的灵儿,不禁心疼地说道:“爹爹听说了,这次你经历诸多艰险,能平安回来就好……”赵君没有直接批评灵儿的不懂事,他对于这个差点失去的女儿更多的还是怜爱。 “爹爹,女儿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灵儿将赵君请到座位上,便眉飞色舞地讲起了自己的各种经历。 …… 自从灵儿回到轩辕阁,就很难再与孟和相见了,两人一个在皇宫里,一个在驿馆里,遥遥相望却不得见,真真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孟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即将启程回和林。 “什么,这么快就要走?”当芊芊将这个消息告诉灵儿后,她失望的情绪立即奔涌出来。 “不算快吧,孟和将军完成了他的使命,公主的身体也好多了,自然暂不需要他的血,他当然要离开了……” 灵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了一会便对芊芊说:“我要去找父王。” “哎……”还没等芊芊反应过来,灵儿早已经走出了房间。 …… “爹爹,我必须要跟您坦白……我,我……我不能嫁给苏赫巴兽……”灵儿的话一出口,赵君赶紧揉了揉耳朵。 “什么?我没听错吧……”赵君说道。 “没有,爹爹,我真的不能嫁给苏赫巴兽……我这次和林这行,跟他也算相处过了,我真的对他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你要什么感觉?”赵君觉得灵儿的话真是莫名其妙。 “我要跟夫君过一辈子,如果驸马不是我心爱之人,那我怎么可能幸福?”灵儿的思想是赵君万万不能认同的。 “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心爱之人,亏你还是皇家贵胄,怎么说出如此有失体统的话……”赵君这回是真生气了,他平日里纵容灵儿,上次还因为她的原因将与李丞相家结亲的事情作罢,引得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实在有失皇家颜面,这次,她不但不听赵君的话私自跑去了和林,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又闹着要解除与可汗王之子的婚约,实在是无法无天。 “你若再胡闹,我便将你关起来,不许你外出一步,直到大婚之日……”看到赵君是真生气了,灵儿知道不能硬碰硬,便转换了策略。 “爹爹,你最疼灵儿了,怎么会忍心将灵儿关起来呢?”灵儿抱着赵君的手臂,撒娇般地撅起小嘴。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爹爹,女儿知道自己的婚事事关我大宋与蒙古两国的利益,女儿也不是不懂道理之人。”灵儿这次摊牌是想好了的,她不想嫁给苏赫巴兽,但不但表她不想嫁到草原去。 “女儿其实,其实……其实是有了心上人,这个人也是可汗王的儿子,如果能与他结亲,不一样可以达到与蒙古联姻的目的吗。” 听到灵儿的这番话,赵君算是明白了,原来灵儿是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她想要嫁给“爱情”。 “胡闹……灵儿,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你与苏赫巴兽的婚约早已定下,怎么能随随便便地换人,你想过苏赫巴兽的颜面吗?再说,你看上的那位王子人家能看上你吗?” “能,爹爹,孟和对我很好,一定是对我也有情谊……”孟和的名字一出,赵君更生气了,此前还对孟和印象不错,没想到这个狂浪之徒,竟然对自己未来的嫂嫂留情,这等之事怎么使得。 “你不要再说了,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有如此想法。”说罢,赵君示意灵儿退下,即使万般不愿,灵儿还是行礼告退了。 看着远去的灵儿,赵君唤来侍从,下旨给孟和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赵君也不再追究公主受难之责,允许孟和回和林…… 孟和接到赵君的旨意,心中有点小小的失落,他在心底还是期盼着灵儿兑现那晚的“承诺”,如果她与苏赫巴兽的亲事不算,那么自己还有机会求娶灵儿。 …… 回到轩辕阁的灵儿,知道自己这次行事鲁莽,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她思略再三,将芊芊叫了过来。 “芊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灵儿闪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乞求一般地望着芊芊。 “什么事啊公主?”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爱上了孟和将军,我一定要嫁给他……”此言一出,虽然早被芊芊猜的不离十,但还是免不了一惊。 “公主你在说什么,这话要是让……”芊芊还没说完,灵儿就打断了她。 “芊芊,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这段子日反反复复地问自己的心,我很肯定自己的心意,我就是爱上了孟和,所以我不能嫁给苏赫巴兽,你想,如果我真嫁给他,对他也是一种大不敬,而且……而且,以后万一……万一情不自禁,那岂不是更加祸患无穷……” 灵儿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那怎么办,就算不嫁给苏赫巴兽,灵儿也未必可以如愿的嫁给孟和啊。 “可是公主……” “我已经向父皇表明了心意,他很生气,所以目前他还没同意……” “就是啊,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芊芊猜出了皇帝的反应,这事说一说都觉得荒唐,真不知这灵儿的小脑瓜是怎么想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悄悄地出一趟宫,去驿馆见一见孟和……” “什么?干什么?”芊芊不明白这灵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猜父皇一定下旨让孟和走,之前我已向孟和表明过我的心意,告诉他我会向父皇说明心中所想,所以你去见他,告诉他我的心意不会变,我会一直求到父皇恩准为止。” “公主,你……你真是大胆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芊芊跟灵儿是情同姐妹的主仆,不论她是否理解灵儿那大胆的想法,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按照灵儿的吩咐,芊芊佯装一番,扮成出宫采购物品的宫人形象,悄悄地去往驿馆了。 …… “孟和将军……”正在收拾包裹,准备启程离开的孟和听到了芊芊的叫门声。 “芊芊姑娘……你怎么来了?”孟和一面招呼芊芊进来,一面向她身后望了望,期盼着那个他想念的身影。 “我一个人来的。”芊芊看出了孟和的心思,继续说道:“是公主让我来给你传话……”芊芊因为太紧张,又跑得及,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公主让你给我传话?”孟和看着芊芊,问道:“什么话?” “公主说她的心意是真的,她一定会说服皇上,她不会嫁给苏赫巴兽将军,她只要嫁给你……”一旁的莫日根听到芊芊带来的公主的心意,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待孟和送走了芊芊,莫日根赶紧追问道:“将军,那公主说的是什么话?她怎么会对你有情谊,还要退婚,这公主是疯了吧。” 看着孟和复杂的表情,莫日根仿佛明白了,原来不仅仅是公主对孟和有情,孟和对公主一样动了心…… “其实,不知从什时候开始,公主已经在我心中了……”孟和像是被公主的态度感动了,像灵儿这样的身份,可以对自己如此痴心实在难得。 “可是将军,若是因为你的缘故使公主退亲,今后你与苏赫巴兽将军如何相见,你们毕竟是亲兄弟……”莫日根说出了孟和心中最大的一块心病,他苦苦隐瞒自己的心意就是怕伤了兄弟感情,可是面对着勇敢坚定的灵儿,他实在不想再伪装下去。 …… 孟和很快回到了和林,他面见了可汗王,并将赵君的意思带到,可汗王很庆幸赵君竟然没有一点追究的意思,那么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可汗王召集了群臣,商讨给孟和封地之事。 原来自从拿下凤城之后,一直迟迟未将它按照与大宋的约定送给赵君,也没有分封下去,因为可汗王心中早有打算,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一定要封给他最心爱的儿子——孟和。 大家对于可汗王的提议没什么意见,孟和受封是当之无愧的。 只是苏赫巴兽心里有些不满,他知道凤城的重要性,更知道孟和在可汗王心中的重要性。他与孟和都是可汗王的左膀右臂,可孟和自打出生以来就独得可汗王的恩宠,这是其他儿子们如何努力都换不来的。 虽然受封领地,但孟和不需要离开和林,他还可以像苏赫巴兽一样继续守护在可汗王与王后身边,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 自打从临安回来,孟和总是会想起灵儿,想起她那晚在月光下的美以及一定要嫁给他的决心。 每当孟和看着月亮发呆的时候,苏迪雅都会在远处看着,她明白此时的孟和心中一定有了接替姐姐的人,只可惜不是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夜深时,李仲达悄悄出了房间,跟随着内侍官前来拜见赵君。 “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赵君问道。 “回皇上,确有发现……”李仲达跟着灵儿北上,原来还有一重秘密任务在身…… …… 自从凤城被孟和与苏赫巴兽攻下之后,金国国主心有怯怯,每日如惊弓之鸟,生怕下一步就会金都沦陷…… 金国国主其实早已是被架空,实际掌权的是耶律楚奇的弟弟耶律楚宇。 耶律楚宇是玩弄权谋的好手,无奈金国运势至此,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做垂死挣扎。 “将军……”下人报,送上飞鸽传书一封。看了书信的内容,耶律楚宇笑了。 …… 没过几日,耶律楚宇就出现在临安城,他首先拜访了大宋重臣,便安身在繁华客栈中,倒也不做其他事情,悠闲自在得很。 大殿上,几位大臣正当着赵君的面争得面红耳赤…… “皇上,当初蒙古可汗许诺说将凤城奉上,可如今凤城竟被分封给他的儿子,如此猖狂的出尔反尔,皇上啊,您决不能就这样被蒙古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一派胡言,蒙古可汗虽说将凤城分封给孟和,但也许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公主还没有嫁过去,如果公主嫁过去了,蒙古和我大宋就是一家人,他怎么会出尔反尔……” “什么一家人?蛮夷之族怎能与我大宋相提并论,向他们这样言而无信之辈,如若公主嫁过去,还不知会生出什么祸患来……” ……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争了……”赵君被他们的争吵弄得头晕目眩。 其实赵君怎会不心烦,当他得知凤城被分封给孟和之后,第一反应也是惊奇这可汗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不兑现当初的许诺,毕竟公主还没有嫁过去,看来可汗王是咬定了赵君不敢对可汗王有什么反抗,毕竟现在所有国家的力量加起来都不如蒙古庞大。 众人退下之后,赵君思索着那晚李仲达向他汇报的情况…… “来人,将公主传来……”赵君传召灵儿。 “爹爹……”灵儿不知父皇传召何事,匆匆赶来。 “在和林之时,你是不是曾经误入苏赫巴兽的府邸?”说起那次李仲达带着她与芊芊寻着一股贵气来到苏赫巴兽帐前,还被敖登格日乐教训了一番…… “你啊,从来不让人省心……爹爹再问你,你果真不愿嫁给苏赫巴兽?”听赵君这样说,灵儿像是听到了希望,父皇终于松口了。 “是的爹爹,我真的不能嫁给他,我要嫁就嫁孟和……”赵君眉头紧皱,他心里还是纷乱的很,哪有心思考虑灵儿心里的人是谁。 因为前几日,可汗王派和亲使者前来临安,将成亲的日子送了过来,也就是说,可汗王已经将苏赫巴兽与灵儿成亲的日子算好,就等着赵君首肯,便可准备成亲之事…… “既然可汗王目中无人,那就不要怪我了……”赵君决心搅乱蒙古平静和谐的表面,只有可汗王“后院起火”,他自然没有心思对外扩张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这马儿的风采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见识到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孟和作为马背上的勇士,太知道拥有这种马儿的幸福,可惜他没有。 “哎,当初我就是太想在丽国公主面前显摆了,才闯下了大祸……”苏迪雅想起了灵儿坠马那日,正是自己刚刚得到这匹宝马之时,本想着约她出来比试一番,谁曾想竟发生了如此追悔莫及的事情。 “你邀请公主骑马就是为了把她比下去?”孟和在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在前一日,萨仁将苏迪雅唤去,原来是有“豪礼”相送…… 第一眼看到如此俊美的马儿时,苏迪雅不禁感叹,而萨仁自然成人之美,将这匹马儿送给了她,并告诉她这马的宝贵之处。 苏迪雅牵着马儿的缰绳,恨不得立刻就上马去试试,不过萨仁阻止了她,萨仁说:“苏迪雅,你先跟马儿熟悉熟悉,你看,今日时间已不早,你还没尽兴就要日落星出了,不如明日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去玩,还能让大家见识见识你在这马背上的英姿……” 听了萨仁的建议,苏迪雅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对对,姐姐说得对,明天我就叫上灵儿,让她好好见识见识我的马儿……” “灵儿,灵儿是谁啊?”萨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问起了苏迪雅灵儿是何许人也。 “她啊……就是姐夫带回来的野丫头,前几天骑马还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听苏迪雅这并不友好的口吻,萨仁嗅出了火药味,笑着说道:“那就叫上她,让她看看我们草原上的女儿才是马背上的女英雄……” 萨仁的话说得就是好听,苏迪雅当即就乐开了花。 结果,第二天就发生了灵儿坠马的事…… 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孟和开始陷入深深的思考:当初审问托娅的时候,记得她说起过是从两个眼生的女仆嘴里偷听到了灵儿的真实身份,对于敖登格日乐这样的性格而言,当她得知自己最大的“敌人”竟然已经悄悄地来到了身边,怎么会不动手除掉,那么这两个眼生的丫头又是谁?她们是怎么知道灵儿的身份?而且,偏偏这么凑巧,就在敖登格日乐正在为如何除掉灵儿挠头的同时,苏迪雅就得到了汗血宝马,顺理成章地邀请灵儿骑马,给了敖登格日乐动手的机会……难道这一切都是萨仁安排的? 想到这里,孟和不禁摇了摇头,不会不会,萨仁是那么聪明善良,虽然她有这个心机,可她没有动机啊,她为什么要转这么大一个圈来陷害灵儿呢? 可是,孟和虽然心里对萨仁起疑,可是想不出她这么做的原因,也许是自己太在乎灵儿了,所以对于一直未被侦破的灵儿“坠马案”心有戚戚。 初春的草原,寒意没有一点褪去的意思,特别是一阵阵刺骨的风,不禁让人加快脚步,逗留在外的人们越来越少,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躲避寒风。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在萨仁的帐子前闪过,乌兰面带惊色,她匆匆地巡视了一圈,回到了萨仁身边。 此时,萨仁与一个陌生的女子说着话…… “主公让我将此信交给您……”说着,那女子便将一封信交到萨仁手中。 来信的竟是耶律楚宇,他在信中说道,前些日子他亲自去临安求娶丽国公主,本来赵君已经动心,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答应,应该是灵儿自己主意已定,她看上了孟和便一定要嫁与孟和,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嘱咐萨仁继续观察局势,尽量多挑起苏赫巴兽与孟和的矛盾,特别是可以多在灵儿的身上做文章…… 看完书信,萨仁立刻命令乌兰将书信处理掉,然后让那位姑娘带话给耶律楚宇,说自己心里有数,请他放心。 …… 灵儿每日待在皇宫,闲的发慌,没有心思学文弄武,便更有大把的时间思念孟和了。 “公主,你又在想孟和将军了?”芊芊看着每日郁郁寡欢的灵儿,有些心疼,没想到感情这东西好生害人,一旦陷进去就无法自拔。 “芊芊,你说父皇是怎么想的,他都已经答应我不用嫁给苏赫巴兽了,而且也回绝了可汗王派来的和亲大使,那为什么他不说明我的心意,或者说明要将我嫁给可汗王的另一个儿子呢?”灵儿想得比较简单,她觉得作为父亲的赵君既然体恤女儿的苦心,也确实帮女儿挡住了苏赫巴兽的婚约,为何不直接“好人做到底”,赶紧将她嫁给孟和呢? “公主,你也太心急了,刚刚回绝了苏赫巴兽就说要将你嫁给孟和将军,那苏赫巴兽和孟和两位将军以后该如何相处?他们又是亲兄弟,这件事情本来就很难处理。” “不是,我听说草原上有一个规矩,就是如果哥哥去世了,他的女人们就都留给弟弟做妻妾了,说明他们和咱们汉人不一样……” 确实,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为了生存和发展的需要,确实有着很多不同与汉人所遵循的孔孟儒家思想的习俗,所以灵儿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对于自己不嫁哥哥而嫁弟弟的行为感到多么大惊小怪。 “话虽这样说,可是如今的蒙古势力庞大,很多习俗也在慢慢受到咱们大宋的影响,而且这事毕竟关乎苏赫巴兽将军的面子,你呀,还是耐着性子再等等,前一段时间皇上不是已经听你的话拒绝了金国的求亲吗?那就说明皇上还是考虑着你的心意的。” 听了芊芊的话,灵儿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就知道爹爹还是最疼爱我的……”只要最后可以嫁给孟和,即使过程有些曲折也是无关紧要的。 ……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苏赫巴兽来到萨仁处安歇。 “将军,最近前方战事紧张,你一定累坏了吧,我让乌兰熬了一些进补的汤,给你端来尝尝。”说话间,乌兰已近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端了过来。 “你越来越像汉人了,咱们草原人哪有那么娇气……”苏赫巴兽嘴里虽这样说,手还是接过了萨仁的一片真心。 第一百七十章 “将军,听母后说最近父汗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你不要总是忙着公务,也要多去看望父汗啊……” 最近可汗王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常年征战沙场,如今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不服老的可汗王从来是“轻伤不下火线”,在战场上就像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般精力充沛。 但过于透支的身体总会有消耗殆尽的时候,最近可汗王总是频频犯病,经常一倒下就得调养很久,长期的卧病在床大大的消磨着他的意志。 “哎,父汗就是这样,虽然我们几个兄弟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可他还是凡事尽量亲力亲为,早已耗尽了精气,哎……”苏赫巴兽这话也就只能在萨仁处说说,要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那你跟丽国公主的婚事怎么办?你还是侧面地提醒一下父汗,让他尽快定下来……”说道自己与灵儿的婚事,苏赫巴兽满面愁容,他不禁感慨道:“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像这因缘,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丽国公主的心不在我身上……”看着苏赫巴兽落寞的眼神,萨仁拍拍他的肩旁:“可是,这婚约是之前约定好的,总不能说废就废,你一个战功赫赫的亲王,父汗最得意的儿子,怎么能在这样的事情上丢掉颜面,我想父汗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萨仁说得有理有据,苏赫巴兽反而转过头去看着萨仁,说道:“记得敖登格日勒活着的时候,最气不过的就是我娶丽国公主这件事,甚至还为此丢掉了性命。你倒不同于她,你很希望我将这位公主娶回来……” 萨仁突然有点看不懂苏赫巴兽的眼神了,她心虚地躲开这个话题,说道:“哎,我们爱你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她爱你是想要独占着你,我爱你是想要成全你……不说了,汤要凉了,将军快喝吧……” …… 孟和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等着灵儿的消息,他每天都在挣扎着,为了成全哥哥的面子就要牺牲自己好不容易产生的爱情;如若为了灵儿和自己的长相厮守,势必要顶着压力和良心上的不安与自己的亲哥哥产生隔阂。 再三思量后,孟和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像缩头乌龟一般靠着灵儿一人的努力而听天由命了,他决定此时出手,和灵儿一并作战,争取两个人的幸福。 孟和来到王后的住所,王后正在照顾着病重中的可汗王。 “父汗、母后……”请安后,孟和示意母后出来,两人的谈话不要惊扰到可汗王的休息。 “我儿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王后看这架势,猜到了孟和此番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孟和突然跪了下来,说道:“孩儿不孝,有一事既对不起父汗母后,更对不起兄长,但还需父汗母后成全……” 王后听得稀里糊涂:“我儿请讲……” 孟和停顿了一会,断断续续地说:“您可知大宋皇帝为何迟迟拖延二哥和公主的婚事?” 王后说道:“听你父汗说起过,因为当初许诺过将凤城送给他,而现在却没有兑现……” 孟和接着说道:“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公主不愿意嫁给二哥……因为,因为,公主已经与我产生情愫……”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什么……”王后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公主在和林之时,我们已经开始产生了情谊,在送公主回临安的路上,公主向我表明了心意……”孟和将他与灵儿的事情一一道来,王后心中又气又喜。 喜的是孟和尘封的心终于被打开了,气的是打开他心的人竟是自己另外一个儿子的“准新娘”。 “儿啊,世上的女子千千万万,你为何非要与你二哥争一个人,再说,当初和亲之时是征求过你们的意见的,你一再推脱才由你二哥接替这和亲的任务,如今你又……”王后面对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既不忍苛责,也实在对他的不像话气的够呛。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可我与公主是真心相爱,如今公主为了我正在大宋的皇宫里与她的父皇周旋,儿臣作为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如缩头乌龟一般回避感情。如今,父汗病重,儿臣这番话实在不敢对他言说,只得说于母后……” 孟和绝对是孝子一枚,他深知今天的这番话要是说于可汗王听,那一定是毁灭性后果,甚至会直接要了可汗王的命,只得先跟王后商量。 “那你想怎么样?”王后问道。 “母后,我想娶丽国公主,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承受,只求父汗母后成全……”孟和这次是铁了心要与灵儿在一起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在他没有下决心之前也许还会犹豫不前,但如今既然此心已定,就一定会克服万难,誓与灵儿相守终生。 “儿啊,这事咱们都再好好想想,不要冲动坏事……”王后尽量安抚孟和这颗年轻雀跃的心,她也年轻过,知道年轻人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也许冷静过后便又是一番景象。 “母后,儿臣对公主的心意已定,是断不会更改的,望母后成全……” 看着孟和坚定的眼神,王后心中升起了一丝敬意和不安。她为自己儿子的果敢和对爱情的敬畏之心感到欣慰,但也隐隐感觉到很快就会有一场风波涌起。 …… 可惜,这场风波来得要比王后所想还要早一些,因为他们的对话被赶来看望可汗王的苏赫巴兽听到了,他气愤的心情可想而知。 “孟和啊孟和,我就觉得有问题,果然你这目无尊长的家伙,竟然骑到了我的头上……”萨仁被苏赫巴兽这突然而来的火气“搞糊涂”了,赶忙上前劝慰道:“将军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气着了?” “你知道孟和干了什么好事吗?他竟然勾引自己的嫂嫂……”萨仁佯装没听明白,问道:“勾引嫂嫂,怎么会呢,是哪位妹妹跟四弟……” “媾和”之类的字眼萨仁实在是说不出口,她表示苏赫巴兽的妻妾们都安分得很,看不出谁会做出如此不论之事。 “他,他,他勾引的是丽国公主……” “什么……”萨仁也吃惊地张着嘴,表示不敢相信。 “将军,怎么可能,不过……不过……”萨仁面露难色。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过什么……”苏赫巴兽看着萨仁吞吞吐吐,看出她一定知道什么内情。 “不过,丽国公主本来就是孟和带回和林的,而且还在他的寝殿中住了一段日子,日久生情也是常理……” 想到灵儿曾经在孟和处居住的那一段日子,苏赫巴兽气得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摔倒地上。 萨仁心里倒是高兴,这不正是耶律楚宇的任务…… “将军,孟和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毕竟这事关乎你和父汗的颜面,他应该不会那么不懂事……”萨仁表面上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在劝慰苏赫巴兽,实则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苏赫巴兽的痛处。 …… 赵君这几日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既然李仲达算出苏赫巴兽身上有龙气,那么他将是大宋最大的敌人,如果勉强将灵儿嫁给他,以灵儿的心性,两人一定不会和谐,这对于大宋没有一点儿好处;如果将灵儿嫁给心仪的孟和,那么未来的女婿有大宋皇帝做后盾,定能与苏赫巴兽一争高下,那么苏赫巴兽内有孟和的牵制,外有大宋和金的对峙,苏赫巴兽要想“飞龙在天”绝非易事,这样看来,灵儿还是嫁给孟和对南宋更为有利…… …… 心烦意乱的苏赫巴兽乔装去往凤城古赞丽的住处…… 两人一番过后,躺在床上闲聊…… 看到苏赫巴兽满面的愁容,古赞丽不禁问起原因,苏赫巴兽将孟和与王后的对话讲与古赞丽听…… “将军,看来我要恭喜你了……”古赞丽难掩满面喜色。 “你恭喜我?什么意思……”苏赫巴兽不知道这古赞丽发什么神经,这么丢脸的事情,她竟然还说什么恭喜。 “将军,既然孟和自知这件事情对不起你,又说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只要能与那丽国公主结成连理,那将军在继承大位的道路上就更近了一步……” 听到古赞丽如此说,苏赫巴兽突然来了兴趣:“什么意思,说来听听……” “将军你想,孟和如果真的一定要娶丽国公主,那么他首先有负于你,同时对于可汗王而言,虽然他心中更偏向孟和一些,但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件事对你脸上无光,他是一定心知肚明的,将来在选择大位继承的时候,孟和一定会心存感激而不跟你争,而可汗王也会对你心存怜悯,更倾向于你……” “那也未必,大位继承并非怜悯和愧疚可以左右的……” “那……既然可汗王大限将至,你不如就将此事拖延到可汗王归天之时,待那时就让孟和在公主和王位之间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公主……” 苏赫巴兽想了想,继续问道:“可是如果父汗明确将王位传给孟和,那……” “那就要看孟和自己怎么选了……” 看着古赞丽的眼神,苏赫巴兽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女人一定是很确定孟和一定更爱美人,他只是期盼自己的弟弟不要跟自己一样迷恋王权和坐拥天下的野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从敖登格日乐“畏罪自杀”后,由于揭发有功,托娅被免去了死刑,发配到最为辛苦的岗位上做着苦力…… 她每天蓬头垢面的干着活,手中繁重的工作使她忙碌得很,不过,有些事情还必须由她完成,就像老天已经注定好了…… 就在那日陌生女子悄悄约见萨仁之时,正巧被托娅望见了这个眼熟的背影,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晚上,忙碌完一天的托娅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这个身影不就是当初那两个聊起灵儿就是丽国公主的婢女,若不是她们的谈话内容被托娅听去了,怎么会有敖登格日乐一系列疯狂的行为,更不会为此害得这主仆两人一死一活受罪…… 自从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托娅便多留了一个心眼,那个女人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婢女,要不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既然她可以穿着婢女的衣服来往于王尊贵族的住所,看来此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个女人竟然又出现了…… 这次,托娅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便可以料定一定是“心怀鬼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见这个女人跟乌兰接上了头,托娅着实有些吃惊,这乌兰的性子最随主子,总是笑脸一副,与人为善,怎会跟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接触…… 继续跟踪下去,原来乌兰是要将此女带去一个地方,跟踪到了地方,发现竟然是萨仁在等着这个女人…… 托娅的心开始发慌,真是万万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萨仁的事情…… “你回去禀告主公,现在苏赫巴兽已经知道了孟和与丽国公主的私情,气得快发疯了,他们兄弟之情已然不剩什么了,让主公放心,很快他们两人便会成为死敌……”偷听到的这番话让托娅心跳加速,她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喘气的声音惊到了眼前人,虽然她不知道谁是主公,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但她明白这其中一定有着惊天的阴谋…… …… 待三人离去之后,托娅才敢移动自己的身体,她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如今该怎么办,应该将此事告诉谁最为稳妥…… 苏赫巴兽她是了解的,此人阴险多谋,就连深爱着他的敖登格日乐都死在他手上……直接找可汗王禀报?如今可汗王身体抱恙,基本已经起不了床,怎可能有心思去调查此事……看来只有寻求孟和的帮助了,托娅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孟和不要因为之前她害灵儿的事情对她的发现置之不理…… 托娅匆匆赶到孟和的帐外,请求一见。 莫日根对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一生之中最讨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而正是因为托娅帮着主子陷害灵儿,好几次都差点要了灵儿的命,对于这种女人,莫日根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我真的有要紧事求见将军,请你通禀一声吧……”莫日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你能有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这次是真的有要紧的事,而且事关丽国公主在和林时所受的各种伤害……”还没等托娅说完,莫日根已经意识到她要说的话题也许真的很重要,于是示意她不要说了,便将她直接带进去面见孟和。 “将军,她非要进来见你,说是有关于当日丽国公主受陷害的事情要向你禀告……” 一听到事关灵儿,孟和赶紧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了托娅的身边,问道:“灵儿的事情不是已经有说法了吗?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没有没有,将军,我当日已将所有实情禀明,只是近日我发现了新的情况,不知道可以信任谁人,只得投靠将军你了……” 其实托娅心里是有打算的,她知道灵儿那件事草草结案,只是因为查起来没头没脑,而且已经有敖登格日乐这个“冤大头”顶上了,完全不需要再牵扯其他人。可是,托娅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苦,让她生不如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子,现在天赐良机,让她发现了萨仁的秘密,如果真的可以证实萨仁才是这一些列事件的始作俑者,那么她便有了翻身的机会,起码可以脱离苦海…… “将军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是在两个眼生的婢女嘴里听到的丽国公主的身份……” 孟和回忆了一下,答道:“对,你说你本不知灵儿就是丽国公主,一日偶然听到两个婢女谈论起来才知悉这个消息……” “对对,这两个婢女我从未见过……不过,前几日竟然被我看见了……”随即,托娅便将自己如何发现那个女人,以及她与乌兰、萨仁见面的事情和盘托出…… “更重要的是,她们约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还说了一番我不太听得懂的话……” “什么话?”孟和有些紧张的追问着。 “萨仁对那个女人说‘你回去禀告主公,现在苏赫巴兽已经知道了孟和与丽国公主的私情,已经气得发疯,他们兄弟之情已然不剩什么了,让主公放心,很快他们两人便会成为死敌’……” “我不明白陷害公主的事跟您与苏赫巴兽将军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们所说的主公是谁,只有原原本本的把二人的对话讲与您听……” 孟和听言顿感事态严重,看来灵儿受伤可能只是表面现象,更大的阴谋还没有被发现。 在送走托娅的时候,莫日根嘱咐她道千万不可再将此事告诉别人,孟和自会处理好。 托娅倒也听话,她再没将此事说出去,只是自己平时会多个心眼,观察着身边的风吹草动。 …… “将军,你看托娅的话可信吗?”莫日根问道。 “其实我一直就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开,如今听托娅之言,算是把心中的疑问化成了一个圆……” “什么意思……” “当初我奇怪灵儿本来隐瞒的身份怎么会被敖登格日乐所知晓,托娅确实说起是听两个眼生的婢女聊天时注意到的……那么,这两个婢女从此后就再没出现过,本来就很不寻常……现在想想,如果她们根本不是婢女呢?甚至她们根本不是草原上的人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什么……那将军,你的意思是……” “你注意到萨仁对那女人所说的话了吗?……现在苏赫巴兽已经知道了孟和与丽国公主的私情……他们兄弟之情已然不剩什么了……很快他们两人便会成为死敌……这些内容明显是冲着我和二哥来的……” “对对,难道他们的目的是让您和苏赫巴兽将军因为公主而反目成仇?” “也许是吧……不过目前看来,二哥确实对我已心存芥蒂……这才是最可怕的,一切都安排他们的设计再走……” “对了,听那话的意思……苏赫巴兽将军已经知道了你和公主……” “是啊,所以说托娅的话应该是真的,这话我只对母后说起过……可二哥现在却知道了……”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莫日根听孟和这么一分析,也感到正有一个大大的阴谋向他们袭来,真是无硝烟的战场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我要好好想想……”孟和再次陷入思考…… …… 耶律楚宇听到萨仁传来的口信,满意的笑了,因为只有他知道,破坏了孟和与苏赫巴兽的感情,一方面是要削弱蒙古的势力,造成内讧,便于给金国留下喘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的哥哥耶律楚奇就是死在这两人的手上,他一定要这两个人血债血偿…… …… 孟和将苏迪雅叫过来,问道:“记得你说起过,找灵儿骑马是为了在她面前炫耀你的汗血宝马,而这汗血宝马又是萨仁送给你的……” “对呀,可惜那灵儿竟然不认识汗血宝马,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 苏迪雅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一心就是玩…… “那你萨仁姐姐有没有跟你们一起去?” “没有啊……她每天都忙得很,哪有时间总陪着我玩儿……” “她忙?她在忙什么……”孟和有些奇怪,以萨仁平日里和善的性格,从不会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事情,更不会与苏赫巴兽的其他妻妾争着伺候夫君,若说敖登格日乐忙活,孟和还是相信的,萨仁闲人野鹤一般的生存方式,怎么会忙?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好几次我去找她玩,都没见到她,乌兰总说萨仁姐姐忙去了,我也没有多问……对了,还有几次我们正在下围棋,萨仁姐姐就突然又有重要的事情了,结果棋也没下完,我就走了……” “那你在萨仁姐姐处有没有见过眼生的人?” “眼生的人……嗯……没有……对了,有一次我们的棋还没下完,吴兰说萨仁姐姐有客人来了,姐姐让我先回去,说是有事情要办,那次我看见了两个人眼生的女孩……”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孟和赶紧追问道。 “哎呀,我怎么能想起来……” “好好想想……快,很重要的……” 看着孟和紧张的表情,苏迪雅觉得也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使劲回想着…… “对了,应该是你跟苏赫巴兽将军一起去攻下凤城的那段日子……” “也就是灵儿坠马的那段日子吧?” “对对,就是那段日子……只是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的好苏迪雅……”孟和露出了奖励性的微笑,苏迪雅很高兴,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孟和的笑。 “姐夫,你这么紧张这件事是为什么啊?”苏迪雅闪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没什么,苏迪雅,今天咱们的对话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记得啊……” “嗯嗯,我记得了,不会跟别人说起……” 苏迪雅虽然不知孟和这么神神秘秘的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要听姐夫的话。 …… “将军,看来这萨仁和乌兰真的有问题。”苏迪雅走后,莫日根根据刚才的对话,也听出了萨仁的可疑之处。 “是啊,所以托娅所言应该属实,下一步咱们要盯紧萨仁和乌兰,她们一定还会有动作,只有抓住现行,她们才不会逃脱,平时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这萨仁还有这样神秘的一面……” 确实,萨仁是最会掩饰的一条温柔蛇……她是苏赫巴兽最早娶的女人之一,虽没有出众的样貌,但性格温顺,又通情达理,深得大家的尊敬…… 孟和此时努力回想萨仁的老家,好像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记得那时孟和还不大,一次苏赫巴兽远征归来,竟然带回来一位柔弱的新嫂嫂。 自打新嫂嫂进门,孟和便发现她不同于其她的女人,她平时话不多,总是把事情做的非常圆满…… 现在想来,萨仁连出身都这般神秘,也许是她活得太通透了,竟然真像空气一般存在了这些年,没人注意也许才是最好的生存法则。 …… 自打这以后,莫日根便多了一个任务,就是暗中观察着萨仁和乌兰的动向。 果然,不久后的一天,那个神秘的女人又出现了…… 原来,她这次是带着耶律楚宇的手信,要交给萨仁一项任务。 然而,还没等她见到乌兰,就被莫日根拦截住并带到孟和面前。 当从她身上搜出书信,内容着实让孟和大吃一惊。书中言表,萨仁寻找机会向可汗王的药水中下毒,送他早日归西…… “如此歹毒之人,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孟和气愤不已,回想平日里全家人待萨仁不薄,她竟然联合敌人想要置父汗于死地…… 经过深思熟虑,孟和计划将计就计…… 尽管这个被捕获的女人始终不肯开口,但从她随身携带的一件器物上可以判断出来自金国,而再来分析一下目前的局面,金国作为蒙古如今最主要的敌人,自然也会将可汗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下此狠手绝对是常理之中的事。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个女人还必须见到萨仁才算圆满…… 夜幕降临,只见此女很顺利地与乌兰接头,二人悄悄地来到萨仁住处…… “这是主公交给你的,你要尽快动手……” 萨仁打开书信,信中写明要她寻找机会尽快解决了可汗王。 潜伏了这么久,动手的时机就要成熟,可萨仁心中竟有了一丝悲凉,她吩咐乌兰送走“客人”后,独自坐着,像是在回忆着来到草原之后的点点滴滴……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萨仁的身世也颇为戏剧化。 还在她幼年的时期,伴随着可汗王早期较为野蛮的征战岁月,萨仁的族人死的死、被奴役的被奴役,身为族长孙女的她,幸好当时被藏在了暗处,但眼睁睁看着父亲、哥哥们被杀,看着母亲和姐姐被欺辱,绵延无边的恨便在这个少女的心中植根。 后来,萨仁随着众人来到了金国境内,被耶律家收买,特别是耶律楚宇得知了萨仁的身世之后,便对她另眼相看,还派专门的老师教她各种宫心算计之术,目标就是有朝一日由这个小丫头亲手完成打击蒙古帝国、取来汗王性命的大任…… 经过多年的准备,在萨仁十五岁的时候,由耶律楚宇亲自安排她混进苏赫巴兽刚刚拿下的新地盘,并且成功的引起了苏赫巴兽的注意。 因为这一仗所收美女不少,可是这个萨仁就是那么与众不同。阅尽无数美女的苏赫巴兽对这个模样虽不是最妩媚动人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的小姑娘来了兴趣,最终决定将她带回和林。 …… 回忆只在弹指一挥间,而萨仁却用了那么多年的心酸历程才走到今日。 那一夜,萨仁整夜无眠,她在脑中总是一遍遍回想起当年全家人惨遭毒手的画面,她擦干眼泪,决定亲手了解所有恩怨。 …… 可汗王的病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王后依然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儿子们也时常过来看望可汗王,陪伴母亲度过这最难熬的时光…… “母后……”萨仁来了,此时屋中只有王后和几个婢女侍候左右。 “母后,又是一夜未眠吧?”萨仁轻轻地将一碗奶茶奉上,看着满脸倦意的王后,萨仁突然为这两位白发老人之间的真情实意所动容。 “母后,您不能总是这样不眠不休地看护着父汗,这里有我们这些儿女可以尽孝,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王后看着这样懂事的儿媳妇,满心的安慰,她笑着说:“我儿最孝顺,母后甚感安慰……只是你父汗一日不好,母后便食无味、寝无眠啊……” 萨仁扶着王后坐下,问一旁的婢女道:“汗王的药可曾煎好?” “已经煎好……”婢女指着桌上放着的刚刚端来的药回答道。 萨仁走过来,端起汤药,轻轻地吹着,然后徐徐走向可汗王。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人,一把抓住了萨仁的手,萨仁手中的一粒小小的药丸还没来得及放进碗中,便被这突然而来的手抓住了。 原来此人便是莫日根,他这几日基本上是不眠不休地盯着萨仁的一举一动。 孟和分析了萨仁可能下手的法子,最后一一排除,只剩下给可汗王喂药之时,将毒药放置碗中,待可汗王毒发身亡…… 由于汤药并非萨仁所熬制,她只是帮可汗王喂服一下,可疑性自然不高,另外,以萨仁平时一贯的表现,谁也不会怀疑这个草原第一贤惠人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众人的惊慌失措声中,孟和也走了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萨仁强装镇定,质问孟和道。 “就是,儿啊,快放开你嫂嫂……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不知孟和发什么疯的王后,一心护着自己的儿媳妇,要求孟和做出合理的解释。 孟和来到萨仁身边,将她那只还握着毒药的手高高举起,说道:“好嫂嫂,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千万别说这个药丸是用来进补而不是用来害人的……” 这时,王后才看见萨仁手中竟然真的有一颗小小的药丸。 王后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完全看不懂眼前的情势,这时,苏赫巴兽、巴雅尔、布和等人也相继赶来…… 人越来越多,萨仁倒是平静得很,只有苏赫巴兽满脸的将信将疑,他不相信跟自己相亲相爱地睡在一张床上的宠妃竟会要自己父亲的命。 “一切已经分明得很,萨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孟和说道。 只听萨仁一阵冷笑,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刺骨,此时的老汗王也被这嘈杂声所惊醒。 萨仁缓缓的站起身来,她看着苏赫巴兽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吗?” 苏赫巴兽一生带回来太多女人,对于这样一个文弱贤惠的萨仁,他怎会记得那么清楚。 “其实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从你们父子联手觊觎别人的土地、女人、牛羊之时,老天就安排好了收服你们的人,所谓血债血偿,你们曾经要过多少人的性命,反过来,就有多少人要你的性命,这点也没有错啊……” 正在这时,乌兰突然跑了出来,她哭着求在座的各位放过萨仁,她扯着苏赫巴兽的衣角,说愿意代萨仁去死…… “乌兰,你是知道你主子的所作所为,你不但不阻止,还从中帮助……” 乌兰猜到孟和一定是知道了内情,便将萨仁可怜的身世说了出来。 “王后,我家小姐本来也是出生尊贵,只是……”她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老汗王,继续说道:“她也是小小年纪被人灌输了仇恨的思想,她也是被利用了……” 可汗王竟然也流下了眼泪,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是多么残忍、多么毫无人情味…… “王后,我家小姐毕竟没有得手,以后她再也不敢了,如果非要有人对这件事付出生命的代价,那就让我替她去死吧……” 看着诚意满满的乌兰,听着萨仁悲惨的身世,孟和也心软了,他不想再去追问是否萨仁才是陷害灵儿的幕后黑手,如今她已是满身罪孽了…… “好啦……”可汗王轻轻地说道。 “父汗……父汗,你醒了?”孩子们簇拥而上,看着病重的父汗竟然要发话了。 “乌兰说得都是真的,我想起来了,确实在多年前我欠下了她一家子的血债……今日她要取我性命我不怪她……你们也别怪她了……” 可能是年纪大的人多慈悲,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的可汗王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戾气,他此时此刻更像一位慈祥的父亲,愿意原谅自己犯了错的儿女…… 然而,苏赫巴兽的心里却矛盾至极,虽说可汗王愿意原谅萨仁,但有着这样一位弑君杀父的妻子,可汗王升天之后的大位继承基本上就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他不能因为萨仁的缘故而使自己布置多年计划全盘输掉。 第一百八十九章 “萨仁,你背后的人是谁?是谁想要至父汗于死地……”苏赫巴兽的眼神犀利而冷酷,萨仁刚刚被可汗王暖过来的心又一次陷入了冰冷的世界。 “你既然是被人利用,那你是被谁利用?他们有什么阴谋,你到底知道他们多少事?”看着苏赫巴兽一步步的紧逼,萨仁虽然熟悉这是苏赫巴兽的天性使然,但对于正在生死关头的妻子没有半点关心,而是一步步引导着萨仁说出更大的阴谋以此戴罪立功的心情感到如坠冰窟。 “好了,我说过了,不要再追究了,萨仁也是我的孩子……” 可汗王在孟和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来,他对着萨仁说:“孩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打天下就是用无数人的血和肉来完成的……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儿媳妇,说明长生天想让我的儿子来照顾你,弥补我曾经对你犯下的最恶……” 萨仁的眼眶湿润了,她没想到可汗王可以对自己如此大度,相比较再看看自己的夫君,平日里虽也恩爱,真有了事关自身利益的大事,什么夫妻情谊都可以抛诸脑后。 “父汗,儿罪该万死,竟不知萨仁包藏祸心……”说着,苏赫巴兽双腿跪地:“可既然如乌兰所言,萨仁也是受奸人所惑,我们更要一查到底,决不能姑息养奸……” 本来老汗王不追究的意思就是怕越查越深,萨仁既然隐藏这么久,一定干过不少出格的事,到那时面对她所犯下的罪行再想如此原谅就不容易了。 可苏赫巴兽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萨仁一介女流,运筹帷幄一定另有他人,此人甚至会威胁整个蒙古的利益。 本来萨仁想将耶律楚宇的阴谋说出来,可是苏赫巴兽的态度让她太失望了,她决定什么也不说了。 只见萨仁静静地走向可汗王,她流着眼泪说道:“父汗,今日之事确是儿媳的不孝,父汗可以体谅儿的苦楚,萨仁就是一死也甘心了……”然后她又走向苏赫巴兽,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会连累你登上王位的步伐……”此话一出,全场愕然,苏赫巴兽更是脸上挂不住了。 “你,你……你胡说什么……”苏赫巴兽赶紧否认。 “将军,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的所思所想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惜,今日我是不会成全你了,既然你想知道我背后更大的阴谋,那你就自己去查……”说完,萨仁竟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毒药吞了下去…… “小姐……”乌兰跑过来抱住萨仁:“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可汗王已经原谅你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萨仁的举动惊呆了,同时,也发自内心的佩服她这么多年的蛰伏和视死如归的壮烈…… …… 其实,那晚孟和为不打草惊蛇而派那已被活捉的女人与萨仁接头,赌的就是她也许不怕死,但一定会怕被折磨。 莫日根将她押解到了一处特殊的监所,她亲眼看到一名壮汉被喂下毒药后是如何的痛苦不堪,再被剧烈的疼痛折磨许久之后惨死狱中…… 怕会经历如此磨难的女人也是被喂下了相同的“毒药”后,才乖乖的完成了孟和布置的任务…… 第一百八十章 在众人的不禁惋惜声中,苏赫巴兽陷入了沉思。最近的这段日子他连续失去了两位曾经最宠爱的女人,而且都是带着有罪之身离世,实在让他恼火得很。 托娅因为举报有功,终于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分配给其他王子的夫人们去做了婢女,虽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但总算是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而乌兰则接替了她曾经的工作,来到这个让人绝望的地方,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托娅出去而乌兰进来的交替时刻,两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因为萨仁的离去,乌兰也便成了这世上的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喜怒哀乐。好在平日里,她们主仆对下人们都很不错,因此尽管人生跌倒了谷底,也还好没有被落井下石。 孟和随后派莫日根去看望了乌兰两次,他们本来并没有什么交集,莫日根按照孟和的嘱咐,带去一些吃喝用度,还有一些碎银子,不管怎么说,萨仁曾是孟和最敬重的一位嫂嫂,如今香魂归去,只留这乌兰在世上孤独终老,而且正是因为孟和才使得这主仆落得今日下场,善良的孟和总是心有不忍…… 这日,乌兰看到莫日根又来了,终于不再抵触,而且还说出了萨仁本想亲口说出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的秘密。 “孟和将军是好人……其实我家小姐也是好人……”乌兰即将要说出所有人期盼的秘密。 “她虽然是带着任务而来,但随着她在草原上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还是慢慢地爱上了这里……苏赫巴兽将军一生好色,尽管他女人无数,但对于我家小姐还算是上心的,所以小姐她一直都不好过……她每每看到大家的好,就想要放弃复仇的计划,可每一次见到军们凯旋而归,她又会想起自己年幼时亲眼目睹的惨剧……” 说话间,乌兰已经流下了眼泪…… “其实,当可汗王说出可以原谅小姐时,她的心已经融化了,她本想说出背后的秘密,可惜……”乌兰太了解萨仁了,她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故而面对苏赫巴兽的层层逼近时自然不会轻易妥协。 “现在,我来代替小姐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希望你把这些话转达给孟和将军……” 随后,乌兰说出了自从灵儿来到草原之后的所有遭遇背后的“故事”。 原来,在一次苏迪雅发脾气时,无意间说出了“公主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的话,如此重要的信息竟被乌兰听到。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萨仁之后,萨仁便推断出这位公主一定是大宋唯一的丽国公主。 萨仁安排两名经常在她与耶律楚宇之间传信的女仆假扮成婢女的模样,专门在托娅经常路过的地方说起灵儿的身份,因为她料定就凭敖登格日乐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消灭情敌的机会。 可惜,虽然敖登格日乐很想有所动作,但灵儿听从孟和的话,很少再走出帐房。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过,萨仁怎会不成全敖登格日乐那焦急万分的心,因为只有趁着孟和与苏赫巴兽都不在的时候,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于是,萨仁下血本将一匹汗血宝马送给苏迪雅,并在谈话间有意无意的提醒她可以邀请灵儿一起骑马,以苏迪雅傲慢的个性,一定不会错过这个耀武扬威的机会。 随后,萨仁又故伎重演,专门放出话来让敖登格日乐知道了两个姑娘骑马比赛的打算…… 敖登格日乐一看时机成熟,便买通了马倌,在她们起马当日将事先已经做过手脚的马儿交给了不知情的苏迪雅,因为苏迪雅本人要骑得是汗血宝马,自然这匹马儿就只能留给灵儿骑了…… 结果,灵儿果然坠马,并伤了脑袋…… 看到大难不死的灵儿,托娅倒是劝过敖登格日乐几次,希望就此收手,趁两人还没有被查出来之时。 可惜,当灵儿的身份公开之后,苏赫巴兽对她太过热情再次激起了敖登格日乐的怨恨,她决定铤而走险,一定要将灵儿除之而后快。 下毒的阴谋实施过后,谁曾想萨仁竟然“出手相救”,并不是萨仁有多么仁慈,而是为了将灵儿和孟和再次联系到一起——用孟和的血做药引为灵儿救命。 这样,孟和与苏赫巴兽之间的裂痕就更大了…… 最终,乌兰说出了背后的指使者及目的——耶律楚宇就是要利用灵儿引起苏赫巴兽与孟和的矛盾,当他们之间产生了无法逾越的矛盾之后,便将可汗王害死,这样,这两位最具有竞争实力的兄弟一定会争得头破血流,蒙古就会忙于“内战”而无暇顾他,而金国再以灵儿在蒙古所受的伤害为由,挑拨蒙宋关系,从而金宋联合灭蒙…… 原来,从女人争宠的背后竟扯出这么大的阴谋,莫日根不禁惊呆。 他回去后照实禀报了一切,孟和也有些吃惊于这纷繁复杂的真相…… “将军,如今你和苏赫巴兽将军确实着了耶律楚宇的道,特别是苏赫巴兽将军,总觉得是你在故意跟他抢公主似的……而且,公主如今对你一片痴心,看来你们之间真的可能会有无法避免的矛盾了……” 孟和其实早就料到了要与苏赫巴兽生分,毕竟他如今已经下定决心要与灵儿在一起,即使有再多的困难也要一起面对…… “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将王位让与他,只求他成全我与灵儿……”听了孟和的真心话,莫日根心想,为了所谓的爱情而舍弃江山真的值得吗?孟和是他的主子,更是他的好兄弟,虽然觉得孟和的想法有些偏激,但真到了那一天,他也一定会支持孟和的。 “莫日根,咱们走,去见见二哥,应该告诉他实情……”孟和说着便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帐子。 …… 来到苏赫巴兽的住处,孟和并没有看到他,也许是连日来的打击让他心情不好吧,孟和心想也许现在不是说出实情的好时机,还是见到二哥看情况再说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自从萨仁的事情一出,可汗王的身体更加虚弱了,基本上属于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阶段了。 王后还是日夜守候在可汗王身边,给他讲讲年轻时候的事,在回忆中度过最后的一段人生历程。 即使是位大英雄,在人生即将谢幕的时候也不免感慨,曾经的一切繁华就要落幕,留下的则是一具不断消失的身体和一颗孤单的灵魂。 儿子们还会时不时过来看望陪伴可汗王,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竟也会有如此无奈的时刻,不禁令人唏嘘。 “母后,父汗的精神怎么样?”既然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那尽量给他一个安详平静的环境和心情,这也是儿子们最后的心愿了。 “好些了,听我讲起过去的事,他会笑了,也会流出眼泪……”说话间,王后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母后……”孟和拍拍王后的肩膀,将母亲揽入怀中。 “儿啊,你父汗有心将王位传给你……”王后趁四下无人,将只有可汗王与自己知道的王位安排的秘密悄悄告诉了孟和。 “可是……二哥……”孟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该惊喜还是该推辞。 “你父汗已经写好了手谕,就藏在我这里,等你父汗去了后,我就将你父汗的手谕昭告天下。”孟和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母后,二哥跟丽国公主的亲事?”孟和心中最放不下的还是灵儿,他仍然希望在父汗的主持下,可以解除了苏赫巴兽与灵儿的婚约,他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只是不愿意辜负灵儿的一片真心。 “儿啊,毕竟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如果就这样退亲,随后你又跟公主结合,你二哥还不得被全天下耻笑,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非要跟你二哥争呢?” 看来,可汗王和王后是不会支持他了,孟和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跟苏赫巴兽摊牌,这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 “二哥……”苏赫巴兽正在看书,见孟和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书,与孟和说话。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苏赫巴兽似笑非笑的眼睛,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自从灵儿出现后,这两兄弟俩的关系确实如了耶律楚宇的意,大不如从前了。 “二哥,早就想过来跟你聊聊了,上次等了一会,想着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便没等到你……” “噢……”苏赫巴兽想了一下,说道:“对,也许是吧,最近一直忙于军务的处理……” 两兄弟先是就可汗王的病情聊了一会,他们两可是老汗王最看重、最心疼的儿子了,对于未来王位的继承问题,苏赫巴兽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想着自己的战功与孟和不相上下,再有就是大宋驸马的身份也可以为他加不少分,所以尽管萨仁和敖登格日乐先后出现一些无法让人原谅的问题,好在他一直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父汗应该不至于对他过于苛刻。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二哥,今日我来是有一事与你相商……”孟和开启了今日最核心的话题。 “什么事,但说无妨……”其实苏赫巴兽早就想到,关于王位的继承,他与孟和之间一定不会平静,今日谈话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孟和更想谈的话题竟是灵儿。 “……”孟和似乎有话在嘴边就是开不了口:“二哥……” 苏赫巴兽一直盯着孟和,等着看他怎样开口,孟和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说出了他难以说出的话题。 “二哥……”孟和突然单膝跪地,继续道:“孟和对不起二哥,但事到如今,我必须将实情一一道来……” “二哥,其实我与丽国公主……我们……我们早已两情相悦……”孟和的话将苏赫巴兽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你说什么?孟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赫巴兽佯装很是吃惊的样子。 “二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确实已经暗定终身……”虽然早就料到,但亲耳听到的感觉还是很不爽,苏赫巴兽不禁感到胸口一阵慌乱。 “二哥,孟和今日求你成全……”孟和的态度诚恳极了,他也知道苏赫巴兽一定会被这样的消息惊到。 “孟和,当初和亲之时,我是不是极力推荐你?而你是不是又死活不从?如今全天都知道我要与丽国公主成亲,而你现在又要让我退出,你让我今后颜面何存……”苏赫巴兽难掩满心的愤怒,斥责孟和这种不义的行径。 “二哥,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只是事到如今,我们只求二哥的成全”孟和武将出身,老实人一个,不会花言巧语的安慰别人,如今这事可是难坏了他这张笨嘴。 苏赫巴兽平静了下来,他来回渡着步子,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孟和,突然说道:“孟和,你跟二哥说实话,是不是因为父汗身体的原因,你觉得是要到解决王位问题的关键时刻了,所以为了可汗王的位置,想要成为大宋的驸马?”其实,这正是苏赫巴兽的打算,而孟和绝不是这样的人。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跟灵儿之事与王位没有半点关系。”孟和决绝地否定了。 “今天二哥就把话都说到明面上,咱们谁也不藏着掖着……”苏赫巴兽感觉当初古赞丽的话可能就要在此时应验了。 “我当初之所以肯接受联姻的安排,正是因为它在王位的继承上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我看你态度坚决的不肯接受,自然以为你对王位的继承不感兴趣,可如今你又要我解除婚约,那不等于说要我拱手将父汗打下的江山让给你吗?” 孟和意识到,原来苏赫巴兽之所以霸着灵儿不肯撒手,并不是因为他像自己一样倾心于灵儿,而是以她为筹码,最终为的还是这大好河山。 “二哥,我真的不是觊觎父汗的王位,我和灵儿是真心相爱,我只想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其他的我真的不在乎……” 第一百八十四章 “那么……”苏赫巴兽只是无法亲口说出他的交换条件,那就是孟和如果放弃王位的继承,他就同意解除与灵儿的婚约。 “可是,二哥也很为难,你想,如果我体谅你的一片真心,到时候你与丽国公主成亲,父汗也将王位传于你,你确实风光无限了,当然,二哥是会为你高兴的,只是……再看看二哥的下场,全天下的人都会耻笑二哥是个窝囊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苏赫巴兽流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时不时扫一眼孟和,看到他为难的表情,苏赫巴兽心中还有些小得意,因为他可以肯定的是,此时的孟和一定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也许很快就会听到自己最想要听到的成交条件。 “二哥……这样吧,我不跟你争王位,你只要把灵儿让给我……”看着孟和冷峻的眼神,苏赫巴兽的内心立刻沸腾起来。 “你可不要误会二哥的意思,只是……” “二哥,我本来对王位也没什么兴趣,只是父汗和母后抬爱我,只要二哥愿意与灵儿解除婚约,我愿意将王位双手奉上……” 突然,苏赫巴兽停顿了一下,他感觉这孟和的话里有内容,他分明已经知道了可汗王要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准确消息,不然不会说出如此笃定的话。 苏赫巴兽在心里暗暗吃惊,一方面他对可汗王有些失望,自己为父汗出生入死的时刻比孟和还要多,所树的战功也一点不比孟和少,自己为蒙古帝国出了那么多力,最后还是抵不过父母的偏爱;另一方面,他也庆幸这直来直去不会拐弯的弟弟竟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在这一时刻告诉了他,让他好有时间去准备,更重要的是,孟和既然为了灵儿可以放弃王位,这样一来他就胜券在握了。 最后,两兄弟算是达成共识,以王位换灵儿,各得其所。 接下来,苏赫巴兽先是面见了可汗王和王后,说是既然大宋迟迟不肯将公主嫁过来,那他干脆解除婚约…… 这也让可汗王和王后着实吃了一惊,他们知道孟和的心意,却没想到苏赫巴兽竟会这般配合。 孟和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可汗王解除了苏赫巴兽与灵儿的婚约,他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孟和趁着看望可汗王的时候,支走了身边的下人,独自来到父汗身边。 “父汗……”听到儿子的呼唤,可汗王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父汗,我听母后说你已经决定要将王位传与我了……”可汗王轻轻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卧榻上方的一个锦囊里,应该就是可汗王的手谕了。 “谢谢父汗对儿子的信任,请恕儿子不孝,这回要辜负您了……为了不辜负灵儿对儿子的一片痴情,儿子必须以江山来换取……父汗,王位还是交给二哥吧,他比我更适合成为一国之主……” 说罢,孟和便流着眼泪将锦囊摘下,取出手谕,又将锦囊重新挂回原处。 这一切,可汗王都看在眼里,他心里着急却无能为力,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们,苏赫巴兽虽然有才却无德,他怎么放心将自己戎马一生的战果交给这样的一个儿子。 第一百八十五章 也许是本来就已经病入膏肓的身体在感情上又接二连三的被打击,可汗王很快便呜呼了,整个草原都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英雄而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中。 当所有孩子都跪在老汗王灵柩前时,王后根据之前跟可汗王的约定来到了陪伴他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床榻前,将锦囊摘了下来…… “可汗之前已经将汗王的人选放在这锦囊之中,他嘱咐我在他升天之后再将这个手谕取出……” 大家都盯着王后手中的锦囊,新的汗王马上就要产生了,虽然大家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可总是得有这么个庄严的仪式。 王后打开锦囊,竟然是空的,她顿时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放在里面的……”王后诧异这只有自己跟老汗王知道的秘密怎么会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情形。 大家顿时躁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母后,您别急,确实是放在这锦囊之中吗?”苏赫巴兽问道。 “确实是……还是我亲手放进去的……”王后慌张的不知所措,她没想到竟然会弄丢这么重要的手谕。 “那手谕中写明王位由谁继承?”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父汗传召由孟和继承王位……”此言一出,大家开始纷纷议论,其实大多数人都相信这绝对是老汗王的决定,只是拥护苏赫巴兽的一派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如今巧的是这要命的手谕竟然不翼而飞,真是天助我也。 “可是没有手谕怎么能服众呢?”人群中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是啊,论军功,苏赫巴兽与孟和不相上下;论才能两人也是难分伯仲;论出身他们都是王后的儿子;论在汗王心中的位置……他们也难较高下……”说这话的人显然是苏赫巴兽的心腹,因为众所周知孟和绝对是老汗王最宠爱的儿子。 …… “好了,大家别说了,我们这个时候要团结,不管怎样都要听从父汗的安排……”苏赫巴兽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孟和,等着他的表态,等着他兑现自己的承诺。 其实,孟和一直不说话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这本来属于他的王位,而是这样做违背了父汗的心意,实属大逆不道,他在爱情和亲情间徘徊…… “我觉得二哥更适合汗王的位置,毕竟他不论在沙场征战还是治国理家方面都更有经验,而且我生性自由,也不希望有这么重大的责任禁锢住自由……” 孟和推辞的话让王后大吃一惊,之前她明明已经将老汗王和自己的心意告诉了孟和,这孩子现在是怎么了,尽然说出这样的话。 “孟和,父汗如果真的有意将王位传给你,那你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啊……”苏赫巴兽的虚情假意顿时让孟和感到一阵难受,这还是当年那疼爱自己的哥哥吗?如果不是为了灵儿,他是断不会与苏赫巴兽一起演这场虚伪的戏,可是没有如果,如今的孟和只想赶紧跟灵儿离开着权力的漩涡……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今日如此混乱,实在不适合就这样做出决定,这样吧,过几日我把你们的叔父请来,他们都是可汗王的亲兄弟,是陪着他打江山的重臣,我相信他们一定知道可汗王的心意……”王后想到只有这样做,才有人真正的主持公道,毕竟这几位都是知道可汗王的心思的。 …… 自从苏赫巴兽与灵儿解除了婚约,灵儿又做回了从前的百灵鸟,每天都喜气洋洋。 “公主,如今虽然你已是自由之身,但如何成为孟和将军的妻子才是重中之重,毕竟你刚刚跟他哥哥解除婚约……”芊芊不禁开始为灵儿的婚事发愁。 “你想啊,苏赫巴兽之前宁愿耗着也不肯退婚,现在突然同意了,一定是孟和做的努力……我就知道他一定与我是心灵相通的……”灵儿更在乎的是与有情人心心相映…… “多想见他一面,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灵儿跟孟和分开之后的时日已经不短了,但两人对彼此的情谊却越来越浓。 “你说,父皇会答应我主动向蒙古提亲之事吗?”灵儿异想天开地说道。 芊芊摸了摸灵儿的头说:“公主你没发烧吧……” 两个姑娘苦笑着望着对方,哎,陷入爱河的女孩啊,满心都是自己的情郎。 …… “二哥,是不是你一当上汗王就会替我去向灵儿求亲?”孟和问道。 “当然,二哥一向说话算话……”苏赫巴兽的心里根本不在乎灵儿,他在乎的只是灵儿的身份及作用。 “那好,我有办法助你当上汗王,我希望二哥到时候一定成全我……” 孟和也是相信苏赫巴兽的承诺的,虽说苏赫巴兽比较冷血,善于玩弄权术和手段,对王位的贪念也比较重,但他毕竟是个原则性较强的人。 孟和再次来到王后住处…… “母后……”孟和看到眉头紧锁的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后,孩儿不孝,辜负了你与父汗的厚爱……”孟和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儿啊……你是知道真相的人,怎么也会说出你二哥更适合做汗王这样的话来,这、这……这不是让你父汗在天上难以安心吗?”说着,王后已经嘤嘤地哭了起来。 “母后,儿臣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是唯一可以让二哥与灵儿解除婚约的法子……”果然是这样,其实当孟和说出那番让王后诧异的话的时候,她就在考虑这背后的原因,早知道孟和为了灵儿可以放弃江山,当初她就该劝可汗王直接废除了苏赫巴兽与公主的婚约,这样也不至于威胁到孟和继承王位。 “儿啊,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你应得的江山……”王后虽然跟老汗王的感情很好,但她依然无法理解孟和这次的牺牲怎会如此巨大,儿女情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值得……母后,为了灵儿是值得的……儿子一生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如其其格,还有一个就是灵儿……我负了如其其格,不想再负灵儿了……而且,母后,儿子真的从没有如此动心过,灵儿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王后跟孟和抱头痛哭,如今的局面该如何收拾…… “那么,锦囊里的手谕也是你拿走的吧?”王后猜出了真相。 “是的母后,只有这样我才坐不成汗王,二哥才会成全我跟灵儿……”王后听罢捶胸顿足,几乎是嚎啕大哭:“我的两个儿子竟然联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们怎么对得起你们的父汗?江山是他打下的,现在你们竟然用他的江山作交易……你们,你们……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孙……”王后痛彻心扉的哭声让孟和的心里更加难受,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岂有回头的道理。 “母后,其实二哥真的更适合做汗王。二哥比我更有胆识和魄力,他一定可以将父汗的江山结结实实的打下来、坐下去的……” “你以为你父汗不知道苏赫巴兽的才能?对,他的才干确实出众,可是你父汗现在的心意已经改变了,他不想再让新的汗王像他一样热衷于侵占和掠夺了,萨仁的事你忘了吗?如果战争停不下来,还会有多少个萨仁出现啊?” 原来,老汗王希望由孟和接替王位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晚年的仁慈。 苏赫巴兽更适合做一个开拓疆域的首领,他骨子里充满了征服的,而且这种仿佛无止境一般,而成全这种需要牺牲无数人的生命;孟和更适合做一位建设型的领袖,他在战场上虽然骁勇善战,但他骨子里更多的却是对和平的渴望。 老汗王在多年的征战后,特别是在即将离开人世之际,他希望留给世人的不是什么英雄的美名,不是曾经令人折服的不朽功绩,而是一个平平静静的世界…… 可是,孟和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吗?没有。 “母后,以后二哥也会像父汗希望的那样,将平静的生活带给广大百姓……”孟和这话自己说着都心虚,因为他太了解苏赫巴兽的性格了。 “孟和啊,你就是太重感情了……你父汗一生阅人无数,他会连自己的儿子都看错吗?”王后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等你的叔父们赶过来,他们是了解你父汗的心意的……”王后能想出来的法子也就只有这个了。 “母后,其实你不用召集叔叔们……手谕就在我这,我要是拿出来不就解决了……”孟和话锋突然一转。 “那样最好……我的儿啊,快拿给我……”王后以为孟和回心转意了。 “可是母后,那样我便会离开草原,你也会永远失去我……”孟和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已经跟苏赫巴兽做了交易,而且苏赫巴兽也已经解除了婚约,那么孟和一定会完成两人之间的约定。 “你说什么?”王后吃惊的看着孟和,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母后,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相信二哥一定会成为一位好汗王。我只想与灵儿平静的度日……母后,儿臣求你成全……”说着孟和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王后看到心意已决的孟和,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就这样,王后放弃了继续挣扎,由着两兄弟的意思,将可汗王打下的江山正式交给了苏赫巴兽。 苏赫巴兽信守承诺,在他成为新的可汗王之后便决定再次向大宋求亲,只不过这次要与灵儿成亲的主角换成了孟和。 …… “皇上,这就是事情发展的全部经过……”原来,赵君一直派有细作埋伏在蒙古国的王宫之中,他这次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将萨仁之事、老汗王去世、王位继承以及近日即将进京的提亲之事一一向赵君进行了汇报。 “哈哈……你这次回来的及时,原来想离间他们兄弟的不仅我一人啊……看来这耶律楚宇真是难得的人才,既然比我提早这么多年安插人进入蒙古……”赵君不禁感叹这耶律楚宇的心思太为细密。 “是啊,这个消息刚被爆出,整个草原就炸了锅了,可汗王也是为这事气死的……” “对了,你刚才说蒙古王后……哦,对,如今得叫太后了……她明明说老汗王写下手谕将汗位传给孟和,可是这手谕竟然不翼而飞了?” “是啊皇上,说来也奇怪,听太后的意思,这手谕之事仿佛只有老汗王与她知道,怎会不翼而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引起了支持苏赫巴兽的一派人马的反对,最后,不知孟和是怎么想的,竟然主动放弃,力推苏赫巴兽成为新的汗王继承人……”细作的话让赵君仔细思索着。 “也许……也许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有皇上,本来太后是决定召回诸位亲王,共同商议王位的继承问题,可是她后来又放弃了这么做,更是让他人不能理解其中的缘由……整个草原的人们都知道这老汗王与太后把孟和当做心尖子一般,十有这汗位正如太后所言,就是传给孟和的,只是这孟和与太后的想法实在让人猜不透啊……” 赵君当初同意李仲达与灵儿等人一同外出,就是料定这不安分的公主心心念念的要嫁给有情人,一定不会乖乖地在皇宫里待嫁……果然,最后的事情就证明了赵君的猜想。 派李仲达跟随同去的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就是查看蒙古国的国运,谁想到竟看出了苏赫巴兽的龙气,这便成了赵君的一块心病,如何牵制苏赫巴兽才是他最重视的问题。 “皇上,不日蒙古的和亲使者就要进京了,这次是由苏赫巴兽的三弟布和前来……您看这苏赫巴兽的想法,竟然为自己的弟弟向曾经与自己有婚约的公主提亲……”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赵君,对呀,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肯定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既然苏赫巴兽是个极为爱面子、争强好胜之人,那么他可以做到为孟和向灵儿求亲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我知道了,这一连串怪事背后的原因……”说着,赵君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章 这次,布和带着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经过热闹的街市,大姑娘小媳妇们却没几个人夸赞他……布和在王后的四个儿子里是最不漂亮的一个,性格又大大咧咧,确实不讨女孩们喜欢。 这庄婚事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赵君很热情地接待了布和,并接受了他带来的已经选好的成亲日子,也许是上次的教训,这次直接将结亲日子定好,少了其中不少波折的环节。 …… 芊芊悄悄溜出宫,潜入驿馆之内,见到了很久不见的莫日根。 “莫日根大哥……”芊芊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莫日根一大跳。 “芊芊,你怎么来了?”见是故人,莫日根难掩喜色,赶紧让芊芊坐下,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公主让我带话给你,请你回去后转达给孟和将军……”芊芊将灵儿想要说给孟和听的话讲给莫日根,这个七尺男儿听后竟也红了脸。 “你们公主……真有趣……”莫日根为孟和娶到这么痴情的公主而开心,也为灵儿这种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奔放而感到吃惊。 两人随后又闲话家常了一番,看时间不早了,芊芊便起身告辞离开。 …… 完成了使命后,布和与莫日根便早早离开临安,回去为孟和准备大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灵儿在随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喜气洋洋,她在脑海中幻想着成亲那一天的画面,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 回到和林后,莫日根将灵儿的话带给了孟和,孟和心中荡起了层层涟漪,虽然从前与如其其格感情也很好,但那种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感觉跟灵儿这种强烈的激情还是不一样。 …… 成亲的日子转眼来到了,真的到了离别的这一天,灵儿对于自己的亲人又有了诸多不舍。 赵君在灵儿出嫁前专门安排了一场家宴,将灵儿的生身父母及兄弟姐妹都邀请过来。大家都为灵儿送上祝福,相信她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幸福美满。 当然,对于女儿出嫁这件事,感情最复杂的当属父母了,既依依不舍又期盼儿女幸福…… 灵儿的生母尤其舍不得,本来从小养在宫中的灵儿就与她聚少离多,如今又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真真是将亲娘的心都带走了。 灵儿流的眼泪最多,她既要告别亲生父母,也要离开视她为己出的赵君,千万思绪无从说起,只能化作无尽的眼泪了。 …… 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就要整装待发了,临走前赵君老泪纵横地对灵儿讲:“灵儿,此去蒙古不同于你上次,从今以后你就是孟和的妻子了,你要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同时,爹爹还希望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大宋的女儿,我大宋唯一的公主,你也一定要将这个身份牢牢记住,既不要辜负孟和对你的痴心,也不要辜负黎民百姓的期望……” 灵儿紧紧地抱着赵君,眼泪已弄湿了衣服:“爹爹你放心,女儿一定牢牢记住今天爹爹的教诲,女儿从今以后又多了一个身份,……爹爹,女儿走后也不知何日再相见,爹爹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灵儿和赵君的父女情感动了前来送行的文武大臣,大家无不纷纷拭泪,珍妃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劝慰着这父女二人。 “吉时到……”随着一声启程的讯号,赵君强忍着不舍示意送公主上路…… 灵儿被搀扶到皇家轿辇之上,她频频回头望向这座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皇宫,以及这些陪伴她成长的亲人们。 …… 芊芊作为陪嫁丫头一路宽慰着灵儿,唯一让灵儿高兴的事情就是马上可以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孟和了,每每想到这一点她便会露出甜蜜的笑容。 到了蒙古边境处,迎亲使者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灵儿知道很快便会见到孟和了。 也许是这次的心情不一样,灵儿此番所见所感都不同于上次前来和林。 孟和更是紧张到不行,莫日根取笑他说:“将军,你倒像是第一次成亲……怎么,成亲比打仗还紧张啊?” 莫日根这个愣头小子怎会了解那种心情,不过孟和与如其其格成亲的时候虽然拘束,但绝不至于如此紧张。也许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孟和更加珍惜他与灵儿之间这种特殊的情缘吧。 苏迪雅自从孟和向灵儿提亲之日起就闷闷不乐,她嫁给孟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曾经那么提防灵儿,可还是挡不住他们之间的缘分,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学着放下了。 …… 孟和的大喜对于草原来说又是一场欢乐的节日,大家载歌载舞的欢迎着丽国公主,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这次来的身份却大不同于从前。 孟和看着缓缓走来的送亲队伍,其中最夺目的女人就是他的灵儿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莫过于洞房花烛…… 等众宾客散去,孟和来到他日夜盼望的灵儿身边,这时的灵儿就像只安静的小鹿,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心上人。 两个久别的人儿终于经过了千辛万苦,克服了重重困难结成了夫妻。看着烛光下的灵儿,她是那么娇媚动人,孟和不禁想起了那晚月色下的灵儿,他紧紧地抱住灵儿,灵儿也热情地回应着他…… 此时的苏赫巴兽躺在床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与灵儿成亲的人应该是自己,虽说他也不是什么痴男怨女,但灵儿再怎么说也是美女一个,就这样成为了自己的弟媳妇真是不甘心啊……再想想这大好河山,苏赫巴兽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让成亲之后的孟和带着他的新娘子回到封地去,这样,政治中心和林就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下,时间长了就会消耗完孟和所有的势力,这样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第二日,在带着灵儿向太后行礼之后,孟和便被苏赫巴兽叫去…… “四弟啊,你是知道的,叔叔们成亲之后便都去往各自的封地生活了……如今,你也已经如愿娶回了丽国公主,二哥知道你最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政事、军务要处理,你就与你的新娘子去凤城好好享受新婚生活去吧……” 孟和自然是知道苏赫巴兽的用意,但他既然连王位都让与了这位二哥,为了让他放心,孟和对于离开和林自然不会有什么微词。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多谢可汗王的体恤,我也正有此意想向可汗王请示……既然可汗已经恩准,不日我即带着妻儿去往封地……”孟和是真的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了解苏赫巴兽的猜疑心,为了避免一些误会,最好的法子就是远离这权力中心。 “四弟啊,我的意思是你带着新娘子去就可以了,至于你的儿子,他从小在母后和萨仁身边长大,如今萨仁不在了,母后也没有了父汗的陪伴,我希望你可以将孩子留下了,让他继续陪着母后,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有我的照顾,这孩子自然不会被亏待……” 苏赫巴兽将孩子扣下来,说是陪伴太后,实际上是想给自己留有一手,扣住孩子就等于扣住了孟和将来可能造反的心…… 孟和对此心知肚明,可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转念一想,孟和本也无心与苏赫巴兽再争什么,过上几年,等苏赫巴兽的江山坐稳了,自然会放儿子回来团圆。 苏赫巴兽之所以敢大胆的将孟和放回凤城,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古赞丽,这位他秘密的情人生活在这里,可以帮他监视孟和的一举一动。 孟和在拜别王后之后便带着灵儿来到了凤城,这里本来就是二人缘分开始的地方,如今故地重游更有一番滋味。 …… 在九重天上,神仙们也如人间一般免不了各种情缘纷扰,就像这天界第一神——神君,以及由仙入神的天界第一战将——鲲蓬…… 说是在这九重天上有一位具有绝世无双的美貌仙子,名唤曦鸾。她的双眸顾盼生辉,犹如湖水般纯净的眼神让神君这位早已断了六根的众神之首也不禁动了心思。 在天界,神君犹如人间的皇帝一般,是神仙的最高统治者,他看上的仙子自然是很幸运的,毕竟成为这天上人间第一人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福分和缘分。 鲲蓬最早是仙,自封神榜创神以来,部分仙也加入了神的队伍,鲲蓬就是这样一位。 本来仙的本事要比神大,只是统治秩序的需要,所有仙与神不论本事大小都要向神君称臣。 鲲蓬是天地间第一战神,师承通天教主。也许本领大的神仙性格中都带着些许自负,鲲蓬就是这样一位战功显赫但桀骜不驯的战神。 一日,鲲蓬机缘之下见到了曦鸾,一眼望去,他便丢了魂魄般呆立住了…… 鲲蓬并非好色之徒,甚至可以说是不喜女色之辈,但却对曦鸾一见钟情。 不相信一见钟情之人也许不相信这一张漂亮的脸或是一副让人倾心的皮囊能有这般神奇的作用,但鲲蓬确是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曦鸾性格安静,平静如水,在她的心中从没有什么可以掀起波澜,巧的是当她看到鲲蓬之时,胸口处竟也被敲击一般震动了一把。 两人相互凝望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 就是这样深深的凝望过后,这位在天界享有很高声望的战神,与这位颜值绝对无人可敌的仙子算是陷入了情网。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日,曦鸾在洛水河上采莲,一不留神,脚下突然一滑,看样子就要摔倒,落入洛水中去了…… 突然,她被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接住,一张英俊的脸映入眼帘…… 原来,伸出援手的竟是鲲蓬,曦鸾从没有跟一个男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不免羞红了脸。 鲲蓬将曦鸾轻轻抱起,飞跃上岸,再将她放下,两人不好意思的相互躲避着彼此的眼神,但此时二人的心却已经紧紧的相依偎了。 …… 自此后,鲲蓬经常独自一人来到曦鸾的仙宫之外,他每次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个让他魂牵梦系的身影。 其实,每次鲲蓬到来,曦鸾都是可以感应到的,她心中很是窃喜,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看着彼此,谁也没有捅破这张窗户纸。 直到一日,神君决定要正式迎娶曦鸾之时,两人才再也坐不住了…… 鲲蓬决定不做缩头乌龟,不管最后能否与曦鸾在一起也要尽量一试。他来到曦鸾的仙宫,见到了早已深深植入他心中的曦鸾。 “曦鸾,你也许不认识我,我是……” “这九重天上哪有不认识鲲蓬将军之人……”听到曦鸾叫出自己的名字,鲲蓬心中有些小小的惊喜。 “我今日而来是为了……是为了……”鲲蓬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敢肯定曦鸾的心意,生怕自己的莽撞吓着了心爱之人。 “也许我要说的话会有些唐突,如有对仙子不敬之处,还请海涵……” 看着这一本正经的鲲蓬将军,曦鸾其实已经猜出了他要说的话,只是这个紧张的像个孩子一般的鲲蓬,竟一点不像大家嘴里那个法力无边、武功盖世的战神。 “曦鸾,我知道你是要嫁给神君的……可是,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心便不再是自己的……我不知道你的心意如何,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嫁给神君……” 曦鸾噗嗤一声笑了,原来她笑起来更惊艳,竟像彩霞般绚烂夺目,让鲲蓬这一向“目中无神”的战神也感到小小的自卑了。 “我不嫁给神君,难道……”曦鸾打趣着鲲蓬。 “当然是嫁给我……”说完,鲲蓬的双颊荡起红晕,这样的他虽没有了平时的威严神武,但更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 “可是……”曦鸾有些为难的表情,让鲲蓬刚刚有些放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我知道,如果你嫁给神君会成为所有神仙都敬仰的娘娘,身份地位也会不同于今时今日……而嫁给我,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战神夫人的身份……” “不,其实我并不在乎做不做什么娘娘,只是……”显然鲲蓬是误会了曦鸾的意思。 “你觉得神君会成全你我这两情相悦吗?”原来,曦鸾发愁的是两人今后的处境。 “那我们就离开天宫,做一对逍遥快活的游神……”鲲蓬本来也不在乎什么名名利利,他知道曦鸾也与他一样不喜这戒律呆板、森严的天宫生活。 “天上人间、四海八荒都是神君的,他如果不同意我们哪也去不了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曦鸾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何让神君心甘情愿的放曦鸾走才是问题的关键,这也难坏了鲲蓬。 “是啊,你别急,我会想出好办法的……”鲲蓬这话在安慰曦鸾,也是在安慰自己。 看着如此紧张的鲲蓬,曦鸾掩面浅笑道:“好了将军,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我去亲自向神君禀明,希望他不要勉强……” …… 曦鸾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当她跪在神君面前,说出那句“我不能嫁给您,因为我的心不属于您”时,祸根便深深种下了。 神君大怒,呵斥道:“曦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的命都是我的,你的心为什么不是我的?” 神君这么说,是因为曦鸾那特殊的身份以及续命的天火。 原来,曦鸾是九天火凤的后代,当年,九天火凤一族势力非常庞大,于是,曦鸾的父亲作为族领竟然动了推翻神君的统治,自己要成为新的天王的想法,并且将这样荒唐的想法付诸了行动。 没想到整个九天火凤一族因此事被灭了族群,就留下了还在襁褓之中的曦鸾。 当年,神君怀抱着小曦鸾,突然被这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容所打动,他下不去手了,于是便将这孩子交于瑶池仙子代为照顾……、 没过多久,慌张的瑶池仙子求见玉帝,称由于九天火凤一族被灭,如今的小曦鸾没有了灵火的来源,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怕是活不了多久。 神君情急之下,竟然违背天规将神圣的天火取出,私自交于瑶池仙子,让她拿回去给曦鸾做灵火。 就这样,曦鸾得以正常的长大,并出落为天上人间的第一美人,也因此被神君看上,决定正式迎娶她。 …… “曦鸾,我可以将你刚才说的话算作你年少不懂事,以后不要再说如此无礼之言。”神君当初背着众神用天火救活这曦鸾,如今到了她以身相许的时候,怎可能容忍这丫头回绝自己。 曦鸾听罢,心中不免怯怯,她知道一旦神君收回天火意味着什么,自己就会再次难逃一劫。 回到宫中的曦鸾心情郁闷,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要命还是要情…… 鲲蓬时刻关注着曦鸾的动向,得知她已经求见过神君,便匆匆赶来仙宫与曦鸾相见。 “曦鸾,怎么样,神君同意了吗?”鲲蓬太着急了,竟没有留意到曦鸾脸上那刚刚被擦拭过的泪痕。 “将军……”曦鸾看着鲲蓬的脸,眼泪再一次决堤般的涌出:“将军,曦鸾对不起你了,我……我……”曦鸾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曦鸾?”这时,鲲蓬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顺利,一定是神君不肯放手,他轻轻地捧着曦鸾的脸,问道:“是不是神君不愿意放手?没关系,我再去求他……实在不行,咱们就偷偷地下界,虽说这天上人间都属于神君,但要想找到咱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将军,没有这么简单,我哪也去不了,我的命就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你的命在这里?”鲲蓬听得有些糊涂。 “将军,你可还记得曾经的九天火凤?”曦鸾开启了回忆之门。 “记得,当年九天火凤为了取代玉帝的位子已经被灭族了……好像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鲲蓬当时可是主要战将,怎会不记得那惨烈的争斗。 “我就是那个孩子……”曦鸾一出此言,鲲蓬有些惊呆,没想到神君会将曦鸾放在自己身边养大,如今还想要娶她。 “什么……你就是九天火凤最后的血脉?” “是的,当年神君没有将我杀死,而是将我交给瑶池仙子照顾,所以我才能活了下来。” “既然你是九天火凤,神君为何还想要娶你?”鲲蓬无法理解有着这样渊源的两人真的适合结成夫妻吗。 “天界有一个秘密,只有玉帝、瑶池仙子还有我知道……”曦鸾继续说道:“当年,因为被灭了族群,我便没有了灵火,为了可以将我救下,神君私自将天火取出,作为我的灵火续命……” “原来如此,这神君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如今他是不是用天火威胁你,如果你要是不嫁给他,他便收回天火?”鲲蓬气愤难耐,一只手狠狠地攥成拳头。 “所以,我是哪也去不了的……将军,你我有缘无分……希望你可以将我放下……”曦鸾嘤嘤地哭着,鲲蓬心疼至极。 “他身为众神之领袖,怎么竟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鲲蓬实在无法忍受,便冲出仙宫,径直去找神君了。 此时,神君正在休息,天宫的乐师们正敲击着轻柔的仙乐…… “启禀陛下,鲲蓬将军求见……”仙官向神君禀报道。 “鲲蓬,他怎么来了……宣……”说罢,神君便坐起身来,等着鲲蓬的拜见。 “拜见神君……”鲲蓬难掩语气中的火药味,神君一时有些糊涂了,不明白这鲲蓬是哪个筋又不对了。 “鲲蓬,有何事要求见?”神君问道。 “我鲲蓬性格直,那就直说了……我与曦鸾真心相爱,求神君成全……” 神君被鲲蓬的话惊得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跟他争曦鸾。 “你说什么?鲲蓬,你也太无礼了……”神君勃然大怒道。 “两情相悦有何无礼?”鲲蓬那股天地不服的劲儿又上来了,他觉得自己行的端坐的正,不像神君净干些偷偷摸摸、抓人软肋的事情。 “鲲蓬,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撺掇曦鸾跟我说要解除婚约,原来你竟如此卑劣……” “卑劣?我卑劣?那我也没有用别人的性命要挟……你就是在逼迫曦鸾嫁给你……” 鲲蓬竟然言出不逊,此时,曦鸾也赶了过来,看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神君,请你原谅鲲蓬……” 没想到这曦鸾一开口还是在为鲲蓬求情,气得神君直跳脚。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暗通的?”神君料定这两人一定不是一日两日之事,自己作为天宫最大的统治者竟然被这样戏弄了,如何可以轻易绕过这二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们两人真心相爱,何用‘暗通’一词?”鲲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看着两个都在气头上的男人,曦鸾不知该如何劝说…… “你有什么资格娶曦鸾?”神君气愤不已,他认为这天庭之上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如此美艳动人的仙子。 “我的资格是就是对她的一片真心……倒是神君您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为了娶到曦鸾,尽然用天火要挟她……”听到“天火”,神君更加怒不可遏,他对着一旁的曦鸾问道:“曦鸾,是你告诉他天火之事?” 曦鸾没有说话,她对于这两个失控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别为难曦鸾,她的命都攥在你手里,怎么敢反抗你……作为这九重天上最大的神,你竟然使出如此令人不齿的手段……” 听着鲲蓬越说越激动,曦鸾赶紧打断他:“你别说了……” 神君此刻却一言不发了,听着鲲蓬自顾自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鲲蓬,你是这天庭最大的战神,有着许多不寻常的本事,你要是真的如你所说那么爱着曦鸾,这样吧,你去为她找这续命的灵火,我可以成全你们……” 听到神君竟然松口了,两人都高兴不已,惊讶地相互张望着。 “这灵火……”鲲蓬刚想询问哪里可以找到灵火,却被神君再次打断。 “你不要问我,你应该凭借自己的本事……我有本事为曦鸾续命,所以我有资格娶她为妻;你既然觉得自己更配得上她,就用你的办法去为她续命吧……” 神君又看了看曦鸾,说道:“曦鸾,你愿意将活的希望交给他吗?你可要想好,一旦我收回天火,你就会游离在九重天之外,直到鲲蓬找到灵火……当然,他若是找不到,那就是你自己选择的命数了……” 曦鸾又看了看鲲蓬,坚定地说:“好,那就请收回天火吧,我相信鲲蓬……”曦鸾并不是赌气这样做,虽然知道这样凶多吉少,但总是有活得自由和爱情的机会,自从曦鸾记事开始,就没有过自由自在的时候。而且,曦鸾对于这样为了活命而委屈自己嫁给不想嫁的人,特别是神君还是灭了九天火凤一族的指挥者,不论从哪个角度说,她都不愿意侍奉神君左右。 而神君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他已经无法接受心里装着其他人的曦鸾嫁给自己,另一方面他相信鲲蓬是肯定找不到灵火的……那么,曦鸾就是死路一条了,他已经给过曦鸾活下去的希望,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怪不得别人。 既然曦鸾最终选择与鲲蓬一起冒险,神君自然没什么顾忌了,他也不给两人道别的机会,直接将藏在曦鸾丹田的天火逼出,而没有了灵火的曦鸾就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突然间失去了知觉…… “你……你就这样拿走了天火?”鲲蓬吃惊这神君竟一点不顾及曦鸾会不会真的就此丧命,可见这神君并非多么在意曦鸾。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神君自从将曦鸾交给瑶池仙子照顾之后,很少去看望小曦鸾,故而时间久了,只有在想到天火时才能想到当年那只小火凤,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 后来,见到了瑶池仙子身边这位美貌出众的小仙女,神君才问起她的身份,得知这便是自己当年赦免一死的小火凤,心中暗自惊叹,也是从那时起有了娶回曦鸾的想法。 因此,可以娶到曦鸾当然是好的,如果娶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 眼看着曦鸾的肉身开始慢慢飞升,离自己越来越远,鲲蓬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过于鲁莽,会不会将曦鸾的生命置于险境。 既然神君说可以找到灵火为曦鸾续命,那么暂时让曦鸾的肉身暂存于九天之外也好,自己便可一心一意去寻找那救命的灵火了。 既然神君不肯告诉鲲蓬这灵火应去何处寻觅,鲲蓬便先去寻找瑶池仙子,毕竟是她将曦鸾养大,这样的感情绝非一般,定会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 当瑶池仙子听说曦鸾已经被取走天火,如今正漂游在九天之外时,她吓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鲲蓬将事情的经过讲给她,她虽然了解两人的深情厚谊,但仍旧埋怨鲲蓬太过鲁莽,如今闯下大祸。 鲲蓬不解,明明神君说这灵火是可以寻得的,为何瑶池仙子如此担忧。 “将军有所不知,这灵火是九天火凤特有的一种神火,凝聚着巨大的神力,这天地间能与灵火相较高下的火实在不多,所以当年神君在情急之下才用了天界法力最高的火——天火。如今你去哪寻得这神力不凡的火……” 原来,灵火是九天火凤所特有的,如今九天火凤已经被灭族,去哪里再寻找灵火呢…… “唯一的法子就是去修炼一位法力无边的神火了……”经瑶池仙子提醒,鲲蓬突然想到自己曾经也是经过苦修而得到飞仙之人,练就一位神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将军,这神火一定要囊括天下万物之极阳,故而要觅得天下间最有灵性之物,经过法力高强之人的体修,方可炼成……” 鲲蓬记下了瑶池仙子的话,即将告辞之时,瑶池仙子又将他唤住,嘱咐道:“将军,你一定要在百天之内完成,否则,曦鸾的肉身一旦消融,就无力回天了……” 听罢,鲲蓬不敢怠慢,赶紧离开仙宫飞去各界寻找这最有灵气之物。 …… 自从灵儿跟随着孟和来到凤城,两人就被一件非常蹊跷的怪案而困扰着。 据说这凤城最近总是无缘无故的丢失男孩,即使如今已经人心惶惶,各家各户都已经非常小心了,可还是无法阻止男孩的丢失。 作为凤城的城主,孟和自然为这事茶饭不思,他的使命是守护着这一方百姓,可如今经发生了如此恐怖又匪夷所思之事。 “公主,你猜谁来了?”芊芊神秘的笑容,可见是有故人到访。 “谁啊,看你神神秘秘的……快说……”灵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来吧……”芊芊冲着门口喊道。 灵儿望向门口,只见李仲达突然出现眼前,着实让灵儿又惊又喜。 “仲达……你怎么来了?”灵儿情不自禁地蹦起来,拉着李仲达左看看右看看。 “是皇上派我来的,他说还是不放心你,说听你说起过我会些法术,因此就命我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听罢李仲达的话,灵儿又一次落下感动的眼泪,自己都已经嫁人了,爹爹还是这般牵挂着远在天涯的女儿。 一番寒暄过后,灵儿提起这桩怪事:“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最近凤城确实很不太平,经常莫名其妙地丢失小男孩,到现在也找不到那些孩子们,你能不能帮助孟和破一破这蹊跷的案子?” “是吗?看来还真有我大显身手的地方……”李仲达调皮地说。 …… 见过孟和之后,李仲达便专心帮助他解决这困扰全城的案子了。 与孟和等人一并去过几次案发现场,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这也是一直困扰孟和的地方,即使武功再高强也不该来无影去无踪,不留一丝痕迹啊。 李仲达仔细查看了丢孩子的那几户民居,他基本可以判断出这些孩子不是被人偷走…… “将军,看来这凤城来了不速之客了……孩子们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孟和听罢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认为孩子们遭遇不幸?不速之客指的又是何人?” “孩子若被人偷去,无非卖出去和自己养两个选择,总之孩子们都应该有机会露头,不会像现在这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另外,从这几家的现场来看,偷走孩子的应该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孟和急切地问道。 “我怀疑是妖魔之类所为……”李仲达说出自己的猜想,孟和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这世上还真有妖魔鬼怪不成。 “仲达,你万不可做没有根据的推测,我是不相信鬼怪之说的,而且,一旦这样的话传出去,百姓必会恐慌,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就是,你们汉人整天神神鬼鬼,其实都是人吓人罢了……”莫日根也对于李仲达的推测表示不相信。 “将军,要不这样,你将全城所有的男孩子集中起来,我们在明在暗都安排上人,到时候便可揭晓真相”。 “这倒也是个办法,总不能在这样丢下去了……” 于是,莫日根按照孟和的指示,将全城的男孩都集中在一处,每个孩子身边又都有父母相伴,这样总会安全很多。 其实,李仲达知道只用嘴说是不会说服孟和的,必须得让他亲眼看一看这背后的妖魔。 夜幕降临了,所有的男孩都集中在一起不免吵闹异常,孟和被这打闹声、哭泣声折磨的直头疼,决定暂时离开,出去透透气。 二个调皮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待在屋子里过于无趣,竟然悄悄地跑出来了。 突然,一阵妖风刮起,孩子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远处几声乌鸦的啼叫,顿时让这妖风更显寒冷。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突然从天而降,落在离两个男孩十米开外的地方。 两个孩子瞪大了眼睛,他们竟然连跑都不会了…… 刚刚奇怪这妖风从何而来的孟和与莫日根,转角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什么人?”莫日根猜测这神秘的男人应该就是连日来偷盗孩子的凶手。 只见这个男人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显然他根本没有将莫日根放在眼里,径直走向这两个男孩…… 莫日根赶紧上去阻挡男人的意图,可没几个来回下来,莫日根就被这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孟和见此状也赶紧上前,虽然他的武功比莫日根高强,但明显不是此人的对手,暗中观察的李仲达只得现身与孟和一起阻止那人将孩子带走…… 在争打之中,孟和竟看见了此人的脸,他的五官虽与人类毫无差别,但他的眼珠竟像两个发光的夜明珠,透着一股摄人心扉的冷清。 就在这激烈的交战中,孟和将手中的剑插入此人体内,可他竟像没事人一般,将剑拔出,扔到一边去了,然后回手给了孟和一掌,孟和便没有了知觉。 等他醒来,看到灵儿焦急地看着自己,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孩子呢?”孟和看着莫日根问道。 “孩子,孩子被抓走了……”原来虽然经过三人的极力反抗,那两个男孩还是被带走了。 孟和气愤地捶打着床铺,他恨自己的无能,竟然连孩子都保护不了。 “将军,这也不能怪你,那人……不,根本不是人……”莫日根这回相信李仲达当初的推断了。 “仲达呢?他没怎么样吧?”孟和想起晕倒前李仲达还在厮杀过程中,不免担心。 “他不要紧,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灵儿端来为孟和熬制的药,服侍着他喝了下去。 “将军……”李仲达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也是伤的不轻。 “仲达,我相信你,可能这次我们的对手真的不是人……” “将军,我已写好书信,请求师父出山相助……”李仲达的的师父乃是法力高深的修行之人,李仲达将凤城发生的事情书信告诉师父,相信师父一定会下山相助。 孟和不敢怠慢,赶紧安排最好的骑兵将书信送去,不日,仲达的师父——坤元子真的来了。 …… “师父……”许久未见过师父之面,李仲达顾不得满身伤痕,赶紧跪地向师父磕头。 坤元子将仲达扶起,孟和、灵儿等人也赶紧上前行礼。 在向坤元子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坤元子掐指算来,说道:“以你们的修为,对付普通的小妖还可以,可是这次你们遇到的不是妖……” “什么,不是妖……那是什么?”莫日根问道。 “你们遇到的是魔……”坤元子继续说道:“魔可比妖厉害多了,此次没有伤了你们的性命算是万幸了……” 众人不解地相互看了看,原来这妖与魔还有这么大的分别。 第二百章 原来,鲲蓬在天地之间巡游,一直没有找到最有灵性之物。 一日,他突然看到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被几个人制伏,并将虎皮剥下…… 鲲蓬顿感这不就是最有灵性之物吗?人类虽然力量、体格等都不是万物之王,但有脑子的人类比任何一种凶狠的动物都要聪明,从而想出打败其他动物的办法。 那么什么人又具有极阳之躯?苦思一番之后,鲲蓬终于找到答案,就是还没有被世俗所污染的男童。 满心欢喜的鲲蓬终于找到了解决曦鸾的方法。 当他抓到第一个男童后,就在下手的一瞬间,他被孩子那惊慌的眼神所击中,他实在下不去手。 孩子在一旁哭着要回家,要找妈妈,几次他都几乎要放弃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如果心软,那还在九天之外漂游的曦鸾可怎么办……于是,他最终举起了强装有力的手臂,将这个孩子作为他修炼灵火的第一个灵子…… 从此,他便越杀越冷漠,自己的模样也开始一天天的变化,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一张看着渗人的惨白的脸……眼睛也一天天变得浑浊不堪,直到最后变成一颗白色的珠子…… 仙是用来渡人的,一旦大开杀戒就会堕入魔道,虽然曾经鲲蓬是那样一位受人尊敬的战神,但如今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曦鸾。 随着一个个灵子的牺牲,灵火逐渐有了神力,看到希望的鲲蓬激动不已,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与曦鸾相亲相爱的美好画面,可他却忘记了自己的模样和自己的所作所为。 说起来坤元子与鲲蓬还有些渊源……坤元子是通天教主的嫡传弟子无当圣母的弟子,算起来也就是鲲蓬的师侄。 虽然鲲蓬位列仙班,因为他与无当圣母的性格和追求不同,所以平时也很少有交集。 坤元子摆出了很大的阵势,经他测算,这魔的来头不小,甚至法力会在自己之上,那么他很可能不是这魔的对。 可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掠走,如此伤天害理之举乃人人得而诛之。 于是坤元子设法坛,与几个道行高深的同门师兄弟取得了联系,大家得知人间正有如此祸患之后,纷纷表示要与坤元子携手除害。 李仲达看到眼前诸位模样古怪的师伯师叔后,第一次觉得坤元子看上去还是很顺眼的,那几位雷人的造型,总是让李仲达恍惚间觉得自己不知身处何处。 别看这几位样貌丑陋,本事却大得很,个个都是无当圣母的嫡传弟子,自然本事了得。 众人商议后认为不能再等着那妖魔再次出手,必须抢先一步将他制服,因为每一次此魔出动,便会有多少个家庭深陷没顶之灾啊。 坤元子一人的法力有限,如今集合了众多师兄弟们,法力自然就强大了许多。 …… 鲲蓬的“老巢”很快被锁定了,几位道友也联手设下了猎魔阵,计划彻底解决了这祸害人间的妖孽。 第二百零一章 此时,鲲蓬还沉浸在修炼灵子的法术之中,竟对于洞外的不速之客毫无差距。 突然,鲲蓬眉头一皱,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擦过眼睛,他已将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鲲蓬很是心烦,因为他们打断了自己修炼灵子的过程。 鲲蓬走到自己修炼的灵火之前看了看,现在的灵火已经充满了活力,虽然还有些许不够强大,但只要用灵子继续进行修炼,加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曦鸾复生的灵火。 鲲蓬走出洞口,这几位道人看到眼前这位几分像魔又几分像仙的人,竟还有些吃惊,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位魔君一定是由仙堕入魔道的…… “你们几个活腻了,雕虫小技就想降服与我,实在是自不量力……”说罢鲲蓬推出一掌,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 一看这掌气就非同凡响,印证了几位道人之前的想法,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位地位颇高的神仙所堕成的魔。 “你这妖孽,祸害生灵、涂炭百姓,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 不知斗法斗了多少个回合,只见这天地间一会风云乍起、一会妖风阵阵、一会雷霆翻滚、一会地动山摇……可惜,即使是几位得到道友联手,也没能将鲲蓬降住。 就在大家都要精疲力尽之时,突然,坤元子看到鲲蓬的一只手竟有六个手指,他突然想到曾经听师父说起过自己一位名唤鲲蓬的师叔,法力高强、本事了得,后来成为天庭最有威望的战神之一,而这位师叔的一个手上就比常人多出一个手指来。 “鲲蓬师叔……” 坤元子试探性地一叫,只见此人果然吃了一惊,回头望了一眼坤元子。 “你是什么人?”显然鲲蓬不解此人为何会唤出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鲲蓬师叔,我们乃是无当圣母的弟子,您的师侄……”坤元子报上自己身份,而这却使得鲲蓬更加惊恐不安,他没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竟被师侄们看的清清楚楚。 “啊……他是鲲蓬师叔……” “不会吧……” 众道人纷纷表示疑惑,鲲蓬作为天庭第一战神,不好好待在天上受众神尊敬,怎会下地入了魔道,如今还犯下如此血债累累的罪恶。 “你,你……你认错人了……”说罢,鲲蓬便收起法器,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洞里。 …… “是啊,师兄,你认错人了吧?鲲蓬师叔可是天庭人人敬仰的战神,怎回是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 众师兄、师弟也不敢相信此人竟是鲲蓬。 “不会错……看他的样貌和法力便知一定是位道法高深的神仙堕入魔道的,而他的一只手竟有六个手指……有此特征的只能是鲲蓬……” 大家听到坤元子这样分析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果真是他的话,众师兄师弟的法力是无法对抗与他的,这也就解释了刚才为何迎战如此吃力了。 第二百零二章 “那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只有请师父她老人家出山了……”最后,大家决定还是请出无当圣母亲自收服他这已堕入魔界的师弟。 …… 当无当圣母听到徒弟的禀告之后,沉默了好一阵。 她本不想插手鲲蓬之事,虽说有同门之意,但受教于通天教主的鲲蓬比起嫡传弟子的无当圣母,还是略逊一筹的。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弟在下界“为非作歹”、涂炭生灵,这对师父而言也是大大的不敬啊…… 最终,无当圣母还是决定亲自将鲲蓬带走,带回师门听候发落…… …… 当无当圣母出现在鲲蓬面前之时,他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彻底藏不住了,看着往日的同门师姐,鲲蓬惭愧至极。 “鲲蓬,如今你堕入魔道,双手已沾满鲜血,我劝你还是交出灵子,跟我面见师父,听后他老人家的处置……” “师姐,鲲蓬如今已无法回头,我自知已是满身罪孽、愧对师门……但是灵子是万不能交的……既然师姐知道我用人间孩童在练就灵子,就应知道我也是在救天上的一位神仙,所以既然大错已经铸成,我便不会回头……” “一派胡言……天上的神仙也有自己的造化,你怎可逆天而行……况且今日你牺牲如此众多的生命去帮助其他神仙渡劫,更是错上加错……” “好了师姐,我今日是断不会交出灵子的,除非你就此了结了我……” 说罢,这对曾经的同门便开始斗法……而这次的斗法相较于上次无当圣母的徒弟们,那阵仗可要大得多。 只见无当圣母与鲲蓬二人一会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一会他们又从天上打回到地下……毕竟有着同门之意,双方都只是想逼迫对方放弃,而不是真的想要谁的命。 经过数个回合,无当圣母决定不再手下留情,她使出绝技天蚕杀…… 突然间,天突然黑了下来,在这乌云滚滚之中不时闪着电光。 只见无当圣母席地而坐,她将腰间的一把闪闪发光的卍字匕首抛向天际,这匕首瞬间便像一只小火蛇一般在天空飞舞…… 再看这无当圣母又掏出一样法器,只见一精美绝伦的水晶瓶开始原地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霎时间,鲲蓬一边要躲避着步步紧逼的卍字匕,另一方面这要人命的响声实在是快要将鲲蓬逼疯。 本来在修炼灵火过程中已经耗掉大半精气的鲲蓬现在被卍字匕追得无路可逃,只得跳进这水晶瓶之中。 看着瓶中那奄奄一息的鲲蓬,虽然无当圣母完全有理由替师父清理门户,但还是免不了念及同门之意,最后决定亲自将鲲蓬送至通天教主门下,由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处理。 …… 无当圣母离去之后,坤元子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他嘱咐仲达道:“徒儿,你也看见了,这天外有、人外有人……这次你们遇到的鲲蓬乃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若非为情所困也不至于到此境地……为师希望你日后在降妖伏魔之时,切记不可意气用事,凡是三思而行……” 第二百零三章 鲲蓬被无当圣母带走了,孟和与灵儿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凤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古赞丽被苏赫巴兽接到了和林,如今的古赞丽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了。 两人极尽温存之后,聊起了孟和为了可以与灵儿长相厮守,便愿意用王位跟苏赫巴换一事…… “你说这孟和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王位都不要了,他是真的不稀罕王位呢,还是另有打算?”想到古赞丽的“料事如神”,苏赫巴兽不禁跟她聊起了心中的疑虑。 “如今您已经是蒙古新的可汗王了,还在忌惮他吗?”古赞丽轻轻地抚摸着躺在她怀里的苏赫巴兽。 “我倒不是忌惮他。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孟和为人耿直,不是那种喜好权术,阴奉阳违之人……只是……这江山的诱惑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啊……” “如果江山的诱惑都可以抵挡,这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苏赫巴兽有些不解的看着古赞丽,不解她话中的意思。 “大王,你想想,他可以违背父愿,牺牲做可汗王的机会,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才是他的软肋,如果将来有一天为了这个女人,他兴许还会做更多大王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有欲望的人可以去满足他的欲望,从而捆绑住他的手脚……没有欲望的人大王如何下手?如果有一天这天下的局势变了,只有得到天下的人才能得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你猜他会不会继续为了那个女人而跟大王争天下呢?” 会有这么一天吗?苏赫巴兽不禁在心中思索,自己明明已经坐上了可汗王的位置,怎可能说换人就换人呢……不过,自己的王位不是老汗王传下来的,总之不是名正言顺的新汗王,孟和愿意将江山拱手奉上是否只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先将灵儿娶到手再说……而孟和有一支忠勇的铁骑部队,又有不少新旧势力的支持,若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们兄弟举起兵器再争天下之时,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那你就在凤城给我盯好了孟和的一举一动,时时将他的动向告知于我……” “大王你忘了,他儿子还在你手里呢……” 经古赞丽一提醒,苏哈巴兽想起了自己的侄子……对啊,他的儿子还在自己的手里,不怕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 但是转念再一想,毕竟这个儿子是孟和与如其其格所生,自幼又是成长在太后和萨仁身边,孟和对他能有多少爱?灵儿如今正值花样年华,给孟和生个三男两女也是常事,到那时孟和还会将这个不在身边的儿子当回事吗? “大王,你还是不要过多思虑了,如果有一天他对王位有了不轨的企图,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再说,你还有我,我一定会想出一条妙计,帮助大王将他死死地降住……” 苏赫巴兽看着这个眼睛里冒着邪恶光芒的小妖精,心满意足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百零四章 转眼间,孟和与灵儿来到凤城已经一年有余了,很快又到年关,这可是一年中最欢乐的节日。 灵儿自从嫁给孟和,如愿以偿的小日子过得格外舒心。两人不为纷纷扰扰的俗世所牵绊,独居一城为一王的日子好生乐哉。 芊芊和李仲达陪在远嫁他乡的灵儿身边,确实帮她减少了思乡之苦……但是,仍有一烦恼之事困扰着灵儿。 本想着嫁给孟和之后便会很快生出宝宝的灵儿这一年来没有一点动静,她很是想不明白,不是听说民间的姑娘们一家人就会怀孕,甚至在洞房花烛夜就会中下夫家的“种子”,可自己怎么一定反应都没有。 看过不少大夫之后,答案都是统一的,那就是“公主请放宽心,你还年轻,一定可以怀上子嗣,枝繁叶茂……” 孟和看到灵儿每每初一十五都要去庙中烧香求子,也是心疼的很,不想自己心爱之人为了此事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一日,孟和对灵儿说道:“要不咱们将母后和巴图接过来吧,这样你身边多几个说话的人,还有孩子承欢膝下,可好?” 听到孟和想将他与如其其格所生的儿子接回来,灵儿便知道一定是孟和担心自己,希望有个孩子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可是当初可汗王不让咱们带他走,现在会同意让你将他接来吗?”灵儿说中了这件事的难点,即使孟和想将孩子接过来,苏赫巴兽也一定会从中阻拦。 “我去求可汗王,向他求情……” 孟和堂堂七尺男儿,深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到难处是不会轻易张口的。 “我的心病并不在此,你是知道的……”对啊,灵儿真正的心病是想要生一个属于自己和孟和的孩子,不是她排斥巴图,而是她也想像其她女人一样有一颗想要做母亲的心。 “你既然可以和如其其格生出巴图,证明问题一定是出在我身上了……虽说大夫们都在安慰我,可事实就是事实……” 说话间,灵儿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孟和赶紧帮灵儿擦拭,轻轻地抚慰着她:“灵儿,咱们都还年轻,你不用如此着急……再说,咱们才成亲一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 话虽这样说,但出于生育高峰的年龄,又是孟和唯一的女人,正常情况下早应该有动静了。 “我知道,生儿育女也需要缘分,也许我与孩子的缘分还没到……”灵儿的眼神越来越暗淡了,孟和看着是越发心疼。 “公主,我给你把药煎好了,趁热喝了吧……”芊芊端来一碗看上去热气腾腾的药,一股扑面而来的味道让孟和顿感不适。 “怎么了灵儿,你不舒服吗,为何要服药?”孟和不知道灵儿即将要服下的汤药却是为了可以早日怀上孩子的补药。 “这是补药,对身子好……不是治病用的药……”说罢,灵儿便皱着眉头在孟和心疼的眼神中将这一碗苦药一饮而尽了。 第二百零五章 红韵的头有些微微涨疼,她缓缓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我怎么还在娘家……我不是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了吗……我的孩子呢?”一连串的疑问让红韵的头更疼了。 “红韵啊……快起来喝了这碗红糖水……” 只见母亲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红韵呆傻地接了过来,她一点喝的意思都没有。 “娘,现在什么时辰了?”红韵突然问道。 “不早了,你看,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顺着母亲的手望去,院子里确实逐渐的阴暗下来了,瞬间,红韵的心也阴暗了下来。 “娘,咱们赶紧跑吧,天黑了咱家会闹鬼……”红韵紧张地直冒汗,她颤抖地抓起母亲的手,恨不得立刻带着母亲离开这间院子。 “红韵,咱们走不了了,你看,太阳已经下山了……” 突然,红韵看到母亲的眼睛变成黑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 惊慌之下的红韵赶紧下床,向屋门方向跑去,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拖不动脚下沉重的步伐,她眼看整间房子正在扭曲,她的身子也在房子里扭曲着…… …… 红韵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屋子里站着好些亲朋,大家有的忙前忙后,有的正聊着有趣的话题……红韵呆呆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竟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一个人面带惧色。 红韵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在娘家的屋子里,只是她不解为什么大伙不知道这房子晚上会闹鬼…… “你们快跑呀,天快黑了,一会就回闹鬼了……” 大家对于她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随口应和着。 “二审,我说的是真的,天黑了我家会闹鬼,你不怕吗?” “二喜,咱娘呢?咱们得赶快离开这儿……”说着,红韵便拉起弟弟往院子外面冲,眼看就要到大门口了,发现大门是锁着的。 “怎么大门上锁了……快去找钥匙……”红韵急匆匆的去找钥匙,然而这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锁孔里,急的红韵一头大汗。 “怎么办,怎么办……”红韵是越急越打不开门…… …… “娘,你在准备做饭吗?” 看到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红韵问道这是在准备哪一顿饭,得知是午饭后,红韵稍感放松,她这次终于有时间打开大门,逃出去了…… “你要去哪?”母亲叫住了红韵。 “我要出去,天一黑这院子便会闹鬼,娘,你跟我一起走吧。” “把那一盆衣服洗完,你愿意去哪我才不管呢。” 看到院子当中摆着一个洗衣盆,里面放着三五件衣服,红韵心想洗个衣服也用不了多久,那就洗完了再走。 就在红韵刚刚洗到第二件衣服的时候,突然天色又变得昏暗下来。红韵不禁紧张地问道:“娘,这天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太阳下山了,当然是天黑了……”听到母亲说天黑了,吓得红韵哆哆嗦嗦起来,她赶紧跑到大门跟前,拼命地开锁,可是任凭她怎样做,钥匙都无法插进锁眼里。 第二百零六章 红韵一直重复在这想要离开的“梦境”之中,让她如此惧怕的“鬼”其实她并没有见到,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天一黑,屋子里就会闹鬼,必须想办法在天黑之前离开这个院子。 然而,不论她在怎样的场景里醒来,最后还是同样的结果——就是根本逃不出去…… 尽管如此,每当红韵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她仍然会竭尽全力地要逃离娘家的这个院子…… …… 红韵的娘家本不是凤城当地人,全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安稳度日,直到红韵很快要与早有婚约的丈夫成亲之时,老父亲决定举家搬至凤城,虽说红韵的娘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日子也算富足,将老家的房产变卖之后,在凤城购置了一块不算太大的院子…… 很快,红韵结婚生子,按照当地的风俗,生孩子后的第二个月是要回娘家坐月子的,故而红韵的娘家人一大早便喜气洋洋的将红韵接了回来。 接回娘家的红韵,跟出嫁之前有了些许不同。 从前,红韵身体很好,白天干活晚上睡觉,从没听她说起过什么不妥之处。自从这次回家,红韵便开始了细微的变化。 …… 一进家门,二喜将姐姐的东西都放在了她出嫁之前经常居住的房间里,母亲给她准备了新被褥,全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你跟娃儿就睡在你自己的屋子里,娘就睡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你一叫我,我就过来了……”为娘的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安排妥帖后,计划好好地为女儿做这个北方人极为重视的“月子”。 晚上,用完晚饭,红韵有些困倦,就要早些休息,为了孩子有更多奶水吃,红韵基本上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刚将烛火熄灭,红韵便开始了隐隐的不安,她说不出原因,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屋子里一样。 迷迷糊糊中,红韵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在慢慢地接近自己……直到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她一下子便吓醒了。 满头大汗的红韵气喘吁吁,她仔细地看了看周围,除了熟睡中的宝宝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做了个噩梦,红韵只得自己安慰自己。 可是,当她又睡下之后,奇怪的感觉又接踵而至。那强大的压迫感又一次降临,落在红韵的身上,让她紧张地不敢喘气。 …… 整个一个晚上,红韵都没有敢再躺下睡觉,就是在坐着的时候迷糊一会,但每次也都会被吓醒。 第二天,看到满脸憔悴的红韵,母亲不免疑问:“怎么了,昨晚孩子闹得厉害?” “没有,娘,昨晚我房间里好像不干净……”随即,红韵将自己昨晚的所见所感告诉了母亲。 “你这是身子太虚的原因,没事,就是自己吓自己,你在这屋里又不是没睡过,要有什么怎么直到昨晚才出现?放心吧,没事的……” 母亲安慰着看上去萎靡不振的红韵,不过自己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了。 第二百零七章 毕竟这宅子不是自己的祖宅,从别人手里买来的院子,谁知道曾经它经历过什么。 红韵之前确实在这里住的好好地,只是这次她生孩子时出血过多,身子比以前虚弱很多,所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母亲以为这件事就是个“偶然事件”,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半夜,红韵已经入睡,突然,好像有什么拍了她一下,将她叫醒一般。 睁开眼后的红韵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刚要看一眼孩子,突然看到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壮汉正直愣愣地站在床边。 惊吓之后的红韵突然没有了睡意,她大声的呼叫,一旁的母亲听到了她的叫声,赶忙过来查看。 “娘,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看到瑟瑟发抖的红韵,母亲只好留下来陪着她。 一张床上睡两个大人确实挤点,但有人陪伴的红韵总算可以安心入睡了。 当她差不多就要进入梦境之时,突然又像前一晚一样,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鬼压身”。 …… “娘,你看见什么了吗?”红韵摇醒母亲。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母亲刚要睡着,被红韵摇晃醒了。 “娘,要不明天让二喜给孩子他爹报个信,让他早点将我们接回去吧,我实在害怕……” 想想也是,每天晚上做噩梦,被这些莫名其妙的邪祟纠缠,哪个人可以受得了。 …… 第二天一大早,红韵便打发二喜去了,她实在不愿意每晚都如此担惊受怕,而且,惊吓后的红韵“产奶”量急剧下滑,再这样下去,小家伙的伙食出了问题就麻烦了。 红韵的夫君得到消息后一刻也不敢怠慢,他赶紧跟着二喜一道回了红韵的娘家,当天便将红韵接回了家…… …… “红韵,到家了……”红韵的男人叫栓柱,老实得很,平日里也很心疼红韵,都说红韵就是好命,可以嫁给如此贴心的男人。 可是自从离开红韵的娘家,一路上红韵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反倒是拴柱自言自语着,本想着逗逗老婆开心,没想到此时的红韵早已“不对劲”了…… 红韵被拴柱接下马车,可她两手空空、目光呆滞,看到前来迎接的婆婆也不知道行礼…… 拴柱赶紧趴到马车里,看到孩子竟被遗落在地上,睡得正熟…… …… 自从将红韵接回家后,红韵便像丢了魂似的,痴痴傻傻、不言不语……她既不主动抱孩子,也不喂孩子奶吃…… 街坊邻居告诉拴柱说,红韵这是丢了魂了,得赶紧找人做法将她的魂找回来…… 得知将军府里有一位高人,可以降妖除魔、匡扶正气,于是栓柱便托人找到了李仲达。 李仲达随着拴柱回到家中,看到呆坐在炕上的红韵,便知她确实是没了魂魄,如今只是行尸走肉一般的驱壳一副,自然与常人不同。 拴柱赶紧跪地磕头,求仲达救一救红韵。 仲达赶紧将拴柱扶起,降妖除魔本来就是他们修道之人的本分,他怎会对于此事袖手旁观呢。 第二百零八章 拴柱将李仲达带回到家中,首先去看了看自己那已经痴痴傻傻的媳妇——红韵。 “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来,如今又……”说话间,拴柱已经泣涕涟涟。 “慢慢说……”仲达拍了拍拴柱的肩膀,走近了红韵,近距离地观察着她。 “本来回娘家之前也就是有些虚弱,可是她回去后没两天,内弟就跑来告诉我说是红韵每晚都睡不着觉,总是担惊受怕的,要我赶紧将她接回……我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当时就跟着内弟一同回了丈人家……” “然后呢?”其实此时的李仲达已经大概猜出来红韵的问题出在哪儿…… “我当时看到她的时候没发现什么端倪,一切都正常得很……就是将她送上马车之后,到家后……不,应该说是从她下车时,哎,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太对劲的……” 拴柱仔细回想着种种细节,尽量给李仲达提供准确的信息。 “走……带我去你丈人家……”说罢,仲达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拴柱紧跟其后,小跑着跟随他一起出了院子。 …… 靠近红韵娘家的时候,李仲达已经隐约感到了些许阴气,这阴气明显就是留在人间作祟的阴魂的气息。 红韵母亲得知来意后,赶紧将仲达请进屋里,细说了红韵在娘家住的那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女儿一直说害怕……就睡了两晚上,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说来也怪,出嫁前她一直睡在这间房里,一直好好的,怎会这次回来才两天就……”说着,红韵娘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李仲达环顾了房间,用沾过牛眼泪的手为眼睛开目,所见的房内情景已大不相同……曾经在这个院子里发生过的事一一重现…… 大概一百年前,凤城还是北宋的繁华重城,这间院落就已经存在了…… 那时,这里住着一对老夫妻和他们唯一的儿子,屡次科考而屡次落地的穷秀才——李兴。 老两口不幸先后辞世,留下这独苗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不如意的世界上,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让人看着总有种飘飘欲坠的感觉。 果然,日子越过越没劲,李兴最后选择上吊自杀,他一辈子也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子嗣,他们李家算是在他这断了香火…… 自杀而死的人因为坏了阴间阎罗王生死谱的规矩,故而不得投胎重生,除非有道行高深的道人或和尚超度亡魂,可惜这李兴哪有人会惦记,更没有人肯为他花钱请法师做法了…… 就这样,孤零零的魂魄继续飘荡在这院落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这一飘就是一百多年……期间,这院子虽然换过几任主人,房子也被不断修葺、翻盖,但李兴的魂魄却怎么也离不来这间院落…… 后来,初到凤城的红韵一家人买下了此房,跟从前住在这里的人家一样,一直安稳太平,并没有发生过什么让人不理解或是害怕的事情…… 第二百零九章 李仲达对二喜说,去拿一碗米和一双筷子过来…… 二喜赶紧按照仲达的吩咐,将这些东西拿了过来。 只见仲达将筷子插进米之中,然后开始念念有词……瞬间,这碗里的米开始下降,换句话说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减少,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仲达突然间直勾勾地坐到了地上,双眼紧闭,仿佛人事不省一般…… 此时的仲达早已灵魂出窍,他走进了那个一直困扰着红韵的“梦境”之中。 …… “你……你是……”困在紧张情绪中的红韵看到了一位陌生人走进了自家的院子,便询问来者何人……不过,突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李仲达身边,看了看身后的大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那锁可以打开了?” 原来,红韵的魂魄就在当初拴柱接她出门的一刹那被挡在了大门里,也就是说拴柱只接走了红韵的肉身,而无法将她的魂魄一起带走…… 失去肉身的红韵和李兴一样,总是无法走出这间院落,虽然她知道这里有让她担惊受怕的“邪祟”,但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种熟悉的恐怖感。 李仲达对红韵说:“别怕,我是你家人派来接你的……你稍等我一下,便可以见到那一直拖拽着你,不肯让你离开的根源。” 说完,李仲达大叫一声:“还不显出真身?李兴……”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兴知道这是遇到“高人”了,赶紧现了形。 原来,这位衣着破旧,看上去有些窝囊的书生便是一直缠着红韵的鬼。 “李兴,虽说你活着的时候郁郁不得志,但也不是这位姑娘的错,你为何一直纠缠于她?” 听李仲达问话,李兴竟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磨蹭了一会说道:“我……我……我死了这么久,活着的时候是一个人,死了也是一个鬼,实在太冷清了……好不容易可以捉弄她……”说着,李兴抬头看了一眼红韵,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你这人这是下作,亏你还是读书人,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为了自己解闷而害我……”说着,红韵便要上前厮打李兴。 李兴见状吓得抱头躲避,仲达看到这个“可怜兮兮”的鬼,心里有些同情他了。 “红韵,你快住手吧……”仲达劝解着红韵,红韵则气呼呼地坐在一旁,听他两继续说话。 “你在这院中也困了上百年了,如果我为你超度,你可愿意继续轮回?” 听到仲达愿意为自己超度,激动的李兴高兴地就要蹦起来了,连声感谢仲达的再造之恩。 “我之所以愿意超度你,是因为你并不是一个恶鬼,虽然有时不免调皮,但本质上还是老实的读书人,希望你从下辈子可以摆脱从前孤苦的命运……” 说完,李仲达便将李兴的魂魄收入自己的金刚瓶之中。 这时,红韵的气也消了大半,不过她还是不解这李仲达为什么会帮助这么一个陷害自己的“调皮鬼”。 第二百一十章 “其实他本质上是个好人,他虽然吓到了你,但却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都这样了还没伤害我?”红韵觉得自己被无端端的困在这个让人绝望的梦境之中,害得家人担惊受怕,这怎么能说是没有害自己呢。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房子里住过很多人都没事,包括之前你没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直到你这次回来才会遇到这样的事吗?” “不知道……”红韵满脸疑惑。 “你这次生孩子其实是你的一劫,好在你平日里多行善事,所以才可以有惊无险……” 红韵虽说性格泼辣,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无论在婆家还是娘家都是孝敬长辈,乐善好施的慈悲之人。 “虽说他做鬼跟他做人差不多一样失败,但他毕竟是困在人间一百多年的鬼了,要说没点道行是不可能的……他一直没有露出真身与你相见,只是躲在背后偷偷捉弄你,说明他确实没有害你之心……之所以会把你的魂魄留下来,一方面说明他确实有点本事,绝对具有伤害你的本事;另一方面,李兴实在是舍不得这一百来年终于得到的一个‘伙伴’,所以才动用了邪术,将你的魂魄扣下来,继续被他游戏……这一切都说明李兴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鬼,相反,设想一下,如果自己刚刚结束了如此悲悯的一生,还要困在这伤心之地上百年,竟可以心无恨意,实属难得……” 听着李仲达的分析,红韵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她在心里开始慢慢地原谅了这个只见过一面,却纠缠她不少时日的“调皮鬼”。 …… “红韵,来,坐这……” 就在李仲达与拴柱赶往红韵娘家之际,拴柱的家人便按照仲达的安排备好马车,将没了魂魄的红韵随后带回了娘家。 此时,李仲达睁开了眼睛,他走到红韵身边,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红韵的额头,瞬间一颗胭脂一般的红点便出现在红韵的额头之上。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只见刚才还两眼无神的红韵突然间恢复了意识,她像刚刚睡醒一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着她。 “怎么了……”红韵显然也忘记了刚才在“梦境”之中与李兴、李仲达的种种。 “没事,醒了就好……”李仲达神秘的一笑,他为红韵施了法,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继续做那个快乐又善良的好媳妇。 “那她现在出门不会再把魂掉了吧?”拴柱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生怕自己媳妇再有个什么好歹。 “不会的,不信你试试……”李仲达笑着说道。 老实的拴柱还真的拉着红韵的手从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看到红韵好好的,心里甚是欢喜,如此这般带着红韵进进出出了几番,看到红韵已如往日一般,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 在众人的感谢声中,李仲达就此拜别而去,他急匆匆的离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要为这可怜又可气的李兴超度做法,仲达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这个曾经可怜的人、如今可怜的鬼,可以在下一次轮回中可以享受一些做人的乐趣。 第二百一十一章 …… 苏赫巴兽继承汗位将近两年了,这期间他又打过不少胜仗,特别是彻底消灭了自己曾经的劲敌——金国,这等功劳让他彻底踏实起来,以前还多少担心众人因为当初王位继承时的波折而有异议,可如今的局势已不比当年,孟和是彻底失去了跟自己争夺王位的机会了。 当然,一生好战的苏赫巴兽是不可能将灭金作为自己战争生涯的结束曲,他心里还惦记大宋,只有消灭了大宋,他才能够真正的一统天下。 …… 当然,在灭金这件事情上,孟和的功劳也是不可磨灭的,几场重要的仗都是孟和挂帅取胜的,特别是战胜耶律楚宇那场硬仗,战线长、时间久,损耗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空前的。 “将军,其实我一直有一事不明……”莫日根在大获全胜,荣归故里后才有时间和心情与孟和闲聊几句。 “你说这耶律楚奇、耶律楚宇明明是辽国的王室之后,应该说与金国,与完颜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什么会舍生忘死的为金国守江山……” 孟和回答道:“其实很多年前,耶律楚奇、耶律楚宇的祖上耶律涵本来也是继承辽国大业之人,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成为大辽的皇帝,而是以普通郡王的身份过了一生……不过,耶律涵却娶了一位重要的妻子,就是重臣完颜氏家的女儿……” 当年在大辽不得势的耶律涵很受完颜家族的尊崇,最后当然也成为完颜家造反、建立金国的一个重要由头。 所以,耶律涵的子孙一直都与完颜家有着血亲关系,加之一直受到重用,故而对大金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听罢,莫日根算是理解了为何耶律兄弟如此卖命的为大金出力了。 …… 在大宋的皇宫大殿之上,赵君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满朝的文武大臣没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声。 “当初怎么说的,说什么蒙古就是一群蛮夷之众,不敢对我大宋怎么样,现在看看……看看这蛮夷之众就要攻打过来咯……” 朝堂之下,李丞相头也不敢抬,他知道皇上这是在说他,因为当初就是他力主联蒙灭金,谁曾想前后不过两三年的光景,这蒙古帝国就庞大到即将吞掉大宋的地步。 从和林送回来的书信上,赵君得知苏赫巴兽正在悄悄地积聚力量,为的就是一举拿下南宋。如今,金国这座横在蒙、宋两国之间的天然屏障没有了,蒙古的地盘已经扩张到大宋的“家门口”…… 赵君知道如今再埋怨谁都没有用了,只是眼前这样紧张的局势应该如何缓解? 赵君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他突然计上心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公主,你看……”芊芊高兴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些漂亮的婴儿衣裤。 “这是什么?”灵儿看着这些精致的小孩的衣服,爱不释手,赞叹这手工只有大宋才可以见到。 “对了,这些小衣服从哪里来的?莫非有故人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公主,这个故人你熟悉的很……就是夏侯大哥……”芊芊说话间,夏侯寅已经走了进来,并向灵儿行礼。 “夏侯将军……不必多礼……如今你已经是将军了,怎么还有空来看我?”一见到夏侯寅,灵儿又恢复到两年前那个调皮的状态了。 “是皇上惦记你,他老人家又不方便来看你,便差我替他好好地看看你……公主……你一切都还安好吧?”夏侯寅的话让灵儿鼻子一酸,她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慈爱的爹爹。 “我很好……爹爹好吧?”灵儿更关注赵君的身体是否硬朗。 “好,皇上也好,就是太记挂你了,他希望可以见见公主和驸马,了却一位女儿远嫁的父亲的心事……”一听这说辞就知道夏侯寅确实是在“捎话”,因为他根本不是能说出这样文绉绉、酸溜溜的话的人。 “你回去记得转告父皇,就说灵儿一定回去看望他老人家……” 一番交谈过后,灵儿突然想起了这些小衣服,问道:“对了,哪来的这么多精美的小衣服,看上去太可爱了。” “是珍妃娘娘,她知道我奉皇命前来看你,便让我将这些她准备了多时的小衣服拿过来,说是你与驸马成亲真么久了,早晚会抱上小宝宝,蒙古不比咱们大宋,她不放心这里婢女准备的衣物,还是要亲自为你准备才安心……这些小衣服都是用的最好、最舒服的锦布、棉布制成,那花纹也是皇宫最好的绣娘一针一针绣上去的……” 灵儿一边听仲达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这些珍妃用心准备的小衣服,心里暖暖的…… “珍妃娘娘可还好?”灵儿问道。 “挺好的,你就放心吧。倒是公主你,远嫁至此,也不知道到你能不能住得惯……” 聊天的始终,灵儿等人的眼睛都是湿润的,她们太思念家乡了,就连睡梦中也会时不时回到临安去。 …… 夏侯寅完成了皇命,决定启程回临安,不过,他还想绕道去一趟那个夺走吕子信性命的山洞。 因为这个山洞太危险了,故而孟和派莫日根带领一队人马一路相伴跟随。 其实夏侯寅是不会再走进那个山洞了,他只是想在洞外看一看,给曾经的好兄弟烧点纸钱,以聊表他的心意。 即使这样,灵儿还是不太放心,她让李仲达给夏侯寅占卜了一卦,挂面未显示凶相,才放心的让众人上路…… 送走了夏侯寅,灵儿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孟和看着每天捧着小衣服发呆的灵儿,决定不管怎样一定要试一试,将自己的巴图要回来…… 孟和没有告诉灵儿实情,只是说回和林办些事情,便匆匆地回到了和林。 孟和先去向太后请了安,好久没见面的母子亲热地聊着天,这时,小巴图突然跑了进来。 “巴图……”孟和看见了儿子,本能地伸出双臂想要拥抱他。 然而,巴图看孟和的眼神却是那样生疏,他不但没有给孟和一个热烈的回应,反而冷冰冰地回过头去,直接扑进太后的怀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孟和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这也不能怪孩子,毕竟一出生就没有怎么多跟父亲亲近过,特别是一直生活在萨仁的身边,这次萨仁的事情多少会让不懂事的孩子以为是孟和使得坏。 孟和意识到不能再让孩子待在这里了,他只有将孩子接回身边才能培养起与巴图之间的父子感情。 孟和向太后告辞之后便赶去面见可汗王——苏赫巴兽。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苏赫巴兽问道:“你怎么好好地回和林了?” 以往没有苏赫巴兽的传召,孟和是不会自己跑回来的。 “我是有个请求,望可汗王成全……”听到“请求”二字,苏赫巴兽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什么请求?四弟对我蒙古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什么请求只管提,哥哥可以满足的尽量满足……” 听到苏赫巴兽如此开明的态度,孟和顿时来了信心,他继续说道:“我想将巴图接回凤城亲自抚养……”孟和的话还没说完,刚才苏赫巴兽脸上的笑容就慢慢退去了。 “为什么?你不放心我?怕我照顾不好你的儿子……”苏赫巴兽的问话,让孟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腔。 “臣弟哪敢这样想……劳烦可汗王一直照看巴图,如今我已成亲,灵儿可以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一听到灵儿的名字,苏赫巴兽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本来应该属于他的女人如今已被孟和抢走,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的儿子…… 正在这时,小巴图又一次跑了进来,边跑边喊着“父汗……” 听到“父汗”一次,孟和彻底傻眼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撒娇似的跑到苏赫巴兽身边,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与刚才看到自己时那冷如冰霜的眼神迥然不同。 苏赫巴兽也有些不自在,不管怎么说,巴图的亲爹还在场,而巴图就这样喊着自己“父汗”,孟和心中肯定大为不悦。 “巴图,你怎么能叫可汗王为‘父汗’,太没规矩了,虽然可汗王疼爱你,但你……”还没等孟和讲完话,巴图就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道:“不要你管……” “小孩子,没关系,是我让他叫我父汗的……” 听到苏赫巴兽这样说,孟和满眼写满了不理解,苏赫巴兽却得意洋洋的将小巴图抱到怀里,两人那嬉戏时的快乐场面才更像是父子一对。 孟和心里顿时涌上阵阵酸意,他的巴图,他唯一的儿子,如今对他竟不如一个陌生人。 苏赫巴兽虽然娶了不少妻妾,但所生的孩子竟清一色都是女儿,让他很是不爽。 小巴图由于从小跟随着萨仁和太后,自然跟苏赫巴兽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一些,自然也就更为亲近一些。 孟和知道这样的巴图肯定是领不走了,一方面苏赫巴兽是肯定不愿意放人的,另一方面巴图本人肯定也不愿意离开苏赫巴兽,不愿离开太后…… 走出可汗王的大帐,孟和的心情低落到极点,他一会儿想到失魂落魄的灵儿,一会儿又想到情同陌路的儿子,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长生天在惩罚自己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到凤城后,孟和一连几日都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灵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仍旧十分心疼如此颓废的孟和。 “将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个人闷在心里多烦闷,不如说出来,我与你共同分担……”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灵儿,孟和觉得更对不起与自己相亲相爱的人了。 “没什么,一些公务而已,不碍事……”孟和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像是在安慰灵儿一般。 “不管是什么事,你都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千万不要为难自己……”灵儿对于孟和不想说的事从来都不会过于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给孟和留下属于自己的空间。 莫日根送走夏侯寅之后早早地赶回了凤城,他每天依旧是陪在孟和身边,随时完成他的每一项差遣。 孟和并没有将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说给莫日根听,只是偶然感慨时简单聊几句,莫日根大概已经猜出了目前孟和的困局,只是如何跳出这困局,谁也无能为力。 …… 这一天,孟和与莫日根在一间临街的酒馆喝酒。因为之前每次来都坐在二楼倚窗的那张桌子上,店家一见到孟和的到来,自然将他二人请上了二楼。 酒菜很快上齐,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随便的聊着…… 突然,街市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引起了孟和的注意。 “你看,这女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孟和指着人群中一个看上去尽量低调,但还是掩饰不住她与众不同的异域样貌和鬼魅的气质。 “好像是……有点印象……”顺着孟和的眼神看过去,莫日根也觉得这女人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样相貌的人本不多见……你看,她好像有意在隐藏自己,遮挡自己……” 虽然这女子只是从他们眼前一过,但还是引起了孟和的警觉,他隐约感觉到这女子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 “莫日根,你可还记得耶律楚奇带到凤城的那个女人?”孟和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是说那个会邪术,懂妖法的女人?” 当初,将凤良玉献给耶律楚奇的那一出“好戏”就是孟和安排布置的,他掩饰身份,利用耶律楚奇的副将急于溜须拍马的需要,“好心”献计给他,也就上演了古赞丽“大闹”酒楼的一幕,而这一幕都被隐藏在贵宾间暗室里的孟和尽收眼底…… 虽然只见过古赞丽一面,但孟和料定这女人绝非善类,特别是后来凤良玉竟然死得不明不白,孟和更是怀疑这古赞丽是个不择手段、祸害苍生的货色。 “当初搜查耶律府邸时就让她给跑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凤城……”孟和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决定必须要将古赞丽一举拿下,决不能让她再有为非作歹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孟和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不知道如今这古赞丽已是苏赫巴兽的女人……有可汗王做靠山,怎么可能容易对付。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古赞丽神秘兮兮地赶去一个人们听而远之、闻“声”丧胆的地方,就是那个永远埋葬了吕子信的山洞。 古赞丽并没有直接走进去,她首先在山洞的洞口摆弄了一些瓶瓶罐罐,一会又念念有词地将这些容器中的毒虫们一并倒入一个大的泥罐之中,没一会功夫,这泥罐就开始左右摆动,像是里面很不太平的样子,而且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突然,泥罐安静了,古赞丽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她轻轻地走进瓶罐,拿起来放在耳朵边听了一听。 随即,她抱着泥罐来到山洞之中,将随身的一直笛子拿了出来,轻轻起吹响,这音乐声说不出是悠扬还是蹩脚,反而更像是一种信号。 不一会,两个人形怪物就出现了…… 古赞丽却一点也不惊慌,她看着这两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只是将泥罐的盖子打开,只见两个蛇形怪物从瓶罐中蠕动着爬了出来…… 这两个人形怪物像是观察了一会,突然非常敏捷的爬了过来,一把就将两个“蛇”抓了起来,并一口一个地吞了进去…… 原来,这两个人不人、怪不怪的东西竟是古赞丽养出来的,她果然是蛇蝎女人,竟会用如此歹毒的法子养人蛊,而这样养出来的人蛊并不仅仅是吃人这么简单,它们还有更为巨大的灾难作用…… 要说起这种邪门的法术,还要追溯到上古时代。 传说曾经有一位邪神,他曾经法力无边但却心术不正。为了成就自己的野心,他曾经练就过一种非常阴毒的法术——人蛊。 相传这种法术是将婴儿时期的孩子作为本蛊,喂食他的都是百毒虫和一种毒性更为巨大的丹药,这样做一是为了确保人蛊是活着的,另一方面也可以加强“药性”。这种被称为人蛊的婴儿会慢慢长大,但是他们的样貌却逐渐不同与常人,最后会变得面目全非…… 另外,他们既不是食肉动物也不是食草动物,他们是食毒的特殊物种。不过,当他们长到一定年龄的时候,会被喂食人肉,这样做的目的是将来可以更好的吸食人体的精气神,从而提升人蛊的“药力”,最终成为这世界最为阴毒、邪恶的妖灵。 正是因为此法的害处巨大,因此被世间所不允许……后来那位邪神的踪迹更是无从查找,天上的神仙也就自然遗忘了他和他所创设的人蛊。 …… 时光流转、斗转星移……很多年就这样流失在草木的“一岁一枯荣”之间。 如今,古赞丽的人蛊却再次出现在这世间,而且还是两个人蛊,并且到了吃人的程度。 古赞丽为什么会养人蛊,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人蛊,这些都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养人蛊的目的一定不会正大光明。 所以,当初吕子信就是成为了这人蛊的“盘中餐”,稀里糊涂的丧了命,可惜这并不是悲剧的结尾,或者说更大的悲剧还是后面……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发现了古赞丽的踪迹,孟和不敢怠慢,他在凤城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古赞丽束手就擒。 果然,很快就传来捷报,说是已经锁定了古赞丽的“巢穴”,孟和果断出击,莫日根带着手下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古赞丽带到了孟和面前。 然而,看到孟和后的古赞丽脸色没有丝毫畏惧,她甚至频频露出挑衅的微笑,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金刚罩铁布衫”,那就是苏赫巴兽的宠爱和庇佑。 …… “将军为何要将我抓来?”古赞丽首先问起了孟和。 “为何要抓你……你自己不清楚吗?”孟和满面的严肃,他从心底厌恶这种狐媚惑心的女人。 “是不是因为耶律楚奇的缘故……”古赞丽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似的,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耶律楚奇的名字。 “当初你抛下耶律楚奇自己跑了,到头来还不是得自投罗网……” “哈哈……”古赞丽大笑起来,孟和和莫日根反而有些糊涂了。 “不许笑,你在这还敢如此狂妄?”莫日根严声呵斥,可古赞丽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将军,你怎么这般可爱……我为什么要‘自投罗网’?耶律楚奇是耶律楚奇,我古赞丽是古赞丽,我凭什么要为他陪葬?”古赞丽清冷的眼神,仿佛对于耶律楚奇没有半点留恋。 “你是他的女人,而且没有少给他出主意吧?你一样无法逃脱跟他一样的下场。”孟和对于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古赞丽更为厌恶,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送上刑场。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继续留在凤城等你发现我,等你来抓我?” 这个问题确实让孟和有些不理解,是啊,像古赞丽这样的身份,好不容易逃出了耶律府上搜查她的官兵,为什么不想办法赶紧溜掉,竟然还继续生活在凤城如此危险的地方。 “因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还是逃不出我们蒙古的追缴……” “哈哈……将军,这话你自己信吗?你真以为我是逃不掉?”古赞丽此时的心里有些小瞧孟和,这孟和竟和苏赫巴兽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不许笑,将军问你话,你赶紧回答……”莫日根再次呵斥古赞丽,但很明显,目前古赞丽仿佛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孟和,我劝你别费劲了,你早晚还是得放了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古赞丽突然站了起来,她看孟和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大胆,你竟敢直呼将军的名讳,看来对你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老实的……将军……”莫日根向孟和请命,他认为必须将古赞丽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孟和却开始琢磨起古赞丽的话,他隐约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存在,为稳妥起见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将她带下去,先行关押……”孟和向莫日根摆了一下手,示意手下将古赞丽关押起来。 “将军……将军……”看孟和眉头紧锁,莫日根虽不知道孟和在顾虑什么,但将军既然已经下了命令,也只得暂时放过古赞丽,将她带下去关起来了…… 看着古赞丽转身前的得意表情,孟和虽然心里十分恼火,但也只得强压心中愤怒。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将军,已经将古赞丽关押起来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刚才这女人的态度如此嚣张,将军为何不教训她,反而让她更为得意……”见四下没人,莫日根才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道出。 “你不觉得古赞丽的话中有话?”孟和经过多时的考虑,已经琢磨出一些头绪来。 “什么意思?”莫日根倒是一点也不明白孟和所指的“话中有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好不容易逃了出去,为的是什么?” “为了活命呗……”莫日根张口就来。 “对呀……既然为了活命,她为什么不往南去,到了大宋境内不就安全了?她竟然就在凤城最为繁华的地方继续生活,只能说明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待在凤城也不会出事……” “对呀……可是,她凭什么认为待在凤城也不会出事?”莫日根的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因为有身份更为显赫的人在保护她……”孟和终于想通了这其中的奥秘。 “那……这身份更为显赫的人会是谁?”莫日根隐约感觉到事态不妙,他应该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难道是可汗王……”孟和的额头上微微出汗,看来莫日根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可是将军,可汗怎么会保护她?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是呀,孟和也不理解这古赞丽是如何搭上苏赫巴兽这条线的,可刚才古赞丽的眼神和语气中透露出来的轻蔑,分明就是想告诉孟和自己有比孟和厉害的角色做后盾,而在这广袤的蒙古帝国中,唯一一位身份高过孟和的就是可汗王——苏赫巴兽。 …… 没过几天,苏赫巴兽竟然传召孟和…… 孟和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看来当初自己的猜想一点没错,这古赞丽背后的人就是苏赫巴兽。 …… “参见可汗王……”孟和见到苏赫巴兽赶紧行君臣之礼。 “快快请起……给孟和将军看座……”苏赫巴兽已经很久没有对孟和如此客气了,看来今天将他唤来,定是为了古赞丽之事。 “不知可汗将我火速招来所为何事?”孟和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是不是在前几日抓住了耶律楚奇那逃走的宠妾?”苏赫巴兽倒也直截了当。 “是的,还未来得及向可汗禀告……”孟和心想这抓住的只是个逃跑的敌军的妻妾,又不是地位显赫的人物,哪里还需要向苏赫巴兽请示。 “你没把她怎么样吧?”苏赫巴兽急切的想知道孟和有没有已经对古赞丽动手了。 “目前还只是关押着,孟和本想着将此事向可汗禀告之后再行处理……” 听到孟和这样说,苏赫巴兽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这孟和还有点眼色,只要自己的小美人没被怎么样就好。 “可汗,您是怎么知道我抓住了古赞丽这一消息的?”这回轮到孟和发问了,不过孟和这问题着实让苏赫巴兽不好回答,他脸上顿时红一块、白一块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苏赫巴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我此次召你前来,就是要告诉你千万不要为难与她,对于这个女人,我还有别的用处……”苏赫巴兽像是和稀泥一般将孟和的问题挡住了。 “可是,可汗有所不知,这古赞丽曾经在耶律楚奇身边为非作歹,她可不同于其他女人,此女狡诈、阴毒得很,怎可不从严查办……”孟和这其实也是在试探着苏赫巴兽的态度,如果苏赫巴兽跟古赞丽关系普通,那么从大局考虑也只能同意孟和的主张,如果苏赫巴兽一味地维护古赞丽,那么他一定与这妖女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苏赫巴兽为难地在龙椅旁来回踱步,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证明他一定是在想办法帮古赞丽脱罪。 “孟和,为兄给你说实话吧……如今这古赞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虽然孟和早已料到他两之间的关系,但从苏赫巴兽嘴里讲出来这事情的真相,还是让孟和吃惊不已。 “你说什么……”孟和长大了嘴巴,不相信似的看着苏赫巴兽。 “千真万确,我本来已经计划将她接到和林来,谁知又横出这么一档子事……” “可是,可汗,恕愚弟一事不明,您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一定是她欺君罔上,想着依靠着您不但可以保住性命,还有荣华富贵的日子可以过……” 孟和此话一出,等着苏赫巴兽如何接腔。 “孟和啊,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因为……她已经怀有身孕……”苏赫巴兽的这个理由让孟和不知该如何继续了,后裔是最好的挡箭牌,特别是对于苏赫巴兽来说,他没有儿子就没有了继承人,既然古赞丽怀了孩子,如果是个男孩,那将来一定母凭子贵…… 然而,单纯的孟和怎会知道,这只不过是苏赫巴兽为了救古赞丽的一个说辞,长期以来使用各种巫术和香料的古赞丽早已经失去了怀孕和生产的能力。 回到凤城之后的孟和在心中开始对苏赫巴兽产生了一些不满,虽说这二哥好女色并不是什么太要命的大问题,但如今却被这样一个蛇蝎女人所迷惑,这与历史上的那些昏君有什么分别,向他这样的人能将父汗一生的心血所守住吗? 古赞丽早知道孟和不能将她怎么样,这下便更肆无忌惮的嘲笑孟和了,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轻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孟和心中总是有些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自己跟古赞丽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也许这个女人还会给蒙古带来更大的灾难。 离开孟和的将军府,古赞丽直接被停在大门口的轿子接上送往和林。 …… 自从苏赫巴兽继位以来,开疆扩土的速度速度更为迅猛,没多久就彻底的结束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如今,蒙古唯一要征服的敌人就剩下南宋了。 此时的赵君更是坐立难安,他知道苏赫巴兽的野心,而且更要命的是苏赫巴兽身带龙气,很难说是不是真龙天子,虽然心里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但理智的一面告诉赵君万不可掉以轻心,如今暂时的平静可能就是更大危机的开端。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在苏赫巴兽南征北战的过程中,当然离不来孟和的冲锋陷阵,虽然他是那么的不情愿,但心中清楚这已是大势所趋,自己螳臂当车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 如今,让孟和更为担忧的问题跟赵君一样,一旦苏赫巴兽剑指临安,孟和该如何表明立场。 这个困扰着孟和的难题使他寝难眠、食无味,因为凭他对苏赫巴兽的了解,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夜晚,孟和独自坐在专门为灵儿修建的轩辕亭之中,他遥望着星空,思索着当年的种种,也许当初将王位让给苏赫巴兽真的错了,可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突然,一件衣服被轻轻地披在了身上,孟和回头看去,迎上的正是灵儿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夜晚风凉,还是披上件衣服吧……”说话间,灵儿已经被孟和轻轻地揽入怀中。 两人似乎很久没有如此安闲地看着月亮,说着心事了…… “将军,我感觉你最近心事重重的,说出来,灵儿与你分担如何?”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灵儿,孟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今天却特别想将心中的烦闷说与灵儿听。 “灵儿,当年父汗的手谕不翼而飞,所以二哥才可以顺利成王,你知道这手谕去哪了吗?”孟和决定将深藏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诉灵儿。 “不知道,听说因为这事还掀起了很大的风波,要不然,你就是这蒙古的可汗王了……”这些事情灵儿虽然略知一二,但对于内情却不是十分清楚。 “其实,当初父汗确实是将王位传给了我……而且,手谕也是我自己偷走的……”孟和说出来这个让灵儿万分吃惊的秘密。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手谕拿走?你怎么可以将王位让与苏赫巴兽……他这个人野心太大,如今对我大宋更是虎视眈眈,如果当初是你做了可汗王,肯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不明真相的灵儿责怪孟和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作为世界上最大国家的首领,他的想法关乎着众多人的性命的福祉。 “因为你啊……为了让苏赫巴兽解除婚约,为了可以真正的与你白首不相离,我们……我们做了交易,用江山换美人……” 原来是这样,听到真相的灵儿呆呆地望着孟和,片刻之后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孟和。 “原来你都是为了我……将军,我刚才不该责怪你,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多么不容易,那段日子你肯定特别煎熬、特别内疚吧……” 是啊,对于违背父命的孟和来说,内疚之情曾经将他彻底淹没,特别是每每想起自己当着病重的父汗的面,将锦囊之中的手谕取走,这对于父汗来说是多么绝望的一幕……可是自己当时还有其他选择吗,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在有些寒意的风中给与对方自己的温暖,有的时候,两情相悦的人儿可以长相厮守还真的需要巨大的勇气和代价…… 第二百二十章 苏赫巴兽攻打南宋的第一站是锦城,没有得力战将的南宋很快便失去了这座门户之城,眼睁睁地看着蒙军的铁蹄踏进了自己景色秀美的家园。 赵君心急如焚,照这个速度来看,用不了多久整个南宋都将彻底沦为蒙古的地盘。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惜赵君养肥了的这些满朝大臣们,竟没有一人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到作用,除了跟着摇头就是不停地叹气…… 赵君此时可以依靠的仿佛只有远在凤城的丽国公主了,虽然他本不想将女儿卷进这残酷的战争中,但如今可以阻止大宋继续被蚕食的办法,也只有“牺牲”自己的女儿了。 …… 很快,灵儿便收到了赵君的书信,信中言表了南宋的危机,还有对苏赫巴兽的痛斥…… 同时,赵君以一个国君的身份恳请作为南宋公主的灵儿,一定要在此时出手相助,虽然这样犯险之举可能会给灵儿带来不少危险,甚至危及生命,但如今唯一的法子也只有这一个,希望灵儿可以以大局为重,舍小顾大…… 信中提到,当年老汗王用手谕的方式将汗位传给了孟和,可是为了能够使苏赫巴兽对灵儿放手,孟和不得已用王位进行了交换……后来,传位的手谕不翼而飞,苏赫巴兽才得以当上了新的汗王,所以,这苏赫巴兽本来就是狼子野心,谋权篡位之徒。 其实这些内容灵儿都已经清楚了,虽然她是刚刚知道,但孟和亲口对她说出来的这些真相,灵儿是深信不疑的。 只是灵儿有些奇怪,远在临安的父皇是怎么知道如此隐秘又重大的事情……顾不得多想,灵儿继续往下读着…… 赵君希望灵儿可以利用目前的身份,查一查当初那传位的手谕在哪里,最好可以找到,然后利用这手谕做文章,将苏赫巴兽彻底拉下来…… 看完赵君的信,灵儿的额头上微微地渗出一些汗痕,她明白赵君想让她做什么了,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一旦如父皇所希望的做了这些事情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接下来的几日,灵儿每天都生活在纠结和徘徊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自己毕竟是大宋的公主,赵君对自己又是百般疼爱,可以说是比其他皇子都更为得宠,特别是在自己的婚事上,因为自己的任性,尽管赵君再为难,并且退婚两次,最后还是成全了自己的心意,像这样的父皇灵儿怎能不感恩戴德,怎能不竭尽所有去维护…… 然而,一旦真的按照书信中的要求去做,事成还好,一旦事情败落,那灵儿绝对是凶多吉少,还会连累上自己最深爱的丈夫——孟和。 到底该如何是好,可怜灵儿只能自己一个人苦思冥想,既不能找人商量,更不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讲给孟和听,左右为难、愁煞伊人…… 为了不让孟和看出端倪,灵儿每天还得强颜欢笑,尽量隐藏自己的心事,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艰难度日……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苏赫巴兽攻打南宋的速度比赵君预想的还要快。 锦城之战是布和挂的帅,本来也没什么难度,所以根本用不上孟和这样的强将。 但是,随着战事的推进,越往南走难度越大。毕竟生活在北方草原上的骑兵们很少有机会接触自然环境已经有了很大不同的南方…… 接连两场仗打下来,布和迟迟没有什么成果,这可急坏了苏赫巴兽,在这样拖下去胜算更小,毕竟对于粮草等后援补给来说自己很不占优势。 苏赫巴兽决定将所有的武将召集起来,共同商讨对策…… 孟和一直反对对南宋用兵,之前因为苏赫巴兽对南宋的轻视,认为对付这样腐朽的王朝根本就是“玩一般”的轻松,哪里需要孟和出手,所以孟和即使不同意也不打紧。 如今,看这架势还真得孟和亲征了,所以如何做通他的工作,让他真心实意上阵打仗才是当务之急。 …… 众武将坐定之后,苏赫巴兽直接开门见山地将前方战事进行了说明,也许大家都想不到已经岌岌可危的南宋此时还有力量做最后的反抗。 “所以,今天将各位召集过来,一并商量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大家议论一番,都纷纷举荐孟和亲自挂帅,因为如此麻烦的战事也就只有苏赫巴兽与孟和经历过……而如今,苏赫巴兽贵为蒙古可汗,自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亲自出征,那么也就只有孟和是唯一的合适人选了。 大家虽然讨论的热烈,孟和在一旁却不做声,因为本来苏赫巴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发兵大宋就已经让孟和觉得对不起灵儿了,如今还想着让自己亲自上阵,这不是让身为大宋驸马的孟和“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虽说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并不罕见,但在孟和心中却是一道迈不过去的砍…… “孟和,大家都举荐你,你怎么想的?”苏赫巴兽看到“主角”孟和不开口,心中暗暗担心,今天召集各位本来就意在孟和,如果他没有回应不就白忙活了。 “可汗,当初我不支持攻打宋,已经说过它并不像咱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毕竟是根基深厚,不是大辽、金国可以比拟的……如今我还是这个意见,我蒙古骑士们常年征战沙场,早已厌倦不堪,何不让他们也修整修整、养精蓄锐……至于大宋,我还是主张不易轻举妄动……” 这孟和的话不咸不淡,中心思想就两个,一个是让自己的兵好好休息,还有一个就是大宋动不得,这明明就是“舍不得”大宋被苏赫巴兽抢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见……”苏赫巴兽立刻黑了脸,紧闭双眼,一团怒火正游走在他的身体里。 众人一看可汗王生气了,而孟和也没有服软的表示,纷纷议论起来…… “孟和,你是不是怕大宋的公主不高兴所以才如此畏畏缩缩?一点也没有了驰骋杀场的气概……”布和一直都是苏赫巴兽的心腹,很多在苏赫巴兽不好发表意见的情况下,都是由他来代为发言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当然不是……记得当年父汗曾亲口说过希望蒙古今后不要再恋战,不要再重复萨仁……”孟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赫巴兽打断了。 “够了,你不用在这里找借口……”看到震怒中的苏赫巴兽,大伙都安静了。 “孟和,你真认为我们蒙古离开你就无法完成统一大业?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告诉你,我们蒙古最不缺的就是骁勇善战的勇士……”苏赫巴兽气得不知所言,孟和虽然在心中吃惊这苏赫巴兽为何会如此激动,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要说这苏赫巴兽一点不忌惮孟和也是假的。当年老汗王将蒙古草原上最善战的一支骁骑交给了孟和,经过他这些年的训练,这支部队不但在日益壮大,而且战斗力更是不断提升,已经成为草原上当之无愧的王牌军团。 苏赫巴兽成为新的汗王之后,不是没有想过将这只部队收回来,无奈这只部队对孟和是誓死效忠,甚至有些“认将不认王”的势头,虽然苏赫巴兽心中很是不满,但无奈介于自己目前的势力还不够足以强大到可以彻底盖过孟和,以及自己王位的“得来”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只得暂时强忍着心中的不满。 没有孟和的出征,苏赫巴兽心里清楚结局会是怎样的,所以他才会气得跳脚。 “巴雅尔,你带着两万兵力增援布和,我就不信没有孟和蒙古就没有会打仗的了……” 就在这时,灵儿突然“闯”了进来,她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高高举起,大声说道:“苏赫巴兽,你这乱臣贼子有何颜面坐在这汗王的位置上?” 大家见到灵儿先是吃惊,听她之言更是惊上加惊…… 只见灵儿径直走到最前面,在孟和不解的眼神中,面向众人打开手中的书信,继续说道:“当年老汗王将汗位传给了孟和,传位的手谕却不翼而飞……现在,我手上的手谕正是老汗王传位的手谕,大家可以一起看一看……” 说话间,灵儿已经拿着手谕走到人群之中,大家看过之后都窃窃私语着,基本上都肯定了这手谕确实出自老汗王之手。 “灵儿,你在干什么?”孟和这时紧张了,如今的苏赫巴兽与刚刚继位时已大不相同,势力大了,心更狠了,灵儿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是“找死”。 “胡闹……来人啊,将这个疯女人拉出去……”苏赫巴兽命令一下,守候在帐外的士兵便冲了进来,将灵儿拖了出去。 除了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孟和,其他的武将竟没几个人敢为灵儿求情,只有巴雅尔说了几句好话,无外乎灵儿不懂事,念她从前表现的不错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之类…… 可是如此之“大不敬”的言辞怎么可能轻易绕过……再加上刚刚孟和的态度让苏赫巴兽既被动又没面子,正好借机发挥,好好教训一下孟和,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王朝的主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灵儿,灵儿……”孟和想要伸手去拉住灵儿,可惜他没能成功。 “将军,将军……”灵儿就这样被刚刚进来的士兵们脱了出去。 “可汗,请你饶过灵儿这一次吧,都是我平时将她惯坏了……要责罚你就责罚我吧……”孟和赶紧向苏赫巴兽磕头求情,现在什么都没有救出灵儿重要了。 “孟和,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一面伪造父汗的手谕,一面又拒不出征大宋,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想将这蒙古帝国都改朝换代了……” 苏赫巴兽阴阳怪气的话让孟和脸上一阵红一阵绿…… “你知道丽国公主今天这样的举动是必死无疑的……你也不必求我,若是乱了规矩,以后这汗王还有什么威信,这国家还怎样治理……” 听苏赫巴兽的话没有一点愿意原谅灵儿的意思,孟和一时也无法再多言什么。 …… 当众人散去,孟和独自去求见了苏赫巴兽。 “求可汗看在我往日为蒙古帝国建功立业、抛洒热血的份上就饶了灵儿这一次吧……”孟和一见到苏赫巴兽就跪地求情,他知道此时苏赫巴兽还肯见他正说明了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孟和,你平时都是怎么管教家眷的?怎么可以这样任意乱为?”苏赫巴兽只是看了孟和一眼,并没有让他起身的表示。 “可汗请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灵儿,绝不让她再惹出任何乱子……”孟和赶紧表态。 苏赫巴兽走到孟和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透过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望了望孟和,继续说道:“现在也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后悔当初的交易了?”苏赫巴兽又提起了当年这兄弟二人以江山换美人的事情。 “没有没有,可汗,我从未后悔过,愚弟一生的心愿就是与灵儿白首不相离,其他的都不在心中……”孟和赶紧表示衷心。 “那就奇怪了……你说这手谕之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晓?难道是你告诉她的?” 确实是孟和告诉了灵儿手谕之事,但孟和却不是唯一告诉她手谕之事的人。 “孟和,当年二哥是不是完全按照你的心意先退了我和丽国公主的婚事,然后再为你去求娶了她?”当年的苏赫巴兽确实遵守了约定,这一点孟和还是在心中十分感激的。 “是的可汗,孟和万分感激你的成全之恩……” “你感激我吗?我看未必……”苏赫巴兽继续说道:“我当初就是信任你也同我一样是言出必行之人,才没有要求你将手谕交出来……本想着你应该已经处理好了手谕,没想到你一直藏着它,是不是等着有一天时机成熟之时再夺回王位?” 虽说苏赫巴兽这话确实冤枉了孟和,但从外人的眼里看来,灵儿今天的举动确实有着夺取王位的嫌疑。 “我怎么敢呢……可汗,孟和是跟在你身边长大的,我的为人你还不信任?” “从前就是太信任了,才为今天留下了祸患……” 苏赫巴兽在心中是相信孟和的为人的,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彻底结束孟和对自己可能造成的威胁。 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说起灵儿是如何得到这要命的手谕的,还要从灵儿接到赵君的书信说起。 在纠结中艰难度日的灵儿获悉苏赫巴兽下一步还要继续南进之后,她知道自己的爹爹一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作为一个受父皇诸多恩宠的公主,此时她必须出手相助了。 因为之前听孟和说起过手谕就在自己手中,虽然不知道孟和当初为什么没有销毁了这个“证据”,但她知道孟和一定将它藏在了隐秘重要的地方。 凭着灵儿对孟和的了解和对将军府的熟悉,她果然在书房的一个暗格中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竟然真的装着老汗王那传位孟和的手谕。 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灵儿还是将这个手谕拿了出来,并将盒子又原样放回…… 若不是事态紧急,灵儿也不会就这样鲁莽的将手谕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中揭了苏赫巴兽的短…… 如今身陷囹圄的灵儿也后悔不已,要是先跟孟和商量一下,也许现在的情况就不会如此被动。 孝顺的灵儿就这样按照赵君的嘱咐身陷险境,不过这是赵君也没有料想到的。 赵君本以为老汗王当年如此偏心孟和,虽说苏赫巴兽已经袭承汗位,但当年忠于老汗王的旧部与支持孟和的一派的人马也许就会因为这个“失而复得”的手谕而质疑苏赫巴兽,就算最终没有搬倒苏赫巴兽,起码暂时牵制住了他,使陷入内乱之中的苏赫巴兽没有精力再去攻打南宋。 可惜,赵君的如意算盘打歪了,如今的苏赫巴兽已经坐稳了汗王的宝座,所以想要轻易将他拉下马绝非易事。 “可汗,我愿意挂帅出征……只要你可以放过灵儿,我明天就出发……” 果然如苏赫巴兽所预料的,孟和为了救出灵儿决定亲自挂帅出征了。 苏赫巴兽强装做为难的样子,说道:“这样不妥吧,我们的规矩从来都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相抵’的,而且,就算你亲征,如果仅仅出工不出力,最后依然无功而返,让我如何向广大将士交代……” 听出苏赫巴兽的“弦外之音”,孟和继续立下军令状,说道:“请可汗放心,孟和一定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给可汗带回来……” 这才是苏赫巴兽最想要听到的话,他在心中暗暗窃喜,但是饶恕灵儿可不是这么一个条件可以交换的,苏赫巴兽继续说道:“孟和,记得当年已经有人在私下里传说着咱两之间的事情,如今被公主这么一闹,完全坐实了我这王位来路不明,你让二哥以后还怎样管理这个庞大的帝国?” 孟和心想,苏赫巴兽要想拿回灵儿手中的手谕还不是易如反掌,为什么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定是还有内容。 “将手谕烧掉,从此就没有任何‘证据’了……” “孟和,你觉得这样做就可以打消大家心中的疑虑,就可以堵上悠悠众口吗?”显然孟和没有猜对苏赫巴兽的心中所想。 第二百二十五章 “那……还请可汗明示……”孟和只得请求苏赫巴兽有什么话就直说出来。 “我觉得你应该把今天这件事圆过去,总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说是我窜了你的位吧……”苏赫巴兽这是要让孟和自己将灵儿惹出来的乱子自己解决掉。 “那我……”孟和迅速想着要怎样才能圆过去。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苏赫巴兽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原来,苏赫巴兽是要孟和亲手书写“省罪书”,书中载明赵君为了保住大宋的江山所以撺掇着孟和与灵儿共同造出一份假的老汗王的手谕,与当年的传闻遥相呼应,给蒙古帝国造成内部的混乱。如今,事情败露,自己也深感对不起苏赫巴兽,所以恳请苏赫巴兽给自己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亲自挂帅出征,向可汗王和整个蒙古表明自己的决心,也让赵君知道离间蒙古帝国的下场…… 孟和的拳头已经攥的咯咯作响,他强压心中的怒火为的就是还处在苏赫巴兽掌控之中的灵儿。 见孟和没有作声,苏赫巴兽问道:“怎么,你觉得这样做不妥?” 孟和心想,你这样做就是想让我和灵儿成为整个蒙古的罪人,勾结外敌扰乱朝堂,那不仅仅是重罪,更是让整个民族看不起的罪行。 “你若是觉得不妥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说罢,苏赫巴兽就要离开。 “二哥……”孟和突然叫出一声二哥,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叫过,连苏赫巴兽都吃了一惊。 “如果二哥觉得这样做合适那就这样做,孟和都听二哥的吩咐……”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兄弟就这样被现实生活中的诱惑和权谋彻底生分了,就连一声曾经亲切的称呼如今听来都充满了讽刺。 …… 走出苏赫巴兽的帐子,孟和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从今往后自己不仅不是草原人民热爱的英雄,还有可能被整个民族所唾弃…… 苏赫巴兽却更安心了,当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在广大百姓心中树立起来后,自己的王位就会更加稳固。 …… 孟和按照苏赫巴兽的要求写下了“省罪书”,并在整个草原上炸了锅,大家怎么也想不孟和竟为了讨好老婆和老丈人做出如此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离心离德的事情。 被接回家的灵儿随后也在众人的唉声叹气中感受到一丝异样,她也曾经不解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被放了出来,就凭自己鲁莽的行为,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芊芊,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孟和?” 芊芊为难地看着灵儿,因为孟和临走前嘱咐过众人,不要将自己“省罪书”和挂帅亲征的事情告诉灵儿,但聪明的灵儿怎会看不出大家眼中的惆怅。 “小姐,你还是别问了,我不想骗你,但真相将军又不让说,你只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 芊芊越是这样说,灵儿越是寝食难安:“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我一刻都待不住,我要去找孟和,让他亲自给我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不要再任性了……”芊芊对于此时又要耍小性子的灵儿有些生气了。 “那我就告诉你……”芊芊将事情的全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灵儿。 “公主,这下你知道了吧,将军为了你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你以后能不能乖乖地待在府上,不要再涉险,不要再给他找麻烦了……” 听完芊芊的讲述,灵儿呆呆地坐到了椅子上,她原先也料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给孟和带来不少麻烦,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这麻烦会让孟和的“损失”如此惨重。 在等待孟和归来的日子里,灵儿真真是度日如年……她可以隐隐感觉到所到之处都充斥着排斥和诋毁,以及被人怀疑的目光。 慢慢地,灵儿便很少出门了,外面的人都传说是灵儿被可汗王禁足了,以免她再做出有损蒙古的事情,但将军府的人是知道的,灵儿是无法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造成的后果。 此时的孟和在前线也不好过,他虽然极不情愿与大宋交手,但如今只得帮着苏赫巴兽一步步将大宋的地盘蚕食掉…… 赵君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没有孟和的亲征,大宋还可以继续挣扎一段时日,如今,孟和的亲军所到之处便会传回胜利的凯歌,拿下临安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天意啊……真是天意啊……”只见赵君头上缠着白布子,据说是连日来头痛的顽疾发作,应该是急出来的病,如今敌军兵临城下,他早已没有了回天的本事。 “皇上……如今,真的没有什么好法子了吗?”后宫的嫔妃纷纷做慌乱状,毕竟一辈子都生活在后宫,没怎么见识过世面…… “好啦……你们都出去……”乱哄哄的场面让赵君更加头痛不已。 “皇上,你先躺下歇歇,还有夏侯将军顶着,您就放宽心吧……”内侍官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赵君躺到床上去。 “夏侯寅……哎,他才挂过几次帅……怎么跟孟和比啊……”确实是这样,夏侯寅个人的武功了得,保护皇上的安全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长期以来一直统帅着内廷直,如今临危受命,作为前线打仗的统帅,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这样的对手结局一目了然,用不了多久前线就告急了…… 赵君仿佛就在这几日里便老了几十岁,满头白发、苍凉不已……他在内侍官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后花园里…… 看着春风中的百花争艳,不知不觉中赵君已湿了双眼…… 曾经的大好河山不日将会落入他人之手,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作为赵氏王朝最后一位君主,他真不知道自己死后有什么颜面去拜见列祖列宗。 “还记得当年,孟和替苏赫巴兽求娶灵儿,我就是在这款待了他……如今,他却带着蒙古的大军一点点的逼近临安,逼近皇城……”说着说着,赵君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其实赵君也知道孟和是不得已的,若不是自己情急之中出了“馊主意”,孟和也不会为了救灵儿而不得已亲手取走这大宋江山。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个个捷报传回和林也传回凤城,大家都在为孟和的英勇神武而欢呼取悦,只有灵儿高兴不起来。 如今的灵儿早已不同于初入和林时的灵巧调皮,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澜之后,她的心仿佛已经没有了半点活力,特别是孟和亲自结束了大宋的统治,整个天下都归于苏赫巴兽之后,灵儿觉得自己就是罪人,不但害了孟和也害了整个大宋王朝…… 芊芊看着日益消沉的灵儿,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有些心事只有自己开解,外人的话仿佛永远入不了心一般。 …… 最令灵儿痛心的一幕应该就是收到赵君的绝笔信。 当最后一道防线崩溃,当孟和率领蒙军攻入临安,所有曾经属于大宋的美好都在那一次瞬间彻底失去了…… 赵君一人坐在大殿上之上,他凝望远方,手中紧握着青玉龙头宝剑,迎接着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刻。 当孟和攻入大宋皇宫之后,径直奔向金銮殿,就像跟赵君约好了一般。 当四目相对之时,两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复杂的感情,在灵儿嫁给孟和的时候,他们翁婿二人是万万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幕。 “孟和,今天的事我不怪你……”赵君仿佛看出了孟和眼中的愧疚和为难,他首先开口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其实,很多年前我就知道苏赫巴兽终有统一天下的一日……只是,没想到最后你我竟会在这样的情景之下相见……” 当初,李仲达将苏赫巴兽的龙气之事禀报赵君之后,赵君就已经意识到这苏赫巴兽很有可能才是未来的真龙天子……但是,赵家王朝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怎能就这样败在自己手上,赵君心有不甘,即使是天意,他也要垂死挣扎一番…… “父皇,今日之事,小胥实在是……”孟和不敢看赵君的眼睛,甚至连心里话都讲不出来。 “孟和,你没有对不起我,今日之事只能怪上天安排了我作为这末代君王……从今以后,灵儿也就不再是什么公主了,所以你要好生的保护她,当初她为了跟你,放弃的可是做皇后的机会……如今,她还因为大宋,因为我彻底得罪了苏赫巴兽,即使可以活命,以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所以,作为父亲,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她……” 赵君这话听上去像是安排后事,孟和赶紧说道:“父皇,您请放宽心,跟我一同回和林面见可汗,我再向他求求情,念在您年事已老、又是灵儿的父亲的份儿上,相信他一定会好生安置与您……” “孟和,我都活到这个年纪了,怎会怕死……只是愧疚死后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孟和,记住我刚才的话,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提防苏赫巴兽,他这个人阴险狡诈,你要千万小心,虽然你们是亲兄弟,但性情却是天壤之别,万不可被他蒙骗……” “记着,替我好好照顾灵儿……”赵君说罢,便将紧握的宝剑拔出,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百二十八章 孟和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君已经当着他的面咽了气。 孟和痛心疾首,他知道灵儿跟赵君虽非亲生,但感情却更胜亲生。 自从赵君离世后,他的儿子也就是灵儿的弟弟赵永泰被苏赫巴兽接到了和林,说是要封王厚待,这可能是唯一让灵儿欣慰之事,毕竟自己的弟弟,作为赵家最后的血脉算是保住了,只要乖乖的听话,苏赫巴兽应该不会为难与他。 再次相见的孟和与灵儿,两人泪眼相对,抱头痛哭…… 随即,孟和便将关于赵君和赵永泰的情况简单给灵儿讲了讲。 赵永泰便是赵君的儿子,也就是这次被孟和带回和林的大宋王朝的“遗孤”,这个孩子才刚刚十岁,本来是南宋的皇位继承人,如今却以战俘的身份灰溜溜地被带到和林,满眼的陌生,使本来就胆小怕事的永泰更加时时小心、处处留意,生怕一个不当心再将自己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性命送到断头台上去。 灵儿请求孟和让他带自己见一见永泰,毕竟是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如今一想到那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正身处虎豹之窝便悲从中来,实在心疼这个从未走出过临安一步的弟弟。 孟和虽然感到为难,但毕竟是亲情使然,相信苏赫巴兽也可以理解。 正在此时,孟和被苏赫巴兽传召,对于全胜而归的将军来说,可汗自然不能吝惜夸赞和奖赏…… “孟和,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苏赫巴兽兴奋地走到孟和身边,拍了拍孟和的肩膀,此时的目光已温暖多了…… “多谢可汗,这都是可汗英明领导、王运昌隆的结果呢,孟和只是匹夫之勇,实在不敢居功……” “四弟你谦虚了,谁不知道咱们兄弟中,你是最杰出的帅才,为兄今天可以一统江山,还要好好感谢你这位得力的干将……说到赏赐,王兄不跟你来虚的,你且说来心中所想,王兄必定成全你……” “谢可汗,微臣不敢,这本是孟和与可汗约定之事,怎敢居功……”孟和继续推脱道。 “这么大的功劳如果不奖励,以后如何鼓舞广大将士,如何继续巩固我蒙古帝国的江山伟业?” “那……那……愚弟却有一私心,大宋遗孤——雍王赵永泰是灵儿的弟弟,如今他已被带回和林,听候可汗王安置……能否容许灵儿见一见永泰,想他二人曾经手足情深,如今已多年未见,灵儿听闻永泰已至,多次让我代她向可汗求旨,与永泰得以相见……可汗如若成全灵儿的心意就是对愚弟最大的褒奖,还请可汗成全……” 其实苏赫巴兽让孟和自行选择如何对其进行奖赏也是他暗中观察孟和心意的法子之一。 按照苏赫巴兽对孟和的了解来看,他是一定不会在意黄金财宝和绝色美女的……如果他索要的是城池或封地,那也就说明他还是在意父汗的遗志,甚至可能还会打起自己可汗宝座的主意。 如今,孟和竟然只是请求可汗让灵儿与赵永泰见一面,这个要求在“政治”上有些敏感,但在情理上完全合情合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个……”苏赫巴兽紧皱眉头,来回踱步。 “孟和,你这个请求本来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前一阵子灵儿那么一闹……” “让他们姐弟见上一面,算是成全他们,也是成全你……” 通过这一试,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灵儿依然是孟和心中最为重要的人,所以要想牵制住孟和依然需要牢牢拉住灵儿这根线。 苏赫巴兽果然安排了灵儿与永泰的相聚。 “姐姐……”一见到久违的灵儿,永泰竟也失声痛哭起来,现在的他“独在异乡”但并非“异客”,而是身份敏感的俘虏。 “永泰……你怎么样,让姐姐看看……”灵儿的情绪还是比较激动,她将永泰前前后后看个遍,确信他果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姐姐,父皇死了……母后也死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赵永泰心中,这场变故最大的阴影和伤害还是父亲母亲的离世。 “我知道……我知道……”灵儿抱着永泰,两个人哭做一团,使在场的人无不潸然泪下。 在好好安抚过永泰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孟和让芊芊提醒灵儿应该离开了。 虽然万分不舍,但此时的灵儿已经像是被拔掉刺后的刺猬,没有了挣扎和任性,而是安慰永泰道还会来看望他,让他安心听话,万不可生出事端。 对于如今的灵儿,孟和是即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灵儿果然被上次的事情记住了教训,心疼的也是这教训让灵儿一点点的失去了自己原来的性情。 …… 苏赫巴兽决定给赵永泰封王,不过只是将原来的雍王改成了庸王,所有人都看出了苏赫巴兽是在嘲笑永泰、嘲笑赵君、嘲笑整个赵家王朝。 封王之后,苏赫巴兽计划将临安一带作为封地赏赐给庸王。不过,同时还借口永泰年纪尚小,让永泰拜布和为叔父,跟随其一同前往临安,辅佐永泰坐稳庸王之位。 其实,赵永泰本来就是从临安而来,如今又要回到临安去,找一个基本没怎么在江南逗留过的布和去辅佐,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临行前灵儿又得以与永泰再次相见,两人心情更为复杂,如今一别不知何日可以再次相见,也许永无相聚之时,灵儿不敢在心中祈求长长久久的团聚,只盼永泰可以平平安安。 …… 再次回到临安,永泰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又回到了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满眼、满耳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悲伤的是如今自己已是傀儡一个,凡事都要听人摆布,而且性命也像是悬在刀刃上一般,特别是没有了灵儿的庇护,自己更得时时小心、处处谨慎。 由于大宋的皇宫过于奢华,苏赫巴兽特别建造了一座新的别院,用作庸王的王府,原先的宫人也遣去大半,只剩一些必要的宫女、宦官,伺候庸王的饮食起居。 布和虽说曾经为孟和求娶灵儿时来到过临安,但由于时间紧急、身负重任,并没有心情和机会在这如画般的江南好好游玩,如今不一样了,自己差不多可以算是临安的“老大”了,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第二百三十章 由于蒙古帝国是建立在游牧民族的基础之上,故而很多习惯和风俗也都延续着游牧民族的特色。布和作为一个典型的蒙古人,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基因已经流淌在他的血液当中。 布和有脑无智,对苏赫巴兽忠心耿耿,虽然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时可以以一当十、勇往无前,但是缺乏统帅全局的谋略,故而老汗王并未对其进行重点培养。 听说江南多美女,布和便心中发痒,暗中吩咐手下帮他物色一些。跟随他一同而来的部下,也大多沿用着跟大宋截然不同的蒙古帝国的规矩。如今,这江南一带已经改朝换代,自然而然的优越感让这些个初到临安的壮汉们躁动不安。 …… 曾经的州郡官员们这下彻底没谱了,沿用了数百年的规矩被新建的统治者全盘推翻,每一天都过得不轻松。 曾经与凤良玉齐名的花仙楼头牌——紫玉姑娘,好像并未受到朝代变更的过多影响,每天慕名而来的客人仍然络绎不绝。 这花仙楼建于北宋时期,它与一般烟花之地还是有些差别的。 花仙楼分为上花仙和下花仙两个独楼,中间由一座铺满鲜花的拱桥连接。 从名字中可以知道,这上花仙的姑娘们与下花仙的姑娘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上花仙的姑娘一般都是名气特别大,才艺很高深的艺妓,一般是卖艺不卖身的,主要是陪一些有身份的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消遣时光。 当然,“不卖身”也不是绝对的,如果上花仙的姑娘与哪位客官看上了眼,愿意亲自“伺候”,也是可以“卖身”的,只是这价钱会贵的惊人。 下花仙的姑娘们虽然不及上花仙的名气大,但也都是各各身怀绝技,可以将各色客官伺候的服服帖帖,不过她们一般都是即“卖艺”也“卖身”,可谓是“一条龙”服务了。 紫玉姑娘就是这“名满天下”的花仙楼的花魁,曾经因绝世的美貌和才艺与凤城的凤良玉被称为“南玉北凤”。 不过,凤良玉早已香消玉殒了,留下这紫玉一人傲视花花世界,孤芳自赏了。 据说紫玉出生在一个官宦世家,从小饱读诗书又精通琴棋书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嫁与门当户对之富贵家,或者入选皇宫侍奉天子…… 可惜世事难料,有些灾难的降临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紫玉的祖父因为朝廷内斗而受到牵连,最后全家遭到株连,男丁统统发配充军,女眷则没入官家为奴。 从官家小姐一下子沦落为别人家的奴婢,紫玉那幼小敏感的心灵着实难以承受。后来,因为出众的才貌受到官老爷的赏识,决定收为小妾。 紫玉虽然内心深处非常抵触这样的婚姻,可是如今贱如草芥的身份,她还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挣扎。 就在成亲当天,官老爷竟然散手人寰。有人说是乐极生悲,有人说是紫玉命硬克夫…… 总之,紫玉成为全家人的眼中钉。特别是官老爷的夫人决定将她卖入窑子,以免再有祸事发生。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初入花仙楼,紫玉也确实受了不少罪。 如果说嫁给官老爷做小是高傲的紫玉所不齿的,那么沦落烟花之地的她更像是跌入万丈深渊,永无重生之日般的绝望。 幸好紫玉有着常人不及的才情,诗词歌赋更是其她花仙楼的姑娘们所不能比拟,故而花仙楼的“楼主”并没有强迫她卖身,而是用来招待身份高贵、才学渊博的官人。 这些年过去了,紫玉招待过不少客人,其中还有成为红颜知己的好友。不过,紫玉还一直保留着处子之身,有人说她眼界高、有人说她假清高,反正紫玉是没有遇到一位可以让她动心到情不自禁的人。 …… 凤良玉死后,更多的人想要目睹紫玉的芳容,可能是感慨岁月易逝、红颜易老吧,就像当年风华正茂的凤良玉,还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了。 …… 赵永泰自从回到临安后,时时谨记灵儿的嘱咐,一直安分守己,很少与布和发生矛盾,故而布和在临安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 一日,永泰正在书房看书,下人匆匆来禀,说道布和已经去往正厅,叫永泰赶过去相见。 永泰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卷,匆匆赶到正厅,只见布和已经安坐在主位上。 虽然心中不满,但永泰仍然毕恭毕敬地向布和行礼…… “好啦、好啦……不要来那些虚礼,你且坐下说话……”布和说着,一口便将下人奉上的茶水喝掉了。 “这茶杯太小,还盛不下我一口茶水……”布和是满眼的嫌弃。 “不知今日叔父到此,有何要事?”永泰问道。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跟随你来到这临安时日不短了,你的王位也算是坐稳了,我想着找个什么由头将临安的富贵权胄们集合起来,也来拜拜你这庸王府,添些人气和福气……”其实布和一心想要安排这么一个集会,主要是他自己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临安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见面,趁机也让大家知道知道他才是这个傀儡庸王的操纵者,大家应该多去拜会拜会他自己。 “叔父觉得好,永泰便觉得好,都由叔父决定……” 永泰是不会也不敢对布和的意见说不的,这一点布和心知肚明,他来说一下也是走个过场。 不过,布和对于如此“乖巧听话”的永泰还算是满意的,至少他让自己在这个比较陌生的环境里过得逍遥快乐,这其中的乐趣可是草原上所不能比拟的。 “那好,就这么定了,再过两日便是好日子,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把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送走布和,永泰皱起了眉头。他性格一直谨慎清冷,不喜欢热闹,可是这个布和又是个“人来疯”,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当然,虽然永泰年纪不大,但他也揣测出了这布和的真实用意,只是作为傀儡一般的自己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像木偶一样陪着布和将这场戏唱好。 第二百三十二章 庸王府最热闹的一天到了,布和以赵永泰的名义邀请的众位宾朋纷纷到场,布和落座在宴客大厅的主位上,永泰则在正厅门口迎候着各位的光临。 庸王府此次宴请宾客,布和自然要好好“施展一下”,他早早听说过花仙楼的紫玉,于是便花重金将紫玉请致王府为诸位献艺。 虽然在座的达官贵人很多都跟紫玉是“老熟人”了,不过每次见到风韵动人的花中之魁还是会激动不已……当然,最兴奋的当属布和自己了,他可是第一次见到紫玉,深深被紫玉的一颦一簇所吸引,竟像是丢了魂一般…… 带紫玉表演完毕,布和才反应过来,对于刚才紫玉所弹奏和清唱的曲子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光是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貌的仙女了。 “将军,紫玉姑娘要回花仙楼了……”一旁有小厮前来禀报。布和顾不得正在兴高采烈地畅饮中的众宾客,他急匆匆赶到紫玉身边,结结巴巴地说道:“紫玉姑娘,你、你、你这就要走……留下让我多敬你几杯水酒吧……” 看到一脸横肉的布和,紫玉心中立即产生距离感,见惯了纠缠场面的紫玉应付起布和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对不起将军,恐怕今天紫玉要辜负您的美意了……连日来紫玉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今日实在是怕扫了将军的好兴致,故而带病前来……现在这身子怕是不能陪将军畅饮了……” 一听说紫玉不舒服,布和赶紧献殷勤:“紫玉姑娘要不要紧,我将临安最好的大夫都给你找去,一定看好姑娘的病……” 看到布和认真起来,紫玉心想这人难道听不出自己的真实之意,怎么还想着给紫玉找大夫呢。 “不用了,谢谢将军美意,紫玉的老毛病不需要怎样医治,好好休息便可……” “那……那……”布和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就不打搅将军了,紫玉先行告退……”说罢,紫玉向布和行礼告退。 看着紫玉芊芊身影,布和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这下算是害了相思病,这药仿佛只有紫玉才能给。 …… 自从见到紫玉之后,一连数日布和都像是丢了魂一般心事重重。 “将军……”部下来禀…… “将军?”看到呆坐着的布和没有反应,下人不禁再大声了一些。 “怎么了?我又不聋,那么大声干什么?”反过神来的布和竟还有些生气,可能是责怪不长眼色的部下将刚才自己的“白日梦”惊碎了。 “可汗遣使求见……”原来是苏赫巴兽不日将要到达临安,他要亲自看看曾经的繁华之都。 “快宣……”布和一听是苏赫巴兽派人来了,立马来了精神。 苏赫巴兽派来的钦使将可汗的安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布和,让他抓紧时间赶紧安排,迎接可汗的到来。 可汗巡视自己的地盘,这事可不得马虎,布和一连数日忙得不亦乐乎。 第二百三十三章 果然,没过几日苏赫巴兽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就来到了临安,布和与赵永泰跪地迎接。 这样热闹的场面可是吸引了全城的百姓,好在官兵层层把守着,虽然场面宏大但也算是井井有条。 当苏赫巴兽被布和与永泰迎入庸王府后,跟着呜呜压压的亲兵们站满了整个庸王府的大院子。 考虑到可汗舟车劳顿后需要休息,布和赶紧请苏赫巴兽到事先已经安排好的房间里休息。 晚上,布和设下盛大的酒宴,算是正式迎接可汗的到来。 晚宴上,紫玉再次被布和请了过来。 一见到如此貌美的女人,苏赫巴兽与布和一样“傻了眼”,这两兄弟都是极爱美人,更何况是像紫玉一样如仙如幻的“仙女”。 此时的画面可笑极了,两个人神同步地眯着眼睛盯着翩翩起舞的紫玉。上次的酒宴上紫玉只是弹琴唱曲,而这次紫玉所献的舞姿更是让人神魂颠倒。 “将军……”布和被身边的亲信轻轻碰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刚要责怪,顺着那人的眼光望过去,布和顿时“傻了眼”,可汗不会也看上了紫玉吧? 接下来布和再无心看紫玉的表演了,他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苏赫巴兽是明摆着看上了紫玉,那么自己是将紫玉献给可汗,以换取可汗的欢心还是将紫玉留给自己…… 晚宴结束,可汗也要回房休息,众人也纷纷散去。 这一晚上,布和与苏赫巴兽都在想着同一个人,各怀心事,都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 …… 第二天,苏赫巴兽与布和闲聊时又说起了这位绝色美女。 “可汗,当初我想着你若能看上这紫玉姑娘,便将她带回和林……”虽然这不是布和的心里话,但他经过一夜的思量,已经决定将这美人献给可汗,为的是自己的大好前途。 “呵呵……”苏赫巴兽竟然笑了起来,他对布和说:“紫玉我是要带走的,不过不是要她跟我,而是将她赏赐给孟和……” “什么?可汗,你是没看上她?”布和接下来想说的是“要是没看上就留给我吧……”可惜这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就是看上了才要好好利用这天赐的礼物……” 苏赫巴兽的话让布和感到摸不清头脑,他心里不服气,这紫玉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从今以后也许都再不会见到比她还漂亮的女人了。 “布和,你要记住,与天下比起来,什么都无足轻重……女人算什么,目前坐稳天下才是我的心中所想……” 布和虽不理解,但也只得服从,苏赫巴兽永远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可以理智的放弃很多,包括美女…… …… 紫玉虽然对于自己如棋子一般的命运感到难过,但今日不比从前,全天下都是苏赫巴兽的,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走不出可汗的掌心。 紫玉只知道远在北方的孟和是大宋的驸马,但她不知道公主和驸马之间有着怎样的情谊,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会怎样……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这都是她一个弱女子无法选择和改变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苏赫巴兽结束了临安之行,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不过,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紫玉了。她是打破孟和与灵儿过于坚固的感情的利器,因为苏赫巴兽相信这世上没有不爱美人的英雄,即使是孟和,他也不能免俗。 第一次来到草原的紫玉,着实被这草原的景色所吸引。 每当嘹亮的歌声响起,她都会情不自禁地翩翩起舞。 虽然小住了一段时日,苏赫巴兽却有更多的机会见识到紫玉与众不同、颠倒众生的才情。 自从萨仁和敖登格日乐先后离去,苏赫巴兽的性子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虽爱美人,但更能克制,他心中最大的事情仍是江山…… 夏夜,草原上刮起了微微清风,苏赫巴兽自己漫无目的地溜达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紫玉处。 此时,紫玉的房间里传出了悠扬的琴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乐器演奏的,但绝不是草原上传统的乐器。 苏哈巴兽扬起帘子,走了进来。一旁的下人刚要行礼,却被苏赫巴兽的手势阻止了,他怕惊扰了正沉浸在琴声中的紫玉…… 下人们纷纷退下,只留下苏赫巴兽和紫玉二人。 一曲弹罢,紫玉回过神来,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整个天下的主人——苏赫巴兽。 “可汗……”紫玉赶紧起身行礼,苏赫巴兽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紫玉有些惊慌,不是要将她赐给孟和将军吗?怎么可汗此时又对自己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紫玉不敢问,只能惊慌失措地依偎在苏赫巴兽的怀里…… 说来也怪,紫玉虽没有跟男人有过实质性的行为,但普通的拉拉扯扯,拥抱之类还是避免不了的,但今日不同,她明显地感觉到可汗的怀抱是那么宽阔、那么柔情,她甚至有些迷恋苏赫巴兽的怀抱…… 紫玉轻轻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跟自己如此接近的可汗的脸……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眼睛又细又长,但五官的搭配却是那么协调、那么英朗,紫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迷恋一个男人,在自己就要嫁给另一男人的时候。 苏赫巴兽低下头去,他们的鼻尖基本上就要碰到了一起,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对方…… 这一夜,苏赫巴兽搂着紫玉躺了整整一夜,他并没有真正地要了紫玉,只是充满柔情地抱着她。 对于很久没有接近女色的苏赫巴兽,好不容易觅得一动心的女人,可惜为了他的“大业”还得将自己的心头爱拱手让人。 这一夜,二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紫玉不问为什么你眼里都是对我的爱意,却要将我赐给自己的弟弟……她只是享受着这短暂的与爱情相处的时光。 天亮了,苏赫巴兽要走了。 他看着整夜未眠的紫玉,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说出了对紫玉极为重要的一段话:“紫玉,如果我不是一国之主,我会不顾一切带你远走天涯……可惜,今天的你我注定有更重的责任……将你赐给孟和,是为了江山更稳定……应该说是我的江山……你明白吗?我需要你霸占孟和的心,让他听从你的心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看着苏赫巴兽离去的背影,紫玉呆呆地躺在床上。 来自风月场的紫玉竟有一颗纯洁、痴情的心,虽然仅仅一夜,虽然她并不是苏赫巴兽真正意义上的女人,虽然可汗并没有给她做任何承诺……在紫玉心里,她已经是苏赫巴兽的女人,她的一生注定要献给这个男人…… …… 凤城,孟和的将军府上,关于可汗要赐婚的消息已经全府皆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惹灵儿伤心。其实,此时的灵儿已经被伤得很彻底了。 孟和抱着灵儿,轻声低语,他对这番赐婚也是十分抵触,可是又不能拒绝。 苏赫巴兽赐婚的理由太充分了,作为蒙古帝国最重要的军事奇才,作为皇家子嗣,孟和紧紧有一个儿子,生母还是如其其格。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灵儿与孟和成亲的时日不短了,可迟迟没有怀上一男半女,灵儿自己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苏赫巴兽这样设计又是一出连环计,既可以牵制灵儿对孟和的影响,也可以将巴图彻底的留给自己…… ……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孟和的府上却还是如往日一样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一丝热闹和喜庆。 这日,灵儿将芊芊叫了过来,说起了操办婚事的安排。 “芊芊,眼看孟和迎娶新人的日子就到了,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公主,将军都没发话,你张罗什么?”从芊芊赌气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的不满。 “芊芊,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不平,可是可汗的话没错啊,我确实没有给孟和生出个一男半女,如今巴图跟孟和没有丝毫父子之情,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孟和就这样孤独老去,百年后身后都没有个继承人……” 芊芊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知道孟和是个好人,是很爱灵儿的,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两个人,一定要在他们中间再插进一个人…… …… 这是一场为了一个人的野心,让四个人都痛苦的婚姻,虽然热闹的婚庆场面让众多不相干的人乐呵呵地忙碌着、嬉闹着,但故事的主人公却一个比一个心痛…… 夜晚终于到了,宾客散尽,紫玉一个人端坐在洞房里…… 此时,灵儿在芊芊的陪伴下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虽然她心里万分痛苦,可是仍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不想给孟和带来一点半点的扫兴。 其实,灵儿的懂事让孟和更心疼,他本来对紫玉也没什么“兴”,又何谈“扫兴”。 突然,灵儿的门被推开,醉醺醺的孟和大跨步的进来了。 还没等灵儿和芊芊反应过来,孟和已将紧紧地抱住了灵儿。 灵儿看到了孟和眼角的泪,孟和痴痴地看着灵儿说:“灵儿,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就是你,我不会接受别人……我明天就去找可汗,我不要紫玉,我谁也不要,只要你一个人……” 灵儿和芊芊连忙扶着孟和坐好,生怕他一不留神摔着了自己……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公主,要不你先跟将军休息吧……”芊芊心里有点小庆幸,反正是将军自己不去,又不是灵儿拖着他不让他去跟紫玉圆房的。 “不行,今夜是将军跟紫玉的洞房花烛夜,他必须回到紫玉身边……”灵儿很镇静,她果断否定了芊芊的想法。 “可是……将军都说了,明天就把紫玉退回去……”芊芊孩子一般的争辩着。 “芊芊,将军那是醉话,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可汗既然明知道我与将军的感情还强行赐婚,肯定是做好了打算,怎可能说退就退……你想过没有,可汗赐婚将军的用意仅仅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吗?他的想法怎是你我可以揣测到的……而且,紫玉就这样被退了回去,她一个姑娘家,今后还怎样嫁人?流言蜚语都会要了她的命……” 芊芊不说话了,灵儿考虑的如此周全,却唯独不把自己的感受考虑进去。 灵儿安排几个下人将孟和扶进了紫玉的房间…… 正被死寂一般的安静包围的紫玉,突然听到了门外的嘈杂声,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二夫人,将军喝醉了,夫人让我们把他扶进来……”众人将孟和安顿好之后便告退了。 紫玉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新婚之夜会是怎样的浪漫温馨,没想到现实竟是如此的冰冷。 紫玉拿掉盖头,走到孟和身边,看着沉睡中的夫君。 这是一张多美俊美的脸,可是他的眼角怎么会有泪痕?一定不是喜极而泣…… 紫玉就这样坐在床边上一整夜,陪伴她的只有一对彻夜亮着的喜蜡。 天亮了……紫玉预备好了洗涮用的水,并将孟和需要换的衣服也准备好了。 “头疼……”孟和被一阵头疼惊醒了,他睁开双眼,满眼的陌生,不禁问道:“我怎么会在这……”话音刚落,紫玉便走了过来。 “将军,你醒了?”顺着话音望去,孟和算是第一次见到紫玉。 孟和也得承认,紫玉确实是难得的一见的美女,可是,自己的整个一颗心都已经给了灵儿,怎可能再将紫玉留在心中。 “我来服侍将军洗漱吧……”说着,紫玉便上前要去伺候孟和。 “不必了,我自己来……”孟和并没有多看紫玉,而是拒绝了紫玉的好意。 紫玉见孟和并没有像其他刚见到自己的男人一样,眼神根本无法从自己身上移开,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同时,也好奇孟和是个怎样的人,他与灵儿之间有着怎样的感情,使他对如此貌美的女人提不起精神…… 孟和没有让紫玉伺候他洗漱和穿衣服,都是自己一个人匆匆完成上面的事情,便赶往灵儿的房间。 孟和此时很担心灵儿的状态,自己跟紫玉整整一夜都在一起,灵儿会不会胡思乱想?如今的灵儿只剩下自己可以依靠,一旦她伤了心又能找谁去诉说? “灵儿……”人还没到,孟和先叫起灵儿的名字。 正在服侍灵儿洗漱的芊芊最先听到声音。 “公主,将军回来了……说着芊芊赶紧去给孟和开门。 “你怎么没有陪着紫玉姑娘……”灵儿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孟和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芊芊偷笑着赶紧退出房间,让这两个知心人好好说说知心话。 第二百三十七章 灵儿抱着孟和,心中顿时温暖极了,昨夜的泪痕还在,但心里的泪已经不再流淌。 “灵儿,我不能对不起你,我实在无法接受她……”孟和有些激动,他紧紧地攥着灵儿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拿出来让灵儿看。 “将军,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我夫妻这么久,我怎会不知道你心中有我?”灵儿将有些激动的孟和扶着坐下,孟和现在还是一身的酒气,看来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 “灵儿……”孟和刚要开口,紫玉却已到门口。 “将军……夫人……”听到紫玉的声音,灵儿忙起身来到门口,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紫玉的样貌,着实一惊,她虽然早已料到这紫玉一定是个美人,却没想到竟会如此美的不可方物。 “紫玉姑娘……进来坐吧……”灵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新婚后的第一天,新郎官竟然逃回了大老婆身边,这还是天下闻所未闻的事情。 “夫人,将军走得急,忘了他的东西……”说着,紫玉将一串黄龙玉手串拿了出来。 这手串还是灵儿送给孟和的,自从他带上之后便没有摘下来过。 灵儿接过手串,心中有些疑问,孟和为何要摘下手串?难道是他二人在圆房时会碍事? 虽然灵儿再三让紫玉进来坐坐,紫玉还是推脱说自己必须穿戴整齐后按照规矩来拜见灵儿…… 灵儿自己转身回到房间里,孟和此时竟不知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已经不在了。 “紫玉是来给你送手串的……”说着,灵儿将手串递给孟和。 这时孟和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知何时早已不在了。 “怎么会在她那里?”孟和自言自语道,他没有发觉灵儿脸上有些淡淡的愠色。 闲聊了几句后,灵儿便催促着孟和去处理政务,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自己心中的苦楚,就像昨晚整夜的纠结,她多想跑到紫玉门口将孟和拉出来,或是让他在自己与紫玉之间选择一个人。 “公主,你怎么了?”芊芊却是看出了灵儿的细微变化,她也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心。 “没什么……”灵儿淡淡地回了一句。 “公主,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或是发现了什么?”明明刚才脸上洋溢着喜悦,现在的阴霾已经赶走了灵儿脸上所有的悦色。 “孟和是从不会将手串摘下来的……也许……他们昨晚圆房的时候被摘了下来……”原来灵儿是在吃醋,她虽然做好了与别人分享丈夫的准备,但没想到真的发生时还是无法接受。 “不会的公主,将军对你一往情深,虽然这紫玉姑娘有些姿色,但将军绝非好色之徒,怎会贪恋她的美色而辜负了公主的真心……” “可是,他二人所做之事也并非对不起我……他们行了礼、拜了堂,行房也是正理……而且紫玉还要为孟和开枝散叶……我,我才是多余的那个……”灵儿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公主,你怎么能这样想?将军绝非普通男人,他对你的心意天下谁人不知?紫玉今日自找不痛快,我才不信将军会被她迷住……公主万不可胡思乱想,再伤了身子才是不值……” 第二百三十八章 随后的几天,孟和每天仍旧是在灵儿处歇息,紫玉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其实灵儿和芊芊也很好奇,这紫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知道灵儿与孟和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却还是硬生生的闯进来。 更让孟和忧虑的是自己对紫玉的冷淡会不会给他们夫妻,特别是灵儿带来麻烦甚至灾难,苏赫巴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打算,他这次赐婚应该不仅仅是考虑到孟和的子嗣这么简单。 “将军,你不要太冷淡了紫玉姑娘,毕竟人家孤独一人来到府上,今后可以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一个,凉了她的心总是不好的……” 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在于此,男人考虑到的是事情背后的真相,而女人则简单的多,仅仅看见了一双流着眼泪的脸和一颗即将破碎的心。 “知道了,白天的时候我会去她那里坐坐……不过,你真的不介意?”孟和看着灵儿说道。 灵儿停顿了一会,紧紧地抱住了孟和,撒娇一般地说:“说不介意是骗你的,天下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丈夫……可是,看那紫玉姑娘又觉得可怜……” “既然你觉得她可怜,那我就收了她……”孟和调皮地说道。 “你敢……”灵儿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说道:“你不都已经收了人家了?” 灵儿想起了手串的事情,想着孟和肯定已经与紫玉圆了房。 “你胡说什么?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孟和连忙喊冤。 “真的?”灵儿心里顿时又乐开了花,这几天困扰她的忧伤一扫而尽。 “可是,洞房那晚……”灵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了。 “洞房那晚我醉得一塌糊涂,怎么可能跟她做那种事情?”孟和赌气似的说道。 “那手串……你从不摘下的,怎么那晚你……难道不是……”灵儿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是什么?跟她圆房时碍事吗?”孟和又开始不正经了,灵儿倒是脸红地像个大苹果。 “你放心吧,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做过……至于手串什么时候摘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不然我怎么会落下你送我的东西……” 两个人将误会说开,欢喜地紧紧抱在一起。 …… 紫玉这几日受到孟和的冷落,她倒是不痛苦,因为她此时心里装着的人是苏赫巴兽,每天每晚想着人都是这位可汗。不过,虽然不痛苦,失望还是有的。她从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冷落过,她不理解这孟和被灵儿下了什么药,竟会完全无视自己的美貌和才情。更重要的是,她如果不能将孟和的心勾引过来,又如何完成苏赫巴给她的任务呢…… …… 自从孟和跟灵儿说出洞房夜真相之后,灵儿心里舒服多了,见到紫玉也没有那么别扭了,甚至在她心中更加同情、可怜紫玉起来,这个单纯的灵儿怎会想到紫玉有多么危险的任务,将来又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和痛苦。 第二百三十九章 紫玉对灵儿倒是十分尊敬,她每天都会去向她请安,也会陪灵儿聊天。虽说这两人的年纪差不多,但紫玉总是以很低的姿态“讨好”灵儿…… “芊芊,你说像紫玉这么好的姑娘实在是命运不济,要是她嫁给其他的男人,现在肯定生活的很幸福,如此懂礼数又貌美如花的姑娘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疼爱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灵儿对紫玉的好感与日俱增,但芊芊却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从未放松警惕。 “公主,你太善良单纯了,她几句好话就让你觉得她是天女下凡了……公主,她来府上时日尚短,对她万不可掉以轻心,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芊芊的话让灵儿觉得过于严重,芊芊对自己忠心耿耿,所以才会把所有威胁到灵儿利益的人都当成洪水猛兽。 “芊芊,你太小心了……我觉得紫玉姑娘就很好,虽然孟和对她冷冰冰的,但她并没有半句怨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这样的好姑娘太难得了……” 芊芊听了灵儿的话,气得直在心里翻白眼,看来今后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火眼晶晶地盯着紫玉这个伪装地天衣无缝的女人。 …… 一日,孟和在书房看书,紫玉的侍女过来禀报,说是紫玉想请孟和过去一趟。 孟和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丫鬟一起来到紫玉屋里。 一进门就看见了一桌子的酒菜,香味已经飘得满屋都是。 “将军……”紫玉赶紧迎了上来:“将军,今日姐姐去寺里烧香,出门前专门嘱咐我要好生伺候将军用膳……”孟和想起今日已是十五,每当初一、十五灵儿都会去寺庙上香,祈求佛祖保佑她可以早日诞下一儿半女。 孟和一听这是灵儿安排好的,便也就坐了下来。 紫玉给孟和倒上酒,孟和刚想拒绝,紫玉便说道:“紫玉嫁到将军府上已有些日子了,可惜紫玉还没有机会好生伺候将军……今日将军既然已经来了,紫玉就多敬将军几杯水酒,不知将军可否赏脸?” 听紫玉这话,其中似乎包含着些许委屈。想想也是,毕竟已经娶人家过门,却从没有好好地陪紫玉吃过一顿饭,甚至没有好好地说过几次话。 孟和拿起酒杯,说道:“近日公务繁忙,怠慢姑娘了,孟和敬姑娘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听孟和话里的客气,紫玉知道孟和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人。 紫玉坐下来,一一介绍这些亲手制作的江南菜肴……听着这些优雅的名字,都让人食欲大开。 紫玉接连敬了孟和几杯酒,自己也喝了几杯……微醺之际,心胸豁然开朗……紫玉让下人将她的琴拿了过来,当即开始抚琴起来…… 紫玉弹得一手好琴,孟和也听得入迷……他没想到紫玉还有如此好的琴技。 就这样,一整个下午孟和都在紫玉处喝酒听琴,暂时忘却了公务上的烦恼,好生快哉! 第二百四十章 灵儿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去庙里上香,希望列位仙班可以保佑早日怀上孟和的孩子。灵儿想要生下孟和的孩子不是为了“母凭子贵”,而是实心实意想为自己的爱人生下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可惜她的心声神仙仿佛听不见一样,至今肚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日,孟和来到紫玉处,可是屋里却没有人,他便自己走了进来。 孟和看到很多紫玉的墨宝,看那秀美的字迹,真是字如其人。 突然,孟和拿起一首诗,轻轻地吟诵起来…… …… 随后的将近半个月,孟和也会时不时的来到紫玉这里坐坐,灵儿对这事是知道的,她心里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终究没说什么。 又到初一,灵儿早早带着芊芊等人出门上香,她相信心诚则灵,一定是自己的心意还没有打动众神,她还在坚持着…… 孟和这回没有等紫玉差人来请,而是主动前往紫玉处用膳。 紫玉仿佛受宠若惊一般,她赶紧命人准备酒菜,看样子是要抓住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好好在孟和面前表现一下。 紫玉的酒量不小,特别是在微醺之际,她总可以将本来就曼妙的舞姿舞动得更加多情。 看着醉眼惺忪的孟和,他眼里的自己已经越来越清晰,紫玉分明看到了孟和的心,他已经将自己放进了心中。 紫玉感觉苏赫巴兽的妙计就要开始上演了,自己终于可以慢慢打开孟和的心,以自己出众的样貌和才艺,灵儿早晚会被自己赶出孟和的心…… 在悠扬的曲子中,紫玉宛如天上瑶池的仙子一般翩翩起舞,她时不时地舞到孟和身边,将手轻轻地拍打在孟和的身上,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突然,孟和一把将紫玉拉入怀里…… 紫玉虽然心心念念地要完成苏赫巴给她的任务,但是孟和真的要跟自己交欢的时候,她还是很纠结、很矛盾,故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将军……”紫玉定定地看着孟和,下人们赶紧退下,并将门虚掩住。 “紫玉……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这……”说着孟和便将紫玉抱着放到了床上。 紫玉这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她突然意识到机会来了,现在不正是跟孟和行房的好时机。 躺在床上的紫玉露出迷人的微笑,她的双臂轻轻地环绕在孟和的脖子上,喃喃地说:“将军,紫玉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你今后可要好好疼惜紫玉……” 看着紫玉迷离的双眼,孟和情不自禁地将她的衣裳脱去,露出雪白的肌肤…… 紫玉紧闭双眼,等待着孟和如暴雨般的亲吻…… 可是,时间仿佛停住一样,孟和迟迟没有再进行下去…… 突然,孟和摇了摇头,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匆忙跑了出去,丢下赤身裸体的紫玉一个人躺在床上。 “将军……”紫玉坐起来大叫一声,可惜孟和还是急匆匆地出了她的房间。 紫玉呆呆地坐在床上,她不理解孟和的心是什么做的,竟然可以拒绝这样的自己…… 第二百四十一章 孟和一头钻进书房中,他像是受惊一般气喘吁吁。 孟和心中诧异,自己去之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怎么还是差点就被紫玉“拿下”了……幸好灵儿不在家,要不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 孟和有一段日子没有再去紫玉那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到紫玉处都会有种冲动,也许是紫玉太美,也许是自己根本不是“柳下惠”,很难坐怀不乱…… 紫玉每日也在揣测孟和的心思,明明自己已经使劲浑身解数,还是无法得到孟和的心…… …… 一日,紫玉正在弹琴,下人来报说是她的一位亲戚前来探望。 紫玉心中泛起疑问,自己明明早已孑然一身、无亲无故,怎么好端端的冒出来个亲戚。 紫玉让下人将那位自称“亲戚”的人带了进来。 “表姐……”原来是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几岁的丫头,紫玉还没有说话,此女已经跑到紫玉身边将她抱住,撒娇一般…… “噢……你下去吧……”紫玉支走了下人,那女孩赶紧从紫玉身上离开。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见我?”紫玉刚才没有揭穿这个女子,想着也许有什么隐情藏在其中。 “紫玉姑娘,我是可汗派来的……”原来是苏赫巴兽安排的人。 “可汗……可汗……”紫玉犹豫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再三打量眼前这个姑娘,心中有些疑虑,可汗怎么会派如此年轻的女孩跟自己碰头……但是,知道自己与可汗关系的又只有自己跟苏赫巴兽二人…… “可汗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紫玉决定先听听此人的来意。 “可汗说姑娘已入将军府一些日子了,不知道他嘱咐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原来,苏赫巴兽是关心紫玉是否已经成功地打入孟和的“领地”。 “你回去禀告可汗,紫玉已经对此事做好了部署,正在一步步接近目标……待到紫玉彻底完成可汗交代的任务之后,便会想办法禀告可汗……” 紫玉感觉此女应该就是可汗派来的使者,自从自己离开和林就再没有与苏赫巴兽有过半点联系,那么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她,再由她禀明可汗自然是最好的。 突然,紫玉话锋一转,问道:“既然可汗命你前来与我碰头,应该将碰头的暗语告诉你了,刚才一时疏忽竟然忘了对暗语……姑娘,请你说一说吧……” 只见这个女子突然一脸的惊慌,结结巴巴地说道:“暗语……暗语……对,可汗是说过暗语……可是……我,我没记住……” 这个女孩子的表情出卖了她,其实紫玉与苏赫巴兽之间从未约定过什么暗语,看来此女根本就是个冒牌货,她只是来打探紫玉的…… “哦……那算了……那今后可汗有什么吩咐就由你来告诉我……不要再换其他人了,免得又记不住暗语……” 紫玉表面不声不响,心里却明白自己一定是暴露了,孟和一定是猜到了自己是苏赫巴兽安插在身边的一颗棋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那女子走后,紫玉将贴身的婢女唤来,轻轻耳语几句。 …… 不一会,婢女回来禀告说刚才的女子进入了街市里一户看上去很普通的人家,等待了一会儿,便看见莫日根也进了那户人家…… 紫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她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支金叉,递给婢女,说道:“今日的事情你就当没有发生过,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此事,知道吗?” 那婢女接过金叉连连道谢,并表示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出去。 要么说紫玉虽是一介女流,但她特殊的身世使她又大大不同于其她女子。 …… 莫日根回来将“表妹”跟紫玉的对话又学了一遍,孟和听出了问题、肯定了自己当初的猜想。 “紫玉已经知道这女子是我派人在试探她了……”孟和听罢说道。 “什么?不会吧,她怎么会知道……”莫日根还感觉那女子表现的不错,应该没有路出马脚。 “其实紫玉与可汗之间没有什么暗语……她是故意试探……”孟和笃定紫玉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那将军……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跟她兜圈子吗?”莫日根问道。 “看来紫玉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孟和走到窗户跟前,凝望远方…… 那日,孟和独自来到紫玉的房中,顺嘴读出了紫玉新做的诗句…… 这分明就是姑娘思念远方的情郎而寄托相思的诗句,可是,紫玉的情郎又会是谁呢? 想着像紫玉这样的女子一定不会轻易陷入情网,她见过的男人那么多,这么多年如果真的遇到了心上人早就嫁了,肯定不会等到被迫嫁给孟和的这一天。 那么,她的情郎也就只可能是刚认识不久的人…… 当孟和把心中的怀疑脱口而出时,自己也吓了一跳,“难道是……可汗……”。 回想当年,自己与灵儿两情相悦,结果双双“背叛”了苏赫巴兽。也许,今天的苏赫巴兽仍没有放下过去那一段,他看着自己跟灵儿双宿双飞心中还是很不舒服。 孟和决定试一试紫玉……果然,一切正如孟和所料……不过,最后还是被紫玉看出了破绽。 …… 接下来的日子,孟和与紫玉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每次碰面,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 因为初一差点与紫玉“假戏成真”,孟和虽然仍旧想着继续打探紫玉的情况,但没有再轻举妄动,更没有再独自去往紫玉住处…… …… “将军,最近紫玉妹妹总在我面前抱怨你,你太冷落她了……”灵儿像其他女人一样是个矛盾体:一方面害怕孟和跟紫玉走得太近,特别是万分不愿意他们二人真的有亲密举动;另一方面又觉得紫玉毕竟已经嫁了过来,却迟迟没有跟孟和行夫妻之事……万一,可汗要是怪罪下来,会不会对孟和产生不好的后果…… “我知道了,马上要用膳了……要不,将她唤来一起吧……”孟和发话,灵儿也觉得甚妙,下人便去请紫玉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紫玉款款而来,脸上带着喜色…… 三人坐好。下人分别站在主子身旁招呼着…… “将军,来……”紫玉给孟和夹菜,孟和抬起头来,碰到的是紫玉含情脉脉的眼神。 “好……谢谢……”孟和有些僵硬地接过菜肴。 灵儿看着紫玉给孟和夹菜,心里有些别扭,紫玉什么时候跟孟和如此亲近了,看她夹菜的神态如此自然,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 “姐姐……来,吃菜……”紫玉转而又为灵儿夹菜,这场景反而让灵儿感觉自己才是客人一般…… ……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灵儿开始思考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知道紫玉跟孟和的进展一定与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样…… 紫玉一直暗示孟和,用她示好的方式提示孟和是不是应该到她房里了……当然,目前到她房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那个结解开…… 孟和心里最为复杂,他瞒着灵儿独自一人设计的方法仿佛实施的没有那么顺利……现在他又开始怀疑紫玉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差点真的落入紫玉的怀抱…… …… 夜幕降临,烛火已亮,孟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灵儿屋里。 也许是白天的一幕一直困扰着灵儿,她实在无法像往日一般对孟和百般柔情。 “怎么了灵儿……”孟和可以感觉到灵儿的拒绝,虽然他在用膳时没有注意到灵儿疑问的眼神和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和她……”灵儿满腹的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没事……睡吧……”灵儿转过身去,留给孟和一个背影。 摸不清头脑的孟和只好“孤零零”地躺下,几次想要抱住灵儿都被拒绝了。 孟和简单的想也许是灵儿太累了,或是不舒服,干脆不要去打搅她,让她好好休息…… 孟和入睡后,灵儿将脸转了过来……看着睡熟的丈夫,她紧紧地抱住了孟和,她爱他,太爱他了,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孟和心里装进了别人,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灵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亮了,孟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灵活……原来是灵儿还在抱着他…… 孟和笑着抱住了灵儿,轻轻地亲吻着她的额头,直到把她亲醒了。 “灵儿……你醒了?”孟和摸了摸灵儿的头,她的发是那么柔顺,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紫玉动心了?”灵儿嘟着小嘴问道。 “怎么会?你呀,整天胡思乱想……”孟和笑着说道,原来昨晚的灵儿是吃醋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用膳了?我能感觉出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灵儿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她实在是不想再憋着了,她要孟和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 “我在她那里吃过两次饭,都是初一十五你不在家的时候……对了,第一次还是你嘱咐她让她唤我过去的……” 灵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是有那么一次,她确实嘱咐过这件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对,我想起来了……”灵儿有些不好意了。 “可是,她看你的眼神与从前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她对你就是动了心了……”灵儿还是纠结在紫玉昨天调情般的举动上,心里放不下。 “灵儿,有些事我本不想现在告诉你,既然你有那么多疑问,我就告诉你一些……”孟和接着说:“我怀疑紫玉根本就是可汗的人,她来到我将军府上一定有什么阴谋……” 灵儿听得稀里糊涂,但她明白一点,这紫玉绝对不是一般女子,不像她,心里只有孟和,只想着跟孟和相守到老。 “其实之前我也怀疑过,可汗所谓的子嗣问题应该只是借口,他真实的目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说开了,灵儿心里舒服很多,但孟和仍旧要求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该吃醋吃醋、该示好示好。 孟和之所以告诉灵儿部分真相,又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出于保护她的需要。 灵儿可以说就是孟和的命,之前出了几次危险,幸好最后都一一化解,孟和实在不能再让灵儿受一点点的伤害了。 …… 紫玉自打嫁入将军府后,她与和林就没有了一点联系。 当初苏赫巴兽只是简单地说要她抓住孟和的心,并没有说之后怎么样。 紫玉想着等她成功地迷惑住了孟和之后再与苏赫巴兽联系……可惜,她迟迟未曾得手。 如今的紫玉只能凭着脑海中苏赫巴兽的轮廓,思念着这个征服了自己芳心的男人…… 紫玉已经想好了应对孟和盘问的策略,可是孟和却迟迟没有动作…… …… 这日,紫玉在花园里抚琴,灵儿陪孟和正好也在花园里散步…… “妹妹……”灵儿倒是大方,主动上前打招呼。 紫玉向灵儿行礼后看到她身后的孟和,连忙又向孟和行礼。 “最近春光甚好,将军和姐姐也是到花园里赏花来了?”紫玉问道。 “是啊,将军难得偷闲半日,我看他终日忙于公务,乏味烦闷得很,便拉他出来逛逛园子……难得妹妹也在……”灵儿知道了孟和即使接近紫玉也是“另有所图”,便安心多了,自然也就“大方”多了…… “将军,让妹妹陪你逛逛……我身上有些乏了,想回房里躺会儿……”灵儿知道孟和对紫玉还有疑问,只是不便到她房中去。 说罢,灵儿便于孟和、紫玉告辞,回自己房中休息去了。 …… “将军,你这几日也不到紫玉房中听琴品酒了……难道是紫玉做错了什么?”冰雪聪明的紫玉先发问道。 “听琴品酒需要雅兴……提心吊胆何来雅兴……”孟和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将军真会说笑,紫玉并非豺狼虎豹,将军何须提心吊胆?倒是将军……有什么疑问不可直接问紫玉,还要费好大的力气找一个丫头冒充我的表妹……”紫玉还是将二人心中都想说的话题引了出来。 “说到此事,孟和不得不佩服紫玉姑娘,有着一般女儿没有的心机和策略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将军真会说笑……是将军故意露出破绽逗我玩呢……”说着,紫玉拂面轻笑。 “不过将军,你真的没有必要试探紫玉……紫玉的身世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紫玉怎样来到将军府也是天下皆知的秘密,将军太过小心,草木皆兵了……” “我觉得小心点没什么不好……而且,如果不是这次‘草木皆兵’,也不知道紫玉姑娘还跟可汗的交情匪浅啊……” 话说到点上了,正是紫玉想要引出的话题。 “将军,我嫁到将军府时日不短了,将军还是称我为‘紫玉姑娘’,太生分了……如果将军一直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可怎样完成可汗交给我的‘任务’呢?” 说到连孟和都不禁好奇的“任务”上,紫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将军,我是可汗亲自选择好要赐给将军的人,也是可汗一路带我回到了和林……可汗高高在上,我很少有机会与他见面……不过,确有一日可汗命我前去说话,他嘱咐我一定要尽快给将军生下子嗣,让将军这一支枝繁叶茂起来……我还听说了巴图的事情,才了解他为何着急地要将我嫁过来……不知这能否解开将军心中关于‘任务’的猜疑……” 孟和看着紫玉,心想这女人的心到底有多深,她知道我设计试她,便早早想出如此说辞,仿佛也没有什么漏洞。 “原来是可汗的一片苦心,我险些误会了可汗,误会了你……”此时孟和看紫玉的眼神温柔多了。 孟和感谢紫玉着急地将二人心中的“心结”解开,因为这样一来真正以为顺利过关的只是紫玉自己而已,孟和清楚紫玉如此心急地解释她与苏赫巴兽的关系,更肯定了她根本就是苏赫巴兽的人,因为紫玉不知道孟和曾经看到过她亲手写下的“相思”诗。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谈地过了一段,一日,紫玉真的迎来了可汗的密使。 那日,紫玉去赏云轩听曲打发时间,突然一位书生模样的先生坐到了她的茶桌旁。 紫玉的婢女赶紧呵斥此人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坐到我家夫人的旁边……” 此人只是淡淡一笑,回道:“我只知道花钱喝茶听曲,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夫人……” 赏云轩并不算是多么讲究的地方,不同于紫玉从前的花仙楼。这里只要掏钱喝茶便可以听曲,座位也没有什么讲究,更不会设什么贵宾座。 紫玉摆了摆手,示意婢女无需多言,专心听曲便罢。 一曲结束,婢女内急,请示紫玉后便匆匆离去。 “这曲跟紫玉姑娘相差甚远啊……”紫玉一听此人竟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禁吃惊地看着他。 “紫玉姑娘不必吃惊,我乃是受和林故人所托,将此信交于姑娘……” 说完,此人放下书信便起身离去,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紫玉…… 紫玉赶紧将书信收起,此时婢女已经回到了茶桌旁…… …… “我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不必伺候了……”一回到卧房,紫玉就打发走了下人们,佯装上床休息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见四下静悄悄,紫玉才下床坐到书桌旁,点上灯,掏出书信…… 此信果然是苏赫巴兽所写,紫玉精通书法,曾经见过苏赫巴兽的字迹,故而一眼就认出了此信的主人……另外,像孟和这样聪明的人,一个被识破了的法子他是不会再用第二次的。 苏赫巴兽的书信很简短,主要表达了三层意思:一是问候紫玉一切安好,虽然信中文字过于冷清,但寥寥数语已经可以温暖紫玉那颗孤寂的心;二是苏赫巴兽预料紫玉应该不容易上手,要不早该有捷报传回,故而苏赫巴兽安抚紫玉稍安勿躁;三是苏赫巴兽将会很快安排一人跟紫玉接头,告诉她新的具体的任务…… 其实早在灵儿当众拿出手谕,将苏赫巴兽“篡位”的证据公示天下的时候,苏赫巴兽就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彻底除掉她。无奈当时的军情紧急,为了利用孟和只得暂时错过了杀灵儿的最好时机。本想着灵儿的天性好生事端,将来还会有除掉她的机会,没想到现在的灵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安分地做起了将军夫人…… 苏赫巴兽一心想除掉的不仅仅是灵儿,他内心最深处更想除掉的应该是孟和。但是,每每想到曾经的兄弟情深,还仅存的一点良知又会阻止他。因此,最困扰苏赫巴兽的就是如何即除掉灵儿,还可以“废了”孟和,即解了心头之恨还可以不用再顾忌孟和手中的骁勇之师。 …… 一日,一位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女人前来拜见紫玉。 “二夫人,我就是故人信中所提之人……”果然是苏赫巴兽安排的人,紫玉轻轻地走到门口,观察四周情形。 “放心吧夫人,我已经查看过了,确保四下无人……”此人原来是苏赫巴兽安插在孟和府上做厨娘,用来监视孟和府上所有动静的人。 “可汗有什么安排……”紫玉示意此人坐下,两人便开始切入正题。 “你知道大夫人为何一直怀不上孩子吗?”那人神神秘秘道。 “不知道……”紫玉原以为是灵儿身体有什么问题,看来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是我在她房中所点的香里放了东西……她自然是如何求神问卜也不可能怀上子嗣的……”原来,苏赫巴兽从灵儿与孟和成亲之时便暗中使用手段,使灵儿无法怀上孩子。 苏赫巴兽一直忌惮着孟和对灵儿的宠爱,因为早在他与灵儿解除婚约的时候就已经占卜过,自己的所有凶卦都跟灵儿有关系……这也是他愿意跟孟和交换,拱手让掉灵儿的另一个原因。 苏赫巴兽虽然也想孟和可以再生个儿子,这样他就不用再惦记巴图了……但是,给孟和生儿子的可以是任何人,单单不能是灵儿。没有孩子的灵儿尚且左右着孟和的一举一动,一旦她为孟和生下一男半女,那还了得…… “原来是这样……那么可汗要我做什么呢?”紫玉问道。 只见此人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放置着无色无味的白色粉面。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此物无色无味,但具有让人逐渐神志尽丧的功效……你将此物献大夫人,我在暗中将她屋里的香换掉,这样她就可以怀孕了,将军也会更感激你,当大夫人将你视为恩人的时候,也就是可汗要办‘大事’的时候……” 紫玉虽不理解这大事指的是什么,但她还是有些不解,问道:“可汗不是不让她怀孕吗?” 只见那女人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用了这么久的香,她就算怀上了也生不出来……” 可怜的灵儿为了怀孕受尽煎熬,可惜到头来还是躲不过奸人的算计。 ……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百花争艳、鸟语花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灵儿作为将军府的女主人,日常的事务让她忙碌得很…… 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紫玉便来请安。 “姐姐……”灵儿也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灵儿便以姐妹相称了。 “妹妹……快来,快坐下……”自从那日与可汗的密使见过之后,紫玉便频频出入灵儿的卧房,二人之间的感情更是进一步加剧了。 “姐姐,眼看又到初一,你是不是又要去寺庙上香了?”紫玉佯装瞎聊起这个话题。 “嗯,是啊,又快到初一了……”灵儿的语气中透出淡淡的无奈与哀伤。 “姐姐,我有一宝物,很有助于受孕生子……当初我想着自己用……可现在……”紫玉苦笑着说:“姐姐也知道,将军的心不在我身上……我想将它送给姐姐,希望姐姐将来可以多子多孙,将来妹妹也有个依靠……”听这紫玉的意思,自己产子无望,干脆依靠着灵儿,将来终老于将军府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灵儿用过无数所谓的灵丹妙药,可从未见效果,如今的她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香儿……快去我屋中,将我床头的盒子拿过来……”紫玉吩咐婢女将自己珍藏的“宝物”拿过来。 不一会,香儿便将一个不算很大,但做工相当精美的木盒子抱了过来。 紫玉接过盒子,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轻轻地打开了这个看上去很神秘的盒子。 “姐姐,你看……”紫玉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子,里面放着一些白色的面粉状物体。 “就是这个?”灵儿看着这样子很普通的东西,心想它真的能帮助自己怀孕吗? “对,就是这个……姐姐,你试试,也许真的可以很快怀上孩子呢……”紫玉的眼睛看上去很真诚,不像是在哄骗灵儿。 “那……那我就试试……”灵儿鼓起勇气,接下了这个小瓶子。 …… 入夜后,芊芊伺候灵儿梳洗,可是芊芊脸上还挂着愠气。 “公主,你怎么可以相信她呢?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会盼着你怀孕产子……”原来芊芊是对灵儿轻信紫玉的“神药”而生气呢。 “芊芊,她为什么要害我,我本来就怀不上,还用得着她再做手脚吗?”灵儿感觉紫玉没有陷害自己的理由,或者说是她内心深处太渴望一个孩子了,她宁愿把所有可能助她受孕的机会都想象成是上天成全她的契机。 第二百四十八章 灵儿已经用了一个月的“神药”,除了偶尔有些头脑昏沉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灵儿并没有将自己偶然的不适与紫玉的药联系起来,因为此时她的心里全都是怀孕这件事。 “公主,就算是我小心眼,可你也应该跟将军商量一下吧,这么大的事情,你忘了自己曾经被多少次的暗害过了……” “将军对紫玉的提防心不比你轻……紫玉来府上时间也不短了,我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就是太小心了……”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此时的灵儿已经顾不得曾经一次次受到过的“暗箭”了,她只想赌一把,也许赌赢了呢…… …… 又过了一个月,灵儿的恍惚感越发明显了,只是又多了一样,就是胃口越来越差…… “公主,一定是那贱人害你,我必须去找将军主持公道……”看着身体越来越虚弱的灵儿,芊芊肯定自己之前的怀疑没错,单纯的灵儿这次又“中套”了。 “别……芊芊……”看着芊芊将要夺门而出,急的灵儿伸手要去抓她。 突然,灵儿眼前一黑,一头摔倒在地。 “公主……”芊芊吓得赶紧抱住灵儿,大叫下人赶紧请大夫。 …… 迷迷糊糊中,灵儿睁开了眼睛……此时,孟和已经坐到了她的面前。 “你醒了……”孟和充满柔情地看着灵儿。 灵儿感到一阵眩晕,她一手扶着自己的脑袋,轻轻地摇了摇,问道:“我又昏倒了?是不是又喝你的血了?”灵儿以为是老毛病犯了。 “傻丫头……这次不用喝我的血……”灵儿听着有些糊涂,她疑惑地看着孟和。 “灵儿,你知道吗?现在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咱们的孩子……”如此惊天的喜讯让灵儿喜极而泣。 “真的吗?我真的怀孕了?”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你的真心感动了上苍,老天帮助你呢……”芊芊调皮地插了一句。 “是啊……感谢上苍……”灵儿赶紧双手合十,对于这个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孩子心存感激。 “姐姐,恭喜你了……”紫玉也走了过来向灵儿道喜。 “谢谢妹妹,这次多亏了你……”灵儿发自真心的感激这位人美“心更美”的妹妹。要不是她将那神秘的“宝贝”分享给自己,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怀上孩子。 孟和不解地看着灵儿与紫玉,他不明白灵儿为何要感激紫玉…… “将军,我这次能怀上孩子多亏了紫玉妹妹的神药……咱们可要好好谢谢她……”孟和一听到“神药”,心中便泛起嘀咕。 “什么神药?”孟和不禁问道。 “没什么……”紫玉的低调在灵儿看来是害羞或是不愿居功,是“人美心善”的行为;而紫玉真实的内心却是一种心虚的掩饰,她不知道这药最后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更不知道灵儿的结局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一切都只能让时间来给出答案。 第二百四十九章 自秦朝开始,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寻常百姓都幻想着可以有长生不老之仙丹,容颜常驻、生命不息…… 传说当年秦始皇命徐福带领着数百名童男童女一路向东,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可惜最终无处觅得,又怕空手而归会被始皇帝责罚,于是便在茫茫大海上觅得一个岛屿自生自灭去了。 由于东去的队伍声势浩荡,故而千百年来人们传说的都是这支寻宝的队伍……然而,还有另一支人们不熟悉的队伍,也参与到当年的寻宝之旅中。 据秘史记载,当年除了这支东渡的人马之外,秦始皇还命自己信赖的一位宦官——袁松,带领着一支庞大的队伍向西边的方向寻觅。 这支西去的人马经历了诸多磨难,就在众人将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捷报”。 前去打探的人兴致冲冲地跑回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大人,前面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众人听此言,立刻来了精神,大家赶紧动身,跟随着探子去往仙境的方向。 翻过一座低矮的山头,眼前豁然开朗……虽然此时已近隆冬,但眼前的景色分明有着春末夏初之盛。 众人沿着山间小路走了下来,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流淌而过。 “大人……快看……”一人指着河水中欢快游动的小鱼惊叹道。 只见这些鱼儿五彩斑斓,色彩极为丰富,它们自由自在地徜徉在温暖的河水中,好生惬意。 河的两岸开满了鲜花,争奇斗艳,时不时还有蝴蝶翩翩飞过,美不胜收……眼前的景色就像一个百花盛开的大花园…… 沿着小河的方向,众人继续前行……突然,众多建筑独特的房屋映入眼帘……这里应该是个村落……看炊烟袅袅升起,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陆续多出一些穿着怪异的人们……一会功夫,人越来越多,竟将寻宝的人马团团围住…… “长老来了……”只听得人群中一声,刚才还水泄不通的“人墙”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虽然满头银发,满面沟壑,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着实让人心中肃然起敬。 “你们是什么人……如何来到我逍遥谷……”老人的话虽寥寥数语,但声音洪亮有力,一点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可以发出的声音。 “长老……”袁松听刚才的人称这位老人为“长老”,便也跟着这样叫。 “我们本无意冒犯,误打误撞进入宝地……”这宛如仙境的地方果然住着仙人,只是这仙人跟想象中不太一样,更有一些烟火的味道。 “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你们可以在此地住上些时日……”老者仿佛并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示意其他族人将他们带到一个很大的房子里。 ……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众人再一次惊呆了,一座看上去非常庞大的桌几端坐在正中,上面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竟没几样是大伙叫的出名的东西…… “你们稍等一会,长老马上过来……”带他们过来的人说道,众人不禁点头。 第二百五十章 袁松带领着他的人不敢乱走、也不敢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这房间里的陈设。 这时,刚才那位“长老”走了进来…… “诸位,既然来到我逍遥谷就要按照我逍遥谷的规矩给你们占上一卦,你们不用害怕,伤不了身……”大家不明白这规矩的用意,但他们也不用明白,在这里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见老者将桌几上的蜡烛和香焚上,然后示意身旁的人用一根很长的红绳将这些外来人围了起来,这个举动着实惊着了这群见多识广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有一个人将一些白色粉状的物体倒在了众人的脚跟前,画出一个圆…… 此时的老者就地而坐,双目紧闭,嘴里开始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突然,吓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刚才还坐在地上的老者竟慢慢升腾起来……而刚刚画出的、将众人“圈”起来的白色物体开始冒出火花与白烟…… 刚才还故作镇定的人们开始不安起来,时不时发出各种表示惊恐的声音。 …… 法式持续了一会,老人慢慢地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而刚才还呲着的火花和白烟此时已经悄无声息了。 “我逍遥谷有着其他地方所没有的美景,诸位可以好好游玩几日,不必急于离去……”老者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排其他人招呼好这些“外来客”。 …… 接下来的几日,这些大秦的使者们算是开了眼界,他们在这美轮美奂的仙境中度过了非同寻常的几日…… 不过,只有领队袁松没有众人的心情,他亲眼见识到老者的“厉害”,便想着要完成皇上指派的任务,看来只能求这位长老了。 “长老,我们是奉皇上的密旨,为他寻求长生不老之药的……见识过长老的神仙法术之后,斗胆请求长老传授长生不老之术,也好向皇上交差……” 老者听后,笑而不答……袁松心中纳闷,不知何意。 “不急不急……”老人推脱之言,既不拒绝也不同意,更是让他摸不清头脑。 又过了几日,袁松自觉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着要回皇宫复命,并再一次求见了长老。 “长老,这几日我等算是见识了神仙生活,好不乐哉……只是皇命在身不敢耽搁,今日再次斗胆请求长老传授法术,以付皇命……” “你们这就要走了?”老者问道。 “是……还请长老赐药……”此人言语坚定,看来是归心似箭。 “还有人可以抵挡得住逍遥谷,你也算是难得之人……只是,我们这里虽有长生不老之仙丹,只可惜这丸药出不了逍遥谷……” “为何?”袁松差异,问道。 “仙丹当然要在仙境里服用,仙丹出了仙境就不再是仙丹……” “那……那……”眼看这袁松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倒不是完全没有效用,只是……”老者话中有话,袁松立刻又来了精神,抬起了刚才还耷拉着的脑袋。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世上的人都想着长生不老,修仙又放不下滚滚红尘……哪有什么人间瑶池,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欢喜……”老者的话把袁松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且看这是何物……”说话间,老者拿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放到袁松的眼前。 “这就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吗?”袁松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它确实可以让尔等凡夫俗子长生不老……不过,你们仅仅要的就是长生不老?”这老人的话听上去总是高深莫测,像是藏着半句没有说完一般。 “长老,此话怎讲?这里还有什么说法?”袁松问道。 “长生不老就是肉身不死、容颜不旧……这它确实可以做到,只是,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包括这长生不老……”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袁松急切的问道。 “如要此药发挥作用,需人血送服……”老者将服用此丹药的方法和后果道出,袁松听罢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此药名唤续命丹,不想老去、不想死去的人需要用别人的性命来延续自己的需要。 此时,袁松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始皇帝看中一位年轻力壮的少年,决定用他的命来续命,故而将他杀死,放出全身的鲜血……第一碗用来送服丹药,此后的数日还要将此人的血当做水来喝……如此之后的三五年中,皇帝会容颜不改、百毒不侵、身体健硕,然而,也就仅仅是这三五年的光景,始皇帝就又要继续寻觅到一位精壮之士来重复上面的步骤,维持自己的容颜和生命…… “只要一直这样做就可以确保长生不老?可是,这颗丹药服用后,此后的续命怎样进行?”袁松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丹药如何炼制,只是……”老者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袁松好奇地问道。 “这丸药一旦服用后便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不仅会立刻容颜尽毁、暴毙而死,就连三魂七魄也会片刻间灰飞烟灭。” “那就是说再无轮回重生的可能了?”袁松明白了,这药耗费掉的不仅仅是其他人的血肉,还有自己轮回的希望。 “当然……还有一点,至阴之人的血不可用,否则会顷刻间堕入魔道,半人半魔,更是天地间所不容……” 袁松熟记了关于这丸药的种种,谢过老者,便要带着众人离开。 就在此时,老者突然问道:“你们也想离去吗?” 众人里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思念家中亲人想着早日归去,有人迷恋这里的美好,不愿再回到那乱世中去。 最后,想要留下的人便留了下来,袁松带着其他的人也就上路了。 …… 还没有回到秦国,大半人已经身患怪病、莫名死去,袁松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不禁担心其那些留在逍遥谷的人。 …… 终于回到大秦,见到了始皇帝,可是当初庞大的队伍如今已寥寥数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袁松将自己的所见所感一一禀告给皇帝,秦始皇也惊叹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境。 当袁松将续命丹献给皇帝时,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一睹这续命丹的风采。 皇帝考虑过后,决定秘密召集最有道行和“实力”的几位巫师、法师,共同研究改进这张炼丹药方,希望在此基础上可以修炼出真正的仙丹。 然而,此事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虽然几位法师没日没夜的修炼还是没有赶超死亡的脚步,最终始皇帝还是难逃生死大关。 秦始皇驾崩,秦朝再一次陷入争权夺利的斗争中,药方和那颗从逍遥谷里带回的续命丹也下落不明了…… ……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数千年的时光却如指缝中的流沙一般,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虽然几经浮沉,断断续续有过关于这续命丹的只言片语,但本来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不多,又没有史官的记载和民间野史的传说,这颗续命丹和药方便如石沉大海,就此销声匿迹…… 直到北宋末期,一种秘密的说法再次引起一小部分人的注意…… 传说续命丹和药方已经被秘密地进献给当时的皇帝,而此时的皇帝自然也无法脱俗,免不了对长生不老充满幻想。 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据说酷爱石头和美女,专心于艺术,对于朝政和天下都没有什么兴趣。 续命丹确如传言所说,果然到了这位末代皇帝手中,只是他没有秦始皇般痴迷此事,更多的是听天由命的态度,虽然也有御用的法师在研究这颗续命丹,但终究还是没有太大的动静,当然这颗续命丹既没有留住这位皇帝的性命也没有留住北宋的国运。 就这样,随着历史车轮的继续转动,南宋的皇帝们虽然没有再遗失这颗续命丹,但都如前朝的皇帝一般,没有什么作为。 直到赵君当了皇帝,他的心思堪比秦始皇,虽然他的实力跟秦始皇相差甚远。 赵君在还没有成为皇帝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颗神秘的续命丹,也知道这是皇家的秘密,因此他对于续命丹一直保持着低调但十分渴求的态度。他对于李仲达的器重早在灵儿之前,关键的原因也是李仲达的背景。 仲达帮助赵君完成了很多国师不能知道或是不便知道的事情……后来,赵君派李仲达去凤城投靠灵儿也是有着另一层用意——他自知大宋的国运乃是天意,也许自己的挣扎根本不能与天抗衡,故而决定布置给李仲达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带着续命丹和药方离开…… 赵君了解孟和的为人,更知道孟和对灵儿的情谊,因此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仲达来到凤城之后基本上属于半隐居状态,除了帮着孟和攻克了鲲蓬一案,就是零星地帮助当地百姓解决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长生不老本不是人类应该妄想的事,如果有仙缘,自会修成正果……而凡人如想着如神仙一般超脱凡尘、逍遥快活,绝对是白日说梦。 第二百五十三章 当年留在逍遥谷的人其实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因为逍遥谷的“长老”根本就是堕入魔道的一只狐仙。 他幻化人形,迷惑了所有误入其“仙境”的人,他当年对袁松等人所做的法式根本就是在捆绑众人的魂魄,就算今后这些人跑到天涯海角,只要他需要,随时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 故而,跟着袁松回来的那些人都不久便离奇死去,原因就是这老狐狸需要他们的魂魄练就自己的“魔灵”;而那些痴迷于逍遥谷的人也没有活过数日,结局如同那些回归大秦的人一般结局。 袁松之所以没有如此惨淡收场,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完人”,也就是说他那残缺的身体根本无法为这位魔头提供修灵所用的纯阳精气。 而这颗被神化了的续命丹,本是魔界之物,确如那“长老”所说,有着可以定颜延寿的功效……不过它毕竟是魔道之物,自然甚阴、甚毒,使用此丹药的下场就两个:一是中间断了续命而魂飞魄散;二是最终堕入魔道,成为半人半魔的怪物。 李仲达虽师承坤元子,但他毕竟只是凡胎肉体,还无法识破这续命丹的奥秘,故而他在大宋的皇宫里一直苦苦修研,琢磨着如何真正练就出长生不老之仙丹。 ……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仲达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很快就要被另外一批人所洞悉——苏赫巴兽与古赞丽。 古赞丽醉心于各种巫蛊之术,身边所结交的此类人物也不在少数,她早就知道了续命丹一事。 既然这续命丹最后一次有消息是北宋末年,那么它一定跟着大宋的人一并南迁了,自然会慢慢落入赵君之手……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想,还需要不断地试探才能得出真相。 …… 自从灵儿有了身孕之后,孟和对她更是全方位、多角度的保护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让灵儿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一点点的闪失。 可是,即使已经如此小心了,灵儿的身体还是与其他孕妇有些不同,除了日常的反胃、呕吐等症状外,她头晕的次数乃至晕倒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甚至下体还渗出过丝丝血迹…… 如今的灵儿基本上已经不下地了,她为了可以保住孩子决定避免一切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 这日,紫玉又来看望灵儿,并且仍旧带来了一瓶“神药”。 “姐姐,我见你的药喝得差不多了,又给你带来了一瓶……”紫玉说着示意香儿将药交给卧在床上的灵儿。 “谢谢妹妹了,要不是妹妹的药,我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怀上腹中的宝儿……”说着,灵儿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的笑了。 突然,紫玉被灵儿的笑容所触动: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怀孕跟这瓶中的东西没有一点关系,她这么信任我,我却在做着陷害她的事情…… 紫玉突然不忍心起来,她只是为了帮助苏赫巴兽才这么做,可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她也不知道。男人之间的争斗很残忍,如今还要牵连上无辜的女子……紫玉心中顿时内疚至极。 第二百五十四章 “姐姐……你还是别吃这药了……”紫玉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觉得灵儿不应该是这场争斗中最大的牺牲者。 “怎么了……”灵儿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怀上孩子了……再用此药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它毕竟是助孕药,不是安胎药……” 紫玉果断地想出一个好借口,既不会让人产生怀疑,还可以阻止灵儿继续无知地走向死亡。 “也是……那就先收起来……以后也许还用得上……”灵儿将药递给芊芊,芊芊则顺手将它放了起来…… 紫玉的“反常”被窗外的人尽收眼底,很快这位苏赫巴兽安插在孟和府上的厨娘便偷偷溜进了紫玉的房间…… “姑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大夫人继续食用瓶中之药?”厨娘的口气透露出她的不满。 “因为我觉得灵儿不像会威胁到可汗的人……可汗为什么一定要取她的性命呢?” “紫玉姑娘,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没有必要知道可汗的用意,只要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就可以了……”这厨娘的话分明已经是警告,紫玉如若再一意孤行,等待她的将会是无法想象的后果…… …… 厨娘离开后,紫玉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她虽然见识过不少世态炎凉、尔虞我诈的争斗,但对于一个只想做母亲的女人来说,有什么理由以至于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 厨娘对紫玉的心软开始不放心起来,她秘密地通知了古赞丽,由古赞丽将紫玉对灵儿的“手下留情”汇报给苏赫巴兽。 想着有一段日子没有来凤城了,苏赫巴兽决定“微服出访”,秘密地来到凤城办两件事。 刚到凤城,苏赫巴兽直奔古赞丽的住处,这女人是他“亲密的战友”,无论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可汗,当初跟赵君关系密切的人全部都查遍了,并没有人知道续命丹的下落……如今,只有一种可能……”苏赫巴兽明白古赞丽的意思,她话中所隐去的部分就是灵儿才有可能是真正持有续命丹的人…… “布和也捎信回来,说是赵永泰对于续命丹一事毫不知情……我也怀疑,这丹药应该就在孟和的府上……” “可汗,让紫玉打探一下可好?她如今深得那亡国公主的信任,可谓是最佳人选。” 说道紫玉,苏赫巴兽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一方面,他还是对紫玉有一些爱慕之情的,另一方面,他明知道紫玉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且,这颗棋子如今还有些难以掌控的趋势。 “你安排我见她一面……其他的事,等见过之后再做定夺。” 古赞丽看出了苏赫巴兽眼中的矛盾,她也可以猜到他对紫玉一定是动过心的。不过今天的古赞丽已不同于从前,之前在耶律楚奇身上做过的事,她是不会再做第二次……如今她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也懒得在儿女情长上多做纠缠…… 第二百五十五章 厨娘将苏赫巴兽已经来到凤城,想要见一见紫玉的消息悄悄地捎进了紫玉的耳朵里。 紫玉的心瞬间飞了出来……这可是她日夜盼望的事情。自打进了孟和的将军府,不论自己遭遇怎样的冷淡和刁难,她都可以用一颗平稳的心去对待,原因就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苏赫巴兽。 紫玉精心打扮一番,脑子里不停幻想着二人见面时的种种情景……她真想扑到苏赫巴兽的怀里,告诉他自己的思念,请求他将自己带走…… …… 避开喧闹的人群,古赞丽将二人的见面地点安排在环境雅致的小私宅里。 紫玉如约而至,她轻轻地扣开门,来人将她领了进去。 果然是苏赫巴兽……那一瞬间,紫玉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可汗……参见可汗……”紫玉一时竟差点忘了要向苏赫巴兽行礼。 “起来……这里没有外人……来,坐到我身边来……”苏赫巴兽还是那样柔情地看着紫玉。 也许是此时的环境不像那夜充满了魅惑,也许是两人此时各怀不同的心事,也许是相离别的时间太久不免生分……这两人如今虽然坐得很近,但明显看出都有些不自然。 刚才还在脑子里幻想的画面,真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却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这话从苏赫巴兽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第一次。 “好……也不好……”紫玉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在这里衣食无忧,还有下人在伺候,这是多少寻常女子梦想中的生活;但她没有丈夫的疼爱,也没有心上人的关心,甚至每天还要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是如何爱护着别的女人,这又是多么的残忍。 “听说你私自停了她的药?”苏赫巴兽转移了话题,他没有办法再将刚才的话题深入下去,他既不可能给紫玉一个爱她的丈夫,也不会将这个如花似玉的“棋子”带走,因为他心中最大的野心从没有变过——天下霸主……以及永永远远的天下霸主。 “可汗,我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将她至于死地……在将军府上一段日子以来,我也在观察她,她真的很善良、很单纯……她不会坏了你的大事……”紫玉的话中还是透露出对灵儿的认可和保护。 “你懂什么?”苏赫巴兽突然变了脸,“你怎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还有,以后还会做什么?你只是以小女子的眼光在看待世间的人和事……”见苏赫巴兽真生气了,紫玉也没再说什么。 “算了……女人难免心软……”苏赫巴兽看到低着头的紫玉,心中又有些不忍苛责。 “你既然不忍心害她,那这件事就这样吧……”听到苏赫巴兽松了口,紫玉心中顿时又充满了阳光,她心想这看上去如此严厉的可汗,还是非常善良、非常懂自己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苏赫巴兽说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什么事?只要不是陷害别人的事……”紫玉还是有底线的……最开始明明只要勾引孟和就可以,后来又变成了用毒药陷害灵儿,如今又有了新的任务,紫玉不禁有些犹豫。 “当然不是……你帮我查清楚一件事……”随后,苏赫巴兽告诉紫玉,让她利用灵儿对自己的信任,去查一查续命丹是否在灵儿手中。 “续命丹……”紫玉从没有听过这东西,有些好奇。 “这件事一定要非常小心,万不可再让其他人知道……还有,只要有了续命丹的消息,你可将此消息告诉本院的主人……”这院子的主人不是别人,就是古赞丽。续命丹的事情由她一手掌握,当然第一个要通知的人便是她。 紫玉在离开的时候,终于见到了这院子的主人——古赞丽,一位长的很有异域风情的女子,虽然她的容貌比不上紫玉,但总给人一种可以随时勾走魂魄的感觉,这让紫玉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在她笑的时候,总多少流露出一丝丝邪恶的感觉。 …… 回到将军府上,紫玉还在回味着今日与苏赫巴兽相处时的种种细节……她知道自己并非单相思,苏哈巴兽心中一定也有她。 随后几日,紫玉找机会偷偷溜进灵儿的房间……她将房间仔细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藏宝贝的地方,看来灵儿这里并没有可汗想要的东西。 紫玉来找古赞丽,将自己查找的结果告诉了她。 “这么说来,续命丹还真有可能不在她身上……”古赞丽也觉得这样宝贵的东西,也许赵君会交给一个并不那么起眼的眼,这样才会掩人耳目。 “那她身边的人你查了吗?”古赞丽问道。 “她身边的人?你是说芊芊?”紫玉进府后,见到陪伴在灵儿身边的主要就是芊芊,听说她是陪着灵儿一起长大,算是陪嫁过来的贴身侍女,但二人的感情却更似姐妹。 “除了芊芊,还有一个人……”古赞丽认为芊芊持有这颗续命丹的可能性不大,倒是李仲达更像是真正揣有宝贝的人。 古赞丽这样分析是很有道理的,自古以来成大事的人多为男子,因为女儿家的心思不一样。像续命丹这样珍贵的宝物若是交给芊芊这样的女子,她很难保守住这么大的秘密……而且,她早早跟着灵儿嫁了过来,与其让芊芊藏着这颗续命丹,当初还不如直接交给灵儿。 但是,李仲达就完全不同的,他做过内廷直,入宫前师承坤元子,本人的法术和道行不浅,若是赵君将续命丹交给他,不但可以护它周全,还可以凭借着李仲达的修为继续研修这长生不老之方。 “你回去以后尽量找机会多观察一下李仲达,我怀疑续命丹很有可能在他那里……” “李仲达……”紫玉自言自语道,她之前见过两次,但并不熟悉,也许真如古赞丽所料,这人平时确实低调、神秘得很,搞不清他每天都在忙什么……孟和和灵儿也不多过问他的情况,所以此人在将军府上更像是个半隐形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自从灵儿不再服用紫玉给她的白色神药之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反而好多了。 芊芊心中有些狐疑,她多少有些怀疑紫玉“好心”送来的药是不是真有问题……可是,当初灵儿也确实是在服用过此药后才怀上孩子的,可能自己太多心了…… 由于身体好多了,灵儿时不时让芊芊陪着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好久不见阳光的灵儿一走进大花园,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紫玉听说这几日灵儿经常去花园散步,便决定制造一次“偶遇”。 …… “姐姐……”紫玉果然在花园里“碰到”了灵儿。 “妹妹,好久不来我房间陪我了……”灵儿看到了紫玉,伸出手去示意她过来聊聊。 “都是妹妹不好,怕扰到姐姐休息……姐姐的身体看上去好多了,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看来肚子里应该是个强装的小伙子……” 紫玉的话倒是把灵儿哄得相当开心,每一个做妈妈的人都听不够别人对自己孩子的赞美。 两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吃着下人准备的水果和点心,随便聊着闲天。 “对了姐姐,听说咱们府上有一位高人,不但身手了得,还精通阴阳之术?真的吗……”紫玉将从香儿嘴里听到的关于李仲达的“本事”,以好奇的口吻问了出来。 “呵呵……”灵儿笑着说:“你说的是李仲达吧……他确实有点小本事……” “小本事?不对不对,我听说他的本事可大了,还帮助过城里不少人呢……” “确实帮助过不少人……他有那本事,自然责无旁贷。”灵儿已经习惯了周围人对李仲达的敬佩和羡慕,反而不以为然了。 “我入府的时间不短了,可惜只见过他两次,都没说过一句话……真可惜……什么时候姐姐让他露两手,让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也开开眼界……”紫玉这是想借助灵儿之手,跟李仲达建立起联系。 “好啊……这有什么难的……芊芊,要不你去看看仲达在不在府上,叫他过来吧,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芊芊退下,去找李仲达了。 不一会功夫,芊芊真的带着李仲达过来了…… “仲达,来,这位是紫玉姑娘……”灵儿向李仲达介绍了紫玉,此时,紫玉可以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位“目标人物”了。 “紫玉,这就是仲达……”灵儿接着转向李仲达说道:“仲达,你的名气可真大,紫玉妹妹对你的‘大名’都早有耳闻……” 李仲达抬头多看了紫玉两眼,他感觉这女子的眼中有雾,顿时也对紫玉产生了“兴趣”。 “仲达,来,过来坐……你给紫玉表演表演,让她也开开眼界……”灵儿倒是对紫玉的请求是有求必应。 “公主,你是想让我变个戏法吗?”仲达问道。 灵儿看了看紫玉,她也不知道紫玉想看什么。 “变戏法很多人都会,让你变戏法太屈才了……要不,你给我讲讲你捉鬼的故事吧……”这女孩子竟然只是想听鬼故事,仲达感觉好戏还没开始,她只是一步步引着自己往前走,既然这样,何不顺水推舟,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好啊……”李仲达的“捉鬼”经历是相当丰富的,说几个“鬼故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家都津津有味地听着,一群姑娘家围着一个大男人,这画面也是相当奇葩。 …… 人群里时不时发出各种惊叹声,感叹着作为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讲故事”的活动就要接近尾声了,灵儿也有些乏了,刚想着说让众人散了,紫玉突然向仲达问出一个问题:“你知道续命丹吗?” 顿时,李仲达感到事情不妙,这女人什么来头,怎会知道如此隐秘之物,而且还偏偏向自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续命丹……”李仲达琢磨了一下,回答道:“听说过……不过这只是传说,怎么紫玉姑娘竟然真相信这世上会有续命丹?” 紫玉在风月场混迹多年,最会捕捉他人的眼神与细微表情的变化。刚才仲达被突然问到续命丹,故而不会做什么准备,因此紫玉看出了他表情上的端倪,确定此人一定隐藏着与续命丹有关的大秘密。 …… 晚上,两个人睡不着:一个是李仲达,一个是紫玉。 李仲达如此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的秘密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他人所洞悉,他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另外,紫玉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说她只是曾经名满天下的艺妓吗? 紫玉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天算是试探出续命丹的下落了,应该就在李仲达手中。可是,如今的李仲达一定也有了警觉,他下一步会怎样筹谋,自己能否找到这颗续命丹。 紫玉是向来不信鬼神怪力之说的,她对于续命丹的效用根本不了解,只是苏赫巴兽想要得到,故而刚才尽管感觉李仲达所讲的故事根本都是无稽之谈,但仍旧装作兴致冲冲的样子…… …… “香儿,李仲达这个人你可熟悉?”早晨梳妆时,紫玉闲聊中向贴身婢女打听起来。 “不算熟悉,早年大夫人嫁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一起过来,后来听说是大宋的皇帝将他派过来一并照顾大夫人的……” 这样说来李仲达身上的嫌疑就更大了,既然是照顾灵儿,为何要派一个男人,而且自己来府上这么久,并没有在灵儿身边怎么见到过他,看来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像外界所言,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哦,他住在哪儿……我很少见他,难不成他根本就没有住在将军府里?”紫玉其实是明知故问,他知道李仲达就住在将军府,只是自己的身份特殊,一些地方不便公开进入,故而还是锁定了他的“老巢”,再找机会偷偷溜进去搜查为妙。 “他就住在府上,不过位置偏一些……当初是他自己非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是方便他修炼……”香儿向紫玉描绘出了李仲达卧房精确的位置,紫玉会心一笑,随口又问:“你相信他那一套吗?这世上还真有鬼怪?” “这事吧,我倒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很多人都找他帮忙,而且最后都到咱们府上来千恩万谢,我感觉应该是真的吧……” “呵呵……”紫玉仍是不信,除非她亲眼所见。 第二百五十九章 紫玉的机会终于来了……一日,灵儿要外出,本来孟和想着让莫日根与芊芊等贴身侍女一同照顾灵儿的,可临时来了军务,莫日根还无法脱身……紫玉一想,这可是个好时机,便对孟和进言道:“将军,还是让仲达一起吧,他在姐姐身边保护你也可以安心……” 于是李仲达被顺利地“支走了”,给紫玉进入他的房间好好搜查一番创造了难得的机会。 …… 紫玉先是按照香儿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房子……打开门,果然陈设与众不同,除了一张床之外,这里更像是个修炼的道场。一时间,紫玉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去找了。 …… 紫玉虽然使尽浑身解数,但却毫无收获,既没有找到仙丹,也没有找到修炼仙丹的方子。 紫玉无功而返,回到房间后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难道这李仲达竟将续命丹随身携带着? 这时,紫玉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她大概猜出了门外之人。 果然,进来的真是“厨娘”。 “怎么样紫玉姑娘,找到了吗?”看来这女人的确聪明,她竟然也猜到了自己极力推荐李仲达跟随灵儿外出的用意。 “说来也怪,我找遍了每一处,竟都没有收获……”紫玉的眉头紧皱,不知怎样才能完成苏赫巴代的任务。 “姑娘莫急,也许这续命丹就藏在他身上……”原来,她俩想到一起了,可是果真这样,那么拿到这续命丹的机会就更小了。 “那怎么办?如果在他身上,我们根本没有近他身的机会啊……”紫玉道。 “还记得我给你房中所点的香吗?”厨娘神秘地笑着说道:“那本是催情之物,意志再坚定的男子也难以抵制它的诱惑……”原来孟和之前的“情不自禁”竟是这香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紫玉心想这厨娘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他在将军府中可是用香最多的人……我可以给他调换一下,让他也熏上这催情香,这样一来只要姑娘推开他的房门……”原来竟是“色诱”之计。 “这可怎么使得?”紫玉一听便极力抗拒。 “姑娘,如今最重要的是完成可汗的任务,怎么,你还想着为将军守身如玉?再说,你又不必来真的,只要等他‘上钩’之后,拿到他身上的续命丹,你抽身便是……” 紫玉此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只得暂时先试一试这个“馊主意”了。 …… 果然,厨娘很快对仲达房间里的香动了手脚,不过,显然这厨娘是低估了李仲达的“实力”,才用第二根,他已经闻出了异常之处。 …… 紫玉按计划款款而来,尽管没有可以打扮,但天生丽质的她仍可以颠倒众生。 “仲达兄……”李仲达正在狐疑中,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娇弱女声……此时,一股异常的感觉突然涌上头顶。 “仲达兄,那我自己进来了……”紫玉推开门,看见李仲达正盘坐在神坛一边,两眼紧闭。 第二百六十章 “仲达兄……”紫玉已经进来了,可是这李仲达竟没有丝毫反应,她不得已又叫了两声。 突然,李仲达睁开了眼睛,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紫玉,紫玉心中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 李仲达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紫玉跟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紫玉本能地抗拒着,但嘴里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本来这李仲达所在的卧房就偏僻孤立,一旦被人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一个男人的卧房里,那不但无法完成任务,还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仲达兄,你这是要干什么?”紫玉一边说着,一边在李仲达身上摸来摸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续命丹。 突然,李仲达将紫玉压到床上,说道:“干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在我身上找什么啊……紫玉姑娘?”原来,李仲达刚才打坐就是在对抗刚刚被他吸进体内的催情香,此时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被这来自异域的香料所控制。 “你……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紫玉紧张地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续命丹?你来我房间,点上这催情香,不就是想拿走续命丹吗?”仲达的眼神像箭一般狠狠地刺入紫玉的心,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么意思……我……我根本没有找什么续命丹……你放开我……”紫玉低声反抗着,她想赶快离开这里。 李仲达突然放开了紫玉,紫玉赶紧冲出门去,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 就在紫玉惊魂未定之时,这讨厌的厨娘又来了,进门就问结果。 紫玉大怒道:“你们只关心这续命丹,有没有想过我……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厨娘有些摸不清头脑,但隐隐感觉事情不妙,紫玉应该是失手了。 平静了一会,紫玉将刚才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了厨娘,并说:“请你们以后不要再让我做这些事了,我现在只想平静地生活下去……” 其实,自从跟苏赫巴兽见过面之后,紫玉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到底爱不爱我?如果爱我,为什么不把我留在身边?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多危险的任务给自己,他真的不担心一旦自己失手的后果会是什么吗?若果不爱我,为什么还有那样充满柔情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对他的思念…… “姑娘……今天你受惊了,也累了……你早点休息吧……”厨娘竟然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紫玉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紫玉决心彻底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想着即使没有男人的疼惜,也可以跟灵儿真心相待,一起终老……此时,厨娘已经离开了将军府,径直去找古赞丽了。 …… “她又失手了……而且还开始抗拒我们的控制……”当厨娘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给古赞丽之后,紫玉的悲剧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既然她自己找死,那我们何不成全了她……”古赞丽露出一丝不屑,这个女人又要使用阴毒的计谋了。 …… 灵儿的身子舒展了几日,最近不知怎的又开始犯起“毛病”,甚至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天,用过早膳,灵儿突然腹痛难忍,下体竟流出血来…… 等大夫感到的时候,灵儿已经昏迷不醒,一旁的孟和急的团团转,紫玉也闻讯赶来,此时的她是真心真意的希望灵儿可以化险为夷、渡过难关。 经大夫诊断,灵儿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而且,很明显灵儿有中毒的症状。 “中毒……”孟和等人不禁吃惊道:“怎么会中毒呢……”大家都疑惑不解,只有紫玉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纳闷,灵儿明明已经停止服用自己给她的“白色粉面”,而且前段日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 这时,一旁的李仲达冲到紫玉身边,抓起紫玉的胳膊,大声怒斥道:“你这个妖女,是不是你在害公主?”众人疑惑,香儿赶紧跑过来护主道:“你胡说什么?二夫人跟大夫人情同姐妹,怎么可能会害她……” “你自己做过什么还要我在这里向大家公布吗?”仲达显然指的是催情香和续命丹的事情。 “真的是你吗?”芊芊虽然吃惊,但并不意外,她早就怀疑紫玉进府、接近灵儿都是另有图谋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你给公主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说着,芊芊赶紧将自己收好的那瓶“白色粉末”拿了出来,递给孟和,说道:“将军,这就是她给公主的所谓可以怀上孩子的‘灵丹妙药’……我这里保留了一瓶,请将军为我家公主主持公道……” 芊芊连说带哭,跪倒在孟和脚下。 孟和接过这个瓶子,问道:“这果然是你给灵儿吃的?” 紫玉知道今天将是所有事情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了,她无法抵赖,干脆将这段子日埋在心中的秘密一吐为快。 “对……是我给姐姐的……”紫玉平静地回答道。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可以怀孕?”孟和的眼睛越来越红。 “还可以慢慢让人中毒……”紫玉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孟和,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狠狠地扇了紫玉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灵儿……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了手?”孟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紫玉。 “为什么……哈哈哈……”紫玉突然大笑起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嫁给了你,你可曾有一天将我看作是你的妻子?” “就因为嫉妒……你这个蛇蝎女人……你嫁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是不情愿的,我心里只有灵儿,你难道不是咎由自取,为何还要记恨灵儿……” “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嫁给你吗……”此时,紫玉已经哭得几近奔溃,对啊,她自从与苏赫巴兽相识以来,哪还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我爱的人将我视为棋子,我的丈夫又从没有将我视为他的女人……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早已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夫,你看看这是什么毒药,应该怎样解毒……”芊芊顾不得痛骂紫玉,从孟和手中拿过小瓶子,交到大夫手中。 “这是什么毒药?”孟和质问紫玉,此时首当其冲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救回灵儿。 “我也不知道……”紫玉面如死灰。 “你给她吃的毒药,你怎么会不知道?”孟和大吼道,众人吓得够呛,孟和在战场上素以威猛著称,但回到家里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绅士,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情绪失控。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紫玉还是面无表情。她不是不想救灵儿,而是她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呢……”芊芊哭着拉着紫玉的衣服,说道:“紫玉姑娘,我承认曾经对你心怀怨恨,但我家公主却从来都是真心对你……还总是说我小心眼,不该对你不放心……也许我们对你确实不甚了解,不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是否有苦衷,但请你看在公主实心实意地对你,自打你进府以来从未给你半点脸色的份上,就救救我家公主吧……” 芊芊的话触动了紫玉,她又何尝不想灵儿可以脱离苦海…… 紫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芊芊说:“这药是厨娘给我的,具体是什么得问她……”一听说是厨娘,大伙急匆匆地将所有在厨房干活帮忙的厨娘们集合起来,让紫玉辨认。 可是,面前这数十人中并没有那个为自己与可汗“牵线”的厨娘,紫玉说道:“不对,人没有来齐,她不在里面……” 管家赶紧补话说:“是,刘大婶说是家中有事,告假一天……” “莫日根,带人去她家,把她带来……现在……快……”孟和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女人抓到面前。 …… 过了一会,下人匆匆来禀,说道此时的刘大婶根本不在家,而且家中空无一人…… 孟和一下子呆坐下来,看来是早被人算计…… 孟和转过头对紫玉说:“她为什么给你毒药?她为什么要害灵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紫玉此时不知道该不该将所有实情告诉孟和……现在的她已经不对苏赫巴兽抱有幻想了,他也许仅仅是把自己当做棋子,没有用了就该丢弃…… “其实,我是可汗的人……他把我赐给你是想要我勾走你的心,然后逐渐取代大夫人的位置……”随后紫玉将灵儿为何无法怀孕以及被慢慢毒害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此时的紫玉是真的感觉对不起灵儿,她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在说出全部实情后,可以或多或少地帮助灵儿一些。 “二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灵儿……”此时孟和的拳头握地很紧,恨不得狠狠地敲碎拳头底下的那张桌子。 “你的情郎原来就是我二哥……伟大的可汗……”孟和盯着紫玉,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为什么要来祸害我和灵儿……你们才是不配活在这世上的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 孟和从未说出过如此阴狠之话,他心里太恨了……如果说从前还对苏赫巴兽抱有什么幻想,如今他是彻底不会再原谅苏赫巴兽了,自己已经将整个天下都让了出去,还把唯一的儿子拱手让与了他,如今只是想带着灵儿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为什么他一定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呢? 孟和拔出宝剑,几乎是挪到了紫玉的面前……他用剑指着紫玉,说道:“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紫玉从孟和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希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紫玉看着这柄剑,剑的寒光直照进心里……她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轻轻地划过剑稍,指尖处瞬间渗出淡淡血渍。 “将军,我该死,我是真的该死……请将军赐我一剑……”说完,紫玉紧紧闭住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大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就在这一念间,紫玉——这个世界最美的女子就会香消玉殒。 虽然孟和心中的恨差不多就要彻底淹没了自己,但是最后仅剩的一点理智还是让他扔掉了手中的剑…… 紫玉就这样暂时先被关押了起来,大家的心思又全部都回到了灵儿身上。 “怎么办……将军……”芊芊恳求地看着孟和,孟和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灵儿每次都是凶险异常,最后又化险为夷……她这次一定会平安度过……”孟和嘴里念念有词,大伙只得把希望寄托到大夫的身上。 “我看这毒不像是常用之毒,更像是带有巫蛊之术所制……恕老夫直言,若要救回夫人的命,还得找到下毒之人,方知其方啊……” 孟和心中有了数,看来此事只有让苏赫巴兽来解决…… 孟和顾不得多想,跨上马儿便直奔和林……莫日根紧跟其后,二人双双消失在辽阔的原野之中。 …… 此事早已被古赞丽带回和林,带到苏赫巴兽耳朵里。 “胡闹……”苏赫巴兽竟然一巴掌打到古赞丽脸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古赞丽动手。 “你为什么不先禀报,擅自做主,还将紫玉陷于如此危险之地……”苏赫巴兽还是在意紫玉的,他听完古赞丽的汇报,便也知道这次紫玉是凶多吉少了。 “可汗……你打我……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你真的对她动心了吗?”古赞丽委屈地捂着脸,眼泪也流了下来。 “可汗,她已经暴露了,李仲达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一定会盯死这件事,到时候可汗的大业怎么办……可汗,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女色迷住心窍……” 苏赫巴兽狠狠地瞪了古赞丽一眼,心想什么“色迷心窍”,英雄爱美人有什么错,你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紫玉现在怎么样?”苏赫巴兽问道。 古赞丽心中愤愤不平,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 “她……听说目前是被关了起来……”古赞丽答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 那日,厨娘从紫玉的房间出来后直奔古赞丽的院子,并将紫玉在李仲达那里失手的事情一一禀明。 古赞丽觉得此时的紫玉随时可能会被攻克,到那时候还会坏了整盘棋的布局,因此,她吩咐厨娘,在灵儿的饭菜中继续掺入她配制的那种神秘的“白色药粉”,而且计量加大,可以迅速引起灵儿“发病”,从而将所有事情都栽在紫玉头上。 其实古赞丽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她可以不介意苏赫巴兽玩女人,但她却很在意苏赫巴兽将别的女人放在心尖上。 当她在别院中见到紫玉的时候,便知道此女子若不除去将来必留祸患,特别是苏赫巴兽看她的眼神,古赞丽便知道没有什么比除掉紫玉更保险的事情了。 …… 孟和急匆匆地进宫……苏赫巴兽早已料到孟和此番前来的用意。 “可汗……你为何要害我一家三口?”孟和毫不客气,因为此时他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打苏赫巴兽两拳。 “此话怎讲?”苏赫巴兽佯装无辜道。 “可汗,你命紫玉嫁给我,然后让她暗中陷害灵儿和她腹中的孩子……难道,可汗还想推脱说毫不知情……”孟和尽量压制着心中冉冉灼烧的烈焰。 “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也是用心良苦……”苏赫巴兽竟然说自己为的是孟和,这让孟和心头一阵恶心。 “我就是太知道你与那亡国公主的情谊了,才怕你有一天会意气用事,最终为奸人所害……所以才煞费苦心,希望紫玉可以获取你的欢心并由她为你开枝散叶……” “可汗真会玩笑,紫玉的心上人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孟和毫不领情。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得闲言碎语……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孟和……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你何必将全部心思放在这么一个爱惹祸的灵儿身上……”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可汗,我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灵儿一人……你这样祸害灵儿,无非是愤恨当年她执意要跟我,还有就是将父汗的手谕公诸于众这两件事……她虽然任性,但那两件事我都对你有所交代,你为何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积怨,一定要将她置于死地……” “孟和,休得放肆……”苏赫巴兽变了脸色,像是无法忍受孟和的质问。 “今日我来请见可汗,是想要回解药,请可汗赐药……”孟和此时不能过于激怒苏赫巴兽,毕竟他手中有解药,一旦触怒了他可能会连累灵儿。 “什么解药……”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苏赫巴兽授意的,但他却想借着此次事件彻底解决了灵儿这个“心头恨”。 “当然是你让紫玉和厨娘给灵儿所下的毒的解药……”孟和眼看苏赫巴兽这是要抵赖。 “一派胡言,我从未曾让人下过毒,更不要说什么解药……”苏赫巴兽还想着假正经一番。 孟和着急了,看来苏赫巴兽是铁了心想要灵儿的命,这是万万不能的。 孟和脑子飞速旋转,终于想到一点。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样吧可汗,紫玉现在还被我关着,如果有人可以将解药交出,我便将她放了……如果灵儿最终有个好歹,我也会让她死的很痛苦……”说完,孟和便作揖退下。 …… 看孟和离开后,古赞丽走了出来,说道:“可汗,你不会上他的当吧,这可是除掉那个丫头的好机会,如果为了一个美人而丧失掉,今后可就没那么容易再得手了……” 苏赫巴兽心乱如麻、心急如焚,他一方面不愿意失去除掉灵儿的时机,一方面又不愿再做对不起紫玉的事情……斗争过后,苏赫巴兽猛然抬头,长出一口气后,坚定地说出:“把解药给了孟和……” 古赞丽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法改变苏赫巴兽的心意,难得这世上还有可以让苏赫巴兽记挂的人,将他仅剩的一点善意勾了出来。 …… 拿到解药的孟和顾不得多日来的劳累,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凤城,将这救命的药为灵儿服下。 喝下药后,没出半天的光景,灵儿竟然真的慢慢有了复苏的气象……接下来的几日,孟和衣不解带地陪在灵儿身边,亲身陪着灵儿走出了鬼门关。 “我怎么了……”灵儿还是虚弱的很,感觉说话的力气都不够用。 “你中毒了……不过现在已经吃过了解毒的药,很快就会没事的……”孟和回答道。 “中毒……那……那我的孩子呢?”灵儿突然反应过来,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中毒,孩子一定会受到影响。 “孩子……灵儿,你先别想那么多,先养好身体,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再生……”孟和的话让灵儿意识到她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是不是我的孩子没有了?是不是?是不是……”灵儿情绪激动的很,她颤抖着……紧紧地扒着孟和的肩膀,眼泪已经弄湿整张脸。 “灵儿……灵儿乖……没事的……孩子也中毒了,不管怎样你也是尽力了,也许我们与这孩子没有缘分……”孟和紧紧抱住发疯一般的灵儿,他何尝不心疼那个给予了他无限希望,寄托了他与灵儿无限爱意的孩子,可惜,终究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怎么会中毒……是谁?是谁要害我?为什么不放过我的孩子……我的命可以拿走,就是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灵儿在屋里哭得伤心欲绝,整个将军府都被一种无形的悲伤气氛笼罩着。 因为害怕灵儿会想不开,孟和一连几日都基本寸步不离地守着灵儿。 芊芊和李仲达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灵儿有一点点的闪失。 在灵儿的要求下,孟和一点点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灵儿……灵儿面如死灰、心也静如止水,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孟和按照约定,将紫玉释放,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他意识到如今的苏赫巴兽根本就是一个魔鬼…… “将军……”莫日根在门外,孟和打开门,看到门口还站着紫玉。 “你来干什么……”孟和回过头看了看灵儿,又对紫玉说:“你赶快走吧,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你……”孟和此时心中对紫玉只有无尽的恨。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将军,让我见见姐姐吧……我想当面向她谢罪……”紫玉跪下来,请求再见一面灵儿,她如今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灵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如果不亲自向灵儿叩拜谢罪,这一生都会生活在阴影之中。 “你怎么有脸求见她……你把她害成什么样子了,还要来刺激她吗?”孟和果断地拒绝了紫玉。 “紫玉自知罪孽深重,不论姐姐是否可以原谅我,我这一生已注定无法获得解脱……只求再见一见她,就算她打我、骂我,甚至亲手杀了我,我都毫无怨言……” “让她进来吧……”虽然孟和等人在门外小声地说话,灵儿还是听到了紫玉的声音。 紫玉走了进来,看见神色戚戚的灵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地给灵儿磕头…… “姐姐……如今虽然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叫你姐姐,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紫玉抬起头来,可双眼紧闭的灵儿没有丝毫反应。 “我当初嫁到将军府就是一场阴谋,我与将军心中各有所爱,自然难成一家……对于姐姐,我实在心怀愧疚……整个将军府,只有姐姐真正把我当成一家人……”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陷害公主……她对你那么好,当所有人都怀疑你、敌视你的时候,只有公主还在为你说话……”芊芊恨不得揪起紫玉,捶打这个无情的人。 “我带着‘任务’而来,可惜将军心中只有姐姐一人,我实在没有抓住他的心的机会……所以‘任务’就改变了,让我给你下毒……可是姐姐,最后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对待我如亲姐妹一样的姐姐下毒手,我亲眼看见你怀孕后的喜悦,请相信我,我是真心为你高兴……再后来,可汗答应我不再陷害姐姐,只要我找到续命丹即可……而追查续命丹的时候又在李仲达处露出马脚,我以为可汗会就这样停下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厨娘又在姐姐的饭食中继续下的毒……不管怎样,我是罪人,我受到怎样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我只是希望姐姐不要糟践自己的身子……你之前一直怀不上孩子不是你的错,是可汗一直暗中给你的香里下药……后来怀上孩子也不是我给你的那瓶毒药的功劳,而是不再使用那香的缘故……” 紫玉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内幕一一道出,她不想再隐藏着这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虽然知道她所说出的真相一定会给孟和与苏赫巴兽造成无法逾越的裂痕,但真相就是真相……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紫玉认定孟和与灵儿绝非无情无义、阴险狡诈之辈,倒是自己的心上人——苏赫巴兽反而时时陷阱、处处暗算地针对着这两口子,而且竟然将自己当“枪”使,做出那么多害人害己的坏事。 灵儿睁开眼睛,看了看跪在眼前的紫玉,说道:“你有苦衷……但不能抵消掉你做下的孽……我腹中的孩子是你亲手杀死的,你的良心会折磨你,今后的每一天都会折磨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紫玉一直在向灵儿磕头,可灵儿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紫玉从灵儿的房间里出来,李仲达正黑着脸等着她。 “你并不像一个无恶不作的蛇蝎女人,可是为了长生不老也被迷住了心窍……你花尽心思找这续命丹,可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不稀罕什么续命丹,什么长生不老,都是骗人的东西……” 紫玉想要偷拿那续命丹只是单纯的希望可以完成苏赫巴给她的“任务”,她既不相信这东西,更不奢望得到它。 “这续命丹确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只是你的主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续命丹本是魔界之物,服用过后不会成仙,而是会堕入魔界……你回去告诉他,如果他连半人半魔的结局也不介意,就让他来找我要……” “呵……”紫玉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说完,紫玉便转身离去了……这一走,众人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紫玉确实没有再回到苏赫巴兽身边,虽然苏赫巴兽曾经找到她,希望可以将她收为妃嫔,以过上富贵安康的生活,可惜如今的紫玉已经不奢望他的爱了,她只想远离尘世、远离纷争,用今生所余的时间守着孤灯古佛,为灵儿祈福、为自己赎罪…… …… 这一段时间注定是各位主角平复、疗伤的阶段:灵儿的身体逐渐好转,可是已经受重创的心病却很难痊愈……孟和的好坏基本上都与灵儿同步,他的喜怒哀乐都随着灵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变化着……苏赫巴兽最终既没有得到紫玉的人,也没有得到紫玉的心,更没有借这个机会除掉灵儿和孟和,反而加剧兄弟间的摩擦和不信任…… 古赞丽自然是最不甘心的一个,因为她对于续命丹的渴望比苏赫巴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每每想到这件事,古赞丽都会忍不住大发脾气。 …… 当初赵君将神秘的续命丹交给李仲达之后,他确实想着按照赵君的嘱咐好好修炼它的……可是,偶然间他发现这续命丹的方子好像不太对劲,便专门折回师门,寻求师父的指教。 坤元子见到此方后大吃一惊,这明明是魔界之物,怎么会流传到这世上。 坤元子嘱咐李仲达一定要收好此物,万不可掉以轻心,一旦此物落入不怀好意的歹人之手,恐怕人间还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后来,为了保险起见,坤元子还是烧了这张方子,而这唯一的一颗续命丹却留了下来。 李仲达回到凤城之后,决心继续好好研究这续命丹,虽然坤元子已将方子烧毁,但对此方琢磨过多次的李仲达早已记住了方子的内容…… 那日,紫玉设计想要套取关于续命丹的下落,李仲达便知道这世人仍然在寻找它,而且这来路不明的女子既然试探自己,便一定知道此事与自己有关,那么这续命丹的秘密可能早已不是秘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灵儿身在凤城,身边还有孟和的保护,尚且躲避不过各种“暗箭”,永泰孤零零一个人在临安的日子则更是过得提心吊胆…… 苏赫巴兽对付孟和与灵儿的计划落空,最终还失去了紫玉的人和心,这口恶气他自然会找地方撒出来,最佳人选自然是倒霉的庸王。 布和收到苏赫巴兽的信,除了问候上的一些客气话,最中心的意思是想要了解赵永泰的表现。 自打永泰重新回到临安之后,可谓是夹着尾巴做人……将布和奉为主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尽管如此,还是少不了被布和教训,在布和的眼中,这个没用的前朝王子跟平民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说道永泰的表现,布和感觉可汗却是多心了,这么个胆小如鼠的人,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苏赫巴兽在心中所说也却有道理,毕竟大宋数百年根基坚固,虽然如今不比从前,但人心不会像政权一样顷刻间便可交替,历史上不少复辟的事例仍应引以为戒。 布和随无脑,但也知道好好琢磨苏赫巴兽的用意,大概明白了可汗的意思。 …… 经常进出庸王府的人大多是些文人墨客,大家在一起写诗作画,基本不问世事。 永泰可能是感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只要远离政治、远离权力中心,那么苏赫巴兽就不会怀疑自己、陷害自己,虽然苟且一生、注定不会有什么作为,但总比惨死刀下,变成一个冤死鬼强多了。 可惜,永泰还是太过单纯,他的姐姐灵儿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自以为过去的事情应该就算过去了,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躲避过刀枪剑影……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在苏赫巴兽心中,有些事过不去,有些人是他永远的敌人。 布和安排下人混入庸王府,紧紧盯着赵永泰的动静,记录下来每天与他接触的人,做过的事……随时关注着赵永泰的一举一动。 永泰有一位好友,在文坛颇具影响力……如今的永泰既不需要处理政事,也没有必要挣钱养家,故而大把的时间都是跟这些大名鼎鼎的诗人、画家作伴,喝酒吟诗,俨然已对尘世中事再不关心。 这日,正逢中秋节前夕,文坛几位大家又聚集到庸王府,顿时,这庸王府便成了酒的世界、诗的海洋…… 永泰派下人将花园装点一新,到处挂满了灯笼,假山旁的水池里也点着水灯……花仙楼里的姑娘们也被请来了好几位,她们载歌载舞将整个花园变成了真正的人间仙境……所有在场的宾客无不心驰神醉、乐似神仙…… 喝多了的文人墨客总能做出一些不同寻常人的举动……这位永泰的好友,文坛巨匠——庄士勇便开始放开手脚、大展在文学方面的造诣。 他先是将古人描写中秋圆月的诗吟诵个遍,然后又展开想象创作新的佳句,引起在场宾客的阵阵掌声……可是,他还觉得不够洒脱,吩咐庸王府的下人拿来笔墨纸砚,他要挥毫泼墨……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好诗、好诗……”随着笔下大字一个个展现出来,众人都在为庄士勇叫好。 然而,众人并没有留意到,人群中确有一帮人的神色与众不同,他们交头接耳、鬼鬼祟祟,一会便有人溜出了庸王府,消失在夜色中。 毫不知情的人们还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突然,整个庸王府被官兵团团围住…… 布和亲自带着人马闯进了庸王府,将所有在场的人都控制住了。 这时,刚才还沉醉在酒、诗、美女中的永泰突然反过神来,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几乎掉了魂。 “庸王,你聚集一帮逆反之人把这庸王府搞得乌烟瘴气,还明目张胆地写下大逆不道的言词……你是要造反吗?” “造……造反?”这个罪名着实吓坏了永泰,他深知这是杀头的罪。 “冤枉……我们没有造反……我们只是喝酒作诗……怎么会……”永泰已经吓得前言不搭后语,他不知道布和怎么会突然将自己的府邸包围起来,更不知道布和所说的“造反”是何用意。 布和大踏步走到庄士勇身旁,将他手中的诗抢夺了过来,大声地念了出来…… 众人不解这布和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听着,有人流下了冷汗。 这诗词表面上是借着月亮,借古诉今,但仔细琢磨仿佛还有另一层意思…… “冤枉啊……将军……我……”庄士勇也意识到了问题,大喊冤枉,可还没等他说完,布和就打断了他。 “冤枉……我还没读完,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难道不是你早就有此意吗?”这下反而撞到了枪口上。 “庸王,庸王……快为我求求情啊……”庄士勇已经被官兵控制住,他仍然奋力地想要挣脱,目前,他只得求赵永泰帮他度过此劫了。 然而,此时的赵永泰早已呆若木鸡,他自知这回一定是大祸临头,他也深知布和这一出根本就是针对自己,自身难保的永泰哪有能力和心思去帮庄士勇求情。 可惜,庄士勇哪里知道,他才不是布和可以看得上的人,布和想要拿下的正是他现在正望着的人——赵永泰。 此时的永泰早已吓得哆哆嗦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庄士勇就这样被带了下去。 布和走到永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奸笑着说道:“庸王啊庸王,你不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庸王,非要折腾出这样的祸患……这下,老天爷也救不了你了……” 说完,布和示意手下官兵,将整个庸王府的人和到场的宾客基本上都带走了。 …… 赵永泰从小享受着人间最好的一切,哪里受过半点苦……虽然赵君死后,他一度被迫以战囚的形式被带回和林,但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受到一点点的皮肉之苦,吃穿用度方面也没有被亏待……如今,自己以有罪之身被关押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是无尽的恐惧和折磨。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落里,很快便沉寂下来,留下了满地狼藉。 第二百七十章 阴暗潮湿的牢房,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这牢房里关着的每一个身躯,如无意外都将是迟早被送上断头台的。 庄士勇和赵永泰二人都被关进了这座象征着死亡的囚笼之中,纵使有千张嘴此时也无从辩白,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清白,每个人关心的都只是自己的利益。 庄士勇与赵永泰二人分别被关押在监牢的两端,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布和完成苏赫巴兽安排的任务……两个稀里糊涂、胆战心惊的人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颤栗着,像是毡板上的肉,随时等待着被人宰割。 “庄士勇……出来……”此时,庄士勇的牢门被打开了,一个衙役模样的人将他扯了出来。 庄士勇狼狈不堪,早已没有了花园吟诗时的半点洒脱。 庄士勇被驱赶着来到了刑讯之处……此时,没有人理会他,但他却被眼前一幕幕残忍的情景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个被血水染得面目全非的白花花的肉团,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腿,一声声揪心的惨叫声仿佛在诉说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庄士勇的诗里从没有过这样的画面,即使他是想象力丰富的大才子,也实在无法将这些酷刑跟活生生的生命联系到一起。 “快走……”衙役带着他穿过了刚才地狱般的屋子,来到另一间看上去也是寒气逼人的房间里,布和正威坐正中,一脸的严肃,仿佛阎罗王一般。 “跪下……”衙役一脚将庄士勇踢倒在地,他赶紧用尽全力跪好,生怕一个不当心就会像刚才看到的那些人一样。 “庄士勇,你个小小的书生,竟也有胆量谋逆……说吧,是不是受什么人指使?” 布和上来先给庄士勇扣上谋逆的大罪,这帽子可是戴不得,是要杀头的大罪。 “冤枉啊……将军,小人冤枉……小人只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绝没有谋逆的胆子,请大人明察……”庄士勇吓得连连喊冤,不停地磕头。 “大胆刁民,竟然还敢抵赖……看来你是不用大刑谅你也不招认……来呀……”布和立刻变了脸,此时的他俨然就是一个魔鬼。 “大人,大人……大人冤枉啊……”庄士勇叫喊着,可是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人已经将他拖拽了进去,重新回到了刚才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刑房。 只是将庄士勇绑住的功夫,他的双腿间已经湿透,额头上不停地冒着汗,看来吓得不轻。 “先打他二十鞭子……”对于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别说二十鞭子,十鞭子他就会丢掉半条命。 “啊……”庄士勇悲惨的叫声响起……果然,还没打够十鞭子,他竟已经昏死了过去。 “将军,庄士勇昏死过去了……”打手停下来,向布和汇报。 “知道了,按原计划进行便是了……”布和嘴角露出笑容,轻轻地吹了吹手中的热茶,“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得意地撇了撇嘴,等着一个个被算计好了的角色们上套。 第二百七十一章 “醒醒……”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庄士勇猛然间被这冰冷刺骨的寒意击醒。 “大哥……求,求……求求你……别再打了……”庄士勇看见这周围只有一个将自己泼醒的人,连忙请求对方手下留情,将来有机会出去必定好生报答。 “我说你这身子骨这么弱,连十鞭子都承受不住,这后面的酷刑你可这么熬啊……”那人虽然没有继续打他,但这话也将庄士勇的魂吓得快飞掉了。 “什么……还有酷刑……”庄士勇哆哆嗦嗦地问道。 “当然了,抽你鞭子在这里根本算不上酷刑……你看看他们……”这人指了指身边几个被吊着的,不知是活还是死的人,继续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挣扎了,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不就不用受这些罪了,兴许还能全身而退……” “可……可,可我真的没有谋逆……我该说什么啊?”庄士勇很为难地说道。 “你没有谋逆,不代表别人没有谋逆的想法……你想想,为何这么巧就在你作诗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你要是没有谋逆,就得把真正谋逆的人说出来,也许将军还能在可汗面前替你求情……要是你什么都不说,那只能由你来做这个替死鬼了……” 庄士勇虽然不算特别清楚这话中的意思,但此人分明指出,这件事是事先设计好的,必定有人需要为“谋逆”这个罪名承担后果。 庄士勇仔细地琢磨着:自己就是一个有点小名气的诗人,可汗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自然也没有非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必要……那么,将军这唱的是哪一出?他和可汗真正要对付的人又是谁? “赵永泰……”庄士勇突然意识到原来解开自己困境的钥匙就是庸王。 赵永泰是前朝的王子,自然是可汗的眼中钉,特别是江湖中总有光复大宋的声音,这肯定是可汗所忌讳的东西……另外,自己是在庸王府上被抓住的,说明庸王府早就被盯上了,庸王是怎样都逃脱不了可汗的魔掌的。 “对啊……就只有我和庸王两个人被关到了这里……”庄士勇自言自语道。 “可是……要我无中生有陷害永泰……这岂是大丈夫所为?”庄士勇心里犯难,他既不想出卖朋友,又实在害怕皮肉之苦。 正在他挣扎的时候,又有人走了过来,问道:“他招供了吗?” “没有……”刚才给自己提示的人,显然也有些心虚了。 “不招……那就继续打……打到招供为止……”说完,此人便转身离去。 “你看,我怎么说的?你呀……好好考虑考虑……但是我必须打了,要不没法交差……”说着,此人便继续鞭打起庄士勇。 刚刚才停歇了一会的皮肉之痛继续启动,一鞭鞭痛彻心扉,打得庄士勇浑身哆嗦,不一会功夫就皮开肉绽了。 “求求你……求求你别打了……”他恳求着,可那人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二章 庄士勇转念再想,自己今天所受的苦都是被赵永泰所连累,本来给他设计的陷阱,怎么是自己套进来了…… “我说……我说……别打了……”庄士勇决定妥协,为了保命,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道义了。 “说吧……”奄奄一息的庄士勇被拖到了布和面前,看他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布和心里更是鄙视,本来就瞧不上读书人的武夫,恨不得亲自走下去好好戏谑戏谑这些个平时自命不凡、自视清高的读书人。 “是……是……是赵永泰让我这么做的……”按照之前的提示,将所有罪过都推到赵永泰头上就算解脱了。 “你早说出来不就不需要受这些罪了……”布和满意地说道:“好了,送回牢房去吧……” 庄士勇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的,被连拖带拽地送回了牢房,这回他是不用受罪了,该受罪的人换成了赵永泰。 …… “庸王……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样的居心啊……”布和阴阳怪气地说道。 “将军,此话怎讲?”永泰听的是云里雾里,不明白布和话中所指。 “赵永泰,你不用装了,庄士勇已经招认,怎么,你还想抵赖?”永泰突然心头一紧,虽然他不知道庄士勇招认了些什么,但有种不祥的预感迎面而来,这次等待他的一定是个大麻烦。 “永泰不明白,请将军明示……”赵永泰态度不卑不亢,他首先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明示……你谋逆犯上,这可是灭门的大罪……”布和露出狰狞的表情,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你是可汗亲封的郡王,此时我要先向可汗禀报……” “来人,将庸王带下去……”说完,便有人将赵永泰带回了牢房。 …… 永泰作为曾经的皇家子嗣,太清楚谋逆罪的后果了……看来,这回苏赫巴兽是要彻底将赵氏一族清除掉了。 “欲加之罪……很可能早就设计的滴水不漏了……”永泰焦急万分,这时他还能向谁求助呢?只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姐姐还远在凤城。 “殿下……殿下……”声音很小,但永泰分明听见有人在喊着“殿下”。 “谁?”此时的永泰不得不机警万分,他已如惊弓之鸟。 “殿下……”原来有一个看守模样的人在他的牢房门外,轻声地呼唤着他。 “你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什么殿下,我……我……只是庸王。”见赵永泰如此紧张,那人便长话短说起来。 “殿下莫怕……我是故人……如今你被人陷害……我来就是告诉你,告发你的就是庄士勇,他为了免去自身的皮肉之苦,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你的身上……”那人将庄士勇的“背叛”一一道来。 “殿下,如今之计只有向公主求救……毕竟她是你的亲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可是,我人在牢房里,如何向姐姐求救?”赵永泰早想过向灵儿求救,无奈现在的他没有自由,更没有人敢前来探望与他,以免被这祸水所波及。 第二百七十三章 “殿下莫急……你可以写下一封书信,小人日夜兼程赶往凤城,亲自面呈公主,让她想办法救殿下于水火……”这人竟然主动请缨。 永泰心中泛起疑虑,素不相识之人如何相信……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又能相信谁? “殿下,你还考虑什么啊……你是信不过小人?”这人像是看穿了永泰的疑虑。 “这……”永泰此时思想斗争激烈,既害怕上了奸人的当,又害怕错把好人当坏人,失去宝贵的求救机会。 只见那人根本不给永泰反应的时间,径直拿出一把折扇,说道:“殿下,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也来不及准备纸墨,若殿下不嫌弃,就用小人的血书写吧……”说完,此人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永泰一时间百感交集,主要是感动此人能在自己如此困难之际相助,实乃此生的贵人啊。 “这扇子这么小,你的血也不能一直流……”永泰看来是没机会详细写清楚事情的经过了。 “殿下,简单点写……就写遭到苏赫巴兽和布和的陷害,身陷险境,需要救助……”听此言,永泰感觉甚好,这样既说出了始作俑者,也表明了事态紧急。 …… 写完后,此人向永泰作揖告辞,便匆匆离开监牢…… 永泰继续恢复了忐忑不安的心情,不知道这封血书何时可以到达灵儿的手上,孟和会如何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然而,这局一开始就是为灵儿设下的,永泰跟庄士勇一样,也只是颗棋子而已。 血扇子现在已经被苏赫巴兽拿在手上,他仔细地看着这扇面上的字迹,说道:“赵永泰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说不定也是个风流潇洒的文人墨客,可惜啊……一手好字算是浪费了……”原来这口口声声叫着永泰为“殿下”的人,竟是苏赫巴兽安排去的,为的就是骗出永泰亲自写下的求救书信。 “好了,拿去送到孟和的府上吧……”原来,苏赫巴兽不是要截留这把扇子,而只是游戏的心态,欣赏一下。 …… 布和带着大批兵马押解着赵永泰向和林的方向挺近,永泰不知道自己的血书是否已经送到姐姐手上,此次凶多吉少,也不知能否再活着踏进临安城。 …… 拿到扇子后的灵儿差点昏过去,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里侥幸逃脱,弟弟又要再赴自己的后尘了。 孟和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看到已经哭成泪人的灵儿……他接过灵儿手中的扇子,眉头紧皱,深知这次的麻烦不好解决。 “将军,你能不能去向可汗求情,让他放过永泰……”灵儿天真的想法,孟和的一番话立刻将她仅剩的一丝希望扑灭了。 “灵儿,刚才那人已经说过了,这根本就是二哥设的局,是二哥和三哥联手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要置永泰于死地,而且他们做的如此天衣无缝,想替永泰翻案基本是不可能的。”孟和紧邹眉头说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那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永泰去死……”灵儿绝望地问。 孟和没有说话,只是将灵儿抱进怀里。 …… 孟和离开之后,灵儿将芊芊和仲达叫到一起,商量着永泰的事情。 “苏赫巴兽看来是一定要将我赵氏王朝最后的血脉消灭掉才放心……三番五次地陷害于我,永泰也每日像活在刀尖上一样,处处小心翼翼……尽管这样还是难逃魔掌……如今,将军也心力不足,我们只能靠自己来拯救永泰了……”灵儿的话里透漏出更危险的信息,她要不惜代价地解决这个问题,保护好永泰,为曾经疼爱自己的爹爹留下赵氏最后的骨血。 “公主,你的意思是……”仲达知道灵儿此时心中一定已经有了打算。 “从临安到和林的路必定经过凤城……我们去劫囚车……”灵儿的话一出,芊芊和仲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主,咱们三个人如何劫囚车?想必那押解的队伍一定人数众多……”芊芊发愁地说。 “这就要看仲达的了……仲达,你会法术,想想办法如何可以布下阵来,救出永泰……” 原来,灵儿是将解决永泰的希望寄托到李仲达的法术上。 “这……”仲达感到有些突然,他对赵家王朝还是非常忠心的,当然会为解救赵永泰竭尽全力……只是,自己的一些障眼法是否可以顺利地愚弄那些久经杀场的官兵们还是个未知数。 …… 没有嫁给孟和之前,灵儿像是个无拘无束的鸟儿,自由自在地享受着上天恩赐她的一切美好……她与生俱来的洒脱在遇到真爱之后反而越来越拘谨起来,很多时候她很不自信,她不能再任性、“胡闹”,因为她的生命不再属于自己一人,她更多的时候需要考虑自己的行为会对孟和造成什么影响……虽然她很不喜欢现在的样子,但这却是几次死里逃生之后最宝贵的经验。 所以,灵儿没有将劫囚车的计划告诉孟和,她想着仲达曾经帮助孟和解决掉鲲蓬这么重大的难题,有他出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仲达说不出原因的不踏实起来,从常理上看应该行得通,但心里为何总有说不出的担忧,这一点令仲达忧心忡忡。 …… 押解永泰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赴和林,途径凤城,计划暂作休息,由于身负特殊的使命,布和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的树林中安营扎寨。 永泰远远地望着凤城的城楼,心想姐姐此时一定就在这城里的某个地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求救信,知不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身首异处了,从此这世上便再没有永泰,没有赵氏王朝的血脉。 然而,此时的李仲达、灵儿和芊芊已经埋伏在这树林里,观察着布和的一举一动。之所以只有他们三人,是因为劫囚这样的重罪不应连累无辜生命,再者就是此事关系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第二百七十五章 灵儿本就是个好武把子,虽然嫁给孟和之后基本没有怎么施展过本领,但真的需要大展身手的时候还是毫不含糊的。 芊芊主要是接应,没有跟着他们二人进入埋伏地点,二人做好最后的部署之后,便悄悄地靠近永泰的囚车了…… 此时,树林里微微地刮起一阵阵风,树枝带领着树叶们在风中沙沙作响……警觉的士兵们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不敢有丝毫地懈怠。 赵永泰又饿又渴,今时今日的他已经没有了半点尊贵,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吃的吃、喝的喝…… 突然,头上响起了一阵鸟鸣声——应该是类似鸟鸣的声音。 大家纷纷抬头看去…… 等众人回过神来,再看眼前的情景,不禁大吃一惊。 整个树林里弥漫着白茫茫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抢人的刺鼻味道,继而开始涌上一阵阵眩晕的感觉,甚至有人开始呕吐起来……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惊叹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上,竟然疏忽了不远处的囚车,以及囚车里的人。 这样的情景自然也吓坏了赵永泰,他以为自己还没到和林就要死去了…… “永泰……”如此熟悉的声音,惊魂未定的赵永泰抬起头来,原来真是灵儿,姐姐果然不会丢下自己,这不,她竟然冒着杀头的危险来劫囚车了。 “姐姐……”永泰激动地握着灵儿的手,说道:“姐姐,你来救我了……” “公主、殿下,此地不宜说话,我现在把殿下救出来,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说话间,赵永泰已经被仲达从囚车里救了出来。 突然,只听见人群中有人喊道:“快看,有人劫囚犯……”顺着声音,三人竟已“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快……抓住他们……”布和一声令下,众官兵纷纷向他们冲了过来…… 当然,李仲达的障眼法并不止一个,他从腰间掏出一物,扔在身边,一股浓重的白烟随即升腾而起,他们三人也跟随着白烟的消散而消失不见。 …… 灵儿、李仲达、赵永泰和芊芊四人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终于算是逃出了布和的追赶。 他们四人来到一间破庙之中,此时屋外已经狂风大作,眼看就要变天了。 “姐姐……”此时,两姐弟才有时间好好的说说话,特别是永泰,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给灵儿听。 永泰将自己如何稀里糊涂犯下谋逆之罪的经过说了一遍,灵儿听后气得咬牙切齿。 “苏赫巴兽这个老贼,三翻四次地陷害你我……如此阴险狡诈之人,上天为何还留他在这世间作恶……” “姐姐,如今怎么办?他们已经看到是你救了我,现在你也被我连累了……我,我……太对不起你了……”说着,永泰又开始哭哭啼啼了。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苏赫巴兽要是想除掉你我,即使咱们再安分他也会制造事端出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就更要好生筹划,决不能让那奸人得逞……”灵儿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血液中的斗志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怎么办啊将军……”将军府里,孟和急得团团转,莫日根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屋子里根本停不下来。 “灵儿怎么如此糊涂……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事到如今,即使再埋怨也无法弥补灵儿已经犯下的糊涂错,现在的灵儿等四人已经被苏赫巴兽下命令通缉,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无法过上正大光明的日子了。 “夫人会回来找你吗,将军?”莫日根想着灵儿与孟和的感情很深,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此事如此关系重大,她应该会想办法联系上孟和,请求他的帮助。 “如今的将军府被围得固若金汤,我反而希望灵儿不要贸然回来,那就相当于是自投罗网……”大错已铸,如今之计只能想着如何让苏赫巴兽消气,想着怎样求得苏赫巴兽的原谅和赦免。 无处可去的灵儿等人,在还没想好下一步打算的时候,决定暂时先安身在这破庙之中。 “如今即使证明了永泰的清白,这劫囚之罪也是无法逃脱了……”经过两日的思考,灵儿已经平静下来,反而可以客观理性的分析整件事情了。 “公主,你说会不会这根本就是苏赫巴兽给你设计的陷阱……知道你不会不顾殿下的死活,一定会不惜代价的解救,故而让自己犯下这杀头重罪。” 其实,此时的灵儿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钻进了苏赫巴兽的圈套里……可是,不钻又怎么样呢?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永泰身处险境,甚至被杀头…… …… 李仲达的法术虽然不俗,但古赞丽也绝不是省油的灯,这个由苏赫巴兽指挥,她亲自设计的局怎么可能想不到李仲达的身份……所以,只有一个答案,就是古赞丽根本没想着要阻止李仲达施法救人……因为只有灵儿的脸暴露在劫囚的现场,才真正算是完成了苏赫巴兽对她的预设。 此时的古赞丽正在苏赫巴兽的床上,等着享受帝王的恩宠和褒奖。 “可汗,如今那丫头算是无路可走了,一切都按照可汗的安排进行着,等这一局彻底结束的时候,这世上便再没有那几个碍事的人……” 苏赫巴兽的心情格外好,自然眼里的古赞丽也是非同寻常的美……他轻轻地抬起古赞丽的下巴,说道:“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非寻常女子……你绝对是个宝……今日之事你算是立下大功,说说我该如何犒赏你?” 苏赫巴兽对待古赞丽一向十分大方,不过确实这女人对自己的帮助是其她女人无法比拟的。 “我……想要可汗的心……一直都在我身上……”古赞丽鬼魅的眼神,柔软的身躯,即使是在被封赏的时候,她也不忘讨好苏赫巴兽,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虽然有些法术傍身,但跟千军万马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当然,这也只是古赞丽讨好苏赫巴兽的说法,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靠着美貌拴柱可汗的心,唯一可以让一个男人离不开自己的原因就是可以成就他更大的野心。 第二百七十七章 孟和独自来到和林,求见苏赫巴兽。 “你还有脸来见我……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当初我要除掉她就是怕她一而再、再而三给你惹麻烦,你却千般阻拦……结果……她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劫囚车……劫走一个谋逆之人……如今你又来求我,想怎么样?让我放过她?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我是个为了一个弟媳妇视法令为儿戏的昏君?” 孟和赶紧磕头说道:“愚弟不敢……不敢请求可汗赦她无罪……但求可汗不要下‘格杀令’,一定要将她活着找回来,起码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如此糊涂……还有,庸王谋逆一事也应彻查清楚,这事直接关系到灵儿为何如此冲动,犯下这滔天之罪……” “她岂是第一次犯下滔天大罪……她就是仗着你对她的宠爱,而我又宠信你,故而一再犯浑……” 此时的苏赫巴兽像是有些松嘴了,话锋一转问道:“孟和,我问你一事,你可知道续命丹?” “续命丹……是何物?”孟和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府上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大秘密。 “你府上的李仲达将前朝旧物续命丹带在身上……如果你可以将此物交给我,我兴许可以考虑考虑你求我的事……” “好,可汗,我一定将续命丹给你带来……不过,愚弟还有一个请求……如果这次可以将灵儿找回,我愿意用所有名利财富换她一命,从今之后带着她远走天涯,保证不入朝堂半步。” 苏赫巴兽点头示意会考虑孟和的提议,当下最重要的是将灵儿等人找到……孟和关心的是灵儿的安危,而苏赫巴兽关心的是李仲达身上的续命丹。 …… 破庙里,饥肠辘辘的众人无精打采,他们不知道离开将军府还能去哪,特别是赵永泰,又惊又吓之后还连夜赶路,本来身体就孱弱,如今已经发起高烧,害灵儿忧心不已。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可能还没走出几里地就被发现了……”芊芊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沾湿了水给永泰降温。 “实在不行,只能偷偷去找将军,让他想想办法了……”灵儿紧皱眉头,本来不想再连累孟和,可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 “可是,咱们一起回去会不会先被苏赫巴兽的人发现?那样咱们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所以……只能派一个人去……”灵儿看着仲达,两人竟然想到一起了。 “芊芊,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永泰,我和仲达去联系将军……” “不,公主,你和芊芊一起守在殿下身边……我一个人去找将军便可……” “可是……”灵儿有些不放心。 “公主,芊芊一介女流,又不会武功,如今殿下病的不轻,身边没有一个武把子,万一出现危险可如何是好?”仲达考虑的确实周全,他继续说道:“你还不放心我啊……我在咱们四个当中功夫自然最好……而且,还有法术傍身,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灵儿可以想象到,如今为了他们四人,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戒严,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孟和取得联系绝非易事,但有这样本事的人,仿佛只有李仲达了。 就这样,灵儿目送李仲达离开破庙,自己则与芊芊一道照顾起病重的永泰。 仲达一个人自然方便多了,他乔装一番,混进了进城的人群当中。 …… 仲达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此时的凤城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来来回回巡逻的官兵比平日里多出几倍不止,仲达在心里盘算着,可能今天在凤城坐镇的已不是孟和将军,毕竟追缉的是他的女人,从避嫌的角度来说,苏赫巴兽也不会继续让他主持凤城的大局。 仲达决定先暗中观察,万不可打草惊蛇…… 果然,苏赫巴兽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一方面,他命布和接替孟和的指挥权,监视着凤城的一草一木,一旦发现灵儿等人,一概格杀,同时将李仲达身上的续命丹搜出:另一方面,他还利用孟和的护妻心切,诱骗他使用自己的法子将灵儿等人找到,主动献出续命丹。总之,双管齐下,不论最后哪一方先找到续命丹,最后的结果其实早已经注定好,那就是众人难逃一死,他一个人笑得“仙丹”。 孟和混在一众乞丐当中,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还可以打听到最全面、最准确的消息……果然,他很快得知了有关孟和的行程。 原来,孟和深知凤城对于自己和灵儿的意义,也明白如今国破家亡的灵儿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容身,故而她应该不会草率的离开凤城,她很可能就藏在附近的什么角落,等待着机会跟孟和团聚。 如今的凤城已由布和接管,孟和打算着如何在不惊动布和的情况下可以与灵儿取得联系……想来想去,他故意放出风声,将自己的行程透明化,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灵儿,倒不如让藏在暗处的灵儿主动前来需找自己。 这天,孟和带着莫日根等几个随从前往灵儿之前经常上香的寺院……布和虽然不放心他,但之前跟过几次都毫无收获,故而也放松了警惕,随意派出几个眼线暗中跟着孟和。 骄阳当空,酷热难耐,整个大地都被太阳烤的发蔫…… 突然,一群叫花子突然涌上,像是讨要钱财的样子。 “走开……”正当莫日根等人计划驱走这群乞丐,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小声的说着:“我是仲达,今晚潇湘阁见……”听罢,莫日根在人群中寻找却没有仲达的身影。 路边埋伏的眼线们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感叹着这么热的天竟又白跑一趟。 路上,莫日根瞅机会将这个消息悄悄告诉给孟和,孟和激动不已……但冷静下来,孟和吩咐莫日根今晚独自前去潇湘阁与李仲达会面,了解关于灵儿的情况,而孟和则想办法引开布和的注意力。 就这样,孟和、莫日根、李仲达三人都盼望着天赶快黑下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夏夜总是来得晚、走得早,好不容易等来了相约的时刻。 孟和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布和监视着,所以必须使用障眼法来迷惑住布和,为莫日根与仲达的接头创造条件。 孟和带着莫日根去到布和的住处,两兄弟平日里虽然不算很亲,但毕竟一奶同胞、血浓于水,在孟和遇到如此变故的时候,虽然立场上布和与苏赫巴兽是一边的,但感情上还是会或多或少有些同情自己的弟弟。 “三哥,今日可否陪弟弟喝几杯……”布和向来是个酒徒,没有不喝的酒。 “你呀……当初就不该跟那亡国公主陷入情网……看看你今天的样子……还不是拜她所赐……”布和嘴里虽然抱怨,还是让下人准备了下酒的小菜,并搬来了一坛坛的好酒。 “四弟心中烦闷,如今也无处诉说……哎……先干一碗……”说罢,孟和便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在喝酒这件事情上,布和从没有服气过谁……确实,他的酒量大、酒瘾更大。 因为孟和、莫日根二人都已来到布和处,自然盯着他们的眼线也就放松了监视,给莫日根创造了难得的机会。 潇湘阁本就不大,李仲达早早就选好了埋伏的地点,静候莫日根的出现。 莫日根借着孟和与布和二人喝的酩酊之际,趁机溜出了房间,赶到了潇湘阁。 正当莫日根四处寻找无果之时,突然,他被一只手拍了一下,回头看去果然是李仲达。 二人赶紧钻进附近的小巷之中,避免被巡夜的卫兵发现。 “夫人怎么样……”莫日根一张嘴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孟和心中最为关心的问题。 “目前尚好……只是我们被官兵搜捕,只得暂时栖身在荒郊野外的破庙之中……多日来没吃没喝,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更棘手的是庸王如今高烧不退,几近陷入昏迷,公主派我回来找将军就是为了想办法救助庸王……” “他们现在在哪?是否安全?”莫日根问道。 仲达将破庙的准确位置告诉了莫日根,并接过莫日根给他准备的一些银两,说是让他明天先买些吃喝和草药,回到灵儿身边,孟和随后会想办法接他们回来。 第二日,李仲达只买了一些馒头,他不敢过于招摇,以免引起官兵的注意……当务之急就是将这些馒头填饱寺庙里的三张嘴。 …… “怎么样,见到仲达了?”虽然孟和喝酒喝得呕吐不止,还不忘抓着刚刚进门的莫日根询问关于灵儿的消息。 “见到了……也问道了他们的落脚点……”莫日根把刚才与仲达见面的情形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好……走,咱们赶紧去接灵儿……”孟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莫日根赶紧拦住他,说道:“将军你喝糊涂了?外面都是可汗的眼线,你这样不就等于告诉他们夫人的栖身之地了……” “对……对……我糊涂了……灵儿……灵儿……”孟和看来醉的不轻,本来他的酒量也比不上布和,没有将心中的秘密说给布和听也算是万幸。 第二百八十章 第二天,孟和仍旧头疼得很。不过头脑却是清楚的,他最关心的当然还是灵儿,迫不及待地将莫日根唤来,询问关于昨晚的一切。 莫日根又将昨晚的话说了一遍,不过这次就详细很多。 “看来灵儿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布和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城内,他认为灵儿受不了苦,肯定躲在凤城的哪个角落里等着与我碰头。” “将军,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莫日根问道。 孟和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才能既不惊动布和,又可以见到苦苦惦念的灵儿。 …… “公主……”仲达带着馒头和一些草药回到破庙之中。 “怎么样?见到将军了吗?”灵儿迫不及待地问仲达道。 “算是见到了,但没有跟他说上话……不过,我与莫日根倒是讲了现在的处境……”李仲达随即便将自己与莫日根相见的情景说于灵儿与芊芊。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灵儿继续追问。 “将军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好脱身……我想他一定会想办法与咱们相见……”仲达理解灵儿的心情,但要想在这样的情境下相见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经过深思熟虑,孟和决定带着自己那世间称奇的铁骑部队一起去将灵儿寻回,并直接开往和林,面对苏赫巴兽,自己和灵儿一天不离开这权力的漩涡,一天就要提防着苏赫巴兽的各种算计和陷害。 一大早,所有人马就准备好了……孟和带着浩浩荡荡但却训练有素的骑兵们直奔郊外灵儿所在的破庙。 …… “灵儿……”一声呼唤,将还在睡梦中的四人惊醒。 灵儿以为是幻觉,怎么天刚亮就听到了孟和的声音……直到孟和人站到了灵儿面前,灵儿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你……将军……”灵儿扑到孟和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不舍分开。 “你怎么那么傻……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如今……你受苦了……”尹人憔悴,看到满面泪水的灵儿,孟和心痛至极,再不忍心苛责,恨不得替灵儿去受那些罪。 “我也是别无选择……苏赫巴兽是一定要对我和永泰赶尽杀绝的……我本想着就此远走高飞……可谁知……” “远走高飞?那我呢?你舍得离开我?”孟和瞪大了眼睛,好悬,幸亏灵儿被困在这儿,差点就永远的失去了她。 “不会,我怎么会离开你……只是先将永泰安顿好……会回来找你……”灵儿赶紧解释,她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个声音,那就是一定要救永泰。 “咱们一定要救救永泰……苏赫巴兽给永泰设下陷阱,即使知道被冤枉,可也无能为力……”灵儿知道孟和一向比自己头脑清楚。 “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带着你去见可汗……”孟和抓着灵儿的手,说道。 “你疯了?”灵儿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孟和,心想这不是要断送自己和永泰的性命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 “灵儿,我已经跟可汗表明过心意……我愿将所有兵权交出,也不要什么封地、王位,从此带着你远走天涯,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孟和把话说完,想着灵儿这下可以理解他的心意了。 “这样他就会放过我们?”灵儿问道。 “可汗处处设难,忌惮的不就是我的身份和手中的兵权……如今,你和永泰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以此做文章,最终还是为了了却他心中所想……”孟和算是切中要害,猜对了苏赫巴兽的一部分心思……但是,善良的他怎会明白自己就算走到天涯,身上的血统是不会变的,如果有机会还是会成为威胁苏赫巴兽王位的人,故而远走天涯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 “对了,仲达,续命丹是何物?为何可汗非要得到?”孟和这一问,李仲达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续命丹……”灵儿从没听过此物,不免心中生出疑问。 “将军,这续命丹是魔界之物,并不像世间人们传说那样,它不但不会助人修道成仙,反而最终会让人半人半魔……” “是吗?可……可汗答应我只要将续命丹献给他,便将灵儿和永泰赦免……”孟和也为难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将军还相信他的话?三番五次的陷害公主,每次都逼迫将军跟他进行交换……这样的人,就算这次把续命丹交给了他,他今后还会想出其他方法对付咱们。”芊芊虽女流之辈,也看出了苏哈巴兽这出尔反尔的本性。 “将军……这便是续命丹,我相信你,所以便放心将它交由你处置……不过,我师父曾经说过,这续命丹根本就是个祸害,万不可落入歹人之手……” 孟和刚要仔细看看这可以扭转乾坤的神丹到底是何物时,众多士兵模样的人便冲击了进来……孟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转眼他又想到了手中的续命丹,便偷偷地将续命丹藏到身上的隐秘之处。 “四弟……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呢,还是要跟着这些谋逆之徒一起走上这不归之路?”布和的出现,孟和仿佛明白了,自己跟苏赫巴兽的约定应该又是一个陷阱。 “三哥,我已经跟可汗约定好,找到灵儿以后便会去当面向他请罪……随后我会用所有的名利换取灵儿的无罪之身,带她远走天涯……” “哈哈……”布和大笑,嘲笑孟和刚刚说出如此幼稚的一番话。 “孟和啊,你也是久经杀场,见过世面的人……要知道谋逆可是灭门的大罪……”布和露出一丝邪恶和鄙夷。 “三哥,带我去面见可汗,到时自会见分晓。”孟和还是寄希望于苏赫巴兽对续命丹的渴望。 “好……我带你去见可汗,其他的人,都先关起来……”布和对手下发出命令,众人便被带去了该去的地方。 孟和看着一个个自己最亲近的人如囚犯一般被押解而走,特别是刚刚才团圆的灵儿,两人紧握着的手还没有找回久违的温暖就要松开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灵儿、芊芊、赵永泰、李仲达还有莫日根被驱赶着回到了凤城,他们被分别关押着,故而彼此之间都无法得知他人的消息,不由得加剧了内心的恐慌。 灵儿是最特别的,因此她被带到了最特别的地方,接管她的人竟是古赞丽。 灵儿有些纳闷,即使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但看守、审问自己的人也不该是这个妖女啊……她不由得再心里泛起嘀咕。 “大宋公主……”古赞丽阴阳怪气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嘴角,仿佛此时掌握着灵儿生死大权的人就是她一样。 “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我要见苏赫巴兽……你带我去见他……”灵儿很想当面问问苏赫巴兽为何一直苦苦相逼。 “你这丫头果然不懂礼数……竟然直呼可汗的名讳……你是不是该掌嘴……”古赞丽看着气鼓鼓的灵儿,内心却像是正在玩弄着自己的小猎物。 “可汗……他怎么当上可汗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的人是他……”灵儿越说越生气。 “怪不得可汗一定要除掉你……你这张嘴啊,什么多敢说……”古赞丽大笑着说。 “在我这好好住几日……随后你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灵儿被人拉了下去,古赞丽看着灵儿的背影,竟有些怅然。 …… 孟和与苏赫巴兽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见到对方。 “可汗……灵儿我已经找到了,是不是可以交换了?”孟和问道。 “续命丹呢……”苏赫巴兽并没有直接回答孟和的问题,而是直接追问续命丹的下落。 孟和突然想到了李仲达的话,对于如今的苏赫巴兽不得不小心提防。 孟和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已经找到了续命丹,不过没有带在身上……” “你……哎……”苏赫巴兽显然很失望,他已经巴不得现在就握住这颗流传千年的仙丹。 “可汗,你放心,只要你同意将灵儿释放,我便将所有身外之物,包括这颗续命丹都献给你……”孟和的话像是一剂安抚良药,使躁动着的苏赫巴兽平静一些。 “对了,好像跟续命丹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炼丹的方子,你也一并找到了吧……”只有一颗续命丹是不足以像活神仙一样长生不死的,当然需要方子去练就更多的仙丹出来。 孟和心中一紧,之前没听说还有什么方子啊……可是如果现在说没有,也许又会滋生新的麻烦。 孟和赶紧调整情绪,附和道:“有,都有……” 这时,苏赫巴兽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对孟和说道:“这亡国的公主连连犯下砍头大罪,因为你的缘故,为兄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于她,如今全天下都知道这公主不论犯什么大罪都可以平安无事,这对于江山社稷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苏赫巴兽所言似乎没什么问题,他看上去忧心忡忡,既想与孟和进行交换,又担心再次放过灵儿会有更为麻烦的后果。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二哥,你看如今的我,除了灵儿之外就一无所有了……求二哥成全……”孟和更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苏赫巴兽的决定上。 “这样吧,如今之计只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苏赫巴兽将心中的计谋说出:表面上还是宣布将灵儿等人处死,实际上则由其她死囚代她去死,而真正的灵儿会被孟和带走,从今后隐姓埋名再不露面。 孟和赶紧向苏赫巴兽扣头,感谢他放过灵儿的大恩大德。 “好了孟和,事不宜迟,现在你赶紧带我去找那颗续命丹和方子……”这才是苏赫巴兽最关心的东西,之所以不着急的要灵儿的命,主要是因为续命丹还没有握在手上。 “对对……”孟和稍有些慌乱,他脑子里飞速旋转,思索着如何应对“方子”的问题,看来只能见到李仲达之后再详细询问了。 孟和请求苏赫巴兽先允许自己前去地牢,见一见李仲达等人,还有灵儿,当务之急是将可汗的“真实意思”传达给具体操办的人,免得误伤到灵儿等人。 苏赫巴兽更是要沉下心来,眼看大事即成,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沉不住气…… …… “仲达,你们都好吧?”孟和急切的四处查看,搜寻着灵儿的身影。 “我们都好……”仲达的话还没说完,孟和就打断了他,问道:“灵儿呢?我刚见过芊芊,她不知道灵儿在哪,你知道吗?” “我们都是被分别关押的,现在公主一定是被关在一个特殊的地方……” “姐夫,你一定要找到姐姐……”听到灵儿与大伙失去了联系,永泰急的哭了出来。 “放心永泰,可汗已经答应我放过你们了,只是……”孟和转向仲达,问道:“可汗说除了这个药丸,还有个什么方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孟和问起药方的事,仲达心里算是明白了,今天的一切根本就是苏赫巴兽蓄谋已久的,他一定也与之前打续命丹主意的人一样,一心想着成仙。 “将军,确实存在过一张练就续命丹的方子,只是这方子已经被毁了……” 听到续命丹的方子被毁,孟和惊出一身冷汗,追问道:“怎么会被毁掉了……如今可汗正等着我用这张方子换人呢……” “将军,您有所不知,那续命丹根本不能助人修仙,它根本就是魔界之物,只会让人失了人性,最终遁入魔界……” “仲达,你可知还有什么补救之道?目前灵儿身处何处尚未得知,如果我交不出方子,可汗一定会做出对灵儿极其不利的事情……” 李仲达为难极了,他一方面也紧张灵儿的安危,另一方面实在不愿把自己脑中关于续命丹方子的记忆再唤出,因为他深知这续命丹对人间来说根本就是个祸害…… 犹豫再三,李仲达从嘴角里挤出两个含含糊糊的字“没有……” 孟和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了,涌上心头的是一阵阵的绝望。 这一切都被身处暗处的古赞丽看得完完整整。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古赞丽并没有将续命丹方子已经被毁掉的事情告诉苏赫巴兽,因为她心中早有打算。 古赞丽之所以乖乖地待在苏赫巴兽身边,并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最终为的就是得到长生不死之身……她不在乎自己最后成仙或是成魔,她要的只是寿与天齐。 当然,对于方子被毁掉,古赞丽还是觉得十分可惜的,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将真相全部告诉苏赫巴兽……她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就一点点的时间,来帮她完成自己设计的第二套方案。 古赞丽命令身边的贴身妖士将灵儿压着,一同来到当初吕子信丧命的洞口…… 法坦已经设好,所有法器也都各就各位,只等着法式正式开始。 原来,古赞丽当初使用蛊术将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饲养”成如今不人不兽、不鬼不魔的怪物…… 另外,古赞丽一直协助苏赫巴兽,甚至主动献计去陷害灵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灵儿本人并非一般的凡夫俗子,她本是带着修为降生的灵童,这也就是为何她一出生,赵君濒死的急症竟然无药自愈的原因。 如今,古赞丽对于续命丹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她并没有丧失信心,因为当她的两个蛊兽吃掉灵儿之后,也就是她食用蛊兽,遁地成魔的时机…… …… 灵儿被拖拽着拉到洞口,她之前听说过这里有食人的怪物,但不理解古赞丽将自己带到此地的用意,心中泛起嘀咕,这古怪的女人,大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自己的性命,何必多此一举还要换个地方,特别是这么个毫无缘由的地方。 “丽国公主……你想不明白我为何要将你带到此地吧?”古赞丽又一次露出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灵儿有些惊奇,她怎会知道自己心中的疑惑。 “既然你死到临头,我也就给你个明白,总不好让你稀里糊涂踏上黄泉路……”古赞丽顿了顿,接着说道:“一会,你就会看到两个模样可怕的怪物……当然,它们是我的蛊兽,我自然是心疼的很……当它们将你分着吃掉,它们就会成为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贝……”说道此处,古赞丽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声音竟有些颤抖了。 “当我再把它们吃掉,我就会长生不老,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法力……对了,你是不是应该先恭喜我啊?哈哈……”古赞丽大笑道。 “你这个疯子……丧心病狂……”灵儿对于眼前这个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痛恨至极。 “别这么说,你是荣华富贵里成长起来的金凤凰,不知道我曾经受过的苦难,如今我也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为什么却成了你嘴里的疯子……” “你这哪里是变凤凰,你完全是变成一个魔鬼……” 灵儿说的不错,如果一切按照古赞丽的设想发展下去,古赞丽最后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魔鬼?魔鬼又怎么样……自己做魔鬼总比像你这样被魔鬼吃掉强得多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好了,开始吧……”说着,古赞丽示意手下开始施法。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个蛊兽,却没有亲眼见过……因为每次都是古赞丽独自前来,所以即使明知道这次要被牺牲掉的不是自己,众人难免还是会心有戚戚。 随着古赞丽吹响的阵阵哨音,大伙一动不动的盯着洞口的方向…… 不一会,当这两个蛊兽真的出现在眼前,众人竟都惊得说不出话,也挪不动步…… 只见此时的灵儿满头的冷汗,她也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两个爬来爬去的怪物,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惊动到它们,引起它们的攻击。 可惜,即使灵儿一动不动,她脖子上带着的香囊所发散出来的气味还是引起了蛊兽的注意……当蛊兽爬到灵儿身边,并张开血盆大口时,灵儿只得进行着殊死抵抗…… 虽然灵儿身手不错,奈何双手被捆,再加上一连数日没怎么吃过东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斗得过眼前这两个怪物。 “啊……”灵儿拼死挣扎,不时发出阵阵惊叫声…… 可惜,四周所有的人都是古赞丽的帮手,他们怎么会同情灵儿,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灵儿被这两个怪物撕咬…… …… 就在灵儿几乎一动不动之时,孟和、苏赫巴兽等人也赶了过来。 “灵儿……”孟和几乎是飞下了马,快速奔跑到灵儿身边……莫日根、李仲达等人也赶快前来帮忙,这两个蛊兽受到惊吓逃回洞中。 “灵儿……灵儿……快醒醒……”孟和抱着奄奄一息的灵儿,一声接一声地呼唤着。 “将……将……将军……”灵儿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看到她一生中最钟情的那张脸。 “将军……我……我这次可能真不行了……我不是猫,没有九条命……”灵儿强忍着阵阵剧痛,还在安慰已经情绪失控的孟和。 “灵儿,我来晚了,你一定要坚持,咱们回家,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想到灵儿多次涉险,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孟和心存侥幸,也许这次老天也会帮助灵儿渡过劫难。 灵儿身上被那两个蛊兽生生咬下好几块肉,肋骨也断了好几根,鲜血汩汩直流……灵儿之所以还没有断气,就是心中还惦记着孟和…… “将军,这疯女人养了怪物……她想要成魔……你……你千万不能让她得逞……” 说话间,孟和的亲军已经到了,场面似乎完全被控制住了。 苏赫巴兽猛然意识到灵儿这次是死定了,亲眼目睹爱妻惨死的孟和很可能瞬间丧失理智…… 苏赫巴兽大步走向古赞丽,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怒斥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你这是干什么?” 古赞丽没想到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可汗……可汗……请听我说……将军和李仲达的对话被我听到了,原来续命丹的方子毁掉了,为了可汗可以长生不来,我只有出此下策,将丽国公主牺牲掉才能换来可以让可汗长生不来的蛊兽啊……”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时的古赞丽保命才是第一位的,她想着只要有一个足够吸引可汗的理由,可汗一定会留她不死。 苏赫巴兽虽然对于方子被毁有些失望,但古赞丽所说的蛊兽分明也是个好法子。 “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也不能祸患生灵……你这个蛇蝎女人……来人呀,把她给我关起来……” 苏赫巴兽对于场面的掌控向来很好……当孟和得知续命丹的方子已经毁掉的时候,就命莫日根暗中安排人手,将自己的亲军秘密调回…… 另一方面,李仲达当初得知续命丹的秘密泄露出去的时候,就怀疑苏赫巴兽身边“不干净”,幸而查到了古赞丽才是幕后操作的人,故而,仲达一直让丐帮的小兄弟帮他留意着古赞丽的一举一动…… 果然,刚刚走出牢房的李仲达就收到消息,说是古赞丽带着几个人神神秘秘地去往山洞的方向了……李仲达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毕竟自从跟灵儿分开就再没有见到过。 …… 可惜,奇迹没有发生,灵儿这次真的死在了孟和的怀抱里…… 孟和抱着毫无气息的灵儿,一句话也没说……大伙的心情都糟糕透了,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句话。 …… 孟和抱着灵儿的尸体一直走回将军府…… …… “将军……你说句话吧……”莫日根实在担心孟和,他自从回府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将军……你心中难受我明白,只要能为夫人报仇,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着你……”莫日根明白孟和的心,他自从有了灵儿之后,就对苏赫巴兽处处忍让……可如今灵儿一死,孟和算是失去了一切…… “先好好安葬了灵儿……”孟和竟然说话了,大家心中算是出了一口气。 孟和心中的愤怒和绝望没人可以完全了解,当然他更不会就这样让灵儿白白死掉,他心中正在酝酿一个为灵儿复仇,彻彻底底跟苏赫巴兽进行了结的法子。 …… 苏赫巴兽安然无恙的回到凤城,他心中暗暗庆幸……以当时的军事力量对比来看,尽管自己贵为可汗,仍然很有可能当场就被孟和的亲兵“干掉了”。 苏赫巴兽让人把古赞丽带过来,他实在对古赞丽嘴里所说的“蛊兽”很感兴趣,确切的说是蛊兽带来的长生不老。 “可汗……”古赞丽一见到苏赫巴兽就先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可汗,我完全都是为了尊贵的可汗,为了您可以长生不老,永享富贵……” “好啦,好啦……先别说这些好听的,直接说说你把灵儿带到那里干什么?还有,什么‘蛊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赫巴兽直奔主题,他心里清楚古赞丽的小九九,既然如今这女人只能靠自己,那长生不老的好处怎可能让她一个人独占去。 “蛊兽确实可以长生不老,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它必须得用灵童的血肉做引……”古赞丽说,灵儿就是千年一遇的灵童转世。 第二百八十七章 “那现在你养的两只怪物已经吃了灵儿的肉,喝了灵儿的血,是不是已经可以让你我二人得道成仙了?”苏赫巴兽急切地询问。 “现在还不好说,毕竟只是零星的一点血肉,都是那个孟和,他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古赞丽本想着让两只蛊兽将灵儿吃个干干净净,就像当年吃掉吕子信那样,可惜最后并未如愿,还彻底激怒了孟和。 “可汗,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其他补救的法子,定让可汗长生不老……”若真不能使苏赫巴兽长生不老,她的小命对这位天下霸主来说就毫无意义了,为了保住命,古赞丽必须先稳住苏赫巴兽。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苏赫巴兽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这对于古赞丽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 孟和一直守在灵儿的尸体旁,他的脑子里全是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既然苏赫巴兽将自己心头爱拿走,那自己报复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以牙还牙,拿走他最在乎的东西。 孟和将莫日根叫到身边,让他这几日好好部署,协助他完成对苏赫巴兽最后的了断。 当然,苏赫巴兽很清楚如今的孟和对自己而言一定是个巨大的威胁,他如今没有了灵儿这个牵挂,干出任何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 古赞丽也劝苏赫巴兽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万不可给孟和留下喘息的机会。 苏赫巴兽怎会不知除非收复了孟和的心,如若不然就必须将他除掉的道理。 “其实……杀了他就需要找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苏赫巴兽思考着。 “可汗,孟和并不是一般的命数,他之所以与那亡国公主情谊如此深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二人都并非凡胎肉体转生……”古赞丽说着一些苏赫巴兽听不懂的话,不过这并不是苏赫巴兽所关心的内容,他只想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彻底了结了孟和这个随时会威胁到自己的毒瘤。 “可汗,我算过孟和将军府的风水,那正是镇灵压邪的宝地,所以我想……”古赞丽轻抚苏赫巴兽耳边,低声细语一番。 …… 亲眼看到灵儿在怀里咽气的孟和,在那一刻就决心要彻底毁灭苏赫巴兽,他当时没有发作的原因就是为了先将灵儿厚葬,希望她可以走得安详些,自己处理完这一世的情债之后,再与灵儿孟河桥边相会,来世再不分开。 明天就是灵儿下葬的日子,孟和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一整夜,孟和的将军府里彻夜灯火通明,里里外外人头攒动,一看就是有大事要发生。 孟和等人穿好了征战时的甲衣,又在甲衣之外披上了丧服,整支铁骑胸中的火焰都已点燃,大家都在等待着号角吹响,他们要跟随着将军将本该属于孟和的一切夺回来。 在离将军府不远的地方,就是苏赫巴兽暂时下榻的行宫,苏赫巴兽本想着早早带着古赞丽回和林,但却被古赞丽劝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蒙蒙亮,孟和便下令开始为灵儿送葬,因为只有送走了她,孟和才能专心致志的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毫无顾忌地发泄出来。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向为灵儿修建的陵墓,走在最前面的孟和心中阵阵酸楚,与灵儿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地映入孟和的脑海之中。 曾经的缘分天定,曾经的敢爱敢拼,如今都已化作阴阳两隔的生离死别,这样的痛楚,可以将孟和这样沙场热血男儿彻底击倒。 …… 当灵儿的棺柩缓缓下沉,沉到坑底,孟和本能的想要追过去,紧紧地抓住灵儿,让她不要离开自己,众人赶紧阻拦。 此时,芊芊、永泰等人的哭声已经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感染,大家纷纷擦拭眼角的泪水,看着曾经的夫妻、曾经的姐弟、曾经的主仆就这样天人永别了。 这时,李仲达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不确定当初是不是正是自己对于孟和问自己有没有补救方子的办法时,自己说出的“没有”让古赞丽这个女魔头决定牺牲灵儿,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也就成了杀害灵儿的帮凶。 这时,天边突然响起几声闷雷,老天仿佛也在为灵儿的死去本痛不已。 当墓葬有了主人,孟和的心也就算是住到了这里,现在凡尘里剩下的就是报仇这唯一的一件事了。 孟和走到永泰、芊芊身边,仲达也跟了过来。 “芊芊,永泰年纪还小,以后你要像姐姐一样好好照顾他,灵儿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永泰,你跟她虽说是主仆,情谊却如同姐妹,只有你能帮她完成心愿……”芊芊轻轻地将永泰揽入怀中,眼中充满了无限爱怜。 “仲达,你身怀绝技,对灵儿也是忠心耿耿,永泰这样的身份,怕是没有能人异士在身边关照会是危险重重,以后你就好好地照顾永泰和芊芊,算是你们主仆一场,为灵儿能做的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听着孟和如同安排后事一样的话语,芊芊、永泰心绪不宁起来:“将军,你要干什么?你要为公主报仇吗?” “灵儿的仇是一定要报的,我此生所剩的所有也就是完成这一件事罢了……” 看着孟和空洞的双眼,芊芊知道根本无法劝慰与他,此时没了心的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话间,莫日根已经将一个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包裹递了过来。 “拿着,这些银子应该可以保证你们今后的生活衣食无忧……找一个安静的小镇,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度过今后的日子,也算是完成灵儿的心愿吧……” 看孟和那送行般的手势,芊芊和李仲达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此着急地送他们离开,一定是风云即将翻滚,为了确保他们三人的安全,孟和一定要将最后的顾虑解决掉。 李仲达拉着芊芊和永泰,说道:“请将军放心,此生仲达定不辜负将军和公主的信任,只要我活着,便不会让他们有丝毫闪失……”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孟和收回了思绪,他转过头来对一众将士讲道:“如今起兵乃是因我家事而起,有愿意追随与我的将士,孟和感激不尽……如有其他顾虑,孟和也绝不强人所难,现在就可以离开,孟和仍感激这些年来的兄弟之情、沙场之义。而今一去凶险难料,还请兄弟们三思而行……” 孟和说得清楚,此次无异于造反的起兵,胜则皆大欢喜,败则性命难保。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与他共赴前线的人是不情不愿的。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此起彼伏的口号喊出来将士们的心声,也让孟和满心的感动。这么多年来跟随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看来是已经将自己的性命全部交给了自己,即使敌人是天下的霸主也是如此士气如虹、勇往直前。 “好,现在我们直捣苏赫巴兽的行宫……”话音刚落,将士们纷纷上马,他们脱掉铠甲之外的孝衣,跟随着孟和浩浩荡荡地杀去。 苏赫巴兽虽然性情乖张、阴险异常,但此人不喜奢华这一点还是难能可贵的,故而他的行宫通常崇简,没有过多的不实的装点。 虽然凤城是孟和的封地,但作为一城之主的他从来都是带着队伍从城门出发,率领将士从城门凯旋而归,像如今这样直接开往城中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因为尚处清晨,街市行人稀少,故而没有引起百姓的骚动。 来到了目的地,孟和下令将行宫团团围住,孟和这是计划逼宫了。 奇怪的是虽然孟和的骑兵们动作轻盈,声响不大,但绝不会让人毫无感觉。然而整个行宫安静地出奇,竟没有丝毫的动静,竟像是空宅子一般。 “不好……上当了……”孟和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行宫四周已经被围起的孟和的亲兵又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士兵团团围住,而且这些人手中都持箭扛弩,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果然中了埋伏……”孟和还没来得及去想自己的行踪怎会被苏赫巴兽如此精密的设计一番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浓浓的白烟,再看那些有备而来的苏赫巴兽的士兵们,口鼻早已护好,只剩下孟和的将士们原地挣扎、纷纷倒下…… 孟和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红了眼,他对苏赫巴兽的恨意肆意膨胀,瞬间将他彻底燃烧。 只见苏赫巴兽缓缓走来,对着孟和说道:“四弟,你果然是不知好歹,如今竟然还要造反,看来我是不能再念兄弟之情了……” “苏赫巴兽你这个禽兽,你自己做过什么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今日你我兄弟恩断义绝,咱们注定只能有一个活着走出凤城……” 看孟和放出狠话,苏赫巴兽也不客气,轻轻一摆手,受意后的士兵们便纷纷杀上前来,双方的士兵便厮打在了一起。 可惜,虽然孟和的将军乃蒙古第一天团,无奈古赞丽配出了扰人心智,使人瞬间丧失力气的毒气,致使这支威武之师失去了往日的战斗力。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大部分士兵当场丧命,剩下的奄奄一息,全部被活捉。 而孟和更是在多面夹击之下,最后成为展板之肉,失去了为灵儿报仇的机会。 第二百九十章 孟和与莫日根等人被押解着来到将军府,他们心中有些不解,就算是杀头也没有拉回家里行刑的先例啊。 将军府的大门打开,孟和才发现如今的将军府早已成为苏赫巴兽控制的势力范围,进进出出的都是陌生的面孔。 古赞丽随即出现在孟和面前,仍然带着她标志性的微笑,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你想干什么?要杀要剐赶快放马过来,我劝你不要再出什么阴招,让人瞧不上眼……”孟和猜想只要有古赞丽的参与,应该就不会有简单的事儿。 “杀你是肯定的……只是,不能简简单单地杀……”古赞丽阴阳怪气,仿佛好戏即将开场,孟和痛恨眼前这个妖女,要不是她灵儿也不会死得那么悲惨。 “妖女,你罪孽深重,小心遭报应……”孟和知道不能手刃于她,心有不甘地说道。 “报应?哈哈……你不用提醒我,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原来,苏赫巴兽与古赞丽料想到孟和暂时的平静背后一定隐藏着旋涡一般的杀气,他们早早设下天罗地网,等待着孟和出击的时刻。 此时的孟和被吊在将军府院中的一棵大树上,旁边不远处可以看到那些死了的、伤了的将士们都被聚拢起来……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草原英雄们,他们并不怕死,只是感慨最终送他们西去的竟是自己曾经效忠的国主。 古赞丽带着一位看上去有些仙相的老道走了过来,他们窃窃私语着,对着孟和这边指指划划。 这时,孟和才留意到自己背后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挖出一个大坑。 苏赫巴兽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对着孟和说道:“四弟,虽然你我已经恩断义绝,但毕竟是一奶同胞,今日哥哥还是要送送你的……” 听这话,孟和明白了自己的大限已至,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灵儿的大仇未报,自己怎样面对九泉之下的爱妻。 “苏赫巴兽,你放心,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孟和冰冷的眼神就像把坚韧的匕首。 “哈哈……我就是怕你做鬼也会缠着我,所以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看看你身后,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原来这大坑是为自己所挖,可是杀人不过手起刀落,用得着这般麻烦吗? “你想要跟你的灵儿埋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了……你身后的墓穴才是你的归宿,你将永永远远地沉睡在里面,才没有投胎轮回的机会……所以你不会再遇到你的灵儿,应该说你不会再遇到任何人……” 原来,古赞丽带着的老道竟是为了将孟和的魂魄打散,从而将他的肉体和散魂永远地封存在这里…… “魔鬼,怪物……”孟和大骂道,如此阴险的招数真是闻所未闻,苏赫巴兽和古赞丽果然阴险至极。 “好了,大师,开始吧……” 时辰到了,孟和要“上路”了,他要去的地方必将是孤独、阴冷的,他将无法去往奈何桥寻觅灵儿的身影,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煎熬。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只见许多身着道袍、头盘发髻的道士们纷纷走来,他们作坛起法,瞬时间天地阴沉下来。 “果然是妖法”孟和心想,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道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妖道,你要干什么?你为何不给我个痛快,搞这些乌烟瘴气的架势……” “将军,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老道这就送你永眠……” “苏赫巴兽,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孟和的喊声响彻整个天际。 只见这老道将一个灵符贴到了孟和的额头,瞬间孟和便晕死了过去。 “来人……”老道话音刚落,一个小道士便将一些不知何用的法器捧了过来。 老道士将几根银针插入孟和的头骨之中,将一些不知何物的新鲜血液涂满了孟和的全身…… 此时,在距离孟和不远的地方,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亲兵们正被无情的活埋……瞬间整个将军府成为人间炼狱,哀嚎遍地…… 几个道士扛着孟和进入事先挖好的大坑之中……原来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坑,而是一个十分“讲究”的坑洞……孟和被抗进坑洞深处的石床上,周身贴满了各种灵符。 …… 宋小萌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睁开双眼,看着同样饱经沧桑、疲惫不堪的孟和,小萌心疼地抚摸着前世的爱人。 “灵儿,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孟和痴痴地看着灵儿。 小萌回头看了看惊呆在原地的李想,说道:“李想,我知道你为何没有八字了,因为你的天魂和地魂都跟着孟和深埋在地底下……” 灵儿又对孟和说:“将军,你的命魂就是一直轮回在五行之中的李想……” 孟和之所以近千年来一直沉睡未醒,不但是因为他被施了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命魂与天魂、地魂的失散。 “将军,既然你已经被解封了,为何不将天魂和地魂放出,与你的命魂结合,这样李想便可以代替你永远的和我在一起……” “我不要被代替,我只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孟和不愿意成全李想,他怕忘记这段刻骨的恋情。 “将军,可是咱们毕竟人鬼殊途,即使没有李想,咱们也注定无法再续前缘了……”小萌知道这番话会沉重地打击到孟和,她也舍不得曾经与孟和有过的挚爱深情。 看着满眼迷茫和无助的孟和,紫金道人说话了:“这位将军,当年的命魂被取出,就是为了让你永远不得轮回,永远被封存在黑暗之中。如今,既然你的命魂已至,为何不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这不但是成全李想和小萌,更是成全了你和灵儿……” 看着真诚的小萌,孟和有些动摇了,他问道:“那么,我若将天魂、地魂交出,便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是啊,紫金道人法力高深,他会将你的天魂、地魂,与李想身上的命魂熔炼修补,这样你便与李想合二为一了,从今以后咱们就不会再分开了……而且生生世世的轮回咱们都不分开,好吗?” 孟和眼里含着泪水,努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 紫金道人开始施法,孟和和李想并排坐在他面前。 只见天边一道闪电,从远而近落到这二人中间,这闪电如同两个巨大的笼子,将他们牢牢罩住。 大概数十秒之后,只听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声“灵儿……” 随着声音的消散,孟和彻底消失干净,天魂和地魂都随着电光进入李想的身体之中。 …… “李想……李想……”李想迷迷糊糊中被宋小萌摇醒了。 “他呢?他走了?”刚才还坐在自己身旁的孟和,如今早已消失不见,李想不禁问道。 “他已经和你合体了,现在的你三魂已全,再不会有什么无法逃脱的劫数了。”紫金道人的话让李想既放心也伤心。 李想紧紧地抱住宋小萌,说道:“原来咱两有这么深厚的渊源,亲爱的,以后咱们永远不要分开……” 宋小萌看着如此肉麻的李想,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想不解地问道。 “分不开了,你现在又是李想又是孟和,我哪个都舍不得离开……不过,你抱我抱的这么紧,让我完全确信孟和的魂魄在你的身体里……” 不过,现在的李想可以感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些东西,比如坚韧、果敢……他知道,那是同样深爱着小萌的孟和在为守护灵儿所奉献出的宝贵的财富。 …… 这个新年对于李想、宋小萌来说是那样的不平凡,他们经历了最恐怖的时刻、最揪心的时刻,当然还有最深情的时刻…… 开学之后,校园里恢复的往日的平静,再没有出现过让人不解的灵异现象,李想和灵儿知道是为什么,特别是当同学们窃窃私语一些捕风捉影的故事时,他两总是相视一笑,这笑容既神秘又甜蜜。 紫金道人又回到了大山深处的道观里,继续潜心研究法术,为普济天下做着功课…… “师兄……小萌姐……”正坐在操场上聊天的李想和宋小萌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李玄……”只见这个小伙子热情地向他们跑来。 “你没跟师父回道观?”李想问道。 “没有,我跟师父说了,我也想上学,像你一样……”原来,李玄的凡尘之缘并未断净,紫金道人没有强迫他一起回观,而是允许他继续留在红尘,一方面可以学习更多在大山深处无法学到的知识,另一方面还可以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毕竟在玄学、阴阳方面,李玄也算是个“专家”。 “大学你肯定是上不了,让我看看你适合上什么类型的学校吧……”其实李想也觉得像李玄这样的好年华,应该多出来见识见识,不过像他散漫的心性,李想突然又说道:“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我既然是你的师兄,师父不在身边,你今后可要听我的话……如果任性妄为,我可要军法伺候……” 小萌和李玄瞪大了眼睛盯着李想,刚刚从他嘴里说出的分明就是“军法伺候”…… “灵儿,你怎么了?”李想拍了拍小萌的肩膀,大声地笑道。 “讨厌……你现在是李想还是孟和?” “是谁不都一样,都是永远爱你的人……” 夕阳中,宋小萌幸福地躺倒在李想的怀抱中,就像那年的凤城,紧紧相偎的孟和与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