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殿育成指南》 1、就任第一天 狐之助端端正正地坐着,带着红色的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摇,毛茸茸的脑袋歪着,正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审神者。 说打量也算是抬举了它,毕竟在它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脑子里也没装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还只是个新生的狐之助。 审神者是个清丽秀致的男孩子,五官精致,身量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身上带着一种清凉的湖水一般安静的气质,坐在那儿就仿佛是一幅画,确确实实是极好看极养眼的。 在狐之助有限的认知里,这位年轻的审神者就是它见过最好看的审神者了,一时间,它竟出了神。 狐之助不出声,审神者也就安安静静地坐着,脸上冷冷淡淡,看不出来半分不耐烦,甚至隐约地透露出来一种这样最好的意味,直到狐之助突然回神,他涣散的瞳孔才重新凝聚了起来。 “啊呀,真是抱歉,在下失礼了。”狐之助眯缝着眼用尖细夸张的语调掩饰着发呆的尴尬,“在下是这座a39号本丸的狐之助,是时之政府派来协助您的哦,具体情况政府已经派人和您讲明了吧。” 审神者仍是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省了在下的功夫了。”这只狐之助虽然是个新生的狐之助,但似乎无师自通了偷工减料这一技能,它继续道“那在下在为您深入介绍一下这座您接下来工作的本丸吧,这座本丸稍稍有点特殊。”它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审神者的神色,大声道:“这座本丸,是一座黑暗本丸哦!” 令它失望的是,听了这句话,新来的审神者并没有露出半分类似惶恐不安的神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平静的仿佛无风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 狐之助不死心地重复道:“a39号本丸,是一座历经四任审神者,已经完全暗堕的黑暗本丸哦!” 这次审神者有点反应了,他向狐之助投来疑惑的目光,仿佛在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复了。”一样。 狐之助顿时感觉胸口一股闷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就好像用尽全力的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暗自郁结了一下,又道:“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只要是在权限范围内,在下都可以为您解答哦!” 审神者仍旧是不做声,狐之助等待了一会儿,只得继续自说自话:“既然您没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那咱家就为您介绍一下a39号本丸吧。” “a39号本丸是时之政府首批建立的本丸之一,历任四位审神者,现有刀剑男士共14位。您作为新任审神者,政府给您很多优惠,您前三个月可以不做日课,每天都有一定的资源补助,还有一定数额的小判作为津贴,真是太方便了呢!” 狐之助这么说着,心里却产生了几分可惜:这么好看的审神者,马上就要陷落在那座可怕的黑暗本丸里了。 它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也没有半分想要为这位年轻的不更事的审神者解释一下这座本丸存在的种种不合理之处的意思,事实上,作为一个新生的狐之助,它知道的也不比审神者多多少。但它仍旧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从一旁取出了五把刀剑。 “您有选择一柄刀作为您的初始刀的权力,政府去掉了本丸里现存的刀剑,为您挑选了五把非常规的刀作为您的初始刀,您可要慎重把握。” 五把有长有短,形态不一的刀放在桌上,狐之助专注地注视着审神者,似乎想要从他的动作或者神态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审神者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按在膝盖上的右手,露出没有被长长的袖子盖住的一小截指尖,用莹润如玉的手指拿起了其中一柄刀。 这是一柄短刀。 “您选择了这把药研藤四郎是吗?您真是眼光独到呢!”狐之助夸赞道,不知是真心的赞扬还是隐晦的讽刺,毕竟具有明显短板的短刀作为初始刀的话并不适合,这个审神者莫不是傻的吧,明明那五把刀里很明显的有一把大太刀。它心里一边疑惑的思忖,一边道“您现在就可以唤醒他了,只要将灵力注入刀身即可。” 狐之助等了半天也不见审神者动作,它疑惑的定睛一看,悚然发现一直面无表情的审神者脸上竟然出现了几丝极不明显的踌躇。 它突然兴奋了起来,类似一种宝剑出鞘,即将饮血的迫不及待,它放柔了声音问:“怎么?您有什么疑问吗?狐之助全部都可以为您解答哦!” 半响,审神者才微微垂下了头,语气带着些狐之助认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极不明显的忐忑不安,他问:“第一次,怎么,留下,好形象?” “……??” 狐之助的呼吸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它几乎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在反复品味思量了一番后,它收敛了夸张咧开的嘴角,再一次真真正正的打量了一番这位它即将侍奉的审神者,之前的那些与其说是轻视挑衅不如说是博取关注的心思在这一刻突然烟消云散了。 它缓缓露出一个被毛发遮盖的真心的笑容,“如果是您的话,只要静静地微笑就好了。” 2、就任第二天 在第四任审神者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本丸里之后的很久很久,久到刀剑们都几乎忘记了有审神者这一存在的时候,第五位审神者就任了。 某天清晨,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将刀剑们从黑沉的梦中惊醒,这股灵力携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气宛如潮水般翻卷而来,顷刻间便淹没了整座本丸。 这座a39本丸因为长期缺少审神者的灵力维持,早已破败不堪,原本不算华丽但却五脏俱全的本丸几乎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全然看不出这里原来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本丸。 然而,在这天清晨,天边仅泛着蒙蒙亮光之际,这些被灵力波动惊醒的付丧神们,目睹了一场圣迹。 土地上横肆的邪气被一扫而光,破败的建筑物如雪般融化,又在下一刻重新建起,无数植物瞬间生长,各种各样的鲜花盛开在庭院中,碧绿的藤蔓植物攀爬上了中庭,几十株高大的樱花树拔地而起,粉色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飘洒在空中,如梦似幻。 本丸被扩大了好几倍,高大宽敞的建筑物整齐地排列着,从寝室到厨房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神社。 刀剑们目光所及之处,有些白雾笼罩,隐隐约约,看的不甚清晰,但却能依稀辨认出山峦的模样。 陆陆续续有付丧神从房间里走出,他们怔仲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审神者,至少从灵力上来衡量。 本丸面积的大小同审神者灵力的深浅有着直接的挂钩,面积越大,建筑物越多的本丸所要维持消耗的灵力就越大,像这种面积的本丸,他们可从未见过,看来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已经不是轻飘飘的一句灵力深厚所能概括的了。 “这可真是有点吓到我了。”鹤丸国永拢了拢他黑色的羽织,慢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转过头,正撞上太郎太刀冷淡的目光。 “呵。”他嗤笑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中庭,那里原来已经荒废,但现在却焕然一新。 看来新的审神者已经走马上任了嘛。 萤丸两只手背在脑后,冲中庭方向努了努嘴,“总得去见一见,你们谁去?” 这是一件有点为难的事情。 在这里的十几把刀,无论实力强弱,都或多或少地染上了暗堕的气息,其中最严重的鹤丸国永,已经完完全全转变成暗堕的付丧神了。 而去迎接一位新来的,实力强劲,性格未知的审神者,派一位暗堕的刀剑去,总是不大合适的。 他们心知肚明,若不是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这座本丸早就被政府清理了,他们哪能活到现在。 几位在本丸中拥有相当话语权的付丧神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石切丸率先开口:“那就我去吧。” 不得不说,这几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本丸里,若是硬要择出暗堕最浅的刀剑,还是石切丸和太郎太刀这两把御神刀最突出,而相较而言,性格温和的石切丸比一向冷淡的太郎太刀更加适合迎接审神者这份差事。 萤丸看了他一点,点点头,嘱咐道:“万事小心。” 石切丸温和的笑了笑,并不多做言语,稍稍整理了一下并不整洁的衣物着装,便向中庭走去。 待他走到刀剑们都看不到的位置时,脸上的笑容消失,轻轻的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付丧神们,在目送着石切丸的背影消失了许久之后,鹤丸国永才淡淡道:“回去吧。” “审神者大人,a39号本丸,石切丸前来拜见。” 石切丸恭谨的站在门外,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中透露出十足的卑微,甚至用上了拜见这个词。 这柄实力强劲的御神刀是本丸中最晚的一批刀剑,虽然没有太多应对审神者的经验,但在长期特殊的情况下被迫耳濡目染了许多在这座本丸中几乎必备的常识。 无论这位新来的审神者是男是女,性格如何,恭敬一些总是没错的。 他这样想着,将头垂得更低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个少年清淡的嗓音:“请进来吧。” 这位审神者是个少年吗?石切丸的大脑快速地转动着,隐隐约约却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伸手推开门。 屋里很明亮,熹微的光辉撒满了整间屋子,却在审神者的脸上投下了几分影影绰绰的阴影。审神者穿着洁白的狩衣,端坐在小几前,恍惚间,石切丸仿佛觉得看到了哪位平安时代风姿绰约的阴阳师。 “日安,石切殿。” 少年的声音将石切丸唤回了神,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旁边还坐了一个人,黑发紫眸,身量小巧,正是粟田口刀派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日安,药研殿。” 难怪觉得那声音耳熟了,原来是药研啊。 石切丸的眼前闪过几个断断续续的画面,突然觉得有几分怀念。 他们这座本丸,是没有药研藤四郎的。 但他很快就从这种软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向那位审神者,这一次,他看清了他的脸。 极好看极精致的一张脸,即使同有天下最美称号的三日月宗近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脸上清清淡淡没什么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石切丸甚至觉得这位审神者就好像一个小号的数珠丸或者江雪左文字。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这位审神者,拥有一双石切丸从未见过的,仿佛黑洞又好似漩涡般能吞噬一切的双眼。 石切丸只是稍稍注意了一下,就几乎被那双眼睛吸去了魂魄,直到审神者突然闭上双眼他才恍然回神。 糟糕。 他立刻工工整整地行了一个大礼,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地面上,心里满是对自己不当行为的自责与恐慌。 “石切丸失礼了,请审神者大人责罚。” 他是亲眼见过的,这种场景,只不过那位同审神者对视的付丧神至今双眼还是失明的。 这给石切丸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求这位审神者大人的性格不同于往常的几任,能宽和仁慈一些了。 他的额头贴在地面上,一滴细小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就感到一股浑厚的灵力托起他的身体,那股灵力并不强势尖锐,却包含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石切丸被迫抬起身体,茫然地看了过去。 审神者闭着眼,又睁开,这次那双眼睛里没有出现半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他张了张口,又闭上,甚至露出了一点点象牙白的牙齿和鲜红的舌尖。石切丸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观察到这么多对于他,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抬头去看审神者而不是旁边的药研藤四郎,在被那股灵力托起的一瞬间,他的脑子是空白的。 这股灵力就好像瓢泼大雨一样瞬间浸透了他的身体,干净精纯的灵力入侵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盘踞在身体里的邪气统统吞噬殆尽,石切丸恍惚看见了从天而降的神明,用手里的甘露浸润了他的身躯。 在他看来长到几百年,但实际上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原来那把破破烂烂的石切丸几乎焕然一新了。 “……审神者大人…?” 石切丸重复了一遍他对审神者的称呼,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审神者说话了。 “这里不好。”他说,“你也是。” 石切丸思维迟钝的思索了一秒钟,然后突然开始恐惧了起来。 这句话…什么意思? 是对他先前的失礼感到不满吗?还是对这座本丸不满?也对,没有人会喜欢一座阴森森的暗堕本丸的。 这一刻,石切丸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他甚至已经预见到整座本丸被清除的未来了。 兴许是石切丸的表情太过明显,一旁的药研大约是看出了什么,于是把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的咳了一声。 “石切殿,大将的意思是说,这座本丸的状态不好,你也是,他很担心,于是帮你稍微治疗了一下。”瞎想什么呢。 就算之前没有提醒,到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座本丸,恐怕都是像石切丸这样的惊弓之鸟了。 石切丸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审神者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恢复平静,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一下,才低着头,缓缓地说出自己过来拜见的目的。 “…您不打算见见我的同伴们吗?” 审神者不说话。 药研无声的叹了口气,眼见着石切丸的表情又不对了起来,赶忙又咳了一声,见石切丸的眼神对了过来,才大声道: “见肯定是要见的。”药研捏了捏手里折好的纸张,“审神者大人已经安排好时间了,一小时后就在大厅集合,如果有不能来的,也不强求,石切殿你还是快去通知大家吧。” 石切丸离开了。 少年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这和石切丸说话的短短的一会儿里比打仗还累,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毕竟,这里还有一位笨拙的不会说话的主君呢。 药研看向他的大将,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看到都会感到惊讶的柔和的笑容,鼓励道:“大将,你做的很好哦。” 3、入职第三天 石切丸恍恍惚惚地回到了他们聚集的居所,所有还能动的刀一个不落的都在。 拉开门的一瞬间,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哦呀哦呀,真是惊讶多多的一天。”鹤丸国永黑色的瞳孔骤缩成一个针尖般的小点,微微一笑:“感觉如何?” 迟疑了一下,“还不错”,石切丸艰难地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很好”,选择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回答。他坐下来,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刚才经历的一切,但碍于某些不可多言的原因他选择性的省略了一些,并且有意无意地重点突出了他的猜测。 新来的审神者似乎是个不善言辞的少年人。 叙述完毕后,石切丸顿了顿,向黑暗里的某个角落快速的瞥了一眼,又迟疑地补充了一句:“这位审神者的初始刀是药研藤四郎。” 和泉守兼定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第三任的初始刀还是江雪左文字呢,就连你不也是初始刀么。” 萤丸幽幽的叹了口气。 倒是小狐丸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他的身体略微前倾了一些,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你是说……?” 略带迟疑的点点头,石切丸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确定:“审神者好像很器重药研。” 小狐丸接着问:“你确定吗?” 石切丸没有回答他,一旁的江雪左文字捏了捏手里佛珠,淡淡地开口:“虽然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一时之间,竟不再有人开口说话。 只能在黑暗里看见,五虎退的眼睛仿佛出鞘的利刃一样,亮的可怕。 审神者早早地就来到了会议室,但仍旧不言不语地坐在主位上,就好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雕。 一旁的药研藤四郎见状,只得展开手中的纸张,再一次做好完全代言的准备。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他大概也摸清楚审神者的脾气了,有的时候,看着这位审神者,他就仿佛看见了骨幸谎 三无少年么。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分钟,药研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思维不知不觉便飘到了他刚刚诞生的那一刻。 这样说可能有些傲慢,但药研藤四郎确实觉得,他和其他的药研藤四郎有点不一样,但若是非要他说出哪点不同,一时半会他也说不清楚。他在意识不明的蒙昧时期,就开始隐隐约约地想象着,唤醒他的主公,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一位温和仁慈的明君,抑或是一位暴戾无常的暴君? 他就这么断断续续想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一股纯粹的灵力注入他的身体,将他的意识从混沌中唤醒,塑造他的身躯,让他感受到了手和脚的存在,拥有了作为“人”的面容和思维。 非常奇妙的感觉。 他在睁开眼的那一刻,便摆出了最好看的姿态,说出了希望能和未来的大将好好相处的话:“哟,大将。我是药研藤四郎。我和兄弟们都请多关照啦。” 但却没有很快的得到回应,这让他不禁仔细看去。 面前的少年身着狩衣,姿容秀丽,端正的坐着,如冰雪般凝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解和疑惑来。 许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句话,表情认真严肃:“关照…是指互相照顾的意思吗?” 药研眨了眨眼,不由的被他认真的表情所感染,虽然不知道审神者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就是指亲人朋友,大家在一起生活,彼此间相互照顾的意思。” 不知为什么,在听完他的解释后,药研竟然从审神者明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几分“原来如此”的意思来。 药研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当他再向审神者看去的时候,不仅没看出什么来,连头脑都霎时空白一片了。 审神者微微弯起嘴角,向他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来,然后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药研藤四郎,请多多指教啦。” 直到现在,他也忍不住回味那个笑容,以及审神者说出的那句话。 明明内容没什么特殊的,甚至有点不通顺,但听在药研的耳朵里,就是觉得超级超级犯规。 他的眼睛开始空茫了起来。 审神者笑的样子很好看。两边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抿着两片浅红色的嘴唇,眼角也会向下弯,黑漆漆的眼睛里倒映出一点浅浅的药研的影子… 药研猛地捂住脸。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从指缝中悄悄瞥了一晚审神者,又极快速的收回去。 他可是有自制力的,冷静自持的药研藤四郎。 他这样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重新将视线投入到手里的纸张上去,仿佛能将那张薄薄的纸看出一朵花来。 这时,轻浅却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慢慢的靠近了。 门被推开。 就仿佛深冬的寒风挟着雪花猛地冲了进来,药研藤四郎眼前似乎出现了朦朦胧胧的重影,粘稠的黑暗流淌了进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原本宽敞明亮的中厅瞬间就变得阴森了起来。 就好像温暖的屋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牙齿带血的凶兽。 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产生了一瞬间,便被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的甩了出去。他大概还是练度太低了,对本丸里残存的暗堕气息抵抗力不大够吧。 他这么想着,捏捏眉心,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场景,而他的眼睛似乎也随了他的意愿,如同拂去灰尘一样,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伤痕累累的刀剑们沉默地走进室内,聚集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寥寥十来个人,却让药研仿佛看见成千上万挣扎哀嚎的冤魂。 药研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干涩,如果说在看到石切丸的时候他还有些期待这座本丸有着一期一振的存在,而现在看到这群不堪重负的付丧神时,他又开始祈祷不要在这里看到一期哥了。 他宁愿自己永远看不到他的兄弟们,也不愿在这座黑暗本丸里遇见。 药研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端坐于主位上的大将,审神者仍旧保持着冷淡的表情,但药研却在那张本应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脸上找出了一丝愤怒。 他在愤怒什么……呢? 还没等药研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就被隐藏在黑暗里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待他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竟是大惊失色的扑了上去。 “退!” 五虎退头脸上沾满深褐色的血斑,左边的眼眶黑洞洞的,已经完全失明了。他沉默地任药研扑上来抱紧他,却在下一刻紧紧握住就药研的手腕。 “药研哥。”他仅存的一只眼睛眼窝深陷,瞳孔紧缩着,迸发出尖锐的黑芒,“一期哥快重伤碎刀了。” 药研一时间还没法消化这么多他无法想象的信息,只能茫然的张口,发出两个几乎不成调的音节。 “什…么……?” 五虎退却没去让哥哥有足够的时间充分消化,他定定的看了药研一眼,一把推开他,冲到仍不动如山的审神者面前,“砰”的一声行了个极庄重极卑微的大礼。 “粟田口刀派五虎退,恳请审神者大人为重伤的兄长手入,若审神者大人应允,五虎退今后任凭差遣!” 他顿了顿,再次用力的用额头撞击了一下地面,“求您了!” 一旁,好几位付丧神都暗自将心提了起来,五虎退有点莽撞了,但也情有可原,成败…在此一举。 药研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霍地看向了审神者,急切的叫了一声:“大将!” 审神者终于动了。 他沉默地将视线从地板上的某处转移到五虎退低下的头顶上,定定的看了几秒,又慢慢地看向药研,最终在扫视了一圈到场的所有付丧神之后收回了视线。 “带路。” 五虎.心机.退:今天我是一只心机虎。 药研.迷弟.藤四郎:大将就算只说了两个字还是很帅! 审神者:我只是让他带路而已。 4、入职第四天 本丸被彻底翻新后,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放置上应有的物品,所以到处都显得十分空旷,就好像是还没有装修好的新房子一样。 靠外的走廊上飘着粉色的樱花,亮堂堂的,景色倒是别致。 五虎退在前面带路,他走的很快,哒哒哒哒的脚步声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想让审神者尽快治好兄长的急切,所以很快就和身后不紧不慢的审神者拉开了距离。 药研落后审神者半步,他在突然认识到这座本丸里的刀剑不正常的程度超出他的想象的时候,一种沉重的负担和使命感陡然产生了。 这个时候,大将身边的助力只有我了。 他这么想着,竟然压制住了想要飞快地跑到一期哥身边的迫切,变得沉稳起来,安安静静的跟在审神者身后。 而远远地缀在最后的,就是那群衣着破旧,精神疲惫,伤痕累累,同这座崭新的本丸格格不入的付丧神们了。 他们对药研在听说一期一振重伤即将碎刀的消息后竟然还能保持冷静的态度表示了相当大的震惊,并对这位新来的审神者收买人心和调d教手下的能力暗自提高了警惕。 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能把药研藤四郎完全变成自己人,这份功力他们还没见过。 三无审神者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再身后的那群刀剑心里,已经被妖魔化,俨然一个即将利用付丧神的信任在本丸里为所欲为的暗黑审神者了。 今天的本丸里刀剑们的脑补能力依旧强大呢。 奇怪的是,五虎退没有带他们去修复室,而是去了粟田口的部屋。 原本应该人满为患的部屋此刻空空荡荡,寂静的有些心酸。五虎退带着他们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从地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太刀。 五虎退珍惜地摸了摸太刀的刀身,转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了审神者。 “大人,拜托您了。” 审神者接过那柄刀,一层一层的解开了裹着刀身的白布,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太刀。 他细细端详着它。 这柄刀损坏得很严重,几乎已经达到不可修复的程度,刀身也完全变成了黑色,泛着不祥的红光,让一旁的药研不由得提心吊胆了起来。 损坏得这样严重,大将修得好吗? 这不仅是药研的内心想法,也大概是在场所有刀剑的想法了。 “还算是把好刀。” 审神者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双指合拢,从太刀的刀尾一气抹到刀尖!就好像用沾满肥皂的抹布擦拭脏兮兮的玻璃一样,太刀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原本光洁的模样,直到最后,审神者右手一抖,猛地斩下! 太刀骤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错的嗡鸣! 璀璨的灵光在空中绽开,青年的身形出现在空气中,周身弥漫着清凌凌的清气。他单膝跪地,本体刀扔被握在审神者手中,注入源源不断的灵力。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青年低着头,恭敬的向年轻的审神者行了大礼,“主人,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一期一振是作为助力被政府特派给第二任审神者的初始刀,他随审神者到这座本丸的时候,本丸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第一任审神者似乎是个暴戾的人,听说那个人刚到本丸的时候还装作只是脾气不好的样子,可没过多久,这种暴躁就被毫无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当时的本丸里只有一把短刀,打刀一把都没有,仅存的几把太刀和大太刀也伤痕累累,疲惫不堪。日以继夜的出阵已经消耗了他们全部的体力,回到本丸还要面对第一任不满的斥责和惩罚,时间一长,在总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后,难免有的付丧神会产生阴暗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还没有表现出来,第一任就在一次检非违使意外的袭击中过世了。 至于在被袭过程中,有没有付丧神保护不力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一期一振并没有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帮助主人净化本丸的工作上,他更多的注意力被本丸里仅存的短刀,他的弟弟五虎退吸引了。 五虎退是本丸里唯一一把短刀,或许是因为太过软弱的原因,第一任反而对他不感兴趣,这才活到了现在。五虎退却目睹了他的所有兄弟死亡,所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心理伤害。 他得照顾他的弟弟。 等他终于安抚好五虎退的时候,他的主人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至今还百思不解,为什么当初温和强大的主人会像被什么不洁的东西诅咒了一样,变成了那副模样。 就好像第一任的悲剧重演一般,这座本丸又变回了原来压抑的样子,甚至还更严重了。 这一次,一期一振仍旧没去探究主人变化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在努力维护新来的弟弟们的安全的时候耗尽了他对第二任本就不多的忠心吧。 在本丸的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一期一振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变得混混沌沌起来,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阻碍着自己的感知,有的时候他甚至能看见本丸里弥漫着烟雾似的黑暗。 是最近出阵太频繁,精神太累,出现幻觉了吗? 一期一振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份闲心去关注这些事,在前田和乱被迫出阵有去无回之后,在博多和平野重伤后审神者不肯耗费灵力为他们手入而碎刀后,在他的弟弟们兜兜转转只剩下原来的五虎退之后,一期一振终于忍受不了了。 他联合了失去堀川国广的和泉守兼定以及失去加州清光的大和守安定,一起密谋,制造了一场意外。 即使因为和第二任之间特殊的契约直接重伤,他也不后悔。 他必须保护好最后的弟弟。 作为一把被政府秘密交给第二任的刀,一期一振似乎比其他的同伴们更加敏锐一些。他能感到自己的本体被五虎退妥善的包好藏起来,也感到了本丸里愈发浓重的黑暗气息。 这些黑暗无孔不入的侵蚀着这座本丸里的一切。 他一直能看到。 他看到五虎退变得坚强而沉默,看到本丸里的同伴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看到第三任第四任重蹈覆辙,在这座本丸里渐渐沉没,消失不见。 他也渐渐地变得迟钝,意识开始时断时续,身上的裂纹也更加明显,他明白,自己离碎刀不远了。 直到有一天,在他的意识几乎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时候,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五虎退的声音,紧接着刀柄就被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了。 他的感觉陡然清晰了起来。 那双手的凉意从刀柄传到全身,并不感到冰冷,而是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舒适感觉。紧接着,一股极精纯的灵力注入刀身,周围萦绕着的黑暗就好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迅速的消融了。 他的世界重新明亮了起来。 药研慢慢跟在审神者身后,身后跟着焕然一新的一期一振和五虎退,一行四人回到了来时的大厅。 在目睹了一期一振被治好后,出乎药研的意料,第一个坐不住的是江雪左文字。 他跪下来求审神者救治他的两个弟弟,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 审神者沉默的答应了,他还用简明扼要的几个字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大家把藏起来的需要救治的刀都拿出来吧,我看你们状态也不怎么好,不如顺便一起治了吧。 当然,这些也是药研翻译的,就审神者面无表情蹭出来的那几个字,那些心机付丧神们不知道得想歪到哪里去。他翻译的意思十分准确,审神者还特意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药研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表示自己的审语已经可以考十级了。 付丧神们倒是没有推脱,无论如何,这份治疗的诱惑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就算是有毒的诱饵,他们也得吞下去。 当然,药研觉得,审神者只是单纯的怕麻烦以及对付丧神们的关心罢了。虽然看那些付丧神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又脑补了什么东西。关于脑补的内容,药研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肯定又在想审神者怎么怎么心里深沉了。 真是想太多。 药研不大清楚这座本丸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些天生忠诚的付丧神们变成这样多疑的样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信任他的审神者。 我审语都学了证都考了还能怎么样。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原来的主厅,审神者重新坐回到主位上,药研坐在他右边的下首,一期一振带着五虎退坐到了左边,两人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 药研在对面看到五虎退小声的问一期一振感觉怎么样,一期一振摸着弟弟治好的眼睛问他还疼不疼,注意到药研的眼神后,两人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期一振的笑容带着无条件的宠溺,就好像他们一直在一起一样,五虎退则恢复了原来羞怯的样子,原来身上那种深重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好像在审神者灵力注入的时候消失殆尽了。 药研突然感到鼻子一酸。 然后他慌忙揉了揉眼睛,又好像注意到什么一样,问五虎退:“对了,退,你的小老虎呢?” 五虎退明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下来,他抿抿嘴,黯然道:“不清楚,很早之前就失踪了,大概死掉了吧。” 药研见戳到他的伤心事,忙道:“抱歉…退。” “没事啦。”五虎退重新打起了精神,“现在一期哥和药研哥都在我身边,已经很好啦!” “是啊。”药研笑道,也轻松了些,“现在还有大将哦,大将一定再会锻出兄弟们来的,大家很快就可以在一起啦!” 说完,三个人一起闪着bilingbiling的眼神看向在一旁神游太虚的审神者。 “……???” 这是让我干什么? 审神者萌萌哒的和药研对视了一会,然后迟疑的(自认为)试探的(自认为)点了点头。 得到了审神者肯定的答复(……)后,大厅里的气氛陡然一松,大家(并不包括三无审)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在三个人笑着聊了几句后,第一个付丧神过来了。 不出意料。 是江雪左文字。 5、入职第五天 江雪左文字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怀里抱着两把刀,是他的两个弟弟,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 他明显看得出很急切,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冷静,规规矩矩跪坐在审神者面前,弯下腰,双手高举着手里的两把刀送了过去。 审神者双手接了过去,微凉的手指碰到了江雪左文字包裹着陈旧绷带的手。 好烫。 被碰到的地方激烈的烫了起来,但并不疼痛,非要描述的话,大概是皮肤上碰到了薄荷膏的感觉吧。 那是一种清凉到近乎疼痛的感觉。 江雪左文字握紧双手,迫切的注视着审神者的动作。 他也终于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认认真真的看清了这位审神者的模样。 审神者真的很年轻,十八九岁样子,身上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灵气,只是像现在这样距离的位置,江雪左文字就明显的感到自己的精神好了起来。 非常强大啊,这位审神者。 而在自己被各种观察的时候,年轻的审神者却仿佛毫无知觉一样认认真真的观察着手里的打刀。 这是一把相当精致漂亮的打刀,即使刀锋迟钝刀身破裂也无损它的美丽,很容易能猜到,这把刀在原本完好的样子时该有多么耀眼夺目。 审神者将灵力注入刀身,很快就修补好了裂纹,吞噬了刀中盘踞的邪气,肉眼可见丝丝黑气从刀刃上散开。 周围突然投来了奇怪的眼神。 审神者:干嘛? 药研.翻译机.藤四郎适时说到:“这些黑气…是什么?”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说出来不就好了嘛。 审神者一边小小的抱怨,一边尽心尽力的回答:“邪气。” 然后他感觉那种眼神更强烈了。 又咋啦? 药研再次问道:“邪气具体是指什么呢?” 这个时候宗三左文字已经修复完毕,审神者一边唤醒刀灵一边解释道:“秽物聚集,产生邪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里,到处都是。” 灵光流淌,一个纤长的身影出现。 “……我是宗三左文字。您也,想让王者的象征来服侍吗……” 粉色头发的美人眼波流转,语调缠缠绵绵的说出了这句话。 江雪眉头跳了跳。 难得清醒的江雪左文字敏锐的感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宗三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和再次想很多的江雪左文字以及被宗三左文字惊到的粟田口一家三口不一样,年轻的审神者却是一本正经的问:“服侍我什么?” 宗三左文字愣了一下,笑得更加暧昧缠绵,“您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审神者想了一下,就这短短的一两秒时间里,在场的几把刀心里的弹幕不知道刷了多少屏。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宗三左文字! 突然,审神者眼睛微微一亮,这个变化极细微,若不是在场的几把刀都很注意观察的话压根发现不出来。 审神者满含期待(虽然看不出来)的问:“你会做点心吗?” “……” 顿了顿,他又补充到:“好好吃的那种。” 压根看不出宗三左文字隐晦的表示他不会做饭的表情,审神者在得到否定的回复之后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哦。” 药研:从大将这个简明扼要的“哦”字我们可以看出大将对好好吃的点心的期待,在得到否定回答的失望以及对宗三左文字这种不着调的行为的强烈的谴责!这启示了我们以后做事说话一定要认真负责,不说没准备的话,不做没准备的事,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中心思想是:一定要和烛台切学习做好吃的点心!!(着重号) 厉害了我的药研。 宗三左文字悻悻的坐到了一边,感觉有点尴尬,但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在看到审神者拿起了那把短刀,小夜左文字的时候迅速消失了。 和宗三左文字一样,这把短刀受损的状况非常严重,甚至已经到了碎刀的边缘,他毫不怀疑江雪再晚把它拿出来两天,它就会碎成刀片了。 短刀的话,应该和五虎退一样,是个年幼的男孩子吧。 审神者一边想象着会出现什么样的刀灵,一边小心的向短刀里注入灵力,用灵力填补刀上的裂纹,以达到重塑刀身的目的。 修复小夜左文字的过程很快,不一会儿便灵光乍现,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小男孩儿就出现在浓郁的灵气里。 “我是小夜左文字。你希望……对谁复仇……” 审神者完全没发现这些话只是付丧神们既定的台词,他想了想,认真的对小夜左文字说:“还没有想要复仇的对象,等有了,再告诉你。” 小夜左文字下意识道:“哦…好的。” 审神者觉得这个小男孩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于是微微倾身,睁着水润的眼睛问:“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哎?”小夜左文字迷迷糊糊的眨眨眼,在发现审神者以为被拒绝垂下眼睛表示失望的时候连忙说:“可以啊,可以摸摸。” 然后江雪左文字神奇的发现,审神者在伸手摸摸小夜毛茸茸的脑袋之后,用一种难以表达的神情说:“小夜左文字,真可爱。” ……到底是谁可爱啊!! 江雪左文字面无表情的吐槽。 小夜左文字顶着一副“被夸奖了”的表情坐到宗三左文字的旁边之后,江雪左文字一边注意着面目狰狞的药研不要暴起伤弟一边再次对审神者行礼。 “非常感谢您。”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却感到一双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江雪左文字的右手。 审神者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麻烦。” 他诧异的抬起了头。 审神者在厌烦什么呢? 是说出无礼之话的宗三左文字,还是没有及时回复他的要求的小夜左文字,抑或是,贪婪的想要请求审神者再度治疗更多刀剑的我呢? 一瞬间,江雪心里闪过许许多多种念头,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种阴暗的想法是不符合常理的,往日里没有感觉到,任由黑暗的心理支配着行为,但在此刻,江雪左文字难得的清醒下,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天生忠诚的刀剑付丧神们会产生这样大逆不道,阴暗多疑的想法呢? 到底是黑暗污染了审神者,还是黑暗污染了我们呢? 江雪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明悟,他终于回忆起记忆深处被黑暗淹没的画面。 他终于明白了。 然后,一股浓郁到几乎凝聚成水雾的灵气扑面而来,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聚集成肉眼可见的洪流冲出了房间,江雪左文字首当其冲,全身都被灵力洪流淹没了。 疼,钻心剜骨的疼。 灵力冲刷着江雪左文字的身体,他只感到浑身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肉都在痉挛,有什么在破碎又重建,有什么被吞噬殆尽,释放出更精纯的力量。 在下一个瞬间,他仿佛来到了一个神秘的仙境。遥远的天边悬挂着一轮明亮的圆月,薄纱般的月光流淌在大地上,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纤长背影,穿着唐国的服饰,衣衫翻卷,墨发飞扬,御风而行。 他着迷的望着那个背影,在那人的方向变换时,他只能看见一个精致的侧脸,和一抹泛着明艳桃红的上挑眼角。 那个身影渐行渐远,最后纵身一跃,化作一只巨大的猛兽,几个跳跃间便消失不见了。 江雪左文字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实际上只有短短几秒钟而已。 恍然间他模模糊糊的听见一声极短促的轻笑,直抵心脏,酥麻入骨,他想仔细的侧耳倾听,却怎么也捕捉不到了。 “哥哥?”小夜的声音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全身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了。 那股庞大的洪流冲出纸门,分成一股股细细的水流向本丸的四面八方喷涌而去,准确的寻找到每一把破损的刀剑,包裹住了刀身。 一时间,璀璨耀眼的灵光在本丸的每一个角落迸发。 石切丸被莺丸和三日月宗近砸了个正着,小狐丸和鹤丸国永蹲在一旁哈哈大笑,,萤丸抱着明石国行和爱染国俊哇哇大哭,和泉守兼定将崛川国广和歌仙兼定死死的抱在怀里,歌仙兼定无奈的摸着和泉守的头……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很久很久。 江雪左文字明显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响,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感到一个散发着清气的身体倒进了怀里。 审神者抓着他的手,咂着嘴,蜷缩成一小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江雪左文字差点被药研刀子似的目光扎成刺猬。但他还是坚强的把审神者拢进怀里,若无其事的问药研:“是带主殿回二楼睡吗?” 宗三左文字对自家大哥的不要脸行为表示了由衷的钦佩和赞赏。 小夜左文字握拳:不愧是大哥,看来我还差的很远。 药研一边磨牙一边在心里再次谴责了左文字一家以下犯上的行为,但还是诚实的捏着眉心表示头疼:“大将刚刚上任,什么东西都没置办就来见你们了,那个中庭原来又破破烂烂,哪还有干净的被褥。” “是我们疏忽了。”江雪很自然的说道,“不过我那里一直留着宗三和小夜的被褥,今天晚上我可以和宗三小夜一起睡,就把我的被子给主殿用吧。” 眼见着药研的眼角又抽搐起来,江雪顶着两个弟弟崇拜的眼光再次慢悠悠的补了一刀:“药研殿放心,被褥很干净。” 我管你干不干净! 药研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却在审神者好像觉得冷又往江雪左文字怀里钻之后妥协了。 嗨呀好气哦。 围观了江雪左文字横刀夺审的全过程,一期一振再次刷新了对左文字一家战力的认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江雪左文字抱着审神者带着两个弟弟像个获胜者一样回去了自家的部屋,一路上碰到了好几拨付丧神,在给他们“审神者消耗太大,累得睡着了。”这样看似靠谱却实则完全没根据的回答并收获了好几个愧疚感激的眼神之后,江雪左文字终于回到了部屋。 审神者睡得很沉,清瘦的身子在江雪左文字怀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妥善的将审神者安放在自己的(重点)被褥里,又细心的掖好了被角。 宗三带着小夜倚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江雪左文字没有回头,他只是沉默的做好了一切,又静静地注视着熟睡的审神者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我们谈谈吧。” 6、入职第六天 在审神者睡觉的屋子隔壁,左文字一家在进行一场久违的谈心。 三个付丧神坐在一起,一时之间竟相对无言。 宗三左文字是三个付丧神中最先重伤的,他的入手难度不高,又是少有的全方面链结材料,所以几度被审神者拿去做了消耗品。 江雪左文字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宗三左文字是本丸里的第几把同样的刀了。 这把宗三左文字和之前所有的宗三左文字一样,都企图偷偷跑到战场战死,这一次,江雪左文字没有阻止他,反而帮助他跑到了战场上。 或许对于宗三来说,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但戏剧性的是,宗三活着回来了,虽然重伤到无法保持人形,但至少江雪左文字得以保存他的本体,直到现在。 小夜左文字则是偷偷参与了由三日月宗近发起的针对第三任的行动,并在行动过程中补上了最后一刀,被契约反噬直接重伤濒死。 江雪左文字几乎失去了他的两个弟弟。 不过现在,他们在主殿的治疗下,又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江雪左文字视线柔和的扫过精神抖擞的弟弟们,语气肯定,“都看到了吧。” 宗三左文字哈哈一笑:“当然,这回肯定没问题了,强大又美丽的野兽,真迷人啊。” 小夜左文字也点点头:“主殿很强。” “那我们就来说说本丸吧。”江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却话锋一转,说起来另一个话题,“你们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来接替第一任的审神者带来的初始刀不是平时的五把初始刀之一吗。” 宗三和小夜对视一眼,点点头,没错,从第二任到现在的第五任,他们带来的初始刀都不是五把政府选定的初始刀。第二任带来了一期一振,第三任是江雪左文字,第四任是石切丸,第五任则带来了药研藤四郎。 原本他们一直以为原因是这些太刀和大太刀比作为初始刀的打刀更具有优势,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其他的原因。 江雪左文字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过也是,今天说这么多话也是难为他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样的付丧神虽然有普通和稀有之分,但总的来说,还是量产的,并不珍贵。”江雪左文字毫不在意的说出了伤人的话,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弟弟们会感到难过,事实上,左文字一家都不是那种会为这种事而感到难过的性格,所以他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但是,虽然这样说有点傲慢,我,以及第二任到第五任带来的初始刀,都不一样。” “我们是本体。” “就拿我自己来举例,如果将其他本丸里的江雪左文字看做是投影,那么我大概就是最上面的本体。每把刀之所以能存在于世,都是因为本体具有‘存在性’,时之政府利用这种存在于历史中的存在性,投影出了大批刀剑付丧神,这就是即使有的刀剑在历史中已经毁灭了,却仍旧可以存在在这里一样,而同样的,如果作为存在的本体毁灭了,那这里所有的投影也会毁灭。。” “原来如此…”宗三左文字若有所思,很快就抓住了江雪左文字话里的未尽之意:“所以,这座本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时之政府冒那样大的风险不断的投入本体刀去净化呢?” “这也是我在思考的问题。”江雪左文字闭着眼,“我在刚来这座本丸的时候,还清楚的记得这些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忘记了很多,现在重新回想起来,真是有点不寒而栗。”而且,心里还萌生出了许多黑暗的想法。 宗三左文字冷的发颤,但他却努力笑了起来:“不过现在看来,现在的主殿,似乎和之前的不一样。” “他更强大。”小夜左文字说,一针见血,“比这座本丸还强。” “看来小夜很喜欢主殿嘛。”宗三笑眯眯的摸摸弟弟的头,“那么信任他吗?” 小夜左文字用力的点点头:“我在梦里看到了,主殿非常强。” “是么。”宗三左文字想了想,“那小夜去陪主殿睡觉吧,我们有点不放心他呢,看好主殿的任务就交给小夜了哦。” 小夜左文字努力维持了一会儿高冷的人设,最终还是飘着小花钻进审神者的被子里。 宗三笑着看着小夜消失的背影,语气轻松:“总归还是等来了希望啊,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江雪捏着佛珠轻轻颔首,同意了他的话。 因为他也看到了,那头盘踞在他的梦里的月下兽,强大,美丽,又高贵。 谁都没想到,审神者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甚至中途连醒都没醒,如果不是审神者睡得呼吸平稳脸色红润,药研一准得弄死本丸里的那一群付丧神。 在审神者昏睡的几天里,重新苏醒的刀剑们来看了几次,每次都被药研赶出去了,以审神者劳累过度,需要休息的理由。 实际上,审神者还真不是劳累过度,他只是吃得太饱了。 本丸里的邪气太重,刀剑付丧神身上附着的尤其多,一时间统统吞噬干净,还真有点撑得慌。 他已经很久没吃得这么饱了,也暗自反省过,下次一定要注意细嚼慢咽。 在审神者昏睡的三天里,药研用政府送来的小判购置了一整套审神者必需的生活用品,因为他买的都是最好的,所以原本数量颇丰的小判被花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是政府这个月的津贴刚好送到,本丸差点揭不开锅。 本丸没钱置办东西,所以付丧神们也只好继续住空旷的房子,睡破被子,穿旧衣服,不过他们却比以前的任何一天都更开心,毕竟还有什么能比重要的人都在身边更幸福的事呢? 审神者在第三天傍晚醒了,一醒来就抓着守在旁边的药研叫肚子饿,惹得药研满腹的担心通通化作了哭笑不得。 “烛台切和歌仙正在做晚饭,大将再稍稍等一会吧。”药研一边给迷迷糊糊的审神者穿衣服,一边尽心尽力的介绍:“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非常擅长料理。” 审神者一下子就清醒了。 “大将您唤醒了很多沉睡的同伴,现在本丸里开始热闹起来了。”药研微微一笑,伸手拧了毛巾为审神者擦脸,“大家都很感激您,现在都在外面等着呢,一起去认识一下吧。” 或许是药研的表情太过温柔,审神者竟罕见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药研为我介绍吗?” “当然。” 宽敞的大厅里此刻热热闹闹的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烛台切再次端上一份料理,有点担心的看向中庭的方向,“主殿还没来吗?” “药研已经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来的。”一期一振说。 “一期哥,大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唤醒我们这么多同伴,应该很强吧。”说话的是平野藤四郎,他和旁边的乱藤四郎是在灵力水流在本丸里乱窜的时候被发现然后净化唤醒的,大概是某位审神者随手丢弃在本丸角落里的吧。 “对啊对啊!大将的灵力真的超级强啊,唤醒我们的时候还很舒服,让人神清气爽的。”乱藤四郎眨动着漂亮的眼睛,“一期哥,大将长什么样子?” “大将啊。”一期一振目光暗了暗,却笑得温柔,“是非常美丽的小公子呢。” “真的呀?”“好棒好棒!” 次郎太刀珍惜的端着酒杯小口小口的喝,本丸里资金不足,他软磨硬泡才弄来了一小罐清酒,必须得慢慢品尝才是。但他也没忘记向兄长打听第五任审神者的情报。 太郎太刀简略的说了几句,或许不自觉都用了褒义词的缘故吧,换来了弟弟越发明亮的眼神。 这位审神者大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即使不发一言,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隐晦的压力,那种强者的感觉,令天生追求刀光血影的刀剑们心灵战栗。 刀剑付丧神们服从强者,也追求强者。 太郎太刀暗暗的想着:或许这位主人有能力使用我呢?毕竟他那样强大。 三日月宗近微微笑着,认真的倾听着石切丸的描述,从石切丸絮絮叨叨的话语中他提练出了几个关键词:“强大”“美丽”“不善言辞” 他有些疑惑,这位审神者才来这座本丸不过四天,还有三天在睡觉,怎么会这么快就赢得了大部分付丧神的好感,一期一振他还可以勉强理解,毕竟本身这位粟田口的家长就是一个温和的付丧神,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左文字派的投诚。 没错,以江雪左文字为首,左文字刀派的三位付丧神在审神者昏睡的第二天,于原本丸的付丧神们秘密展开的会议中,和粟田口刀派站在了一边,表示会无条件信任审神者。 左文字刀派的付丧神性格有目共睹,并不是那种可以轻易交付信任的付丧神,所以三日月宗近可以肯定,江雪左文字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坚决的站在审神者那边。 甚至在一期一振问他们还有没有信任审神者的付丧神时,三日月宗近敏锐的观察到了石切丸和太郎太刀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动。 他这下是真的感到好奇了。 以往的几任审神者中,有的拥有罕见强大的灵力,有的拥有国色天香的容貌,有的拥有温柔如水的性格,甚至不乏三者皆有的出色审神者,但他们在初来本丸时,还是遭遇了付丧神们一致的抵制。 那时,即使是温和的粟田口派,也谨慎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所以说,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大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他好奇极了。 7、入职第七天 审神者在来到大厅里的时候,所有的付丧神们都到了,他们聚集在一起,分成两排就坐,排成了好长的队伍。 在审神者踏入大厅的一刹那,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了。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说话了? 审神者面无表情的疑惑着,气定神闲(看起来)的走到主位上落座。 药研自然的坐在了次席上。 一群付丧神目光炯炯的看过来,却没带给审神者半分压力,他现在只对桌上的食物感兴趣。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这个好香啊那个也不错的样子…… 三日月宗近在心里提高了对审神者的评价,很沉得住气么(……)。 眼见着大将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药研无奈的用力咳嗽了一声,拉过了审神者的目光。 “不是说好了为您介绍本丸的同伴吗?”药研温和的哄着,下手却毫不含糊,左手端走了审神者面前的烤鱼,右手用力一拽站在旁边的烛台切。 “这位是刚刚和您提过的烛台切光忠,这桌晚饭就是他和歌仙殿一起动手制作的哦。” 烛台切光忠被药研拉的一个踉跄,步履不稳地站好,才略显紧张的说道:“啊,我叫烛台切光忠。能切断青铜的烛台哦。……”他顿了顿,看起来有点沮丧,“…嗯,果然还是帅不起来啊” 审神者仰起头看着他,想了想夸奖道:“眼睛很漂亮,很帅。”他这么说着,没去注意烛台切僵硬的表情,反而转头看向药研。 药研从审神者的表情里读出了“我该这么说吗”“求表扬”的意思,于是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不知世事的审神者:“您做的很棒哦。” 审神者心满意足的转回去继续盯着美味的晚餐。 目睹了一切的烛台切诡异的明白了什么,震惊的发现自己被萌到了。 不行不行,不是说好了由他来试探一下的么,不能因为审神者的一句夸奖就被收买了!振作点!你可是连青铜烛台都能斩断的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礼貌的端着托盘下去了,背影宽厚,步履稳健,不愧是帅气的烛台切殿呢,如果能不一路飘花就更完美了。 药研保持-_-||的表情看着烛台切开心到樱吹雪的背影表示无语。 这群家伙,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诡异的事情。 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默默的再把审神者的危险性提高一个等级。 真可怕啊,新任的审神者大人。 且不说三日月这把千年老刀又兀自脑补了什么心机深沉的东西,就看审神者这边,那盯着饭菜一脸渴望的样子,简直我见犹怜。 药研开始犹豫起来,认人这件事要不要稍微放一放,至少等审神者吃完饭再说? 审神者这时却艰难的从饭菜上移开了目光,转移到了药研身上,示意:继续介绍吧。 药研一顿,您不是很想吃饭吗? 大约是药研的表情太明显,审神者都看出来了,认认真真的说:“和药研约定好了。” 约定啊…… 看来是个信守承诺的审神者呢。 刻意坐的很近的一期一振想,为心中的审神者又添上完美的一笔。 约定啊…… 心机审神者,又在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了。 以上是脑补心机刀心里阴暗的想法。 这差距也太大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药研终于介绍了一圈在场的付丧神们,审神者倒是认认真真的听着,但能记住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时,所有的菜品都已经上桌了,审神者也终于吃上了心仪已久的食物。 那是药研在听审神者说要吃好吃的点心之后,特意去找烛台切请教,亲手制作的。一个个圆胖可爱的雪媚娘乖乖巧巧的躺在盘子里,审神者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雪媚娘个头不算大,但对于小嘴巴的审神者来说还是有点多了,一口一个下去,嘴巴被撑得满满当当。 鹤丸国永在下头观察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眯着眼睛笑了。 审神者右边的口腔鼓起来一个小包,嘎吱嘎吱的嚼了一下。 !!!!! 一旁的药研时刻注意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就见他在咽下第一个雪媚娘之后,沉默的捏着筷子不动了。 药研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就听见审神者鼻子轻轻的抽动了一下,脸上还维持着面无表情,两道水痕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审神者哭了。 他哭的极特别,脸上仍旧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若不是那清透的泪珠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还真看不出他在流泪。同时,他也哭的极好看,清凌凌的眼睛被水光浸得水光潋滟,一下子就让这张清丽的脸生动了起来,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些许薄红,竟无端的透出些极致的媚色,挠得人心里发痒。 药研一时间愣住了,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接那些断了线的泪珠。冰凉的水珠落在药研的手里,一下子把他给砸醒了。 “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吗?”药研刷的一下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去给审神者擦眼泪,心里慌张极了。 审神者吸了一下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动物似的呜咽,眼眶红红的,一下子又滚出了更多的泪珠。 “辣。”他小声的说。 药研愣了一下,一把抓起筷子戳破一个雪媚娘,就见里面流出淡绿色的半固体来。 是芥末。 药研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心烧到头顶,冲着下面怒吼一声:“鹤丸国永!” 这一声怒吼不仅叫醒了一群傻不愣登发呆的付丧神,还叫醒了正准备逃跑,却不小心看到审神者掉眼泪又一下子忘了逃跑的鹤丸国永。 恢复白发白衣的付丧神一个健步就往外窜去。 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要冲出大厅的时候,就听见几声刀身划过刀鞘的脆响,一个眨眼间,鹤丸国永就被牢牢钉在了地板上。 两把大太刀分别穿透了袖子,两把太刀分别穿过了裤腿,一把短刀钉在头顶,一把打刀插在两腿之间。 鹤丸国永用力的吞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丝苦笑,“这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没关系,只要不当场碎刀,审神者大人都会治好你的。”一期一振微微一笑,“况且鹤丸殿你也毫发无损,这可真令在下惊讶。” 也就是说,你们还真是抱着戳死我的心拔刀的哦? 鹤丸国永咸鱼状僵硬的躺在地上,脑海里却闪过审神者抽噎的样子。 他用力的扯开了右手,用袖子挡住了脸,露出了一个回味的笑容。 这回可真的吓到我了。 这波不亏啊不亏。 8、入职第八天 审神者好像真的很不能吃味道刺激的东西,尤其是类似芥末这种味道呛人的配料,鹤丸国永的恶作剧着实做的很绝,不大的雪媚娘里被塞满了芥末,审神者吃了一整个下去,被刺激的几乎说不出话。 甚至到后来被呛得咳嗽起来,脸呛得通红。 虽然审神者脸颊红润眼角泛红的样子超美味(划掉)可怜,但药研也没法过多的安慰,毕竟被芥末这种东西呛也没什么好办法让它的味道很快的消退。 审神者提前退场了,药研作为近侍跟着离开,烛台切去收拾了一些饭菜温在炉灶上,准备晚一些再端给审神者吃。 鹤丸国永被江雪左文字和一期一振拖进了手合室,两位兄长的弟弟们也怒气冲冲的跟了过去,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一派的付丧神了。 包括三日月宗近,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大厅里只听得到零零碎碎的吃饭的声音。 审神者揉着通红的眼睛,含了一块薄荷糖,眼泪才勉强不往下掉。 糖是药研给的,审神者嘎吱嘎吱嚼碎了糖果,觉得好吃,便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药研。 注意到审神者闪亮亮的目光,药研苦笑了一声,这块糖是去万屋买东西的时候送的,就一块,哪还有了。 “抱歉大将,就一块,下次去万屋再给您买。” 审神者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小几下的盒子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一把塞给了药研。 “给你钱。” 药研惊讶的睁大了眼:“您这是哪儿来的?” “政府给的。”审神者说,从桌上的一堆文件里扒拉出几张纸,“大家要买东西,给你钱,想买什么就买。” 药研接过那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列出了许多本丸现在缺少的东西,甚至像加速符,御守那样昂贵的物品,也标注了足够的数量。 审神者还嫌弃那些对普通付丧神来说很奢侈的东西不够好,“这些不好,我能做更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绸缎小袋子,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放在药研的手里,“这是护身符,比那个好,给药研。” ……真温柔啊。 一股暖流热乎乎的淌进药研的胸膛,他握紧了手里的护身符,五指指节泛白,又松开。 药研把护身符放进审神者手里,温柔道:“大将能帮我戴上?” 审神者一边用微小的表情表达出:哎呀好烦哦你自己不会戴吗看在是药研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戴上吧,这样的意思,一边从袖中抽出一根红绳串在绸袋上,打了个结,把护身符挂在了药研的脖子上。 药研温顺的低着头任由审神者为他套上红绳,又将护身符藏进贴身的衣服,在柔软的布料接触到胸口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好像有什么不洁之物被驱逐出了身体,又好像泡进了热水里一样舒适。浑身被温柔的灵力包裹着,被好好的保护着。 “真舒服啊。”药研吁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夸奖到,“大将真厉害。” 审神者被顺了毛,愉悦得几乎眯起了眼睛。 药研觉得,审神者有时候真像一只小动物,安静的观察着四周,敏锐的感知周围生物的强弱,被冒犯了会炸毛,被讨好了又会舒服得咕噜咕噜的打盹。 真是太可爱了。 药研不知道自己的思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他此刻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大将,那个雪媚娘为什么不在咬了一口的时候就吐出来呢?”药研问,“第一口就感觉到很辣吧。”他心里有一个隐隐约约大逆不道的傲慢猜测,不敢确定,又渴望确定。 “因为那是药研做的啊,我知道的。”审神者一本正经的说出了犯规的话,“就这么吐掉多可惜。” 听到这样的话,药研叹了口气,绝望又满含希望的闭了闭眼睛,脸上露出了挫败的表情。 不妙了啊……真是太犯规了。 完完全全败给你了,大将。 第二天,在审神者还在被窝里赖床的时候,药研就走访了本丸里的所有付丧神,列出了一份更加详细的清单。 审神者已经开通了去万屋的路,一期一振和和泉守兼定带着几位小短刀和胁差去万屋大采购,药研则在会议室里和几位阅历丰富的刀剑讨论本丸工作的重启。 这座本丸在审神者庞大灵力的冲击下洗去了尘埃,却因为很久没有正常的运转过,所以一切都百废待兴,等待重启。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订制出了大致的运作流程,虽然说本丸里不缺资源,但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位刀剑付丧神,要想维持这样庞大的一座本丸正常运转,人手委实少了些。 “还是得赶快订好出阵队员啊。”药研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别的不说,锻刀的日课也得做起来了,还有近侍的人选…” 想到这里,药研的神色晦暗了一瞬,虽然知道让审神者最快熟悉本丸内的付丧神,同本丸建立起感情联系的话,轮流近侍是最好的选择,但果然还是有点不开心。 明明他才是大将最依赖信任的近侍。 叹了口气,将这种不成熟的想法甩到脑后,药研扫了一眼从审神者房间抱出来的一摞厚厚的文件,此刻无比想念压切长谷部。 据说这位打刀付丧神可是处理文件的一把好手。 药研提了提神,抬起笔正准备继续批文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哗的一声拉开,五虎退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眼里含着泪,看见药研就想看见了什么救星一样。 “药研哥,我找到小老虎了,你快来看看!” “今天早上,我想着能不能在本丸里发现一两位没被唤醒的兄弟,就到处乱逛,然后在厨房后面发现了小老虎。”五虎退抽抽搭搭的叙述着经过,眼睛里含着一泡眼泪要掉不掉的,“药研哥,小老虎会不会有事啊?” 药研急匆匆的抱着医药箱赶来,就看到五虎退抱着小老虎一脸焦急,萤丸和石切丸也在一边,一人手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石切丸腿上还趴着两只。 “别急,我来看看。”药研放下医药箱,伸手去抱趴在石切丸腿上的那只,却在触碰到小老虎的时候啪的一下缩回了手。 “啊!” “怎么了药研哥?”“有什么问题吗?药研?” 药研甩了甩手,指尖上仍旧残留着刺痛的感觉,他疑惑的捻了捻并没有伤口的指尖,又小心的检查了一番小老虎的全身,并没有发现木刺一类的尖锐东西。 “奇怪,刚才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药研一边动作迅速的为小老虎检查,一边安抚着坐立不安的五虎退。 “没事,小老虎只是营养不良罢了,好好照顾的话很快就能恢复的。” “真、真的吗?” “当然啦,怎么,连药研哥都不信了吗?”药研检查完最后一只小老虎,将药物绷带什么的收回医药箱,站起来准备回去继续批改文件,“放心,很快就会好的。” 药研微笑着走出部屋,一路上碰见几位神情轻松的付丧神,他也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也得到了善意的回应,甚至在路过厨房的时候,烛台切光忠还特意叫住他,询问审神者什么时候起床,要不要把饭菜端进去之类的关心的话。 药研琢磨着审神者也快醒了,于是就告诉烛台切光忠他先回去看看,一会儿来告诉他。 一切似乎都在走上正轨。 他脚步轻松的走回近侍室,关上门,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伸手从衣领里拽出红绳,解开绸袋,里面的护身符已经化作了灰烬。 啧。 9、入职第九天 快到中午了,审神者被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吵醒了。 从来的第一天就没吃过东西,好不容易挨到晚饭还给鹤丸国永搅和了,虽然他并不靠吃饭生存,但是还是想吃好吃的满足口腹之欲的。 审神者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张嘴就喊:“药研?” 隔壁的药研一骨碌爬起来就往这边跑,审神者模模糊糊的看见药研过来了,拉长了声音冲他抱怨:“好困,好饿。” 在撒娇吗? 超可爱。 药研笑眯眯的为审神者换上衣服,这次没有穿繁复的狩衣,而是换上了从一期一振在万屋置办的新衣服。或许是因为粟田口派偏爱军装的缘故吧,一期一振为大将置办的是现世的衣服。 负责挑衣服的乱藤四郎眼光相当不错,谨慎的选择了基础款的衣服,正式的和休闲的款式都有。 尺码是一期一振报的,刚刚好。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审神者穿好衣服,又趴在药研腿上昏昏欲睡,药研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心的把审神者移到床铺上盖好被子,出去找烛台切准备审神者的早中饭。 药研前脚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后脚就钻进了房间,蹲在睡得直冒泡泡的审神者旁边看了一会儿,伸出食指戳了戳审神者睡得粉红的脸颊。 “好软。”他说:“可爱。” 于是他手脚麻利的钻进被子,审神者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咕噜声,反手抱紧了那个有点凉的小身体。 凉凉的好舒服。 过了一会儿,药研端着热腾腾的午饭回到房间,发现门半开着,里面端端正正的跪着两位付丧神。 “江雪殿,宗三殿,两位在做…什么…呢?” 随着脚步的靠近,视角的变化,药研逐渐看清了被江雪和宗三挡住的场景,他的声音也渐渐缩小了。 床铺上,审神者和小夜蜷缩在被子里,审神者一头长发铺在地板上,小夜整把刀都埋在审神者怀里,只露出一点蓝色的头发尖和半张熟睡的脸。 两个人睡得脸上红扑扑的,鼻尖甚至冒出一点点细微的汗珠,一看就是睡得很沉的模样。 “小夜……好可爱。” “大将……好可爱。” “就像两只小动物在一起睡觉一样……” “原来不止我这么想么…” “其实在下也……” “哦哦哦……!” 于是果断的掏出新手机拍照。 在本丸的付丧神们不知道的时候,第一个具有历史代表性的神秘组织,诞生了。 当这三个理智丧失的付丧神重拾自我意识的时候,时间已经跳到傍晚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药研不得不让江雪和宗三叫醒睡着的两只,自己去送凉透了的午饭。 等他送完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睡醒的小夜正把脸埋在水盆里洗脸,审神者闭着眼睛靠在江雪怀里,头仰在白发付丧神的肩膀上,两条长腿半掩在江雪的袍子里,若隐若现。 药研瞪着江雪扣在审神者腰上的手,几乎快把那双修长白净的手烧出一个洞来。 江雪左文字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药研捂着脸叹了口气,大步上前一脸严肃:“你们怎么还不叫醒大将?” 宗三笑吟吟的没说话,专心致志的用热毛巾擦干净审神者脸上的睡痕,眼见着宗三的手就要从脖子往衣领里去了,药研赶忙咳了一声。 我还在这呢啊! 江雪终于放开扣在审神者腰上的手,在药研犹如实质的目光里微微低头,嘴唇靠近审神者的耳朵,低声喊到:“主殿?” 那声音低沉性感得药研都打了个哆嗦。 审神者似乎是被喷进耳廓的热流叫醒的,他敏感的缩了一下肩膀,转了转头,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就感到自己靠在一个温热宽厚的怀里,眼前是一截白玉似的颈子,从侧面的角度还能看见男人精致的锁骨。 这换了任何一个审神者,还不得化身为狼扑上去把江雪左文字吃干抹净。 可我们的审神者就是这么的清纯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 “嗯……?”审神者坐起来揉着眼睛,顶着一头长发看了江雪一会儿,在看到江雪手里捏着的佛珠时,恍然大悟。 “江雪左文字!” 合着您看半天不知道人是谁啊! 宗三觉得他的笑快撑不下去了,但当他看到兄长平静无波的表情的时候,一股敬佩之情陡然而生。 不愧是兄长,还这么镇静。 “主殿。”江雪左文字微微点头,“江雪左文字携弟弟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特地来向您问安。” 审神者点点头,转头看见顶着大毛巾的小夜左文字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的叫了一声:“小夜!” 小夜左文字眨眨眼:“主殿?” 审神者伸出两只细长的胳膊:“抱抱!” “超可爱对不对?” “啊……” “记得等会共享资源啊。” “这个角度我没有。” “抱在一起的样子好像小动物互相舔毛啊。” “在此世间,某些地区乃是极乐。” 等到审神者重新整理好自己,并出门到达吃晚饭的大厅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所以的付丧神都已经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等待着审神者的到来,除了鹤丸国永。 他现在还在修复池里泡着呢。 五虎退开心极了,抱着他的小老虎到处跑,一期一振也为他高兴,帮忙为他抱着剩下的几只。 小老虎恢复了健康好像很活泼,到处乱跑,一会儿钻到这里,一会儿又趴到那里。 审神者走进大厅,身边跟着药研藤四郎,和左文字一家。 嗯? 三日月宗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放在下面的手捏着一只不知何时粘到手边的小老虎的耳朵,轻轻挑了挑眉。 极淡的黑气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这么快就攀附上了审神者吗?还是说和审神者达成了什么特殊的交易? 左文字和审神者达成什么交易我是不知道,但是和近侍药研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还是可以猜想一二的。 大概是痴汉联盟迷弟组织之类的东西吧。 审神者坐在主位上,墨色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付丧神,压根没发现鹤丸国永不在。 这时,五虎退从座位上站起来,抱着小老虎颠颠的跑了过去,把小老虎举到审神者面前。 “大将!您看,我找到我的小老虎了!” 他把小老虎举得高高的,白净秀气的脸上是单纯的期盼。 大将能摸摸小老虎吗? 小男孩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这样的微小的祈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抢先开口的是药研,他一把拽过审神者,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审神者前面,“大将,不能过去。” 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黑暗,就好像深林里的沼泽地,从最深处的污泥里慢慢鼓起的污秽的毒气,毒死了春莺,也遮盖了明月。 三日月宗近站了起来,新月般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污浊的黑气。他的身后,莺丸沉默的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三日月殿,您这是要做什么。”江雪左文字放下茶杯,锐利的眼神朝三日月宗近射去,似乎想要穿透这具绝美的皮囊,看清楚底下藏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只怪物。他的身侧,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不约而同的把手放了下去,按在腰侧。 “哈哈哈,江雪殿真是多虑了,在下只是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三日月宗近打破了安静,眯着眼睛笑道,“倒是审神者大人,您不打算摸摸五虎退的小老虎吗?他可是很期待哦。” 几乎所有的付丧神都沉默着,他们好像失去了语言和思维,沉重浓稠的黑气萦绕在他们周围,张牙舞爪,就好像一头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大将,不能去。”药研重复了一遍,坚定的挡在审神者身前。 五虎退却是好像没看到药研一样,仍旧举着那只洁白干净的小老虎,稚嫩的脸上绽放着纯净的笑容,“大将,您摸摸小老虎嘛。” 黑暗缓缓凝聚,在五虎退身后凝结成一头巨大的猛兽,磨尖了利爪,正准备择人而噬。 审神者仍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他专心致志地注视着眼前的空气,仿佛能从那漆黑的空茫中看出了什么似的。 突然,审神者轻轻的叹了口气。 凝固的空气突然被打破了,饭菜的香味重新开始流动,五虎退惊骇的松开手,小老虎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摔成一摊污浊的黑泥。 “怎么回事?” “刚才怎么突然动不了了?” “退,你在做什么?” “三日月殿,您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付丧神们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当他们看见挡在五虎退面前的药研和地上那摊缓缓流动着的已经开始腐蚀地板的污泥时,就仿佛明白了什么,竟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三日月宗近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在这一片寂静中,审神者慢慢的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招数吗?” 审神者站了起来,拨开身前的药研,居高临下的看着五虎退。 五虎退低着头,突然又仰起来,露出一张挂着泪痕的漂亮脸蛋。 他抽泣着抹眼泪,断断续续的说:“大将不喜欢退了吗?退什么都可以做哦……”他低着头,从眼眶里流出的不是清澈透明的眼泪,而且一股股粘稠的黑泥,黑色的秽物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随着五虎退抽噎的声音,刚才凝滞的黑暗就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重新开始流动了起来,沉重的空气重新降临。 “啧。”审神者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烦躁的神色,他头疼的按着眉心,随意的迈开步伐,“所以说啊,最讨厌你们这种难缠的家伙。” 哒,哒,哒。 不知何时,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响起,审神者身上萦绕起象牙白的光晕,衣料相互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细碎声响。 哒,哒。 啊啊。 就是这个模样。 江雪左文字按住自己不断颤动的右手。 这就是那反反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的,美丽的猛兽啊! 审神者伸出了右手,动作缓慢而简单,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搭上五虎退的肩膀,扼住他的咽喉。 江雪左文字为他换上的现世的衣服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及地的长袍一路逶迤,衣摆上绣着繁复华丽的图案,映衬着垂落下来的如雪发丝,让人仿佛觉得是那天边的三千月光铺撒到了人间。 五虎退此刻浑身颤抖着,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混浊的瞳孔里倒映出审神者漠然的模样。 这家伙…… 根本不是人类啊!!!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努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大可不必这样,您不是想知道本丸的真相吗?我带您去,反正这个载体也没用了,您只要不杀我,我…” 告饶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审神者轻描淡写的折断了他的颈骨。 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啊,只要您不杀我!! 五虎退双目圆睁,双手不甘的在审神者的手上划动了几下便失去了力量滑落。 “大将!” 一期一振终于反映了过来,轰的一下站起,满脸震怒和不敢置信。 “您这是在做什么?” 审神者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江雪左文字不缓不急的说:“一期殿,保持冷静。” 他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注视着自己的手指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药研殿还没说话呢。” 一期一振悚然一惊,转头看向药研,就见药研满脸平静,丝毫没有动怒的模样。 为什么…你能这么镇静? 似是注意到一期一振的目光,药研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一期一振的错觉,他竟然在药研的目光里看出了几分怜悯和痛惜。 “一期哥,你还没发现吗?退他早就…碎刀了啊。” 刹那间,一期一振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10、入职第十天 “一期哥,好痛啊,一期哥。” 谁在说话? “一期哥,小老虎都被审神者大人…” 谁……? “一期哥,兄弟们都不见了,他们还能回来吗?” 退…? “一期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退快坚持不下去了…” 是退啊! “一期哥一期哥一期哥一期哥……” “一期哥!!!” 对啊… 退他已经碎刀了啊,就在我面前。 我这个无能为力的兄长被深深的埋在地板下面,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弟弟孤独的一个人在幽暗的房间里重伤致死,连哭泣嚎叫都做不到,甚至在黑暗侵蚀过来的时候,连退被碎刀都不记得了。 我不配做他的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 一期一振跪在地板上捶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乱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慌忙的拉扯着兄长的双手,让他不要再伤害自己。 “药研哥,快来看看一期哥啊!” “大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两把小短刀不明白,不过是一天的功夫,有些东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退被折断,一期哥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好像前几天的幸福日子都是幻像一般。 审神者并没有回应他们的求救,他的五指甚至还扼着五虎退的喉咙,手指间冒出洁净的灵力,下一刻,男孩柔软的身体就像放进烤炉里的巧克力一样,迅速的融化了。 一股股黑泥从审神者干净洁白的手指间冒出,男孩的身躯扭曲变形,化成一摊摊污泥摔落在地面上。 审神者弯下腰,从掉落的衣物中拾起一柄崭新的短刀。 这才是真正的五虎退。 他随手将短刀抛给药研,药研手忙脚乱的双手接住,短刀干净明亮,锋锐无匹,药研明白,大将已经将侵蚀五虎退的黑暗驱逐了出去,并且将他的碎片拼接完整。 他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是啊,他竟从没有想过,退是第一任审神者就任时就存在的刀剑,作为一把短刀,在没有兄长的庇护下,他是怎么在这座吃人的本丸里活下来的呢? 不是幸运,不是软弱,更不是强大,原来,退早就死了啊。 一期一振仍旧在痛苦的哀嚎着,奇怪的是,除了两把粟田口的短刀,在场的付丧神们几乎都未置一词,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一样,只是直挺挺的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表情麻木而呆滞。 又被污染了。 审神者偏了偏头,左手微微一抬,一期一振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狠狠的掼在了墙壁上,力道之大竟硬生生的将硬木所制的大厅墙壁砸得塌陷了一块下去。 “一期哥!”平野藤四郎猝然发出一声尖叫。 乱藤四郎手足无措的跪在地上,半响才膝行到药研身边,抓着药研垂落的手苦苦哀求着,“药研哥,你,你劝劝大将,劝劝大将啊!这样下去一期哥会碎刀的!” 确实,在那股骇人的压力下,一期一振直接被打成了重伤,鲜血从他的口中滴落,几乎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 药研垂着头,指甲几乎深深地陷进掌心,但还是没有说话。 他相信他。 “审神者大人。”这时,三日月宗近轻轻巧巧的声音响起,“您这是想让一期一振碎刀吗?”天下五剑之一的最美的那把刀微微笑着,那笑容顾盼生姿我见犹怜,却诡异的涌动着杀意,“还是说,您想效仿前几任审神者,再将这座本丸变成黑暗本丸吗?” 美丽却又包含剧毒的毒蛇向审神者喷洒着毒液,三日月宗近的身形骤然变化起来。 他的额头一侧慢慢突起一支漆黑的尖角,脸上爬满漆黑的花纹,黑色的骨刺从他的肩胛两侧向四肢延伸,指甲变得锋锐又狭长。 撕去了那层厚厚的伪装之后,这位美丽的付丧神几乎变成了一头狰狞的怪物。 他厚重的骨爪按在刀柄上,缓慢的将刀拔了出来,刀尖直指审神者,“那样的话,在下就要和本丸里的各位同伴们,进行肃清了啊!” 金铁交击的出鞘声响起,几乎在场的所有付丧神都拔出了自己的本体,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很明显,污秽之气借由三日月宗近的身体又重新凝聚,凭借着它对本丸里的付丧神长年累月的侵蚀,重新操控了他们。 江雪左文字站了起来,拔出他的本体,站在了审神者的身侧。 “在下讨厌争斗,但也有不得不拿起刀剑战斗的时候。”面如霜雪的付丧神缓缓立起手中的太刀,声音坚定又低沉,“我会将胜利和和平带给您的,主殿。” 形势蓄势待发。 审神者终于动了,他大发慈悲的分给三日月宗近一个冷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那样平静的目光让三日月宗近几乎以为他是在看路边的虫豸而不是一位完全暗堕妖化的付丧神,这让三日月宗近出离愤怒了起来。 这样的眼神,是在嘲笑我吗? 那就让我来打破你平静的假面吧,真想看看你这张高傲的脸露出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表情啊! 他弯起的嘴角蓄满了恶意,握紧刀柄就要向下劈去dd 审神者抬起的左手五指做出一个虚拢的形状,咳血的一期一振就在瞬间变回了本体,落在了审神者的手中。 他拔出刀,随着刀身出鞘,这把被污染的太刀又一寸寸变得锋利起来,他挥出刀,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随着刀尖的舞动扩散开来,令人牙酸的空气摩擦声响起,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能站立的付丧神们除了审神者一方的药研藤四郎和左文字一派,竟只剩下了三日月宗近。 一柄柄刀剑哐当哐当的落在地上,竟是在一瞬间全部变回了本体。 一缕蓝色的发丝从三日月的眼前飘落,他头发上的流苏终于断了最后一根丝线,缓缓的坠落下来。 什么……? “哎…?原来五虎退不是最严重的刀剑啊。”审神者收刀入鞘,目光随意的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最严重的,原来是你啊。” 好强……! 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之上,仅仅一击就将所有的付丧神打回了本体,这样下去要输! 这下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无法保持冷静了,他的大脑急速转动着,想要想出一个什么方法来挽回目前的颓势。 审神者却仿佛无知无觉的模样,事实上他也是真的没啥感觉,在他简单的直线思维里,不对就打,脏了就弄干净,我的东西再不好看也不会嫌弃,是我的就别想抢走,谁都不行。 他掂了掂手中的一期一振,这把刀此刻已经恢复了光洁,从内而外,彻彻底底的净化干净了。 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样才对嘛,刚刚脏兮兮的样子多不好看。 他将它向上一抛,太刀在空中绽放出白色的灵光,一期一振以实体的状态重新出现。 “一期哥!”药研惊喜的喊了一声,为兄长,也为自己。 一期一振单膝跪地,低低的垂着头,语气艰涩,“非常抱歉,大将,让您失望了。”他在被重新净化后终于弄明白了一些他一直忽略的事情,停顿了一下,又急急的补充,“但在下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大将!” 一期一振这么承诺道。 不会再让污秽蒙蔽了双眼,他会坚定的守护在自己的审神者身边,为他斩除一切障碍,清扫前进路上的一切绊脚石。 即使那阻碍多么艰难,即使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将,他也会一直站在他身边,战斗到最后一刻。 啥玩意? 审神者眨眨眼。 他说的每个字都明白,但合在一起我咋就弄不懂了呢? 不就是一不小心被污染了么,这不是又弄干净了嘛。 审神者思考了几秒钟,发现自己的脑电波仍旧没和一期一振的对上,正准备忽略过去,但又对上一期一振渴望又略显迟疑的目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顿了一下,想起狐之助对他提的建议,于是冲一期一振轻轻弯起了唇角。 他伸手拍拍一期一振的头发,殷红的嘴唇柔软的勾出一轮浅浅的新月,清淡的语气听在一期一振的耳朵里似乎也多出来什么不得了的波动来。 “没事没事,你做的很好哦,真不愧是粟田口的一期一振吉光。” ……原来,我说的话大将都记得吗? 一期一振毫无征兆又不出意料的飘了满地的花。 11、入职第十一天 观看了这么一出感人的主仆大戏,三日月宗近的怒气槽几乎快爆炸了。 这个审神者这么会收买人心吗? 一期一振也是,这么容易被策反,你忘了刚才他还把你打得吐血吗? 三日月宗近恨恨的想着,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即使有了充足的时间思考,也没想出半点解决问题的法子来。 奇怪。 不该是这样的。 三日月宗近模模糊糊的思考着,举着刀的手臂也开始不稳了起来,他身后的黑暗停滞了一瞬,转而更猛烈的蠕动起来。 “哗!” 衣料翻卷的声音突然响起,还没等三日月宗近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点隐隐约约的冷香。 有点像梅花的香气。 胸膛被手指穿透的一瞬间,他甚至没感到疼痛,还不合时宜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但紧接着他就什么也没法想了。 疼啊。 有什么东西被微凉的手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那东西粘稠的撕扯着他的血肉,在审神者施加的巨大压力下一寸一寸的被分离,三日月宗近甚至觉得他的灵魂都被撕成碎片了。 意识模糊间,上半身被拥进一个并不宽阔的怀抱,他的脸硌在突出的锁骨上,鼻尖萦绕着那种清淡的香味。 确实是有点像梅花。 清凉的灵力开始随着污浊的剥离缓缓侵入,三日月宗近在被灵力浸透的同时,开始缓缓恢复神智。 眼前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一幕幕走马灯,破碎的记忆终于被拼齐,被黑暗侵蚀的身体也在一分分恢复控制。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被黑暗侵蚀而不自知,亲手杀死了好几任审神者,还怀抱着无端的怨恨企图袭击无辜的第五任审神者大人。 他罪无可恕。 恍恍惚惚间,就感到一只手在自己的后脑上轻轻抚摸着,耳边传来了他所听见的审神者第一次不那么毫无感情的话来。 “好啦好啦,很快就不疼啦,不哭不哭哦。” 审神者安慰了一下,又说: “没关系啊,就算不好看了我也要你,所以别哭了啊。” …… 谁哭了? 谁不好看了? 三日月宗近把脸埋进审神者的颈侧,嘴唇触碰着审神者脖颈的皮肤,疼痛促使他张嘴就咬了下去。 颈侧的皮肤极嫩,一口下去就破了皮,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三日月宗近尝到了满口清甜的血味。 “哎呦!” 审神者惊呼了一声,猛的一下把他推开,随着推开的动作,三日月宗近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剥离来,他的理智也完完全全的恢复了。 “大将!”“主殿!” 药研一个箭步冲上来,扒开审神者捂着脖子的手一看,好家伙,一个完整的带血的牙印印在审神者白得几乎透明的脖子上,红白映衬,鲜血红得有些扎眼。 “觉悟吧!”“所谓战斗,就是这样的!” 三日月宗近刚刚咽下口中的鲜血,正舔着嘴唇回味呢,啪的一下就给江雪左文字和一期一振打成了重伤。 “你们就这么粗鲁的对待一个老爷爷吗?” 江雪左文字刚刚爆了会心一击,正把刀插回刀鞘,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转身就回到了审神者身边。 “主殿,您还好吗?” 一期一振倒是严肃的回答了三日月宗近的话,“任何伤害大将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还敢咬脖子!咬脖子! 一期一振咬牙切齿的回到审神者身边,在看到细嫩的脖颈上那个渗血的牙印的时候,恨不得再过去补上一刀。 便宜他了。 正在地上躺尸的三日月宗近倒是没什么怨言,他仔仔细细的品味着口中残留的鲜血的味道,露出一个符合他画风的腹黑笑容。 鹤丸说的还真没错啊。 不亏不亏。 “痛……”审神者僵硬的直着脖子,一脸委屈。 他的感知敏锐,这虽然给他带来了好处但也不是没一点儿坏处。他的皮肤敏感,即使稍稍用力就会发红,而且对疼痛的耐受度很低,这下子脖子上多了个牙印,可把娇生惯养的审神者给疼坏了。 “要消毒啊消毒!” “谁知道三日月宗近那家伙带着什么奇怪的病毒!” “这么漂亮的脖子上留疤可就不好看了啊。” “主殿,还是尽早包扎为好。” “受伤了,要治疗。” 听着几位付丧神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躺在地上挺尸的三日月宗近脸都快要笑僵了。 虽然说以前可能被什么不知名的脏东西感染了,但是经过审神者彻底的净化之后,他三日月宗近可是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的! 绝对不存在任何病毒! 真是,一点同僚爱都没有,那就别怪老爷爷我日后挖墙脚了。 三日月宗近兀自想着坏点子,就这么短短一会儿,这把没节操的千年老刀就已经脑补到他和审神者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了。 等等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这边审神者的头正偏着,让药研仔细看着伤口。 “没事,就是破了皮。”药研呼了口气,“不过还是要消毒的,我去修复室找一下医药箱。” 审神者倒是没什么所谓,他的掌心因为刚才反射性的捂了脖子所以沾上了些许血渍,掌心红红的一小块。 唔。 我的血。 江雪左文字就看见审神者眨了眨眼,好像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就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说:“不要浪费。” 这只手细白修长,五指莹润,掌心微微凹陷,呈现出嫩嫩的乳白色,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样子,此刻正沾着一小块殷红的血渍,莫名的有些刺眼。 江雪左文字着魔似的托住面前的手,低下头去舔那块血渍。 血液已经有些干硬了,江雪左文字便略用了几分力去舔,血块融化的口腔里,带来的不是难以下咽的铁锈味而是饱含灵力的清甜。 舌尖下的手略缩了缩,好像被舔得痒了,江雪左文字眼角的余光见药研和一期一振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当机立断的抬起头。 审神者确实被舔的有点痒,他的皮肤一向敏感,眼见着江雪左文字抬起头,他便缩着手准备起身。 肩头却被一双手有力的摁住,随着付丧神低沉的声音响起,江雪左文字的脸就在眼前放大了。 “不要浪费。” 青白发色的付丧神埋首在审神者的颈侧,舌尖舔舐着被咬出牙印的那块皮肤,江雪左文字鼻尖满满的都是审神者身上的冷香,还有口中无法忽略的清甜味道。 宗三捂着小夜的眼睛,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家兄长调戏着审神者,心里即佩服又羡慕。 啊啊,审神者脸上都被舔出红晕了,好想尝一口啊! 真不愧是兄长大人。 宗三兀自脑补着,压根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头松了老大一条缝。 小夜耳朵尖都爬上了红色,却仍旧睁大眼睛。 真可爱,羡慕。 脖颈几乎是审神者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江雪左文字喷洒的热气和他温热的舌尖刺激得审神者半边身体都麻了,一层桃红色的红晕从脖子一路染上脸颊,头顶的两只兽耳软软的耷拉了下来。 “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期一振,这位粟田口的大家长揪着江雪左文字的僧袍把他一把撕了下来。 “江雪左文字!你这是以下犯上!” 面对气得咬牙切齿的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江雪左文字毫不在意的舔着嘴唇,一向严肃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回味,不知道他是在回味灵力的清甜还是在回味那声极轻的喘息,“主殿说的,不要浪费。” 一期一振气的条件反射去看主殿,就见审神者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揪着衣摆,脸上的红晕一路延伸到脖颈,一双金色兽瞳水光盈盈,抿着殷红的嘴唇,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委屈。 “痒。”审神者小小声的说。 糟糕,想咬一口怎么办。 一期一振捂着脸绝望的蹲了下来。 最后药研还是没去找医药箱,用口袋里携带的ok绷解决了问题。 审神者揉着眼睛,脸上带着还未消散的红色,蹲在三日月宗近的旁边,伸手按着他的头,释放灵力让他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主殿,这么快就相信我了吗?”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站起来,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一边问。 审神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我的刀了。”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好像是看出了审神者呆萌表情下隐藏的杀气,三日月宗近赶紧收敛了笑容,认认真真的伏下身子行了大礼。 “在下是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请多多指教了。”美貌的付丧神恭敬的低下头以示臣服,审神者立在他的身前,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这个大礼。 嗯,他现在是我的了。 12、入职第十二天 药研、一期一振、宗三和小夜被派去把散落一地的刀剑收拾好,审神者带着江雪左文字和三日月宗近走出了大厅。 “你们喝了我的血,就不会被黑暗侵蚀了。”审神者淡淡道,头顶的耳朵动了动,身体一转,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里是什么地方?” 两位付丧神刚刚被审神者轻描淡写扔出的□□炸了个晕头转向,甫一被提问,一时之间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最后还是三日月宗近技高一筹,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是锻刀室。”三日月宗近回答,“您有什么问题吗?” “唔。”审神者没回答,只是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他不说话,两位付丧神也不急,站在一旁用眼神厮杀。 一番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之后,审神者突然“啊”了一声,头上亮起了一个小灯泡。 右手握拳在左手手心一敲,“原来如此。” 两人暂时停战,就听审神者道:“你们跟我来。”便一马当先的冲着锻刀室过去了。 他们走的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锻刀室,审神者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池子,旁边堆着一些杂乱的诸如木炭之类的资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锻刀室?”审神者不解的歪头,“你们平时怎么锻刀?” “从前的话,将各种资源以不同的配比交给刀匠即可,不必审神者亲手锻造。”三日月宗近接话道,“不过不知何时,这刀匠就失踪了。” “哎……?”听罢,审神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词,好像是对锻刀失去了兴趣,他漫不经心的四下张望,指着隔壁问:“那里呢?” 两位付丧神身体陡然一僵。 半响,江雪左文字才道:“那是刀解池。”他顿了顿,“第四任审神者卸任后,本丸久无审神者上任,我们便封了起来。” 他们讨论了很久,一致决定将这里封锁,这种罪恶深重的地方,还是不见天日为好。 不过,审神者为何突然发现刀解池的位置?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嗯。”审神者点点头,“那里有很多付丧神被刀解吗?” 二人沉默了一会,艰涩道:“不计其数。” 无数付丧神的生命终结在刀解池里,有的是被迫投入,更多的是自愿跳了进去。 譬如压切长谷部,每一位长谷部都在诞生后不久就跳入了刀解池,每一任审神者就职期间本丸里都不存在长谷部。 他愧对他的忠诚,又不愿背叛自己的同袍,两难折磨之下无不跳入刀解池选择自我解脱。 再譬如蜂须贺虎彻,这位付丧神是刀剑付丧神中最为高傲的一类,比起受尽折辱碎刀,不如自我了断。 同样的,虎彻家的另外两位付丧神,都选择了追随他们的大哥。 再譬如许许多多常见又不强大的短刀们,在一些特殊的需要短刀在队的时候,他们就被当做消耗品来使用了,但短刀的数量还是很多,于是除去一些练度较高的,绝大部分都被填了刀解池。 于是当本丸面临很长时间的空窗期时,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死了刀解池。 两位付丧神心中所想审神者无从得知,他只是眯着眼感受了一下,挥手便释放出一股巨大的冲力,毫无预兆的摧毁了那面墙壁。 土石瓦解,墙面崩塌,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一时之间灰尘漫天,呛人的尘土气息充满了整座空间。 审神者嫌弃的皱着眉头,用宽宽的袖口挡住脸,待尘埃落定之后抬脚走了进去。 两位付丧神神色变换,最终也跟了上去。 与其害怕过去被排除在外,不如勇敢面对,同审神者并肩同行。 里面的空间很窄小,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刀解池,布满灰尘,看起来陈旧极了。 江雪左文字眼神晦涩的注视着那个方形的池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两个弟弟,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都不属于强大的付丧神,所以也算是刀解池的常客了。 审神者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伸手挠挠耳朵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唔,灰尘的味道太呛人了。 他摆摆手,皱着眉头往前踏了一步。 “哗。” 随着一阵强烈的灵力扑面而来,江雪左文字和三日月宗近震惊的看到数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审神者的衣摆里冒了出来,银白色的长尾巴左右摇晃着,几乎晃晕了二人的眼。 审神者侧过头,他的样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眉眼妩媚,妆容艳丽,神情却是如冰雪般冷淡。 那强烈的反差该死的具有吸引力。 江雪左文字呼吸一窒,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 就是这个模样!一直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的那个只有侧脸的青年! 终于见到了! 且不管身后的两位付丧神心情如何震撼,显出妖身的审神者面色平静的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动作很慢,却在手掌一分分抬起的动作中散发出愈发具有压力的气势,空气在一寸寸凝固,灵力的浓度几乎凝成了实体,两位吸取了审神者妖血的付丧神甚至在高浓度灵力的冲刷洗炼下看清了前方的场景。 他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方的刀解池处,一团团浓郁至极的黑暗聚集在那里,那些黑色的不明物体蠕动着,几乎将那块区域扭曲成了一个黑暗的入口。 他们下意识的向四周望去,不知不觉中,黑暗已经吞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丝丝缕缕的黑气向外飘去,不难想象本丸里是何模样。 主殿他平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吗? 原来,这座本丸从根源上就已经腐坏了啊。 对于两位付丧神的震撼,审神者自然是感受不到半分的,他自觉已经摆好了架势,也让身后的两个刀灵开足了眼界,便也不在去蓄力,轻描淡写的挥下了右手。 江雪左文字近距离观察过审神者的手,那双手可谓是冰肌玉骨,五指修长,指尖圆润,手掌柔软,几乎看不到指节,那是一双精贵至极,不谙世事的手。 而现在,这只手似乎被审神者随意的挥下,却带着肉眼可见的劲风,几乎划破了空间,一道明亮到刺眼的光芒仿佛出鞘的利刃一样直击出去。 “啪。” 就好像玻璃破碎的声音,这片被黑暗侵蚀的空间仿佛被打破的镜面一样碎裂,一行三人掉入了一个充满黑暗的扭曲空间里。 这片黑暗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刀片,有短刀的,有太刀的,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就像夜空里的星子一样无处不在。 二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三日月宗近不由得握紧了刀柄,神经紧绷了起来。 “本丸黑暗的源头。” 审神者淡定的随手捞起一块碎片,又随手掷了出去,那刀片摇摇摆摆的飘出了一段距离,又飘了回来。 他伸手捞起一块软绵绵的黑暗,感受了一下侵蚀的力度,转身对两位随侍道:“这里你们不能待了,出去等我吧。” “可是如果您遇到危险怎么办?”三日月宗近下意识的不赞同道。 “不会有危险的。”审神者道,他顿了顿,“我现在就送你们出去吧。” 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他们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虽然极不甘心,但为了不拖累审神者,两位付丧神还是同意了。 “那您得保证,一定不要受伤,可以吗?”江雪左文字轻声道。 “我们虽然暂时无法同您并行,但还请您能给我们努力的机会,我们一定会追上您的。”三日月宗近笑道,他的手按着刀柄,指节几乎泛白。 这样被保护的感觉虽然很好,但只有一次就足够了。 13、入职第十三天 送走了两个暂时还无法抵挡侵蚀的付丧神,审神者沉默的站在黑暗里,四周都是粘稠到窒息的黑暗,强大的怨念和源源不断的污秽充满了整个空间。 啊啊,好脏。 黑暗扭曲翻卷着,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审神者瞬间便被吞没了。 丝丝缕缕的黑暗缠绕在审神者身体上,用力把他往更深处拉去,他并没有抵抗,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一样被拽进一层又一层的黑暗里。 啊呀呀。 真的沉到最深处了呢。 审神者翻了个身,伸手捞到一缕柔软的发丝。 嗯,找到你了。 一直镇守在这座本丸里,压制着本丸的黑暗不过分泄露的付丧神。 付丧神面色平静的漂流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长长的头发四散飘扬,胸前的佛珠随着下沉的身体也飘荡了起来。审神者面对着他,繁复的衣袍翻卷着,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落在付丧神的脸上,长长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宽大的衣袍几乎覆盖了两具纤瘦的身体,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缠,缱绻又缠绵。 审神者伸出手抱紧了他。 他贴近付丧神的脸,鼻尖轻轻嗅闻着,从紧闭的眼睛一直流连到削尖的下巴,最后停留在苍白的嘴唇边。 哦呀。 审神者低下头,贴了上去。 嫣红的舌尖舔着苍白的嘴唇,唇与唇之间紧密相连,审神者的尾巴蓬松的翘起,缓缓包裹住了两人。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唇间传递着,审神者吸吮着付丧神体内淤积的污秽,随着秽气被吸出,沉睡的付丧神也逐渐清醒过来。 数珠丸恒次从无尽的黑暗中逐渐清醒,意识复苏的同时就感到体内沉重的污秽被逐渐剥离,身体被一个温热的躯体包裹着,脸上传来轻微的热气,嘴唇上贴着一个温暖的柔软物体。 体内的沉重感觉终于彻底消失,数珠丸恒次的意识也完全觉醒,那柔软的物体向后退去,温热的躯体也有离开的迹象。 数珠丸下意识地用两只胳膊紧紧箍住怀中人纤瘦的腰肢,手臂上被什么毛绒绒的物体摩擦着,他一手从脊椎摸索而上,划过白皙的后颈,五指间穿过冰凉顺滑发丝,按在了那人的后脑上。 加深了那个仅仅只是嘴唇相贴的吻。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审神者瞬间懵逼,迷迷糊糊的被数珠丸按着翻来覆去亲了好久,舌尖都被吮麻了,嘴唇被亲得充血嫣红,到后来两人唇瓣分开时,一条细细的银丝黏连在唇角之间。 审神者被亲得晕晕乎乎,脸颊升起诱人的晕红,双眼半阖着,迷茫的趴在数珠丸的肩膀上喘气。 数珠丸舔掉唇齿间黏连的银丝,舔过审神者颈侧,顺着颈项一路亲吻下去,在肩头反复舔舐着。 “呃…啊啊…” 审神者敏感的低吟出声,热气喷洒在数珠丸的耳朵上,仿若一道天雷斩下,将数珠丸从着魔一般的蒙昧中惊醒了。 他悚然一惊,慌忙将嘴唇从审神者布满红痕的肩头移开,抬起头就看见审神者茫然无知的迷茫眼神。 审神者确是生了一副绝佳的样貌,平时冷冷淡淡的看不分明,现在被亲得浑身颤抖,嘴唇红肿,眼帘半阖,垂下半扇卷翘的睫毛,连眼角都染上了桃红媚色,勾人得就像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食人精魅一般。 数珠丸看的呼吸一窒,忙移开了目光,只敢用手背去触碰审神者滚烫的脸颊。 冰凉的手让审神者从被亲懵的感官中清醒,他不自觉的蹭了蹭数珠丸的手,睁开了水光潋滟的眼睛。 “终于找到你了。”审神者舒了口气。 “您…在找我?”数珠丸避开审神者的视线,低垂着眼睛不知在看些什么。 “对啊,你不是在这里镇压污秽怨念吗。”审神者奇怪道,他四下张望了一下,两人被一层薄薄的灵气包裹在一起,将黑暗隔绝在外。 甫一听见此话,数珠丸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他在投入刀解池后,还是派上了作用吗? 他无意识的保护了本丸里的同伴们吗? “这里不能留了,我们快出去吧。”审神者舔舔唇,尝到了一点铁锈味,原来是在刚才亲吻的过程中被吮破了舌尖。 “噢。”审神者恍然大悟,自觉是明白了方才数珠丸为什么要吮他舌尖,“原来你是想要舌尖血啊。”便用力一咬,捧住数珠丸的脸,凑了上去。 数珠丸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柔软的嘴唇再次贴了上来,口中便尝到了一股清甜的鲜血味道,充满灵力的血液顺着喉管流淌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数珠丸几乎想□□出声。 舌尖很快就撤了出去,数珠丸克制住纠缠挽留的冲动,任凭温热的热源离开。 “现在可以走了。”审神者抿着嘴唇,含含糊糊的说,顺手握住数珠丸的手腕,毛绒绒的大尾巴咻的裹住两人,迅速的从这片深沉的黑暗沼泽中脱离了出去。 直到双脚触碰到地面,数珠丸才真切的消去了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真的从那片无穷无尽的黑暗里脱身了。 一直留在外面的两位付丧神忙迎了上来,目光凝固在审神者红肿的嘴唇和颈侧露出的一点零星的红痕上,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上前隔开了二人。 “主殿,这位……?”到底还是三日月宗近更老道,上前就是微微一笑,再自然不过的提出了疑问。 他确实也挺疑惑的,方才不是还一个人吗?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位。 “是从刀解池里捞出来的。”审神者抿着唇道,“以前就是他在一直镇压邪气。” “是吗?那真的是不胜感激。”三日月宗近惊讶了一下,倒是端正了姿势向数珠丸行了一礼。 江雪左文字也冲数珠丸微微颔首。 夜色以深,审神者疲倦的半闭着眼,他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三日月宗近敏锐的看出了审神者眉间的倦意,体贴的问道:“您累了吗?” 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珠,明显的是困倦得不行的样子。 江雪左文字按着佛珠的手指一顿。 “那我送您回房吧。” 付丧神上前一步,一把就抱起了揉着眼睛的审神者,虽然很突然,但审神者却仿佛经常被公主抱一样适应良好,乖乖蜷缩在付丧神的怀里,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闭上了眼睛。 眼见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审神者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三日月宗近真是恨得眼睛都红了,面上还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看向江雪左文字:“从前没发现,江雪殿行动真是迅速呢。” 出手这么快,以前是小瞧你了。 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江雪左文字向来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柔和的神色,对三日月宗近的挑衅倒也不恼,只轻飘飘的道:“三日月殿谬赞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他便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三日月宗近盯着江雪左文字逐渐消失的背影,蓦地轻笑一声。 是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笑眯眯的拍拍手,转身搭上数珠丸恒次的肩膀。 “主殿走啦,那下面是不是该谈谈你和主殿在刀解池里做了什么呢?数珠丸殿?” 目睹了一场争夺主殿大作战的数珠丸恒次身体一僵,暗自道了句佛号。 啊,感觉药丸。 14、入职第十四天 审神者这一觉睡得极舒服,从深夜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又是被咕噜噜的肚子叫醒的。 他趴在被窝里吐了一会儿泡泡,待意识渐渐清晰起来后才发现药研正坐在一边摸着自己的头发。 嗨呀好舒服。 审神者蹭蹭药研温柔顺毛的手,心想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没有半点察觉? 原来,我已经这么信任他了吗? 迷迷糊糊的思考着这些事,审神者半闭着眼睛已经快睡着了。头上响起药研无奈的声音:“大将,再睡就要错过下午茶了。” 审神者鼻尖动了动。 药研继续引诱:“烛台切殿精心制作的,据说是大将家乡那边的点心哦。” 审神者哼哼唧唧在柔软的被子里拱了拱,终于揉着眼睛爬了起来,他现在改保持着妖身,耳朵软软的耷拉着,金色的眼瞳迷迷蒙蒙,睫毛上还挂着小小的泪珠。 好、好可爱! 药研握紧了拳头,努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想日。(划掉) 心里虽然想着不可描述的事,药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不妥,仍旧温温柔柔的拧干毛巾为审神者擦脸,审神者乖乖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半低着头任药研为所欲为。 将毛巾放在水盆里,药研盯着审神者头顶的耳朵,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上去,审神者敏感的一抖,两只耳朵咻的竖了起来,整个人“激灵”一下清醒了。 “抱、抱歉。”药研赶忙放开手,“因为实在很好奇,所以…” 审神者眨眨眼,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问,“药研好奇什么?” 药研迟疑了一下,咬牙道:“您的,种族之类的。” “啊,我没有跟你说吗?。”审神者疑惑道,“我是狐狸哦。” “哎?真的是狐狸吗?”药研惊讶道,“虽然看形状来说确实很像狐狸,但是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嘛,大部分算是狐狸吧。”审神者耐心的向药研介绍自己:“我是九尾狐和饕餮的混血,因为狐狸的血统占大多数,所以原型也和狐狸十分相似。” “真厉害啊,大将。”虽然还不清楚饕餮是什么,但是夸奖一下还是没错的,而且,大将似乎变得活泼起来了? 果然,审神者明显高兴起来,“虽然我饕餮的血统不多,但是对付这里还是没问题的,邪气什么的,来多少我也能吞噬掉。” 确实哦,大将确实变得好像开朗了起来。 好事啊。 药研一边笑眯眯的为审神者顺毛,一边想着什么时候去查查看饕餮。 最后,药研嘱咐审神者一会儿记得出来吃东西,一边端着水盆出去,找烛台切准备饭食了。 审神者乖乖应着,趴在小几上翻看着摊在上面的资料,他来这里也有十来天了,一份文件都没批过,都是药研代劳了。 翻着翻着就看到一张近侍名单,是在药研发现审神者压根不认识本丸里的付丧神之后紧急排出来的,过程腥风血雨惨不忍睹,最后还是靠抽签的方式决定的。 “唔……药研后面是…小狐丸?” 审神者眨眨眼,这个名字让他很有好感,但是想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是谁,实际上,名单上的所有付丧神他几乎都不认识。 托着下巴苦恼了一下便将这件琐事忘在脑后,审神者敲敲桌子,神色冷漠起来。 “狐之助?” 一只小狐狸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摇晃着尾巴跑过来,“审神者大人,有什么事吗?” 审神者冷淡的看了它一眼,“你回去,问问时之政府,叫他们把他们隐瞒的所有有关这间本丸是事告诉我。”有那么一瞬间,狐之助几乎觉得审神者的视线冷厉到几乎把它杀死。 “可、可是,大人,政府不一定会告诉我啊。”半响,狐之助战战兢兢道。 “他们会告诉你的。”审神者漫不经心的翻动着文件,“就说是青丘的长亭问的,让他们好好回答,什么都别想瞒过去。” “是…大人。” 审神者在房间里赖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出去,他身上穿着一件带着毛绒绒领子的大衣,衣服下摆被拉得很宽,九条尾巴收回了八条,留下了一条藏在衣服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尾巴尖。 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长长的廊上,远远的就看到莺丸和三日月宗近一人捧着个茶杯坐在走廊上,小狐丸端着一碟茶点走过来,正好与审神者看了个对眼。 “主殿!” 小狐丸惊喜的喊到,莺丸和三日月也转过头来,高高兴兴的同他打招呼。 “主殿早啊!”“您昨夜睡得好吗?” 他们脸上的表情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知怎的,审神者好像被感染了一样,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或许是春日的樱花太美了,导致周围的景色也变得更加美好起来了呢。 审神者走到几人身边坐下,好奇的看向杯中的茶水,“你们,喜欢这个?” “嘛,人生如茶,不过这都是老人家的习惯啦!”莺丸笑眯眯的回答,“主殿喜欢喝茶吗?” “唔,不是很明白。”审神者似乎对旁边的点心更感兴趣,“不过你要是喜欢喝茶的话,就让药研给你收拾出一个茶室来吧。” 或许是审神者盯着点心的目光太过于热烈,小狐丸便大着胆子拿起了一个团子。 盯。 视线一直跟着小狐丸手里的团子,付丧神不禁失笑,捏着团子就送了过去。 啊呜。 审神者仰着头张着嘴巴,从付丧神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尖尖的小虎牙和嫣红的舌尖,小狐丸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着审神者鼓着腮帮子努力的嚼那个体积不小的团子。 啊呀。 感觉要糟。 最后一盘子点心都进了审神者的肚子,顺带的还有半壶茶水。三个老人家就笑眯眯的看着审神者嘎吱嘎吱的吃东西。 超可爱。 审神者吃完了自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人家泡的茶叶端的点心嘛,都给自己吃掉了。于是很认真的许诺过一会儿给莺丸送一盒很珍贵的茶叶,据说是武夷山上成精的母树大红袍自己炒的。 “虽然我没喝过,但是应该很好喝。”审神者这么说。 莺丸倒是不在意茶叶的味道,他只是很好的把握了机会。 “既然您没喝过的话,等我泡好以后,请您来品尝如何?”莺丸神色如常的邀请道,丝毫不在意身边两位同伴发射的眼刀攻击。 开玩笑,和主殿一起喝茶哎,四舍五入就是一次约会! “如果有好吃的点心我就去。”思考了一会儿,审神者同意了。 “啊呀呀,老爷爷我也对茶叶有点兴趣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去尝尝看主殿赠予的茶叶呢?”三日月宗近趁机发起攻击。 “小狐也对这个很感兴趣!”小狐丸紧随其后。 面对着两位攻击力极高的同伴反水,莺丸最终不敌,在一系列审神者看不到的交锋之后,三人似乎达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协议,最后一起露出了一个蜜汁微笑。 嘛,团结就是力量,对不对? 合作就是胜利,是不是? 感觉又一个神秘组织诞生了。 还是在审神者的眼皮子底下。 傻孩子,可长点心吧。 15、入职第十五天 这三个活了很多年的老人家可以算是本丸里最精明的一类人了,假如他们是真心想同一个人打好关系,很少有不成功的,反正等药研找到审神者的时候,审神者已经可以趴在三日月腿上,把尾巴放出来让小狐丸梳毛了。 顺便张大嘴巴接受莺丸的投喂。 有那么一瞬间,药研仿佛看到了三个老爷爷带孙子出去玩……的感觉。 “呦,药研,来找主殿吗?” 三日月首先看到了药研,,便笑着同他打招呼。 “是啊。”药研笑道,见审神者叼着团子看过来,就急急的上前去,“您在这儿呀。”他的目光落在团子上,“您已经尝到了吗?烛台切殿做的点心。” “虽然和我的家乡不一样,但是很好吃。”审神者从三日月腿上爬起来,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从尾巴晃动的频率来说,显然是被投喂得很高兴了。 药研也笑了起来,“那烛台切殿一定会很高兴的,但再过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您就不要再吃团子了。”他笑眯眯的伸手端走托盘,上面摞着一摞碟子,“烛台切殿找他做的点心已经很久了,吃这么多,小心晚饭吃不下哦。” 小狐丸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这一摞碟子都是他从厨房摸来的。 审神者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药研端走盘子,眼见着药研的身影逐渐消失,才软绵绵的重新趴回三日月宗近的腿上。 难过。 小狐丸好笑的摸摸审神者毛绒绒的脑袋,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动了动,又耷拉下来。 “嘛,烛台切殿的手艺非常好,歌仙殿的厨艺也相当不错,我方才路过厨房的时候,见他们非常认真的在准备晚饭哦。”小狐丸笑道,细心梳理着审神者的尾巴毛,审神者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真的好像小动物啊。 超可爱。 当审神者进入大厅时,所有的付丧神都已经到了。 数珠丸坐在江雪左文字旁边,左文字和粟田口占据了审神者两边的座位,之后就是三条和古备前,来派的监护人也露了面,倒是没有表现出昏昏沉沉的模样,撑着下巴很感兴趣似的注视着这边。 审神者确实是很能吃东西的,他的速度很快,但又不失优雅,面不改色的消灭了半桌食物,最后一边擦嘴巴一边表扬烛台切和歌仙。 “好吃。” 然后两把刀又飘了一桌子花。 看着晚餐接近了尾声,审神者也已经吃上了饭后甜点,终于有付丧神出声了。 “主殿,之前的事,非常感谢您。”说话的萤丸,他虽然个子不大,但是却是大太刀,也是本丸里战斗力最高的一批,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大厅里全都安静了。 “我们之前对您多有误解,所以做出了许多冒犯之事,后来甚至无法抵抗黑暗的入侵,竟然攻击了您,在这里我们向您赔罪了。” 说到这里,萤丸恭敬的俯下身子行礼,同时,包括三日月宗近在内的几乎所有付丧神们都俯低了身子,表达出了他们真挚的愧疚与感激。 萤丸在清醒之后,也逐渐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事实上,本丸里刀剑在经过一次彻底的净化之后都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置信,他们原本是不该,也不能做出那些当时看起来是忍无可忍,现在看来却是无法原谅的事情来的。 这些都是无孔不入的黑暗所导致的。 那些怨念堆积起来的污秽之气侵蚀了付丧神的身体与思维,使他们对待任何事物都以一种不信任的消极状态,逐步累积,到后来几乎到达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状态。 当然,现在这些黑暗都被审神者净化了,或许还有一些残余的黑暗,但他们再也不敢为所欲为,而且现在本丸内的付丧神都携带着特殊的御守,足以应付实力大减的污秽之气了。 这些东西,审神者不说,付丧神们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他们才更加的感激。 这位强大的不受污染的审神者的出现,让他们萌生出了一种久违的希望之情,或许有一天,这座本丸能够恢复正常,逐渐走向正轨,成为一座安全又有着美好未来的希望之地。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安心的称这里为“家”了。 他们衷心的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对于付丧神们的道歉,审神者倒也能理解,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作为臣子却对主君拔刀相向,几乎可以算是大逆不道了,不过对于审神者这种每天过着吃饭睡觉求顺毛日子的毛绒绒,倒也没什么。 但他还是郑重的接受了他们的歉意,并且也明显感觉到付丧神们松了口气。 眼见着现场的气氛轻松了起来,药研趁机宣布了关于本丸重新开启的诸多事宜,包括内番的排布,近侍的轮换,出征的队伍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虽然已经尽力去排表了,但是本丸仍旧人手不够,审神者虽然撒手不管事,但是听多了药研的自言自语,也多少知道了一些事。 人手不够么? 审神者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忘掉的一些事情。 “呐,药研。”审神者伸手拽拽药研的白大褂,从衣袖里掏啊掏,掏出一把短刀来,“这是你的兄弟吗?” “哎!?博多?!”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付丧神哪个不在审神者身上留了几分注意,自然一下子就听到了。 一瞬间,大厅里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来。 审神者啥都没感觉到,挠挠耳朵,“和那个长头发的刀灵一起,从刀解池里捞出来的,我这里还有几把。” 数珠丸恒次:合着您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那是数珠丸恒次殿。”药研无奈道,“剩下的刀呢?” “在这呢。”审神者又在袖子里掏,掏出一把打刀。 压切长谷部。 一对胁差,骨泻亡笪病 一把短刀。 厚藤四郎。 一对打刀。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一把太刀。 狮子王。 …… 在场的付丧神们几乎都以“-_-||”的表情看着审神者从他并不算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把接一把的刀剑,到最后他掏出一把s刀的时候已经麻木了。 一大堆刀剑杂乱的堆在一旁,药研无奈的扶着额头,“您的袖子…” “唉?”审神者一边哗啦啦的倒着袖口,一边歪头,“这叫袖里乾坤。” “是吗。”药研已经不打算追究什么叫袖里乾坤了,他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堆刀剑上,“您打算怎么办?召唤吗?” “嗯。”审神者点头,“不是说本丸人手不够吗?” “哎?”药研一下子愣住了。 “我一直有听药研说哦,人手不够什么的。所以在刀解池里就稍微注意了一下,把一些没有完全碎裂的刀剑捞了出来修好了。”审神者认真的解释道,“可累了。”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求表扬的味道。 一时间,药研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只得表扬道,“大将真是太厉害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睡了那么久吗? 付丧神们自己脑补着感动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心思不纯的只顾着盯着审神者求表扬的时候晃来晃去的大尾巴和头上两只竖起来的耳朵了。 啧,可爱到爆表。 想日,咋办。 16、入职第十六天 审神者就和小孩子一样,吃饱了就开始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开始吐泡泡。药研利用职权走了个后门,让一期一振抱着主殿回去睡觉了。 其实他也想抱的,奈何比审神者矮了二十厘米。 刀剑在旁边的地板上堆做一堆,虽然杂乱但很明显的就能看出他们都被做过了很好的保养,连刀鞘都闪闪发亮。 羡慕。 审神者为了逃避锻刀,早就做了很多灵力符纸给药研,此刻正好为唤醒这些刀剑们做了准备。所以也能光明正大的偷懒。 一期一振把审神者抱回房间,双臂间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躯体温热且柔软,审神者的头靠在一期一振的胸膛前,呼吸似乎可以穿透衣服直击胸膛。付丧神镇定自若的为审神者一件件脱下层叠的衣物,只留下一件白色的里衣,审神者侧着头睡得很熟,一只手放在脸侧,尾巴不知何时收了回去,留下两只耳朵软软的耷拉在头顶,褪去了平时的冷淡和漠然,只剩下乖巧和可爱。 一期一振侧过头,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摸出了手机。 啧,高科技真是个好东西。 多出来的一群付丧神在争夺近侍位置上又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我们暂且不表,反正第二天审神者难得在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付丧神就已经从药研换成了小狐丸。 高大健壮的付丧神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审神者的床铺边,一边痴汉脸一边各角度拍照,在发现审神者似乎有醒来的征兆时手速极快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嗯?”审神者睁开眼睛没看到药研,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轮流近侍的排表,在看到白发付丧神的时候可疑的停顿了一下。 “你就是小狐丸?” 哎?原来昨天那个顺毛很舒服的就是小狐丸啊,这模样和名字一点都不搭配嘛。 早晨刚醒的审神者声音娇媚动人,那一声“嗯?”几乎酥到了骨子里,小狐丸差点没把持住,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就听到审神者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合着您压根不知道我是谁啊? 不过小狐丸是谁啊,传说中的刀剑付丧神哎,很快就镇静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向审神者介绍自己。 “虽然个头很大但我叫小狐丸。不,这不是玩笑。而且我更不是假的。我名字有小!但是很大!” 小狐丸郑重的强调了他虽然名字里有小,但各方面都很♂大的特点。 “唔。”审神者躺在床上,小狐丸坐在一边,从他的角度看小狐丸确实是很大一只,他对小狐丸招招手。 小狐丸顺从的低下头,和审神者的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哎呀主殿眼睛好好看鼻子也好好看眼睫毛好长啊皮肤真好嘴唇……嘴唇也好看嘤! 好想亲亲主殿哦。 审神者压根没发现小狐丸幽深的眼神,他自顾自的伸出手,捏了捏付丧神头顶的那只类似耳朵的一团。 “不是耳朵吗?”有点遗憾。 暖暖的热流喷洒到小狐丸的嘴唇上,就像一只小手在他心里挠了挠,痒得发疼。 审神者迷蒙着双眼,凌乱着发丝和衣物,张着红润的嘴唇同他说话,甚至隐约可以看得见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这时候谁忍得住谁就不是正常的付丧神! 小狐丸不仅是一位正常的付丧神,还是一位极具行动力的肉食系。 “主殿。”小狐丸声音沙哑的开口,诚实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小狐可以亲你吗?” 哎? 审神者好像没听懂他的话,什么意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付丧神低下头,亲昵的把嘴唇印在审神者的唇上,轻柔的摩擦着,身体也慢慢伏下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摸索到审神者的肩膀上,牢牢地扣住了审神者的手,十指相扣。 摩擦了几下,见审神者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得寸进尺的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起来,从唇珠舔到唇缝,又灵活的从唇缝钻了进去,勾住柔软的舌尖。 小狐丸终于如愿以偿的亲到了他的审神者。 和数珠丸缠绵入骨的吻不同,小狐丸的吻和他的外表一样都极具侵略性,审神者就像狂风暴雨里孤单飘零的小船,被亲得头晕眼花呼吸不畅,唇舌交缠间发出细微的水渍声,甚至有几丝津液从唇角滴落了下来,色气至极。 小狐丸终于亲够了,他细致的舔干净流下来的液体,又顺着清隽的骨骼纹理一路舔吻下来,他很小心的没留下痕迹,只是浅尝辄止的过了把嘴瘾。 “主殿。”小狐丸从审神者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缓慢的磨蹭了上去,亲亲眼前光洁的下巴,“知道小狐在做什么吗?” 审神者脸上的红晕一路延伸到脖颈,他睁着水润的眼睛,努力回忆之前的对话,“你在……亲我?” “答对啦!”小狐丸按住审神者又是一个深吻,“这是奖励!” 末了还抱着晕晕乎乎的审神者严肃的嘱咐着:“小狐亲您是因为小狐实在太喜欢您了,这种亲密的事不可以随便就对别人做。” 恍恍惚惚间听到这样的话,审神者突然想起了数珠丸亲他的事来。 “那数珠丸亲我也是喜欢我咯?” 唉唉唉唉!?!? 什么主殿的初吻居然不是小狐的!?!? 数珠丸恒次还真是小看你了啊!!下手够快嘛! 那就别怪小狐来和你友好的切磋交流一下啦! 小狐丸一边用热毛巾毁尸灭迹,一边暗暗想着怎么合理的找到数珠丸恒次进手合室。 啧,数珠丸殿在和三日月宗近交流之后又要和小狐丸交流了,保重。 小狐丸一边给审神者穿衣服,一边又哄又骗的按着审神者耳鬓厮磨了好久才肯领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审神者去吃早餐。 下面的烛台切光忠端着热了两次的早餐望眼欲穿,内心紧张又忧虑。 怎么办这包子再热就热烂了小狐丸殿也真是的怎么还没把主殿叫起来? 正当他准备自己亲自上阵去叫人的时候,楼上终于有了动静,小狐丸在前面走,脸上的表情是忍不住的想往后看,审神者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两只手袖在衣袖里,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呦,主殿。”烛台切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 “唔?”审神者半睁着眼睛,向烛台切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外,五根嫩生生的手指动了动,权当打了招呼,“早啊,烛台切。” 烛台切捂着鼻子落荒而逃。 17、入职第十七天 吃过早饭,小狐丸主动要求带审神者下去转转,多了很多付丧神,本丸里现在很热闹,到处都是生活过的鲜活气儿。 路过楼下的粟田口部屋时,一个小小的身体撞了上来。 “嘿嘿,抓到啦!”乱藤四郎双手抱着审神者的腰,把脸颊埋在胸口上一通乱蹭,深深地吸了口气,“是大将!对不对!” 小狐丸在旁边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将!”“主殿!”“一起来玩吗?” 从本丸里的各个角落钻出一群小可爱来,绝大部分是短刀,还有一把混迹其中毫无违和感的大太。 乱藤四郎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仰着头pilingpiling的看着审神者,一脸期待,“大将,一起来玩啊!” “好啊好啊!”“大将一起来玩嘛!”“好期待啊大将!” 一群小可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一双双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过来,审神者完全无法招架。 他叹了口气,“怎么玩?” 身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热热闹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付丧神,在看清是谁蹲在地上乖乖让乱藤四郎蒙眼睛的时候,纷纷表示了羡慕之情。 “啊,好想和主殿一起玩啊,在下一定会第一个送到主殿手边的。”烛台切一边抓着一把蔬菜放在水下清洗,一边伸着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被主殿抓住,那一定是极为风雅之事吧。”歌仙扒着门框,似乎对躲猫猫充满了期待。 够了哦你们这些家伙。 布条的遮蔽性相当不错,眼前黑暗一片,审神者的感觉敏锐起来,不一会儿就抓住了一个。 压切长谷部已经在旁边跟踪偷窥很久了,眼见着审神者开始抓人,干脆装作路过的样子故意往审神者身边凑。 嘿嘿嘿,被主上抓住的话,会不会有奖励呢? 主上一定会开心的吧。 压切长谷部兀自脑补着审神者夸奖他的样子,冷不防耳边响起了乱藤四郎的声音。 “不行哦大将!要猜出来才可以换人哦!” “哎?”审神者不满的拉长了声音,“抓到不就行了嘛。” “不行不行!”乱藤四郎丝毫不怕,“这是规定嘛。” 乱一开口,一群被主殿疑似撒娇的声音萌到有点想妥协的小可爱们瞬间立场坚定了起来,而且看审神者也好脾气的没有生气的样子,胆子更是大了起来。 “对啊!这是规定!”“大将不可以耍赖皮哦!” “我知道啦。”审神者鼓着腮帮子转过头,“猜就是了。” 他顺着抓住的衣服摸了上去,手指从长谷部的腰上一路往上爬,爬过胸膛,爬过锁骨,最后在脸上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十公分。 长谷部的呼吸都快停下来了。 审神者继续向前凑,双手捧住长谷部的脸,修长白净的手指从额头开始往下摸索,柔软的指腹勾勒出付丧神棱角分明的脸,长谷部不由得微微低下头,正好将审神者仰着头的面容尽收眼底。 拥有一副绝佳样貌审神者披散着一头银发,毛绒绒的耳朵软软的垂在头顶,衣襟微微敞开,从长谷部的角度能看见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洁白的胸膛,再加上双眼被黑色的布条蒙住,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得了的play。 长谷部先生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一辆小火车了。 主上长得真好看啊。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审神者突然放下了手,表情有点沮丧,“猜不出来。” 唉唉唉唉唉唉?? 主上说了什么!? 明明在下长的这么有特色为什么猜不出来? 主上你莫不是在逗我。 然而审神者并没有在逗他,他确实是认不出来。 一旁看的几乎咬碎一口钢牙的小狐丸松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猜不出来,那就……”算了吧。 “那就重新来吧!” 最后那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乱藤四郎打断了,漂亮的短刀还笑眯眯的朝他眨眨眼。 嘛,让主上多亲近亲近大家不是挺好的嘛。 于是审神者又开始到处抓人,在看清长谷部得到的福利之后,付丧神们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往审神者手边送。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审神者接触,那些新来的付丧神们发挥了无与伦比的战斗力,成功一连被抓住好几个,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审神者他还是一个都不认得。 最后一个成功上位的是鹤丸国永。 起初在场的付丧神们并没有在意,反而抱着手臂跃跃欲试的等着下一个,哪晓得审神者却没有很快放手说:“不认得。” 鹤丸国永开开心心的撞到审神者手里,心想虽然很快就会放手但这可是难得的和审神者亲近的机会哎!天晓得自从他把审神者弄哭以后在本丸有多么不招人待见,虽然不至于刀刀喊打,但至少以药研为首的粟田口和左文字对他是没个好脸色的。 鹤丸心里委屈坏了,明明他往雪媚娘里填芥末的时候那些家伙看的还是很开心的嘛,好吧,被净化了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虽然他自己还是有点心虚的。 本丸里的付丧神和审神者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分到他手里就更少了,鹤丸最多只能远远的瞧上那么一眼。 这次机会还是他骗了那些刚来的付丧神们拼了老命争取来的。 审神者和他差不多高,鹤丸仔仔细细的盯着审神者的脸看,目光肆无忌惮的从耳朵尖流连到红嘴唇,美滋滋的直冒泡。 嗨呀主殿真好看。 审神者突然放开了他的衣袖。 正当他以为自己又是不知道中的一员的时候,就被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 审神者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在鹤丸眼前放大,他们的距离挨得极近,近到鹤丸可以嗅闻到审神者身上传来的那股梅花的冷香,近到鹤丸可以一根根数清楚审神者垂下的发丝。 审神者柔软的手掌贴在付丧神的脸上,手指摸索勾勒着付丧神的面容,指尖划过眼眶,抚过鼻梁,最后停在薄薄的嘴唇上。 鹤丸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审神者捧住他的脸,慢慢往前倾,嘴唇红润,肌肤细腻,最后埋进了鹤丸的脖子,鼻尖贴在鹤丸的脖子上悉悉索索的嗅闻着。 鹤丸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暖暖的热流喷洒的付丧神的脖颈的皮肤上,激起了一阵细小的颗粒,鹤丸全身僵直着不敢动作,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要是能杀人的话鹤丸估计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这个我知道!”审神者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是鹤丸国永对不对!” “猜对了!”小狐丸迫不及待的说,大步上前把审神者拉开,解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审神者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眉眼带笑,唇角如钩,直击得在场的付丧神们一阵头晕目眩。 嗨呀审神者真好看。 近距离受到暴击的鹤丸晕乎乎的蹲了下来,心想我的妈这真是把我给吓死了。 药丸好想亲主殿一口啊怎么办嘤嘤嘤!! 这要是亲了肯定会被本丸里所有付丧神追杀的吧肯定会啊啊啊!!! 今天的鹤丸,也是痛并快乐着呢。 18、入职第十八天 大家玩闹了一通后,午饭时间也到了。 付丧神们簇拥着审神者去吃午饭,鹤丸被套了麻袋,打包去了手合室。 反正他又没来吃午饭。 吃完饭审神者说什么也不肯下楼了,把大堆的文件堆到近侍部屋,自己关在房间里睡午觉。 “刚吃完饭就睡觉对身体不好啊。”药研焦虑的在门口转圈,扒着门缝看见审神者团成一小团抱着尾巴睡的直冒泡泡,又不忍心叫醒他去做消食运动了。 哎算了算了,好像也没听说过饕餮会把肠胃吃坏吧。 小狐丸倒是有心去痴汉审神者睡觉,但在药研和一期一振虎视眈眈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进了近侍部屋批文件,并且很快就熄了去偷袭的心思。 文件实在太多了。 审神者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突然鼻尖上的泡泡破了,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狐之助出现在茶几上,叼着一个文件袋。 “太慢了。”审神者撑着下巴,银白发丝如瀑般滑落,伸手取过文件袋,单手打开,倒出里面的文件来。 “咱家已经很快啦。”狐之助小声的抱怨一句,不敢再说什么,这次他算是见识到了那些政府要员火烧屁股的样子,看来审神者大人在时之政府一定有很大的后台。 审神者漫不经心的翻动着文件,看了三两眼就把文件一丢,又缩回被窝里,眼皮耷拉了下来。 狐之助目瞪口呆:“大人,您不再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审神者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给我收拾好放桌上。” 狐之助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巴,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把文件收拾好,又在房间里蹲了一会儿,发现审神者呼吸平稳好像真睡着了,于是憋屈的跑了。 这什么审神者呀真是。 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审神者咂咂嘴,心想还是把事情尽快了结了吧。 嗯,这两天就很合适。 晚饭的时候审神者准时醒了,守在一旁的小狐丸拉起来穿衣服,期间被吃了好几口嫩豆腐,精神头倒是不错,神清气爽的下楼,一路上碰见好几个付丧神,虽然不大认识,但是还是在对方主动打招呼后向他们点头问好。 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啦。 餐桌上多出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不少灼灼的眼神或明目张胆或躲躲闪闪的投射过来,审神者毫不在意,趴在桌子上张大嘴巴接受小狐丸的投喂。 小狐丸占着近侍的名头坐在了审神者的旁边,药研的另一边,高大的付丧神似乎对照顾人这件事非常有心得,把审神者照顾的舒舒服服,就差眯着眼睛舔毛了。 照顾大将的事就这么被抢走了,偏偏负责照顾的人还挑不出什么错,药研觉得有点心酸。 呜,明明以前投喂大将这种福利是我的嘛! 短刀用力戳着碗里的食物,心不在焉的把戳得千疮百孔的食物放进嘴里,整个人都笼罩进一种低气压中。 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药研是他最亲近的护身刀的缘故吧,审神者似乎的察觉到了药研不开心的情绪,转过头问他: “药研,不开心吗?” “哎?大将?”药研一下子惊醒过来,看清楚是审神者问他的时候,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是吗?”审神者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药研碗里稀碎的食物上,自觉明白了什么,“啊,是晚饭不合你的胃口吗?”他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过,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炖鸡,“这个很好吃哦!” 伸过来的筷子上夹着一块嫩生生的鸡肉,握住筷子的手指白皙修长,手腕细白如玉,露出的一截小臂也称得上是皓腕如霜雪,更别提把食物送到药研面前的那个人,更是面若桃花,唇如朱砂,那双宛如秋水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药研,盈盈的目光让所见的付丧神无不捂着胸口急需抢救。 药研对审神者的关心毫无抵抗力,傻乎乎的就张开了嘴,审神者心满意足的把食物喂了进去,自觉药研一定能体会到鸡肉的美味,那样他的胃口就一定会好起来啦! 药研捧着脸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身旁樱花飘了一地,那幸福得冒泡的模样不知让多少旁观的付丧神咬碎一口钢牙。 啊啊啊啊啊啊好嫉妒啊啊啊!!! 诸如三日月莺丸这些阅历丰富的付丧神倒是很沉得住气,默默的捧着杯茶喝着,心想什么时候让审神者也喂他们一个,有些付丧神们大大方方的表示出了羡慕,尤以短刀和胁差为首。 “啊啊!好羡慕啊!”乱藤四郎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他是新生的付丧神,对一些撒娇卖萌亲近审神者的事并没有什么避讳,这时候已经一副撅着嘴巴不开心的模样了,“大将偏心!” “就是就是!”“只喂药研哥吃东西!” “药研哥好狡猾啊!”“我也想要大将喂!” “啊咧?”被莫名扣上偏心这口锅的时候,审神者一脸懵逼,眨巴着眼睛看着乱藤四郎和一群嚷嚷着的小萝卜头,旁边的一期一振头疼的安抚着弟弟们。 “啊啊别给大将添麻烦啊!” 眼看着审神者超不解风情的发呆,甚至歪着头冲他卖了个萌,乱一下子站起来,噔噔噔噔的跑了过去,张大嘴巴冲审神者撒娇,“大将!我也要吃!啊dd” 啊呀,好可爱。 一直处于被照顾的那方的审神者新奇的摸摸乱的头,拈着筷子喂了个寿司进去。 “唔!大将最好了!”乱咕吱咕吱的嚼着寿司,三两下就把不大的寿司吞了下去,蹦起来在审神者脸上啵了一口。 “大将么么哒!” 咦咦咦? 这又是什么意思? 审神者还没想明白,就被一群蜂蛹而来的小可爱们淹没了。 “大将我也要!”“大将不能偏心哦!” “大将那个团子看起来好好吃啊!” 一期一振头疼的扶着额头,余光瞧见审神者手忙脚乱的喂一群雏鸟似的张大嘴巴的短刀们时,又露出一个微笑来。 这样真好。 有一种和主殿结婚的感觉呢嘿嘿嘿。 19、入职第十九天 晚饭后,审神者罕见的没有回房睡觉,而是留下了下面。 现在季节已经有些进入夏天,夜晚的空气弥漫着清凉的气息,审神者趴在廊下和小夜玩着翻花绳,小狐丸坐在旁边尽心尽力的为审神者梳毛毛。 “主殿的毛发真不错呢,保养的很好啊!”小狐丸迷恋的注视着洁白的软毛从梳齿间穿过的场景,审神者闻言动了动大尾巴,一尾巴甩在小狐丸脸上蹭来蹭去。 “啊呀呀好痒好痒。”小狐丸忙将尾巴抱了个满怀,凉凉的毛发贴着坚实的肌肉,付丧神不由得把脸颊贴了上去,“啊啊啊这种触感!” 又一名沉迷撸狐无法自拔的废刀诞生了。 “大将大将!”走廊里响起了乱的声音,混杂着一连串噔噔噔的脚步声,药研带着一群小萝卜头走了过来。 “因为多出了很多同伴,他们想要见一下大将。”药研无奈的扶着额头,“所以非要过来。”虽然他是很愿意本丸里的大家能尽早熟悉起来啦,但是就凭大将这个记性……听天由命吧。 审神者从地板上爬起来盘腿坐着,顺手把小夜捞过来抱在怀里,一边用下巴抵着小夜毛绒绒的头顶,一边歪着头卖了个萌。 噫噫噫!! 巨大的杀伤力击倒一片暗中偷窥的付丧神,至少左文字的两位家长就被审神者小夜的双重暴击戳得体力不支的扶着墙,还颤巍巍的从兜里摸出手机。 真乃痴汉中的战斗机,不可小觑。 药研被近距离暴击得几乎重伤,捂着热乎乎的鼻子蹲了下来,把自己埋在一群东倒西歪的小萝卜头里。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小夜左文字幸福的在审神者怀里噗嗤噗嗤的冒着樱花。 好开心。 在做了一番抢救加自救之后,一群小可爱们端端正正的坐好向审神者介绍自己。 第一个抢到前面的是乱藤四郎,“我是乱藤四郎哦!主殿,想要和我一起陷入迷乱之中吗?” 审神者不解道,“迷乱是指……?” “这不重要!” 药研按着乱的脑袋,“下一个!” “我来我来!”下一个是厚藤四郎,“哟……我是厚藤四郎。刀身直,刀刃很厚是我的特征,在兄弟中是专门用来破甲的哦!” “唔……好厉害!”审神者很给面子的鼓掌。 “下一个是我!”挤在一群粟田口里的三条短刀今剑咻的一下举起手,“我,今剑!是义经公的守护刀哦!怎样,厉害吧!” “嗯嗯。”虽然不知道义经公是谁,但并不妨碍审神者继续捧小短刀的场子。 “还有我!”“噫!爱染好狡猾!”“大将,还有我哦!” 一群小萝卜头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药研头疼的安排着让他们一个个来。 四周一群高大的付丧神们欣慰的看着这边和乐融融的气氛,散发出父亲般慈爱的气场。 “啊,真是天堂呢。” “是啊,大将能和弟弟们相处的好真是令人欣慰啊。” “感觉毫无违和感的样子呢。” “是啊。” “话说大将真的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吗?” “……应该能……吧。” “有本事把〔吧〕去掉哦。” “……” 一通玩闹之后,药研领着一群小萝卜头回房睡觉,小短刀们高高兴兴的向大将说拜拜,江雪和宗三也把小夜领走了,小夜临走红着脸在审神者脸上么么哒了一下。 审神者愣了一下,向躲在江雪身后的小夜招招手,小夜犹犹豫豫的走过来,被审神者按着脑袋“mua”了一口。 小夜晕晕乎乎的牵着哥哥的衣摆回去了。 “真好呢,小夜。”宗三笑眯眯的摸着弟弟的头,短刀红着脸飘着小花点点头。 “主殿,最可爱。” 不不不小夜你和主殿一样可爱。 审神者目送左文字一家离开,打了个哈欠就缩在小狐丸怀里,尾巴勾着小狐丸的脖子,“困了。” “好好。”小狐丸纵容的抱起他的主殿,动作轻柔,“小狐送您回去。” 小狐丸把审神者抱回二楼,除去一层层衣物,把他塞进被子里再细心掖好被角,关好门窗,最后在审神者旁边捧着脸痴汉了一会才回近侍部屋睡觉。 不,他还得处理积压的文件,难过。 半夜,本丸里一片黑暗,初夏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审神者躺在被子里,蓦然睁开了眼睛。 现在正是凌晨,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审神者坐起来发了会呆,披上衣服,也没穿鞋,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尾巴保持了平衡,轻轻巧巧的落在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审神者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中传来的讯息,转身顺着走廊走过去。 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前方的走廊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端着一杯酒,一个人孤零零的望着房檐上那轮明月。 那人慢慢的喝完一杯酒,转身拿起放在身边的酒瓶正准备再倒一杯,眼角余光就看见前方的廊边贴墙站了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付丧神霍然站了起来,“主殿!?” 声音被下意识的压低,但在寂静的庭院里还是不小的声响。 审神者站在微凉的晚风里,发丝飞扬,慢慢的把食指压在唇上,“嘘dd” 不知为何,付丧神突然就红了脸。 为缓解尴尬,高大的付丧神便转移话题似的问道:“您现在出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审神者并没有回答他,反而上下打量了付丧神一番,“你的身上,有神性?” 付丧神顿了一顿,突然联想到审神者平时的那股迷糊劲儿,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位大人怕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吧。 “主殿,我是太郎太刀,人类理应无法使用的实战刀。从前一直被作为御神刀供奉在神社里。”太郎介绍着自己,略停顿了一下,又说,“希望主殿能够好好的使用我。” 说完这话,他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不由得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感到羞耻。 渴望被使用什么的,果然不太可能吧。但就算这样,也希望能够说出来让主殿听到啊。 安静的听完太郎说话,审神者撩了一把垂下来的发丝,“原来如此,御神刀啊。”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太郎,点点头,“也好,你跟我来吧。”说着就抬步便往前走。 这时太郎终于发现审神者没穿鞋子的事情了,他忙拦在前头不赞同道,“深夜露重,您怎么可以不穿鞋子呢?” 审神者眨眨眼,无辜道,“可我的鞋子在门外啊。”想了想,毛绒绒的小狐狸冲高大的付丧神伸出双臂,“那么,太郎,抱抱。” 20、入职第二十天 太郎太刀把长达两米的本体斜挎在身后,双手抱着审神者往本丸的深处走去,他走的很小心,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黑色的衣服几乎完全融入了夜色。怀里的躯体轻盈柔软,就像一朵漂浮在天边的云,想要抓紧又怕弄碎,只能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审神者伏在太郎的胸口,困倦的半眯着眼睛,细细的呼吸,喷洒出的热气让太郎的胸口一热一凉,撩拨得他脖颈都染上点点绯红。 付丧神紧紧抿着唇。 一朵青色的狐火漂浮在空中,在审神者的指引下照亮了前进的道路,大太刀虽然在夜里是瞎的,但是有了照明之后基本的前行也算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到了,主殿。” 狐火不再向前前行,反而停下来绕着太郎转圈圈,听见太郎低低的声音,审神者费力的睁开眼睛,随意的伸手招回火焰,那团青色的狐火在空中弹跳了几下,咻的在审神者白玉似的指尖消失了。 审神者拍拍太郎,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太郎犹豫了一会,还是担心地上的寒气会侵入主殿的身体,便低声道:“您没穿鞋,还是我抱着您吧。”说着便手臂用力,将审神者捞进臂弯里。 小狐狸的确生的小巧精致,浑身的骨肉清瘦匀称,坐在身高接近两米的大太刀手臂上毫无违和感,看起来甚至有一种诡异的视觉享受。 太轻了。 太郎掂了掂手里的重量,暗暗想着得提醒烛台切做些滋补的食物了。 审神者对现在这个姿势倒是适应良好,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便柔若无骨的倚靠在太郎宽厚的肩头上了。 嗯,感觉不错。 夜晚的风确实是有些凉的,在外面呆久了甚至有一种衣衫都被吹凉的感觉。审神者伸手,风从他指尖里滑落,滴答滴答的穿透了这个空间。 乌云密布,遮住了天边那轮圆月。 树叶沙沙作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尤为刺耳。 或许是曾作为御神刀的缘故吧,在夜晚完全看不见东西的太郎太刀都竟感觉到了一种逐渐逼近的污秽之气。 比黑夜更浓郁的黑暗悄悄从四面八方逼近,试探的伸出利爪dd 审神者轻描淡写的一挥手,空气中陡然亮起数团漂浮的火球,那暗青色的火焰融合到一处,在审神者周边极速旋转着,形成一个小小的火焰漩涡将二人包裹在里面。 不知何时,周围的景色完全变了,他们置身于一个异度空间里,上下左右都是扭曲着的冤魂和秽物,那些肮脏的邪物相互融合吞噬着,不断伸出蛛网般的利爪撕扯侵蚀着这片空间。 太郎太刀勉力保持着清明,视线模糊间就感到一个温热的物体贴了上来,他诧异的睁大了眼,就看到审神者的脸在眼前放大,他甚至和那双金色的眼瞳接近零距离的对视着。 审神者的眼睛形状是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细长,但大小却可以称得上大眼睛,瞳色是明锐的金色,其中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璀璨金光,就好像天上的星子落在了那双眼睛里一般,瞳孔是细细的一点,太郎能在里面看到睁大眼睛的自己,他近距离的注视着那双眼睛,几乎要沉迷在这片星辰漫天的天空里了。 柔软的舌尖撬开太郎的齿缝,审神者同他唇齿相依,送进去一口清冽的鲜血。 “主殿……” 审神者在送进血液之后就退了回来,太郎咽下满口的清甜,小声呢喃着。 “主殿……。” 审神者唇角还残留着溢出的血液,太郎将托着审神者的手臂收紧了些,着迷的凑上前去,伸出舌头舔去了那丝鲜血。 “好疼。” 审神者抱怨着,张开嫣红的小嘴,伸出一截红红的舌尖,上头有一个明显的破损,还缓缓流出艳红的血来。 太郎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空出来的那只手按着审神者的后脑,慢慢的倾身上前。 “舔舔就不痛了。” 低低的声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齿间。 太郎太刀含着那截舌尖,温柔的吸吮着,血液混合着津液从二人相连的唇间滑落,付丧神将审神者完全抱在怀里,亲昵的交换着呼吸。 浓稠的黑暗环绕着火焰漩涡,试探的伸出利爪触碰,却在碰到火焰的时候被烧灼的一干二净,发出类似毛发被点燃的“嗤嗤”的声音。 良久,太郎才放开柔软的唇舌,按着审神者的后颈心惊肉跳的喘气。 被知道了会死吧,绝对会被打碎的。 付丧神决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审神者双手环着太郎的肩膀,摸摸他的头发,发丝柔软滑腻,触感极佳,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好啦,现在没事啦。” 付丧神还没反应过来,火焰漩涡就猛地膨胀起来,飘飘扬扬的焰光飞洒在空中,就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点燃了黑暗,灼热的散发着光与热。 “站着别动。” 审神者伸手握住挎在背后的刀柄,缓缓抽出。 手腕高高抬起几乎划成一个圆,太郎几乎没有感到借力的重量,便感到怀里一轻,脸上拂过一阵衣摆掀起的微风,审神者柔软的腰肢弯成一个美妙的弧度,包裹在衣摆里的双腿露出一截白净笔直的脚踝,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便高高的跳到了半空中去了。 他高高在上的悬浮在半空中,那柄比他还高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个璀璨的弧度,锐利的刀锋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反射出冰冷的光,他高高举起手,刀尖跳跃着四溢的杀气,随着审神者下劈的动作重重挥砍而下! 仿佛切割开了一块厚重的幕布一样,那刀光头也不回的钻进粘稠的黑暗里,被完全吞没之后爆炸出更明丽的风暴来,摧枯拉朽般席卷而来,吞噬了可见之处的所有黑暗,在本丸的最深处沉默的爆发开来。 太郎太刀震惊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剥下了坚果的那层厚重的壳露出了里面腐烂的果肉一样,触目惊心。 这片空间中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填充着黑色的不明物质,一明一暗的闪烁着,仿佛一头凶兽正在呼吸,棋盘一样的纹路相互链接,一个个深色的节点遍布其中。 “这是空间节点。”审神者冷淡的声音传来,太郎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审神者再次立起手中的刀,刀尖向上,自下而上的又是一刀! 空间震颤了起来,十字状的刀光彻彻底底的割裂了本丸里盘踞已久的黑暗,就像太阳升空,乌云消散,露出了恒久不见的明亮景色。 “这是……?” 半夜,外面突然刮起大风,小狐丸从梦中惊醒,望着哐哐作响的窗子,起身将窗户关紧。 还是去主殿那看看吧。 付丧神轻手轻脚的开门,却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大开的窗户。 主殿!? 付丧神急急忙忙跑过去扒着窗口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只好关上窗准备出去找找,谁知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小狐丸低头一看。 咦?这是什么?我记得文件都拿过去了啊? a39.号本丸,作为编号为a的初始本丸之一,在所有的本丸中占有特殊地位。 时之政府对抗溯行军倚仗的是出色的投影技术以及对时空方面的研究,他们懂的如何准确的定位时间,从茫茫历史的长河中截取异常的部分,让付丧神和审神者穿越过去进行维护,再推动世界线进行修正,以保持历史的正确性。 付丧神的投影量产技术也是他们的一大法宝,虽然在日本有八百万神明之说,几乎稍微有点神性的东西都可以称为神明,投影付丧神们更属于催生出的产物,神性更加稀少,但终究也属于神明的一员。 不断的投影,再不断的被破坏,久而久之,神性崩塌,便产生了怨念。 这些怨念寄生在同他们联系最深的审神者身上,再侵入本丸,顺着连接本丸的能量线汇集到一起,日积月累,便产生了无法祛除的邪物。 本丸处于时间的夹缝中,在时空技术的作用下由政府埋下的灵力隧道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网,政府就是网中心的蜘蛛,监控着每一座本丸的异动。 而随着网越织越大,政府逐渐看顾不过来,便精心设立了一个个集中链接的节点,这些节点数量稀少,无不是存在已久的本丸,他们根深蒂固的扎根在时间夹缝中,充作重要的中转站,支撑起了脆弱的时空线。 任何一个节点本丸的选择,都慎之又慎,而如果任何一个节点被摧毁,对时之政府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a39.号本丸就是其中一个节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暗竟然聚集在了这座a39号本丸里,它们侵入了空间,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牢牢抓住了每一寸相连的地方,站稳脚跟后开始向本丸内部进发。 审神者是第一侵蚀目标,它们的力量太强大,缠绵又源源不断,审神者很快就被侵蚀了,在怨念的操纵下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暴君。而作为本丸灵力之源的审神者都被侵蚀,刀剑付丧神们也随之被怨念影响操纵,他们本来就对暴君审神者有所不满,很容易就被怨念深深的扎根了。 第一任审神者死后,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也全部碎刀,政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是普通的本丸的话,政府完全可以将其从时间夹缝中抹去,但a39号是空间节点中的一个重要支柱,经不起半点被摧毁的风险,政府冥思苦想后,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派遣优秀的审神者携带拥有深重神性的本体刀剑前往本丸,不求净化,只求拖延时间。 本体刀剑的安全不必在意,他们实现做过手脚,为本体刀佩戴了一个类似御守的防护,只要御守一旦有异动,便立刻回收本体刀。而至于审神者么……呵。 小狐丸捏着纸张的指尖都在颤抖,他慢慢翻到最后一页,这份绝密档案的报告中的末尾写了这样一句话dd [被当做消耗品的,从来都不是付丧神啊。] 21、入职第第二十一天 本丸的黑夜骤然大亮,就像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驱散了弥漫在天空中的黑暗,本丸的真实模样。 几乎所有的付丧神都从梦中惊醒,他们抬头仰望着一束刺目耀眼的光芒从本丸深处升起,直冲云霄,就像一柄利刃般刺入乌云,迸发出无法抵挡的能量波动,将一切负面的现象吞噬殆尽。 “那是什么?”一期一振一边安抚着惊醒的弟弟们,一边疑惑的抬头向上看,从那束光柱中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他一回头,就看见药研翻身坐起,穿着睡衣拔腿就往往外跑。 “药研!”一期一振急忙喊住他,“你去哪?” 药研头也不回的往前跑,短刀的机动让一期一振很快就看不到他了,只远远的丢下一句话,“去看看大将!” 一期一振心动了一下,但苦于没法丢下一群东倒西歪的弟弟们,只好苦逼的继续留在屋子里。 “大哥?大哥!”次郎把屋里屋外翻了个遍,却没找到太郎太刀的一根头发,他直愣愣的杵在门口,困惑的挠挠头,“啊咧?大哥呢?” 不少付丧神都以这样那样的借口在向中庭二楼集中前行着。 药研匆匆忙忙的跑到二楼,唰的推开门。 “大将!” 审神者依旧悬浮在空中,架着腿,九条白色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凌乱的摆动着。他好像坐在一个透明的椅子上,安安稳稳,不动如山,静静的注视着眼前渐渐消散的黑暗。 太郎站在下面,身上沾满了大风掀起的尘土,脸上蒙着一层灰尘,眼睛却亮得灼目。 他仰着头,灼灼的注视着上方的那个身影。 大太刀在夜里是看不清东西的,但此刻太郎却能清楚看见审神者削尖的下巴,丰润的嘴唇,侧脸印着的夺目的花纹,一双灿金的眸子在黑夜里孤独的燃烧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黑暗,也没有他。 年轻的审神者突然站直了身体,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圆,无数散发着淡淡银光的丝线在他的指尖凝聚散落,那些银丝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排列组合着,逐渐缩小,逐渐凝聚成一个灼灼的小点。 就好像勉强包裹在橡胶里的东西承受不住突然爆炸一样,随着一声听不见的脆响,一个巨大的阵法在审神者的脚下砰的舒展开来。 这只青丘的小狐狸是从商周时期就化形的精怪,曾与祸乱殷商的苏妲己有所交往,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睡状态,但不代表他是一个一无所知什么都不会的小傻子。 自从苏妲己顺应天意为祸人间最后自断一尾以求活命后,长亭就是青丘唯一的九尾狐了。 铺天盖地的巨大阵法凌空降临在本丸上空,随着审神者压下的双手缓缓下沉,穿透本丸的一草一木,最终化入泥土。 “轰!” 沉疴已久的土地此刻终于焕发出勃勃的生机,空气中的污秽被看不见的漩涡吞噬,再释放出最纯粹的灵力,怨气和灵气互相碰撞绞杀,最终纠缠到一起化作春泥缓缓飘落。 一颗星辰落在了庭院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璀璨星光。 一场浸透一切的大雨缓缓落下。 春天终于到了。 做完了这一切的审神者精疲力尽的应付着排山倒海袭来的困意,包裹着灵光的身体从空中跌落,太郎在下头心惊胆战的看着,此刻发挥了超常的机动准确的接住了掉下来的审神者。 “主殿……!?” 怀里的身躯轻盈又柔软,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太郎担心的低下头,却发现审神者困成一团缩在他怀里睡着了,嘴巴里还嘟囔着: “唔……我要吃好吃的……” 太郎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温柔的将审神者更紧的拢了拢,用宽大的袖子盖住他的身体。 “遵命,主殿。” 中庭,一楼的大厅里,一群付丧神聚集在里面开大会。 药研捧着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的研究,他是新来的付丧神,所以没什么压力的把文件倒腾了好几遍。 太郎太刀从二楼走下来,正抓着块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药研听到脚步声,回头问,“大将睡着了?” “啊。”太郎走到次郎旁边的空位子坐下,眼神温柔,“明明困得不得了还闹着要吃好吃的,结果没闹两下自己就睡着了。” “是么,辛苦了。”药研微微一笑,低头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装进文件袋,又问,“各位都看过这些资料了?” 没人回答。 药研也不恼,只是扶了扶眼镜,转身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那我去把文件放回去了。” 少年气定神闲的往楼上走,在走到楼梯上的时候被背后聚集的滚烫的视线烫的叹了口气。 “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这么说,但还是稍微说两句吧。”药研半侧过身,眼镜的镜片在黑暗里反射出白色的光,“你们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出来几分,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们的主人是大将。大将给予了我们如此舒适的待遇,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我药研藤四郎已经决定以此弱小之身长长久久的保护大将,不畏惧任何危险,并以为大将粉身碎骨为荣,哪怕碎刀都是我所骄傲的。” 纤细的少年语气平淡却坚定,就好像在说什么无所谓的事情,明明是身为短刀此刻却爆发出比大太刀还要强大的气势,震得在场的付丧神们悚然一惊。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药研顿了顿,转身便上了楼。 大厅里一片寂静,静得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微小呼吸,太郎坐在座位上,心里诡异的没什么特别的波动。 确实,在刚刚看到那些堪称可怕的事实之后,他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但只要一想起主殿干干净净的眼睛,太郎心里就能很快平静下来。 他明白的。 纵使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他也不会以被污秽沾染而借此开脱,也不会在之后无尽的日子里翻来覆去的愧疚懊恼,因为不论过程如何,悲剧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无法改变。 他会为自己没有及时醒悟而感到羞耻,会为自己没有净化污秽而感到无用,会为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日日在神明前忏悔。 他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缅怀旧主并以此为戒,然后将他的全部都投入新的生活中去。 因为在那片期望的日子里,有他认定的主人。 而过去,终究是有缘无分 22、日常 最终还是默默的散了场,一群付丧神们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蔫头耷脑的回去了。 他们中有些现在需要点时间冷静冷静。 三日月宗近就是其中一个需要冷静的。 三日月是第二任锻出的刀剑,在主殿到来之前,除了第一任的每一位审神者的死亡都与他有所关联,对此他感到难过,却并没有后悔。 他甚至坚定的认为这是对的。 主君行为有错,三日月宗近进行劝说无果之后对他予以清除。 完全没错不是吗,他只是在保护他的同伴,这有错吗? 但现在,那份冷冰冰的文件打破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他三日月宗近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保护者,只是一个以下犯上的杀人犯罢了。 更何况,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审神者是主,他是从;审神者是君,他是臣;审神者是大将,他是下属。有的审神者愿意尊重他们,给予他们平等的待遇;有的审神者们把他们当做士兵,严厉的命令他们;有的审神者把他们当做物品,无情的消耗他们。而遇到什么样的审神者,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们无法操纵,无法改变。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蓄意谋杀主君的理由。 那些凝结成实体的怨念就像一只大手,把付丧神和审神者放在一个笼子里互相争斗,最终是付丧神以无数同伴碎刀的代价赢得了胜利。 但三日月一点也不高兴。 他无法为自己犯上的行为开脱,也没有为自己杀死一个和他们同病相怜的年轻人而感到后悔。 他不能原谅被黑泥侵蚀做出暴行的审神者,也无法原谅受到感染而不自知的自己。 说到底,还是傲慢与自私作祟罢了。 第三天轮到太郎太刀近侍,审神者呼噜噜的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太郎被换下都没有醒来。 可怜的太郎只能摸出手机狂拍录视频以求安慰。 第四天的早上,太郎和轮值的三日月换班的时候,审神者才悠悠转醒,在被窝里咕噜咕噜的哼哼唧唧。 “主殿,您醒了啊。”太郎发挥了超常的机动,一个瞬间就端坐在审神者身边,动作娴熟的将又缩回被子里企图睡回笼觉的审神者抱了出来。 “您可不能再睡了啊。”太郎温和道,“烛台切为您准备了大餐呦。” 审神者眼睛咻的睁开来,又慢慢合拢,不情不愿的打着小哈欠,反手抱上太郎的脖子,把头埋在付丧神的颈窝里,使劲儿伸了个懒腰。 “嗯!” 毛绒绒的头发和毛绒绒的耳朵蹭来蹭去,白色的大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又在力气泄了之后软绵绵的耷拉下来。 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 太郎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按着团成一团往他怀里钻的毛绒绒就是一通揉搓,顺毛顺得审神者舒服的直哼哼。 三日月被晾在旁边半天,咬牙切齿的把太郎太刀拉进黑名单。 太郎巍然不动,顶着三日月足以穿透钢板的眼神完成了为审神者擦脸洗漱穿衣服等一系列工作,期间三日月企图接手,无奈技能点完全没点到照顾人那方面上,只能含恨落败。 太郎把审神者像摆弄娃娃那样摆弄好,伸手往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的三日月那边一推,审神者就跟个瓶子一样倒了过去,三日月慌忙伸手接住,不解的看向太郎。 “今天的近侍是三日月殿吧。”太郎慢条斯理道,率先起身走了出去,“那就由三日月殿带主殿下去吧。” 三日月对着关上的门眨眨眼,又低头摸摸审神者柔软的发丝,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有这样的主殿在身旁,我还在迷茫些什么呢? 三日月抱着审神者下去吃早饭,坐在边上笑眯眯的喂审神者吃寿司,惊呆了无数路过的付丧神。 “三日月殿什么时候也会照顾人了?”路过的大和守安定迷茫的看向加州清光,就见身旁的付丧神咬着红围巾一脸羡慕嫉妒恨。 “可恶喂主殿吃寿司…我也想喂啊!” “可主殿连咱们是谁都不知道啊。”大和守叹了口气,毫不留情的打击好友。 加州的表情一下子沮丧起来,想起之前被捉迷藏的审神者抓到的时候,审神者摸着他的脸半天却不知道自己是谁之后,难过的连眼神都暗淡了。 “对啊,我连指甲都没涂,这么不可爱的样子,主殿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吧。”加州盯着自己透明的指甲看了半响,心情低落的转身往外走。 大和守忙跟了上去,转头看了一眼被投喂的审神者,咬咬唇追了上去。 “别难过啊清光,日子还长着呢。” 本丸在药研的安排下,已经开始了日常的出阵和远征了,内番的轮班也排了下来,可以说,本丸已经逐渐走上正轨了。 此刻,三日月正拿着长长的一张单子发愁,这是药研拿来的采购清单,在多出一批付丧神之后,本丸里的东西又需要添置了,于是便拜托了今天的近侍三日月去采购。 “哎?药研拿来的?”审神者抽走那张单子,粗略的看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哦对,本丸里又添人了。” “对了,主殿现在还认不全大家吧。”三日月笑笑,想起方才,提议道,“不如大家一起出去逛逛,主殿到现在还没去过万屋吧。” 三日月笑眯眯,审神者歪着头把单子拍在桌子上。 “好叭。” 23、入职第二十三天 听说审神者要带人去逛万屋,那些留在本丸里付丧神们统统冒了出来,无论是有事没事的,都开始往前凑。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最终跟着审神者去万屋的是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太郎太刀,和泉守兼定,博多藤四郎,以及审神者抱着不撒手的小夜左文字。 小夜真的好可爱呢。 万屋是一个巨大的生活卖场,集生活、娱乐、休闲为一体,很多生活比较富裕的审神者没事儿就喜欢来逛逛,有些得到稀有刀的审神者更是恨不得每天都在万屋晃来晃去的炫耀。 而被带出来炫耀的付丧神一般都是五花刀,比如三日月宗近、数珠丸恒次之类的稀有刀,再者就是小狐丸、物吉贞宗、藤四郎们这类有特殊意义的刀。每每这样的付丧神出现在万屋的时候,少不得吸引大片大片的注意力。可这回,却出现了例外。 “哎呀,这位是新出的刀吗?” “真好看呢,比爷爷都好看啊。” “不对吧,好像是审神者哎,是同事啊同事!什么时候咱们有这么好看的同事了?” “唔…看那个标志,是a39号本丸哎,著名的黑暗本丸啊!” 付丧神和审神者行走在外,为了进行区分,都会在衣摆上别上特制的号码牌,这是政府为了杜绝一些匿名制造恶行行为的规定,虽然说不是效果拔群,但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这支队伍的配置可谓豪华,包含了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博多藤四郎这类稀有刀,还包含了太郎太刀这样体型显眼的大太刀,按理说怎样都该分散几分注意力的,可是,这回几乎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走在一群付丧神中间的审神者身上。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审神者那张漂亮到超乎想象的脸。 那少年人一头鸦羽般的青丝只用一截拇指粗细的红色丝带松松缚住,如同盈盈秋水般散落在肩头。唇不点而朱,眉不描似黛,玉骨冰肌,细白无瑕,双目如湖水,睫羽似蝶扇,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人物一般。 他更是气质独特,纯净好似高山流水,却在纯粹中带着点刻骨的妩媚,那双低垂的双眼漫不经心的四下飘动,每过一处都带着丝丝缠绵的情意,却又在触碰到旁人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收回,多情又无情。 一句话概括:不似凡间,盛世美颜。 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少,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射过来,黏住就不想再放开。 一群付丧神如临大敌般护着审神者往前走,三日月宗近心里已经在怀疑带审神者出来遛弯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这样可不行。” 在又造成一次店铺堵塞之后,三日月判断道。 “那怎么办。”小狐丸皱着眉,“这样太不方便了。” “还是忽视了主殿的脸。”太郎太刀严肃的反省自己,“果然还是把主殿藏在家里吧。” 这句话得到了在场的a39号本丸所有付丧神的同意,包括小夜左文字和博多藤四郎。 “我们这次多买个平板,回去再给本丸拉网线装无线网,以后买东西就网购吧。”博多掏出小本本算着帐,“为大将添置的物品,不算在总账内。” 几位付丧神纷纷附议,并对博多藤四郎的觉悟表示了极大的赞赏。 真不愧是本丸黑暗组织之一的粟田口。 手段绝了。 突然,小夜左文字拽拽太郎的衣服,太郎顺着小夜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他们讨论的话题中心,审神者大人正趴在旁边一家甜点屋的玻璃橱窗前,紧紧的盯着里头看。 察觉的一群付丧神投射过来的目光,审神者侧过头,期待的看过来。 bilingbiling闪光简直亮瞎人眼。 一群付丧神毫无抵抗力的全军覆没。 太郎艰难的撑着头,努力不让鼻腔里热热的液体流下来,“真是太大意了,没想到主殿还有如此绝招!” 纯情的和泉守脸红红,从脖子红到耳朵尖,再从耳朵尖红到脸颊。 小狐丸抵抗力最弱,现在已经扑倒在地面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小夜和博多看不过去,二人拎着钱袋跑到审神者旁边,仰着头看着审神者。 “大将/主殿我们去吃点心吧!” 果然短刀才是最大的敌人吗。 三日月宗近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看着审神者一手牵着一个小不点高高兴兴往店里走,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将那张绝美的脸孔点缀得更是活色生香。 噫,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这还在大街上呢,冷静冷静。 “啊呜。” 审神者吃掉一大块缀着个草莓的芝士蛋糕,向来平淡的脸上露出了堪称幸福的表情。 “哇……” 小夜和博多不由得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天啦噜,审神者大人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哎二人发挥了短刀优异的机动,大爆手速拍照留念。 机动慢了半拍的几位成年付丧神们`着脸上去和两位小短刀套近乎,奈何粟田口和左文字作为已经联合的黑暗组织,根本不留半分余地,牢牢地把持住了手机,成年付丧神们含恨落败。 小夜和博多把这张宝贵的照片拖进秘密文件夹,仔仔细细的上了三重密码锁,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把手机调到拍照模式严阵以待。 蹲在最后面的太郎太刀才刚把手机掏出来,想了想凭借自己的手速估计这辈子也拍不到审神者的照片,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手机调成摄像模式攥在手里。 反正他高,角度好。 完全没有察觉身边付丧神们的不纯心思,审神者开开心心的吃掉了一整个12寸的草莓芝士蛋糕,才略微缓解了一下对甜食的渴望,得出空来看向身旁围着的一圈付丧神。 “怎么?你们不吃吗?” 三日月微微一笑,温柔的问道,“主殿,好吃吗?” 审神者眼睛一亮,用力的点点头,“嗯!” “那好,回去我们叫烛台切给您做。”小狐丸毫不犹豫的卖了烛台切,还顺便黑了一把甜点屋,“外面做的不卫生。” 审神者的眼睛更亮了,扑闪着明亮的光,灼灼的注视着小狐丸,“嗯!” 这时,太郎在背后凉凉道,“不是在下破坏气氛,只不过我们现在必须去采购了。” 小狐丸笑脸一僵。 “说的没错,不过主殿是不太适合出去了,不如就暂且留在这里吧。”三日月道,他们进点心屋的时候心机的选了个最里面最隐蔽的位置,所以现在围在周围的人流也逐渐恢复正常了,“但还是得留一个人在这里陪着主殿。” 说的没错,说的很对。 所以留谁呢? 一群大大小小的付丧神用眼神在空中激烈的厮杀着,大太刀不放心太刀,太刀不放心短刀,短刀不放心大太刀。 “既然我们谁都不放心。”三日月摸摸下巴。 “那不如……”太郎挑挑眉头。 “就这样吧。”小夜做出决定。 “啊咧?”受到众付丧神注目礼的和泉守·打刀·纯情·小年轻·兼定一脸懵逼。 24、入职第二十四天 现在,在万屋的一家甜品店里,和泉守兼定和审神者正在进行一次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二人约会。 和泉守兼定坐立不安的坐在审神者对面,一双眼睛躲躲闪闪的偷瞄着审神者,那小狐狸正张大嘴巴吃掉了一个大草莓,红色的汁液从他的嘴角渗出,审神者便伸出舌头去舔……嫣红的舌划过嫩红的嘴唇,舔舐掉那行细细的红色汁水…… 噫。 和泉守猛地闭上眼睛,开始用头捶桌子。 额头撞击桌面的声音吸引了沉迷蛋糕无法自拔的审神者,他歪着头叼着小勺子,双手扒在桌子上,乖乖的看着和泉守。 “你在做什么呢?” 暴击双重加成打击得和泉守奄奄一息,但他仍旧坚守着作为一把纯情刀的坚持,虚弱道,“没事。” 审神者“嗯”了一声,听见和泉守自己说没事,就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继续吃东西,于是兼桑难过的呆毛都垂下来了。 难得和主殿出来玩,难道就要这样不尴不尬的消磨时间吗? 噫!好不甘心啊! 于是和泉守兼定决定奋发努力,自食其力,努力撩到心爱的主殿。 付丧神遮遮掩掩的摸出手机,这个高科技的小玩意儿和平板电脑一样已经风靡全本丸,除了审神者的中庭以外都拉了网线装了无线网,连老爷爷组合都能够熟练的使用,这些老刀整天捧着茶杯坐在桌子前对着平板划来划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每次和泉守想去看的时候都会被堀川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支走。 虽然他自己没察觉出来。 这时候,和泉守打开手机上的阅读软件,点出上头显示的第一本书,嗯,《追求审神者一百法》。 第一法:摸清楚他的爱好,对症下药。 和泉守想了想,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清清嗓子开口。 “咳…主殿……?” 审神者茫然的抬头看他。 和泉守被审神者纯洁的目光看的老脸一红,但还是坚强道,“您…平时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审神者不解的看着他,“嗯…睡觉?” ……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啊!说点有意义的不行吗! 虽然被打击到,但是我们帅气又实用的和泉守兼定大人没有放弃!发挥了他坚定不移的美好品质,继续问了下去! “您能说的详细一点吗?”和泉守道,“因为我们这些付丧神……都想和您更亲近一些……”露出几分脆弱的表情,再添点小心翼翼的渴望…… 满分! 然而审神者完全没有反应,他舔舔勺子里的奶油,迟疑道,“嗯……和小夜一起睡觉?” 暴击! 这一回和泉守被打击的趴在桌子上话都说不出来了,蔫搭搭的拨弄着手机的页面,上面那本《追求审神者一百法》被一下子拨到最后一页。 第一百法:询问您的审神者的名字吧,如果您得到了正确的答案,那么恭喜您,您离成功就不远了。 咦咦咦? 和泉守“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回去,把脑袋埋进手臂里。 问不问呢感觉完全不可能啊但是又好想知道啊主殿的名字什么的超级想知道啊啊啊啊! 等等!! 和泉守突然想起来什么,按照审神者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按正规流程经过培训的审神者,反倒是像哪个厉害世家出来历练的小公子?话说那份资料也应该不是一般背景的审神者能够得到的吧,这么绝密的东西,肯定要很大权限才行,再加上审神者那样强大的实力以及和实力不符的懵懂性格…… 感觉能要到名字呢! 难得在这方面聪明了一回的付丧神脑袋上“biling”亮起了一个小灯泡,猛的抬起头满含希望的看向吃的一嘴奶油的审神者。 “主殿!” 审神者被惊的一抬头。 “唔?” 和泉守端正了坐姿,双眼毫不躲闪的注视着审神者,郑重的问道:“您能将您的名字告诉我吗?我保证绝不透露给任何其他的付丧神。” 和泉守紧张极了,询问审神者的真名啊,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他们之前也曾经想方设法去挖掘前几任审神者的真名,其目的却是将他们神隐,但现在,他和泉守兼定是真真切切的想要知道他的主殿的名字,并将其珍而重之的保存在心里的。 审神者眨眨眼,从和泉守的神态和动作间感到了他对名字的重视,也不由的端正了姿势。 “名字啊……”审神者的手指抵着下巴,轻易地说出了那个珍贵的词语,“我的名字叫【长亭】,是一首先秦送别诗里的词语,代表着惜别和思念的意思。” 和泉守喃喃的念着审神者的名字,有些拗口的中文从他的嘴唇流进咽喉,顺着血管流进心脏,在心底百转千回。 “我其实是在洪荒末期出生,商周时代化形的,父母出自两个不同的种族,都是他们族群里有名的强者。”审神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混血出生不易,我的母亲很艰难的生下了我,但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先天不足,一直在沉睡,洪荒混战不休,我连我的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说到这里,审神者的神色明显低落了下来,和泉守不由的伸手握住了审神者放在桌面上不断搅动的手指。 “主殿……” 审神者抬头,或许是和泉守脸上的担心意味太浓,审神者不太自然的冲他笑了笑,带着点欣慰的意味,反手握紧了和泉守的手。付丧神的手明显比他大一号,长满了长年练剑的茧子,粗粗硬硬的,握着并不舒服,但却格外的有安全感。 于是审神者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名字是我弟弟起的,挺有趣的吧,因为我弟弟是纯种的九尾狐,所以生长速度是正常的,等他成年了,能够独当一面了,我还是只小奶狐,连路都走不稳。” 说到这里审神者忍不住笑了起来,神色柔和的不可思议。 和泉守也忍不住笑了,“主殿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可不可爱我是不知道,但难养是肯定的。”审神者摩挲着和泉守手指上的茧子,“说来惭愧,明明我是哥哥,却没有为弟弟做什么,反倒是他为我操心。” 和泉守被审神者摸手指摸的心都痒了起来,但还是忍着没动,大着胆子去捏审神者的指尖。 “继续说名字的事吧。”审神者也没在意,继续道,“我的父母还没给我起名字就过世了,我弟弟受到父母的嘱托来我沉睡的地方找我,然后就想着给我起一个名字,他一想就是好几百年,直到先秦,才从《诗经》上抄了这个词给我做名字。” 和泉守嘴角抽抽,“挺不靠谱的哈。” “对啊。”审神者噗嗤笑出来,“他就是那样的,明明比我小,每天却操心来操心去的。” 和泉守是从来没见过审神者这样笑的,一时间如百花盛开冰雪消融,眼前炸开一片璀璨的烟花,他一边晕晕乎乎的冒泡泡一边大爆手速摸出手机。 咔嚓。 被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对着,审神者奇怪道,“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和泉守一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一边转移话题,“就是在想,主殿您现在看起来挺开朗的,和刚开始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啊。” “啊……”说起这个审神者就有点不好意思,“你是说刚来的时候啊,那是春困期,我整天都很困。”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且啊…我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和外界接触的比较少……嗯,所以不太明白怎么和别人相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小狐狸在某些方面意外的敏感,在他为数不多的醒来时间里,也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精怪神仙,有的怀抱善意有的却满怀坏心,让他有些无从招架。 “噫?”和泉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一直以为是审神者嫌弃他们是暗堕刀不愿意和他们多接触呢。 等等,那现在是个好机会啊! “主殿,要不然这样吧。”和泉守露出蜜汁微笑,莫名的有点像堀川哄山姥切换被单的样子,“我来和您一起吧!本丸您还没有熟悉吧?万屋什么的也没有逛,还有好多东西您也不是很清楚对不对?这些我都知道哦!我来教您如何?” “可是……不会麻烦你吗?”审神者有点迟疑。 “完全不会!”和泉守把手臂比成一个大大的叉,“我很乐意为您做这些哦!就当做您把名字告诉我的报酬吧,如何?” “嗯,那就麻烦你了。”既然和泉守都这么说了,审神者也不推辞,答应了下来。 和泉守开心的飘出一地小花花。 “啊,对了。” “什么事?”和泉守一甩头,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什么问题都可以为您解答!” 审神者伸出食指挠挠脸颊,腼腆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 咦咦咦咦咦!!!!!???!? 25、入职第二十五天 有一天,本丸里的大家突然发现,和泉守兼定和审神者的关心好像好了起来。 并不是说他俩之前关系不好,只是看审神者那个样子,认不认得他都是个问题,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边在走廊上跑一边叫着和泉守的名字,然后被高大的打刀一把抱住举高高呢? 岂可修!我们也想举高高主上啊! 旁边一群付丧神看的咬牙切齿,纷纷表示和泉守兼定真是非常不要脸,居然抓住和审神者独处的机会一举突破得到了举高高审神者的权力! 太不要脸了! 和泉守兼定得到了几乎全本丸刀剑的一致唾弃。 嗯,堀川国广除外。 因为他是作为和泉守的好朋友好助手的身份成功打入内部的第一人,就他本人表示真不愧是兼先生!这么快就和审神者交朋友了!四舍五入就是在谈恋爱啊! 哦,除了堀川,本丸大佬,付丧神们公认的正宫,药研藤四郎也很淡定。 据药研大佬身边的某位藤四郎弟弟透露,在得知和泉守用无耻的方法成功接近审神者之后,药总还能冷静的继续做实验,并冷笑着表示: 呵,慌什么,本宫若不死,尔等都是妾! 一群藤四郎纷纷鼓掌,并表示一期哥是靠不上了,皇后娘娘药研哥能不能带他们走个后门,提携提携兄弟,不求什么,只求雨露均沾,混个什么妃子当当。 药总思索片刻,准奏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审神者坐在一群小萝卜头中间,怀里抱着日常挂件小夜,一起坐在大厅里看电视。 经博多藤四郎批准,本丸最大的中厅里装了一台液晶电视,连了无线数字台,想看什么都能看到。 现在正在播出的,就是前段时间作为宣传片热播的《花丸》。 审神者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了解到一个正常本丸运作过程,观摩到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的日常生活,通过付丧神们的一举一动,感受到他们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时,所表现出来的感恩和鲜活。 审神者安静的看着,旁边的小萝卜头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剧情,他们其实都看过好几遍了,但是如果是陪大将的话,再看一遍也是很高兴的。 关于花丸里出场的主人公,譬如戏份较多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等一系列的付丧神们,都被药研很有先见之明的派出出征或是远征了,内番也多加了人手,所以他们现在堆在一起,吃着烛台切的特制点心,开开心心的看花丸。 最后一集播完,许多多愁善感的小短刀都抹着眼角抽抽搭搭,但审神者还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小夜,头搁在小夜的头顶,张嘴接住小夜准确无误的盲手投喂。 “大将。”乱藤四郎凑过来,“看完啦!您有什么想法吗?” 审神者把点心咽下去,低头掰开一块柿饼,一半给小夜,一半递给乱。 “嗯……你们想过花丸里那样的生活吗?” 短刀们都围了过来,安安静静的坐在审神者周围,一听这话,连忙紧张起来。 乱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柿饼,“当然想啦,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多好。” “喂…” 后面有点小小的骚动,有人拉了一下乱。 “那…乱想要面膜吗?还有漂亮的衣服?”审神者无措的睁着眼睛,手臂无意识的收紧,“还有那个组合,你们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哦。”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将…是在不安吗? 小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扒开审神者的手臂,从怀里钻出来,握紧了审神者凉冰冰的手,郑重道: “如果是主殿的话,把我卖掉也可以的。” “咦?” 审神者不解的看着小夜,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乱就一个猛子扑了上来。 “大将您在说什么呢!”乱的手臂搂着审神者的脖颈,亲昵的蹭着审神者的脸颊,“就算花丸里有面膜和漂亮衣服,但那也不是我的本丸啊!我的本丸里,可是有大将您在呢!” 乱放下手臂,退后一步,郑重的弯下身体。 “大将,有您在的地方,即是我们的归处!” 他身后的付丧神们和他的动作同步,郑重的弯下腰。 “大将,有您在的地方,即是我们的归处!” 黄昏的阳光从那群付丧神们的背后照射过来,将他们小小的身体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审神者。 审神者茫然的注视着乱,感到手背一凉,小夜将他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的手上。 “大将,我会保护你的,绝对。” 审神者沉默了许久,直到外头传来归来之人的嘈杂声响,才仿佛被惊醒一般,朝那群可爱又可信的付丧神们露出一个璀璨如星的微笑。 “谢谢,我明白了。” 身后,药研转过身,挥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烛台切和歌仙崇拜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纤细的身体此刻仿佛s刀那般宽厚可靠。 真不愧是本丸正宫,这手段,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此刻,长船派和兼定派开始了打入粟田口势力的准备中。 突然有一天,本丸的付丧神们发现,审神者又变了。 他开始接手本丸的事务,开始跟在药研身后主动学习批改文件,开始认认真真的记忆本丸刀剑的名字,开始每天早上准时起床,站在神乐铃下面宣读出阵名单。 本丸里的刀剑们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 这是一个好现象,代表审神者开始准备真真正正的接受他们了。 现在,审神者会在早上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吃早饭,在出阵的时候询问装备是否齐全,会关心他们的日常生活,会在碰见他们的时候努力叫出他们的名字……审神者在认真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审神者。 甚至,在某些不法刀剑的恶意引导下,处于学习之中的审神者还会给他们一个甜甜的么么哒。 虽然后来被药总镇压了,但据某位手入室常驻客的描述,审神者的么么哒真的甜甜蜜蜜,口感丝滑,回味无穷。 气的药研又把刚刚拍了加速符的某刀打进了手入室,并没收全部加速符。 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真是为本丸的和谐和可持续发展做出了表率作用,在药总的杀鸡儆猴之下,本丸风气肃然一清,达到史上最高峰,连明石国行都开始下地干活了。 萤丸和爱染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并趁机倒向粟田口派,至此,粟田口派在本丸几乎呈一手遮天之势,其余各派纷纷暂避锋芒,老老实实不再搞事。 而此时,一月一度的审神者大会,也姗姗来迟。 26、入职第二十六天 审神者大会,是由时之政府牵头,几乎囊括了所有审神者的一种集体会议。在政府的不断改进下,最终确定了一个月举行一次普通会议,半年举行一次大型会议,为时三天至一旬不等这样的会议制度。 而现在,本丸里的所有付丧神都聚集在本丸最大的会议室里,面色严肃,仿佛正在讨论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绝顶大事。 药研老神在在的捏着一沓文件,清清嗓子,“咳咳…相信大家都得到通知了,这个月的审神者会议就要开始了,每个本丸的审神者如无特殊情况必须参加,允许随行四位付丧神予以保护,前往政府中心,为时三到十天。” 台下的付丧神们神色一凝,目光交错,在长长的会议桌上空隔空交手,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啪。” 药研把文件夹一拍,拍断了众人无声的死斗,再次清清嗓子,宣布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讨论一下核心问题dd这次的会议,由哪四位付丧神随同。” 还没等众刀反应过来,本丸大佬便漫不经心道,“啊,对了,我们现在只要选出三位就行了,因为我是内定的随同人选。”只见药研无视了突然集火过来的灼热视线,拔出本体唰的甩在了桌子上,刀锋全部没入桌子,甚至连刀柄都深入了几分。 “连刀柄都插进去了哦。”药研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大家,没意见吧?” 令人窒息的寂静弥漫在大厅里。 …… …… “哈哈哈,甚好甚好,怎么会有意见呢。”三日月宗近掩唇一笑,貌若春花,倾国倾城,第一个表示粟田口派势力太大咱们还是老实点为好,还有三个名额呢。 “没错啊就是这样,我们下面就讨论一下剩下的三个人选吧?”莺丸紧随其后,支持盟友的决定,并且直切主题,毫不废话。 “对对对,应该选择既有能力保护主上,带出去又很有脸面的刀吧,那样可是非我莫属啊!”和泉守兼定一撩头发,充满了自信,他可是一把既帅气又实用的好刀啊,带出去绝不丢脸! “哈哈哈,那爷爷我就毛遂自荐啦。”三日月不慌不忙,接话接的十分巧妙,轻松化阻力为动力,以战养战,并且表示年轻人,你还差的远呢! “嗯哼,三日月殿这话就不对了,在下的兄长锻刀时间可是十小时呢。”笑面青江勾唇一笑,从背后摸出一个10:00的牌子往数珠丸头上一挂,表示自家兄长才是成千上万的审神者坠机无数仍旧求而不得的刀中珍品啊! “其实,小狐我这把刀可是有着隐形六花之称哦。”小狐丸可不干了,必须得力挺咱们三条派,五花怎么啦,我还比你多一花呢。 当然,在这番不见血的较量中,也有不少清流。 “一期殿,您可真是教导有方啊!”烛台切拍拍捂着脸的一期一振,戏谑的语气让一期一振头埋得更低了。 “是啊是啊,青出于蓝胜于蓝,恭喜恭喜!”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歌仙不怕事的继续调侃,还像模像样的朝一期一振拱拱手。 “…谬赞了各位,实在是谬赞了啊。”半响,一期才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字字珠玑,字字血泪。 一期一振:我可能有个假弟弟。 众刀一番唇枪舌战你争我斗,期间反水无数捅刀若干,还是吵的不可开交,半天也没个结果。 眼看着落日西沉,晚饭时间就要到了,审神者已经饿的肚子咕噜直叫,药研一边翻出备好的点心投喂审神者,一边强硬的插入战斗。 “各位,都讨论好了吗?”药研露出和善的微笑。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药研便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没有讨论好,那不如听听我的方法。” 说着便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一个方盒子,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 “我们来抽签吧。” 等等,看你这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莫不是早就决定要抽签了?那你不早说! 药研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抽签盒子,我要是早说哪能让大将看清楚你们这些付丧神你争我斗的样子呢? 虽然大将好像没怎么听明白,不过阴了一把老刀们药研还是挺开心的。 三日月不愧是修炼多年的千年老刀,很快就调节了过来,第一个摆出完美无缺的微笑,“在下也认为这个方法很不错,不如就按药研所说的办,如何?” 众刀投以鄙视的目光,这么快就向粟田口屈服了,你作为天下五剑的骄傲呢! 三日月微微一笑,不动声色,不懂就别瞎扯,我这是战略性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药研现在这一手遮天的气势咱们还是暂且避避风头为妙,而且抽签也挺好的啊,哈哈哈。 旁边的小狐丸也笑道,“那药研你就快解释一下抽签的规则吧。”吵什么吵,你们没看到那边的那把天下五剑但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么,比三日月还没用!(……) 对面,数珠丸不动如山,任凭千般打量仍旧安安稳稳,倒是笑面青江一边把兄长头上的牌子摘下来,一边用眼神示意:看啥看看啥看,没看过稀有刀啊,与其看我兄长你们不如看看那位,最起码我兄长还没拖后腿呢! 众人视线再转,只见压切长谷部绝望的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 哇啊啊啊居然让阿鲁基看到如此失礼的样子我长谷部真是羞愧难当万一主殿觉得失望一气之下不干了怎么办啊啊啊那我长谷部一定在主殿面前切腹谢罪!嘤嘤嘤qaq。 众刀不由的掩面,不忍直视。 烛台切看看主位上正在专心嚼团子的审神者,叹了口气,长谷部你想多了。 这时,药研也开始解释规则了:“按照本丸人头数目放入了相应的签条,其中有三张是红色的,其余为白色的,一会儿我们按照刀帐的顺序抽签,抽到红色签条的,就是随同会议的人选。” 说罢,药研把签盒一推,推到了三日月宗近面前。 霎时,全本丸几乎所有付丧神的目光都集中到一起了。 而三日月宗近不愧是刀帐第一位,面对如此集火仍旧面色如常,把手伸进签盒摸索一阵,缓缓抽出一张纸条。 白……白的! 首先嘲笑的是鹤丸,少年拍桌大笑道,“哈哈哈哈三日月你也有抽不到签的时候啊哈哈哈哈!” 三日月冷漠的呵呵了两声。 接下来就是一个个轮流抽签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偶有幸灾乐祸之声穿插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仰天大笑的声音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最后众人把签条一统计,揪出那几个蹲在墙角偷乐的刀生赢家。 数珠丸,江雪左文字,山姥切国广。 emmmmmm…… 幸好带了药研。 27、入职第二十七天 审神者大会在时之政府建设初期时,开会周期是一年一次,但由于时间间隔太长,导致信息闭塞不好流通,常常会发生本丸堕落的事件,于是政府就开始缩短会议周期,从一年到半年,再到现在的一个月,虽然频率是高了些,但是效果也是较为显著的。 审神者们的本丸散布在时间间隙的各个角落,没有准确的坐标是没法串门的,虽然但现在绝大多数本丸都会在政府内部弄来附近的本丸坐标来互相拜访结交,但平时除了枯燥的批复文件也没什么特殊的娱乐方式。 于是,一月一次的审神者大会让众多审神者们积压的热情一次性爆发了出来,往往能敏锐的发现一些行为怪异的审神者,政府也为此设立了专门的监管部门,鼓励举报,从而达到了相当不错的互相监督的效果。 当然,除此之外,大多数审神者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互相交流上了,在审神者们集中的广场上,不乏有审神者或付丧神捧着本子穿梭其中,要其他本丸审神者的联系方式。 审神者从政府安排的马车上下来,便看见这个巨大的总会场,在广场的边缘,也就是他们下车的地方附近,不断有一个个传送阵亮起,送来一辆辆政府标配的马车。 “唔…这可真大啊。”药研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人头攒动,用人山人海形容也不为过。 “大概是因为正赶上半年一次的大会吧。”山姥切不太适应的拉拉自己的被单,努力尽着自己原本丸之刀的义务,向刚上任不多久的审神者和他的初始刀普及常识,“一月一次的会议是不会在这里开的,一般是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开,现在的是半年次的大会,人数很多。” “是集中了所有的审神者的大型会议吗?难怪啊难怪。”药研感叹道,目光突然放在了某处,“哎,那位大人穿着和大将一类的衣服哦?” 由于这里属于岛国的地界,所以招募的几乎全部都是岛国的审神者,他们大多数都穿着具有本国特色的衣服,例如上白下红的巫女服,或者较为繁琐的狩衣等,当然也有一些穿着普通的现世衣服,所以在这些人中,穿着明显不同的审神者们自然就有些显眼了。 比如长亭。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衣,披了一件毛绒绒的斗篷,没有化出妖身,一头青丝用一根碧玉簪子高高束起,虽然看不大出具体的装束,但那通身仿佛从山水画中走出的风流气质,再加上一张高岭之花般的清俊脸蛋,还是极受瞩目的。 几位付丧神不动声色的往审神者身边靠了靠。 这时,药研看到的那位审神者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身形一顿便向这边走来,那人速度极快,很快便走到了跟前。 这一靠近,诸位才看清楚,那位审神者竟也是个不输给自家主人的青年才俊。 这位审神者身量娇小,大约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一身泛红的长衫,衣摆垂在膝盖,腰间束着一根青色布带,衣袖卷在手肘的三分之二处,露出一截白的透明的手腕,足蹬一双灰色的软底布靴,勾勒出一双细细的小腿,样貌也是绝佳,一头黑发编了个辫子垂在胸前,五官艳丽而深刻,一双凤眼向上弯起,唇色朱红,眉锋如勾,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锋利而明妍的味道来。 药研反射性的去看自家审神者,惊讶的发现审神者脸上竟显露出几分不明显的惊喜来。 那人几步便跑到了眼前,就好像一阵小旋风,药研眼前一花,便见那穿着红色中华服的审神者撞进了自家大将的怀里,双手勾着大将的脖子,笑哈哈的嚷道dd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在这啊!” 药研眉头一颤,停下了拔刀的手,是大将认识的人吗? “主殿!”身后几位付丧神没药研这么好的眼力,立即大惊失色,惊呼一声便要拔刀! “没事没事。”审神者眉眼带笑,脸色仿佛融化的春水,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在几位付丧神拔刀的手上,“是认识的人。” 说罢,伸手拍拍那人的脑袋,语气惊喜而柔和,“你怎么也来啦?” “来当审神者呀!”红衣审神者一笑,药研登时一阵目眩,不外乎他,只因那审神者的笑容是在太过于明媚艳丽了。 这时,不远处也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几位付丧神闯进了这片被有意无意隔离开的地方,想来是红衣审神者随同的付丧神了。 “主殿!您不要乱跑啊,人这么多,走散了怎么办!”熟悉的声音,压切长谷部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气,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小狐丸。 “哎呀不会跑丢哒!我这不是看见熟人了嘛。”红衣审神者笑眯眯,放开挂在自家大将脖子上的手,转头向后面张望了一下,“太郎和石切呢?” “在小狐后面跟着呢。”这时小狐丸也跑到了,看起来他好像没用什么力气,不怎么喘,不慌不忙停在红衣审神者面前黑了一波身后的同伴,“大太刀机动慢,等会吧。” 红衣审神者叹了口气,原地蹲了下来,仰着头眼巴巴的向后头看去。 这时,审神者终于想起来要跟自家付丧神介绍了,他动作生疏的摆出一个介绍的手势来,“嗯……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 “我叫阿藏呦!”红衣审神者笑嘻嘻的接口道,“是这个闷葫芦的好朋友!好多好多年的那种好朋友哦!” 嗯……? 几位付丧神礼貌的行了一礼。 审神者皱皱眉,认真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闷葫芦啦,我能说很多话了哦。” 对啊对啊,大将现在可是很会说话了哦!最多一次性说了好几句话呢! 药研内心骄傲状。 “是是”阿藏一边张望一边敷衍道,突然咻的一下跳起来,一下子就不见了。 哎?人呢? 药研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略有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过来的方向传来。 “哎呀哎呀,你们太慢啦!太慢啦!”这是阿藏不满的抱怨声。 “机动如此,我也没什么办法。”唔,这是太郎太刀的声音,有点喘。 “石切呢?人呢?哎呀你放我下来!”阿藏好像被抱了起来,又在往后看。 “还在后面呢,他今天带的重骑兵,没我快。”好可怜哦石切殿,又被黑了。 不多时,太郎太刀高大的身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御神刀毫不费力的托着自家娇小的审神者,大步向前走了过来。 他的肩上,阿藏软趴趴的趴在那,还在努力伸长脖子往后看。 好快!这位“阿藏”的速度,凭他的眼力竟是连残影都没看到! 不过,药研发誓,他用他5.0的视力看到了长谷部和小狐丸脸上一闪而过的不爽表情! “哎呀石切真是太慢啦,不等他了!”阿藏泄气般蔫了下来,转身坐在了太郎的臂弯里,向在场的三位付丧神介绍起来dd “跟你们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的好朋友,叫阿亭,我们是很多年很多年的那种好朋友哦!” 三位付丧神也是行了个礼。 “你怎么也来啦?”审神者问道,“也来当交流大使吗?”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几位付丧神登时竖起了耳朵。 “当然不是啦!”阿藏道,“我是偷跑出来的,跑到了他们本丸,把原来那个审神者干掉了,自己做了新审神者!” woc!药研一惊,反射性去看那几位付丧神,除了深藏不露啥都没看出来,又去看自家大将,除了担心也啥都没看出来,于是乎再去看自家本丸的付丧神,除了和自己一样的震惊更是啥都没看出来。 天啦噜,不会被灭口吧。 药研心惊胆战的继续听了下去。 就听见自家大将担心道,“啊?那你没受伤吧?” 怎么可能!那位看起来强的很好嘛! “那倒没有,原来那位给我一刀解决了,干脆利落。”阿藏自豪道,“我上任也没几天,还有很多程序没走哪,这不,这回就是来解决问题哒。” “那就好。”审神者松了口气。 好什么啊!一点都不好! 这时,石切丸终于姗姗来迟,满头大汗,还喘着粗气。 “主、主殿,你们、慢一点啊……” 阿藏又咻的一下跳下来,跳到石切丸身边给他拍背顺气,嘴里还念念叨叨什么“太慢啦!”“以后给你装轻骑兵!”之类的。 药研再发誓,他又看见太郎太刀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霾之色! 他不由自主的搓搓手臂,决定回去对本丸里的那些付丧神好一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还是珍惜现在的同伴吧。 28、入职第二十八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审神者集中的越发密集,广场上的空间也变得紧密起来。 阿藏被一只突然出现的狐之助叫走了,说是叫他办手续,随后审神者面前也出现了一只狐之助。 那只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出来的狐之助一见面就哭天抢地的扑过来,口中念叨着“哎呦终于找到您了赶快走吧不然来不及啦!”然后就啪的一下拍了拍爪子,一个传送阵在几人脚下亮起,他们就咻的一下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纵使药研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转瞬之间他们便换了个地方。 一个摆设典雅的房间,地上铺了长毛地毯,墙壁上贴了印花墙纸,连桌椅木柜上都雕刻着精美的雕花,场景环境就好像进入了什么皇宫殿堂一般,同方才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是……?”药研不禁疑惑。 “这里是政府内部。”一个悦耳的男声响起,一位穿着西服的男子站在一旁,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大人,请跟我来,各国的交流大使们都在等着您呢。” 交流大使? 药研眯起眼,同身后的几位付丧神对视一眼,均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们大约是找到了审神者大人能得到那份文件的原因了。 审神者看起来冷淡极了,连半分眼神都给他。 那男子也不恼,继续道,“接下来只能您和我一起过去,您的刀剑男士们是不允许前往的。” 这回审神者终于飘了个余光过去,用那种让人听了要么萎要么硬的性冷淡声音问道,“那他们去哪?” “当然是和其它审神者大人的付丧神待在一起,是有专门让他们休息的房间的,等到会议结束就可以了。” 审神者开始完全注视他,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陡然降临在不大的房间里,黑西装男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豆大的汗珠哗啦啦的滚落下来,但他仍旧坚持道,“大…人,这是规、规定……” 这时药研也察觉出不对了,忙开口打破了窒息的氛围,“大将,您先去开会吧,会议结束了我们就去找您。” 审神者眉头一皱,压力突然增大,黑西装男子哇的咳出一口血,无力的萎顿在地上,药研大惊,连忙上前半跪下来,抬手扶起男子的肩膀,见他面如金纸,唇角带血,不由惊道,“大将!” 屋内压力一松,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时间,屋子里只听得到喘气的声音。 药研抬头,只见他的大将定定的站在那,冰雪般的脸上透露出几分莫名的委屈来。 “大将,您先去开会,结束了我们就去找您,好不好?”药研不由的心里一软,温声哄道,“乖。” 审神者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气音,一扭头,一甩袖,大步就走了出去。 好像生气了。 药研苦笑,旁边山姥切伸手扶起黑西装男子,关切道,“您没事吧?” 毕竟是政府的人,还是不要多生枝节为妙。 黑西装男子撑着山姥切的手站起来,擦拭了一下唇边的血,语气意外的轻松,“没事没事,前段时间出差受了点内伤,五脏郁结,被那位大人一震,瘀血吐出来倒是好受多了。” 药研:…… 山佬切:…… 数珠丸:…… 江雪:…… 妈的,早知道不出声了! 黑西装带着几位付丧神往另一个方向走,并对他们解释道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带审神者去会议室的,不必担心。 药研也就放下了心,开始和黑西装攀谈起来,试图得到点审神者的其他信息。 或许的由于药研为他说话了的缘故,黑西装倒是态度不错,透露出不少有用的消息来。谈起交流大使,言语间处处充满了高山仰止的敬畏。 看来这个身份很高嘛。 药研暗自思忖着,便被带到了一处大厅里,里面聚集了好几十个形形色色的付丧神,粗略估计了一下,按照一位审神者带四名付丧神来算,所谓的交流大使估计得有头十个。 甫一进去,便受到了密集的注视,顶着一众灼热的视线,一行四人淡定的走到一处空位置坐下,数珠丸和江雪自不必说,连山姥切在众多注视下看起来也神色如常。 不少付丧神暗自点点头,看来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还不错。 黑西装男子带他们进来之后便离开了,江雪正微闭着眼拨动佛珠,突然感到有谁拽了拽他的僧袍。 低头一看,神色骤然一松,原来是小夜。 小夜左文字看起来被照顾的挺好,面色红润,人也很精神,江雪毫无抵抗力的抱起自家弟弟,柔声道:“小夜。” 小夜也不反抗,安安稳稳的坐在江雪的腿上,揪着僧袍,小声的喊着:“哥哥。” 小夜的衣服上别着【b25】的牌子,不一会儿,他们本丸的其余三位付丧神都过来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包括带队的堀川,都是短刀和胁差。 分别是小夜左文字,前田藤四郎,笑面青江。 大家都是熟人,就自然而然的攀谈起来,而从他们口中,药研也得知了所谓交流大使是指什么。 时间溯行军遍布世界各地,为了加强不同地区的联系,各国纷纷派出了实力强劲的人作为交流大使,观摩学习不同国家溯行军的举动,虽然交流大使身份不一,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地位高贵实力强大的上层人士,比如面前的这个b25号本丸的审神者,就是大不列颠派来的一位血族贵族。 几位付丧神恍然大悟,惹得笑面青江不由的问道,“怎么?你们的审神者没有告诉你们吗?” 想起自家寡言少语的大将,药研叹了口气,无力道,“我们家大将…咳,平时不太爱说话。” 笑面青江理解的点点头,正想着说些什么转移话题,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得外面一声轰隆巨响! “轰!” 地面被震得抖了三抖,又听见一声急促的男声:“哎呦呦dd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堀川一震,忙向外跑去,“主殿!?” 笑面青江紧随其后,“莫不是主殿又调戏人家漂亮小姑娘了?” 一时间b25本丸的几位付丧神都一马当先跑了出去,眼看着大厅里骚动起来,几位付丧神对视了一眼,也循着声音过去了。 刚刚走到外面,好不容易挤出拥挤的人群,药研一手扒着走廊的扶手,抬头便看见前头高高的建筑物上两道身影正对峙着。 凭借着药研的眼力,自然是将那两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右边的那位是个金发的青年,身材高挑,皮肤苍白,一双幽幽的猩红双眼,面色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想来便是笑面青江口中爱调戏小姑娘的血族审神者了。 而左边那人身形更是熟悉的不行,药研张口便失声叫了出来dd “大将!?!” 一旁的笑面青江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咳,感觉有点不妙。 29、入职第二十九天 在政府不算高的建筑物上,两道人影正遥遥相对。 古风的建筑物,再加上其中一人古风的穿着,竟颇有些古代高手切磋武功的意味,可惜,这两位主角却是没有半分切磋的想法。 一个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小美人搞到手,一个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金毛吸血鬼搞到死。 “哎呀呀,本来以为是个冷美人,没想到还带刺。”金发审神者卷着自己的头发朝对面的审神者抛了个媚眼,“□□的美人,叫什么名字呀?” 审神者冷着一张小脸不作声,红润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定定的注视着对面。 搞死他怎么样。 好像是个血族,没事,该隐打不过我。 搞死他。 那头的金发审神者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还不遗余力的作着死。 “美人害羞了?哎呀没关系,这样吧,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怎么样?我是大不列颠派来的交流大使,血族第三代直系贵族,安德烈.布鲁赫伯爵,怎样,诚意足够了吧?”安德烈翘着唇角,笑嘻嘻的看过来,他确实是挺喜欢那个冷美人的,想着先套出对方的身份,如果不那么高就直接想法子带走,带到自家本丸里好吃好喝的养起来岂不是美滋滋。 安德烈兀自开着脑洞,脑补着自己把美人带走之后酱酱酿酿,那模样一定很好看。 他们这边离着人群有点小远,药研听不见这边的声音,否则还不得提着刀削过来。 建筑物下头吵吵嚷嚷的,一群工作人员劝解无果后企图飞上来近距离拉架,然后被安德烈跟打地鼠一样又打了下去。 “美人,至少得把你的名字给我吧。”安德烈一边捶着工作人员,一边企图实行诱拐,“我们血族的城堡很舒适哦,亲你真的不动心吗?” 听了这话,审神者终于动了,他从严严实实的斗篷里探出一双白玉似的手来,手指灵活的解开了斗篷的系带。 那件厚实的斗篷下面是一件紫黑色的裘衣,毛绒绒的衣领裹在脖颈周围,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精致小巧,腰间束着一根手掌宽的腰带,缀着一串紫色的流苏,宽松的衣服垂落下来,那本就纤细的腰肢看起来竟更加不盈一握了。 对面的吸血鬼口水都要下来了。 “没想到小美人这么热情啊,这里人有点多啊,不如我们找个房间好好交流一下……?” 吸溜。 哎呀妈呀真好看啊。 这不搞到手哪能甘心啊。 审神者微微一笑,笑面如花,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如水的笑意,嘴角上扬,仿佛包含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安德烈看的魂都快飞了。 原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势如破竹,一马当先的冲到最前面的药研突然停下脚步,幽幽的叹了口气,转头捂住了脸。 这小伙子怕是救不回来了,还是去通知笑面青江过来收尸吧。 等会他想法子劝一劝,好歹给留个全尸,全是尽了朋友之谊了。 那头安德烈完全没发现药研的同情之意,还在不停的口花花,眼见着那冷面小美人笑容愈发甜美可人,忍不住往前蹭企图揩油。 “小美人你真好看,是哪里人呀?叫什么名字说一说嘛。” 审神者微微一笑。 “吾乃青丘涂山氏。” 安德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难怪了,青丘出美人嘛!这小美人是青丘的一点不奇怪! “涂山无道是吾的弟弟。” 安德烈激动万分的点点头。 嘿呀终于知道小舅子的名字啦!涂山无道,涂山……无道!? 这不是青丘狐王的名号嘛!? 安德烈神情僵硬的抬起头。 涂山无道的哥哥……就是那个当年在世界灵界会议上把上前搭讪的该隐大人一言不合打成死蝙蝠的那位……青丘唯一的九尾狐仙,□□妖界以美貌著称的,三界之中脑残粉无数的……涂山氏长亭!? 对面,审神者的微笑仍旧妩媚动人。 安德烈心下绝望的闭上眼。 吾命休矣。 药研捂着脸不忍心去看那一团被青色狐火烧的漆黑的马赛克,我尽力了。 旁边的笑面青江语音颤抖,双目饱含热泪,绝望的扑了上去。 “主殿dd你死的好惨啊dd” 堀川不遑多让,神情激动。 “您把本丸银行卡密码交出来再死啊dd还有一本丸老小等着养活呢!” 乱一把扯散了头发。 “您可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们去了啊dd这叫我们怎么活啊dd” 小夜踌躇了一下,实在没好意思崩自己的人设,转身找了个墙角把斗笠往头上一盖自个儿蹲着了。 药研嘴角抽搐,数珠丸捏捏眉心,山姥切收回了踏出墙角的脚,江雪……江雪叹了口气,心疼。 “生活把你们这是磋磨成了什么样子啊。果然,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和谐的地方。”审神者的被窝除外。 屋顶上,审神者捡起掉在瓦片上的斗篷,用力的抖去了上面粘着的灰尘,有些困惑的看着下面拼命给自己加戏的几把刀。 奇怪,他没把金毛弄死啊。 怎么哭天抢地的。 最后还是政府出面驱散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刀剑男士,顺便把他们的主人,也就是同样从会议室里跑出来看戏的交流大使们请了回去,而那位大不列颠的伯爵大人则是被紧急送往了医务室,带着他的四把随同刀一起。 笑面青江和堀川国广暗地里商量着要不要讹点医药费什么的补贴家用,他们的本丸已经快穷到吃土了,一群老老小小嗷嗷待哺,他们怎么说也不能空手回去啊。 然后对上了药研和善的眼神。 乱打了个哆嗦,把几个同伴拽走了。 咱们还是想想办法从政府那搞一点吧,这个□□的交流大使点硬,还是别招惹了。 审神者这时正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臂弯里还挂着一卷厚厚的斗篷,站在地上看起来颇有几分不知所措。 然后他眼睛一亮,一路小跑朝着药研他们跑了过来。 “大将,您没受伤吧?”药研第一个跑到自家主殿身边。 “没事,他好弱的。”审神者认真道,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金毛同学要哭了哦。 数珠丸接过审神者臂弯里的斗篷,手腕一抖便抖了开来,重新披在了审神者肩上。江雪细心的把审神者脖颈上垂下的发丝从斗篷的缝隙中捞出来。山姥切也挤了过来,伸手为审神者系着斗篷的系带。 药研眯着眼。 “您怎么和那位大人打了起来了呢?”山姥切问。 这一问问出了几位付丧神心中的疑问,按理说审神者这么呆,平时戳来戳去也没什么反应,最多鼓着嘴巴生个气,而对于这种少见的不算生气的生气只要乖乖的蹭在身边撒个娇,投个喂,顺个毛什么的也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说今天这个事情就很严重了。 一听山姥切问这个,审神者立刻嘴巴一瘪,看起来特别委屈。 “那个金毛说我是小姑娘!” 药研打量了一番审神者的正脸,好悬没被闪的眼晕。数珠丸瞅着审神者的左侧脸,低着头暗自念了句佛号。江雪琢磨着审神者的右侧脸,仰着头掐了把佛珠。山姥切很有自知之名的没去看。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样子哈。 “他还捏我的头发!” 啥玩意? 审神者每天的顺毛工作都是本丸里争抢的主要对象好嘛!所以被翻牌最多的小狐丸每天都进手合室,导致他的练度一度飞涨。 不过他后来满级了。 几位付丧神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审神者又气呼呼道。 “他还摸我的脸!捏我的下巴!” 什么!? 数珠丸睁眼,江雪皱眉,山姥切咬牙,药研拔刀。 刚才就该补上一刀的! “他还想亲我!” …… 我们去把那家伙弄死怎么样? 赞同。 附议。 可以。 “怎么可以亲我呢?我又不喜欢他。” ………… “您……”说话的是数珠丸,看起来难得的有点迟疑,“如果喜欢的话……” 审神者眨眨眼。 “那就可以亲啦。” 小狐狸这么说,飞快的在药研脸上亲了一下。 “我最喜欢药研啦!” 30、入职第三十天 审神者没事人一样带着三个红脸的一个樱暴雪的付丧神走了。 政府的工作人员没胆子拦,他们委派了个烂摊子本丸给这尊大佛,本来心里就虚的很,这回本来想趁开会的时候好好献一把殷勤,结果还闹出这档子事,连当面道歉都不敢,哪敢再拦人。 结果还是政府外交高管捏着眉心头疼的去拟了一份补偿清单,许下种种好处不表。 虽说审神者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属于那种“哥不在圈子里混,但圈子里还有哥的传说”的传奇人物,但他本人倒是没这个自觉,而对于这次时之政府心虚气短的黑暗本丸事件,他确实也没什么反应。 在他的意识里,为自己的朋友dd没错,这些付丧神在他的眼里属于精怪的一种,自然可以做朋友dd他又没有什么下属的概念dd为他们做一些事,还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在审神者回到本丸之后,接到了政府的一份言辞诚恳声泪俱下字字泣血的道歉书之后摆出一张懵逼脸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事务还不算太熟练的药研也不是很搞得明白,后来还是捏着那份随着道歉信一起送来的厚厚的资源补偿清单伙同三日月宗近等数位老油条才大致明白了一点。 合着他们大将后台这么大啊。 药研一边在心里又吹了一波大将,一边心安理得的分了大半文件给了那群老油条。 能者多劳嘛。 在从会议回来没两天,政府又派下了一份文件,大阪城要开了。 这次要出的是信浓藤四郎。 本丸没有。 于是一天之内一期一振带着一群粟田口在审神者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审神者一头雾水的签下了出阵清单,清一色粟田口,药研带队,成员配比五虎退,博多藤四郎,骨刑偎睦桑笪蔡偎睦桑黄谝徽裱拐螅恍辛诵埕耵衿喊旱拇笄逶缇统隽嗣牛惶旃Ψ蚓屯诖┝舜筅娉牵判排ㄌ偎睦珊痛笈v新囟椤 左文字一家拜服。全本丸拜服。 这就是弟控的力量。 审神者对于药研他们出去一天回来就带了个小孩儿的事情表示不解,但这份不解在信浓扑上来撒娇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消弥了。 管他呢,又不是养不起。 信浓藤四郎的本丸撒娇王之名在他来第一天就定下了,这小子面软嘴甜,把呆呆的审神者哄的找不着北,才一天功夫就霸占了原本小夜的宝座,成为新一代本丸之霸。 当然,药研大大还是正宫。 晚上,在一群付丧神足以杀人的注视下,药研气定神闲的把信浓从审神者的被子里拎出来扔进粟田口部屋,神色温和的向审神者道了晚安,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去洗洗睡了。 也是,反正都是粟田口的,没差。 一干付丧神气的咬牙切齿,苦于没法戳中审神者诡异的萌点而悻悻作罢。 晚上,审神者躺在被子里,拍拍鼓鼓囊囊的袖子,愉悦的睡了个好觉。 前文有提,和泉守兼定利用公事之便先声夺人,无耻的占了审神者玩伴的位置,虽然过程令人不齿,但和泉守兼定还是在本丸众刀的围追堵截暗中作梗之下艰难的履行了他的承诺。 要教审神者如何和本丸的刀剑打好关系。 对于审神者这种认真的苦恼,和泉守其实很想直接告诉他,啥事不用做,一人一个么么哒就行了。但他和泉守是什么人啊,怎么能让审神者使用么么哒这种威力巨大的外挂呢?攻略游戏还是一步一步来,比如从碰面的时候点点头开始就很不错。 然而和泉守的小心思终究没成,他虽然抱着一颗“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心思,但无奈徒弟太聪明,自己琢磨着想送点什么礼物给其他人。 得,和泉守这下子可纠结了,他又想要礼物又不想让其他人要礼物。 就很烦。 在和泉守很烦的时候,审神者自觉的躲开了其他刀,一个人跑了出去私会。 啊不,是补习。 地点定在万屋的那个甜品店,会面者是上次会议被吊打的金毛。 金毛的伤看着惨烈,实际上也就焦了一层皮,回去自个儿把皮掀了就成,按着血族那打不死小强的设定,没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说起金毛,他也是个奇葩,在大不列颠属于那种年纪小辈分高的,心性浮动,跑来岛国做审神者也是图一个好玩,谁知道摊上一个倒霉非洲本丸,锻刀130,出门遇检非,限锻不出货,战扩老留级,发展到后来连远征都没大成功过,真是一把血泪史。不然你说他开会带两胁两短干嘛,实在是没刀好带了啊。 短刀胁差升级难,本丸又没有什么真正的顶梁柱,每天回来就是修刀,有一天金毛突然惊恐的发现,本丸快揭不开锅了!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头一回遇到这种事,真是烦不胜烦,也想过一走了之,可每次把行李收拾好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总是想起些不该想的,比如自家五虎退哭唧唧的脸什么的,于是又默默收回脚。 他能咋办呢,氪金吧。 于是可怜的b30本丸每天靠着氪金度日,简直闻着落泪见者伤心。 审神者除外。 金毛告诉他了一些在审神者们之间广为流传的信息。审神者排除了其中的花边新闻八卦流言,提取出一些他认为比较可信的情报。 然后开始了囤货之路。 揣着满满一袖子礼物,审神者捏着本丸刀剑付丧神名单,决定还是碰到一个就给一个。 审神者一拉开门,一抬头就碰到了今天的近侍,加州清光。 咦咦咦等等虽然说是要送礼物什么的但是这么快就碰到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审神者僵硬的站在那,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加州清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啊qaq。 加州清光现在也很纠结。 今天是自己做近侍,他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抱着刀帐过日子,窝在被窝里数着人头,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一大早就爬起来梳洗整理,早早的候在审神者的寝室门口等着见主殿的第一面。 心思单纯的加州清光完全没发现之前的近侍是怎么叫主殿起床顺便揩油的。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外等,等到里头的近侍,也就是宗三左文字揩油完毕从联通的隔板门返回近侍部屋之后,审神者在里头懵懵哒好一会儿才开门之后,他才见到审神者。 审神者还是那样的漂亮又好看,穿着天青色的衣袍,衣摆上绣着生动欲出的云纹,站在门口定定的注视着他。 小狐狸保持着人类的形态,黑发黑瞳,眸色暗沉,却不混浊,反而干净又纯粹,加州清光被审神者这样毫不掩饰的注视着,一下子就红了脸。 “主、主殿。”半响,加州清光才反应过来,讷讷的喊出声,声音低迷到几不可闻。 哎呀妈呀怎么办审神者一直盯着我看呢虽然很开心但是心里好慌慌啊qaq怎么办在线等超级急啊!!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审神者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疑惑的抬起头。 审神者半蹲下来,同他双目相接,加州清光清楚的看清了审神者眼中的不安和忐忑。 “我听说,如果想要和大家做好朋友,最好的方法就是送礼物。” 加州清光一下子愣住了。 “但是我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只好去问人。这个给你。” 审神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里头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他们说,加州清光都喜欢这个。” 小瓶子被塞进加州清光的手里,付丧神看见审神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眉目间透露出几分柔软的不知所措。 “你喜欢吗?” 正走在楼下准备上楼给审神者送早饭的烛台切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二楼“轰”一声被无数粉色的花瓣淹没了。 烛台切顶着一头飘飘扬扬的花瓣黑人问号:咋回事? 31、入职第三十一天 涂山长亭此狐,从小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狐,不消说他那混杂不纯却格外强大的血脉,也不提他那闪瞎妖眼的绝世美颜,单凭他那个在外头怼天怼地怼空气在家里忠犬狂犬哮天犬的混世魔王老弟,就足够在妖界历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只狐狸在妖界的第一次亮相是在大唐的长安,那时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空气中都弥漫着水汽和柳芽的清香,涂山无道带着他难得清醒的哥哥,在长安街头最出名的酒楼里喝着最醇香的桃花酿,准确的说,是涂山长亭在规规矩矩的吃着店家剔好的烤鸡,涂山无道一只狐在自斟自饮。 他哥低垂着眉眼,收敛着眼睫,一小片泛白的阳光在他的黑发上打出一小片亮晶晶的光斑,一晃一晃的直扎人眼。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涂山无道毫无疑问是千杯不醉的,但此时,他也确确实实是有了几分醉意。 啪嗒一声,窗户发出了异响,一颗小石子砸在窗棂上,涂山无道警觉的看过去,就看见对面他的一众狐朋狗友们正冲着他挤眉弄眼的笑。 哎呀呀,笑得那么骚,在陪哪个美人儿呀?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确实是狐朋狗友,对面那群里砸石子那个就是杨戬的哮天犬,在他的旁边,正主正端着杯子无奈的笑。 涂山无道冷淡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啪的一声关上了窗。 今天大概是不宜出行。 大约确实是不宜出行的。不一会儿,那些个不速之客就从对面跑了过来,除了杨戬和哮天犬,这回还多了只猴子和条龙。 这会儿那本著名的《西游记》还未曾面世,但那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却是真真实实的一只猴子,而他旁边的那条小白龙也是确确实实的一条龙。 孙大圣和小白龙自从取了那经书之后,就整日里同一些妖魔鬼怪混在一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同混世魔王转世涂山无道更是臭味相投,几个人一来二去还把前来逮狗子的二郎真君给拖下了水,不过凭涂山无道那双阅人无数的双眼,只消扫了那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高洁的清源妙道真君是为了什么来的。 还不是为了那只臭猴子。 涂山无道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付着哮天犬破绽百出的打听,一边斜着眼瞟那二郎神小心翼翼虚扶着大圣的样子,不屑的嗤了一声。 辣眼睛。 涂山长亭吃完了一只鸡,放下筷子,安静的用一块帕子擦嘴,好像是才注意到旁边来了人,不紧不慢的把头抬起来,用和他弟弟如出一辙的冷淡眼神看了这边一眼。 但就是那看不出半分情绪的眼光,还是将长亭那完美无缺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高冷的光辉,让人不可靠近,生不出半分亵渎的心思,只敢远观,不看近看。 涂山无道嫌弃的把哮天犬的大脑门推过去,流口水,脏死了。 半响,小白龙吸溜一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口水,结结巴巴的勉强开口,嘿狐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么漂亮的美人,还不介绍介绍? 小白龙的话惊醒了发呆的几神,大圣也咋咋呼呼的跳起来,对啊对啊,狐狸你哪来的美人,这比那天上的嫦娥都好看哪! 涂山无道闻言嗤笑了一声道,拿区区嫦娥同他比,实在是太掉价了,这中间差的距离怕是大圣你几个筋斗云也弥补不过来啊。 大圣搓着手,这猴子成佛之后褪去了一身皮毛,化了个人模人样的身体,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急促,看起来倒有那么几分可爱。 狐王说的倒是没错,那嫦娥仙子确是比不过这位美人半分,不如介绍介绍,做个朋友如何? 二郎神明显是被猴子迷了眼,当即出言帮腔,声音温和语调平静,半点看不出来异样。 涂山无道刷的一下展开折扇,洁白的扇面遮住了半张脸,留得一双动人的桃花眼在外头,妩媚的向前一瞟。 “那是我哥,叫长亭。” 嘁,才不让你们听我哥自我介绍呢,我哥是我的,谁碰我跟谁急。 涂山无道此狐,乃是正统的狐王后裔,拥有最纯正的九尾狐血脉,天生就是当狐王的料,本身也是一肚子心眼,只有挖坑给别人跳的份,就没吃过一次亏。性格暴戾无常,上一秒跟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就同你刀剑相向,胆子更是大的出奇,堪称一个混世魔王猴王转世。 可纵他天不怕地不怕,还是栽到了他哥身上,栽得还是心甘情愿,恨不得再栽得深一点。 而那唯一降得住混世魔王的涂山长亭也不是那种无知人们口头传说的可怕样子,反而生的一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绝佳样貌,本身也是个安安静静的性格,每天过的日子大约就是吃饭睡觉给弟弟顺毛的普通生活。偶尔出去逛逛,然后被一群狂蜂浪蝶围住吃豆腐舔舔舔,再被狂暴的弟弟带回来,最后再给弟弟顺顺毛。 有时候也有顺不回来的时候,那时涂山长亭就会变回原型把弟弟圈在尾巴里给他舔毛,然后舔着舔着就睡过去了。 没什么是一次顺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顺两次。 本来日子过的安安生生,但却在一次灵界大会上,涂山长亭把来调戏美人的该隐给打了,闹成了国际纠纷,虽然说青丘势力大,涂山长亭粉丝也多,但架不住现在是法治社会,该隐被打的嗷嗷叫着回去投诉,不巧的是法庭上有个黑粉,于是给判了个防卫过当,气的涂山无道当场砸了场子,无奈都盖章下印,结果也无法强行扭转。 于是涂山长亭就跑去岛国避避风头。 虽然他不怕事,但毕竟青丘是个大家族,吸血鬼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谨慎为好。 涂山无道千算万算没算到,千防万防没防住,岛国有一群比青丘狐狸还狐狸精的刀子精,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家哥哥给叼走了,想把人偷偷干掉吧自家哥哥还拦着,气了倒仰回去喝闷酒,一不小心醉倒了,又被哥哥给跑了出去。 “长亭殿下,您放心的走吧,我们誓死为您拦住王!” 青丘城外,一群大大小小的狐狸泪水涟涟的注视着长亭依依不舍,说话间还带着几分视死如归。 “嗯…麻烦你们了。” 听到爱豆罕见的道谢,一群脑残粉一下子沸腾了,纷纷表示一定帮他遮掩行踪拦住狐王!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狐族大长老都决定拿出珍藏五百年的族内文件,务必能拖住狐王,让长亭殿下从狐王独断专横的魔爪下逃得生天! 呵呵,你们要是知道你们长亭殿下去干嘛就不会这么做了。 多说无益,长亭挥挥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潇洒洒的朝本丸跑了过去。 烛台切的特制叫花鸡,我来啦! 32、入职第三十二天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着在地面上打了个滚,本丸里是一片雪后的寂静,处处银装素裹,简直像换了一个天地。 信浓从博多的钱袋子里抠出小判买了全套的景趣,每天沉迷本丸的换装游戏无法自拔,药研不得不又开了个景当番来负责换早晚的景趣。本丸的时间虽然是流动的,但仍旧没有摆脱基本的控制,轮换间带着明显的机械性。 虽然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三条五条古备前的一群老爷爷们每天都在走廊下或者茶室里围坐在一起,端着审神者送的青花茶碗,品着审神者送的云顶香茗,偶尔还能品尝到烛台切的特制点心,心情好了就互相切磋切磋,小日子过的舒舒服服。 短刀们每天都活力四射,他们大多混迹在练度不高的同伴里,经常出没于演练场,努力提升着自己的能力。本丸被审神者充满生机的灵力浸泡着,他们这些被催生的付丧神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烛台切和歌仙每天都在研究□□的菜式,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学完了四大菜系,正在向其余各地的民间菜式发展着,力求审神者一回家就能吃到最合口味的饭菜。 没错,审神者已经有三个月没回来了。 三个月前,本丸里突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用这个词来形容可能有些不大恰当,但付丧神们确确实实是从心底里这么认为的,但是那位同审神者的关系,说不得比他们要更加亲密一些。 毕竟兄弟什么的,不是小舅子,那就是情敌啊。 那位和审神者面貌肖似的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纯善的人,长的倒是一表人才,不过眉眼间满满的戾气就是证明他性格不佳的最佳佐证,更别说他那一进门连半个眼神都没分过来的轻蔑态度,让一群付丧神心里不爽极了。 但是不爽归不爽,他们哪能在脸上露出半分不忿来,只得慢悠悠的陪着笑脸,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宝贝的不行的审神者被那违逆伦常的登徒子袖子一卷给带跑了。 这狐狸一丢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本丸看似运转正常,实际上却是愁云惨淡,笼罩着一层层厚厚的乌云,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来气,只能凭借着和审神者定下的微弱契约聊以安慰。 然后待审神者突然有一天毫无预兆的回来时,整个本丸都炸了。 嗯,被飞扬的樱花瓣撑爆了。 那天晚上,审神者吃到了最丰盛的晚饭,得到了最舒服的梳毛待遇,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给暖床,外头还有人给守夜。审神者是呆,但是不傻,他自己缩在被子里琢磨了一会儿,悄悄咪咪开了窗跑了出去。 没人知道。 他跑到中庭最高的屋顶上,仰着头看了那轮月亮好一会儿,轰的一下变了身。 排山倒海般的灵力席卷了整个本丸,连时间裂缝都被震的动了几动,所有的付丧神都被惊醒了,他们跑到庭院里,仰着头震惊的注视着上方的那头巨大的猛兽。 矫健的身体,优美的身形,柔顺光滑的皮毛,巨大的狐狸蹲坐在高高的屋顶上,九条尾巴乖乖巧巧的放在身侧,庞大的身影挡住了明亮的月光,在本丸里投射出一团漆黑的影子。 “大将……?” “主殿…?” 有付丧神喃喃自语。 九尾狐仙硕大的瞳孔里似乎含着漫天的星辰,它定定的注视了一会儿下面聚集的付丧神们,双目之中倒映出他们清晰的身影。 骚动渐渐平息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走了出来。 “主殿…您这是要做什么?” 审神者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转过头挺直了身体,脊背弓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九条尾巴猝然竖立,狂乱又毫无章法的摆动起来。 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 金狐望日,银狐拜月。 银色的狐仙慢慢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恭恭敬敬的向天空中那轮满月拜了下去。 如此具有震撼力的场景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位付丧神,他们注视着自己用生命去尊敬爱戴的主人,他正在用自己最庄严的形式向这片天地,这个大自然致敬。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付丧神们一个接一个跪坐在地面上,神色平静,庄严的行下大礼。 那轮满月银光闪烁,狐仙身披银彩,浑身闪烁清光,化成狐耳狐尾的翩翩少年郎,缓缓从空中落在屋脊之上。 “主殿……” 审神者额头印着紫红的花纹,眼角沾染一抹殷红,神色庄严,又妩媚入骨,酥麻动人。 “诸君。” 审神者道。 他的眼波缓缓的扫过付丧神们,朱唇轻启。 “吾,乃青丘国涂山氏长亭也,无功无名,无才无德,然斗胆询问诸位,可愿与吾定下契约,从此生死与共,永不相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药研藤四郎。 “吾愿!” 而后,众付丧神也纷纷拜下大礼。 “吾愿!” “吾愿!” 审神者笑了起来,那是真真正正的,从心底展露的笑容,温柔,缱绻又缠绵。 他双臂抬起,带起宽大的衣袖,双手重叠在面前,缓缓矮下身体,额头贴地,第一次同他的付丧神们行下一礼。 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 本来就是一个日常随笔,剧情走完了就没了。 后面还有番外,虽然和正文也没啥区别啦。 新文戳专栏,我不太搞得懂链接。 感谢海尔默儿,白平!和辞顾的地雷。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也有收到地雷的一天……非常感谢。 33、番外一 “所以说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长谷部恶狠狠的把一本本子摔倒桌子上,双手拍着桌子怒吼,“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坐在一旁的崛川国广眼疾手快的把本子抢了过来,哗啦啦的翻开几页,大声赞叹道:“哇,这画的很好嘛!” “哦哦哦是什么我来看看。”鹤丸国永凑过来,双眼放光:“真的啊这张好戳我啊!” “啊啊啊还有这张!”鲶尾也凑了过来。 “本子脏了我来舔舔!”笑面青江用力的挤开鹤丸国永。 长谷部眉头一跳,愤怒的涨红了脸,“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兴奋啊!这明明是很严重的事好吗!” “冷静点,长谷部。”烛台切端来一盘茶点,“不就是一本小黄图么。” “啊,没错,一本小黄图而已。”莺丸哧溜的喝着茶。 “长谷部你太大惊小怪了,区区一本小黄图。”小狐丸摆弄着头发。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啊!”长谷部抓狂的一把抽过崛川攥在手里的本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这是简单的小黄图吗?这明明已经r18了吧!” 高清图片上,审神者趴跪在地面上,身上挂着一件半敞的浴衣,面色潮红的仰着头,眼角挂着泪珠,津液从唇角淌到下巴,脸上满是一种难耐的欲求不满的表情。 “哦哦哦!这张不错嘛!”小狐丸伸手拿起本子,兴奋的睁大眼,“超有感觉啊!” 莺丸伸了个脑袋过来,“是的嘛,谁画的?” 烛台切摸着下巴思索道:“看这个流畅的笔触,啧,看来宗三的功力又强了,不行,我也不能落后啊。” “哈?烛台切你超厉害好么,上次那篇小黄文超有感觉啊,明明只是个口而已却给你写得像大战三百回合一样。”小狐丸夸赞到。 “哎过奖过奖,小狐丸殿你才厉害呢,那篇捆绑play在下至今无法忘怀呢。”烛台切拱着手谦让。 “哪有,我的文字功力不足三日月半分,他才是将黑化梗写得欲罢不能肉香四溢啊!” “说起三日月殿,莺丸殿你不是最偏爱双重人格了嘛,那也是三日月殿教的?” “说来惭愧,三日月才是文坛大神啊。” “哎,不过论起和三日月最搭的画风,还是石切丸的最适合啊。” “嗯嗯,没错没错,石切丸那张黑化囚禁铁链play画得那叫一个好。” “所以说啊……”长谷部扶着额头坐下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写小黄文了?” “早就开始写了啊。”回答的是鹤丸国永,“像长谷部你这种纯爱小短片的功力想要进化到我们这些开车自如的老司机还要很长时间呐!” 江雪左文字同数珠丸恒次对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 “啊,你们在这里啊!” 拉开门的是一期一振和髭切,后面跟着膝丸、药研和明石。 “终于找到了啊。”髭切伸手拿过小狐丸手里的小本子,“原来在这里。” “这是你的?”长谷部怀疑道,“不是说是宗三画的吗?” “交换资源啦交换资源。”髭切关上门,一期一振领着药研坐到了桌子旁边,一人一张图片开始研究了起来。 “啊对了,长谷部你还不知道呢。”药研笑道,“髭切殿的手笔,相当不错哦。” “而且和宗三差不多,都是病娇类的。”明石打了个哈欠,“嘛,和我的类型也挺像啊。” “没错呢明石殿。”髭切笑眯眯的翻动着手里的小黄图,“不过您那张风格独特的□□滴蜡女仆装不得不让我甘拜下风啊!” “多谢夸奖啊!”明石有气无力的道,“你的3p图和膝丸殿的3p文那才是相得益彰,啊啊,兄弟什么的我也好想试一试啊,可惜指望不上。” “那你这样想就错了。”髭切微笑道,“爱染不是也快轮到他极化了吗?而且我听说最近要出一个针对萤丸殿的活动,能让萤丸殿成为成人的模样哦!” 明石瞬间精神奕奕,两眼放光。 “而且啊,正因为类型相同,所以才可以互相交换啊。”膝丸正色道,“宗三殿的兄弟图画的那是相当不错,况且小夜不是要极化回来了吗?这样的话你们来派和左文字派人数不就一样了吗?到时候素材更多了啊,真期待。” 长谷部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旁正在诵经的江雪左文字,绝望的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一点微妙的期待来。 完了,这个本丸没救了。 “不过论起人数来说果然还是粟田口最有优势了呢。”莺丸突然插口道。 药研推推眼镜,“嘛,这倒是没错。”他碰碰旁边专心研究小黄图的一期一振,“咱们现在极化的有几个了?” 一期一振摸着下巴思索道,“你一个,退一个,乱一个,厚一个,平野和前田也快回来了。”他突然兴奋起来,“这么说到时候我们可以7p了?!” “没错一期哥,这也是我想到的。”药研严肃道,“尤其是平野和前田,双胞胎还有萌点加成,所以我们得加油了啊!务必得让车技更加熟练!” “药研你说的对,看来是做哥哥的我疏忽了。”一期一振惭愧道,“竟然还让你来提醒我。” 眼看着长谷部快灰化了,崛川笑眯眯的在一旁补刀,“嘛,粟田口一家可全都是老司机呢,现在人家都在为极化长大而努力奋斗着,长谷部先生,现在就连兼先生都在向歌仙讨教开车技术了,你还要沉迷在纯爱中不肯向前看吗?” 长谷部不甘心的爬起来,颤巍巍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数珠丸殿呢?他总不会和你们一样吧?” “哈哈哈,长谷部先生你还是太天真了。”崛川不由得笑起来,“人数珠丸殿确实不跟咱们一起。”还没等长谷部脸上散发出期冀的光芒,就又泼下一盆冷水,“可是人家偏爱禁欲系的相互碰撞啊!江雪殿和数珠丸殿两位可是文画双修的大触!” 长谷部下意识的朝两位念经的付丧神看了过去,就看到数珠丸和江雪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点怜悯。 阿鲁基啊,我对不起你啊。 这座本丸已经彻底没救了。 一旁鲶尾还在兴致勃勃的扯着骨喰,“啊啊,我也好想像数珠丸殿文章里的那样操哭大将啊!” 骨喰默默的点头,握拳,“一起努力吧。” “啊确实,大将那种禁欲系□□哭的样子一定很好看。”药研点点头肯定道,“不过我还是认为被玩坏的表情最棒了。” 鲶尾和骨喰崇拜的看着药研老司机沉稳的飙着车。 “不过如果不论人数,光说3p的话,果然还是太郎殿和次郎殿是冠军啊。”笑面青江突然道,“不像我家那个,就爱跟江雪殿一起合作,我也想兄弟3p啊!” 数珠丸无辜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啊。”崛川羡慕道,“大太刀就是不一样,那种身高,那样的体型,操哭大将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啊啊…”鹤丸国永捂着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对啊对啊!他们刚出的那个文图,围脖上很火的那个姿势,超级棒啊!□□哭的主殿真的好美味啊!!” 一片羡慕之声。 长谷部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治疗,于是开始思考起他该出什么样的车了。 比较符合他的口味的话……?果然还是痴汉支配比较好吧。 决定了,先来个本丸痴汉练练手吧。 34、番外二 #小甜饼番外开始# #带被被玩系列# #把被被的被被揪下来之后被被真是好可爱# “哼,反正我只是一把仿品罢了。” “你在对仿品有什么期待?” “找我做什么,你不如去找那些更厉害的正品。” 山姥切一边说着凶巴巴的话,一边揪着头顶的被单如临大敌般往后退,直退到房间的最里面才不动了。 长亭步步紧逼,睁着一双大眼睛,把手里捧着的一个小盒子举到山姥切面前。 “这是什么?”山姥切问。 “给你的礼物,我听说,如果想要和你做好朋友的话,就要送礼物。”长亭一字一句的说,跪坐的姿势不变,上半身却前倾,将那个小盒子举到山姥切眼前,“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礼物就不必了。”山姥切皱着眉头,面对扑棱扑棱摇晃着呆毛的审神者一狠心一跺脚,把头扭开,“反正我也只是个仿品,不值得你的礼物。” 长亭一下子就蔫哒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松懈了,更别提头上原本竖起来的呆毛现在也弯了,他把小盒子放在腿上,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山姥切,“真的不要吗?我挑了好久的。” 山姥切捂着胸口垂死挣扎,“不要!” “真的不要吗?”更加可怜了。 哎呀好烦,都说了不要了。 山姥切突然把手一放,语气变得凶巴巴的,“都说了并不需要!明明我只是一个仿品而已!不值得你花费心思!” 长亭顿了一顿,不作声了,他在心里默默反驳。 才不是呢,你那么好。 见他沉默,山姥切反而焦躁起来,是他话说的太重了吗?还是……终于明白自己是个仿制品,准备回去了? 哪一个他都不开心。 半响,直到山姥切忍不住要出声询问的时候,长亭低着头冒出来一句话。 “身为仿品真的……那么值得在意吗?” 哈?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姥切看起来更焦躁了,伸手把头顶的被单拉的更低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长亭并没有回答山姥切,他低着头,双手十指不断摩挲着放在腿上的小盒子。山姥切的目光不禁被吸引了过去,定格在那小小的一处。那盒子做的着实精致,用料是上好的沉香木,精心雕琢着繁复的花纹,上面还镶嵌着珍贵的螺贝珠玉,可谓是花了十分的心思了,更别提那双不断摩挲着它的手指,更是赏心悦目,令人见之心喜。 “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 审神者这么说了,山姥切便不再多言,浑身绷紧的劲力也松懈下来,静静的坐在那里。 “青丘的狐族,虽说以媚术著称,但练刀练剑的也不少,我虽长时间处于沉睡之中,但我的父母也为我准备了一柄佩剑。” 说到这里,长亭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山姥切看在眼里,只觉得痒在心里。 “那柄剑是用昆仑之石为基,日月之光为锋,星辰之辉为芒,圣人身前的金莲为魂,辅以无数珍奇材料打造而成。据说,开炉那天天地变色,乌云堆叠,天公降下劫雷,终成三尺青锋。” “我爱重至极,为他取名为【白露】” 长亭垂下眼帘,声音略略大了些。 “但是,山姥切你知道吗?他是一把仿品。” 听见这话,山姥切不由得诧异的瞪大眼睛。 “尽管他十分出色,吹毛断发,锋锐异常,但他永远都超越不了他仿造的那柄原品。” 山姥切不禁脱口而出,“为什么?” 长亭停顿了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所仿的宝剑,乃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的佩剑,造化青莲的莲叶所化的青萍剑。那柄宝剑天上天下仅此一把,即使白露再怎么出色,也比不上青萍剑半分。” “这不是嘲笑,也不是讽刺,只是既定的事实。” 听了长亭的这番讲述,山姥切默然无言,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一时之间竟相对无声。 长亭此刻却突兀出声,“但即使白露比不上青萍剑,我仍旧是最爱他,他那么优秀那么好,我凭什么不喜欢他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无比温柔,山姥切纵使看不大清他低着的头脸,也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一定是骄傲又自豪的。 真好啊,身为仿品也能得到那样的喜爱和珍视,那位白露先生真是太幸运了。 山姥切突然开始嫉妒那柄佩剑了,他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道,“那…现在怎么不见他?” 长亭气息一滞,不禁握紧了双手,轻轻吸了口冷气,平静道: “他陨落了。” 山姥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下子全身僵硬起来,有心说两句安慰的话,喉头却仿佛梗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是为了保护我陨落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消失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快乐过,仿佛全天下的好事都被他一人得了一样。” 长亭的语气困惑又不解,想必脸上的表情也是画满问号的,山姥切此刻却是奇异的明白了什么,略顿了顿,轻声道,“那是因为他保护了你啊。” 长亭抬起头。 “我们刀剑啊,总是期盼被使用,能得到主人的喜爱,能为主人上阵杀敌,沾染鲜血与亡魂。”山姥切第一次那么轻松而平静的说出心里话,“对于我们来说,能为了保护主人而死,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事了。” 长亭有点迷茫,但却又意外十分安心,他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那山姥切你会保护我吗?” 山姥切面对他的主人,神情温和又坚定。 “当然,我会保护您的,直到我碎裂为止。” 山姥切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份礼物,他顶着长亭期待的眼神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黑色的圆润物体,大约有小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周身萦绕着圆润光泽的光彩。 “这是向阳凤凰葵的种子,是我们那的一种特殊的植物,一般生长在凤凰的梧桐树下面,能开出好大好大的花盘,十分通灵性,还很好养活。这是…这是特制的药水,浇一点点就很好。”长亭手忙脚乱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小瓶子,在地板上堆了小小一堆,一把全都推到了山姥切面前,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是看到花丸上面你喜欢向日葵,就…就给你选了这个。” 小狐狸紧张的狐狸耳朵和尾巴咻的一下子冒了出来,眼睛也变成了金闪闪的竖瞳,“你看着还……喜欢吗?” 他期待的看向付丧神,呆毛又biu的竖起来,左右摇晃。 山姥切……山姥切,头顶冒出一团蒸汽,什么话都不说了。 “唉唉唉――!!” 瀑布一样的樱花花瓣砰的一下撑爆了屋子,长亭猝不及防的被巨量的花瓣一下子推了出去,懵逼的趴在地上被粉色的花瓣埋住了。 “怎么回事!?” “敌袭!!是不是溯行军来了!!” “卧槽谁又樱吹雪了!?” “吹啥雪啊!樱暴雪好吗!!” “别说了!主殿还在下面被埋着呢!” “什么――!!主殿别怕我来了!!” 审神者被一群付丧神七手八脚的扒了出来,全身被熏的香喷喷的,苦恼的皱着眉头。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哎,好纠结啊。 作者有话要说:山姥切国广:攻略程度100%。 被被真可爱,嘿嘿嘿。 35、番外三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兴起了许多和互联网有关的事业,时之政府也与时俱进,引入了数个当下的热门。 其中,有一个十分火爆,叫做直播。 时之政府推出了一个叫做“啪啦啪啦”的直播平台,上面有许多个分区,注册的门槛很低,无论是付丧神还是审神者都可以注册,而你注册成功了之后可以选择默默潜水偷窥各个大佬的直播,或者大胆露脸成为一名主播。 而主播们选择直播的内容也很繁多,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播不出来。 譬如有一个分区叫做“欧洲区”,里面全都是晒稀有刀剑的欧洲大佬,他们得意洋洋,志得意满,每天都在过着醉卧爷爷膝,醒掌珠子手的奢靡日子。 而他们直播的内容也是多种多样,有的直播翻刀帐,把稀有刀的图片高清放大在摄像头下面,还十分可恶的反复播出付丧神的语音。有的直播翻照片,各式各样的美照打着三重水印不断在镜头前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有的干脆直播付丧神们的日常,譬如老爷爷组合:三日月宗近,小狐丸,莺丸,鹤丸国永这几刃的喝茶吃点心聊天,譬如数珠丸恒次和江雪左文字的面对面念佛,譬如大典太和大包平的演练场互怼,譬如骚速剑和千子村正的尬聊,再譬如小祖宗安安静静的盛世美颜…… 这种行为之发指,之可恶,之反人类反社会,在他们直播间的弹幕里就可以得到充分的表现。 在千千万万的弹幕中,有这样的: 【啊啊啊舔爷爷舔舔舔舔!爷爷不对称的刘海好可爱!!】 【啊啊啊珠子看我一眼珠子看我一眼你睁眼睛呗qaq!!】 【啊啊啊千子姐姐你咋不脱衣服了呢快脱啊啊啊!!腹肌!!舔姐姐的腹肌!!】 有这样的: 【爷爷我求你了别在迷路了厚悭山那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的快来啊我去接你!!】 【珠子我求你了战扩的那破地图有啥好的求你让我战扩毕业吧!!!】 【小祖宗我求你了难得开一次限锻你就来吧我们本丸超级好的!!!】 还有,这样的: 【妈的这是个欧洲人搞死他!!】 【让你看我极化小短裤的会心一击!!!】 【欧吃矛!!!!!!!】 总而言之,这是个非常不和谐的分区。 除了这个奇葩的分区,还有多个较为平常的,例如正规的绘画区,唱见区,舞见区,鬼畜区,游戏区,美妆区等等等等。而我们这次番外的主角之一,a39号本丸的乱藤四郎,就是啪站美妆区的一位顶级大佬。 实际上,在各个直播的分区中,付丧神主播的分布都比较有规律,比如绘画区多是歌仙兼定一类的风雅系刀剑,美食区也有他和烛台切的参与,舞见区是大俱利伽罗的天下,科学区中的医学部分则是药研藤四郎一言堂,而美妆区就多了,乱藤四郎,加州清光,次郎太刀这三类占了大头,数量比较平均,不分上下。 在各个分区里,经常能看见例如为解决本丸的财政危机,粟田口48集体出道!视频里是一群可爱的小萝卜头穿着军装露着小白腿跳舞。还有例如救命!我好像捅了鹤窝!视频是一个审神者本丸里有着十二只鹤丸的鸡飞狗跳的剪辑日常。还有这种夭寿啦我家明.石下地干活了!播放的是明.石.国.行扛着锄头有气无力的在田地里除草。还有这样的天啦噜我可能有个假爷爷!视频里是三日月宗近自己完整的穿戴完一套出阵服的录制,旁边一群三条家的付丧神感动的在抹眼泪…… 诸如此类奇葩事,不胜枚举。 而我们a39号本丸的乱藤四郎呢,则是以一屋子世界各地的名贵化妆品、护肤品、小裙子等一举成名。 膜拜土豪膜拜土豪。 今天,乱藤四郎开播的时间有点晚,他打开直播界面,调整好摄像头坐在桌子前面。 弹幕里刷过一排滚动文字。 【日常膜拜大佬!】 【日常问大佬你们本丸还缺人吗?那种上过大学的会撒娇卖萌洗衣做饭的?】 【不缺滚,下一个。】 【日常见求包养的哈哈哈哈!】 【噫太太今天开播的时间有点晚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 乱没管弹幕里那些企图打入本丸夺走大将关注的不法之徒,笑眯眯的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刚才弹幕里有人问我今天为什么开播时间晚了,嘿嘿嘿,那当然是有原因哒!”乱唰的一下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一个沉甸甸的木头盒子放在了镜头下面,有一种很炫耀很骄傲的语气说,“当当当!刚刚被大将叫过去送了手信礼!据说是从大将的老家带回来的超级棒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哦!” 【嘤嘤嘤就知道是同事又壕了没人性没天理!】 【国家欠我一个这样的闺蜜!】 【恨不生为付丧神!】 乱笑嘻嘻的宣布,“嘿嘿嘿,今天我们就来直播化妆,妆容就选择前段时间围脖上超级火的那个桃花妆!至于妆品嘛,嘻嘻。”他轻轻拍了拍桌子上的盒子,“就用主殿带来的手信礼!” 弹幕又刷过去一排【哇啊啊啊好期待啊!】【不知道是什么化妆品啊!】之类的文字。 乱摸摸那个沉紫色的盒子,感受到手下凹凸不平的细腻手感,不由的贴近了去瞧。 “哇,盒子上还有花纹哎!雕刻的这是……”乱把镜头凑近了些,自己趴在一侧贴着看,“好像是月亮?还有一棵大树!”他把盒子转了个面,“哇还有只小兔子!” 【咦咦咦!这不是月宫嘛,桂花树和月兔!】 【天啦噜这个雕刻超级精美啊!家里开玉雕店的表示这个盒子上的雕刻比我家店里的镇店之宝看起来都精细好多倍哦!】 【omg这木料我也没见过啊!看起来有点像桂木,但是桂木怎么可能这么厚重细腻啊!顺便一提我家是开木器店的。】 【挖槽这盒子就这么高大上了那里头的东西是个啥样?想象不出来。】 乱窥见刷过去的弹幕,不由的紧张了许多,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把木盒上的搭扣别了上去,把木盒打开。 “哇……” 由于木盒是背面面对着摄像头,所以在打开的时候盒盖便挡住了镜头,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只听到乱的一声惊喜满满的感叹,却看不到半分盒子里东西。 【哇哇哇好好奇啊!!】 【太太你快给我们看看嘛!!】 【是不是什么超级大牌的限定版?】 过了一会儿,乱才慢慢的把盒子转了个面。 “嘿嘿嘿,给你们看看哦。” 这下盒子里的东西便一览无余的展示在了大家的面前。 里面放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被妥善的放在严丝合缝的缺口里,还铺着一层黑色的丝织品,那些瓶子皆呈白色,用料看不出来,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但是表面光滑流转,一看便知道珍贵非凡。 弹幕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滚动。 【哇怎么办我现在好慌啊!】 【对啊我也是!感觉能看到什么超级了不得的东西!】 【啊啊啊啊好期待啊啊啊啊!!!】 “看完了吧?看完了我们就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吧。” 这时乱拿起左侧第一个容器,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罐子,白璧无瑕,出手冰凉,乱小心翼翼把盖子旋开,只见里面是满满一罐乳白色的胶体,就好像果冻一样,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乱仔细端详了一番,困惑的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是面霜?还是乳液?还是面膜?” 弹幕上刷过去一排【23333333】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那我们就来看看下一个吧。”乱把这个罐子盖紧放在一边,继续去开下一个。 第二个容器也是和罐子,里面装的却是透明的胶状物,乱这下继续开始困惑起来,“这又是啥啊!面膜?补水赭哩?” 于是弹幕又刷过去一排【233333333】 然后乱又继续开着后面的瓶子,就跟开宝箱一样,开出了一小瓶粘稠的淡绿色的液体,一瓶不那么粘稠的透明的液体,一小罐金色的膏状物,一罐深绿色的胶体,一罐奶白色的粘稠的液体。 哦豁,他哪个都搞不清楚。 乱无奈的在摄像头面前坐了一会儿,这时弹幕上已经开始刷屏【2333333333】【哈哈哈哈嗝】以及【喜闻乐见】【大佬翻车】 最后乱气呼呼的把那些瓶瓶罐罐按照顺序又放回盒子里,转头跑了出去。 “你们等着哈我去找大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政吃枣药丸#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没钱买护肤品,而是买回来了没有说明书#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能开出什么宝贝# 最后为新文打广告,大家戳专栏,谢谢啦! 36、番外四 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留下一弹幕的观众开始无聊的刷弹幕。 【哎呀呀真的好期待哦!】 【只有我一个人在期待乱酱的审神者大人是长什么样的呢?】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楼上你不是两个人!】 【楼上你们都不是人!】 说实话,乱自直播以来,每天都变着法子的在观众面前花式刷自家大将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棒,如何如何美,如何如何独一无二。一开始屏幕前的付丧神也好审神者也罢都持祝福态度,表示哎呀呀乱酱主吹的样子也好可爱啊真是羡慕你家审神者哦,哦哈哈乱你既然都这么吹你的大将的说明他一定很好你要好好珍惜啊……之类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乱开播的时间不断增多,拿出来的名贵化妆品和护肤品越来越多,弹幕就开始愤怒起来了。 【穷婶表示不适!】 【土豪求包养!】 【卧槽这个同事那么壕我们去打劫吧!】 【壕吃矛!!】 乱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嫉妒他的美貌。 【呸呸呸乱酱你的脸皮呢?】 【大家好我是这个主播的脸他不要我了!】 【乱酱你的良心不痛吗?】 乱说不仅不痛还美滋滋。 于是乱的直播间就每天这样搞来搞去,观众和主播互怼,弹幕日常求包养,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观众们没有等很久,不一会儿就看见乱的脚出现在镜头里,好像从门口跑了进来,还拽着一个人。那人好像穿着唐国的服饰,一袭红色调的及地长袍,他们从视角有限的摄像头里只能看到一双莹白的脚尖一前一后的从丝质的衣摆下方冒出来。 【卧槽足控福利!】 【舔舔舔!!】 【这脚……世界上已经没有我。】 没几步乱就拉着那个人跑到了摄像头前面,付丧神坐了下来,然后拉着那人也坐了下来。 弹幕突然出现了好几秒的安静。 然后啪的一下狂刷起来。 【卧槽!!!!】 【这颜值!!!!!!!!】 【屏幕脏了我舔舔啊啊啊!!】 【清光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乱看着弹幕里刷过去的那些求舔屏求美照的话,骄傲的叉了会腰。 嗯哼哼这是我家的审神者只许看不许摸! 长亭被拽过来坐在镜头前面,看到面前的屏幕上飞速的刷过去一排排弹幕,有点困惑的凑近了去看。 然后弹幕炸了。 【哎呦卧槽近距离暴击啊啊啊啊啊!!!】 【同事皮肤好好啊连汗毛都找不着啊啊啊啊啊!!!】 【同事睫毛好长啊啊啊说你是不是睫毛精!!!】 长亭被乱一拽又坐回去,歪着头用手指头指着那排弹幕认真道,“我不是睫毛精。” 然后弹幕又炸了。 【卧槽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好乖好乖啊啊啊啊!!!妈妈给你买糖吃!!】 【卧槽这一歪头世界上已没有我……鼻血】 【卧槽手控福利啊啊啊啊啊啊!!!!!这手指头!!!舔――――】 乱就不高兴了,他凑到屏幕面前就开始指指点点。 “哇居然想让大将去你家玩不可能的免谈!!” “还有你哦居然想舔大将的手指我都没舔过呢!” “买啥糖啊不用不用你买的起吗你拜拜了您嘞!” 乱蹲在屏幕面前开始一条条怼弹幕,正怼的起劲呢,就感觉后背被人戳了戳。 他回过头,“大将?” 长亭慢慢道,“嗯……乱,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小狐丸还等着给我梳毛毛呢。 乱头顶的那缕呆毛咻的一下竖了起来,就像感知危机的雷达天线一样,他马上坐回长亭旁边,拍拍那个木头盒子。 “那当然有事啦!”乱说道,“就是您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啦!说是一套化妆品和护肤品?但是没有说明书我认不出来哦。” “嗯?”长亭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把手伸进袖子里掏掏掏,掏出一个小本子,“喏,说明书。” 乱把那小本子拿过去,又囧囧有神的递过来,“大将啊,这字我不认得。” 【哈哈哈哈又是翻车现场!!】 【喜大普奔!】 【没想到乱酱也有不认字的一天啊!】 长亭这下只能亲自翻译,他打开本子,仔细翻阅了一遍,说,“第一个是洗面奶。” 乱赶紧贴上标签。 然后他又道,“这个是面霜。” 乱又贴上标签。 二人折腾了一会儿,将所有的瓶子罐子都贴上了相应的标签,这时,长亭又道,“这个木盒下面还有一层,是化妆品。” 乱一愣,连忙仔细看去,果然,木盒边缘确实有一圈缝隙,在盒子两边还有两个不明显的接口,大约是用来打开第二层的。 于是乱就把第一层拿起来放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的第二层。 这回里面是数个黑色的瓶罐,有的还做成了压瓶的样式,看起来方便极了。 长亭又是一通报名,折腾了一番之后才弄好,乱不禁抱怨道,“哎呀大将,你这个是在哪买的啊,都没有说明书的。” 长亭把小本子塞回袖子,“别人给的!” “谁啊?” “嫦娥。” 好半天乱都没说话,半响才僵硬的转过头,“啥?嫦娥?” 这个时候弹幕也炸了。 【卧槽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嫦娥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是不是咱听错了?谐音之类的?】 乱:“您说的,是那个嫦娥?” 长亭:“哪个?嫦娥不就一个吗?” 乱:“就是月亮上的那个啊!那个月神嫦娥啊!” 长亭:“不是。” 乱:“呼,还好还好。” 长亭:“嫦娥不是月神,她只是住在月亮上。” 乱:“啥?” 长亭又重复了一遍。 乱:“……卧槽!!!” 【卧槽还真是那个嫦娥啊!!!】 【同事这不仅仅是土豪了吧?身份一定也很高啊啊啊啊!!!】 【同事你家缺宠物吗会说话上过大学的那种!!】 乱把脑袋磕在桌子上用力的一砸,将额头中心磕出一道红痕,才逐渐冷静下来。 卧槽!!! 乱一边揉着僵硬的脸,看着那个木盒子的表情都变了。 先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完全不敢用哦!! 【哈哈哈哈哈我猜现在乱酱肯定不敢用那个套装了!!】 【这要是我就给它供起来!每天三炷香!】 【上香是个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 乱正愁眉苦脸间,突然灵光一闪,“大将!要不我给你化个妆吧!” 【6666666乱酱这波给你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给你!】 【哇啊啊啊啊啊我刚才就在想让乱酱给同事化个妆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啊!!!!】 【期待!!!同志们小飞机刷起来!!!】 于是弹幕上呼啸而过一排小飞机。 乱这回真的开始兴致勃□□来,跑去找了个猫耳朵头套把长亭的一头长发别在了耳后。 然后默默的转过身抹了一把口水。 【猫!!!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去跑圈!!谁也别拦我!!!】 乱又端来一盆水,挽起袖子着手就开始给长亭洗脸,那个乳白色的洗面奶没产生多少泡泡,但是非常容易就被水冲掉了。 被水浸润过的瞳孔水润润的,当长亭睁着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谁也抵抗不了。 【医……疗……兵……】 【我是……b型血……】 【下面我为大家表演一个光速去世!!!!】 于是乱回过头又抹了一把鼻血。 “咳咳,护肤的步骤已经做好了啊,那么我们现在就来上妆了啊!现在大家能够很清楚的看见,我们大将的皮肤特别好!!特别白!!我凑近看见毛孔都不太看的出来,美中不足就是有点太苍白了,所以等下我们会给扑点腮红的。”乱咳了一声,“下面就来上底妆。” 【嘤嘤嘤真的好白啊啊啊!!】 【哇乱酱动作好温柔啊啊!!】 【噫?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同事上了妆前隔离粉底液之后完全没什么区别吗?】 【楼上我也产生了同样的错觉。】 【楼上和楼上上我也是哎!】 【屁嘞啥错觉啊!就是没区别嘛!】 “呵呵虽然没啥区别好歹也是上了妆哈。”乱叹了口气,“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桃花妆,所以以粉色为主,我们下面就来画腮红,这个非常重要。” “我们选择最纯正的桃红色,大面积的扫上腮红,不要不敢扫,一直扫到太阳穴的位置都可以。” “大将的皮肤很白,腮红涂上去一定很好看,好了。” 扫上腮红的长亭令人心动的爆表,粉红晕染,含羞带怯,反正乱已经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下面,下面就是眼妆了……”乱爬了起来,从化妆包里摸出化妆刷,“眼妆很重要,我们这次要用同色系的珠光桃红色眼影,珠光不必那么亮,带些微闪就可以了。”乱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扒着长亭的眼睛给他画上了眼线,他的眼角是上挑的形状,被画上眼线之后,更是妩媚的不可方物。 受到近距离暴击的乱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啊啊啊啊乱酱你挡着干嘛呢!!】 【让我看一眼啊啊啊啊啊!!!】 【你抽什么冷气啊!!!】 乱别着头深呼吸,平复了心情之后开始上眼影。 “粉色和桃红的眼影要分开化,形成一种由浅到深的渐变色,眉骨也要轻轻的扫上,眼角和眼尾可以点上金色的眼影,不过这种化法比较吃人,大家不要随意尝试。” 艳丽的桃红色晕染在长亭上挑的眼角,妩媚的向周围伸展着,卷翘的睫毛一闪一闪,就像一把把小勾子一样勾着人心痒痒的。 乱用力捶了一下头。 “乱?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 “下面就是唇妆了,唇妆一定要bilingbiling的,选择亮闪闪的最好看,不过还是那句话,吃人的颜色别选。” 乱拈着唇刷为自己的大将轻轻涂上红唇,红润的颜色一点点晕染开来,渐渐覆盖了整个唇部。 长亭眨眨眼,冲乱扬起了唇角。 然后乱毫无疑问的捏着唇刷倒在了地上一抽一抽。 随之而来的,就是长亭整个人被暴露在了镜头前,那美人仿佛是冰为肌玉为骨,气质卓然,身着红衣宛如残阳,乌发披散好比鸦羽,眼角眉梢尽是妖娆妩媚,唇珠一抹嫣红,此刻正微微向上弯起,勾出一个炫目的弧度。 【救……命……】 【挣扎着截个屏,现在安详地去了……】 【我是个男的,我硬/了……】 【楼上……你……】 【说句老实话,我也硬/了。】 【我也想硬,奈何没条件。】 然后乱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把摄像头关了,手忙脚乱的关直播。 “哇啊啊啊啊啊不准看不准看!!!!!” 直播平台一片黑暗,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外面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碰的一下门被粗鲁的打开,一群付丧神挤挤攘攘的站在门口。 为首的药研冲乱和善的一笑。 哦豁,药研哥要大义灭亲了。 吾命休矣。 作者有话要说:药研:我生气起来连自家弟弟都打。 乱:重伤血赚,碎刀不亏。 同事:求嫁求娶求包养。 我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然而我作业还没写,书还没背,我们开学要开门考试来着,下学期还要考证考级,所以会很忙。 更新可能不会那么准了。 我尽量抽时间更,但是得先把学习的事情完成掉。 话说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我都上大学了还有暑假作业。 37、番外 七夕贺车 夏末夜晚的凉风微微吹拂,卷起一两朵粉色的樱花香气,中庭之下的樱花林里,一场热闹的酒会正到高潮。 这时节本应是没有樱花的,奈何本丸的植物不同寻常,只要供给足够的灵力便能将花期延长到冬天,而长亭又是个不吝啬灵力的,长此以往,这些普通的樱花树都快被滋养出精怪来了。 说起长亭,这小狐狸正坐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端着个杯子注视着杯中清澈的酒水,一瓣粉红的樱花花瓣飘飘悠悠的坠入酒杯,浮在水面沉沉浮浮,看起来颇为雅趣。 但长亭却是个没浪漫细胞的无趣家伙,盯着那花瓣一会儿便将酒杯放下,一低头躲过一次突然袭击。 “真过分。”樱花的树灵嘟着嘴,跟个闹脾气的小姑娘一样抱着手臂,“抱一下都不行啊。” 长亭歪歪头,并不回答他,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正被一群付丧神围住的薄荷绿发色的青年身上。 膝丸正万分辛苦的应付着这群居心叵测的付丧神,酒水一杯一杯的递过来,这些家伙看起来万分热情,实际上心里不知揣着什么坏心思。 还不是想趁机灌醉他吗? 运气大好轮换到今天近侍的膝丸暗自腹诽,都说过多少次了,七夕节不是东方的情人节,是乞巧节,女儿节,这群家伙怎么就跟没听到一样呢? “嘿嘿嘿,膝丸真倒霉。”花灵笑嘻嘻的伏在长亭肩头,旁边的药研却像没看见一样夹了一块绿豆糕送过来,长亭张口接了,鼓着腮帮子咕吱咕吱的嚼。 “要不要去帮帮他?”花灵哈哈的笑起来,带着点饶有趣味的幸灾乐祸,“小心今天晚上,他折腾你哦?” “闭嘴。”长亭最受不了这种荤话,他放下浅啜一口的酒杯,旁边的药研诧异的抬起头,“大将?你说什么?” “没什么。”长亭顿了顿,站起来,脸上带着饮酒过后暖暖的红晕,啪啪的拍了两下手,等一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之后,才开口道,“我困了,膝丸,带我回去。” 空气像被停住时间一样凝滞下来,半响,膝丸才连滚带爬的吐出包围圈,飞速奔到长亭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就跑。 “哈哈哈!!主殿我们快跑!!!” 这家伙动作奇快,没一下便没了影子,徒留一群灌酒计划失败的家伙垂头丧气的拍桌子。 长谷部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戳,“那家伙不会对主殿做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乱藤四郎懊恼的拨动着酒水里的樱花,“切,要是你,你不做?” “啊啊啊啊啊!!”长谷部抓乱的一头整齐的头发,“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内容戳我微博小号。 今朝有酒199004 38、聚众吸狐第一天 阿藏邀请长亭去他的本丸串门,回来之后带回了一盒子卡牌。 “这叫狼人杀。”长亭把卡牌放在桌上,规规矩矩的摊开纸牌,“特别好玩。” 三日月就骗他,“啊……这么好玩吗?老爷爷年纪大啦,跟不上潮流了,长亭给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长亭多好骗啊,一下子就给骗过去了,还觉得自己特别厉害,都能教超级聪明的三日月宗玩游戏了,于是把摊了一桌子的纸牌一拢,凑近了一张张的给三日月讲了起来。 小狐狸情商不怎么样,但脑子还正经不错,愣是把几十张不同功能的纸牌都给背了一遍,三日月借着讲解之便越凑越近,到最后几乎和长亭头抵着头,那罪恶的爪子慢慢的往长亭的大腿上爬,眼见着就要揩到油了。 药研眯了眯眼,三日月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企图暗度陈仓,是当他粟田口无人了吗?! 于是药总暗地里使了个眼色,一期一振得令,大手一挥把木门一拉,一群小萝卜头蜂拥而入。 “长亭这是什么呀?” “看起来好好玩哦!” “教我们玩一下嘛!” 一群极化大佬顶着小孩子嫩生生的壳子轻而易举的就把三日月从长亭旁边给挤到了老远的地方,三日月嘴角抽搐的扶着被不知道哪个小坏蛋狠踹了几脚的老腰,趴在地上不动了。 “哎呀,三日月殿这是怎么了?”正疼着呢,药研故作关心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响起,三日月心里一凉,战战兢兢转头一看就对上了本丸第一正宫黑漆漆的双眼,心里大叹吾命休矣! “没事,没事。”三日月垂死挣扎,“腰闪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药研笑容可掬,伸手轻轻松松就把天下五剑之一给提了起来,不容抗拒的把刃扛在脸上,半拖半就的就把三日月往外拖,“您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任何损伤都不容小觑啊!” “就是就是,万一……这男刃的腰啊,可重要了,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呦!”一期一振露出关切的表情,双手按住三日月的另一边身体,笑眯眯的就把他扛了出去。 三日月心里悲凉,只觉得悔不当初,怎么当初自己没扛住就黑化了一下呢!要是他当时抗住了,就算现在捞不到药研的位置,好歹也是第二个江雪左文字啊! 长亭!回头看我一眼啊!你最爱的三日月宗近就要被本丸最可怕的黑幕拖出去灭口了! 三日月悲痛的呼救长亭是半点没听到,他现在正陷入做小老师教小不点们玩游戏的乐趣中,乐不思蜀。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呢,讲了一遍听不懂还要听第二遍,没关系,主殿不嫌弃你们喔。 傻孩子,可长点心吧。 孩子们学习狼人杀的热情十分高涨,缠得长亭一下午没法脱身,本来长亭是想把小孩子们教会了一起玩两把的,但是可能是因为孩子忘性大,教会了这张牌忘了那张,这个记住了那个又忘了,于是这个美好的打算也就此作罢。 孩子们的玩笑引来了大人们的围观,见长亭似乎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游戏,一群不怀好意的付丧神纷纷打着学习的借口不要脸的去和短刀们抢位置,意料之中的未遂无果。 长亭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几位付丧神,明石国行就好像被502粘在了桌上,烛台切笑容满面的端着一盘子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点心,小狐丸紧随其后,鹤丸满脸好奇。 长亭觉得非常苦恼,虽然大家都对这个游戏感兴趣的话他是很高兴啦,但是这么多人他可教不过来喔,这几个大家伙看面相就知道不是聪明的,还不如从下一代抓起把几个小的教会了让本丸赢在起跑线上呢。 哎,大人们不中用,也只能指望小的啦。 小呆子沉浸在甜蜜的苦恼中无法自拔,头顶的狐狸耳朵都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把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大人看直了眼。趁着这个机会,一直在旁边盯着看的清光终于找到了机会,拉着安定就冲了过来。 “哎呀!烛台切你端着重吗?放下来我来就好啦!”清光眼疾手快的把烛台切手里的盘子抢了过来,笑容可掬的放到长亭面前的桌子上,成功的把发呆的小狐狸吸引了过去,在得到几个受宠的短刀们赞赏的眼神后,清光更加得意了,善解人意的对嘴角抽搐的烛台切摆摆手,“厨房应该还有事吧?烛台切殿您就快回去吧,不用管我们了!来,长亭,啊――小心烫喔!” 这心机!登峰造极! 安定被清光拔了头筹也不恼,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明石国行从桌子上撕了下来,极化打刀露出了一个优雅又鬼畜的笑容,身体一侧用后背挡住了长亭的视线,左手拇指往刀柄上一推―― 银光乍现,明石国行头上翘起的呆毛晃晃悠悠的飘下来一缕。 “您累了,不如回去休息休息?” 安定松手,回头,正对上萤丸鼓励的目光,被本丸第一大魔王萤丸鼓励了的小魔王安定笑容满面,非常高兴。 这手段!万中无一!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就见萤丸不甘示弱的站在在长亭身后,右手缓缓放在了背在背后的刀柄上,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几位大人一哄而散。 享受了清光柔情蜜意的一番借糕献狐之后,长亭抬起头,就见几位付丧神竟然一下子都没了影子,不由得有点小失望。 哎呀,怎么这么不坚定呢,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下,我、我就答应了啊! 小狐狸觉得这群大人让他失望了,不开心了,有小情绪了,得把一盘子点心都吃下去会好。 然后他不仅吃掉了一整盘点心还胆大包天带着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萝卜头跑到厨房把烛台切蒸在灶台上的好几笼屉包子都给偷跑了。 不仅偷跑了,还把笼屉按原样放了回去,顺便还往炉灶里加了把柴火。 厨房后台,鹤丸和大俱利拼命拉着烛台切不许他出去,一副烛台切不近人情非要冲出去阻止长亭可爱的偷吃的模样。烛台切被捂着嘴巴有口难言,我只是想出去把炉灶里的柴火掏出来啊!你们这样做作我很为难的! 歌仙站在一旁愁眉苦脸的看了一会儿,走过去默默的把门关上了。 我只能为你做到这儿了。 小狐狸偷吃的满嘴流油,狐狸尾巴翘在身后一摆一摆,萌得安定和清光捂着鼻子晕陶陶,旁边一群小萝卜头挂着满脸慈爱的姨母笑竟然毫无违和感。 瞅着饭点儿前来串门蹭饭的阿藏刚一进门就看见了这副奇怪的场景,他带来的几位付丧神满脸不忍直视,在阿藏回过头问话的时候又迅速把那表情收了回去。 “那包子看起来可好吃,烛台切下次你也做呗?” 烛台切:“您和长亭殿下不愧是好朋友。” 一样一样的傻不拉几。 阿藏上门蹭饭,也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份礼物。包装精美的盒子送到长亭手里,又被长谷部小心的拿了下去。 “那是杜康新酿的酒哦,醇香无比,一醉解千愁啊。”阿藏转着手里轻巧的小酒杯,顾盼生辉,不经意的眉眼流转间满是艳丽风流,一时之间与长亭精致无比完美无缺的容貌形成了不相上下的两种不同风格的美丽。 两边的付丧神泾渭分明,一副痴汉脸姨母笑的对着自家审神者,还动作敏捷经验丰富的用袖子擦擦口水。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长亭随口吟了两句民间的诗句,便听见阿藏笑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头盒子来。 “那酒是我二哥前几天来看我给带的,那是他的见面礼,可不是我的。”阿藏把那小盒子掷到长亭手里,神秘兮兮,“百花仙子亲手做的糖,可好吃了,吃一颗仿佛置身春天,冰雪消融,百花盛开,记得尝尝啊。” 长亭是爱吃甜口的,一听是糖果就稀罕的不行,一收手就把盒子往兜里揣,心里想着等会回去就尝一颗,想来以百花仙子的手艺也能让他睡个甜滋滋的好觉,最好能梦到棉花糖什么的。 两只狐狸耳朵在头顶支凌着抖来抖去,看起来软绵绵的十分好摸,阿藏支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盯着那高冷着一张美人脸却眼巴巴的瞅着桌上放的老远的一盘子新鲜果子,幽幽的叹了口气。 环视四周,一群付丧神仿佛豺狼虎豹般或直接或隐蔽的盯着小狐狸看,那小呆子还完全没有自觉的样子,被旁边的药研藤四郎捏着块点心就伸着脖子勾走了,还让那心怀不轨的家伙用指腹抹了唇边的点心沫! 啊啊啊!药研没想到你还喜欢吮手指!!看错你了!!! 阿藏心惊胆战的替好友担心,食不知味的抿着酒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那几位付丧神早就用眼刀狠狠的杀了几个来回了。 两边的烛台切遥遥的隔着桌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难怪是朋友了,一个比一个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为《审神者育成指南》的续集,我实在太喜欢小狐狸了,吸毛绒绒有错吗?!# #延续前文的温馨治愈风,合理合法的聚众吸狐,散播狐片# #阿藏偶尔酱油,各种老梗穿插# 写长亭好轻松啊,一边写一边姨母笑,嘿嘿嘿。不像隔壁时也,对比一下仿佛亲妈和后妈…… 沉迷撸狐,无法自拔,这也算云养狐了吧…… 下章高能,喜闻乐见,敬请期待。 39、吸狐第二天 今天又是忙碌且温馨的一天。太阳还没升起,烛台切就早早的起床,轻手轻脚的换好精心挑选的衣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好一会儿头发,还悄悄拿着吹风机跑到浴室吹了个发型。他折腾这么多没别的,只是因为今天轮到他当值近侍。 烛台切平时可是本丸里的顶梁柱之一,负责掌管着本丸的整体饮食,每天都忙前忙后的没个消停,可比三日月鹤丸之流的混吃混喝老爷子们可靠多了。今天他好不容易轮值近侍,提前好几天就和药研请了假,准备跟在长亭身旁好好的刷一刷存在感。 等到他弄好全身造型之后天已经大亮了,本丸也开始嘈杂忙碌起来,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在厨房准备一天的饭食了,哪像现在这样还悠哉悠哉的在走廊上散步。 中庭这里还是很安静,因为平时审神者一般都会睡到天色大亮才会被当天的近侍叫醒,然后迷迷糊糊的被抱去洗漱穿衣、梳理毛发、揉肚子和舔尾巴,最后再被半梦半醒的抱下楼梯,被一桌香喷喷的菜肴熏醒。 这种福利!!三个月才轮到一次哇!! 烛台切勉强平复了一下平静,轻手轻脚的走上楼梯,推开房门,绕过门口那扇栩栩如生的绣花大屏风之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主殿……?”您醒了? 平时这时候应该迷迷糊糊的长亭现在居然坐了起来,盘着腿抱着尾巴发呆,听到烛台切的声音后才慢吞吞的抬起头,顶在头上的狐狸耳朵动了动,眨巴了一下睡意朦胧的桃花眼。 烛台切,ko。 付丧神一边含恨惋惜着失去的福利,一边控制着蠢蠢欲动想去撸狐狸毛的爪子,痛并快乐着。 “主殿?”烛台切最后还是做出了一副温和可靠的模样,坐在了审神者旁边,一只手很自然的握住了长亭搂着尾巴的手,轻轻的握了握,“怎么?睡不着吗?” 审神者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用力的嗅了嗅鼻子,“好香。” 烛台切一愣,不由的也动了动鼻子,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充满了浓郁的花香,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审神者身上,一时间竟然忘了平常的呼吸。 见烛台切没又立刻给出反应,反而在发呆,审神者有点急,连忙抓起垂在胸前的一把长发递到烛台切面前,急切道,“真的有,你闻闻。” 白皙修长的手指抓着柔顺的长发,指缝间漏出丝丝缕缕的雪白发丝,这样极致的视觉盛宴让烛台切一下子看直了眼,他着了魔似的低下头去嗅闻那捧被送到面前的发丝,浓郁的桃花香味沁人心脾,令人迷醉。 “主殿……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今天早上长亭是被饿醒的,花香让他做了一晚上吃鲜花饼的美梦,然后不负众望的流着口水砸吧嘴。 他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偷吃了一颗百花仙子送的糖果,粉嫩嫩的颜色可好看,香甜的味道让长亭舍不得嚼碎,最后还是含在嘴里等它慢慢化了才睡着,结果没想到啊……一觉醒来就变成香喷喷的狐狸了。 长亭此时只披着一脸薄薄的白色单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削瘦的肩膀,还有一小片晶莹白皙的胸膛,一头长发凌乱随意的铺撒着,烛台切慢慢的扣住了审神者捧着发丝的手指,鼻尖循着抬起的手臂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白得反光的颈窝旁边,陶醉着深深的吸了口气。 九尾狐素日里熏的是极清淡的梅香,冷冷的好像天山山顶千年不化的冰雪,还需凑近了才能闻到一丝半毫。但这回不知怎的,却是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桃花香,靡艳绚丽,就像从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此刻坠入了凡尘,落在了淤泥里开出了糜烂催情的花。 炙热的呼吸粗粗的喷洒在颈间,酥麻发痒,长亭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再次追问。 “闻到了吗?好像是桃花的味道。” 烛台切置若罔闻,露在外面的那只独眼里泛出丝丝缕缕的暗沉,他贴近了审神者的耳边低低的呼吸,双臂不知何时竟牢牢地将对方锁进自己的怀里。 “我再闻闻。” 付丧神轻声诱哄着,手臂动作间将松垮的睡衣拉得极大,半边衣领松松的挂在臂弯,露出晶莹剔透的半截肩膀。 先是鼻尖,轻轻的触碰,深深的呼吸,然后就是嘴唇,唇上起了干裂的死皮,粗糙摩擦间在细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皮肤上留下了细小的红痕,烛台切紧紧的将长亭按在怀里,终于按捺不住的张开了嘴。 付丧神从肩头开始细细密密的啄吻,湿漉漉的水痕从肩膀滑下锁骨,烛台切爱死了这截风骨尽露的骨骼,尖锐的虎牙含着那截突出的骨头慢慢啃噬,然后又移到了脖颈上。 他的手也没闲着,探进了长亭单薄的里衣,按着那截细瘦的腰肢往下滑,滑进圆润的股沟,在尾椎的尾巴根上打着旋儿。 “啊……嗯……” 尾巴和耳朵,是长亭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此刻被人轻柔的抚摸着,小狐狸张嘴就喘了两声,面染桃红,色如春花,眼角飞上些许薄红。 这两声简直就是把烛台切往死路上逼,他浑身一僵,酥麻瘙痒从脚底电到指尖,抖了抖手指就突然一个大力将长亭按进了怀里,埋在颈间吮吻的嘴唇胡乱寻到了长亭微张的嘴,侧着头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口腔里弥漫着越发浓郁的桃花香味,满口津液仿佛溢出的花蜜,烛台切一手托着审神者的后脑不许他躲避,一手握着削瘦的细腰不断摩挲。安静的房间里逐渐清晰了啧啧水声,还有含含糊糊的低声呜咽。 半响,亲够了的烛台切才肯稍微松一松,搂着气喘吁吁的长亭软绵绵的趴在他肩头喘气,小狐狸此刻眼底蒙了些水光,浑身泛起了艳丽的桃红,大尾巴软哒哒的蜷曲着,两只狐狸耳朵弯折在头顶好不可怜。 烛台切凑到长亭的发间深呼吸一口,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主殿,你真甜。” 长亭软绵绵的被烛台切抱去洗漱穿衣,期间揩油无数,烛台切当时虽然意乱情迷但也把持着最后的理智和分寸,很克制的没在长亭身上显眼的位置留下无法消除的红痕,所以现在长亭虽然满面红霞眼波流转一副被疼爱过的样子,但也挑不出什么大问题来。 最近春天刚至,昨天才过了立春,到处都是一片万物复苏的景象,但倒春寒仍是冰冷刺骨,教烛台切担心的给长亭围上厚厚的貂皮大氅。 小脸配大貂,长发飘飘,浓郁桃香引人醉,将这张本就清丽的脸庞衬出十二万分的美艳来。 至少长亭被抱下来的时候全本丸的付丧神都没注意到他过分红润的脸色,全都沉迷美色无法自拔。 靡艳的桃花香味萦绕在本丸里经久不散,扰得付丧神们一天都没法集中精力。 长亭早上被狠占了一番便宜后也不知道躲着烛台切点,还不知死活的贴上去要抱抱,被举高高之后还抱着人家的手臂撒娇。 “我要吃鲜花饼!” 做了一晚上吃鲜花饼的梦了,现在特别想吃。 烛台切……烛台切还能怎么办呢?本来以为好不容易能粘主殿一整天,结果还是被送进了厨房,本丸大厨飘着满头粉嫩的樱花,美滋滋的抱着一篮子新鲜花瓣进了厨房。 等到大厨师端着一碟子新鲜出炉的鲜花饼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目眦欲裂的发现长亭身边被那群在本丸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的熊孩子给占据了。 这是一支后台极硬的犯罪团伙,中坚力量由粟田口组成,主要成员有左文字、来派、三条以及贞宗。粟田口不必说,后台是本丸一把手药研藤四郎,左文字更不必说,小夜差不多是长亭出门在外居家旅行之必备挂件了,来派靠着萤丸撑起了一片天,三条家人才济济,虽然有三日月宗近拖后腿,但耐不住今剑本身就是个大佬,贞宗才是烛台切最痛心的!因为他就是那个被自家人挖了墙角的后台! 气成河豚。 烛台切面目狰狞的挤进了萝卜堆,他也知道提醒主殿别被小不点吃豆腐是没用的,长亭平时最宠这些拥有年幼外表的短刀,最吃不住的就是软绵绵的撒娇,压根不会把提醒的话放在心上。 烛台切刚把鲜花饼放在长亭身边,就看到药研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箱子,看那份量还挺沉。 “您还记得上次来我们这拜访的那位列宿先生吗?”药研的表情有些困惑,把纸箱子往前推,放在长亭面前,“他送来了这个。还说……用完了还要还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烛台切:美滋滋。 结尾彩蛋!出场的是海棠家的列宿宝贝!本文里将会时不时冒出很多彩蛋哒!比如突破次元壁的时也……之类的……嘿嘿嘿。 最后那段看不懂没关系……反正就是有个同事送了件礼物过来了……捂脸。 40、聚众吸狐第三天 对于那位名为列宿的审神者,药研心里还是颇有几分忌惮的。 先不说那人能独自一人坐镇scp基金会在时之政府的据点,就凭那家伙和明石国行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天可怜见,别人家的明石多简单,一懒癌,只要不让做事儿就基本啥事儿都懒得管,每天在来派的一亩三分地上惯着萤丸和爱染,咱本丸的明石国行有点不一样,每天被萤丸压着揍就不说了,这段日子连爱染都管不了了,白瞎了是个懒切黑! 但懒切黑再怎么懒切开来都是黑的,在药研眼里,明石还是挺棘手的。 而上次的那位列宿大人――不说别的,最起码在时之政府的地界上也算是scp基金会方面驻扎的地头蛇,看起来就精明的很,这次突然送来个箱子,也不知道是想作何打算。 长亭把小箱子放在面前,身旁一堆小萝卜头七嘴八舌的伸手戳戳,这一群极化短刀力气大的吓人,一个不留神就把箱子戳翻了。 药研又给它扶正,看向长亭,“要打开吗?” 相比较药研的紧张,长亭倒是没觉得里面有什么危险,或许是艺高人大胆的缘故,抑或是某种特殊的直觉促使他伸手去触碰那个箱子。他找到接缝,指尖用力,只听得清脆的咔哒一声,锁扣便轻巧的滑开了。 箱子里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碗,干干净净的白瓷,印着清爽的蓝色小花,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特色,长亭却从中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并不强大,但非常奇妙,仿佛一种无处不在的力场,并不足以影响别人,但也同样没有恶意。 可能是一件礼物。长亭想。 正在怔怔的出着神发呆,药研也深知自家主殿时不时便走神的个性,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似乎是充作礼物送来的碗上,确实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碗,药研便不自觉的有些跑神,他还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听到乱藤四郎的惊呼声。 “主殿!你看这个碗!” 长亭被乱的呼声惊醒,呆呆的低头看去,惊讶的发现这个碗里慢慢的凭空漫出水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水壶悬在半空往这个碗里注水一般,水面升的很快,短短数秒后便几乎同碗口持平。 一股淡淡的香味慢慢的扩散开,长亭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他盯着注满液体的瓷碗看了一会儿,伸手捧起了这个碗。 碗壁温热却不烫手,长亭的双手正好能将这个小碗稳稳的拢在手中,他捧着碗凑到面前,鼻尖动了动。 食物的香味从鼻尖传到大脑,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温软的味道,仿佛连这种虚无缥缈的气体也膨胀出温暖的错觉,长亭浅浅的吸了口气,双眼半闭,目光平静。 这是一碗汤。 按理说,这种来历不明出现的又蹊跷至极的汤水长亭素日里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虽然他从前也见过那种有些类似的特殊法器,譬如杜康有一个能够自动装满美酒的酒葫芦,观音菩萨的玉净瓶里永远有滴不完的杨枝甘露,但并不代表他能够毫无戒心的去贸然尝试这碗奇怪的汤。 但却是某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促使着长亭,那种温暖厚重的气场就像一只大手一样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抚摸,这种特殊的情绪影响着他,鬼使神差的,长亭低下头,嘴唇轻轻的贴着碗边。 “大将……!”药研阻拦不及,伸出的手触到了一种特别的阻力,眼睁睁的看着长亭仰起脖子,露出了上下滚动的喉结。 汤水甫一入口,便化做一股汩汩流淌的春水滑进了喉管,温度不冷不热,暖洋洋的坠入胃里,慢慢的化出一团炽热的温度。 长亭觉得全身都暖起来了,浑身像泡进了白雪皑皑的温泉中,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往外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微微闭合的双眼此刻笼罩着白茫茫的雾气,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滞又好像倒流,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他是混血的妖兽,拥有一半饕餮的血脉,那部分血脉太过强大,所以长亭平日里都用狐族的形态示人,但他体内的那一半属于上古凶兽的血脉做不得假,只不过平时让它沉睡着罢了。 混血妖兽出生不易,他的母亲艰难的生下了他,他先天不足无法化形,父母留下了珍贵的聚灵阵法为他会聚灵气,为了在战乱中保护他就将那个小小的山洞封死,他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小山洞里孤独的沉睡了数千年。他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同类就是他的弟弟,那只纯种的九尾狐保护着他长大,为他取了名字,教会他识字说话,已是长亭在这三界之内最亲密的家人了。 他从未见过他的父母,甚至连一点用来纪念回忆的东西都没有,他和给予他生命的两个亲人没有半分除了血缘之外的联系,孤零零的待在那个小山洞里沉睡了千年。 习惯了孤独和黑暗。 而此刻,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水下肚,蒸腾出浸透骨髓的暖意来,长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山洞,洞外的天空乌云蔽日,电闪雷鸣,紫色的天雷在云层中翻腾,想要让这个尚未出生的混血幼崽胎死腹中。巨大的九尾狐艰难的产子,九条尾巴胡乱飞舞,痛吟哀鸣不绝于耳,饕餮巨兽站在高高的山头上,顶着道道落下的劫雷,雷光将饕餮劈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却仍旧不肯后退一步,因为在他的背后,是他珍视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幼崽稚嫩的叫声打破了劫雷的轰鸣,乌云退散,晴空万里,五色霞光映照在小小的山头上,瑞气千条,祥瑞降世。 长亭尚未出世便渡了天道雷劫,从此福泽绵延,褪去凶兆血性,成为三界之内唯一的混血瑞兽,象征祥瑞。 这些都是他从未见过面的父母拼着在天雷下灰飞烟灭的危险争取来的,在他眼睛还未睁开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他,带着满身的伤痕奔赴混乱的战场。 然后便是千年。 长亭闭着双眼,睫毛轻轻的抖了抖,莹白如玉的脸颊上印着两片轻薄的飞红,雾蒙蒙的水汽从眼角蒸腾。 这碗汤里蕴藏着一份珍贵的爱。 许久,待那红晕从脸上褪去,长亭才将汤碗放下,低着头看见汤碗里慢慢的浮现出一行小字。 “永远爱你。” scp―348,父亲的汤碗,能让喝下汤的人感受到仿佛亲人的情感,具有非常特殊的情感作用,在喝完汤以后,汤碗底部还会随机出现有关喝汤人的话语,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突兀浮现的字迹往往都同喝汤人的切身经历息息相关。 长亭喝下了这碗汤,仿若一梦千年,那些浓郁到几乎凝结成实体的感情带着他的思维沉进一个最美好的梦里。 药研将汤碗洗干净放回箱子里,迟疑道,“大将……这个碗要留下来吗?” 即使方才感到了从未接触过的感情,长亭的目光仍旧平静,他沉沉的吐了口气,将所有游移不定的情绪波动都压在眼底,轻轻的推了推箱子。 “将它送回去吧,即使是那位,也应该没有将它随意赠送的权力吧。”长亭淡淡道,“一碗汤而已……不过我也愿意承这份情。” “送回去吧。”长亭起身,一群短刀也不敢挽留,这一瞬间他仿佛不是那个呆呆的小狐狸,而是高高在上的神君谪仙,突兀的距离感仿佛高山上笼罩的云雾一般朦胧不清。他看起来兴致不高,低垂的眉眼中依稀可见清淡的疲惫和倦意,毫不在意的挥了挥衣袖。 “我去休息一会儿。” 那些付丧神们如何心思浮动暂且不提,长亭转身回了中庭二楼的房间,抱着尾巴缩进被子就开始咬被角。 从未见过父母的狐狸,从未期待过这种感情的长亭,此刻却冒出一种强烈的愿望来,想要见见他的父母。 从前,即使饮下一梦千年的美酒,也不曾让亲人入梦,他的父母早就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纵使再如何醉生梦死也不能看见一眼。 那碗汤,算是圆了他的一个梦。 一个美梦。 恍惚间他又回到那个小小的山头,饕餮和九尾狐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边,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怯生生的抱着尾巴缩成一个小团子。 梦里不知身是客,他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讲清楚哈……就是同事给了长亭一个碗,那个碗里会自动出现汤,汤喝了以后能感受到特别的属于亲人的爱,长亭从小没见过爸妈,然后一时之间神魂出窍,特别伤感,兴致缺缺的决定回去睡觉。 然后他就睡着了orz。 ps:我在群里问大家想看时也还是长亭,清一色的长亭,没办法,那就委屈时也暂时先死一会儿吧。 41、聚众吸狐第四天 自从上次喝了碗汤之后,长亭一连几天都没精打采的,要不是深知长亭本身的实力绝不会被区区一碗汤放倒,药研都要怀疑那碗汤里给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本丸里人心浮动,一群付丧神胡乱的猜测着,那天马行空的脑洞都快开到了外太空,最近正在攻克双语版西游记的鹤丸连那碗汤其实是一碗女儿国的送子汤的猜想都提出来了,搞事鹤有理有据的怀疑长亭这是孕期的不良反应,企图夜袭中庭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结果那天长亭正好晚上搂着小夜睡觉,小夜一脚就把鹤丸从窗台上踹了下去,那快准狠的,踹的鹤丸在手入室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药研得知此事,阴着脸搜走了鹤丸藏在地板下面的小黄书,这家伙收藏的小黄书里老大一部分abo小黄漫,看那画工五花八门的,几乎囊括了全本丸的画手,曾经隐匿在本丸黑暗中的那群游离于黑白两道之间的灰色地带中的大佬们,这一回给药研全都逮了出来。 允悲。 然而幸运的是,这次的扫黄行动牵连甚大,所谓法不责众,更何况粟田口也没全身而退,药研不得不徇私一回,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虽然大佬们逃出生天,但小黄本们却被烧了个干净,带着一腔悲愤,大佬们将矛头指向了一切罪恶的起源――鹤丸国永。 画面太惨,为了和谐我们就不转述了,反正鹤丸在手入室里躺到了天荒地老。 以上发生的所有血案长亭一概不知,最多奇怪一下好几天不见鹤丸陪他玩儿,不过这点子奇怪在一群趁机上位的心机刀的搅混水里也散的一干二净。 眼睛一闭一睁,日子又过去了几天,随着一年一度的春节到来,持续了好一阵子,本丸里每天都会收到成山成海的礼物,送来的礼单堆积了厚厚的一沓,付丧神们每天沉迷在拆礼物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本来长亭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喜欢拆礼物,因为他眼睛一扫就差不多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最后还是清光给出了答案。 “这拆礼物就跟拆快递一样,虽然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享受的就是那拆开包装的一瞬间的快感。”清光一本正经的说,手里捏着把美工刀挑开塑封纸,“这种快感――啧,特别爽。” 旁边的乱藤四郎表示十分赞同,他和清光,还有次郎,这几天就是拆礼物的主力军,他们负责拆开包装查看里面的东西,然后交给其他人登记入库,好在仓库设立的空间阵法,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装不下。 对于清光说的这一点长亭听了个半懂不懂,但最后还是有样学样的坐在旁边拆礼物盒,拆着拆着倒也拆出点味道来――倒不是和清光心意想通,而是拆到食物的时候能偷摸着尝上两口。 虽然他平时不缺吃的,甚至烛台切歌仙他们变着法子往他嘴里塞吃的,但偷吃的感觉仿佛就是比光明正大的吃东西感觉好。 然后这种快活的偷吃日子,在某个普通的早晨宣告结束。 今天轮到压切长谷部担任近侍,付丧神起了个大早,抱着衣服跑到浴室去洗了个澡,换上新买的衣服,举着吹风机吹了个发型,站在镜子前面倒腾了好久才磨蹭到天边放亮。 因为主人爱睡懒觉的缘故,本丸的苏醒向来是静悄悄的,付丧神们绝大多数都有着早起的习惯,他们拥有很强的自制力,大多数都按照安排好的时间表做事,随着神乐铃被长谷部轻手轻脚的摇了三下,挂在神乐铃两旁的刀铃和着神乐铃清脆的铃声,发出细细碎碎的小小响动。 临近年关,本丸里每天都很忙碌,每个人各司其职忙个不停,但唯有近侍是除外的,近侍唯一的工作就是陪伴在审神者身边,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暂时不必去做。 长谷部一路飘着小花走向中庭,踏上楼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连风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沉浸在梦中的长亭,穿过薄薄的隔音结界,长谷部踮着脚往上走。 颇花费了几分钟时间才悄无声息的走近中庭的大门,他轻手轻脚的拉开门,绕过面前的一扇八面大屏风,屏风上绣着烟青色的朦胧山水,清晨雨雾蒙蒙的水汽扑面而来,几乎凝成青色的微风卷着云絮在屏风中飘动,画面极美,仿佛连心都被拂去了一层灰尘。 长谷部嘴角勾了个温和的弧度,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 睡得直冒泡泡的主殿,我来啦! “啊――!!!!!” 一声饱含震惊的惊呼刺破了本丸温馨舒适的平静,明显是从审神者居住的中庭传来的惊叫让整个本丸都慌乱起来,长谷部的声音拉的长长的,尖锐的几乎破了音。 药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往外冲,极化短刀全速冲行的威力让他无声无息的撞破了好几扇纸门,留下了一连串人形的边缘破洞,他几乎是惊恐的冲向了中庭,内心的焦急担忧几乎冲破喉咙。 是长谷部的声音,长谷部这人药研是知道的,平时虽然有点一惊一乍的但绝不至于冒失,所以能让他发出这样饱含惊惧的尖叫声……是什么可怕的场面,药研不敢去想。 从部屋到中庭的路程被药研压缩到短短几秒,一路上也碰到不少正在向中庭狂奔的同伴,整个本丸都在向中庭急剧收缩着,但药研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尚不知情况的大将。 大将……长亭……千万不要有事啊! 药研不是第一个到达中庭的,在他到的时候中庭二楼的房间里已经影影绰绰有着几个人影,那几个人影凝固在半掩的门后,甚至在巨大的屏风外面呆立着。 是出了什么事吗! 药研心里愈发慌乱,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扒开堆积在前面的人,嘴里大声问询: “大将!您没事吧……?” 最后末尾的语气词发到一半儿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嘶嘶出气儿,药研惊恐的发现原本应该是属于审神者的床铺上正坐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精致完美的面容,苍白胜雪的发丝,脸上恰到好处的红晕,以及――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那个部位,突兀的出现了一抹圆润美妙的弧度。 长亭茫然的坐在床垫上,委屈巴巴的抱着被子,耳朵和尾巴都被吓出来了,正在背后惊恐的立着毛――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涂山长亭,青丘的九尾狐仙,三界之内的顶级战力,居然一夜之间换了个性别! “大将――长亭!这是怎么回事?” 药研脱口而出,语气里却微妙的没包含多少慌乱惊恐,毕竟……咳咳。 “我也不知道啊……qaq。”长亭平日里情绪波动极不明显的脸上此刻难得出现了几乎可以称的上具现化的委屈表情,两只妩媚上挑的桃花眼委屈成了两个水汪汪的荷包蛋,几乎都要挂上面条泪了。 “呜哇――这个、这个――”长亭看起来可怜极了,双颊泛着委屈激动的红晕,耳朵软软的的耷拉着,眼角更是冒出几点泪花,眼底蒙上些潋滟水色,虽说看起来委屈又可怜,但却不合时宜的表现出楚楚动人的妩媚多情来。 药研几乎立刻听到室内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还不等他咳嗽两声清清喑哑的喉咙,就目呲欲裂的看见长亭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慢慢的按在了那个圆润的弧度上…… “这个感觉,特别奇怪啊……”长亭茫然的低着头,两只小了一号的手按在了那块儿被单薄衣料包裹着的,仿佛果冻布丁一样柔软多情的地方,软绵绵的戳了两下。 “药研你看,好软喏。”长亭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惊奇,甚至还有几分献宝的味道,“还会晃哎!” 不知何时塞满了付丧神的房间里一片几乎凝固的安静,鸦雀无声,唯有渐渐浓郁的血腥和粗哑的呼吸声渐渐清晰。 没人说话,药研痛苦的捂住了脸。 怎么办,好想监守自盗啊!!!! 最后打破沉静的是和泉守,年轻的付丧神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遮住脸的袖子上洇湿了大片的深色痕迹,堀川没有追出去,而是无力的扶住了门框。 气氛渐渐奇怪了起来,某些付丧神的瞳色愈发深重浓郁,原本平和的目光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起来,一种柔软粘腻的,仿佛是春天最艳丽的桃花被淹在蜂蜜里粘稠的浸透了甜蜜,丝丝缕缕的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填满了。 长亭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埋胸―― 在“哔――”的边缘试探。 话说只有我想看那个被没收的abo小黄漫么…… 开学了,实在有点忙,忙中偷闲挤出一章。 求红心蓝手小评论!求鼓励求支持求表扬求举高高!让开学的人更有动力! 42、聚众吸狐第五天 在这危急关头将审神者从岌岌可危的贞操危机中解救出的不是别人,正是长亭居家旅行必备挂件,小夜左文字,ps:极化。 蓝头发的男孩儿一头撞进了审神者的怀里,迅速的把被子一拉将对方裹的严严实实宛如一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然后如临大敌的拔出本体,雪亮的刀锋在明媚的晨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宛如小夜眼中盛满溢出的警惕。 他盯着房间里的那群付丧神,锐利的目光就仿佛盯着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主殿不要怕!我保护你!” 小夜突然的神来之笔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傻了眼,一时间旖旎的气氛被打散了不少,纵使江雪和宗三素日里表现的再寡淡无味也这时也无法做出心无旁骛的表情,因为刚刚,他们确实一时之间也被那暧昧不明的美景迷了眼…… 宗三有点尴尬的低声道,“小夜…” 小夜坚定的挡在审神者前面,目光清澈见底,眼中对其他付丧神的警惕和对长亭的关切毫不作为,这样纯粹干净的情感一下子让那些个心怀不轨的付丧神们自惭形秽起来,尤其是药研,现在已经蹲在墙角深刻的反省自己方才鬼迷心窍的冲动反应了。 长亭被护在后面,裹着被子满脸茫然,小夜的头发毛躁的扎在脸上,痒痒的,他的背影瘦小,肩膀单薄,却给他一种比任何人都要可靠的感觉来。 突然觉得有些安心。长亭眨眨眼,从被子里伸出手,将小夜搂进了怀里。 小男孩儿被搂进一个不同平常的柔软怀抱,散发着属于女性的绵软体香,白色的发丝从上面垂下来,审神者将下巴抵在小夜的头顶,露出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堪称幸福的表情。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非常谢谢小夜哦。” 小夜左文字停滞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都熟透了。 石切丸气喘吁吁的赶到中庭下,前头的大太兄弟已经踏上了中庭的台阶,他抹了一把汗水,虽然心急如焚但仍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中庭看起来安稳的得,这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儿了。 御神刀稍稍放下了心,心里头琢磨着要不然搞个驱邪仪式为整个本丸都驱驱邪,虽然可能没啥用但也能求个心理安慰……他正想着,就感到中庭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海量的樱花从二楼爆出,数名付丧神被直接从窗户里挤了出来砸到了地上,更多的是从二楼的楼梯里滑了下来,可怜大太兄弟刚刚上楼就被砸了个正着,还被迫当了个最底下的垫子。 “怎么回事?”石切丸愕然的注视着眼前兵荒马乱的一幕,樱花汇集的海洋淹没了整个中庭,付丧神们被埋在花海里,挣扎的样子就像一条条晒干的咸鱼。 “谁又樱暴雪了!?上次不是说了不许随随便便就樱暴雪吗!” 石切丸很快就反应过来,头疼的捂着额头,却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二楼飘然落地,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托着纤瘦的身体慢慢的落到了地上,两只尖尖的狐耳一动一动,耳朵尖上染着樱花般鲜嫩的粉色。 这个身影看起来无比熟悉,却又透着十足的陌生,纤细的身体,柔软的腰肢,妩媚动人的眉眼,红润诱人的嘴唇,还有那双诱惑又清纯的桃花眼,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着,她就是那个石切丸心心念念的审神者。 但……御神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失礼的盯着那个属于女性的柔软弧度,喃喃自语:“主殿……?!” 听到呼唤的女性侧过头,露出了桃花般绚丽的面容,放下了怀里抱着的小夜,歪歪头,垂在颈边的发丝随着歪头的动作荡到胸前。 “怎么了?石切丸?” “石切丸你怎么了!!怎么刚来就晕了!!” “石切丸中伤了!说!你们谁趁着樱暴雪的时候对他下黑手了!!” “不是我!” “我没有!” 一片鸡飞狗跳,满地狼藉的中庭乱糟糟的,长亭茫然的注视着一群上窜下跳的付丧神,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只好蹲下来戳戳小夜红通通的脸蛋。小男孩儿从头红到脚,像只煮熟的虾子,长亭白白净净的手指戳一下,他就“噗”的一声从头顶上喷出一大片樱花。 “…小夜真可爱。”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切尘埃落定,敏捷的短刀们纷纷扎进花海将其他的付丧神们解救出来,而那些因为过分的情绪波动而瞬间具现化的灵力花瓣也在小夜情绪稳定之后渐渐消失,化作灵子消失在空气里。 清醒过来的小夜对于自己造成的混乱场景表现出了极度的羞愧,一个劲儿的往长亭怀里钻,企图用审神者的胸部遮住自己爆红的脸蛋。 噫,好像有哪里不对。 好像性别转换成女性,就连性格也变得女性化起来,长亭怜爱的将小夜温温柔柔的抱在怀里,满脸都是显而易见的宠爱和柔情。一群付丧神目眦欲裂的盯着审神者怀里的小夜,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小夜怕不是碎了多少次了。 好在左文字的两个大家长没有沉迷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他们分配好了工作,宗三负责捧着录像机疯狂录像,江雪负责勇敢无畏的贡献出自己的袍子替长亭裹住衣裳半露的身躯。 完全没有不乐意呢,江雪殿。 审神者裹着江雪的袍子,正儿八经的坐在主位,桌子上放着导致他性别变换的罪魁祸首――一袋拆开的饼干。 长谷部拿起饼干的包装纸,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印记,无论横看竖看都是特别普通的包装纸。而药研也取了一块儿饼干仔细瞧着,而同样的,无论是用鼻子嗅闻还是肉眼观察,他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饼干一样。 怪不得长亭毫无防备的吃了。 药研头疼的将饼干放下来,准备好好教育一下随便乱吃东西的审神者,他正襟危坐,把手放在嘴边用力的咳了咳,示意审神者要重视起来。 然而审神者完全没有get到药研的意思,仍旧裹着袍子趴在桌上cos毛毛虫扭来扭去,听见药研三番两次咳嗽的声音还特意转过头,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药研,你没事吧?怎么老是咳嗽啊?” 药研下意识的就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没事没事,大将你才是啊,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习惯操心的付丧神一不小心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旁边的烛台切看不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戳了一下药研,这公仇私恨一齐报了的一下子给药研差点把腰戳折了。药研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这家伙掌着本丸的生杀大权,早就给惯坏了,扶着腰就一脚踹上了烛台切的大腿,在极化短刀极高的打击下,反正在长亭的眼里就是烛台切突然一下子弯下了腰。 长亭奇怪的问,“烛台切?” 目睹了旁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长谷部爱怜的拍拍长亭的脑袋,慈爱道,“没事,烛台切东西掉了,在找呢。” 长亭“哦”了一声,为表关心还特意说,“那你快找啊。”快到饭点儿了呢。 这时药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准备好好履行一下第一近侍的责任――教育审神者以后不许再乱吃东西。他又清了清嗓子,张开嘴正准备说话―― “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巨大的震颤传到了本丸的每一个角落,地动山摇,心智成熟的付丧神们还稳重些,除了有些警惕以外也没什么,一群心智不成熟的小短刀们就有些慌乱了,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药研额头上欢快的跳动着青筋,两次说话被打断,气的他直冒火,房间里又这样乱糟糟的,他啪的一声就把本体拍在了桌子上。 “都给我安静点儿!这乱糟糟的像个什么样子!”药研大喝一声,继而又压低了声音,“大将还在这儿呢。” 房间内声音一滞,付丧神们纷纷看向桌前,在最前端的主位,审神者仿佛一个没事儿人一样歪歪扭扭的坐在那儿,柔软的身体撑在桌上,裹着江雪宽大的衣袍,更显得她脸蛋娇小。察觉到室内安静下来,审神者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嘴角勾了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从鼻腔里哼出两声嘲讽意味浓厚的声音,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 “哒、哒。” 不知何时室内悄无声息起来,所有人都定定的注视着审神者,纵使室外仍旧巨响两天地动山摇,也无法熄灭他们眼中灼灼的夺目光彩。 “都安静点儿,怕什么。” 审神者撑着下巴的手一收就站了起来,她就这样衣不蔽体的裹着江雪的袍子,袅袅婷婷的抬步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注视着审神者离去的背影,纤细柔软,背着光仿佛马上就要被光所吞噬,却无比强大,无比令人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来闹事的是谁呀?猜对……就在下一章点名表扬你! 这里就要表扬一下晋江的月夜十一宝贝儿,她上一章猜对啦!就是荷尔蒙饼干!一种能够改变性别的饼干,出自全职猎人,吃一块变一天,猜猜长亭吃了几块? 毒脑被屏蔽了,等多码一点搞个链接吧。 43、聚众吸狐第六天 结界被砸的明明灭灭,攻击结界的那人仿佛力量颇为强大,强力的攻击让长亭眉心微蹙,似乎正在为外面的形势忧心。 药研走上前表忠心,“大将,我来保护你。” 谁保护谁哦。 长谷部不甘落后,“大将不要怕!” 谁怕了哦。 鹤丸张开双臂,“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不用了谢谢。 三日月跃跃欲试,“我……” “何人在此造次?!” 长亭扶着额头走了出去,对着结界上头就是一声厉喝。 动作之利落,目光之锐利,再加上那美丽到刺目的容貌,无不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美艳来。 付丧神们就像小尾巴一样跟了出去,三日月委屈巴巴的粘在长亭后面,难过的快要哭出来。 长亭挥手撤掉了结界,一道黑红光芒从天穹贯穿而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怪声音随着光芒的瞬间坠落随之传来,那道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击落,迎面而来的逼人气势仿佛能将一切挡在前面的阻碍摧毁。 长亭抬了抬眼皮,信手撑起一道闪着白光的结界,在黑红光芒触到结界的瞬间张开一个宛如黑洞般的大口,一口将那光吞了个干净。 长亭饜足的眯了眯眼。 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巨口的裂缝中脱出,停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人形,那是一个穿着黑红二色大衣的男人,披着一袭黑色披风。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却如鲜血般红润,长着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容,嘴角呲出唇外的利齿却比恶鬼更狰狞可怖。 男人足下踏着一群扑凌凌拍着翅膀的小蝙蝠,正随着空气的流动缓缓降落。 “几百年不见,你的实力还是这么可怕。” 男人开口,声音比丝缎更柔滑,比红酒更醇厚,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特有韵味,语气中透露出的熟稔更让一群付丧神如临大敌。 “怎么,不欢迎我吗?”男人注意到了付丧神们满是敌意的神情,却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仿佛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将注意力落在长亭身上。犹如实质的目光将长亭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着重在她高耸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上逡巡了一会儿,最后停驻在那张柔化了轮廓更显的妩媚多情的面容上。 “看看你这样子,啧啧,怎么样,饼干好吃吗?”男人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目光中却透露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贪欲,这是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人间罕有的美色占为己有的恐怖贪念,还带着几分黑暗生物特有的阴冷,让人不禁心底发寒。 “变成女人的你果然更美了。”男人又道,“虽然作为男性时的你我也喜欢,但倘若你是女人,就可以为我生孩子了。”他暧昧一笑,鲜红的舌尖慢慢舔过唇缝齿尖,饱含暗示的笑了笑,“怎么样?求我我就让你变回来?如何?” 付丧神们肺都快气炸了。 诚然,长亭作为男性的时候宛如高岭之花,就像一朵天山上的雪莲一般纯洁无暇,高不可攀,又带着几分苍松翠柏般的傲骨铮铮,让人不禁想要将他独占。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折断他的傲骨,让他的脸上浮现□□的红晕,倘若他伏在自己脚下,低低的喘息,用水意朦胧的双眼看着自己…… 嘶…… 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的响起,男人皱了皱眉,觉得那群付丧神好像刚刚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啧,总有一种输掉的感觉。 话题回转,而现在长亭因为意外而变成了女性,作为女性的她此刻却又透露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风情来。 原本眼角隐藏得极深的妩媚此刻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偏偏还带着点半遮半露的掩饰,却是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风姿。五官原本清朗,如今清丽,白发雪肤,柔软多情,宛如春风里枝头盛开的桃花,教人只想揉烂她的花瓣,抚弄粒粒花蕊,流出芬芳甜蜜的汁水。 嘶…… 好像感受到了付丧神们肮脏的脑电波,男人也哧溜一声抹了把口水泛滥的嘴角。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长亭:“总觉得你们在脑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怀疑的模样十分之认真,付丧神们和男人对视一眼,率先求和。 “这位殿下是?”药研上前一步,含笑看向长亭,“主殿不介绍一下吗?” 长亭面色凝重的注视了男人了一会儿,然后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是谁?”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黑红光芒冲天而起,男人,也就是可怜的被忘记了名字的该隐陛下,出离愤怒了。 “涂山长亭你这个撩完就跑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该隐的暴走很快就被压制下来了,几百年前他被长亭吊打,几百年后依然如此,不仅没有翻盘,连破坏公共设施都没有做到。 可以说是非常可怜了。 宽敞的茶室里,一群人团团围坐,该隐灰头土脸的坐在长亭对面,狼狈的模样就好像一只误入黄鼠狼群的小鸡仔。 气氛十分令人尴尬,这时挺身而出的是长谷部,他生硬的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开口打了个圆场。 “呃……要不然您再做一下自我介绍?” 该隐:呵呵。 药研在后面痛苦的捂住了额头,我就不该叫长谷部去打圆场。 该隐忍辱负重,试图通过复述当时的场景让长亭想起来,“你不记得了?五百年前,世界灵界会议上,你坐东方正数第二位,我坐西方正数第八位,你穿着黑色的月光缎,披着红色的鲛人纱,头上戴着昆仑冠,手指头白生生的放在桌上,从黑红的衣袖中伸出来,一根根的比青葱还鲜嫩……” 药研:“请说重点。” 该隐充耳不闻继续回忆,“……而我坐在你的斜对面,穿着和你同色系的正装,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你的侧脸,半边殷红的眼角,带着小小弧度的红润嘴唇,还有藏在黑发里雪白的耳朵尖……” 长谷部:“您请那边滚。” 该隐被强行打断十分委屈,“不是你们叫我做自我介绍的嘛。” 三日月一语道破,“您这不是自我介绍,是x骚扰。” 长亭一无所觉,努力回忆道,“你是说五百年前的那个,被我用狐火烧光头发的那只蝙蝠精?” 付丧神:“噗。” 该隐暴跳如雷,只觉得头皮上一阵寒意掠过,刚想爬起来大发雷霆,就看到长亭一双水润润的桃花眼无辜的看着他,直将他一腔怒火全都看散了,半天才委委屈屈的憋出一句话:“我、我才不是蝙蝠精!” 长亭:“那你是什么?” 该隐骄傲道,“当然是高贵的血族!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的血族!” 长亭小声逼逼:“不就是个蝙蝠精吗?” 该隐炸毛:“都说了是血族不是蝙蝠精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长亭可以说是非常皮了,以后可以叫他皮皮亭。 这肯定不是我通宵复习全职高手被老叶的垃圾话洗脑的原因。 今天的眠眠仍旧在为睡老叶而努力着。 我睡不到老叶没关系,喻文州黄少天周泽楷孙翔江波涛张佳乐韩文清张新杰孙哲平楼冠宁文客北方锐魏琛莫凡罗辑王杰希乔一帆等等等等等等能睡到就行了。 44、聚众吸狐第七天 该隐同志出场炫酷,可惜这b还没装完,就给长亭一巴掌呼得晕头转向。 正所谓凡事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么。 血族憋着一肚子火气要发,可惜技不如人,在长亭尾巴尖上点燃的狐火威胁下,可怜巴巴的偃旗息鼓。毛绒绒尾巴尖上萦绕着一朵荧荧蓝火,将该隐脸都映绿了。 可怜的嘞。 这回终于是和和气气的坐了下来,甭管一群人肚子里冒着怎样的坏水儿,总归看起来算是一团和气。自觉犯了错的长谷部端上几杯热茶,又恭恭敬敬的给主客二人奉上茶点,完事儿了老老实实跪坐在一旁不动了。 茶点乃是光忠特制,烤得焦黄酥脆,散发着浓郁的奶香,顶部的糖霜也甜得恰到好处,配着解腻的热茶,绝不失为一种享受。 长亭拈着点心咕吱咕吱的嚼,没人看着也不在乎什么餐桌礼仪,从前在青丘的时候还讲究什么食无声,然现在到了本丸,一群付丧神都快把他惯成了熊狐狸,自然也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至于该隐?谅他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该隐自然是没意见的。许是几百年前的那次相遇太过惊艳,即便长亭烧光了他的头发也没能改变这种印象,不过是嚼个饼干而已,放在滤镜五十米厚的该隐眼里也被自动柔光美化了。 甚至在长亭拿起第二块饼干之后,这位挑食的贵族突然感到有点饥饿,也拿起了一块饼干。 “勉强说的过去吧。”该隐评价道,“应该再多加点糖。” 烛台切嘴角抽了抽,自家主殿本身就嗜甜,这茶点已经加了双倍的糖了,他一想起那个空空如也的糖罐子就牙疼得慌。 “你,何事?”长亭屈起手指敲敲桌子,一只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他,嘴里惜字如金的吐出几个字。 该隐拿起第三块茶点,歪着头想了想,他这回确实是有什么事来着的,就是刚刚给一打岔给忘了…… “啊!”该隐突然一声大叫,“你忘了?你可是变成女人了!” 周围的付丧神们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显然也是一群忘了这回事儿的迷糊刀子精。 长亭歪歪头,不解的看着他,该隐几乎可以看得到他脑袋上具现化的大问号。 就像憋了很久的蓄力一拳狠狠打进了棉花,软绵绵的无处使力,该隐突然有点丧气,胸口堵了好几百年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散了,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无精打采。 “哎……没劲,我还准备好好嘲笑你的。” 血族之王有气无力的嚼着点心,喝了口热茶把食物咽了下去。 该隐失望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亭仔细想了想,觉得变成女人这回事确实对他造成了很大困扰,于是认真反驳对方,“反应,很大。” “哈?”该隐夸张的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气流,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上下下将长亭扫了个遍,“就你这样?反应很大?骗鬼呢!” 长亭还要跟他较劲,却被旁边的三日月及时阻止了,几位精明的付丧神已经从两人的三言两语中听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来。 “该隐陛下,请等一下。”三日月礼貌道,身体微微前倾,手掌微动轻轻按住了长亭搁在膝盖上的手,“您似乎是知道,我家主殿身体出现异常的原因?” 三日月宗近彬彬有礼,气度非凡,周身灵气逼人,没收敛好的灵光差点闪瞎了该隐的鬼眼。 该隐眯着眼睛打量着这振同一般三日月不同的付丧神,嗤笑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不敢。”三日月笑得无懈可击,“只是一个下属对主殿病情的合理征询罢了。” 该隐对三日月着重咬住的“病情”二字嗤之以鼻,想着反正也嘲笑不到人家什么,方才也蹭吃蹭喝了,干脆见好就收,他这一头长发可是刚长出来没几年呢。 一想到长亭尾巴尖点燃的狐火该隐心里就有点发怵,只是面上扔装作无趣道,“没什么要紧的,不过一个恶作剧罢了。” 一群付丧神满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礼貌微笑。 该隐看了一眼正趴在桌子上吃饼干的长亭,这狐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把一团狐火顶在尾巴上搓圆揉扁,该隐几乎都感到了空气中阴冷的灼烧感,不禁心里一凉。 想到自己宝贝了几百年的头发,该隐就决定还是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为妙。 “只是一种有着特殊效果的饼干罢了。”该隐憋着一口气,“这是我从一个异世界带回来的,叫什么荷尔蒙饼干,效果很有趣,吃掉就会改变性别,时限嘛也不长,一块也就一天。”说到这里他又来了点兴致,“你吃了几块?” “啊?”突然被提问,长亭有点苦恼,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一半……?” “哈!”该隐畅快得一拍大腿,“一半可不少!这段日子你就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女人吧!我先留点纪念哈!” 说着他掏出手机迅速咔擦咔擦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生怕被逮回来火烧屁股似的就化作了一团散落的蝙蝠跑路了。 该隐再没用好歹也是西方的血族之王,付丧神们个个阻止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一下子就没了影。 “哎呀!让他给跑了!”今剑懊恼道。 “他会不会拿大将的照片做什么坏事啊?”平野担忧道。 一群付丧神围着圈儿挨个后悔方才没看住该隐。就连药研也露出几分忧色。唯有烛台切同三日月对视一眼,面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几分蜜汁微笑。 鹤丸看到了,拐拐烛台切,“怎么笑成这样?你做了什么手脚?” 烛台切微微一笑,扬起下巴点点搁在该隐座位前面的那碟子点心,笑容里铺天盖地的全是黑泥。 “剩下的一半荷尔蒙饼干,我都碾碎了做成新的了,喏,就在那。” 第二天,西方的某个地下古堡里突然传出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涂山长亭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点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突如其来的更新! 45、聚众吸狐第八天 该隐事件以本丸隐形boss烛台切大佬的大获全胜得以告终,然此事虽已结束,但遗留下来的问题却仍就困扰着本丸的诸位付丧神们。 当时长亭说吃了一半的饼干,具体也没个定数,但据烛台切估算,这倒霉主殿估计得再做个十几二十天的女孩子了。 长亭倒是无所谓,作为狐族,他们本身就具有变幻形体的能力,这甚至可以称得上他们的天赋。很多狐族即便是雄性也喜欢变幻为女性的身体来诱惑别人吸取精气,所以长亭顶着个女孩子的身体,倒也没什么要紧的。 但是却苦了一群付丧神了。 这些个付丧神们,个个儿的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年,虽说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涂山长亭这个大坑里头了,但是也不改年轻气盛的本质,生理上还是很正常的。 一时间,出阵者有之,远征者更多,足足将四个部队全填满了,轮到内番的也不敢懈怠,努力干活,非得将一身精力全耗尽了方敢回去精疲力尽的睡觉。 谁叫狐族天生魅惑,往常男性的模样过于清冷,那诱惑感生生被压在冷然之下,这回一朝变成女性,狐族之王独有的诱惑力自然而然的从举手投足间散发得淋漓尽致。 于是这段时间,长亭周围便被一群有心无力的小萝卜头们占据了。 本丸的春天并不如何春寒料峭,更何况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早已寒暑不侵,虽说长亭体质比普通狐族更虚弱一些,但也足以保护他不受寒热侵袭,所以如今他这副被裹成蚕宝宝的模样,大约也只是一群付丧神们的拳拳爱子之心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如今,变成女孩子的长亭,似乎比平时更怕冷一些,她裹着厚厚的衣物,抱着暖融融的尾巴窝在房间里,其余八条大尾巴老老实实的躺在地板上,被一群小萝卜头们团团围住。 长亭平时是不放所有的尾巴出来的,毕竟九条尾巴占地空间太大,不怎么方便,还特别沉,所以一般最多也就抱一条暖暖身体。而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还得追溯到今天早上了。 那时候,长亭抱着尾巴暖和和的醒过来,刚刚伸了个懒腰,尾巴尖儿绷直了抖了抖,就发现一大片白花花的绒毛忽悠忽悠的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落在长亭的鼻尖上,痒得他大张着嘴就打了个喷嚏。 在屋外逡巡了半天的近侍山姥切也顾不上害羞了,咻的一下就推开门跑了进来,如临大敌,“主殿你怎么打喷嚏了?感冒了吗?”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主殿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露出一大片圆润可爱的肩头,耳朵尖紧张的竖了起来,就连身后的大尾巴们也咻咻咻的全冒了出来,一时间整间卧室里充满了胡乱挥舞的大尾巴。 还有漫天飞舞的白色绒毛。 山姥切国广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自家主殿哭丧着脸,抱着一条尾巴一脸难以启齿。 “山姥切……我好像,掉毛了。” 长亭小小声的说。 山姥切掀了整个本丸,闹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药研搞了个三堂会诊,才紧张兮兮的得出了一个结论:大约是荷尔蒙饼干导致了什么不良的生理反应,长亭的大尾巴有点轻微的掉毛。 付丧神们大松了一口气,并且迅速就谁为长亭梳理尾巴毛展开了一场恶战。 长亭却是沮丧得不行,作为一只天赋异禀的狐狸,他涂山长亭长这么大,就没掉过毛!普通的狐族确实有着掉毛期,但是那些掉毛的要么是未成年的小孩子,要么是修为不足的小笨蛋!哪有他这样能力强大的狐仙掉毛的啊! 你们想想,这要是他跟人打架,尾巴一亮出来,还没点燃狐火呢,哗啦啦飞下来一堆柳絮似的绒毛,就跟下雪似的,多掉价啊。这要是给别人知道了,说狐族唯一的九尾狐仙,这么大人了还掉毛!那可真是丢脸死了! 长亭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沮丧,或许是女孩子更容易多愁善感,这倒霉狐狸抱着尾巴,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一边想还一边在心里恶狠狠的骂,前几天就应该把该隐再打一顿了!烧光他的头发! 这厢主殿正难过着呢,那边下属们也分出了胜负。 由于是室内战,所有的大太刀们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率先被淘汰,而经过一番血战,还是被首先极化的短刀们拔得头筹。一群小萝卜头们意气风发的踩踏着大人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满脸血战后的舍我其谁。 而这次战斗的胜利者们除了短刀,还有一部分胁差和打刀,太刀除了有技术支持的小狐丸全军覆没,大太刀唯有萤丸苟活,大魔王深谙本丸生存之道,抱着本体一路苟到最后。 胜利者们得意洋洋的去围住了自己的战利品。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刃跑去把失败者的尸体拖到修复池处理掉,一部分整理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有一部分,也就是方才战斗中的主力输出,占据了审神者身边的绝佳高地。 药研慈爱的呼噜呼噜长亭的头毛,手掌压着一对耳朵尖,压平了又竖起来,他温柔的摩挲着软软的皮毛,把一根根竖起来的毛发都给顺平了下去。 长亭眼巴巴的抬头看他。 “怎么啦?”药研问。 “我掉毛了……”长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一时之间还没办法调整回来,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抱着尾巴,仰着头看药研,那乖巧到不行的样子,真是让人很有欲望。 药研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撸了一把尾巴尖,沾了一手的毛发,指缝间满是细细的白色绒毛,软乎乎的,就涨春天在阳光下飞舞的柳絮。 看到药研沾了一手狐狸毛,长亭更羞愧了,简直羞愤欲死,这么大狐狸了还掉毛,还倒霉到被发现,这真的很让狐狸绝望。 “不就是掉毛么。”药研温声安抚着自己的主殿,“我听说狐族都是有掉毛期的,况且这掉毛也不是您的错,是那位陛下做事太过于没轻没重。” 药研不着痕迹的祸水东引,努力又黑了一把那个x骚扰的蝙蝠精。 “大不了下次见面,您再烧光他的头发嘛。”说着让该隐头皮一凉的话,药研面色如初,“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无论是掉毛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事,我们都会为您完成得妥妥当当。” 药研说着温柔至极的话,手指放在长亭的肩头摩挲,慢慢的为他整理好了衣襟。 那您就安心的待在这里吧,一直一直,待在我们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 我有很乖的存稿哦! 46、聚众吸狐第九天 长亭在掉毛之后,那种无所谓的心态终于有所改变,至少开始主动寻找变回原来样子的方法了。 他想了很久,先传信给了自己的一个朋友,隔壁的平安京大妖玉藻前,询问了一番有关狐狸掉毛的问题。 得知前因后果的玉藻前回信嘲笑了长亭一番,表示不说自己,就连他的儿女们脱离了幼年期之后也再没掉过毛。 当然,在信的末尾他还是适当的表达了对朋友的关心,并随信寄过来一个罐子,并附上了说明。 “哎……饱含雨女妖力的雨水吗?”药研捏着信若有所思,“确实,我听说过雨女的传说,据说她的雨水具有驱散的作用……” 一听到这话,长亭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捧着罐子就往自己头上一浇,药研阻止不及,雨水哗啦啦的淋了他一身。 “大将!”药研扔下信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大毛巾来,窜到长亭身边就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语气也带上了点责备,“您这样万一着凉怎么办!” 长亭被药研埋在毛巾里揉来揉去,半响才低低的吐出几个字。 “不会……没用。” 药研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是不会着凉和雨水没有用吗……?” 长亭沉默的点点头,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沮丧极了。 药研噗嗤的笑出声,觉得这位实力强大的审神者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反差萌。 “没关系。”他语调柔和的说,“我们会为您处理好一切的,不过即使不会着凉也别让我们担心,好吗?” 长亭仰着脸看他,嘴角动了动,一瞬间药研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是直到最后对方只是低声道:“……还有别的办法。” 药研眨了眨眼。 当天晚上,长亭又向他的一位友人送出去了一封信,而那位在世界各地游历的卖药郎先生隔了两天才送了回信。 信中写道,他对这种性别突然转换的状况也略有耳闻,但是因为无法对症下药的缘故,只能随信送上一份特殊的药物,应该能够解除目前的状况,但是副作用未知,请谨慎使用。 长亭选择性的忽略了后面那句话,迫不及待的捏着鼻子把那罐子黑乎乎的药汁喝光了。 然后第二天,过来叫长亭起床的药研瞪着团成一团缩在被窝里的小孩子,满脸木然。 天、天啦!!!!! 时间:早上十点。 地点:本丸大厅。 人物:审神者涂山长亭,近侍药研藤四郎,以及其他付丧神若干。 小长亭乖乖的自己抱着尾巴,耷拉着耳朵坐在凳子上,一双小脚在半空中晃悠悠的晃了两下,抬头瞥见药研肃然的神色,又偷偷不动了。 药研抱着手臂,严肃道:“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小长亭奶声奶气的回答:“因为长亭做错事了。” 药研被萌得呼吸停止,旁边一群付丧神一边捂着胸口一边为他加油打气――你可以的药研藤四郎!不能输啊! 药研转过头深呼吸,又迅速转过来问:“长亭做错什么了?” 小长亭的狐狸耳朵动了动,沮丧道:“长亭不听药研的话,乱吃药。” 药研蹲下来,扶住长亭的肩膀,“那长亭以后一定要乖乖的,绝对不能瞒着我们乱吃药了哦!” 小长亭眨眨眼,没有回答,歪着头卖了个萌。 “噗叽” 一众付丧神当场晕倒,长谷部趴在地上血流不止,艰难的拽住药研的裤腿,断断续续道:“加、加油啊药研!不能输!” 没有得到回答,长谷部疑惑的抬头,发现药研已经被萌晕了。 但就是晕了他也坚持着站立的姿势!真的是非常坚定了! “所以这个药的副作用就是变小吗?”得知了前因后果,药研端着小药罐子愁眉苦脸。 “听说是因人而异。”小长亭奶声奶气的说,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满脸严肃,“但是副作用效果很轻的,听说很快就会消失了。” “是吗……那就好。”药研松了口气,低头看小长亭正仰着脸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下子实在没忍住,俯身掐了一把小孩子嫩嫩的小脸。 “呜!”长亭捂着被掐红的脸蛋用水汪汪的眸子看药研。 药研捂住胸口,满脸安详。 “可以说……再也没有遗憾了……” 付丧神们发现,变小了的审神者似乎心智也受到了身体的影响,不仅行为上变得幼稚起来,连说话也是。 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一字一顿,可爱到令人发指,再加上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整个人就跟画卷里的小童子一般,可爱程度upupup!!! 长谷部严肃的说:“可爱就是正义!” 药研难得赞同了:“没错!你说的对长谷部!我们要好好保护长亭,不能让心怀不轨之人觊觎他的可爱!” 鹤丸不耐烦道:“你俩说完没有!快把爪子给我放开!我也要捏捏主殿的爪爪和耳朵!” 药研和长谷部,一个蹲在地上捏着长亭软乎乎的爪爪,手背上还有几个小肉窝的那种爪爪!一个站在椅子后面捏着长亭的狐狸耳朵,耳廓长着长长绒毛的狐狸耳朵! 两人皆是一脸迷醉,仿佛磕狐磕到昏迷。 “你们够了啊!我看你们就像心怀不轨的家伙!”鹤丸愤怒的企图扒拉开两个以下犯上心怀不轨的付丧神,本丸第一大佬和第一大佬的一把手却纹丝不动,充分展现了满级极化短刀和满级极化打刀的高素质。 “世界真是太美好了……”小狐丸突然出现在椅子旁边,蹲在椅子边把自己团成一只狐球,双手捧着长亭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把整张脸埋进去吸,整个一沉迷吸狐无法自拔的瘾/君子模样。 “吓!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鹤丸吓得一个激灵,“还有把你那崩坏的面部表情管理一下啊亲!小狐丸你还好吗!吸狐要适度啊!” 三个沉迷吸狐不想自拔的付丧神满脸迷醉,身边樱暴雪简直是一大股一大股的往外喷。 正当几个没分到狐狸爪爪也没分到狐狸尾巴的付丧神摩拳擦掌准备虎口夺食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软糯糯的小声音响了起来。 “不可以喔……” 几人一愣,低下头。 就看到小长亭把狐狸爪爪抽回来,尾巴蜷曲搁在腿上,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抱着脑袋,正好按住了头顶的耳朵,两只耳朵被按在手下,耳朵尖尖还软绵绵的动了动! 超――可――爱――!!!!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着,小长亭看起来有点害怕,他缩了缩小肩膀,怯生生的说:“不可以捏耳朵哦……也不可以捏爪爪……会痒痒的。” 噫!!!!!!! 付丧神们捂住胸口,满心的负罪感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但是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罪恶之手! 这么一说……更想捏了啊! 正当邪恶的大灰狼把纯洁的小羊羔逼到了角落正欲行不轨之际,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出现及时制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血案。 “啊喏……打扰一下?”小小的狐之助头上顶着一个小文件袋,从门外怯怯的探出了半个脑袋,正看进来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付丧神盯上,被吓得浑身的毛毛都炸了起来,“噫!!!” 药研凶巴巴的问:“干嘛!” 狐之助简直要被吓哭了,哆哆嗦嗦的把头顶的文件袋扒拉下来,哆哆嗦嗦的推到房间里,“有、有政府的紧急密令!” 一听是政府那边的消息,付丧神们一下子也清醒了点,长谷部走过去把文件袋拿到手里,翻过来看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向狐之助点点头,“我们会看的,你先走吧,有事叫你。” 狐之助如蒙大赦的逃走了,药研就像没看见文件袋上的血红的“密”字,若无其事的就在大厅里把文件拆开了。 几个脑袋一起凑了过去,然后异口同声的大声道:“紧急出差!?”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差了,嘻嘻嘻。 出差到另一个世界了,猜猜看是哪个? 47、聚众吸狐第十天 “不行!”药研义正言辞,“这事儿不行!长亭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出差?” 鹤丸盯着药研疯狂撸狐狸尾巴毛的手目光死,“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停下你撸毛的手?话说这已经不对劲了吧?你撸毛的手已经快出残影了哎!不会撸秃吗?真的不会撸秃吗!” 一听会被撸秃,长亭一下子警惕起来,抱着尾巴就往怀里塞,被不死心的药研企图偷出来继续撸之后干脆釜底抽薪,憋着劲儿把耳朵和尾巴都收回去了。 “啊……”脱离了耳朵尾巴和爪爪的药研终于清醒过来,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拖了个椅子坐下来仔细分析。 “我的建议还是原来那样,出差是不可能的,让长亭一个人去出差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药研藤四郎从楼上跳下去,摔死在长亭面前也不可能的。” 长谷部在一旁翻看着文件,“唔?这上面好像说出差的审神者可以视情况携带1到4位的付丧神随行?哎?还有这种好事啊?” 药研迅速面不改色的补充,“当然,我们还是要相信长亭的能力的,就算变小了也绝不会损失半分主殿威严,我一定会在这次出差活动中好好照顾主殿的――长谷部,文件拿来我看看!” 长谷部把文件递给他,表情有点困惑,“说是要到另一个世界执行任务,但是这个世界形容的怎么这么奇怪?【一个由欧厨和扭曲欧厨组成的世界】没头没脑的根本看不懂啊。” “哎?这个形容确实挺奇怪的啊。”时之政府语焉不详的形容词引起了付丧神们的注意,次郎歪着头提出问题,“这根本弄不清楚嘛!” 就连稳重的太郎也赞同,“没错,感觉有点危险的样子呢。” 药研迅速把文件粗略的看了一遍,摸摸下巴,倒是有了几分不同的见解。 “我了解过一些流行词汇,倒是大概明白一点。”药研的话甫一出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简单来说说吧。” 他指了指自己,“长亭厨。”又指了指长谷部,“扭曲长亭厨。” 长谷部:“嘎?” 一片令人智熄的寂静。 “哈哈哈没错呢!真是简单易懂啊!” “啊!真不愧是药研!知道的东西好多啊!” “没错!这么一看政府给的介绍真是简洁明了啊!感觉有种一针见血的味道呢!” 长谷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人黑了的感觉。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三日月宗近在这种场合下竟然没笑,而是凑过去看药研手里的文件,并和黑了一把长谷部仍旧面色严肃的药研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虽然这个情报云里雾里的,但政府给的情报又绝不会出错,那么,在这句话里一定隐藏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信息。”三日月不大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所有人都停止了玩笑,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三日月的身上。 而现在,三日月的声音仍在缓缓响起,他的指尖落在纸上轻轻摩擦,最后停在了某个字上。 “【一个由欧厨和扭曲欧厨组成的世界】,多么可怕啊。”三日月缓缓读出了这句话,感叹道:“这位【欧】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大厅里一片安静。 “政府下的紧急密令不好推辞,更何况我们这段时间来几乎没执行什么政府下达的任务,这回看来是必须得做了。”药研沉思道,“我会去和政府协商获取更多信息,大家准备一下,等到消息明了就挑选合适的人选,出发!” “了解!” 药研很快就交涉回来,还带来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根据时之政府的线报,不知道溯行军得到了什么特殊的力量,势力竟然穿透了时空壁垒渗透到了别的世界,企图改变那个世界的历史,让那个世界走向毁灭,并从中获取更多的力量来对付时之政府。 那个世界不属于时政的管辖范围,一时之间他们也鞭长莫及,但是倘若任由溯行军在那个世界肆意妄为,那个世界的未来就完了,所以政府必须做出什么来。 但穿越时空壁垒极其困难,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来抵消时空的挤压和排斥,能够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在政府里也是寥寥无几,那些人更是时政的中坚力量,类似定海神针般的存在,轻易不能离开这方世界。 于是时政便把主意打到了这群赋闲已久的交流大使身上,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交流大使都有着强大的力量,他们筛选出了其中极少的一部分,其中力量最强的就是长亭。 虽然知道这尊大佛轻易不好惹,但是时政还是硬着头皮下了密令,还赶趟儿的派了专员过来和长亭交流调节,付出了不少优惠代价才将他请动。 完成任务的政府要员抹了一把冷汗,遥遥的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本丸,心里感叹不已。 果真是大佬啊,架子真大,连面都没见到,这大概就是大佬的排场吧。 话说那个药研藤四郎也真不是盖的,说话方式行为处事真的厉害,精明的不像个出生不久的付丧神,反倒比他这个浸淫职场多年的老油条还要滑溜,空口白牙的套了不知道多少机密出去,回过味儿来的专员差点没给自己吓晕过去。 真是不好惹啊不好惹,以后绕道走吧。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里面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得等到了那个世界再具体安排。”药研摸摸下巴,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我和政府官员交涉过了,他们承诺会给我们安排一个身份,以便近距离接触任务目标。” “原来如此,任务目标已经确定了吗?政府这回效率还挺高的嘛。”鹤丸赞赏道,“是谁?” 药研把一张照片贴在小黑板上,照片上是一个绿头发的小男孩儿,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满脸稚气,只是眼神格外坚定,却又混杂着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天真和柔软。 “噢……”鹤丸玩味的笑笑,“有意思啊,一只小兔子?” 小长亭不禁为鹤丸的准确描述而叹服,这个男孩子确实如同鹤丸所说的那样,从那双大而亮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是一个拥有兔子般柔软善良的心的小天使。 “咳咳,别小看了这只小兔子……啊不是,任务目标。”药研咳了两声,“他可是政府定位的【风暴中心】,溯行军一切的行动应该都会以他为中心展开。” “噢……”鹤丸若有所思,“这就说明,这个小男孩会成为足以影响历史的大人物么,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刚刚好像若无其事的说了很过分的话哦。”小乌丸拍拍鹤丸的肩背,语气严肃,“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小孩子啊!他们总是有着无限的潜力和充满光明的未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鹤丸的错觉,总觉得小乌丸背后燃起了熊熊父爱之火。原来把付丧神们当成孩子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养成欲望了吗? 真可怕啊,小乌丸。 “咳咳!严肃一点!”长谷部用力的咳了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过来,他指着小黑板继续开作战会议,“大家注意了,接下来的情报都很重要,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听!” 付丧神们也停止了打闹,开始专注起来。 长谷部再次清了清嗓子,“根据政府的情报来看,那个世界和我们世界普遍意义上的现世有所不同,好像是在某个过去的年间出现了某种偏差,使它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充满“个性”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拥有着名为“个性”的力量,而在这种特殊的社会结构里,应运而生了“英雄”。 这是一个拥有着“英雄”的世界。 长谷部絮絮叨叨的读着政府给予的情报,越念神色越微妙,一种复杂的感觉慢慢的从他心底涌出。 世界总是以大多数的普通人为主,少数的异类总是不为人世所容纳,他们付丧神虽然说的好听,名字后面冠了个“神”字,实际上不还是异类中的异类吗? 传说家里若有上了年头的老物件,就会拥有灵性变成付丧神,归根究底,也都是些只能隐匿在黑暗中生活的生物罢了。 而在那个世界,“个性”的出现让“异类”变成了大多数,所以他们不必遮遮掩掩,能够在阳光下生活,甚至还涌现出了一批维护秩序,受人尊敬的“英雄”。 “真的挺不错的啊。”鹤丸笑道,“这个名字起得真合适,【个性】,真想见识一下,那个能让各种各样的个性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世界啊。” “啊。”烛台切突然叫了一声,貌似不经意道:“说起来,刚刚长谷部是不是说,这种出差可以有1到4位付丧神随行的吗?”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寂静众人的神色陡然凝重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路火花带闪电,紫色的电流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仿佛有人在庄重的宣布。 “战争打响了,诸君!拔剑吧!” ……………… 大厅里一片安静,一时之间连付丧神们此起彼伏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都神色莫测,仿佛在思考什么极重要的事情。 因为气氛实在过于凝重,小长亭不由自主的连尾巴都不摇了,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着一群面面相觑深情凝望的付丧神们,嫩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好奇怪呀。 小夜抓着宗三的衣袍从兄长的背后探出头来。看着长亭仰着小脸一脸眼巴巴的模样,可爱极了。脸上红了红,犹豫了一下,钻出人群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小脚丫拍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一众付丧神的目光,大家低头一看是小夜,又把脑袋转了回去继续互瞪。 哼!不就是比赛瞪眼么!谁不会啊! 三日月和药研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由他先打破了平静,张嘴就是一串标志性的魔性笑声。 “哈哈哈,大家看起来对这个名额分配的事情,很苦恼啊?” 废话!僧多粥少能不打破头么! 付丧神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着为争夺名额而大打出手。 想象一下,能和现在软绵绵一点点大的小长亭一起出差耶!一起去一个陌生的,能够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不寻常之处暴露于世的世界出差耶!周围还只有几个的付丧神随行,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度蜜月了耶! 这么一想,大家又都严阵以待了起来,努力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为自己增加筹码。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开口说话,最后却是烛台切第一个开口。 “我觉得我一定是要随行的吧?”烛台切自信满满的说,“这次出差可是到另一个世界的哎!万一长亭吃不惯那里的食物怎么办?” 大家点点头,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长亭会有吃不惯的食物吗?”鹤丸小声吐槽,“上次那芥末团子他都辣哭了还坚持咽了下去,与其说是不挑嘴,不如说是什么都吃吧?” 烛台切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无、无法反驳! 眼看着烛台切竟然无言以对,长谷部嗤笑一声,信心满满的张口了,“在这里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吗?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烧庙宇,我都能为长亭做到!” 那一刻,长谷部背后燃起的熊熊忠君之火,纯粹至极不容任何人亵渎! 鹤丸小声逼逼:“长亭又不需要你杀人放火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已经不讲究你那老一套了。” 一道晴天霹雳凌空劈下,将长谷部劈得找不着北,付丧神们对视一眼,看到鹤丸连斩两人竟仍游刃有余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如临大敌。 还以为最大的敌人是药研呢,没想到鹤丸竟也表现得如此不俗! 付丧神们扼腕叹息,大意了! 这时,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 “与其大家在这里你争我夺,不如回归主题?”三日月笑道,意有所指,“直接询问长亭的意见如何?”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长亭身上,小狐狸正在和小夜握着小手玩翻花绳,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的一抬头。 “啊?” 小孩子的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清澈见底,直将众人的心都看化了。 三日月柔声道:“这次出差的话,长亭想带谁呢?” 小长亭仰着脸想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把手里的绳子一团,抓着小夜的手举了起来,脆生生的回答。 “小夜!” “……” 三日月宗近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好的,扣掉一个名额。” “不。”药研突然开口,见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才指了指自己,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扣掉两个。” 众人:“……”好气! 但是不敢反驳。 三日月咽下一口老血,忍气吞声道:“好的,两个。” “那这剩下的名额就至关重要了。”三日月宗近坚强的维持稳重的人设,“我们不如从实际考虑一下吧。”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哦?” 三日月拿起药研从政府那里拿来的文件晃了晃,“政府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为了方便我们接近任务目标,并且能够就近盯着他,特意安排了一个非常方便的身份。” 三日月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周围晃了一圈,一字一顿道:“交换生。” 众人惊讶,“哈?” “没错,就是交换生。”三日月把文件递给旁边的江雪任由这位担心自家弟弟的兄长翻阅,“根据政府监测到的异常状况,他们做出的最精准的定位就是在绿谷出久上高中的时候,但是更具体的就不行了,所以准备跳跃的时间线就是在他刚刚上高中的时间前后。” “暗中监视不行吗?”长谷部皱眉,“近距离接触任务目标的话,很容易造成历史偏差啊。” 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那个世界是英雄的世界,为了迎合社会体制连学校也被英雄化,绿谷出久上的高中是整个日本赫赫有名的学校,师资力量非常强大,安保措施密不透风,监视难度很大。” 药研同意,“虽说我们短刀的隐蔽性极强,但是个性千奇百怪,难保不会有特殊的能力恰好发现我们,所以暗中监视被发现的风险非常高。” “原来如此。”长谷部点点头。 “所以政府考虑的也比较周全,利用交换生的身份进入该学校,也算是为我们的行动打了个掩护。”药研道,“另外关于历史偏差的问题……我也很奇怪,政府在这方面只字未提,我问起来也只是含糊了过去,语焉不详,令人生疑。”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巴形担心的说,“不如让我代替主殿出差?” “不可。”药研叹了口气,“跨越世界并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我们这种程度……根本没有办法通过空间隧道,就算是长亭那样,在压制力量的前提下也最多能够保护数位付丧神不受斥力侵扰,不然政府为什么要规定随行付丧神的数量呢?” 看来这次出差活动也并不是如同表面上的那么平淡。 这是所有付丧神脑中陡然浮现的一句话。 气氛凝重起来,三日月摇摇头,拍了两下手。 “啪啪。” “哈哈哈,大家这就怕了吗?”三日月宗近笑得老神在在,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倘若害怕有危险,不如将这个随行的名额交给在下可好?” “想的美啊你!”第一个反驳的就是长谷部。 “别做梦了!”第二个是巴形。 这两个“扭曲”主厨向来无所顾忌,口无遮拦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说话方式,三日月就像没听到一样笑了笑。 “虽然你们这么说,但是不得不给你们泼一盆冷水。”药研拍拍文件夹,“绿谷出久是念高中,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或者少年,你看看你们这些个,哪里有高中生的模样?” 长谷部条件反射想要反驳,不服气的张张嘴,又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自己确实不像个高中生哦。 不过…… 他瞄了一眼巴形,又高兴起来。这家伙更不像! 自从巴形来了,长谷部的矛头便对准了他,事事同他较劲,所以很多付丧神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三日月瞄了他一眼,见这两个主厨正在暗地里互怼,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政府为我们安排的假身份是交流生,一共四名学生和一个带队老师,考虑到形象的问题,我觉得学生的身份由胁差或合适的打刀扮演比较合适。”药研道,“而老师嘛……就可以稍微随便一点了。” 一瞬间所有“成年”付丧神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药研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番,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那么除了小夜,分成学生和老师两批,抽签吧。” ……………… “我不接。”相泽消太想都不想的就说。 “唉。”根津校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仿佛早有预料道,“这可不好办呀。” “这个时候说要来交流生,怎么想都很可疑吧?”相泽毫不客气的指出事实,“况且雄英根本没有交流生的先例,说实话,比起探究这批交流生的来历,我更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同意他们的交流申报?” 相泽的目光里充满了兴味和疑惑,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老师此刻格外的敏锐,一下子就探查到了这件事情的疑惑之处。 是啊,不说拥有【超智慧】的根津校长,这件事情中包含的违和之处连他们这些并不聪明的人都察觉到了,所以是什么促使校长应承这件荒唐的事情呢? 面对相泽的发问,根津校长的一张老鼠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无奈,他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身前,下巴扬了扬。 “我也没办法,这是上头的命令。”根津校长脸上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阴郁,“你明白的,上面的命令,我们不好违抗。” 相泽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虽然我们是成名已久的英雄,虽然雄英是地位极高的英雄培育基地,但是说到底,英雄不过是政府的衍生物,高层的手中剑罢了。上面虽然也有真正为大众服务的官员,但是那些空有权力没有责任的官员也不在少数。”根津校长的神色阴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触及一旁老师们凝重的神色,又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容来,“嘛嘛,扯远了扯远了,大家不用担心啊!” 老师们被根津校长的一番话说的担心不已,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这几个交流生……”午夜迟疑道,“会是某些人探路的棋子吗?” “我也不清楚。”根津校长摇摇头,“不过应该也不必太担心,他们是我所知的,一个非常洁身自好的优秀官员推荐过来的,据说是四国那边的普通学校的学生,精挑细选了四个学生和一个带队老师,想要到雄英交流学习一下教学方法。虽然对方的说辞有些勉强,但是姑且还是可以信任的。” 根津校长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但是却没有一个老师笑出来。 “把那几个学生的资料给我。”一直默不作声的相泽突然说,他接过根津校长递过来的资料翻了翻,周围的老师也聚集过来好奇的看。 这一看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带队老师――五条鹤丸?哇!这小哥好年轻!长的也好帅啊!我可以对他出手吗!” “唔……左文字小夜,身高118cm?!这孩子真的是高中生吗?也太小只一点了吧?” “我看看这个,阿苏萤丸,嘿,这个倒是高了点,120cm真的好高啊!!他们这是跳级了吗!” “还有这个……贞宗物吉,这个身高倒是正常了,就是个性好特殊啊,就这样送到我们这里做交流生真的好吗?” “最后一个我看看……唔!!!” 在翻到最后一张资料表的时候,吵吵嚷嚷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教师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子,然后叹了口气。 “涂山长亭……这孩子,长的真是过分好看啊。” 一寸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清晰,清丽至极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五官是超乎他们想象的好看,就连一向对长相不怎么在意的相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美丽。 “真危险啊。”午夜感叹,转头看向根津校长,“我们雄英校风自由,应该不在意师生恋的对不对?” 麦克忍笑,“喂喂,你比人家大多少岁了?还要不要脸?” “先把上再说,要脸有什么用!”午夜一脸梦幻,“这种美貌的男孩子……呜哇!养在家里光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啊!” 两个人还要再争辩一番,相泽看不过去了,拿起资料转身就走,“我先走了。” 根津校长在后面担心的大喊,“他们下午就来哦!可千万别一不高兴就把他们给开除了啊!” 相泽默不作声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把所有的声音隔绝,只隐隐约约听见他懒懒散散的抱怨声: “啊啊……真麻烦。” 临近上课,不知从哪里得到情报的英雄科一年a班的学生们聚集在教室里,正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喂喂!听说了吗?今天下午会来一批别的学校的交流生哦!” “哎?交流生?没听说过雄英有这种项目啊?” “听说是新开设的!为了提高其他普通学校的教学质量,从四国的一所英雄学校里挑选出了四名学生和一位老师到雄英学习,不知道新同学好不好相处啊。” “既然能够被挑选出来做交流生,那应该是非常优秀的学生!真想知道他们有着什么样的个性呢!” “……” 叽叽喳喳的声音挤压在教室里显得有些嘈杂,在一片略显兴奋的学生中有几个学生看起来尤为特殊。 绿谷出久天生就比其他同龄人想的更多一些,从听说有交流生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里就转了几遭不同的想法。 他捏着下巴,沉浸在思考当中,不知不觉的就小小声的碎碎念起来。 “不应该啊,从我收集的资料来看雄英从来没有开设过交流生的项目,这次突然开设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如果真的是学校开设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提前透露一点风声的啊,可是这次我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提前接收到……而且这个交流生的分配也很奇怪,英雄科不是有a班和b班两个班吗?一共四个交流生的话为什么不平均一下一个班分配两个呢?……好奇怪啊,感觉到处都透露着违和感,还是说这次开设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呢……?” 绿谷整个人都埋在了一片颜色阴沉的碎碎念当中,旁边被波及到的同学们大惊失色。 “出、出现了!绿谷同学的碎碎念!” “好厉害!难道绿谷君是复数个性持有者吗!” 爆豪胜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满脸不爽,一张预订了“最像反派英雄排名第一”的反派脸上皱成一团,他怎么想的大概也能猜到,无非是些“无论来的是谁只要爆破掉就好了”的这种超反派想法罢了。 大概在爆豪心里,没有爆破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再爆破一次。 轰焦冻的男神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他的脸上虽然有大片的烫伤,但是由于本人五官过于好看的原因并不显得丑陋,反而看起来别有味道。而此时这个拥有着优秀个性的少年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格外好懂。 大概是中午吃什么好――估计就是荞麦面了,不烫的那种。 终止同学们嘈杂讨论的是一道干脆利落的拉门声。相泽消太从门外走了进来,耷拉着眼皮站在讲台上。 “相信大家都应该有所耳闻了,关于今天下午我们班会来四位交流生的这件事。” 相泽消太完全不给学生们消化信息的机会,转头就对门外说,“你们进来吧。” 在a班同学们的注视下,被他们讨论了一下午的交流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打破沉寂的是饭田天哉不可置信的大喊。 “这也太小了吧!!!!”饭田激动的两支手肘摆动到几乎打结,他的手从萤丸指到小夜,最后落在了长亭身上,“这两个就算了,这个完全就是小孩子吧!!!!” 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三头身奶娃娃小长亭仰着一张胖嘟嘟的小脸迷茫的看着他。 饭田的脸诡异的红了一下,看来是被萌到了。 班级里的女生们已经被暴击得坚持不住了。 “呜啊……好可爱啊……小孩子居然这么可爱的吗?” “小孩子就小孩子嘛,这么可爱的话是小孩子也完全没有关系的!” “饭田君你声音太大了!不可以吓坏新同学哦!”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爆豪同学似乎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独树一帜,大概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优秀了吧。 “哈?!这是来过家家的吗?小孩子就不要来上高中!回幼稚园喝奶去吧!” 这么说的爆豪同学毫无意外的遭到了母爱泛滥的女同学们的群起攻之。 “爆豪同学!这么说太过分了!” “就是啊,既然被相泽老师带过来了就说明这位同学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爆豪同学这么说也太主观臆断了吧?” “爆豪同学请不要欺负新同学哦!” 爆豪气成河豚,绿谷缩在座位上满脸冷汗。 居然被女同学们排挤了呢,真不愧是雄英啊。 不过……绿谷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讲台上满脸平静的相泽消太。 相泽老师居然没有让大家保持安静呢,是在确认什么吗? 果然,下一秒,在女同学们的声讨声中爆豪一脚就蹬在了桌子上,满脸狰狞的怒吼出声:“啊!吵死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交流生有什么能耐!” 随着声音的落下,爆豪的身体就已经蹬着桌子凌空跃起,五指屈起手掌向外,是一个绿谷最熟悉的,即将爆破的姿势! 糟了! 这两个字瞬间在绿谷脑中出现,他的视网膜甚至已经捕捉到了爆豪掌心中即将爆发的火光!以小胜爆破的威力,在教室这个狭小的空间的话――尤其是现在! 绿谷看向无动于衷的相泽消太――相泽老师没有消除小胜的个性! “轰!” 绿谷睁大了眼睛。 响起的声音不是爆豪的爆破,而是身体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绿谷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快到他根本看不清的地步,爆豪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空中拎着衣领子强行调转了方向一样,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爆豪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一股凌厉的杀气几乎将他的眼睛冻结成冰。他仰躺在地板上,那个瘦瘦小小的蓝头发小男孩正握着一把短刀对准了他的眼睛,一点寒光闪烁在刀锋上,刀尖距离他的眼珠不过半寸。 相泽消太不知何时发动了捕捉用绷带,白色的绷带一头缠在蓝头发男孩的手腕上,一端握在手中,带子被紧紧的绷紧了。 “不可以在学校里随意袭击同学。”相泽消太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小夜回过头定定的注视着他,轻轻的扯了一下手腕,相泽收回绷带,他也收刀入鞘,慢慢走回讲台。 “涂山同学是中了别人的个性才会变成这样的,很快就会恢复,大家不用在意。”相泽揉揉绷紧的手腕,抛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请这几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相泽意味深长道,“接下来的时间,请大家和平相处。” 教室里一片寂静,同学们惊骇的注视着新同学,相泽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腕,握紧了拳头。 这种力度……刚刚那个左文字小夜,是真的想杀了爆豪胜己。 48、聚众吸狐第十一天 一片安静的教室里,尴尬的气氛蔓延着,爆豪还躺在地上,仿佛对自己被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子打倒的事实感到极其的不可置信。 小胜没事吧?绿谷担心的想。 大概是有事的,这个连头发丝都充满了自尊心的少年此刻被人严重的打击到了自信,但和普通人不同的是,普通人被打击到了估计会蔫哒哒好几天才能好,而爆豪…… 爆豪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咬着牙一跃而起!面目狰狞的再次冲了上去。这次他的力度和角度和上次宛如儿戏般的进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微小的火光从他的手中爆发,眼看着就要喷发出来―― “可恶……去死吧!” 相泽消太眨了一下眼。 爆豪手里几乎成型的火花在一瞬间便熄灭了,就像有人一瞬间抽空了火焰赖以生存的氧气,他的掌心里甚至还冒出一股轻淡的烟雾。 “可恶!”爆豪急刹冲刺的脚步,凶狠的瞪了相泽一眼,“不要随便消除我的个性!” 面对爆豪可怕的眼神,相泽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甚至还很平淡。 “不可以在课堂上随便利用个性攻击同学。”相泽说,“接下来你们会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同班同学,我不希望看到互相攻击的现象。” “那么,开始自我介绍吧。”看着爆豪气得满头头发都炸成烟花,相泽就像没看到一样转向旁边的四个交流生,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 没人说话。 物吉眼珠转了转,见小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萤丸抱着本体一脸无聊,长亭倒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看过来眨了眨眼,“噗叽”一下卖了个萌。 啊,好可爱。 物吉一脸满足,台下的同学们也一脸满足,果然,小孩子这种生物乖巧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 “呦西!那就我第一个吧!”物吉踏前一步,扬起阳光无害的笑脸,这时同学们才发现这个 男孩子居然长得也很好看,“我是贞宗物吉!来自四国的【时政高中】,请多多指教啦!” 他鞠了个躬,歪着头拉了一下小夜,“下一个你来呀!” 小夜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一抬头就看见底下同学们混杂着崇拜的期待目光。 崇拜?他有些疑惑。 雄英高中的同学们都是些年轻的孩子,他们单纯,善良,富有热情,向来不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一个人。在他们看来,小夜没被发现的狠手不过是一场应对挑衅的反击而已。 好厉害啊,连爆豪都被一下子放倒了呢。这大概就是目前绝大多数a班同学们心里最直观的想法了吧。 小夜向来是个腼腆安静到几乎孤僻的孩子,直面如此单纯热烈的情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在物吉鼓励的目光下,小夜紧张的捏了捏手指,看了一眼长亭。 长亭正站在他旁边,仰着小脸,一双属于孩子的,清澈见底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小夜,好厉害。 他在长亭的眼睛里读到了这样直白的信息。 小夜忽然就有了无边的勇气,他回过头,眼睛看向台下的同学们。 “我是左文字小夜,来自【时政高中】,请多多指教。” 小男孩的个头小小的,看起来像个小学生,秀秀气气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的声音也小小的,还有点颤抖,一定是被刚刚爆豪的挑衅吓到了吧。 女同学们母爱泛滥的同时不忘再次瞪一眼爆豪。 爆豪同学好逊,连这么小的小孩子都恐吓。 直面了真正的杀气差点被一刀结果的爆豪:??? 接下来自我介绍的是萤丸。不知道这个演练场大魔王是怎么抽到了那根幸运签,这下子本丸个头最小的两个付丧神一下子全都跟来装高中生了。 “我是阿苏……阿苏萤丸,请多多指教。”萤丸习惯性的就想说“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了,幸好一下子突然反应过来。 “阿苏同学!”饭田高高举起了手,“刚刚我就很在意,那种长度的刀具是不可以带进学校的吧?”他指了指萤丸抱在手里的长刀。 “啊,这是和我的个性有关。”萤丸面不改色的说,还顺便挥了挥手里的刀,“大概是一种……呃……握起刀就能够变得很厉害的个性吧。” 这种带着玩笑性质的介绍让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台下的同学们也纷纷笑开,甚至还有人善意的开玩笑道。 “那要不要体育课的时候比试比试?” 萤丸笑而不语。 我怕一刀给你砍没咯。 四个人介绍了三个,同学们笑完了,就纷纷盯着剩下那一个。 长亭被这么多人盯着也不紧张,相当可爱的又卖了个萌。 “噗叽” 糟、糟糕!同学们捂住了胸口,难道这位同学是精神影响类的个性吗?莫非可以把自己变得更可爱!? 糟、糟糕!三个付丧神也捂住了胸口,长亭现在卖萌卖得越来越熟练了!难道以后干什么都让他这么萌混过关吗! 好在长亭还知道分寸,小手伸进衣袖里掏啊掏,在全班同学期待的目光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来。 “大、大家好,我叫涂山长亭,来自【时政高中】英雄科a班!喜欢的事情是吃东西和睡觉,但是不喜欢吃辣,比较喜欢吃甜的!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中了个性的原因,很快就会恢复的!大家不用担心!”长亭照着纸上磕磕绊绊的念出来,奶声奶气的样子真的超绝可爱,这回连相泽消太也捂住了脸,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会是危险人物呢!什么?他不可爱?你再仔细看看! “最、最后,请大家多多指教!括号鞠躬……哦哦!鞠躬!”小孩子又慌慌忙忙的鞠躬,藕节似的小腿绷直了,带着小肉窝的小手手往后拉,脚尖都翘了起来,笨笨的鞠了个躬。 教室里一片寂静,好半天才有声音陆陆续续响起。 “啊……好可爱呱。” “这孩子是下凡的天使吗?” “老师!我可以养他吗!我会好好养的!” “小孩子真的是世界的珍宝啊……” “果然,吓唬小孩子的爆豪同学实在太差劲了!” 再次背锅的爆豪:!!! 因为身高的原因,小夜,萤丸和长亭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物吉稍微高了一些,被放在了后面一点。 学校的桌子对现在长亭还是太高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只冒了个头发尖尖在桌面,最后还是绿谷把书本垫在了椅子上才让他够到桌子。 “回头准备几个垫子吧?”绿谷笑着说。 长亭很认真的近距离注视着任务对象,这个未来会成为历史中重要的一环的人物此刻还是个孩子。就如同照片里看到的那样,是个心肠柔软的小天使。 “谢谢你,绿谷君。”长亭说。 绿谷愣了一下,开心的笑起来,有些腼腆的摆摆手,“不用谢!” 四个不靠谱高中生的日常生活即将开始,而药研的情报收集工作也正在进行。 这次敲定的付丧神有四位,萤丸,物吉,小夜,鹤丸,还有药研。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付丧神,明白这种工作不能局限于【风暴中心】,适当的接触围绕着中心刮起的【风暴】也很重要,因此就必须有人跳出雄英高中之外,在其他方面搜集相关的情报。 鹤丸是老师,被第一个排除,小夜腼腆,萤丸机动不足,物吉也许是个好人选,但是学生人数必须凑足四人,思前想后的药研决定忍痛放弃和长亭相处的机会,亲自上阵。 用时政分配的□□在雄英附近的一栋公寓楼办理租房手续,药研雇人打扫好卫生,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把杂物房开辟成了一个临时的情报分析室。 白板上几乎空空如也,唯有一张照片孤零零的挂在上面,照片上的人穿着连帽衫,帽子下面漏出了接近灰白色的头发。 药研十指交叉,紧紧的盯着这个被时政重点关注的反派人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嘴唇干的……好想给他涂润唇膏啊…… 另一边,本丸内,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几个鬼鬼祟祟的付丧神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汇聚一堂了。 一盏小灯明明灭灭,江雪左文字的面容在黑夜里模糊不清,却冷肃得宛如雕像。 “诸君……”他缓缓开口,目光沉沉扫过在座的几位付丧神――宗三左文字,明石国行,以及龟甲贞宗。 “我有一个想法,应该可行。”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真的很想给死柄木涂润唇膏!!!!还有身体乳!!! 以及猜猜看江雪要搞什么幺蛾子。 49、聚众吸狐第十二天天 江雪左文字的脸在室内幽暗的灯光下宛若鬼魅,奇怪的是这种阴森森的气氛却分毫没有影响到屋子里的人。 或者说,这间屋子里的付丧神们每一个都不正常。 明石国行精神奕奕的坐在桌尾,漏窗的月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两片白森森的反光,他十指交叉做沉思状,一副深沉的模样。 宗三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不敢置信,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了一眼天,外头暮色沉沉,一轮明月当头挂在天上,明晃晃的几乎晃瞎了宗三的眼睛。 都这个点儿了,懒癌明石居然没睡! 龟甲贞宗看起来也很不正常,他脸色惨白如纸,平时蓄意为了接近长亭而在头顶上戴着的两只狐狸耳朵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更别提他一脸凝重的神色,让人一看就觉得出了大事。 更何况这几个付丧神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更别提有时候还会有点无伤大雅的碰撞,素日里最多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罢了,这时候居然仿佛密谋好了一样齐齐在这个月不黑风不高的夜晚齐聚一堂,正是格外的让人疑惑惊讶。 是什么让他们在这个阴暗的小屋子里齐齐聚首?是什么让他们抛弃前嫌联手协作?是责任吗?是爱情吗? 不,都不是。 是弟控。 虽然明石国行和龟甲贞宗最多只算个不靠谱的监护人罢了。 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在得知小夜被长亭钦点为随行的付丧神之后便一直神思不宁,坐立不安。 小夜是个什么性格他们两个做兄长的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之前的原因,这孩子较其他的小夜左文字更加安静腼腆,甚至称得上孤僻自闭,也不喜欢种花种草,令他们更加担心的是他连从前成天念叨着的“复仇”如今也不说了。 这让两个兄长操心不已,若不是长亭把小夜当成了出门旅行居家必备的腿部挂件,成天将他带在身边玩,也不知道小夜会自闭成什么样子――所以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在某种程度上是十分感激长亭的。 ……虽然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是小夜照顾长亭带着他玩……这样子。 旧话不提,江雪和宗三整整担心了一天,在部屋里上上下下绞尽脑汁的为小夜整备行李,宗三更是打包了一大包东西,就连小夜平时最喜欢那个用长亭的狐狸毛填充的印着银狐拜月的大抱枕都带上了。 然后被告知: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两个兄长都快灰化了。 小夜倒是挺高兴,他就像长亭最忠诚的短刀一样,只要被放在枕下就很高兴了。 在小夜离开后,两位整天状态都不对劲的兄长在路过来派部屋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门口满脸困倦但是就是睡不着的明石国行。 六目相对,在那一瞬间,某些共识就这么达成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不仅明石,就连龟甲贞宗也加入了进来,这两位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监护人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不安感,似乎这么多年来对萤丸和物吉的担心在这几天统统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物吉就行。”龟甲毫不客气的说。 “没错。”明石点点头,“这是萤丸第一次一个人去另一个世界哎……我现在都失眠了。” 宗三不禁肃然起敬。 “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但是要想去另一个位面,谈何容易。”江雪叹了口气,“我想了很久……这个法子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而且说不定还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后果。” 明石忽然想到了什么,镜片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莫非……” “看来你明白了。”江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这个办法就是……” “砰!” 龟甲贞宗和明石国行正聚精会神的等着江雪说话,重重的开门声却突然响起,门板被粗鲁的推开,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发出很响亮的噪音,在夜里尤为明显。 “你们在干什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四个人齐刷刷的向门口看去,只见长谷部正站在门口呈开门状,一手叉腰一手按在门板上,一副质问的模样。 巴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他身后,一期一振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讪讪的站在另一边。 “不好意思……”一期一振挠挠脸颊,“今天下午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点点……” 宗三无奈的捂住了脸。 “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雪觉得长谷部的目光里仿佛都带着刀子,这两个字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般咬牙切齿。 一定会被抓回去的吧?江雪绝望的想,心里还有点不甘心。想他们几个安安分分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违反规定一次,没想到这么巧就被抓到了,长谷部和巴形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这一次一定会被公开处刑受到严厉的惩罚吧?比如十天不准见长亭,甚至还会被剔除近侍名单…… 想想就很绝望。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迎着长谷部愤怒到几乎喷出火焰的目光,江雪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想偷渡居然不带我!” 长谷部愤怒的声音钻进江雪的耳朵,几个尾随而来的付丧神大步跨进房门,反手就把门带上了,江雪猝然睁眼,隐隐约约看见了门口罩着一层微微反光的隔音结界。 “说!你们密谋多久了?有没有什么章程?有把握偷渡到主殿出差的那个世界吗?我有三天没有见到主殿了!!没有见到主殿的我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压切长谷部了!没有长亭吸我快要死了!!” 长谷部一副病入膏肓的癫狂模样,双手撑着桌子,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比瘾君子还可怕。 唉。江雪有些怜悯的想。为什么年纪轻轻的想不开去厨长亭呢?你看,长亭成分不足快要死了吧? 长谷部面目狰狞的看着几个偷偷说小话开小会的付丧神,企图让他们感到自己被排挤的愤怒的内心活动。 然后他看见龟甲“砰”的一声把脑袋怼到了桌子上,明石“啪”的捂住了半边脸,宗三长长的叹了口气,江雪把佛珠握得嘎嘎作响,咬牙切齿的念了句佛。 满腔怒气莫名其妙的就散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知从何升起的心虚。长谷部慢慢收回手,满脸莫名其妙,小声问: “怎么了?” 江雪和宗三对视一眼,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事,我们正好说到关键。” 江雪给出的办法很简单,搬救兵。 众人恍然大悟。 “但是这个救兵也不是能够随便就搬的。”江雪慢悠悠的掐了两下佛珠,“这个人必须实力强大,能够带我们几个一起去长亭出差的世界,还必须有充足的理由会选择和我们一起前往那个世界,虽然我也考虑过付出代价请某些大人出手带我们过去,但是……” 但是我们太穷了,付不起。 最后一句被他咽在喉咙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些分析的指向性太明显,众人都有些明悟之色,唯有长谷部仍一脸疑惑的问江雪。 “你说了这么多,可是还是没说要搬谁啊?” 江雪看着长谷部一副和平常社畜完全不同的傻白甜模样,心想这家伙果然一碰到长亭就掉智商,一边又同宗三对视了一眼,便看到旁边的一期一振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 巴形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仿佛在说“这一局我赢了”一样。 莫名其妙的长谷部:??? 龟甲贞宗无奈的指了指天,“能有足够的理由和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的,除了那位……还有谁?” 长谷部悚然一惊,露出了一个令人牙酸的表情。 那位啊……简直不想联系。 在长亭他们入驻a班的同时,鹤丸国永也和以根津校长为首的教师团体们碰上了面。 大概是因为根津校长之前的一通发言的缘故,整个教师团体如临大敌,严阵以待这位在他们心里快被妖魔化的交流教师。 在和这位传说中的带队教师见面之前,午夜已经设想了很多见面时的场景,假如根津校长之前假设的都是现实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并且实力强大,才能够支撑他所有的间谍活动…… 陷入沉思的午夜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响动,教师们纷纷精神一振,严阵以待起来。 随着大门被推开,午夜眯着眼睛打量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惊叹的模样。 “这年头,选交流生和带队老师都是看颜值的吗?” 鹤丸今天一反常态的穿得人模人样,白西装笔挺,头发上还喷了发胶,顺着一个方向梳得整整齐齐,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仿佛是要去参加什么大型宴会。 颜值高的人总是受欢迎,对方一副为了这次会面好好打扮的模样让雄英高中的教师们充分感到了受重视的感觉,首先好感就多了三分。 “您好!”鹤丸挂着矜持又正经的笑容,循着顺序一个个握手过去,到了午夜和治愈女郎这里还优雅的弯腰来了个吻手礼。 “您真是光彩照人。”午夜红着脸一副小女生的模样。 “天啊,真遗憾没有早几十年遇见您,那时候我一定会追求您的。”治愈女郎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了。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所有男性教师的心头。 但是当鹤丸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分发给各位老师的时候,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危机感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麦克老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这是最新款的随身音响。” “午夜老师,这是阿玛尼全套圣诞节限定绝版唇釉。” “相泽老师,英雄协会出品的最新型的捕捉绷带!还是猫咪限定版的哦。” “……”“……” 眼看着教师们一个个的沦陷在糖衣炮弹之下,根津校长痛心疾首! 你们还记得早上还说要和我一起同仇敌忾面对困难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投敌了啊! “根津校长,这是新型的多功能手磨咖啡机,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哎呀呀,鹤丸老师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政府的间谍呢?一看就是稳重又能干的好教师!一心为学生的那种! “那么鹤丸老师是教授哪门学科呢?”在教师们热烈的气氛稍稍消退之后,根津校长和颜悦色的问,他现在对鹤丸态度极佳,这一点从称呼就可以看出来。 没看到现在都直接叫上名字了吗? 根津校长这句话一问出来,立刻吸引了教师们的注意,虽然礼物很称心意,但是他们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当然更关心学生们的教导。 毕竟这位老师即将加入a班的教学,正式与孩子们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呢。 “我在【时政高中】教的是实战。”鹤丸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就是那种被付丧神看见会大呼“你又搞什么大事了”的笑容。 “说来惭愧,在下没什么擅长的,也就仗着虚长几分年岁教授孩子们一些战斗经验,以及培养他们临场应变的能力。”鹤丸笑着说,“希望在雄英能继续让我教授这门课程,不然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当然当然,这可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呢。我们会重新为你排课表的。”根津校长笑着说,心想鹤丸老师真是太谦虚了!你们看看他这副谦虚谨慎的样子,一看就是拥有丰富经验的成熟稳重的英雄啊! “啊,对了。”午夜突然想起,“说起来还不知道您的英雄名呢?” 鹤丸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白鹤,这就是我的英雄名。” 。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摔坏了,完全打不了字 心塞塞 50、聚众吸狐第十三天 就在鹤丸在搞事的边缘反复横跳的时候,长谷部等企图偷渡的付丧神们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既然是规定之外的偷渡行为,所以必然不能放在明面上来,并且基于几位付丧神们心里的那一丁点儿不可说的私心,整个搬救兵活动更是瞒着整个本丸私底下偷偷进行的。 活动的组织者江雪左文字对此进行了详细周密的策划,力求达到万无一失,算无遗策的完美程度。 夜深人静,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好时候,适合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比如偷偷跑出本丸,在野外鬼道的边缘上,点燃一根引神香。 上次涂山无道突袭本丸带走长亭,后来长亭又自己跑回来了,并且和无道严厉的说明必须尊重整个本丸的付丧神们。基于对兄长习惯性的顺从,在考验过整个本丸内付丧神们的忠心之后,涂山无道勉勉强强的认同了他们。 “也就当个顺手的随从用吧。”青丘的狐王这么宣布。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口嫌体正直的无道还是留下了几根青丘特制的引神香,以便不时之需。 长谷部一边在香炉里插上香柱点燃,一边想着居然真的有一天用上了这玩意儿。 他以为这辈子都用不着了呢。 引神香的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香,点燃之后伴随着一阵清淡的香气散发出缕缕轻烟。香头上的一点星火在黑夜中明明灭灭,烟雾萦绕,不知何时竟然飘起弥漫了整片森林的大雾。 长谷部退到几步之外,和其他付丧神一起静静的等候着,说来奇怪,刚刚自己还紧张得不行,现在点燃了香柱之后居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突然狂风大作,吹得几个付丧神东倒西歪,几秒钟后却又仿佛摁下了静止键一般,无论是狂风还是黑夜里细细碎碎的声响,一切都停止了。 当长谷部睁开被风迷住的双眼时,便看见一双洁白的鞋尖出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极为冷淡的声音。 青丘狐王悬浮在半空中,衣冠楚楚,袖袍翻卷,和长亭肖似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傲慢的神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付丧神们。 “何事?” 那神情,不屑一顾到极点,仿佛连看他们一眼都是一种恩赐。 江雪动作隐蔽的拍拍长谷部,冷静啊!咱不仅打不过他,还有求于他! 长谷部低下面目狰狞的脸,深呼吸——我忍! 江雪松了口气,上前一步,低眉顺眼道:“贸然请您来,是我们的不是,但是这次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涂山无道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江雪深呼吸,绷紧了腮帮子,心想小不忍则乱大谋!江雪左文字!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重新做了一遍心里建设之后,付丧神嘴角浮现一个略显扭曲的笑容,轻声道:“不知您想不想看看幼童模样的主殿呢?” 涂山无道漫不经心的表情陡然一正,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落了下来,随着鞋底触碰地面的声音,他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这些个平时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刀灵们。 付丧神们对涂山无道的目光感到如芒在背,久久得不到回应,直到他们背后沁出的冷汗逐渐湿透了衣物,才听见狐王饶有兴趣的声音。 “有意思……说来听听?” 鹤丸在教师团体内如鱼得水,长亭他们也不遑多让,一下课就受到了a班同学们热情的欢迎。 长亭的桌子前面围满了母爱泛滥的女孩子们。 比较活泼的丽日御茶子满脸期待:“涂山同学——我能、我能捏捏你的脸吗?” 长亭:??? 八百万百有点害羞,“丽日同学!涂山同学和我们一样都是十五岁,他只是中了个性而已!” 芦户三奈不在意的摆摆手,“有什么关系嘛!涂山同学现在是小孩子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所以我可以拍张照吗!” 蛙吹梅雨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长亭右边嫩嫩的婴儿肥,然后在女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中握着那根手指喃喃自语:“好软喏……” “啊啊啊!梅雨太狡猾了!涂山同学!我可以戳一下吗!就戳一下!” “那个……虽然很失礼,我也能戳一下吗?” “既然八百万同学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 一群女孩子宛如见到了小绵羊的饿狼一样眼冒绿光的围了上去,长亭微弱的声音淹没在女孩子们“真的软软的哎!”“啊啊啊啊好可爱啊!”的惊呼声中。 “不可以捏哦……呀!” 峰田实蹲在旁边,整张脸上都变成了黑色:“呜呜呜我也好想被女孩子们包围啊啊啊啊——” 和长亭这边不同的是,小夜的桌子前面围着不少男生。 其中以捧着笔记本的绿谷同学最为突出。 “左文字同学!请问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要在一瞬间避开小胜的攻击并且放倒他——真的很难啊!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个性是什么吗!我真的超级超级好奇的!” 绿谷整个人都淹没在一片颜色阴暗的碎碎念中,小夜不知所措的坐在座位上,两只手举到半空中不自觉的比划了两下,结结巴巴的挤出几个字。 “我跳过去……按住他——然后他就倒下了。” 在一旁爆豪胜己瞬间暴怒的“什么!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声音中,绿谷不为所动的在笔记本上刷刷刷的记录着,嘴里还在继续碎碎念。 “是这样吗……左文字同学的身体素质很出色啊,速度很快,能够一瞬间避开小胜,力气也很大,一下子就把小胜按倒了,反应神经一定也很敏捷,原来如此……是增强型的个性吗?看起来更偏向速度啊……” 一旁的物吉和萤丸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叹服。 真不愧是未来英雄世界的顶梁柱,这种程度的情报分析能力已经不逊色于专业的情报人员了。 切岛被绿谷弄得满头冷汗,“绿谷还是这么认真啊……说起来你真的很厉害啊!我都没有看清楚你的动作!爆豪一下子就砸到地上了!” 爆豪在一旁锲而不舍的自我爆炸:“喂——你个红毛在说什么呢!!” 上鸣仿佛没听见爆豪的怒吼一样继续火上浇油,“感觉是非常实用的个性!左文字同学好像掌握的也很好啊!那个爆豪耶!一下子就放倒了!” 已经炸成烟花的爆豪:“你们是故意的吗!你等着老子炸死你——” 饭田上来维持秩序:“你们注意一点!不要再提爆豪同学被左文字同学一瞬间放倒差点被吊打的事情了!” 爆豪:“你是故意的吧!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终于反应过来的绿谷满头大汗:在被女同学欺负之后又被男同学欺负了吗……果然不愧是雄英啊! 等等绿谷少年!不是你先起了个头的吗! 学院生活似乎十分美好,本丸里企图偷渡的付丧神们也成功抱上了大腿,唯有正儿八经在外辛苦奔波的药研毫无头绪。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风暴”谈何容易,更别提根据现在的时间线来看,未来的“反派”们此刻还没有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药研手里虽然有政府特批的定位仪,但是定位仪并不十分精确,他只能采取一个个排除的办法,艰难的缩小定位圈子。 付丧神叹了口气,再次在地图上的某个地点画了个叉,仔细看看,偌大一张地图上已经满满的画满了鲜红的叉了。 药研蹲在高高的围墙上,集中精力准备排除下一个地点,却在看清楚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位他绝不会认错的青丘狐王正穿着高冠白袍,身后跟着一群付丧神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仿佛没注意到身边路人惊疑的眼光。更恐怖的是药研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撞上了一个穿着套头衫的人,然后无比自然的搭上了话! 药研藤四郎用他5.0的视力发誓!那种干燥到掉皮的皮肤和嘴唇!他这辈子都不会看错! 这tm不是反派头子死柄木吊吗! 冷静!你可是本丸一把手,主殿最信任的左右手药研藤四郎! 在惊慌了一瞬间之后,药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维持着蹲在屋顶的姿势开始思考起来。 按照政府给出的时间线,此时的死柄木还是个稚嫩的反派头子,完全那种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整个人就像一个哭闹着要吃糖的小孩子,一不顺心就烦躁不安,还处于反派的成长阶段。 药研看到这段分析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时之政府我劝你们做个人吧,按他们都描述这年头当个反派是不是还要来个结业考试拿个毕业证书? 总而言之,和涂山无道撞上的这个死柄木,还是个反复无常的大龄中二病。 ……怎么办更担心了。 药研确实应该担心一下,因为涂山无道至今仍旧是个还没有从中学二年级毕业的蛇精病。 整个灵界都知道,这一代青丘的掌事狐王是个性格乖戾脾气暴躁的变态兄控,生平不爱美人也不爱权财,就爱他那个美貌与实力并重的小哥哥。他素来又爱护短,除了狐族平日里也从不搭理旁的人,交友准则也非同寻常,看的顺眼的哪怕是个街头乞丐也能和你称兄道弟,看不顺眼的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绝不和你多说半句话。 世人皆知,涂山无道上一秒能和你言笑晏晏的开玩笑,下一秒就能突然暴起拧断你的喉咙。 但就是这样的家伙,还不是被江雪用长亭的空头支票哄了过来,大老远的跑到另一个世界,还得偷偷摸摸的压制力量以防被发现踢出去。 真是煞费苦心,不枉他痴汉兄控的名头。 这死柄木是个小中二,涂山无道是个大中二,两个愤世嫉俗暴戾无常的中二病碰到一起,不是天雷勾地火臭味相投就是想看两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现在看来,好像是前者。 天啊。药研藤四郎忧心忡忡,蹲在楼顶的隐蔽处快长出蘑菇,猛然想起长谷部他们好像没怎么看政府发来的关键情报,一时间更担心了。 …………… 涂山无道甫一降落在这个世界就皱起眉头,满脸~“我很不爽”的表情,看得旁边的江雪心里坠坠的担忧,连到嘴边的告辞之言都咽了下去。 这时候说要分头行动……会不会被打死啊。 涂山无道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迈着大步一甩手就横冲直撞的往前走,江雪他们满腹心事的跟在后头,亦步亦趋的倒像一群小跟班。 江雪在心里想着:听说这个世界不太平,很多空有力量没有觉悟和责任的家伙们常常闹事,这会儿可别闹出什么事撞上这个煞神啊。 谁知刚刚走过一个转角,就听到一声闷响,然后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谁啊!你是瞎子吗?!” 盯着涂山无道陡然黑化的背景板,江雪咕咚咽了口口水,有点绝望。 小夜啊,哥哥可能没办法完整的看到你了,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坏了,这几天不好码字,非常悲惨。 换了新手机,因为旧手机内屏完全碎裂的原因,里面的资料无法传输,我保存的脑洞文设存稿全凉了。 让我缓缓。 51、聚众吸狐第十四天 来到雄英的第二天,高效率的校长就把新课表排了出来,a班的同学们惊奇的发现他们即将迎来一门新课程,由时政高中的交流老师教授的【实战演习】。 这门课程从名字看起来就似乎非常有意思,这段时间被英语和数学虐成狗的学生们对此抱有相当程度的期待。实战演习耶!多么具有英雄气息的课程啊! 因此,也有许多人对教授这门课程的老师很好奇。 “五条鹤丸……老师?呐呐,他很厉害吗?”芦户三奈看起来兴致勃勃。 “教授实战的老师啊,一定拥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吧?”绿谷喃喃自语,“那他一定是很厉害了。” “厉害吗?”被问到的萤丸挠了挠脸颊,诚实道,“也就那样吧。” 旁边的物吉眼角跳了跳。 芦户不信,“唉……别这么说嘛,我猜五条老师肯定会让我们实战的,说不定是相互对战之类的哦?” 绿谷分析道:“但是今天下午是第一节课,一定会给我们点厉害尝尝,说不定是和老师对战呢。” “不会吧……?”八百万迟疑道,“无论如何,和老师对战也太……他们可都是拿了英雄执照的英雄呢。” 蛙吹梅雨也赞同的点点头。 物吉在旁边默默的想:不,他会的,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不过这么一说都开始紧张起来了呢。”八百万笑了笑,“感觉大家都好正经的样子啊。” “因为无论在什么时候,收集情报都是非常重要的。”绿谷一本正经道,“阿苏同学,听起来你好像对五条老师很了解的样子?能不能简单的说一说?” 物吉心里一凛,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全班同学对新来的老师确实很好奇,就连爆豪和轰都默默的投来了注视的视线,只见在全班同学的关注下,萤丸看起来很苦恼的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 “虽然鹤……五条老师在他那个级别的付……英雄中实力垫底,不过还是挺厉害的。”虽然鹤丸在四花中实力垫底,不过还勉强够看,最起码打他得用上两只手。 眼见着绿谷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物吉连忙为鹤丸实力挽尊,“萤丸的意思是,五条老师平时比较谦虚,经常说自己实力不行,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厉害的。” 绿谷恍然大悟,刷刷刷的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 萤丸:“虽然实力不足,但是很有点小聪明。” 物吉:“战斗方式往往喜欢不走寻常路,喜欢出奇制胜,不按套路出牌。” 萤丸:“动作不够敏捷,力道也不够大,就会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招数来干扰你。” 物吉:“各方面都比较平均,也很擅长谋略,不好对付。” 萤丸:“打架就跟和你玩儿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物吉:“战斗方式比较温和,平时也很好相处,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师。” 萤丸一句物吉一句,听得旁边的一群人一愣一愣的,也就绿谷同学奋笔疾书,恨不得多长两只手记笔记。 最后,萤丸总结:“差不多就是这样。” 物吉吁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低着头不去接触爆豪胜己投射过来的眼神。 意外的敏锐嘛。物吉有些诧异的想,不过想想也挺理所当然,毕竟也是未来首屈一指的英雄,据说和大器晚成的绿谷出久不同,这位脾气暴躁的英雄从小就显露了能够成为顶级英雄的潜力,是一名从小就非常有实力的潜力者。 另外,和爆心地还有人偶齐名的……物吉隐蔽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寡言少语的轰焦冻,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看起来也有很认真的听取萤丸的意见。 焦冻英雄,拥有优秀个性的职业英雄,在未来和爆心地以及人偶被称为铁三角的三个人,这位可是人气超高的现象级英雄呢。 物吉想来想去,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这就像命运特意的安排一样,在这所高中里,只不过是一个一年级的班级中,居然汇集了未来的某个时间段中绝大部分的历史支撑者,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胡思乱想间,鹤丸的授课时间便到了,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同学们一窝蜂的回到了座位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鞋底接触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步履轻盈,顷刻间便来到了教室门前。 “刷——” 门开了,鹤丸穿着出阵服,精神抖擞的站在教室门外,满脸亲和的笑意。 “咔哒咔哒” 他在女孩子们闪亮亮的目光中几步走上讲台,露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纯良至极在付丧神看来妄图搞事的无辜笑容。 “大家好,我是时政高中的交流带队老师,五条鹤丸,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教授大家实战课。”鹤丸双手按在讲台上,容光焕发,一张欺骗性极强的帅脸此时更是帅出了新天地,嘴角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掷地有声道,“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换上作战服,前往实战演练操场吧!” 空荡荡的操场上阳光正好,a班的一群小崽子跟一群小蚂蚁似的挤挤攘攘的堆在操场上,脸上满溢着年幼无知年轻气盛的兴奋。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将遭到怎样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训练。 物吉,小夜和萤丸也穿上了平时的出阵服,长亭倒是裹着一件小披风,像个圆滚滚的肉丸子似的被鹤丸放在肩膀上。 成熟稳重的五条老师把手里的小团子搓圆捏扁,撸狐撸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还是旁边的萤丸不断发射死亡视线才让他从这种人间天堂中勉强清醒,投入到正式的课程中去。 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装个逼。鹤丸暗暗的想。 “作为一个英雄,绝对不可缺少的就是对敌能力,无论你的个性是否适合战斗,都必须拥有丰富的对敌经验,个性适合正面战斗的就钉在前面,个性适合辅助的就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帮助队友。”鹤丸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正经起来看着真的还挺像一回事,“而一个真正的英雄,最要学会的,就一定是……” 鹤丸故意拉长了声音。 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认真的听着鹤丸装逼。 萤丸在旁边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夜专注的盯着鹤丸肩膀上的小长亭,物吉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能猜到接下来鹤丸要说什么了。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鹤丸面色严肃的吐出了两个字: “那就是……逃跑!” “哈!???” 面对一片怀疑的声音,鹤丸神色如常,负手而立。 “当一个英雄尚且稚嫩的时候就应该学会韬光养晦,锋芒毕露是好事,但是过刚易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倘若有敌人在你实力不足的时候进行打击,那别提以后成为一个优秀的英雄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事。” 鹤丸的声音平淡,却格外的有穿透性,不知不觉一群吵吵嚷嚷的高中生就安静了下来,听着鹤丸冷静却不显得冷漠的声音。 不知怎的,此时的鹤丸国永,看起来格外靠谱。 “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混乱的战场上,最应该做到的事情就是活下去,倘若你的小命都没了,或者身体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再也无法战斗,还谈什么保护人民,维护和平?” 这几句对于某人颇有指向性的话让绿谷出久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欧尔麦特…… 想起欧尔麦特干瘪瘦弱的身躯,绿谷对这几句话感触极深。 果然,这位五条老师一定是名优秀的英雄。 操场一片安静,都是被鹤丸的气势镇住的孩子们,一群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们目光闪亮亮的看着满脸深沉的鹤丸国永,差不多已经被这番装逼的话忽悠了。 “那么五条老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八百万百举手,看起来已经彻底被忽悠了。 “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切岛咧嘴笑着,又是一个被忽悠的。 “好期待啊!”“快开始吧!” 鹤丸满意的点点头,忽略了萤丸鄙视的目光,轻轻的拍了拍手。 一阵轰隆隆的地动山摇,偌大的操场上升起大大小小的微型山峦,凹凸不平的将所有人都包围在操场中间。 “这是我拜托水泥司特制的训练场地,演练规则是这样的,给你们十秒钟的先手时间,只要有一个人逃离了这个操场,你们就赢了。”鹤丸轻描淡写道,“当然,只要被我贴上淘汰的标签,就不可以再动了。” 鹤丸顿了顿,“那么,除了涂山同学,阿苏同学,贞宗同学和左文字同学,a班的大家,请开始逃亡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瞬间所有的学生们都冲了出去,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大家条件反射所做出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凭借速度迅速逃跑。 “十。” 濑吕范太的胶带弹射而出,把他高高抛起,随着胶带的收缩,一瞬间他就跳出了很远的范围。 “九。” 蛙吹梅雨的弹跳力很好,长长的舌头也有着绳索的作用,带着她快速的向前方前进。 “八。” 常暗踏阴的黑影是一种极强的个性,利用着场地起伏下的阴影,他也在尽力发挥着他的个性。 “七。” 爆豪胜己掌心喷发出明亮的火光,爆炸带来的冲击力使他在天空中短暂的飞翔。 “六。” 轰焦冻脚下凝结出冰白色的冰霜,迅速蔓延到鹤丸脚下,牢牢的将他小腿以下的部分裹进了冰霜之中,原来如此,在自己逃跑的同时还不忘记阻挠敌人吗。 “五。” 绿谷出久暂时还不能掌握好自己的能力,一旦轻易发动能力就会筋断骨折,所以他在观察地形后一头撞进扭曲的窄道里,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大家都很努力的在逃跑,鹤丸点点头,感到非常欣慰。 所以他笑了笑,包裹在冰霜中的双腿用力一震,厚厚的冰块在一瞬间碎成晶莹的冰晶! “一!”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四三二呢? 讲个笑话:成熟稳重鹤丸国永233 52、聚众吸狐第十五天 冰块在一瞬间碎裂成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纷纷扬扬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鹤丸的衣摆翻卷,足部用力,仿佛重力不存在一般轻盈的跃上了穹顶。 好高……!躲在暗处的绿谷出久一边小心翼翼的隐蔽身形,一边暗自感叹。 果然,五条老师的个性应该和增强型有关吧。 鹤丸轻飘飘的落在了整片操场最高的山峰上,半跪着俯瞰一切,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至少有半个班的学生们正在争前恐后花样百出的奔跑突袭。 付丧神低低的笑了一声,就如同一只捕猎的老鹰一般俯冲了下去。 绿谷出久躲在山地起伏的夹缝中,在他的旁边是浑身透明的叶隐透。这是一个相当隐蔽的地点,他努力把自己隐藏在狭小的缝隙里,震撼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太强了,这是一种压倒性的强大。 鹤丸俯冲了下去,就像踩着空气中不存在的台阶一样猛的冲向了下面的学生,比老鹰抓兔子还要轻松自如,轻轻巧巧的就踏上了砂藤力道的肩膀。这看起来轻盈得像跳芭蕾似的一脚却将砂藤力道毫无反抗之力的踩得啪的一声摔倒在地,对方甚至还利用反作用力在空中转了个圈,两脚分开一左一右的踢翻了口田甲司和尾白猿夫。 “淘汰~” 留下尾音飘远一句话,鹤丸国永脚不沾地的再次腾空而起。 三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捂着脸对视了一眼,纷纷呲牙咧嘴的躺倒装死。 “完全没发现呢……” “是啊,一瞬间就躺倒了。” “好厉害啊。” 砂藤力道,口田甲司,尾白猿夫——淘汰。 绿谷出久在窄小的空间中移动,眼角余光尽力跟在鹤丸的后面。 在一瞬间打倒三个学生之后,也终于有学生对奔袭过来的老师进行了反击。 耳郎响香的耳机线头插进了插孔里,顷刻间便放出一阵几乎扭曲空气的音波,音波直直的冲着鹤丸喷射了过去,耳郎响香紧张的停住了步伐。 应该能够稍微阻挡一下吧? 鹤丸不躲不避,迎头便撞上了这阵足以扰乱节奏的音波,他沐浴在音波之中,却仿佛只是耳畔吹过一阵柔和的微风,仅仅只是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什么?!” 不仅是耳郎响香震惊的呆立在原地,旁边的八百万百奔跑的动作也停止了一瞬,随时观察着周围情况的蛙吹梅雨紧张的大喊了一声! “小心!” 耳郎响香恍然回神,眼前便陡然出现了鹤丸带笑的面容,他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呈刀状直直的冲着耳郎响香的面门刺了过来! 耳郎响香条件反射一般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额头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鼻子上感到了柔软的纸片触感,耳郎响香试探的睁眼,就看到鼻尖上飘着一张印着【淘汰】二字的白纸。 “战斗中不可以闭上眼睛哦。” 随着鹤丸再次远去的身形,落在耳畔的是这句快要消散的话语,耳郎响香和旁边不知何时也被贴上纸条的八百万百对视了一眼,突然放松了身体。 “输掉了啊……” “没错。” 耳郎响香,八百万百——淘汰。 绿谷眨了眨眼,转身看向身后完全捕捉不到的女同学,冷汗混着灰尘从他的额头流下来,被他又一把抹去。 “叶隐同学,我有个计划。” 障子目藏背负着峰田实快速的奔跑,矮小的男生被障子目藏的手臂安全的护在中间,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缝隙。 眼见着鹤丸解决了耳郎和八百万,接下来就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峰田实一咬牙,双手按在了脑袋上。 “啊呀呀呀呀——” 随着一阵尖锐的叫喊,一大串紫色的球体铺天盖地的从障子目藏的手臂间喷发了出来,宛如一张密实的大网,笼罩了鹤丸前进的每一寸空间! 干的漂亮! 绿谷下意识的一握拳。峰田实的个性是粘性极高的球体,一旦被粘住就很难挣脱,而且现在正好是鹤丸处于空中无法转向的最佳时机,只要有那么一两个球体沾到鹤丸的身上,下一次落地的时候就一定会对他造成阻碍! 鹤丸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看过a班资料的他对整个班级所有学生的个性了如指掌,一瞬间便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他反手一扯背后的兜帽,直接就将整件外袍扯了下来,手脚弯曲,把外袍顶在前面,整个人蜷缩进了外袍里,风呼啦啦的翻卷着衣物的边缘,紫色的球体悉数被这件白色的外衣一网打尽。 鹤丸顶着衣服落了下来,整件衣服就像一张巨网笼罩了障子目藏,衣服上粘着的紫色球体穿过障子身体间的缝隙粘在了地上,将他牢牢的固定在了地面上。 鹤丸把手伸进障子的手臂间,笑眯眯的把峰田实掏了出来。 “想法不错。”他这么夸奖道。 峰田实,障子目藏——淘汰。 鹤丸这一次终于落到了地上,他单膝跪地减缓了落地时的冲击,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逐渐围过来的学生们。 轰焦冻,爆豪胜己首当其冲,站在最前面,绿谷慢慢的从他藏身的缝隙中站起来,从他俩身形的缝隙中,鹤丸瞅见了一骑绝尘的饭田天哉。 “原来如此。”鹤丸嘴角笑容不减,“选择让速度最快的队友逃离么……明智的决定。” “按照饭田同学的速度,算上崎岖的地形的话,最多三分钟就能够脱离训练场了。”绿谷大声道,“诸位,我们只要合力拖住老师三分钟就够了。” 能成功吗?他的计划能成功吗!成败在此一举了! 爆豪一步上前,双手横举按了按指关节,满脸几乎狰狞的兴奋,“哈?老子才不要和你们合作呢!不过不管怎样,打败他就行了吧!” 兴奋到颤抖的尾音还在空中仍未落下,爆豪就瞬间冲了出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学生们底牌尽出的攻击! 鹤丸压低了身体,在一瞬间翻过爆豪冲过来的身体,一掌拍在爆豪的肩背上,将他轰的一声拍到地面上的同时借力而起,屈膝弓背踩着常暗踏阴的黑影,伸手抓住濑吕范太射过来的胶带,一个使力将他生生拽起,砸倒了正在控制石块重力的丽日御茶子。 爆豪胜己,濑吕范太,丽日御茶子——淘汰。 黑影在空中转了个圈再次攻了过来,与之相对的是轰焦冻的冰壁攻击,巨大的冰壁末端带着锋利的尖刺,沿着地面疯狂乍起,一簇簇的膨胀穿透地面,朝着鹤丸落地的方向穿刺而来! 鹤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耳旁爆豪恼火的声音伴随着爆炸声震耳欲聋: “可恶!!你就只会躲吗!” 八百万百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声中:“爆豪同学!你已经被淘汰了!” 爆豪充耳不闻,掌心散发出明亮的火光,他的眼球上已经弥漫出根根分明的鲜红血丝,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去死吧!!!!——” 绿谷目光专注,指尖紧紧的绷紧,大拇指按在了中指之上,随着手指用力的弹出,一道劲风带着凌厉的风压狂吼着卷袭而来! 攻击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压迫过来,鹤丸避无可避。 一片轰鸣声中,绿谷低低的声音宛如喃喃自语:“小胜……你没有发现吗?五条老师到现在都还没有拔刀啊。” 鹤丸的手指按在刀柄上,一截雪亮的刀锋若隐若现,他目光凌厉,第一次将笑意收起,瞬间抽刀出鞘! 刀光乍现!如银河般铺撒流淌,一阵凌厉的风压压成细细的一条呈放射状散开,冲倒了一片围攻的学生。烟尘弥漫,鹤丸白色的身影从烟雾中脱出,烟尘在他身后拉出长长一条,乘着爆炸和攻击碰撞产生的气流宛如一只白鹤一般高高跃上了半空。 饭田的身影近在咫尺,鹤丸就像一枚炮弹一样迅猛的扑向了奔跑中的饭田天哉,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他。 “轰!” 绿谷出久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饭田被按倒在地面上,高距离带来的巨大冲击使他的身体陷入了泥土里,鹤丸站在他的肩背上,风卷起他的袍角,竟然一尘不染。 “抓住你了。”鹤丸笑着从饭田的背上跳下来,轻盈的转了个身。 他满含笑意的眼睛注视着捧着手的绿谷出久,擅长策略的男孩却觉得一瞬间好像被这并不凌厉的目光看透了全身,他紧张的瞪大了眼睛,心脏重重的沉了下去。 被发现……了!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学生们的瞳孔中闪现,鹤丸国永突然抽刀出鞘,手臂用力一挥,锋利的太刀反手脱出,刷的一声插进了训练场门口的地面。 叶隐透僵硬的停下了脚步,这柄锋利的太刀就插在她的面前,距离脚尖不过一两公分,刀身甚至还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鹤丸偏着头,在学生们震温和可亲爆豪胜己惊的目光中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 “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是很帅的鹤丸。 今天爆肝,因为休假顺便赶榜单,目测还有几章。 所以你们为什么还不给我评论,没有评论的我要死了。 53、聚众吸狐第十六天 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这是绿谷出久脑中回荡的第一反应。 五条老师果然如同物吉同学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非常有策略的强大英雄。一切都是他打算好的,先是利用自己情报上的优势弥补了人数上的缺陷,然后率先解决了机变性较强的八百万百以及能够造成强力阻碍的峰田实,就在他们利用饭田同学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居然也没有放过平时存在感最低的叶隐透,甚至在她全身透明的状态下精准的察觉了她的位置。 这种纵观全场的洞察力,精准的个性控制力,以及一环扣一环的步步为营,五条老师,真的非常厉害。 这个时候的绿谷出久已经完全叹服了。 …… 鹤丸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呢,无论是已经开始崇拜他的绿谷还是咬牙切齿的爆豪,抑或是面色如常的轰焦冻,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他现在只求萤丸大佬别拆他的台。 鹤丸把自己的长刀收回刀鞘,顺便帮助障子目藏从束缚中脱身,然后面对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学生们,脸上笑意不减。 “今天的课程,大家一个都没有逃出去哦。” 学生们沮丧的低下了头。 “虽然你们失败了,但是某些地方还是值得肯定的。”鹤丸清了清嗓子,“脱逃的人选非常有创意,利用目标最明显的饭田同学作幌子,再由隐蔽性最强的叶隐同学进行突袭,不得不说在这次的逃脱课程中基本上是最好的人选了。” 涉世未深的学生们专注的听着老师的点评。 “但是。”鹤丸面色一整,“但是在真正的对战中,任何情况都应该视情境而定,倘若是急需救援又断了联系的情况下,叶隐透同学就无法提供迅速的通传作用,这个时候,就应该全力配合饭田同学,让他强行突围去搬救兵。” 鹤丸国永急促的笑了一声,一种莫名的严肃气氛慢慢的弥漫开来,一时间整个班级都肃静了下来,无论是浑不在意的轰焦冻还是桀骜不驯的爆豪胜己,不由自主的都认真的听着鹤丸所说的每一个字。 “诸位以后肯定都会面临真正的战斗,当你们身处战场就会明白,无论拥有怎样的个性,人类不过是由几块骨头和一团血肉组成的玩偶,脆弱不堪,一点点疏忽就能要了你了命。” “战斗是残酷的,战场瞬息万变,只有在保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才能够解救更多的人,维护更久的和平,所以诸位,我开设这门课程的目的就是这样,希望大家在未来有一天直面残酷的战斗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最终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英雄。” 鹤丸国永终于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宛如假面的笑意,换上了一种郑重的肃然。 “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诸位一定能够成为真正的英雄的。” …… 课程结束了,五条老师带着几个交流生走了,说是有事要办,安静的氛围弥漫在整个a班,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一种庄严平静的震撼感。 绿谷出久紧紧的握拳,将整个a班所有人的心声从齿缝中挤出。 “真是……太厉害了啊。” “没错啊,不知道为什么,五条老师的话真的让我充满了震撼感呢。”八百万百握紧了拳头一脸憧憬,“而且他真的好强,我觉得至少和相泽老师不相上下了吧。” “说不定比相泽老师还强呢,五条老师后来自己不也说了吗,他是增强型的个性,不过和普通的不同的是一般通过刀来进行战斗,你看他今天和我们战斗的时候拔过几次刀?”绿谷碎碎念,“只是一刀而已啊,就掀起了那样的压力,那时候他一定放水了,不然我敢肯定,我们一定会被劈成两半。” “说真的,直面那种压力还真的让我有点心有余悸呢。”切岛把双手背在脑后,“在你们围攻他的时候,我在包围圈的里面,那种锋利的感觉,有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英雄吧。”轰焦冻言简意赅,为这场谈话下了决断,“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不让阿苏同学他们一起上场呢。” ………… “会被打死的吧!”鹤丸愤怒的拒绝,“不行!绝对不能让你参加!” 萤丸斜着眼睛看他,“干嘛?怕了?” “拜托!平时我和你们单打独斗就很吃力了好吗!”鹤丸絮絮叨叨的抱怨,“极化短刀,极化胁差,还有高速大太,以前还有打刀陪我们挨打,结果现在他们也极化了,要我们太刀怎么搞?” “我不管。”萤丸任性的说,“反正下一次上课让我上场。” 鹤丸敢怒不敢言,只好苦着脸计算课程表。 “说起来,时间快到了吧?”物吉突然说。 鹤丸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点点头,“是啊,也就这几天了,【风暴】马上就要登场了。” ………… 涂山无道这几天过的很快活。 在长期长亭成分不足的情况下,没有兄长吸的狐王已经差不多精神错乱了,结果一落地就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中二病,在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瞬间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就差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了。 他们当天就被喜提中二病知己的死柄木带回了大本营——一个破破烂烂的废弃大楼。 涂山无道对此很是嫌弃,伟大的中二事业怎么能够蜗居在这个充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破地方里进行呢?大手一挥扔下了一堆金条,成为了即将横空出世的敌联盟的第一个赞助商。 在经过黑雾的运作之后,当天下午他们就住进了一栋高级写字楼,有着羊毛地毯和华丽的壁纸,涂山无道舒舒服服的坐进真皮沙发里,一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昏君模样。 …… 长谷部对此焦虑不已。 和当时心不在焉没好好看资料的左文字不同,长谷部可是把政府分发的情报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每个字都能背下来,所以自然也心知肚明,这个差不多和涂山无道称兄道弟的死柄木是个超级大反派啊! 还是一直打不死的那种! ……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着涂山无道就要和死柄木共同毁灭世界,搞死欧尔麦特了,长谷部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卧底敌联盟吧! 反正到时候涂山无道看到长亭在雄英高中就会自动反水的。 ………… 药研藤四郎也很焦虑,涂山无道过得有多舒服他就有多焦虑。 这些天一直没找到反派boss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了就发现自己人一头撞进去送人头,本来还怀揣着他们不是送人头而是舍生忘死做卧底的想法,但这几天发生的事终于让药研明白自己之前有多天真。 他们居然给敌联盟换了个根据地!还是超大超豪华的那种! 夭寿了!!! 药研愁得头发都要掉了,冒着盛年早秃的风险绞尽脑汁想和里头的付丧神联系上,无奈实在找不到机会,一连在大楼外面徘徊了好几天,一时间都快愁白了头。 好不容易等到长谷部出门,药研悄咪咪的跟在他后面准备联系一下这位平时还挺靠谱的同僚,就惊悚的看到长谷部找了个阴暗的角落,面对着墙壁蹲下来就开始哐哐撞大墙。 药研木然的看着长谷部撞塌了这堵摇摇欲坠的危墙,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啊……敌联盟是有多可怕,好好的一个付丧神竟然被整得精神失常了!!!! 神情呆滞的他没听见,长谷部在撞塌了一堵墙之后神清气爽的一句话。 “反正到时候看到长亭他就会自动反水的,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等到药研清醒过来,长谷部早就不见了踪影,极化短发神情恍惚,在屋顶上走了两步一脚踏空,整个人从大楼顶上摔了下来。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剧烈的碰撞,药研整个人嵌进了楼下的一辆小轿车里,四仰八叉的仰望星空。 “天啊!!有人跳楼了!!!” 药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己就应该老老实实跟在长亭后面上学! 救命!让我死了吧!! ………… 偷渡过来的付丧神们过得水深火热,在外奔波的药研也被搞得精神失常,唯有雄英高中的几个小智障过得开开心心毫无烦恼。 这几天,这几个平均实际年龄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家似乎已经完美的融入了十几岁的学生生活中去,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吃饭,在一群小孩子中间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在萤丸大魔王的威逼利诱之下,第二次的课程上鹤丸含泪让他们参与了战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还分了组,把全班二十四个学生分成六个小组,将长亭和三个付丧神们打散分别编进了四个不同的小组里面去。 不求能赢,只求能留条小命。 ………… 鹤丸费尽心思结局却仍旧惨烈: 萤丸不提,他和丽日御茶子一组,被消除了重力的付丧神在适应了一会儿之后简直把这个个性的应用性发挥到了极致。适当的力道让萤丸的冲刺达到了接近极短的水准,大太刀的击打更是恐怖,一刀下去差点要了鹤丸的小命。 还好消除了重力之后机动性不足,再加上场地的限制鹤丸才勉强保持了教师的尊严,规定的时间一到立马喊停。 鹤丸还搁那儿装模作样:“哎呀好可惜,时间到了哦。” 萤丸不屑的撇嘴。 …… 和萤丸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小夜的高机动性让鹤丸吃尽了苦头,和轰焦冻一组的小夜完美的发挥出了他的长处,轰焦冻也尽到了远程干扰控制的作用,两个人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 时间终了的声音终于响起,鹤丸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把虚弱的目光投向了笑意盈盈的物吉贞宗。 物吉大佬,求放过啊! …… 物吉果然没让他失望,放水放出了新天地,无奈他的幸运值实在太高,导致鹤丸走个平地都能摔跤。 脸朝下的那种。 从地上爬起来,鹤丸目光幽怨的盯着物吉,对方无奈的一摊手——被动技能,关不掉。 他的搭档倒是很高兴,切岛拍拍物吉的肩膀,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贞宗同学,个性真棒,下次能为我抽个卡吗?” …… 一连遭遇三场滑铁卢,至此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长亭身上。 长亭和尾白猿夫一组,他好像特别喜欢尾白猿夫的尾巴,尾白猿夫好像也特别喜欢软乎乎的小孩子,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尾巴上托得高高的,还当做秋千晃来晃去。而在和鹤丸的对阵中,长亭倒是牢记鹤丸的嘱托拼命放水,基本上是放了太平洋的那种,让鹤丸好好过足了当老师的瘾。 但是最后还是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一脚踩在了鹤丸的腰上,当场他就给趴下了。 “救、救命……”趴在地上捂着腰的鹤丸奄奄一息,吓得a班同学们一下子给送到了医务室,治愈女郎检查过后得出结论——腰闪了。 “年轻人的腰,要好好保护啊。”留下这句话,治愈女郎意味深长的看了脸色漆黑如锅底的鹤丸,捂着嘴笑得“嚯嚯嚯”的出去了。 鹤丸趴在床上泪流满面,把脸埋在枕头里哭成喷壶。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 时间一来一去,很快便到了那一天,在一个普通平常的上午,相泽消太普通平常的宣布即将带a班同学们去进行灾害救援演习。 萤丸和物吉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 就是这一天了。 临走前,鹤丸忧心忡忡的嘱咐他们,“这一次我作为老师不能去,你们自己小心。” 物吉点点头,“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鹤丸叹了口气,“大家的安全我倒不是很担心,只是你们一定要注意一点——绝对,绝对不能改变历史。” 物吉默然。 这一次对阵敌联盟的战斗,为日后【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的退役埋下了伏笔。 而他们尽管知道这次的活动背后是一个针对雄英高中的阴谋,但是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历史就是这样,它无法改变,也不可改变。 …… 敌联盟的大楼里,死柄木带着涂山无道走在一个阴暗的密道里,周围灯火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你要带我去什么鬼地方?”涂山无道嫌弃的皱眉,“这里脏死了,又窄又湿。” 死柄木嘶哑的笑了两声,“我的盟友,现在我只信任你,我要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这可是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涂山无道深深的皱起了眉。 说话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同样阴暗的大厅呈现在二人眼前。 这里没有开灯,但是遍布的培养皿中闪烁的微弱灯火却照亮了一切。裸露的大脑,黑灰的血肉,充满了不详意味的恶意,涂山无道用袖子遮住了嘴角,慢慢的眨了眨眼睛。 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场景,他竟然还不动声色,面色如常的转头看向如同像小伙伴炫耀的死柄木。 “你就让我看这些?也太没有美感了。” 死柄木深深的注视着他的盟友,看清楚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厌恶或者抵触,只有清晰明了的,对于这种肮脏杂乱场景的嫌弃,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涂山无道挑了挑眉,心知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又犯病了。 “哈哈哈哈!”死柄木大笑着宣布,“涂山无道!你天生就应该是我的盟友!” 涂山无道却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你是傻逼吗?” 死柄木充耳不闻,目光狂热的注视着眼前的脑无工厂,又将同样狂热的目光转移到涂山无道身上,两眼充满了血丝,眼球几乎快从眼眶中脱出来。 他渐渐的从这种诡异的狂热兴奋中平静下来,脚步拖沓的往前有了几步,又回头看他身后的盟友。 死柄木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邀请的手势,笑着说: “这些都是小儿科的东西,确实不配入你的眼。请跟我来,还有更好、更完美的作品!” ………… 涂山无道震惊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连自己遮掩着嘴角的袖子什么时候放下的都不知道。 死柄木站在他的旁边,仿佛为自己真正震惊到了盟友而感到无比的兴奋和骄傲。 “这是三个月前,一个陌生的黑衣人带来的。”死柄木说,“他想和我们合作,作为诚意,他给了我们这些,现在看起来,很有用处。” “怎么样?”死柄木注视着涂山无道,“是不是很厉害?” 涂山无道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转过头看向死柄木。 对方的嘴角几乎扯到耳侧,兴奋到诡异的笑容看起来狰狞可怖。 狐王扯了扯嘴角,不带任何感情的问:“这么轻易的就给我看了,怎么,不怕我说出去?” “为什么要怕!”死柄木困惑道,“你天生就该是我的盟友!你绝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室内阴暗潮湿,巨大的玻璃门里满是腐烂发臭的尸体,堆积如山,骇人听闻。 涂山无道平静的注视着死柄木,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嘴角。 “当然。” 54、聚众吸狐第十七天 通往灾害演习现场的路上,大家兴奋不已。 时政高中的交流四人组也尽力伪装得一切如常,毕竟相泽消太不太好糊弄,更何况对方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抱有疑虑。 还是老老实实为妙。 长亭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在,他最近迷上了尾白猿夫的尾巴,尾白猿夫也很喜欢他。对方把小孩子放在尾巴尖上托起来,小孩子软嫩嫩的肚皮趴在尾巴尖端一簇柔软的毛发中,看起来像某种珍稀的小动物一般可爱。 至少女孩子们都围了过去,叽叽喳喳的爱不释手。 …… 物吉侧着头看过去,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长亭一张嫩出水的小脸,脸上软乎乎粉嫩嫩,无忧无虑的仿佛什么事都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物吉有时候真的不懂他的主殿。长亭强大,却从未在和他们的交往中占据强势的主导,说他弱小,而无论什么事却都不会阻挡他的脚步。 就如同现在,实际上他们都心知肚明,长亭本不用这般,委屈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执行任务,无法痛快行事不说,还有诸多繁琐的限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来了。 物吉觉得长亭很好懂,又完全捉摸不透。有时候他就像一泓清泉,清澈见底,有时候却宛如一潭深井,高深莫测。 …… 车停了,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前面,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类似宇航服的英雄,在救援类英雄中大放异彩的13号。 宇航服里传来的声音雌雄莫辨,物吉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是男是女,他和萤丸对视了一眼,又侧过头看了看趴在尾白猿夫尾巴上的长亭,以及紧紧跟在后面的小夜,心里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风暴】即将来临。 …… 随着13号英雄的解说,众人开始往体育馆里面走去,渐渐远离了大门,和一无所知的学生们不同,物吉和萤丸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场景,而小夜则靠长亭更近了些。 一阵柔和的微风吹过,相泽消太揉了揉眼睛。 细细的黑紫色雾气在空气中慢慢聚集,物吉目光一凝,异变乍生! 黑紫雾气在空气中迅速蔓延,整个画面就像一幅精致逼真的照片或是油画,而这雾气就是泼到上面的硫酸,它像腐蚀纸片一般侵蚀了空间,露出了空间另一边的景象。 灰白发色的年轻人从雾气中踏出,他的后面跟着一大群奇形怪状的敌人,他的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有着膨胀隆起的肌肉,黑紫色的皮肤,以及畸形狰狞的身躯。 沉重的压迫感令空气都仿佛凝固,相泽消太一个箭步挡到了学生们的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 战斗开始了。 ……… 被物吉亲口认证“不可捉摸”的长亭此时也在严阵以待,平时虽然热爱偷懒,但是这是他第一回出远门,身上又带着重要的任务,所以难得好好了解了一下任务情报。 和药研威逼利诱得来的情报不同,政府对他这个从洪荒时期就活下来的老怪物自然言听计从,虽然死扣着最后的底线没放手,但长亭仍旧在他们的底线之内争取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权限和很多机密情报。 他平时看起来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又不是真的像看起来的那样呆。 九尾狐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回忆起之前政府官员偷偷告诉他的那句话。 “英雄位面,是一个各方面都很自由的世界。” …… 黑雾弥漫,长亭任由黑雾将他传送到未知的地方,一阵轻微的晕眩过后,他便身处于一艘漂浮在水面的轮船之上。 和他在一个地方的还有绿谷出久、蛙吹梅雨和峰田实,三个人呆在这艘孤零零的小船上,周围是模拟出的海上救援场景,而在这片深深的水域里,埋伏着十数个怀有恶意的侵入者。 这些人明显都是有备而来。那个个性特殊的黑雾先是利用自己的传送个性将他们分散开来准备逐个击破,又将己方的队友分门别类的分成不同的小组,将合适的个性传送到适合的地域,达到最高的击破成功率。 比如在这片海上的水域场景里就是一群能够在水里活动自如的个性者。 绿谷出久是一个擅长分析的人,在发现自己身处不利情况下他的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起来,他嘴里念念有词,目光急切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汗水簌簌的从他的头上流下来,整个一派拼命想办法的样子。 而和他积极的状态完全相反的就是峰田实,这孩子害怕得满脸鼻涕眼泪,死亡的阴影压迫着他的精神,重压将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只消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放上去就能将他彻底击垮。 蛙吹梅雨倒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是安然的平静,和拼命思考无暇顾及身旁同学的情绪的绿谷出久不同,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甚至还在安慰峰田实,为他加油鼓劲。 “说不定还有办法呢,峰田同学,你冷静一点,不要轻易放弃呀。”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啊!我们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了!一定会死的!” 完全冷静不下来呢,峰田同学。 蛙吹梅雨安慰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用,干脆就放弃了和峰田实的正常交流,将目光转到了长亭身上。 这个看事物往往能够直击本质的女孩子目光极具穿透性,当她将注意力击中在长亭身上的时候,他甚至有点不自在。 “涂山同学看起来好像很冷静?”蛙吹梅雨轻柔道,“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长亭坐在栏杆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肉嘟嘟的脸上连一丝慌乱都见不到,平静自然得像在春游而不是面临生死关头。 “……嗯。”长亭转过头看了看哭得一塌糊涂的峰田实,轻轻的点点头,又看向了绿谷出久,“他好像,有办法。” 话音刚落,绿谷出久紧张的声音就传过来。 “我有个计划。” …… 和其他同学不一样的是,有可能是黑雾传送地点的失误,小夜左文字的传送地离原来的地方非常近,他三两下解决了围攻自己的敌人,跑到高处观察了一下地形,犹豫了一会儿便朝着相泽消太的方向赶了过去。 相泽此刻正身处敌人的包围圈之中,他的体术极佳,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完全不算个事儿,但当死柄木背后的那个黑紫色的大块头动手的时候,形势便一边倒起来。 这个身体畸形的怪物太强了,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力量,在相泽消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面朝下重重的砸进了地面! “轰!” 相泽消太只是有一瞬间的失聪失明,当他感觉到钻心挫骨的疼痛的时候,黑色的怪物已经完全钳制住了他,那怪物的大手比最重的钢钳还坚固,相泽消太拼命使力却仍旧动弹不得。 “干得好,脑无。”死柄木嘶哑的称赞着。 脑袋里嗡嗡作响,滚烫的液体从额头流淌了满脸,眼睛里似乎也进了这粘稠的液体,刺痛着干涩的角膜。大脑里的神经绷成一条无法动弹的线,只要轻轻一拨,浑身便刺骨的疼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相泽消太努力将头从塌陷地面上抬起来,“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课程安排?” 死柄木似乎很欣赏相泽消太在他面前无法动弹的模样,也可以说他乐于让所有的英雄感到痛楚,死柄木为此感到由衷的愉悦,他以此作为养料,来饲养他内心深处咆哮的那头狰狞可怖的凶兽。 那凶兽终日嘶吼:毁掉这个充满了英雄的社会!毁掉那个和平的象征!毁掉欧尔麦特! ……鉴定完毕,这是个扭曲的欧厨。 “我们是敌联盟。”死柄木愉悦的笑着,“为了毁灭欧尔麦特而来。” 小夜蹲在中心操场旁边的一处高高耸起的土坡之后,尽力隐蔽着身形,将自己瘦小的身躯蜷缩进黑暗的阴影里。 他偷偷注视着面前的正在发生的一切。 …… 绿谷出久的计划很成功,他付出了一根手指的代价,成功让己方的四人脱离了困境。 第一次面对敌人获得的成功似乎让这个年幼的男孩子产生了一种幼稚的错觉,他自觉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战士,天真的说。 “……我想去相泽老师那边看看,可能能帮到他点什么。” 长亭泡在水里,遥遥的向中心体育场望去,敏锐的感到了从那里传来的不一样的感觉,比起刚刚的那群敌人,就像蚂蚁和大象,萤火虫比太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转过头,沉默的朝绿谷招招手。 绿谷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用一只手划着水来到了长亭身边。 长亭戳戳他手指受伤的那条手臂,五指并拢往上推了推,示意他抬起手。 温和柔软的白色光晕笼罩着绿谷的手指,他瞬间就感到了灼热的暖意,原本碎成粉末的骨骼似乎又拌入了乳胶,有什么特殊的牵引力将他们粘合成原本的模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受伤严重的手指就彻底痊愈了。 “这……” 绿谷出久震惊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原来涂山同学的个性是治愈系的吗? 长亭倒是对他们震惊叹服的目光好似完全没感觉,他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夸赞。 “我们……走吧。” 他生涩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回复更新。 我想我最起码能够隔日更了。 55、聚众吸狐第十八天 长亭和绿谷他们蹲在中心体育场旁边的水道里,偷偷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尖,企图偷窥上面的场景。 而在正中心的战场,相泽消太正在被脑无吊打。绿谷出久几个小萝卜头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概是没想到相泽消太在面对实力简直是个bug的脑无的时候,就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子一样被打成小饼干吧。 “好……强。”绿谷出久的嘴唇动了两下,又害怕对方发现,最后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声如蚊呐的字。 蛙吹梅雨和峰田实沉默的点点头。 长亭泡在水里,小小的身体整个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连头发上都湿淋淋的沾着往下滴落的水珠。他的瞳孔原本因为化为人身而伪装成沉沉的黑色,如今却陡然变为了黄金的竖瞳。 宛如野兽一般的瞳子里漠然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有冷漠的评判和估量。 他仰起头,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却仿佛想要透过着漫天白云的穹顶看到什么直指中心的东西。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长亭所不知道的是,在某种奇妙的作用下,历史的车轮悄悄的偏离了轨迹。 鹤丸的课程在长亭他们眼中看起来宛如儿戏,却对雄英高中的学生们而言是一剂不小的营养针,通过短短几节课的实战演练,这些天赋极高的少年少女们增加了不少临场应变和应用个性的能力。 最起码,在鹤丸层出不穷的鬼点子下,他们学会了如何冷静的应对突发事件。 轰焦冻脚下寒冰蔓延,这些能力低下的小混混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冻成了冰雕。少年看起来冷静又沉着,走到高处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中心操场的位置快速的奔过去了。 上鸣电气在实战中变得更加了解了他的个性,在和耳郎响香的配合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电源,成功的击溃了所有的对手,而八百万百通过她敏锐的战场洞察力,发现了那个能够影响电信号的敌人的存在,在击溃目光所及的敌人之后并没有放松警惕,最后成功的揪出了那个人。 虽然电信号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通过这场接近完美的战斗,他们优秀的作战能力已经初现端倪。 爆豪胜己和一部分的学生们被困在和13号老师在一起的位置,而他们的面前是最多最大批的敌人,13号老师将学生们牢牢护在身后,就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坚定。 他的个性是“黑洞”,是一个在救援中大放异彩,但用于战斗中同样能够造成极大伤害的个性。通过指尖造成的黑洞,释放强大的吸力,甚至在一开始压制了那个行踪诡秘的黑雾。 但是就如同黑雾所说的,常年活跃于救援现场的13号,相比较活跃于作战前线的英雄们,还差了那么一点对敌经验—— 黑雾的话音未落,藏在人群中的小夜咻的抬起头,他的侦查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而且出于付丧神对溯行军天敌般的敏锐感知,在那么一瞬间他便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一点寒星乍现,细长的刀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极长的冷光,从中间掠过13号的背脊,周围的干扰太多,小夜纵使发现了也没来得及及时为13号挡下那道刀光! 13号仿佛毫无所觉,他的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穿在身体外面的宇航服就像漏气了一般突然乍破了一道长长的伤痕,伤口边缘呈锯齿状突起,没有血流出来。 13号的身体缓缓的倒下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毫无反抗之力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学生们就看到一道诡秘的绿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仿佛将空气都割裂的线条,稳稳的停驻在黑雾的身边。 小夜瞳孔骤然一缩。 那东西生着森白的骨架,长长的尾骨在空中绕出流畅的弧度,尖锐牙齿中咬着一截锋锐的短刀,原本应当黑洞洞的眼眶中盈聚着绿莹萤的绿光,这小怪物他们再熟悉不过,是高级地图中作为boss级别出现的五花短刀,被戏称为“绿苦无”的溯行军顶级战力! 但与平常所见的绿苦无不同的是,这些现在出现的敌短个头足足有之前所见的两倍大,口中咬着的短刀也更加锋利,那种逼人的压迫感和平时所见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莫非是产生了什么变异? 还没等小夜准备先下手为强,几道同样的绿光突然出现在半空,刷的一声停在了黑雾身边。 一,二,三……六。 一整队五花短刀。 这太不正常了。 “绿苦无”平时极少出现,若是撞大运遇上也只会有一两只,顶了天的三四只了,绝不会这样一整队的出现。 至少小夜从来没有碰见过。 它们速度极快,比起审神者们闻之色变的高速五花枪来也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攻击力也极强,往往能够一击就将防御力稍微弱一点的付丧神打击到毫无还手之力,唯有带着盾兵或防御力高的大太刀才能偶尔幸免。 平时他们遇到绿苦无,要么是拼着受伤挨上一刀再反击,要么是装备着速度快的马匹抢先手,毕竟他们一队有六个人,抗两三只绿苦无也说的过去。 虽然后来经过长亭灵力的浸润,他们的实力有了长足的增长,但一次性来这么多变异的品种,估计应付起来也够呛。 它们绝不是现在的这些学生们能够应付的。 小夜额上冷汗淋淋,转头看向物吉和萤丸,二人面色同样的难看,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临大敌。 拼命的时候到了。 …… 黑雾似乎对这些敌短的能力颇为自信,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就转移了阵地,运用自己传送的能力来到了死柄木的身边。 六振敌短在空中游移了两步,绿幽幽的眼眶对准了这边,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学生们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喂喂……这是什么东西?13号老师可是一下子就倒下了啊……”切岛微微偏过头,目不斜视的问。 “不清楚。”爆豪道,旁边的障子目藏把面朝下趴在地上的13号扒拉过来,常暗踏阴扯下披风裹住他背后不断漏风的大口子,顺便查看了他背后的伤口。 “非常长的一道伤口。”常暗道,“伤口平滑,现在的卷曲锯齿状的边缘是因为漏风所致,力度很大,超乎寻常的那种。” “你们看清楚那怪物的动作了吗?”丽日道,“好快,一瞬间就伤到了13号老师。” “哈。”爆豪短促的笑了一声,“管他是什么,打倒就行了!” …… “请退后。”紧张的气氛中,小夜平稳又冷静的声音显得尤为明显。 “哈?你说什么?”爆豪侧过脸,一副完全不会退后的样子。 “请退后。”小夜没有说话,答复的是萤丸,小小的孩子将长刀背在背后,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我凭什么听你的?!”爆豪胜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要我说……” “锵!” 爆豪话音未落,脸庞还保持着微微后侧的模样,整个人便僵立在了原地,没人看清了他们的动作,大约只是一阵微风吹过,小夜在一瞬间便来到了爆豪身前,稳稳的接住了敌短迎面的一刀。 敌短被小夜架住了刀身,微微颤抖的刀尖对准了爆豪的鼻尖,一点寒光从刀刃上滑过,漂浮的刀气割断了爆豪的头发。 一缕浅金色的发丝晃晃悠悠的从半空中落下。 几乎所有人都被那种骇人的杀意定在了原地,而直面死亡的爆豪胜己的瞳孔更是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点。 物吉在小夜动手的下一个瞬间欺身上前,握着胁差一刀击碎了包裹着敌短的刀装套,象征着顶级刀装的金色盾兵碎成了粒粒晶莹的粉末,还未落下就迎来了下一击! 下一秒萤丸猝然拔刀,一声长长的刀吟在空中乍现,刀风扬起一阵逼人的风压,将所有人都压退了几步,刀光只是一瞬间便尽数倾泻在了刀装尽碎的敌短身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萤丸的刀刃干脆利落的将敌短细长的身躯切成了两半! 感谢溯行军,刀装尽碎的绿苦无差不多就和普通的极短一样,防御力直线下降。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唤醒了众人,刚刚只是在几秒钟内发生的一切宛如幻觉,令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爆豪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刚刚萤丸逼人的风压没能使他后退,现在不知为何他竟然突兀的退了一步。 “你……!” 话音未落,便被物吉漠然的声音截下,他的脸上尽是同之前截然不同的严肃。 “请退后。” 作者有话要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许愿多一点儿评论。 56、聚众吸狐第十九天 骨裂之声早已消失,但那种寸寸碎裂的声音却仿佛仍在众人耳畔回响,那是生命消逝的声音,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声音深深的刻在众人心中,难以磨灭。 物吉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在此刻却如雷贯耳。 他叫他们退后。 学生们没有动。 敌我实力差距如此之大,方才敌短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甚至击倒了作为职业英雄的13号老师,无论是作为班长的饭田还是头脑灵活的八百万,抑或是其他的同学们都应该明白: 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脱离战场,努力不成为物吉他们的累赘,然后想办法突袭,将训练场遇袭的消息传达给后方的老师们。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你说什么?”切岛浑身的皮肤都曲起棱角分明的弧度,“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们逃跑!” “切岛说的对。”常暗说,黑影在半空中高高盘旋,“丢下同伴逃跑,不是英雄所为。” 最后爆豪胜己总结发言,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狂傲,“想自己独吞?门儿都没有!” 物吉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逃跑。”他柔声道,“我需要大家的帮助——突破重围回去通知老师们,这些玩意儿可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那为什么你不回去通知老师啊?”爆豪蛮横的说,“你和蓝头发小不点的速度更快!” 蓝头发小不点小夜左文字握紧了刀柄。 “你不要无理取闹。”物吉的神情看起来诡异的就像一个注视着哭闹着的孩子的母亲。 哭闹不休的小孩爆豪:“关你屁事!” 即使时机和场景都不对,但是萤丸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连着后面憋笑憋不住的学生们一起。 紧绷的气氛略有和谐,但是总是有人看不惯想要打破。 不知何时,大群大群的敌人们已经悄悄的缩小了包围圈,他们从各个隐秘的角落里涌出来,如同无处不在的蚂蚁一般包围了年轻的学生们。 这些奇形怪状的个性者就像吸血的水蛭一样缠绕上来,附骨之蛆般纠缠不休。 前有狼后有虎,在这危机关头,物吉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那就请大家帮助我们解决这些敌人吧。”物吉肃然道,“然后请饭田同学……不,请保护班长突出重围,将训练场遇袭的消息带给老师们。” 爆豪胜己肆意的笑了,他调转了方向,同物吉背对着背,傲慢的目光注视着那群围上来的敌人,虎狼般的眼神仿佛择人而噬,让那些敌人们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双方立场调转了一般,被包围的不是他爆豪胜己一样。 “不要命令我!”浅金发色的少年恶狠狠的说,他的掌心爆发出明亮的火光,随着响亮的爆炸声,箭一般的冲了过去! “去死吧!!” …… 学生们这边不容乐观,老师这里更是惨烈。 欧尔麦特临时没来的情况让死柄木焦躁不堪,伴随着相泽消太被脑无再一次按进了地里,是死柄木抓挠脖颈的皮肤摩擦声。 “怎么没来?他为什么会没来?”死柄木反复重复着这句话,越说越气,但似乎最近和涂山无道交流的比较多,从他身上汲取了不少作为一个合格反派应该具备的职业素养。 虽然花费了一点时间,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既然欧尔麦特不来了,那我也不能两手空空的就走。”死柄木喃喃自语,抬眼便看到被脑无按着头颅摁在地上的相泽,随着他的一个眼神,脑无抓着相泽企图挣脱的手腕用力的向后一扳! “呃……!” 随着一声喑哑的痛呼,相泽消太的嘴角涌出更多的鲜血,筋断骨裂的声音响起,令人牙酸。 蛙吹梅雨捂住了嘴巴。 死柄木还在喃喃自语,他猛的抬起头,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猛的睁大,眼白中血丝遍布,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笑容。 轻柔的声音从他的齿缝中挤出:“就从他们开始……好不好?” …… 绿谷出久在隐隐约约听到那句话时心里便暗叫不妙,还没等他撤退,一股劲风便迎面袭来,方才还远在体育场的死柄木下一秒便出现在眼前,周身裹着紫黑的雾气,上半身从那宛如黑洞的雾气中探了出来。 死柄木脸上狰狞可怖的笑容仍未落下,右手高高抬起呈爪状对着绿谷抓了过来! 一瞬间绿谷便想到相泽老师方才一时不慎被抓住的手肘,手肘的皮肤寸寸剥落,露出了血红的血肉和筋脉,被抓到……会死! 感谢鹤丸这几天猫捉老鼠般的培训,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的反射神经仿佛探测到了危险的逼近,操纵着肢体的肌肉瞬间避开了死柄木的突袭! 死柄木眼中浮现出浅浅的惊讶,仿佛对绿谷避开了这一拳而感到万分震惊。 绿谷出久的反应极快,左手握拳,个性的异光从身体蔓延上手腕,对准死柄木就打了过去! 从欧尔麦特那里继承来的个性强大无比,但绿谷出久却暂时还无法控制,每一次的使用都是以骨骼碎裂作为代价,这场骚动开始的时候绿谷出久就下定决心,决不能轻易的使用能力。 但这一拳却是用出了全力,此刻的绿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击中了死柄木吊,就能有办法帮到相泽老师! 抱着这个念头,绿谷出久悍然出击! …… “轰!!” 绿谷的拳头落在了它该有的位置上,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千钧一发之际,黑雾的雾气迅速蔓延到了死柄木的身前,充满力量的拳头穿透了黑雾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绿谷的半截胳膊陷进了浓郁的黑雾里,拳头却从背后上空伸了出来,地动山摇,巨大的风压将湖面压下深深的巨坑,短暂的停滞后湖水回流,掀起了一阵巨浪! 这用尽全力的一拳落了个空。 绿谷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能感到手臂的骨骼在寸寸碎裂,筋断骨裂的声音仿佛顺着血液的流动传进了大脑里,剧痛在短暂的麻痹后瞬间传遍了整个身躯。 怎么可能! 死柄木嘲讽的面庞仍在眼前,还未等绿谷做出下一步反应巨浪便从身后袭来,无可比拟的大浪瞬间便淹没了绿谷,蛙吹梅雨和峰田实也未能幸免。 死柄木迅速退回了场地内,却仍让衣服沾湿了水珠,黑雾萦绕在他的周围,相泽消太被狠狠的摁在地上。 眼眶周围的剧痛抹不平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相泽消太惊怒的瞪大了眼睛。 刚刚——死柄木的个性……没有被消除! …… 这完全是状况之外的意外事故了。 长亭这么判定着,任由水流将他往湖中心卷去,大约过了几秒钟,蛙吹梅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身后,长长的舌头卷着他的腰腹,两只手里分别抱着峰田实和绿谷出久。 四个人终于在湖面上冒头,在蛙吹梅雨的帮助下游到了岸边,绿谷出久的左臂呈现着不自然的扭曲,颜色变成了伤痕累累的紫红色。 蛙吹梅雨把几个人都弄上了岸,绿谷跪在地上捧着手臂咬牙忍耐,剧痛宛如永不停歇的潮水一般卷袭着全身,经过水的浸泡后这疼痛更是又上了一层楼。 长亭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用法力蒸干衣物,他现在的模样太幼小了,站起来的高度差不多和绿谷跪在地上的高度差不多。他低着头着头,看见从绿谷的脸上不断的滴下水珠,滴落在地上印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 长亭沉默了一会儿,蹲下身轻轻握住了绿谷的手腕,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掌心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 另一边的战场上,学生们和付丧神背对而立,互相交托着后背。 剩余的五振敌短虎视眈眈,眼中绿光更甚,在空中上下浮动了几下后再次化作一道绿光袭来! 萤丸挥刀抵挡,只来得及刚刚举起刀柄敌短的刀刃便碰撞在了他的刀身上,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萤丸用力的将刀挥出! “喝——哈!” 敌短被萤丸横着刀身拍了出去,正对上小夜的迎面一扑,随着一道寒光掠过,金灿灿的刀装粉末再次撒了一地。 “防御力……不够。”小夜左文字舔了舔嘴唇,大大的眼睛里涌出热烈的战意,属于付丧神的血性此刻在他幼小的身躯里燃烧起来,直想将面前的敌人烧成灰烬。 他是这里速度最快的付丧神,经过了修炼后甚至比绿苦无更快,因此应对他们还显得游刃有余,小夜和萤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杀意。 蓝发的付丧神弓身跃起,竟是主动向敌短扑去,刀刃碰撞的声音清脆,借着对方刀刃传达的力道,小夜在空中自由落地,不偏不倚的向萤丸落去。 萤丸横刀出鞘,长刀贴着手臂举起,小夜的脚尖落在刀身之上,双腿弯曲,用力的蹬了出去!而几乎也是同时,萤丸横着刀身,用力的推出手臂! 小夜箭一般的疾射出去,整个人宛如一道闪电一般扑向了在空中闪动的敌短,一击便将他连着刀装切成两半! 与此同时,物吉抽刀上前,一刀逼退了敌短的突进方向,硬生生将它逼到想让他去的方向,随着萤丸的大步上前,长刀重重的落下! 金色的粉末落了一地,敌短碎裂的骨头落在地上,被物吉一脚踏成碎片。 然而就在此时,萤丸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小夜!” 物吉猛然回头望去,只见小夜左文字咬着牙齿,左肩鲜血狂喷! 物吉睚眦欲裂,一截锋利的枪尖插进小夜的肩头,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地面,黑气萦绕的枪身缓缓从黑紫空气中伸出,一只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比敌短还要沉重尖锐的压迫感重重的袭来。 萤丸喃喃自语,不可置信—— “天啊,这是……高速……五花枪。”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就是隔日更,随机掉落加更。 加更的条件就是我休息以及大家热烈的反应。 57、聚众吸狐第二十天 高速五花枪的出现毫无疑问的在所有人心头都压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 付丧神们自不必说,他们自然晓得高速五花枪的厉害,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种敌枪宛如溯行军中的bug一样难以应对,不仅刀装高防,就连本身的防御力也极高,有时候好不容易把刀装都打掉了结果一刀下去就蹭破一点油皮,简直令人绝望。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速度比极短还要快,往往战斗刚刚开始就上来狠狠的戳你一下。 戳一下就疼的要死。 高速五花枪往往出现在高级战场中,和绿苦无一样,一般都是一两个的出现,基本一轮下来刀装打光然后就一枪一个小朋友,被广大苦不堪言的审神者们咬牙切齿的成为“枪爹”。 一般审神者们应付枪爹的方式就是带御守,并配上一队高速极队,硬挨两下后祈求上天自家六名付丧神的六刀都能落在枪爹身上。 但是战场上一切瞬息万变,不知有多少经验不足的付丧神丧生在枪爹的魔爪之下,有时更是会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 小夜确实疼得钻心刺骨,他作为满级极短常年混迹于高级战场里,遇见的枪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没有一振高速五花枪能和这振枪爹媲美。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已经经受过充分锻炼的小夜不说一刀一个,最起码避开它的袭击是毫无问题的,但是现在…… 他甚至没有发现这五花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小夜被狠狠的钉在地上,枪头的尖锐部分已经完全沒入了肩膀,甚至有短短的一截已经从背后穿出钉入地面,他疼疯了,双目睁得大大的,紧咬的齿缝间已经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但这刺骨的疼痛却也带来了极致的清醒,小夜被刺穿的左肩以下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左手手指无力的动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年幼的付丧神右手紧紧的抓住枪头,用力的把它往后拔! 虽然没能将枪头拔出,但好歹也阻止了五花枪的继续刺入,小夜悍不畏死的行为同样为他争取了时间。 物吉欺身上前,瞬间便来到了五花枪的面前,从后往前看几乎是撞进了它的怀里,物吉反着握刀柄刀尖向上对准了它的喉管用力的划下! 背后萤丸挥刀,一手握刀柄一手按刀背,剩余的两振敌短狠狠的撞在了他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道让萤丸退出了好长一截,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脚印。 面对物吉狠戾的攻击,五花枪仓促之间只能勉强抬手去挡,只见物吉的刀刃撞在了它的手臂之上,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一阵刀装的金色光芒闪过,随即迅速的熄灭。 物吉退出了安全的距离,五花枪动了动手臂,一层灰色的灰烬从他的手臂外侧剥落下来,落在地上迅速泯灭。 物吉用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只是打掉了他一只手的刀装! 面对这头比普通高速五花枪体积更大,压迫感更强的古怪枪爹,物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再次握紧了刀柄。 他的目光轻微的往下飘了飘,在面色惨白的小夜身上一晃而过。 最起码,也要救下小夜! …… 萤丸应付着两只敌短无暇顾及这边,他的打击很高,不过速度不够,这两只敌短的速度极快,好几次萤丸的攻击都被险险躲过,一来二去竟然只是损失了大部分的刀装,一时间牵制了萤丸。 汗水从物吉的额头上滑下,他的大脑极速运转着如何应对面前的困境。学生们在应付个性者,小夜受伤,萤丸被牵制,一时之间没法过来支援。 该怎么办!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意外发生了。 一道巨大的冰壁陡然从斜刺里突袭,一瞬间便狠狠的撞在了五花枪身上,以物吉良好的目力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冰壁顶端的冰刺在五花枪侧面被撞得粉碎,后面更大更粗的冰块用力的顶在五花枪的身上,生生的将他撞飞了出去! 小夜及时松手,枪尖从他的肩头不受控制的拔出,一道浓稠的血液随着枪尖的脱出而迸发出来,小夜瘦小的躯体猛的向上一弹,一口血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物吉猛然回头,只见冰壁的末端,露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脑袋。 确认了是轰焦冻之后,物吉连忙跑到小夜身边想将他搀扶起来,可还没等他伸出手去,小夜便已经自己爬了起来。 蓝发的孩子拒绝了同伴的搀扶,倔强的一手按着受伤的肩膀从地上艰难的起身,目光冷静的注视着那头被冰柱撞飞的五花枪。 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冰柱碎裂的声音无比清晰,一只手出现在冰柱上,毫不费力的将冰块捏碎。五花枪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立起,两只冒着紫黑异光的眼睛阴森森的注视着这边。 “不对劲。”物吉低声对小夜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溯行军。” “我也没有。”小夜回答,他用力按紧了肩头的伤口,左手尝试着动了动,却只能勉强挪动手指。 “看来异变已经产生了。”物吉喃喃自语,“敌联盟……溯行军已经和敌联盟搭上线了,他们一定有了增强自己的方法!等等……说不定敌联盟那边也是一样!” “先别管什么敌联盟了,把这怪物解决了才是要紧事。”萤丸抓住一个机会,一刀解决了两振敌短,扛着刀走到物吉身边,而此时轰焦冻也走了过来,在他看到这个形容古怪的溯行军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轰焦冻问:“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从实验室逃出来的生化武器吗?” “先别管这个了。”物吉转移话题,“他的防御力很高,力气也很大,武器是那柄枪,轰同学,你有什么办法吗?” 还没等轰焦冻回答他,小夜低低的声音便清晰又微弱的响起,“轰同学,你能用造冰的能力限制住他的行动吗?” 轰:“……可以试一试。” “那就好,物吉,萤丸,你们掩护我,尽量将他限制在一个小范围内移动。”小夜沉着道,“接下来,就交给我。” …… 轰焦冻再一次确认,他着实看不明白这几个新来的同学。 本来他们的到来就很突兀,作为有着资深背景的保送生,轰焦冻从未听闻雄英高中有着交流生的项目,这一点本来就让人心生疑窦,而接下来的几个学生更让他感到困惑。 他们给他的感觉并不像一个普通的,没有经历过战斗,被保护在温室中的学生,尽管他们会刻意的掩饰,但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可怖气势,绝不是一个学生能够拥有的。 所以说果然有问题吧。 带队老师五条鹤丸倒是意外的很靠谱,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实力却不比任何一个优秀的职业英雄差,他开设的课程给予了轰焦冻很多帮助,所以他也就愿意忽略这些并不起眼的疑点。 但是这次,他再也忽略不过去了。 …… 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个绝非正常人的可怕人物,那种仿佛让空气都凝固的窒息感几乎让直面攻击的轰焦冻头脑空白。 敌枪在小夜话音刚落的最后一秒终于行动了,他大步上前,将高速枪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轰焦冻的视网膜里一下子就失去了他的踪影。他看见萤丸就地一滚,小夜瞬间消失,物吉贞宗回过头,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下一秒场景变换,腰间一股大力袭来,眼前的场景变成模糊的色块,物吉抱住轰焦冻的身体将他转移了一个方向。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间敌枪的身体缓缓的站直,一双紫黑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 轰焦冻喉头发紧,他看见敌枪抬起手,手中握着那柄长长的枪。 一种极为可怕的危机感陡然袭来,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轰焦冻猛的抬起手,一堵厚厚的冰墙瞬间升起! 只听见一阵摧枯拉朽的碎裂声寸寸逼近,轰焦冻瞪大了眼睛,就在他面前的冰面上,一点闪烁着寒光的枪尖从冰中冒出,堪堪触及他的鼻尖! 敌枪仍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站在原地,轰焦冻感到扣在腰间的手松开,物吉贞宗的身影瞬间在背后消失! 下一秒冰面后面响起金铁交击之声,轰焦冻额上的冷汗终于缓缓落下,心脏也终于迟钝的狂跳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 小夜左文字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每一秒都在不断的突破极限,轰焦冻的视网膜里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点拉长的蓝色幻影,他和物吉贞宗联手,用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暂时压制住了五花枪。 倘若说小夜和物吉是侧面骚扰,萤丸就是正面对敌,作为笑傲训练场的大魔王,萤丸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极高的打击和防御以及在所有大太刀中最高的速度让他从众多付丧神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称霸本丸的一员大将。 此刻他毫不畏惧的正面对敌,矮小的身材挥舞起长长的大太刀来却如臂使指,毫无停滞不自然之感,刀锋凛冽,在逼退敌枪的同时还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深深的伤口。 而轰焦冻则站在安全距离外不断制造着冰墙阻挡敌枪的动作。这是一个很艰难的活儿,他的眼睛往往跟不上物吉和小夜的动作,制造冰块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仍旧需要一点时间,他恐怕贸然出击不但帮不到他们反而还会拖后腿。 后来他干脆目测着预判空余的位置,为物吉和小夜留出足够的空间,制造起巨大的冰墙将敌枪围在中间,然后不断的加厚冰墙缩小敌枪的活动范围。 轰焦冻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场上那道不断飘飞的蓝影上。 左文字小夜……究竟有什么办法呢? …… 小夜一直认为自己是一振极其幸运的小夜左文字。 时之政府和溯行军的战斗越发严峻,因此不得不招募了更多的审神者,这些新招募的审神者们条件宽松,政府在灵力上高高抬起,而在重要的心灵上却轻轻放下。 正因如此产生了很大一批并不称职的审神者,他们或许灵力优秀,但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强大内心。 小夜曾经所处的本丸深陷黑暗的阴影之下,历任审神者皆死于非命,本丸更是变成了付丧神的坟场,堆积了不知多少可怜付丧神的魂灵和不甘的怨念。 曾经的小夜左文字几乎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彻底碎刀,化为灰烬,灵力被黑暗污浊,成为黑暗污秽的养分,失去自我,毫无自我意识的去攻击其他的同伴。 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变成那样了,直到新一任的审神者到来。 审神者超乎想象的强大,拥有着无可比拟的灵力和绝不可能被黑暗侵蚀的内心,他强势的出现在小夜的生命中,就像一束光照进幽深黑暗的沼泽,刺目又明亮,温暖又灼热。 小夜一直想报答审神者。 不是作为属下对主殿的尽忠,而是一个被拯救者对一个拯救者打心底里满溢的感激。 小夜左文字永远都记得,当他昏昏沉沉的蜷缩在裂纹遍布的刀刃中,是一股庞大又纯粹的灵力温柔的包裹了自己,将他破碎不堪的灵魂修补,将他伤痕累累的躯体重塑。 小夜想变强,想成为能够配得上审神者的存在,想成为能让审神者骄傲的伙伴! 所以……所以!不过是区区一振敌枪,绝不可能就这样阻止他前进变强的脚步! 蓝头发的孩子浑身沾满淋漓的鲜血,眸中异芒连闪,神色坚不可摧! “真剑必杀!” …… 这是长亭第一次看见欧尔麦特,那个男人穿着黄色的西装,高高隆起的肌肉绷紧了西装外套,眼神凌厉,神情严肃。 “已经没事了。”欧尔麦特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长亭侧头,便看见绿谷出久重新焕发光彩的神情,方才还苍白颓唐的少年此刻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瞬间恢复了精神。 “欧尔麦特!”绿谷出久喃喃自语,连因疲惫和疼痛而灰暗下去的眼眸又重新亮了起来。 长亭觉得有点困惑,欧尔麦特与之绿谷出久,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吗? 连灵魂焕发的光泽都不一样了。 欧尔麦特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极为的愤怒,与之相对的就是死柄木陡然兴奋的神情。 “欧尔麦特……!”死柄木双眼诡异的睁大,“你来了……!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不发一言,瞬间便对钳制着相泽消太的脑无发动了攻击,巨大的风压掀起一阵狂暴的狂风,吹得绿谷出久不由的压低了身体以降低重心,他满以为这一拳就能解救相泽老师,打败脑无,但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结结实实的接下了欧尔麦特用尽全力的一拳,脑无竟然毫发无伤! 脑无将相泽一丢,迅速就做出了反击,这怪物的拳头又沉又重,甚至造成了和欧尔麦特攻击不相上下的强大风压! 死柄木兴奋的注视着脑无和欧尔麦特的对殴,虽然暂时两人不相上下,但是绿谷出久心里有数,若是打持久战,欧尔麦特一定会输! 欧尔麦特和输,这两个词语搭配在一起,简直不可思议。 长亭的目光转移到死柄木上,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死柄木这时还未成长,会在己方条件占优的情况下主动暴露脑无的复合个性炫耀,从而失去优势。 但直到欧尔麦特从势均力敌到被脑无压着打之后,死柄木仍旧不发一言,甚至指示黑雾上去和脑无二打一。 这不对劲啊! 长亭百思不得其解,而若是药研在场,定会咬牙切齿,气成河豚——涂山无道你熊的!! 眼看着这是要输,长亭也顾不得什么,只得大声出言提示:“脑无是复合个性,超再生和冲击吸收!” 死柄木笑容一收,转头阴森森的看向长亭,长亭毫不畏惧的对视了过去。 “哎……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是特殊个性的缘故吗?”死柄木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脑无也在他的指示下停下了进攻,呆呆的站在一边。而欧尔麦特全身伤痕累累,血痕遍布。 “真有意思啊,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死柄木双眼陡然睁大,“我改变主意了,欧尔麦特抹杀计划暂时停止……想来想去还是扼杀幼苗才更令人兴奋啊!” 欧尔麦特喘息了两声,嫌恶的皱起眉。 死柄木毫无所觉,仍在那里自言自语,周身的气场愈发诡异,连身躯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战栗起来! “至于从谁开始……”死柄木的声音轻轻的,却在最后陡然提升,“就从他开始!” 他猛的伸出手指,指尖直直的指向刚刚结束战斗,从另一边战场赶来小夜左文字! …… 长亭心中始终惦念着一件事,那便是这次过来之前,政府官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句话。 “不可过界。” 长亭虽然比他弟弟安分得多,但素来也不是个守己的主,又因为有强大的实力做本钱,所以搞起事来更是无所顾忌。属于那种平时不搞事,但是一旦搞事就能把事情搞死的那种。 这会儿是他头一次出远门,又有任务在身,即便这里发生的事很多都让他十分不适应但是还是扼制了出手的欲望。 这并不是他的世界,他决不能贸然打乱命运的轨迹。 他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不可过界,不可出手。 但这一切的坚持一切的克制都在死柄木的手指指向伤痕累累的小夜那一刻烟消云散。 脑无在得到指令的瞬间便陡然出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瞬间甚至连欧尔麦特也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瞬移到了小夜面前,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堵坚实的墙,拳头饱含威力的落了下来! “轰!” 真正的地动山摇,地面重重的塌陷了下去,学生们东倒西歪站不住脚步,物吉和萤丸目眦欲裂的救援不急,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拳落在了小夜的身上,将这个瘦小的男孩子狠狠的压进了地里。 “小夜!” 小夜一瞬间筋断骨折,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只来得及抬起防御的手臂之上,巨大的威力瞬间折断了他的手臂,甚至摧断了他的胸骨和肋骨,将他的胸口打下去一个巨大的凹陷! 小夜口中鲜血喷涌,一瞬间就陷入了半昏迷!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这一回被打飞出去的不是其他人,竟然正是脑无! 欧尔麦特停下正冲过去的脚步,震惊的看见渐渐消散的尘雾里,一双稚嫩的手按在了小夜的胸口。 年幼的涂山长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战场中心!他的手里散发出朦胧的白光笼罩了小夜,小夜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柄裂纹遍布的短刀。 涂山长亭捡起短刀,慢慢的塞进了他的袖口里。 “涂山……少年?”欧尔麦特喃喃自语。 小孩子的皮肤上散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身体宛如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拉长重塑,待那白光消失,站在那里的就不是原来那个幼小的孩子,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生着一副精致绝伦的面孔,眸子正是涂山长亭一般的金色。 他的头上顶着两只尖尖的狐耳,身后展开了九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在身后微小又无律的浮动。 长亭恢复了少年的模样,苍白的脸上蔓延出血红的妖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可怕,目光是择人而噬的凶戾! “长亭……”物吉喃喃,喉头堵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长亭慢慢的平举右手,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锋利的指甲,直直的指向从深坑中艰难爬起的脑无。 他轻柔的,却满含刻骨杀意的声音响起,在每个人耳边震耳欲聋—— “速来受死,尔等鼠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长亭暴打开心老吴。 以及即将进入体育祭篇。 你看我加更了,许愿多一点评论。 58、聚众吸狐第二十一天 长亭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刚才没在第一时间弄死这个人工制造的怪物。 他素来看不惯这种东西,也厌恶这些人为制造杀戮的事情,只觉得肮脏至极,不堪入目,恨不得一把狐火烧光才好。方才却因着时之政府的嘱托,惦念着不能改变既定的历史才一直忍着没出手。 说实话,那种明知道接下来的走向却苦于某种原因无法干预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而作为一个早已与天地同寿,羽化登仙的九尾狐仙,那种独属于瑞兽的预感早就开始在他的大脑中报警。 尽管他的瑞兽血统不纯,尽管有着世界规则的隔膜,但是那种不详的预感却一直在隐隐约约的奏响。 长亭选择忽略,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后悔。 …… 绿谷出久几步跑到欧尔麦特身边,怕暴露欧尔麦特的身体情况也不敢去伸手扶他,只能为难的站在一边注视着那边的战场。 长亭已经完全大变样了,由年幼的孩童一下子变成了俊秀高挑的少年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款式相近的劲装,他只是站在那里,却比一支庞大的军队还可怕。 绿谷出久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他盯着长亭的背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相比感受不明显的绿谷,作为敌人那一边的死柄木和黑雾才真的仿佛看到了世界终结。 长亭的模样并不可怕,他只是轻轻巧巧的站在那里,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却极为漠然和冷淡,被那样的目光看着,死柄木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一株花,一块石子一般普通平常。 更可怕的是,死柄木在刚刚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杀意,即使只是近乎错觉的一瞬间他仍旧觉得无法呼吸,沐浴在那种近乎实质的杀气下,死柄木甚至产生了一种在三途川游泳的错觉。 他不由自主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的说:“……是特殊的个性吗?” 欧尔麦特也这样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个性总是千奇百怪,总会有几种特殊的个性,类似于爆发型的超强个性,也不是没有出过这样的先例。平时普普通通,但是在某个关键时刻受到了刺激,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种个性往往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改变一场战斗的结局,但是缺陷也很明显。 一般都是时间较短,发动条件苛刻,以及代价极高。 欧尔麦特能想到的,收集了很多资料的绿谷自然也能够想到,一瞬间他的眼中就涌现了浓郁的担心。 涂山同学……量力而行啊! “不管是什么个性,还是先试探一下为好。”黑雾在一旁建议道,“死柄木,让脑无上吧。” “可恶。”死柄木用力看了一眼涂山长亭的衣袖,显然为没能将小夜一击致命而感到不甘,但经过了涂山无道的反派培训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做出了当前最正确的选择。 “脑无——杀了他!” 听到死柄木再次对脑无下指令,对这恐怖怪物心有余悸的欧尔麦特心里一紧。 这可是个难缠至极的怪物! 脑无应声而动,瞬间便在众人视野里消失,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脑无重重的砸了出去,在众人眼中只是他瞬间消失,又瞬间倒飞出去把地面砸了一个坑而已。 唯有欧尔麦特捕捉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脑无的速度极快,快到在人类的视网膜中几乎留不下什么印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超绝的力量加上超绝的速度让他几乎无往不利,但却在涂山长亭面前遭遇了滑铁卢——欧尔麦特甚至没看清楚这个狐耳少年的动作,就只是一瞬间的衣袖飘飞,脑无就这样被击打得飞了出去! 烟尘弥漫,体育场上已经狼藉不堪,不只是欧尔麦特震惊不已,死柄木和黑雾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这可是拥有着欧尔麦特百分百力量的最完美的脑无!不仅如此还拥有着复合型的个性——超再生和冲击吸收!就算是极强的力量击打,脑无应该也会完美的将冲击吸收啊? 死柄木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左看看被一击打趴下的脑无,右看看那边安然站立连头发都没乱一丝的涂山长亭,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下来。 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 不,不是这样。 相比死柄木的一头雾水,欧尔麦特不愧是排名第一的职业英雄,见多识广,头脑灵活,再加上他的能力出众,动态视力极佳的捕捉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在死柄木发出指令之后,脑无的身影就从烟尘中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欧尔麦特的错觉,这回脑无的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那怪物几乎是瞬移到了死柄木的前面,巨大的身体带出一阵强烈的厉风,直扑涂山长亭! 欧尔麦特的心脏瞬间就揪紧了,但还没等他收缩的心脏泵出一口送往全身上下的鲜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就出现了。 脑无迅猛的向涂山长亭用力的挥拳,这一拳拳速极快,力道极重,欧尔麦特的耳朵甚至捕捉到了刺耳的音爆,直直的冲向了看似毫无准备的涂山长亭! 面对这几乎避无可避的一拳,涂山长亭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侧了侧身。 他的脚步自然流畅,就像在普通生活中动作敏捷的避开一个横冲直撞的同学——如同那样的避开了脑无的一拳。 脑无的拳风在前方的空地上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扬起一片烟尘,在朦胧的尘雾之中,涂山长亭避开脑无的进攻后自然的抬起了左手往上一托,不偏不倚的拍在了脑无的手肘关节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节断裂声,脑无出拳的那只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断裂,甚至有一截断裂的骨头戳出了手臂的肌肉! 紧接着的动作让欧尔麦特更是大开眼界,在一举折断脑无的手臂之后,涂山长亭一个低头矮身,右手握拳在脑无的左肋施以重击,欧尔麦特甚至看到在拳头和肌肉接触的地方,那一块的肉体颤抖着动了两下,然后毫无反抗之力的凹陷了下去。 这一切理所应当到仿佛脑无的“超再生”和“冲击吸收”失灵了一般。 脑无顺着涂山长亭出拳的方向飞了出去,在地面重重的砸了一个大坑,待烟尘略微散去,就看见脑无像一滩烂泥似的在坑底,他身上的肌肉蠕动着,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重组再生。 “脑无!你在做什么!”死柄木口不择言,竟然开始质问起这个没有思维的怪物了,“快站起来!你不是有超再生吗?!” “他全身的骨头都碎成了粉末,每一丝血肉都被撕成了肉泥。”长亭冷淡的声音响起,恐怖的话从他的口中吐出,配上那副精致俊秀的面孔无端端的恐怖骇人,“这种程度的伤势,即使是【超再生】也要恢复一段时间吧?” 没错。 死柄木暗暗咬牙,任何个性都有限制,即使是脑无经过强化的超再生在面临这样恐怖的伤势之时,也绝不可能马上恢复战斗力。 可恶啊!!! 就差那么一点点了!这个涂山长亭——究竟是什么人! 死柄木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当务之急并不是着急脑无,而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对手如此强大——恐怕是和某种特殊的个性有关,越强大的个性缺陷就越明显,而这种猛然爆发的个性无一例外,持续时间都很短! 所以现在只要拖时间就行了。 看来是涂山无道的反派培训课程很有效果,死柄木很快的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并时时刻刻保持着基本的冷静。 “你是什么人?”他决定尽量的拖一拖时间,“我的情报里没有你,你不是雄英高中的学生?” 欧尔麦特一眼便识破了死柄木的计谋,大声的提醒涂山长亭,“涂山少年!他在拖延时间!” 被一口叫破目的,死柄木不禁咬牙切齿,再次坚定了要毁灭欧尔麦特的决心。 “可能大家不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很任性的人。”涂山长亭突然说了一句令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却唯有物吉和萤丸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妙来。 “哈?” 涂山长亭不管其他人莫名的神色,自顾自的说,“我讨厌你……所以请你去死吧。” 不妙!大大的不妙! 物吉大步上前,急切的大喊道,“长亭——”不可以改变历史! 死柄木在涂山长亭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感到一种可怕到难以想象的杀气笼罩了全身,整个人一瞬间就定在了原地,他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逆流,似乎连魂魄都被抽离了身体! 黑雾……黑雾!快传送啊! 黑雾的处境却俨然和他一样,游动的雾气被凝固在了半空,别说发动个性了,连眨眨眼都做不到。 不行……我做不到! 然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涂山长亭抬起了手,一点蓝幽幽的火光在他的指尖凝结,恐怖至极的热力从那一点蓝光中散发出来,几乎将死柄木和黑雾整个烤干!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死柄木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过!他紧紧的盯着涂山长亭慢慢落下的指尖,几乎认为自己死定了!!! …… 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黑云压顶,一个巨大的乌云漩涡在体育场上方汇聚,电闪雷鸣的亮光在云层顶部明明灭灭,本来应该是惹人注目的场景,却在此刻毫无吸引力。 就在涂山长亭几乎要杀死死柄木的一瞬间,一道深紫色的雷霆陡然从云心降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体育场中央! 电光闪烁,照得涂山长亭的脸宛如鬼魅一般苍白,他抬起了头,耳边雷声震耳欲聋。 “轰!!!!”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解释一下。 长亭要搞死柄木,然后被雷劈了…… 心疼。 59、聚众吸狐第二十二天 长亭是真的想杀死死柄木的,十分认真的那种。即便是历史里的重要人物又如何?他伤害了小夜!伤害了自己重要的伙伴! 涂山长亭很少生气,可以说他很少有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但是这次死柄木无疑踩到了他的逆鳞,成功获取了正确的作死方法。 但是一切又岂会如长亭所愿?毕竟这方世界不是他的地盘,世界的规则不会允许他就这样将死柄木置于死地! 于是有人出场搅局了。 紫黑色的雷霆在天空中交织,闪电仿佛将昏暗的天幕劈成数块,天空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满是不断蠕动的昏暗星空。 检非违使踏着雷霆走来,狰狞可怖的面容,高大壮硕的身躯和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昭示着他们绝对强横的战力。他们类似游戏中的gm,会检测到战场中的异常因素,并将他们清除,就像删除电脑病毒那样——敌我不论。 和溯行军不同,检非违使的战力划分并不是按照战场的等级,而是所处战场内等级最高的那位,检非违使的战力会在世界规则的模拟下与他持平。 涂山.满级大号.九尾狐仙.长亭:“……” 这就很尴尬了。 或许是长亭不得不压制了实力的缘故,这方世界竟然还真的模拟出了一队战力极高的检非违使,虽说单个战斗力肯定不如长亭,但一队六个的人数优势以及长亭身上挂着的那个虚弱buff加加减减,一时间战斗的胜负还真的不好说。 物吉和萤丸走到长亭身后,他们的后面跟着a班的学生们,一大群人仰着头,用一种不明觉厉的目光盯着头顶黑黢黢的检非违使。 “这又是什么东西?”八百万看起来要崩溃了,“怎么今天老是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怪物!?” “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啊!”切岛感叹,皮肤再度变得坚硬,“不过他们看起来好像……对我们没什么敌意?” 切岛的声音渐渐变得迟疑起来。 爆豪眉头拧成一个绳结,“切,没意思。” 他们说的没错,学生们对敌意还不太敏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不对劲,但在欧尔麦特眼中,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那群一看就很奇怪的怪物们的杀意是那样的明显。 就像是从尸山尸海中浸泡出来的一样,那杀气几乎凝结成实质,触手一般无孔不入,却没有一丝针对着这边的学生们,反而几乎都聚集在那几个转学生身上。 哦,还有终于修复好自己的身体,从坑里爬出来的脑无。 “糟了。”物吉低声道,“这可不妙。”他微微侧过头,隐秘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学生们。 欧尔麦特犹如实质般的目光令他不禁有些如芒在背。 萤丸的关注点却和他不同,大魔王敏锐的感到了检非违使杀气的针对对象,“看来那家伙把这玩意儿——脑无是吗?也改造了一番啊。”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脑无这个复制的仿品会被原装正版欧尔麦特打成天边的一颗流星,向大家诠释了打击盗版的正确方式。但是现在,欧尔麦特就算帅气的爆了seed也没把脑无打成小饼干。 再加上检非违使的杀气集中——果然,死柄木把溯行军提供的技术也用到了脑无身上吧。 检非违使针对的剿灭对象无疑有两种——时间溯行军和刀剑男士,虽然现在并不是个应战的好时机,但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话说,检非的战力设定……”物吉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长亭,“不会真的……” 想起自家主殿的战斗力,萤丸也迟疑了,“应该不会……吧。” 长亭面色如常,镇定自若,“不会。” 还没等物吉和萤丸松一口气,他又慢吞吞补充了一句,“等会儿,变回本体,藏好。” 物吉和萤丸:……怎么办这样一说更慌了! …… 死柄木死里逃生,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看到头顶的天空裂了个大口子,一群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怪物从裂缝中鱼贯而出,他睁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玩意儿怎么和脑无有点像? 还没等他纠结完,就感到一阵尖锐至极的杀气飙射过来,黑雾制造的紫色雾气几乎在一瞬间便铺满了他头顶上方的整片空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 “轰!” 巨大的气浪翻涌席卷而来,浑身虚软的死柄木差点被掀飞出去,好在他及时弓下了腰减小了受力面积才幸免于难。 或许是死柄木和溯行军有着过多的直接接触的缘故,身上沾染了太多的溯行军的气息,才让检非违使一时间认错了对手,拔出背后的枪支一枪就向他掷了过去! 那一枪迅猛至极,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向死柄木扑了过来,就像被锁定住了一样,死柄木在这种气势下甚至没能动一动脚步!眼看着他就要丧命于这一枪之下,黑雾救了他! 黑雾在千钧一发之际尽全力制造了一个通道,勉强将冲着死柄木头顶的枪笼罩了进去,因为所有力气都花在了传送枪支的缘故,他只是随便选择了一个传送地点——就在死柄木背后的湖泊里,□□迅猛的从一团黑雾中冲了出来,将湖泊射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当湖水再次平息的时候,因为湖水倒流的缘故水平面甚至低了数十公分。 死柄木惊魂未定,黑雾却在瞬间做出了最果断的选择!他拼命的透支了自己的力气,瞬间将整片黑雾扩散笼罩了死柄木! 他敏锐的感到了检非违使对脑无的敌意,这一次的传送他甚至连脑无都没带! 长亭外黑雾制造雾气的同时就明晰他们想逃跑,抬起手正想出手阻拦,却在下一秒脚步挪移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只是脚步微抬的一步,却挪移了很长一段距离,脑无的重拳落在长亭刚刚站立的地方,将地面砸得四分五裂。 这一耽搁死柄木和黑雾已经不知所踪,长亭看了看缓缓站起的脑无,检非违使也已经从天空中降临但地面,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点……棘手。 …… 在药研离队之后,物吉就当仁不让的担任了队伍中的大脑,在这三方对峙的紧要关头,他敏锐的察觉出了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 他自然是相信长亭的能力的。 所以物吉说,“长亭,不能在这里打。” 他们已经暴露了太多了,学生们或许还能糊弄过去,但是那个相泽消太和欧尔麦特,绝对不好糊弄。 更别提拥有【超智慧】的根津校长了。 长亭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们,欧尔麦特撑着强弩之末的身体,目光凝重的看着自己。 于是他转头不再看他,只是沉声道,“请大家转移阵地,敌人……我来解决。” 下一瞬间九尾齐动,毛绒绒的狐尾海藻般摆动起来,将物吉和萤丸遮住,长亭足下生风,袖袍一卷两位付丧神就没了踪影。 他的身形飘忽,却刻意放慢了速度,脑无和检非违使立刻跟了上去,就像闻到了肉骨头的恶犬。 确认自己已经和众人隔开了足够长的位置,长亭终于落在地面,转过身看着脑无重重的落地,以及检非违使黑气萦绕的身影。 “都是互相敌对的关系,你们为什么不先打上一架?”长亭真诚的劝道,在两方人马充满敌意的逼近之后,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 真不愧是青丘唯一的九尾狐仙,三界颜值界扛把子的存在,就连叹气也这么好看。 “谈判失败。”他说,抬起的袖袍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莹润的指间扣着萤丸的本体——一柄长度不算太长的大太刀。 而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一道闪亮的刀锋在衣袍间若隐若现。 “我赶时间,一起上吧。” …… 远处再次传来一声爆响,地动山摇,震得欧尔麦特心里又沉了几分。 【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了。】他想。这么长时间的个性爆发,涂山少年真的还撑的住吗? 在这个时候,欧尔麦特还在切切实实的担忧着涂山长亭的安危。 即使他们身上充满了疑点,但在这个男人的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他的学生罢了。 相泽消太在紧急救助后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被脑无砸懵的脑子也恢复了几分清醒,但对于目前的状况还是不怎么明白。 也不能怪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八百万百还在为相泽包扎伤口,另一边的欧尔麦特终于坐不住了。 他刚刚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恢复体型暂时休息了一下,当分针再次转过一圈之后,他心里对于长亭安危的担忧终于压过了那种阻止他跟进的莫名第六感。 以他的速度赶过去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在这几秒钟里他已经祈祷无数次涂山长亭的平安,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让一个年幼的学生独自面对可怕的敌人呢!即使他有着特殊的爆发型个性也一样!自己就不应该相信那种乱七八糟的预感! 这种自我谴责的心情在他赶到那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涂山长亭浑身浴血,眼神空洞,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狼藉之上,脑无已经完全碳化的躯壳散发出刺鼻的味道,那黑漆漆的怪物也倒在一旁,正在慢慢的消散。 长亭的狐尾和狐耳如同阳光下的雪花一般在欧尔麦特眼前消融,他手中的两柄刀也“当啷”一声落地,化作两个伤痕累累的少年。 白发少年慢慢的看了欧尔麦特一眼,然后像一片破碎的落叶一般轻飘飘的倒下了。 “涂山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满级大号涂山长亭:这就很尴尬了 大家中秋快乐啊! 60、聚众吸狐二十三天 欧尔麦特坐在病床旁,将脸埋在双手中,悲痛欲绝的后悔道:“我就该直接跟上去的——” a班的同学们熙熙攘攘的围在病床边,满脸悲戚,峰田同学更是泪如泉涌,就差号啕大哭。 一种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病房里。 因为长亭插手而只是受了轻伤的相泽把手放在欧尔麦特的肩膀上,摒弃前嫌安慰这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学生的老师,即使脸上包着纱布,但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深深的悲痛来。 真是太窝囊了,居然要靠学生保护。 “我错了,我只是想到涂山少年的个性使用起来一定有很大代价,但我没想到这么大啊!”欧尔麦特捂着脸悲痛欲绝,“涂山少年!是我害了你啊!” 眼看着欧尔麦特就要哭出声,绿谷出久终于忍不住了。 他也顾不得暴露自己和欧尔麦特很熟稔的现状了,跳起来就狠狠拍了自家偶像一巴掌! “欧尔麦特!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涂山同学还没死呢!”绿谷出久崩溃道,“你这样子搞得像涂山同学没两天好活一样了!” “这有区别吗!”欧尔麦特悲愤道,“涂山少年……涂山少年都变成涂山少女了!这代价还不大吗!” 相泽消太在一旁沉重的点点头。 …… 长亭靠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叼着一盒牛奶。 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终于在绿谷的劝说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临走前还沉重的拍拍自己的肩膀,郑重的表示他俩会永远记得自己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一定会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的! 长亭:并没有很感动。 峰田实倒是激动得快哭出来了,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长亭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女神了!完全符合峰田实的美女标准!他搓着双手一脸猴急,垂涎欲滴的凑近了长亭的病床。 “涂山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有朝一日变成女孩子的话,先让兄弟爽爽?” 还没等长亭反应过来呢,峰田实就被八百万百镇压了。 这位端庄的大小姐很不端庄的一拳暴揍到峰田实的脑袋上,恶狠狠的大吼:“闭嘴!峰田同学!请你退群吧!” 然后温柔的看向了病床上倚靠的少女,柔声道:“涂山同学不用害怕,这几天我们会帮助你的。” 长亭疑惑的看着她,八百万联合几个女孩子把所有的男生都清出了房间,然后蛙吹从背后拿出一套粉色的内衣。 八百万大小姐道:“帮助同学,从教你穿内衣开始。” 长亭:……嘤。 病房外,男孩子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一片安静。 最后还是饭田天哉沉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涂山同学的个性代价这么大……真是太可怕了。” 所有男生一致点头,就连爆豪胜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大家点头的动作满脸认同,他皱着脸痛苦道,“要是有这种个性……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用!” 切岛立刻赞同的点点头,“没错!太可怕了!” 绿谷出久倒是满脸认真的做笔记,口中还止不住的喃喃自语,“爆发型的个性代价原来这么沉重吗?按持续的时间算代价的时间……涂山同学至少还得维持现状十几天啊,不过这个个性爆发后真的很强大,就是代价太可怕了……” 听到绿谷出久的喃喃,男生们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一个牙酸的表情。 啧啧,真是太恐怖了。 …… 被女孩子们普及了一番女性知识,好不容易一个人独处的长亭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女孩子们真是太可怕了。九尾狐仙心有余悸,想起刚刚八百万百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忍不住对青丘里的女孩子们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意。 下次回去的时候她们要是再围过来求签名就给她们签吧。长亭想,这种一个月有七天血流不止还能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在商场血拼六小时的生物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其实对于这回再次变成女孩子的事情,长亭真的特别不情愿,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所以他宁愿乱吃药把自己变成小不点儿也绝不愿意再顶着胸前二两肉到处跑了。 但是这次是特殊情况。 不说物吉和萤丸小夜他们对溯行军的战斗还有缓和的余地,单论长亭怒急攻心干翻加强版脑无和检非违使的行为就决说不过去。 欧尔麦特又不是傻子,在场的学生们又不是瞎子,涂山长亭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是怎么干掉一群欧尔麦特都难以应对的敌人的呢! 所以一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特殊的爆发型个性虽然很扯,但是最起码有了一个可以瞎掰的理由,留下了几分缓冲的余地,只要根津校长真的如同大家所说那般拥有超常的智慧,就一定能够从他们的行为中分析出他们的态度。 时政高中对雄英没有恶意。 这样就足够了。 长亭仰躺在床上,旁边的床帘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就好像有人在床上捂着被子偷偷摸摸的笑。 长亭动了动手指。 “哗啦”一声,床帘被唰的拉开,只见旁边的床上物吉正抱着被子使劲儿憋着笑,再旁边的床上是萤丸,毫不意外的也是在憋笑。 憋得身体都在抖。 一看被发现了,两个付丧神也不再遮遮掩掩,干脆放声大笑起来,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长亭面无表情的搂紧了怀里的小夜,小男孩儿睡得可香,重伤新愈带来了超常的疲惫,即使是物吉和萤丸放肆的大笑声也没把他吵醒。 这个世界如此的冰冷,唯有小夜才能带来一丝温情。 许是长亭脸上的悲愤太过明显,物吉和萤丸笑了两声就不敢笑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物吉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啥……长亭,别难过嘛,最起码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长亭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 “哎呦!”物吉生怕主殿悲痛过度一时情绪失控,连忙超常发挥企图顺毛,“您可别难过,方才……我看您方才的发挥就特别自然,那倒下的动作简直完美,那空洞的眼神简直绝赞,您进步可大了!” 长亭不吸鼻子了。 物吉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那必须的!你看到那时候欧尔麦特的表情了吗!那叫一个悲痛!你听到欧尔麦特的呼唤了吗!那叫一个悲伤啊!这种种的一切都说明——主殿!你演的特别好啊!” 长亭:怀疑的眼神,“真的?” 物吉睁大眼睛,努力用他漂亮的眼睛传递真诚,“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长亭信了。真好骗。 …… 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每天都有学生和老师们风雨无阻的过来探望,每回过来都会带上鲜花和牛奶,还有各种水果,吃得长亭两眼发直,只觉得自己照镜子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都快变成苹果了。 终于当治愈女郎宣布可以出院的时候,几个孩子大松了一口气,鹤丸兴高采烈的叫了整个医院的护士姐姐让她们每人捧一束探病带来的花回去,说是感谢她们的辛苦照料,又把果篮里的水果啥的每人分了几个,然后包了一辆小卡车回去了。 这死孩子拎了二十八箱探病的牛奶回去。 长亭看到后备箱里那一堆摞得高高的牛奶,就不禁眼前一黑。 已经预见了今后每天灌牛奶的日子了,科科。 前话不提,就在长亭他们重归课堂的那一天,包成木乃伊的相泽消太也出院了,然后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雄英高中一年一度的体育祭,即将开始啦! …… 宽敞的屋子里,死柄木生无可恋的趴在沙发上,手指头不停的抠着沙发皮,把沙发都抠出一个窟窿来。 涂山无道路过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满脸嫌弃,“你可快别抠了,真皮沙发,抠坏了你自己买啊。” 至今光杆司令,穷光蛋一个的死柄木默默的收回了手。 “我就搞不明白了!明明计划得跟周全啊!为什么就这样失败了!”死柄木超不甘心的,一骨碌爬起来愤怒的捶着茶几。 涂山无道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我再说一次,弄坏了你赔。” “都是那个人的错!”死柄木抓过一个抱枕搓圆揉扁,“都是他!要不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我早就拳打相泽消太脚踢欧尔麦特了!该死!计划全被他毁了!” “哦?”涂山无道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神色,“是谁?” 长谷部在背后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他这些天算是看破红尘了,这涂山无道就是一个大号的熊孩子,热衷于到处搞事,他不见得和这个死柄木正儿八经的志趣相投,不过目前倒是也很乐于给死柄木出坏主意。 以他这些天对涂山无道的观察来看,这熊孩子一露出这种表情,就得有人要遭殃。 “哈?这个人出现的很奇怪,之前的情报里完全没有他。”死柄木看起来有点困惑,不过很快就被对搅局者的愤恨盖过去了,“那家伙长得倒是很好看……好像是异种系的个性?长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呢。……咦?你在兴奋些什么?好恶心啊。” “……” 不用看都知道涂山无道此刻双眼一定亮的出奇。长谷部忧伤的叹了口气,怜悯又沉痛的看了一眼死柄木。 看来遭殃的人近在眼前啊。 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孩子,经历了这次反水,相信你一定会成长的。 作者有话要说:熊孩子马上又要搞事了! 体育祭来临! 61、聚众吸狐第二十四天 体育祭是雄英高中一年一度的大活动,a班的学生们每个人都很兴奋,这种高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体育祭开始。 而长亭和三个“受重伤”的付丧神们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礼拜,一直躺倒体育祭快开始才出院。 这些天里,他们也商量了不少事情。 其实按照鹤丸的规划,长亭他们应该趁着自己“受重伤”的机会将整个体育祭躲过去才是,他设想过了,在这种大型盛会上溯行军偷偷摸摸做手脚的机会不大,与其参加走个过场还要偷摸着放水,不如干脆躲掉这个麻烦。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治愈女郎,非要在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关切的眼神中信誓旦旦的保证这四个人已经完全好了,别说参加个体育祭,就算他们去搞个大事儿也是完全ojbk的。 躺在床上装死的四个人就很尴尬。 但是尴尬也要上啊。体育祭似乎对于雄英高中的普通学生们是一个关乎未来的大活动,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想尽办法要让他们参加,面对两个老师苦口婆心(并没有)的教导,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蹲在床上了。 主要是长亭提出了一个设想。 在那次溯行军的突袭中,长亭敏锐的发现了历史的车轮已经有了微妙的偏转,这本来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就像人体有免疫力一样,一些微小的改动绝不会造成历史的偏转,例如鹤丸的实战教导,在普通意义上是不会产生如此大的历史偏移的。 长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出发前时政官员悄悄暗示他的话。 “这是一个开放的世界。”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此刻听起来却别有意味,长亭一边把赖在床上不肯动的萤丸拖起来,一边沉思。 他觉得可以稍微测试一下了——这个世界的底线。 …… 雄英高中的体育祭和普通的体育祭不同,大概是因为特殊的社会构成,它已经逐渐替代了各种体育项目成为了面向整个社会的一种颇具观赏性的活动。 也是一次关乎学生们的未来的大活动。 体育祭的举办场地非常大,足以容纳数万人,雄英作为东道主邀请了很多职业英雄作为观众,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家长名额,以及一部分的普通观众门票。 事实上雄英刚刚发生了敌联盟袭击学生的不良事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选择戒严,体育祭这种大型活动很容易出纰漏,本来应该是不允许举办的。 但是根津校长力排众议,认为必须在这种时刻向全社会展现雄英高中的实力,并以这种方式向敌联盟,向整个社会的负面人物宣战。 长亭很欣赏这种做法。 鹤丸最近很忙,因为他们已经初步取信了雄英的缘故,他被根津校长指使得团团转,到处围着体育祭乱跑,那些超出以往的三倍兵力很大一部分都是由鹤丸负责的。 少有被安排这么重要的工作,鹤丸倒是意外的充满了干劲,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雄英的教师们都被分配了不同的工作,他们准备着,忙碌着,和学生们一起等待体育祭的到来。 …… 病愈出院的13号被分配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活儿——在雄英高中门口检票。 他负责的是非职业英雄的检票工作,因为名额的限制所以门票不多,工作起来也很轻松。 认真核对了票根之后,13号为门票盖上印章,送一位激动兴奋的家长进门,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群极显眼的人。 大概是有五六个,都是高挑的年轻男子,说他们显眼不为什么,只为那超过平均水准一大截的优秀颜值。 为首的那个一看就身居高位,浑身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矜贵,一头银发高高扎起,面容精致,不知道是不是13号的错觉,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后面跟着的几个也是青年才俊,每个人都是超乎寻常的好看。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脸上没有大多数人的激动,而是一种庄严的肃穆。 有点奇怪。13号想。但是当他检查完票据之后也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好礼貌的送他们进去,并在之后偷偷嘱咐工作人员留心一下这几位观众。 …… 踏进雄英的大门,几个“卧底”敌联盟的反派环顾四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激动的表情。 涂山无道挑剔道:“这就是长亭就读的学院吗?也太简陋了吧。” 江雪看了看一眼望过去不见底的宽大场地,随处可见的绿化,以及即使进入了这么多人也依旧清新的空气,有点无语。 长谷部附和道:“没错!主殿就读的学院怎么可以这么简陋呢!” 宗三看都不看他们两个,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地图,“观众席的话,应该往这边走。” 几个人又走到了观众席,在入座之后,涂山无道严肃道,“你们东西都带齐了吗!” 长谷部,“都带齐了!” 涂山无道,“这玩意儿有用吗?” 长谷部肃然道:“当然有用!我们这边都用这个的!” 涂山无道妥协了。 三分钟后,一个后援团诞生了。 涂山无道头绑【长亭命】的头带,穿着蓝色打call羽织,手拿打call棒,活脱脱一个沉迷吸哥无法自拔的颓废宅狐。 其他几人也是差不多的装扮:江雪和宗三头绑【小夜命】,龟甲头绑【物吉命】,明石头绑【萤丸命】,长谷部头绑【主殿命】,都穿着蓝色的打call羽织,手持五颜六色的打call棒,拼命挥舞着一个大旗子,旗子上亮得刺眼的【爱亭护亭,永不负亭】几个大字简直让人眼瞎。 当涂山长亭走出选手通道,踏上第一场比赛的长跑赛道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大屏幕上的这样一幅画面。 现场的随机采访主持人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这群宛如追星宅男的团体,他热情的迎了过去,把手上的话筒递过去。 “这位观众,你好像很激动吗!” 涂山无道正专注的打着call呢,一下子被打断还有点不高兴,顶着摄像头毫无压力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主持人,转头就问长谷部,“他来干嘛的?” 长谷部凑过去看了两眼,“采访的吧,哎呦您看,您在大屏幕上呢。” 涂山无道转头一看,就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那张帅裂苍穹的帅脸,一边暗自得意今天的自己仍旧是这么帅一边向主持人高冷的点点头。 主持人:“……仔细看看这位先生还是挺帅的哈,请问你是职业英雄吗?还是哪位参赛同学的家长?” 这一下子涂山无道就来劲儿了,凑过去对着摄像头拉了一波仇恨,“没错!我是雄英高中一年a班涂山长亭的弟……啊不哥哥!你们这群小屁孩就等着被我哥……啊不弟弟打得落花流水吧哈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默默的心疼了一把那位还没出场就被自己人狂拉仇恨的可怜学生,然后把摄像头转移到了旁边,“啊哈哈哈这位家长很有信心嘛……那么旁边的几位也是家长吗?” 长谷部严肃道:“在下怎么可以说是主殿的家长呢嘿嘿嘿!在下还没有那个资格成为主殿的家人!在下是主殿最真诚的下属!是主殿最强力的左右手!长亭啊啊啊啊啊啊你在看我吗!!长谷部就在这里啊!!!长亭你任天飞!长谷部永相随!!!” 被叫成家长你明明很高兴好吗!!还有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过气追星宣言呦,二十年前饭圈就不用这个了好吗!真是丢了我们饭圈的脸! 江雪稳重的一把将激动到尖叫的长谷部按了下去,宗三熟练的给了他闷头一拳,可怜的长谷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晕过去,像根煮烂的面条一样软绵绵的从座位上滑下去了。 江雪把摄像头扒拉两下,分了一半给宗三,沉稳道:“小夜,哥哥不求你拿第一名,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度过学业,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哥哥们实在很担心,就偷偷跟出来了,希望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小夜啊,记住,争斗是不必要的,和平才是我们所追求的全部,必要的时刻认输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在正儿八经的打架……” 这是什么降低士气的发言呦,仿佛上了年纪的老母亲在对离家出走的儿子唠唠叨叨啊,听了完全没有干劲了好吗! 宗三一看事情不对,连忙按住了哥哥,一本正经道,“接下来插播一条广告,你还在为争斗太多而感到烦恼吗?你还在为世界和平而奋斗吗?欢迎加入我们妙法莲华教!让我们一起为世界和平做贡献!让我们一起手拉手,心连……” 主持人……主持人掐了直播。 这是什么危险的传教宣言喔!!这一家子太恐怖了!!! 主持人连滚带爬的带着摄影跑了,明石和龟甲感到很委屈:他们还没说话呢! 场上,已经和时政四人组培养出初步的战友情的轰焦冻默默的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长亭,“你认识他们吗?” 长亭冷漠的抱走了小夜,“不认识。” 爆豪胜己说出来在场所有读者和作者的心声:“哈?这些人是傻逼吗?” …… 万众瞩目之下,第一场比赛终于开始了。 第一场比赛是长跑,在长跑途中还有超大的机器人随机出现进行阻挠,选手们必须突破对手和机器人的重重阻碍,成功到达终点。 “大家好!我是声音英雄布雷森特.麦克!!同时也是此次比赛的解说!旁边的这位是我的搭档!消除英雄eraser·head!” 麦克充满了激情的声音将全场的氛围燃至高潮,他大声宣布,“下面开始我们的第一场比赛!请选手入场!!!” 随着午夜的绳鞭一挥,发出的脆响昭示着比赛的开始——“各就各位——比赛——开始!!” “比赛终于开始了!雄英高中的学生们终于可以大显身手!来,让我们看看现在是谁在做那个领头羊——喔!!!领头的是轰焦冻同学!作为职业英雄排名第二的安德鲁的儿子,轰焦冻同学拥有着强大的个性和优秀的能力!他也是雄英高中一年级中保送的几名同学之一!轰焦冻同学后面的是爆豪胜己同学!爆豪同学是这次雄英高中一年级中入学考试第一名!他拥有着破坏力强大的个性以及优秀的战斗意识!这两位同学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优秀的英雄!!” 麦克嘶吼出长长一段解说,顿了一下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突然趴在桌子上大吼出声! “喔——!!!追上来了!!追上来了!!正以破竹之势突破机器人的封锁追赶上来的是——涂山长亭!!!这位时政高中来的交流生此刻展现了飞一般的速度和旁人绝对无法比拟的颜值!!电视机前面的观众朋友们注意啦!!你们没有听错,你们没有看错!!这位涂山同学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 看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什么!!!不可能!!” 麦克哈哈大笑起来,“像涂山同学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当然是男孩子啦!!涂山同学是中了敌人特殊的个性所以变成了女孩子!绝对不是女装大佬哦!!在这里请允许我向涂山同学的英勇奉献精神表示感谢!不过我不得不说,涂山同学变成女孩子的模样真的是——太可爱辣!!!” 在选手们同情震惊的目光中,涂山长亭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并不想要你的感谢,科科。 这时麦克似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喔,我记得刚刚看台上好像有一位涂山同学的家长!?这位家长先生不用担心!这个个性很快就会消除的!” 他一点都不担心啊!!反而他还很兴奋啊!!快来个警察把这个变态痴汉带走啊!! 大屏幕上适时打出了涂山无道扒着前排人的座椅,满脸兴奋的企图看清赛场上状况的模样。 旁边的八百万默默的凑过来,“呃,涂山同学,你认识……”他吗? 长亭果断道:“不认识,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许是化悲愤为力量,涂山长亭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麦克的嘶吼声中稳稳的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涂山长亭!!现在第一的位置是涂山长亭!!他超过了轰焦冻和爆豪胜己,成为了第一名!!现场主持人!现场主持人!采访一下涂山长亭的家长好吗!” 主持人磨磨蹭蹭的来到了观众席。 涂山无道一把抢过麦克风,状似癫狂,仿佛已经完全被现场激动的情绪所感染了! “长亭!你做到了!你做到了!你现在是第一名!你以后也会是第一名!!哥哥为你感到自豪!!你是我们涂山家的骄傲!!” 已经完美的融入了“涂山长亭的兄长”这一角色了呢,弟弟君。 长谷部胆大包天的挤开涂山无道,成功抢走镜头,他满面晕红,宛如一个怀春的二八少女。 “长亭啊啊啊啊啊啊!!!长谷部永远爱你啊啊啊啊!!就算你变成女孩子了我也永远爱你啊啊啊啊!!就算你变不回来我也爱你啊啊啊啊!!变成女孩子完全没有关系的不如说是太好了!!!您说我们以后是生女儿还是儿子呢!女儿比较贴心男孩子比较调皮啊啊啊!!好纠结不如我们养两个吧!!!” 主持人冷漠的关掉了摄影机,防止接下来发生的血色观众席事件进行全球直播。 摄影大哥默默的为涂山长亭同学抹了一把辛酸泪,真是不想知道他在家里是过着怎样的苦日子呢,科科。 播音室里,麦克强行解释了一波,并为涂山长亭流下了鳄鱼的眼泪,“呵呵,看起来涂山同学的家人们都很激动呢……(小声)导播切了切了这段别播,什么这是直播啊那没办法了……涂山同学真是辛苦了。” “喔!!!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我们的选手们终于来到了长跑比赛的最终环节——地雷阵!第一的仍旧是我们的涂山同学!无论轰焦冻和爆豪胜己怎么加速,他总是能够稳稳的在前面压他们一头!不得不说这真是太神奇了!” 绿谷出久终于来到了地雷阵之前,想起欧尔麦特之前和他说的话,他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在看到地雷爆炸的模样之后,绿谷出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几近异想天开的想法。 如果能成功的话,说不定能赢过涂山同学呢。 片刻后,麦克因为赛场上毫无爆点的现状而变得懒懒散散的声音陡然一动! “天啊!赛场上发生了大爆炸!这是怎么回事?有点模糊哈,镜头拉近一点,再近一点!看到了!是绿谷出久同学!天哪!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绿谷出久同学此刻竟然异军突起!!利用爆炸的冲击波和机器人碎片作为缓冲成功的飞了起来!!他超过了爆豪胜己!超过了轰焦冻!!他能超过涂山同学吗!他能超过这个自比赛开始以来就稳稳占据第一的劲敌吗!!” 麦克的脸几乎贴在了导播室的屏幕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旁边的相泽消太虽然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是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长亭脚步不停,并没有理会后面飞跃而起超越轰焦冻和爆豪胜己的绿谷出久,而是专注的准备一口气冲过终点! 在原本的历史记载中,这次的长跑比赛是绿谷出久获得了第一名,这次他没有混在人群里装作重伤初愈淘汰而是选择了高调比赛,就是想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维持历史的精准性。 他倒要看看是他获得第一,还是原本的绿谷出久获得第一! 导播室里,麦克的声音如雷贯耳。 “是谁呢!是谁呢!是谁能够获得我们第一场比赛的第一名!是异军突起的绿谷出久还是一直领先的涂山长亭!答案即将揭晓!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采访一下坐在敌联盟本部正在看全球直播的死柄木同学,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死柄木(备受打击):没什么好说的,我想静静。 我知道卡在这里估计会被打。 62、聚众吸狐第二十五天 临近此时此刻,长亭心里也略有几分激动。 并不是对于这场比赛的胜负,而是作为一名早已超脱轮回的狐仙对此方世界的首次挑衅的激动。 他若是赢了,就能将这场历史上被记载为“排名第一的英雄——绿谷出久在世人眼中的第一次亮相”抹去,换上他这个外来者。即便按照常理来说作为维序者的自我约束告诉他应该低调行事,但涂山长亭骨子里的那部分磨灭不去的桀骜野性此刻却在嘶吼咆哮。 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不仅仅是粗浅的绿谷出久和涂山长亭的胜负了,而是世界法则和这头九尾狐仙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耳后传来呼呼的风声,涂山长亭不用回头都知道绿谷出久已经乘着那块绿色的板子飞越了轰焦冻和爆豪胜己,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自己冲来! 长亭的尾巴无声自动,在空中一瞬间绷直之后又分散开来,宛如蛛丝一般瞬间缠绕上了绿谷出久的铁板,就像九只有力的大手一样牢牢的攀住了绿谷!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将他直接拉停,但在跑动的时候是无法用力的,所以长亭选择了反其道而行,将尾巴不作为一根绳子拉停绿谷,而是作为一根杠杆狠狠的抵住了绿谷这个受力点! 尾巴瞬间弯曲绷紧,尾骨和肌肉同时用力,狠狠的推在了绿谷的身上!而长亭本身也作为反作用力瞬间弹射了出去! 但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绿谷出久不知为何竟一眼看破了长亭的打算,孤注一掷果断的放弃了垫板,抓住了长亭绷紧的尾巴,以手臂作为支撑点用力一拽,双腿踩着踏板一蹬,整个人直接一跃而起,扑到了长亭身上! 长亭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一招,在被世界法则压制的情况下竟然被扑了个正着!正当他准备将绿谷甩下来的时候脚底下不知怎的竟然一绊,只听见脚踝清脆的一声“咔哒”声,涂山长亭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绿谷出久两个人滚作一团双双扑过了终点! 观众席一片哗然! 麦克也很惊讶,显然是没料到这种意料之外的发展,抓起话筒就是一阵拼命的嘶吼:“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涂山长亭和绿谷出久双双到达终点!这究竟是涂山长亭意外的失误还是上天注定的安排呢?下面请听裁判——午夜的判决!” 午夜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罩,绳鞭一挥,在空气中甩出炸裂的声响。 “我宣布!这场比赛的结果是——涂山长亭和绿谷出久并列第一!” 观众适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麦克也来了一段长长的嘶吼,涂山长亭仰面躺倒在地上,无奈的推了推绿谷出久的小臂。 “回神了,你拿了第一名。” 怔怔出神的绿谷出久终于在这一推之下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整个人压在涂山长亭身上,手掌按在人家胸口,掌心底下软软绵绵…… !!! 纯情少年绿谷像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整个人都快熟成一个红彤彤的番茄,身体几乎扭成面条,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对、对、对不、对不起,我、我忘了你现在还是女、女孩子!” 他这副表现让涂山长亭有点好笑,方才被世界法则摆了一道的不爽也消散殆尽,果然,绿谷出久是一个值得法则选择的人。 两个人这么一耽搁就有很多选手陆陆续续的到达了终点,第二名的轰焦冻一脸平静,第三名的爆豪胜己气成河豚,爆炸头上几乎炸出一朵朵小烟花。 物吉和小夜也终于到了,他俩压制了一下速度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取得了名额。 “来。”物吉笑着向长亭伸出手,他背着光,在长亭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倒影。 长亭怔怔的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直直的伸出手。 “萤丸在后面,不过应该也快到了。”物吉笑着说,他笑得阳光又自然,完全看不出他刚刚不动声色的黑了一把机动慢的大太刀。 “对这次的测试还满意吗?”见长亭不回话,物吉一边帮他拍背后沾上的灰尘,一边柔声问,语气里有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长亭这会儿终于将目光转移回来,他看了物吉一眼,伸手把小夜一拉就往外走,“你应该,也有所体会,对不对?” 物吉怔愣了一下,盯着长亭离去的背影笑开,是啊,他能够获得下一场比赛的参赛资格,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 观众席上,涂山无道愤怒道:“这不科学!为什么我们长亭没有拿第一名!那个绿毛就是犯规!是作弊!不行我要去申诉!我要提出质疑!” 真是哔了狗了,这年头涂山无道都会讲究科学基本法了。 长谷部力挽狂澜,一把将他按进座椅,江雪宗三及时起身一边一个按住涂山无道的手臂,可怜狐王带了这么多人偷渡在大庭广众下也不敢多生事端,只能怒视这两个以下犯上的家伙。 “您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想,主殿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啊不狐啊,要是那位绿谷出久真的犯规了他能不申诉吗?他还能闷着不做声吗?”长谷部苦口婆心,见涂山无道好像渐渐听进去了,扑腾的动作幅度都小了下来,连忙再接再厉道,“而且您不相信主殿吗?还是说您这么在意名次?主殿和别人并列第一您就不爱他了?” 一听长谷部竟然胆大包天的对自己的痴汉力有所怀疑,涂山无道大怒:“瞎扯!!谁都不能够怀疑我对长亭的爱!别说并列第一了,就算我们长亭拿了倒数第一他都是我们青丘的小骄傲!是整个青丘最俊的狐狸!” 这时赛场管理员来了,身后还跟着听说有人申诉就屁颠颠跑来的主持人和摄影小哥。 管理员温柔一笑:“您好?请问是您要进行申诉吗?” 主持人奋勇挤到前面来,正满怀希望的看过去,以为爆点就在手中,没想到就看到了那几个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主持人脸色一僵,转头就跑,结果被眼尖的涂山无道一眼发现,这大龄中二病怒气冲冲的拨开管理员,一把拽住跑得慢了一步的摄影小哥。 “我再重申一次!长亭别难过!就算是拿了倒数第一哥哥也爱你!整个青丘都爱你!你等着我马上去neng死那个小绿毛!” 小绿毛绿谷背后一凉。 再次被公开处刑的涂山长亭:“……” 路过的轰焦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一声沉重的叹息。 没关系,兄弟我懂你,谁家没那么几个拖后腿的中二病呢,比如你哥,比如我爸。 …… 涂山长亭对这次测试的结果还算满意,世界法则哪是那么好挑战的呢?要是这次让他一举拿了第一名他还不太相信呢。 第二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作为并列的两个第一名,长亭和绿谷出久每人各拿了五百万分,成功成为了两只众人眼中待宰的肥羊。 和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的绿谷不同,在午夜宣布可以组队之后时政四人组立刻就聚集到了一起,然后为谁当马头谁当马腿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物吉:“长亭坐在上面,没意见吧?” 萤丸:“没有。” 小夜:“没有。” 长亭:??? 等等我以为现在我最高应该做马头啊? 于是他按住了物吉的肩膀,用一种暗示意味明显,居高临下的眼神和动作缓慢的将目光从这几个小萝卜头头顶飘过。 本丸第一矮小夜:“……别闹。” 本丸第二矮萤丸:“……我和小夜做马腿吧,身高差不多,长亭坐得也舒服。” 槽多无口的物吉:“我觉得没毛病。” 长亭:所以我的意见还是被忽略了吗?了吗?吗?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骑马大战正式开始,物吉和小夜平均一米一九的身高让长亭的大长腿差不多得落到地面,好在物吉顶在前头,为这平均身高堪忧的小组堪堪挽回了一点颜面。 小夜和萤丸的气势冷冽,物吉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再加上长亭身后高高竖起的九条尾巴给人极强的攻击性,看起来就像拥有着九个黑影的常暗踏阴,令人一看到就有一种退避三舍的冲动。 相比一看就很不好惹的这一组,拥有同样高分的绿谷出久看起来更像一颗软柿子。 所以明眼人都去捏他们了。 但是总有人喜欢迎难直上,比如面前的这个家伙。 爆豪胜己挡在涂山长亭面前,掌心不断爆发出明亮的烟火。 “要找也要找那个最强的啊!”爆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狂傲不羁,“正巧,你很强,分数又最高!” 所以不找你找谁! 涂山长亭冷静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少年,根据记载他就是这次体育祭的总冠军第一名。 小夜突然神色一凛,协同萤丸迅速转移了一个位置,从他们身后的空地上陡然生出了一道巨大的冰墙,锋锐的尖端直直的刺向他们。 在他们原来位置的后面,轰焦冻小组冷然的站在那儿,轰焦冻抬着手,俨然一副前后夹击的样子。 轰焦冻是这次体育祭的第二名。 刚刚被法则下黑手拿了个并列第一心里不爽的涂山长亭若有所思,然后嘴角露出一个饱含侵略性的微小弧度。 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来的,不能怪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可能会开一个综英美世界。 63、聚众吸狐第二十六天 根据情报记载,未来的轰焦冻和爆豪胜己差不多是水火不容,爆豪胜己日常公开diss轰焦冻,轰焦冻日常高级黑爆豪胜己,两个人斗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绿谷出久夹在这个“青梅竹马和天降之间惨烈的修罗场”中左右为难,日常灰头土脸,被公开处刑。 就很可怜。 当然未来是未来,现在他俩还处于爆豪胜己单方面看不惯轰焦冻,轰焦冻偶尔反击的程度上。 所以现在两个人前后夹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轰焦冻抬手放出一道巨大冰墙的同时,爆豪胜己敏锐的用爆炸封住了小夜的蛇皮走位时,物吉贞宗竟然眼瞎的看出了一种蜜汁默契。 然后萤丸一手撑着长亭,一手怒而拔刀,迎着刺过来的冰墙毫不畏惧的悍然出刀! 冰墙应声而碎,碰撞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萤丸的长刀深深的嵌入冰墙之中,刀光摧枯拉朽一般将冰块绞得粉碎! 萤丸干脆利落的突破为小夜开辟了一条道路,小夜左右看看,干脆一手撑着长亭一手拽着萤丸,以一种奇妙至极的蛇皮走位从一地碎裂的冰块中脱身而出,物吉随之跟上,这一系列动作迅猛敏捷,当物吉的衣摆从冰缝之间消失的时候,爆豪胜己的爆炸也终于在冰块之外炸开! “轰!” 烟尘四起,遮挡了轰焦冻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局势而无法使用巨大的冰墙,而爆豪组终于突进,切岛一脚踩到湿漉漉滑溜溜的碎冰上差点摔了一跤。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当晃动的视野终于聚焦,爆豪胜己却失去了涂山组的身影。 “可恶!”爆豪两三下挥散一小片聚集在面前的烟雾,“看不见了!” “咳咳。”切岛被烟尘呛得咳嗽了两声,“还不就是你胡乱攻击啊!” “哈?你在怪我吗?”爆豪嘴硬,“要怪也怪那个阴阳脸乱放冰墙吧?!” 轰焦冻将周围的烟尘挥散,把爆豪挑衅的话当做耳旁风,只是皱了皱眉,“烟雾变多了……?” 八百万的鼻尖动了动,“不只是刚刚爆炸散发的烟尘了,现在的雾气中含有水分……起雾了?” 没错,方才因为爆炸产生的烟尘远远不够现在的规模,不知何时一片乳白色的雾气迅速弥漫了整片战斗场地,雾气浓郁,几米之外便再也看不到人影。 “怎么回事?”爆豪皱眉,“是谁的个性吗?” 倘若以正常的情况来推断,这片雾气有很大的可能是涂山组的成员播散的,但是他们的个性爆豪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都是正面对敌的强硬个性,起雾这种辅助型的个性……他们应该是没有的。 涂山.满级大号.长亭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这其实不是真正的雾气,而是一种幻术,狐族本就擅长制造幻觉,长亭又是狐族中的佼佼者,这次雾气的幻觉甚至模拟出了含有水分的湿润感觉,因此连八百万百都被骗了过去。 至于怎么解释如何制造的……嘻嘻,感谢这个充满各种稀奇古怪个性的世界。 …… 在验证过这个世界的法则确实宽松之后,涂山长亭实际上就对这次比赛的胜负没什么兴趣了,毕竟这就像人民币玩家和普通玩家对打一样,总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于是在制造了一个幻境之后,涂山长亭就带着自己的小队躲到了一边看戏。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制造的幻境并不大,仅仅只是堪堪覆盖了对战场地罢了,所以在观众席上大家的眼里,场上的情况就是所有的参赛选手突然不动了,一个个宛如瞎子一般摸索着前进,甚至两组选手仅仅只是隔着几米却像看不到一样就过去了。 观众席上一片窃窃私语,唯有职业英雄们在停顿几秒钟后准确的做出了判断。 “喔!!场上现在出现了很奇怪的形势,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像瞎子一样动作迟缓!他们是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吗!”麦克拉长了声音,把话筒递给旁边的相泽消太,“那么请我们到现在一直不发言的消除英雄来解说一下吧!” 相泽消太面无表情的把麦克的话筒推开,淡淡道:“我认为是某种特殊个性的缘故……场上的选手们除了行为怪异以外没有产生什么其他的现象,所以这应该是选手中的一个使用了精神系的个性,类似于制造幻觉这种程度,至于是哪位选手么……大家可以观察一下这里哪个小组的行为最正常。” 坐在观众席上的涂山无道:“连个幻术都看不明白,这届学生不行啊。” 长谷部无奈的和看过来的主持人对视,然后用手指了指脑袋。 主持人恍然大悟,看着涂山无道的表情中带上了几分怜悯,同情道:“没关系,我亲戚也有一个这样的,肯定能治好的。” 被迫智熄的涂山无道:??? …… 场上一度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这个小范围的幻术实在很厉害,几乎就和真实的雾气一模一样了,于是整个范围内的冲突一下子减少了很多,就算真的动起手来也变得束手束脚。 眼看着时间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场上的情况仍旧十分胶着,难道这场比赛就要以这种不尴不尬的状况一路到尾吗? 那必须不行啊。 也不知道是世界的恶意还是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正当涂山长亭和三名付丧神蹲在角落里准备苟到最后兵不血刃的时候,某个寻常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降临了。 涂山长亭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天旋地转间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他侧躺在地面上,看到了同样摔倒在地的几个付丧神。 这是怎么回事? 当这句话闪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涂山长亭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顺丰快递已签收,麻烦给个好评呦!” …… 给你个大头鬼的好评啊! 当涂山长亭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重回医院,鼻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挂着点滴,看起来貌似是葡萄糖。 治愈女郎的菊花似的脸陡然出现在眼前,涂山长亭像条咸鱼一样被她摆弄了一会儿,最终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大概又是个性发动的后遗症。 反正什么事情都推给个性就行了。 治愈女郎没找到这几个学生无故再次晕倒的原因,虽然最后猜测是个性的缘故,也得到了学生的亲口证实,但这个老医生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但作为专职医生的治愈女郎不可能完全把时间耗在四个学生身上,于是在开了四份详尽的病历单之后,治愈女郎百思不得其解的离开了。 涂山长亭也是挺服的,这个世界的探望标配大概就是鲜花,果篮和牛奶,短短半天内病房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堆满了牛奶,他爬起来靠着一个靠枕,生无可恋的拆了一杯牛奶咕吱咕吱的吸。 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个人,鹤丸坐在病床旁边。 他们终于有机会聚在一起,来探讨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不明东西了。 …… “都说了人家不是什么不明东西了。”一个很委屈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嫩嫩小小的,听起来像个小孩子,“我是时政最新开发的智能辅助啊。” 鹤丸不咸不淡的说:“是智能监管吧?” 智能安静如鸡了三秒钟,然后用一种一听就很心虚的声音结结巴巴道:“怎么、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政府可是很信任你们哒!怎么会派我来监视你们呢?虽然你们第一次出差就差点违背了政府绝不改变历史的绝对原则,但是政府还是绝对不会监视你们哒!” 鹤丸:…… 好了确定了,这就是政府派来监视我们的。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吗?”萤丸哇哦了一声,完全没有被监管的忐忑,“感觉好酷啊。你会像电子ai一样分析大数据什么的吗?” 写作智能辅助读作系统的小可怜瑟瑟发抖道:“我、我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全套更新大题库!” 萤丸:什么辣鸡玩意儿。 “主要还是政府的问题吧?”物吉贞宗动作麻利的开始甩锅,“政府给我们安排的身份离历史人物太近了!难免会造成无法避免的碰撞,而且这次溯行军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直接就派绿苦无上来袭击,而且最后居然还有检非违使?要不是我们主殿实力强大,我们早就凉透了!” 系统明显没有物吉会甩锅,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更是哇的一声号啕大哭:“……我、我也没办法嘛!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来帮助你们,并且及时制止过于越界的行为,我也没有办法的嘛!” 鹤丸“哦”了一声,意味深长道:“过于——?” 系统哭哭啼啼的打了个嗝儿。 物吉笑了一下,藏在被子底下搓搓手:“所以一切都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嘛。” 在物吉和鹤丸你一言我一语的强大攻势下,本以为很快就抵抗不住的小系统居然摇摇欲坠的抵挡住了!任凭鹤丸和物吉说的口干舌燥都不动摇它作为国家公务员的一颗公平公正公开的红心! 最后鹤丸说的不耐烦了,喝了口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说出来我就都答应你!” 系统打了两个哭嗝,小声道:“能让审神者照个镜子吗?” 鹤丸不可置信:“哈?” 系统理直气壮:“智能辅助都是附在审神者的身上的!我总要看看我的服务对象是什么样子嘛!” 物吉捂着额头递了一面镜子过去。 镜子里映出涂山长亭一张亮瞎狗眼的盛世美颜来,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涂山长亭就感到大脑里一阵叽里咕噜的乱码声,最后浮现了一声仿佛是cpu过热直接关机重启的声音。 半分钟后,重新开机的系统抖抖索索的激动道:“哇!审神者你长的好好看!我喜欢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捂着脑袋的涂山长亭:??? 鹤丸:确认过眼神,是要卸载的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抽时间更了一章。 没办法,国庆太忙了,实习生就是这么没有人权。 567三天休假回家,争取日个万吧。 64、聚众吸狐第二十七天 颜狗系统一秒叛变,表示审神者长亭好看审神者先说!一切以审神者的命令作为行动准则!一切行动听从审神者的安排! 鹤丸觉得自己手里的大宝剑蠢蠢欲动,心想是你时政飘了还是我鹤丸国永拿不动刀了,居然派来一个如此立场不坚定的专员!时政真是堕落了! 鹤丸如此痛心疾首的想到。 正当系统化身的光球围绕着涂山长亭转圈圈的时候,只听得病房门外一阵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涂山无道推门便走了进来。 他甚至还穿着那身打call宅服,后腰的绑带上插着两根五颜六色的打call棒,顶着【长亭命】非常骄傲的走了进来。 熊孩子环顾四周,看见墙角堆着的几箱牛奶和水果冷笑一声,傲慢的打了个响指。 长谷部等人应声鱼贯而入,满脸逼良为娼的视死如归,每人拎着两箱牛奶脖子上挂着一个果篮就进来了。 长亭木然的看着长谷部把牛奶和果篮一个个码好,只见方才还只是占了一个墙角的慰问品一下子占据了病房的半壁江山,整只狐都快傻了。 他呆呆的看向坑哥的熊孩子,心想拎这么多牛奶过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然而涂山无道不仅不同还很美滋滋,高高的扬起了下巴自豪道:“我要让整个青丘都知道,整个病房的牛奶,我涂山无道都为你承包了!” …… “下面我们来商讨一下敌联盟的问题。” 涂山长亭坐在病床上,长发披散下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再加上他现在是个少女的身躯,看起来真的宛如一个病美人无疑了。 然而这个看似柔弱的病美人轻轻柔柔说出的话却无人敢提出异议,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连涂山无道都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宛如一个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安静如鸡。 毕竟刚刚惨遭收拾的是他自己。 见大家都很老实,长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己那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坑队友的弟弟,“你来的时候,看资料了吗?” 涂山无道一脸茫然:“啊?” 长谷部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忧伤和难以消除的同情,为了操碎心的自己,也为了信错人的死柄木。 真是夭寿了,反派头子死柄木惨遭盟友背叛,这画风怎么怎么看怎么不对呢?! 经过鹤丸一番友情解释后,涂山无道终于明白这回他们需要注意的就是自己刚刚认下的那个同道小弟死柄木!而需要着重对付的就是和死柄木联系上的溯行军势力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发展,必须在不影响死柄木的前提下消灭溯行军。 涂山无道毫不犹豫的卖了队友:“敌联盟的另一个据点里有大量溯行军的实验场地,里面有很多改造的怪物,那里应该就是溯行军的根据地。” “这些情报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死柄木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他只是一个推到台前的人物,也可以说是那个幕后黑手培养的接班人,我听死柄木称呼那个人为【老师】。死柄木计划下一步招兵买马,目前已经相中了英雄杀手,想通过英雄杀手来召集更多的黑暗势力,并且伺机要对雄英高中的学生们下手,而且他好像在雄英也有眼线,总能弄来一些雄英的情报……” 涂山无道滔滔不绝,张嘴就把死柄木卖了个彻底,直接剧透到了第二季,看着涂山无道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知为何,鹤丸竟然对反派头子死柄木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同情。 终究是错付了真心啊,死柄木君。 …… 而此时,错付了真心的死柄木君正一遍又一遍重播着刚刚的直播录像,终于在黑雾怜悯又同情的眼神中握碎了遥控器。 当他看到涂山无道在电视直播上毫不掩饰的为那个搅局的涂山长亭打call的时候,死柄木就知道只要涂山长亭问起来,涂山无道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 因为涂山无道看他弟弟的眼神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送上去供他挥霍,更何况只是自己这样区区一个萍水相逢的渺小存在呢? 就是这样没有原则,也可以说是以涂山长亭为原则,这就是在这短短几天内死柄木认识到的涂山无道。 “涂山无道……!”死柄木咬牙切齿,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揪住无道的衣领子问他这是为什么了。但过了好几分钟,他仍旧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头深深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黑雾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已经不安全了,立刻转移脑无的实验场。”死柄木头也不抬,“涂山无道……呵!” 黑雾一边答应着,一边抱着一种看到熊孩子成长的老母亲心情欣慰又心痛的想:死柄木长大了! …… 一群偷渡的人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担心弟弟的兄长们各自围着自家孩子转悠,涂山无道还没来得及高兴粘到自家哥哥身边舔两口毛,长亭就悠悠道:“再捣乱,就回去批文件。” 大长老那文件山最起码得攒了有几百年了吧。 涂山无道给吓得立刻向他哥表忠心,表示一切行动听组织的,组织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组织让他往东绝不向西! 这时一直停滞在空中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天啦噜!原来不是兄弟年上而是兄弟年下吗!年下好啊!我最喜欢年下了!” 长亭:??? 在整个病房的人的目光下,系统激动的分化出了两条边边捂住了自己,娇羞道:“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人家只是有一点私人小兴趣啦。” 鹤丸觉得他好像懂了什么。 系统的问题他们暂且不管,鹤丸猜测死柄木一定会看到疯狂打call的涂山无道,建议立刻去摧毁脑无工厂,将他和溯行军唯一的联系给断掉。 这一建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系统激动道:“哦哦哦哦哦终于要开始打boss了吗!来来我来指路!全体都有,向左转!”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把这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光球抓住塞进了袖子里,系统在涂山长亭的衣袖里待了几秒钟,然后娇羞的化作一道光钻进了他的大脑里。 “4444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系统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回响,“距离目的地还有……ummmm我地图还没加载好啊!这什么辣鸡医院连个无线网都没有!” 涂山长亭无奈的扶住额头,涂山无道殷勤的开了个跳跃门,一个黑黢黢的口子出现在半空中,大家都走了进去。 涂山长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堆满了各种慰问品的病房,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差不多把他这个月所有的工资都拿来买慰问品了,这两位老师一直将他们的受伤视为自己的责任,拼命的想要补偿他们。 涂山长亭眼神幽幽,转身走进空间跳跃门,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他们这一去估计不会再回来。 相信根津校长会明白的,各自珍重吧。 …… 死柄木转移的动作确实很快,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两个满级大号在作弊,正在转移的黑雾正好迎头撞上踏出空间门的几个人。 “涂山无道。”黑雾冷声道,企图用语言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趁机将转移到一半的脑无转移走,“你背叛了死柄木后还敢回来?!” 系统:“这话好像丈母娘对出轨的女婿说的啊嘻嘻嘻。” 涂山无道赶紧对他哥表忠心:“哥你别听他瞎扯,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见!” 看了一半直播的黑雾:“什么!居然是哥不是姐吗?不对等等这个女的明显比涂山无道小啊!童颜巨哔吗!” 涂山长亭头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也懒得和黑雾废话,直接把这方空间锁住了,失去了转移地点的脑无们一下子从空中凭空掉落,一时间这片大楼的底部充满了到处乱爬的脑无。 浓郁的黑暗气息迎面而来,系统严肃道:“确认过眼神,都是溯行军的产物,直接销毁掉即可。” 鹤丸国永哦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我记得后面还有死柄木放脑无扰乱社会的历史,就这么给他一锅端了没问题吗?” 系统发出一个卡机的声音,结结巴巴道:“是、是吗!我我我再去加载一下资料!五秒钟就好!” 五秒钟后,系统“嘤”的一声捂住了脸:“轰焦冻好帅!” 鹤丸:“……”投诉了。 系统继续嘤:“绿谷小天使太可爱了!爆爆妈妈爱你!天啦噜轰出胜这是一个什么神仙大三角!这个修罗场竟该死的甜美!” 小夜拔出刀,直接砍了吧。 系统嘤击长空:“欧叔赛高!欧叔最棒!这个大家都是欧厨的世界真是太棒了!跪求相泽老师用绷带绑我!绷带捆绑普雷你值得拥有!” 磕cp追星磕到昏古去的系统狂喜乱舞,发出cpu过热的声音,当的一下死机了。 长亭:“……不走流程直接打,没意见了吧?” 付丧神们纷纷拔出大宝剑:“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系统本统了。 为什么要增加系统呢,可能会有点突兀,但是我想了好久还是加了。 第一是为了增加趣味性……你看现在是不是轻松快乐很多。 第二是为了合理的改变剧情,后面就会提到。 第三是为了在文中表达作者心声……主要就是用来活跃气氛合理卖萌的。 当然如果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会酌情修改的。 所以求求你们救救孩子写点评论叭qaq。 65、聚众吸狐第二十八天 黑雾首先被控制住,打晕了扔在一边,一群沾染溯行军气息的脑无被忙不迭上前献殷勤的涂山无道一把狐火烧了个干净,一时间整个空间里都是青幽幽燃烧的狐火,看得好不瘆人。 脱离雄英的涂山长亭终于不必再伪装女性,此刻也恢复了少年的身体,足不沾地的立在半空中,漠然的注视着眼前宛如地狱的景象。 形状丑陋的脑无肢体扭曲着在整片火海中燃烧,发出烧焦的怪味和皮肉卷曲的枯萎声,一切都如此的恐怖可怕,比恐怖片特效还惊悚。 但是在座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一个个的不仅不感到害怕,甚至还有点想笑。 系统漂浮在半空中录取资料,一边咔咔咔的拍照片一边小声说:“这玩意儿看久了还有点恶心萌是怎么肥四?” 龟甲贞宗露出了一个牙痛的表情,说了在本文的第一句话:“这是什么令人眼瞎的审美。” 明石赞同的点点头。 脑无工厂熊熊燃烧,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异动,在众人瞩目的眼神中,只见药研鬼鬼祟祟的从门角摸了进来,他的动作仔细又小心,足尖点地,迅如疾风,踩在地上竟是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他一探头就被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吸引了注意,一下子惊呆了。 众人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态,竟然就一直沉默的注视着药研从震惊中惊醒然后一路警惕的东张西望,直到他一不小心一个抬头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众人。 涂山长亭和涂山无道,白衣白发,衣摆飘飘,在这青幽幽的火光照耀下,宛若鬼魅魍魉。 药研吓的一个激灵:“赫!”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着实是不应该的,但是在系统毫不掩饰的带头一“噗”之后,涂山长亭和涂山无道连带着这群付丧神们接二连三的也“噗”了。 就很没有同伴爱。 …… 药研是这群不靠谱的出差人员中唯一一个认真工作的,这些天他日夜操劳,谨慎小心,始终监视着敌联盟的一举一动,每天吃糠咽菜,啃着干面包喝着矿泉水,整把刀都瘦了一圈。 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之可怜了。 这天他正在兢兢业业的监视,经过了数日的蹲守多少也有了几分百无聊赖之感,每天只能靠吸从前拍的长亭小视频补充能量维持生命,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但就在这个普通平凡的下午,药研终于发现黑雾出现了。 这个监视许久的反派终于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这栋大楼附近,药研用他超越5.0的视力表示,他绝对看到了黑雾散发的紫黑色雾气。 本来还想谨慎潜入的,但就在黑雾进入大楼后没多久,药研就敏锐的听见大楼里传来了奇怪的异动,不得已的放弃了小心潜入的想法突击潜入,本以为会遭遇一场大战的药研藤四郎却意外的被同伴们嘲笑了…… 药研恼羞成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毛病!” 付丧神们:“哈哈哈哈哈!” 不管过程如何,虽然地点不对,但总之异时空的各位在脑无工厂里成功汇合了。 鹤丸试图缓解尴尬:“药研你来的正好,把时政给的探测罗盘拿出来看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溯行军的踪迹。” 药研一边掏口袋一边抱怨:“肯定是有的,没看到现在连溯行军的毛都没见到么……”说话间罗盘被拿在手上,甫一拿正就看到罗盘上的指针疯狂的旋转起来,一阵野狗般的旋转之后只听见一声尖锐的鸣叫,罗盘的指针缓缓停住,从中心出冒出一缕青烟。 物吉:“……呃……这是什么意思?” 药研摸摸下巴,抓紧时间开始科普:“这个罗盘的作用是通过指针的所指的方向判断出溯行军的大概位置,通过旋转弧度判断溯行军分布的情况,而从目前的这种状况来看……” 他难得的卡了壳:“…意思是……” 系统冷静道:“周围都是溯行军?” 众付丧神:“???!!!” 被死亡射线瞩目的系统:“……嘤。” 几名短刀反应迅速,动作飞快的跑到窗边扒着窗户观察四周,只见外面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一片黑暗,黑云层层堆积在天空,周围空无一人,仿佛这栋大楼已经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隔离了一般,更令人惊悚的是,无数形态各异的溯行军挤挤挨挨的遍布在周围触眼可及的空间,狰狞可怖的面容和姿态使这片空间宛如地狱一般。 本该是令人惊慌失措的场景,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到恐慌,小夜镇定的拔出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涂山长亭的前面。 长亭眉眼柔和了一瞬,然后瞬间冷冽起来。 “这不对劲。”宗三左文字皱着眉,“溯行军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江雪接着道:“况且溯行军的目的不是改变历史吗?来攻击我们做什么?这种程度的兵力,怕是倾巢出动了吧?” 所有人心里皆有万般思绪,这个世界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很奇怪,态度诡异的世界法则,语焉不详的政府官员,轻而易举就被改变的历史轨迹,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 “按理说,大家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系统突然冒出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小小的光团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继续了下去,“由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它处于纵横世界线的边缘上,历史轨迹极不稳定,非常容易被改变,任何一个微小的改动都会造成所谓的【蝴蝶效应】。” 明石喃喃自语:“一只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一场龙卷风……吗?” 系统沉声道:“诸位就是那只蝴蝶,翅膀已经扇动了,龙卷风还在未来看不清楚。” “那时政让我们过来的意义在哪里呢?”鹤丸提出疑问,“倘若连刀剑男士的降临都变成了改变历史的原因,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注定走不上历史的正轨?” 面对鹤丸尖锐的问题,系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涩声道:“不过是及时止损罢了。” 模棱两可的回答却无法取信于在座的任何人,付丧神们目光灼灼,仿佛能将系统烧出一个洞来。 系统如临大敌,疯狂暗示:“你们准备干嘛!先告诉你们哦,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系统喔!决不会被轻易贿赂哦!哪怕是盛世美颜的审神者一个亲亲也不可以哦!两个还可以勉强考虑一下下,就考虑一下下哦!” 付丧神:“……” 涂山无道警惕道:“你想干嘛!什么亲亲,不存在的!长亭的亲亲只会是我的!” 系统悲痛欲绝:“嘤!” 付丧神们一阵头疼,纷纷痛苦的按着太阳穴一脸无语,只觉得这两个家伙真是活宝,干脆作者狠狠心凑一对得了。 涂山长亭想了想,大约是付丧神们的改造十分成功,他现在说的话比过去几千年里还多,表达能力也好了不知道多少,行事间渐渐的流露出几分狐族的狡猾腹黑来。 “你不是很喜欢绿谷吗?”涂山长亭说,话语还有点儿磕磕绊绊,“万一溯行军对他不利怎么办?” “啊?”系统傻乎乎道,“不是有你们吗?” “可是你连最基本的情报都不给我们。”鹤丸反应极快,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你想想绿谷出久的大眼睛和小雀斑,想想轰焦冻的异色瞳,想想爆豪胜己的爆炸头,再想想八百万百的dcup,万一溯行军趁着我们情报不足的时候乱搞事,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鹤丸这话就说的很没有节操了,付丧神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为他诱骗一个小智障的行为感到不齿,然后作壁上观。 小智障系统左右摇摆:“这……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鹤丸继续再接再厉:“那必须的!轰出个性婚姻了解一下!胜出青梅竹马了解一下!轰出胜幼驯染和天降的修罗场了解一下!死出敌对聊天了解一下!欧出亲情组合了解一下!” 系统忍辱负重,果断道:“你说的对!不磕cp的统生还有什么意义!我跟你们缩,这个世界属于边缘世界,可塑性非常强,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派了审神者来这边监督发展!并且由于上次时政意外发现了特殊的溯行军和检非违使,认为此次任务难度较大,所以为了保障审神者的安全,特意让你们来的!” 涂山长亭想起临出发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托付给自己的政府官员,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噢……” 系统卖完队友十分开心,兴奋道:“所以我们能再留几天嘛!我想看爆爆惨遭淘汰没有拿到临时英雄执照!” 鹤丸就很怀疑这个统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爆粉,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手机前的爆粉姐姐们得知她家爆爆考试不及格之后的狂喜乱舞奔走相告,这才是爆粉的真正操作。 不知情的鹤丸为爆豪胜己流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面对着系统期盼的眼神,然后温柔道:“不行,等打完溯行军再说,我觉得你骨骼清奇,非常适合打先锋。” 然后在系统秒变惊恐的眼神中,鹤丸一个箭步抓住小光球,以一种抛出棒球的标准姿势将系统用力掷出,“啪”的一声打碎了窗户玻璃一头栽进了溯行军的大军之中。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付丧神们相视一笑,抽刀出鞘,大步投入了蜂拥而至的溯行军之中! 这场属于时政和溯行军的正面战斗,终于打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万失败,我忏悔。 回家了,我的大床真的是温柔乡啊qaq。 后面努力补。 66、聚众吸狐第二十九天 战斗开始的轰轰烈烈,然后结束的无声无息。 即便那些溯行军人数众多,但在经过潜心修炼的诸位付丧神眼中都是些乌合之众,砍瓜切菜般将他们迅速消灭干净,而白狐兄弟俩则是站在高高的穹顶上,其中的兄长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枚系统光球。 系统安静如鸡,乖巧的在莹润的指尖中被搓圆揉扁,内心嗷嗷直叫:审神者的手指头!太好看辣! 正当系统表面高冷内心暴走的时候,涂山长亭突然感到手里柔软的光团陡然变得僵硬了,如果说原来的它是一种宛如团子一般的暖洋洋的手感,现在就变的如雪团冰块一般冷硬。 怎么回事?他疑惑的歪歪头。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疑惑,涂山长亭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电子男音:“检测到小世界融合……更新……系统重装中……” 只是经过了初步现代化培训的涂山长亭是根本听不明白这种略带专业化的词汇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涂山无道,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战场的诸位付丧神,发现他们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甚至涂山无道敏锐的感到了兄长的视线,还侧过头来问:“怎么了?” 涂山长亭沉默的摇摇头,总觉得一种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世界融合……是什么意思? 涂山长亭似懂非懂的又按了两下系统冰冷的光团,系统发出两声不堪重负的脆弱响声,最后发出一声拉长的“滴——” 这回所有人都听到了,就像直接作用于大脑的联系电话一样,系统的电子音发出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小世界融合……融合中……融合完毕,系统重装中……重装完毕!” “开启新世界,滴!您有新的时政任务发布哟!敬请查收!” “此时世界融合——添加部分超自然现象!检测到您是有效距离内最适合此次任务的审神者,强制接受!强制接受!此次为长期任务,请做好长期出差的准备呦!” “报告完毕,请您查看具体任务内容,时政新产品——辅助系统4444为您服务,期待您的五星好评哦!”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声音落下,系统闪烁了两下,终于又恢复了原来的柔软温暖,在涂山长亭的手里跳动了两下,兴奋道:“刚刚系统重装了一下,是不是发布新任务了?怎么样怎么样!审神者大人有给我五星好评吗!?” 再次被迫接受新任务的涂山长亭:“……” 辣鸡系统,投诉了。 …… 这一次的世界融合超出了付丧神的理解范围内,根据他们的了解,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这并非是因为他们的能力不足,事实上在涂山长亭来到这个本丸之前,在之前的某位审神者的带领下他们甚至是首屈一指的武斗本丸。在那一任审神者的带领下,他们出过很多次差,也来到过很多奇怪的世界,每一次都严格按照时政的要求决不与任务目标接触,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次的这种情况。 这不是他们的孤陋寡闻,在他们所了解的诸多出差任务中,也从未碰到过世界融合的现象。 “这是当然啦!因为这是第一次我们正面检测到世界融合嘛!”系统傻白甜道:“这里是边缘世界,因为离主世界太远所以普通意义上的审神者根本来不了这里,在我的记录里能够来到靠近边缘世界的审神者屈指可数,而来到如此距离的边缘世界的审神者只有您啦!” 面对系统狗腿的拍马屁,涂山长亭并没有感到很骄傲。 “合着我们审神者是试验品吗?”鹤丸不爽道:“时政确保安全吗?这可是跳跃世界耶,又不是上下楼串个门这么简单。” 系统语塞:“我、我们这不是信任您的力量嘛……”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涂山无道不耐道:“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再这么遮遮掩掩问一句答半句的,哼,我们青丘也不是好欺负的!” 系统忍辱负重:“您说的对,是我们工作上的不到位……” 涂山无道又哼了一声:“还不快说!” 系统吓得“嘤”了一声,磕绊道:“越靠近中心的世界融合的难度就越大,根据我们的观察一般都是边缘世界融合的稍微多一些,因为他们受到固定法则的制约很弱,而在世界融合之后不同世界的法则会相互影响抵消,原有世界的历史轨迹就会有所改变,所以融合过后的世界可以轻易的被改变历史方向……” 物吉听出了一点味道:“因为这个世界濒临融合,所以历史才会改变得这么容易咯?” 系统点点头,光团在空中上下晃了晃。 “原来如此。”江雪点点头,却突然发难:“那时政将我们送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在下可不相信只是为了阻止溯行军这一个目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可以极为容易的改变了,就连刀剑男士的降临都可以作为历史改动的一点,再因为这个把我们派过来,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吗?” 确实是这样,在融合的世界里,历史改变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甚至可以说那些被改变的历史也是真正的历史也无不可,将他们千里迢迢的派过来,付出大代价请动一个来自东方的顶级神明,别说江雪了,谁都不会相信一向精明无情的时政只是为了保护这么一个注定会被改变历史的边缘世界罢了。 面对江雪如此尖锐的质问,系统沉默的闪烁了几下,黄荧荧的光团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然后不动了。 “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系统小声说,“不然被政府知道了,我一定会被格式化然后回炉重造的。” 涂山无道凉凉道:“我考虑考虑。” 系统又“嘤”了一声,抽抽嗒嗒了两下。 涂山无道不耐的威逼:“你再磨蹭,我就让你现在回炉,连重造都不用了,直接报废。” 鹤丸抓紧时间利诱:“三张鹤审高清□□亲密照干不干?悄悄告诉你,是有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长亭哦?” 系统利落果断:“干!” …… 在系统的出卖下,众人终于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一开始是政府费尽功夫终于监测到了一个边缘世界出现了异样的数据,猜测有可能是融合前兆,就想派遣员工过来收集融合数据,谁曾想员工还没敲定呢,就在那个世界里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于是本来打算只是派遣员工利用特殊方法跳跃到边缘世界附近的世界作为跳板远距离观察的时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考虑派遣力量足够强大的审神者进入边缘世界,直接接触关键人物,消灭溯行军并获取融合数据。 这些话说来简单,做起来可非常难,首先拥有足够力量的审神者就不好找,时政左挑右捡的,终于大着胆子挑中了涂山长亭。 他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主要是世界融合后展现的极强可塑性几乎颠覆了他们现有的认知,长久以来的好奇下又没有实际的数据供他们研究,这一回好不容易有一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了,不好好利用简直不符合时政一直以来的冷血无情背锅侠人设。 于是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系统透露的东西几乎可以称得上一个新世界了,无意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付丧神们还在沉思,此刻涂山无道就想到了其他的东西。 “所以我哥还得继续做任务?”涂山无道说:“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回不去的那种?” 系统:“呃……是。” 涂山无道一听可不干了,“那可不成。” 系统转头求助:“审神者大人……您看?” 出乎意料的,涂山长亭这回也沉重的点点头,“确实不妥。” 系统有点绝望:“能斗胆问一下为什么不妥吗?毕竟咱们来都来了……” 涂山无道说:“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 系统:“哈?” 涂山无道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马上过年了啊,群里要发红包了,这鬼地方别说无线网了,连一点信号都没有,怎么抢红包啊。” 系统绝望的看向涂山长亭,只见这仙风道骨的狐仙轻飘飘的看了它一眼,道:“我想要太上老君的仙丹很久了。” 系统:“嘤!天要亡我!朕的本丸亡了!” …… 当然最后还是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他们坐在白云上飘到天空中间找了个信号最好的位置,把大长老拉到了群里,赐予他神圣的使命和抢红包的权力,代替他俩抢红包。 “只许抢不许发啊。”涂山无道这么嘱咐道,“别败家子给发完了,我还攒哥哥本呢。” 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但是涂山长亭也并没有深究,他决定好好完成时政留下的任务,收集融合世界的数据材料,尽可能的多接触支柱型人物。 一边想他一边点开融合世界的名单,在上面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首位融合世界——冬木市。” 作者有话要说:开启——新副本! 我英副本还没结束呦! 今天爆更。 67、聚众吸狐第三十天 在前往冬木之前,所有的付丧神都被送回了本丸,盖因系统传达了政府的意思,认为在融合世界中破碎扭曲的现实和未来可能会对从历史夹缝中求生的刀剑男士产生影响,所以要求召回出任务的付丧神进行集中检查。 虽然涂山长亭觉得政府颇有几分信口开河,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便在付丧神们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坚定的将他们送了回去,包括最喜欢带在身边的小夜左文字。 当然为了防止政府从中做什么手脚,涂山长亭顺便也把涂山无道送走了,勒令他好好看着政府不许动手脚,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回去批文件吧! 这么一威胁,本来还想着偷工减料应付应付的涂山无道立刻怂了,向自家兄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看住时政,您就放心吧! 开玩笑,大长老珍藏了几百年的文件耶,还不批死狐哦。 时空转换器的金光闪现,一干闲杂人等都被送走,涂山长亭松了口气,系统的光团在周围乱窜。 “您送他们走做什么?”系统不解道:“您应该知道的,时政的那些话都是说辞,只是想得到第一手研究资料罢了。” 长亭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此刻站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上,顶层天台的风又凶又狠,将涂山长亭的一头长发吹得乱飞,现在仍是温暖的气候,风中却透露出几分冰冷的意味。 但即便风寒刺骨,头顶的太阳仍旧执着的散发着缕缕暖意,温暖又柔和。 就在系统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长亭的声音却突兀响起,冷冷淡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所以我送他们回去了。”涂山长亭说,他眺望远方,仿佛能再遥远的地平线上看到扭曲融合的世界。 “只要政府能给我满意的研究成果,又有何妨呢。”系统无端从这位审神者的声音里听出几分冷漠来,恍然响起面前这位面容稚嫩的少年已经渡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 系统懵懵懂懂,只是直觉让它这个感觉不到温度的躯体都变得颤抖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从面前的这个看似年幼的审神者身上散发出来,透明不可见的风暴无声无息的席卷了整座城市,然后在散发之后的下一秒消散殆尽。 系统瑟瑟发抖。 “走吧。”涂山长亭转身踏出一步,身形转瞬间消失在空气里,“去冬木市。” …… 冬木市最近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平静,就像安静的大海下满是波涛汹涌的洋流,暗藏杀机。 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圣杯争夺战即将开始。 涂山长亭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一连三天无声无息,每天只是坐在顶层天台上安静的晒太阳,安静到系统都以为他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就在第四天,系统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他们等来了一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等来了一个大妖。 这个男人有着一张貌若好女的脸庞,眼睛宛若上挑的桃花,唇似绛珠,眉如远黛,生的是雌雄莫辨,几乎模糊了性别。 “好久不见,玉藻前。” 涂山长亭甫一开口,系统终于明白这是谁了,这位年轻男人就是传说中魅惑鸟羽天皇的白面金毛九尾狐玉藻前。 传说玉藻前是来自中国的九尾妖狐,周朝化作褒姒,商朝化作妲己,后远渡重洋来到日本化作藻女魅惑天皇,是一个传说中的大妖,和酒吞童子与大天狗齐名,称为日本的三大妖怪之一。 系统对这些传说故事不是很信任,比如现在,这个玉藻前明明就是个男人嘛! 玉藻前找了个位置坐下,动作神态看起来随意的很,看起来和审神者颇为熟悉的样子。 “怎么?找我有事?”玉藻前的声音倒是男人的声音,只是尾音无端多了几分细软,听起来颇具意味,“我可不愿意呆在这地方,这里灵气驳杂,最近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涂山长亭面容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和传说中描绘的妖怪不同,他了解这个叫做玉藻前的男人的一生。 妲己是青丘的九尾狐,响应女娲的号召惑乱商朝,使命完成后自断一尾假死脱逃,在封神大劫中保了青丘涂山氏大大小小数万狐族的性命,后来偷偷去地府找了那转世的帝辛,脱了八尾化成人身还了帝辛的一世姻缘。 而褒姒的来头也不小,她是九天之外的黑龙怨气所化,托生到周皇宫里的侍女腹中,因被母亲丢弃而欠下一段孽缘,后来被褒国人捡去收养,褒国战败后献出褒姒,褒姒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周皇宫之中。 玉藻前既不是妲己,也不是褒姒。 他是天地间的阴气化身,当初涂山长亭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具体的形状,长亭见玉藻前应运天地而生,便在他面前化出原型,指引他拥有了妖身——一头白面金毛九尾狐。 某种程度上来说,涂山长亭对玉藻前有着化形之恩。 涂山长亭听到玉藻前的话,不禁叹了口气。 “这里再过几天,这里会聚集古今中外的英雄们,发生一场大战。”涂山长亭冷静的说,“圣杯、盖亚和阿赖耶识,你知道吗?” 玉藻前眉头一皱,“她联系你了?” 涂山长亭点点头,“她向我求助。” 玉藻前:“是谁?” 涂山长亭:“都有。” 玉藻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仰头往后一靠,双臂舒展搭在椅子两边。 “向你求助什么?” 涂山长亭耸耸肩,“不清楚,毕竟不能明说,她只是告诉我,让我来参加这次的圣杯争夺战。” 玉藻前想了想,“到底什么事会让盖亚和阿赖耶识都来找你?盖亚从不关心人类,而阿赖耶只关心人类,是什么让她们感到了危机?” 涂山长亭托着下巴,“是世界。” 玉藻前看向他。 “世界在从边缘融合。”涂山长亭用双肘比了个十字,象征着纵横的时空线,“世界融合可不是揉面团,将简单的面粉和水揉和在一起,稍有差错,原点即将万劫不复。” 涂山长亭顿了顿,指了指玉藻前,又指了指自己,“你我也将不复存在。” 玉藻前眉头紧皱,几乎揪成了一团乱麻。 “政府的观测其实是有问题的,事实上这是第一次的世界融合,之前只是试探性的模拟交流罢了。”涂山长亭说:“她们告诉了我很多东西,但是……”他耸了耸肩,“大多都是些难以理解的话。” “原来如此。”玉藻前揉揉眉心,“我不管了,你直接说我听不懂就得了呗。” 涂山长亭短促的笑了一下,对于这个相交已久的朋友,他总是话多一些,表情也多一些。 玉藻前:“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 涂山长亭眨眨眼:“很简单,在圣杯战争期间,保护好我的身体。” 玉藻前挑眉,“你要做什么?即便魂魄脱出,你设下的屏障绝不可能有人打开。” 涂山长亭道:“但这不是我的世界。” 玉藻前沉默了。 “你的世界仍未完全融合,而我的世界遥不可及。”涂山长亭道,“我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更别提在灵魂状态下受制于人的情况,我的躯体是最后的底线,决不能毁灭。” 玉藻前慎重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又想起了什么,问:“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涂山长亭脸上露出一点细微的笑意:“去找我的master。” …… 时空转换器的的金光泯灭,下一秒涂山无道的身影便出现在本丸上空,随之出现的还有诸位付丧神的身影。 他们甫一落地,便看到了一群时政的官员,为首的面色严肃,向涂山无道点了点头。 涂山无道面色阴沉似水,完全没有方才面对涂山长亭时的轻松自在,在政府官员围上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付丧神们一眼。 “他们我就带走了。”时政的官员说,“请放心。”说着他便下令将所有出差的付丧神们都带走,付丧神们被层层围拢,人群的缝隙间露出小夜那张稚嫩茫然的脸。 “你们在做什么?!” 政府官员之外就是被挡住的其他付丧神们,即便政府官员的动作并不粗鲁,手势也很有礼貌,但是他们无端的就是感到了一种极大的危机感来。 仿佛只要他们被这么带走,就再也回不来了一般。 一期一振因为错失偷渡良机这些天一直在本丸里丧的不行,每天念叨着弟弟药研和主殿长亭,今天突然来了很多政府官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自家兄弟就要被带走了,更何况他们居然连审神者的面都没看见! 这也太奇怪了! “药研!可恶!你们就这样带走这里的刀剑男士,和我们主殿有交代吗!” 听到一期一振愤怒的声音,一名政府官员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在一期一振看来有种莫名的诡异。 “只是普通的身体检查罢了,已经经过审神者同意,检查完了就会让他们回来。” 说到这里,政府官员笑了笑,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只要确保没有问题就行了。” 听到这里,心里的不安感陡然窜到顶峰,一期一振还待说些什么,身体却被一个高大的政府官员挡住了。 该死! 审神者啊……主殿……长亭!你在哪里? 现场一片沉默的兵荒马乱,被政府官员围住的付丧神们沉默的配合着他们的指示,涂山无道一直沉默的站在旁边,脑海里陡然响起了涂山长亭的叮嘱。 “请帮我保护好他们,拜托你了,无道。” 拜托你了,无道! 涂山无道用力的皱眉,狠狠的“啧”了一声。 “喂!” 他大步上前,袖袍挥出风云翻卷的气势,一双厉眼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政府官员们。 他的眼神如此冷厉,就像一把把刀子一样将人的皮肉生生割裂,被这目光扫过的政府官员们无不一阵哆嗦,那种被默许了的有恃无恐不知不觉间竟烟消云散了。 虽然这些刀灵很讨厌,但是这些所谓的政府官员看起来更可恶。 “我和你们一起去。”涂山无道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 作者有话要说:圣杯战争即将开始——今天的冬木市又是核平的一天! 四战,型月世界其实很多地方我搞不太明白,所以就瞎jb乱写了。 请大家注意:反派智商低于主角智商,主角智商低于作者智商,作者没有智商。 68、聚众吸狐第三十一天 涂山长亭尚且不知道自家弟弟差点儿没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把一众付丧神都卖给了政府,这会儿他正灵魂出窍,在冬木市的上空游荡。 黑云层层叠叠堆积在冬木市的上空,宛如一头巨兽的大嘴,张开重重獠牙,正计划着从哪里下口,伺机将整个冬木一口吞下。 圣杯,是一个可以实现任何一个愿望的至宝。 每六十年举办一次的圣杯争夺战,将由七个被圣杯选中的魔术师参战,他们被称为“master”,这七个人有着一次借由媒介召唤英灵作为助力的机会,利用圣杯赋予的“令咒”让英灵服从自己,这些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被称为“servant”。 这七位英雄被赋予了不同的职介,他们将利用自己职介的特性和“master”相互配合,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获取圣杯,实现愿望。 此刻,一处偏僻阴暗的宅邸,头顶正聚集着滚滚乌云,涂山长亭坐在云端,选定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间桐樱置身于黑暗的地下室里,□□的身体埋在铺天盖地的刻印虫间,目光空洞,一片黑沉的死寂。 黑色的刻印虫海翻滚,幼女□□白皙的躯体在黑夜里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微光,间桐脏砚苍老的身体在高高的阶梯上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 就在他关上地下室大门的一瞬间,一缕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阴暗的地底的光线颤巍巍的落了下来,宛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间桐樱木然的脸庞上。 陡然大亮。 【你好?……你好?请问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在这片漫长的黑暗中,一个温柔轻软的声音逐渐将间桐樱沉没的意识唤醒,她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却没有看到地下室黑暗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发着暖洋洋的温度,这让常年置身于刻印虫海中无比痛苦的间桐樱感受到了一种宛若在母亲羊水中的温暖,她仰着头,茫茫然的睁大了眼。 【你醒了吗?间桐樱?】 又是这个好听的声音,间桐樱喃喃自语:“你是谁?” 【终于醒了呀。】 【间桐樱,你有什么愿望吗?】 “……什么?” 【你想脱离间桐家吗?间桐樱,你想见见你姐姐吗?】 “……” 【你想不想?】 “……我想见姐姐,我想见妈妈,还有爸爸和雁夜叔叔……” 【那就请跟着我念……可以吗?】 巨大的血色法阵在这片柔和的白光中闪现,间桐樱隐没在白光之中的身体之下展开了宛若蝶翅一般的繁复图案。 我能看见妈妈了吗? 间桐樱恍惚的想。 我能看见姐姐了吗?我能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了吗? 这个温和的声音仿佛带有什么神秘的魔力,只是在大脑中回想便能为间桐樱注入无穷的勇气和暖意,不知不觉她已经完全清醒,胸膛不断起伏,心如擂鼓一般疯狂跳动。 属于她的魔力回路在白皙的皮肤下缓缓升起,这是属于远坂樱的虚数属性,而不是间桐脏砚强行改造的水属性……她睁大了眼睛,带着莫名的勇气和对未来重新升起的期盼,跟着那个温柔的声音念道—— “闭合闭合闭合闭合闭合!重复五次。盈满之时便要破弃——” 温柔的暖意从皮肤的毛孔钻了进来,散发着温暖到四肢百骸的暖意。 “宣告!” 在这个狭窄潮湿的地下室里,难以遏制的白光陡然盈满了整个空间,一股庞大至极的魔力从地下室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出,透明的波动甚至让空气都颤抖了一瞬。下一秒,熊熊火焰升起,青色的火焰带着难以忍受的温度,无数刻印虫沐浴在这片火光中,连一声尖叫都没有便转瞬化作飞灰! 间桐脏砚几乎是瞬间便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魔力,他猛然转身,一个箭步就往地下室奔去! 地下室里,间桐樱的召唤仍在继续。 “汝之身听从吾之号令,吾之命与汝之剑同在!” 不知不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无神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凝聚着她对自由和未来的渴盼! 我……我想回家! “应圣杯之召唤,若愿顺此意志,从其道理,汝便回应!”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背负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有什么被急速抽空,又有什么与灵魂相连,重重大火在周身燃起,刻印虫不断的化作飞灰,间桐樱沐浴在青色的火焰中,原本应该将她灼烧的火焰却如同阳光般温暖柔和,她仿佛浸泡在一汪温水中,舒适得几乎眯上了眼睛。 “汝将为三大言灵缠身七天,自抑止之轮来到此处吧——” 请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天秤的守护者啊!” 我是……远坂樱! 仿佛能将一切烧光的火焰陡然熄灭,一席纯白的衣袍宛若流水一般在少女面前铺撒,她被柔软的衣物包裹,轻柔的绒毛比最上乘的衣料更加柔软。 白衣白发的少年在她面前落地,衣袍铺散了一地,单膝跪在地上,就像一个拜见公主的骑士。 公主睁大了眼睛,倒影出骑士精致秀美的面容。 “狂战士berserker——顺应召唤而来。” 少年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如刚刚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暖意。 “试问——汝是吾之master吗?” 那是远坂樱眼中最明亮的光。 …… 当间桐脏砚赶到地下室的时候,地下室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包括所有的刻印虫,还有那个被丢弃在刻印虫中的少女。 只有一地飞灰,随着间桐脏砚开门的动作被流动的空气激荡,扬起漫天灰尘。 间桐脏砚捂着嘴挥散烟尘,地下室便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 涂山长亭抱着他新鲜出炉的御主,踩着风腾空而起。 他用柔软厚实的斗篷裹住了全身□□的少女,将她按在自己的衣服里,避免猎猎的大风侵蚀她脆弱的身躯。 年幼的御主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呼吸,仿佛怕打破什么似的轻柔,温热的触感穿透衣料,敏感的被狐仙吸收进纹理分明的肌理。 突然他感到胸前的衣服紧了紧,低头一看,少女的手不知何时从斗篷中探了出来,紧紧的抓住了胸前的衣襟。 涂山长亭一愣,随即更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躯体,加快了步伐。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花费了很短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一家高级酒店的顶层套房。 涂山长亭降落在露台上,撤去了隐匿身形的法术,挥手打开了露台的门,大步走进房间。房间很大,散发着清新的香薰味道,骑士将他的公主放在床上,严严实实的拢住了斗篷。 远坂樱从斗篷中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就是自己的“servant”。 在和他签订契约之后,远坂樱脑海中就出现了圣杯争夺战的全部规则,包括背景,包括令咒,包括最终的那个万能的许愿机——圣杯。 涂山长亭单膝跪下,和自己的小御主平视,他向来不善言辞,此刻只能尽力的做出自己最温柔的模样。 即便是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略显冷漠的表情和语气,但对于在间桐家老饱受折磨的远坂樱来说,仍旧是温柔得令人惶恐。 涂山长亭注视着这个小小的少女,他名义上的主人。 当他阅读过系统提供的历史轨迹之后,亲自选定的主人。 和远坂樱签订契约后,涂山长亭的狐火就对她不再起作用,他释放的狐火将所有的污秽焚烧殆尽,火焰烧灼了少女的身躯,将她体内的污浊净化。 远坂樱原本就拥有着高超的虚数天赋,这块原石在狐火的灼烧下露出体内璀璨的翡翠,闪耀得令人不敢直视。 她现在拥有着和她的姐姐一样颜色的头发和眼睛,秀丽的面容,优秀的魔术回路,庞大的魔力,以及纯洁无暇的身躯。 涂山长亭目光柔和的想:我的御主,一定是最棒的。 但是事实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 涂山长亭知晓远坂樱所有的生命轨迹,他将这个少女当做脆弱的瓷器一般,不知该怎么触碰,所以他单膝跪了很久,才绞尽脑汁的问出口。 “你……要不要洗个澡?” 远坂樱一愣。 她其实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刻印虫在体内肆虐的疼痛此刻已经完全消失,那把青色的火焰仿佛将她全身内外所有的污浊烧得一干二净,事实上她从未感到如此的好过。 可能是思考发愣的时间有些长,她年轻的——看起来很年轻的从者以为她默许了,于是将她连着斗篷一起抱起,走进宽大的浴室放进浴缸里。 “这个……是热水,这个……是毛巾……”她听着白发的从者生涩又磕绊的介绍的浴室里的设施,好像在对待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宝宝。 不知为何,远坂樱有点想笑,这种轻松的情绪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发酵,并且迅速占领在间桐家留下深刻心理创伤的灵魂。 白发的从者结结巴巴的介绍了一圈儿浴室里的设施,看的出来他非常不擅长说话,或者说不擅长表达……然后浴室里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公主的骑士半蹲在浴室里,然后又站了起来。 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当他离开浴室之后,远坂樱打开蓬蓬头,热水从她的头顶浇了下来,热气腾腾的弥漫了整个空间。 透过浴室的磨砂门和门上沾染的水蒸气,远坂樱模糊的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安静的坐在门外的床上,如同一棵大树,一座高山一般令人安心。 年幼的少女终于捂住了嘴,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从头顶浇下的热水在她的脸庞上肆意流淌。 她终于来到了一个光明的世界。 …… 涂山长亭坐在门外的大床上,神色飘忽。 面对自己年幼的御主,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太小了,像只羽翼未生的雏鸟,柔弱又敏感,他抱着她的时候,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将她碰碎。 好不容易将远坂樱送进浴室,涂山长亭将双腿并拢放在床上,觉得怎么想怎么不对。 不是说好了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吗?怎么现在搞得像养孩子? 说起养孩子,涂山长亭突然想起自己并没有为远坂樱准备换洗的衣服……天啊,这可怎么办! 涂山长亭手足无措的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相当可怜的掏出手机提问: 【请问在酒店里带孩子洗澡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五分钟后,九尾狐仙慢吞吞的蹭到床边,拿起那个形状奇怪的电话筒贴在耳朵上,按照酒店贴在旁边的标识拨通了服务电话。 “麻烦送一套小孩子穿的衣服到这里来可以吗?……呃?女孩子,对,是女孩子,几岁了?……呃……大概六岁?六七岁的样子……什么款式……?有什么款式?那个……这个……就裙子,裙子好了!图案……?还有图案……?你看着办吧!” 十分钟后,筋疲力尽的涂山长亭挂断了电话,心想圣杯战争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场可怕的战斗。 …… 宽敞的房间里,时政的员工们正在对付丧神们进行身体检查。 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们,正面露激动的的注视着面前的这群罕见的试验品们。 没错,对于这些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研究疯子,眼前的付丧神们并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充其量只是一群能够活动的试验品罢了。 迟早会躺上手术台的那种。 而旁边盯梢的政府官员们则要想的多一些。若是放在平时,这些属于涂山氏的刀剑男士们他们是碰都不敢碰的,谁都知道这回的涂山氏是个护短至极的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面对巨大的研究价值,他们不得不冒险先斩后奏,去触那涂山氏的逆鳞。 毕竟这是他们所观测到的第一次世界融合,按照他们的推断,世界融合的时候会排斥不属于本世界的存在,而身负时空之力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在这种斥力下会毫不意外的被排斥出世界,然后在法则保护之外的时空乱流中被撕成碎片。 这一次派涂山长亭去边缘世界实际上也是一场极大的赌博,谁都不知道那个世界会不会融合,谁都不知道涂山长亭会不会被排斥出去,但是相比较那些普通的审神者,涂山长亭实在是时政这么多年来找到的力量最强大的审神者了。 如果他也不行,那很长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有更多的世界融合的观测资料了。 为了加重筹码,时政甚至还千方百计的引诱其他付丧神们煽动涂山无道偷渡到那个世界,如果一个涂山长亭不行,那再加上一个涂山无道呢? 时政的算盘打的啪啪响,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小动作可能瞒不过涂山长亭的眼睛,但是他们算准了得知世界真相的涂山长亭会默许他们的动作。 毕竟和世界的存亡相比,几个提供研究资料的付丧神而已,不是随手可弃的弃子吗? 政府官员心里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世界那边没有跟着一起回来的涂山长亭也侧面证实了这一点。但是…… 他偷摸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涂山无道。青丘的现任狐王板着一张秀美的面孔,面沉如水,端的是一张不好招惹的脸。 青丘狐王涂山无道是出了名了不好相处,性格乖戾,喜怒无常,做出什么都不意外。虽说之前的情报显示他很讨厌这些刀剑男士们,但是万事都说不准—— 政府官员复杂的内心他们是无从得知,实验人员们摩拳擦掌,用一种看着待宰的鸡一般的恐怖眼神注视着付丧神们,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他们按住了为了保护弟弟挺身而出的江雪左文字!抽出了一个巨大的针管!针头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对准了江雪的手臂就要戳下去! 就在针头快到碰到江雪白净的皮肤的时候,突然停住不动了! 就像被一只大手凌空抓住了一样,实验人员的针头停滞在空中无法再前进一步,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再动作什么! 在他身后,涂山无道伸出手,两根手指轻飘飘的举在耳畔,漠然道:“停。” 政府官员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您这是……?” 涂山无道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政府官员道:“抽血化验……啊?” 涂山无道大怒:“这是抽血化验吗!这是用私刑!你看看这针头,都有我小手指这么粗了!还说不是上刑吗!” 政府官员结巴道:“您……您息怒……” “闭嘴!”涂山无道怒声道:“别以为我不懂人间科技就好糊弄!就给我按照体检步骤来!多一轮都不行!” 政府官员满嘴苦涩:“这……?” “这你个头啊!”涂山无道不耐烦道:“第一项是什么来着?我想想……对,是测身高和体重,就从这个开始!” 说罢这狐王抚平衣袖,在众人难以言喻的目光中得意洋洋道:“别以为我不懂,我可是有健康证的健康狐!” 69、聚众吸狐第三十二天 当远坂樱穿着酒店自备的睡衣走出浴室门的时候,浑身蒸腾着热气,脸颊被蒸的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她的脚趾踩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她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只初生的幼鸟一般天真柔软。 涂山长亭柔和了神色,向她招了招手。 远坂樱走到他面前,仰着头注视自己年轻的从者,他盘腿坐在床上,衣袍铺散了一地,整齐柔顺的长发比冰雪还干净,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汪星光,整个人宛若冰雪铸就,也比冰雪更纯粹。 远坂樱无端的就生出一种自惭形秽来。 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她最清楚,从小被送到间桐家,只是年幼的年纪就被刻印虫强行催熟,过早的接触黑暗让她变得格外沉默,即便她外表仍旧是一个稚嫩的少女但无论身体还是内心都十分早熟。 面对眼前的从者,远坂樱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些肮脏的刻印虫,而他就是那把将刻印虫焚烧殆尽的火焰,是八重樱上落下的雪花,更显得自己肮脏泥泞。 这仿佛就是一场虚幻至极的梦境,远坂樱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生怕一睁眼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被刻印虫侵蚀了整个身躯,沉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涂山长亭对小御主内心惶恐不安的情绪没有半分察觉,毕竟他向来不擅长无人交流,更别提察言观色,去照顾脆弱少女敏感的情绪,事实上他从社交障碍到现在能够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已经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他只是看到远坂樱头发上未干的水珠,伸手招来一块柔软干燥的毛巾,轻柔的裹住了少女的头发。 从者沉默的为御主擦拭着发丝,直到头发半干为止。 在这个过程中,远坂樱一直仰着脸注视着自己的从者,就像一个陡然恢复光明的盲人在看着天空中高高升起的太阳,即便脖颈酸痛,眼珠酸涩也不肯多眨一次眼。 涂山长亭把毛巾放在旁边,让少女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句话惊醒了一直神情恍惚的远坂樱,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圣杯将有关圣杯战争的规则和背景完全的投入了她的脑海,已经有了一定魔术基础的少女理解起来并不费力,即便有很多晦涩的词汇她无法理解透彻,但是一些最基本的流程她还是明白的。 她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从者来历不明,根本不是按照规定流程走的。她知道普通召唤从者必须有着触煤和很多对普通魔术师来说堪称苛刻的条件,而她根本不知道召唤口诀,也没有绘制魔术阵图,更别提那难以寻觅的触媒了。 白衣白发的从者就像一束虚无缥缈的光一样从天空中坠落,落到了间桐家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落到了她这个从内而外都被改造了小怪物面前。 我有什么想知道的呢?远坂樱这样询问自己。 她有太多想知道的了。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的来历是什么?你为什么会选中我? 我真的能回家吗?我能见到爸爸妈妈和姐姐吗?我能和雁夜叔叔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万般思绪涌上心头,远坂樱眨了眨眼,喉咙轻轻的动了动。她将一切的疑问都咽了下去,低下了头。 公主注视着骑士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白皙莹润宛如上好的玉石,她轻轻的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吹就碎。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即使……即使是梦的话,只要他一直在我身边,那就让这个梦一直继续下去又何妨呢? 抱着这种卑微渺小到极致的幻想,远坂樱期冀的抬头注视着她的骑士,少年的眼瞳眨了眨,却是轻轻的摇摇头。 “没有谁会一直在某个人身边。”他说,“但是在这次圣杯战争期间,我会一直陪着你。” 涂山长亭此刻仿佛无师自通了察言观色的绝顶技巧,抑或是远坂樱的神色太过于绝望无助,他终于透过少女的躯壳看到了她惶恐不安的内心。 九尾狐仙柔和了神色,这大概是他能做出最温柔的表情了,他甚至还轻轻的笑了一下,柔声道: “这并非梦境,这是现实,你看,我的手是有温度的,对不对?” 涂山长亭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远坂樱的手上,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对方的手指。 从者有着冰雪般的身躯,手却是温热的,是活人的温度,是现实的温度。 远坂樱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涂山长亭继续说:“你已经不必再回到间桐家了,等到取得了圣杯,你就可以回到远坂家,再次名正言顺的冠上远坂的姓氏。”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捋起了远坂樱耳边的一缕发丝:“我们还会有一个愿望……许什么都可以。” 涂山长亭柔声道:“我的master呀,直到现在为止,你还认为这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吗?” 远坂樱沉默了一会儿,坚定道:“我相信你。” 涂山长亭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他抽身离开床铺,站在床边,面对他的小御主,弯腰单膝下跪。 “那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是青丘涂山氏,九尾狐长亭,是来自未来的英灵。此次圣杯战争以berserker的职介降临于世……试问——汝即为吾之master吗?” 这次远坂樱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从者,坚定的回答了他的呼唤:“是。你能带我走向胜利吗?” 从者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您剑尖所指,即为我前进的方向。” …… 下午,互相信任的御主和从者决定走出酒店,去置办一些生活必需品。 主要是为远坂樱置办,涂山长亭的衣物完全可以自己用法术幻化,而照顾一个小孩子总是要比成年人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更精细的生活用品,总不能一直让酒店采购衣服吧? 下午的天气还算晴朗,涂山长亭穿着现世的衣服,这是他根据某本杂志上模特的衣服幻化而来,而远坂樱则穿着酒店送来的碎花小裙子,被涂山长亭牵着手走在商场里。 面容精致的少年少女总是能够吸引很多注意力,因为年轻面容的原因,绝大多数路人总是会将他们认成兄妹关系,就连服装店的导购也摆出最甜美的笑容夸赞:“为您的妹妹挑选衣服吗?您妹妹长的真好看。” 涂山长亭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导购的赞美,放开远坂樱的手让她自己去挑选衣服,自己则完美的扮演了一个宠爱妹妹的兄长角色——每当远坂樱试穿一件衣服之后,他总是会夸赞好看。 远坂樱自来到间桐家之后,就从未受到过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待遇,一个下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任凭涂山长亭拎着一袋袋衣物,仍旧要坚持的牵着他的手,抑或是拉住他的衣角。 要是涂山长亭真的是我的哥哥就好了。远坂樱暗暗想到。 一个下午他们都在商场里耗着,仿佛就是一对真正的兄妹而不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他们将购物袋托商场服务员送到了酒店,然后在一家顶级餐厅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饭。 夜晚的风很凉,远坂樱此时已经换上了刚刚购买的保暖衣物,白色的小斗篷毛茸茸的,背后绣着一头盘曲着尾巴的九尾狐,远坂樱一眼就看中了它,刚刚买到手就迫不及待的穿了上去。 她站在餐厅的露台上,这里是一个包厢,安静又温馨,她感受着扑面迎来的风,将脸颊冻得冰凉的同时心里却一片温暖。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相信自己还活着。 涂山长亭推门进来,他刚刚去付了钱,身上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也幻化成当下流行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 “长亭。”看见从者进来,远坂樱一下子就露出一个属于孩童的笑容来,软软的呼唤自己的从者。 涂山长亭走过去,将年幼的御主抱进怀里,转身下了楼。 他们即将前往圣杯战争的第一个战场,见证第一次战斗。 …… 层叠的楼房间,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战斗正在进行。 saber和lancer的相遇构成了不同阵营之间第一次正面的碰撞。金发少女和黑发男人之间的战斗就像一场虚幻的电影,远超常人想象的战斗毁坏了周围的建筑,高超的格斗技巧令人眼花缭乱,周围却仍旧危机四伏,潜藏着数个窥伺的眼睛。 涂山长亭带着远坂樱站在旁边的大楼里,隐匿的法术遮掩了他们的身形和气息,安静的观看着这次的战斗。 直到saber被lancer的□□刺破手腕,鲜血喷涌完全无法遏制,两个人的身份才正式展现的二人眼前。 “喔……亚瑟王和光辉骑士……”远坂樱的小嘴张的大大的,“亚瑟王居然是个女孩子吗?” “很奇怪吗?”涂山长亭虽然根本不知道亚瑟王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还是强自镇定道,毕竟谁都无法要求一个一觉睡了几万年的狐狸学好英国历史呀。 “嗯……”远坂樱小声说,眼睛里还带着惊叹,“历史上的亚瑟王,有个很美丽的皇后。” 这回涂山长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祝福她们大橘已定? 正当二人在悄悄说小话的时候,一阵恐怖至极的气势突兀的出现,只见外面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一辆巨大的双牛拉车从天而降,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仿佛破开雷霆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都给余住手!” 一声大喝劈开沉默的气氛,烟尘弥漫,红发的巨汉站在牛车上高高举起双手! “都给余住手!这是在王的御前!”红发的壮汉大喝道:“余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本次圣杯战以rider的职介降临于此!” 这回所有人都震惊了,方才亚瑟王和枪兵二人互相遮遮掩掩试探了半天对方的身份,最终还是亚瑟王付出了一根拇指无法动弹的代价才摸清楚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但是这位征服王却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身份和职介暴露在众人眼前,这该说是光明磊落还是过于自负呢? 红发的征服王用一根手指结束了自家御主对于他暴露身份的抗议,在和亚瑟王以及枪兵进行了一场你来我往的对话之后,继续豪迈的引出了一个新的英灵。 金色的颗粒在一架路灯上汇聚凝结,逐渐展现出一个金色的身影。那个男人拥有着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盔甲,整个人就像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电灯泡一样,高高的仰着下巴站在路灯顶端。 他的神情无比高傲,通身散发出的气势也极具侵略性,一双接近蛇类的红色竖瞳冰冷又无情。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敢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出现了两个啊。” 征服王摸了摸下巴,“好歹余也是大名鼎鼎的征服王啊,不过余还是要问一句,汝是否要归于吾的麾下?” “你在开玩笑吗!” 金色的英灵听完却勃然大怒,身后的空气泛出湖水般的涟漪,有着什么尖锐的兵器从涟漪中探出了头。 征服王面色一肃,亚瑟王也站在了御主面前呈保护的态势,然而那金色的英灵却调转的一个方向,冷笑道:“在清楚以下犯上的罪人之前,还是让那个藏头露尾的老鼠露头要紧……喂——还不出来吗!那个在暗中鬼鬼祟祟窥伺的家伙!” 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惊,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还有人潜伏在暗中! 面对着直直对准过来的兵器尖端,涂山长亭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受到了限制啊……”他喃喃自语,将怀里的少女放下,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的身上。 “不用担心。”他温声安慰面露担心的远坂樱,“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涂山长亭的身影就化作一片晶莹的光点消失,远坂樱不由伸手抓住一枚,怔怔的看着它消散在指间。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逐渐在另一边的空中凝结,最先出现的是一片轻盈柔软的衣摆,接着就是凌空而立的双足,少年的身体自下而上的出现在空气里,最终终于完全的显现出身形。 待看清楚了空中成现的人像,最先喃喃自语的是一直仰着头的韦伯。 “……真……真美丽啊……” 原谅他只能用这种通俗易懂的词语来形容,实在是因为这个新出现的白色英灵生了一张过于美丽的面孔。和迪卢木多的光辉之颜不同,这是一种模糊性别的美丽,吸引的也是模糊性别的注意,他的每一分每一厘都仿佛上天的恩赐,令人见之便无法忘记。 白衣少年穿着类似东方古代的服饰,长长的衣袍在空中翻卷,白色的发丝飘落在肩头,黑色的眼瞳就像这漆黑的夜幕一般,仿佛能将所有的光辉都吸收干净。 金色的英灵却是饶有兴趣勾起了唇角,挥手将露出半截的宝具压回。 “哦,原来是长了这样一副精致的皮囊,果然有着恃宠而骄的资本。说出你的名字吧!本王赐予你收藏在本王宝库中的资格!” 所有人脑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话:这个人……是中二病吧? 涂山长亭却是冷淡的抬了抬眼皮,“得知我的名字之前,还请报上你的名号吧。” 金色英灵却一秒翻脸,勃然大怒:“过于恃宠而骄就不是情趣,而是找死!不要仗着本王给予你的宠爱就胡言乱语!你这个杂种哪有资格得知本王的名号!” 说话间巨大的金色涟漪在英灵背后盛开,十数支尖锐的宝具从涟漪中冒头,瞄准了对面的涂山长亭飙射而出! 来不及吐槽金色英灵的可怕中二病,在场的诸位都被他别具一格的攻击方式震惊了,如此之多的宝具,如此奇特的攻击方式……他是archer吗? 韦伯此刻也在为那个少年感到担忧,仅仅只是因为那超乎寻常的美貌就让韦伯生出一种不忍心的感觉,这里已经有了rider,lancer,raber和archer,那么这个少年英灵的职介就是剩下三种的一个了! 除了狂战士的狂化技能能够赋予英灵不同寻常的力量,剩余的两个都普遍不是正面战斗的类型……那个白衣英灵,能够接下这狂暴的攻击吗! 韦伯睁大了眼睛,不肯放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细节! 白衣英灵动了,他轻飘飘的一个转身就避开了所有攻击过来的宝具,那些宝具在空中转了个弯又从他背后袭击过来!这时这少年终于摆出一个起手式,右手伸出的五指间陡然凝聚起白色的光点! 一道白色的闪电疾射而出,瞬间在空中分为九道,又从这九道白光中分出数道白光,这些白光拥有着迅疾的速度,瞬间便扑了出去卷住了宝具的身体,在白衣英灵的挥动间用力的掷了出去! 似乎是在被白光触碰到的同时便失去了对宝具的控制权,金色英灵不得不再次召唤出同等数量的宝具击落飞驰而来的宝具,随着十数声宝具落地的清脆响声,两个英灵之间的第一次交锋终于到此结束! 而此时,韦伯也终于看清了白色英灵手里的“闪电”。它收敛了刺目的光辉,化作一条白色的长鞭,鞭柄握在英灵的手里,鞭梢却在空中长长的卷曲着,最后缠绕到了英灵的手腕之上。 韦伯被着精妙绝伦的交锋晃花了眼睛,他听到了自家从者严肃的低语:“这种攻击方式……是caster吗?” 倘若涂山长亭听到了他们的猜测,一定会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一句:不,是berserker。 而此时他却只能默默的站立在空中,手握长鞭注视着对面那个恶意满满的金色英灵,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最古之王,这中二病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什么让我日万?是责任吗?是爱情吗?不,都不是,是未完成的榜单。 晚上12点前还有一更。 70、聚众吸狐第三十三天 archer被激怒了,他再次招手召唤出更多的宝具,蓄势待发的占据了他背后的整片天空! 站在地上的英灵们严阵以待,虽然看起来这个金色英灵的目标是那个刚刚出现的白色英灵,但随时都不可懈怠! 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谨慎验收了成果。因为这金色英灵定定的注视了一会儿对面的白色英灵,见对方精致的脸上仿佛冰雪一般什么多余的神色都没有,便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还没等众人明白他嗤笑的原因,只见那金色英灵猛的一招手,宝具如雨水一般疾射而出!宝具锋锐,包裹着层层金色的魔力,几乎将空气割裂,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但它们的落脚点却并非对面的白色英灵,而是地面! 尽管对方瞄准的并非底下的众人,但这片箭雨波及的范围如此之大,直接将整片地面射成了碎石与粉末!烟尘弥漫,遮盖了众人的视线,地上的英灵保护着自己的御主纷纷后撤,及时避开了剑雨锋锐的攻击!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地面,还有那一个围绕着黑气的黑甲骑士。 这个黑甲骑士高大健壮,浑身包裹着层层黑色甲胄,就连脸部也被层层浓郁的黑气所包裹,唯有眼睛的部位露出两点混浊的猩红,在他移动的时候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红光,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想将面前所有的事物吞噬殆尽。 看清楚那个黑甲骑士,涂山长亭挑了挑眉。 终于出现了。 archer似乎非常厌恶这个黑甲骑士,和方才对于世间少有美丽的欣赏不同,即便对方口出狂言他仍旧出于珍藏的心态手下留情,一波剑雨又被扔了回来还耐心的将它们一一打断,若是换作他人,早就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人世间了。 而现在,这个“他人”出现了。 “竟然拒绝王死亡的恩赐!去死吧杂种!” archer皱着眉,再次挥手降下一波剑雨! 这一阵剑雨更加密集,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冲着黑甲骑士飙射而去!但那黑甲骑士却丝毫不惧,抓住旁边的灯柱拔地而起,瞬间就将那灯柱变成了一柄宝具! 他的能力和白色英灵的能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和一开始的英灵们不同,他们纷纷隐匿自己的职介和身份,凭借着交手然后猜测对方的实力,譬如对于涂山长亭——也就是白色英灵的猜测是他可能是caster。 现在黑甲骑士的出现让他们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对方的职介太明显了,那种毫无理智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是berserker! 接下来对方的一系列动作也验证了他们的猜测。面对如此庞大的剑雨对方丝毫不惧,或者说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恐惧的情感。他抓着灯柱接二连三的将宝具打落下来,甚至在灯柱损坏后空手抓住几柄攻击他的宝具,再次将他们变作了自己的东西! 黑色的污浊之气就像滴入水中的墨水一般顷刻间就污染了整个宝具,在极短时间的一阵僵直过后,berserker就能够十分自如的开始使用这柄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宝具了! 这种行为更加的激怒了archer,他愤怒的降下第三波剑雨,却被berserker利用高超的技巧和强大的力量再次击落,零零散散的宝具散落在地面上,堆叠出一片武器的残骸。 “竟敢用你的脏手触碰王的财宝!”archer看起来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挥手将身后的涟漪收回,却在下一秒再次释放出一片纯金色的波纹! 这片金色的涟漪带着强烈的空间波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一般。 有什么可怕的武器正在缓缓降临!一种沉重至极的威压压迫在在场的每一位英灵肩上,涂山长亭降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路灯上,他选择了一个较远的位置落下,手里的鞭子自动缠绕在身上,然后缓缓的将双手插进了袖子里。 眼看着archer就要放出一个极为厉害的杀招来,但却在下一秒挥手将整片涟漪消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该死的时臣……!” archer翻身灵敏的躲过了berserker的袭击,再次落在了另一个灯柱上,他低着头对地上的berserker冷笑了一声,又将目光转移到旁边作壁上观的涂山长亭。 涂山长亭仍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尘不染,就像天山上的雪莲一般干净。 “哈哈哈哈!”archer突然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来,惊醒了在坐的诸位英灵,他们已经被方才archer不同寻常的表现震惊在原地,并在心中默默模拟自己是否能够有着和他一战的能力。 “感谢那个白色的英灵吧,因为你们将因为他而聆听真正的王者的名号!本王乃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是天下唯一的真正王者!”archer蛇一般的目光逡巡了一番,最后停驻在了涂山长亭的身上,他就像盯上猎物的蛇类一般狠戾的注视着对方,然后高高挑起了眉毛。 “下一次!下一次本王要让你跪在本王面前,一边亲吻本王的靴子一边亲手将臣服和名号送上!”吉尔伽美什大笑着化作金色的颗粒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渐渐消散,“期待你染血的样子……!!” 吉尔伽美什就像他的出现一般突兀的消失了,留下一群英灵面面相觑。 rider首先决定带着他的御主撤退,红发巨汉站在他的牛车上,再次高高的举起双手,大声道:“余的承诺依旧有效,诸位英雄啊,可否愿意归顺于余的麾下,与余共享夺得圣杯的荣耀?” lancer首先出言谢绝:“抱歉,我只将圣杯献给我的主人,并发誓永远效忠于他!” 亚瑟王则是举起手中的剑怒道:“开什么玩笑,我和我的国家一样,绝不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韦伯狠狠的踹了一脚征服王,“都说了是不可能的,你还在费什么话!” 征服王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而将目光投向上方,平静的询问:“汝还未曾回答余呢?可否愿意和余一起共享圣杯的荣耀?” 征服王的行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个沉默许久的英灵,韦伯也注视着对方,在这位货真价实的御主的眼中,这位白色英灵的数值在b和c之间上下起伏,很不稳定。 涂山长亭一怔。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话,而是从灯柱上漂浮下来,来到一个个征服王平视的高度。 “可以考虑。”涂山长亭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但不是现在。” 还没等他们从中品出什么味道来,他便目光一凝,身躯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远坂樱的身后,轻轻的抱起了年幼的御主,道:“久等了。” …… 征服王见一个两个策反无望也就在御主的催促下干脆的离开,一时间这里竟然只剩下一开始的两人和最后出现的berserker了。 亚瑟王谨慎的保护着她身后的白发女子,低声道:“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不如暂且撤退。” 白发女子,也就是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妻子爱丽丝菲尔点点头,决定听从英灵的安排撤退,但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一瞬间,一声嘶哑的巨吼陡然打断了她的语言! 不知何时berserker已经靠近了这边,他面对着这边的几位英灵,在看到亚瑟王的时候陡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然后抓着方才截断的宝具疯狂的向她冲了过来! berserker的攻击绝对不可小视,本来就是牺牲了理智换来力量的职介,再加上这位英灵生前一定也是一位优秀的英雄,二者所叠加的力量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亚瑟王猝不及防被打的节节败退,她本就因为lancer的攻击使右手的拇指无法动弹,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一时间竟然被berserker压着打。 此时的lancer站在一旁却陷入了天人交战。方才他隐匿于暗处的御主眼见征服王和涂山长亭等人一一离开,就想趁她病要她命,一举将saber击败,本来这样lancer也很乐意执行,毕竟saber的伤势也是自己凭借实力留下,在这里同这位不列颠的王者一决胜负也是一件乐事。 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berserker宛若疯狗一般咬上了saber,lancer的御主见saber处于劣势,立刻吩咐lancer和berserker一起,共同击败saber,拿下初步的胜利!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着实与lancer所坚持的骑士道相违背,lancer心中不愿,试图说服他的御主让自己和saber堂堂正正的决斗。 “您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吗?”lancer急切的问:“即便没有berserker的协助,我也能够从正面击败saber,将胜利奉献给您!” “蠢货!”lancer的御主毫不留情的斥责他,干脆利落的使用了第一个令咒,“以令咒之名,枪兵lancer,和berserker一起,击败saber!” lancer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他满面痛苦,低声道:“master……!” 枪兵的红黄双枪对准了被压制的saber,却在半路中被一道斜刺里冲出的鞭子挡在了面前!就像方才准确的捕捉archer射出的宝具一样,白色的鞭梢化作一道闪电瞬间便吻上了枪尖! 一股大力袭来,将lancer整个人瞬间拉飞了出去!猝不及防下他竟然被拉着倒飞了出去,一头撞进旁边的废弃仓库! “轰!” 涂山长亭的身影陡然在空中出现,他的速度极快,在枪兵飞出去的下一个瞬间便追了上去,冲进了那一片弥漫的烟尘之中! 在遮蔽视线的烟尘中,枪兵的身体深深的陷入了一片废墟中间,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就见一双精致的白色靴子在空中闪现,然后一脚踏在了自己的腰腹之间! lancer的身体被再次狠狠的按在了地上,涂山长亭保持着用力的姿势,缓慢的弯下了腰。 他的柔韧极好,腰细腿长,毫不费力的就将脸贴近了lancer沾满灰尘的狼狈脸庞,近距离的观察下,果然是一张极具魅力的英俊面容。 涂山长亭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幸运e的枪兵,然后在他被打懵的大脑清醒之前轻轻的将手指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过了一会儿,实际上只是很短的时间,涂山长亭便直起了腰,拿开踩在对方身上的脚,在烟尘消散之前离开了。 而另一边,saber不愧为综合实力最强的职介,再前一阵子的压制后很快便找回了节奏,逐渐扳回了优势,最起码能够和berserker打的势均力敌。 但是今晚似乎总是发生很多意外,berserker却突然停止了身形,在躲过一次saber的进攻后高高向后跃出一段距离,站在那里发出一声饱含痛苦意味的嘶吼。 然后他仿佛极具挣扎一般,转身瞬间便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而方才突然出现的涂山长亭,也在看到berserker脱战之后再次消失了。 …… 涂山长亭扔下刚刚被自己注入了什么未知事物的lancer不管,抱着远坂樱隐匿着身形跟在了berserker后面。 berserker的黑色身影在夜色中很不好辨认,但那种污浊不详的气息实在太过于强烈,让涂山长亭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的方位。 以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在一片人迹罕至的郊外荒地,berserker在一个瘦削的人影面前停下了。 那个人看起来很不好,仿佛病入膏肓一般虚弱不堪,挥手让berserker消散之后就好像承受了极大负担一般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咳得弯下了腰,甚至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一只不堪重负的虾米一样弓着背将脸贴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觉得稍微好了一些,间桐雁夜伏在地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就感到了一两声树叶被踩踏的声音。 他猛的抬起头,便看到了方才透过berserker的眼睛看到的那个白色的英灵! 对方在黑夜中宛若一个光源一般惹人注目,近距离的注视再次让间桐雁夜感到了极大的冲击。 身体比思维更快,间桐雁夜一个后仰直起了身体,正要再次勉强自己召唤出berserker,就见对方轻轻从怀里放下了什么。 年幼的孩子将遮住头脸的披风拿下,被英灵接过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容,是间桐雁夜付出一切都想拯救的存在! 那是樱啊! 此时的樱看起来远比之前间桐雁夜看到的健康,她的瞳色发色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是和她的姐姐一般的模样。她的眼眸也不再暗淡无光,而是充满了属于孩子的清澈水意。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穿着漂亮的斗篷和裙子,头上甚至扎了一个头花——她那样的健康而充满活力,就像……就像还没有被送到间桐家的樱一样。 “樱……?”间桐雁夜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樱?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目光转移到涂山长亭身上,“这……他是你的英灵!?” 远坂樱踏出一步,担忧道:“雁夜叔叔?” 间桐雁夜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喉中泛起的痒意再次袭击了身体,弯下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来,远坂樱连忙跑过去想要缓解他的痛苦,却只能手足无措的拍着他的后背。 一摊血从间桐雁夜的指缝中溢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透过朦胧的月光,血液里竟然混杂着很多细小的虫子! 远坂樱呼吸一窒,“刻印虫……!” 间桐雁夜本应安抚受惊的侄女,但是却被惊天动地的咳嗽压弯了腰。 远坂樱不禁抬头看向她的从者,涂山长亭冲她安抚的点点头,上前伸手按住了间桐雁夜的肩膀。 一股精粹的灵力注入间桐雁夜的身体,一种清凉到近乎疼痛的感觉遍布全身,间桐雁夜几乎立刻感觉到体内的刻印虫被安抚了,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安宁,间桐雁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长亭很厉害的!”远坂樱高兴的说,“雁夜叔叔,有没有好一些?” 间桐雁夜点点头,对上英灵平静无波的眼神,不知为何,他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谈谈……”白色的英灵轻柔的开口,“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日了一万五,感觉身体被掏空。 所以球球泥萌赏我几个评论叭!救救小可怜叭! 以及评论的诸位注意了,不要再剧透了!我严重怀疑你们偷了我的大纲本(等等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71、聚众吸狐第三十四天 无论是人形还是妖身,长亭总是惹人注意,本来过于出色的容貌应当会引来许多狂蜂浪蝶,但却因其强势冷冽的气势让人不敢接近。 如今他脱去肉体,以灵魂的状态暴露于盖亚监控的冬木市之内,魂魄离体,主动暂时放弃了时间的概念,灵魂蜕化成英灵,同选定的御主签订契约,正式参与了这场圣杯争夺战。 如今他保持着灵体状态,没有了躯壳的包裹,灵力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即便他尽力收敛,但对普通人仍旧会造成极大的冲击。 被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任谁都得心里发怵,但间桐雁夜硬是拖着这具残破的躯体,直面涂山长亭的眼睛。 远坂樱即便再成熟,受年龄的限制仍旧只是一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根本想不透彻。譬如这突然出现的英灵,她只晓得对方将她带出了间桐家的无底地狱,便故意忽略不再去想这整件事的诡异之处,但间桐雁夜不同,他是一个能够自主思考的成年人,面对这个突然出现不按照规则现形的英灵,自然要多提防着一些。 他们来到了下榻的酒店,间桐雁夜被扶着坐在了沙发上,还没喘匀气就急着发问。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berserker对吗?这次圣杯战争出现了两个berserker,你就没什么想对我们解释的吗?” 间桐雁夜将远坂樱拉到身边,警惕的注视着对方。 没错,或许是他本身也拥有berserker的缘故,在berserker若有若无的提醒下逐渐感到了一种奇异的联系。 这是一种属于狂战士的狂暴压力,混合这污浊和灰暗,光是这种隐约的联系就让间桐雁夜觉得自己仿佛在面对着一口深渊,深渊深处藏着一头恐怖至极的怪物,睁着一只阴森可怖的眼睛饱含恶意的窥伺着他。 间桐雁夜不禁打了个寒战,更加用力的搂紧了远坂樱。 他只是凭借这一点微妙的联系就有着这么恐怖的感觉,那樱呢?她作为这个白色英灵的真正御主……该看到多么可怕的东西啊。 但事实上,远坂樱并不害怕。 被英灵带出间桐家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一开始她还会整夜整夜的无法安眠,即便因为疲倦而不由自主的睡着也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她包裹在温暖的被褥里,却冷汗淋漓,连手心都是冰冷的。 远坂樱总觉得这就是一场逼真至极的梦境,她就是被梦境玩弄的一个可怜人,等到梦境玩腻了,她就会被无情的抛弃,再次回到那个阴森黑暗的地下室。 晚上睡不好觉,白天就无精打采。看着少女眼底青色的痕迹和眼中蔓延的血丝,英灵没说话,带着她到处玩耍,就和普通意义上的兄妹没什么两样,暗地里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天晚上,当远坂樱再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就感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额头。 她涣散模糊的瞳孔渐渐聚焦,看到了少年英灵正跪趴在床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做噩梦了吗?”长亭问,复又道:“没关系,我在这里。” 远坂樱怔怔的看了他许久,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许是白天发现了她做噩梦的痕迹,于是在夜晚的时候偷偷守在床边……待她睡着,又待她惊醒。 她长时间的沉默显然又让这没什么照顾孩子经验的英灵感到更加的担忧。 “要我陪你睡吗?”他的眼睛纯澈干净,“我一晚上都会在这里的,你不用怕。” 于是远坂樱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手臂一撑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颈号啕大哭。 这是她自离开间桐家的第一次哭泣,远坂樱本以为她的眼泪已经在间桐家的虫窟里流干了,但直到今天在少年英灵的眼中看到了憔悴恐惧的自己,才明白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到哭不出声。 远坂樱哭得撕心裂肺,涂山长亭手足无措。他真心觉得照顾小姑娘比照顾弟弟难多了,事实上他从来没养过涂山无道,都是那狐王养他的。 浑身僵硬的挺着身体待了一会儿,涂山长亭才慢慢的将手放在远坂樱被冷汗浸湿的头发上。 “不哭……不哭。”他说,面带杀气,“我去帮你杀了间桐脏砚。” 远坂樱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脖颈里,明明是温热的,却觉得烫得惊人。 这天晚上这孩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然后一晚上都没有再醒。 所以即便这个英灵并不是表面上那般无害美丽又如何呢?对于远坂樱来说,倘若有人能够在床边守着她彻夜未眠,即使是怪物又有何妨呢? 倘若拯救她的是深渊,那她自愿堕入深渊。 …… 涂山长亭有点困扰。 成年人果然没有小孩子好糊弄,仅仅是打了一个照面而已,就让间桐雁夜对自己起了疑心,面对这个男人咄咄逼人的表情,涂山长亭真心觉得大人的世界真是太肮脏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表达,但是这个时候又绝不能向间桐雁夜将真相和盘托出……要难死狐啦! 心里已经掀桌而起,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的无辜表情,配上这宛若bug的盛世美颜,连间桐雁夜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不行! 间桐雁夜用力的摇摇头,企图将那个以貌取人的肤浅自己摇醒——坚定!你一定要坚定啊! 涂山长亭睁着眼睛无辜的看了间桐雁夜好一会儿,直看得间桐雁夜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才慢吞吞的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少年的表情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委屈,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搞得就像间桐雁夜在做什么特别为难他的事情一样。 “有人告诉我……她需要我得到圣杯,我就来了,落在间桐家的屋顶上。”涂山长亭真的不是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的,他没有那么高超的说话技巧,他真的就是纯粹不会说话而已。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远坂樱,少女对他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于是他也柔和了面部表情。 “我找到了master,她很厉害,有很棒的魔力,我们就签订契约了。” 说完他一摊手,继续用那种无辜又可怜的神情注视着间桐雁夜。 这可真是言简意赅啊。 间桐雁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对方。白色英灵的出现实在太不符合逻辑并且极度诡异,但他现在的表现又实在过于正常无辜…… 真是愁死人了。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远坂樱却在这时紧紧的抓住了间桐雁夜的手。 “雁夜叔叔。”远坂樱看向这个一直想保护她的叔叔,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涂山长亭,坚定了神色,“长亭带我离开间桐家……我相信他。” 看见间桐雁夜疑惑惊讶的眼神,远坂樱不自在的低了低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相信他。” 面对远坂樱罕见的坚持,间桐雁夜妥协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就暂且相信你。”间桐雁夜严厉的看着白色英灵,“但是——!倘若你做出什么对樱不利的事情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远坂樱大大的松了口气,挣开间桐雁夜不自觉放松的手臂踩着小皮鞋吧嗒吧嗒跑到了涂山长亭身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一副非常依赖信任的模样。 面对间桐雁夜的警告,涂山长亭很是严肃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按住了间桐雁夜的肩膀。 一阵青色的火光陡然亮起,顺着涂山长亭的手指爬上了间桐雁夜的身躯。 “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涂山长亭柔声说:“可能会有点痛,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坚持住的,因为master还在这里,对不对?” 狐火乍现,照亮了间桐雁夜因为突然袭来的剧痛而扭曲的脸,下一秒,痛苦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房间! “呃啊啊啊啊啊啊——” …… “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间桐雁夜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一边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一边向旁边的berserker抱怨,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真是……真是太疼了!” 仿佛被投入熔炉一般的炽热温度,被青色的火焰包裹的那一瞬间,极致的灼热烧遍了全身,炙热却又诡异的带着一丝阴冷柔和的感觉,让间桐雁夜仿佛在三途川里走了一遭。 褪去一身黑气的berserker有着一张颇具英伦风格的英俊脸庞,此刻正端坐的在旁边的沙发上,柔软的沙发让他挺直腰背坐起来有些困难,但在听到master隐含着笑意的抱怨声后,他也不自觉的露出一点笑意来。 终于恢复清醒的兰斯洛特心里明白,无论那火焰有多痛,自家御主总归是感激对方的。 不论是救出了远坂樱也好,还是现在使用火焰烧尽了他体内作祟的刻印虫也罢,抑或是用一种奇特的方式唤醒了他的神志,无论是哪一点,就足够他们感激的了。 圣杯战争开始之际,间桐雁夜为了救出被远坂时臣送到间桐家的侄女樱,自愿将身体作为刻印虫的温床,以获得足够召唤英灵的魔术回路,他确实做到了,代价就是每天承受被刻印虫吞噬血肉的痛苦,以及仅仅只剩下月余的生命。 但是间桐雁夜深知圣杯战争的残酷,即便他倾尽全力得到圣杯的机会也极为渺茫……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出樱而已,无论是谁做到这件事情,让间桐雁夜一辈子为他卖命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结盟而已。 事实上,兰斯洛特觉得他们的胜算还算不错,虽然听说这次的圣杯战争能人尽出,但毕竟他们占了人数上的优势……无论是涂山长亭还是自己,在战斗力上都足以让人不容小视。 更何况那青色的火焰如此神奇,似乎具有极为奇特的效用,将刻印虫焚烧殆尽后却将魔力留存了下来,遵循着原本构成的魔力回路重组了循环,在这样庞大精纯的魔力供应下,兰斯洛特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真期待啊。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掌,拳头紧紧的靠在膝盖上。听说那位殿下也降临了这次的圣杯战争……是时候面对一切了,兰斯洛特,这才是真正的骑士所为。 再说…… 他敏锐的听力终于察觉了外界的响动,兰斯洛特站起身,在间桐雁夜警惕的目光中拉开了阳台的门。 一道淡金色的灵体滑进阳台,渐渐的显出身形,英灵落在了阳台上,神色是一种极端的复杂冷漠。 迎着对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兰斯洛特若无其事,轻松而神秘的笑了。 “他等你很久了,迪卢木多.奥迪那。” 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作者有话要说:长亭和远坂樱的故事好小言啊,这是什么神仙英灵,也太苏了叭。教练!我也想要。 教练:你什么都想要。 推一波cp银星海棠的文《超自然本丸异闻录》,hin好看哒。 72、聚众吸狐第三十五天 不过是短短一天而已,枪兵却和上次见面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兰斯洛特仍旧清晰的记着上次他们见面的场景。 他在暗处窥视了很久,看着枪兵和剑士令人目眩神迷的争斗,枪兵炉火纯青的技巧和猝不及防的突然袭击,让那位综合实力最强的剑士都吃了一个大亏,可谓是实力强横。 那时的枪兵意气风发,满脸都是找到了可以效忠的新主人的喜悦,言辞举动间满满的都是对新主人的推崇以及想将胜利奉献给对方的渴望——枪兵渴望胜利,那让他更光荣,更荣耀。 但现在的他呢,却浑身蒙着一层灰暗,仿佛有一张密不透风的薄膜将他重重包裹,外边的新鲜空气进不去,里头的腐败气息也出不来,他只能被生生闷死在那里,被发酵成一具干枯萎靡的躯壳,露出枯槁发黄的尸骨。 迪卢木多.奥迪那虽然站在那里,却仿佛死了一回一样。 当他憔悴阴郁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兰斯洛特丝毫不慌,从容淡定的为他让出一个足以通过的道路,挂上属于英伦骑士的优雅笑容,伸手指示道,“他在那里,已经等你很久了。” 迪卢木多再次看了他一眼,伸腿就要往那边走,待他已经走到门口,兰斯洛特却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兰斯洛特突然出声,枪兵缓缓回头,却见这狂战士微微一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盘精致的点心,“麻烦您将这个也带过去,现在是下午茶的时间了。” 迪卢木多木然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假的英灵。 兰斯洛特微笑着补充:“哦对了,别忘了旁边那壶红茶,请趁热送过去。” 枪兵稳稳的端着托盘离开了,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兰斯洛特关好阳台门,优雅从容的坐在了沙发上。 面对自家御主古怪的眼神,狂战士摊了摊手,无所谓道:“正好我少跑一趟。” 间桐雁夜无语的摇摇头,心想我真是信了你的邪,真是时代变了,连狂战士都变得优雅绅士起来了。 真是见了鬼了! …… 从兰斯洛特和间桐雁夜的房间到涂山长亭和远坂樱的房间只有几步路,但就在这短短的路程中枪兵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在上次的见面中,一开始的枪兵是对白色英灵的力量没有什么太大概念的,即便对方化解了吉尔伽美什的攻击,但从那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仍未看出对方的真正水平。 但是……在之后的对峙中,面对涂山长亭从侧面袭来的一击,枪兵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那极重的冲击狠狠的将旁边的房屋砸成一片废墟! 而在之后一面倒的战斗中,还未等枪兵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大力压住了胸膛,仿佛有一座山沉沉的压在顶上一样,那种力量混合着一种无比庞大的恐怖威压,沉沉的压了下来。 枪兵浑身僵硬,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战斗就是这样,一点失误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突然,太阳穴一凉,一点冰凉按在了皮肤上,枪兵混沌的意识一清,这才发现那白色的英灵竟然弯下了腰将手指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然后便是一阵迅猛的冲击,仿佛庞大的水流从那一小块相接的皮肤上冲了进去,连接着细细的毛细血管几乎要被那庞大的数据冲垮……有什么零碎的画面冲进脑海里,仿佛一张张黑白的电影相片,在脑中重组排序。 迪卢木多在之后的时间里浑浑噩噩,就连肯尼斯对自己浪费令咒的斥责也没能让他晃过神,那天晚上他本应继续警戒,却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他的魂魄好像和肉体分离开来,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注入到这副躯壳里,迪卢木多仿佛在做一场虚幻的梦境,无比真实,无比血腥。 偶然路过一片反光镜的时候,迪卢木多甚至有一瞬间看到了自己血红的双眼,和那满身怨毒的黑暗魔力。 真是……太可怕了。 如此强烈的真实感让迪卢木多无法再面对肯尼斯,更加无法说服自己这是敌人做出的幻觉,他甚至在早上看到肯尼斯之后,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怨气来。 他根本无法从那种可怕的情绪中挣脱,有好几次他甚至阴沉的盯着肯尼斯的背影,他从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神,是一种他无法想象的阴狠怨毒之色。 就像一头穷凶极恶的野兽,马上就要择人而噬一般。 迪卢木多饱受这种可怖的情绪左右,整个英灵都快魔怔了,他在深夜里的那场短暂的梦境里再次完整的体验了一遍自己死亡的全过程,等到激烈的情绪将他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的英灵才终于不敢相信的相信。 他好像……拥有了未来的记忆。 …… “请进。” 迪卢木多走进门,被里面的场景震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房间里,白色的英灵显出了实体,穿着现世的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在非战斗的状态下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一个小姑娘正抓着一把梳子踮着脚给他梳头。 涂山长亭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暼见了迪卢木多……手里端着的点心盘子。 他一摆手——“请放在那里,谢谢。” 迪卢木多木然的把托盘放下,面对这两个仿佛视他为无物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他目光一凝,小姑娘手背上繁复的血色图案一晃而过,她居然是白色英灵的主人! 这怎么可能——一个御主,竟然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这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是迪卢木多的表情太过于震惊,这回涂山长亭终于分给他一点注意力。他拨了拨头发,远坂樱把它打理得很好,不仅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上了润发的精油,最后用一根淡蓝色的缎带束在脑后,小姑娘还满意的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 “去找间桐雁夜好吗?”涂山长亭拍拍小姑娘的手,把她手里的按摩梳拿下来,远坂樱听话的对他点点头,小跑着跑了出去。 她甚至在路过迪卢木多的时候,也对他笑了笑。 “很可爱……对不对?”等到关门声响起,白衣少年脸上浮现出一种老父亲的慈祥神色,意有所指道:“我的master,是不是比你的好多了?” 迪卢木多脸上方才因为小女孩纯净的笑容而不由自主露出的柔和神色陡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勉强压抑住了心中那股暴戾的冲动,深深的皱起了眉。 “你给我看了什么?”枪兵问。 “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涂山长亭言简意赅,“我给你看了未来。” 迪卢木多呼吸一窒,眼中浮现不敢置信的神色,虽然他确实有所猜测,但是当这种想法真的被肯定了的时候迪卢木多仍旧感到了极度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呢……?”迪卢木多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涂山长亭摊摊手,“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机会只有一次。从你的记忆里……未来应该是没有我的,对不对?” “我是来自未来的英灵。”涂山长亭睁着眼睛说瞎话,使出浑身解数忽悠枪兵,“你不信也罢,只要跟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发展,你随时都可以验证一下。当然,你所看到的这里的一切你都不可以说出去,不然就没法验证了。” “保险起见,我们签订一个保密条约如何?”涂山长亭胸有成竹道,“遵循原本的发展,倘若你最终相信了我……就为我做件事情如何?放心,绝不违背你的骑士道,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 迪卢木多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望着他的身影再次化作灵体消失在空气里,间桐雁夜皱眉道:“就这么放他离开吗?我以为这次能够直接策反呢。” 兰斯洛特道:“迪卢木多.奥迪那是一位真正的骑士,他品性高洁,即使获得了被主君背叛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容易策反的。” 间桐雁夜的语气有点嘲讽:“说实话,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所谓的骑士道……太死板了。” 兰斯洛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有污点的英灵,早就不配称为骑士了……所以这次好不容易获得了现世再次效忠的机会,自然无比珍惜。” 间桐雁夜哑然,显然是想起了兰斯洛特和亚瑟王的皇后桂妮薇儿私通的事情,于是有些歉疚:“抱歉……betserker。” 兰斯洛特摇摇头,语气淡然,“无事……这次的战斗中,王也会参加……我会向她请罪,这一次一定要让她降罪于我。” “当然……”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偏头向间桐雁夜一笑,“是在我打败她之后。” “……” 间桐雁夜神色复杂,心想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这些骑士了,一边说向你的王请罪一边又要把人家打成小饼干……恕我直言,这是什么神仙骑士道呦。 …… 房间里,涂山长亭正坐在椅子中间下棋,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棋子,黑色的棋子已经占据了棋盘的半壁江山,白子的生存环境岌岌可危。 下了今天的最后一子,涂山长亭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在他起身的一瞬间,白色的衣袍瞬间铺满了整片地面,他拖着长长的外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负手而立。 今天夜里会爆发一场巨大的战斗,相信枪兵绝不会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长亭越发有着反派boss的感觉了…… 73、聚众吸狐第三十六天 lancer组和saber组在今夜再次进行了一次对决,御主对御主,从者对从者,是一场真正的一对一的战斗。 这本应是从者双方都期望已久的战斗,但其中的一方却显得极为心不在焉。 骑士王的宝剑再次击中了枪兵的□□,巨大的冲击力让枪兵蹭蹭蹭倒退几步,取得初步优势的骑士王却并不高兴,她甚至怒发冲冠,厉声质问:“lancer啊!是什么让你如此的心不在焉?倘若你再这样不尊重我们之间堂堂正正的对决,就不要怪我在此时将胜利收入囊中了!” 枪兵勉强站立,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却蒙上了阴郁,他无法不分心,因为按照记忆中的轨迹……他的御主,肯尼斯.阿其波卢徳会在今夜与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对决中被毁去魔力回路……然后这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说来真是大宇宙的恶意,光辉之颜迪卢木多.奥迪那一生的愿望就是能够效忠一个值得他付出一切的主君,但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命运的轨迹都是那样无情的相似。 阿其波卢德的未婚妻索拉对迪卢木多一见钟情,甚至在她的未婚夫魔力回路被毁之后背叛了他,用粗暴的方式获得了迪卢木多的御主权。 所以现在,临近命运关隘的靠近,迪卢木多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场深深的纠结。 在那种情绪的控制下,即使是品性高洁的骑士也不由自主的萌生报复的心理……有什么比毁掉一个在意自己魔术师身份大过一切的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更完美的报复呢? 但是……但是…… 迪卢木多看向了对面满脸怒容的骑士王,面对这个因为对手分心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而愤怒的骑士,迪卢木多不由自主的开口询问—— “saber啊……我确实陷入了一场困境。”迪卢木多说:“一些矛盾的念头宛若毒蛇藤蔓一般时时困扰啃噬着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做出决定的时限已经迫在眉睫。” 听了lancer的话,saber高高的挑起了眉,“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lancer,你是在向你的敌人求助吗?” lancer的神情有些狼狈,但还是坚定的回望saber,“你没有听错。”为表诚意,他将手中双枪放下,插回到腰带中去。 “好吧。”骑士王也放下了手中的宝剑,身材矮小的少女看着对面的骑士,神情却仿佛一个国王在俯视他的士兵。 “lancer呦,吾不清楚你为何迷惑,吾也没有立场来给予你建议,但是吾清楚,你是一个品性高洁的真正的骑士。”骑士王傲然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不违反你心中秉承的信念即可。” 迪卢木多陷入了沉思,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的心中百转千回,最终伸手握住了枪柄。 “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骑士王赞赏道,“那么可以继续我们的战斗了吗!我要堂堂正正的将你击败!” “抱歉。”枪兵却道,“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决定,所以现在非走不可。” 骑士王道:“你是想去干扰御主之间的战斗吗?不会让你过去的!” 枪兵却大笑起来:“哈哈!若论综合实力,你确实是排名第一,但若单拼速度……saber呦!我可并不在你之下!” 更何况…… 枪兵算准了时间,或许是潜意识里就有着这个想法,枪兵的一举一动都暗地里加快了速度,正在这时,无数狰狞可怖的触手陡然从黑暗的森林里喷射而出!直击两位对峙的英灵! saber猝不及防,一下子被逼退两步,但却丝毫不惧,悍勇上前挥舞宝剑干脆利落的斩断了几条触手!而lancer更是早有准备,双枪瞬间祭出,配合自己发挥到极致的速度,竟是反而借助触手的突袭瞬间脱战! “saber!抱歉了!”lancer远远的抛下一句话,转瞬便没了身影——“下次……下次定然和你堂堂正正的对决!” “你……!” saber脸上怒容乍现,提步就想追出去,但还未追出几步,斜刺里陡然射出几道更长的触手! 远远的黑暗里,caster睁着怪物般的双眼,贪婪而渴望的注视着月光下高洁的少女骑士,口中喃喃自语:“贞德……我的贞德……!!” …… 在lancer和saber对峙的这段时间里,肯尼斯已经被卫宫切嗣逼至疯狂。 尊贵的阿其波卢德的家主自出生以来从未受过如此重伤!他浑身浴血,发丝被鲜血和汗水浆在额头,面目狰狞的拖动着脚步……愤怒已经彻底的淹没了他,重伤的疼痛以及被敌人算计而造成的恼羞成怒已经完全抹杀了他的理智,此刻肯尼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出那个藏头露尾的人渣败类!然后杀了他! “哈哈哈——别以为你侥幸击中我就能让你骄傲!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会给你任何碰到我的机会!”肯尼斯状若癫狂的大笑着,呼唤着他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银亮的水银在熹微的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明明是流体却有着宛若固体的坚硬质感,月灵髓液在肯尼斯周围铺出大片的防护屏障,弯曲着尖锐的顶端伺机而动。 此时卫宫切嗣却主动显出身影,肯尼斯为他自寻死路的行为疯狂大笑:“哈哈哈哈——找到你了!这回绝不会让你再逃跑了!藏头露尾的魔术师败类!” 月灵髓液铺天盖地,卫宫切嗣不躲不避,反而举起手中的便携轻机枪疯狂扫射,肯尼斯讽刺一笑,月灵髓液反卷回去包裹住他的身体,将所有的子弹挡得密不透风。 “卫宫切嗣!你以为这种普通人的把戏能够威胁到一个正统的魔术师吗!” 面对肯尼斯的嘲讽,卫宫切嗣却笑了。 他笑得如此冰冷,比月灵髓液冰冷的尖端更加寒冷刺骨。 他一把丢掉右手的轻机枪,举起左手中的一柄□□。 □□平平无奇,从口径看威力也远远不如方才使用的轻机枪,但卫宫切嗣就是举着这把□□,轻描淡写的对准月灵髓液开了一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拉长变慢,一颗略长的子弹离开□□的枪膛,这是卫宫切嗣的魔术礼装,“起源弹”。 这是用卫宫切嗣最后一根肋骨的粉末填充的子弹,一共有六十六颗,他使用了三十七颗,之前的每一颗都摧毁杀死了他的任务目标,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 魔术礼装“起源弹”具有将魔术回路切断并连接的功效,它射入和魔术师连接的魔术礼装之内,顷刻间就能够摧毁魔术师的魔术回路——它将它们切断,然后重新连接,所塑造的新回路将和原来的天差地别! 魔术师的魔术回路代代相传,时间越久越复杂,力量也就越强大,肯尼斯是阿其波卢德的第九代家主,传承了九代的魔术回路无比繁杂庞大,在带给了他无比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点致命的缺陷。 是一种面对“起源弹”的缺陷。 越是繁杂的魔术回路就越经不起一点折腾,起源弹一旦作用于肯尼斯的体内,造成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他的魔术回路会暴走,一旦暴走,他这辈子就无法再使用魔术! 对于一个将魔术看重得大于一切的魔术师而言,毁掉他的魔术回路将是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 起源弹已经离开了枪膛!子弹的射速极快,眨眼间便能侵入月灵髓液,摧毁肯尼斯的魔术回路!这场战斗的胜利已成定局,卫宫切嗣的脸上甚至已经开始浮现轻松的笑意。 但这笑意在下一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枪兵宛如一阵强风瞬间刮进了这片战场,他的枪尖如此尖锐,在起源弹接触月灵髓液的前一刻精准的触碰到子弹之上! 锋锐的顶端轻而易举的切断了起源弹的弹身,失去动力的子弹碎片无力的落在地上,而与此同时枪兵也随着冲进来的惯性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瞬间将墙壁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该死! 卫宫切嗣眉头紧缩,在下一瞬间就判断出当前瞬息万变的局势,当机立断的选择了撤退! 他的动作如风一般迅速,顷刻间就抛下在外人看来仍旧不明显的局势选择了狼狈的逃窜! saber为什么没有拦住lancer! 此时的卫宫切嗣并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件事,他全部的力气和头脑都放在了如何逃命这件事上——没错,以一对二,这是绝无胜算的战斗。 月灵髓液缓缓退开,枪兵单膝跪在地上,□□横亘在背后。 “master,您无事吗?”他低低的询问。 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死亡边界上擦肩而过的肯尼斯傲慢的皱起眉,毫不客气的说:“解决saber了?” “……非常抱歉。”枪兵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出了点意外——caster突然插入了战斗。” 肯尼斯道:“caster?那个白色的英灵?” “不,是一个披着斗篷的英灵,体型壮硕高大。”枪兵低声说:“saber正在和他缠斗……我就脱离战斗,赶过来帮助您。” “用不着你的帮助!”肯尼斯傲慢的扬起下巴,“事实上要不是你搅局让我分神,我现在已经将卫宫切嗣斩落马下了!” 枪兵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而隐忍的低下了头。 “那么现在需要追击吗?master?” 肯尼斯漠然道:“这是自然。” …… 涂山长亭站在阳台上,冷风将他的脸颊吹得冰凉,他仔细听完系统远距离的侦测报告,嘴角泄出一缕了然的笑意。 迪卢木多果然是高洁的骑士,在知道自己最后会被迫自杀后还是选择了解救肯尼斯……或许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从一开始就改变吗? 没有关系,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于涂山长亭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这次的圣杯战争,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枪兵……还是个好骑士的。 74、聚众吸狐第三十七天 战斗向来瞬息万变,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能让战斗双方的优势相互颠倒,方才肯尼斯还狼狈不堪几乎陷入死亡境地,卫宫切嗣计划顺利马上就能够置他于死地,但转瞬间情况颠倒,狼狈逃窜的又变回了卫宫切嗣。 论起魔术师的对决,卫宫切嗣是绝不如肯尼斯的,但是论起随机应变的临场战斗,一万个肯尼斯都比不过卫宫切嗣。 但现在这种情况,敌方是恢复冷静的魔术高手肯尼斯,还有状态正好的lancer,我方的从者不知所踪,就连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竟也不知去向! 今夜的战况发展着实出乎卫宫切嗣之外。 实在是太不利了。 卫宫切嗣一边闪身躲开月灵髓液的无差别攻击,大脑急速运转着,思考脱困的方法。 决不能离开这栋宅邸,月灵髓液有着极强的延展性,再加上速度极快的lancer,一旦失去遮蔽物就相当于将自己的脖颈放在了断头台之下,和心中存有信念的lancer不同,肯尼斯无疑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典范。 所以利用言语拖延lancer的计划也行不通了。 卫宫切嗣冷汗淋淋,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除了saber……除了拖延到saber赶来,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 …… 而被卫宫切嗣惦念半天的saber这边,却是陷入了苦战。 自从caster见到了saber的容貌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境界,他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着什么,一双眼睛睁得比铜铃大,手中的人皮书越攥越紧,几乎将坚韧的书面抓破。 “贞德……贞德!”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种扭曲的执念来,手下动作却半分不停,无数触手增生的速度更快,膨胀扭曲着向着骑士王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邪魔外道!” 骑士王挥剑劈砍,宝剑锋锐,触手触之即断,但这些触手增生的速度实在太快,纵使骑士王有着必胜的杀招,一时之间竟然也无法改变胶着的战局。 这可不行! saber冷着一张脸,心里却是无比焦急。 lancer已经脱离战局有一会儿了,以他的速度此刻怕是已经来到了对方御主的身边!以二对一!切嗣只怕处境不妙! 更何况……更何况爱丽丝菲尔此刻也行踪不明!她定是被什么情况所绊住了手脚! saber心中越发焦急,看那面目狰狞的caster的形貌也越发愤怒。怒火催化了她的战斗力,顷刻间触手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caster惊怒的翻开人皮书想要再次催生召唤触手,骑士王却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骑士王动作迅速的握紧了自己的手腕,铁质的护腕周围散发出无声无息的气流,下一秒她再次握住剑,目中怒火熊熊燃烧,大喝一声—— “风王结界!” 隐形的的风刃剑气隐匿在席卷而来的大风中呼啸而出,而此刻caster的触手刚刚催生,顷刻间便被风王结界摧毁得一干二净! caster发出一声饱含痛意的怒吼,他的身体也在这场风暴中被风刃割伤,鲜血喷溅,似乎是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性,castet终于明白自己和saber近距离作战的行为是多么的不理智,于是他狠狠的看了骑士王一眼,仿佛要永远的记住这个让他受伤的英灵! “贞德……” 他喃喃自语着,黑袍下钻出大片灰黑的雾气,混合着硕大的触手风一般的弹射出去,在风中被绞得稀碎,血雾飘散,和黑雾一起遮住了saber的视线。 待雾气散去,风王结界的效果也逐渐消失,眼前就只剩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和破损的地面,骑士王望着漆黑的树林,左右踌躇了一秒钟,咬牙赶往了卫宫切嗣的方向。 …… 按照常理来说,骑士王所判断的确实没错,卫宫切嗣是她的御主,一旦御主被淘汰她这个从者再强大也没什么作用,更何况爱丽丝菲尔现在不知所踪,还是选择去支援目标较为明显的卫宫切嗣显得更加明智。 但saber没想到的是,爱丽丝菲尔是小圣杯的载体,倘若她在这个时候没命了,这次的圣杯战争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玩完了。 而此时,爱丽丝菲尔被言峰绮礼钳住脖颈提了起来,指缝间的黑键整齐的扎进了爱丽丝菲尔的腹部,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顺着言峰绮礼的手滑落下来。 久宇舞弥艰难的在地上爬动着,头部受创严重让她看不清楚东西。 “夫人……” 刀片在爱丽丝菲尔腹中旋转一周,然后顺畅的抽出,带出更多的鲜血碎肉和内脏的碎片,言峰绮礼漠然的松开手,任由白发女性从他手中滑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久宇舞弥的眼睛里布满血色,几乎睁大到了极限,这样……这样严重的伤势……夫人! 言峰绮礼转过身,正要给予失去战斗力的久宇舞弥最后一击,却在下一瞬间猛然抬起手向后重重的一挥! 久宇舞弥眼前滑过一片白色的衣摆。 黑键的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锋芒,几乎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言峰绮礼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唯有爬伏在地上的久宇舞弥震惊的瞪大的双眼。 此时言峰绮礼终于发觉了不对,他猛的回头,只见方才根据惯性挥舞至身后的黑键上,在那锋锐的刀刃上竟然直直的立着一个人! 是那个白色的英灵! 他环着手臂直直的立在刀刃之上,却仿若轻如无物,白色的衣摆无风自动,璀璨的金色瞳孔漠然的注视着他。 言峰绮礼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挥黑键,白色英灵在他挥动黑键的同时消失不见,又再次缓缓的落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旁。 这个重伤的女性此刻已经呼吸微弱到几乎消失,完全是一副重伤濒死的状态,白色英灵轻轻的挥了挥袖袍,一缕柔软的白色绸缎轻飘飘的从他手中滑落,落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上。 白色绸缎将爱丽丝菲尔的上半身整个遮住,鲜血瞬间便浸透了布料,这种画面实在太具有指向性,久宇舞弥眼圈一红,带着哭腔痛声道:“夫人!” 言峰绮礼隔着爱丽丝菲尔注视着这个突然的闯入者,白色英灵确实生着一副绝佳的相貌,更何况还具有与这容貌相匹配的实力,也难怪英雄王对他另眼相待。 “你是在阻止我吗?你和卫宫切嗣结盟了吗?”言峰绮礼问,“白色英灵……你不是caster,也不是assassin,你是谁?” 涂山长亭没有回答他,于是言峰绮礼自问自答:“你是第八个英灵。” 两个人对峙着,乌云遮蔽了月亮,树杈顶部黑色的阴影在地面上影影绰绰,下一秒狂风大作,assassin蜷缩在狂风的缝隙中悍然出击,一瞬间就接近了涂山长亭的后背! 与此同时言峰绮礼黑键已至,闪烁着阴森冷光的刀刃封住了白色英灵闪避的所有退路,腹背受敌之下,他不闪不避,衣摆袖袍却在动作间灌满了风息瞬间鼓胀起来! 他微微侧身,assassin的匕首从腰前穿过,一只手从袖中探出,五指看似缓慢却不容闪躲的扣住了assassin的面具!另一只手臂卷着袖袍一挥,白色的布料卷着黑键瞬间就将这些魔力形成的刀刃化得一干二净! 手臂在空中柔软的一拧,手掌轻轻的覆在了言峰绮礼的胸膛之上,下一秒对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大树之上颓然倒地生死不明!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唯有涂山长亭握紧的指间有着碎裂的assassin面具片片落到了地上,然后化成了粉末。 久宇舞弥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惊呆了,她不知道该感叹英灵果然是比魔术师战斗力强还是其他的什么,方才将她们两个吊起来打的言峰绮礼竟然就这么在转瞬间就被打败了? 涂山长亭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然后慢吞吞的收回手,他刚刚将言峰绮礼的魔力通过黑键吸收了个干净,言峰绮礼维持不住派遣埋伏的assassin,这回整个林子都清静了。 这回原本对峙的两边一个晕一个躺的,只有久宇舞弥还艰难的保持着清醒,涂山长亭有些烦恼的站在狼藉的空地上,默默的盯住了趴在地上的久宇舞弥。 久宇舞弥脸上流下一滴冷汗:压力……压力好大! 想了一会儿,涂山长亭决定把言峰绮礼带走,他还不能死在这个时候,就这样放在这个地方的话指不准他一走久宇舞弥就挣扎着起来把言峰绮礼给一枪崩了,毕竟这两边差不多也是不共戴天了吧。 这么想着的涂山长亭走到言峰绮礼身边,嫌弃的看了满身尘土的男人一会会,选择用灵力把他包裹起来拖走。 待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林间消失,久宇舞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头晕目眩的窒息感陡然袭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屏住了呼吸。 瘦小的女人目光触及满地的鲜血,再次挣扎着爬到旁边静静的躺在地上的女性身边,颤抖着掀开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绸布。 “夫人……” 久宇舞弥抖着手不抱希望的去探爱丽丝菲尔的鼻息,却震惊的发现指间清晰的感到了温热的气流! 她连忙按住爱丽丝菲尔的脖颈,大动脉里的鲜血稳定的流淌,她又低下头去查看爱丽丝菲尔被穿透的腰腹,那里虽然被鲜血糊得淋漓可怖,此时却光滑得摸不到一丝受伤的痕迹! 爱丽丝菲尔竟然痊愈了! 久宇舞弥无措的在那里跪坐了一会儿,只见那条白色的绸布在她眼前逐渐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光点,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喉中哽作一团,最后只是又哭又笑的抱紧了怀里的女性,颤抖着将自己冰冷的脸颊贴在对方重新变暖的脸上。 “夫人……”她哽咽着,终于流下了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橘势不妙啊…… 75、聚众吸狐第三十八天 saber的出现让卫宫切嗣狼狈逃窜的状况陡然一缓,这下又是两个英灵和两个御主对决的状态了。 看着明显损耗不小的saber风尘仆仆赶来的模样,lancer抿抿唇,低声道:“master……saber来了,今天不如先撤退……” 感谢那段灌输过来的惨痛记忆吧,直来直往的lancer终于学会了迂回说话了。 肯尼斯却一口回绝了他,“不行!对方的从者明显有了很大的消耗,趁此机会干掉她!” lancer握紧了双枪却没有动作,肯尼斯严厉的看了他一眼,“别逼我再次使用令咒!” 在令咒的威胁下lancer终于再次面对了刚刚抛下的对手,saber在他的注视下握紧了宝剑,漠然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堂堂正正的对决吗?” lancer羞愧的低下头:“抱歉……” 肯尼斯劈口打断他,“不要浪费时间!” saber暼了肯尼斯一眼,淡淡道:“无所谓了……那么就上吧,我是绝不会将胜利让给你的!” 她做出了进攻的姿态,碧色眼眸无比坚定并无比闪耀,宛若天空中璀璨的星星,这是一种根植于心的信念,这种信念支撑着saber战斗,支撑着她的一切行动! lancer注视着骑士王眼中略显疲倦但仍旧璀璨的光彩,突然放下了手里的□□。 “master,我的骑士道不允许我趁人之危。即使现在在这里开战也毫无意义,在摘下saber的头颅之前,请允许我先向您汇报一些刚刚得到的情报。” 枪兵低着头,紧紧的攥着双枪,指节泛白。 现场的气氛陡然一松,肯尼斯却皱紧了眉头大声斥骂:“lancer!你还在坚持你无用的骑士道吗!在我看来真是完全无用的坚持!这就是杀死卫宫切嗣淘汰saber组的最好的时机!” lancer还没有说话,saber却大声反驳他:“闭嘴!lancer的御主啊!在我看来lancer却是一位真正的骑士!而你心中却只有无用的傲慢和自满!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侮辱一位真正的骑士!” “哦?真是有趣,在为敌人说话吗?”肯尼斯轻挑的嘲讽道,“果然啊,你最有魔力的果然是那颗痣,你看就连敌方的女性从者都被你迷惑了吗?” 这简直就是对lancer和saber的一种侮辱! saber脸上再次浮现出怒容,肯尼斯却冷漠的举起手,抱怨道:“真是的,非要逼我浪费一枚令咒……以令咒之——” 这时一只银线构成的飞鸟却突然从高空中俯冲而下,尖锐的喙和钩爪朝着肯尼斯袭击过来,月灵髓液尽职的扑上去割裂了那只飞鸟,几缕破碎的银线掉落在地上渐渐消失,但肯尼斯释放令咒的动作也被随之打断。 他放下了手,嗤笑道:“哼,拙劣的魔术。” 不远处,爱丽丝菲尔大步冲到了卫宫切嗣身边。 “切嗣!” 爱丽丝菲尔身上仍旧沾着大片的鲜红血迹,却脸色红润看起来毫发无损,卫宫切嗣瞳孔一缩,担忧道:“爱丽……你的伤……?” “已经愈合了。”爱丽丝菲尔安抚道,再次警惕的看向了对面,“怎么,阿其波卢德先生现在还想再战吗?” 肯尼斯面色变换不定,的确,状态正好的爱丽丝菲尔确实是一个极强的辅助魔术师,有她在无疑能使saber的续航大大增强。更何况现在自己也伤势不轻,刚才的失血量已经让他现在浑身冰凉,倘若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会留下什么隐患…… 再加上那个现在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瘦小女人…… 肯尼斯挣扎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暂时休兵比较稳妥。 “暂时放你们一马。”肯尼斯道,又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lancer,“希望你提供的情报不要让我失望!” 月灵髓液再次包裹住肯尼斯,将他送出了一片狼藉的古堡,枪兵脸色阴郁,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离开了。 此时的爱因兹贝伦城堡终于恢复了平静,久宇舞弥也从隐蔽的埋伏点跳了出来,刚刚她□□的准星已经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肯尼斯的头颅。 “回去吧。”半响,卫宫切嗣疲惫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去安全屋。” 几个人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迅速收拾了东西转移了阵地,而在新的基地里,几人终于有几乎开始梳理事情的经过。 “你们在树林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卫宫切嗣看向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停顿了一下,“我们遇到了言峰绮礼,他很强,一个人把我们两个都击败了,甚至用黑键洞穿了我的腹部。” 卫宫切嗣的眼神一凝。 “但是那个白色的英灵出现了,他救了我们。”爱丽丝菲尔接着缓缓道,“他用一种方式……可能是魔术吧,治好了我。” “对了!”久宇舞弥突然想起了什么,“言峰绮礼说了……他说白色的英灵既不是caster,也不是assassin,他是这次圣杯战争的第八个英灵!” 这时saber也道:“没错,我们遇到了caster,他的精神好像有些问题,一直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御使触手作战,我虽然击败了他,但是一时不慎被他逃走了。” “第八个英灵吗?”卫宫切嗣若有所思,“这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变数……情报太少了,无法确认。” 男人起身走到阳台上,小小的开了个窗,点燃了一支烟,沉默的抽完了它。 “先暂时不要轻举妄动……caster……会替我们试探到足够的情报的。” …… 言峰绮礼从沉沉的黑暗中醒来,眼前仿佛还停留着些许那纯白色的衣袍,就连现在,他都忍不住为那白色英灵一闪即过的美丽而感到惊艳。 这是一种无关审美的美丽,即便他的人格有所缺陷,但是那种纯粹的白色仍旧让言峰绮礼感到心向往之。 “是不是非常美丽?” 吉尔伽美什坐在沙发上,正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真是大逆不道啊,绮礼,你这里的藏酒可比你的老师,时臣的收藏更加丰富呢。” 言峰绮礼只是道:“英雄王?你怎么在这里?” “哈哈!”吉尔伽美什微微倾了一下身子,并不回答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如何?美丽吗?” 美丽……吗? 当然是美丽的,但是这种美丽却不能够让他感到愉悦。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宛若毒蛇一般引人堕落,他缓缓道:“那么,绮礼啊……让那白色的英灵染上鲜血般的红色或是纯粹的黑色……是不是更加美丽了?” “……” 言峰绮礼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白色的宛若神袛的英灵被狠狠的拽落神坛,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他会被英雄王的剑雨割伤,浑身浴血,捂着血淋淋的伤口脸上露出愤怒而疼痛的神色……上帝啊,就让这种神色停留得再久一些吧!将他平静冷漠的面具打碎——这是多么令人愉悦啊! “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惊醒了沉默的言峰绮礼,“绮礼啊,你的表情真是有趣,你在想着些什么东西?” 金色的英灵站起身,“他是本王的藏品!你即便觊觎也不能随意触碰,或许等本王心情好了就允许你看一看——他痛苦又愤怒的神色!” “而现在,你就去追逐你的愉悦——”英雄王陡然转身,蛇一般的竖瞳紧紧的盯着言峰绮礼,“去追逐那个卫宫切嗣吧!” …… 而此时,在肯尼斯落脚的地方,现场的气氛依旧紧张沉滞。 索拉在为伤痕累累的肯尼斯包扎伤口,而枪兵则是沉默的站在旁边的阴影里。 “刚刚就应该赶快动手,早日清除saber组!”肯尼斯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总是不吝于训斥lancer,“你真让我失望,难道我这个御主以后命令你做事就只能够靠令咒了吗!” 枪兵沉默不语。 “你可真是尊贵啊,骑士团的光辉之颜,高洁的骑士大人!”肯尼斯最厌恶看到枪兵这种逆来顺受的模样,“怎么,我还说错了吗?在我看来你的双枪还不如你眼角的魔痣有用,至少它还能勾引女人!” “够了!”眼看着肯尼斯越说越不像样,索拉终于忍不住厉声制止他,“肯尼斯,出言嘲讽侮辱一个高洁忠诚的骑士,这就是你身为阿其波卢德家主的教养吗!” “索拉!”肯尼斯在未婚妻的制止下终于不甘心的闭了嘴,他就知道索拉一定是被lancer所迷惑了!这该死的骑士,这该死的卫宫切嗣! 望着眼前的一切,迪卢木多却感到了一阵莫大的疲惫。 他恨,他怨,他甚至想大逆不道的弑主!但最终他还是遵循了自己的信念,将肯尼斯救了回来。 虽然他并不知道。 现在这些愤怒全然的化作了疲倦,他仍旧不再渴望圣杯,只想得到一场体面的,能够发挥余热的战斗。 而这时肯尼斯也终于停止了他对索拉不断的自我吹捧,然后下了一个定论。 “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 但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 “抱歉——” 窗户大开,窗帘被狂风卷到窗户外面,涂山长亭的足尖踩着风,慢悠悠的停在了外面。 肯尼斯惊怒的站起身看向了窗外,只见那个白色的英灵抱着双臂,一身白色衣袍翻卷摆动,嘴角流露出漠然的笑意。 “你将会第一个出局。” 作者有话要说:枪兵要凉辣! 76、聚众吸狐第三十九天 冷风猎猎,白色的英灵轻描淡写的为lancer组的结局做下定论,语气平淡,却有着非同寻常的重量。 肯尼斯胸中陡然升起一种莫大的恐慌,仿佛即将他就会像对方说的一样,成为这次圣杯战争中的第一个出局者。 他惊怒的站起身,指着窗外向lancer怒吼:“你还在等什么?lancer!没看到敌人都已经近在眼前了吗!” lancer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用一种极为混沌挣扎的眼神看了他的御主一眼,然后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双枪,缓慢的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哦……真是高洁的骑士。”涂山长亭笑道,语气是绝不含有任何意味的平淡,“此时仍旧选择保护你的主人……吗?” lancer却从这近乎嘲讽的冷淡中听出了肯定的赞叹,他想他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个白色英灵的性格——不善言辞,情绪平淡。 “多谢你的肯定。”他在肯尼斯骇然的目光中颔首,“请让我们来一次堂堂正正的对决吧。” 涂山长亭的身影缓缓降落,落在了与lancer齐平的位置,白发白衣无风自动,白色闪电一般的长鞭自空中乍现,他轻声道:“如你所愿。” …… 肯尼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巨大的恐惧蔓延到他的整具身体,他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轻微的打着战。 “这……这不可能……” 在他面前,lancer的身体缓缓的化作灵子消失,在现世的最后的一点时间里,这个被命运捉弄的英灵终于得到了一场能够配得上他骑士道的战斗——他战死了,为了保护他的御主而死,枪兵——迪卢木多.奥迪那死得其所。 “非常感谢。”此刻迪卢木多浑身萦绕的阴郁之气终于消散,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御主,又仰起头注视着面前的英灵。 白色英灵身后的九条狐尾和头顶的狐耳渐渐消散,脸上蔓延的红色妖纹也泯灭在细腻白皙的皮肤里,他仍旧那样洁白无瑕,高洁得就像八重樱上飘落的雪花。 “请您不要过多为难我的御主。”他使用了敬语,恳切道,“拜托了……”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枪兵lancer终于彻底消失了,这也预示着lancer组在此次圣杯战争中正式淘汰,还真真应了对方的话:lancer组成为了本次圣杯战争中第一个出局的组合。 巨大的压力潮水般扑面而来,肯尼斯感到了一阵近乎哽咽的窒息,这就是直面英灵的压力吗?他的脑中混乱一片,并未完全治疗好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失血让他的指尖都开始变得冰凉,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意外,肯尼斯应接不暇,几乎手足无措。 没用的lancer! 肯尼斯哆哆嗦嗦的想着,心中却不禁浮现出一丝悔意……无论如何,如今看来枪兵至少是确确实实忠诚于我的—— 涂山长亭的目光落了下来,毫无感情的目光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肯尼斯的手向后不自觉的一缩,却不期触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 索拉还在他身后! 方才在枪兵和涂山长亭争斗的时候,肯尼斯就想先让索拉撤退,但是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索拉没走。 或许是当时肯尼斯的表情太过于急切,又或许是枪兵即将消散而那魔痣也失去了魔力,索拉在选择留下的时候,心里想的竟然不再是那个有着英俊容貌的英灵,而是这个一脸傲慢的魔术师。 肯尼斯咬紧了牙齿,他不能退,他不能死!阿其波卢德的荣光还系在他的身上,他的未婚妻还在他的身后,他退无可退! 一种莫名的勇气陡然从胸中升起,肯尼斯突然又有了作战的力气,他艰难的爬起身,将索拉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月灵髓液盘旋着护住了她的身躯。 “尽管放马过来吧!赌上阿其波卢德的荣耀!我一定会取得胜利!” 涂山长亭困惑的注视着这个重新站起来的人类,他方才不是已经被恐惧侵蚀得失去斗志了吗?为什么突然又站起来了? 他偏偏头,是因为那个他护在身后的女人吗? 涂山长亭不懂人心。 肯尼斯作为阿其波卢德的第九代家主,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君位水准,倘若给他足够的时间达到冠位也未可知,作为优秀的魔术师,他的魔术水平有目共睹。 月灵髓液疯狂增生,铺天盖地的卷袭而去,肯尼斯用出了他最强劲的魔术,此刻他的魔力在体内遵循着魔术回路疯狂运转,他觉得他的状态从未如此之好过,庞大的魔力倾泻而出,喷涌着向面前的白色英灵奔涌前去! 涂山长亭没有动。 即便对方使出的魔术造成了极为强大的魔压,他的头发和衣摆都被魔压形成的风吹到身后去,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 一点猩红在他眼中绽放,他缓慢的抬起了手,和肯尼斯庞大的黑红魔压相对的,纯白色的灵力波动几乎凝成实质,在他背后尖锐的朝着对面蔓延。 战况一触即发! …… 安全屋里,saber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向外面黑沉的夜空。 爱丽丝菲尔正在为久宇舞弥做后续治疗,方才正好结束了最后一步,正在收尾之际,看到saber的异样,不由的出声询问。 “saber,怎么了?” 面对爱丽丝菲尔的询问,saber没有立刻作答,她仍旧看着窗外的夜空,神色却不如方才锐利,反而多了几分茫然和不可置信。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我的手指……能动了。” 爱丽丝菲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马上她就大步走到saber的面前,托起了她的手。 saber的双手是一双常年握剑拔刀的手,指腹虎口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左手的大拇指原本因为lancer双枪的特殊效果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即便爱丽丝菲尔尽力治疗但是断裂的肌腱仍旧不曾恢复,导致这根手指一直无法动弹。 剑士的手指无法动弹,这简直是一种灾难,所以卫宫切嗣一直在寻找破解的方法,谁知就在刚刚,saber突然发现手指能动了。 让被必灭的黄蔷薇割裂的伤口愈合的方式只有两个,一是折断这柄宝具,二是lancer被消灭。 无论那种可能,都让saber不敢置信。 爱丽丝菲尔显然也对达成这种效果的苛刻条件心知肚明,于是她在初步检查了saber的手指确认的确完全恢复之后,严肃道:“这件事必须立即通知切嗣。” saber点点头。她再次凝神看向窗外,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lancer呦……你是不是已经败北了呢?你得到了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吗? …… 真是太绝望了。 无论肯尼斯释放多少魔术,对面的英灵都像无底洞一样将那魔力吞噬殆尽,即便再强大的物理攻击对他也没有效果。魔法攻击无效,物理攻击也起不到作用……怎样才能击败这个仿若坚不可摧的英灵呢? 肯尼斯终于力竭倒地,他的魔力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就连最后一丝蕴藏在肌理细胞中的力量也被压榨出来,他无力的趴伏在地上,眼角余光模糊而不甘注视着踏在脸侧的靴子。 直至现在,这双靴子仍旧洁白无瑕,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染上。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肯尼斯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撑死身体将索拉护住,直至现在,他仍旧想要保护他的未婚妻。 涂山长亭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索拉顶着巨大的压力跪了下来,颤抖着拉扯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肯尼斯,企图将他拉到自己后面去。 “我们认输!我们认输!”索拉失控的大喊,她喉咙中发出模糊的破音声,尖锐又颤抖。 “你已经赢了对吧?我们输了,我们淘汰了,我们出局了!你没必要再赶尽杀绝对不对?!” 索拉绝望的嘶吼,这个向来注重形象的女人此刻狼狈不堪,但就到这样的生死关头,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肯尼斯独自逃跑。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恐惧终于击溃了她,她的身体无力的瘫软下来,趴伏在地上哭泣,“我们不争圣杯了……我们认输了……” 索拉兀自哭泣着,觉得自己已经死期将近,但等了多时那最后一击仍未落下,她抽泣着抬起头,却愕然的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那白色的英灵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只有大敞的窗户往屋里灌着呼呼的风声,窗帘被卷到窗外,发出呼啦啦的声音。 索拉茫然失措的在原地彷徨了一会儿,突然像松懈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瘫软下来,然后用力抱紧了昏迷的肯尼斯。 他们……活下来了。 …… 涂山长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此刻已经夜深,几近凌晨,远坂樱已经熟睡,大约是知道她的骑士一定会再回来,所以她已经不会再在梦中惊醒。 小姑娘睡得脸红扑扑的,健康的模样和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涂山长亭为她掖了掖被子,走到空旷的阳台旁边,在棋盘上又放下了一颗棋子。 作者有话要说:ummmm 要不是我没有弃坑的习惯,这么少这么低的点击和评论我早就心态爆炸断更了。 略炸。 谢谢这段时间一直坚持评论的小可爱,即使你们只是打个卡我也很开心了。 77、聚众吸狐第四十天 圣杯战争开始之后,每一个夜晚都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lancer已经出局,berserker也站在了自己这一方,涂山长亭手握未来的局势,并不担心这场战斗的走向。 他仍未停止思考这次战斗的最终目的——歼灭溯行军。 世界的融合使历史抑止力变得脆弱,边缘世界更是缺乏监管,溯行军趁此机会大肆扩张侵略,当他们发现了圣杯——这个万能的许愿机之后不做出什么鬼都不信。 系统测算出了准确的时间,溯行军将会在这第四次圣杯战争时开展进攻,但是并没有确切的范围和计划。圣杯战争牵扯的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灵,这可不是溯行军随随便便就能够改变利用的东西,涂山长亭左思右想了很多次,设想了无数个可能,都没法下结论。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找了外援。 玉藻前在柳洞寺保护看管着他的躯壳,系统也随之护其左右扩大侦测范围,它随时都可以向涂山长亭汇报,有类似溯行军的不正常的时空动向。 涂山长亭仔细测算了历史的进程,很快他认为的一次好机会,足以让历史翻天覆地的一个转折点即将出现了。 …… 第二天所有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都收到了消息,caster由于违反规定的滥杀无辜,所以被教会通缉,奖品是一枚令咒的高悬赏。 所有的御主都很心动,除了两个berserker组。 间桐雁夜是有心无力,他的身体被刻印虫侵蚀得太厉害了,即使有着长亭的帮助但是这些损失的基底元气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回来的,所以当他只是知道有悬赏而并没有过多的了解caster之后,并没有打算去争那枚令咒。 而按照涂山长亭的打算,他是不想让兰斯洛特暴露的,但是他想了很久,还是选择拿着悬赏令去找了兰斯洛特。 他把那份详述了caster种种滥杀之举的悬赏令交给了兰斯洛特,这个骑士在翻看后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到最后甚至变得愤怒。 “这……这种邪魔外道!”骑士说出了和他的王一样的评语,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愤怒,他皱紧了眉头看向涂山长亭,确认道:“这是真的吗?” 涂山长亭点点头,指了指通缉令上的小小标识,印证着这是教会的证明——绝对正确,绝对公正,不容许任何的虚假。 “master!”兰斯洛特豁然回头,“请您让我去讨伐这个邪魔!” 间桐雁夜也是一脸愤慨,这些被caster残害的少年少女一个个都如同远坂樱一般大,他们都是花苞一般的年纪,却还没来得及盛开的时候就已经枯萎了。 “你的身体,可以吗?”涂山长亭突然道,“魔力,不够的吧?” 兰斯洛特也担忧道:“master,确定无事吗?” 间桐雁夜犹豫了一下,他的身体本就没有魔术回路,能够强行召唤berserker还是刻印虫强行植入的后果,刻印虫带给他魔力的同时也摧毁了他的身体,现在来说,他的状况着实不好。 但想到caster做下的恶行,间桐雁夜一咬牙,“供你行动还是没有问题的!berserker,请一定要消灭caster!” 兰斯洛特坚定的答应了,涂山长亭没有说话,但是却在之后悄悄的避开了兰斯洛特找到了他。 “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他开门见山,“berserker消耗的魔力太大……他会狂化。” 兰斯洛特再彬彬有礼宛若绅士也是一个berserker,万一狂化起来疯狂抽取魔力,就间桐雁夜现在这个勉强被长亭用灵力拼接起来的身体,一会儿就给抽成人干了。 涂山长亭还指望他在自己离开后好好照顾远坂樱呢。 “……”间桐雁夜咬咬牙,一脸的不甘心。 “你想想樱。”长亭叹道。 “好吧。”间桐雁夜妥协了,但他马上又抬起头看向白色英灵,“你这样问我……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涂山长亭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答非所问道:“间桐雁夜……你有想过之后吗?圣杯战争结束后……你要去哪里呢?” 间桐雁夜眼中浮现了几许茫然,他仿佛陷入了一些过去的回忆,抑或是某种畅想,半响才摇摇头,迟缓道:“不清楚……我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葵姐能够幸福……凛和樱能够幸福,现在樱也被救回来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个男人一辈子好像都是在为他在乎的人活着的一样,为了她们的幸福竭尽全力,但当目的达成后却发现完全没有想过自己。 涂山长亭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那么……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 他带间桐雁夜去了柳洞寺。就在这里的某个隐秘的地方,他的躯体正被玉藻前和系统严密的保护着。 这里将会在不久的未来成为决战的场地,按照长亭的计划,他会在这里迎战英雄王,对方是绝对强大的英灵,他没有把握能够打败他。 所以就需要小小的作弊了。 长亭此刻冒着危险将间桐雁夜带到柳洞寺,是想让他和自己的躯体签订契约,在圣杯战争期间会由自己为他提供活动的灵力,用以支撑berserker的行动,这样就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也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兰斯洛特的能力。 间桐雁夜被带到那个隐秘的地方,当他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状若沉睡的少年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看床上的人,又转过头看看长亭,来来回回好几次,眼睛都快瞪掉了,“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这是……你是活的?!”间桐雁夜愕然道。 长亭皱眉,这话怎么说的。 间桐雁夜话刚出口也觉得有点不对,连忙补充道:“你还活着?!” ……听着更不对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是你的身体?你还是个活人?你没死吗?” 眼看着这家伙越说越不对劲,一直苟在旁边看笑话的玉藻前也笑够了,为了防止血溅当场,赶紧跑出来制止他。 “你怎么说话哪?”玉藻前也是很直接了,当了多年呼风唤雨的大妖怪,他的脾气也是很暴躁了,“不会说话就别说,再瞎扯就吃了你!” 间桐雁夜一下子被气势强大的玉藻前震住了,再加上本身又理亏,一时之间竟没有纠缠他突然出现的不合理之处,只是喏喏道,“……抱歉啊,那个,我不好吃的……” 玉藻前简直给他气笑了。 长亭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独自无语了一会儿,又组织了一下语言,半响才慢吞吞道:“有一个简单的契约……签订之后,圣杯战争期间我会供给你的魔力。” 间桐雁夜迟疑了一下,“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涂山长亭没说话,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间桐雁夜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以为……”长亭缓缓道:“你会质疑我的。”毕竟一直以来,即便远坂樱表现的极为信赖长亭,倒是间桐雁夜一直对他持以怀疑的态度,表现的也不冷不热的,还企图限制远坂樱和他的交往。 听了长亭的疑问,间桐雁夜愣了一下却笑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每天冷冷淡淡的,也会有这样的烦恼?”间桐雁夜沉郁的眉眼都带笑起来,“我的良心又没被时臣吃了,就算你的来历很奇怪,但是一直以来都在帮助我们……实际上我真的很感谢你。” 说到后来他有点不好意思,摸着头眼角笑出了几分细细的笑纹,终于有了点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感觉来。 “至于我后来的态度嘛……樱实在太依赖你啦,明明我才是她的叔叔嘛。” 长亭冷漠的看着他。 真是肮脏的大人啊,嫉妒使你丑陋! 玉藻前在旁边肚子都快笑破了。 插科打诨一阵子之后,两人终于又说回到正事上来。 “怎么签这个契约?”把话说开之后,间桐雁夜整个人看起来就轻松了很多,爽快的撸起了袖子,兴致勃勃道:“要我放血吗?还是画个魔法阵图?” 涂山长亭心想你还是少看点什么玄幻小说吧,一边干脆利落的在空中画了个符咒,颇具东方特色的咒文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银光,闪烁了两下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间桐雁夜的手背里。 原本血色的令咒边缘多了一丝淡淡的银色,几乎是立刻,间桐雁夜就感到了从手背传来一阵温热,一股纯粹至极的清冽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顿时感到头脑一清,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那么……”间桐雁夜抬起头,看向涂山长亭,面色轻松,“之前你问我的,争夺战结束之后想做些什么……你想说什么?” 间桐雁夜大概猜到长亭想给他安排些什么接下来的事情,看他也不太擅长开口的样子,果然还是自己主动一点比较好吧。 涂山长亭觉得间桐雁夜真是平时不开窍一开窍就简直了,真是特别的上道,赶紧就把系统叫过来,小小的光球绕着间桐雁夜转了一圈,明明灭灭了好一会儿。 “底子被毁的太厉害辣,但是灵力还行,再加上你的治疗……嗯,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的!好好培养一下还是一个有潜力的!” 间桐雁夜:“……呃?谢谢?” 只见系统呼啦啦的扑到了间桐雁夜的面前,高高兴兴的卖安利:“这位……间桐先生,有没有兴趣去考一个公务员呀?官方卖题百分百包过啊!五险一金包吃包住!薪水一切都好商量,只要好好做,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一切都不是问题!时之政府了解一下!审神者了解一下!” 间桐雁夜迟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涂山长亭,心想原来这是一个传销组织? 面对间桐雁夜怀疑的目光,涂山长亭面无表情的左手一巴掌把系统拍飞,右手一拳捶扁笑趴的玉藻前。 长亭突然感到有点心累,能不能靠谱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ummmm我上一章的意思是说,很想弃但是出于责任不会弃…… 放心吧,会一直写的,不会断的。 78、聚众吸狐第四十一天 间桐雁夜就这样被忽悠上了长亭的贼船,大概未来很多年都要继续操心下去了。 系统打得一手好主意,心想假如这次事情顺利,兰斯洛特说不定就能有实体,这个时候把间桐雁夜拿下,到时候那岂不是买一送一,大赚啊! 系统的算盘打的叮当响,都在心里畅想应该怎么向时政汇报怎么使用间桐雁夜了,这幻想却被长亭一句凉凉的话打破了。 “间桐雁夜到时候算在我的本丸下面。”面对系统惊恐的眼神,涂山长亭微微一笑,“别想打他的主意。” 系统呜咽一声,幻想破灭了,敢怒不敢言,只好忍辱负重含泪答应。 涂山长亭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这份好心情仅仅持续到黄昏时分,未远川的水面上泛起朦胧雾气,站在河边的人们感受到的却不是扑面而来的湿润水气,而是混合着浓重血腥之气的黑暗之意。 涂山长亭降落在未远川的岸边,面色凝重,此刻天空已经暗了下去,caster穿着长长的斗篷,站在湖中高举着双手嘶吼。 他的身躯掩埋在浓郁的雾气之中,顷刻间就被巨大的怪物吞入腹中,rider和他的御主韦伯及时赶来,乘着牛车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saber也赶到了岸边,她手持宝剑,身着战裙,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但当她看到了站在涂山长亭身后的兰斯洛特之时,怒火则尽数转变为了愕然。 “兰斯洛特……!”亚瑟王看到了他穿的黑色战甲,惊愕道:“你是……你是berserker?” 兰斯洛特心中也是一片复杂,他渴望再次见到旧主许久,却在此时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哽住了咽喉。 然而最终他只是克制道:“王。” rider的一双虎目在兰斯洛特和亚瑟王之间游移了一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saber你和berserker之间有着不少故事嘛……但是现在并非叙旧的时候,看到那巨大的海魔了吗?时间紧迫,不如在剿灭海魔之后再开怀畅饮,彻夜畅谈?” 兰斯洛特转过头,一副不再想交流的样子,见此。亚瑟王也抿抿嘴唇,将注意力转移到那水中的怪物上。 “其他的从者呢?”亚瑟王问道:“能够应战的只有我们吗?archer呢?” “那个骄傲的金皮卡?”征服王笑道:“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如我们问问这位白色的英灵?英雄王不是说过你是他的藏品嘛。” 征服王语气中带着一点试探的味道,言语措辞也不太客气,站在旁边的韦伯有点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万一对方觉得被冒犯了怎么办呦。 韦伯到现在还记得这白色英灵挥鞭时飙升的数值,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树敌啊。 好在涂山长亭对征服王试探的话语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他本身就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此刻别说是被觉得冒犯了,能不能听出征服王话中隐含的意味都是个问题。 所以说什么高深莫测的高冷模样都是骗人的,涂山长亭纯粹就只是个社障而已。 此时,兰斯洛特开始打圆场:“现在先不提这些,先将目标放在那邪魔身上吧。” rider不可置否的耸耸肩,“好吧——余的战车可以在天空中飞翔,不会畏惧水中的环境,那你们呢?” saber低声道:“我有湖中精灵的祝福,可以在水上行走……”她快速的看了一眼兰斯洛特,“berserker应该也可以。” 兰斯洛特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 rider的目光集中到长亭身上,而长亭给予他的回答则是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好吧。 rider耸耸肩,双臂一甩,牛车的缰绳在空中甩出炸裂般的爆响,电光闪烁,雷鸣电闪,剧烈的炸裂声响彻耳畔,牛车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痕迹,朝着雾气弥漫的水面冲了过去! 而兰斯洛特和亚瑟王也不居于人后,他们二人在战斗的时候发挥了非比寻常的默契。二人不知为何同时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抛却了尴尬和沉默,反而嘴角勾起一缕笑意,拔出宝剑踩踏着湖水便直冲而去! 波纹荡漾的水面在两位英灵的脚下却宛若平地,乖顺至极的任由他们踩踏,在高度的敏捷加持下,他们的速度飞快,转眼间便冲入了那片雾气之中! 长亭却没有动,他敏锐的听到了雾气中已经传来了厮杀的声响,却突然抬头望向了天空。 四道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几乎将海魔巨大的躯体撕裂,金色的飞行器在空中若隐若现,乘着云雾在这片天空中飞翔。 不是他在寻找的东西。 为什么还不出现? 按照长亭的猜测,溯行军倘若想要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制造巨大的动乱,时机有很多,但这个时候无疑是最佳的时机之一。 只要海魔登岸,它的魔力循环就会彻底完成,一旦它能够自给自足,肢体就会不断再生,到那时无论他们斩杀触手的速度有多快都不一定能够追平海魔的再生速度,而caster藏在海魔的躯体深处,更别提将他揪出来彻底斩杀了。 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民众伤亡。 长亭暂时没有加入战局,他得暗中观察一下……更何况兰斯洛特也加入了战局,他的能力不比亚瑟王差,绝对可以补足我方的优势。 血腥之气越发浓郁,就连雾气也被逐渐染成血色,长亭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足尖点地升入漫漫云雾之中,在空中看到了坐着飞行器的英雄王。 长亭漠然的看着这个未来注定会有一战的英灵,看着他慢慢的将飞行器靠近了。 “第八位英灵,如何?想好怎么奉上你的名号了吗?”英雄王露出一个堪称肆意的笑容,“看在你的收藏价值上免除你之前的冒犯之罪,你可不要再让本王失望啊!” 面对着这个自说自话的英灵,涂山长亭有那么一秒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飞上来找罪受。 长亭不想搭理对方,实在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正面无表情的发呆间,只听得空中一阵空气的爆响,一道巨大的触手破空而来,直直的向他们抽了过来! “真是肮脏!”英雄王怒火冲天,驾驭的飞行器维摩那不躲不避反而迎头直上,金色涟漪在空中荡开,数道宝具瞬间将触手洞穿绞烂! 黑血污秽在空中爆出大片的黑暗,长亭皱着眉头躲避,拧身就落在了英雄王的座驾之上。 软底的靴子落地没有半分声响,涂山长亭转头便看到了英雄王意味深长的笑脸,他问:“你为何不去和其他的英灵一起攻击海魔?” “是因为太肮脏了吗?”英雄王笑道:“不错!不愧是本王看中的藏品,品味配得让你的容貌!” 涂山长亭觉得根本和这个金闪闪无法沟通,他张嘴刚想说两个字糊弄一下,却突然感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异样气息。 他猛然回头,目光专注的注视着下方在云雾中翻腾的海魔躯体,三位英灵很有效的牵扯住了它的脚步,至今它离岸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但生生不息的魔力供应让海魔的再生能力没有一丝减缓,而英灵的魔力和精力总归有限,倘若一直没有一个一击必杀的好时机,他们决计会被生生拖死过去! 长亭对海魔的生死并不担心,saber有着胜利和誓约之剑,而兰斯洛特有着无毁的湖光,两样宝具叠加绝对能够将caster摧毁,他担忧的是那些身处暗处伺机而动的溯行军。 他已经感到了溯行军的气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心里不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是一种示警,长亭犹豫了一下,脚尖点了点足下的飞行器。 “请降下去一些。”他低声道。 英雄王笑道:“你想去观察那个肮脏的杂种吗?本王方才还夸赞你的品味,不要让我失望。” 长亭抬眼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翻身跃下维摩那,白色的衣袍宛若白色的云絮,在吉尔伽美什眼前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耳畔冷风猎猎,长亭在狂乱的风中稳住身体,长身玉立的站在空中,他的足下踩着风的发梢,轻飘飘的将他托起送往想去的地方。 离得越近长亭就看得越清晰,在海魔交缠的躯体之内,有什么黑色的雾气越聚越浓郁,涂山长亭目光一凝,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黑气在空中旋转,几乎形成一个小小的涡旋,倒灌进了海魔的体内,恍然间长亭耳边陡然响起溯行军撕裂空间的雷鸣电闪,还有尖锐的哀恸嗡鸣。 海魔蠕动的身体陡然停下,接着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风压混合着污秽的魔力和血腥喷射而出,长亭冷着脸挥动衣袖,灵力屏障挡住了这片污秽的狂风。 下一秒海魔的躯体陡然膨胀了起来,就像放了酵母的面团或是吹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变大,体内软骨和血肉蠕动的声音不绝于耳,顷刻间整个躯体就膨胀了足足一倍有余! 膨胀超过一倍的海魔瞬间缩短了到达岸边的距离,它仰天嘶吼着,巨大的触手已经堪堪触及了未远川的河岸! saber和berserker在海魔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受到了波及,猝不及防间整个英灵被弹飞了出去,直接从水面砸上了岸,而rider的牛车却被触手缠住,为了保护他弱小的御主,征服王不得不驱赶牛车冲到了天上! 一时间冬木的陆地对着海魔门户大开,只要它稍稍伸直触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攀上河岸! 海魔动了,它的触手狂魔乱舞一般胡乱的挥舞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适应突然变大的体型,但是马上它就看到了一览无余的河岸,仿佛在邀请着它登陆! 待兰斯洛特和亚瑟王从被砸穿的废墟中抬起头,就看到了令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海魔蠕动着庞大的躯体,数条触手已经触碰到了未远川的河岸! 不!不能让它登陆,一旦登陆就太迟了! 正当一切即将无法挽回之际,数道金光从天而降,瞬间便斩断了海魔触碰河岸的触手,生生将海魔靠近河岸的半边躯体削下一半下来!海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呼,触手瞬间增生,再次填满了浅滩的湖水! “真是肮脏!”英雄王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但就是这短短几秒钟却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一阵耀眼的白光乍现,云雾中滑过一条柔软的白色长尾,一头巨大的猛兽轻盈的落在了未远川的岸上,九条狐尾温柔的舒展着,金色的瞳孔不含一丝感情,冷漠而充满敌意的注视着对面蠢蠢欲动的海魔。 涂山长亭终于在此刻现出了他九尾狐的原型,在未远川的河边正式对战于caster召唤的海魔!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留言的各位,比心。 79、聚众吸狐第四十二天 九尾狐浑身散发着庞大清明的灵光,顿时驱散了大片黑沉的雾气,海魔的模样终于也完整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庞大,可怖,狰狞,邪恶。一切代表黑暗污秽的词语尽可用于其身,和它对面那头优雅高洁的白色猛兽简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英雄王端坐于天空之上,方才只见自己的藏品从维摩那之上一跃而下,数秒后一头巨大的猛兽便在云雾中闪现,他不由得挺直了身体。 “哈哈哈哈!”英雄王睁大了眼睛,眸中是极致的愉悦和残虐,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真不愧是本王看中的收藏品!值得本王破例允许你踏上维摩那!” 而地上的英灵目中也是一片震惊,自那白色英灵出现之后从未报上过名号,本身也没有特别符合历史表象的特征,他们猜测了许久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绝没有想到这英灵竟然不是人类! 天啦噜,盖亚的胃口这么好的吗?连只狐狸也不放过? 但在惊讶褪去之后,转瞬升上心头的就是极致的赞叹。 九尾狐是祥瑞的象征,浑身都是蓬勃柔润的清气,就是这股清气驱散了邪恶,让弥漫了整片湖面的雾气消散。 眼前这只九尾白狐有着不输于庞大海魔的身形,但和海魔臃肿的身躯不同,尽管他的白色毛发又长又软,但却柔顺服帖的紧紧贴合着他的身躯,他的四肢强劲有力,呈流线型的肌肉流畅的分布在他的全身。 英雄王难以抑制心中澎湃的兴奋感,他迫切的注视着岸边盘踞的猛兽,几乎快将头颅脖颈从维摩那上探下去。 这头猛兽是上天的宠儿,浑身上下都是最精心的雕琢,他合该是一件最精美的艺术品,被擦拭干净放在王的宝库里日日欣赏把玩! 就在这一刻,英雄王想要收藏他的欲望愈发浓烈,几乎就要到达顶峰! …… 海魔在被溯行军注入能量之后似乎也拥有了初步的智慧,抑或许是它的本能反应告诉它岸边有一个能够威胁到它生存的存在,一时间它竟然延缓了前进的脚步。 这无疑是给予了众人喘息的空间,在庞大猛兽的压阵下,三位出战的英灵终于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站在九尾狐的腿侧,身体还没有他的脚背那么高,韦伯仰着脸网上看,却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雪白 “真是令人惊讶。”兰斯洛特此时眼中也浮现几缕讶然,他目光赞叹的注视着眼前飘飞的雪色绒毛,感叹道:“多么美丽啊。” 亚瑟王道:“确实让我大开了眼界……但是现在与其在这里惊叹,不如想想办法一起合力消灭这邪魔?” “我的左手有对城宝具。”亚瑟王开门见山,直言自己有着获胜的法宝,但还未等众人松一口气,她便接着皱眉道:“但现在的海魔太大了……我的宝具捕捉范围不一定能够将它完全消灭。一旦未能给予它致命一击,以它的再生速度,恐怕一切都是无用功。” 兰斯洛特低声道:“倘若再加上无毁的湖光呢?” 亚瑟王呼吸一窒,道:“可以考虑。” 征服王此刻却哈哈大笑,高举右手指着头顶,“诸君,为何不看看这位王者的本事呢?他定然是一位强大的英灵!” 亚瑟王不语,却只是抬起头注视着这片白色。 多么美丽啊……就像她故国的月光。 …… 面对庞大的海魔,长亭的心里是拒绝的。 原因与他,这海魔长得实在是太丑啦!他现在是本体的模样,能用的只有爪与牙等身体上的部位进行攻击,虽说万物皆平等,一切生物都有着被他一口咬断喉咙的资格,但是要让他下嘴去咬这只海魔!涂山长亭真的是十动然拒啊! 下不了口! 想象一下,他对准触手一口下去,滑腻的触感顿时填满口腔,连锋锐的牙齿也陷入了绵软的肢体内……噫!!!这真是太可怕了! 巨大的白狐在岸边徘徊不前,而那海魔也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登岸的欲望,触手长伸便向着那危险的源头直射过来! 白狐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昂起鼻尖,一缕白烟飘忽着消散在空气里,瞬间便弥漫出一片闪烁着白光的巨大屏障! 这段屏障又长又高,将这片的整段海岸都与这海魔隔离开来!海魔的触手重重的击打在看不见的屏障之上,发出了宛若击打石块铁皮一般的沉闷声响! 海魔发出巨大的嘶吼,触手狂舞,一直盘旋在天空上的战斗机不慎被海魔的触手擦过螺旋桨,冒着黑烟和火光急速坠落!九尾白狐蜷缩在身后的长尾竖起一根,将那坠下的战斗机稳稳的接住。 狐尾舒展,轻柔的将战斗机放在地面,战斗机的飞行员大难不死,艰难的从破损的战斗机中爬出来,满面灰尘和惊惶,却忍着夺路而逃的恐惧向那宛若守护神灵一般的白狐鞠了一躬。 感谢苍天,感谢您。 九尾狐对自己收获了一个虔诚信徒之事并不知晓,他仍沉浸在左右为难的纠结之中,眼看着海魔挥舞的触手越发猖獗,他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后肢用力一跃而起! 九尾狐高高的跃到半空之中,精准的咬住一根粗壮的触手,然后落到了海魔背后的水面之前,尽管是能够吞没一切的水面,但他却如履平地,四肢稳稳的悍然发力! 触手瞬间绷紧!海魔妄图登岸的攻势也陡然一停!九尾狐用力的将它往后面的水面拉去,一时间陷入了胶着之势! 海魔显然对自己被拉扯住的现状感到愤怒不已,周围的触手增殖出双倍的数量向九尾狐疾射而来,企图将这阻碍他的巨大猛兽缠绕勒死,斩落马下! 面对数条威胁巨大的触手,九尾狐仍旧坚持着他发力的姿态,那触手携着腥臭的血腥和邪恶黑暗的魔力就要触到他的脸庞,却在下一秒软软的委顿垂落! 兰斯洛特不知何时竟已冲入战场,湖中妖精的祝福让他可以在水面上疾行!狂战士手臂蓄力,一剑就将这条最为粗壮的触手斩成两段! “请您安心对战,一切干扰都由我们来解决!”兰斯洛特朗声道,他意气风发,似乎保卫人民的战斗让他重新焕发了生机,这副战斗的模样在某些瞬间甚至有了当初圆桌骑士的□□! 亚瑟王紧随其后,征服王不遑多让,纷纷祭出杀招将触手斩断,看见兰斯洛特轻松自在的模样,亚瑟王心里有着瞬间的恍惚。 仿若过去种种仍在昨天,清晰无比的在眼前闪过,令人无比的怀念。 但她仍旧是强大的战士,瞬间就将情绪收敛的一干二净,转身便投入了这片凶猛至极的战场! 征服王驾驭着牛车驰骋,一路火花带闪电,吓得韦伯缩在牛车的角落紧紧抓住扶手瑟瑟发抖,他喉咙都快喊哑了,却没得到从者的半分怜香惜玉之心。 “哈哈哈哈!master呦,你还需要更多的锻炼!” 征服王百忙之中还空出一只手拍拍韦伯的后背,熊掌似的的大手将韦伯拍得宛若风中的芦苇,差点骨头都给拍碎! “闭、闭嘴!”韦伯凶狠的大吼,“打你的海魔!” 征服王被小御主吼了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着一拉缰绳,牛车发出一声亢长的鸣叫,雷光大作! 英灵们纷纷杀招尽出,九尾狐也能安心对付这个大块头,当务之急就是将它转移战场,不要让他突破屏障登陆祸害更多的无辜民众! 只见九尾狐的九条长尾瞬间绷直,尾尖尖锐的向海魔的方向弯曲,然后尽数弹射出去!九条柔软蓬松的长尾此刻几乎化作了捆缚敌人的绳索,瞬间粘上了海魔庞大的身躯,抑或是绞紧触手!待他将海魔牢牢的把控在掌心,便再次猛然发力! 这次海魔庞大的身躯终于发出了难以抑制的震颤,水面掀起一阵大浪,在九尾狐庞大的力量之下,海魔竟然被生生拔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黏连水迹的弧线瞬间栽入九尾狐身后的水域! 轰!!! 巨浪铺天盖地,兰斯洛特和亚瑟王被九尾狐的尾巴卷起,征服王拉着牛车飞上天空,浪潮拍打在岸边的屏障之上,被生生拦下再次反卷! 就像一场暴风雨,海魔瞬间被卷袭着退出一段安全的距离,九尾狐在这巨浪之中稳稳的踩着浪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天边挂着一抹明月,仿佛是映衬着这月下银狐的鸣叫,明月光芒大作,宛若太阳一般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辉! 英雄王仍旧驾驭着维摩那高高在上,他迎着那辉光眯起了红色的竖瞳,嘴角的笑容几乎裂到了耳畔。 他改变主意了!这头美丽而凶猛的猛兽不该放在架子上精心的收藏,他绝对会驯服他,然后将他的脖颈绕上坚固的铁链,他会抓着这铁链的一端坐在王座之上,这头猛兽就该伏在他脚下成为他最宠爱的宠物! 他值得英雄王的宠爱! 月亮仍旧在散发出稳定而璀璨的光芒,这银白的光辉如此温柔,就像少女柔软的手一样令人安心,但那海魔却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在九尾狐牢牢的捆缚下动弹不得。 在英灵们震惊的目光中,海魔沐浴在这柔和的月光下,却宛若暴露在火光中的雪花一般迅速的融化了,血水浸染了整片水域,将颜色染成黑暗的深色。 caster藏在海魔的腹腔中,浑身青筋暴起,他身上伤痕累累,面色却是一片恍惚茫然。 在这万籁俱寂之中,caster却不知为何想起了他的少女,他追寻了一生的圣女贞德啊,为何现在他却恍然想不起她的面容了呢? 突然他眼前的肉壁轰然破碎,耀眼的辉光从肉壁中照射在他的脸庞上。 caster怔怔的呆立,泪水静静的从他的脸上流淌下来。 他捂着脸深深的弯下了腰,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满溢出来,caster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困兽一般痛苦 嘶吼。 他迎着那光辉,却仿若感觉不到死亡的逼近,在那耀眼的柔软的辉光里,仿佛看到了他追寻一生的少女。 “贞德啊……贞德!” 圣少女的荣耀在那光辉中闪现,法国元帅此时像一头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但贞德却仍旧是那个追寻上帝的圣女。 她回过头,看见这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怪物,却仍旧宛若从前一般对他报以温柔的笑靥。 caster泪流满面,终于被光辉吞噬融化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班太晚了,今天更新晚了一点…… 虽然也没什么人看叭……唉。 不过放心,不会坑的,真的,我没有弃坑的习惯,这文再扑也会更完的。 80、聚众吸狐第四十三天 云消雾散,雨霁天晴,原本深邃黑暗的夜幕此刻也变回了深蓝,天空宛若水洗一般,星月点缀,美不胜收。 caster已经彻底消融,他的master也已伏法,未远川的水面渐渐平息,倒映着夜幕,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巨大的九尾狐站在水面之前,九条尾巴重新蜷回身后,足下踩着那抹明月,宛若月光下的神兽祥瑞。 英灵们已经回到了岸边,征服王计划着开一场庆功宴会,亚瑟王并无不可,兰斯洛特却兴致缺缺。 他想早日赶回去保护雁夜和樱。 英雄王从维摩那上降落,方才海魔一役中他的落下的金色剑雨也立了不小的战功,因此英灵们也不好说他袖手旁观,事实上以这英雄王凉薄的性格,他若是真的坐在维摩那上将这场战斗当做他们耍了一场猴戏,完事儿了还顺便鼓鼓掌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吉尔伽美什就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 啊不,英灵。 “真是美丽啊。”征服王突然发出一阵慨叹,亚瑟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那端坐于水面,慢条斯理舔毛的白狐,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是啊,吾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事物呢。” “连骑士王也没有见过吗?果然,世界之大,余没见过的东西还有很多呢。”征服王大笑起来,“如此美丽,如此强大,真想将他收服于麾下啊!”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亚瑟王笑道,“即便他从未报上名号,但吾却能看出,这位英灵也是一位王者啊。” 征服王摸摸下巴,“不过是惜才罢了,毕竟这样的人物,任谁都有惜才之心吧?”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英雄王的声音突兀而至,他乘坐着的维摩那已经被收回王之宝库之中,此刻正穿着他那金黄色的盔甲缓慢的落地,在看到那雪白猛兽的时候挑了挑眉。 “他的确美丽又强大,有着被本王驯服的代价。”英雄王道:“这样美丽的猛兽就应该被本王牵在手中时时爱抚才是,征服王,本王认同你的观点,但决不允许你觊觎,他将会是本王最宠爱的宠物!” 亚瑟王此时却深深皱起了眉头,不赞同道:“你这是在侮辱他吗?英雄王?” 英雄王挑眉看了她一眼,道:“这不是侮辱,而是宠爱,为了他而出言的saber呦,你难道是因为不满他得到了本王的宠爱而感到嫉妒吗?” 这回就连韦伯都看出saber有点无语了,亚瑟王皱着眉好一会儿,才道:“真是胡言乱语!” 征服王哈哈笑着打圆场,说出来的话却不知是赞美还是讽刺,“archer你……真的是非常自信嘛!” 英雄王嗤笑了一声,没有作答,转头去看那未远川的水面。 巨大的白狐已经整理完了自己的毛发,整个儿又是油光水滑一条好狐,正站起身往岸边跃起。 雪白的巨兽从他们头顶掠过,在落地之时化作一缕白色的烟雾缓缓降落,烟雾散去,银白色的灵子汇集凝聚,凝结成那长身玉立的少年模样。 征服王首先向长亭发出邀请:“呦!余等正在筹措庆功宴会,作为一名王者,要来参加吗?白色的英灵?” 长亭仍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不过这会儿多了几分懒洋洋的倦怠,看起来似乎是消耗过大导致的。 对于征服王的邀请,实际上亚瑟王是不太看好的,毕竟这位白色的英灵一直以来都是极为冷淡的模样,对于任何事物都持以漠不关心的态度,更何况现在更是他消耗过大的疲倦之时,这种并不稳妥的酒会一看他就不会参加吧。 但令她意外的是,白色英灵脸上却意外的浮现出几分生动的神色,就连韦伯都读出了几分意味。 大约是思考吧,一副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决策的模样。 “有点心吗?”他问。 现场大约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然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征服王毫不客气的发出了大笑,亚瑟王抿起了嘴唇,兰斯洛特忍俊不禁,英雄王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笑意。 韦伯也忍不住噗噗噗的笑了,要问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实在是太有趣了吧。 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仿佛在做什么特别重大的决定,最后却提出了这么一个啼笑皆非的问题。 大约是对方的颜值太过逆天,韦伯在被逗笑的同时,竟然也诡异的感觉到了一种柔软的毛茸茸的情绪。 要问那是什么?大概就是萌吧。 …… 兰斯洛特作为骑士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次宴会的,这也恰巧正中他的下怀,于是在简单的道别之后他就返回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去保护实力低微的间桐雁夜和远坂樱。 而涂山长亭则在征服王的盛情邀请下赴宴,虽然最后还是没搞明白他们有没有点心吃。 王的宴会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召开,英雄王拿出了上好的美酒和黄金制成的金杯,澄清的酒液灌注进杯中,晃晃悠悠宛若一泓清泉。 “真是好酒啊。”征服王慨叹一声,忽而将目光投注于坐在旁边的白色英灵,他白袍铺地,整个人宛若冰雪铸就,手持金杯微微晃动,低头敛目注视着杯中的酒液。 “白色的英灵啊,现在仍不报上你的名号吗?”征服王饶有兴致道:“余可还记得金皮卡曾说过,要让你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报上自己的名号呢!” 英雄王对征服王拿他做筏子的事没什么反应,反而看向了长亭,举杯道:“确实如此,想好怎么将名号报给本王了吗?” 亚瑟王此时也看向长亭,白色的英灵却低垂着头颅,仿佛手中的酒杯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许久他才低声道:“未在历史之上留名者,不足挂齿。” 这便是隐晦的拒绝之意了。 征服王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说果然如此还是什么呢……白色英灵啊,你这样不配合让余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日后见面都称呼你为【白色的英灵】吧?” 长亭平静道:“日后见面,便为敌人。” 征服王怔了一下,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 此时一股浓郁的甜香陡然弥漫在空气中,长亭鼻尖轻轻一动,低垂的头颅陡然立了起来,循着那香味就转过头去。 只见在亚瑟王无语至极的目光中,吉尔伽美什闲适的一手搭着腿,另外一只手上托着一个黄金盘,上面放着一个一看就特别好吃的奶油蛋糕。 “王的宝库无所不有。”英雄王傲然道,向长亭点了点下巴,“如何?” 在亚瑟王“什么?这都可以?”的目光中,涂山长亭缓缓的端正了坐姿,将酒杯放在了地上。 …… “吾乃青丘涂山氏,九尾银狐长亭。” 英灵们期待的等了许久,长亭才缓慢的憋出这句话,注意了,他绝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单纯的语死早而已。 “这就没了?”征服王诧异道:“果然是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亚瑟王却见长亭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看起来略有几分迟疑。 还需要更多吗? 他自觉隐晦的瞅了一眼吉尔伽美什手上的奶油蛋糕,一时间被那浓郁的糖果甜香冲昏了头脑,抿抿嘴唇继续道。 “出生于上古洪荒时期,家中有一幼弟,乃是青丘狐王,幼弟脾气暴躁,不爱批改公文,但好在孝顺至极,有着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 眼看着长亭结结巴巴的快把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征服王哭笑不得的叫停:“停停停!涂山氏哟,余是对你感兴趣,并非是对你的弟弟感兴趣啊!” 注视着长亭再次变的略有疑惑的神情,亚瑟王幽幽的叹了口气,她这回算是看明白了,什么高冷不好接近,都是骗人的!这个涂山氏的九尾狐就纯粹是个社交障碍! 英雄王倒是一副发现了惊喜的模样,眸中血色明明灭灭,“涂山氏吗……哈哈哈哈!果然是本王选定的珍宝!只有这样才值得本王赐予宠爱啊!” 征服王他们已经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适当的忽略英雄王傲慢的话语,反倒是一贯不搭理人的长亭忽而转头看向了吉尔伽美什,目光是肉眼可见的专注。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爱丽丝菲尔忧心忡忡。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倘若之前相安无事是因为涂山长亭没有听到吉尔伽美什的放肆之语,如今人家都在面前大放阙词,就差没明着说“本王很看中你,来做本王的宠物吧。”这样极具侮辱性质的话来,感到愤怒也是正常。 只不过……爱丽丝菲尔望了自家被英灵们拆得破破烂烂到处漏风的城堡一眼,心酸无比。 这一打起来,我家怕是……保不住了啊。 然而就在诸君的目光中,涂山长亭凝重而专注的注视了吉尔伽美什好一会儿,对方面对这灼灼的注视竟也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仅没有感到不自在反而还饶有兴致的询问道:“怎么?这是主动想要归顺于本王的膝下,想要讨本王的爱抚吗?” 涂山长亭没有回答他,只是仍旧用那极为专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吉尔伽美什……手中的黄金托盘……? 咦咦咦咦咦——? “我现在可以吃了吗?”涂山长亭慎重而端庄的询问,目光直指那块一直孜孜不倦的散发出浓郁香味的奶油蛋糕,这宛若冰雪铸就的狐仙轻轻皱了皱眉,“我已经自我介绍完了……它看起来很好吃。” 而且我真的很饿……非常的……饿。 …… 众王者们畅饮着美酒,大谈自己的王者之道,涂山长亭坐在一旁,细致的享用美食。 众王者们拍案而起,反驳质疑对方的王者之道,涂山长亭坐在一旁,招手让眼巴巴看着他吃东西的韦伯过来一起吃。 众王者们你追我打,讥讽嘲笑互相的王者之道,涂山长亭坐在一旁,一起吃东西的队伍又加入了饥肠辘辘的爱丽丝菲尔。 慢条斯理的吃光了从吉尔伽美什宝库里掏出来的宛若小山一般的美食,九尾狐仙优雅的用手绢擦擦嘴巴,在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高山仰止的眼神中再次饮下一杯美酒。 思及征服王那令人头秃的饭量,韦伯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原来我和英灵之间的距离只差一碗米饭……难道英灵都吃这么多吗?还是说只有吃的多才能成为英灵?” 思及骑士王那和自身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饭量,爱丽丝菲尔恍恍惚惚,下意识道:“很有可能……英灵们吃东西只是为了补充必要的魔力,但是吃这么多也太……” 她的话头戛然而止,心中陡然滑过一个念头。 莫非……莫非涂山长亭魔力不够了? 没错了,那样强势的攻击势必会消耗极大的魔力,那种恐怖的压力即便是再厉害的魔术师也无能为力,别看涂山长亭此刻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恐怕现在已经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了! 那为什么他要答应赴宴呢?因为担心不答应就会被攻击吗?征服王不会,骑士王也不会,berserker更不会……而英雄王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突然变脸攻击的可能性也不大。 爱丽丝菲尔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答案,一个荒谬的念头渐渐浮上心头——莫非……真的只是因为有点心吃??!! 爱丽丝菲尔这厢正困扰无比,王者们那边也是剑拔弩张,英雄王和征服王无不质疑骑士王的王道。征服王认为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孩子在宝座上胡乱的挥舞着宝剑,而英雄王则更加口出狂言,直言让骑士王脱下战甲去做一个待嫁的少女! 这是何等的侮辱!骑士王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怒火点亮了她的眸子,愤怒使她的脸庞更加生动! “你要在王宴上拔剑吗!”征服王大喝道:“骑士王!请你坐下!” saber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么你呢?”征服王突然转头看向自斟自饮的涂山长亭,“你也是一位王者,你的王道为何?” “我?”长亭停顿了一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实说正经的,青丘正儿八经的王应该是涂山无道,他是从来不管事儿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定海神针一般的吉祥物,作为青丘的最高战力偶尔出席几个会议维持一下高冷人设,让他这个三界第一美人保持足够的曝光率,随时壮大脑残粉后援团的人数,以示青丘不是好欺负的。 具体大概……也就是这样子了吧? 或许是涂山长亭沉默的时间太长,征服王又道:“你对骑士王的王道又有何看法呢?” 这句话惊醒了沉思中的长亭,他抬起头,放下酒杯,将双手规规矩矩的置于膝上。 “我的王道……”他突然想起了本丸里的那些付丧神们,他们尊他为主,并时时刻刻以他的意愿行事。 涂山长亭想起了药研絮絮叨叨叮嘱他吃饭不可以多吃的神色,眼前又飘过长谷部熬夜批改公文趴在桌上睡着的睡脸,再想到江雪,想到小夜,想到许许多多的付丧神们。 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来。 “我的王道啊……”他偏偏头,“大概就是将下属不视为下属吧,我将与他们同在,过去或许并非一同诞生,但绝对会一同毁灭。” “至于骑士王……?”他迅速的看了金发少女一眼,“为何要质疑她的王道?无论是镜花水月抑或是水中幻影,这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王的选择!假若她对了,那就是王正确的判断,倘若她错了,谁说王不可以犯错呢?” 英雄王怒喝道:“王绝不会犯错!” “所以这就是你的王道。”涂山长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可置否道:“骑士王的王道你她的理想国,英雄王的王道是他的乌鲁克,征服王的王道是他行走过征服过的每一步足迹。无论是明君、仁君、抑或是暴君,诸位皆为镜中花水中月,为何不让时间证明一切呢?” 涂山长亭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一切不过是遵循本心,无愧于自己罢了。” 万籁俱寂,大概是都被涂山长亭从未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而震惊到了吧。 这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一股无风的波浪缓缓旋转盘绕于花园内,无数戴着骨质面具的assassin突然出现,他们有男有女,舔舐着手中的匕首虎视眈眈。 聚集在长亭身边蹭吃蹭喝的韦伯和爱丽丝菲尔迅速站起来跑到自家从者身边,征服王淡笑道,“英雄王啊,这些宾客是你请来的吗?” 英雄王不屑道,“时臣那个没用的废物!” 这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征服王却举起满溢的酒勺,朗声道,“即使是不速之客也要盛情招待,这才是作为主人的气量!诸位!接下这杯酒吧!它与你们的血同在!” 一柄飞刀化作一道银光削断了酒勺,鲜红的酒水洒落在征服王的衣服上,酒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征服王在周围assassin的讥笑声中沉下了脸色,他猛的站起身,周身狂风大作,转瞬间便换上了自己的武装! “余说过,这酒与你们的血同在!”征服王大喝一声,“这场宴会的最后一个问题!archer、saber,以及涂山氏哟!王,是否孤高!” 英雄王嗤笑了一声不作回答,唯有骑士王大声道:“王!必须孤高!” “哈哈哈哈哈!”征服王发出一阵大笑,“那么下面就让你们看看余的答案!” …… 征服王的宝具——王之军势的确强大,assassin在他的攻势下走不过一合之力,涂山长亭在这固有结界中事不关己,一副冷淡的模样。 征服王在轻而易举的消灭了assassin之后,骑着战马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有点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英雄王眯着眼睛看着对方,漠然道,“居然敢俯视王者,rider,你活腻了吗?” 征服王大笑起来,“真不愧是英雄王,即便在余的王之军势中仍旧如此傲视一切!但是archer呦,你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吗?这可是在余的宝具之中啊!” “那又如何?”英雄王嗤笑道,“区区一个宝具而已,本王的王之财宝中要多少有多少!” “是吗!那就尽管来试试吧!”征服王挥剑指向英雄王,“是你的王之财宝取之不尽,还是余的王之军势用之不竭!” 气氛剑拔弩张,骑士王明哲保身,涂山长亭令人性冷淡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英灵们豁然回头,只见那白色的少年站在队伍的边缘上,脚下还踩着两具正在化作飞灰的漏网之鱼assassin的尸体。 征服王怒喝:“你想临阵脱逃吗!” “啊,你误会了。”长亭摆摆手,一脸无辜,“我有点饿了,刚刚没吃饱,想回去吃个夜宵。” “……啥?” 想到方才他一个人消灭的大堆食物,爱丽丝菲尔和韦伯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唉,非要我说清楚。”涂山长亭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摸摸肚子,一副很饿的模样,“我们家楼下有一家超级好吃的夜间拉面店,再晚回去他们就要关门了。”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呆立不动了。 “我可以走了吗?”他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了,但是还是坚持着礼貌的询问着征服王,“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允许了哦。” 涂山长亭的身体开始消散,或许是处于王之军势之中,所以他消散的速度变得缓慢起来,最后伴随着无数雪白的灵子飘落的只有一句若有若无的话。 “那么,下次再见。” …… 干脆利落的跑路之后,涂山长亭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拉面店,等他赶到的时候只留下一阵卷起落叶的寒风,他在风中站了许久,失落又萧瑟的回到了酒店。 远坂樱恍恍惚惚间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只见长亭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你回来了啊。”远坂樱下意识绽开一缕开心的笑意,却见英灵没有向往常一样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白色的英灵这才缓缓转过身,高冷的男神脸上看起来竟然十分委屈,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委屈巴巴的。 “我饿了。”长亭可怜巴巴的说,“想吃东西,泡面,不好吃。” 远坂樱偏头一看,这才发现窗台上摞了高高一摞开封的泡面碗,泡面特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仍未散去。 方才还怼死了海魔的英灵委委屈屈的蹲了下来,将自己的目光和远坂樱齐平,再次重复了一遍,“好饿哦。” 远坂樱突然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用力的抱住英灵的脑袋狠狠的揉了一把。 长亭:“???” 这是什么动则灭世静可卖萌的神仙英灵啊!宝宝说吧!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81、聚众吸狐第四十四天 宽敞的酒店房间里,涂山长亭正在和同伴们商量计划。 “lancer已经出局……berserker也归于我们一队……caster也已经被消灭……所以现在需要注意……saber,rider和archer……” 涂山长亭说话慢慢吞吞,光这一小段话就说了快有十分钟,亏得这里旁听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长亭控,一个是大不列颠绅士,一个是没有话语权的大叔(雁夜:???),否则早就闹起来了。 用语言表述是长亭最不擅长的东西,现在这副样子还是方才试图用围棋棋局表达计划未果之后无奈的产物。 “请将saber交给我吧。”兰斯洛特道,“有些事情,总是需要面对的。” 长亭比了个“ok”的手势,自从他发现手语有很大发展性之后已经无师自通了很多肢体语言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雁夜和他手背上的令咒,再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两下,那意思——你们一起去,不用吝啬魔力和令咒。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天赋异禀的兰斯洛特已经初通了狐语,面对长亭极其意识流的表述,这位英灵在试探了翻译了一遍之后得到了长亭的一个大拇指。 很棒!下一个翻译机就是你了! 旁边的雁夜满脸无语,远坂樱握紧拳头——不甘心!我一定要翻译得比兰斯洛特更好才行! 眼见着初步的交流已经建成,长亭也轻松一口气,这回任务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把药研带过来,少了读审机这日子过得真艰难,连他都要开口讲话了。 “archer我会解决,至于rider……”长亭犹豫了一下,“我无法保证你能够和saber对战……也有可能是rider。” 兰斯洛特倒是看得很开,“没关系,一切都交给上天安排吧,但是只要我一直赢下去,迟早是能够碰到saber的,到时候再和她决战也不迟。” 长亭点点头,用手指在摊在桌上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儿,那个画圈的地方立刻升起荧荧银光,构筑成一个建筑物的模样。 “柳洞寺。圣杯将会在这里降临。”长亭语出惊人,“到时候或许……不,一定会有某些无法预料的异相出现,我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 间桐雁夜感叹:“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当然我并不是在怀疑什么,只是单纯的感慨罢了。” 长亭听罢,意有所指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等你间桐雁夜入职了时之政府……想后悔也迟了! …… 这边已经在分配任务,那边也暗流涌动。 吉尔伽美什就像将他的长生药偷走的毒蛇一样,一直以言语诱惑引导言峰绮礼,想让这个一直用道德伦理压抑自己内心欲望的男人走向他乐于看到的深渊。不得不说吉尔伽美什就是这样一个恶劣至极的王,他傲视一切,唯我独尊,要不是有个挚友恩奇都,就是注孤生的节奏。 不过这次的圣杯战争还不算无趣。 吉尔伽美什端着酒杯慢慢啜饮,嘴角勾起兴味的笑容。 高洁的骑士王,石中剑将这个小姑娘一辈子锁在了王座之上,她那样为卡美洛而努力拼搏,真想看她梦想破灭的样子啊?那时候她碧色的眼睛一定蓄满了泪水,精神一定近趋崩溃……真是美不胜收的模样啊! 但是更令吉尔伽美什感兴趣的就是这次的意外收获,白色英灵——涂山长亭。 他有着不输给恩奇都的美貌和实力,就连阅尽千帆的英雄王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美丽世间罕见,已经超越了想象力的范畴,达到了光辉自然的层次。 吉尔伽美什欣赏他纯白的身姿,但又迫切的想看到他染血染黑的模样。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暴君,比起高傲冷漠的凤凰,他更爱折断翅膀的和平鸽。英雄王想看到涂山长亭打破冰面的样子,这让他兴致大发。 英雄王打定主意要将他纳入宝库珍藏,他已经选好了最精美牢固的锁链,只待涂山长亭脆弱重伤的伏在地上,他会将这锁链扣在他脖颈的项圈上,一直一直拿在手里,直到厌倦为止。 到时候将圣杯赏给他做喝水的杯子也无不可以…… 英雄王兀自脑补着,这会儿他刚刚结束对言峰绮礼每日一次的传教洗脑,正老神在在的歪在沙发上当咸鱼,完全没有想到他想收藏的那只狐狸将在作者的黑箱下将他打成小饼干。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虽然写了很多章,但是实际上只是过了区区几天而已,圣杯战争不允许御主无限制的拖延下去,它将会在固定的时间结束。柳洞寺是冬木灵脉汇集之地,圣杯一定会在那里降临,长亭将他的躯体放在柳洞寺的地下,由玉藻前和系统看守,静静的等待着决战的到来。 溯行军的目的已经非常明了了,在海魔事件失败之后,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圣杯降临,将此世之恶释放出来。而按照系统给出的情报,此次圣杯战争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后果,此世之恶几乎毁灭了整个冬木,溯行军的胃口绝对不小,他们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虽然情报不够,但是长亭也能够猜到几分他们的行动,柳洞寺的决战绝不平淡,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他的躯壳就为了以防万一,倘若真的遇到了难以应对的麻烦,就只好暂时脱离英灵的身份恢复身体的活性,灵肉合一抛却限制,用最强的状态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海魔事件过后,接下来的几天里都风平浪静,或许这就是危机前的平静,轻松的气氛下暗藏着无边的杀机,有一双大手在黑暗中搅弄着风云,将命运的线条打乱,企图更改为他想要的模样。 溯行军们行事的章法越发奇特,使用的术法也更加怪异,长亭目前所遇到的溯行军都和普通的不一样,这系统感到万分困惑。 “按理说不该如此啊。”系统都快纠结傻了,“难道溯行军也有基因变异?他们有基因那玩意儿吗?” 玉藻前叹了口气,“你整不明白就别想了,本来就笨,想死机怎么办。” 系统一想也是,干脆就不想了,蹲在角落里循环播放审神者的高清□□小视频,沉迷吸狐的样子比瘾君子还恐怖。 它一手抓拍一手硬照,口中喃喃自语,“要戒吸是不可能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也就靠吸吸审神者的盛世美颜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玉藻前又叹了口气,觉得这系统算是废了。 大约是老天都看他们日子过得太过于颓废无聊,立刻就给他们来找了点事情做。 不知何时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阵极淡的灰黑烟雾,隐隐绰绰看不清楚,玉藻前警觉的站起,护在了长亭的躯体之前。 有什么黑沉沉的东西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他突兀的从长亭的躯体上降落,拉出长长一道黑烟,玉藻前猛然转身,便看见那团漆黑的烟雾仿若伸出了一只手,想要靠近躺在床上的那具躯壳。 模糊不清的嗡鸣在空气中隐晦的传播,玉藻前对他竟然毫无所觉又惊又怒,手中折扇一展便挥出一道火焰般的灵力。 “你是谁!” 黑雾凝结成一团人影的形状,面对玉藻前释放的狐火不躲不避,竟然伸出了一只手轻描淡写的就将那团狐火握住吞噬。 “差远了……”黑影发出一阵仿若重叠的奇怪声音,玉藻前目光一凛,握紧了扇骨。 虽说方才也只是试探一击,但是就这么轻易的就被接住……深不可测! 那边,黑影的声音仍在继续,仿佛是头部的部分从头到尾都没有转过来,一直一直盯着那副躯体在看。 “你和他……差远了……” 玉藻前眉头一动,也不敢轻举妄动,试探性道:“你是谁?好像认识他?” 黑影却不回答他了,对方将狐火熄灭之后便继续伸手仿佛是要触碰躯体的脸颊,却在差之毫厘的时候陡然停住。 玉藻前忍不住了,他越看越觉得这个黑影是个变态,说不定就是长亭的私生饭,心里不爽至极,心想反正长亭的躯体足够坚韧,吃我一记狐火也没啥要紧,最多烫个大波浪,还能赶个时髦。当下便当机立断,扇子一挥给那黑影来了一道从天而降的真狐火! 漫天的热意蒸腾在狭隘的地下,黑影好像也是没想到玉藻前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当时便直起身体掀起一片浓郁黑雾,雾气弥漫,就像一只无形的巨口一样将狐火吞噬殆尽。 玉藻前眼皮跳了跳。 这招……莫名的觉得眼熟。 黑影将狐火吞噬后终于不再痴汉那具没有魂魄的躯体,他似乎对玉藻前突然袭击很不满,化作一片黑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 “不好!”玉藻前心下一沉,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没想到黑影速度如此之快,待玉藻前扑到床边一摸却是一手空气。 长亭存放在这里的躯体……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藻前怒极。高举折扇一声怒吼,“堕天!” 庞大的妖力瞬间席卷地下,将黑雾打散,但入目之内却没有半个人影,连根狐狸毛都找不到了。 “该死!”玉藻前眉头紧皱,旁边系统战战兢兢的飘过来,抽抽搭搭的问:“怎么办?” “凉拌!”玉藻前没好气的回它一句,想不到现在私生饭竟然如此猖獗!都追到人家家里来了还不算完,还得把爱豆的身体掳走!该死!还不知道那看起来超级痴汉的黑影会对长亭的躯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呢! 玉藻前越想脸色越差,甩袖便离开了这里,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去找他们!” …… 那边,浓重的黑雾之中,伸出一只手来,这只手修长坚韧,指甲却是漆黑如墨,遍布诡异的黑色花纹。这只手微微颤抖着抚上长亭柔软的头发,黑雾中传来一声饱含情感的叹息。 “我终于……再次触碰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boss出现!是长亭的故人。 82、聚众吸狐第四十五天 远处的长亭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寒战,抖抖索索的被旁边操碎了心的远坂樱又塞了一杯热可可。 自从上次用魂魄伪装的英灵状态化出原型干翻海魔之后,长亭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按理说英灵降世所有的活动都靠御主的魔力提供,无奈远坂樱实在是太年幼了,即便天赋极佳但现阶段仍旧魔力不足,倘若长亭一直使用远坂樱的魔力战斗,不说别的,光上次怼死海魔那招就足够将她抽成人干。 所以一直以来,长亭都是在依靠着和躯体的微弱联系抽取灵力,但抽取的速度和量实在又慢又少,积攒了数日的灵力堪堪够他化出原型放个大招,这会儿实在是空虚的可以。 灵力空虚,对于英灵来说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饿。 在吃到酒店拒绝送餐之后,间桐雁夜一脸无语的带着几人到外面吃东西。间桐雁夜本身不缺钱,长亭更不缺,一行数人就这么出去祸害其他餐馆了。 几个人进了一家火锅店,要了一个包厢关起门吃东西,吃饭的时候远坂樱和兰斯洛特就一路给他涮食物,碗里堆成满满一座小山,这家伙也真能吃,一路上远坂樱和兰斯洛特的手就没停过,直接吃到火锅店经理找过来。 几个人又被客客气气送了出去,站在大街上的样子平添几分萧瑟,间桐雁夜有心想抱怨几句,但转头看到长亭那超级无辜的模样之时又将到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唉,还能说什么呢。 “再找一家吧。”间桐雁夜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再卖一家餐馆保平安的时候,却看到前方的人群一片骚动。 人群宛若摩西分海一般向两边散开,人们的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那个迎面走来的男人。 那人生得一副绝佳的样貌,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眼睛是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端的是那风流多情。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黛,面色却如冰山一般冷肃,平添几分难以亲近之感。 对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长亭的面前。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寻仇一样。 兰斯洛特摆出了防御的模样,远坂樱甚至把长亭往身后一护,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兽一般盯着那人。 间桐雁夜顿时感到一阵头秃,远坂樱不知道他还可以理解,兰斯洛特你能不能想想,你护在身后的那个看似无害的家伙可是分分钟怼死海魔的大杀器啊! 为了防止发生街头惨案,间桐雁夜不得不硬着头皮插了进去,刚对上那人的脸还被美色晃了几眼,心想这美貌也就是比涂山长亭略微逊色几分罢了。 定睛一看,间桐雁夜有些呀然,盖因这年轻人竟然是认识的。 即使服装有所改变,模样也略有修饰,但是他绝不会认错的,毕竟任谁都会对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人印象深刻。 上次长亭带他去柳洞寺缔结契约,见到的就是这个男人,彼时他还身着花纹繁复色泽艳丽的和服,脸上带着面具,一上来那浑身散发的魔压就差点把玻璃人间桐雁夜给弄死。 虽然后来长亭和他解释清楚,这人也摘下了面具以示诚意,但间桐雁夜仍旧心里略有忿忿。 拜托!当时我就一口鲜血吐出来了好吗!能不给他记着吗! 思及过去的惨痛遭遇,间桐雁夜脸上笑容都僵硬了几分,还没等他硬着头皮上前打个尴尬的招呼,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出事了。”玉藻前说,脸上罕见的有几分几不可见的焦急,“你的身体,被抢走了。” 间桐雁夜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看向了长亭,只见对方面色严肃,慢慢的鼓起嘴巴吐出那根一直含在口中的棒棒糖。 “回去说。”他言简意赅。 …… 一行人又回到了酒店,间桐雁夜敏锐的注意到,酒店的经理一看到他们立刻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这是有多大阴影呦,真是可怜。 毫无诚意的感叹了一句,间桐雁夜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趁着他点外卖的功夫,玉藻前已经详细的说明了一番方才发生的事情,着重描述了一下那团黑雾吞噬堕天的细节。 “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眼熟,后来仔细想想终于想了起来,那个人操纵黑雾吞噬攻击的模样,和你颇有几分相似。”玉藻前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涂山长亭虽然平时以九尾狐的模样现身,但免不了极少的时候会动用饕餮之力,玉藻前有幸就见过一次,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面对玉藻前提供的情报,涂山长亭也有点疑惑,“难道也是……但是那边已经差不多灭绝了,我算是里面血统最纯的一个了。” “可能还有漏网之鱼呢。”虽然有些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兰斯洛特还是尽其所能为他们提供可能性,“毕竟世界之大,或许还有你不知道的吧。” 长亭赞同的点点头。 “另外……”玉藻前看起来有点犹豫,“我还觉得……那个人好像……认识你。” 这回长亭就很纳闷了,脑袋上都冒出两个问号来,但是任凭他抱着头想到脑袋疼仍旧是想不出来,看得旁边的远坂樱和兰斯洛特心疼不已,连忙给削了俩苹果塞过去。 间桐雁夜算是看明白了,这一个小姑娘一个英灵,基本上是把这徒手拆海魔的大杀器当小可怜养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间桐雁夜有点着急,毕竟长亭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就是让躯体和魂魄融合,但是现在壳子没了,万一到时候打不过英雄王怎么办呢? 长亭看起来倒是不很慌张,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觉得那个抢走他躯体的人绝不会伤害他,更何况他现在还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虽然很微弱但是确实存在着。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长亭拍板,拿出计划书一项项敲定,“兰斯洛特准备一下,很快战斗就会来临。玉藻前你去远坂宅,看到言峰绮礼的话,就杀了他。” “我去找那个神秘人。”长亭站起身,吃掉最后一口苹果,“让他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言峰绮礼到底还是顺从了内心的想法对远坂时臣下了手,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破门而入的玉藻前抓个正着,顺手救了远坂时臣之后一扇子就对言峰绮礼挥了过去。 然而英雄王岂会容许言峰绮礼就这么被一个没见过的无名之辈击杀,当场就释放了王之财宝。 远坂时臣还以为英雄王怒而出手是为了他,在一旁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完全没想到自家从者已经和自家徒弟勾搭上了,一起合谋想谋朝篡位了。 玉藻前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若不是他欠了长亭天大的人情根本就不会掺和到这麻烦事里,再加上英雄王实在嘴欠,当场就愤而同他干了起来。 这一下子天雷勾地火,打的一发不可收拾。吉尔伽美什顾忌着远坂时臣的小命没把他抽干使出全力,玉藻前则习惯性的留一手以防外一,两个人胶着了好一会儿,结果被溯行军的神来之笔打破了战局。 溯行军们估计是深刻的研究了这次的圣杯战争,还一路在暗地里偷窥许久,早就盯上了言峰绮礼这个心理扭曲的家伙。之前一直苦于神父防备无法动手,如今正好言峰绮礼受了伤,再加上两方战力打成一团无暇顾及,当场就趁其不备突然加入战局,浑水摸鱼绑架了言峰绮礼。 就在二人被溯行军的突然袭击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空中突然闪现一个巨口将言峰绮礼兜头吞下,待他们将自杀式袭击的溯行军消灭干净,言峰绮礼早就不见了踪影。 远坂时臣魔力耗尽,玉藻前一见击杀对象失踪,顿时就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趣,趁着英雄王魔力不足肾虚的时候用扇子捂着嘴冷嘲热讽了几句之后转头就溜,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就没了踪影。 也是非常熟练了。 …… 玉藻前那边意外不断,兰斯洛特这边也不大顺利。 他遇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美少女骑士王,而是糙汉子征服王。 高大的壮汉端坐于牛车之上,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御主,而他面对着那足以和saber匹敌的黑甲骑士,面色如同水面一般平静。 “没想到会是你啊,berserker。余以为会是涂山氏呢,余可是期待了好久了,和他的战斗。”征服王笑道,“虽然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但是在这里,余再问一遍,berserker哟,你可愿归顺于余的麾下,一起夺得圣杯,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虽然征服王你非常让人敬佩,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拒绝你。”兰斯洛特正色道,“我的王从过去到现在,只有一个。” “是骑士王吗?真是羡慕啊,能拥有你这样优秀的骑士。”征服王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拔剑吧!余将与你在此决一死战!” 作者有话要说:略过了玉藻前和闪闪的战斗,因为感觉一写就停不下来了。 四战差不多崩完了,也快结束了。 下一个世界回归刀剑剧情,揭秘boss的身份。 83、聚众吸狐第四十六天 兰斯洛特清楚自己的能力,作为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他无疑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但这和亚历山大大帝相比仍旧胜算颇低。 但在这之前,他们好好的研究了计划。 berserker本来就是为了实力弱小的英灵提升胜算而准备的职介,放在兰斯洛特和征服王之间似乎也并无不妥,狂化会带给他额外的战斗力,用以补足他们之间的差距。 长亭的躯体为间桐雁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魔力,这让兰斯洛特狂化后可以放心的抽取魔力,而雁夜则负责在他过于失控的时候用令咒来控制他。 征服王和兰斯洛特势均力敌,他们鏖战数小时,征服王最终却是败在了耗尽的魔力之上。 韦伯已经用光了令咒,三枚令咒都用来给征服王补充魔力,这个魔力低微的大男孩泣不成声,多日的相处他已经被豪迈的王者所征服,他是打心底里敬重他,想要成为他的臣子。 “都怪我没用……”韦伯被两位英灵交战时的冲击波冲到了远处,此刻泣不成声:“要是我魔力充足的话……” “小子,你的进步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很大了。”即便现在他已经十分虚弱,但征服王的神情仍旧平稳淡定,他安抚了一下自己年幼的御主,转头看向兰斯洛特。 “你有一柄好剑。”征服王道,“它叫什么名字?” “这是湖中精灵托付给人类的宝剑,名叫无毁之湖光。”兰斯洛特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以及对征服王的敬佩之情。 在战败之际仍不减王者本质,征服王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间桐雁夜此刻也从暗处走出,征服王注视着这个仍旧带着兜帽的男人,语气平淡,“你就是berserker的master吗?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余输的也算心服口服。” 间桐雁夜苦笑了一下,心中略有愧疚心虚。他哪有什么魔力啊,都是从长亭那里抽取过来的,berserker全力战斗时损耗魔力之巨,就连他这个单纯作为魔力中转站的家伙都感到了浑身经络骨骼在庞大魔力冲刷后的剧痛。 此时侥幸击败了rider,除了几分愧疚心虚之外,更多的是后怕。 他心知肚明,倘若没有长亭的魔力作为后盾,按照berserker这种狂化起来不管不顾的魔力抽取法,他早就被抽干了。 “您是一位真正的英雄。”间桐雁夜真诚的说。 “这夸赞余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征服王不可置否,平淡道,“余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在余消逝之后,不要为难余的御主。” 韦伯喊道:“rider!” berserker看向他的御主,间桐雁夜与征服王平静的目光对上了一瞬,继而轻轻颔首。 连自己的消逝也无动于衷的征服王此时却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目露感激之情。间桐雁夜此时退开几步,而berserker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高的举起了无毁的湖光…… 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兰斯洛特的手臂猛然落下! …… 这边已经分出了胜负,长亭那边却毫无进展。 按理说躯体被夺走长亭应该十分着急,但是不知为何他此时却完全没有这种焦急的心态,反而还有点悠哉悠哉。 他坐在一家环境优美的咖啡店里,喝着咖啡吃着小点心,抱着本大部头看得很开心,还有功夫再次梳理了一遍战斗程序。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最后竟然在身旁停下了。 长亭头也不抬,继续坐在座位上翻看书籍。他此时的模样在外人眼中是极好看的,穿着现世的休闲风衣和白衬衫,手搁在桌子上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腕,手指修长按在纸页之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再加上他足以模糊性别和年龄的美丽,一路上已经有不知道有多少欣赏赞叹的目光投射过来了。 一束极有存在感的目光从旁边站着的那个人身上投过来,蛇信一般粘腻的从长亭的发丝舔到鞋尖,长亭恍若未觉,身边便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叹息。 “你还是这样。” 那个人坐在了长亭的对面,一双长腿委屈的塞在桌面下头,一只手伸了过来,强硬的按在正在翻页的纸页上,不容拒绝的将书本合上放在一边。 长亭堪称温顺的任他动作,任凭对方将书本拿走,目光从合上的书籍上移开,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他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这谁啊? 这是个成年男性,面容年轻却略显沉郁,黑发柔软的垂在额前,露出一双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走的眼睛。 说实话,他有着堪称英俊的容貌,较长亭那般雌雄莫辨的美丽而言也是十足的俊美,他看起来面色带有几分复杂,却在长亭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恢复成了冰冷的漠然。 “又是这样……”对方突然喃喃自语起来,情绪随着话语越发波动剧烈,“从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的眼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长亭心里有点无语,觉得这人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啊!我的眼睛里能有什么?玻璃体和□□吗? 任凭心中波涛汹涌,但是表面仍旧平静无波,没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的不说而已。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看到我有什么感想吗?这种程度的话你也会稍微感到一些诧异吧?”那人搁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连指节都在泛白,他的头颈略微前倾,咄咄逼人的逼问道:“你回答我啊!” “……”在那人紧随的目光中,长亭眨眨眼,慢吞吞的开口,“请问,我认识你吗?” 一片安静的尴尬缓缓蔓延。 半响,那人面容僵硬道:“呵呵……你最近进步很大嘛……都会开玩笑了……” 然而长亭果断拆台,看起来诚恳至极:“我真的不认识你。” 尴尬。 尴尬。 “你……!!”那人的脸色终于完全沉了下来,拍案而起:“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长亭眨眨眼,看起来超级无辜。 虽然感觉还蛮熟悉的,但是真的没什么印象啊。 那人看到长亭这副模样更生气了,简直怒发冲冠,不知道是不是长亭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人的眼眶看起来有些泛红:“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 声音很大,引的店内纷纷侧目,服务员小姐姐跑过来,礼貌道:“先生,请您不要打扰到店内其他客人哦。” 那人缓缓转头看向服务员,黑沉沉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和些许几不可见的茫然失措,服务员被他看的浑身一哆嗦,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来,便听到长亭在一旁礼貌道:“多谢,我们会注意的。” 小姐姐如蒙大赦,赶紧脚底抹油跑了。经过这一番打岔,那人的愤怒也松懈了下来,他再次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是我错了,看来你不是没变,而是变得愈发冷漠了。”那人的语气冷得掉渣,到最后却又诡异的透出几分温柔来,“不过没关系,你的身体还在我的手里,打赢我就还给你,如何?” 长亭默不作声,指节曲起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一道隔音幻术结界被悄无声息的布下,转瞬间周围的环境一片黑暗,整个空间里其他所有的事物不翼而飞,,只有这桌的两人突兀的出现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 “吞噬结界,能够将一定范围的敌人带到己方结界中的一种特殊的高级术法,在此结界中的敌人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因为带着几分种族天赋的缘故所以普通人极难施展……”那人主动承担了官方解说的职责,声音冰凉如水,“我说的对吗?” “完全正确。” 长亭颔首,面上完全没有半分这人对自己的熟悉而感到的诧异。 “真是傲慢啊。”那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恶,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要向我发动攻击了吗?” 长亭摇摇头。 “我只是不想让你打扰到其他人。”他语出惊人,诚恳的慢声道:“虽然我的记忆里……没有你这般样貌的人,但是你总是会给我一种熟悉感……请问,我们是不是曾经认识?” “居然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啧,在我不在的时候获得了成长么……真是不爽啊。”那人仿佛被这话诡异的给安抚了,对方甚至换了一个更加闲适的姿势,还有闲心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挑起了眉,“现在连食物的味觉都能吞噬了么……进步很大嘛。” 这人的话语中处处透露出对长亭的了解和熟悉,说话的方式语气看起来也很熟稔,但是任凭长亭打破头努力的去想,却仍旧无法再记忆中提取出任何关于这副样貌的相似点。 “这张脸是你亲口说好看的,还有这双眼睛,当时你不是很喜欢吗?你说,像雷雨天漆黑的夜空。”男人伸手抚摸了一下眼角,轻描淡写的道:“于是我想尽办法弄来了,但是你却说不记得了。” 这后面半句话就很有含义。 长亭当然没听出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极为过分的事情一样,有点无措,轻声道:“抱歉……” 那人轻轻的一摆手,“没关系。” “马上你就会想起来了……并且将永远无法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加班到傻,晚上回来几乎都是十一点多了,实在是累。后面会爆肝的。 教科书一般的痴汉,私生饭无误了。 下一章揭晓身份,是一个在之前的文中出现过的人物,你们一定猜不到。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多留言吧。 84、聚众吸狐第四十七天 无毁的湖光猛然落下,带着无可比拟的威势却向着旁边劈了过去,一道巨大的剑气将地面寸寸割裂,猛然撞击在一片虚无的空气之上! 征服王猛的睁大了眼睛,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却被剑气生生劈开,黑红的血从空气中突兀的喷溅了一地,就像是无毁的湖光砍中了什么隐匿在空气之中的敌人一样。 那一片的空气宛若潮水般退去,狰狞可怖的溯行军们从缝隙中脱离暴露在众人眼前,征服王和韦伯眼中满是震惊,兰斯洛特和间桐雁夜却仿佛早有预料。 早在兰斯洛特劈出那一剑的瞬间他便弹射出去,berserker的瞬间加速快到了极致,魔力宛若压泵一般集聚在腿脚之处,在用力的瞬间生生将水泥地面踩出大片凹陷裂纹,而他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弹射出去,甚至在瞬间便追上了他挥手劈出的剑光! 第一道剑光将空气撕裂,让溯行军暴露在众人眼前。冲势过后余威仍旧不减,在洞穿数位溯行军躯体并在最后一位盾兵上留下深陷凹痕之后终于功成身退,消失在空气之中。下一秒兰斯洛特便追了上来,挥舞着无毁的湖光泼洒着充满不详黑暗气息的鲜血! 兰斯洛特宛若一柄尖刀一般势不可挡的插入溯行军之中,英灵的强大战力发挥到了极致,砍瓜切菜一般屠杀着溯行军们,直到周围的溯行军仿佛被他一往无前的气势所摄而纷纷停驻了往前扑冲的脚步,警惕而惧怕的围拢在他周围。 “berserker啊……这是……?”征服王眉头紧皱,看来这些浑身带着不详之气的溯行军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然放着不管的话,仍是不妥。”兰斯洛特语气严肃,略略回头眼带笑意的看了征服王一眼,“对付这些鼠辈应当耗费不了什么魔力……rider呦,共同将这些敌人消灭如何?” 说罢,他狡黠一笑,“作为奖励,允你与我一同分享胜利的喜悦,如何?” …… 黑暗的空间里空无一物,连呼吸声都被黑暗吞噬,那人嘴角挂着病态的笑容,吐出的话音未落,狂乱的风压从那人周身突兀的席卷而来,在这片被吞噬殆尽的空间里本应除了黑暗没有任何东西,但此刻却狂风乍起。 柔软的风被压成薄薄的一片,轻而快的疾射出去,第一片从长亭耳边擦过,一缕银白的发丝落了下来,飘飘忽忽的散落进黑暗的更深处。 与风刃相对的是长亭周身鼓动的清灵之气,仿若一圈透明的屏障一般在身前数米划了个圆,那些无坚不摧的风刃便宛若进了胶着的水底一般逐渐削弱消泯,待那最强劲的一股突破重围到达长亭眼前之时,仅仅只是刮起一阵扑面而来的微风。 风中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长亭眉心叠起一道细微的皱褶,只觉得仿佛似曾相识。 “一如既往的强大啊……”那人听不出情绪的感叹了一句,周身逐渐弥漫起不详之气,深紫色的雾气逐渐萦绕在他周围,慢慢的吞没了整个身躯,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猛兽被解开了镣铐,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从那人的身体深处缓缓释放。 长亭瞳孔骤缩,耳畔传来一道迅捷猛烈的风声,又是一缕银白发丝落地。在这片由他主宰的吞噬空间里,他竟然只是险险的躲过了那人仿佛轻描淡写的一击! 但是接下来的攻势不容他再更深的思考,男人的速度几乎快到了极致,风压时刻裹挟着他的身躯,他就像一阵虚无缥缈的风一般融进了这片黑暗,招招向长亭的死穴毫不客气的招呼过来,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疲于应对。 和术法灵力相比,长亭在近战上本就差了几分,如今在那人刻意拉近的战斗中竟隐隐落了下风,被压着打了数十招之后,男人却猛然放出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整片吞噬空间震碎了! 被掩盖的外界在空间碎裂的一瞬间暴露在二人眼前,却已经不是方才的咖啡馆,而是郊外的一处森林深处,原来在刚刚那段时间里,为了以防万一不伤及无辜,长亭一直在暗自移动他们的位置,终于在移动到足够的距离之后才肯放松维持空间的力度任凭它碎裂成粉末。 “哦……”男人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不错嘛……还知道为普通人类着想。” 不知为何,长亭却硬生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他好像很生气。 长亭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你在生气?” 现场一片安静,男人沉默了几秒钟,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不知道是在赞叹还是在嘲讽,抑或只是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就连生死决斗都无法让你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明明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啊?” 低微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长亭听得模模糊糊,不由问道:“什么?” “没有什么!”男人猝然抬头,空气发出一声爆响,瞬间便冲到长亭面前,这一次比以往都快,长亭的瞳孔仍在放大,只见一只萦绕着黑气的大掌迎面扑来! “轰!!!!” 烟尘迭起,森林的树木被重击击倒好长一段,长亭在那股冲击下倒飞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飞出数百米的距离,撞断无数大树,最后重重的撞在了一个隆起的山壁之上! 长亭只觉得脑中嗡嗡直响,口中感到了一阵铁锈腥甜,他躺在碎石泥土之中,石子隔着衣物将他的后背硌得发痛,眼前是弥漫的烟尘,他茫然的摸了摸嘴角,将手放在了眼前。 指腹上沾满了鲜血,黏连在手指之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落在他的脸颊眼角,将洁白无瑕的面容染得通红。 铺天盖地的疼痛潮水般席卷而来,长亭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两声模糊沙哑的咳嗽,猛然间又咳出一大口混杂着血肉碎片的浓稠鲜血。 烟尘将他的眼前模糊得朦朦胧胧,没看见男人降落在身前不远的地方,在看到那刺目至极的鲜血之时浑身猛的一僵,一瞬间仿佛是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却在抬起腿的一瞬间又僵硬了身体。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渗血的月牙形伤口,方才冷冷道:“怎么这么不禁打?难道是太过安逸而身手退步了吗?” 并非长亭身手退步,到了他这种阶段即使几百上千年不动手也不存在这种事情,方才被压着打的缘故再简单不过。 之前对海魔的攻击本就让他灵力匮乏,方才的吞噬空间消耗了他太多了力量,再加上和躯壳联系太弱无法抽取更多的力量……一时不察便被男人抓住了机会一顿猛打。 而这时长亭也已经止住了咳血,强悍的肉体在男人仿佛刻意留出的短短几秒中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他现在还是灵魂出窍的英灵形态,但是在盖亚特殊的规则下只要魔力足够就能够一直模拟维持出原本的模样。 长亭撑着一地碎石泥土站了起来,胸前的衣襟上沾满鲜血,他草草用衣袖抹了抹糊在下巴嘴角的血渍,看向对方的目光此时多了几分疑惑。 他慢慢的抬起胳膊,右手的五指张开虚虚的拢住空气,一缕风从沾着血渍的指间掠过,被他敏捷的抓住。 “是风。”长亭道。 男人挑了挑眉,“哦?你想起来了?” “云从龙,风从虎。”长亭慢慢的开口,“你是白虎一族?” “……” 不知道是不是长亭的错觉,男人的额角抽动了几下,突然用手盖住脸沉沉的“啊!”了一声。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男人咬牙切齿,挥手便从一团黑雾中抽出了一道长条状的武器,左手握紧右手猛得一抽!一道闪亮的银光猝然照亮了长亭的双眼!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连躲避都忘记,瞳孔中是逐渐逼近放大的剑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扑——” 剑刃破肉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被迎面扑来的冲击击倒在了地上,男人的双腿分开跪在他的身体两侧,剑刃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左边肩膀。 鲜血喷涌,瞬间便染红了整片衣襟,剧痛侵蚀着这具灵力构成的躯体,翻卷着往灵魂深处席卷而去。 长亭的瞳孔中映照着男人的面容,这是一张平板陌生的脸,却在拔剑的瞬间陡然变得生动熟悉起来。 他陡然记起在那个非常久远的过去,一次妖界的大型聚会之上,他握着他的佩剑,站在青丘队伍的最前端默然的听着旁边苏妲己对妖界小鲜肉的点评。 苏妲己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仍旧兴致勃勃:“我看那个朱雀族的就很不错,明艳至极,我觉得是这次大会中最好看的年轻人了。” 长亭抬眼略略看了一眼,摇首道:“不如阿藏多矣。” “嗨。不是谁都能如鱼藏一般。”苏妲己摆摆手,不满道,“你看哪个好看?” 长亭听话的略一逡巡,目光定格在白虎一族的一个年轻人身上,那个年轻人的容貌放在凡人中无可挑剔,但在满是俊男美女的妖界中便显得不那么明显,但却生了一双异于常人的纯黑眼眸。 “哈?”苏妲己不解,“他哪里好看?” 长亭轻声道:“他的眼睛,如同夏日夜晚的雷雨。” …… 男人伏在他的身体上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为何竟然气喘吁吁,仿佛这一剑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仿佛是喘够了,恶狠狠的用力看了长亭一眼便想起身拔出剑,却被长亭猛的一个动作阻止了起身。 柔软的手掌牢牢的握住了锋利的剑刃,鲜血顺着掌心缓缓流淌到衣袖中去,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缓缓顺着剑刃抚上了剑柄,沾满了湿滑鲜血的指腹触及了男人的手。 男人却在瞬间宛若触电一般松开了握剑的双手,下一秒他又露出了懊恼的神色想要重新抓紧剑柄,却被长亭抢先一步。 血肉横翻的手掌握上了凹凸不平的剑柄,触及那篆刻在剑柄上的文字图案。 【白露】 长亭茫然的睁大了眼睛,一些深藏在脑海中的过去的事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翻涌显现。 那是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前,无道和他背负着双手站在云端,观看着一柄绝世名剑的出世。 “成剑之时如此美景……化形的怕是个姑娘啊。兄长,为她起个名字如何?”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便叫【白露】吧。” 作者有话要说:谜底揭晓——那人是长亭曾经的佩剑,白露。 不记得的回去看第一卷的番外啊。 85、聚众吸狐第四十八天 长亭此时状态不佳,所谓心神剧震不外如是,即使已经明晰了对方的身份,但是至今他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并非是因为白露变了模样,抑或是和他站在了对立面而感到不可置信,而是因为再次见到对方而感到由衷的欢喜。 他的白露,他的半身,那以日月星辰之辉光灌注浇铸而成的宝剑明明在多年前的一场大战中已经彻底碎裂,连一丝魂魄的碎片也无,他发了疯似的拖着重伤的身体在三界五行之中寻了足足上百年,最后才被涂山无道找到打晕带了回去。 因着那次重伤未能及时治疗,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将养了许久也未见好转,人也愈发的冷淡了。 白露大约是补足他情窍的一部分,随着对方的离去也将长亭微薄的感情尽数带走了。 但是如今……如今白露竟然重现在他眼前,他换了一副容貌,换了一具躯体,就连魂魄仿佛也被重铸了一般……! “白……露?” 长亭两片唇瓣张张合合,从白露的角度看来却能看到两排白生生的牙齿和一点赤红舌尖,他镌刻在灵魂上的名字被那人含在口中滚了一个来回,最终依依不舍的吐露出来。 白露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曾经的主人。 曾经他有着满腹言语想要一吐为快,但当他真正见到了那个他最想念的人的时候,竟是这般光景。 在那场大战中,他碎剑碎得心甘情愿,却仍抱着满心的执念遗憾,他这般的剑灵不知是铸造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对他的主人怀抱着非同寻常的占有欲。为长亭而死他满心欢喜,但倘若他不在了,长亭是不是会再去寻觅一柄适合的宝剑? 天下名剑千千万,仰慕他的主人的名剑就不知凡几,理智告诉他一个顶级的狐仙必定会有一柄合适的佩剑,但是心里头那只不断咆哮的猛兽却在一直一直愤怒的嘶吼—— 他只许有我一把剑! 这样的执念终于引来的魔鬼,浑身萦绕着黑气的怪物将他从黑暗中唤醒,彼时他已经神魂俱灭,只余一丝零星半点的执念。魔鬼将他的本体从过去牵引过来,寻了一具合适的躯体重塑神魂。 原本的样貌已经不适合再用了,他便夺了那个白虎族人的身体,长亭曾经亲口夸赞那只白虎的眼眸,他便生生将它剜了下来放在手中把玩。 果然很像夏夜的雷雨。 这具躯壳里浸泡着的是一团支离破碎的灵魂,零星碎屑被黑暗污秽包裹,粗暴的填充在这具身体里的四肢百骸。 他重生了,却早已经死去,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在世间寻觅。 …… “白露……?” 长亭再次重复了一遍,按在剑柄上的手掌蠕动了两下,被贯穿在剑刃上的身体艰难的往上挺,拼命伸手去想要触碰白露的脸庞。 被贯穿肩膀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长亭的身体,他的手虚弱无力的举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面容上是他此生中难以一见的剧烈波动,混合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以及微不可查的欢喜。 鲜血顺着血肉翻卷的手掌淌下,顺着手腕流进袖中,他的指尖就像渴求阳光的向日葵一般努力和渴望的向上方延伸,终于在白露深邃复杂的眼神中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长亭此时的身体已经失血过多,贯穿的肩膀无法愈合,衣襟地面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鲜血,寒冷已经逐渐蔓延,他冰凉的指尖却触到了一块坚硬冰冷的冰块。 白露的身体宛若冰块一般僵硬冰冷,将长亭的手都浸的冰凉,他却仿佛溺水之人触到了浮木一般努力将被钉在地面的身体仰起,被贯穿的左肩连带着左臂已经虚软无力,右手却轻柔颤抖的覆盖在白露的脸上。 白露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那一向冷淡的主人啊,那双从来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宛若暴雨下的水面,波光粼粼水光潋滟,大颗大颗透明的泪珠从他眼中滚落,混合着脸上沾着的鲜血变得一片泥泞。 即便是哭,长亭也绝不会发出什么声响,只是在那里默默的流泪,倘若只看他的表情绝对看不出什么端倪,谁知道他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呢? 白露着了魔似的伸手去碰长亭的眼睛,他的指腹触上了对方湿润颤抖的眼睫,就像一只被雨水沾湿的蝴蝶,脆弱湿润的蜷缩在他的指尖。 这位死而复生的剑灵此刻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他怨长亭不再将他视为唯一,他恨自己弱小无法再陪伴在他身边,他妒那些围绕在长亭身边的付丧神们,他羡他们的活力和充满生机。 无论如何,白露已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的心灵已经在黑暗的催化下变得扭曲,他恨一切陪伴在长亭身边的人或物,因为那是他无法做到的,但是唯一不变的,却是那颗早就碎成粉末的,灰飞烟灭的心。 剑的职责是什么呢? 是保护主人,为主人斩杀一切敌人。 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伤害我的主人。 沾在白露漆黑指尖的泪珠仿佛融雪一般悄然融化,一点莹白从指尖悄无声息的蔓延,灵光乍现,纯粹的灵力侵染了白露的身躯,白露恍然惊醒,仿佛触电一般惊慌失措的从长亭身上爬起。 他动作极快,带着无法忽视的慌乱,另一只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的往后撤,只听得低微的一声“噗嗤”之响,随着剑刃从血肉骨骼中拔出,长亭的胸膛不由自主的往上一振,口中再次溢出一股粘稠鲜血。 白露握着剑后退几步,满手都是无法忽略的湿滑粘腻,“当啷”一声,白露剑从他手中滑落,剑灵缓缓举起双手,眼中缓缓浮现几分不可置信。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最初的愿望是什么呢? 白露精神恍惚,努力回想着。 他从深渊黑泥中爬出,拖着不成型的一点零碎魂魄四处飘荡,只想见他的主人一眼,想看看那九尾的白狐对着月亮朝拜的模样,那是他镌刻在心中永不褪色的记忆。 他遍寻不见,为了维持意识开始四处吞噬妖魔生命,直到那些将他从死亡深渊中捞出来的漆黑魔鬼找到了他,对他说。 “我带你去见涂山长亭。” 然而他看到的是什么呢? 他认定的唯一主人,身边剑灵环绕,那些剑灵们甚至连自己修炼出的形体都无法保持,甚至只是别人复制出的量产工具! 他们如何比的上他?! 然而更令白露愤怒的是,就连这些拙劣的复制品都能够陪伴在长亭身边,嬉笑怒骂,撒娇卖痴,他却只能拖着残破的魂魄像个阴影黑暗中的小怪物一样暗中偷窥,嫉妒愤怒被咬碎了吞下肚去,恨意将魂魄逐渐染成漆黑。 于是白露接受了魔鬼的诱惑,重塑了身躯,挑选了合适的机会抢走了长亭的躯体,他要向长亭证明,只有他白露才是唯一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佩剑! …… 长亭的灵力侵染了白露的躯体,被溯行军同化的身躯迅速被灵力净化,他周身萦绕的黑雾悄然消失,露出了漆黑的轻甲长靴。 趁着白露心神不稳的空档,长亭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草草的抹了一把唇边的鲜血,肩头失去了剑刃的阻挡,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灵力也开始逐渐恢复起来。 “你为何不来找我?”沉默了许久,长亭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仿佛在梦中被惊醒,白露愣愣的抬起头,神智在这句话的刺激下恢复了冷静,他脸色迅速沉了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自从我破碎的神魂恢复意识以来,我就一直一直在找你!”白露怒吼,神情中带着几分几不可见的委屈,“但是你呢!涂山长亭!你有找过我吗?” 我当然有。 长亭沉默不语。 某一刻长亭真的想开口告诉白露,他拖着重伤未愈的躯体在三界五行之间苦苦寻觅,直到被涂山无道打晕带走,他的身体因此落下了无法恢复弥补的病根,至今仍未痊愈。 但是直觉却告诉他,白露真正想听的不是这个。 沉默了许久,白露脸上甚至流露出了嘲讽痛苦的情绪,长亭的嘴唇张张合合,艰难的轻声吐露:“我很想你。” 一记直球砸到白露头上,直将他砸得晕头转向。他跟在长亭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他这样说话,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抱歉。”他说,又重复道:“我很想你。” 白露又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长亭却没有再次重复,他开口询问:“既然你……就应该来找我。” 这回落到白露沉默不语了,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自卑吗。 从前他虽然锋利无匹,但是确实作为一把仿品铸造出生的,他一直努力在向真品靠近,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总归有一个方向,他也从未停止过进步,即使作为仿品也从来没有堕了长亭的身份,甚至在鼎盛之时,长亭以他为荣。但是如今他却只是一缕残缺的神魂,连形体都消散殆尽,拖着不属于自己的躯体在世间活动,连拔剑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他敢去找自己的主人吗?! 白露明明知道,别说自己现在这副形貌,就算更卑微更丑陋长亭也绝不会嫌弃自己,他向来明白自己在长亭心里所占的分量,但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他的主人看到他如此低劣的模样,这种从污秽淤泥里浸泡出来的死尸骨骼,不配出现在长亭的眼睛里。 然而在这份从未有过的低微中他的心理逐渐扭曲,嫉妒使他仇视一切,他愤恨那个没有了自己也能开心幸福的长亭,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对方身上,然后理直气壮的伤害他。 泪水化作的至纯灵力已经从指尖蔓延到了足踝,白色已经逐渐替代了黑暗,他的脸上不再满是黑色纹路,属于这具白虎族人的身体特征逐渐显露出来。 白露哑口无言,重新被净化的魂魄露出了钻石一般璀璨的光,面对主人的目光,他艰难的后退了几步,握紧手中的剑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他落荒而逃。 长亭沉默的站在原地,目光变换看不出什么情绪,最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按住了差不多愈合完毕的伤口。 只要再等一会儿,他就能留下白露了。 可惜。 …… 回到下榻的酒店,长亭浑身浴血的模样吓坏了远坂樱,小姑娘扒着他的衣服非要检查伤口,长亭也就随她去了。 “这么难对付吗?”玉藻前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连你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长亭坐在床上没说话,他此时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套新衣服,沾满鲜血尘土的头发也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他把远坂樱抱过来摸摸头,叹了口气。 “我见到白露了。”他突然出声。 玉藻前惊讶道:“什么?他不是……” 长亭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无论是被溯行军同化还是夺舍白虎,都不是能够拿到台面上的东西。 玉藻前也明白估计里面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体贴的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那你的身体怎么办?这样能打败archer吗?” 长亭道:“那只是最稳妥的办法……区区一个投影而已,还不费什么功夫。”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无论是玉藻前还是他自己都知道,这场本来稳赢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未知数。 长亭的世界仍未融合,他的能力在这里大打折扣,无论盖亚是否愿意,作为世界意志的本能就是压制外来意识,所以她将这次圣杯战争的过程尽数告诉了长亭,以求更大的获胜把握。 比起历史改写,还是世界毁灭更可怕。 玉藻前叹道:“到时候我会跟过去的,不行的话就一起上,总能搞定的。” 长亭沉默的点点头,只觉得疲惫困意一阵阵涌上心头,就连眼皮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你休息一下吧。”玉藻前道,将长亭一下子按倒在床上,远坂樱也懂事的跑下来,为她的从者盖上被子。 “兰斯洛特已经击败了rider,现在只剩下saber和archer了。”玉藻前道,“你好好休息,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长亭顺从的闭上眼睛,陷入了圣杯战争以来的第一次睡眠。 …… 然而这次难得的睡眠也并不稳定,很少做梦的长亭此刻陷入了一场虚幻的梦境。 梦里是青丘的秀水青山,他身着玄衣白冠,站在群山之巅,手里握着他的白露剑。 白露剑柄上篆刻着繁复的花纹,长亭习惯于将手掌盖在剑柄之上来回摩挲,那些花纹早已烂熟于心,他将手按在剑柄之上,拔剑出鞘。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大战,西方和东方之间产生了激烈的碰撞,青丘狐族也上了前线,长亭作为青丘的最高战力自然顶在了最前面。 面前是铺天盖地的黑云,敌人潮水般涌来,长亭神色不变,高高举起了他的白露剑。 剑刃之上一点寒光凛冽,刺目至极,下一秒便是一道仿佛劈碎苍穹的剑光! 长亭猛然惊醒,脑中好像一团浆糊,头晕眼花,浑身虚软无力,艰难的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一摸额头摸到了满手冷汗。 一阵冷风吹来,长亭发了个哆嗦,回头一看便看到大开的窗户,月光幽幽的透进来,窗帘往房间内卷袭,呼啦啦的乱翻。 长亭凝视着窗外许久,直到手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才慢慢的转过头,便看到自己旁边竟然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一阵白毛汗猛的从后背冒出,长亭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躯体。 白露竟然不知何时将好不容易夺到手的身体又送了回来! 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何,嘴边慢慢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谢谢。”他轻声说,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倘若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等着你。” 窗外,白露坐在酒店高高的房顶天台,楼顶的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衣摆,影子倒映在天台的地面上,组成了恶魔般的形状。 …… 接下来的回笼觉便是一夜好梦,黑甜的梦乡恢复了他所有的力气,时间已至深夜,凌晨的黑暗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重,马上就要是黎明,一点日出的微光在厚厚的夜幕下挣扎,仿佛马上就要破夜而出。 长亭坐在床上,衣发散乱,怔怔的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点响动,玉藻前推门而入,看见床上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时竟没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只是挑了挑眉。 长亭慢慢道:“你好像完全不意外。” 玉藻前反手将门关上,环胸而笑:“只要是发生在你和白露之间的事情,我就绝不会感到意外。” 长亭轻轻的挑挑眉。 玉藻前看起来有点无奈又好笑:“自从那家伙听说我是比照你的模样化形,然后千里迢迢跑过来找我的麻烦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对他做出的任何事情而感到意外了。” 长亭诧异,“他来找你麻烦?” “合着你还不知道?”玉藻前这回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自言自语道:“我说呢,这要是你知道了就不会让他来了,当时那家伙可是一点手没留,差点砍了我一条尾巴。” “这你就错了。”长亭在玉藻前充满怨气的目光中轻轻一笑,“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86、聚众吸狐第四十九天 带着黎明前的露水,兰斯洛特和征服王终于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算不上好的消息。 从saber口中得知,卫宫切嗣的妻子,小圣杯载体爱丽丝菲尔被一群浑身萦绕着黑气的怪物绑架了,据saber亲口所说,爱丽丝菲尔当时被穿胸一剑,当场断气。 转述这话的时候,二人脸上皆是一片沉凝,可想而知saber当时的感受,不在乎无比愤怒或者无比悲伤。 长亭听完也是默然,然而却是神色不变,对于爱因兹贝伦来说,爱丽丝菲尔不过是万千人造人之中的一个,她所有的价值都在于体内的小圣杯,无论是死是活,都不影响大圣杯的降临。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间桐雁夜会被言峰绮礼策反,让berserker伪装成rider的模样绑架爱丽丝菲尔,借刀杀人利用saber击败rider,而后又因berserker在和saber之间的战斗中被疯狂抽取魔力而亡。 如今轨道偏转,言峰绮礼暂且不论,溯行军干脆直取中心,直接劫走爱丽丝菲尔,将小圣杯握在手中。 是他们疏忽了。 然虽话说至此,圣杯的降临却是不可逆转,爱丽丝菲尔不过是一个媒介,她会以自己的牺牲迎来大圣杯的降临,她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长亭起身,向征服王点头示意,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确保衣着整洁,毕竟等会儿战斗起来定会衣着不整,没现在这么体面了。 他向兰斯洛特下指令:“估算有误,场地变更,在冬木礼堂之外待命。” 兰斯洛特点点头,没对他这没头没尾的命令提出什么异议,征服王则不同,用一种极为惊异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的身体……?”征服王道:“你有了身体?” 长亭此时已经整装待发,自然也将躯体和魂魄合二为一,甚至还因为躯体和魂魄相离太久而同手同脚了好一会儿。 征服王的愿望就是能拥有一具肉体,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这个世界,所以此刻看到长亭的实体模样才如此惊讶。 面对征服王的疑惑和惊讶,长亭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盖因他向来不愿意说谎骗人,更不擅长此道,叫他去骗征服王的成功率比涂山无道不兄控还低。但有关此事却又暂时不好向征服王透露,一时之间竟有些左右为难。 “算了算了,看起来涂山长亭你有很多不好向我们透露的秘密嘛。” 出乎意料的是,征服王竟然主动放弃了追问,这位王者释然的摆摆手,爽朗的笑了。 “被淘汰出局还能存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征服王哈哈大笑着,拍拍身旁韦伯的肩膀,直将人拍得一个踉跄,“过多的事余就不询问了,你也有你的难处吧?” 长亭颔首,“多谢你的体谅。” 征服王摆手道:“哎,说什么话呢,你只需要告诉余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就行了,那些黑甲怪物……余感到了很不好的气息。” “敏锐的感觉。”长亭赞赏,“那就请你同兰斯洛特一起待命吧,侦测到了非常强烈的敌情波动……恳请你的帮助。” 征服王问:“是那些黑色的怪物吗?” 长亭点点头。 “呼……”征服王吐出一口气,笑道:“尽数交付给余吧!” …… 为兰斯洛特加入了一名强力后援,解决了前线问题,长亭便动身前往冬木礼堂。 与历史不符的是,远坂时臣至今仍旧掌握着吉尔伽美什的控制权,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吉尔伽美什不仅不会有着大量令咒作为魔力供应,还时刻面临着生命之危。 意外的是,这个被打乱计划的家伙却没有感到什么愤怒或者手足无措,他们竟是好整以暇的待在冬木礼堂里等待着长亭的到来! 长亭沉着冷静的动身出发,穿过四季如春的庭院,穿过华美的走廊,来到了冬木礼堂之内。 吉尔伽美什坐在爱丽丝菲尔化作的小圣杯旁边,他的身边是远坂时臣。 saber被玉藻前在冬木礼堂之外截住,此时在礼堂之内对峙的只有他们。 “来了啊,长亭。”英雄王极其自来熟的称呼着长亭的名字,脸上仍旧是一成不变的高傲,“虽说和我设想的有所差别,但也没有大碍。不得不说你果然给了本王极大的惊喜,如何?考虑好了吗?要将圣杯双手奉上匍匐于本王的膝下做一个乖顺的宠物吗?” 长亭的眼角抽了抽,“我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英雄王毫不意外的笑道,“驯服野性未训的猎物是难得的乐趣!” 话音未落,范围巨大的金色涟漪在他身后荡开,无数宝具从天而降!竟是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下一秒长亭所在的那片区域便被无数宝具射穿,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滚滚烟尘弥漫,视线上移,长亭毫发无损的悬浮在礼堂的半空! 他袖袍一抖甩手挥出一鞭,九尾长鞭破空而来,吉尔伽美什敏捷的升空躲过了长鞭的突袭,与方才相同,那片区域的地板也被鞭梢打了个对穿! 两个英灵在空中对峙,远坂时臣就在下方仰着头狼狈的躲避着,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的性命不被误伤夺走。 远坂樱待在酒店里,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水镜,里面清晰的倒映出冬木礼堂的战斗场景。这种危机四伏的战斗长亭绝不会让他前去,无论是无常的战场还是埋伏在暗处的溯行军,都是不安定的象征。 远坂樱待在被结界重重保护的酒店里,就像恶龙留在安全巢穴里的珍宝,紧张而又激动的注视着她的从者与自己父亲之间的战斗。 长亭啊,请一定要胜利! 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储量极为丰富,宝具宛若源源不断的飙射而出,地面被密密麻麻的宝具射成筛子,破破烂烂烟尘弥漫,长亭敏捷的在空中盘旋躲避,时而挥舞长鞭迎击剑雨,场面一时之间胶着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的攻击攻不破长亭的防御,而长亭在这强有力的进攻下也抽不出机会发动进攻! “只会躲吗!别让本王小看你!”吉尔伽美什怒喝道:“王所看中的宠物不应如此令人失望!” 长亭充耳不闻,手中长鞭挥舞越发密不透风,宝具层层叠叠的堆积在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 “够了。”吉尔伽美什终于失去了耐性,挥手将剑雨停住了一瞬,而在那金色的涟漪中泛出巨大的一朵,一截银色的锁头从涟漪中冒出头来。 “天之锁!给本王锁住他!” 金色涟漪中射出一根银色的锁链,混杂在宝具之中如疾风般向长亭射来,长亭陡然生出一种特别的感悟——绝不能被这锁链困住! 飞射的宝具太多,锁链带来的危机感让长亭拼着受伤也要躲开,然而却事与愿违,当长亭挥出的长鞭堪堪触及锁链之时,那锁链竟然仿佛活了一般粘着在鞭梢尖端翻卷而上! 此时再一波宝具已至,长鞭分裂出更多的分支,却被锁链紧紧缠绕不受控制,长亭肩头飙射出大片大片的血花,吃痛之下手指一松,锁链趁机将长鞭卷起抽出! 九尾鞭应声而落! 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锁链登着长鞭卷袭而上,长亭猝不及防之下竟生生被锁链重重捆住! 英雄王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而远坂时臣此刻也大松了一口气,仿佛胜券在握! 长亭被天之锁牢牢捆住,浑身的灵力都被封入了躯壳,某种存在于灵魂的东西被这锁链牢牢锁住动弹不得,这仿佛是天生针对他的神兵利器,这样一条平时看来毫不起眼的锁链此刻竟然发挥了如此巨大的功效! 长亭咻然从天空中坠落,狼狈至极的摔到了地上,就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一样,就连正在飞速愈合的伤口都重新绽开沁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吉尔伽美什略微惊讶的“噢”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反应如此剧烈……长亭啊,你是神明吗?” 远坂时臣悚然一惊,这个从未听说过名号的英灵竟然是神明?!难怪他的能力如此强大! 还未等长亭有所反应,吉尔伽美什竟突然暴怒道:“竟然是神明!长亭!你竟然也是那种杂种吗!本王看中的宠物居然也是那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暴怒的英雄王此刻仿佛全然忘记了他之前所说的,类似于想要圈养这只绝美的兽之类的话,挥手便发动了攻击。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片的金色涟漪,远坂时臣能感到魔力在飞速的消耗,大片大片的金色几乎蔓延了整片冬木礼堂的半空,无数锋锐的宝具从涟漪中冒出头来! “去死吧!杂种!” 远坂樱跪坐在水镜面前,捂住了嘴巴,清澈的泪水从脸颊两边流下,年幼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珍爱的从者此刻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危机,她却待在安全的地方不知所措,除了为他流下无用的泪水以外不能帮助他什么,这让她感到无比的难过。 但紧接着远坂樱便摸到了左手的令咒,鲜红的咒文印刻在她的手背上,明晃晃的昭示着她御主的身份。远坂樱慌乱间想起间桐雁夜和兰斯洛特闲聊时得知的情报——御主可以通过消耗令咒来命令从者,从者对于令咒的命令绝对无法违背。 远坂樱仿佛抱紧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将左手捂在心口,深深的弯下腰去,她满脸泪水,消耗了所有的令咒来全心全意的祈祷着—— “以令咒命之——长亭啊,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以令咒命之——长亭啊,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以令咒命之——长亭啊!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87、聚众吸狐第五十天 随着英雄王一声令下,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宛若倾盆大雨一般对准了被天之锁捆束结实的长亭落下,宝具尖端泛着凛凛寒光,瞬间就将整片地板射得粉碎!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烟尘弥漫了整片空间,木头和石块的崩塌声在礼堂里响起,突然便显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远坂时臣握紧了手掌,脸上激动的涨红了——倘若这一击成功……那么圣杯便唾手可得! 吉尔伽美什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当远坂时臣觉得胜券在握之时下意识的看向了英雄王,然后便看到了他如此冷凝的表情。 远坂时臣怔愣了一下,心中涌现出一股巨大的不可置信。 难道……!! 他猛的转过头去,那片区域仍旧烟尘弥漫看不清楚,但这回不用任何人提醒,远坂时臣便清晰的感到了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压力。 这股压力一开始只是缓缓释放,却在逐渐弥漫的同时瞬间加快了速度,在短短几秒内便形成了一股极为恐怖的魔压,远坂时臣在这股令人恐惧的压力下额头缓缓渗出汗珠,一股凉意从后背蹿上眉心。 这是一种怎样的压力啊……地板在震颤,灰尘在地面跳舞,远坂时臣额头青筋暴起,血液几乎快要压破血管。 在那片未散的烟尘之中,仿佛有一头绝世凶兽在缓缓觉醒,他之前一直在沉睡,只是这时……他终于被吵醒了! …… 宝具锋锐的尖端在金色涟漪中散发着可怖的寒光,见识过这宝具威力的任何人都应该知道,在英雄王的手下,这些宝具无坚不摧,它们此时对准了长亭,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长亭射个对穿。 长亭不动。 他不能动。 天之锁对神明的克制作用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深刻,在这股专门克制神明的规则的力量下长亭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他所有的灵力都被封禁在躯壳之中,整个人好似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 在这种力量的克制下他毫不怀疑自己倘若此时只是一个以魂魄状态出现的英灵,甚至会被当场压制得只剩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影,连维持英灵的实体状态都做不到。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长亭的大脑急速运转着,无数模拟的战术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形成又打上一个大大的叉,这种法子不行,那个法子也无法,一时间竟然全然没有办法破解这一困境,仿佛当真他就要注定死在这里一般! 难道这冬木礼堂就是他的葬身之处吗! 长亭目光陡然一厉,他不能死,他决不能死!一定还有办法的,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无敌的兵器,就像没有绝对无法破解的困境!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道细微的闪电从脑海中迸发而出,长亭敏锐的抓住了它,并且细细品味。 他现在是真身实体,死了就真的死了,绝不会像他们一样投影死亡回归英灵座上的本体,但是反过来想,而吉尔伽美什是英灵,他使用的武器便皆是宝具! 宝具的驱动就像英灵的驱动一般需要魔力,这天之锁再如何特殊强大对神明具有克制也摆脱不了这一特性,倘若……倘若让天之锁失去魔力驱动如何呢?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之雨已经破空而出,长亭几乎已经感到了锋锐的杀气,正在这紧要关头,正仿佛上天注定,抑或是命运的焦点,长亭耳畔陡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少女柔软的声音,脆弱,嘶哑,带着低低抽泣的呜咽哭腔,却透着绝对坚定的期盼和无与伦比的虔诚信念! “长亭啊——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是远坂樱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股庞大的魔力从身体内部突然涌现,这不是属于他的灵力,而是一种凭借着契约魔术灌注进来的——绝对符合这次圣杯战争的魔力注入!! 长亭陡然想起——即便现在是实体状态,但在盖亚的规则覆盖下,他仍旧是一个英灵! 宝具尖端破空而来的杀气和风压几乎刺破面颊,长亭迎着那恐怖至极的危机,却在漫天的尘土和杀意中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微笑。 他低声道:“谨遵您的命令。” …… 远坂时臣紧张的注视着仍旧弥漫着烟尘的区域,仿佛胜败便在此一举。他已经完全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心中涌现巨大恐惧的同时更多的竟是不敢置信。 在被天之锁捆缚的状态下接下英雄王的全力一击,难道这样还无法击溃对方吗?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袭上心头……涂山长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怪物! 和远坂时臣不同的是,吉尔伽美什在冷漠的注视了那边一会儿后,面前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兴奋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英雄王陡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这声音中饱含喜悦和激情,他收声,睁大了蛇一般的猩红竖瞳,嘴角的弧度几乎裂到了耳畔! “这还像点样子嘛!”英雄王掷地有声道,“来啊!涂山长亭!不要让本王失望!!” 远坂时臣惊恐的看过去,只见在一阵短暂的停滞之后,一股巨大的风压陡然从那边区域的中心爆发开来,将弥漫多时的尘土消散得一干二净,在这股骇人到几乎让远坂时臣用尽全力才站住不被吹走的风压散去后,他才敢睁开方才一直紧闭的双眼。 然后那双眼睛便惊恐至极的瞪大了。 一直以来,涂山长亭都是以一种绝对无暇的纯白面貌示人,而即使是将他视为最强劲的敌人的远坂时臣也不得不承认,那副模样的涂山长亭就如同最纯净的月光,那是一种即使只是被他注视着也会感到受宠若惊的,令人难以呼吸的美丽。 然而这时展现在他面前的英灵,却是另一种完全相反的模样。 他纯白的头发已经转变为鸦羽似的黑色,金色的瞳孔染上了鲜血般的猩红,裸露在外的皮肤比雪还苍白,爬满了繁复的黑红花纹,这纹路蔓延到他的脸侧,颜色一路递减,在眉心之上印出一点火焰一般的血红花纹。 他的衣服也转变为深夜一般的黑色,衣袖边缘印着深红的暗纹,露出袖口的手背上印着同样的黑色妖纹,连指甲也变得尖锐,颜色也是深深的黑色。 他竟然从一个纯白的英灵,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纯黑! 涂山长亭长身玉立,黑色的衣摆自然垂落,天之锁仿佛一条普通的锁链一般从他身上松散落下,当啷啷的落在地上,发出的金属碰撞之声打破了这片弥漫着窒息压力的寂静。 方才远坂樱及时的魔力注入让长亭陡然获得了救命魔力,在九尾狐血脉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他利用这股魔力在瞬间完成了强制性的血脉转变。 吉尔伽美什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涂山长亭,就是个杂种。 九尾狐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而饕餮,却是不折不扣的魔物。 和天生为祥瑞的九尾狐不同,饕餮是注定的凶兽,天性就代表着永无止境的贪婪和欲望,倘若再混合一点九尾狐的魅惑血脉,造物主的神奇会让这种奇妙的产物发生一些不一样的神秘变化。 在这种状态下的长亭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他无时无刻不在饥饿着,毁灭吞噬的欲望充斥着他在他鼓涨的血脉之中,每一滴血肉都在叫嚣着—— “好饿……” 纯黑的长亭歪了歪头,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倾泻下来,丝丝缕缕的粘着在长亭脸侧,他的唇角慢慢的向两边勾起拉高,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两边尖锐的虎牙微微张开,露出了一个平时绝不会有的病娇笑容,配合着他血色的眼睛,竟是说不出的妖魅惑人。 “你看起来……很好吃。” 随着说话的声音,他微微吐露出鲜红的舌尖,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口中嚼遍一般粘腻亲昵,猩红的眼眸中却流露出骇人的贪婪渴欲。 宛若一头诱人堕落的深渊魔物。 他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英雄王,目光中满是仿佛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的欲望,粘腻,湿滑,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英雄王竟然也不生气,反而愈发愉悦,他将赞叹的目光投下来,喜悦道:“果然,王的眼光是绝不会出错的……黑色比白色更适合你!长亭!” “到我身边来!”英雄王伸出手,语气充满了诱惑和狂热,“做本王的宠物,本王破例允许你和本王一起共享这世间最稀有的珍宝!” 长亭却咯咯的笑了,他笑和常人不同,他抿着唇,弯着嘴角,那细腻柔软的笑声便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再慢悠悠的丝丝缕缕从齿缝唇角冒出,烟雾一般逸散在空气里。 远坂时臣不得不承认,即便涂山长亭此时性情大变,连气质衣着仿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依旧是美的。 如果说纯白的他就像八重樱上初落的雪花,朝阳下浮于海面上晶莹的泡沫,想吹落怕融化,想鞠起又怕碎裂。那纯黑的他便犹如三途川边蔓延百里的彼岸花,妖娆美艳却代表着死亡,又好似放在沙漠行人面前的一杯甜蜜鸩毒,解渴的同时却又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你的命。 这是两种不一样的美丽,但是无论有再大的不同,却仍旧都是那个涂山长亭。 “我不要。”他任性的说,胆大包天的拒绝了王的邀请,他的面上流露出一种宛若孩童的天真,口中却毫不隐藏的说出令人胆寒的话来,“比起和你一起共享珍宝,我更想吃掉你。” 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仿佛已经尝到了英雄王鲜血的味道。 “你看起来,就一定很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天辽,略带感是怎么肥四。 88、聚众吸狐第五十一天 冬木礼堂内暗潮汹涌,冬木礼堂外杀声震天。 今天冬木的天气不错,不说万里无云但也算是晴天白云,天空中偶有飞机飞过,拉出长长一串云朵的痕迹,就像蜗牛爬过留下的湿痕。人类就是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奇妙生物,明明前几天才被海魔毁掉了好几家战斗机,如今却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照旧如常的运转生活。 没有被牵连到的人们很快便淡忘了这些事,即便当时海魔造成的伤亡几乎染红了那一片的未远川,如今除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们,旁人已经差不多将那深沉的血色遗忘,就像被水流冲洗一般,仅仅留下几分淡薄的血迹。 但是冬木注定无法安稳的继续平静下去,晴朗的天气仅仅持续了短短的半个上午,就被一团突如其来的黑云遮盖了所有的视线。黑云压城城欲摧,大概说的就是这般场景。 乌云堆叠,将整片天空完全遮掩,光线一下子昏暗了下来,漆黑的云层就像一群穷凶极恶的狼一样赶跑了散落在天幕上的小绵羊,黑云翻卷着撕咬吞噬了蓝天白云,最后尽数化作了长亭眼中翻涌的黑暗混浊。 长亭甜蜜的仰头注视着英雄王,满心满眼都是对美味食物的期待,他看着吉尔伽美什,就像饿了三天的孩子看着一块香喷喷的炸鸡。 天真柔软,急切渴欲到毫不掩饰。 吉尔伽美什再次哈哈大笑,他今天的心情仿佛很好,即使方才他还暴怒着对中意的藏品宠物出手,英雄王就是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乖戾之人,他上一秒还对你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能够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但是如今他注视着长亭的模样,仿佛真真切切的充满了纯粹极致的喜悦。 英雄王的笑声响彻安静的冬木礼堂,远坂时臣惊恐至极的看着他的从者,他从未弄明白过这个英灵,作为一个并不心甘情愿臣服的臣子,远坂时臣心知肚明他对于英雄王而言不过是一枚随手可弃的棋子。 所幸他不过也是与他虚与委蛇罢了。但很多时候,在英雄王那双宛如毒蛇一般的眼眸注视下,远坂时臣总会产生一股近乎真实的错觉——吉尔伽美什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如何杀掉他。 如今这感觉不知为何几乎到达了顶峰,紧绷的神经在疯狂叫嚣着,即使吉尔伽美什从头到尾并未看过他一眼,但一种极为恐怖尖锐的恐惧感一直如影随形的紧紧压迫在他身上,几乎将他的眼珠都要刺破! 一股轻柔的风突然在远坂时臣鼻尖掠过,这风又轻又软,就像中国出产的最顶尖的丝绸,柔软的从他鼻尖脸颊滑过,他还没感到春风拂面的平静,就被脸侧的一阵刺痛惊醒了神智。 一股鲜血缓缓从他脸侧的皮肤渗出,就像隔着一层薄膜缓慢的从皮肤中挤出来的一样,那是一道不知何时被风丝割破的伤口——远坂时臣猛然抬头望去,两股看不见的庞大气势在对峙的二人之间陡然旋转爆裂!! 互相碰撞的气流在二人中间你来我往的推拒了一会儿,然后仿佛支撑不住一般向上方猛的一齐释放,无与伦比的庞大威压向冬木礼堂的屋顶冲了过去,礼堂坚韧的天花板在这股猛然爆发的气势下就像一块柔软的豆腐一样,毫不费力的被摧毁了。 远坂时臣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恐怖场景,冬木礼堂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些碎裂的石块木板都被那股气势冲到了外面,待烟散尘消,一个圆形的豁口赫然出现在冬木礼堂的天花板上。 这二人竟然仅仅凭借着对峙散发的气势便形成了足以轻而易举摧毁天花板的的对立风压! 英雄王满脸都是兴奋至极的笑容,嘴角拉得高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哈哈大笑,但是他没有,他挥手再次召唤出大片大片的金色涟漪,无数宝具尖端从涟漪从冒出头来,森冷的对准了站在对面的涂山长亭! “本王的宠物不仅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还应有着和那美貌相匹配的实力!”英雄王朗声道,高举的右手陡然挥下,“让本王看看,黑色的你到底是不是徒有其表!” 无数宝具疾射而出,锋锐尖利的气流从宝具尖端一路滑至末尾,最后融入无数同样的空气之中,一点冷冽的寒光从刃口迸发,落入长亭血红的双目之中。 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尖锐得几乎刺破皮肤,长亭却却在这迎面的危机下不退反进!他睁大了双眼,眼角一缕艳红染出繁复的花纹,由深到浅逐渐递减,一时间竟然产生了几许眼角崩裂之感。和上挑的眼角相同,他的嘴角也高高挑起,红润的唇拉出细长的弧度,露出口中的森白獠牙! 这时的涂山长亭看起来竟完全不像个人类模样,反而像一头勉强化出人形的深渊魔物! 迎着铺天盖地的宝具,涂山长亭猛的俯下身躯,白嫩的掌心交叉贴在地面,两条长腿分开弯曲,四肢着地的匍匐在地上,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头暴露本性的猛兽而非一个足以坐上英灵座的英灵! 他的喉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听起来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宝具锋锐的尖端已至面前,它们几乎不分前后的猛然直冲而下,长亭咧开兴奋至极的笑意,眸中几乎燃起地狱深处的业火红莲! “轰!!” 他宛如一颗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在足部用力的第一秒浑身就裹挟起翻卷的劲风,素日里柔软的风丝在他手中身边却比刀片还锐利,就像一台高速移动的绞肉机一般飞速向英雄王冲去! 英雄王的王之财宝里存储收藏的宝具无一不是珍品,英雄王曾经御使它们毫不费力的杀死了一个assassin,也用它们将被天之锁捆缚的长亭逼至几乎无法破解的绝境,但在此时这些锋锐无比的宝具却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让旁边观战的远坂时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宝具还没触及长亭的身躯,便被狂乱翻卷的风压弹飞出去,插豆腐一般插进了旁边的墙壁地板,抑或是乱弹乱飞,一些直面冲击的宝具甚至直接就被折成几截!若非远坂时臣时刻警惕,他甚至会被数截锋利的尖端直接开膛破肚! 这是何等的战斗力! 长亭极速的逼近了高高在上的英雄王,这枚高速运转的炮弹无比迅猛的砸在了英雄王的身上!动作流畅之迅捷,宛若一条虎鲨高高跃起一口咬住天空中飞翔的海鸥! 在远坂时臣看不见的地方,二人瞬间肢体相交,吉尔伽美什在攻击袭来的瞬间便抬手做出了基本的防御姿势,长亭锋锐的指爪按在吉尔伽美什的手臂上,指甲在金色盔甲上划出数道刺耳的纹路,最后抓住了盔甲的缝隙,深深的陷入了皮肉之中! 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了几分愤怒,斥骂道:“疯狗!” 长亭充耳未闻,按着吉尔伽美什顺着跃起的姿势深深的将他砸了下去!地板寸寸崩裂,烟尘弥漫遮盖了视野,远坂时臣被尘土呛得咳嗽了几声,将手臂用力的挥了两下。 “archer!” 长亭整只猛兽匍匐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指尖陷入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血色,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压抑的嘶吼,整个一副被美食迷了眼的模样,但下一秒他躲避英雄王抬手反击的敏捷动作又让远坂时臣不得不推翻了方才的猜测。 就像一个功力深厚的体操运动员,长亭的动作敏捷又优雅,被黑色布料包裹的躯体在空中倒悬着旋转了数圈,吉尔伽美什因怒极而释放的宝具擦着衣角钉在了背后的墙面上,尾部颤动了几下,落下一缕灰尘。 他长身玉立,抬起手舔了舔指间的鲜血,血液从他的指尖流下,又慢慢的滑进衣袖之中,一些落到了地上,在远坂时臣的眼中刺目至极。 涂山长亭品尝着口中的鲜血,缓缓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微笑。 英雄王翻身而起,鲜血从他的臂甲中缓缓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哈……杂种就是杂种!居然让王受伤!”吉尔伽美什怒道,“不可饶恕!” 他似是怒极,又仿佛并不生气,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着愤怒的话语,神情却是诡异的愉悦。 对于英雄王来说,只要是那个宠物他看中了,那么日日用王的鲜血浇灌喂养又有何妨呢? 可惜涂山长亭注定不会如他所愿去做一头脖子上锁着项圈的宠物,倘若真的不幸战败,那他也绝对会拼着玉石俱焚去咬断英雄王的喉咙! “看来要给你点厉害尝尝啊……”英雄王淡淡道,语气接近喃喃自语,那轻描淡写的神情就好像他根本不是即将动用最强杀招,而是去挥手轻轻敲一下对方的头。 吉尔伽美什手持模样奇特的金色钥匙,打开了那扇最终的宝具之门,他即将动用他的最强杀招——乖离剑。 魔力被疯狂的抽取,远坂时臣几乎无法负荷的匍匐在地,他的眼前甚至开始模糊起来,魔力的流失让他指尖都开始发冷,但远坂时臣仍旧不肯动用那最后一枚令咒。 他时刻谨记着他最终的目的,这枚令咒肩负着重要的使命——让archer自杀。 乖离剑的尖端逐渐露出了宝具之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降临,压得远坂时臣喘不过气。 这场战斗本不应该如此胶着,也不应该如此平淡——没错,在常人眼中看来无比激烈的战斗此时却用平淡二字来形容,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战斗的二人受各种限制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吉尔伽美什不必多说,作为一个受魔力控制的投影他做的不能再有更多,此时祭出乖离剑也算值回一次降临。真正委屈的却是涂山长亭,在这个几乎与他所属的世界与世隔绝的地方,能够发挥动用的力量寥寥无几,甚至连维持英灵状态的魔力都不敢从御主身上汲取,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战斗大多数都是靠着那三枚纯粹用来补充魔力的令咒之功。 在这种状态下,长亭饿极了,从血脉灵魂中发出的饥渴感让他喉咙灼烧干燥,急需温热腥甜的血液滋润,方才英雄王的一口鲜血不过饮鸩止渴,除了让他的空虚愈发强烈却不能够带来其他的什么。 虽然饥饿的饕餮状态下长亭的神智不足够冷静清醒,但是基本的理智还是如本能一般的存在着,比如现在,他就感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压力。 和作为投影的英雄王不同,长亭若是在这里死了,别说回归英灵座本体了,在这个异国他乡估计连一缕魂魄都会被世界意志吞噬殆尽。 一种戳在脊梁骨上的危机感直冲脑门,长亭的笑容渐渐收敛,一双血目幽幽的盯着英雄王的乖离剑。 它是英雄王的最强杀招,花纹遍布红与黑的剑身,这是一柄西洋骑兵枪的造型,却比它粗得多,且带来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涂山长亭紧紧的盯着它,喉中发出感知到危险的低哑嘶吼,一瞬间他对上了英雄王的鲜红立瞳,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涂山长亭的身躯猛然一震! 一团漆黑的烟雾从他的脚踝迅速往上延伸蔓延,几乎只是一瞬间便遮盖了他的整具躯体,他的身躯似乎也在这片雾气中融化了一般,就像一块暴露在阳光下的巧克力,粘稠又柔软的拉长扭曲了身形! 几秒钟后,雾气烟消云散,一头巨大的黑色猛兽出现在原地。它足有天花板那么高,浑身漆黑,生着翻卷倒勾的森白獠牙,似龙又似虎,长长的鬃毛均匀的铺盖在它的身躯之上,一双血红双目并不多深邃,却亮得惊人。 如果说九尾白狐是力与美的化身,看到他就能想起秋日里温凉的月光,抑或是清澈透明的湖水,是一切美丽事物的汇集之处,那这头黑色的饕餮巨兽,就是一个几乎和他完全相反的存在。 饕餮是天生的凶兽,骨子里就流淌着贪婪不知满足的鲜血,魂魄里镌刻着摧毁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欲望,看到他便只能想起黑沉剧毒的沼泽雾气,是纠结缠绕而生的白骨红花,是从地狱深处诞生的深渊魔物。 仿佛洞察一切的英雄王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赞叹的表情,他是否看穿了什么?他是否在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将两种相反的事物糅合在一起,他们融合得那样完美,这朵从母亲腹中诞生的白骨肉花最终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 饕餮巨兽在乖离剑的压迫下终于现出了它的原型——对于妖兽来说,只有原型才是他们最自如最强大的状态!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这头饕餮巨兽的状态和真正的模样根本没办法相比,但却因为这恐怖可怕的原型的出现,使这场应对英雄王的战斗结果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 冬木礼堂里神仙打架,冬木礼堂外也不甘示弱。 如长亭所料,溯行军绝不会放过此世之恶这种仿佛就是为反派准备的东西,而想要让此世之恶化身的安哥拉.纽曼诞生降临则必须需要胜利者的呼唤,倘若是长亭赢了,他绝不会呼唤圣杯,而是会沿着原本的历史轨迹直接毁灭小圣杯,再想办法解决溢出的黑泥,所以让溯行军达成胜利条件的方法只有一个——让这个圣杯战争中突然出现的第八人失败。 就在黑云蔓延整片天空之时,作为英灵的兰斯洛特和征服王就已经敏锐的感到了不对劲,一种直刺眉心的危机感无处不在,仿佛他们已经被成千上万的敌人包围一般。 韦伯和间桐雁夜还没反应过来,兰斯洛特和征服王便想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抬头,整片黑云压顶,在层叠的黑云中间宛若打雷闪电一般亮起了一片片明亮的光斑,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密集至极的闪电,从黑云中突兀的冒出,拉长了身躯再突兀的落下! 它们拉的那样长,几乎触碰到了屋顶地面,留下的却不是雷电造成的焦黑印痕,而是一柄柄插在地面之上的黑色刀剑! 一道道闪电雷雨一般的落下来,不多时便将冬木礼堂附近的整片地面覆盖了,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兰斯洛特和征服王警惕的按住了武器,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白露裹着黑雾做成的斗篷,藏在阴暗的缝隙中,像只择人而噬的毒蛇一般窥伺着战局,他注视着越来越多的溯行军本体降临,不带什么感情的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凉薄至极的笑容。 随着右手放在胸前,食指和中指的并拢,一点血红的雾气萦绕而上,黑雾陡然收缩又突然蔓延,一张一缩就像一头怪物的巨口在呼吸。 他低声道:“降临吧……我的同伴——溯行军!” 89、聚众吸狐第五十二天 玉藻前拦住了saber,他心里清清楚楚,倘若正儿八经的打起来,在这个未融合完毕的世界中他绝对不是saber的对手,哪怕saber仅仅只是一个投影,但玉藻前从未忘记,她却是一个王的投影。 然而他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打败saber,而是拖住她。 作为综合素质最强的职介,再加上降临的英灵是强大至极的骑士王,这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明了,剑和阿尔托莉雅,二者混合已经发酵出香醇的美酒。英雄王早已隔着密封的罐子嗅闻到醇香之气,而此时玉藻前也即将体会到这种无与伦比的美丽强大。 骑士王身着她的蓝色战裙,娇小的身体前面杵着她的宝剑,那柄剑足有她胸口那么长,她使用挥舞起来却如臂使指,潇洒自如。 她的金发被庄重的盘起,在鬓角两边盘绕出弯曲服帖的模样,这让她看起来成熟年长了一些,但年轻娇嫩的面容却是衣着发型无法遮掩的青春美貌。 即便骑士王通身充斥着作为王者的庄严气质,沉重的压力萦绕在她周围,即便她的神色如同参加典礼一般庄重肃穆,但在从系统口中得知了一切的玉藻前的眼中,这个金发的娇小少女不过是一个天真执着的小姑娘。 即便这个小姑娘宛如金刚芭比,抡起咖喱棒把他打成小饼饼都不带眨眼的。 毕竟是能力超绝的骑士王。 玉藻前忧郁的叹了口气,每当看到这个少女,他这个老父亲总能想起自己的女儿,但骑士王马上接踵而来的沉重一击又让他将这种联想迅速抛之脑后——哪有这样的小棉袄!恐怕是军大衣……哦不,是防弹衣吧! 此时的圣杯战争分成了三个战场,冬木礼堂里的王对王,冬木礼堂之外的溯行军之战,以及这里的一边倒。 玉藻前不过是勉力支撑,世界压制得太厉害了,他全力以赴不过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骑士王不乐于杀生,但是在这个危机关头她也绝不吝于对玉藻前这个阻碍她获得圣杯的绊脚石痛下杀手。 更何况玉藻前并不擅长近身搏斗,作为一个远程攻击型的法师和骑士王这种可远可近的战士交手更是落入了下风,一开始还有系统厚颜无耻帮他干扰骑士王,但是当黑云弥漫了整片天空时就连这个屁用没有的辣鸡系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玉藻前感叹了一声队友无能,一边敏捷的躲避着骑士王的进攻,攻击再一次落空的骑士王拧起了眉头,玉藻前这样反常的消极行为让她心里的烦躁愈发强烈。 她怒喝道:“你就只会躲避不战吗!” 玉藻前停下了脚步,淡定的用扇子遮住嘴角,悠悠道:“您可是尊贵的骑士王……在下可不敢同您硬碰硬。” 这话从玉藻前嘴里说出来莫名的有种明褒暗贬的味道,这让骑士王不由的更加烦躁,她握剑的手紧了紧,耳边便听到了卫宫切嗣的声音: “他在拖时间。” 骑士王悚然一惊:“什么?!” 她的动作随着卫宫切嗣的声音一顿,挥舞宝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玉藻前敏锐的注意到了什么,折扇瞬间开到最大,抓住时机用最短的时间发出了最强的一击! “堕天!” 漫天火光中,卫宫切嗣的声音如雷贯耳。 “他在拖时间!快去冬木礼堂!” 骑士王被这句话震得心神不稳,玉藻前妩媚多情的双眼此时却冷漠得让人心惊胆战,他挥手而下漫天狐火,几乎烧穿骑士王坚硬的盔甲。 玉藻前被压制得再厉害也是足以镇压一方土地的大妖,他的全力一击即使是能力超绝的骑士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哪怕是骑士王已经得到了卫宫切嗣的情报,此时却仍旧被打压的无法脱身! 作为一头成名已久的大妖,玉藻前抓住时机的一击,竟让他在被压制的状态下一举反击,一时之间将骑士王压着打! 这种狂风暴雨的攻势持续了许久,玉藻前显然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最高打架守则,将这场本应迅速结束的战斗生生又拖了许久!直到骑士王仿佛忍无可忍,抑或是玉藻前的攻势终于再三而竭,反正是被骑士王抓住机会打了一波防守反击,差点变成片狐狸。 但即便他是阴气化形却仍带有狐族的狡黠,察觉丁点不对立刻拍拍屁股走人,动作之敏捷,速度之迅猛,堪称个中老手。 于是骑士王在玉藻前刻意放出的一阵烟雾弹之后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化作一缕烟雾生生在她面前逃脱了! 骑士王恶狠狠的盯着那缕逐渐消失在空气中的烟雾,暗暗咬住了牙。 别被我抓到,不然扒了你的狐狸皮! 玉藻前差强人意的完成了拖延saber的任务,也不管之后的事情如何洪水滔天,只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三条战线皆不尽人意,玉藻前这边已经宣告结束,兰斯洛特那边也因众多溯行军的出现而变得扑朔迷离,长亭这边更加无法预测。 但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会在时间的推移下展现出来,最先拨开迷雾的便是长亭这边。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世界仿若静止了一瞬,巨大的气流风压狂乱的向四周喷射,饱含浓郁魔力的气息让远坂时臣瞬间便破了防御,竟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般生生被掀飞出去。 他摔得头破血流晕头转向,满眼都是仿若老式电视机断了信号似的雪花点,他趴伏在地上捂着头,迟钝麻木的神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浑身筋断骨折一般的刺痛刺激的回过神来。 口中满是铁锈般的甜腥,远坂时臣头晕眼花的抬起头来,黏糊糊的湿热从额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眼前一片迷蒙的烟尘,远坂时臣下意识的抬起酸软的手在眼前挥了挥,他看不到那边的战况如何,不禁眯起眼睛努力的试图窥探。 灰色的尘雾中似乎又发生了些许激烈的碰撞,带起的风罡将烟尘清除驱散,这才让远坂时臣恢复视野。 黑色的猛兽将英雄王牢牢压制在地,有力的一双前肢重重的按在英灵的身上,锋锐的指爪抓住了坚硬的护手盔甲,将盔甲抓得嘎吱作响,指甲的尖端甚至顺着缝隙往里压去,有血色慢慢的从盔甲中沁透出来。 英雄王的乖离剑已经全然的插入了猛兽的胸腹,但却不见丝毫血色涌出,远坂时臣定睛一看,这才骇然发觉那乖离剑的剑刃周围竟然包裹着一团扭曲的黑色物质,他从那圈黑色中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或许这就是饕餮不被乖离剑伤到的原因。 “你吞了它?”英雄王低声道,又复尔嗤笑一声,“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饕餮巨兽巍然不动,尖锐森白的牙齿呲出唇外,咧出一个狰狞嗜血的笑容,口中呼出的气体带有强烈的腐蚀毒性,飘到英雄王的铠甲上便牢牢粘附,几乎就是顷刻间就将那铠甲腐蚀出一个大洞! 英雄王终于勃然色变,饕餮笑得愈发狰狞,爪下用力,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碎裂之声,在远坂时臣惊怒的眼神中,英雄王的铠甲竟然在这压力下片片碎裂剥落! 饕餮的指爪深深陷入了英雄王的手臂之中,鲜血顿时狂涌而出,英雄王脸上不可遏制的露出一抹痛色,转瞬间便浮现出更多的惊怒! 他钢牙紧咬几乎渗血,受伤的右手已经痛到麻木,立刻抽取魔力全力催动被饕餮的吞噬之力包裹遏制的乖离剑! 远坂时臣一阵手足酸软便趴在了地上,与之相对的是乖离剑爆发出庞大而璀璨的光芒,顷刻间便吞没了整片冬木礼堂! 巨大的轰鸣爆炸声再次响起,饕餮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咆哮声饱含刻骨的魔力,仿若从洪荒之中传来的一声巨吼,那震荡的威力甚至让远坂时臣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稀碎! “噗!” 古怪的血肉绽开之声在此时显得无比怪异,远坂时臣早已昏迷在地,看不到眼前的场景。 饕餮不知何时竟已恢复人身,他浑身漆黑,森白的骨质铠甲轻薄又锐利的覆盖在他的身上,一对长度不一的白色骨角从他额头冒出,尖锐的泛着森冷的寒光。 长亭半跪在英雄王的上方,微微倾着上半身,他的肩头插着乖离剑,一截沾血的剑刃从他肩后冒出,一滴鲜血在剑尖摇摇欲坠。 但他的表情却冷漠至极,一丝血色从嘴角渗出,薄而鲜红的嘴唇陡然绽开一个森冷的笑来。 英雄王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长亭轻缓的放开双手,一柄白色的长刀赫然插在英雄王的胸腹之中,刀刃沒入,不详的黑气萦绕在周围,夹杂着黑色的鲜血从伤口的缝隙中涌出,竟然将金色的铠甲腐蚀得寸寸碎裂! 最后一根手指离开了刀柄,英雄王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不、不可能……”长刀似乎在迅猛的夺取他的生命力,很快他的脸色就衰败下来,“区区一个宠物而已……!” 金色的光点从英雄王的身上散落,长亭缓慢的站了起来,漠然的注视着英雄王化成一团逸散的金色光点。 archer组,淘汰! 作者有话要说:ummmm最近在老福特摸鱼,诚心诚意的想你们安利神奇动物2,ggad和斯卡曼德骨科真的太好磕辽。 90、聚众吸狐第五十三天 英雄王的身影缓缓消散,昭示着这场搏斗的结局。 远坂时臣早已被乖离剑的爆发冲击得失去了意识,此时正脸朝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副即将翘辫子的模样。 长亭的鞋子在远坂时臣面前定了几秒钟,目光平淡的落在了他身上,平静无波宛若一潭死水,抑或是只是在看着一个寻常的物件。 某些黑暗的情绪像深渊里的触手一般在他眼中翻涌,那漆黑的眸子上却仿佛装着一面镜子,严严实实的将地下的暗色挡住,这就像平静的海面一般,谁也不知道底下掩盖着怎样无止境的汹涌波涛。 这个人好碍眼。长亭想。 他的神智不甚清醒,却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冷静,脑子里头混混沌沌,却在某处无比冰寒,无数零碎的碎片残渣在混沌中闪烁,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拼凑成一块块古怪诡异的图像。 黑色的巨兽仰天怒吼,森白獠牙锋锐无比,无穷无尽的饥饿和空虚从灵魂深处迸发,渗透进全身上下的每一丝肌理骨髓。 长亭舔了舔嘴唇。 他的足尖微微动了动,却又停了下来,眉心浅淡的皱起,露出了一点苦恼的神色。 远坂樱的笑脸从长亭脑海中突然闪现,女孩儿对他露出了小小的笑容,期盼的想着能够回到远坂家叫自己的父亲。 长亭小小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将远坂时臣用脚尖翻了个面,确定他只是被震晕了之后便甩袖离去了。 这是小樱的父亲,不能拿来填肚子。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衣袖翩迭,露出了一截洁白的手腕,修长的指间拈起一枚定位罗盘,将它严丝合缝的放入了定位仪器之中。 涂山无道嘴角挂上一抹惯常性的嘲讽微笑,狭长的狐眼随意的瞥向了后面。 付丧神们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站在一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 他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用力的往定位仪上一拍,庞大的灵力精准的灌输了进去,将整个定位仪逼得金光大作! 剧烈的空间波动顿时包围了整片空间,在一阵扭曲的能量潮爆发之后,地面上已经空无一人。 冬木市,冬木礼堂之外。 兰斯洛特和征服王警惕又震撼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无数闪电在将天空分割成千疮百孔的碎片,白色的电光似乎是天空产生的裂缝,黑云沉沉几乎垂到地平线,蔓延的黑色云絮几乎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天之将倾的错觉。 一振振制式各不相同的刀剑顺着闪电直射而下,刀尖顶端毫无阻碍的插进了坚硬的地面,抑或是房顶石块,甚至硬生生的砸开了混凝土,深深的插进了地里。 兰斯洛特在最初的不可置信后便迅速镇定了下来,并且选定了一个目标进行了仔细详尽的观察。他敏锐的抓住了同一批闪电中最刺目的一束,目光如影随形的粘了上去。 闪电的尖端落在了地面又迅速的缩回了天幕,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炸响,仿佛从高楼大厦的顶端扔下了一个密度极高的重物,生生的落在了地上,将混凝土的地面砸得土石飞溅。 一柄长刀插在地面上,它没有刀鞘,根据兰斯洛特这段时间对日本刀剑有意识的了解,故而只是略微停顿一下便认出这是一振长度颇长的薙刀。 薙刀的尖端深深沒入地面,周围蔓延出数道深刻的裂纹,兰斯洛特紧紧的盯着这振薙刀,生怕漏了一星半点的细节。 几乎就是在落地的瞬间,薙刀周身猛然迸发出一股漆黑的雾气,就像一个装满了黑暗的袋子鼓胀着漏气了一样,这股黑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一般迅速萦绕弥漫了薙刀周身,有什么黑暗粘稠的物质在雾气中翻搅拉长。 很快的,先是一只生满森白骨刺的手从粘稠的雾气中伸出,就像胎儿挪动手足刺破胞衣一般带出了零星粘稠的黑紫。紧接着便是覆盖着白骨黑铠的身躯,以及漂浮着黑紫雾气的衣服下摆。 宛若蝴蝶破茧,抑或是毒蛇蜕皮,一个高大的黑甲怪物从黑雾中缓缓走出,他浑身包裹着尖锐的骨刺和重甲,面目狰狞模糊看不清模样,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身形高大的黑甲怪物的头颅向周围转动了一下,仿佛是在视察敌情,然后毫不费力的挥舞着薙刀冲了上来! 兰斯洛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但又强迫着自己接受事实,他挥刀抗住那黑甲怪物的袭击,眼角余光瞥到了漫天碎裂的白色闪电。 太多了,太多了。 白色闪电一道道的从天幕中降下,一瞬间的功夫就被黑雾包裹,怪物们源源不断的被这几乎垂落的黑云输送下来,就好像在天空的那一边连接着地狱,有人有一只大手将怪物们抓起投入这片任人宰割的人间。 黑甲怪物们的战斗力相当强悍,能力偏向更绝非千篇一律,几乎称得上多种多样——有的短小精悍速度极快,有的高大健壮防御力极高,有的中规中矩但是短板极少……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数量无穷无尽,又仿佛不知疲倦疼痛,几乎让兰斯洛特和征服王一时之间无法招架。 并非简单的定义他们的战斗力不如溯行军们,而是实在是对方的数量太过于庞大了。 兰斯洛特和征服王的防御范围一缩再缩,缩减到几乎离冬木礼堂只有百米之遥。那千疮百孔的建筑物摇摇欲坠,时不时还发出断裂破碎的声响。 两名英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眼中看到你相同的信息。 ——守不住了。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兰斯洛特一刀结果了一振敌枪,闪身躲过敌短的夹击,脊背碰撞到征服王浸透鲜血的披风。 “怪物,恶魔?”征服王大笑道,“管它呢!” “幸好让master他们先行离开了。”兰斯洛特心中庆幸不已,他抹了一把从额头流下的鲜血,抬头望了一眼仿佛源源不断的溯行军,再次咬紧了牙齿。 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决一死战! 正当他们运转集中的体内全部的剩余魔力准备拼死一搏之时,眼前陡然闪过一片金色的强光,他们愕然抬头,便看到黑沉的天幕中突然亮起了一片巨大的浅金色光辉,随之而来的就是耳边传来的震天炸响! 就像有人在天幕之上引爆了一颗核弹,英灵们敏锐的察觉了天空中传来了不可忽视的强大能量波动,这是一种绝对不输于方才黑甲怪物的庞大能量,但又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乌云被照得透亮,一团噼啪炸响的电光搁在天空中,在下一秒陡然分出数道金色光晕闪电般的劈下! 兰斯洛特警惕的后退一步,“难道敌方仍有援军?” 征服王却又不同了解,沉声道:“未必,魔力的感觉不同,尚且是未知之数。” 英灵们尚有闲心讨论几句,但溯行军却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在短暂的数秒停顿之后,溯行军们更凶更狠的压上前去,宛若海浪一般,一波比一波更加强盛! 金色电光转瞬便劈到地面,发出尖锐的震响,数十振不同的刀剑直直的插入了地面,散发出压抑至极的能量波动,就像一颗颗□□,只需要一个指令就会瞬间爆发! 在金色电光劈下的下一瞬间,一团白色的光晕从天空中缓缓坠下,涂山无道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面宛若地狱一般的景象。 他的目光逡巡了短暂的一秒,散漫的掐了一个法决,一股极为恐怖的能量潮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只见他浑身蔓延出血红色的妖纹,两只尖尖的狐耳从头顶冒出,九条弯曲的尾巴扇面一般铺撒在半空中,竟是当场露了妖身! 涂山无道喝道:“诸位刀灵,在此显形!” 这便是引爆□□的指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刀剑们毫不犹豫的同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只见一阵阵灵光闪过,数十位衣着各异样貌不一的刀剑男士终于在此现世! 压切长谷部一马当先,药研藤四郎紧随其后,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势如破竹,小夜的身影宛若鬼魅。三日月宗近拔刀横斩,他的刀尖立着轻若无物的鹤丸国永! 整个本丸的刀剑男士倾巢出动,跨越时空来到这危机重重的异时空援助他们深陷危机的审神者! 兰斯洛特赞叹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手下不停的斩落了一名敌打的头颅。 “是我们的援军啊。”圆桌骑士低声道,语气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轻松,“真是强力的援军。” 征服王大声应是,豪气万千的举起手中的武器,“都是极为优秀的勇士!诸君!可愿与吾一同对抗这不存于此世的邪恶敌人!” 回答他的,是己方更加凶猛的反扑! 涂山无道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处高楼的天台之上,随手将周围数名溯行军轰击成碎片。 他皱紧了眉头,目光在周围逡巡许久,最后牢牢的定格在不远处摇摇欲坠的冬木礼堂上。 长亭……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有罪。 冬天码字手太冷了! 以及cp23有人去吗?我去d2,大家一起面基呀。 91、聚众吸狐第五十四天 众所周知,涂山无道是个狼人。 在他的干预下,时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强颜欢笑的为付丧神们做了个体检,别说什么违禁实验了,连抽血都只许抽个十毫升的,完事儿还让涂山无道讹了大笔营养费。 美其名曰抽血伤元气,得好好补补。 时政官员死死的盯着那些个付丧神们手臂上三分钟就消失的针眼,又看看涂山无道手里厚厚一叠被讹走的资源清单,含泪露出了一个心酸的微笑。 于是这次暗搓搓的实验活动就这么男默女泪的流产了。 时政的负责官员不死心,虽然涂山无道恶名在外,但是这次竟然如此憋屈实在令人感到难受,于是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负责人热血上头蹭蹭蹭的就跑过去找涂山无道。 彼时,涂山无道正在给一群付丧神看体检单。 “你这个血压有点高啊。”涂山无道不知从哪里搞了一副眼镜戴着,睁着眼睛说瞎话,旁边的三日月嘴角抽搐,背景板是一群笑到东倒西歪的付丧神。 “血压高是正常的,老年人的通病嘛,不过我看你血糖血脂还挺正常的,继续保持啊。”涂山无道安抚的拍拍三日月的肩膀,然后偏过头对着那群付丧神怒吼,“笑什么笑!严肃点!身体问题能是小事嘛!下一个是谁来着给我过来!对就是你!鹤丸国永别躲了!” 眼见着鹤丸国永惨遭左文字兄弟出卖被拖到了涂山无道面前即将遭到毒手,时政负责人英勇的出现解救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鹤丸。 “殿下!”负责人大喝一声! 涂山无道阴森森的回头:“嗯?” 负责人瞬间怂了,满头热血一下子冷了个彻底,小媳妇似的站在涂山无道面前,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干巴巴的道:“您……这体检——啊不检查,检查就结束啦?” 涂山无道拧眉:“你还想干嘛?” 负责人期期艾艾:“这个……那个……最起码再抽点血嘛。” 涂山无道把体检单往旁边的三日月手里一塞,怒道:“十毫升还不够吗!你们反了天了啊!不够的话干脆一毫升也不要了吧!我相信你们不用血检也能行的嘛!” 负责人被喷得眼睛都不敢睁,生怕弄巧成拙连最后的十毫升血液都搞没了,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可以我们这边技术不到位是一定要血检才可以的啊!” 涂山无道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直将负责人看得满头冷汗,才突然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一巴掌差点将他拍进地里。 “这才对嘛!人都是要寻求进步的嘛,你这边技术不够就要尽力弥补的才对,继续努力哦,我看好你们时政呦。” 说罢意味深长的一笑,带着一群付丧神扬长而去,徒留负责人宛若寒风中的小鸡一样连吱都不敢吱一声。待几人背影逐渐消失,一群方才安静如鸡的下属们哆哆嗦嗦的跑过来,充满同情的拍拍老大的肩膀。 铁血硬汉负责人面对着下属们关心体贴的目光,鼻尖一酸终于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涂山无道带着付丧神们大摇大摆的走出时政的大楼,一路上畅通无阻,没人敢拦。 待众人走到大楼之外,皮肤上接触到了外界新鲜的空气时,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说来惭愧,付丧神们一度认为涂山无道绝不会从时政手里面保他们,甚至在之前就做好了强行冲突的准备,没想到现实竟然如此令人意外。 本性纯良的付丧神们不禁有些愧疚,想想也是,涂山无道虽然平时看他们挺不顺眼的,但他们好歹也算是他兄长的下属,不看僧面看佛面,倘若涂山长亭的付丧神们被扣在时政里,等回来这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刀剑男士自发的为涂山无道找了个理由,并且纷纷向它投去愧疚感激的目光,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在还没踏出时政的大门的时候就后悔了。 这张高冷的面孔下,藏着的是一颗追悔莫及的心啊! 但尽管涂山无道内心活动波涛汹涌,但是他仍旧保持着高冷人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带着众人走出时政的大门,站在门口迎接外界明艳的阳光之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能让控制你们的庞大组织低头。”他淡淡的暼了一眼诸位付丧神,掸了掸纤尘不染的衣袖,“吾的力量尚且如此,长亭的权力只会比吾更高。” 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涂山无道便紧紧的闭上了嘴巴,衣袖一弹便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留下一群被这未尽之言刺激得双手握拳的付丧神们,满面不甘的慢慢往回走。 是了,他说的没错。 倘若一直这么依附于长亭,就永远只是个依靠他生存的附庸。长此以往下去,他们的关系就永远无法对等。 这一波被刺激到的刀剑男士们回到本丸之后沉寂了几天,然后开始奋发图强了,就连明石国行都开始认认真真完成手合,还能顺便加个练,着实看掉了一群人的眼睛。 于是在他们的带动下,整个本丸掀起了一阵积极向上的新风潮,一度将这段时间因为偷懒而掉下去的武斗派本丸排名刷到了榜首,足足甩了第二名好几条街。 涂山无道自从上次便似乎在本丸待了下来,他哥的房间被他堂而皇之的占据了,每天过着盖他哥睡过的被子,用他哥喝过的杯子,甚至刷他哥刷过的牙刷这种颓废奢靡的糜烂生活,一度让许多付丧神眼红得牙痒痒。 但是牙痒痒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涂山无道还是你涂山无道。 这种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付丧神们每天过着吃饭睡觉训练刷图的枯燥生活,深觉没有毛茸茸撸的日子着实难熬,长亭成分严重不足,整把刀都不好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时政官员突然造访,与涂山无道密谈,之后便下了一纸命令:本丸所有付丧神暂归涂山无道管理,由暂代审神者组织队伍前往高危世界支援独自在外的审神者涂山长亭,帮助他完成任务。 付丧神们慌得一批,连忙派出了所有的短刀胁差作为斥候四处打听,三日月宗近甚至不惜拉上山姥切国广等一系列本丸颜值担当出卖色相,色诱在外头看大门的随行政府官员。 无论这色诱之法有没有用,到底他们还是打听出了一点消息。 只是一点点模糊不清的消息,但足以让付丧神们提炼出足够的情报。 ——在长亭出任务的位面世界,政府探测出了空前绝后的剧烈时空波动。 整个本丸都炸了,一窝蜂的拥到涂山无道面前向他讨要说法,面对一群面色担忧的付丧神,饶是涂山无道平时再刻薄不满此时也无处发火。 于是他问道:“愿意去的举个手。” 底下齐刷刷的全举了手,鹤丸不仅高举双手,连两只jio也举起来了。 涂山无道面色稍霁,心想我哥也不算白对这群刀灵好了。 三日月宗近举起了手:“殿下,请问您是准备如何甄选队伍呢?” 纵使他面色如常,但是却仍透出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神情来。 “甄选队伍?”涂山无道不解:“你们不是都愿意去么?”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看起来颇有几分莫名其妙:“没错?但是一般审神者都会进行挑选组队……” 涂山无道挑挑眉:“还是强制性的?看来其他本丸的积极性不高嘛。” 三日月宗近哭笑不得:“并非如此……殿下,刀剑男士的职责就是保卫历史,绝不会推卸责任。事实上一般审神者只能够负担起一队付丧神的出击,灵力更强一些的能够负担两队以上,所以必须从刀剑男士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 “那是他们不中用!”涂山无道一摆手,语气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傲慢:“这个本丸里只要愿意去的,本王都能带过去!” …… 于是时政历史上空前恐怕也绝后的一次支援活动以一种无比庞大的数量展开了,涂山无道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整个本丸的付丧神们堂而皇之的走进政府公用的出阵空间仪。 本丸的空间仪规模太小了,不足以将整个本丸的付丧神一次性传送过去,于是政府的战用空间仪被毫不客气的征用了。 刀剑男士们都穿着出阵服,清一色的极化满级飘花的最佳状态,气势磅礴气场强大,精纯的灵力紧紧的包裹着他们的躯体,每个人都宛如一颗行走的核弹头。 涂山无道走在最前头,那张俊秀的脸蛋绝不遮遮掩掩,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一群行走的荷尔蒙源头把一路上无数少年少女迷得那是晕头转向,纷纷步伐不稳的抓紧身旁的人询问这是哪个本丸! 可以说是相当酷炫了。 政府官员无奈的接待了他们,恭恭敬敬的把一群讨债的祖宗送进了大型战用空间仪,按下了启动按钮。 一阵白色的灵光闪过,这是从未有过的亮度,几乎将周围的所有人都闪瞎了眼睛。 而此时,涂山无道和刀剑男士们心里想的大概都是同一句话。 ——长亭!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就假设他们全员极化辣 92、聚众吸狐第五十五天 长亭正站在一面灰扑扑的玻璃门前仔细端详着里面的自己。 玻璃门被方才的战斗波及,镜面上满是裂纹,还蒙着一层绒绒尘埃。 长亭便站在这扇玻璃门前,长长的黑色衣袍逶迤坠地,柔软的布料荡出水波般的纹路,银色的暗纹若隐若现,脖颈手腕裸露出的白皙皮肤上蜿蜒伸出暗红血纹。 他额生双角,眼角艳红,连瞳孔都是血一般的猩红之色,皮肤却比雪还惨白,红唇白肤,还有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端的是一副鬼魅般的模样。 一双手突然从他脑后伸出,十根苍白纤长的手指缓缓的抚上他的脸颊。 白露浑身裹着黑色的雾状长袍从长亭身后缓缓浮现,他亲昵的从背后拥抱着他的主人,仿佛二人从未分开。 “殿下。”白露附在长亭耳边窃窃低语,就像一条毒蛇在嘶嘶的喷着毒液,“我最喜欢您这个模样了。”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温柔又坚定的扣在了长亭的脖颈之处,他的指腹柔软却冰凉,按在温热的脖颈动脉上就像一块冰,手下是汩汩流淌的血液脉络,白露难耐的同长亭耳鬓厮磨。 “您看看您这个模样,同我多么相配?”白露笑道,呼出的热气丝丝缕缕喷洒在长亭脖颈,他的鼻尖在长亭颈项之上磨蹭,冰凉的鼻尖和手指同他呼出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原来白露的内里竟然还是温热的吗?长亭恍惚的想。 黑气从白露身上蓬勃散发,活物一般涌动翻搅,藤蔓一般裹挟上长亭的身躯,蔓延,蔓延,直至脖颈脸颊。 “从前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即便您白色的模样很美,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难以忽略……直到那天,直到我碎裂的那天……” 耳边是白露蛊惑的声音,长亭仿佛充耳不闻,漠然的注视着碎玻璃里面的自己,直到白露提到当初的碎刀。 他的眼睫极不明显的一抖,颤巍巍的动了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长亭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想起了那天。 那是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天,整片天地都是血色,地狱的妖魔铺天盖地宛若黑云压城,漫天神佛高声吟诵,武神仙妖降下倾盆大雨一般的术法,将整片天空倒映出斑斓的色彩,刀光剑影交错,将天地几乎分割成了无数裂块。 白露手持本体宝剑,身法迅速几乎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片甲不留,敌人不是被斩首便就是开膛破肚。而长亭则早早的显现出他的饕餮极恶相,一团黑云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掀起血浪和死亡。 饕餮的食欲永无止境,饕餮的血脉贪得无厌,虽然属于这天地凶兽的血脉在长亭体内被封印压制得只有很少一部分,但是它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属于九尾狐的那一部分。 九尾狐是瑞兽,呈现的法相真身乃是祥瑞,但在战斗力和凶残程度上来说却比饕餮弱势许多。故而长亭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去强行觉醒饕餮血脉,展现饕餮极恶法相真身的。 他怕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完全的吞噬成一头饕餮凶兽,被无穷无尽的食欲支配。 那次东西神魔大战便是极少的动用饕餮法相一次。 长亭是天庭神佛的主力之一,作为最古老的一批洪荒妖兽被派遣到了最凶险的战场,他可以不带他的族人,可以不带他的兄弟,却不能不带他的兵器。 白露毅然决然的跟随着长亭来到了这片凶险至极的战场。 然后便再也没有回去。 长亭心神恍惚,这被随时注意着的白露发觉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意,轻缓的再次凑近了他主人的颈项。 他的脸颊脖颈已经被血色的纹路爬满,就像一个真正的妖魔。 他张开嘴唇,两片鲜血般殷红的唇间露出一口森白獠牙,犬齿尖锐苍白,张口就要从长亭颈边咬下去! 而长亭此时竟然毫无所觉,眼见着就要被白露得手,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巨大的雷光陡然向这边袭来! 涂山无道破门而入,怒喝一声:“放开你的脏手!” 一切都发生在这千分之一秒之间,雷光闪烁,气势汹汹,白露眉心微皱,却不闪不避,搭在长亭肩头的手用力扣紧,一个转身将长亭的身体整个护在身后,生生用后背接住了那团硕大的雷光! 涂山无道虽不及其兄实力强横,但也是实打实的八尾狐仙,青丘之主,含怒出手全力一击之下堪称雷霆万钧,焦糊的气味瞬间便在场地内萦绕,白露后背被雷光击中,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长亭在被白露扣紧肩头之时便回过神来,目中露出点点震惊,双眼却在下一刻陡然睁大! 白露浑身雷光闪烁,却生生对准长亭颈项一口咬下! 这一口咬得极重,当场鲜血四溅,一双尖锐犬齿怕是刺穿颈部脉搏。这种伤口对于长亭来说原本可以很快愈合,但不知为何,白露这一口咬下,鲜血却仍旧汩汩流淌。 缕缕黑气在白露脸上萦绕,青筋爆显甚是狰狞,白露的牙齿深陷长亭细嫩的脖颈之中,下一秒便被暴怒的涂山无道逼离身旁。 涂山无道一手揽住自家兄长,见对方双目失神只晓得愣愣的用手迟钝的按住被咬的脖颈,心里不禁又气又急,不舍得向兄长发火,便将一腔怒火通通发泄到白露身上。 彼时白露被无道逼退,看起来倒也不甚在意,背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滴落的红色液体却迅速化为了丝丝黑气。他正用拇指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邪异的脸庞上满是餍足。 涂山无道更是看得心头火起,怒斥道:“邪魔外道!” 白露好整以暇的点点头,爽快的承认道:“没错,我已堕落为魔。但这又如何呢?这是谁订下的规矩,妖魔就一定是邪恶的一方呢?” 涂山无道沉声道:“魔为恶,仙为善,此乃天地纲理,世间伦常,古来便是如此。白露,你原本为仙剑,为何自甘堕落,坠入魔道?” “是了是了,这就是你们订下的规矩。”白露笑道,“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我是自甘为魔,那天生为魔的是否更加罪无可恕?” 还未等涂山无道露出不解之色,白露便曼声笑道:“对不对?我的主人?你可是有一半天生就是魔呢!” 涂山无道浑身一震,下意识低头看向长亭,只见长亭面无表情,神色宛若冰雪铸就,一双睫羽却是微微颤抖。 白露落下最后一击:“你还不知道吗?你曾经可是有两个哥哥呢!” 涂山长亭此刻终于抬起头,他比无道矮了些许,抬头的时候头顶正对着他的鼻尖,一对双角高高翘起,上面布满明明灭灭的红色血纹。 他一双黑眸清凌凌的注视着白露,明明是魔气缠身的饕餮法相,此时看着白露的模样却仿佛是那极善的九尾狐祥瑞之相。 白露突然失了兴致,却仿佛又萌发了更大的乐趣,他浑身颤抖起来,杀意冲天而起,他本体即为宝剑,竟将杀气生生凝成实体剑指揽着长亭的涂山无道! “铛!” 这极快极猛的一击却落了空,还未袭到涂山无道面前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剑在半途击落! 白露神色难看至极,垂下的指尖微微颤抖,刚才的碰撞让他的手指受到了极大的震荡,连骨节都有着细微的错位。 涂山长亭挡在涂山无道身前,手持那柄方才将英雄王穿胸而过的白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而方才,他就是用这柄剑一击便将白露的进攻击退。 涂山无道被牢牢护在兄长身后,目光中流露些许惊愕,他已经习惯于挡在兄长之前很久很久,以至于忘记从前是被长亭如何护在羽翼之下了。 白露尖锐至极的目光止不住的在长亭手持的宝剑上流连,许久才冷哼一声,“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替代品了嘛。” 他挑剔道:“看起来也不是一柄宝剑,竟然连剑灵都未生出?” 长亭不言不语,沉默的注视着白露,他的目光并不尖锐,也不露骨,透露出一种隐晦的怅然,以及隐藏得极深极深的怀念。 白露分辨不出其中的复杂情感,这不由的让他暴躁起来,他深恨躲在长亭背后的涂山无道,这头狐妖从小便和他争斗不休,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倘若不是长亭非要护着他,白露非得活活扒了涂山无道的狐狸皮! 此时冬木礼堂之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听起来规模还不小,想来是付丧神们解决了大批的溯行军们正在想中心的礼堂靠拢。 “你走吧。” 长亭突然放下手臂,白色宝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钻进长亭衣袖,他低垂着眼睛不看白露,只是自顾自的抚摸着衣袖。 “他们虽为复制的刀灵,但在潜心修炼下已经修出本体真我,蜕去一身凡铁成就仙身,同之前绝不可同日而语。” 长亭说着意味不明的话,不知是在家警告还是透漏情报,“虽不及你,但胜在团结一心。你的……同伴已经被消灭殆尽,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付丧神们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白露即使不愿承认但也明白这就是事实,只得狠狠的看了长亭一眼,旋身消散在空气之中。 涂山无道沉默的叹了口气,脸上愤怒的神色烟消云散,伸手按了按长亭的腰腹。 “还疼吗?”他低声问。 长亭摇摇头,转头看向门口,只见迎面跑来的便是一群兴高采烈的短刀们。 “主殿!” “长亭!” 听到这样的呼唤,长亭脸上不由自主的便露出一丝微笑。 “我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下最近为啥没怎么更。 1.懒。 2.冷。 3.实习。 4.王者。 5.磕cp。 6.码新文怪化猫。 可以说是非常诚实了。 另外再说一件我特别感动的事。 今天翻晋江,发现有个叫做白歌的小可爱给成长记录从头评论到位,就超级感动,于是怒码3000,以示感慨。 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看育成,但是还是特别想说。 真的超级谢谢你了。 93、聚众吸狐第五十六天 付丧神们带着一身战斗后的痕迹风尘仆仆兴高采烈的冲进冬木礼堂,然后接二连三的僵硬在了心心念念的目标之外的几步之遥。 最前面的一群短刀被后面冲过来的付丧神们撞得东倒西歪,只听得后面的付丧神们叽叽歪歪的抱怨着。 “唉唉唉突然停下这是干什么?” “别挡在这里啊让我过去!” “啊啊啊啊快让开石切丸过来了!” “太郎过来了啊啊啊!!” “次郎!!后面是次郎啊!!!” “救命!!是萤丸!!!” “轰!” 四振大太刀就像四颗小炮弹一样撞散了堆在前面的一群付丧神,大家东倒西歪的摊作一处,纷纷仰着脸看向这边。 一片寂静,唯有木石碎裂建筑崩塌之响不绝于耳。 付丧神们皆是直愣愣的看着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长亭已经不是他们记忆中谪仙一般的模样,曾经白发散落宛若初雪一般的仙人之姿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脆弱易碎。头顶的狐耳被一对尖锐黑角取代,脖颈脸颊布满血色纹路,隐隐呈现出鳞片的形状。一身血色与纯黑,魔气萦绕周身,别说从前的狐仙模样,说这是一头堕入魔道的魔物也是绝对可信的。 更同从前天差地别的是,过去的长亭即便常年面色冷淡,少语寡言,眸中仿佛坚冰万里,但看向诸位付丧神的时候总是春风化雨,融雪破冰,让他们心知肚明——即便长亭面容冷漠,但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如今这副入魔的模样,眼角眉梢虽带着殷红妩媚却邪气四溢,眼波虽流转如烟但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坚冰漠然,红润嘴角紧紧抿起,看向他们的模样如同看着一群随时都可以踩死的蝼蚁。 一群最前头的小短刀们吓得不敢吱声,就连素来胆大包天的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等也止步不前。 一道看不见的深渊泾渭分明的横亘在中间,长亭站在那头,挡在他弟弟的面前。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变得轻浅,直到小狐丸一声惨叫打破寂静:“啊啊啊啊啊!!!我的毛茸茸!!!我的毛茸茸去哪里了?!” “……” 人群中钻出一只蓬头垢面的小狐丸,一头柔顺长发左支右翘,不敢置信的瞪着长亭,仿佛一个忠贞的丈夫抓到了出轨的妻子,伤心欲绝道:“我这么大一个毛茸茸放在这里……怎么就没了呢!” 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付丧神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他们不明白,这种感觉大概叫做槽多无口叭。 “噗嗤。” 正在此时,一声极低的笑音飘散在空气里,众人直愣愣的盯着那边,只见长亭低眉敛目,眉眼弯弯,竟然是直接笑出声来。 这是极为难得的外露情绪,也不知小狐丸是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付丧神们这才清楚的看见,那个浑身魔气萦绕的少年正是曾经的主人,他从未变过,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现场气氛陡然一松,深深浅浅的呼吸声逐渐响起,第一个行动的毫不意外的是一群短刀们,唰的一下便扑了上去。 差不多就是一个瞬间,长亭便被一群小短刀们淹没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百灵鸟儿。 “主殿我好想你啊!” “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了!我都没心思赚钱了!” “骗人!昨天晚上还在熬夜看股票!” “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主殿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了!” “这么想想真的好难过啊主殿!” “我好想你呜呜呜!” “主殿我们晚上一起睡叭!” 涂山无道方才被白露的一番话憾动心神,一时之间竟然被这么一群小崽子钻了空子,一下子便被短刀们得了手,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句话,登时就将白露的话忘在了脑后,炸了满头狐狸毛! “不许!我哥和我睡!” 自从上次涂山无道英雄救美将一众付丧神们从时政的体检地狱中救了出来,就被有心付丧神大肆宣扬了一番,硬生生给艹了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设,得知之后头疼得不行,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自证清白。 然而很快就发现怎么做他们都能给他理解错误。以往别说往他跟前凑了,付丧神们都是唯恐避他不及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做鸟兽散,狐生巅峰就是曾经生生凭借带着杀气的一声冷哼吓退了一群玩捉迷藏的短刀们,结果现在呢,别说吓退了,他们都敢让他当鬼! 还绝不放水让堂堂狐王大人从头抓人抓到尾的那种! 真是欺狐太甚! 涂山无道深觉不能够继续放任下去,上次不过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随手救了一回,结果还让他们抖起来了,若是这回在他兄长面前都镇不住了,回头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给他们爬到头顶上来呢! 涂山无道兀自脑补了一番,自己给自己打气,于是便怒喝道:“一个两个的!一天到晚没个规矩的!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这声音震耳欲聋,生生将半塌的房梁震下几缕灰尘,冬木礼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惨遭□□的半截房梁终于不堪重负的塌了。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涂山无道不知道为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噗嗤!” “哈哈哈!” 第一个噗嗤出来的毫不意外的就是坑弟的亲哥,涂山长亭当仁不让的噗出来,嘲笑的意味就很浓厚了。 胆大包天鹤丸国永和无所畏惧三日月宗近同步第二个哈哈哈,这两把刀哈哈哈的方式还很不一样,三日月好歹还晓得矜持一下用袖口遮遮嘴角,虽然笑声依旧魔性但是好歹也算有块遮羞布。鹤丸国永就不一样了,他要笑就笑得十分放肆,差点笑到地板上到处打滚。 有人敢带头就有人敢跟风,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一时间破败的冬木礼堂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涂山无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了,怒喝道:“有什么好笑的!”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笑,抑或是仗着长亭在场撑腰,一群付丧神胆子肥了许多,鹤丸国永当场接口大笑:“因为真的很好笑!” 还没等涂山无道锁定这个出头鸟,就有另一个接上来:“都怪这个脆弱的房梁!” “就是就是!豆腐渣工程!” “投诉!必须投诉!” 付丧神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涂山无道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颜色变换好不精彩,正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喝一声镇住场子,便突然感到头顶被什么人摸了摸。 竟然还有人胆大包天至此!? 涂山无道愕然回头,只见长亭正用那副只要出现便绝对会冷漠以对的饕餮面孔对他温柔至极的微笑。 甚至带了点兄长对弟弟的宠溺。 “不生气了啊,乖。” 涂山无道沉默了两秒钟,脸色再次变换不定,最终定格在些许的郁闷之上。 他轻柔的将兄长的手拿下来,放在手中摩挲把玩,气闷的点点头,看起来颇有几分委屈。 方才涨满全身的气焰竟然真的因为这么一句而一下子消弭殆尽了。 真可怕,对不对。 冬木礼堂里一时间气氛温馨正好,其乐融融,却在这时突然被一声巨响打断。 礼堂摇摇欲坠的大门从外面被突然击飞,厚重的木板在空中爆出无数粉尘,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碎块! 骑士王的身影陡然从门口弥漫的烟尘中冲了出来,举起胜利与誓约之剑便是当头一剑! 巨大而锋锐的气浪迎面扑来,空气被肉眼可见的分成两块,产生潮水一般的波浪,付丧神们几乎是在攻击过来的一瞬间陡然散开,数十位付丧神宛若飞鸟蝴蝶一般井然有序的扑了上去,悍然出刀! 一声整齐划一的刀剑脆响,数十振名刀在同一时刻陡然出鞘,无数微小的刀光剑影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雪色刀刃,迎着那扑面而来的巨浪而去! “轰!” 震天动地的一阵炸裂声响,骑士王含怒一剑在半途中被生生拦下,无数相对的波浪剑锋交错泯灭,空气中布满了横行的刀光剑影,在骑士王震惊的目光中,刀刃在横刀斩断巨浪之后势头不减的迎面斩下! 付丧神们纷纷轻盈落地,哪怕是太郎次郎落地的时候也宛若一只落在枯叶上的蝴蝶,轻盈得没有半点声息。他们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长亭周围,以他们的主殿为中心布下重重防护的罗网! 长亭的长发被未散尽的气浪吹拂得飘起又落下,面对骑士王的全力一击,他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那么一眨。 并非是轻视她,而是长亭绝对相信他的付丧神们。相信只要是有他们在的场合,就绝对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虽然这么说充满了血腥的残忍,但是却能够从中品味出最纯粹的忠诚和倾慕。 付丧神们无时无刻不在践行着当初的诺言——只要尚未碎刀,就绝不让主殿受伤,他们一定会在所效忠的主殿之前倒下。 94、聚众吸狐第五十七天 迎着滔天巨浪,骑士王宛若暴风雨中的小船,瞬间便被刀光的海洋所淹没了。她落叶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壁上,生生将墙壁砸出一个大坑来。 付丧神们慢慢的向长亭聚拢,所有人围成一个严密的圆形,将主殿包裹在中间,警惕的注视着那边的纷飞烟尘。 骑士王艰难的从一片残恒断瓦中爬出来,脸上被划出几道细小血痕,浑身灰尘撞伤,待她站起的时候,握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方才若非她反应敏锐尽全力格挡,只要稍微慢了一秒,那道巨大锋锐的刀光就足以将她劈成两半! 骑士王忌惮的看向那边被簇拥着的黑发少年,他已经完全不是记忆中见过的模样,根本不必刻意感受就能感觉到对方浑身散发的邪祟之气,邪恶而狂乱的魔力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涌出,却克制的围绕在他周身的一小片区域里,将他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黑色。 “你竟然堕入魔道了吗?”骑士王沉声道。 长亭不可置否的看向骑士王,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衣袖,略微侧了侧身体示意她看自己的身后。 散发着灵光的小圣杯在他身后的高台上冉冉升起,旋转着散发出璀璨柔和的辉光。 就像爱丽丝菲尔一样。 骑士王的目光在触及小圣杯的那一刻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惊的狂喜,过了几秒后才堪堪收敛,她似乎是想到了那个白发的温柔的女主人,于是神情中又染上了一丝悲伤。 但这悲伤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她将目光艰难的从小圣杯上拔开,重新放在涂山长亭的身上。 获胜之心从未如此熊熊燃烧过。 长亭饶有兴致的品味着骑士王的情绪变化,他如今并不如何清心寡欲,反而趣味恶劣。完全饕餮化的涂山长亭并不是从前那个寡淡无味的自己,反而变得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会感到悲痛吗?”长亭突然出声,注视着骑士王陡然僵硬的面容,“那个小圣杯是你的主人……啊,你主人的妻子所化,我记得你同她相处得还算不错?” 付丧神们有些惊异的看向自己的主殿,这种扎心窝子的话若是放在平时……绝不会出自他们主殿之口。 事实上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从前的长亭根本注意不到。 长亭却对这些如芒在背的注视不闻不问,只是专注而兴味的看向骑士王。 骑士王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将举起的宝剑慢慢的垂了下来,“……这是她的愿望。” 爱丽丝菲尔无比信任和推崇她丈夫的愿望——世界和平。为了她的丈夫她可以付出一切,更何况作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成员,爱丽丝菲尔本就是作为小圣杯的载体而被制造出的人造人,她的使命就是变成小圣杯,迎接真正的大圣杯的降临。 骑士王诚恳而无奈的说,仿佛自己也无比的沉痛和无力。 而长亭给予的回应是一声响亮的嗤笑。 “这真的是她的愿望吗?”长亭尖锐道:“是什么样的愿望能够迫使她放弃自己的婚姻,放弃自己的家庭,放弃自己的丈夫,放弃自己的女儿?真的有这样强烈的愿望吗?” 骑士王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这就是小圣杯的使命,是爱丽丝菲尔从小到大肩负着的责任,她就是为此而生,所以为此而死她也绝对毫无怨言。 但是不知为何,这些话却如鲠在喉。 “没有什么愿望能够迫使一个母亲,正如没有什么愿望能够迫使一个爱她丈夫的妻子。”长亭残忍而尖锐的指出真相:“不过是爱因兹贝伦从小到大对她进行的洗脑教育……以及爱丽丝菲尔自己过于缺乏安全和爱的残缺灵魂在作祟罢了。” 骑士王哑口无言。 骑士王聪慧过人,却不懂人心。 长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尾部甚至发出暗沉的灰色,他掸了掸并不存在灰尘的衣袖,嘲讽道:“但是现在,你以为你打败了我就可以得到圣杯了吗?” 骑士王正处于恍惚之中,陡然却听到这句话便悚然一惊,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警惕的握紧胜利与誓约之剑看过来。 长亭一挥衣袖,漆黑的长袍如水波纹一般荡起,仿佛是为了映衬他的动作,在骑士王的视野中整片空间仿佛陡然被拉长,身后高台之上缓缓旋转的小圣杯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却在下一刻陡然一停! 仿佛是某一颗不起眼的齿轮被卡住,小圣杯沉默的停在空中,一股巨大的透明气浪陡然展开,将“”一群付丧神们冲击得东倒西歪! 时间仿佛静止,某一瞬间似乎空气被倒灌进小圣杯,下一刻无数混浊粘稠的黑泥滚滚而出,瞬间便淹没了整座高台! 黑泥一股股的涌出,宛若水流一般在冬木礼堂里蔓延,一时间整座礼堂都变成了黑泥的海洋! 这便是蕴含了整个世界的黑暗和恶意的“此世之恶”! 涂山无道闭上了眼,再睁开,眼前便换了一个世界。 青丘的山水仍旧秀丽多姿,狐狸们不拘形态的在林间道路中穿梭,春风送暖,鸟语花香,一派温馨祥和的美妙景象 “无道。”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涂山无道寻声望去,便看到自己仍旧保持着少年模样的兄长正站在身后注视着他,眉眼如画,神色温柔,嘴角仿佛正噙着一朵娇艳的桃花。 涂山无道怔怔的看着,仿佛出了神。 “在想些什么?” 顷刻间长亭便站到了无道的身边,伸手便去拉他的手指,长亭的手指温热柔软,轻柔的将涂山无道的几根冰凉手指裹在其中,涂山无道甚至还感到了长亭衣袖轻轻拂过而掀起的微风。 “别发呆了。”长亭拉着他便要走,脸上露出一点生动的无奈的神色,“今天是你即位的日子,别让父亲和母亲等太久。” 涂山无道下意识的重复:“父亲……母亲?” 长亭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是太激动了吗?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涂山无道低头看向兄长,见他满脸无奈和宠爱,神色是极度的温柔,便喃喃道:“父亲和母亲……还在?” “怎么不在?他们都在等着你呢。”长亭这会儿有点担忧了,“别是身体不舒服吧?要叫族医看看吗?”说着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若是放在从前,涂山无道定是乖乖被摸头,不仅被摸还要趁机扯住手指头一阵揩油,但是如今看见这个满脸担忧的兄长,不知为何长亭却一个扭头躲过了对方的手。 长亭一愣:“……无道?” 涂山无道这一躲便也恢复了清醒,正深吸了一口气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头正对上长亭无措的模样竟然也有些心惊,便低声道:“带我去见父亲和母亲吧。” 长亭怔了一下,慢慢放下手,低低的应了一声。 青丘的即位仪式极为盛大,在外的所有青丘子弟通通回到了青丘,纷纷化作人形身着盛装参加典礼,青丘狐族各个儿都是美人儿,一时间整座青丘充满了俊男美女。 更有无数神仙妖怪来到青丘,其中不乏一些传说神话中才会出现的人物。譬如那齐天大圣,再譬如那二抗真君。 二人缩地成寸,几步便到了目的地。会场的后台里满是忙碌的狐族,大长老忙前忙后不可开交,而一群忙到脚不沾地的狐族里两个无所事事的家伙便显得尤为显眼。 长亭远远的便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二人闻声回身。 一切动作在无道眼中仿佛都被放慢了一般,他甚至能看清楚二人转身时扬起的发丝。男人高大俊美,女人雍容华贵,连头发丝儿都透出无比的矜贵。 那模样是记忆中已经模糊的脸庞,涂山无道活得太久太久,而他的父母也消逝得太早太早,他早已记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了。 正发呆间,便听见女人嗔怪了一句:“怎的这么慢。” 男人也应声道:“莫不是心里害怕,想要临阵脱逃?” 无道怔怔无法言语,脑子仿佛被锈住了一般,连勉强转动都会掉下大把的铁锈。 陡然见到这两个消逝在记忆中很久很久的亲人,涂山无道陡然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来。 他久不说话,几人便感到奇怪,长亭以为他不好意思,便笑着为他开脱:“怎么会?前几天无道还同我说,要担起作为兄长的责任来,一定老老实实继承狐王之位呢。” 涂山无道回神奇道:“兄长?” 长亭反问:“怎么?” 涂山无道指了指自己,“兄长?” 长亭同父母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难道非要让我叫出来吗?不是你教我不许喊你兄长,叫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涂山无道哑口无言,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你才是我哥这种无厘头的话吧?只能状似疲惫的揉了揉额角道:“有些晃神罢了。” 长亭虽然还有些奇怪,但也不再追究,只是笑他到了这个节骨眼儿还紧张罢了。 而正在这时,外头陡然响起庄严肃穆的礼乐之声,涂山无道这才发现周围竟然已经空无一人,父母相视而笑转瞬便退去离开,偌大的后台只剩下他和他的涂山长亭。 涂山无道下意识的去看长亭,却见长亭微微一笑,眉眼弯弯,伸手将他一推。 涂山无道轻飘飘的像张白纸一般被推到了一片层叠的帷幕之后,眼前陡然便出现了无数宾客,他竟然转瞬间站在了那即位仪式的高台之上。 耳边兄长的轻柔话语依旧清晰可辨—— “去吧。” 95、聚众吸狐第五十八天 这发生的一切如此怪异奇特,处处散发着强烈的违和感,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就像眼球上被覆了一层薄薄的磨砂玻璃一样突兀又模糊。 涂山无道恍惚不能自己,他站在那高处不胜寒的高台之上,周围满是茫茫云雾,恍恍看不清晰。礼乐奏响,庄严肃穆,涂山无道猛然抬头,便看到早已逝去的父母身着礼服端坐于高台之上,而如今的“胞弟”,曾经的“兄长”涂山长亭也坐在一旁。 礼乐茫茫,耳边不知为何传来窃窃私语—— “这青丘好大的排场。” “这是自然,如今妖族式微,青丘有着老狐王夫妇两位九尾狐仙坐镇,本就安坐于宝塔尖儿,更何况这狐族太子,如今的新任狐王竟也天赋异凛,年纪轻轻就修成九尾,如此实力强横,他们排场不大还有谁能大?” “赫,这可是真的!” “这人尽皆知的事儿还能有假?” 涂山无道浑身一阵,指尖一握几乎掐进肉里,他……他如今竟然已是九尾妖狐? 这青丘狐王从小便有一块心病,身为狐王却并非九尾,实力永远低了自家兄长一层,若非兄长血统不纯无法继承王位,这狐王的宝座本就轮不到他头上。 这并非嫉妒不满,而是愧疚不安。 在涂山无道心里,这青丘狐王的位置本就应该是兄长来坐!他只是因为血统纯净又是皇族血脉才能登上这王位,自从即位起,涂山无道便一直心存愧疚,觉得是自己抢了兄长的狐王之位。 即便他心知肚明按照涂山长亭那性子是决计不会在这宝座上安分就坐,但这块心病一直存在他心里。 哪有因性格不适便心安理得的抢占王位的道理呢? 但……但如今……他竟然是九尾了吗?那倘若他是九尾,他的兄长,他的长亭呢? 涂山无道凝神听去,便听到那三四妖仙的窃窃私语。 “说起这青丘也真是难得,这一辈儿还真是人才辈出,那长子成器便也罢了,幼子竟也不遑多让,这才多大啊,就修出八尾来,我看这青丘的鼎盛之日便在眼前了!” 这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劈在涂山无道头顶,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他眼前一黑,待他醒转,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高台的王座之上,周身的一切都蒙上了白雾,影影绰绰看不清楚。父母长老的声音隐隐传来,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周围满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涂山无道四下张望,周围一切天旋地转,却猛的一回头竟看到了长亭正孤零零的站在那边,仿佛是在注视着他。 长亭仍是那清丽的少年模样,眼角眉梢都是熟悉的弧度,此时正显出妖身,眉心一点火红狐印,眼角翘起染满桃红,脖颈面庞爬满火红妖纹,头顶一双白色狐耳,身后是高高扬起的八条狐尾。 以涂山无道的能力自然能感应出来,他的长亭此时竟是完全的狐族血统,平日里那些隐藏得极深的属于饕餮的阴冷可怖之感此时竟然统统不见了。 他神情恍惚,刹那间那远远的站在别处的长亭便到了眼前,在涂山无道眼中,甚至能看清楚长亭耳畔扬起的缕缕发丝,以及嘴角的半抹笑意。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细腻犹如上好脂膏,长亭秀美艳丽的眼睛在眼前放大,一对卷翘睫毛沾着些许水汽,宛若雨中浸湿的蝴蝶。 “你……” 涂山无道猛的推开面前的少年,却推了个空,那活生生的带着温度的躯体竟然化作了一缕青烟陡然消散。 周围的一切被白雾席卷一空,涂山无道复又站在这一片苍茫之中,他茫然不知所措,只下意识的抚唇敛目,仿佛唇上还残留着那温热细腻的触感。 陡然面前白雾一清,一片清明水镜盈盈张开,涂山无道看见自己身后九尾花朵般绽放,意气风发的登上青丘王座。 他看见父母健在,言笑晏晏,退位之后双双携手游遍这五湖四海,时不时便有信件送回,附上各种奇珍异宝,疼爱之心溢于言表。 他看见长亭身量渐长,从秀美的少年长成清俊的青年,仍旧是那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三界之内狂蜂浪蝶层出不穷,他对此不胜其烦,最终有一天忍无可忍,大张旗鼓的赶跑了一群花痴的少年少女,将胞弟按在了寝室里。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龙凤双烛燃烧殆尽,滴滴烛泪宛若长亭眼角沁出的泪珠,火热又鲜艳。 涂山无道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光明正大的实现,看到了他内心深处藏着掖着的黑暗念头被剖开放在太阳下暴晒,看到了他同他的心上人十指相扣,去拜见满脸无奈疼爱的父亲与母亲。 真真是宛若梦境。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长亭横亘长剑,稳稳接住涂山无道的当头一刀。 周围付丧神们远远散开,浑身气息大涨,灵力竟然是止不住的往外满溢出来,一时间颇有些气息紊乱,当务之急应是静心调息,将突然注入的灵力调理完全,然旁边那被黑泥浸透了的骑士王却虎视眈眈,散发出强烈到决不容忽视的恶意。 方才小圣杯涌出无数黑泥,铺天盖地宛若大海掀起无尽汹涌波涛,瞬间便将冬木礼堂里的众人淹没,破破烂烂的墙壁不堪重负的被压垮成无数碎块,黑泥就像暴雨下的泥石流一样将冬木礼堂附近冲垮淹没,所有的一切都毫无反抗之力。 好在圣杯中的此世之恶只是满溢出了一部分,并非全部涌出,只是将这一小片区域淹没而已。而此时兰斯洛特和征服王正巧赶到附近,还未停稳脚步就被漫天黑泥冲入泥泞。 黑泥中饱含灵力,付丧神们被灵力囫囵灌顶,若非是钢铁铸就的身躯怕不是会被撑爆了去,但饶是体格坚硬这庞大驳杂的灵力仍旧让他们难以承受,更别提黑泥中蕴藏着的那些令人心惊至极的庞大恶意。 然而付丧神们这么多年的苦修也不是没有成效,在长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纯净灵力的洗涤之下,付丧神们一颗道心早已无比坚定,道标清晰遥指前方,即便那黑泥中蕴含着无比恐怖的恶意,混合着灵力灌注进来的一瞬间几乎将他们的神魂震慑,但只要道心坚定,无论是各种诱惑恶意都只是一种磨砺。 黑泥中混合的灵力何等庞大,这让英灵足以借助其构筑身躯,骑士王便在这片淤泥中重铸身体,黑色侵染了她原本明亮的蓝色战裙,将裙摆变成沉沉黑色。 她明亮的碧色眼眸也变为猩红血色,丝丝缕缕闪烁着几乎将一切光芒都吞没的黑暗。骑士王举起胜利与誓约之剑,踩着一地泥泞黑暗朝着面前最近的从者——涂山长亭奔去! 长亭如今脱离桎梏,饕餮法相凶残无比,本应对这袭击过来的骑士王施以迎头痛击,但是一些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让他几乎手足无措猝不及防。 涂山无道在这片淤泥中冒出头来,浑身浸染了冲天的黑暗恶意,一双眼眸暗淡无光,半点神采也无。 身为八尾狐仙,青丘之主,涂山无道不知为何竟然被小圣杯释放的此世之恶所迷惑控制住了全部的心神与行动! 长亭眉头紧蹙,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缕缕鲜血从手臂中流淌而出,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 方才涂山无道突然袭击,长亭始料未及,尽管修为远超于他但仍被偷袭得手,左臂被狐族尖锐的指甲刺出四个深深血洞。 涂山无道一击得手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远远跳开低垂着头颅,一阵浓郁的黑色烟雾顺着脚踝往他全身遍布游移。 而正在此时,骑士王的冲击便在瞬间近在眼前,长亭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对面的涂山无道身上,竟然侧身对着骑士王,甚至连一点防御的姿势都未曾摆出! 胜利与誓约之剑兜头斩下,凌厉风压几乎将空气分成两半,眼见着这一剑正要落实,却半道插入一个不速之客,一道明亮的剑光横向稳稳截住骑士王的剑刃! 唾手可得的胜利被半途劫走,骑士王狂暴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转头便向剑光袭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着深蓝色战服的青年面色沉凝,平举长刀直指此方! 在他身后,一群付丧神们缓慢的聚拢而来,冲天杀意拧成一股巨大的绳索,套住骑士王狠狠的将她拽向这边。 一双双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凌厉眼眸,蕴藏着血与烽烟,积年累月的杀意此时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数十位以杀证道的武神将全部的杀意凝聚在骑士王身上。饶是骑士王能力卓绝乃是英灵之躯也被这难以抗拒的神明杀意震得生生退了三步。 岩融咧开一口白森森的尖锐牙齿,今剑站在他的肩头弯下身躯,太郎次郎神色冷凝,萤丸更是绽开唇角森冷杀意。 药研高高的立在残桓之上,五虎退靠在白色猛虎身边,平野前田背靠着背,乱的一头长发随着灵力舞动宛若鬼魅。 鹤丸国永眼眸染上血色,三日月宗近剑刃含着寒光,一点冷光顺着剑刃流淌进三日月的眼眸,反射出比黑夜更深沉的夜色。 日落西沉,乌云蔽月。 “若想伤害主殿,先过我们这一关。” 作者有话要说:成长记录的评论再次给了我惊喜。 来自同一位小可爱的十几条评论奶了我一口。 怒码三千。 96、聚众吸狐第五十九天 小圣杯涌出的此世之恶虽然看起来可怖,但是在经过岁月打磨的神明仙人眼前,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麻烦,只要道心足够坚定,不仅不受其扰,反而能将其蕴含的灵力能量化为己用。 骑士王被侵染并非不可能,她本就心怀复国执念,方才陡然见到小圣杯,也正是心神震动之时,猝不及防被黑泥淹没,此世之恶趁虚而入,便污染侵蚀了骑士王的身心。 但涂山无道的中招就十分令人不可思议,他是修炼数千年的青丘狐王,道心坚定宛若明镜,比起初入神明行列的刀剑付丧神们超过不知凡几,却在此世之恶的侵蚀下连他们都比不过,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心神。 当真是骇人听闻。 此事古怪至极,涂山长亭眉头紧皱,眉心堆叠重岩峻岭,嘴角紧抿向下拉去。 付丧神们已经挡住了骑士王,能让他专心面对涂山无道,但尽管如此也并非易事。 涂山无道的模样看起来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了,连狐族独有的青白发丝都染上缕缕黑红,他低着头站在那儿,又猛然抬头看过来,双目中寒风凛冽,又透着不详的黑红血色。 下一秒他便冲了上来,掀起一阵尖锐的狂风,衣袍猎猎,锋利的指爪闪烁着寒光,兜头便向长亭一爪抓下! 指爪尖锐,划破空气发出缕缕破空之声,尖端甚至泛出几许沉沉黑色,一看便是有着剧毒。长亭神色不变,面对着一道劲风轻轻巧巧的往后退了一步。 指爪在长亭鼻尖前头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长发迎面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他脸上的妖纹红光乍现,仿佛灌注了粘稠的血液。 涂山无道一击不中,欺身上前又是一爪下来,长亭连连躲闪,掠起的劲风将他的发丝割断一缕,晃晃悠悠的飘落在地。 长亭握住对方刺过来的手腕,掌下的筋骨嶙峋青筋暴起,缕缕黑色的不详之气顺着无道的手腕企图爬上长亭的肢体,却被一阵黑色光膜狠狠弹开。 “无道!”长亭低声冷喝。 涂山无道充耳不闻,手臂用力挣开长亭的桎梏,猛的后跳拉开距离,黑白相间的长发披散,一双血红双瞳冷冷的注视着这边。 仿佛在盯着什么生死仇敌。 长亭被这目光看的难受,掩饰性的挥了挥衣袖,再次喝道:“无道!快醒来!” 但是涂山无道并未对此做出什么回应,反而调整了一下进攻的姿势,手里一招,泠泠白光在他手中聚集,一柄窄长的白刃长刀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涂山无道目光森冷,浑身黑色灵力鼓动,猛的朝着长亭一刀劈下! 付丧神们挡住了骑士王,虽说他们人多势众,但是骑士王绝不是块好啃的骨头,再加上圣杯加持,以及付丧神们本身因为灵力灌顶而造成的行动不便,此消彼长之下两方竟然形成了胶着之势。 付丧神们并不着急,他们人多,对于同骑士王的这场战斗也并非持以必胜的态度,对他们来说只需拖住对方即可,故而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分成实力均衡毫无短板的几队对骑士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车轮战。 但骑士王却是越发烦躁,圣杯涌出的此世之恶本就会将人侵蚀得暴躁不堪,几乎将人内心的黑暗情绪完全的激发出来,骑士王现在根本就不想和这群付丧神们纠缠,只想将那边的黑衣英灵斩落马下,获得圣杯的所有权。 但世事往往都是坏事成双,雪上加霜,还没等骑士王突破付丧神们的束缚纠缠,便另有两位不速之客赶来了。 兰斯洛特和征服王带着他们各自的master冲入破破烂烂的冬木礼堂,强行插入了战局。 征服王手持牛车缰绳,身旁站着韦伯,二人看到骑士王如今的模样不禁一阵诧异:“saber!不过是一会儿不见,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韦伯眯起眼睛,努力的辨认着骑士王不断跳动的数值:“saber的魔力很怪异,数值也十分奇怪!难道是方才那片黑泥的缘故?” 方才他们正在打扫战场,搜寻是否有漏网之鱼,便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魔力波动以冬木礼堂为中心爆发出来,一时间以为是什么巨大的危险降临,连忙放弃搜索赶往冬木礼堂。没想到刚刚接近礼堂中心,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色淤泥淹没了,两位从者猝不及防之下,从其中感到了难以言喻的不详恶意,只来得及将各自的master送上高处,才没被黑泥波及。 不然不说韦伯,这满心执念尚未完全消除的间桐雁夜免不得又要黑化闹事一番。 韦伯提出这一合理假设,两位从者想起方才在黑泥之中看到的逼真幻境,不由的肯定颔首。 兰斯洛特看起来颇为痛心,满腹心绪无法言喻,心知骑士王如今被黑泥迷惑定是因为从前的复国执念作祟,只能堪堪吐出二字:“吾王!” 征服王眉头紧皱,大喝一声:“saber!清醒过来!难道你就这样被那些虚无的环境所迷惑吗!你这样还能称得起一位伟大的王者吗!” 骑士王浑身一震,眼中流露几许挣扎迷惑,却在一阵黑雾萦绕下恢复了空茫狂躁,手持宝剑化作一道狂风冲了过来! 兰斯洛特抢先一步迎了上去,无毁的湖光同胜利与誓约之剑碰撞,掀起一阵激荡的魔力狂潮! 那边纠葛不浅的君臣二人正在兵戈相向,这边的血肉至亲也仿佛兄弟阋墙。 涂山无道手持狐尾长刀,毫不留情的向兄长步步紧逼,刀光阵阵劈下,在空中织就一张雪亮大网,将长亭重重包裹,网中杀机四伏,寒意几乎逼迫到长亭面门之上! 长亭丝毫不惧,动作也并未因为对方是至亲兄弟而畏缩不前,反而祭出方才那柄雪白长剑,抬手便是一剑! 此时的实力差距便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涂山无道拼尽全力的刀光阵网密密麻麻,却在长亭这仿佛轻描淡写的一剑中骤然停歇,瞬间便烟消云散! 刀光尽散,散成一片萤火光点,飘飘扬扬的从战场上散落一地。长亭撞入这片零星光雨之中,剑尖直指涂山无道。 一阵尖锐冷风从二人之间穿过,眨眼间长亭便已欺身上前,几乎同无道鼻尖对着鼻尖,看起来亲密无间,但却是刀剑相向,生死搏斗。 涂山无道作为青丘之主,自然有着足以令人信服的能力,此时刀尖对准兄长,竟也宛若生死之战,除却一些伤及本身的招数,可谓是神通尽出,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这在涂山长亭面前却远远不够看,他们之间本就有着一尾的差距,这一条尾巴可谓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遥不可及的横亘在他们中间,即便涂山无道疯狂进攻,却被涂山长亭尽数化解。 而他之所以没有速战速决,也自然是有着他的顾虑。 黑泥……不,应该说此世之恶的造成的恶果远远的比长亭想象的还要大。长亭熟悉无道的实力,他如今应对无道的进攻比往常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方才的进攻他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一化解,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费了多大的功夫,这是绝不同寻常的。此世之恶中饱含精纯黑暗的灵力,就像催灌了付丧神们一样,将涂山无道的能力极大的加强了。 这增强的能力还处在一个极为微妙的范围内,一个不必拼死搏斗但却无法全身而退的范围,即无法轻易击败对方,也就是无法在保证无道安全的情况下结束这场战斗。 这就令人极为困扰了。 涂山长亭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应付着涂山无道猛烈的进攻,那边的骑士王被兰斯洛特引了出去,付丧神们也分批进行调息以消化吸收那些灌顶的灵力,同时戒备着周围,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再加上涂山无道似乎还保留着自己的部分意识,某些时候会有意识的挣扎留手,一时间涂山长亭就更不好下手了。 即便是如今冷酷无情的饕餮身,若非迫不得已,长亭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弟弟。 场面正处于胶着之时,那边的君臣二人却是率先分出了胜负。 骑士王突然动作一停,浑身一滞,满身萦绕的黑气蓬勃爆发,几乎在空中缠绕成一条黑色巨龙,直直的冲破了冬木礼堂破碎的房顶咆哮而去! 而她也在黑气脱离之后面色苍白如纸,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精力一样委顿在地,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就连身影也变得虚幻起来。 兰斯洛特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像是在呼应他的疑问一般,破破烂烂的冬木礼堂之外突然划过一道流光,轻飘飘的坠落在礼堂之内,在和骑士王战斗中落跑的玉藻前面色冷凝,将手里提着的某人往地上一丢。 众人下意识的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而被玉藻前扔到地上的那个人竟然是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此刻狼狈至极,浑身都是灰尘和血痕,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就是他的一只手齐肘断去,此刻正血流如注,按照这个流血量,恐怕不多时他就得失血而亡。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眼神,玉藻前一开折扇,轻描淡写。 “我让他退出,他不干,我就只能强迫他退出了。” 97、聚众吸狐第六十天 说起来,圣杯的判定标准是很神奇的。 哪怕你失去令咒,只要心存未了的执念,在执念爆发的那一瞬间被圣杯探测到的话,就有可能再次被圣杯选中作为新的御主,召唤出新的从者。 倘若卫宫切嗣清醒着面对着一切,说不定还能在执念的作用下被选为新的从者,但此时他已经被痛得神志不清,别说什么执念了,能不能保持正常的思维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很可怜的错过了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saber痛苦的伏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鲜血在她身下晕染,身形也逐渐便得半透明起来。 玉藻前眯着眼睛,干脆的一折扇将他敲晕了。 或许是痛苦的增多导致精神的清醒,saber在这魔力枯竭的濒死状态下神色竟然恢复了几许清明,她艰难的睁开被血糊满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倒映出兰斯洛特的身影。 骑士王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兰斯洛特顿了一下,沉默的跪坐在地将伏在地上的骑士王翻过来置于膝上,她的口中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其中夹杂着血肉碎渣,碧色的眸子暗淡至极,充满了死气,却如同碧水蓝天一般清澈。 骑士王轻微的挪动了一下头颅,目光掠过面色沉重的兰斯洛特,嘴角随着鲜血流泻出的是一缕轻微的笑意。 她看向上方的天空,冬木礼堂的屋顶已经被打破了,露出了一片边缘呈锯齿状的天幕,溯行军降临的乌云迅速褪去,天空仍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碧如洗。 宛若骑士王现在的眼眸。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她断断续续的说,手臂抬起,艰难的向天空指去。 “我看到了我的故国……看到了桂妮薇……看到了高文,加拉哈德……还有你,兰斯洛特。” “我的故国仍旧那样繁华美丽,无与伦比,天空碧蓝如洗,湖水清澈见底……人们安居乐业,美丽又强大。” 骑士王叹息了一声,嘴角涌出一个鼓起的血泡。 “可是梦醒了……” 她半透明的手臂坠落下来,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飞扬的灵子,连着那句未尽的叹息一起消散在空气里。 ——saber组,淘汰! 至此,除去涂山长亭以外的所有英灵全部失去了争夺圣杯的资格! 仿佛有人在半空中发出庄严又无声的宣判,一股巨大的魔力波动冲击波一般袭击了整片冬木礼堂并向外扩散,小圣杯发出一波波璀璨的光辉,在这光辉的照耀下,涂山无道陡然收手,远远的跃了出去。 他正好跃到了小圣杯的面前。 按照规则来说,圣杯需要胜利者的召唤才能降临,但是现在却一副仿佛要自己降临的模样…… 一股极为不详的恶意混合着庞大的魔力缓缓扩散,感知稍微敏锐一些的人们都被这种不详的感觉弄得寒毛直竖。 除了那几个被此世之恶重新塑体的英灵,就属付丧神们的反应最大,他们刚刚被此世之恶中蕴藏的魔力灌顶,此时还残留着一丝和小圣杯之间微妙的联系,所以感觉颇为敏锐。 在这种极为不安的预感催促下,付丧神们也顾不得警戒了,迅速向涂山长亭靠拢。 “主殿。”三日月低声提醒:“有些不对。” 长亭轻微的点点头,略略分了一丝目光放在了涂山无道之上的小圣杯上,而就在这一刹那,一直围绕着小圣杯旋转的魔力漩涡陡然一停,下一刻轰然爆炸!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炸开的却不是魔力形成的气旋,而是一团团粘稠至极的淤泥! 黑泥就像某种液体抑或是气体一般仿佛具有极强的延展性,一瞬间就随着空气中扩散出去的能量波动将整片冬木礼堂的上空覆盖,天陡然暗了下来,一切从上空照射下来的光线竟尽数被这些四散的黑泥吸收殆尽! 只是千分之一秒的功夫,整个冬木礼堂终于支撑不住被黑泥撑爆!彻底报废,化作了一片废墟! …… 长亭被淹没在浓稠的黑泥之中,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东西。黑泥下落的速度极快,但仍旧有着一瞬间的功夫足够让他们避开,但长亭不能。 涂山无道还在那里。 几乎没有犹豫长亭便迅速做出了决定,付丧神们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于是长亭强制将他们收回本体纳入了吞噬空间,自己则迅速向涂山无道掠了过去。 哪怕是自己受伤,也要将他抓在手里! 长亭下定决心去做的事绝不会做不成,于是他成功的抓住了涂山无道的一只手臂,而同时涂山无道也将尖锐的指爪送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的味道在涂山无道的鼻尖萦绕,他的眼中蔓延出一缕猩红血色,这仿佛给了他极大的刺激,一瞬间的清明终于占领了他的神智! 涂山长亭没有放过这一瞬间的变化,他当机立断撑起吞噬空间,用具有吞噬能力的灵力覆盖了整片空间的外界,去迎接那倾盆而下的此世之恶! 同时他欺身而上,唇角尖锐的犬齿闪烁着森白的光,一口咬在了涂山无道的颈项上! 充满吞噬能力的灵力刹那间便通过齿尖注入涂山无道的身躯,浸透了涂山无道的躯体,将他体内的此世之恶缓缓吞噬! 而就在牙齿刺入皮肤的时候,头顶倾盆而下的黑泥,终于落在了撑起的吞噬空间之上! …… 玉藻前落在冬木礼堂之外的一处高墙之上,将手里拎着的卫宫切嗣和远坂时臣放下来,与此同时兰斯洛特和征服王也带着各自的御主落在旁边。 不远处的冬木礼堂就像电影里的特效一样夸张的被一团粘稠漆黑的淤泥撑破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淤泥从废墟中缓慢的流淌出来,所过之处仿佛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玉藻前不由的皱起了眉。 “不妙啊。”他道:“如此庞大的恶意和不详之气,若是被无限量的放出来,整个冬木估计都会被淹没的。” 经历过黑泥洗礼的兰斯洛特和征服王比玉藻前更明白此世之恶的可怕之处,但是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好方法来阻止黑泥的蔓延,三个能力卓绝的大妖和英灵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等等……!”征服王突然眯起了眼睛,“你们看,那些黑泥……是不是好像停止流动了?” 玉藻前和兰斯洛特连忙看过去,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确实发现那团漆黑的淤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不仅停止了向外扩张,反而隐隐有了回缩的趋势。 “怎么回事……?” 兰斯洛特和征服王都是一脸不解,唯有玉藻前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但不知为何脸色更难看了。 “他……难道……”玉藻前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从齿缝中一字一顿的挤出来,“在吞噬……吗?” …… 吞噬空间的壁垒外面覆盖着浓厚的吞噬灵力,黑泥甫一接触就被源源不断的吞噬殆尽,吞噬的速度甚至和小圣杯释放此世之恶的速度隐隐的持平起来。 而长亭也趁此机会集中精神将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的涂山无道收入体内的吞噬空间,将他和一堆化作本体原型的付丧神们放在了一起,沉入躯体的最深处。 而做完这一切的涂山长亭精神一松,便感到一股极为巨大的压力袭来。 不管不顾大量吞噬此世之恶的后遗症此时也展现出来,此世之恶中蕴藏着强大的魔力确实不假,但更多的却是极为恐怖的恶意和邪念,这么庞大的数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精神不够强大的人彻底崩溃,而其中蕴藏的魔力也足以将任何一个人彻底撑爆。 面对如此沉重而巨大的压力,长亭作为饕餮之身骨子中的血性狠戾却在这逆境之中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他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着吞噬壁垒,将灵力压缩成薄薄的一层覆盖到周身表面,然后眯着眼睛确定了小圣杯的所在。 小圣杯散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暗沉光辉,作为连接大圣杯的媒介,在没有胜利者的呼唤下,它竟然自发的将大圣杯向此世拉扯! 大圣杯就要降临了! 涂山长亭心知肚明,降临的绝不会是万能的许愿机,而是源源不断的此世之恶!他必须赶在此世之恶的化身——安哥拉.纽曼降临之前彻底破坏小圣杯! 而作为一头凶性爆发的饕餮,涂山长亭做出的决定就是——吃掉它! 狰狞的饕餮法相在厚重粘稠的淤泥中成形,法相周身包裹着一层漆黑的灵力,这使接触到他身体的淤泥被瞬间吞噬,也使他在淤泥之中畅通无阻的前进。 饕餮巨兽有力的四肢快速交替奔跑,口中凝聚着一团漆黑的灵力球,这是极度压缩灵力的术法,能够在释放的时候产生极为恐怖的伤害效果。 饕餮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近在咫尺的小圣杯! 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球在接近小圣杯的时候轰然从他口中爆发,漆黑的小球落在小圣杯的上面,在短暂的一瞬间之后将整片淤泥彻底引爆! 小圣杯瞬间化作粉末消失在空气里,但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裂口在空气中成型,仿佛无穷无尽的此世之恶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滔天巨浪甚至将涂山长亭都冲击得后退了几步! 若非整片冬木礼堂附近早已被吞噬空间覆盖,方才那一下的冲击就足以将这附近一片彻底毁灭! 长亭在短暂的后退之后更加悍勇的冲了上去,周身的吞噬能力运转到了极致,顶着这无边巨浪向着漩涡中心疯狂冲击! 下一秒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空气中正释放着此世之恶的裂口陡然一震,汹涌澎湃的黑泥突然一停,然后疯狂的回转起来! 整片充满了黑泥的吞噬空间就像一个被拔了塞子的水池,空间裂口像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一样将黑泥倒转着疯狂吸入,也不知道是刚才的哪一次攻击触碰到了空间裂缝的节点,竟然生生将小圣杯制造的裂口倒转起来,将整片淤泥都往时空乱流中吸入! 涂山长亭心道不妙,时空裂口极为恐怖,里面就是无穷无尽的时间乱流,还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鬼地方,也不知道这道乱流到底有多长,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乱流扯成碎片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自己凉了不要紧,可他的体内空间里还有一只青丘狐王和几十把刀剑付丧神! 涂山长亭有心停下,但刚刚冲击的势头太猛一下子刹不住脚,再加上那股强大的吸力,竟然一头撞入了裂缝之中! 时空裂口疯狂吞噬,将饕餮吸入之后仍不满足,又将方才喷吐出来的黑泥吞噬得一干二净,甚至将冬木礼堂周围数百米疯狂翻搅了一通才逐渐消失。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冬木礼堂周围一片废墟,别说饕餮巨兽了,就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换世界啦! 猜猜下一个是什么世界? 98、聚众吸狐第六十一天 火之国,木叶村。 火光将天空映成火红之色,爆炸的烟尘弥漫,尖叫声哭泣声不绝于耳。巨大的九尾妖狐猩红着双眼肆虐,尾兽玉一颗接一颗的从它口中喷吐而出。 四代目火影正在和释放九尾的奇特面具人交战,他的夫人漩涡玖辛奈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怀里抱着她刚出生的孩子。 忍者们拼尽全力去阻止九尾的破坏,但是在尾兽的庞大压力下却仿佛杯水车薪,甚至在九尾查克拉的扩散下,没有一个忍者能够顶着九尾极具侵蚀性的查克拉近距离攻击九尾。 所以自然也没有看见,一个突兀的裂口赫然出现在九尾面前的空气中,裂口呈锯齿状的边缘蠕动了两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遍布伤痕,血液凝结成一块块血痂,有的呈现褐色有的却被外力拉扯撕破,再次流出浓稠鲜红的血液。那只手牢牢的握住了锯齿状的边缘,哪怕那锐利的锯齿刺入掌心也没有松手,手背上绷起道道青筋,紧接着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一团漆黑的影子从裂缝中滚了出来,下一秒裂口就悄无声息的闭合了。 涂山长亭狼狈不堪,在逃离时空乱流的时候可谓是拼尽了全力,甚至现在只能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 时空乱流危险至极,无论是谁落进去只有被撕碎的宿命,这次能够逃脱实属侥幸,那时被吸入裂缝中的除了长亭以外还有无数黑泥,在流落在时空乱流之中的时候这些黑泥反而成为了保护长亭的第一层壁垒,时空碎片将黑泥一层层磨去,有了黑泥为长亭争取足够的时间才能够让他集中精神寻找到一个足以突破的小小裂缝。 说来也是巧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最擅长的就是飞雷神之术,这也是时空忍术的一种,那时波风水门正在使用时空忍术和面具男对战,长亭正是凭借这一点点的微小波动才定位了到了附近,最后成功突破空间壁垒脱困。 此时他仍旧保持着最强横的凶兽法相,作为吞噬吸收了无数此世之恶的怪物,在降临此世的同时,这个忍术世界的一群极为特殊的存在——尾兽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产生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感应。 就仿佛是一群早已划分好地盘的凶兽之间,突然闯入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强大的外来者,散发出庞大的不容忽视的气势。 作为距离最近的尾兽,九尾妖狐几乎是第一时间低下头,准确的看到了那团散发着恐怖气势的黑影!因为距离太近,九尾下意识的就是一口咬了上去! 长亭猝不及防,一口便被九尾吞入了腹中! 然后他便落入了一团温暖至极的火焰当中。 …… 九尾事件终于在四代夫妇的殉职下落下了句号,九尾也被重新封印了起来,而新一代人柱力就是四代夫妇的刚刚出生的儿子,漩涡鸣人。 小婴儿被暂时托付在木叶的医院里照顾,医护人员秉承着一颗正直的医者之心,在职责范围内从未苛待小小的鸣人,但是却阻止不了疯狂肆虐的流言蜚语。 团藏想把九尾人柱力收入根部变成自己的武器,但三代目无论是于公于私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但三代目在四代骤然身死后被迫重新执政,他年纪大了,再加上当时忙于整顿木叶的种种事物,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于是他和团藏达成了一种利益交换,各自掌握部分九尾人柱力的监控权,两方争夺之下,难免有些忽视的地方。 而团藏对于这种苛待乐见其成,他巴不得九尾人柱力因为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失控,然后他就自然有办法顺理成章的将九尾人柱力收入根部。 可是这个野望,一直到很多年之后仍未达成。 此后的事情暂且按下不表,长亭现在却是十分苦恼。 他坐在一片阴暗潮湿的庞大空间里,面前是个小小的襁褓,里面包裹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宝宝。 一只红色的小狐狸从长亭的头上上跳下来,甩动着身后的九条尾巴落在小宝宝身边,伸出爪子就想去戳宝宝肉嘟嘟的脸蛋,嘴巴里念念叨叨:“这就是本大爷的人柱力吗?看起来好弱啊!” 尖锐的指爪还没碰到小宝宝的脸蛋,一只手就拎起了九尾命运的后颈皮,九尾乖乖巧巧的被长亭慢悠悠的给放到了肩膀上。 长亭:“你的爪子很尖的,不要乱碰他。” 九尾安静如鸡,不敢说话。 天知道他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为什么要嘴贱一口吞了这要命的祖宗哦!不仅没给消化了,反而差点被他给消化了! 原来当时长亭被九尾一口吞下,落入了九尾腹中。九尾妖狐并非普通的奇特怪物,而是天地之间查克拉的聚集体本身就相当于无穷无尽的查克拉,而对于长亭来说查克拉是什么呢,就是灵力啊! 把一只饕餮放进一团庞大的灵力中不就相当于把一头狼放进一群羊里吗! 长亭那时重伤,几乎维持不住饕餮法相,下意识的就开始吸收起九尾的查克拉来,也算九尾倒霉,屋漏偏逢连夜雨,肚子里一只饕餮正在闹腾,外头的波风水门也使用了禁术——尸鬼封尽,将九尾囫囵就塞进了一个小宝宝的肚子里。 长亭这种专吸查克拉还没底线的怪物怕不是生来就克九尾的,作为一团查克拉的聚集体,在小鸣人的肚子里九尾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被长亭吸足了查克拉恢复意识后,两头凶兽当即打了一架。 于是外头的鸣人发烧了。 九尾哪管鸣人发烧不发烧啊,还要继续打,结果长亭不干了,生起气来把九尾给打成了小饼干,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被拎着后脖子当成宠物抱怀里撸了个爽。 而长亭也意识到不能够在鸣人的肚子里继续保持饕餮法相,作为饕餮的的时候他会无意识的吸收周围的力量,为了小宝宝的安全,长亭强行转化了法相,变回了原来的九尾狐。 这回好了,鸣人肚子里两只九尾了。 长亭默默的囧了一下,抹抹脸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宝宝,他抱孩子的姿势略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就找对了方法,小宝宝只是动了动就继续呼呼大睡。 “好乖好乖。” 长亭轻柔的晃了晃怀里的小宝宝,神色柔和的同时却又浮现了几分忧虑。 他收拾完九尾就火速检查了体内空间,原本应该好好待在体内空间里的弟弟和付丧神们全都不见了。 这给长亭吓了一跳,连忙再次检查了体内空间,结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大洞,洞口边还挂着老大一团白色的狐狸尾巴毛,于是长亭又默默的囧了。 在乱流中徘徊的时候长亭时刻关注着体内空间的状况,并未发现异常,那估计是在落地的时候放松警惕,被乱流压碎了一部分空间壁垒,导致付丧神们的本体都从洞口掉了出去,至于这尾巴毛……估计是涂山无道体型太大掉出去的时候蹭掉的吧。 弄清楚了原因长亭也放松了几分,他和付丧神们之间有着契约感应,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就可以了,至于安全问题……他相信付丧神们的能力,绝不会在与他汇合前死掉。至于涂山无道么……他比较担心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这时的长亭还没想到,那些个弄丢了主殿的付丧神会联合弄丢了哥哥的兄控狐王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 木叶医院里的一个狭小昏暗的单人间里,一个小摇篮孤零零的放在里面,金色头发的小宝宝正仰躺在摇篮里,睁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动着,好像在够着什么东西。 一个几乎透明的虚影浮在摇篮上空,那是一个七八岁幼童的模样,白发蜿蜒,头顶一双尖尖的兽耳,瞳孔是金色的竖瞳,正直勾勾的盯着身下摇篮里的小宝宝。 他的身后甩着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正以尾巴做玩具逗弄着小宝宝,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引得他伸手去抓。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医务人员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了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和以及感到了鼻尖萦绕的污浊空气,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真是……交代了他们多少次了,小宝宝的房间里要注意一点啊……灯光这么昏暗,空气这么差,对孩子的成长不好的……” 医务人员嘟嘟囔囔的调整了房间里的灯光,并把窗户小小的打开通风,然后走到摇篮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拨浪鼓。 “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医务人员抓着拨浪鼓逗弄起小鸣人来,逗得小宝宝咯咯直笑。 长亭眯着眼睛盘腿坐在空气中,尾巴尖在医务人员眼前晃了晃,落下几颗熹微的光点来。 光点落进医务人员的眼睛里慢慢的融化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这期间他花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够用幼小灵体的状态挤出牢笼,悄悄的冒出来照顾自己的载体。 他不敢粗暴的破坏牢笼,这关系着这个小宝宝的生命,所以只能够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出来,还极大的削弱了他的力量。 但即使是这样,他能做的事情还是有很多。 比如催眠这个照顾小鸣人的医务人员,让他把鸣人当做自己的孩子那样对待。 如果可以,长亭倒也想去亲手照顾他,无奈虽然仗着灵体和小鸣人有感应能够很大程度上触碰到他但是终究不是实体,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照顾小孩子。 当初涂山无道找到他的时候都老大一只成年狐狸了,反倒是无道照顾得他更多一些,族群里虽然也会诞生新生命,但也就是抱过来给他瞅瞅,是决计不敢给他养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养死了。 所以长亭只能另辟蹊径,用幻术控制医务人员来照顾小孩子。 医务人员给小鸣人喂完奶就离开了,小鸣人是个乐观的小宝宝,吃饱了就抓着长亭的尾巴尖咯咯直笑。 长亭甩了下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着小宝宝脸蛋旁边的两个小肉窝,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快点长大吧,小鸣人,你肚子里可是有两头可怕的怪物呢。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小时候真的巨可爱,巨可爱! 99、聚众吸狐第六十六天 熟食摊子上的食物琳琅满目,六岁的鸣人蹲在小摊子前面,隐蔽的吞了一口口水。 每一种都看起来好好吃…… 但是裤子口袋里稀疏零丁的几个硬币的触感让他被饥饿和香味冲昏了的头脑清醒起来,小鸣人掏出裤兜里仅剩的一点钱,珍稀的在手心里数了两遍。 月底了,哪怕再怎么精打细算补助金也所剩无几了。 小鸣人老成的叹了口气,目光在摊子上转了几个来回,对着老板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漂亮的木村姐姐,请给我那个油豆腐哦!” 摊子的主人明显超过了三十岁,闻言笑开了花,动作娴熟的夹了几块油豆腐放进塑料袋里,一手接过小鸣人手心的硬币看都不看的塞进衣服口袋里。 “小鸣人嘴巴还是这么甜!” 手里被塞了绝不止那几个硬币分量的油豆腐,鸣人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他睁着一双蓝汪汪的无辜的大眼睛,诚恳的说:“姐姐,鸣人是好孩子,绝对不说谎的哦!” 老板娘嚯嚯嚯的捂着嘴笑了一会儿,于是离开小摊子的时候鸣人兜兜里又多了一大把煮花生。 小鸣人笑嘻嘻的一溜小跑回了家,路上还顺手折了两支鲜艳的野花,推开门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大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小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小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冰箱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但是意外的十分整洁干净。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衣服整齐的挂在衣柜里,床头柜上放着一排各种书籍,桌子上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花瓶。 温馨整洁得不像一个只有六岁的孤儿的小窝。 鸣人一溜烟跑进去,把东西放在桌上,顺手拉开了拉了一半的窗帘,早晨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落在了正蜷缩在床上的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上。 小狐狸浑身雪白的蓬松软毛,蜷缩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小毛团,看起来柔软极了。听见鸣人的声音后动了动身体,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歪歪扭扭的在床上走了两个弯。 小鸣人把手里的野花插在花瓶里,跑过去把小狐狸抱起来,亲昵的顶了顶毛茸茸的大脑门儿。 “小白,早上好啊!” 小白,也就是长亭显然还处在刚刚睡醒的起床气中,迷迷糊糊的伸舌头舔了舔鸣人的脸蛋,鸣人咯咯笑着把小狐狸放在了肩膀上。 【早上好,鸣人。】 “你看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油豆腐哦。”鸣人举着油豆腐献宝,“木村姐姐超级好哦,还送了我煮花生唉!” 小狐狸嗅了嗅鸣人手上的油豆腐,啊呜一口吞了,咂咂嘴算是彻底清醒了。 这是长亭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而这只小狐狸是鸣人五岁的时候长亭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依靠着长亭的幻术鸣人渡过了他的婴儿时期,但是当他能够产生准确的自我意识之后就被放了出来独自生活,这期间长亭一直以灵体的存在陪在他身边,依靠着灵体和宿主的特殊感应照顾着小鸣人。 但是这种日子是不能长久的,鸣人身边常年有人监视,虽然在长时间的观察中长亭发现这是两股不同的力量所以从中找出了空隙,但他仍旧迫切的需要一个实体。 一个能够正大光明出现的而不引起怀疑的实体。 所以在某次监视的空隙,一只刚刚断气的小狐狸在鸣人的怀里再次变得柔软温暖起来。 长亭剥离了灵魂附着在这小动物身上,本体在鸣人体内的牢笼里沉睡,依靠着这种特殊的关系,他和鸣人甚至能够通过相连的魂魄和肉体在脑内交流。 小狐狸乖乖的伏在鸣人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像一条围脖。 【我不喜欢吃油豆腐。】 清淡淡的幼童声音在鸣人脑海中响起,鸣人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所以下次你可以买你喜欢吃的。】 小鸣人嘴角翘了起来,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狐狸,“狐狸就应该吃油豆腐嘛!”他把小狐狸从自己的脖子上抓下来放在桌上,“家里还有米饭,我去捏饭团,小白要好好吃饭哦!” 长亭被放在桌子上,望着小鸣人笨笨的捏饭团的背影,慢吞吞的把下巴搁在交叠的爪子上,叼了一块油豆腐慢慢的嚼起来。 不得不说,小鸣人可比涂山无道可爱多了。 …… 但是有的小朋友就不那么可爱了,比如一些在家长亲人身边对鸣人耳濡目染的偏见下,渐渐的就被传染了更多更恶劣的偏见。 小孩子总是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虽然行为很幼稚,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却更伤人。 比如一群小孩子离得远远的向鸣人丢石头,他们这会儿倒是听了自己父母的话,不和鸣人走太近呢。 “嘻嘻嘻,这就是那个小怪物?” “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就是就是!扔这么多石头也没反应。” “不知道多扔几个他会不会变身啊!?” 这是鸣人第一次面对小孩子的恶意,而作为他身边唯一的成熟的大人,当时还是个阿飘的长亭是这么教导他的。 【鸣人,不要怕,打回去。】 于是在长亭的黑箱指导下,虽然鸣人被石子打破了头,却一个人把五六个比他大的小孩子打趴下了,甚至骂的最凶的两个还被打掉了牙齿。 一群小屁孩青鼻脸肿的哭着跑了,鸣人咧咧嘴抹了把头上的鲜血,正准备离开,脚下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钱包,还是那种成人款式的,看来是哪家的父母让孩子拿钱包去买点东西,结果被痛打一顿慌急慌忙的丢下了。 鸣人踌躇了一下,眨眨眼低声自言自语:“怎么办?” 长亭眼睛眨都不眨的开始胡说八道:【这叫战利品。鸣人,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你付出鲜血打败了他们,所以战利品是你应得的。】 鸣人缓慢的眨眨眼:“是吗……?”我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阿飘长亭飘到鸣人面前满脸严肃认真:【没错,就是这样。】 鸣人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善于学习,于是很快就把那一小眯眯的心理负担抛到了脑后,并无师自通了毁尸灭迹的正确方式——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揣兜里,钱包随手一扔扔进河里了。 长亭见状欣慰道:【孺子可教也。】 涂山长亭,青丘狐族唯一的九尾狐,今年不知道多少岁,终于体会到了养孩子的乐趣,并且十分乐在其中。 鸣人摸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嘴里嘟囔着:“今天晚上可以吃大餐了。”而长亭则一边用尾巴卷着鸣人的脖子,一边眯着眼睛向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眼。 不远的隐蔽处,一位带着面罩的白发忍者蹲在高高的树杈上托着下巴,看那样子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但是好像完全没有出手帮助任何一方的样子。 “啧啧……该说真不愧是老师的孩子么,果然与众不同啊。” 白发忍者顿了顿,没被护额遮住的那只眼睛露出几分若有所思,托着下巴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摩挲起来,“但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是我的错觉么?” 还没等他想出来什么,后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一群气势汹汹的大人带着青鼻脸肿的孩子跑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满脸凶狠。 “是这里吗!你个死孩子把钱包丢哪儿了?怎么没有?!” “呜呜呜呜就在这里啊,一定是那个小怪物拿走了!” “对啊对啊!那个小怪物特别凶!” “是吗……他家住哪里?!去找他!” 眼见着一群人又转头向这边跑过来,白发忍者有些苦恼的抓抓头发,叹了口气,站起来朝下面一跃。 “呦。”他笑眯眯的向气势汹汹的村民挥挥手,“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有些问题想和你们讨论一下。” 白发忍者怎么暗地里解决这件事的长亭不知道,他只是有点奇怪现在木叶的人都这么怂了吗?打了小的居然没来老的,害他兴奋了一晚上以为能够松松筋骨了呢,结果除了那些例行监视的人谁都没等到。 有了熊孩子的热心资助,鸣人久违的吃上了一碗超豪华大份味增拉面,打着饱嗝捧着肚子回去了。而长亭在九尾的建议下带着顶着满头血的鸣人顺便往以往比较熟悉的菜市场走了一圈,受伤的小孩子真的很惹人可怜,于是晚上回去的时候鸣人不仅头上的伤口被包好了,还多拎了几个装满了蔬菜水果的塑料袋。 小屋子里,鸣人把水果洗干净一个个码在盘子里,突然仰着头看向漂浮在他面前的长亭,露出一个特别可爱的笑容来。 “呐呐,果然木叶还是好人比较多,对不对?” 小孩子的蓝眼睛清澈见底,比雨后的蓝天更明亮。 长亭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拍拍鸣人毛茸茸的脑袋,点点头。 【你说的很对。】 作为见识过世界上各种黑暗的成熟的大人,长亭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育小孩子的机会。 【全是坏人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带你跑就好了。】 等等……有这么教育小孩子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小太子太可爱了……我死了。 今天仍旧是日更的小可爱呢。 100、聚众吸狐第六十七天 漩涡鸣人自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孩子。 照顾他的叔叔阿姨总是不那么温柔,他的身边也总是没有和他一起玩耍的朋友,大人们总是会在远处偷偷的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然后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小孩吗?” “好可怕啊……那么小就能够杀人了。” “长也你是照顾他的护士吧?会不会有危险啊?” “真可怕,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啊。” 鸣人的耳力很好,总是能够将那些不太压抑的声音收入耳底,而等他再稍微大一点,他终于明白那种奇怪的眼神叫做【恐惧】。 或许还掺杂着【厌恶】。 但是鸣人一点也不难过,因为他有着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好朋友。 是从他有意识起就陪在他身边的,除了他谁都看不见的好朋友,一个有着毛茸茸耳朵和毛茸茸尾巴的漂亮的小男孩。起初他根据偷听到的大人们的谈话,以为他是自己这个小妖狐的那个被杀掉的妖狐哥哥,后来发现根本不是。 哪有这么笨的妖狐啊! 长亭在照顾小孩子方面完全是个笨蛋,在用幻术迷惑了监视的人之后,一开始还仗着自己能触碰到实物企图洗手作羹汤,但是在做饭的时候烧了几次房子之后鸣人就承担起了煮饭的义务。 折被子也从来都折不好,明明是柔软温暖的手指却总是把被子划出一道道的口子,于是鸣人又学会了缝补。 理财更是一塌糊涂,每个月月头总是吃满汉全席,结果还没到月中呢就囊中羞涩起来,害的鸣人不得不跑到外面抓鱼吃,并很快的无师自通了精打细算。 小小的鸣人还很天真,不知道灵体是不用吃饭的,一点点大就每天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用一个人的补助金养活两个人,尤其是另一个家伙还挑嘴,头天剩下的剩饭剩菜是绝对不吃的,还要有饭后水果,每天睡觉前还要喝牛奶。 被这些琐碎的事情占满了全部心思的鸣人也没功夫去做恶作剧了,他每天奔波在木叶后山不那么深入的地方,在吃了几次毒蘑菇和野草之后很快就从学会了从图书馆里的大部头中辨认各种植物,甚至还学会了布置小陷阱抓兔子和山鸡。 等到鸣人再稍微大一点,时间也逐渐掩盖了几年前的那个血色的夜晚,一些心存善念的木叶村村民也逐渐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孩子产生了些许怜爱之情。 于是鸣人有了第一份工作,每天早上为附近的居民送报纸,他做的很好,日子再稍微久一点,晚上的报纸也让他送了。 当鸣人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时,正好是他的六岁生日,长亭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剥离了部分魂魄将本体沉睡,送给了鸣人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朋友。 鸣人抱着小狐狸去超市买了最好的牛奶,又很奢侈的买了小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 小鸣人吹灭蛋糕上点燃的蜡烛,在一片黑暗里双手合十,虔诚至极的许愿: ————希望能够和长亭永永远远在一起。 …… 鸣人六岁了,意味着可以上学了。 三代在送来救助金的时候顺便问了问鸣人的意愿,令他意外的是,小鸣人居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仰着脸想了好一会儿。 半响才慢吞吞的说:“我还是挺想去上忍者学校的。” 三代那一颗小心脏上蹦下跳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忍不住问他:“你听起来还有别的考虑?” 鸣人眨眨眼,小大人一样抱着手臂,“一开始呢我是比较想去和手打大叔学做拉面的,或者去走南闯北做做生意,忍者么……想想都觉得好危险啊。” 三代眉毛抽了抽,试图把貌似长歪了的四代遗孤掰回来,“现在外面比较危险,出去做生意的话没有自保的手段更可怕哦。” “我可以雇佣忍者嘛。”鸣人道:“木叶的忍者我还是信的过哒,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三代头疼的扶了扶额头,努力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怎么又愿意做啦?” “因为有钱拿啊!”鸣人爽快道,“忍者学校规定,只要是能够提炼查克拉的孩子都可以来学习,家庭困难的可以申请贫困补助免除学杂费,成绩优异的话还有奖学金和助学补贴,这比普通学校好多了。” 看着鸣人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三代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只能木然的“哦”了一声。 “那你加油。”三代干巴巴的说,“祝你拿到奖学金。” 最后三代是在鸣人欢快的:“三代爷爷再见哦!”的声音中走出鸣人家的,老人家佝偻的背影在黑夜中渐行渐远,看起来竟然仿佛在这短短一会儿里老了十几岁。 回到火影办公室里,三代坐在桌子前面抽了一袋眼,抽出一份有关降低忍者学校补助奖学金标准和年级的报告开始起草。 “这傻孩子……三年级以下没有奖学金啊。” 三代目离开了,鸣人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有关查克拉的书籍,顶着小狐狸津津有味的看着。 一道轻薄透明的结界缓缓包裹了这张小床,鸣人仿佛无知无觉,仍旧翻动着书籍。 长亭从他头上滚下来:【感觉如何?】 鸣人爬起来想了想:“三代爷爷太关心我啦。” 【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就是有点奇怪。”鸣人把长亭抱起来揉肚肚,“他平时虽然对其他孩子很和蔼,但是也没有这样的,我可是知道三代爷爷给我摆平了不少事呢。” 小鸣人开始开脑洞:“难道我是他的私生子?” 九尾终于听不下去了,轰的一声把他们拉到体内空间,场景瞬间转换成阴暗潮湿的黑暗牢笼,粗大的笼子里蹲着一头火红的巨大九尾狐狸。 九尾狐气势磅礴,浑身散发着惊人的血腥和杀意,庞大的查克拉倾盆而下,无边的黑暗涌动翻滚向鸣人迎头扑来! 然而鸣人并没有理他,而是欢呼着往另一边跑了过去。 一头同样体型巨大的猛兽正在一旁的角落里静静沉睡,比起九喇嘛的健壮高大,能够用来形容这头猛兽的词只有优雅和美丽。他也是一头九尾狐,浑身雪白的毛发,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油光水滑,整齐的盘在身前,额心一点火红朱砂,闭着眼睛将头放在前爪上沉睡。 鸣人欢快的一头扎进九尾狐蓬松的毛发里,用力的打了两个滚。 九喇嘛蹲在牢房里抱着双臂生闷气。 不知道为啥好气哦。 鸣人呼啦啦的滚了两个圈儿,快乐的躺成一个大字形,“每次来都觉得……好软啊!毛茸茸最棒了!”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鸣人的面前降下来,盘着腿的长亭双手环胸,仰着下巴眯着眼睛看他。 “滚完了吗?滚完了就给我撸平咯。” 鸣人嘿嘿嘿的笑了两声,一骨碌爬起来,只见他指尖浮现出淡蓝色的查克拉,缓慢的凝结成了一把刷毛浓密的大刷子,动作娴熟的把长亭的本体大狐狸从头到尾给撸了一遍。 长亭被撸得舒舒服服,整个阿飘软乎乎的落在鸣人的后背上,软成一团软绵绵的史莱姆。 鸣人抹了把头上的汗,手里的查克拉毛刷消散,盘腿坐在大狐狸的尾巴尖尖上,把背后的长亭阿飘拽过来揉搓。 鸣人平时吃好喝好,还在外面撒野乱跑,身体素质比普通的小孩好了不知道多少,而六年没有变化的长亭看起来甚至比鸣人还要幼小一些,仍旧是那么一点点大,胖嘟嘟的一张小脸蛋在鸣人手里搓成了小包子,半透明的脸蛋上甚至浮现出一点富有人气的血色。 “好可爱好可爱。”鸣人搓了两下就把长亭摆正,又变出一把梳子来梳长亭弄乱的头发,“乖乖的不要动哦。” 不得不说,涂山长亭的教育从某种方面还是很成功的呢。 旁边的九喇嘛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好了吗!磨磨蹭蹭的!” “九喇嘛你不要那么着急嘛。”鸣人用一种慢吞吞的语气说,“难道你也想要顺毛吗?” 九喇嘛愤怒的一尾巴抽向牢笼,发出巨大的声响,“小鬼整天瞎想什么呢!” “吃饭,睡觉,养长亭呀。”鸣人很自然的接道,看着九喇嘛又有炸毛的趋势,忍不住狡黠的笑了笑,“当然,还要养九喇嘛!” 九尾刚刚鼓出来的气肉眼可见的瘪了回去,半天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老夫才不需要你养呢,小鬼把自己养好就行了!” 鸣人笑着摆摆手,示意九尾挪到这边的牢笼附近来,笑眯眯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九尾哼了一声,“当然是有重要的事!” “你听好了,小鬼,别在那一个人瞎想,你可不是三代那个老头的私生子!” 鸣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定定的注视了九尾一会儿,轻声问:“那我是谁?” 九尾爆发出一阵大笑,“你是谁?你听好了!你的母亲是上一任九尾人柱力,你的父亲是那个将我封印到你身体里,站立在忍界战斗力巅峰的男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要神展开了嘻嘻嘻嘻嘻。 101、聚众吸狐第六十八天 九尾的声音在密闭的体内空间里震耳欲聋,鸣人的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九尾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一样穿透了他的瘦弱的胸膛,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刺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那一瞬间鸣人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因为浮在他对面的长亭一向没什么变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的神色。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长亭,倒是脸上的肌肉仿佛不听使唤的一样抽搐不停,鸣人终于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 “怎么了?小子,觉得难过了?受到打击了?” 九尾幸灾乐祸的大笑着:“四代目的遗孤居然在村子里是这种待遇!你看看,你周围的孩子们哪个不比你过的好?谁像你一样为了吃饱穿暖而发愁?谁像你一样被周围的人每天嘲讽歧视排挤厌恶?又有谁像你一样每天活在监视当中?小子,你不知道吧,你现在周围就有至少四个木叶的暗部在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九尾当然不吝于给予这个束缚了他的小鬼一点打击,虽然他比那些熊孩子好了很多,但再怎么说也不是像玖辛奈一样是他承认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在九喇嘛心里的地位估计连封印他的四代火影还不如! 四代火影好歹还把他封印了呢! 长亭有点手足无措,他不晓得怎么安慰人,只好把气撒在九尾身上,虽然现在的这个灵力实力大减,但九尾也是一头被封在笼子里的狐狸,再加上现在距离本体很近,收拾一个九尾还是轻而易举的。 “砰!” 九尾头顶顶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包趴在了地上,长亭气呼呼的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恶狠狠的冲九尾喊了一声,“你闭嘴!”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激烈的情绪表现了。 然后也不管抱着脑袋打滚的九尾了,一路小跑到捂着脸看起来受了很大打击一样的鸣人身前,蹲着踌躇了一会儿,然后用大尾巴温柔的将小鸣人卷了起来。 长亭拍拍鸣人意外柔软的头发,“乖乖,不哭了哦。” 鸣人突然被柔软的尾巴卷了起来,头顶有轻轻的触感传来,恍惚间视线突然模糊,眼前突然浮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宝宝的那个过去。 经常会有这样温柔的毛茸茸的感觉包裹着自己,把自己举高高,或者是逗弄着自己伸手去抓,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己被疏于看管一不小心滚下床时,那条柔软的大尾巴就会突然出现把自己捞回来。 记忆中是那个轻轻的声音: 【要乖乖的哦。】 鸣人恍惚了一会儿,用力的揉了两下脸,对长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 “没关系!” 长亭盯着鸣人看了一眼,伸手抹掉他眼角渗出的泪水,装作什么都没有做一样又浮了起来。 恢复了平静的鸣人坐在那里喃喃自语:“真没想到啊,爸爸妈妈这么厉害呢……”他睁大眼睛很急迫的看向九尾,“呐呐,九喇嘛,爸爸妈妈是不是很厉害?!” 九尾揉着头上的大包,正准备再讽刺这个小鬼两句,就看到半透明的灵体漂浮在鸣人身后,伸出一右手大拇指对着脖子一拉。 【好、好、说、话。】 九尾忍了,委屈求全道:“漩涡玖辛奈是老夫认可的人柱力,比你可厉害多了,在老夫的历任人柱力中也算是契合度很高的了,玖辛奈的战斗力可不比你的火影老爸弱呢。” 鸣人发出毫不掩饰的赞叹:“哇……!老妈这么厉害吗!” 看着鸣人蓝色眼睛里闪亮亮的光芒,九尾哼了一声,不知不觉心里头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至于你爸……他可厉害了,跟你说个小道消息,听说在当年忍界大战的时候,只要对方忍者遭遇木叶的金色闪光,就是水门,就会立刻放弃任务以求活命。” “哇——!!!”小鸣人毫无抵抗力的被听起来超厉害的老爸俘虏了。 被这种闪亮亮的崇拜眼神盯着,就算不是对自己九尾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鸣人头一回知道自己父母的确切信息,忍不住拉着九尾问东问西了很久,面对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小孩子,再加上小孩子背后站着个战斗力惊人的阿飘,九尾也算是有问必答了。 直到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二人才从体内世界出来,意识重新回到了躺在床上的身体里。 鸣人把摊在桌上的书拿起来放好,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盯了好久。 长亭趴在他的枕头旁边,闭着眼睛假寐。 透明结界在空气中仍旧坚守着工作岗位。 “长亭,我要当忍者。” 【决定了?】 “决定了!我不仅要当忍者,还要做最厉害的忍者,我要成为火影!” 【为什么?】 “我要成为我爸爸妈妈那样的人!” 【我会帮你。】 “嗯!谢谢你!” 鸣人伸手摸摸枕头边柔软的小狐狸,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就算鸣人不去学习忍术,长亭也会教他适合他的修炼法门,这些都是正统的修炼之术,在这个自然力量强大的世界里更是能够发挥极为强大的作用。 在长亭的监督下,鸣人开始有意识的锻炼身体,学习呼吸吐纳,陶冶身心,他是个好孩子,还有着不低的天分,只要用心,学什么都很快。 原本九尾的查克拉还会因为封印的不足时刻影响鸣人本身的查克拉控制和使用,但九尾被长亭揍了一顿之后学乖了,再加上鸣人和九尾谈心了一番,虽然有些幼稚但是难得坦诚的态度让九尾心情大好,于是细心的收敛了查克拉减弱了九尾查克拉对鸣人的影响。 所以说狐狸这种生物,就要顺毛摸才对。 时间很快过去,在鸣人逐渐变得结实起来的时候,木叶新一届的一年级招生再次开始了。 …… 涂山无道是在五年前苏醒的,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他的兄长,也没有那些刀剑付丧神,甚至思维还有些生锈,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了黑泥铺天盖地,充满怨恨恶意的灵力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身体,他想起了那个虚幻又美妙至极的梦境,想起自己的九条狐尾,想起那个雾色朦胧的夜晚,他将他的兄长按在了角落里。 涂山无道脸上风云变换,青白交错,良久才归于平静,一拳击在旁边的参天大树上,大树发出一声脆弱的声响,轰的一声倒下了。 他站起来,掐了个除尘的法决除去一身尘埃,又收起了狐耳狐尾,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森林,但是空气中浮动的散落灵力和陌生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涂山无道有些懊恼的甩甩头,想起自己和兄长打斗的场景,至今仍旧不可置信。 自己居然攻击了长亭?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打击。 涂山无道闭着眼睛站在森林里,他能感到附近包裹着极为浓郁的水汽,就好像这片森林之外是无边的大海和无数大大小小的湖泊池塘。 一股突兀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涂山无道的感知范围内,这气息极为强盛,阴冷潮湿,却源源不断,但却仿佛被什么特殊的隔膜包笼在里面,导致此时感觉到的气息时断时续,若有若无。 “是某种封印吗?”涂山无道若有所思,又略微感知了一下人声所在,抬步朝最近的城镇走去。 水之国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吃了败仗,战争刚刚过去不久,整个水之国境内的气氛都无比低迷,再加上雾隐村的四代水影矢仓奉行铁血政策,一时间“血雾里”的阴霾笼罩着整个水之国。 于是在这个边远城市里突然出现一个气质尊贵的年轻男人的时候,自然引起了无数瞩目。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很帅。 涂山无道在城镇里最好的驿站住下,一时间打听消息的人包围着驿站络绎不绝,但是涂山无道从来都是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包括听到消息前来召见的城主仆人。 听闻自己派去的使者被关在门外,城主深感冒犯,出离愤怒,派出贴身保护的忍者想要将人绑过来。 涂山无道用狐族的幻术控制了忍者,让他带着自己来到了城主府上,也用幻术控制了城主。 然后他得到了有关这个世界的各种情报。 这个世界十分奇怪,政权和军权是分离的,忍者拥有着绝对优势的战斗力,却要听命于大名,大名才是忍者的最高掌权者。而国家的高层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哪怕掌握了很大一部分的经济政权,但是在无道看来,无论是怎样的手段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很奇怪,非常奇怪。 作为兄弟之间的特殊感应让无道知道长亭还处在这个世界里,他必须想方设法的找到他,这靠他一只狐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那再加上一个国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涂山无道要谋权篡位了。 为大名默哀。阿门。 102、聚众吸狐第六十九天 涂山无道要谋权篡位这件事长亭暂且不知晓,那个时候他还在木叶兴致勃勃的养着小宝宝,而刀剑付丧神们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 不知不觉夺取一个国家的政权需要多长时间呢?让宗三左文字来说,六年足矣。 付丧神们在六年前散落在世界各地,当他们苏醒之后面对这个新世界茫然无措,却再次明白他们又弄丢了他们的主殿。 付丧神之间总有一些特殊的联系手段,花费了一段时间将一部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同伴们聚集到一起,一群胆大包天的刀剑付丧神们团团而坐,在分析了这个世界的组成之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与其自己大海捞针一样去寻找长亭,不如想办法利用更多的资源。 在这个武力占据半壁江山的世界,剩余的政权似乎被无限弱化,但是光从大名和忍者之间的从属地位来看,似乎做发号施令的那个更明智。 刀剑付丧神们在人世辗转千百年,纵使顶着年轻人的皮囊但内里却是钢铁浇铸的沧桑灵魂,更别提在那些战国名将世家大族甚至皇亲国戚手下辗转的付丧神们,他们潜藏的力量绝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短短六年,宗三左文字便达到了他的目的,纵使因为血统而无法坐上大名之位,但年幼的大名对他言听计从,满庭朝堂大多数也换上了他的伙伴,就算还有那一小部分不属于他的力量,也在威吓下不敢言语。 成年外表的付丧神们走入权力中心,年幼外表的付丧神则隐于暗处,即使渗透火之国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完全放弃寻找长亭,短刀和胁差们就以火之国为中心向外辐射。 宗三左文字有一种预感,他很快就能够找到长亭了。 …… 开学典礼很快就到了,鸣人在交上报名资料之后准时来到了人声鼎沸的礼堂,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空位子。 “你可以到这里来坐。” 正在鸣人有些踌躇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鸣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 他心下了然,是宇智波家的两兄弟。 宇智波家的两兄弟是村子里罕见的不歧视鸣人的人,甚至宇智波佐助有一次在目睹鸣人发狠打跑好几个找茬的小孩之后还毫不吝啬的夸他。 “你真的好厉害啊!” 平心而论,鸣人还挺喜欢他们的。 “谢谢。”一边认真的道谢,鸣人一边走过去,把背着的小书包放在膝盖上,一个尖尖的嘴巴从书包的缝隙里探出来。 长亭从缝隙中注视着宇智波鼬。 他从宇智波鼬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宇智波佐助对鸣人的到来很是欢迎,甚至主动去打招呼:“你也来读忍者学校吗?” 鸣人笑嘻嘻的回答:“是呀。怎么,没想到我也能提取查克拉?” 宇智波佐助撇撇嘴,“才不是呢,你打架那么厉害,肯定能够提取查克拉的。我是想我们要是能分在一起就好啦!这里我看了一下,好像只有和你比较熟呢。” 鸣人愣了一下,笑容越发真心起来,“我也是哦。” 两个小孩谈的热火朝天,宇智波鼬却在和鸣人书包里的小狐狸大眼瞪小眼。 长亭嗅闻到愈发明显的熟悉的味道,干脆从书包里钻出来跳到宇智波鼬的膝盖上。一团雪白的毛茸茸还是极讨人喜欢的,最起码佐助的眼睛一亮。 他伸手去抱长亭,“好可爱!鸣人你家的小白为什么这么久一点儿都没长啊!” 小狐狸趴在宇智波佐助的肩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能看到他。 入学仪式以三代目的发言作为结尾,大群大群的人们蜂拥而出,佐助和鸣人再门口告别,两个人兴致勃勃的约定了上学的时候坐同桌。 宇智波鼬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刚刚在九尾人柱力身边看到一个生着狐耳和狐尾的阿飘。 在分别的时候,宇智波鼬突然开口:“鸣人,你的狐狸……” 鸣人看过来:“嗯?” “……”他摇摇头,吞下了要说的话,“没什么,再见。” 走在回家的路上,鸣人欲言又止,想了半天才下定决心问:“宇智波大哥……是不是能够看到你?” 长亭趴在他怀里摇摇尾巴,【应该是?】 鸣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和三代爷爷说?三代爷爷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长亭满不在乎,【没关系,是傀儡。】 鸣人:“……对哦,这具狐狸身体就是傀儡。” 长亭安抚的舔舔他的脸,【我会解决……有同伴的气息。】 鸣人抚摸长亭尾巴的动作一顿,呆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艰涩道:“……假如你找到同伴……长亭,你会不会就跟他们走了?” 这是鸣人在得知长亭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之后一直隐藏在内心里的恐惧,长亭从小就陪伴在他身边,陪伴他渡过了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年幼的孩子简直无法想象没有长亭在身边的样子。 长亭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鸣人就紧接着说:“你要走的话,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长亭爬起来拍拍鸣人的脑袋瓜,【我养大了你。】 当然要把你带走。 深夜,在鸣人心满意足的睡熟之后,长亭偷偷从房间里钻出去,确认了一下方向就闷头朝宇智波宅跑了过去。 夜已很深,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悉悉索索的风吹声和虫鸣鸟叫,长亭灵活的在丛林里穿梭,最后在宇智波宅附近的一处湖泊前冒了头。 宇智波鼬正独自坐在湖泊旁边,孤零零的样子很是萧索。 【你在干什么?】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宇智波鼬悚然一惊,一回头才发现是白天看到的那只古里古怪的小狐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宇智波鼬在看着那只小狐狸的时候总是觉得恍惚间好像能够看到一个长着兽耳和尾巴的小孩子,但是凝神看过去又不见了。 宇智波鼬看着小狐狸从书丛中走出来,他向四周往往,踌躇开口:“你会说话?”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难以忘记的一幕。 小狐狸毛茸茸的身体上突然冒出几缕雪白的雾气,就像清晨蒸腾的水汽一样朦胧模糊,一团半透明的虚影从小狐狸身上升起,凝结成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幼童,模样面貌赫然就是今天白天他看到的样子! 宇智波鼬难以置信:“你是什么……?”他咽下去那句未说出口的话——是九尾吗? 长亭想了想,说:“你好。” 宇智波鼬迟疑了一下:“你好……有什么事吗?” 长亭艰难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在外人面前仍旧不擅长交流:“我在找人……刀,比较特殊,你感觉……很熟悉。” 宇智波鼬眨眨眼,表示没听懂。 长亭有点着急,他觉得自己独自过来真是失策,最起码把鸣人带过来吧,至少鸣人已经成功学会了长亭语了呢。 “就是你可能会见过一些特殊的人……”长亭道,半响又结结巴巴的补充了一句,“或者刀?” 宇智波鼬好像听懂了一些,他还真的很认真的去想了,半响他似乎若有所思,“我最近出任务的时候在铁之国捡到了一把太刀……上面似乎缠有特殊的气,就带回来了,是你说的那种吗?” 长亭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爽快道:“当然可以,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明天给你可以吗?” “谢谢。”长亭诚恳道,又想了想:“作为……谢礼……什么都可以。” 他又补充了一句:“大概。”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下,鬼使神差道:“你能帮我照顾好佐助吗?” 长亭有些奇怪:“他是……你的弟弟?” 这大概是为什么自己不照顾的问题吧。 宇智波鼬没说话。 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长亭也没强求,走到宇智波鼬旁边坐下,又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 宇智波鼬踌躇了一下,默不作声的也走过去坐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自觉的就听从那个古怪的幼童的话,甚至还说出了托付佐助的话来,真是不可思议。 宇智波鼬看着面前平静的湖水,湖面倒映着一轮明月,波光粼粼,无比静谧和美丽。 可能是作为宇智波一族难得的天才,宇智波鼬潜意识中察觉出面前这个孩子拥有着他难以匹敌的强大力量……吧。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长亭突然出声,“我在找人……找到就会离开。” 宇智波鼬内心惊涛骇浪,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是我唐突了。” “我只站在鸣人那边。”长亭扭过头诚恳的看向宇智波鼬,“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 一种巨大的莫名预感陡然笼罩在宇智波鼬头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像母亲小时候给他讲的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得到了一个可以许下任何愿望的机会。 “不。”最终他还是摇摇头,转向长亭正襟危坐,“有些事……您能听我稍微说一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宇智波鼬是个熊孩子。 103、聚众吸狐第七十天 长亭回来的时候鸣人还在呼呼大睡,他轻盈的跳到床上,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宇智波鼬几乎破罐子破摔似的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宇智波一族难以抑制的野心和不甘,密谋已久的叛乱,最后甚至挑破了宇智波一族内部高层妄想带走九尾人柱力的企图。 “我的父亲拥有着万花筒写轮眼,但是他隐瞒了下来,因为若是再给予族人更多的力量,九尾人柱力迟早会成为他们势在必得的目标。” 说这些话的宇智波鼬表情极为冷静,语气也很漠然,仿佛他并不是在一个强大的九尾保护者面前诉说着族人对九尾的觊觎,而是一个在火影面前汇报工作的下属。 暗部的基本素养,绝不对任务对象参杂个人感情因素。 但纵使他的表情冷静,语气漠然,但宇智波鼬在说出这些话的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无论怎样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纵使心智足够成熟但在人生阅历和年龄的限制下仍旧是多有不足。 长亭安静的听完这些话,并没有宇智波鼬所想象的暴怒或是其他的什么过于激动的反应,而是很平静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不得不说,这让宇智波鼬少许的感到了几分安心。 然后长亭就语出惊人了:“那么……需要我帮助你们……”他的大拇指在喉咙上一划,莫名的看起来杀气十足——“火影?” 宇智波鼬眉头一跳,大脑难得的反应了几秒,一时语塞,甚至下意识的不稳重的摆了摆手:“不不……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长亭不解的眨眨眼:“这很正常……吧。” 这一点都不正常! 宇智波鼬嘴里一阵发苦。哪有听到叛乱之事就要帮助人家干掉村里首脑的啊!正常操作不是应该先惊讶再追问最后象征性的劝说一下再表示无能为力吗! 而且你那对喉咙的一下子真的毫不留情啊!杀气!杀气很浓郁哦! 宇智波鼬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但在这阵无语之后心里却升起一阵微弱的希望来。 他似乎很强。 宇智波鼬从小就是个早熟的孩子,过早的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使他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成熟起来,而过于独立自我的个性又使他在默默观察了世界之后得出了一个判断。 这个世界用力量说话。 正确的判断。 于是在面对一个让他感觉极为强大的人的时候……这让他心中升起几分希望。 或许真的有办法阻止宇智波的叛乱,让木叶的和平继续维持下去呢? 这么想着的宇智波鼬正了正表情,踌躇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不急。”长亭善解人意的说。 宇智波鼬吐出一口气:“是吗……多谢。” 长亭摆摆手,“没关系……你挺好的。”他说完就紧紧闭上了嘴,他的行为像是做了一件很令他懊恼的事,但脸上流露出了微表情却让宇智波鼬莫名的觉得有一种微妙的自豪。 就好像直白的说出某些感觉——譬如对他的夸赞——对这位神秘的小孩子来说是一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情。 宇智波鼬眨了眨眼,有一瞬间这孩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做了好事不留名但是特别想要表扬和抱抱的小狐狸。 他的手指动了动。 “谢谢。”根据直觉宇智波鼬尝试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就从对方的小表情中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干巴巴的:“您很厉害。” 长亭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刚刚拯救了世界一样。 宇智波鼬莫名的有些想笑,刚刚有些沉重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他清了清喉咙,“那我再思考一下,明天……明天我有任务,一周后吧,还在这里,我会把刀带来。” 长亭点点头。 他站起来,小小的幼童赤着脚踩在地上,宇智波鼬褪去了对神秘强者的光环和敬畏,突然发现这个孩子生得有些过于精致。 喔,虽然身体是半透明的,但是居然可以把青草压弯呢,好神奇。 宇智波鼬的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一点笑容来,他向长亭摆摆手,就像对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一样温柔的说了一句:“再见。” 长亭眨眨眼,张张嘴,“啊。” 瞬身的动作停住,宇智波鼬问:“还有什么事吗?” 小孩子在身上翻找了一会儿,很神奇的从半透明的衣服袖子里翻出一个同样半透明的小玩意儿来,他示意宇智波鼬伸出手,将这个小玩意儿放了上去。 那东西一放上去就变成了实体,宇智波鼬感受着手心里从一团柔软的像托着羽毛的触感逐渐转变成更实在的感觉。 他凑近了看,是个银白色的护身符。 “我做的。”长亭强调了一下,“很有用。” 宇智波鼬的神色更加柔和,他小心的将护身符收起来,“谢谢。” 根据他观察,那孩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开心,还有点局促——因为被道谢了吗?真可爱。 “那么,再见。” 半透明的虚影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神奇的消散了,宇智波鼬在湖边又站了一会儿,半响才传来有些遗憾的声音。 “啊,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下次问吧,给他带点三色丸子如何?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东西呢。” …… 剩余的一周里一切都很平静,宇智波鼬去出任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护身符带在身上。忍者学校里宇智波佐助和鸣人的感情发展稳定——大概是因为天然系总是傲娇的克星吧,尤其是当这个天然系还擅长直球的时候。 从小受人冷落的鸣人比佐助要更加知世故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世故了,事实上鸣人天性里或许就包括着很大一部分的积极向上,这让他和班级里大部分的同学都相处的很好。 一开始同学们都对他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了,但大部分的小孩子们的本性总是不那么坏的,在缺少身边的大人那些刻意的耳濡目染之后,更多的小孩子都察觉出了鸣人身上的闪光点。 就像是长亭从一开始就认为的那样。 鸣人是个好孩子。 甚至一些小孩子还主动来找鸣人道歉了。 “很抱歉之前那样说你!明明是很过分的话我却那么不知轻重的说了!”粉色头发的女孩子诚恳的向鸣人鞠躬,“请你原谅我!” 面对这样的歉意,鸣人罕见的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这是春野家的女孩儿,他们之前发生了一些冲突,然后这个女孩儿就对他无父无母的现状做了一番听起来颇为过分的发言。 但是现在她道歉了,诚心诚意的,发自内心的道歉了。 “啊……没关系。”鸣人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早就忘了。” 春野樱松了口气,抬起头,金色头发的男孩子略微背着光,笑容却比他身后的太阳还要温暖耀眼。 而他的眼睛,就像蓝天。 长亭谨记着和宇智波鼬约定的日子,于是一周后他准确的出现在了原来的地方,却一直没有等到宇智波鼬。 或许是任务耽搁了。 长亭这么想着,然后抬头看着天空,有些黑暗,但是仍有星辰在煜煜生辉。 他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并不存在灰尘的衣服,足尖点地就像护身符的方向掠过去。 宇智波止水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他刚刚和他的老师爆发了一场恶战,在团藏猝然的偷袭下宇智波止水受了重伤,若不是鼬送过来的护身符突然起了作用他甚至还会被夺去一只眼睛。 若是正当的单打独斗宇智波止水未必不是团藏的对手,但在先失一手的情况下无论是留存的实力还是状态他都落了下风,于是宇智波止水果断的逃跑了。 瞬身止水,名不虚传。 怎么办,怎么办。 宇智波止水的大脑疯狂运转,团藏已经对他下手,若是就这么回去一定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而促使团藏下手的原因无非是那个——他一定掌握了宇智波一族叛乱的证据! 不能活着回去了! 宇智波止水做出了这样冷漠的判断。 他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又做了足够的伪装,转身便消失在了树林里。 当宇智波鼬的刀从偷袭者的身体里□□的时候,他绝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宇智波止水。 “别让黑暗蒙蔽了你的双眼。”宇智波止水浑身浴血,刚刚宇智波鼬的一刀几乎断绝了他的生命,他磕磕绊绊的往后退,背后就是流淌着茫茫大川的高崖。 “宇智波一族无法承担叛乱的污点,我的双眼交给你,它们差点被团藏夺走,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木叶村,请替我好好守护木叶。” 宇智波鼬惊惧绝望的看向宇智波止水的方向,无力的伸出手想要阻止他,但太晚了,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已经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将他的眼睛挖出来。 宇智波鼬睚眦欲裂,强烈的愤懑和不甘在胸中滚滚燃烧,是对宇智波家族野心的愤怒,又有对团藏的愤恨,还有对自己实力不足的不甘和悲哀。 错手杀死好友的莫大痛苦混合着这些剧烈的情绪发酵成了最烈的特效药——不知不觉宇智波鼬的双眼血红一片,两轮形状奇异的勾玉在他的双眼中旋转着。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在用力,忍者的手指千锤百炼,只要那么轻轻的一下—— 宇智波止水的手突然不动了。 一抹半透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轻飘飘的漂浮在半空中,伸手按住了止水的手。 长亭疑惑的问:“他在……做什么?” 宇智波鼬双腿一软,突然就给这淡定过头的大爷跪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宇智波止水:我就是想跳个河! 104、聚众吸狐第七十一天 宇智波止水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先是宇智波一族不可告人的秘密疑似被超级恐怖的团藏老师发现,好不容易以为打哈哈糊弄过去却又被老师偷袭,被打成重伤不说还差点被夺走写轮眼,好不容易跑出来又分析了一波发现自己怕是要必须死在这里,于是怀着物尽其用的心思准备去找他最看好的朋友宇智波鼬托付遗愿。 前面都很顺利,演技也十分出色,宇智波鼬也很顺利的开了万花筒,看着那滴溜溜的小风车在宇智波鼬眼睛里转啊转,宇智波止水别提多欣慰了。 正准备挖出眼睛慨然赴死,却在紧要关头发生了意外! 他的手动不了了! 就像灵异事件一样!没有查克拉的痕迹,也没有幻术的迹象,更别提忍术的控制,他就是突然动不了了!别说挖自己的眼睛了,就连眨眨眼都做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他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准备下手挖眼睛的好吗! 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啊! 正在宇智波止水怀疑人生的时候,那边不知道为啥突然跪了的宇智波鼬好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摆摆手。 “能帮我把止水弄过来吗?他需要治疗。” 宇智波止水更惊悚了,他是在和谁说话? 这里除了他俩根本没人啊! 然后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一股奇特的力量突然包裹了他,就像有只看不见的大手释放了看不见的查克拉,将他稳稳的从悬崖边上拉起来,像是运送什么易碎物品一样把他平放在了宇智波鼬的面前——拜托他的身体还是僵硬的好吗!这样放着很不舒服啊喂! 宇智波鼬飞快的检查了他的身体,得出结论:“太重了,我只能做紧急处理,要尽快送医才行。” 不行! 宇智波止水几乎要怒吼出声,他浑身都是和宇智波鼬战斗的痕迹,这要是被送到医院里去,宇智波鼬就是跳进南贺河也洗不清了! 似乎是他尽全力做出的表情太狰狞,就算是被手挡着也无法遮掩,宇智波鼬要送他的动作一停,似乎是被什么拦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宇智波止水突然感到身上传来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轻柔的,虚幻的,柔软的,就好像有人隔着一层薄纱在用手摸他。 宇智波止水突然明白过来,宇智波鼬好像能看到一个他看不到的人。 ……卧槽!是鬼吗!! 长亭用包裹止水的大尾巴拦住了要送止水去医院的宇智波鼬,尾巴尖安抚的在鼬的脑袋上拍了拍。 他的手在止水身上摸了摸,找出那个放在他身上的护身符,用力一握。 细碎的白光从他紧握的手心里落下来,就像散落的星屑,星星点点的融入了止水残破的身体,然后就像是奇迹一样,止水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迅速愈合了。 然后他又拍拍止水的身体,就像是抽走了什么束缚着的绳索,止水僵硬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止水?止水?”宇智波鼬凑过去拍拍他的脸,“还好吗?” 宇智波止水茫然的放空了大脑,好半天才咻的一下爬起来,惊慌的大吼:“怎么回事!鼬!这里是有鬼吗!” 宇智波鼬没想到止水第一句话是说这个,愣了一下之后不由的噗嗤笑了,“真不愧是止水呢。” “别打哈哈!”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头在宇智波鼬和虚空之间乱晃:“肯定有鬼对不对!好恐怖啊鼬!” 长亭面对着在自己面前到处乱晃的手指头,有些不爽的把那根手指掰开摁在地上。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手指按到地上动弹不得,宇智波止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对小风车在眼睛里拼命乱转:“鼬鼬鼬你你你看看看到了吗!!!?鬼啊!!” 宇智波鼬努力忍住不断上涌的笑意,“噗……咳咳,止水不可以用手指着别人哦,真是不礼貌呢。” 止水看起来快要哭了,“所以果然是有人在那里对不对!!!” 折腾了一番后刚刚紧张沉闷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经过宇智波鼬的解释后平复心情的止水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原来如此啊,看不出来啊小鼬,这么容易就捡到了辉夜姬?是从竹子里劈出来的吗?”止水调侃着宇智波鼬,脸上的戏谑之情愈发浓厚。 “咳咳,真是不礼貌哦,长亭还在旁边呢。”宇智波鼬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而且长亭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孩子哦。” “唉?真的吗?”止水大惊,“看你刚刚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个漂亮姑娘呢!” “真是太失礼了!”宇智波鼬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长亭,那孩子正和自己的尾巴玩的开心,不由提高了音量,“止水!” “好啦好啦!鼬生气咯!”止水怪叫了一声,正经了面色,“咳咳,鼬不需要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下,冷漠的指指这边,“宇智波止水,我的前辈。” 长亭恍然的点点头。 “……” “没了?”止水期待了一会儿发现宇智波鼬好像根本没有将对方介绍过来的意思,“怎么肥四!鼬!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与其在这里转移话题不如说说正经事吧!”宇智波鼬劈口打断了止水的话,睁着刚刚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盯着沉默下来的宇智波止水,“团藏……木叶是不是要行动了?” 止水并未立即回答对方,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差不多叭。” 宇智波鼬头上挂出来两道黑线,“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差不多咯?”止水耸耸肩,“木叶高层那种想要以绝后患又想兵不血刃……说起来都是鼬的错吧!明明我今天就可以投河自尽一了百了的!还非要把我救起来操心这种事情干嘛!” 宇智波鼬叹了口气,“好好承担起责任来啊!止水哥!”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止水烦躁的揉揉头发,最后干脆摊成了一个大字形,“天啊……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太弱了!” 宇智波鼬沉默不语。 没错,世界上一切的不良结果,归根结底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罢了。 倘若他足够强,就能够震慑族内的元老,倘若他足够强,就能够震慑野心勃勃的团藏,归根结底都是他太弱了。 突然一道亮光从宇智波鼬大脑中掠过,他缓慢的将脸转向了旁边,长亭仍旧是那个半透明的虚影,正坐在那儿像只控制不住尾巴的小猫一样玩着自己的尾巴尖尖。 宇智波鼬轰的一声把止水的脑袋摁到了地上,两个人对着外人看来空无一人的地方行了个鲜血淋漓的大礼。 “拜托你了!” ……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兴致勃勃的在列着一个名单,名单上满满的都是宇智波一族中支持叛乱的激进分子。 他们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沉迷于过去宇智波斑还活着的时候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荣光,只想着让宇智波一族重新崛起,从未想过现在的宇智波一旦反叛将绝无生存的余地。 木叶的战力比那些垂垂老矣不问世事的老人家预计的多的多,更何况并非只有宇智波想要单方面的反叛,木叶也想剪除这个不肯臣服的家族。 止水和鼬都是地地道道的和平分子,两个人志趣相投,心智又过早的成熟,但仍旧缺乏唯有时光才能堆砌的人生阅历,以及对政治更深层次的激烈。 说白了他俩现在就是两个熊孩子,还是正处于中二期的那种。 更恐怖的是,这两个熊孩子身边还有一个几乎是万能的阿拉丁神亭……这三个熊孩子遭遇的后果估计比月球撞地球还要恐怖。 “是时候让宇智波一族睁开眼睛看世界了。” “宇智波一族不能继续沉湎于过去的荣光了。” “没错!壁虎断尾,壮士断腕!只有舍弃掉那些腐败的残枝断叶才能够萌发更新鲜的嫩苗!” “就算被谴责被唾弃也无所谓,谁叫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呢!” “我愚蠢的家族啊……” “我愚蠢的老师啊……” “感受痛苦吧!”合。 两个少年人握紧拳头,面色一片深沉,背后沉郁的黑色几乎凝结成实质,浓郁粘稠得宛如地狱一般。 看起来就很中二。 长亭眨眨眼,拿过那张死亡名单,团藏的名字赫然放在首位。 他转头看向宇智波止水,少年人摸着自己的眼睛,笑眯眯的吹落了指尖上的灰尘。 “既然老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啦!” 看来宇智波除了遗传的中二外,还遗传了病娇和天然黑属性呢。 虽然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因为年轻而经验不足,但是却又因为年轻而富有冲劲和狠戾。 就如同他们所说,壁虎断尾,壮士断腕,若不放弃什么,就不会得到更多,若不付出鲜血,眼前这迟早走向末路的局面也无法被打破。 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彻底清洗宇智波里那些顽固的激进派。既然他们不肯睁开眼睛面对现实,那就干脆永远的闭上吧。 宇智波止水有年迈的母亲,宇智波鼬有年幼的弟弟,他们不能让自己的亲人被那些人拖入死亡的深渊,更何况现在掌握力量的是他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才是世界最主要的旋律。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都是族里有数的强者,比他们更强大的屈指可数,分摊开到叛乱派那边的更是寥寥无几,因此这个计划本身就十分具有可行性。 而长亭只需要在旁边帮他们掠阵,在关键时刻助他们一臂之力就可以了。 至于团藏……宇智波莫名的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背锅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火影的政治真的好黑暗哦。 我搞不明白。 一开始就说过嘛,反派智商不大于主角智商,主角智商不大于作者智商,作者没有智商。 所以干脆就瞎搞叭。 以及宇智波真的好哲学哦,真是哲学的一族。 105、聚众吸狐第七十二天 既然做出了决定,并且利用千载难逢的机会向强者求助,这两个宇智波就绝不会迟疑和后悔。 而为表感谢,宇智波鼬当晚便返回家中取来了那柄他口中所述的太刀,当他拿着那柄太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止水正毫无形象的抱着一棵大树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呜小鼬你终于来了!鬼在拽我的腿啊!”止水看到宇智波鼬的时候差点哭出来,呜呜哇哇的好没面子。 宇智波鼬眉头跳了跳,只见长亭正用他的大尾巴卷着止水的一条腿上下来回晃动,就像晃动着一个玩具布娃娃,宇智波鼬甚至从对方一向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儿开心。 看来玩的很开心么。 宇智波鼬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天才人物,不知不觉就摸到了长亭语的门槛,并在堂兄和毛茸茸面前毫不犹豫的倒戈了。 很欣慰止水还有点用处,于是宇智波鼬决定稍微解救一下堂兄,以便于止水的可持续性发展。 “长亭,我拿来了,要不要来看看。”宇智波鼬喊出了那个刚刚交换不久的名字,并很明确的看到了对方眼中骤然亮起的亮光。 长亭一股旋风一般飘了过去,捧起了宇智波鼬手中捧着的太刀,就连平缓的语调里都带了几分明显的高兴。 那边被一下子毫不留情丢弃的止水松了口气,捧着自己终于自由的腿差点掉眼泪。 “谢谢小鼬啊。” 面对宇智波止水的道谢,宇智波鼬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是烛台切!”长亭看起来开心极了,嘴角都翘起了小小的弧度,他很可爱的捧着太刀转了两个圈儿,珍而重之的抱进了怀里。 宇智波鼬笑了笑:“看来是你的同伴了?” 长亭重重的点点头。 宇智波止水这时揉着脑袋走过来,看着宇智波鼬正对着一把莫名漂浮在半空中的太刀说话,意识到这就是那个他看不见的神秘强者,也凑了过去。 “这就是要找的东西?”宇智波止水疑惑的戳戳太刀的刀鞘,“说什么同伴……?”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空气里,大概是因为沾染了烛台切身上的气的缘故,止水也获得了和宇智波鼬一样的能力—— 他看见旁边的空气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就像一张只有轮廓的画纸一样,一个生着兽耳兽尾的幼童正抱着那柄太刀,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毛茸茸的尾巴卷曲在身后,正呆呆的睁着那双唯一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睛看着他。 止水在发呆。 长亭歪头,眨巴眨巴眼。 止水突然捂着胸口就蹲了下去。 好、好可爱!! 长亭疑惑的看向宇智波鼬,对方摇着头揉揉长亭柔软的头发,叹了口气。 意外的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呢,止水桑。 “他的名字是烛台切吗?”宇智波鼬回过神来问长亭,因为烛台切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并不像女孩儿的名字,所以大胆使用了【他】 长亭点点头,“烛台切光忠。” 他捧起刀,指尖在刀鞘上流转,一丝细微的灵力流淌进烛台切的刀身,他能感到烛台切的灵体正沉睡在本体当中,长亭敏锐的从中察觉出几分空虚的感觉。 大概是灵力消耗太多了吧。 长亭这么想着,便向刀身内注入了一道精纯的灵力,这道灵力就像旱地里陡然落下的甘霖,瞬间便唤醒了烛台切。 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惊叹的目光下,原本普通的太刀陡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明光,灵光乍现宛若瓢泼大雨般铺撒,一道身影在光团中迅速拉长,逐渐形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男子生得高大,宽肩窄腰身材极好,穿着带着护甲的西装,右眼却带着一枚眼罩,但仅凭其余露出的面容也能看出原本俊朗的面容。 “……主殿!” 烛台切甫一接触灵力就知道这是属于长亭的力量,重新现形之后睁开眼就去寻找长亭,却被眼前的出现的场景一下子惊住了! 天啊!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生着狐尾和狐耳的,幼小可怜又无助的长亭! 烛台切瞬间就脑补了无数剧情。例如什么肉体拘禁魂魄离体,人鬼相恋不得想见,可怜的小长亭只能一直默默的在暗处保护而不得心愿…… 以后少看点狗血肥皂剧叭,烛台切殿。 不管那一瞬间烛台切脑补了什么,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团光中突然扑了出来,抓住漂浮在半空中的小长亭就抱在了怀里上看下看。 “主殿!你怎么变成透明的了?还变小了!当然我不是说变小不好主殿你无论是大还是小我都对你忠心不二至死不渝,但是变小了多不方便啊!” 宇智波止水也顾不得吐槽眼前这副人抓住半透明的鬼的场景有多奇怪了,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啧,总觉得是成人话题啊……是我的错觉吗?” 宇智波鼬目光死:“并不。” 长亭对烛台切的这副模样适应良好,反正他向来不是个有学习心的狐狸,对于自己听不懂的话就干脆选择没听见,所以烛台切的话被删删减减也就变成了那个一开始的问题。 “没事。”他简单的回答了烛台切的担忧,并试图用眼神解答,但是烛台切的审语比起药研仍有诸多不足,于是长亭只能遗憾的一边思念药研一边向烛台切试图简洁的解释。 “掉下来,被狐狸吞掉了,封印。” 狐耳少年眨眨眼,又补充一句:“鸣人很可爱。” 宇智波止水叹了口气,戳戳旁边的宇智波鼬:“这说的什么玩意儿啊。” 宇智波鼬轻蔑的看了堂兄一眼,没说话。 只见那边的烛台切思考了一下,马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啊,是说当时您掉到了这个世界,实力不足被一只很厉害的妖狐吞掉了,然后和妖狐一起被封印了……您现在和一个叫做鸣人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吗?看来那个孩子一定是个好孩子吧?” 长亭想到鸣人如今成长成这么优秀的小孩子全是因为他养育有方,不由的与有荣焉的点点头。 烛台切敏锐的get到主殿的情绪波动,见状很欣慰的说:“啊,是您在养育那个孩子吗?主殿真是太厉害了!今天晚上给您做草莓芭菲好不好?” 长亭得寸进尺:“可丽饼。” 烛台切无奈的妥协,“好的好的,可丽饼对不对?再加个草莓大福?” 主仆二人(单方面)聊的热火朝天,那边的宇智波止水已经满脸怀疑世界的表情。 “喂喂……这个烛台切真的听懂了?好可怕啊这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他和长亭先生都很可怕吧……这种没头没尾的话是真的能听明白的吗?” 宇智波鼬淡淡的瞥了一眼堂兄,心下不屑。 他刚刚就听懂了一大半,虽然略有不足但是相信很快就能够听懂长亭语的!我愚蠢的堂兄啊,你对毛茸茸的爱远不如我,等修炼够了再来和我说话吧! 这大概就是学霸对学渣的鄙视吧。 真现实呢,鼬先生。 召唤出了同伴,主仆二人都很开心。 主殿是因为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了同伴,并且在这六年内还好好养育了一个优秀的孩子!这让他感到了由衷的骄傲!他涂山长亭也是能养孩子的狐狸了! 而烛台切则是因为那么多失散的付丧神只有他第一个和长亭重逢,无论是什么,只要涉及了长亭的“第一次”,那就一定要争个第一! 综上所述,主仆二人都很爽。 但是召唤一时爽,后续火葬场。因为需要防止间谍,木叶是个对人员管理很严格的忍村,一般情况下即使是普通人想要进村也要经过基本的审查,而且还会派出忍者持续跟进数天直到排除嫌疑。 更何况长亭现在和九尾人柱力生活在一起。人柱力是忍村的禁忌,是木叶的最终兵器,对于忍村来说拥有尾兽并非完全是想要利用他们的战斗力,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象征。 人柱力相当于现代社会中各国的核武器。 核武器旁边会出现身份不明的闲杂人等吗?不可能,同理,九尾人柱力身边出现的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查。 毕竟鸣人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倘若被居心不良者掳走了,那对于村子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烛台切已经不是本体的太刀模样了,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九尾人柱力周围,怕是刚冒头就被摁死了吧。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严肃的向狐狸和付丧神普及了一下政治黑暗一二三,狐狸听得满眼转圈圈,烛台切倒是一点就通。 再怎么说也曾经跟随过数位名主,那些可都是军事或是政治上的好手,再加上比人类更加悠久的时间洗礼,不光是烛台切光忠,其实很多付丧神们擅长的都不止是厮杀拼搏而已。 而长亭很快就能够见到那些在这个世界无限骚操作的付丧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长亭:幼小、可怜、但能吃。 106、聚众吸狐第七十三天 烛台切不愧是织田信长的爱刀,很快就整理出了思路。 他闭目敛息了一会儿,再次睁眼的时候浑身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 “你们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了写轮眼。 两对万花筒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旋转,从中透出了充满压迫力的阴暗之力让烛台切心里一凛。 果然,他的感觉没错,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一定并非看起来那样无害简单。 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的眼中,这个自称烛台切的男人刚刚还浑身迸发着难以忽视的气息,那样的灼灼灵光灼热又锋利,不愧是从刀剑中化身的精怪灵物,整个人都像是由滚烫锋锐的铁水熔铸而成。 刚刚他们还在担忧,烛台切光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种浑身上下从骨髓里散发出的锋锐之意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 但是现在,他们又不那么确定起来。 烛台切试图使用了什么秘法将所有的锋利都收敛起来,整个刃都变得圆融无刃,普通平常起来,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开着两双万花筒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良久,两个宇智波收起了写轮眼,点点头,“确实,写轮眼的洞察力也算是比较出色了,完全看不出异样。” “那就好,我这几天会暂时离开木叶,为自己编一个合理的身份再过来,相信木叶的忍者应该不会对一个普通人浪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吧。” 止水点头,“假如你不接近九尾人柱力的话。” “……”烛台切头痛的按按额角,“这个以后再说吧,要是木叶这么警惕也没办法,到时候再说,他们应该不至于对一个普通人用过分的忍术吧。” 出身根部的止水不可置否。 烛台切愈发的感到头痛。 “那么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鸣人是不是还要上学?”宇智波鼬看了看天色,天边透出熹微的亮光,已经快要凌晨,“这段时间我会稍微插手一些家族事务,毕竟我是家里的长子,有些族内高层的决定也可以去参与了。” 宇智波鼬说出的话倒是十分隐晦,但烛台切却是一听就懂,默默的为那些族老们点了个蜡。 若是好说话还好,就怕固执己见,倚老卖老。 毕竟宇智波鼬才十二岁,就已经开了写轮眼了。 他又偏偏头看向旁边的止水:“至于止水哥……团藏大人年纪大了,也该退位让贤了。” 止水耸耸肩膀:“我会努力……这几天我会去拜访一下三代大人的,团藏老师看到我没死,应该会很欣慰吧。” 止水仍旧恭恭敬敬的称呼那个偷袭自己试图夺取写轮眼的人为老师,此时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最后……”宇智波鼬看向在一旁坐着自顾自玩尾巴的长亭,深深的低下了头,“虽然很贫乏……但是还是要说,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止水也诚心诚意的向那个看起来一团稚气的孩子道谢。 没有他那神之一手自己早就凉在河里了,还能在这里扯皮? 烛台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这两个人类也算是知恩图报之辈,听说这个宇智波家族是木叶里的豪门望族?而这个宇智波鼬是族长的儿子,而宇智波止水是族内德高望重族老的后裔? 有投资的价值。 烛台切心里打着小九九,憋着满肚子坏水正待施展,而长亭就没那么多心眼了,在他眼里他只是帮助了一个曾经对他养大的小鸣人心存善意的年轻人。 长亭摆摆手:“朋友,不用谢。” 宇智波鼬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这句话很好理解,没看到旁边的宇智波止水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了吗? 两拨人就此别过,现在已经很晚了,烛台切为了以后更美好的和主殿同居(并不)的未来,忍痛变回了太刀,交给宇智波鼬让他明天送自己出村,再做筹谋。 而长亭自力更生找到了一个同伴,心里自然是美滋滋,而且十分的膨胀起来,就差没觉得自己养孩子天下第一,做审神者也天下第一了。 他找到了烛台切耶!本丸大厨烛台切耶!以后鸣人就有好吃的了!他们再也不用吃饭团和乱七八糟的炖菜了! 长亭开心的冒泡,一路飘着回了他和鸣人的小屋子。 屋子里,鸣人睡得正熟。 烛台切是第一个掉落的刀剑,而且在穿梭乱流的时候一直待在空间的最边上,灵力早就消耗一空,甫一落地就恢复成了本体,用最后的灵力在刀身上设下基础的防护法术,烛台切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他被当成吹毫断发的宝刀到处辗转,最后落到了宇智波鼬手中,被他带回了木叶村。 也是离长亭最近的地方。 为了减少消耗,烛台切封闭了自己大部分的感官知觉,只留存很少一部分用于应急,倘若遭遇突发情况也能够及时醒来应对。 于是当他感到一股熟悉的灵力传来的时候,烛台切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长亭的灵力! 他是第一个和长亭汇合的付丧神,为了和长亭名正言顺的同居(并不),烛台切难得的发挥了在做饭之外的才能。 他做的很简单,首先搞了一笔钱,到地下换金所里买了个最贵也是最保险的身份,然后跑进木叶找了家离鸣人家最近的饭店做厨子。 作为厨子就能够在食物方面多了很多宽裕,所以他就名正言顺的开始投喂鸣人和他身边的小狐狸。 因为是外乡人,他完全可以站在木叶村的流言之外看待鸣人,甚至可以义正言辞的为鸣人说好话,这让村里很多村民都掰回了对鸣人的正确感官,一时间鸣人的处境竟然好了许多。 三代和团藏自然派出了很多人手去调查接触烛台切,倒是倘若要接触一个厨子就免不了去品尝他的菜肴。烛台切饭菜做的美味至极,厨子也做的完美无缺,温和善良的人设也完全不崩,整把刃滴水不漏让人无从下手,这一来二去不仅没打听出什么,反而让这家饭店多了很多回头客。 那些身轻如燕的忍者都被养胖了。 团藏一开始还有点意见,然后亲自去尝了一回沉默了很久,也默许了。 大、大不了多让人盯着么。 而三代也看在鸣人越发开心的笑脸和越来越健康的身体上更加积极的去促成这件事,反正她已经调查过了,这个厨子并不是任何一个势力的人,背景虽然有些疑点,调查的人说好像有海外之人的背景成分,但是若背景完美无瑕才是真正的可怕。 再加上他让宇智波和日向都看过,那个男人身体里完全没有查克拉的痕迹,整个就一普通人。 于是三代也默许了。 烛台切搞了个骚操作,凭借着硬核的手艺成功立足于木叶之中,达成了每天投喂长亭的初步目标。 而就在烛台切试图打入木叶的这段时间,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也没有闲着。 宇智波鼬先和自家老爸通了个气,在一番长谈之后得到了族长的默许,就开始了他搞天搞地的恐怖行动。 他“拜访”了每一个名单上的族老,用月读和他们亲切友好的谈了心,搞定了一批并不那么顽固的族老之后又暂且安抚住了剩余的固执的激进派族人,然后再次确认了名单。 宇智波鼬一不做二不休杀光了这群激进派。 挖了这群激进派的眼睛,和宇智波止水串通,直接栽赃团藏。 再加上宇智波止水之前和三代目就根部领导人妄图偷袭弟子夺取写轮眼行动一二三的深入谈心,于是团藏憋屈至极的下台了。 作为利益交换,接任团藏作为根的下一任首领的是宇智波止水。 这是宇智波家族第一次打入木叶内部,背后潜藏的利益和未来让许多蠢蠢欲动的族人闭上了嘴。 于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里应外合又搞了一波骚操作,将宇智波的叛乱危机和木叶的灭族危机暂且消除了。 但是仍有一个隐患,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心知肚明,六年前那个袭击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导致四代目夫妇殉职的凶手,必定是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 …… 在我们把剧情扯到宇智波带土的头上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仅要出场了,还要倒霉了。 宇智波带土最近一直都很倒霉。 比如之前好不容易控制了三代水影矢仓,结果半途被人截胡,不仅水影没了,连水影身体里的三尾矶砆也没了。 生生给那个实力恐怖得跟鬼一样的男人关进笼子里说要给他哥当储备粮啊! 这是什么哥啊!这么恐怖! 不知不觉宇智波带土就脑补出了一个生着青面獠牙,长着三头六臂的妖魔鬼怪来。 远处的长亭打了个喷嚏然后被大惊失色的烛台切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球。 ——有一种冷叫做烛台切麻麻觉得你冷。 宇智波带土本来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派绝去探听情报,结果绝刚刚潜进了水之国腹地就被一群忍者发现了。 被!一!群!血!继!忍!者!发!现!了! 水之国血继限界的家族众多,但是在愚昧的国情之下几乎被打击得毫无生存余地,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继忍者!? 绝差点被那群血继忍者撕成碎片,躲了水无月的千本迎面而来的又是辉夜的骨刀,扛着骨刀再想跑水无月的冰镜又立在了面前,绝灰头土脸遍体鳞伤的逃了回来也彻彻底底的暴露了,下次再想探查水之国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不可能。 宇智波带土不死心,还想在暗处挑拨一下,结果确实是有人被挑拨了,但是刚刚冒头就被那个男人毫不留情的杀掉了,一批接一批的钉子拔出萝卜带出泥似的被拔了出来,一时间宇智波带土在水之国的势力几乎降成了零。 紧接着那个男人陡然收住攻势,采取怀柔政策,给予衷心于他的忍者绝对的利益和力量,再加上他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血继忍者,整个水之国很快就被那个男人控制在了手下。 宇智波带土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失败,简直面子里子都丢没了,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准备直接干掉水之国大名,让雾隐村来个措手不及! 结果他刚刚从水之国的大名宫殿里冒头,就对上一双充满杀意的金色竖瞳…… 夭寿哦! 他哪里知道作者使用的“将整个水之国都控制在手下”并不是一个夸张的修辞而是写实啊! 没错,那个叫做涂山无道的男人,夺取了水之国的政权,直接登位成了大名! 作者有话要说:宇智波带土:瑟瑟发抖.jpg 为呆兔点蜡。 107、聚众吸狐第七十四天 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极为特殊,即便只有一只眼睛但仍旧多次拯救他于危机之中,他信任自己的万花筒,同样也依赖它。 但这次向来无往不利的写轮眼却遭遇了滑铁卢,洞察力仅次于白眼的写轮眼竟然对外界毫无察觉,那个男人的气息平稳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完全不像自己冒头之后杀意凛然的模样。 宇智波带土隔着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对上那个男人突然投射过来的眼神时就知道不好,条件反射就想逃跑,结果这逃跑的念头才刚刚冒出来,眼前一闪就又对上了涂山无道的双眼。 这回可不是刚刚那种远距离的对视,而是一种距离极为靠近的四目相对,隔着一层薄薄的空间壁垒,宇智波带土几乎能看清对方灿金色的兽瞳纹理。 一种仿佛被什么大型野兽盯上的感觉陡然袭来,那是一种从脊椎开始往上疯狂上窜的战栗感,宇智波带土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开神威逃跑。 漩涡面具上唯一的孔洞刚刚开始扭曲空间,只见涂山无道伸出手来,轻而易举的就扯破了那层薄薄的空间壁垒! 宇智波带土扑通一声从神威空间里掉了出来,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生生砸出两行鼻血。 他埋着头悲愤了一秒钟,太丢脸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涂山无道和宇智波带土两个人,一时间空旷得有些冷清诡异。 “还真是自信啊,居然连一个护卫都不带?”宇智波带土爬起来环视四周,空旷的大厅尽收眼底,不仅是这里,整栋建筑都没有一个人。 涂山无道饶有兴趣的看着宇智波带土,“毕竟我的水之国百废待兴,人手不足嘛。”他咬重了【我的水之国】几个字,听在宇智波带土耳朵里是莫名的嘲讽。 宇智波带土面具后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涂山无道耸耸肩,竟然在宇智波带土面前就这么转过身往他的办公桌走过去,一副完全没有设防的样子。 但是在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之中,那个看似轻松自在的背影虽然满身都是破绽,宇智波带土却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嘁。” 宇智波带土咬牙,完全被压制住了吗……但他本性里就是一个一不做二不休的莽人,莽起来谁不怕,干脆也不想着警惕偷袭,拍拍衣服就跟在了涂山无道的后面。 涂山无道坐在办公桌前,他也拉了个椅子坐过去,大大咧咧的架着腿,专注的盯着涂山无道看。 “你不杀我?” “没必要。”涂山无道简洁的说,“浪费力气。” 宇智波带土嘴贱:“我看你是杀不了我吧?” 涂山无道摇摇手指,“杀你毫无意义,况且确实要费点功夫,杀掉你获得的好处还弥补不了杀你费的力气,我不干赔钱的买卖。” 宇智波带土头顶崩出一个十字,努力呼了口气克制愤怒,“你就对我的目的这么不感兴趣吗?” 涂山无道看着文件头也不抬,“说来听听?” 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宇智波带土觉得他的毁灭世界计划估计在这个看似无欲无求的男人面前起不了什么作用,于是也失去了大半拉拢对方的心思,有气无力的说:“呃……简而言之就是毁灭世界。” 涂山无道眉头一动,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眼睛发亮。 他伸手给宇智波带土倒了杯水,一副要详谈的模样,“哦?挺有意思的,详细说说?” 宇智波带土看着对方一副对毁灭世界很有兴趣的样子不禁满头冷汗……喂喂,怎么感觉这个男人超级危险啊,我是不是打开了一个不得了的开关? 晓的幕后领导人,妄图复活宇智波斑实施月之眼计划的宇智波带土突然有些后悔向涂山无道安利毁灭世界了。 总感觉药丸的样子。 …… 水之国大名办公室,办公桌上的文件都被搬到了旁边,桌上放着五六个小菜,还有一堆空空如也的酒瓶。 宇智波带土喝得脸色微红,醉意熏然,抓着涂山无道就是一通“这个世界我不需要了”的中二理论。 “所以说你毁灭世界的原因是因为心爱的女孩子死掉了,还是被当初的好朋友杀的?” 宇智波带土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杀意,“没错!那个男人明明答应过我保护好她的!” 涂山无道嗤笑一声,“所有人都不能相信,因为他们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岔子,我也不问你当初为什么不自己去保护那个女孩子而是托付朋友,我只是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太弱小了。”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说:“不是我针对谁,我只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一样。 宇智波带土先是一阵怒意上涌,不知为何又平静下来,点点头,喝了满满一杯酒。 “你说的没错。”宇智波带土说,“弱小是原罪。” “没错!”涂山无道拊掌大笑,“为了心爱的女孩子而毁灭世界……阿飞先生,这个理由真的是很棒啊!” 他一副真心夸赞的模样,让宇智波带土不由的疑惑。 “你不觉得……很简单幼稚吗?” “为什么会觉得简单幼稚?!”涂山无道一副理所当然,“那些失去了重要的人之所以不去报复世界,只是因为他们豁不出去,或是能力不足,或是爱的不够深,我觉得这就是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多浪漫啊!”涂山无道眯起眼睛,兽瞳里发出危险的精光,“浪漫到死呢!” 宇智波带土吐出一口酒气,不由的也哈哈大笑起来,“没错!这个世界就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一份大礼!” “看来你也很有体会么?”他意味深长道。 涂山无道大大方方,“没错,我有个兄长,但是我找不到他了。” 宇智波带土疑惑:“找不到了?” “我还在找他,我迟早会把这个世界每一寸都翻个遍,一定能将他找出来!等找到他之后……” 涂山无道眸色加深,“我就和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宇智波带土把这几句单纯的描述理解成了什么深层次的东西,面具后的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惋惜遗憾之色。 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既然迟早都是要死的,那么就和他的目标完全没有冲突嘛! 他猛然一拍桌子,“如何?要加入我们吗!?” 涂山无道直视他的眼睛,“干嘛?我只是说找我哥哥,有说要毁灭世界吗?” 他义正言辞,“我是个好人。” 宇智波带土笑了一声,“等我控制了整个世界了,无论是什么不都能够找出来了吗?” 涂山无道毫不犹豫:“成交。” 于是,两个中二病再次一拍即合,恭喜涂山无道先生,在继死柄木吊之后又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毁灭世界报复社会的中二病呢。 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 如果死柄木吊在这里,一定会去阻止阿飞和涂山无道的联盟,想当初他还天真单纯,就这么容易的就被涂山无道那个男人的一副中二模样给欺骗了,天知道对于一个兄控来说,中二也就只是随便中二一下的。 没有涉及他哥还好,涉及了他哥……呵呵,下限是什么?节操是什么?能吃吗? 可惜吊哥还在敌联盟哀叹自己逝去的青春,并且试图将一看就长的特别反派的爆豪胜己拉入伙,根本没功夫心灵感应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在毁灭世界方面即将大有作为的年轻人即将落入涂山无道的魔掌。 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谁知道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欢欣鼓舞的阿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和一个反水之王搭上线,还兴高采烈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毁灭世界爱好者,正主动扒了自己的马甲,兴致勃勃的和涂山无道普及他的月之眼计划。 涂山无道也颇有兴趣的听着,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对忍者并没有太多经验,对忍者的各种家族各种秘术更是一窍不通,能一路打过来全靠实力碾压,被宇智波带土简短的科普了一下写轮眼的神秘之处,一下子觉得大开眼界。 “释放那种程度的幻术需要的查克拉应该不是小数目吧?就你这小身板,够么?” 宇智波带土道:“当然不够,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的查克拉集合体。”他顿了顿,“尾兽。”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一副你懂的样子,然而涂山无道并不懂,即使他抓了三尾也不知道那就是尾兽,只是以为是什么罕见的大妖怪准备抓来给他哥进补的。 不过久经中二的涂山无道很老练的没有露出马脚,而是也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宇智波带土见对方竟然不动声色,一边郁闷一边欣慰。郁闷在于估计这位盟友手中的三尾不那么容易才能拿到,不过他也没想过这么容易就搞到一只尾兽,要是涂山无道痛痛快快的就让出倒手的三尾他反而还要起疑心。 而欣慰则是在于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此老练稳重又不失中二!果然就是他宇智波带土天生的盟友! 作者有话要说:死柄木:涂山无道是我天生的盟友! 土哥:涂山无道也是我天生的盟友! 涂山无道:我是反水之王! 作者:土哥,我想给你介绍个人,他叫死柄木吊…… 远在天国的吊哥此时默默的为土哥点了根蜡烛。 心疼一波即将被反水的土哥。 108、聚众吸狐第七十五天 宇智波佐助觉得最近的气氛有些奇怪,偶尔在行走在路上的时候会有一种被别人盯着的感觉,莫名的还会有一种神经紧绷的危机感,这让年幼的孩子有些害怕和疑惑。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宇智波鼬,他温柔的鼬哥哥安静的听完了他的叙述,摸摸他的头。 “佐助的天分很好呢。”宇智波鼬柔声道,将被哥哥的温柔笑脸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孩子哄骗走了,转头便冷下了脸色。 最近盯着佐助的人越来越多了,宇智波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盯着他的人有哪些——隶属火影直系的暗部,族里派出监视的家族忍者,还有根。 为了弟弟的安全,宇智波鼬转头就去找了宇智波止水。 族里他来搞定,根部交给止水,至于暗部……团藏的手应该还伸不到那么长。 两个年轻人加一个阿飘将木叶内部闹得天翻地覆,而两个孩子则被隔离在漩涡中央的外面,比起那些个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他俩经历的最多算是漩涡外头的小波浪。 大概是因为被兄长忽略的原因,宇智波佐助来找鸣人的时候就更多一些,佐助会先向鸣人抱怨一番,然后两个人在放学后去训练场训练,等到夕阳西坠,再一起分食便当。 便当是轮流带的,但是佐助总是会多带几次,因为鸣人的厨艺和空闲时间比不上宇智波美琴,偶尔会出现两个人都忘带便当的情况,于是他们就会捉两条鱼烤来吃,或者奢侈的去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对于鸣人来说。 佐助甚至帮鸣人付了一次账。 那时候鸣人估算错误,没带够钱,差了两枚硬币,他还在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佐助就很开心的掏出了自己的小钱包。 一副付钱也很快乐的样子。 这对鸣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比连着吃三天拉面都奢侈。 小鸣人从小生活在生活费不够的现实中,在长亭对于“幼崽就应该吃最好的”的逼迫下,他很小就学会了精打细算过日子,野外捕猎加上劳动外快,生活费也只是堪堪够用而已。 所以请客……或者说帮别人付账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但他又不敢让别人帮他付账。 与其说是“帮”,不如说是……类似于帮助他,或是非劳动所得的非等价交换。 佐助强制要求帮他凑足了钱,虽然只是两枚小小的硬币,但是鸣人却开心了好久。 “今天……今天佐助帮我付钱了哦。” 晚上回家,鸣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傻乎乎的重复着今天徬晚发生的事,完全忘了其实长亭一直跟在他身边。 鸣人熟练的撸狐狸的手法让长亭很舒服,他毛茸茸的蜷缩着,打着小小的呼噜。 完全没听到呢,鸣人桑。 阿飞在和涂山无道卖完安利后就很兴奋,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涂山无道,试图用漩涡面具中唯一的一个小孔放射出bilibili光波。 涂山无道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做出了评价。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却很有意思。” 阿飞一下子蹦了起来,“是的吧是的吧!这可是阿飞想了好久的计划呢!” 涂山无道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新队友的面具精分方式非常有趣,于是点了点头。 “呜哇!得到了新同伴的赞扬!阿飞好高兴!” “你可别会错意了。”深谙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涂山无道再次打击了一下阿飞,“我只是说很有意思而已,可行性很低。” 正在旋转跳跃的阿飞不动了,然后超级沮丧的蹲到了墙角画圈圈。 “呜呜呜阿飞被打击到了呜呜呜……” 涂山无道完全没有被他这副精分到恐怖的样子吓到,大概是因为精神病见多了吧,所以很正常的和精分带土继续交流。 “大饼谁都会画,安利谁都会卖,想要支持这么庞大的一个月之眼计划,你知道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需要多少情报,需要多少堪称不可能的巧合奇迹吗?” 一连几个需要把阿飞打击得头上阴影愈发浓重,差点就倒地不起了。 “还有那个尾兽……”涂山无道不晓得尾兽是什么玩意儿,但是不妨碍他从阿飞的计划中分析出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于是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啊啊啊!把阿飞想了这么久的计划贬低得一无是处!阿飞好难过!”阿飞爬起来,捂着漩涡面具就是一阵扭曲式转圈,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滚了几圈后一晃又晃到了办公桌面前,一缕红光一闪而过,冷冷的从面具里盯着涂山无道。 “那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拆伙咯?” 宇智波带土浑身杀意冲天而起,他是个有着双重性格的危险男人,虽然小时候是宇智波贤二,但是经过了精分的洗礼已经变成了宇智波贤十二了。 总的来说,目前仍在筹谋报复社会的宇智波带土就是一个喜怒不定,性格乖戾的大魔王。 随时可以和你翻脸的那种。 冲天的杀意几乎将整座水之国大名府淹没,粘稠又阴冷的在宇智波带土背后几乎凝结成实质,他漠然的盯着涂山无道,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是那个兴致勃勃和他分享灭世计划的阿飞。 被这样恐怖的杀意包裹着,涂山无道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闲闲的用左手托起了下巴。 “你想什么呢?”涂山无道温和而无奈的说,看着他的样子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咱俩搭过伙吗?” 这句话就像落在汽油中的一根燃烧的火柴,仿佛轰的一声将宇智波带土全部的怒火通通点燃,但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只见涂山无道轻轻的用笔敲了敲宇智波带土按在桌子上的手。 宇智波带土这个级别的强者,往往动作比脑子更快,在大脑转动着得出要进攻的结论之前,直觉就已经对神经和肌肉做出了指示,所以只是在那么一秒乃至更短的时间里,涂山无道就仿佛未卜先知一样轻轻的敲了敲他的手背。 不痛,甚至就像挠痒痒,但宇智波带土却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产生了一种仿佛已经被吞噬殆尽的错觉。 他的怒气和杀意就突然像时间倒流一般被压回了他的躯壳当中,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才对嘛。”涂山无道满意的点点头,“你打不过我,这是既定的事实。更何况——” 他意有所指的笑了,“就算我手无缚鸡之力,这周围——你以为你能轻松离开吗?” 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周围竟然悄无声息的多出了许多安静又狠戾的气息,这些都是由鲜血浸泡出的雾隐忍者,涂山无道亲卫中的亲卫。 更令宇智波带土感到心下微凉的是,在他试图发动神威空间离开的时候,竟然感到附近的空间像胶水一样粘稠难以拨动。 竟然还有能够掌握空间类忍术的忍者吗…… 可恶,明明已经足够重视了! 或许是人到山穷水尽之时总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宇智波带土就是这种典型的例子,他浑身的气都平息下来,方才还蠢蠢欲动的查克拉完全被按回了身体,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你说的对。”他竟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哼笑了一声,“在实力条件不对等的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切换状态了?还算不笨。”涂山无道笑了笑,指甲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宇智波带土马上就能感觉到附近那些仿佛凝结成实质的杀气一下子消失殆尽,就像在沙漠里暴露出的薄薄初雪,急剧融化了。 “年轻人就是太急躁,都不听人家把话说完。”涂山无道的语气神似某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家,他不紧不慢的翻看着文件,“虽然你的计划确实过于粗糙,不合实际,但是我也没说不干呀。” 宇智波带土嗤笑了一声,对涂山无道反复无常,捉摸不定的态度表示不屑。 涂山无道挑眉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叹了口气。 “你这就不懂了吧。”他一种过来人的,仿佛很有经验的语气对宇智波带土敦敦教导,“毁灭世界这种事情,每年要做的人多了去了,我总不能上来一个就合作一个吧?不然岂不是显得太廉价?我的精力有限,虽然这个世界很无趣但是勉强还有点价值,毁灭世界这种事情虽然很有意思,但能力不够的人做不来哒!” 宇智波带土缓缓抬起头,透过漩涡面具的独眼看他。 对面的男人容貌俊美到妖异,神色温和到邪肆,嘴角的笑容却是虚伪又诱惑。 男人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就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前辈在鼓励初入职场的新人菜鸟一样。 半响,他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我这才发现…和你比起来,我可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随时都能够投身社会实践中去为国捐躯的那种。” “那是。能有这种觉悟很好。”涂山无道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夸赞,然后他话锋一转,变得像个战前开动员会的顶头boss。 “那么——” “宇智波带土,作为一个没有毁灭世界经验的小菜鸟,你有信心做好这件伟大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涂山无道:毁灭世界?我是专业的! 土哥今天也在被反水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呢! 以及打个新文的广告——《【综】怪化猫》! 是卖药郎的故事。 没看过怪化猫的可以去看一看,真滴吼吼看惹。 109、聚众吸狐第七十六天 阿飞在涂山无道那里被灌输了不少关于毁灭世界的新潮思想,抱了不少习题回去做,甚至涂山无道还给他布置了作业——五年毁灭三年重塑。 真的是很魔性了。 众所周知,宇智波带土在忍校的时候就是个学渣,不仅表现在实战能力上,更表现在理论知识上,乃至于宇智波家一度怀疑宇智波带土是宇智波家的变种。 类似于血脉退化之类的吧。 而当年的宇智波贤二就算戴上了面具变成了宇智波贤十,也没能改变镌刻在他灵魂中的意识——讨厌做题。 真是夭寿了,宇智波带土万万没想到,他都要毁灭世界改行做反派boss了还逃脱不了做作业的宿命! 宇智波带土趴在雨之国阴森森的地下室里,因为眼睛的缘故还不敢在昏暗下写字,只好点着一盏小灯可怜兮兮的奋笔疾书。 “毁灭世界是一个复杂的计划,实施计划的过程中往往会发生很多意外,请列举三个以上,并做出合理的解决方式……” 宇智波带土把头发都揉炸了,愤怒的将铅笔的笔头一折两段,往桌上狠狠一掷! 他往椅背上一躺—— “老子不做了!” 灯光如豆,地下室里一片安静,宇智波带土仰面躺在椅背上,头顶天花板积蓄的水汽凝结成珠,吧嗒滴落在他的鼻尖上。 半响,宇智波带土唰的爬起来,默默的把笔又捡了回来。 半个月后,宇智波终于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地下室里的天花板生生被震裂了两道口子。 “涂山无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在驴我啊!” 被驴了半个月才发现了宇智波带土愤怒的又去找了涂山无道,结果不但没找回场子,还领了更多习题册回来,他一看这些东西就心头火起,被他一路带回雨隐村愤怒的摔在了佩恩面前。 “这是什么?” 佩恩拿起面前的书本,随手翻了两页,眉头紧紧的皱起。 小南见状以为是什么不好的消息,连忙也去翻看起来,只见她的动作由快到慢,最后逐渐不动了。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 “这都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宇智波带土在窗边抱着双臂,陷入了沉思。 刚刚一气之下做出了这种不好收场的举动,现在想想倒有点后悔,要是全盘托出又太丢面子,难道要告诉他们,你们老大去报了个毁灭世界的培训班吗? 真是要命。哪里有这种培训班哦。 他一边想,身上的郁结之气愈发浓重,黑暗的查克拉也不稳定起来,蠢蠢欲动充满了不满和恶意。 感受着这股邪恶的查克拉,小南皱起眉头冷喝道:“阿飞!你在做什么?” 被小南的喝声唤回神,宇智波带土眼睛一瞟,瞟到桌上摊开的书本,上面的字让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学习过的一篇课文。 “聪明人往往想的更多,而若是要对聪明人说谎,只需要少说一些,并且保持九分真,一分假。” 宇智波带土气定神闲的说:“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水之国。” 水之国的情况佩恩他们关注已久,毕竟曾经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结果突然又没了声息,佩恩也想过去探听消息,结果派出去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暗中观察。 而此时宇智波带土突然说他去了一趟水之国,联想到他诡异的空间能力,佩恩和小南心里一动。 莫非他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小南问:“你是探听到了什么情报吗?”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一下,“现在掌握雾隐村的那个男人……很强,我对上他也没有十全的把握。” 佩恩若有所思:“虽然你擅长的也并非大规模的进攻……但是,那个男人看来还有几分本事。” 什么几分本事啊,是十几分几十分本事好吗! 宇智波带土心里暗暗吐槽,语气还是从容淡定道:“这是我离开的时候从他的办公室里带出来的,没注意是什么,但是能够放在办公桌上的东西应该还有点价值。我看了一下,不是很明白,所以带过来给你们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机密情报呢。” 佩恩和小南一下子郑重起来,两个人翻看起来书本和卷轴,看了老半天眉头就没松开过。 “可能是某种暗号,或者说是某种必须按照它的要求做才能够显现情报之类的特殊封印忍术,你们可以找一些专门的人来试试看。” 宇智波带土别有用心的提醒他们,见目标上钩,也不再多说,趁机逃跑,丢下一句“我等你们的消息。”就溜之大吉了。 失去了作业的重负,宇智波带土一时间觉得空气清新了,流水清澈了,天空变蓝了,连这个他看不惯很久的世界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嘿嘿嘿,即将被毁灭的世界啊,我来了!! …… 宇智波带土自从祸水东引之后活的那是逍遥自在,按部就班的扩大了组织规模之后,某一天突然就想去木叶看看。 自从六年前那次九尾行动之后他就没有再去过木叶了呢。 宇智波带土某种程度上,对他的老师波风水门是有恨的。 他恨波风水门的太无能,不能压制木叶上层,轻易的就放弃了琳,没有好好教导旗木卡卡西,让他的琳就这么惨死在他手下。 但归根结底,波风水门并没有实质上的对不起他。 所以他这次回去决定去看看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遗孤,当时如果没记错的话,波风水门是把九尾封印在他的儿子身体里。如果条件合适,就趁着他儿子年纪小就带走吧。 九尾人柱力一般是人柱力中最强的一个,又是波风水门的儿子,漩涡一族的族人,万一成长起来,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好。 而且趁着他年纪还小……早点结束他的痛苦嘛。 宇智波带土怀着这样的想法,使用神威进入了木叶。 但他没有立刻去寻找漩涡鸣人,而是仗着神威在木叶周围逛了一圈,这一逛,就让他逛出很多不同来。 木叶的防卫似乎严密了许多,虽然平民仍旧 愚昧无知,在一片与以前没什么不同的气氛中生活,但是暗地里的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是宇智波带土无法忽视的。 木叶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宇智波带土有心去调查一下,但木叶却并不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就算仗着神威也无法在一些地方随心所欲,他还没有到可以暴露的时候,所以他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决定直奔九尾人柱力。 比起因为在这里乱晃而暴露,他更愿意因为抓九尾而暴露。 呸呸,怎么一副默认自己就要暴露的感觉嘛! 当宇智波带土找到漩涡鸣人的时候,他正在和宇智波佐助在训练场里练习。 手里剑在破空而来,直直的插入树桩上贴着的靶心,不偏不倚正好在最中间的地方。 鸣人跑过去把手里剑□□,发出毫不掩饰的赞叹,“哇!佐助好厉害!这么远也能射中!而且插的真的好深啊!” 佐助骄傲的扬起脖子,“那是当然,我们宇智波家族有秘传的手里剑术!我这还不算什么呢,哥哥他能够用手里剑射中视野范围外的靶子呢!” “真、真的吗!”鸣人崇拜道:“鼬哥哥这么厉害吗!” “我哥哥最厉害了!”佐助特别骄傲,但是看到鸣人那副毫不掩饰的崇拜的模样,仿佛恨不得马上跑到宇智波鼬面前一诉崇拜之情,又有点不开心。 有种小伙伴被哥哥抢走的感觉……呢。 “但是我哥哥比较忙……所以他可能不能来教你哦。”佐助磕磕绊绊的说,看见鸣人露出一点失落的神色,连忙跑过去对他说:“但是我可以教你!我有和哥哥好好学习手里剑术!虽然没有哥哥厉害,但是……” “哦哦哦哦哦!!”鸣人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兴奋的握起了拳头,“真的吗真的吗佐助!佐助你真是太好了!” 他一个兴奋就扑了上去,双手搂住佐助的脖子,金发在佐助的颈间蹭来蹭去,痒痒的,又像落日的余晖一样闪闪发光。 于是宇智波佐助也笑了,两个小孩子笑作一团,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宇智波家的孩子和漩涡鸣人这么和乐融融,宇智波带土在旁边看的就很不开心。 他蹲在树上,周围树下的阴影里是一个个悄无声息毙命的忍者,有暗部,有根,甚至还有宇智波族内的忍者 无一例外,全部毙命。 佐助为了照顾鸣人,特意选了离鸣人家比较近的训练场,而鸣人作为九尾人柱力,被特意安排在村子偏远的位置上。 导致这个训练场在村子的边缘,周围人烟稀少,几乎无人问津。 宇智波带土托着下巴喃喃自语,又想起了刚刚解决掉的宇智波家族的忍者:“都做到这份上了……不如就做到底吧。” 于是他正了正面具,哗的一下从树上跳下去,变成了阿飞。 “如果是手里剑的话,阿飞可以教你们哦!”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开始还是挺心疼带土的,但是在看了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死的那一段的时候,心想那大石头咋不就砸瓦实了呢。 结果在看到后来又开始心疼带土。 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上下浮动。 心情复杂。 但是不可否认带土还是一个挺有人格魅力的人的。 110、聚众吸狐第七十七天 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面具怪人说要教他们手里剑这件事,宇智波佐助是拒绝的。 开玩笑,好不容易能找到件事向鸣人炫耀,他才不要人来截胡呢。 况且这个面具怪人怎么看怎么可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别的忍村的间谍呢。 宇智波佐助这么想便心里一动,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但是接踵而来的就是更大的不妙。 这里是木叶较为偏远的训练场,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的,若是呼救估计也难以被发现,万一这个怪人要把他们强行带走……可恶,果然是写轮眼的觊觎者吗! 黑发小男孩一番脑补,自动将阿飞的目的补全了,他把鸣人往身后护了护,暗自咬牙。 都是他的错,牵连到鸣人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吧。 于是佐助故意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他停了停吸了口气,“这里可是木叶!” “唉?好过分!你们是在怀疑阿飞吗!阿飞好难过!”阿飞备受打击的蹲在地上,哭唧唧道:“阿飞只是想帮助你们啊!我的手里剑也很棒的!” 宇智波佐助忍不住反驳他:“胡说!哥哥的手里剑最棒!” “才没有!阿飞的最棒!” “哥哥的最棒!” “阿飞!” “哥哥!” 两个平均年龄大概不超过六岁的小宝宝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宇智波佐助恶狠狠道:“你敢不敢和我哥哥比一比啊!” “怎么不敢啦!” “那你等着!我去叫我哥哥过来!” 宇智波佐助作势要带鸣人走,还没走出两步,阿飞就瞬间挡在了他俩的面前。 “喂……!”佐助警惕道:“干嘛!害怕了?” “阿飞从不害怕!”阿飞托着下巴笑嘻嘻的说,他的目光从警惕的小宇智波脸上缓缓挪移到了鸣人身上,语气陡然变得正经冷漠起来。 “你走可以,他留下。” 天色已晚,黄昏在天空上被压得很低,一缕缕微风从树梢间吹过,将树叶拂出沙沙的声响。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落下一根黑色的羽毛。 宇智波佐助紧张的后退一步,对面的面具人身上已经隐隐的散发出一种令他畏惧的气势,年幼的孩子不明白这是杀气,只知道他不敢接近那个男人。 他的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却仍旧倔强的将鸣人护在身后。 在宇智波佐助的潜意识里,他是大家族的孩子,是有着优秀基因的宇智波族人,而鸣人是个孤儿,从小被别人排挤,他要保护他。 “为什么啊!你的目标是我不是吗?我是一个宇智波,鸣人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佐助颤抖着声音大吼着,“放他离开吧,这里离木叶的中心很远,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做什么都来得及对不对?” “佐助……”被护在佐助身后,鸣人攥紧了他的衣服,喃喃自语。 阿飞古里古怪的感叹道:“真是让阿飞感动,多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佐助还在负隅顽抗:“喂!你就放鸣人走吧!” 阿飞不说话,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那两个小孩子,仿佛一只猫在角落里看着两只瑟瑟发抖的小耗子。 “佐助……” “闭嘴!” “佐助!”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没发现吗!他的目标不是你,是我啊!” 宇智波佐助难以置信:“什、什么?” “别开玩笑了!鸣人!你身上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佐助不肯相信,试图说服鸣人,说到底这个小孩子现在单纯的愿望就是想让他的小伙伴能够平安离开而已。 鸣人温和的注视着他的好朋友急切担忧的样子,心想这大概是他在木叶村里唯一一个能够为他如此着想如此付出的好朋友吧。 他从佐助的庇护下走出来,走到他前面,代替了原来佐助的位置,将他的朋友护在了身后。 “我当然有。”鸣人转头紧紧的注视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透过厚厚的漩涡面具仿佛能够看到对方脸上饶有兴趣的表情。 “九喇嘛告诉我,我的父母就是被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杀死的。” “就是你吗?” 宇智波佐助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茫然的注视着他的小伙伴金色的后脑勺,刚刚鸣人说的话还响彻耳边,每个字他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 九喇嘛是谁?鸣人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吗?而这个自称阿飞的漩涡面具人……是鸣人的血海仇人? 他穿过鸣人的肩头看向阿飞,他蹲在那里,托着下巴,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没有想到啊!”宇智波带土笑得前仰后合,“这么小就和九尾见面了吗?真是天赋异凛啊!” 宇智波带土毫不掩饰的承认了这个事实:“没错,造成你父母死亡的就是我,你想杀了我吗?鸣人君?” 鸣人紧紧握着拳:“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虽然我现在杀不了你,但是我迟早能杀了你!” “我相信你。”宇智波带土大笑道,“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有朝一日说不定真的能够杀死我,倒是从现在开始就不可能了!” 阿飞的身影逐渐虚化,留下一句漠然至极的话语飘荡在空气里。 “因为……你的生命注定终止在今天!”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鸣人的背后陡然出现,伸手便抓向了那个金发的孩子! 九尾,他势在必得! …… 当庞大的查克拉从木叶的偏远地带升起的时候,几乎所有能感到的木叶忍者都被惊动了。 那是一股怎样的查克拉啊,灼热,庞大,充满了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再忘记! 这是九尾的查克拉! 旗木卡卡西正好离那附近比较近,他正买了秋刀鱼准备回家做晚饭,当训练场附近的森林里惊起一片群鸟的时候,他敏锐的感到了与众不同的查克拉。 作为波风水门的徒弟,旗木卡卡西对九尾的查克拉非常熟悉,瞬间就辨认出这是九尾的查克拉,他心里一凉,放下秋刀鱼就瞬身过去。 那个方向,就在鸣人家附近! 橙红色的九尾查克拉包裹在鸣人和佐助的身上,将他们两个牢牢的保护在中间,按理说九尾的查克拉充满了腐蚀性,对他们这种小孩子来说堪称致命,但此时不仅没有侵蚀效果,反而起到了绝对的保护作用。 佐助甚至还惊奇的伸手去抓,九尾充满暴戾气息的查克拉就像温顺的兔子一样在佐助手里被搓圆揉扁,温和的不可思议。 而鸣人身上附着着更多,它们一大团一大团的凝结在鸣人的头顶,延伸出一团巨大的查克拉实体,正在向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黑衣人不断进攻。 这就是旗木卡卡西赶来时看到的画面。 作为木叶的忍者,四代的徒弟,旗木卡卡西是一个具有优秀素质的忍者,尽管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仍旧保持了忍者最基本的冷静,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扑上前去搂住了鸣人和佐助,一把将两个孩子和那个面具人拉开了距离。 旗木卡卡西一放下两个孩子就暗自咋舌,他接触到九尾查克拉的双臂此时已经开始刺痛,估计是被灼伤了,仅仅只是接触了一瞬间就能制造疼痛了吗……果然不愧是九尾啊。 看清了旗木卡卡西的样子,鸣人愣了一下,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副毫无阴霾的模样。 “呀!白头发的哥哥!” 尽管现在不是时候,但卡卡西还是忍不住问:“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哦!”鸣人笑嘻嘻的说,“九喇嘛告诉我,有个白头发的哥哥老是在外面偷偷看我,还给我送过好多蔬菜呢!” “我早就想见你啦!哥哥你为什么不出来呢?”鸣人说着说着笑容又暗淡了下去,“是不是……是不是也嫌弃我是个坏孩子呀?” 鸣人低声道:“我不是故意要做坏孩子的……” 佐助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儿他消化不了,只能凭直觉觉得鸣人这么消沉都是旗木卡卡西的错!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那双刚刚开启的火红兔子眼。 没错,在刚刚宇智波带土突然袭击的时候,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不是九尾,不是鸣人,更不是跑走找宇智波鼬的长亭,而是因为过于紧张警惕而陡然开眼的宇智波佐助! 是他突然回头拉了鸣人一把,才让鸣人肚子里的九尾及时爆发查克拉,将两个小孩子保护起来,没让宇智波带土的手碰到。 佐助用一双单勾玉的写轮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卡卡西,又转过去眼巴巴看着可怜兮兮的鸣人,轻轻的拍拍他的脑袋,就像在给一个被暴雨淋得湿漉漉的小动物擦毛毛。 “鸣人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不用管其他人!在我眼里鸣人最好了!” 被瞪了的卡卡西也不生气,他眼角余光注意着那边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不动的面具人,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他俩好多余。 真是两个孩子,煽情不知道看看场合的吗!也不知道照顾照顾老人家! 作者有话要说:卡卡西: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着你们有多甜蜜。 带土: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我和卡卡西却不能有姓名。 111、聚众吸狐第七十八天 眼见两个孩子没事,旗木卡卡西便将目光放在阿飞身上,探究的目光在面具人身上逡巡,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难道是以前交手过的人? 卡卡西暗自警惕着,将两个孩子拉到身后,压低身体摆出进攻的姿势。 “你是谁?”他冷声低喝,语气中带着喝止的味道,“潜入木叶到底有什么目的?” 旗木卡卡西的出现似乎戳中了宇智波带土的某根敏感的神经,倘若长亭在这里就能发现这个男人在卡卡西说话的一瞬间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紧紧绷起,像一张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弓。 可惜长亭不在,他刚刚被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揣走商量事情去了,此时正被揣在宇智波鼬兜里拼命往这边赶。 “木叶技师……旗木卡卡西……吗?”宇智波带土托着下巴歪着头笑了,他感觉不到面具下的脸已经开始因为愤怒而扭曲,嘴巴里冒出的话难以遏制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想阻止我?” 对于宇智波带土的嘲讽,卡卡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早就锻炼出一颗金刚不坏之心,无论什么恶毒的语言攻击他都能当没听见,甚至冷静的从中分析出更多难以察觉的情报。 “你的反应很奇怪啊,目标是……这孩子吗。”旗木卡卡西的探究的视线从宇智波带土的漩涡面具上一闪而过,“不过这也不重要了,这里的动静很大哦,相信马上就会來很多的人吧。” 带土怒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卡卡西耸耸肩,“这是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而正在二人说话间,第二拨忍者到了,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 两人刚落地,长亭附身的小狐狸就从鼬的兜里跳出来,钻进了那团橘红色的查克拉里,被鸣人小心的捧在了手心。 而佐助在看到宇智波鼬后,眼睛一亮就扑了上去。 小孩子双眼亮晶晶的向哥哥献宝:“哥哥你看!是红色的查克拉哦!好厉害!” 宇智波鼬皱着眉感受着触碰到九尾查克拉后皮肤上产生的灼烧感,暗自将自己的查克拉附着在皮肤上进行隔离,才面色如常的摸了摸佐助的头。 看来九尾已经将佐助视为自己人了。宇智波鼬暗自想。 九尾的查克拉在佐助扑倒宇智波鼬怀里之后就逐渐从佐助的身上消失,也不知道是退回鸣人身上了还是潜伏在了佐助的身体里。 宇智波鼬将弟弟拉到身后,止水则皱着眉看向那边的面具人,觉得不止一点眼熟。 “你是什么人?”止水忍不住问。 宇智波带土实在没想到自己只是抓个九尾而已还暴露了,暴露了就算了第一波赶到的人还都是和宇智波有关的人,戴上面具贤值急剧飙升的带土突然对自己的马甲厚度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为了保持神秘他根本不想回答止水的问题。 但止水也没指望就这么问一问就能够问出宇智波带土的身份,他和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两个孩子往卡卡西那边一推,两双万花筒一开就冲了上去。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都是这一代宇智波家族中难得的天才,再加上万花筒写轮眼更是普通意义上难寻敌手的高手,两个人眨眼间就冲到了带土面前,幻术跟不要钱一样就放了出去。 宇智波带土被两双万花筒吓了一跳,族里什么时候连万花筒都能买一送一了?再加上还有个旗木卡卡西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完全不敢托大,也顾不得同一双万花筒是否有着特殊感应了,一个神威就把自己藏进了虚化空间里。 鼬和止水扑了个空,两个人拔出的长刀在空中交错,只斩断了一片空气,刀锋穿过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却像穿过一片虚无。 止水紧紧皱起了眉,“空间忍术?”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在空气中扭曲着,就像一团浆水被一个洞口吸了进去,形成一个可怖的漩涡。他的独眼紧紧的盯着另一边,不是在盯着漩涡鸣人,而是在盯着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同样也紧紧的注视着宇智波带土,至今为止他仍能够感到一阵难以忽视的熟悉,有一瞬间他以为面具人会说些什么,但是直到他消失,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最后的最后,卡卡西仿佛看见了一道一闪而逝的红光。 …… 这次九尾人柱力遇袭事件在木叶内部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从三代火影到木叶警卫处都遭受了程度不一的谴责打击,九尾是木叶的珍贵财产,竟然就这么被外人潜入觊觎,安全性实在是太低。 鸣人在暴动了九尾查克拉之后就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而昏迷了过去,至今仍旧被隔离在病房里。而宇智波佐助也在一番盘问后才被放回家中,却也被停了一段时间的学。 作为掌管木叶警卫部的宇智波家族在这次九尾遇袭事件中是被谴责的主要部分,宇智波鼬跟在宇智波富岳身后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木叶的政治斗争,他从中获益良多,并充分的利用了这次机会最大程度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完完全全的掌握了宇智波。 说到底都是利益问题。 而宇智波佐助因为身份特殊被放回了家里,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了好久,没有撒娇也没有吵闹,而是等到宇智波鼬回来,悄悄的将他的兄长拉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佐助趴在鼬的耳边说:“鸣人告诉我,那个面具人就是当初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宇智波鼬悚然一惊,握住佐助的肩膀拉开了距离,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周围有没有人,确认没人之后才谨慎的追问。 “那天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佐助抿抿唇,“这是鸣人说的——【九喇嘛告诉我,杀害我父母的就是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人】,鸣人是这么说的。” 鼬的大脑急速运转,“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三代火影他们?” 佐助拍拍肚子,“狐狸不让我说的。” 鼬吓了一跳,“狐狸?九尾吗?” 佐助点点头,“橘红色的狐狸,它给了我一部分它的查克拉,说看在鸣人的份上这些查克拉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我,并且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鼬摸摸佐助的肚子,眼神复杂,看来鸣人和九尾相处的挺好的么……那么他就可以在某些方面持反对态度了。 “还有哦……”佐助想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半天才下定了决心像鼬招招手,贴在他哥耳朵旁边悄悄说,“哥……狐狸还说……那个面具人,是个宇智波呢。” 卧槽! 这个惊天大秘密真的给宇智波鼬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和止水在和那个面具人交手之后确实有那么一点儿熟悉的感觉,觉得有点像认识的人,但是就这么被当事狐实锤了还真的是很惊悚啊! 真是夭寿了! 宇智波鼬并不怀疑九尾的话,这狐狸有什么理由去撒谎呢?他此时只觉得嘴里一阵苦涩,头一回觉得做掌权者真的是太累了。 他宇智波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先是出了个宇智波斑和初代目反目成仇,又来了个漩涡面具人!听九尾的意思这个宇智波还杀死了四代目火影和上一任九尾人柱力,一手操控了当年死伤无数的九尾事件,至今流落在外,现在还跑回村子试图袭击九尾仿佛要搞事情,真是要了命了! 这要是让木叶高层知道,他们宇智波还有好日子过吗? 现在正是风吹鹤唳的紧要关头,木叶和宇智波的关系还正处于尴尬时期,他正联合三代试图策划宇智波的族地迁移,不说迁移到木叶中心但也决不能再在木叶边缘继续居住了! 他和止水好不容易把团藏搞了下去,正和和平主义者三代目搞木叶宇智波一家亲的融合计划呢,决不能就这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宇智波搞砸了! 这会儿宇智波鼬是从心地里开始感谢九尾了,无论是保护佐助还是保护宇智波,他宇智波鼬承这个情! 漩涡鸣人!你以后就是宇智波永远的好朋友!! 宇智波鼬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细心嘱咐了佐助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转头就去找了宇智波止水。 在听完宇智波鼬不带感情的叙述后,止水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许后怕和感慨。 “还好……” 还好这件事没让其他人知道。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两个人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止水叹了口气,“说起来……团藏老师这几天又开始不安分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本来就不是甘心下台,这会儿肯定又要搞事。”宇智波鼬倒是挺淡定,“根那边你掌握的如何?” “有原先的基础在,掌握个七七八八不成问题。”止水打了个定心针,“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师在根部经营那么久,肯定能留下不少暗桩。” “慢慢拔吧,这事儿急不得,这几天就可以利用起来,难得的机会。”鼬说,他迟疑了一下,“倒是现在……鸣人那孩子,不能让团藏得逞。” “于公于私都不行。”止水赞同鼬的决定,“就算损害自身的利益……但是人若是没了那么点坚持,那我们去争这些权势是做什么呢?” 鼬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下来。 “啊,鸣人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鸣人嘿佐助发了这么多朋友卡,也该收一张了哈哈哈哈。 112、聚众吸狐第七十九天 鸣人这几天在木叶医院里待得挺舒服。 他早就醒了,九尾查克拉造成的那点儿损伤早就被医务人员治好了,再加上他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不多时就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鸣人。 但是他还是不允许出这个房间门。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饭菜美味,早上还有新鲜的牛奶鸡蛋,长亭还有特制的油豆腐和卤牛肉,再加上应他的要求将课本送了过来,鸣人也就暂时在这个病房里安安稳稳的住了下去。 感觉日子比外头更快活呢。 他小日子过的舒服,外面却是闹翻了天。 首先发难的就是团藏,就如同止水所说,这位在木叶权力高层浸淫多年的老人宛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自从一时疏忽被弟子搞下了台就一直很不爽,找着机会就要搞事情,一直蛰伏至今,就等着机会要将弟子拉下马。 虽然他身上的污点由于止水和鼬做的实在到位所以完全洗不掉,但是只要利益趋势,谁说他没有机会重回权力中心呢? 而这次的九尾遇袭事件,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除了九尾本身,首当其冲的就是宇智波,他们是木叶的防卫部门,从前专门看管监狱里的囚犯,也负责很大一部分的警卫工作,虽说鸣人遇袭的那个训练场处于村子边缘防御稀薄,但无论如何这口锅团藏也能扣到宇智波头上。 但宇智波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团藏失去了根部这个庞大大物之后,他的很多行为和布局就无法发挥出全部的效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宇智波鼬和止水上台后进行了权力交换,将部分警卫的权力让出交换了止水的根部力量,而这部分木叶警卫的权力则被更多的家族瓜分,譬如擅长侦查的日向家,油女家和犬冢家,而在监狱里看守也换上了山中和奈良的族人,可以说,木叶的警卫工作和看守监狱的工作并非是宇智波一家独大,宇智波鼬提前将木叶的大大小小各个家族拉下了水,这回他们就不得不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其他家族还好,日向家简直怄死了。 和宇智波站在同一战线,世界末日要来了吧? 团藏出了个昏招,一不小心惹了差不多全木叶的家族,各个家族迫于自身的利益不得不一起将这个失误抹平,最起码不能再让团藏利用这方面来搞事了。 但团藏一计不行再施一计,这回他直接把攻击目标放到了九尾身上。 “我早就说过了,要将九尾严密的看管起来,不能再将他放在外面了!” 高层会议上,团藏杵着根拐杖,中气十足的对参加会议的高层们发号施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火影呢。 三代目坐在主位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一句话没说。 转寝小春似乎有着赞同的意思:“团藏这话说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人柱力实在重要,难免要重视一些。” 有了支持团藏就更有自信了,“这是为了人柱力的安全着想!”他含沙射影道:“难道你们可以保证这次的事件不会再次发生吗?这次算是走运,万一下次九尾直接给弄走了该怎么办?” 在座的家族们一阵骚动,止水不动声色的看向了三代目,对方终于放下了烟斗。 “团藏啊。”三代就算是个老头子,在木叶的声望仍旧比团藏高了不少,他一出声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鸣人的安全确实需要保证,但是啊,你准备怎么办呢?将他严密的看管起来吗?” 团藏眉头一挑,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止水,止水当时心里一惊,直觉这老头想不做人事。 “当然是放到根部以内部人员的标准进行训练。”团藏图穷匕见,终于直指宇智波止水,他一副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无私样子,“虽然我现在不是根部的首领了,但是我相信根部依旧会为木叶继续运转下去。” 三代迟疑道:“这样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团藏劈口打断,他转头看向暗部部长,“你那边不是有个会木遁的小子吗?不如放进根部如何?正好用来看管九尾。” 这回连暗部部长头都开始痛了。 “另外……”团藏的目光最终转向宇智波止水,“止水,我相信你一定没意见吧?毕竟你可是老夫的亲传弟子呢。” 止水被整场人的目光集中笼罩,心里叫苦不迭。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团藏这老头真狠! 根部的首领是宇智波止水,是一个宇智波,将九尾放在根部,一个宇智波手底下,别说木叶高层了,止水也不答应啊! 这真是太烫手了! 止水只要答应,宇智波估计就要付出更多划不来的利益,团藏肯定也要趁此夺位夺权,而止水若是不答应……他不能不答应! 鸣人不能就这么落进团藏的手里!他会没命的! 族长富岳的目光犹如实质,烫得止水头皮发麻,他正准备咬着牙答应下来,就听见门口看门的暗部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三代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三代的烟斗一松,磕在了桌子上,失声道:“什么?大名使者来访?” 刚刚还在互掐的一群忍者立刻不掐了,对视几秒后也顾不上吵架了,轰的一声全都瞬身离开了。 回家换衣服的换衣服,搞情报的搞情报,反正是想不起来吵架了。 三代急匆匆的在前头走,一边问旁边的忍者:“来的是哪位大人?” 那位忍者也是身份比较特殊,是奈良家的一个忍者,专门负责大名那块儿的交流,对一些政治上的关键人物极为熟悉,此刻脸上带着点复杂不解,低声道。 “是天目城主和藤田侍卫长。” 三代的老脸瞬间皱成了一朵菊花。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都是那位大人身边的重臣。 火之国如今的形势同往日不一样,自从六年前以左文字家族为首的政界人士异军突起,便一路节节高升,不过短短数年便将人手遍布火之国高层,这些人几乎替换了所有的高层人手,几乎将整个火之国掌握在手中。 但这并不是令三代最苦恼的,他最苦恼的是,这群人似乎完全没有目的。 任何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或为高官,或为厚禄,或是想要出人头地,或是妄图称霸一方。就连他们这些贵族手中的工具,满手鲜血的忍者活着都是有目的的。 在遥远的战国时代,忍者厮杀的目的就是生存,在现在的和平时代,忍者厮杀的目的就是守护,人人都有目的,都有欲望,而只有有目的有欲望有渴求的生命,才是个真正的人。 才会有着弱点。 但那些人完全没有目的。 或者说,三代目完全找不到他们的目的。 三代是个在政治上温吞的火影,或许他并不擅长这个,但是身为掌权者的天性让他不得不去了解调查新一批的火之国高层,这一来二去的,就让他产生了疑惑。 那些高层新贵们,做起事来随心所欲,似乎不求高官,也不慕厚禄,有时候为了一点儿小权就能够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利,有时候却又能够拼死上前,无论使出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都要往前爬。 三代目看不明白那些人,所以下意识的就远离了他们。 那些新贵,是没有弱点的人。 而说起这些新贵,就不得不提到外界暗地里公认的首领——左文字宗三,此人笑里藏刀,手段狠辣,乃是火之国新贵高层的领军人物,而他带领的这些人个个都不好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式和特色,都能让来犯的人灰头土脸的回去。 而今天来的就是其中颇为出名的两个。 天目城主是左文字的心腹重臣,封地乃是大名府外的天目城,堪称大名府的最后一道城墙,重要之意溢于言表,本身也是个喜怒无常,难以揣测的男人。 而那位藤田侍卫长更是了不得,某种程度上他是最接近权利中心的人。总管大名府的一切军事,掌握着大名主城的军事权,堪称大名的左右手,是年幼的大名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两个人都是火之国高层动动脚震三震的重量级人物,这会儿无声无息的跑到木叶来,能不让三代火影感到奇怪和惶恐吗? 这和大名亲至也没什么区别了呀? 三代目一边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一边和那些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家族族长会面,接待大名的使者,还是如此份量的使者,木叶的高层人物必须全部出动才是。 奈良鹿久凑过去小声打听消息,“三代大人,怎么突然来人了?” 三代眉头抽了抽,反问道:“你也没有得到消息吗?” 奈良鹿久低声道:“完全没有,我问过外面的忍者了,说是突然出现的,已经让人去查了。” 三代叹了口气,“这些回头再说,他们这次来,怕是来势汹汹啊。” 奈良鹿久心有戚戚,悄无声息的就来了木叶,要说没点什么目的,砍了他的脑袋他也不信! 宽敞的会议室里,浩浩荡荡一群高层人士一拥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那两个最显眼的人。 一个是青年模样,生着难得美丽的白发,面貌也是一等一的俊美,穿着浅色的和服,脸上挂着笑,看那嘴角挑起的弧度,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而另一个则矮了些许,仍是一个少年模样,生的一头黑发和紫色的眼眸,面容清秀,一副沉凝的严肃模样,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很好的中和了旁边白发人的轻挑感。 三代目眯了眯眼睛,不由的为这两位年轻人扑面而来的气势而感到震惊。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五条鹤丸和藤田药研。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整明白火影里大名那边的权力结构,瞎掰了几个。 以及——五条鹤丸和藤田药研重出江湖! 113、聚众吸狐第八十天 三代目来之前做了很多设想,这两位使者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有可能是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委托,或许是暗地里考察来访,更有可能是某种政治决策,抑或是纯粹来玩两天体验生活。 抱着这样的考虑,三代目带着一群木叶的高层,丝毫不敢放松的面对两位火之国重臣。 一群能力卓越的忍者面对两个没有丝毫查克拉的普通人,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是非常沉重的,但令三代感到心里一沉的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被压制的感觉,还是一副闲适的模样。 该说不愧是国之重臣吗。 三代丝毫不敢放松,他身边的团藏也难得的有些紧张,毕竟说白了他现在只是个身负污点的老头子,尽管在根部还有些势力,但大头都在宇智波止水手中,他的能量早就大不如前。 虽然现在还能够仗着过去的交情和两位顾问对三代积年的不满而四处搅风搅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想要再东山再起已经非常难了。 而现在当这两位火之国的高官来到面前,团藏不禁心里一动。 倘若他能够得到火之国高官的支持,那将是一份极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团藏的眼神不禁更加热切,一双浑浊的眼珠在鹤丸和药研身上来回转动,一看就是在打着什么坏心思。 “三代目,好久不见啊,您身体还成吗?”药研是第一个开口的,他身边的鹤丸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满不正经,眼珠子从这边晃到那边,没个定性。 “哈哈,托您的福,老夫身体还算硬朗。”三代目呵呵笑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不知二位突然来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要紧事嘛,算不上。”药研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三代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看向了他旁边的团藏,“这不是志村老先生?您身体如何啦?平时工作还顺利吗?” 三代心里一凛,藤田侍卫长这无缘无故的提起团藏做甚? 团藏心里也一凛,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和这藤田侍卫长素日里没什么交集,就算他有着攀附的心但也没机会没筹码和他做交易啊?这突然把话题扯但他身上是做什么? 但是他还是表面和煦,暗地里藏奸的回答:“哈哈,我可不比三代目,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去养老啦。” 药研眉头一挑,对团藏隐晦上的眼药装作没听懂,又开始东扯西扯,“既然各位老先生年纪都大了,那木叶最近有涌现什么青年才俊吗?” 他不动声色的笑道:“我们大名最近可是求贤若渴呢。” 三代听到这话心里倒是一定,正准备拿自己儿子出来顶缸,反正猿飞阿斯玛火之国那边的人都挺熟,但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团藏就迫不及待道。 “呵呵,我们木叶最近确实涌现了不少有为的年轻人!” 宇智波止水心里一凉,心想完蛋,这老头又要搞事。 果不其然,团藏笑呵呵的把止水推了出去,“这是我们根部最近新上任的首领,宇智波止水!” 这回全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止水身上,止水叫苦不迭,心里对着团藏那是一个破口大骂,不就是栽赃了你一回把你搞下台了嘛!你当初还想着挖我的眼睛呢! 顶着一众情绪各异的眼神,止水嘴里发苦,正准备出声,谁曾想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是鹤丸。 鹤丸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没说话,一双眼睛在那群忍者身上来回转动,最后定格在一个身影上不动了。 “啊呀啊呀!”鹤丸抚掌大笑,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风流之气,他眼眸轻挑,眼波流转,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人影不动了。 “没想到木叶还有这样的美人!三代目,还不介绍介绍?” 宇智波止水目瞪狗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被紧紧盯住的宇智波鼬浑身僵硬,迎着周围一群人异样的目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啦噜!这个城主是怎么肥四! 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一个个小道消息就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以火影楼为中心飞快的传播出去。 一路上的阴影里,戴着面具的忍者们无不在交头接耳。 “喂喂,听说了吗?宇智波家的大公子被天目城主看上啦!” “我也听说了!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你是没看到哦!刚刚开完会,宇智波族长那脸黑的哦!比锅底还黑!” “我的天啊!天目城主不是男的吗?” “听说那天目城主五条鹤丸大人生的那叫一个俊美,为人也极为风流潇洒,对待有识之士那叫一个以礼相待啊!” “可这关宇智波家大公子什么事?” “听说这天目城主和藤田侍卫长一来就没说一句话,你猜怎么着,尽盯着宇智波大公子看了!” “合着这是一见钟情啊!” “可不是吗!当场就在这会议上头出言让三代目保媒!” “赫!这宇智波族长能答应啊?” “不答应又能怎么办!那可是天目城主唉!大名的心腹!” “唉……说到底还是宇智波大公子长的太好看了吧。” “啧啧,说的也没错,宇智波鼬我见过,确实生的俊美。” “唉!美色误人啊!” 宇智波鼬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传成了祸国殃民的大美人,他现在正和那个传说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天目城主一起逛街来着。 没错,在鹤丸的强烈要求下,药研被留在那儿应付三代目他们,他自己则带着宇智波鼬跑了出来搞事情。 鹤丸看起来倒是挺兴奋的,“哇!这个章鱼烧看起来好好吃!” 他抓着个章鱼烧吃的满嘴流油,看起来就像一个偷跑出来的世家公子哥儿,完全不像一个赫赫有名的城主。 宇智波鼬叹了口气,无奈的过去付了钱。 鹤丸三两口吃了章鱼烧,又跑到了另一个摊子面前,“哇!这个烤鱿鱼看起来也好好吃!” 宇智波鼬无奈的又跑过去付了钱。 后头盯梢的几个暗部心里发慌。 其中一个是宇智波家的忍者,他看着自家族长的大公子一副自然而然付钱的样子,害怕得不得了。 卧槽!不会真看对眼了吧! 鹤丸从这条小吃街头吃到小吃街尾,从下午吃到黄昏,把宇智波鼬的工资吃了一大半,才抹抹嘴巴宣布垫了个肚子。 “您可真能吃。” 宇智波鼬无奈的说。 “哈哈哈,有没有受到惊吓?”鹤丸哈哈大笑,看着宇智波鼬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有点挫败,“唉,没劲。”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别这么严肃嘛。”鹤丸笑嘻嘻的说,此时正是街上人流量较大的时候,人来人往的,几乎将这两个人埋在人海之中。 “就不问问我有什么目的?” “您会说吗?” “你问我就说。” “那我还是不问了。” “唉,可真没劲。” 两个人来回打了一阵机锋,最后还是鹤丸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走!哥们带你去吃顿好的!” 于是鹤丸国永带着宇智波鼬去了木叶最好的酒楼,开了个小包间,惊掉了一众监视的忍者下巴。 带着狸猫面具的暗部面具都要惊裂了:“卧槽……不会真的……”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安慰的拍拍旁边花猫面具的暗部,这个暗部就是监视中的宇智波族人。 “叫你们族长准备一下,防患于未然嘛。” 安静的小包间里,侍女上了一桌子精致的菜肴,鹤丸为两个人倒上了酒,杯子里的酒液清澈见底。 “这是最好的雷山云酿。”鹤丸微笑着说,“不尝一口吗?” 宇智波鼬不动如山,“在下还未成年。” 鹤丸忍俊不禁,目光转向窗外,“这里真安静啊,不愧是木叶最棒的酒楼。” “所以私密性也最好,不是吗?”宇智波鼬轻声说。 鹤丸转过头,眼眸中含着笑意,“你可真是个聪明孩子。” “谬赞了。”宇智波鼬意有所指道:“父亲他们只是关心则乱。” “无所谓,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鹤丸耸耸肩,“一半。” 宇智波鼬没回话,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你在等谁?” 鹤丸同样也没回答他,只是撑着手臂看向窗外,“他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外头的纸门唰的一拉,药研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仿佛像是没看到里头坐着的两个人,神色如常的将身上的羽织外套一脱,随手就扔到了地上。 宇智波鼬心里翻江倒海,他竟然完全没发现有人接近! 药研穿着黑色的和服,衬得他的身材更加瘦小,若不是宇智波鼬知道这个人已经掌控了火之国高层至少六年,还真的能够将他认成一个未成年的少年。 藤田药研甚至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 “呦,来了?”鹤丸笑道:“有人跟着吗?” “甩掉了。”药研道,走到鹤丸身边坐下,面无表情的盯着宇智波鼬,直盯得他冷汗直冒。 说来奇怪,这个藤田药研明明只是个毫无查克拉的普通人,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气势,被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竟让宇智波鼬这个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强者产生了脊背一凉的错觉。 宇智波鼬忍不住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药研沉默了一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口道:“听说……你在铁之国得到了一振太刀?” “……” 宇智波鼬沉默不语,无数念头在心中百转千回,诸多线索片段此时终于连接成线,在他眼中明朗起来。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宇智波鼬:天啦噜,这个鹤丸是怎么肥四!? 宇智波富岳:天啦噜,难道我要嫁儿砸!? 鹤丸:我就是皮一下嘻嘻嘻。 114、聚众吸狐第八十一天 想明白了的宇智波鼬心中仿佛扔下了一座大石,陡然间便轻松了很多,就连眉眼间一直沉积的郁色也尽数消散,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鹤丸和药研不动声色的看着,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这是真的了。”鹤丸笑道,“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嘛。” 宇智波鼬避重就轻道:“我并没有从您二位身上感到敌意。” “忍者的感觉吗?”鹤丸失笑,“真是自信呢,宇智波君。” “并非如此。”宇智波鼬回答:“您掌握着绝对的【权】,所以尽管我掌握着【力】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掌握着【力】的人有可能还并不是我呢。” 显然,敏锐的宇智波鼬将方才药研悄无声息的靠近这一现象放在心上了。 “宇智波君可真是一个聪明人。”药研忍不住夸赞道,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像宇智波鼬这样既聪明又明白的年轻人不多了,“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将一切都摊开来说吗?真是不能先看你呢。” 宇智波鼬谦逊道:“您过奖了。” “那么就摊开来说吧。”鹤丸干脆不再绕着圈子说话,“那振太刀……能否给我们看看呢?” 两个付丧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宇智波鼬,一副就等他说话的样子。 “您可以自己去看看。”宇智波鼬嘴角翘起,仿佛想起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就在木叶北面的街口,第二个十字路口的右边拐弯处,一家点心铺子,这家的老板原来是隔壁街饭店的大厨,最近攒了钱自己出来开业了。” 鹤丸的眼睛一亮。 宇智波鼬继续说,“是个高大的年轻人,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的眼罩,自称【烛台切先生】。” “哈哈!”鹤丸拍案而起,“是光坊!” 和鹤丸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的药研,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找到同伴而过于兴奋,反而面色更加沉凝,用力的一把按住鹤丸,冷冷的盯着宇智波鼬。 一点若有若无的杀意在室内飘动,零零散散,却纯粹得像一道冰冷的月光。 鹤丸反应过来,安分的坐下来,慢慢的看向了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是怎么——烛台切光忠和太刀——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这一缕杀意冰冷纯粹,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在空气里轻轻颤抖,宇智波鼬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梁骨上蹿过来,冻得他舌根都有些发麻。 这样的杀意,根本不可能是两个毫无查克拉的普通人发出的。 但宇智波鼬不仅没有感到惊慌,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掌握了五条鹤丸和藤田药研所不知道但是想要迫切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有恃无恐。 宇智波鼬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闲适模样让鹤丸仿佛看到了一刻钟之前的自己。 宇智波鼬突然说道:“宇智波家是木叶的大家族,而我是宇智波家族长的儿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 “宇智波家可不仅只有你一个儿子。”药研冷哼一声,“而木叶也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宇智波家。” 宇智波鼬握着茶杯的手轻微的一紧,复尔若无其事道:“但宇智波家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你是在威胁我吗?”药研冷笑道:“威胁一个城主和一个侍卫长?” “岂敢。”宇智波鼬轻声道,他抬头看向药研,不躲不避,“在下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您在找什么人吗?” 话音未落,一阵冲天杀意陡然升起,一瞬间宇智波鼬恍惚觉得整个包间都变成了修罗地狱,粘稠的黑暗,腥苦的鲜血,通通在刚刚的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几乎凝成了扭曲的实质。 但还没等这股杀意触碰到天花板就瞬间自如的收了回去,就像一位刀法精湛的刀客将微微出鞘的长刀收回去一般,轻描淡写,炉火纯青。 宇智波鼬瞳孔骤缩,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直到对面的鹤丸举杯饮下一杯清澈的雷山云酿,宇智波鼬才被酒杯触碰桌面的声音唤醒。 他这才惊觉贴身衣物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 “……真是恐怖的杀意。”宇智波鼬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想杀了我吗?” “当然不。” 药研和鹤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药研开了口。 “告诉你也无妨。” “不怕我泄密吗?”宇智波鼬忍不住问。 “其实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鹤丸耸了耸肩膀,“找得到就是找得到,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又不是什么秘密,刚刚只不过是咱俩被你吓了一跳而已。” 他嘿嘿笑着:“能将我鹤丸大人吓一跳,宇智波君可真是了不得。” 宇智波鼬唯有报以苦笑,到底是谁被谁吓一跳啊。 “我们确实在找人。”鹤丸耸耸肩,举杯凑到嘴边,“确切的说我们整个团队都在找同一个人。” 宇智波鼬专注的看着他。 “他叫涂山长亭。”鹤丸饮下一口醇香的佳酿,“是一个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在送走了药研之后,三代目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真不愧是大名身边的人,气势真强。” 猿飞阿斯玛赞同道:“没错,我第一次见到藤田侍卫长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明明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却有着完全不输于强大忍者的气势,真令人不敢置信啊。” 几个有头有脸的上忍纷纷讨论起来,就连日向日足奈良鹿久之类的家族族长也忍不住说了两句,唯有宇智波富岳神色僵硬,脸色黑如锅底。 日向日足秉承着宇智波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的宗旨出言打破僵局:“哈哈,富岳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宇智波富岳不说话。 他能高兴的起来吗!他儿子都被看上了!那可是他的长子!宇智波一族未来的族长!族里前途无量的天才忍者! 大约也是明白宇智波富岳内心的悲痛和纠结,大家忍不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就连团藏都有点于心不忍。 谁叫宇智波鼬被天目城主看上了呢?那可是天目城主!大名的心腹重臣! 宇智波止水感到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满头冷汗哗哗落下,他倒是不担心宇智波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天目城主并不是真的看上鼬了,他一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件团藏提了一半,却在中途被打断了的那件事! 漩涡鸣人! 现在宇智波鼬不在场,他一个人恐怕压不住团藏和族长将鸣人保下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团藏就忍不住旧事重提,再次将漩涡鸣人的事拎到台面上说,话里话外无不直扎宇智波止水的心窝子,一刀刀一剑剑直指宇智波家族功高盖主,倘若再将九尾人柱力放到他们手下恐怕马上就要起兵造反了! 这暗话说的诛心,宇智波止水胆子再大也不敢应承下来,又不能生生看着鸣人落进团藏手里,团藏这老头他是知道的,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就算鸣人身上带着个满级阿飘,他也不能让鸣人就这样落在团藏手里。 但是—— 宇智波富岳被撬了儿子心情极差,对止水的容忍度就更低,若是原先碍于种种原因不好当面阻止,如今却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哼!”宇智波富岳冷哼一声,“我这个族长还没死呢!” 于是在团藏傲慢又轻蔑的眼神下,九尾人柱力暂时归了他管。 达成目的,团藏也不再向止水纠缠,毕竟根部现在已经到了止水手里,他再怎么闹短时间也闹不回来,不如就这么以退为进,先将九尾人柱力划拉到手里,也不算亏。 散会之后,止水灰溜溜的跟着宇智波富岳离开,眼角瞥到团藏得意的样子,嘴角一抽。 虽然没把鸣人保下来是很遗憾,但是……有那个满级的阿飘在,还指不定是谁吃亏呢! 这头鸣人正和长亭蹲在病房里研究晚上吃什么,大概是因为看着他们的暗部归卡卡西管的原因吧,对鸣人容忍度相当高,这才两天就已经开始接受点餐服务了。 “我想吃一乐的超大份豪华豚骨拉面!放叉烧!” 鸣人躺在床上抱着小狐狸自说自话,至少在外头监视的暗部看来是这样的。 长亭觉得不妥:【晚上吃多了不好。】 于是鸣人接下来就是反驳自己:“但是晚上不好吃那么多对不对?” 外头的暗部觉得很对,跟着点点头。 “那就来一碗普通份的吧!” 鸣人拍板,又低着头亲亲长亭的鼻子,戏谑道:“要油豆腐吗?” 长亭皱皱鼻子:【那个不好吃。】 “不要是吗?”鸣人把小狐狸搂紧了放在怀里,整张脸都埋进了狐狸毛茸茸的长毛里,“那就和我一起吃拉面好不好?” 这回没听到反对,于是鸣人笑嘻嘻的跑到窗户前,对外头扬声喊道:“今天要味增豚骨拉面哦!多放叉烧!谢谢你啦!” 外头的暗部嗖的一下消失了。 鸣人又跑回床上乖乖躺着,不一会儿拉面就来了,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放了足量的叉烧,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动。 鸣人顶着长亭坐到桌子前面,双手合十,虔诚道:“我开动啦!” 轰的一声,病房的门突然开了,团藏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冷冷的看着正准备吃拉面的鸣人。 “漩涡鸣人,从现在开始,你就归老夫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返校了,分进了一个学霸宿舍,觉得自己好卑微。 115、聚众吸狐第八十二天 木叶这边被两个付丧神闹得鸡飞狗跳,内部局势被搅和得一团浆糊,宇智波富岳差点揪到头秃,三代也费心费神对付两个仿佛是来讨债的祖宗,唯有团藏不受影响,还趁机把九尾人柱力搞到了手里。 这只能说团藏天生就是个搞阴谋诡计的家伙。 而那边宇智波带土在卡卡西和两个小宇智波手里碰了壁,心情砰的跌落谷底,满脸阴沉的缩在神威空间里回忆人生。 如果说宇智波带土是旗木卡卡西心里的白月光,那旗木卡卡西就是宇智波带土心里的蚊子血了。 虽然原本是颗朱砂痣,但在卡卡西杀了琳之后就变得天翻地覆,宇智波带土心中残存的爱和眷恋似乎都和那个叫做琳的女孩儿一起下了地狱。 连半点也不剩下。 宇智波带土是个并不那么典型的宇智波,他少年愚钝,天资不佳,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生得也不如宇智波一族天生的秀美多姿,心思也浅,没宇智波族人普遍的思考复杂,反而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 族里甚至一度怀疑宇智波带土是捡来的。 但是在遭遇突变之后,宇智波带土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成了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宇智波。 正如千手扉间所说,宇智波是一个对爱看的最深重的家族,他们视自己所爱的事物为人生支柱,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失去了所爱之物的宇智波就像一头被松了镣铐的野兽,往往会爆发出最强大也最不受控制的力量。 宇智波斑在战场上找到了一个有着所爱之人的孩子,然后他亲手松了他的镣铐,那个孩子是个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 一切都如同命运的指引,宇智波斑因为寿命断绝的命运线在宇智波带土这里被接了上来,宇智波带土是宇智波斑选定的继承人,他会继承宇智波家失去爱人之后最难以控制的最深层的黑暗,然后将这个扭曲的世界转变成他们希望见到的样子。 不可谓不扭曲,却又该死的浪漫。 充满了属于宇智波独有的黑暗浪漫。 宇智波带土在下手之际遭遇旗木卡卡西,心里怄得不行,又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卡卡西下手,他心里也大概清楚卡卡西在附近的原因估计就是因为这孩子的特殊身份——九尾人柱力和四代火影的儿子。 一场谋划已久的捕捉行动宣布失败,但宇智波带土心里倒也没什么担忧和挫败,毕竟他真正的计划还未展开,这次行动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 反正有着绝和神威在,无论九尾人柱力被藏到哪里他都有办法给弄到手。 如今带土心情如此差劲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卡卡西,卡卡西和琳一样,是他心里无法碰触的禁地,即便现在的躯体已经几乎破碎不堪,但有着他俩在地方仍旧鲜活的疼痛着。 无法忘记,不敢忘记。 而正在此时,遥远的雨之国境内,一处幽深的屋子里突然开了个漆黑的空间裂缝,一团黑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就像一个裂了一道口子的鸡蛋从裂缝中缓慢的流出粘稠的蛋清。 白露挺拔的身躯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他的双脚终于切切实实站立在地面上,黑雾朦胧,遮住了他紧皱的眉头。 他在空间流里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这个长亭所在的世界。 他和长亭的契约联系已经极为微弱了,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契约应该在他折断的时候就已经毁损了,但是白露硬生生的保存下了极微弱的一丝,并且加入了溯行军,借由溯行军的力量终于在某个世界捕捉到了长亭的踪迹。 白露咬了长亭一口,重新汲取了他的鲜血,单方面自主的重新建立了联系,然后就跟着这层联系来到了这里。 他在溯行军里浸淫无数时光,早就学会了溯行军和时之政府的那一套功夫,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感知这个世界的历史命运线。 然后他就感知出了一件大事。 世界的命运是注定的,命运就像一条长河,尽管源源不断,却总是有着尽头,无数的命运线缠绕在命运长河里,而那些被命运缠身的人们最终就会顺着命运线的指引汇聚在长河之中。 但这个世界的命运长河,断流了。 白露无法探知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先是愕然了一秒,然后就开始无法抑制的兴奋和狂喜。 溯行军至今无法成功改变历史的原因是什么?除去刀剑付丧神们的阻拦,更多的原因是历史抑制力。 历史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脆弱,刀剑男士们的阻拦维护更多的时候起到的更是一个辅助作用。每当历史到达了一个节点,就会有人被命运选中,而这个人往往是应运而生,但并非特别无可代替。 历史抑止力无比强大,若非它的强大仍有限度,甚至根本不需要时之政府的维护。 而历史抑止力的来源便是围绕着那个世界的命运长河,它是命运长河中分流的一股,命运长河中源源不断的因果便是它的能量来源,它依附着命运长河,为它做出不断修正的贡献。 但是这个世界的命运长河是断流的。 如果说长亭世界中的命运长河宛若一道银河一般源源不断,那这个世界的命运长河就是一条涓涓细流,在石缝间艰难生存,仿佛只要小小的做那么一点手脚就能够影响这个世界的未来。 长河既断,那么这个世界的未来便是一团乱麻没有定数,历史抑止力将会前所未有的衰弱…… 等等,既然代表着既定历史和既定未来的命运长河已经断流,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是模糊不清的一团,根本不会存在那所谓的【既定的未来】了! 想明白了这点的白露感到无比的轻松愉悦,难道还有比这个世界更加适合他这种肆无忌惮的家伙的地方吗! 但是虽说这个世界破破烂烂,因果法则早就中看不中用,但是该有的应该还是不会少,于是白露便开始集中精神去感知这个世界被命运选中的那些人,那些无比接近命运长河的此世之民。 他感知着感知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附近就有一个被命运之线重重缠身的人呢?这感觉无比明显,很显然这个正在不断接近的家伙是个份量极重的人。 “啪。” 这间屋子的门开了。 一个橙色头发,身穿黑底红云袍的男人推门而入,在看到白露的时候明显一怔,然后露出了些微戒备的神色。 他接二连三的发问:“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白露眯着眼睛,回想起这个男人方才明显的怔仲之色,看来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嘛。 也对,白露现在这个状态,浑身气息内敛,再加上黑雾的遮掩,和死人也没多大差别,谁会特意去感知一个没有体温没有气息的死人呢? 他浑身仍旧被黑雾萦绕,他的面貌仍旧在一团朦胧的黑雾之下,透过黑雾,白露清晰的看到这个男人浑身都被重重命运之线缠绕,就像一匝线圈一样,背负着这个世界的命运踽踽前行。 白露无法在这短短几秒钟的对视中看破他身上的命运线将会牵引他往哪里走去,但是不妨碍白露透过黑雾看到他身上缠绕的浓浓死气。 这是个死人。 命运缠身于一个死人,这是一件多么有趣而奇特的事情啊。白露嘴角露出一点兴味,却在对面男人愈发浓烈的杀气中又重新抹平。 “别那么暴躁么。”白露笑道。 佩恩沉声道:“突然出现在我的地盘,你不觉得你需要解释什么吗?”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白露耸耸肩,“这是一个意外。” 佩恩果然不信,“果然不肯说么……也没关系,把你抓起来严刑逼供就可以了!” 说罢,他双手一合,一股庞大的压迫力从他身上陡然升起,白露心里突然萌发出一种极为迫切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迫使他迅速丢掉了原来戏谑的心理,瞬间便驱动黑雾裹遍全身。 “轰!” 整座房子的墙壁瞬间被打穿了,白露甚至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腰腹中一团虚无的黑雾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强。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吧,白露暗自思忖,见对面男人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诧之情,看来是对这种将胸腹化作虚无而规避攻击的能力很是惊诧吧。 “真不愧是命运之子。”白露微笑着扔下巨雷,黑雾逐渐笼罩全身,一缕缕黑雾从胸腹间虚无的大洞边缘延伸,很快便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等我了解的更多一些,我会再回来的。”白露的身体逐渐化作虚无,朦朦胧胧的就像一团淡淡黑色的烟雾,他的声音也逐渐远去,就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到那时,还请千万不要将我视作敌人。” 白露消失了,留下佩恩面无表情的站在破了个大洞的房间里面沉如水。 听到了这边因为战斗发出的声音,小南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废墟一般的房间时脸色也不由的沉了下来。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敌人了吗?”小南担心的低声问:“我竟然完全没感觉到。” “不怪你,我也没察觉到。”佩恩沉声道,目光幽幽看向窗外,“是和阿飞类似的空间能力。” 小南一怔:“阿飞?” 一块碎石从破碎的墙壁上掉下来,佩恩面前平静无波,胸中却怒火中烧,他对阿飞积怨已久,随着自己实力的进步也开始逐步脱离阿飞的掌控,开始有了更多的自我思考。 将这口锅不分青红皂白的扣在阿飞头上,佩恩闭了闭眼睛,“等阿飞来了,我亲自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背锅侠阿飞。 以及我仍旧继续卑微着。 116、聚众吸狐第八十三天 心情败坏的带土灰头土脸的跑回了雨之国,他这个时候才不去水之国那里触霉头,反正这件事告诉了涂山无道也会被嘲讽无能没用,还不如自己回来平复平复心情,说不定能想到什么搞破坏的法子呢。 结果一碰到佩恩就被一顿臭骂,佩恩现在能力也够了,自然不再受阿飞制约,两个心里窝火的男人碰到一起,免不了是一顿明争暗斗,结果最后搞得带土也下不来台佩恩也拉不下脸,两个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此事按下不表,单说木叶那里,团藏的遭遇差不多诠释了何为祸不单行。 他先是夺取徒弟的眼睛失败,莫名其妙的担了个袭击宇智波的罪名,团藏承认他对宇智波的写轮眼觊觎已久,但他发誓那几个宇智波族老的死真的不是他做的! 但谁叫团藏前科太多,三代目对此事将信将疑,若非此事尚有疑点再加上宇智波本身心虚有求于人,团藏可就不仅仅是辞职这么简单了,宇智波止水绝对不会对他留手。 跌了个大跟头的团藏痛定思痛,蛰伏起来收拢势力,等待机会妄图东山再起,这回他是吃够了教训,哪怕止水将他的残余在根部的暗桩拔了个七七八八也不冒头,好不容易给他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团藏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的将这个机会抓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九尾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结果他还没乐两下呢,就又给人截胡了。 就在那个病房里,先是鸣人不肯老老实实跟他走,守着鸣人的暗部去请示了三代连带着通知了在和三代汇报工作的卡卡西,然后卡卡西不干了,跑到团藏面前就是一阵胡搅蛮缠,甚至隐约的搬出了已逝的四代目夫妻。 这就为接下来的动作拖延了时间。 团藏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天目城主和藤田侍卫长能够掺和到这件事里。 五条鹤丸生得一副富家公子哥儿的风流样貌,面前轻挑随意,却偏偏生了个黑透的心肝,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情报,一句句挤兑的团藏满脸阴沉,末了搬出大名,三两句轻飘飘的就将九尾人柱力拖到了手底下。 鹤丸先是看了三代一眼,把小鸣人往旁边一扔,一个暗部就极有眼色的将小鸣人抓住。 小鸣人:“啊!干嘛!” 鹤丸充耳不闻,笑眯眯道:“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小孩子听哦,麻烦三代大人将这孩子带走吧。” 三代向暗部点点头,暗部刷的一声消失了,徒留小鸣人的惨叫回荡在空中: “你倒是把小白还给我啊!” “九尾人柱力这种大杀器还是妥善保管为好,不是吗?”五条鹤丸笑眯眯的目光从鸣人的身上一掠而过,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就算他手里托着那只小狐狸撸得起劲,也没有分毫损耗他迫人的气势。 团藏隐晦的反驳:“恕我冒昧,九尾人柱力尚不稳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唉!这还能出什么意外?不就是个小孩子而已嘛。”五条鹤丸刚刚还将小鸣人搂在胳肢窝下面呼噜头发,就像揉搓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再说了,我也没听说木叶里出了什么事儿,说明肯定没什么事儿啊。” 团藏皱紧了眉头,“这是九尾人柱力,需要保证他的战斗力……” 五条鹤丸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团藏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只见他确实苦恼了一会儿,旁边一直不做声的藤田侍卫长却开口了。 “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药研的目光落在旗木卡卡西身上,“复制忍者卡卡西,鼎鼎有名的木叶技师,我记得他的老师……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缘分么。” 药研言语中的未尽之言让团藏和三代提起了心脏,胸中一片骇然,大名那边竟然对木叶的情报这么了解吗!就连卡卡西的四代的徒弟,鸣人是四代的儿子这件事都知道? 虽然不是什么高度机密,但也算一段秘辛,怎么看起来这位远离木叶的藤田侍卫长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 三代心里虽然骇然,但是却隐隐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到团藏手里,哪怕是接受大名的钳制也可以忍受。 “若是担心对木叶的归属感问题,您大可不必担忧。”药研道,“我们并没有将这孩子带走的想法。” 三代一怔。 “木叶西边街道上章鱼烧摊子上的章鱼烧很好吃,店主也很热情。”鹤丸突然笑嘻嘻的开口,“还有丸子也很美味,烤鱿鱼的味道也是绝佳。” “店主都很热情,他们能将这份热情挥洒在任何一个人上,却吝啬将一星半点投注于九尾人柱力身上。” 鹤丸意味深长道:“那孩子,在这里过的不好吧?” 三代紧紧的皱起了眉。 “我曾去过砂忍村,有幸见过那里的人柱力,我可是幸运至极,侥幸从那位和小鸣人一般大的孩子手里活了下来。”鹤丸道:“那位一尾的人柱力,可是将村子当成敌人呢。” “所以就更要将九尾人柱力严加看管!”团藏中气十足的大声道:“城主大人,您并非是忍者,所以可能不了解忍者之间的事情……” 鹤丸轻描淡写的打断了他,“你是在对我说教吗?志村君?” 团藏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仿佛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药研冷声道:“将九尾人柱力归旗木卡卡西看管,务必将他训练成优秀的忍者,为木叶出力,为火之国出力。” 三代闷不做声,旗木卡卡西脸上却是显现出明显的动摇之色。 鹤丸和药研充耳不闻,站起身来便准备离开,直到他们已经走到门前,鹤丸却停住了脚步。 “短册街旁边即将开辟出新的商业街,我已经向大名汇报,将会允许忍者家族进驻。” 鹤丸偏头看向里面的几位木叶高层,不说神情晦涩的三代和脸色难看的团藏,旁边的两个顾问脸上焕发出明显的光彩。 水户门炎问:“是所有的忍者家族吗?” “当然。”鹤丸笑道,“待遇平等哦。” 他们的眼神更亮了。 “这几天公文应该就能下来,请诸位务必做好应尽的职责。” 药研最后留下一句话,二人潇潇洒洒的就离开了。 安静的病房里,三代偷偷的从火影帽下面看了一眼团藏,慢慢的吐出一口烟圈。 他对卡卡西笑着说:“以后鸣人可就归你管了,我可是会亲自验收的哦。” 团藏大喝一声:“猿飞!” 三代目充耳不闻,“这可是上面的指示,再说,从村子的利益上来说,放在谁手中都是无关紧要的吧?难道你是信任不过卡卡西吗?” 旗木卡卡西是旗木家最后的血脉,木叶对他亏欠良多,更别提漩涡鸣人是四代夫妻的遗孤,而四代夫妻几乎将全部都献给了木叶。 若是这样还不能付出信任,那就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了。 团藏紧紧闭上了嘴,冷硬着脸离开了病房。 在大名政治上和木叶高层的一番博弈之后,大名付出了一些,木叶也付出了一些,但是同时他们又交换到了更多的力量,无论是大名那边还是木叶这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除了团藏。 鹤丸和药研获得了自家主殿宿主的更好的生活,获得了更多的自由和方便。卡卡西获得了自家老师的孩子的监管权,算是了却了自己的最后一桩心愿。木叶获得了更多的经济资源,能够活动的范围更大了。 只有团藏,机关算尽,啥都没有。 先是失去了根部首领的位置,又失去了许多地下势力,算计了许多得罪了许多却连到手的九尾最后也被截胡了,怎的一个惨字了得。 团藏这边愁云惨淡,鸣人那边却是一片祥和。 曾经招待过宇智波鼬的包间里,现在坐着的是鸣人这个毛茸茸的团子,还有一只狐狸。 鸣人一个人坐在一边,埋头苦吃,吃得满脸碎屑汤汁,整张脸都快埋进碗里去了,却仍旧坚持时不时抬起头去看看对面。 对面是长亭,他从狐狸附身上幻化出来,被两位付丧神挤在中间,面前的碗里堆起一个高高的宝塔尖尖。 鹤丸和药研一左一右,手持筷子疯狂布菜,长亭眼睛看哪儿这俩就打哪儿,时不时为了一两块红烧排骨或是炖鸡块爆发一场恶战。 也不知道是怎么肥四,长亭一个半透明的鬼魂阿飘竟也吃得停不下来,也不知道那些食物是怎么进的这魂魄的肚子,想来大概这就是饕餮的天性——无论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吃都是绝对不可以放弃的一件事! 鹤丸和药研在旁边一边布菜,一边心疼的不得了。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主殿呦,也不知道这么几年是怎么跟着这九尾人柱力吃苦的,听说生活费还紧巴巴的不够用,吃碗拉面就算开荤了? 别说以前在青丘天天山珍海味龙肝凤胆,就说在本丸里,歌仙和烛台切也是变着法子给长亭弄好吃的,从来就没短过他的吃食。 这回流落到鸣人的肚子里,不得不跟着吃了一回苦,这俩付丧神简直将长亭脑补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都快脑补出眼泪来了。 鸣人吃得满头黑线,一开始还坚持关注长亭那边的动向,不一会儿就放弃了,抄起筷子呱唧呱唧横扫整张桌子,时不时还和为长亭布菜的鹤丸和药研爆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最后一块红烧排骨前,三双筷子在上方僵持。 鸣人以一敌二不甘示弱:“我还是个小孩子耶!正在长身体哦!” 鹤丸义正言辞满嘴胡扯:“长亭也是小孩子!长亭还是个宝宝!” 鸣人毫不留情戳穿谎言:“你瞎说!长亭都告诉我了!他活了好多好多年了!就不是个宝宝!” 药研镇定自若见招拆招:“你看看长亭这张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你再看看你自己,还敢说长亭不是个宝宝?” 鸣人一怔,被长亭那张沾着米粒的脸蛋糊住了眼睛,棋差一招被鹤丸偷袭,最后一块排骨被横刀夺取,含恨落败。 笑闹声被锁在小小的包间里,精妙的结界使这些欢声笑语没有穿出去一星半点,鹤丸和药研骄傲的将排骨放在长亭的碗里,看着鸣人那懊悔的模样,一时间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鸣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块排骨落入长亭碗里,堆在那堆菜品食物堆成的宝塔尖尖上摇摇欲坠,不由的懊恼过头。 “恶意卖萌!你们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抖~抖~~ 抖出了一篇更新~ 117、聚众吸狐第八十四天 一天前,同样是在这个包厢,宇智波鼬在初步确认鹤丸和药研的目的后,果断把团藏卖了。 废话,就团藏一天到晚盯着宇智波搞,不卖他卖谁啊! 他先是详细叙述了一下自己和半透明阿飘涂山氏之间于月下相逢之不得不说的故事,又骄傲的表示自己已经自学成才了涂山氏长亭语,并且自信达到了十级标准,足够应付大大小小的诸多场合,最后详述了一下九尾与四代目之间的爱恨情仇,以及长亭如何被封进四代目他儿子身体里的故事。 鹤丸和药研表示很感动,于是仗着自己身份贵重把宇智波鼬狠狠折腾了一顿。 ——一餐下来全是重口味,别说三色丸子了,一口清汤都没给宇智波鼬端上来。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是好的,宇智波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鹤丸和药研面前狠狠的上了团藏的眼药,虽说团藏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届枭雄,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抓住机会了就要搞死你。 团藏在木叶高层明里暗里挤兑了宇智波多少年,现在还不得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暂时可能搞不掉团藏,但是有一点无疑是可以肯定的——只要团藏想要九尾,那么鹤丸和药研很大程度上就和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站在同一战线。 总的来说还是那句话,鸣人他是个好孩子。 很快宇智波鼬就安排了他们见面,鼬的幻术足以骗过跟着他们的监视者,三个人顺顺利利的甩了尾巴,跟地下党见面一样同长亭碰头了。 彼时鸣人还在小病房里呼呼大睡,长亭则借用小狐狸的身体偷溜了出去,一群人在村子边缘的一个隐蔽的据点里碰了头,当长亭半透明的身体从狐狸身上飘起的时候,鹤丸和药研抖啊抖啊的扑通就跪下了。 宇智波鼬眉头一跳。 鹤丸扑天抢地的就扑了上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伸手就抓住了半透明的阿飘身躯,像抓着个小玩具似的摇啊晃啊。 “我的主殿啊!你怎么越活岁数越小了!?这可怎么办呦!这模样多不方便啊!” 宇智波鼬眉头微微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五条鹤丸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奇怪呢,按理来说一看到长亭这个样子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该是惊讶担忧怎么从实体变成阿飘了呢!这五条鹤丸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 长亭被鹤丸晃得头晕目眩,皱着眉刚想说话,只见药研飞起一脚将鹤丸踢到墙边,一把将小长亭拢进了怀里,一边怒斥道:“不许这样随便乱晃主殿!鹤丸!你其心可诛!” 宇智波鼬用他刚刚开眼新鲜热乎的两只万花筒发誓,他刚刚听到了五条鹤丸腰部骨骼发出了一声清朗的脆响。 然后药研翻脸就又是一副面孔,担忧的抓着小长亭上摸下摸,还抱起来掂了掂分量,忧心得不行:“哎呦看我们长亭这小脸瘦得,尖下巴都出来了!当初您变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儿!我掂掂……天了!轻了最起码五百克!” 宇智波鼬不知道该说啥,合着那边流行形容人重量用克?那他可真是大开眼界。 这时候那边调整恢复了半天的鹤丸终于把腰给挺直了,蹿过来指着药研就是一通指责:“药研你这是蓄意谋杀!长亭你看!药研踢我!” 药研把长亭的脑袋摁怀里,对鹤丸报以冷漠的表情,“是谁当初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往这边儿跑的?嗯?鹤丸殿,你还记得本来不应该是你跟我过来,而是厚吧?” 宇智波鼬从刃具包里掏出颗糖塞嘴里咂叭两下,厚?应该是藤田厚吧,藤田派的一员,也是手握重权的大将啊,听说在调兵遣将方面很有一手,是个难得的帅才。 另外……藤田君,你背后的黑影快要占领整片房子了哦?快要把地板都腐蚀掉了哦?收一收杀气吧我现在好冷,万一把什么路过的忍者引过来怎么办嘛! 鹤丸一下子就心虚了,他确实是在听说这边有着主殿的消息然后用了点小手段把厚从出差名单上搞了下来,但这能怪他嘛!谁不想第一个见到主殿嘛! 鹤丸的目光在长亭头顶的两只扑闪扑闪的狐狸耳朵上看来看去——尤其还是这么可爱的主殿! 鹤丸本来还想嘴硬一番,但是药研背后凝结的黑影实在过于庞大,再加上药研作为本丸长久以来的幕后黑手,积威深重,鹤丸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没胆子顶嘴,于是默默的怂了。 “这个、那个、厚他不是正好有事儿么,咱不说这个了,哎呦你看看你看看主殿,都瘦成这样了一定没搞好吃过东西,咱们带主殿回去好好调理调理?” 此话深得药研心,他把长亭从怀里拉出来,摸摸他的小脸蛋柔声道:“大将同我们去大名府吧,我们在那里略有几分势力,定能让大将再过回原来的生活的,之后的事情我们再徐徐图之……如何?” 宇智波鼬张张嘴还是忍住了,长亭若是要走那鸣人定然是要跟着走的,虽然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但是宇智波鼬仔细想了想,倘若以他们手中的势力,真能将九尾人柱力带走也说不定。 反正左右对宇智波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坏处,兴许对于从小吃苦的鸣人来说,去大名府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呢。 药研和鹤丸灼灼的看着长亭,目光专注,闪闪发光。 长亭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 “鸣人想做火影。”长亭想到那个一直在照顾他,为了自己不断的做出改变,拥有澄澈蓝色眼睛的孩子,便坚定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离开木叶……他不行。” 没错。 并不是成为火影才能够被大家承认,而是只有被大家拥护的人才能够成为火影。 倘若鸣人离开木叶,自然无法建立起与木叶的羁绊,更何况以鸣人的想法——说起来长亭仍有几分怅惘,鸣人当初确实是想和他走的,但是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四代目的儿子,上一任九尾人柱力的儿子之后,他是绝对不愿意离开的。 木叶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用每月生活费养活了他的地方,更是一个他的父母无比珍视,愿意付出生命的地方。 这是四代目夫妻如此爱着的村子。 鸣人不会离开这里的。 长亭愿意陪着鸣人待在这儿,即使无法回到同付丧神们一起生活的地方。 只是…… 他低下头,握紧了药研和鹤丸的手,轻声说:“抱歉。” 他都不用想,一睁眼便发现主殿不在身边,一直以为自己弄丢了主殿的付丧神们在这几年里该有多么的焦躁懊悔,他们坚定的寻找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甚至想方设法扩大势力,就是为了找到他,但是现在,他却不愿意马上和他们回去了。 长亭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 药研却笑了,他握了握长亭的手,刚要开口,鹤丸就抢着说道:“您不必道歉。” 长亭抬起了头。 “能得到您的消息我们就放心了,本来这就是我们的疏忽,这些工作不过是弥补罢了,哪有需要主殿道歉的道理呢?” 鹤丸眉眼柔和,温温柔柔的同长亭低声细语,药研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也附和道: “没关系,我们得到了您的消息就足够了,去不去大名府都无所谓,您安全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您安安心心的待在暂时的宿主身边便好。” 眼看着那边哄孩子哄着哄着三言两语就要搞大事的两个火之国高官,宇智波鼬面无表情的咔嘣一声咬碎了嘴巴里甜丝丝的糖果,心里浮现出一点庆幸。 还好还好,当初果断和长亭套了近乎,这烛台切给的值啊! 综上所述,在鹤丸和药研把长亭哄着回去了之后,两个人上一秒还站在窗前遥遥相望,恨不得马上飞到小狐狸身边送他到家,下一秒看不到狐狸影了,立马变脸,转头阴气森森的看向宇智波鼬。 “那个鸣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鹤丸摸着下巴冷笑,“来之前我可是打听了,这孩子在这边过了可不好。” “即便四代目人走茶凉也不至于如此。”药研冷静分析,“英雄的遗孤封印了九尾……难道不应该天生就是英雄吗?” 宇智波鼬看着两位付丧神理所应当的表情,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高层的思维吗? 他们可能不太清楚,在广大平民心中忍者都是高不可攀的,甚至有时候会极度的仇视他们,而在更多的普通忍者心中,尾兽和一些血继者一样,都是令人敬畏躲避的存在。 因为身怀常人无法拥有的力量,所以被普通人仇恨和敌视。 更别说曾经在木叶作乱的九尾……即便当初是因为一个宇智波的操纵,但是在人民群众看来,九尾仍旧是恐怖和邪恶的化身。 但是宇智波鼬是不可能卖宇智波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黑锅扣在团藏身上:“有一部分是因为九尾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 药研紫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宇智波鼬,“是谁?” 宇智波鼬深吸一口气,“志村团藏,根部的首领……他和四代目有些意见不合,而且他想要九尾很久了。” 宇智波鼬顶着两位高官审视的视线,巍然不动,反正他某种意义上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团藏确实和四代目有不合,而且他也确实是想要九尾很久了。 良久,药研和鹤丸才将目光收回,轻轻的点点头。 “志村团藏……吗?” 宇智波鼬听着这几个字里透出的明显的狠戾,轻轻松开了背后一直握着的手。 他的手心满是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团藏今天仍旧是背锅侠呢。 118、聚众吸狐第八十五天 鹤丸和药研又和三代目等一干高层约谈了几次之后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但是在离开之前,他们为长亭和鸣人做出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他们和木叶商定将所有监视的暗部都撤走,只留下旗木卡卡西作为监护人,照顾他,教导他,让他能够从小就接受作为忍者的熏陶,最后能够成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忍者。 而为了防止木叶阳奉阴违,他们会派出数量不定的使臣时不时前来探望,并且会派遣下属来和旗木卡卡西一同照料鸣人,也算是一个双向监督。 三代目自然是双手赞成,他本来就不赞同团藏的理念,而且在现在这个紧张的时期,在大名的帮助下鸽派能够压倒鹰牌也算不错,就算大名安插人手了又如何?反正是火之国的大名,也算是自家人,总不会害木叶就是。 大不了到时候和那些个下属打好关系就是。 两位顾问虽略有微词但看在大名送来的资金资源上闭了嘴,他俩倒是还想试探试探底线,但是不知为何,看到鹤丸和药研的眼睛这试探挑衅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 最有意见的大概就是团藏了,他付出了根部的首领之位,付出各种代价,却连到手的九尾就这么飞了,自然气了个仰倒,甚至气昏了头,在会议上公然放杀气,鹤丸和药研自然是不怕的,这种行为只会让他更失信任罢了。 奈良鹿久作为上忍班班长,也没有什么意见,这是鹤丸和药研意料之外的,他是木叶难得的聪明人,对政治方面也很在行。宗三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回来对他给予高度的评价,所以鹤丸和药研将他视为颇大的一分阻力。 最后还是宇智波止水给出了答案。 “奈良鹿久曾经是四代目波风水门的顾问,据说两人志趣相投,是相交的好友。” 鹤丸若有所思,药研看着窗外几个孩子的欢闹嬉戏喃喃自语:“所以他的儿子才和鸣人玩得来?” 止水耸耸肩:“奈良家盛产聪明人。” “那宇智波呢?”药研问:“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和鸣人交好他奈良鹿久不担心,大不了说是派自己儿子去探听情报,秋道家的小子打掩护,那你宇智波呢?” 药研紧紧的盯着宇智波鼬的眼睛:“你弟弟,族长家的次子?一个宇智波去接近九尾?就不怕有人说闲话?” “宇智波被说的闲话还少吗?” 面对药研的质疑,宇智波鼬坦诚道:“债多了不愁,宇智波家族不怕流言蜚语,我们靠实力说话,只要木叶离不开宇智波,只要木叶正视宇智波,将宇智波真正的视为家人,那么宇智波就什么也不怕。” “真正为宇智波拼命的人,宇智波将同样为他拼命。” 宇智波鼬真诚的看向药研,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诚恳,以及宇智波家族独有的傲慢和扭曲的温柔。 药研久久的不做声,鹤丸却先一步笑了。 “你们宇智波很有意思嘛!真不愧是和千手一同开创木叶的家族!”鹤丸大笑着拍拍宇智波鼬的肩膀,他看向药研,“这个年轻人我保了!只要你宇智波鼬掌握宇智波家,至少我天目城就会帮你一把!” 宇智波鼬直视鹤丸的眼神,自信道:“不说完全掌握宇智波家,最起码下一任族长,一定是我。” 鹤丸和药研飞快的离开了,和来时的悄无声息一样,离开的也极为低调,他们甚至提前传信到了大名府,通知宗三他们这个好消息。 我们找到主殿辣! 第一个找到的哦! 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这封充满了炫耀的信件被药研走了特殊通道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宗三手里,足足跑晕了三匹马,接到信的宗三还以为木叶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呢,一脸凝重的打开了信……外头的小夜就突然感到一股杀气自屋子里冲天而起! 小夜面不改色心不跳,端起水壶为廊下的花坛浇水。 不管是谁……为你祈祷。 屋子里,宗三捏着信咬牙切齿。 “治不了药研,我还治不了你鹤丸国永吗!” 在高层的相互倾轧之中,旗木卡卡西成为最大赢家,喜提老师遗孤漩涡鸣人一只,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虽然卡卡西本人还是挺懵逼的。 他虽然一直在暗搓搓的偷窥鸣人,但是对木叶内部的各种规则也算是心知肚明,早就熄了将鸣人领回来自己养的心思,事实上他能够在暗中保护鸣人就已经是三代多方周旋的结果了。 卡卡西一直都挺满足的。 带土死了,琳死了,水门老师死了,玖辛奈师母也死了,卡卡西身边几乎所有的羁绊都被斩断了,谁都不剩下。 带土死了之后,卡卡西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琳身上,琳死在了他的手里之后,卡卡西身边的只有水门和玖辛奈了。 但是世界的恶意仿佛在那一个时间段上全部倾注在了旗木卡卡西身上,没过多长时间,水门和玖辛奈也去世了。 卡卡西身边什么都没有了,除了那个空荡荡的旗木宅,他什么都没有了。 卡卡西行尸走肉一般过了一段时间,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这具由骨骼和血肉组成的躯体在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支配着行动。他在暗部的名声越来越坏,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头发是和水门老师一样的金发,眼睛是和水门老师一样的蓝色。卡卡西偷偷去看了一眼,那孩子乖的要命,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小床上,吹着鼻涕泡泡睡得很熟。 啊,水门老师的基因真是强大啊,漩涡家的孩子居然没有红头发。 这是卡卡西的第一个想法。 卡卡西一直都知道鸣人身上有点古怪。 第一次明确的意识到的时候是鸣人被分配出去的头天晚上。他有点担心这孩子第一次一个人住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就偷偷跟了过去。 没想到鸣人将什么都处理得很好,领救济金,买菜,煮饭,晾晒衣服,他将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根本不像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一开始的卡卡西是抱着一种欣慰的态度看着的,大概就是那种……“啊,真不愧是水门老师的孩子。”这种微妙的骄傲感。毕竟鸣人也是卡卡西看着长大的,虽然卡卡西只是个云养娃的伪家长,但是总会有那么点儿特殊的感觉。 直到晚上的时候,鸣人把自己的肚子喂得饱饱的上床睡觉。他睡得很不安稳,卡卡西能看出来他估计在做什么噩梦,他看到鸣人在月光下的小脸惨白惨白,一滴滴汗珠往下流。 卡卡西有点难过,他观望了一下四周,瞅准了空子就准备下去摸摸鸣人的头,但当他正准备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鸣人晚上没有拉窗帘,雾蒙蒙的月光从窗外射进来,撒在被子上。最先出现的是一小团半透明的虚影,就像一把朦胧的雾气,紧接着这团雾逐渐凝实,然后拉长,变换,最终定格在一个六七岁的幼童身形上。 卡卡西差点儿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其他人好像根本看不到一样漠然。 他看不清楚那个孩子的脸,只能看到一头顺滑的白色长发上顶着一双尖尖的兽耳,宽大的衣袍下探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这是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卡卡西浑身的查克拉波动了那么极为轻微的一瞬间,轻得连周围的暗部都没有感觉到。 那个幼童漂浮在鸣人身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甩了甩,轻柔的在鸣人脑袋上拍了两下。 “乖乖。” 卡卡西发誓,他一定听到了这两个字。 就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鸣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他翻了个身,把头上的尾巴抱进了怀里,整张脸埋进了毛茸茸的尾巴毛中,用力的蹭了两下。 鸣人逐渐睡熟了。 卡卡西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他对那个生着狐耳狐尾的幼童抱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测,但是冥冥中有种特殊的直觉让他选择了闭嘴。 反正他观察过了,好像其他人都看不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卡卡西看着鸣人越长越大,看着他和村子里的人相处得越来越好,看着他交到了朋友,有奈良家的,秋道家的,还有宇智波家的。 卡卡西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生着狐耳狐尾的孩子。 有时候午夜梦回,卡卡西躺在自己搬进的单身公寓里茫然的发着呆,甚至觉得那天晚上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抑或是单纯的做了个梦罢了。 直到今天。 卡卡西做梦一样的拿到了鸣人的监护权,他马上是要养孩子的人了,不是原来的那个云养娃了,他的单身公寓是没办法再塞进去一个孩子的。 卡卡西花了一整天时间将空旷已久的旗木宅打扫了出来,甚至在想到鸣人的房间摆设的时候,往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个长颈花瓶,里面插了枝带着露水的花。 过一会儿三代就会把鸣人送到这里来了吧。 卡卡西仰躺在沙发上,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声,他三两步跑过去打开了门,不得不承认还是有点紧张的。 那是老师的孩子啊。 门外,金发的孩子身旁漂浮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小身影,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就如同那天晚上所见到的那样反射着宛若月辉的银光。 两个孩子一齐向他打招呼。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作者有话要说:云养娃的伪家长卡卡西。 以及卡卡西马上要和刀剑男士们一起养娃辣2333。 存稿君阵亡了qaq 119、聚众吸狐第八十六天 鸣人被三代目牵着手送进了旗木卡卡西家,连带着还有一只披着萌物外皮的大杀器。 不管旗木卡卡西在看到两个熊孩子的时候内心是如何崩溃的,反正鸣人和长亭对如今的环境适应良好。 旗木宅很大,又被打扫得很干净,比他们之前住的小公寓好多了,而且周围也干净了许多,让长亭不必时时刻刻总是开着结界。 三代目略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临走时还嘱咐鸣人和卡卡西好好相处,鸣人满脸笑容的高声答应,就连卡卡西也无奈的挠了挠头发。 “嗨嗨,我尽量吧。” 不管怎么说,鸣人算是正式入住了旗木宅,而卡卡西也开始了他的养娃生涯。 养了几天小鸣人,卡卡西觉得养孩子好像也不怎么难。 鸣人简直是他见过的最懂事的小孩子了,他会每天早上和你说早上好,每天晚上和你说晚安,他不挑食,卡卡西一天三顿秋刀鱼也吃得下去,虽然后来在尝过鸣人的手艺之后卡卡西就再也不下厨了。 单身男人总有些单身男人的坏习惯,比如不爱洗衣服,不好好吃饭之类的。鸣人来了之后卡卡西很快就改掉了这些毛病。 因为他不洗衣服的话鸣人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把他堆积下来的衣服通通洗掉,不好好吃饭的话鸣人就会和帕克告状——没错,在卡卡西头天把八忍犬召唤出来哄孩子之后,这几条狗没两天就迅速倒戈了。 卡卡西也不知道为啥它们倒戈得这么快。 是因为狐狸吗? 虽然卡卡西平静无波的生活中意外插进来一个小意外,但是当他回到家面对的不是空荡荡冷冰冰的旗木宅而是一团温暖的黄色灯光的时候,卡卡西又觉得这样意外的很不错。 他又想起了鸣人刚来的时候,那孩子抱着自己的小狐狸,背着个双肩包,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但却对他露出了比阳光还璀璨的笑容。 “唉……是旗木卡卡西先生吗?三代爷爷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监护人了哦!”那孩子看起来有点害羞,但还是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坦然样子,“那个……卡卡西先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卡卡西居高临下的看了鸣人好久,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毛茸茸的,意外的并不扎手,而是很柔软的触感。 那孩子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飘起两朵红晕,像只被抚摸的小动物似的蹭了蹭卡卡西宽大的手掌。 “随便,都可以。”卡卡西听到自己说,他蹲下来,和鸣人平视,露在外面的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缝。 “也请多多指教啦。” 卡卡西一开始是觉得养一个小鸣人没啥不好,甚至觉得日子比从前都好过些,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 不是因为鸣人,而是因为那个大名那边派来的共同监护人。 卡卡西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见到那个人的。 那天也只是普通的一天,太阳普通的升起,旗木宅仍旧安静但充满了温馨,门铃响亮的声音在一片静谧中响起,却没人来开门。 鸣人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因为有了很多补贴的缘故他现在已经不送报纸挣钱了,改为每天早上晨跑,在偶然一次碰到佐助之后他俩就每天早上约着一起出门锻炼了。 而旗木卡卡西最近因为处于和鸣人的磨合期,三代暂时停了他的外派任务,让他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窝着做咸鱼。他这段时间过的也极为腐败堕落,每天吃饭睡觉撸狐狸,连《亲热天堂》都不想看了。 这不,昨天晚上刚刚重温一遍《亲热天堂》,一不小心看到后半夜,早上就忍不住在被子里闷头不起来。 就算门铃响了也装作没听到。 反正外面的人摁久了也会停下不摁的吧。 卡卡西这回把枕头也加了上去。 谁知道门外的铃声锲而不舍的足足响了半个多小时,半个多小时耶,这个人是不会累的吗? 后来门铃终于不响了,取而代之的是开门的声音,随之传来的是鸣人元气满满的叫喊。 “卡卡西先生!有客人喔!” 看来是鸣人这孩子回来了啊…… 卡卡西终于放弃了睡觉,他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拉开门往客厅走。 虽然这样在客人面前出现很失礼,但是总比让鸣人单独和一个陌生人相处要好。 他一进客厅,朦胧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大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宝蓝色和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身上仍旧贵气十足,看起来活像一个从华丽的府邸中走出来的大贵族。他有着罕见的水蓝色头发,面容也是精致俊秀,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腰间佩着一柄太刀。 鸣人正在为这个男人倒茶,卡卡西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把鸣人肩膀上的白毛狐狸一把捞走,举在眼前盯了好一会儿,汪的一下哭了。 卡卡西:神经病吗? 鸣人给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看着那人越哭越大声,后来干脆一把将脸埋进狐狸毛茸茸的肚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号啕大哭。喂喂,没关系吗?这么巨大的水柱哦,这是人类能够哭出来的程度吗? “呜哇!卡卡西先生!”鸣人看到卡卡西眼睛一亮,连忙噔噔噔噔跑了过来,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拽了拽卡卡西的衣角,“那个人……怎么办啊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看着鸣人仰着的小脸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鼓足勇气迈开步伐。 “啊喏……” “呜呜呜呜!!” “这个……” “啊啊啊啊啊!!” “那个……”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这位先生!!” 随着卡卡西的一声大喝,庞大的查克拉压力从卡卡西的身后沉沉压下,蔓延出一大片紫黑色的阴影,卡卡西顶着一张晚娘脸,阴沉沉的对沙发上的男人威胁道: “不管您是谁,您吓到我家的小孩了哦。” “失礼了。” 重新冷静下来的两边终于能够坐在桌子上一起好好说话了,水蓝头发的男人端着鸣人递过来的茶,温和又优雅的向他道歉。 鸣人还没被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么有礼貌的道歉,脸一下子就红了,连连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 卡卡西懒洋洋道:“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啊。您应该猜到了,我是这段时间来和您一起照顾这孩子的。”男人微笑着放下茶杯,“或许您听说过我,我是藤田一期,藤田药研是我的弟弟。” 卡卡西瞳孔骤然一缩。 藤田一期,卡卡西早有耳闻,他是藤田家族的大家长,统领整个藤田家族,虽然碍于一些政治原因未能出仕,但是或许正因如此才更得圣上信任,在民间也有极高的声望和地位。 真是卧了个大槽的,大名那边第一个过来的人竟然是这个人吗!难道不应该派某些隐于暗处的无名手下之类的吗!现在派人来都派的这么随意吗?! 喂喂!远在大名府的藤田侍卫长啊!把哥哥派到木叶来看小孩真的好吗? 难道我卷入了什么恐怖的家族争斗中了吗? 卡卡西脑补了一会儿,歪在沙发上葛优瘫,他这段日子过得极其腐败堕落,整个人已经被鸣人力腐蚀殆尽,过着每天吃饭睡觉撸狐狸的日子,连原本轮廓分明的腹肌看起来好像都没那么明显了。 一期一振扔下的大雷他好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转过不知道多少政治斗争家族夺权,已经脑补到藤田药研野心膨胀将其兄派到木叶来远离权力中心企图暗杀这一部分了。 想到这里,卡卡西不禁用怜悯的神情看向那边正在教鸣人读和歌的青年,这个可怜人,被亲弟弟流放出都城一定很不好受吧……唉,也难为他这么认真教鸣人和歌了。 “请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哦。” 一期一振头也不回,温和清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无论你正在想什么,都请停止你的脑补。” 卡卡西头痛的揉揉头,真困扰啊,连脑电波都能够感应到吗?真是可怕的男人啊藤田一期。 “这份工作可比你想象的抢手多了,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这第一个机会的哦。” 一期一振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温软的尾巴在他的手腕上一扫一扫,一如既往。 他温和的笑了,低下头和小狐狸碰了碰鼻尖。 “毕竟这里有只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嘛。” 卡卡西以为一期一振来了之后他能够轻松很多,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 “旗木卡卡西先生——” 一大早一期一振的声音就把卡卡西从床上拉起来,盛年白头的卡卡西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无辜的看着围着围裙的一期一振闯进自己的房间,头上顶着毛茸茸的小狐狸,手里还提着一条鱼。 “无论您昨天晚上是去做什么了,早上还请准时起床呦,毕竟我们大人需要为孩子做一个良好的榜样嘛。” 一期一振笑眯眯的把鱼拎到卡卡西眼前,这条鱼活蹦乱跳的蹦哒了一下,鱼嘴啪的一声拍在了卡卡西脸上。 我日。 “看来已经清醒了呢。” 一期一振笑眯眯的转身离开,也不关门,温和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清醒了就快点起床哦,这条鱼就留给您杀了,做的及时的话中午就吃盐焗秋刀鱼哦。” 卡卡西眼神死,觉得自己头上又要多添几根白头发了。 一想到大名派来的人好像是会经常更换的,卡卡西就无比的期盼这一天赶快到来。 快把这个神经病腹黑送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接下来送过来的每个人都是神经病。 珍惜一期吧,他是最正常的了。 120、聚众吸狐第八十七天 卡卡西怀着这个卑微的愿望痛苦的过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一期一振凭借着当大哥多年的经验成功征服了小鸣人,或许一期一振就是有着这种当大哥的天赋,将鸣人治得服服帖帖,更是让卡卡西恍惚觉得,自己要是有个哥哥也就是这样了。 对于当前这种情况,一期一振只能报以叹息,实际上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粟田口的孩子们纷纷在这乱世之中绽放了属于自己的光彩,他一期一振已经不做大哥好多年。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儿淡淡的撒鼻息呢。 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哥,在粟田口足够优秀的情况下他的兄长能力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太多的发挥余地,而自从到了这里照顾鸣人和长亭,一期一振作为大哥的虚荣心得到了急剧的膨胀。 一期一振对卡卡西进行了严格的要求。 不许他一天三顿都吃秋刀鱼,要求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不许他晚上熬夜白天再睡到日上三竿,要求他早睡早起,还要和鸣人一起出去锻炼晨跑。不许他迟到早退,定下时间必须按时报道。最让卡卡西痛苦的是不许他再看小黄书!一期一振来了一周,卡卡西的《亲热天堂》也逝去了整整一周。 卡卡西也曾经试图反抗,但是遭到了惨烈的镇压,比如一天三顿都是天妇罗,然后看着对面的一大一小吃盐焗秋刀鱼。 真是惨绝人寰惨无人性。 在卡卡西眼里,一期一振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导致他现在一看到一期一振皱眉头就双腿一打哆嗦,嘴巴里条件反射就浮现出一股天妇罗油腻的味道。 都成了心理阴影了。 在卡卡西的观察下,这位粟田口的大哥被流放(并没有)到这里之后不仅没有焦躁不满或是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每天平稳安静的过着日子,有条不紊,不紧不慢,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贴贴,将鸣人照顾得周周到到。 就像他根本不是被流放,而是真的就是来这里照顾小孩子一样。 呃,说起来您可能不信,他真的就是来这里照顾小孩子的。 直到某天清晨,另一位陌生人找上门来之后,卡卡西才恍然惊觉这份照顾鸣人的工作好像是轮换着来的。 新来的工作人员是个粉色头发的年轻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穿着银白色的和服,和服衣摆上有着大片大片的白菊纹路,显得十分文艺小清新。 卡卡西蹲在一期的身后凑过去看,唔,看起来是一个挺靠谱的小青年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期一振一见到这个年轻人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用一种特别不可置信的语气说: “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来的会是你?” 卡卡西觉得这句话听着有点刺耳,感觉不像是温和的藤田一期会说出的话来呢。 那个粉发年轻人适时的露出了一副心碎的表情,难过道:“为什么来的不会是我?一期殿,太伤心了。” 一期一振冷笑了一声,“别在这里给我装蒜,怎么着也轮不到你龟甲贞宗来吧?三日月呢?鹤丸呢?药研呢?再不济还有江雪和小夜,就算宗三出不来我就不信他不会假公济私送他的两个兄弟来吧?” 被一期一振这么毫不留情的怼了一番,龟甲贞宗脸上虚伪的笑容终于烟消云散,转而换上了一副漠然的表情。卡卡西在后头偷看了一眼,打了个哆嗦。 日了,这表情贼他妈恐怖。 “再怎么我也是按照规定角逐过来的,稍微花了一点功夫呢。”龟甲贞宗冷冷道:“倒是您,半路上截了信就擅离职守跑过来了,这回我来除了接替你的工作还有一个目的……一期殿,友情提示一下,你的工作在宗三殿的努力下已经堆积如山了哦。” 一期一振眼前一黑,眩晕中扶了一下墙才勉强站住,龟甲贞宗趁机走进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后一脸猥琐凝重的卡卡西。 “您就是旗木君吗?”龟甲贞宗眼睛一亮,彬彬有礼道:“在下龟甲贞宗,接下来的一周将由我接替一期殿的工作。” 卡卡西盯着龟甲贞宗从自己眼前飘过的和服衣摆,白菊的纹路精美绝伦,他眯了眯眼睛,下意识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挺沉稳靠谱的。 讲个笑话:龟甲贞宗沉稳靠谱。 于是卡卡西做了一件在之后一周内不断懊悔的蠢事——面对龟甲贞宗伸出的手,他友好的握了握,并且打心底里高兴一期一振终于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多多指教了。” 在龟甲贞宗不断释放的压力下,也或许因为半路截了信件拆了又装回去的恶劣行为被发现让一期一振略感心虚,抑或是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作实在让一期无法再拖延下去,在这最后一天晚上,一期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整整一天都抱着狐狸不肯撒手。 龟甲贞宗一直站在一期一振的旁边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小狐狸。 “岂可修……你都要走了还不肯给我抱一下?”龟甲贞宗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毛茸茸的小狐狸,恨不得冲上去把狐狸抢到手里。 “呵呵。”一期一振冷漠的嘲讽了他,傲慢的摸了摸长亭顺滑的尾巴,将他往怀里抱了抱,“只要我还在这间房子里一秒钟,你就别想碰到长亭一根手指。”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厮杀,天雷勾地火,电光滚滚,卡卡西和鸣人只顾着把自己嘴里塞满饭菜,偶尔抽空瞅一眼那边。 这个时候的卡卡西还很天真的以为只要一期一振走了他就有好日子过了,至少能够碰一碰他阔别已久的《亲热天堂》。 任凭一期一振如何挣扎不舍最后还是离开了,满身贵气的青年抱着小狐狸不肯撒手,站在玄关试图悄无声息的偷偷将长亭带走,最后被龟甲贞宗慧眼识破。 “呜呜呜呜……”一期一振跪倒在地,双手鞠在胸前,长亭盘着尾巴乖乖巧巧的坐在里面,像只毛茸茸的毛绒玩具。 “我舍不得啊……!”一期一振哭得可怜极了,灿金的眸子里浸满水光,透出深深的不舍来。 卡卡西被感动了,没想到平时一期一振表现的那么普通平常的样子,原来已经将他和鸣人看得那么重要了吗!看来一期一振平时对他们如此严格也是有原因的,俗话不是说只有对重视的人才会训斥加以要求的吗。我真是太不懂事了!一期君! 卡卡西感动的上前一步,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鸣人满脸冷漠的表情,充满感情道:“我也……” 他刚刚冒出两个字,就听见一期一振哭天抢地的嘶吼道:“……长亭啊!” 卡卡西:“……嘎?” “长亭啊呜呜呜……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哦,不许挑食哦,每天早晚的牛奶一定要好好喝,不可以喝冷的东西哦,呜呜呜呜我的长亭啊一期真的好舍不得你喔呜呜呜……” 水蓝头发的年轻人不舍的蹭了蹭捧在手心的小狐狸,旁边的粉发年轻人满脸羡慕嫉妒恨的弓着身体,一副随时准备接手的样子。 “岂可修什么你的长亭,马上就是我的了!快放手啊等会儿就是我龟甲贞宗接手了!” 鸣人叹了口气,拍拍旁边呆若木鸡的卡卡西,叹道:“输了呢,卡卡西桑。” 一期一振冷冷的看了龟甲贞宗一眼,转手拍出一本厚厚的图册来。 “好好研读这本书!这是我这一周以来总结的长亭一百八十条必做的小习惯!我希望你能够严格按照这本书来进行操作,并且不断丰富书本内容,将长亭喂养手册充实,然后传给下一个接手的人!” 龟甲贞宗如获至宝的捧着小册子,他倒吸一口冷气,“喝……没想到一期你如此无私……这种珍贵的东西也舍得放手,真不愧是一期殿啊!” 一期一振傲慢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将长亭捧到脸边。 “这可是我粟田口的荣耀啊!” 龟甲贞宗肃然起敬。 卡卡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浑身灰化,寸寸龟裂,差不多已经和背景融为一体。 鸣人同情的看着卡卡西,看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呢,还需要锻炼哦,卡卡西桑。 而那边,告别也进行到了末尾。 一期一振轻轻的顶了顶小狐狸的脑袋,温柔的看着他,“在下要暂时离开了哦,下一周是龟甲君来照顾长亭,长亭请一定不要感到孤单哦。” 长亭狭长的狐眼瞥到背景里已经化成灰的卡卡西,伸出舌头舔了舔一期一振的脸。 【谢谢一期啦。】 “您永远不必同我道谢。”一期一振温柔道,他不舍的将长亭交到龟甲贞宗手里,挺直了腰板看向那边的卡卡西和鸣人,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鸣人的头。 一期笑道:“长亭拜托给你照顾了哦。鸣人君。” 鸣人咧嘴一笑,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膛,“就放心交给我吧!” 一期一振温和的笑了笑,偏过头看看卡卡西,见他仍旧是一副回不了魂的模样,不禁失笑。 “再见了。” 宛若贵族的年轻人就如同来时的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去了,旗木宅的门前站着的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捧着小狐狸颤巍巍的往脸上蹭。 待卡卡西好不容易从打击中缓过来,只见那个他曾经认为十分可靠的年轻人转过身,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周……请您多多指教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卡卡西:只有失去了我才懂得珍惜,一期君!我想你! 卡卡西马上要在龟甲的努力下风评被害了哈哈哈。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瑛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121、聚众吸狐第八十八天 龟甲贞宗来到旗木宅的第一天,用他干净清秀的外表成功的欺骗了卡卡西一颗纯情少年心,让他误以为龟甲是一个稳重俊逸的美少年。 讲个笑话:龟甲贞宗是个稳重的美少年。 晚饭的时候,长亭的碗里照旧堆着一大堆食物,鸣人埋头苦吃,时不时还坚持给长亭夹一两块油豆腐,龟甲托着碗一边吃一边看,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卡卡西不禁一阵恶寒。 听说这位龟甲君是极为擅长政务的能手呢,难道火之国的高官都是毛绒控?还是说只有毛绒控才能做高官? 虽然卡卡西对做高官没兴趣,但是当他看到毛茸茸的小狐狸撅着油光水滑的大尾巴埋头吃到的时候,忍不住也想去撸一把。 “铛!” 卡卡西眼神一凛,脑袋微微后撤,一道细长的影子从他鼻尖掠过,稳稳的扎在木头桌子上。 鼻尖萦绕着尖锐的利风,卡卡西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桌子上赫然插着一根筷子,木头筷尖已经稳稳的扎入桌子里,筷尾轻轻颤抖着,在空气中散发出轻微的嗡鸣。 “……” 一只手伸过来轻描淡写的拔出这根筷子,卡卡西木然的抬头看过去,只见龟甲仍旧保持着白菊一样恬淡的笑容,嘴角却在一瞬间微微上扬,看起来古怪极了。 “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的长亭哦。”龟甲柔声道:“既然是接下来将要一起共事的旗木君,也不可以觊觎我的长亭哦。” 虽然龟甲的声音依旧那么柔和,眼神也无比温软,嘴角的笑意似乎也无可挑剔,但是卡卡西莫名的就是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一期君,我有点想你了呢qaq 卡卡西僵硬的表情一直持续到了晚饭结束,龟甲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的洗碗机里,正把长亭顶在头上,抓着一块抹布擦桌子。 突然他一拍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哎呀,我都差点儿忘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说着他就把抹布一扔,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两个小布包来。 “当当!” 鸣人打开他的那个布包,只见里面放着一个漂亮的纸盒子,纸盒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漂亮和果子。 “哇……!”鸣人看起来很开心,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收到礼物的时候,“真好看啊!” “这是……”卡卡西眼尖的认出了和果子上独特的标签,“西边那条街上的和果子吧?也亏你能买到,限量发售的哦。” “有时候身份还是挺好用的。”龟甲笑了笑,“说来惭愧,我急急忙忙过来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些礼物还都是在木叶村里当天购买的呢。” “是吗……”卡卡西随声附和,打开了他的那份,只见里面露出了一片艳俗的封面,漂亮匀称的女体横亘其上,“这是……!!!” 整整上中下三册,全名为《s/m天堂》! 卡卡西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甚至能看到蒸汽从他头上冒出来,“这莫非是……木叶地下有名的□□……!!” 龟甲贞宗仿佛无知无觉的继续擦着桌子,脸上的表情仍旧是笑眯眯的,“说起来木叶村的人还真是热情呢,我刚刚来的时候说要给一位大龄单身狗带礼物,他们很热情的给我推荐了自来也大人撰写的热门书籍哦,说复制忍者卡卡西每天捧着不离手呢,但是我觉得那本书里面描写的东西太普通啦,于是自作主张给你挑了这个哦。” 卡卡西哗的一下把包袱皮合上,突然有了那么点儿不好的预感。 果然,龟甲继续说:“那个时候我还觉得太巧啦,我正好是要给复制忍者带礼物呢,说起来真是有趣,大家听说是要给你带礼物,脸上的表情都很开心哦。” 卡卡西眼前一黑。 你确定是开心吗!龟甲君! 也就是说,这位龟甲贞宗先生在木叶最繁华的大街上大张旗鼓的明确表示要给他旗木卡卡西带界内□□《s/m天堂》?!真是日了帕克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好意思哦,旗木卡卡西先生,龟甲贞宗他不是人哦。 “你……你……”卡卡西颤抖着手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啊嘞?卡卡西先生您是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吗?”龟甲贞宗羞涩的笑了,“看来这份礼物选择得很合您的心意嘛,真是幸运呢,我可是很少给别人带礼物的哦。” 卡卡西这回抖得跟个筛子,鸣人有些担心的拍拍卡卡西,“卡卡西桑?真的那么激动吗?” “唉,卡卡西先生一定是很少收到别人的礼物,你看,这么容易就开心了。”龟甲贞宗同情的看着卡卡西,又对鸣人叮嘱道,“小鸣人,以后要记住卡卡西先生的生日哦,卡卡西先生看起来非常喜欢收到礼物呢,毕竟他一个人住,二十多了也没有女朋友,看起来真的很孤单呢。” 听听!这是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不好意思哦,卡卡西先生,龟甲贞宗不是人哦。 “碰”的一声,单身狗三个字刷的穿透了卡卡西孱弱颤抖的身躯。 鸣人表示了解,他很懂事的拍拍卡卡西的后背,“没关系哦卡卡西先生,以后我会给你买礼物的哦,卡卡西先生就算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关系哦。” “碰”的又一声,没有女朋友五个大字又穿透了卡卡西的身躯。 鸣人啊,虽然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份好意我旗木卡卡西真的无福消受啊! 龟甲贞宗让鸣人去吃和果子,鸣人抱着漂亮的盒子去找佐助一起吃,长亭犹豫了一下也蹭的跳到了鸣人怀里,两只小狐狸一起跑出去找佐助玩了。 卡卡西还沉浸在风评被害的打击中无法自拔,不仅头上冒出来的热气仍旧没消,连身体都往羊癫疯的趋势去了。 “就这么开心吗?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卖给我东西的店主,告诉他卡卡西先生很高兴的。”龟甲贞宗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卡卡西先生这么寂寞呢,真没办法啊,我会努力帮助你,让你不那么空虚寂寞冷的哦。” 卡卡西泪流满面,真的很想大吼“不必了!”但是在龟甲贞宗笑眯眯的笑脸下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卡卡西抽噎着把小布包抱紧了,龟甲贞宗这才将抽出的本体放了回去。 “啊,真锋利的刀刃呢。”他这么微笑着感叹。 卡卡西抱着书回了卧室,在把这一套黑暗的集合体妥善藏好之后,卡卡西终于忍不住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上,追悔莫及。 曾经有一位既负责又能干的年轻人放在卡卡西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卡卡西一定会说: “一期君!我再也不嫌弃你了!你快回来!” 然而卡卡西的苦日子并未结束,甚至说只是刚刚开了个头罢了。 或许是昨天的打击过大,今天早上卡卡西起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鸣人已经吃过早饭准备出去找他的小伙伴玩,卡卡西拉开房门的时候龟甲和鸣人正在玄关,龟甲贞宗正蹲在地上为小鸣人系鞋带。 “鞋带不是这么系的哦,来,我教你一个特别结实的系鞋带的方法……” 玄关处隐隐传来这样的声音,卡卡西揉着眼睛走过去看,正好看到鸣人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兴奋的说:“真的耶!看起来系得很牢啊!” “没错哦。”龟甲贞宗微笑着向鸣人灌输危险的思想,“因为这种系鞋带的方法中灌注了束缚的爱哦,这是一种特别的方法,往往在人们需要深入交流的时候使用的特殊方法哦。” 鸣人听的似懂非懂,但还是很高兴学会了一个新技巧。卡卡西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大概又是肮脏的成人思想作祟,他皱着眉头跑过去看了鸣人出门的最后一眼。 卡卡西陡然睁大了眼睛,“等等……!” “我出门啦!”卡卡西的声音被关在屋子里,鸣人已经高高兴兴的跑出去玩了,龟甲贞宗坐在玄关上,微笑着回头看着卡卡西。 “您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卡卡西木然的看着青年微笑着走回他的房间,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你到底是怎么将鞋带绑成龟甲缚的啦! 鸣人背着他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往宇智波家跑,最近宇智波家好像在计划搬家,所以宇智波鼬和止水都很忙,更别提宇智波富岳了,似乎整个宇智波家只有小孩子们还能够无忧无虑的一起玩了。 长亭坐在鸣人头上,低着头能看到鸣人的两只脚一前一后,鞋带牢牢的绑在鞋面上,纹丝不动。 长亭是九尾的狐仙,很多时候都会有着一些预知的特殊感应,这种感应弥补了他作为人性上的不足,往往能够使他和他身边的人趋利避害。 这时这种感觉又来了,根据以前的经验,长亭决定相信这种感觉。 【鸣人。】 “怎么了?” 【要是有人问你这个鞋带是谁绑的……】 “嗯?” 【就说是卡卡西哦。】 作者有话要说:卡卡西持续风评被害中……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华-酱2瓶、车厘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122、聚众吸狐第八十九天 在宇智波家,意外的,宇智波鼬和止水都在,两个人正坐在走廊的外面,像两个无所事事的老爷爷一样喝着茶吃着点心,而佐助正在院子里满头大汗的练习手里剑。 “啊!佐助!”鸣人高兴的三两步就跑了过去,蹦到了佐助面前,而佐助则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鸣人!你来的好晚!” 其实并不晚,但是鸣人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转头向坐在那边的两尊大佛打招呼。 “鼬哥!止水哥!” 宇智波鼬温和的冲他笑了笑,端起手边的点心冲鸣人晃了晃,然后伸手接住踩着鸣人的脑袋蹦过来的长亭。 “啊!鼬哥,又喂长亭吃点心!”鸣人三两步跑过去,“听说狐狸不能吃这种东西的哦。” “没关系啦。”宇智波鼬目光温和的看着圆滚滚的长亭抱着一块和他脑袋差不多大的点心像只小仓鼠一样咕吱咕吱的啃,笑得像个初为人父的老爸一样慈爱。 “我们长亭好像很喜欢吃这种点心嘛。” “他有不喜欢吃的吗?”止水在一旁吐槽道,“我看他的胃口一直都很好。” 鸣人赞同的点点头,又看向宇智波鼬,“鼬哥不可以太宠爱长亭的哦,要是在鼬哥这里吃到好吃的,长亭回去跟我要怎么办?我会很苦恼的哦。” “好好~”宇智波鼬嘴上答应着,转头又去戳止水的肚子,“喂,止水,前两天你出任务不是带回来很稀罕的和果子吗?拿出来给长亭吃呀。” 止水任劳任怨的去找了,鸣人把手背在脑袋后面抱怨,“哎呀,鼬哥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嘛。” “很明显没有么。”佐助捣了一下鸣人的胳膊,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嘛,长亭爱吃就给他吃呗,我们宇智波家又不是供不起啦。” “你这么说……”鸣人叹了口气,放弃道:“我们晚上要回去吃晚饭的哦,鼬哥,不要给长亭吃太多东西哦。” 这回宇智波鼬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毫无形象的趴在走廊上的垫子上歪着头看长亭抱着精美的和果子。 “真可爱……” 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背包放在了走廊上,从包里抽出一柄手里剑,兴致勃勃的看向佐助。 “来修炼啊!” 两个孩子对练起来,金铁交击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长亭还在咕吱咕吱的啃着和果子,碎屑落在地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真有精神啊。”止水看向那边的两个小孩子,眼角余光瞟向鼬,“佐助不比你小时候差些哦。” “毕竟是我的弟弟嘛。”宇智波鼬温和道,他伸着手指摸了摸长亭毛茸茸的脑袋,“最近过得怎么样?见到同伴了吧?” 长亭从和果子上抬起头,毛茸茸的嘴巴旁边还粘着碎屑。 【见到了。】 宇智波鼬的笑容更温和了,“那真是太好了,很开心吧?” 【开心。】 长亭简略的回答了宇智波鼬的问题,犹豫了一下又问。 【你这边,怎么样了?】 宇智波鼬笑了笑,目光投向院子里菜鸡互啄的两个小孩,“很顺利哦,那些家伙最近没功夫管我们,差不多就像那样吧。” 止水噗的笑了出来。 长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起来宇智波鼬这边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因为是朋友的缘故,他还是叮嘱了一句。 【有问题就来,找我哦。】 【我们是,朋友嘛。】 宇智波鼬没回答他,伸手把那盒和果子的盖子盖上,笑眯眯的说:“给长亭带走好不好?止水那里还有更好吃的点心哦。” 止水:“喂喂!那是很难买到的……!” 长亭高兴的扑到盒子上去,像个圆乎乎的小毛球一样滚了两下,盒子做的确实精致,上面还绣着漂亮的花纹。 止水:“喂……!这可是难得的工艺品!” 宇智波鼬完全无视了止水的抗议,鼓励道:“再滚一圈儿!” 于是长亭又滚了一圈。 佐助和鸣人练了一会儿就累了,两个小孩跑到兄长旁边吃点心。鸣人正仰着头喝水,就听到耳边佐助疑惑的声音。 “咦?鸣人,这是你系的鞋带吗?样式好奇怪呀。” 孩子的声音清亮,将那边的大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止水和鼬探头看过来,在看到鸣人鞋子上特殊的绑鞋带的方法之后,两个年轻人的脸色一僵。 止水和鼬都是在暗处待过的人,过于早熟的经历让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事情,一看到这种特殊的绑法,两个年轻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宇智波止水蹭过去,温和的问:“看起来很有趣哦,是鸣人自己系的吗?” 鸣人仰着头看他,偏偏头又看到了止水身后笑得温和的鼬,稚嫩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开心心道: “是卡卡西先生绑的哦!” 止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哦,原来是卡卡西先生么,真是看不出来啊。” “卡卡西先生很厉害哦,这么复杂的样式都能绑出来,我根本学不会呢。” 止水笑眯眯的摸摸鸣人的脑袋,“这种东西鸣人不会也没关系哦。” “可是卡卡西说这是充满爱意的绑法哦。”鸣人兴致勃勃的向止水献宝,“是大人才会的绑法,听说能够让人与人坦诚的交流哦!” 止水突然抱住鸣人的脑袋,鸣人身后的佐助看到了他堂哥恐怖的脸,“鸣人不用知道这个哦……真没想到卡卡西先生是这样的人呢……” 鸣人不懂,仰着头问:“怎么了?止水哥?”他又看向宇智波鼬,“鼬哥?” 鼬凑过来摸摸鸣人的脑袋,没说话,鸣人也就不问了,他低着头看到蹦过来的长亭,捧起来往脸上蹭了蹭。 他小声道:“我很棒吧?对不对?” 【做的好,鸣人。】 卡卡西完全不知道自己再次风评被害,他正苦恼于龟甲贞宗在外造成的流言蜚语,这两天他总感觉自己一出门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总觉得自己在木叶的名声已经从木叶技师变成了木叶“技师”。 真是恐怖呢,龟甲君。 卡卡西再次思念了一番一期一振,他正在往回走的路上,回去的时候还买了一些熟菜准备带回去当晚饭。 “卡卡西先生?”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卡卡西回头,就看见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正在后面,两个人一人牵着一个舔着苹果糖的小孩子,正在冲着他笑。 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总是觉得这两个人的笑容有点奇怪。 莫非是龟甲贞宗制造的流言蜚语落入了止水和鼬的耳朵里了吗? 卡卡西悚然一惊,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面对这两个曾经是后辈的宇智波家族的年轻人,卡卡西的不自在终于达到了最姐姐。 “啊……是鼬和止水啊。”卡卡西挠了挠头,假笑道:“真是负责啊,是准备送鸣人回来吗?” 止水和鼬的表情更奇怪了,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两个身居高位的年轻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确保在面对卡卡西的时候不露痕迹。 想到之前听到的留言,真是不敢置信呢,没想到卡卡西先生喜欢这种东西啊,果然,戴着面罩的人一定很闷骚吧。 “是啊,一不小心就玩的有点晚了呢。”鼬微笑道:“于是就送他回来了,卡卡西先生,一起走吗?” “啊……好的。”卡卡西挠挠头,转身往旗木宅的方向走去,天边的夕阳将几人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突然有了点不好的感觉。 是错觉吧?卡卡西不确定的想。 宇智波家和旗木宅距离并不很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站在门外,小鸣人被卡卡西牵着手,宇智波鼬有点不舍的摸摸长亭手感极佳的脑袋。 “那么就到这里吧。”宇智波鼬将长亭交给鸣人,顺带着还有一大包各色各样的点心,止水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些点心,笑着对卡卡西说:“那么下次见,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也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去坐坐的意思,略微寒暄了一下就准备进门,而鸣人已经抱不动手里的点心,抢先拉开了门。 “哗!” 门开了,同时出现的还有点心包掉在地上的声音。 “欢迎回来!” 恭敬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目瞪口呆的看着跪坐的门里的那个人,僵硬的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那个人。 粉色的头发,俊秀的面庞,戴着银边的眼镜,明显是个男性的青年正穿着短到大腿根的粉色围裙女仆装,跪坐在门边恭敬的向门外微笑。 “卡卡西先生,欢迎回来!” 卡卡西目瞪狗呆,“龟、龟甲君!” “是,卡卡西先生。”龟甲贞宗微笑着看着他,“今天有客人吗?不知道我这样的装扮您是否满意呢?” 宇智波止水一把拉过鸣人挡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宇智波鼬也对佐助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两个人目光炯炯的看着旗木卡卡西,仿佛在用灼热的眼神烧穿他的后背。 没想到是这样的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已经不敢回头看止水和鼬的表情了,他僵硬着身体,气急败坏的说:“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你是从哪里搞到这种衣服的?!” 龟甲贞宗仿佛对卡卡西的愤怒有些不解,他疑惑道:“真是奇怪呢,卡卡西先生,明明收到《s/m天堂》很高兴呀,怎么我装扮成这样就不高兴了?” 卡卡西开始胡言乱语:“这是两回事!不不不我收到那种东西一点都不高兴!龟甲贞宗你别胡说!” 龟甲叹息道:“卡卡西先生真是善变呢,明明那个时候都感动的哭出来了,一副每天空虚寂寞冷的样子,我不是说过了么,要好好安慰您的空虚,不知道这种模样能够满足您吗?” 不等卡卡西回话解释,龟甲继续道:“昨天一定没有满足您吧,毕竟您是那样的寂寞和孤独呢,今天晚上在下一定会努力满足您的哦,请您万万不不必再压抑自己了。”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已经听不下去了,止水脸色有点难看,他不客气的拽着鸣人,“卡卡西前辈!就算您喜欢这些东西也不要让孩子看到!今天晚上鸣人就到我家去睡吧,希望您明天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卡卡西慌忙转身:“不!止水你听我解释……!” 然而止水并没有理他,拉着鸣人就走,宇智波鼬叹了口气,把佐助抱起来,对卡卡西说:“喜欢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会对您有偏见的。” 说完就跟着止水迅速跑了,完全不像没有偏见的样子呢。 卡卡西悲痛跪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悲愤的大喊:“等等!止水!鼬!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 一期君!你快回来啊!!! 旗木卡卡西先生,再次风评被害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对不起卡卡西…… 那么下一个到来的付丧神会是谁呢?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双研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123、作者诈尸! 前情提要: 涂山长亭失足落入火影世界,正巧遭遇四代目封印九尾,一时不察被九尾吞入腹中,同九尾一起被封印到鸣人的身体里,开始了养孩子的火影生活。 与此同时,刀剑付丧神和涂山无道流落在火影世界各地,涂山无道没找到兄长怒而黑化,篡权掌控水之国和宇智波带土搭上线,两人合计准备一起毁灭世界。而刀剑付丧神则汇集了部分成员进入火之国高层,以宗三左文字为首掌控火之国政权。 而长亭的佩刀白露跟随着血液的联系来到火影世界,惊喜的发现此世的命运之河几乎断流,历史抑制力极弱,故而和晓组织天道佩恩碰面,企图搞个大事。 而本文目前进度为药研和鹤丸终于找到了长亭,但是碍于鸣人的愿望留在了木叶,每周都会更换付丧神前来照看,一群毛茸茸控的刀剑付丧神和身为鸣人监护人的卡卡西共处一室,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碰撞出了让卡卡西生不如死的火花…… …… 旗木卡卡西怀疑自己是之前作孽太多,所以现在遭到了报应。 虽然他在手刃无数敌人忍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迟早会坠入地狱,但是他那远在天国的老爹啊,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这个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啊! 求求你还是让我下地狱吧。 木叶著名的复制忍者卡卡西在被两个后辈误会之后被残忍的剥夺了照顾小孩的权力,孤单寂寞冷的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连今天偷偷拿出来的《亲热天堂》都没劲看了。 虽然知道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说闲话的人,但是卡卡西还是很担心,这大概也是因为最近太闲才有功夫瞎想,其实要是认真思考一下就会明白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的嘛。 突然被自己安慰到的旗木卡卡西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正准备继续看书就听到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叫唤。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方才被两个后辈误会的冲击太大让他一下子忘了时间,现在的太阳已经完全落入了地平线之下,而回过神来的旗木卡卡西才感到腹中空空如也,饥肠辘辘。 卡卡西这下子也没劲看书了,爬起来一边挠头一边往外走,心想龟甲贞宗是没做饭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他记得今天自己还去菜市场买了很多食材呀。 推开门走到客厅,客厅的桌子就像卡卡西的胃一样空空如也,除了基本的水杯水壶,别说晚饭了,连个橘子都没有。 卡卡西走到桌子边上,伸手摸摸水壶,皱了下眉。 凉的。 “啊喏……龟甲君?” 卡卡西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喊了一声,他其实不太想和这些大名府派来的官员有什么接触的,从一期一振到龟甲贞宗,敏锐如卡卡西已经察觉出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况且……从龟甲贞宗这个态度来看的话……感觉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也不止自己嘛。 果然,在几声足以响彻整个旗木宅的呼喊之后,卡卡西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真是的,人跑哪里去了啊。”在饥饿和误会的双重打击下,卡卡西忍不住抱怨了两声,但即便如此他裸露在外的眼睛仍旧是没精打采的,眼皮松垮垮的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子,年轻的忍者慢吞吞的往厨房走,嘴巴里还喃喃自语:“幸好晚上回来的时候买了食材……要不煎块秋刀鱼吃?” 白发忍者走进厨房,三分钟后厨房里传来卡卡西崩溃的声音: “龟甲贞宗!我下午买回来的食材呢!那么大一条秋刀鱼!哪儿去了!” “啊……啊湫!” 被卡卡西惦记着的龟甲贞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当然是注意对着饭桌的侧面打的,很注意的没有让飞沫溅到桌子上。 “啊呀,龟甲先生,您这是感冒了吗?得要多注意身体呀。”宇智波美琴有些惊讶的关心道。 龟甲贞宗笑了笑,“没什么事,估计是我的同伴在背后念叨我,想我回去呢。”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动了动,“您和您的同伴关系真亲近啊,一周的时间都等不及。” 宇智波族长的言语中颇有几分试探之意,显然这种摆明了的试探之语并不是宇智波族长的真实水平。但这也无可厚非,很明显宇智波富岳的态度已经表明在龟甲贞宗眼前。 我对那边的事有点好奇,但也并没有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 而这种特别对待也同样是宇智波富岳刻意表现出来的,实在不是他殷勤,而是龟甲贞宗的身份比较特殊。 和没有出仕的一期一振不同,即便一期一振是藤田家的大哥,手底下是一众身居高位的弟弟,但到底也是没有实权,被派遣到这个地方也算说的过去,宇智波富岳还能够脑补个家族权力倾轧的情况。 但是龟甲贞宗就不同了。 他是高层要员,实实在在的掌实权的人物,在大名面前能说的上话的那种,而且执掌的部分还比较敏感,简单来说,和森乃伊比喜差不多。 宇智波富岳也有他独到的情报来源,据说这位龟甲贞宗的手段比之森乃伊比喜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到了他手里,就没有不开口的。 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敏感人物,怎么回来到木叶来看小孩儿呢,宇智波富岳思来想去仍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将九尾的身份扯上才算勉强找了个理由。 而这次的这顿晚饭,也算是宇智波富岳以其子宇智波鼬的名义邀请龟甲贞宗来的,毕竟以他的名义不免过于郑重,以宇智波鼬的名义就很好,作为族长的长子,家族里的下一任掌权人,这个身份既不显得过于庄重,又不会有所怠慢。 而对于宇智波富岳谨慎的态度,龟甲贞宗显然也心知肚明,微笑道:“既然是同伴,那自然和睦了。” 说完他也不再给宇智波富岳反应试探的机会,转头看向宇智波鼬:“这位就是鼬少爷?久闻鼬少爷的大名,如今一见,才知道果真是青年才俊。” 被龟甲贞宗面目柔和的看着,宇智波鼬不仅没感到荣幸或者开心,反而遍体生寒,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但尽管如此,宇智波鼬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对于已经触碰到部分真相的他来说,这些在他父亲看来地位崇高的高官在他眼里反而没那么值得小心翼翼的对待。 反正有长亭在么。 宇智波鼬真不愧天才之名,在这短短的接触时间中准确的抓到了重点。 而那边,宇智波富岳惊奇道:“怎么,您远在火之国都城,竟听闻过犬子?” 龟甲贞宗闻言笑得更开心了,笑容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五条大人对宇智波君评价很高呢。” 宇智波富岳那张脸刷的就是一黑! 任他再笨,哪怕用脚指头去想都知道这个五条大人是指天目城主五条鹤丸!宇智波富岳对这个人实在是印象深刻,不说别的,单是鹤丸当着他的面去调戏自家儿子就够他记一辈子的! 龟甲贞宗本就意在开个玩笑,他不是性格恶劣的刃,但是看这些表面淡定的宇智波们变脸实在太有趣了,况且他也并未说假话啊,鹤丸国永回去可是对宇智波鼬评价很高呢。 不仅是鹤丸国永,连挑剔的药研也对宇智波鼬评价不低。 而龟甲贞宗这次来对宇智波鼬也颇有几分期待,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年纪轻轻的宇智波族长的长子在族内几乎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族长了。有能力,有见识,有格局,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不合时宜的理想主义,但是关键时刻也能下得了狠心,确实是一个未来可期的年轻人。 更令他刮目相看的是,宇智波鼬居然在这短短几天里就无师自通了长亭语!虽然还没有到本丸付丧神的那种十级程度,但是也已经非常惊人了,更何况还有旁边那个一窍不通的宇智波止水做对比,就更显得宇智波鼬聪明绝顶。 果然鹤丸殿看中的人都有几分本事。 龟甲贞宗心里这么想,又看到宇智波富岳那么大反应,整张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没说话,不由的嘴角上挑。 旁边的宇智波鼬也是无奈,五条鹤丸这人做事不地道,还颇爱搞恶作剧,本来他澄清一下也就完了,最起码他爹脸上过得去,结果临走的时候不但没澄清,反而握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颇有几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味道,搞得宇智波富岳当场就拉了脸。 然而这事儿还没完,从鹤丸国永离开木叶那天起,宇智波鼬就时不时的能收到各种快递,大多是鹤丸路途中沿途买回来的,大部分都是吃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有趣玩意儿,呼啦啦一下子都送到木叶来,指名道姓说送给宇智波鼬。 第一次收快递的那天宇智波富岳那个脸色黑的啊,宇智波鼬这么大个人了,就没敢看他爹的脸。 旁人不知道,他哥宇智波止水倒是心知肚明,这些东西哪是送给他的啊,分明是借他的手送给长亭和鸣人的!可怜了宇智波鼬清清白白一个好男儿,就这么被风言风语玷污得不干净了。 宇智波鼬心里苦啊,但是他不说,不仅不说还得把礼物悄咪咪的送到长亭那边去,这段时间长亭被喂得肚子溜圆,整只狐狸胖得跟个球儿似的。 而现在龟甲贞宗大剌剌的在饭桌上给说出来,分明是在逗他爹玩呢。 宇智波鼬心里快郁闷死了,心想这些个刀剑高官,怎么这么恶趣味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啦!! 自觉的附上前情提要,我真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承君、瑛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猇獰50瓶;鹤球球家的三日月18瓶;向fff团致敬10瓶;偷懒的猫、中二病晚期5瓶;羽落成雙、刹那风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4、聚众吸狐第九十一天 宇智波美琴的手艺很好,再加上龟甲贞宗带过来的食材十分新鲜,这一顿饭做的那是色香味俱全,可惜宇智波富岳完全没了吃晚饭的胃口。 族长大人拉着一张脸,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填东西,不好明目张胆的对龟甲贞宗黑脸,也不舍的对自家老婆黑脸,只能摆脸色给自己儿子。 宇智波鼬还好,他早就摸透了他爹的性格,此刻老神在在该吃吃该喝喝,就是可怜了小佐助了,七岁多点的孩子敏感的要命,那么巨大的低气压吓得他战战兢兢,就连旁边粗神经的小鸣人都看出来了。 小鸣人左看看右看看,愁的不行,他也不知道佐助他爸抽的什么风,这气压低的,连自己都感到有点冷。 他看看龟甲贞宗,这家伙逗完宇智波之后就恢复了原本潇洒贵公子的模样,端的是一副清俊优雅,对于鸣人快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的使眼色那是看都没看。鸣人瞪了半天无果,转头又看宇智波鼬,这老哥死兄弟不死贫道,面对小鸣人求救的目光耸耸肩膀,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排骨……送到了蹲在桌上整个脑袋都埋进碗里的长亭嘴里。 鸣人叹了口气,看看旁边被老爸的眼神气势吓得抖抖索索的佐助,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兄弟不帮你!而是兄弟有心无力啊! 一顿饭吃的也算宾主尽欢,饭后美琴带着两个小孩去洗碗玩耍,龟甲贞宗和宇智波富岳转头进了房间,宇智波鼬眯着眼睛也想跟进去,被老爸猛一关门,若不是反应快差点拍扁帅气的鼻梁。 来串门的止水吊在窗户外面,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嚯”了一声,“族长这是吃□□啦?脾气这么大。” 宇智波鼬看他一眼,“你晚饭没吃饱?” 止水莫名其妙:“啊?吃饱了啊,我妈做饭可好吃。” “那就把嘴巴给我闭上。”宇智波鼬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止水也从窗上下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在宇智波宽大的宅院里,表情轻松的仿佛在聊着什么天。 但是若是凑近了听,就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可一点也不轻松。 宇智波止水问:“你这边最近怎么样?那些老家伙还闹腾吗?” 宇智波鼬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们老实得很。” 止水忧心忡忡:“你又和他们用月读谈心啦?万花筒不能老是用,对眼睛不好,万一近视眼了可怎么做忍者。” 宇智波鼬挑挑眉:“戴眼镜呗。” “你别打岔!”止水有点着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近视眼是小,万一视力退化,那可就离失明不远了!” 止水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宇智波鼬只得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最近没用万花筒了。” 止水奇道:“那你怎么让那些老家伙闭嘴的?” 宇智波鼬僵了一下,一边走一边扶额,“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听说了五条鹤丸……” 宇智波鼬话没讲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止水愣了一下,然后“噗”的笑出声,嘴巴鼓得跟个□□似的拍拍宇智波鼬的肩膀,然后一溜烟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捶地笑。 宇智波鼬无奈的自家兄弟搁那儿卖蠢。 止水笑了足足十分钟才抱着肚子跑回来,扶着宇智波鼬的肩膀抹眼泪,“哈哈哈……他们不会真信了那些流言?这么蠢萌的吗?” 宇智波鼬叹气,他哪儿知道那些族老怎么想的。 止水哈个不停,“真的信了?外面那些天目城主对宇智波大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卿不娶,冲冠一怒为红颜,把整座天目城做聘礼?” 宇智波鼬脸上有点纠结,小声道:“我爸也信了。” 止水一愣,没反应过来,“那你妈呢?” 鼬的脸上更纠结,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她问我是嫁的还是娶的,她觉得天目城有点远。” 止水当场就跪下了,继续捶地笑。 旁边路过的一些宇智波族人看到止水笑成这样都纳闷,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么?怎么笑成这样?娶到媳妇儿了? 宇智波鼬那个无奈啊,顶着族人惊异的目光难得有点尴尬,抱着胳膊踢踢止水的屁股,“喂,够了啊,再笑打你了,月读给你笑三天三夜?” 止水在月读的威胁下终于勉强不笑了,肚子都笑酸了,六块腹肌都快笑成八块了,他扶着宇智波鼬的肩膀,酝酿了一会儿想找回话题,半响还是没忍住“噗”了一声。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的把止水踢了个屁股墩,头也不回的走了。 止水赶紧揉着屁股追上来。 两个人继续交流情报。 宇智波鼬这边有着鹤丸国永的“举城相助”,暂且搞定了那些剩余的固执族老,虽说副作用有点大,但是好在效果还不错。说起这点宇智波鼬也很无奈,最近村里流言四起,什么不像样的都往外传,偏偏一个个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宇智波鼬去查,这里面居然也没什么权力的痕迹,完全是木叶村民自己传出来的! 宇智波鼬也无奈,大概是因为最近□□稳了没啥八卦,村民们稍微碰到一个就开始超水平发挥,比专业狗仔还恐怖。 眼见着镇不下来宇智波鼬也不去管了,开始积极从里面获利,最终凭借着这些流言蜚语做助攻将那些固执的族老拿下了。 可怜这些族老还天真的以为宇智波鼬不日就会去天目城和五条鹤丸相聚,自己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能够翻身啦! 做梦呢。 宇智波鼬这边顺顺利利,化流言为助力,把族里那些残余的固执力量给轻松化解,而止水那边却不太好搞。 团藏虽然被弄下了台,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隐匿到暗处之后没人盯着反而更难以捉摸。好在止水对根部的掌控力日益强大,在干脆利落的干掉那些根部团藏的眼线之后止水也安心不少,开始逐步将根部改造他想要的模样。 但是这改造的过程是漫长的,是艰难的,绝对是不容易的,止水这段时间头大如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止水道:“有一件事我最近摸出点端倪来,大蛇丸你知道吧?” 宇智波鼬挑眉:“那个叛忍大蛇丸?” 止水点点头,“这人不愧是三忍之一,最近在田之国附近发现了他的活动痕迹,还有团藏的。” 宇智波鼬淡淡道:“他俩碰面了?” 止水道:“估计是,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团藏不怀好意,不仅对九尾贼心不死,对宇智波也不怀好意。” “大蛇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宇智波鼬叹气,揉了揉额头,“那你现在是让人盯着么?” 止水的脸色有点古怪:“呃……” 宇智波鼬眯着眼睛看他,“你干嘛了?” 止水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然道:“我把这事儿告诉那些人了。” 宇智波鼬愣了一下,低下头思索:“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嘛。” “我就说团藏和大蛇丸对九尾虎视眈眈贼心不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止水揉揉鼻子,“然后留了两个瞬身术好的,脱身能力强的,让他们机灵点,不对劲就跑。” 宇智波鼬盯着止水看了一会儿,拍肩膀,“厉害啊,继续努力,要不然你分你点儿事做做?” 止水笑着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我这边事情多着呢,也就是暂时团藏那边能脱开身,你可不要给我找事做。” 宇智波鼬失笑。 “说起这个。”止水突然凑近了过来,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龟甲贞宗和宇智波富岳谈话的小黑屋,压低了声音道:“你猜他俩在里面谈什么呢?” 宇智波鼬眯眼,显然是记恨刚刚亲爹企图用门板谋杀自己鼻梁这件事,嘴巴一撇哼了一声,“我哪里知道,还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止水笑了一声,“人家是族长,你现在再大也就是个族长的儿砸,嘿嘿嘿嘿哈。” 宇智波鼬无语的看着止水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在那儿傻乐。 “那个龟甲贞宗,你晓得哦?”止水低声道,目光从那座小黑屋上晃悠了一圈儿,“我远远的看,感觉不像啊。” 宇智波鼬斜睨了他一眼,“什么不像?” 止水左右看看,“不像做审讯的啊,你看看咱们这儿的森乃伊比喜,审讯员一般不都是他那款的么,龟甲贞宗那模样,做个大家公子还差不多。” 宇智波鼬捏了捏下巴,笑了一声:“龟甲贞宗……啧啧,他可比森乃伊比喜狠多了。” 止水不解,歪着头看宇智波鼬,宇智波鼬也不说话,低着头捏着下巴冷笑。 和那个龟甲贞宗谈条件,他爹估计讨不了什么好! 果然,这一谈谈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佐助和鸣人在后院子里玩游戏,宇智波鼬和止水坐在走廊上吹风,长亭趴在宇智波鼬的膝盖上,睡得鼻尖直冒泡泡。 不多时,二人耳朵一动,往后一看,只见两个谈条件的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二人下意识的先观察了一下宇智波富岳的脸色。 那个黑哦,阴沉沉的样子都快赶上森乃伊比喜了! 宇智波鼬和止水对视一眼——看来是真没讨到好。 而与之相反,龟甲贞宗仍旧是那副如沐春风办的温煦神色,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在某些领域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待二人走到门口,宇智波鼬喊了一声:“父亲。” 宇智波富岳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点点头,脸色倒是和缓了一些。 龟甲贞宗笑眯眯的跑过来,弯腰就去抱趴在宇智波鼬膝盖上的长亭,宇智波鼬的手动了动,差点没去抢,碍于父亲还在这儿愣是深深忍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龟甲贞宗把毛茸茸的一团白毛儿抱起来,搁在怀里轻轻的撸毛。 宇智波鼬:生气! 龟甲贞宗抱着狐狸,对宇智波鼬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宇智波富岳:“那今天在下就告辞了。”顿了顿,又意味深长道:“相信有贵公子在,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宇智波鼬心里一沉……转头看他爹,果然,脸色又沉了下去! 止水笑眯眯的捅捅宇智波鼬——你爸真是个变脸王。 龟甲贞宗笑眯眯的带着小孩儿走了,长亭被他揣在胸前的兜里继续睡,佐助和鸣人依依不舍,一路送到街边上,要不是天色太暗他还想继续送。 龟甲贞宗牵着鸣人的手,一大一小渐渐消失在街头的黑暗里,佐助被鼬牵着回家,回头的时候看到那两个身影消失,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被黑暗吞没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周申了榜,结果工作太忙把榜单忘了!!! 气死。 要进黑名单了。 哭哭。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猇獰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5、聚众吸狐第九十二天 假如小佐助去做个天赋鉴定,说不定还颇有几分预言的天赋。 龟甲贞宗牵着鸣人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黑夜中行走,这夜里一片寂静,长长的街道末端被黑暗吞没,两边的街灯闪闪烁烁,散发出微黄的光晕。鸣人低着头走路,看着自己的影子在一个接着一个的街灯下拉长又缩短,沉沉的颜色变得更深然后再浅淡。 此时并非深夜,却是一片难得的安静,周围几乎悄无声息,唯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鸣人吃饱了饭,白天又玩得痛快,此刻颇有几分困倦。 眼看着小孩子都快吊在手上睡着了,龟甲贞宗温和的笑了笑,伸手将鸣人抱了起来,小鸣人偎在龟甲贞宗的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 他揉着眼睛喃喃自语:“长亭……” 龟甲把小狐狸放在他头上,毛茸茸的大尾巴落在他脑门上,摆了摆被鸣人抓在了手心里。 “好吧……”龟甲贞宗嘟囔了一句,“看在你还小的份上。” 龟甲安抚的拍拍鸣人的后背,把和服宽大的衣袖盖在他身上,鸣人很快就睡熟了,呼哧呼哧的冒着鼻涕泡泡。 付丧神的神色柔和下来,轻轻的将空闲的那只手举起来,将手指按在嘴唇上。 他眯着眼睛注视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街道,轻轻的: “嘘——” 空气突然有一瞬间的寂静,就像绷紧的弓弦突然崩裂,数十枚手里剑从半空中陡然袭来,速度极快,却在这安静的夜里没有发出半点破空声,几乎只是眨眼间就对准了龟甲的后背。 龟甲贞宗不紧不慢,挥手用衣袖盖住了鸣人的脑袋,脚底轻轻巧巧这么一转就轻描淡写的避开了全部的手里剑。 手里剑落在地上,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在安静的夜里尤为响亮,周围埋伏的暗杀者发出尖锐的杀气,将整片街道笼罩,鸣人在和服衣袖下不安的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嘟囔。 长亭挂在鸣人脑袋上的尾巴动了动,一层浅淡的白光将鸣人整个笼罩,浅浅的罩在他体表的一层,在白光的隔离和安抚下,小鸣人因为杀气而紧张不安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张大嘴巴睡着了。 龟甲贞宗的手掌还盖在鸣人的头上,掌心贴着鸣人毛绒绒的头发,他的手掌温暖,神色却无比冷冽。 长亭已经将外界和鸣人隔离起来,此刻就算天崩地裂他也不会从梦中惊醒。 龟甲贞宗冷冷的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字一顿道:“都让你们安静点了。” 话音未落,尾音仿佛还飘落在空气中,龟甲贞宗便脚下用力,猛得向前方冲了出去! 而小狐狸踩着鸣人的脑袋,两颗眼珠在黑夜里发出荧荧亮光,尖尖的狐狸嘴巴微张,吐出一口长长的淡薄白烟。 白烟迅速蔓延,眨眼间便遍布了附近的整片街区,龟甲的身影没入了一片淡淡白烟之中,他的速度极快,打刀的夜视虽不如短刀胁差,但比太刀和大太刀却是好了许多。在这片茫茫夜色之中,淡淡白烟里,长亭的眼睛闪烁着碧绿的荧光,而龟甲的双眼则犹如某种大型猛兽,在极快的速度之下在空气中划出猩红血光。 这个时候,他便展现出几分那传言中令诸多间谍细作闻风丧胆的残忍暴戾来。 龟甲的速度很快,对于杀气的敏锐分辨更让他在黑夜里如鱼得水,而四下弥漫的白烟虽然极为淡薄,却莫名的使人产生一种隔离感。白烟如同降临弥漫开那样迅速散去,埋伏的忍者们的感官突然变得迟钝起来,他们眼前仿佛蒙了薄纱一般朦胧,耳朵里发出巨大的嗡鸣,就连忍者无比信赖的直觉感官都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这次埋伏的忍者是专职暗杀的队伍,隐匿技巧都是同等级忍者中绝佳的水准,他们是木叶最隐秘的一批暗杀者,做的都是这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所以他们本人也是见不得光的。 说来奇怪,作为专业的暗杀者,他们选择的刺杀时间是特意挑选的月黑风高之夜,方才天空中乌云密布,四周风声呼呼作响,鸟兽虫豸却一反常态的安静,掺杂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几乎可以使那些感官敏锐的人模糊一部分极为重要而敏锐的感知。 而如今不知何时那些层层堆叠的乌云竟已统统散去,那些如同棉絮一般的云朵此刻却宛若轻烟丝丝缕缕的随风飘散,月光从天幕上铺洒下来,天上没有一颗星辰,而今夜的月光竟格外的明亮。 月色下的街道一览无余,龟甲的速度似乎比瞬身更快,明明只是血肉之身却在移动冲刺的时候发出金铁交击一般的厉响,破风之声眨眼便在耳边回响。 这支忍者小队并非属于木叶内的任何一方势力,他们是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叛忍,在叛逃过程中逐渐组成了一支清道夫小队,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在各国相互制衡下的灰色地带辗转求生,通过接受各国见不得光的灰色任务谋求生存空间。 这样的暗杀队伍是各国势力普遍使用的“刀”,他们的守密性极强,身上都带有特殊的术,一旦被俘虏这种术就会自动启动破坏大脑。他们就是一柄谁都能够就能够使用的利刃,只要雇佣就将刀尖对准任何人。 包括最近的火之国高层的新兴势力成员——龟甲贞宗。 他们的生存秘诀就是绝不轻敌,无论暗杀对象是高官大员还是平民百姓,无论是实力强大的忍者还是手无寸铁的妇孺,他们都一视同仁,绝不因为暗杀对象的不同而区别对待。 而对于这次的暗杀对象,他们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龟甲贞宗是火之国顶级权力阶层中不可忽视的一员,作为这样一位权力者,他的身边肯定会有许多护卫。但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仔仔细细的侦查了龟甲贞宗附近,却没有找到一个可能隐藏的护卫。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这种侦查结果是不相信的,再次进行了反复的侦查,直到实在有可能被发现为止,最后他们不得不相信,龟甲贞宗确实没有带护卫。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无论是地位还是能力,龟甲贞宗都是必须随身携带护卫的火之国要员,无论是针对他个人还是针对集体和朝廷,都不会允许他脱离护卫的保护。 但是倘若龟甲贞宗不是没有携带护卫,而是携带的护卫是他们反复侦查也发现不了的那种高手……那以上的所有猜测都毫无意义了。 无论是专精隐匿还是强大到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的高手都不是他们能够应对自如的,面对未知,他们就算提前做了再多的准备也无济于事。而他们接手的工作也是绝不能够取消或者失败的,这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是做这份工作的人本身走向消亡。 正基于此,这支人数并不多的暗杀小队在潜入木叶村的有限的时间里最快的做出了执行暗杀的决定,而时间,正是龟甲贞宗带着鸣人从佐助家回来的这个晚上。 倘若他们真的能够成功,那雇佣他们的人堪称一举三得。 首先抹杀了此次的主要目标龟甲贞宗,再者能够抓走九尾的人柱力,这个目标甚至比抹杀龟甲贞宗更优先,最后,由于他们是在应宇智波族长的邀约后,在回家的途中在宇智波族地附近被袭击的,无论如何这都能给宇智波家族一个沉重的打击,运作得当的话甚至能够引来高层的重视。 岂不是一举三得? 但是暗杀小队不管这个,他们只认定了原先的第一暗杀目标,龟甲贞宗。 他们蛰伏已久,只为了给龟甲贞宗致命一击! 即使知道可能此次不会那么顺利,但是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然而现在,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原本灵活敏锐的大脑直觉突然变得迟钝起来,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一柄凶刃迎面袭来,龟甲贞宗血红的双眼在黑暗里灼灼生光,这让他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不知何时乌云再次在头顶聚集,待它们丝丝缕缕的被风吹散之后,柔润清丽的月光下,只能看见一地悄无声息倒下的尸体。 龟甲贞宗抱着小鸣人,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衣物干净整洁,一副完全没有剧烈运动过的样子。 实际上他也确实没怎么动。在街道的一处阴影下,露出半截高高的木屐,随着两声清脆的木屐声响,今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穿着极化后的衣物,身材娇小,目光却比他手中正在滴血的刀尖还要锐利锋寒。 他脚下正倒着一具尚带温热的尸身,龟甲贞宗眯眯眼,从这尸体较为显著的特殊忍术特征认出这人正是这支暗杀小队的头目,此刻正软倒在地,仰着的脖颈致命处有一个细小的创口,血液正在回流,很快就会凝结。 今剑甩了一下滴血的刀尖,一行鲜血啪的落在地上,他低眉敛目的将刀锋收入刀鞘,抬头时眉目隐没在黑暗中,沉凝如水。 龟甲贞宗轻声问:“结束了?” 今剑点点头,抬步走出阴影,他冷凝的眉眼从黑暗中一寸寸显露出来,然后春风化雨般融化了。 “长亭!” 作者有话要说:我眠汉三再次回来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卍_卐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猇獰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君心此夜、猇獰、mask10瓶;白沈、沉墨5瓶;月夜十一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6、聚众吸狐第九十三天 今剑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一把将长亭从鸣人的脑袋瓜子上薅了下来。 长亭被他举在面前,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今剑看,突然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舔今剑的脸蛋。 今剑:“!!!” 小男孩抱着毛茸茸的一小团使劲蹭,蹭得长亭脸上团出一小坨肉肉,小狐狸被他摊平了四脚朝天的摁在脸上,今剑的鼻子埋在长亭软乎乎的肚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今剑:“爽!” 龟甲贞宗额头上蹦出两个十字路口,气的伸手去拎今剑的后衣领,“注意你的礼节!今剑!” 今剑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灵巧的避开了龟甲贞宗的手,抱着长亭不撒手,“你都独占长亭这么久了,我吸两下怎么了?” 龟甲贞宗脸都憋红了,“你真是失礼!竟然将脸……将脸!” 今剑快速的接口:“把脸埋在长亭肚肚上!” 龟甲贞宗不甘心道,“太过分了!在下还没有这样过!” 今剑笑嘻嘻的把长亭抱紧紧,“略略略,气死你,就不给埋肚肚。”说着还挑衅道,“超q的,不给你埋,嘻嘻。” 龟甲贞宗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崩了,把鸣人往后一扔就向今剑冲了过来,安静的黑夜里骤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龟甲贞宗的佩刀稳稳的落在今剑的刀刃上,斜斜的冒出一串金色的火花。 一高一矮两个人在黑夜里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蹲在路灯的阴影里,止水怀里抱着鸣人,鸣人被长亭施加的隔音屏障保护得很好,正在止水怀里睡得天昏地暗,鼻尖上还冒着鼻涕泡泡。 “真是不得了啊。”宇智波止水啧啧赞叹,“这种程度的体术,最低也是上忍的程度了吧?” 宇智波鼬淡淡的补充:“仅论体术,就已经能够达到上忍的层次了。” 止水耸耸肩,拍拍怀里的小鸣人,嫌弃道:“都打成这样了,还睡得这么安稳?哇啊,口水流出来了!” 止水手忙脚乱的擦口水,末了一抬头,斜着眼睛看舒舒服服抱着小狐狸的宇智波鼬,怨念道:“为什么你可以抱毛茸茸,我就要抱小鬼头?” 宇智波鼬目不斜视,并不理他。 倒是小狐狸在宇智波鼬怀里迅速幻化出带着狐耳狐尾的幼童模样,扒着宇智波鼬的手臂往外看,只见黑夜里两个付丧神速度极快的交着手,身影快得看不清,只能听见刀刃碰撞的声音,看见黑夜里蹿出的一串串火花。 宇智波鼬看看天,“都深夜了,能叫他们别打了么?我们赶快把尾收好还要回去睡觉呢。” 长亭仰着脸看他,呆呆的点点头,扒着宇智波鼬的胳膊一用力,扑哧一下就从他的手臂上翻了出去! 小孩子骨碌碌的掉下来,尾巴在空中打了个圆圆的旋儿,然后“啪叽”一声,掉进了今剑伸过来的手臂里。 只见那两个方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付丧神竟然在一瞬间就瞬移到了宇智波鼬面前,龟甲贞宗被速度更胜一筹的今剑踩在脚底下,用脸进行了一次完美高效的刹车,宇智波止水甚至能够听到皮肤和地面摩擦的声音,龟甲一张漂亮的俊脸盖在地上,两只手还保持着向上托举的姿势,而今剑则一只脚稳稳的踏在龟甲的肩膀上,一只脚踩着龟甲的后脑勺,从空中接住长亭就跑! 止水咧嘴:嘶,听起来就很疼。 今剑抱着比他小一号的小长亭喜欢得不得了,超级高兴的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轻飘飘的落在了围墙上。 “长亭我带走啦!”今剑的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发亮,他笑嘻嘻的看了看路灯底下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咯!” 看见今剑那个几乎可以称作毫无阴霾的笑容,不知为何,止水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哆嗦,冻得忍不住搓了搓手。 今剑一个转身跳下了围墙,气息迅速消失不见,龟甲趴在宇智波鼬脚底下,抬起一张满是灰尘却毫发无损的脸,灰头土脸的噗噗噗的喷出两口充满灰尘的呼吸。 “还好吗?”宇智波鼬毫无诚意道,“龟甲先生?” 龟甲贞宗充耳不闻,用力的捶了一下地面,超级不甘心道,“可恶,又被他得手了!” 宇智波止水道:“您要不然还是先起来吧。” 龟甲贞宗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边拍一边咬牙切齿,“可恶,我也好想吸!谁不想吸毛茸茸呢?啊啊啊!好不甘心啊!” 我也想啊! 宇智波止水偷瞄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宇智波鼬,在心里发出呐喊,实在不敢告诉龟甲贞宗先生宇智波鼬已经偷偷吸了无数次了。 宇智波鼬,宇智波家族的少族长,美貌与实力兼具,谁看到不得感叹他好帅一小伙,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好帅的小伙超级可恶的把他敬重的兄长赶走,一个人偷偷吸一下午毛茸茸呢? 简直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宇智波止水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当着宇智波鼬的面向龟甲贞宗打小报告,只能委委屈屈的继续抱着睡成狗的小鸣人缩在阴影里当背景板。 宇智波鼬问:“您现在准备怎么做?”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尸体遍布的周围,意思很明显。 龟甲贞宗终于拍完了身上的灰,插着腰巡视了周围一圈,“除了这几个,其他的你们都收拾了?” 宇智波鼬点点头,龟甲的目光越过二人看向他们的身后,黑暗的阴影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尸体表面毫无伤痕,若不是没了半点气息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龟甲贞宗挑眉,心里暗叹这个世界的幻术果然精妙,对于他们这种几乎是纯体术的付丧神简直就是几乎不可触及的领域,虽然各种属性的忍术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比幻术更加难以理解一些,也不知道若是真枪实剑的打起来,他们能和那些所谓影级的强者过上几招呢。 龟甲贞宗从不盲目自大,但也不轻易妄自菲薄,很快便清空这些焦虑的情绪,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事上来。 他伸手把鸣人接过来,长亭的咒语真的好用,折腾了大半夜鸣人也没醒,还是睡得天昏地暗,被反复折腾也不醒。 “你们上报吧,这么大的事儿也掩盖不了,更何况,也没必要掩盖。”龟甲贞宗扶扶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如实上报即可,只不过略微润色一下,你们懂的?” 当晚,三代目火影大半夜的被叫起来,连夜召集忍村高层开会。 桌子上的那个水晶球里循环播放着现场的情况,虽然很快就被处理干净,但是三代目的一张老脸越皱越像橘子皮。 勘察现场的忍者汇报:“已经确认了,是销金所的队伍,九人,专职暗杀,经过排查后发现,他们于昨天下午潜入木叶,今天夜里,也就是两小时前袭击了从宇智波家回程的龟甲贞宗大人。” 三代目道:“确认目标是龟甲大人?” 忍者点头,“是,这一点由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确认过,据他们所说,他们在暗中护送龟甲贞宗大人回程的时候被袭击,解决了袭击者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袭击龟甲贞宗大人的暗杀者已经毙命了。” 三代目自言自语道:“暗卫吗……果然,但是这几天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满屋子的忍者一片安静,只听卡卡西叹了口气:“我同他同处一屋檐下,也完全没有发现。” 奈良鹿久道:“或许是碰巧,这几天可能根本没有护卫,只是在袭击的时候刚好赶到。” “那也实在太凑巧了些。”三代目摇摇头,又问,“尸体的情况呢?” “都有自毁的术法,已经交给审讯班处理了。“忍者道,“九人中,六个死于宇智波的幻术,三个死于脖颈致命处的刀伤,一击致命,而且看尸体的情况,似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体术高手吗?”三代目猜测道,转念又颓然放弃了继续探知的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最需要专注的事情上去。 “到底是谁雇佣了这些忍者?是当朝的政敌,还是别国的人?这方面需要查一下,但是不必投入最大的精力,或许关于雇佣者的身份龟甲大人比我们心里更有数。”三代目肃然道,“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是给龟甲大人一个说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在脸色难看的团藏脸上定格了一瞬,然后如无其事的移开,“当晚的木叶边防护卫队是由谁负责?” 宇智波富岳冷笑一声,“宇智波的护卫队职责已经被分割开了,今晚的轮值——”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团藏,“是您的根部吧?” 团藏脸色极为难看,他重重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怒声道:“什么叫老夫的根部?众所周知,根部现在已经由宇智波止水统一管理了,再加上出事的区域为宇智波族地的附近,要是真正的追究责任来,应当是由你们宇智波担全责!” “什么你们我们的,大家都是木叶的族人,分什么你我呢?”宇智波富岳毫不动怒,慢条斯理道,“当初在火影大人面前确实是将根部交给了止水继任,但是私底下……团藏大人,您从根部带走的人,可不止一两个护卫队了。” 团藏正待说些什么,只听宇智波富岳冷声道:“今夜轮值的护卫队队长正是你带走的那批人中的一个,直属团藏大人您来管辖,当初也是您极力推荐才将他排入护卫队当中,如今已经初步调查,那位护卫队长在当晚无故离开辖区,已经命人去详细调查清楚了,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宇智波富岳转头又看向三代目,“我在这里将这些事情都掰扯清楚,不是为了推脱责任,该负的责任我们宇智波一定会承担,但是不该承担的半点也轮不到我们头上。何况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龟甲贞宗大人可不会看这个家族那个部门的,他代表着火之国的大名看的是木叶!在这里反复推诿,逃避问题,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一番话说的团藏哑口无言,一些私底下的事情都被宇智波富岳这么一下子扯开了遮羞布,让他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宇智波族长说的确实有道理。”奈良鹿久道,“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得查出始作俑者是谁,有没有其他的附带因素,毕竟当时在现场的可不止龟甲大人,还有……” 后面的话他隐去没说,但是在场的人不禁心里一凛。 没错,还有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今剑达成成就:埋长亭肚肚。 今剑,从头到尾的超级大佬,不敢动不敢动。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猇獰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思思68瓶;沉墨8瓶;wagagagaga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7、聚众吸狐第九十四天 在这次木叶忍村高层的明面交锋中,一众人有来有往,互相甩锅,整体来说团藏也没太落下风,最多算是背锅背得比较多的背锅侠而已。 虽然一开始团藏被宇智波富岳怼得哑口无言,然而很快他就抓住机会打了一波反击。 “听说宇智波鼬和上次前来的五条鹤丸关系非常亲近?那这次就刺杀事件和龟甲贞宗接洽的人选,我看就非宇智波鼬莫属了。” 宇智波富岳猛的回头瞪他,团藏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冷笑。 周围的忍者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谁不知道宇智波富岳的敏感神经最近全在他儿子和五条鹤丸头上?宇智波鼬可是他的长子,论实力论手腕论美貌都是顶尖的,几乎就是内定的下一任宇智波族长了,哪能给这会子突然冒出来的五条鹤丸叼走? 虽说一开始宇智波富岳还抱着对方只是想玩玩的心思,想着时间久了就过去了,五条鹤丸回去的时候还暗地里庆祝了一番。没想到还没过两天就收到了五条鹤丸寄过来的东西,指名道姓的说是送给宇智波鼬的。 宇智波鼬并不想回忆当天的场景并表示,明明老爸没开写轮眼,他却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宇智波富岳愁得不行,直到现在一听到五条鹤丸的名字就头疼,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了,这回团藏竟然又将这些事情给掀到了明面上来,明明白白光明正大的将了他一军。 没错,宇智波富岳头疼的就是在这里。团藏说的确实没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宇智波鼬都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但是这底下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五条鹤丸那个心思还说不准是真心还是假意,抑或是他根本就理解错了两边的意思,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如他所想,但谁又能保证龟甲贞宗会卖五条鹤丸这个面子呢? 宇智波家族埋在火之国的暗探反馈过来的信息可是清清楚楚,这龟甲贞宗在朝上是个孤臣,没几个交好的,对谁都是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也没看他和五条鹤丸有什么交集。 团藏大力推荐宇智波鼬去执行这个接洽的任务,宇智波富岳咬牙切齿的盯着团藏,也不去看三代目的脸色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这个任务,他儿子做定了。 一场紧张而刺激的会议宛若闹剧般结束,宇智波富岳和团藏旧仇未了又添新恨,头也不回的各自回家,暗地里的种种针对性安排暂且不提。 而正在此时,被一群忍者同情且担忧的宇智波鼬又在做什么呢? 他在宇智波家的训练场里,怀抱长亭毛茸茸,像个慈爱的老父亲一般观看宇智波止水单方面虐小佐助和小鸣人。 宇智波鼬不愧是宇智波家族的天才,不过区区几天,他不仅将长亭语自学成才,还掌握了一套秘传的撸狐技术,只见宇智波鼬不过区区几下,便将小狐狸撸成一摊狐饼,软绵绵白乎乎,一张嘴角微翘的脸上笑容更甚了。 若是龟甲贞宗或今剑在此,可轮不到宇智波鼬撸长亭,奈何这两人今天身负要事出了门。 今剑昨晚突然到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付丧神们虽然明面上只有一个人待在长亭面前,但是暗地里可不知道有多少潜伏着,虽说只有短刀和胁差隐蔽较高,但是加上些许特殊的术法,连一些专精侦查的忍者都发现不了。 那支暗杀队伍一出现在龟甲贞宗附近就被发现了,当时在场的除却今剑,还有好几个付丧神以及他们忠心的直属忍者。而不过是这支小队进入木叶的几个小时,他们的资料就被翻了个底掉。 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一查,就查到了雨之国。 长门不是个优秀的管理者,也并没有特别广大的大局观,事实上,在当初的三人小队里,最适合做领导者的还是弥彦。但是弥彦死了,长门和小南为了给弥彦复仇,和所谓的宇智波斑,也就是伪装的宇智波带土合作,创立了晓组织。 虽然最近由于涂山无道的缘故宇智波带土安分了一阵子,但是自从宇智波带土甩锅给长门和小南之后,宇智波带土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仿佛被涂山无道的三年造反五年灭世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质起来。 他将作业甩给了长门和小南,自己仍旧对木叶贼心不死,或者可以说对卡卡西贼心不死。宇智波带土对旗木卡卡西怀有着十分复杂的感情,小时候带土敌视他,大一点了带土正视他,后来带土认可他,最后带土憎恨他。 宇智波家族的成员骨子里都有一些极端的神经质的因素,从宇智波斑开始,到宇智波带土,再到宇智波止水,直至宇智波鼬,再加上未来的宇智波佐助,无论哪一个都并非一个所谓的正常范畴里的“正常人”。 然而却正是这种“不正常”的要素,才造就了全忍界独一无二的宇智波。 话说回来,宇智波带土自从发现旗木卡卡西家里住进了火之国高层之后,一直就像搞点破坏。无论是给卡卡西添堵也好,抑或是给木叶添堵也罢,反正只要卡卡西不开心,只要木叶有麻烦,他宇智波带土就安心了。 若是放在从前,没有经历过涂山无道洗礼的宇智波带土八成会亲身上阵,披个摇摇欲坠的马甲就冲到卡卡西家里搞破坏,虽然可能会意思意思的收敛掩饰一下行踪,但是最终的结果应当也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就当是留下来膈应卡卡西的。 但是如今的带土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这家伙既没有亲身上阵,也没有去差使晓的成员,反而另辟蹊径,跑到黑街的地下换金所里雇了一支暗杀队伍,暗杀对象自然也不是旗木卡卡西,而是他身边那些个一周一换的火之国高层。 宇智波带土对暗杀对象没有要求,只要那人死了以后能给卡卡西添堵就行。退一步说,就算人没死也没关系,只要能给卡卡西添堵就行。 可以说是十分真爱了。 这事儿他做得很隐秘,仔仔细细的把尾巴都扫干净了,就躲在旁边看好戏,等待时机看看能不能等木叶乱了伺机把九尾弄出来,抑或是在权力更迭的时候往里面安插几个眼线人手,为以后的毁灭世界大计做准备。 谁知道他用空间忍术跟了那支小队好长时间,期间从头到尾都只是远远的跟着,随时准备事败逃跑,心想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吧,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又开了一场眼界。 实际上在那支小队未能一击即中的那一刻带土就准备逃跑了,他的神威空间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他笼罩了起来,但是就在最后一刻,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促使他回了头。 迎面撞见的就是一截锋锐至极的刀锋。 刀锋锐利,刀尖上蓄着一捧盈盈月光,就像流动的水波一般柔软无害,宇智波带土却在那一刻感到了一种细如毫发的冷意,直直的冲向了他那只唯一露在面具之外的独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放大,尖锐的寒意照亮了眼珠正中转动的万花筒,宇智波带土的查克拉疯狂的涌向双目,万花筒几乎转成的一轮细密的风车 其实只是千分之一秒的一瞬间,但在宇智波带土眼中却是缓慢而又难熬的,月光逐渐收缩,最后缩小到细细的一线,照在了他的瞳孔正中。 宇智波带土终于在最后一刻关闭了神威空间,他僵硬的悬浮在黑暗的空间中,忍不住摸了摸闭上的独眼。 重新塑造的躯体不会再流血,宇智波带土迟钝的在眼皮上摸到了一个细小的缺口。 那是杀气留下的伤口。 不知何时,他竟是一身冷汗。 今剑当天正是负责护卫的付丧神之一,他是队长,事后一边把脸蛋埋进长亭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当中,一边向同队的青江抱怨。 “刚刚差点就抓到那个人了,真讨厌。” 青江倒是很看得开,反正他是胁差,再怎么着也没有今剑快,今剑逮不到的家伙他大概率也逮不到,反正能吸到长亭就行。 他没理今剑,捏捏长亭的耳朵,笑眯眯的哄他,“主殿,再分一条尾巴?” 长亭蹭蹭青江的手指头,眯着眼睛憋着劲儿,“噗”的一声又冒出一条大尾巴来,尾巴蓬松柔软,尖尖泛着明亮温柔的银色,青江一把捞了个满怀,整张脸都埋进了大尾巴里。 “呼……吸!”他大大的吸了一口,然后陡然松了口气,满脸满足,“终于吸到了,长亭力严重不足!” 今剑嫌弃他,“你快走,长亭是我抢回来的,不给你吸。” 青江嘿嘿了两声,抱着尾巴不撒手,但也知道自己还有应该做的事,就又埋进尾巴毛里用力的蹭了两下,蹲在长亭面前抱着他的脑袋“啾”了一口。 超级响亮的一声“啾”在深夜里他特别明显,也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在毛茸茸上头亲出“啾”来,反正连声音都没落下,青江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里。 ——今剑竖插下来的一刀堪堪停在长亭面前,握着刀柄的手正好停在长亭的鼻尖上。 今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他跑得快。” 正是青江带着人从尸体查起,通过一些通灵的术法直接指向了雨之国,连作为□□的黑街都没过去,直奔雨之国而去了。 而在雨之国继续留守的长门和小南,则在一位不速之客的影响下直接脱离了命运的安排,大步奔向了未知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了,不忙了,可以搞一搞了。感谢在2019-08-3121:27:252019-11-2321:1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猇獰40瓶;玖酒酒10瓶;月夜十一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8、聚众吸狐第九十五天 在宇智波带土不知道的时候,溯行军的代表人物,堕落剑灵白露已经和他的毁灭世界好伙伴,长门和小南搭上路子了。并且因为白露和他类似的空间虚无的能力,长门和小南又把锅扣在了他的头上。 真的是背锅侠无疑了。 刚刚经历了差点被人捅破空间的翻车惨案,宇智波带土一进雨之国,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又被长门和小南摁着当头就是一棒子。 面对杀气冲天,咄咄逼人的长门和小南,宇智波带土压根摸不着头脑,真是天可怜见的,他是真的不知道长门口中的那个和他拥有类似空间能力的人究竟是谁,带土努力回想也根本没在脑海中找出半点蛛丝马迹,总不可能是卡卡西觉醒的万花筒特意跑到雨之国放了个神威吧? 别说卡卡西现在只是用写轮眼放放雷切,更何况他两个眼珠子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根本不存在类似的可能嘛! 虽然脑海里一团浆糊,但是表面上宇智波带土仍旧波澜不惊,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这都要归功于涂山无道给他上的毁灭世界小课堂第一节——头可断,血可流,装逼不能是没有。 “无论你们怎么想,那个人确实和我没有关系。当务之急你们两个也不应该在这里质问我,而是立刻去着手调查那个神秘人。”宇智波带土不管发生了什么,对着长门和小南就是一阵疯狂洗脑输出,一副丝毫不慌的模样竟然真让愤怒的长门和小南冷静了下来。 宇智波带土道:“如果真的如同你们所说,那个人能够游刃有余的从你的手下逃脱,那么至少实力不会差。在保守秘密的前提下,倘若将那个人拉入晓组织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晓组织还在建设当中,正是缺人的时候。” 他顿了一顿,愈发流畅道:“但是倘若摸不清他的底细,也无法拉入组织,那就决不能放过他。”说罢,他的眼神陡然阴森了一下,一点红光从带土的面具中闪现,然后一下子就不见了。 气氛一下子落入冰点,连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长门和小南对视一眼,对带土的言语不予置否。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愤怒,他们和那个神秘人正面接触过,虽然时间十分短暂,但是却印象深刻。不知为何,本该只是一些意味不明的胡言乱语,但在长门和小南耳里却反复回响,一直未曾忘却。 若是在从前,带土的表演定能将他们二人唬住,但是如今,在和那个神秘人接触之后,长门却时不时开始思考起一些其他的东西来。 在过去了几十年里,长门无论做什么总有一种被命运缠身的无力感,从一开始的父母被杀,到后来的弥彦身死,长门是轮回眼的拥有者,他总归是金字塔顶端的战力,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无论他将自己珍视的东西握得多紧,却总是如同细沙一般流逝。 那是一种命运的流逝。 这种无力感让长门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做些什么来反抗,他不信世界,也不信命,但是冥冥之中他偶尔会觉得真的有一双眼睛在头顶窥视,他们就像瓶子里的蚂蚁,按照那双眼睛的主人规定的路线前进,倘若有谁想脱离这条路,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摁死。 自来也老师从前一直念叨着“命运之子”,“命运之子”,但是长门总是觉得,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也没有谁是必须存在的,命运的车轮不缺推动者,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但是自从见过那个神秘人之后,神秘人也称呼了他为“命运之子”。这是和自来也老师完全不同的感觉,自来也口中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遥不可及的捉摸不定,但是那个人口中的“命运之子”……却充满了怜悯和恶意的意味深长。 这让长门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或许,在世界和命运的这方面,那个神秘人会比其他任何人都知道的更多。 在心里他早就洗清了宇智波带土的嫌疑,此时和小南的质问表现,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宇智波带土最近行事风格改变了很多,倒是让他有些不安,虽然这个男人向来令人捉摸不透,但是最近的感觉……他表现得没那么疯疯癫癫,装疯卖傻了。 但这并没有让长门感到安心,反而让他更加心神不安,宇智波带土的疯狂从前只是浮于表面,从一口在地震中疯狂颤动的水井变成表面平静无波的大海……无疑是后者更让人警惕。 宇智波带土一开始的言论只是想要忽悠一下长门和小南,但是说着说着就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起来,长门和小南不至于无中生有来骗他,以他们的实力更不可能看错敌人的忍术手法。所以……假如真的存在一个拥有和他相似忍术的神秘人,在那个人的身份立场不明的情况下,确实是一个棘手的威胁。 他的内心暗自思索,表面仍旧不动声色,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宇智波带土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尽管他内心所思考的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高深莫测。 长门和宇智波带土各怀鬼胎,两个一开始就并非同道中人的反社会分子本该随着命运的长河随波逐流,却在一叶突然入河的小舟面前逐渐走向的分崩离析。 白露:深藏功与名。 宇智波带土和长门的交锋暂且告一段落,二者均未试探出对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反而进一步的加深了互相猜疑的程度。而另一边,青江则追寻着宇智波带土没扫干净的蛛丝马迹一路来到了雨之国的边界。 雨之国是一个奇特的国家,境内常年下着大雨,乌云层层堆叠在雨之国的天幕之上,越积越厚,几乎透不进一丝阳光。而由于常年大雨,这里的气候十分潮湿,树木繁茂,阴暗出滋生着比其他地方更多的蛇鼠虫蚁。 青江站在雨之国的边境位置,仰着头往上看,天空中的云彩形成了一个由深到浅的渐变色,由沉沉的灰黑色逐渐变浅,最后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过渡成最浅淡的白。 “唔,真有趣啊。”青江摸摸下巴,颇有兴趣的观察着两边不一样的雨云。身后的属下默默的走上前来,低声道:“马上就进入雨之国的境内了。” 他是青江的直属,名字叫做青木火云,是实力极为强大的忍者,同时也参与了政治当中,平时会帮助青江处理火之国的上层政治活动,是青江非常看重的下属。 青江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凝重,“怎么了?” 青木微微侧身示意:“草渡感知到了很诡异的查克拉。” 在他身后,一个头发略微发青的忍者正蹲坐在地上,双目微闭,全身贯注的感知着什么。 草渡不是青江的属下,他实际上是长谷部直属的护卫队的一员,是目前他们队伍中最优秀的感知型忍者。青江自诩侦查里并不如何突出,而他在有关长亭当年的事情上向来会做万全的准备,于是在来木叶的出发前夕,他从长谷部那里把人要过来了。 长谷部倒是挺乐意借人给他的,虽然长谷部平时十分社畜,对他他们这些付丧神同伴更加苛刻严厉,但是只要一旦涉及长亭,他都是尽全力的。 “确实是这样。”此时的草渡也差不多完成了感知,他的额头上略有湿润,看来也是发了不少力,“在雨之国境内有着非常强大的查克拉,很危险。” 青江挑眉,对忍术的奇妙再次表示了钦佩,同时也提出了质疑,“雨之国这么大,也能感知到?” 草渡:“我的感知忍术在树木繁茂,气候湿润的地方感知力更强,再加上这场奇怪的雨……实在令人不敢置信,这应该是雨虎自在术。” 他停顿了一下,清秀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之情,“这是会持续耗费查克拉的感知忍术,这么巨大的面积,再加上这种持续的时间……说实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随着草渡的解释,青木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显然,他并不把这种微小的概率事件当做不可能的事情。 青江轻快道:“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他眯着眼睛注视着眼前散发着浓重湿气的雨幕,侧头询问草渡,“这种感知术的原理是什么?利用雨水感知外来者的查克拉?” 草渡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雨水和施术者的感觉相连,是非常精妙的感知术。” “原来如此。”青江点点头,思索起来,既然查克拉会感知到,那灵力呢? 他转头挑了几个善于潜伏,速度快敏捷高的忍者,再加上草渡和青木,一行六人,每人发了一张特殊制作的符纸。这是他们原世界的产物,使用灵力进行绘制,不掺一分查克拉,能够在身体表面形成保护层进行隔绝,以达到隐匿行踪的效果。 “这是新开发的道具忍术,能够隔绝查克拉,你们等会动作别太大,尽量压制查克拉的流动,效果有时限,速战速决。”青江信口胡说,让几人把符纸贴在身上,在清楚的看到灵力隔绝层覆盖到每个人周身之后,整装待发,遥遥看向了那片雾蒙蒙的湿润雨雾。 “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2321:14:142019-12-1409:2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猇獰26瓶;鹤三狐、drunk10瓶;雨与鱼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9、聚众吸狐第九十六天 灵力果然和查克拉不相容,虽然这一点在他们早年反复尝试使用忍术均失败的时候就已经大概了解了,但如今的感受却是更加直白了然。 雨之国内始终都是湿润的,大雨连绵不绝,这些雨水虽然附着着查克拉,但是毫无疑问都是真正的雨水,甚至比普通的雨水更容易浸透人的衣物,但是如今,却在灵力膜的作用下被牢牢的隔绝在衣服外面。 他们的鞋底甚至都是干燥的。 青江毫不费力的潜入了雨之国,显然如今的长门对雨之国的掌控还并没有那么深重,在避开了边界地带的几个巡逻的忍者之后,他们已经顺利的进入了雨之国境内。 青江的目标是位于雨之国黑街的换金所,宇智波带土这次出手尾巴扫得很干净,做事也极为谨慎,甚至变换了好几个身份进行交易悬赏,他的手上干干净净,托了好几个中间人,查找起来极为麻烦。所幸髭切掌管的灰色地带涉及极为广泛,再加上一些特殊法术,才让青江直指本源,追到了雨之国境内。 带着几个得力干将,青江在换金所内颇有收获,眼见着就要把宇智波带土转了好几手的马甲扒了下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放松。就连一直未曾放松警惕的草渡也觉得真相在即,然而他脸上还未露出半点轻松之色,却见青江周身刚刚隐隐松下来的一点气势陡然一变,又迅速的放松了下来。 这一瞬间变换极快,倘若草渡不是一个感知忍者,又恰好站在青江身边,绝感觉不到那仿佛不存在的变化。 草渡是个聪明人,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加大了感知的力度,一路奔袭,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等到青江终于停下脚步,草渡才恍然发现,刚刚他一直把精力都用在感知上,青江竟不知不觉间把他们带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平原地区,远远的能看到一点点树林的边角,这个距离不长不远,是一个不那么快隐藏但也不至于完全暴露的距离。 这实际上是非常不利于忍者隐匿的地形,青江把他们带到了这里,一时间几位队员都略显不安。 “青江大人?”青木面色凝重,看来确也发现了些许不妙,低声道:“怎么?” “要过来了。”青江此时终于放下了神情的伪装,毫不保留的表现出了凝重的神色,“马上从那片树林走,穿过树林就离约定的地点不远了,你们汇合之后,立刻回国,告诉长谷部一句话。” 他低声道:“是绿蜘蛛。” 绿蜘蛛? 青木没有纠结于这句带话内容上的古怪之处,他只担忧青江即将做出的决定,恐怕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们没发现的东西,他不由急道:“那您呢,青江大人?” “放心,不会有事的,都是熟人了。”青江说这话时终于露出了几分熟悉的轻佻之色,眼看着青木还不肯走,他又严厉起来,“这是命令!” 青木迎着青江严厉的神色,终于还是一咬牙,带着其他人往树林奔去,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些忍者都是挑选出的脚程快的忍者,那段不短不长的距离很快就跑完了,青江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边缘,转身注视着面前空无一人的空地,眯起了细长的双眼。 他轻叹道:“真是阴魂不散啊。” 随着最后一丝声音飘落在地,原本空无一人的空地上,突然划过一道碧绿的流光,紧接着,十数硕大的碧绿骨架拔地而起,尖锐的骨刺螯足扎入地面,绿幽幽的眼珠像一盏盏碧绿的灯笼,在大雨下越发的阴暗幽森。 是溯行军中的精锐,以高速度和高打击让无数审神者闻风丧胆的胁差蜘蛛。 雨越发大了,青江站在倾盆大雨中,灵力符咒仍旧发挥着效用,让他身上不沾丝毫水珠。他的脸却是苍白的,雨水顺着头发滴落,被一层细密的膜挡在外面。 “一、二……五、六。”青江轻声低语,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溯行军,一时见到这么些个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是看不起我吗,六体。” “不不不,六体是拦不住我的,看来是因为被发现了所以才破罐子破摔?”青江自言自语,迅速将事情推理出来。绿蜘蛛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它们虽然速度和力量都很强,但防御着实弱了些,比五花敌枪的威胁逊色了不少。 一振极化等级较高的付丧神就能够对抗数体绿蜘蛛,更别提青江早已极化满练,再加上在长亭身边磨炼了这么久,区区六体绿蜘蛛就是一碟小菜而已。 青江饶有兴致的摸摸下巴,他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重点并不是在伏击他的溯行军,而是在溯行军本身。 “这个世界也已经出现溯行军了,不妙,不妙啊。”青江摇摇头,“时间应该还不是很长……喂,你们有领头的吗?” 溯行军当然不会回答他,他们几乎都是无法交流的存在,森白的骨架从地里抽出,绿蜘蛛动作敏捷,转瞬便化为了六道碧绿流光往青江冲去。 “锵!锵锵!”青江抽刀抵抗,骨刺和刀刃交接的时候发出金铁交击之响,他并未使力想要尽快消灭他们,是想从这几体绿蜘蛛身上更多的挖掘出一些情报来。 他近些年来修炼有成,不仅实力增加,也修习了许多其他的辅助术法,再加上他本身的特殊天赋,在某些方面经常能够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一照面青江就发现了,这六体绿蜘蛛明显的比普通绿蜘蛛更强大,虽然外表是普遍的那种模样,但只要一上手就会发现,强大了不是一分两分。 有点奇怪。 本来把青木他们打发走只是不想让他们扯进溯行军的这摊烂事里,毕竟溯行军并非能够随便摊在他们面前讲的东西。青江一开始是想着与其让他们尾随装作没看到不如提前解决了事,没想到这下还真的碰巧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上次让小夜受伤的强大溯行军就让他们很是警惕,再加上上个世界出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青江总觉得他们之前有些什么关系,却一直找不到头绪。 而如今终于仿佛出现了一点线索,青江当然不舍的把他们就这样消灭掉,自然要从中挖出点什么来。 他想着,是否能抓一个活的回去。 …… 青江那边正绞尽脑汁的想抓活的,长亭那边,气氛却十分微妙。 此时已是午饭时分,卡卡西接了个紧急任务出去了,偌大的旗木宅里却是十分热闹。 小鸣人和小佐助蹲在一起,面前的小板凳上放着一个砧板,两个小男孩正一本正经的研究着怎么把番茄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宇智波止水穿着碎花小围裙,手忙脚乱的去揭一口扑锅的锅盖,被烫得一哆嗦之后又慌慌忙忙的去找手套,被旁边的宇智波鼬赠予一个蔑视的眼神,啪的一下把火关了。龟甲贞宗正在切菜,码得整整齐齐的土豆片在菜刀下变成大小粗细相同的细条,烛台切光忠端着一口锅,呼啦啦的炒着菜,火舌舔过锅底,从边缘喷出,在锅内跳跃舞蹈,扑鼻的鲜香从锅里随着蒸汽升腾,把长亭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长亭呈现出幼童的姿态,看起来和小佐助小鸣人差不多大,捧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红薯小口小口的吃。原本也和两个小男孩蹲在一起看他俩切菜,时不时的吃掉一两块切好的番茄,一闻到那逼人的香味,哒哒哒的就跑到了烛台切光忠身边。 长亭拽拽烛台切的围裙边边,仰着一张小脸巴巴的看他:“啊——” 烛台切低着头看过来,笑眯眯的从刚刚炒好的鸡肉里挑了一个最大的鸡腿,“来,小心烫。” 长亭啊呜一口连皮带骨吞了鸡腿儿,砸吧砸吧嘴拉了个大大的笑容出来,“好次!” “啪!”烛台切光忠爆了满厨房的樱花。 …… 青江还在和溯行军缠斗,这回倒不是因为想抓活的,而是本来眼看着他都快把这几只溯行军拆成骨头架子了,没想到转瞬之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几只苦无来。 苦无比绿蜘蛛更难对付,本身他们对应的就是短刀,机动比一些极化的胁差甚至还要快上许多,有了苦无的加入,青江立刻感到了压力。 但这也并不能阻拦他甚至让他受伤,只不过对他抓溯行军的行为造成了些许障碍。 青江甚至还能游刃有余的单手持刀,也不主动攻击,凭借格挡的反作用干翻了好几个溯行军。 “确实比普通苦无快了许多啊,打击力量也增加了不少。”青江低声喃喃,目光锁定了一只半残的苦无,“就你吧,速战速决!” 他陡然发力,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刀光,一刀斩下,生生将一体绿蜘蛛凌空斩成两半! 接下来的战斗节奏陡然加快,青江这会儿倒是毫不保留,迅速解决了面前的几个溯行军,在剩下最后被他锁定的那头苦无时,刀刃翻转,用刀背将苦无一刀砸下半空! 苦无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裂脆响,青江眼疾手快,掷出一枚包裹得四四方方的符咒来。 符咒稳稳落在苦无身上,发出一片朦胧白光,将苦无笼罩,瞬间便被收在符咒之中。 青江将符咒拾起揣进怀里,终于略微的放松了下来,甚至有心情开始说笑,“嘿,长亭教的东西果真好用,也就是一试而已,没想到真能用上。” 他拍拍放着符咒的口袋,把刀插回刀鞘,笑眯眯的转身:“那就回去……!!” 最后一个字堵在喉咙里半天出不来,青江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他眼角的余光往下飘,看到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生生从胸口探出。 鲜血滴落在地面,被大雨冲淡,原本一直尽忠职守的灵力膜此刻散得精光,雨下得更大了,短短几秒就将青江浑身浸得湿透。 “是……谁……” 青江竭力想回头去看,那只手却缓慢的拔出,在胸口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青江终于喷出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鲜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非常模糊,恍惚间看到一双靴子落在面前,精致的黑色斗篷边缘垂下,那人仿佛蹲了下来,把手往青江面前申了过来。 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终,他还是没能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青江:总有刁民想害朕。感谢在2019-12-1409:23:462019-12-2415:4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翎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聚众吸狐第九十七天 旗木宅里,厨房里的活动基本已经告一段落,小鸣人和小佐助已经坐到了桌子面前,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鸡崽一样眼巴巴的望着厨房。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流水线一样把一盘盘菜端出来放在桌上,龟甲贞宗在擦灶台,烛台切光忠揭开一锅汤的盖子,舀了一勺放在小碟子里品尝味道。 长亭在开饭前就已经吃了不少东西,此刻正吃着那盘鸣人和佐助切好的番茄,番茄块让烛台切拌了甜甜的白糖,长亭把一碟子都吃完了,现在正端着盘子去喝里面的番茄汁。 番茄汁甜滋滋的,盘子有点大,长亭喝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汁水,连嘴角都漏了一些出来,滴落在胸口上,把胸口的一小片衣服都染成淡淡的红色。 大人们都在厨房,鸣人和佐助的注意力都在一盘盘散发着香味的菜肴上,一开始谁都没发现什么,直到尝好了汤的烛台切端着小碟子走出来,想让长亭也尝一尝。 “啪!” 待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大惊失色,连手里的小碟子都失手落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长亭!”烛台切猛的扑了过去,跪在长亭坐着着小板凳旁边,想伸手去抹他的嘴角,“你怎么吐血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长亭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股浓浓的铁锈味突然占领了整个口腔,他伸手去摸了一下嘴角,才迟钝的发现手上全是鲜血。 这可不是番茄汁,是货真价实的血。 厨房里的人都跑了出来,鸣人一马当先,冲到长亭旁边差点哭出来,“长亭你……你怎么了!” 这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茫然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 烛台切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还没等他检查什么,长亭年幼的身躯陡然发生了剧变! 由于真身被封印在鸣人身体里缘故,长亭一直保持着最稳定的幼童的模样,这样能够使封印稳定,也让力量不溢散,从而不使鸣人受到伤害。但是现在却不同了,长亭蜷缩成一小团倒在烛台切怀里,原本年幼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他的手脚从绵软肉感变得纤细修长,他的头发从肩头延伸至腰间,他的面容从稚嫩的幼童向少年乃至青年进行转变,圆乎乎的下巴变成削尖的弧度,鼻梁变得高挺,连眼角都向两边延伸,变得狭长上挑。 短短几秒间,他就从年幼的稚童变成稚气未脱的青少年。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被这一变故惊呆了,随着身体的变大,他们听到几声低微沉闷的喘息,想来这一过程并不容易,但很快就又被锁在了齿缝之间。 身体的变化终于停止了,长亭的模样也定格在了少年与青年之间,大概是由于衣服是幻化而来,也随之变大,才不至于使他衣不蔽体。 仿佛终于喘过了一口气,长亭抓着烛台切的手撑起了身体,却在下一秒再次倒在了地上! “呃……啊!” 这一次他却发出了听起来极为痛苦的声音,疼痛的喘息压抑在喉咙里,融化成鲜血溢出了嘴角。一点腥红出现在长亭的胸口和后背,就像滴在清水里的墨汁一样迅速的侵染了整片洁白的衣服,他跪在地上,抑制不住的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龟甲贞宗失声大喊:“主殿!”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长亭捂住胸口的衣服,额上落下几滴细小的汗珠,脸颊两边微微颤动了一下,精致的脸上却漠然没有表情,他的喉结动了动,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用力的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洁白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往外翻卷,惨不忍睹,见多了伤口的宇智波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一个从后向前的贯穿伤。 他伸手按住了那个伤口,面容依旧平静,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用力的把手指从伤口里探了进去,然后生生拔出来一柄沾满鲜血的刀! 刀掉落在地上,砸出沉闷黏腻的声响,烛台切看了一眼便惊呼起来,“青江?!!” 胁差沾满鲜血,落在地上的时候刀刃掉出了刀鞘,可以看到露出的那一截刀刃上布满了深度的裂纹,伤痕累累,几乎差一点就是一振废刀了。 烛台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龟甲贞宗却是知道的,他心里一沉,就明白青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但是龟甲的注意力却不在几乎碎刀的青江身上,他甚至只是略微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胁差,然后马上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长亭身上。 长亭拔出了青江,脸上露出了些许放松之色,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伸手去触了一下青江布满裂纹的刀刃。 下一秒,在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陡然散发出一点白光,这点白光在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屋子,然后迅速消失了。 待众人睁开眼睛,地上便只剩下伤痕累累的青江,以及一滩滴落的鲜血,长亭已经不知所踪。 …… 黑袍人蹲下身,伸手去翻青江的身体,想将他方才收进怀里符咒拿出来,还没碰到青江的身体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白光闪住了眼睛,他的警惕心很强,在白光出现的一瞬间就迅速后撤。 事实证明这份警惕心是正确的,一道雪亮的闪电从白光中陡然绽出,随着一缕轻飘飘的杀气瞬间便出现在了黑袍人面前,黑袍人心中一惊,勉力躲避却避之不及,鞭尾落在地面,鞭梢却轻轻擦过了手臂。 “轰!” 被鞭尾击中的地面尘埃滚滚,瞬间地崩山摇,将地面击穿了一大片,黑袍人挨了鞭梢那一下,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伸头往前面去看。 鞭子在一瞬间就收了回去,浓浓尘雾逐渐散去,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长亭站在原本青江倒下的位置,洁白的衣摆落在脚踝上,赤裸的脚下踩着一地鲜血,嘴角还挂着一缕血痕,冷冷的注视着这边。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鞭,正是狐尾化成的九尾鞭,他的手腕一抖,不由分说的又是迎头一鞭过来。 这一鞭仍旧迅捷如闪电,眨眼间便落到黑袍人的面前,他却不躲不避,在鞭梢快抽到脸上的时候陡然伸手握住了鞭尾。 鞭梢在他手里抖动了一下,甩着银白的光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 长亭眉头一挑,用力的拽了一下鞭子,没拽动。 那黑袍人不说话,不动作,直勾勾的盯着长亭的胸口看,待看到那沾满衣襟的鲜血,实在没忍住的咬了牙。 “你倒是对他们好啊!”黑袍人咬牙切齿,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伤害转移,保命的法术,那么多刀灵,你不会每个人都施了一次吧?” 这话熟稔,还带着一点儿酸味,黑袍人浑身酸气四溢,仿佛一颗被醋腌透了的柠檬。 倘若八卦天王宇智波止水在这儿,定能听出点什么来,然而长亭却是个不解风情的,不仅没看出什么来,反而因为被拽住了长鞭而感到不高兴,又用力的拽了一下鞭子,试图把武器拽回来。 黑袍人正酸着呢,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差点松手,还好用力摁住了,一看长亭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只想着把武器拽回去,很明显毫无思过之心,恐怕连自己是谁又没认出来。 黑袍人,也就是长亭的佩剑白露再次差点气背过气去。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间疾苦。 白露气上心头,再次把手里的鞭子紧了紧,使了狠劲用力一拽! 鞭子在空中一松一紧,带起一阵迎面的鞭风,白露的一直戴在头上的兜帽被强风吹落,露出了脸来。 长亭本来准备发力对抗,乍一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这一愣不打紧,却被白露占了便宜,他如今是躯体是白虎族人,白虎本就比九尾狐力量大些,再加上刻意为之,长亭竟一下子被他拽动了身体! 长亭被长鞭的力道带动,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扑去,被白露空闲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衣襟,狠狠的摁住肩膀将他摁在的地上。 衣襟在扯动间被扯的松落,露出了胸口上伤口些许的边缘,白露一看更气,甩手就将长鞭一扔,也不去管这鞭子会不会再甩到自己脸上,双手狠狠的握住了长亭的衣襟。 他兜帽下的面容依旧年轻,是那个长亭记忆里白虎族人的模样,清俊英气,带着白虎族人特有的特征。和上次见面时的阴气森森不一样,此时的白露褪去了黑气萦绕的行尸之状,脸颊两侧甚至蔓延出妖族特有的妖纹,大约是极为生气的缘故,白露的牙齿咬得紧紧的,两颗尖尖的虎牙依稀可见,就像一头怒气冲天的小老虎。 挺好的。 长亭恍惚想。 他的思维向来同常人不同,在这被可谓是敌人的对手压制的时候却不想着反击,反而是想着一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露现在的状态比上次好了很多了,真好。 长亭恍恍惚惚,连手里紧握的鞭子都松了也不知道,长鞭的主人失去战意,武器便也不在需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气里。 白露将长亭牢牢的压制住,握着他衣襟的双手甚至爆出了青筋,他俩离得近,长亭甚至能够听到他咬牙切齿时牙齿摩擦的声音。他明显是很生气了,看起来仿佛是失去了理智。 但白露却没有失去理智,虽然手臂用力到绽出青筋,却小心翼翼的去剥开了沾满鲜血的衣襟。 伤口已经止血了,却在真身被封印的状态下未曾愈合,里衣轻薄,不沾血,被轻而柔的剥离了下来,彻彻底底的露出了胸口的伤。 白露看的一清二楚,这是他捅青江的位置,他自己下的手他自己知道,又快又狠,照着心脏就是一下,瞬间就把心脏捏成了血浆,当场断绝了所有的生机,此刻却全数转移到了长亭身上。 他盯着那皮肉外翻的伤口,空洞的骨缝间血肉黏连,他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眼圈骤然红了。 白露许久没有说话,长亭也不是善于言辞的,便也不说话,直到白露突然抬头,在长亭看不到的地方睁大眼睛瞪着天空,努力的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 被压制在地上的感觉并不好,长亭轻微的动了一下,白露低下头,绷紧的全身松了力气,低声道:“是不是很痛?” 长亭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痛吗?自然是痛的,他对痛觉的感官极为敏锐,但他忍耐疼痛的本事却更是一流,还未等他回答白露,只听得白露继续低声道。 “第二次了。”他的声音很低微,几不可闻,“第二次了,我伤你第二次了。” “除那一次,从前我从未伤你。”白露看起来失落极了,他重复了好几遍,“我明明不想伤你,也不该伤你的。” 长亭迟疑道:“没事,也不疼的……” “什么不疼?!你从前最是怕痛了!”这一句话不知为何又触到了他的逆鳞,原本去了些酸气的白露又酸了起来,“你是不是给那些个刀灵都施了法术?” 确实是都施了法术的。 长亭迟疑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他向来是不说谎的,此时却犹豫了。 总觉得白露会很生气的样子。 白露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已经得到了答案,顿时又是火上心头,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除了愤怒,更多的大概还是浓浓的委屈和深重的嫉妒。 凭什么呀! 这一生气,白露觉得自己又有点黑化的预兆,周身黑气隐隐约约再次升腾,长亭敏锐,一看就觉得不对,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话就脱口而出。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一次了。” 白露浑身气息一滞,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什么?” 长亭这回却是毫不躲避,坦坦荡荡的直视着他,轻声道,“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你不是我使用这个法术的第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白露:我今天就是柠檬精! 长亭:直球! 突然发现狐狸好像是犬科动物哎,狗狗系真好。 131、聚众吸狐第九十八天 长亭这边正用直球攻击直击白露酸不拉几的小心脏,而那边的青江状态却算不上好。 白露那一下不得不说确实够准够狠,倘若不是长亭早就施下的法术,这一下就足以让青江彻底碎刀,连半点儿魂魄都不剩下,如今在长亭的胸前也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这种伤害转移的法术一般情况下是极难施展的,要求也很是苛刻,但是效果却也显而易见。 原本以长亭的恢复力,这种伤口在他身上几乎都不会呈现出来,也就是一个补品吃多了的气血翻涌的效果,但是如今他的本体被封印在鸣人的身体里,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能过度用力,万一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鸣人那脆弱的小身板可就完蛋了。 而此时的旗木宅里,气氛则低沉到了极点。 龟甲正躲在旁边的房间里联系其他付丧神,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一手一个小朋友抱在怀里摸头安慰,嘴巴上不停的向在场剩下的烛台切光忠打听情况,而烛台切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愁眉苦脸的蹲在地上打量青江破烂烂的本体。 青江的本体刀差不多是一个重伤的状态,大概是伤害转移法术的副作用,本身目前无力恢复人体,魂魄也沉睡在本体之内,对外界处于一种屏蔽感知的状态。 烛台切手头没有趁手的恢复工具,便不太敢去随意触碰青江的本体,一开始他是打算等龟甲完事儿了让他用恢复的符纸对青江使用,但是半天也等不到龟甲出来,只好顶着小鸣人和小佐助哭着喊着的魔音灌耳小心翼翼的想把青江的本体从冰冰凉的地板上拿起来。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刀鞘,便被宇智波鼬拍了一下肩膀。 “你等等。”宇智波鼬抱着眼圈红通通的小佐助,眯着眼睛看着地上,“你仔细看看。” 烛台切愣了一下,狐疑的低头细看,竟恍惚发现青江的伤势仿佛没那么重了?再凑近看看,确实发现几处细微的裂纹竟然消失不见! 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来,宇智波止水凑上前来,若有所思道:“你不觉得这振刀……干净了许多吗?” 青江被长亭从胸前剖出的时候,确实粘连了不少鲜血,许多裂纹中都蓄着几缕血丝,掉在地上的时候正好随着喷出的鲜血一起,整振刀上血痕密布。而现在,不过是区区几分钟的功夫,整振刀都干净了许多,连密布的裂纹都变得浅淡了。 烛台切“啧”了一声,伸手去拿,这回他可不再小心翼翼,伸手就握着刀柄一拉—— 一道混着血色的亮眼刀光闪过。 从刀尖处的刀刃开始,原本应当密布的裂纹竟然已经消失不见,表面甚至还在鼓动着腥红的血丝,就像有生命一般,一张一收仿佛在呼吸。 这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烛台切就不配做一个付丧神了! 卧槽——笑面青江是在吸收长亭的血啊! 烛台切有一瞬间气得不行,他们这种刀剑兵器化身的付丧神,能得到主殿的鲜血自然是最好的,不仅能够提升实力,更能够和主殿建立起一种灵魂上的深刻联系来……我靠!笑面青江其心可诛啊! 有那么一瞬间烛台切几乎想把笑面青江给从本体里揪出来,但是强制冷静下来后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下的青江估计是察觉不到外界的环境的变化的,而吸收血液的行为估计也是在自身重伤的情况下身体潜意识自动做出的补救行为吧。 但是就算是这种情况他也很不爽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是烛台切的表情不自觉的很狰狞,吓得刚刚下地跑到旁边的小佐助“呜哇”一声又扑回了哥哥的怀里。 “呜哇!!哥哥有妖怪!!” 宇智波鼬无奈的接住弟弟的小身体,摁在怀里搓圆揉扁,示意宇智波止水去抱旁边的小鸣人。 佐助太小不知道,只觉得这个哥哥突然变得特别让人害怕,他俩可是一清二楚。 别看烛台切平时温温和和老好人的厨子模样,这会儿散发出的骇人杀气,让他俩都为之一震。 该说不愧是武器的化身吗?这种浓郁的尖锐戾气,虽然只是一瞬间,都让他们两个后背的汗毛陡然竖立。 然而小鸣人不为所动,哪怕他肚子里的九尾嗷嗷呜呜的提醒他“危险!超危险!”他还是锲而不舍的凑上去,克服了巨大的恐惧扒着烛台切的胳膊,一边打着哭嗝儿一边颤抖着怯生生的问:“长亭……长亭在哪里?” 烛台切恍然回神,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也消散些许,他侧脸看了看小鸣人,软乎乎的小脸煞白,眼圈红红的,蓄着两泡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明明很害怕么……也不枉长亭这么疼他。 烛台切不由得叹了口气,彻底恢复了从前温和的模样,伸手揉了揉鸣人的脑袋瓜,没说话。 他能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 …… 白露伏在长亭身上,双手还扯着他的衣襟,方才长亭的直球话语让他的动作一下子全部凝滞了。 他只是盯着长亭的前胸看,衣襟两侧被扯得大开,露出胸膛中间的一小块,那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已经开始愈合,血肉粘连蠕动,隐约可见中间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长亭向来是不太懂这些方面的事情的,于是他只是盯着白露看,用一种特别专注的眼神盯着看,白露坐在他腰腹上,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越发的不自在。 就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胸腹中燃烧,这火焰却并非炽热滚烫,而是冰冷阴寒的,将他胸腹中的内脏灼烧殆尽,卷曲成一团,又有一只大手去抓,将这些脏器血肉捏成碎沫重重的往下拉。 他的牙齿咬动,几乎摩擦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脸颊的肌肉绷紧,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白露难受得无以复加,他极度的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数次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从前以为自己只是想再次回到长亭身边,打败那些弱小的刀灵,证明他才是长亭最钟爱最需要的佩剑。 但是如今他得到了,他应当是得到了,甚至比之前得到的更多,他能够明显而清楚的感受到他对于长亭的重要性,但他却在此时感到迷茫了。 他应该怎么做呢?重新回到长亭身边做他的佩剑吗?不,那不行的,他的躯体已经毁灭了,作为佩剑【白露】的躯体早已湮灭,他现在只是一团扭曲污秽的魂魄在阴阳的夹缝里苟且偷生,蜷缩躲藏在一具外族的尸体里,可怜至极的捧着长亭千万年前对这具尸体一句微不足道的夸赞来自我慰藉。 他不能就这样回到长亭身边,最起码不能够拖着这副都不属于他自己的身体回到长亭身边。 白露恍然发觉……他想要得可能是更多……更多更多。 许久,直到长亭胸前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原本呈现出狰狞血洞的位置此时已经光洁一片,只留下着些许残存的血迹表明着这里曾经受到过重创。白露伸手给他拢好衣襟,脸上原本不自然的表情此刻都化作了平静和坚决,他已经找到了目标,剩下的就是朝着这个目标为之努力。 “这话你也不早点说。”白露抿着嘴硬邦邦的撂出一句话来,手上小心翼翼的把衣襟压平,“现在我都死了好久了,说这个有什么用?” 这一下给长亭问懵了,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这方面的事情,事实上他的大脑里仿佛就缺了这根筋。他躺在地上想了半天,脑袋上的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想得趴在头顶了不动了,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长亭就是那种一旦被问到什么重要的问题就会一定回答的老实孩子,他就在那里超级认真的想啊想啊,白露解了大部分的心结,也就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在那里看啊看啊,直到长亭超级小声的憋出几句话来。 “那个时候这个法术还没完善好……本来就是打算为你用的,谁知道,没来得及。” 长亭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低落,最后的声音几不可闻,耳朵已经完全耷拉下来了,一副沮丧得不行的模样。 白露本来是打算看长亭笑话,想好好享受一下主人的解释示好,没想到又被迎头痛击,一记狠到不行的直球差点给白露打懵过去。 长亭本来沮丧的不行,他不会说谎,因此说的都是实话,想着他这么不会说话,白露一定特别生气,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和他打架,这么想想,更难过了。 本来他闭着眼睛就等白露生气,想着等会儿就放点水一定不失手给他打伤了,等着等着发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白露抱着手臂,确实是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然而某方面极为敏锐的长亭却根本感觉不到他的丝毫怒气。 “啊啊啊!!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了打直球!!” 只见他一副抓狂至极的模样:“从!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608:19:092020-01-1806:3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猇獰20瓶;月夜十一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2、聚众吸狐第九十九天 正在长亭解决白露的黑化问题的时候,那边的青江已经将地面上喷洒的鲜血吸收了个干净,而刀刃上的裂纹也几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刀鞘上的几缕印记,这显然已经脱离了重伤的状态。 龟甲此时也解决了他那边的事情,走出房门就道:“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笑面青江他……” 怎么样了? 这几个字还含在嘴里,他就看到了搁在地上的胁差,敏锐的龟甲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同,在注意到露出的那截刀刃上鼓动的血丝之后,他冷笑了一声。 “我看他好的很嘛。” 烛台切尴尬的笑了一下,他也很生气的好嘛。 龟甲走过来一把将笑面青江的本体刀捞起来,刀刃滑落进刀鞘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这说明刀鞘的裂纹还很严重,这一声直听得烛台切牙根一酸,作为付丧神的感同身受,就好像这一刀敲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然而龟甲却毫无反应,面无表情的把胁差往身侧一插,将他同自己的本体刀放在一块儿,用力的握紧了。 烛台切清清楚楚的看到青江刀鞘上靠近上半部分的那道本来都快愈合的裂纹在龟甲的虎口下“嘎嘣”一声裂得更大了。 于是他干巴巴的把原本想要挽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是要去哪里?事情还不明不白的。”看着龟甲好像有离开的意思,宇智波鼬不紧不慢道:“你总要给个说法。” 宇智波鼬的意思很清楚,他可没忘了自己还背着一个调查刺杀的工作,这活儿绝对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扯不清,关系甚大,搞不好还和他目前还触碰不到的那些深层次的东西有关。他宇智波鼬还有个弟弟照顾呢,可不想随便涉入进去。 “这个事情好办,回头我派人去和三代说一声就行。倒是你们……”龟甲短促的笑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值得发笑的事,却饱含他特有的嘲讽味道,意有所指道:“最近收敛一点,嗯?” 龟甲带着烛台切离开了,当然为了隐人耳目是以太刀的状态被带离旗木宅的。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两个人手脚麻利的把两个小孩子安顿好,宇智波鼬一直维持的平淡表情终于放了下来。 “肯定出什么问题了。”宇智波鼬果断的做出了判断,“止水,最近别弄什么大动作了,所有的计划暂缓,最近估计不□□稳。” 宇智波止水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你刚刚听到了吗?龟甲贞宗说的,笑面青江。”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看到过一份情报,那个笑面青江,单枪匹马毫发无伤干掉了云隐两个中队的暗部。” 止水平缓的吐出一口气,表情忍不住的夸张了起来,“两个中队的暗部哎。”他竖起了两个手指头,“我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夸张。” 宇智波鼬没接话头,他注视着窗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龟甲派人去和三代道别后带着青江和烛台切径直回了火之国,一出木叶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所有跟踪的忍者都扑了个空。 他虽走得匆忙,但安排事情却也妥妥当当,龟甲来这里照顾孩子的期限本就快满,接替他来的忍者不日便会到达木叶,虽说长亭出了变故让付丧神们都没有了来这里照顾孩子的兴致,但龟甲还是尽心的派了心腹过来,这让跃跃欲试想搞事的团藏一下子又泄了气。 团藏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因得罪了木叶许多成事儿的家族,又没在新的项目中分润到好处,一下子势力缩减到了最低,虽说一直肖想着九尾人柱力,但眼见着是没了机会。 于是团藏老老实实的在家待了许多天,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的严防死守下愣是没看到鸣人一眼。 而龟甲那边安排妥帖之后,径自就用传送符回到了火之国,他们秘密的接头处。 待一阵传送之时的轻微晕眩过去之后,龟甲睁开眼,推开紧闭的房门,看到的就是整整齐齐一屋子的付丧神。 总管全部的宗三,辅助大名的长谷部,包括其他一些外出的,抑或是出任务的付丧神们,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这一屋子都是容貌顶尖的,若是有人推门进来,必定会被这百花齐放的姝丽晃得眼晕,然而龟甲却只感到了一阵极为压抑的恐怖,仿佛这屋子里关着一群束着锁链戴着口枷的凶兽,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挣脱束缚,冲到光天化日之下大开杀戒。 他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神,光说他们了,谁又能说他自己又不是这样呢? 龟甲一推开门,诸位付丧神便看了过来,其中以数珠丸最为急切,他默不作声的将门关好,跪坐于地,将腰上系着的笑面青江递过去。 “不必担心。”龟甲方淡淡道,“他吸收了长亭的血,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想来是些许副作用才让他到现在还没能化形清醒。” 本来数珠丸还特别急切小心的去接青江的本体,一听这话动作肉眼可见的就慢了下来,待他抽出刀刃看清楚雪白锋刃上鼓动黏连的血丝时,便彻底松了口气。 然后就把青江随手撂到了一边,极度冷漠,极度无情。 青江: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气氛一下子沉凝了下来,偌大的房间里几乎悄无声息,最终竟是三日月宗近打破了这片安静。 “啊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坐在角落里,一出声就把整个房间的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这在本丸里天天自称一把年纪偷懒的家伙在这里却一反常态的积极上进,帮着宗三做了不少坏事儿,明明和宗三一样,长了一张漂亮到不像真人的脸,做的事却狠绝到了骨子里。 这会儿他久违的穿着出阵服,护指套牢牢得套在手上,提着袍角掩唇笑道,“是雨之国吗?” 三日月宗近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妩媚横生,一副多情风流的模样,若是哪个外人见了,必定被迷得神魂颠倒,让他做什么都是肯的。 龟甲却是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是。” 这一声,便定了一个国家的生死。 …… 雨之国是个小国,连年征战,国内分裂,状况十分混乱,在原本的首领山椒鱼半藏被杀死之后,国家就由佩恩掌管。某种程度而言,雨之国和从前的水之国有些类似,治安极度严格,而且非常排外,因为连年大雨,种不好农作物,但却有很多内陆湖,国民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饿死,对外的交往很少,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经济交流。 但是再怎么样,一个国家总不会完全和外界没有交流,一个国家要是完全做到自给自足不靠外界,还是很难的。 于是在宗三的授意下,火之国境内停了所有有关雨之国的对外贸易,并且开始干涉雨之国附近的对外贸易活动。 这并不能对雨之国造成举足轻重的影响,但是却能吸引上层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宇智波鼬的关于刺杀一事的调查报告也交了上去,当天下午,火之国的高层就往木叶递了消息。 面对大名高官的要求和命令,即便是三代目也不愿意违抗,更何况这是在基于调查的基础上所做出的合理范围内的决定,就算背后有什么特殊的深意,也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之内。 于是,大批的木叶忍者开始往雨之国的方向调动,其中就包括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以及旗木卡卡西。 而在政治军事两方面的动作下,绝大部分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上面,而在那阴暗之处,人们的目光无法集中的地方,付丧神们行动了。 进入雨之国的多为短刀,大太刀只进了一个萤丸,还是看在他个子小的份上让他进的,刚刚出发没花多少功夫就在青木的带领下找到了青江出事的地方,也是白露和长亭打斗的地方。 原本平坦一片的平地此时沟壑纵横,满是激斗过的痕迹,带队的今剑蹲在地上,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长亭战斗过的痕迹。 “果然,三日月还真猜对了。”今剑俯下身抓了一把地上裂口处的泥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脸上情绪交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真是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都不知道。” 他自言自语道:“真的不必这么做的,主殿。” …… 此时此刻,火之国的内部,属于宗三左文字的一座私人宅邸里,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卉草木,各式各样的花朵绽放,花香浓郁到仿佛飘荡在空气里。 长亭刚刚从木叶过来,白露同他道别后他就返回了木叶,在发现龟甲已经离开之后就往火之国这边过来,毕竟他下的咒语是第一次起作用,总要来看看青江的情况如何。 而就在这个院子里,一株巨大的樱花树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算好的,三日月宗近在这里堵住了长亭,摆出了一副随口问话的样子,但出口的话语却比刀子还要锋锐。 “您是不是在我们身上下了舍身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1806:39:552020-02-0110:5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未恋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3、聚众吸狐第一百天 面对三日月的问题,按照长亭一贯的风格应当是坦然告之,但是属于兽类的直觉却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心情却是极度糟糕的。 怎么了?是因为青江重伤变回本体差点碎刀了吗? 还是因为……他在他们面前受伤了吗? 想到这里长亭就有点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本体处于封印沉睡的缘故,也不必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他迟疑了半天没做声,只是站在树干旁边抠着树皮,还踌躇着往树后面躲了躲。 ——一副看起来有点害怕的样子。 三日月宗近自然是比长亭敏锐百倍,看到这样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原本浑身紧绷的样子松懈了下来,尖锐的气场和锋利的眼神也暂且缓和了下来,他换了个靠着树干的姿势,有点好笑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真是的,同长亭置什么气呢?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长亭看起来高高在上运筹帷幄,实际上什么都不懂。 总是要同他好好讲的。 于是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招了招手,哄骗道:“烛台切做了好吃的点心哦,要不要去尝尝?” 长亭犹疑了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对,道:“你没有……骗我吧?” 三日月宗近眉头一跳,笑道:“自然不会,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长亭想了一想,确实也是,就从树后头出来,被三日月牵着手牵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不得不说三日月宗近这回确实是运气绝佳,本来聚集在宅邸里的付丧神因为突进雨之国的缘故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分了一半去维持各项工作,只剩下几个感知力并不算高的大太刀和太刀留守在这里,而他也正好是其中一个。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付丧神都派出去了,除了几个总领统筹的,譬如宗三左文字,譬如压切长谷部,再譬如三日月宗近。 只不过是出来透个气的功夫,就在院子的围墙边上逮到了一只长亭,直到把长亭牵进自己的房间里,三日月才从这种飘飘然不敢置信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真是把运气都用在这里了,看来他接下来的日子一定很倒霉。 三日月把长亭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抱了三个毛茸茸的大抱枕给他玩,又拿出私藏已久的漂亮和果子给他配茶吃,自己就偷偷溜到厨房里去,偷渡了两个大食盒。 等到他拎着好吃的从厨房回来,长亭已经吃掉了半盒子,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都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板上晃来晃去,一副开心得不行的样子。 三日月不由失笑,方才还那么警惕的模样,投喂两下就放松了警惕,真是个没有警惕心的小动物。 不过这样才好嘛。 这么想着,他把食盒放下来,笑眯眯的把身后的拉门关上了。 一叠叠热乎乎的糕点饼干放上了桌子,长亭吃得满脸都是碎屑也不去擦,他确实是饿了,实际上跟在鸣人身边的这几年他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三日月宗近在长亭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手帕来去擦长亭沾满碎屑的脸,长亭两只手各抓着一枚点心,张着胳膊仰着脸被三日月搓圆揉扁。 “好吃吗?”三日月撑着脸去看自家吃得开心的主殿,看着长亭鼓着脸颊嚼饼干点点头,头顶一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随着点头的动作上下抖动,软绵绵的样子就像两朵柔软的棉花糖。 “那现在……”三日月宗近不动声色的缩短了和长亭之间的距离,手搭上了长亭的大腿,他撑着长亭的腿凑上前,轻声道:“您是不是得告诉我,那个下在笑面青江身上的舍身咒是怎么回事?” 长亭咀嚼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他鼓着两边塞满食物的脸颊一下子定格在桌子旁边,半响才回过神来。他偷摸着找了个隐蔽的角度去偷看三日月宗近的脸色,谁知道一下子就撞上了付丧神笑意盈盈的眼睛,吓得他一下子把满嘴的食物都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和付丧神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长亭感知情绪的能力长进了不少,比如现在,虽然三日月宗近笑得满面春风,但是长亭却总觉得他在生气。 装作听不见好了。 “别装作听不见。”三日月宗近敏锐的发现了长亭好像有装聋作哑的趋势,“您得告诉我,我不生气,嗯?” 三日月笑得更灿烂了,整片背景板都变成了灿烂的桃花,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片桃花在冒着森森黑气呢?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长亭抿着嘴,连糕点也不吃了,双手握成拳蜷缩在膝盖上,活脱脱一副被老师逼问的小学生的模样。 眼看着长亭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三日月宗近决定换个方式。 “您在想什么?您想想,我什么时候对您生过气?”三日月伸手去抓长亭的手,果然,手掌绷得紧紧的,连手指的关节处都绷得发白,一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对长亭生过气?”三日月轻声诱哄着,伸手去抻长亭绷直的手掌,从掌心到指腹,再从指尖到手背,三日月轻柔的揉捏着长亭的手,生生将绷紧的手掌揉得发热柔软下来。 狐狸的肉垫就像猫咪一样,能够让他们从高处落下毫发无伤,长亭化作人形之后也保留了这个特征,虽然手指纤细,但指腹柔软,掌心也像肉垫一样柔若无骨,三日月本来只是想让长亭放松下来别那么抗拒,没想到揉捏了两下就不放手了。 肉垫到底是很敏感的部位,长亭被三日月这么一捏手心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尾巴蜷缩到了衣服下面,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 三日月宗近紧紧的盯着长亭头顶耷拉下来的耳朵,默默的把这个新发现的敏感部位记在心里,嘴巴上不忘记干正经事。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我们都是您的刀剑,是您的武器,都是最亲近的存在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吗?” 三日月宗近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好手,三言两语就把长亭哄得柔软放松下来,尽管长亭并没有暧昧的神经,但是整个房间的气氛却在三日月宗近的刻意营造下变得绵软黏腻了起来。 “那么,第一个问题,您在笑面青江身上下的咒语,是舍身咒吗?” …… 那自然是舍身咒的。 在三日月宗近的不断诱哄下,长亭终于还是吐露了些许他想知道的东西。 这些事他本来想一直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 舍身咒是一种上古咒语,古籍中记载得极少,只是略微描述了几句话,从大致上来看,就是一种能够将被下咒者的致命伤转移到施咒者身上的咒语,不仅施法艰难,难度极大,发动的成功率也并不高,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三日月当初能够知道还是托了涂山无道的福,多看了几本古籍而已。 总而言之,是一种三日月宗近绝不想在他们身上看到的咒语。 他们知道,长亭比他们这些付丧神要强得太多,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要被长亭牢牢的看护在了羽翼之下了啊。他们是付丧神,是刀剑,是武器,是杀器,并不是那些被存放在精致箱匣里的金簪银钿。 他们也想保护看重的人啊。 “您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听完了长亭磕磕绊绊的解释,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三日月宗近好半天才艰难的挤出几句话来,他强笑道,“舍身咒这种东西……没必要,我们不是还有御守么。” 长亭本来垂头丧气,他当初下咒的时候就觉得他们知道肯定会生气,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一定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失去身边的人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验一遍了。 正耷拉着脑袋,一听三日月宗近这么说,长亭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那个早就不能用了!”长亭霍的抬起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御守这种东西,早就不对你们起效果了!” 三日月宗近一愣,嘴角泛出一丝苦笑来。 没想到长亭居然知道,也对,除了感情方面的事情,长亭有什么不知道的呢?确实,在他们脱胎换骨修出自己的魂魄开始,在他们脱离本体刀剑和时政割离开始,御守就不再起作用了。 长亭停了一下,似是喘了口气,又道:“若是没有舍身咒,青江……青江是不是就会死?他定是会死的,魂飞魄散,身死道消,除了一些碎片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是长亭罕见的说了这么多话的时候了,三日月宗近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切激烈的模样,他脸色通红,双手紧紧的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抬头隐约觑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的脸色——三日月宗近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大约是很难看的吧,因为长亭霍然又低下了头去。 “这个世界对我压制的太厉害了……”长亭嗫嚅道,声音好歹大了一些,“我在鸣人身体里一天,就无法发挥出正常的能力,这种程度的舍身咒……平时一定是没有事的。” 然后他就不说话,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三日月宗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倾身向前,伸手再次抓住了长亭的手。 “都说过了,您什么时候见我对您生过气?”三日月宗近轻柔道,伸出手臂将长亭拢进怀里,将掌心按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很抱歉到现在才找到您,让您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久。”三日月宗近轻声细语,感受到肩头传来热乎乎的热气侵入,一呼一吸,不由得就笑了,“现在没事了,我们都在这里了,您不必再担心了。” 他将唇轻轻的贴在长亭的发丝上,闭上眼睛重复道,“您不必再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日月股暴涨,虽然这篇大概就是开放结局了叭。 134、聚众吸狐第一百零一天 三日月的话语很大程度上安抚了长亭略显激动的情绪,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乖乖的伏在三日月的怀里。 “我不是故意的。”长亭小声嘟囔,“舍身咒……下起来很难的。” “是么。”三日月宗近此时倒也没有了方才那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却是满腹柔情,他安抚的顺着毛,听到长亭这么说,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辛苦您了。” 被这样温和的安抚着,长亭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就不是那种会讲话找话题的性格,三日月又不主动挑起话题,他趴在付丧神的怀里,犹豫了好半天。 “我……大概知道,你们一定不许我下舍身咒的。”长亭的声音几不可闻,脸深深的埋进了三日月的怀里,随着说话的声音,三日月能感到呼出了热气浸透了他的衣襟。 “但是啊……失去身边重要的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长亭显然陷入了有关佩剑白露的回忆当中,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比起失去你们……我宁愿……啊!” 剩下的话语被三日月宗近对着耳朵重重的一捏给打断咽了下去,长亭撑起身体就想跑,却被三日月死死摁在怀里,付丧神的手劲极大,长亭一时间竟挣脱不开,只能张着手臂像一只小鸡崽儿一样在三日月怀里扑腾。 “你做什么……!”,长亭的声音闷闷的,他伸出的胳膊敞在空气里,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去控诉三日月的行为,“你再这样……我要找药研了!” “哈哈哈哈,药研现在可不在这里哦。”三日月宗近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像个把心仪的小姑娘堵在墙角强行告白的校园小恶霸,“这里校园可没什么人在,你谁都喊不过来的哦。” 长亭告状不成,泄气道:“怎么这样……” “好啦好啦。”,三日月宗近把小狐狸抱起来,摁在怀里又揉搓了两下,语气却又是一转,低沉道:“方才您要说的那些话,以后请不要再提了。” “一直以来,我们的愿望都是能够保护您,而并非被您这样牢牢的看护在了羽翼之下啊,那样的我们,和那些被人类的小姑娘放在床头的布娃娃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三日月这样说,长亭轻微的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被三日月又摁了回去,“我……没有那个意思……”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三日月宗近温声道,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长亭的头发,温和的把小狐狸刚刚炸起的猫都给捋平顺了,“但是啊,我们也和您怀着同样的心情啊。您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看到您流血受伤的时候,该有多么着急害怕吗?” “我们是兵器,是武器,是凶器,是保护着您的刀刃,尽管现在仍有诸多不足,但是我们已经努力的在往前赶了,您走得慢一点,多回头看看,我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我们不想被您保护在羽翼之下,而是想同您并肩前行,想为您遮风挡雨。” 感到怀里的躯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三日月宗近拍拍长亭的脑袋,笑着说:“那您以后……绝不能再这样做了,嗯?” 长亭没说话,却在三日月的怀里上下动了动脑袋。 …… 话虽如此,但是必要的问题还是要说清楚。 “舍身咒下了就没办法再解除了,除非触发过一次的那种,比如青江。”长亭从三日月宗近的怀里挣出来,板着脸抹平了身上的皱褶和翘起的头发,“……以后不会再下了。” 他一边戳着盘子上制作精美的点心,一边小声道:“所以以后……请好好保护自己。” 三日月宗近眼睛都笑弯了,“好的!” …… 三日月这边已经釜底抽薪将长亭擅自做出的事情搞定,而今剑那边也进行得很顺利,已经潜入了雨之国的腹地当中。 然后迎面便对上了意料之中的敌人。 是小南。 此时的雨之国已经全面的掌握在了晓组织之中,但晓组织的成员却仍旧不太充足,此时也只是处于积累资金的状态,今剑他们来得突然,其余的组织成员都散落在别的地方,能够对袭击及时做出反应的只有留守雨之国的佩恩和小南。 “是小孩子吗?”小南背生双翼,高高在上的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今剑,却并未多少轻视他,因为她在拥有年幼外表的今剑身上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今剑则握紧了手中短刀,手掌一挥,身后的忍者们在其余付丧神的带领下四散遁走,小南放出千万白纸想要阻拦,却在下一瞬间后背一凉,本能反应下身体向后剧烈的一仰! 刀光一闪,一道凌厉刀风从小南鼻尖上方划过,刀光过处白纸纷纷被轻易的吞没绞碎,小南及时放出更多白纸裹在周身,只见那道雪白刀光摧枯拉朽的翻绞过来,像绞肉机一样吞没了更多更多锋利坚硬的纸张。 白纸层层叠叠寸寸碎裂,速度远超小南想象,几乎眨眼间她释放的纸张就都被打下了天空失去了锋利,仓促间她不得不释放出更多,这短短的时间不足以让她思考什么,只能粗糙而简单的将白纸继续叠加在眼前以期能够挡住那仿佛势如破竹的攻击。 但那雪白刀光却一瞬间就破开了无数白纸,在纸张间穿梭的刀风直冲眼前,小南清楚的看见刀风破开空气的波动,甚至让她的眼珠都仿佛感到了一阵凉意!那一瞬间小南的恐惧几乎从胸腹直冲天灵,千万吨的重压从天而降,压得她根本无法喘息。 若是被击中……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查克拉狂涌而出,白纸漫天飞舞,在小南近乎条件反射的操纵下全部用来叠加在身前用来防御,小南几乎看不见那个年幼的孩子,在纸片的遮挡下也看不见那道刀光,但是如影随形的寒意却让她在不寒而栗的同时深深明白——她随时有可能死在这道刀光下。 原本锋利至极无坚不摧的白纸在刀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花,极速的消融了下去,小南眼见着这道空气中细微的波动破开无数纸张直逼眼前,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直愣愣的睁大了眼睛。 ——刀光终于耗尽了能量,只在小南鼻尖之前留下了一股轻微的寒意。 白纸纷纷落落,漫天雪白宛若仙境,小南高高在上,羽翼洁白无瑕,她透过纷落的纸张空隙看到了那个年幼的孩子,还保持着挥刀的姿态,而那些四散的忍者,甚至还能听到他们不远处的脚步声。 仅仅只是一瞬间,挥出了一刀而已。 小南剧烈的喘出一口气,恍然发觉她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浑身冰凉,冷汗淋淋,大脑缺氧使她头晕目眩,却无比的清醒。 她集中注意力看向了那个孩子,他正收刀入鞘,看向了自己,然后露出了一个天使般天真可爱的微笑。 …… 而在今剑对上小南的同时,另外一支队伍也正好对上了佩恩。 萤丸作为大太刀中较为特殊的存在,在侦查和速度逊色于短刀和胁差的状况下成为了第二支队伍的领队队长,并且顺利的抵达了雨之国的腹地,甚至已经逼近了晓组织的老巢。 正在他准备直接突入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了佩恩。 萤丸看着面前这个橘色头发的男人,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敏锐直觉让他清晰的感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并且清楚明白的认识到——这个人,绝对是个重要人物。 萤丸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正在他准备说几句话和对方套个近乎,想套出些什么情报的时候,却骤然感觉对面压力剧增,就像一颗蠢蠢欲动的□□突然跳到了最后几秒即将引爆一般,令他几乎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萤丸大喊道:“危险!!” 下一秒,佩恩的身体骤然浮起升空,落下一小团迅速缩小的黑影。 “神罗天征!” …… 今剑那里似乎渐入佳境,萤丸这边貌似啃了一块硬骨头,而在第三方的战场上,却是一场隐秘而迅捷的战斗。 由药研亲自带队的一支纯粹由短刀和胁差组成的队伍飞跃在雨之国阴暗潮湿的树林,然后一头撞下,凌空一刀把整片地面掀了个底朝天。 地崩山摧,整片地面都被药研这凌空一刀整个挑起,在空中承受不住重力哗然碎裂,而在碎裂落下的泥土石块当中,长得像个猪笼草一样的绝就像一根黑白窜天猴一样从地里猛的窜了起来。 绝透过层层碎裂的泥土草木,清晰的看到了对面几个年幼孩童的模样,最前面那个拍刀的满身杀气,紫色的瞳眸几乎在移动之间散发出惊人的厉光。 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的位置的!? 然而还没等他在短短几秒中思考出来什么,绝突然感到一阵凛冽的寒意,尽管他并未感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动,却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在空中猛的改变了自己的重心,突然往旁边倒了过去。 事实证明绝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几乎只是在他倒向旁边的下一秒,一道凛然刀光从他身侧猛然落下,砸在地面发出巨响,又掀起了一阵天崩地裂。 绝的瞳孔骤然紧缩,那种寒意又在下一秒陡然降临,他的脑袋向另一边猛的侧了过去,隐约看见一小片白色的衣摆! “轰!” 接连三下对于地面的重击让这片地表彻底的被毁坏殆尽,纷扬的泥土草木混合在雨水中落向了地面,再次砸出沉闷的声响。 绝站在一片被毁坏的土地中间,脚下是惨不忍睹的石块树干,他形容狼狈,浑身尘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手按住了左边空荡荡的肩膀。 尽管在空中他强行改变了落下的轨迹,但是还是没完全躲开最后一刀,来自五虎退的那一刀狠辣至极,尽管只是擦到了一点,却生生削下了绝的一只胳膊。 他环顾四周,眉头紧皱,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药研,骨喰,五虎退,还有鲶尾,四个人呈四角之势包围了他,沉重的压力就像这漫天的雨水,将绝浑身浸得湿透。 “这下……可是真的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佩恩:起手神罗,以示尊敬。感谢在2020-02-0221:03:002020-02-0511:23: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未恋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5、聚众吸狐第一百零二天 雨之国那边正打得火热,在龟甲的私人宅邸里,一切却都是温馨的。 三日月得到了长亭“以后绝不下咒”的保证,长亭得到了三日月“以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的保证,一时间两人心情都很不错,气氛也随之缓和起来。 直到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在宅邸某处突然出现。 长亭一怔,捏了捏手里吃了一半的大鸡腿儿,回头向灵力波动出现的地方看去,仿佛目光能够穿透层层建筑。 三日月了然:“是青江?” 长亭点头,站起身就像往外走,看到手里捏着的那个大鸡腿儿又有点舍不得,索性一口吞了,舔干净手指头上沾染的油脂往外走。 青江一开始的波动还很微弱,但恢复的速度极快,等到长亭走到放置青江本体的房间的时候,胁差上闪烁的灵光已经亮得像一个小灯泡了。 长亭走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房间里了,他们是留守的在这里的烛台切,石切丸,太郎和次郎兄弟,以及数珠丸恒次。 一看到长亭进门,几个付丧神都很惊讶。 “主殿?” “您怎么在这儿?” 长亭向他们点点头,眼睛里漏出些柔软的神色来,又赤裸着双脚往前走,直走到青江前头,专注的去看他了。 而在他的身后,姗姗来迟的三日月宗近被几个敏锐的付丧神发现了偷藏小狐狸独占的事实,正在用眼神凌迟之。 太郎、数珠丸和烛台切还好,向来情绪内敛,也就被专门针对放了会儿杀气,旁边的次郎可忍不住,笑眯眯的提起拇指往脖颈上面一划—— 三日月一笑蔽之。 雪白的灵光在刀鞘上闪烁跳跃,就像一个拼命想说话的哑巴,长亭比付丧神们的感知更加清楚,能感到刀鞘里的那个还带着几分虚弱的魂魄在哐哐撞墙。 出不来了么? 长亭若有所思,他下的舍身咒同古籍中所描绘的有所不同,实际上书中描写的舍身咒早已失传,他相当于是根据这些描述以及部分线索重新总结创新出了一个新咒语——成功率更高,代价更低的咒语。 本应如此。 然而这个世界脱离了命运长河,被命运所眷顾却同时又被命运所抛弃,藕断丝连无法控制,它孤独的隔绝于命运之外,只留存着些许微弱的力量——就像地球外面包裹的大气层一样,稀薄又必不可少。 所以他的力量也受到了影响,更别说躯体和大半的灵魂都被封印在鸣人的身体里——命运之子的身体里,他沾染了这个世界的因果,所以自然也被因果所禁锢。 具体表现为——原本能够轻易恢复的伤口被弄得血肉模糊,原本能够轻易感知的位置被命运遮掩,原本能够完全发挥作用的符咒……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青江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原来的魂飞魄散被完全颠覆,但他现在被困在刀鞘之中,无法脱身。 “这是被困住了,出不来?”这时,三日月正好走到长亭后面,凑近看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在求救吗?真可怜呢,笑面青江。” 几个人高马大的大太刀过来,呼啦啦的把整片空间都挡住了,烛台切艰难的从里面冒出个头来,摸着下巴疑惑道:“这闪烁的频率……是暗语啊,我看看……” 长亭闻言忙侧眼看去,只见烛台切皱着眉头,不甚熟练的解着密码:“呃……亲亲主殿……么……么哒?!” 烛台切哗的抓起地上的胁差用力一摔,出手之迅速,动作之敏捷,连长亭都没反应过来,“你给我向密码道歉啊!!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重要情报!!永远待在本体里吧你笑面青江!!” 几个大太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虚伪的把张牙舞爪想上去再摔一下的烛台切摁住了,毕竟数珠丸还在这儿呢,不好当着人家面杀人灭口,待会人不在偷偷再来就是了。 数珠丸为兄弟的作死叹了口气,慢吞吞的上前把胁差拿了过来,放在了长亭手里。 “您应当有办法把青江放出来吧?”数珠丸肯定道,“虽然不太建议您立刻将他放出来。”说到这里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想套麻袋的几个,又道:“但是目前还是情报比较重要。” 长亭将他放在膝上,抚摸着手里的胁差,从刀刃往上,最后紧紧的握住了刀柄,用力一抽! 刀刃仿佛被粘连在刀鞘之中,缝隙间灌满了胶水,长亭拔出的时候清晰的感到了阻力,但他还是继续用力,指节略微发白,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缓缓的将刀刃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最后一点刃口从刀鞘中完全抽出的时候,那种禁锢的阻力终于消失,一缕银色的灵力像水流一样从刀刃上流淌了下来,自刀尖缓缓滴落。 刀尖绽放出一股锋锐刺眼的灵光,灵光闪烁,灵力渐渐拉长变形,形成一个隐约的人形。 青江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主殿。” 长亭从青江那里拿到了那张被青江封印在符咒里的溯行军,没怎么犹疑的就将溯行军放了出来。 比普通模样大了三倍有余的绿蜘蛛出现在院子里,被镇魔的符咒镇压了好半天竟然也未显颓态,在院子里刚落脚就锁定了目标,猛的向长亭冲了过来。 还没等旁边的几个付丧神刀刃出鞘,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它禁锢住了,好像是空气中突然罩了个小方块,绿蜘蛛在小方块里横冲直撞怎么撞都撞不出来。 长亭的手指动了动,绿蜘蛛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随意摆弄了起来,它被摆弄着转了几圈,最后定格成后背的模样。 三日月的目光落在绿蜘蛛靠近后颈的那个位置:“在这里。” 那块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一样的皮肤陡然塌陷,惨绿的血肉像被剥开的橘子皮一样绽在骨头上面,一小团沾满体液的东西被扯出,黏连着滴答答的不明液体。 那团不明物体被抽出的一瞬间,整个绿蜘蛛陡然剧烈颤动了起来,即便是在长亭的操纵下仍旧剧烈的痉挛着,十几秒后轰然脱力,化成一团被蒸发的黑气。 若非长亭用灵力禁锢,恐怕那东西被抽出的同时这头溯行军就会当场死亡吧。 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在操纵下飞到房间里,摊平了悬在长亭面前。 是张符纸,是张富有本地特色,注满了查克拉的符纸。 …… 镜头再转向雨之国,三处同时进行的不同战场上,并非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今剑面对的小南并不是他的对手,小南的速度和力量都不足以同今剑抗衡,本身又并非防御力高强且耐力惊人的角色,自然无法将战斗拖入持久战。而今剑本身就是个狠角色,向来奉行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准则,也绝不会给小南诉说自我谋求生机的嘴炮机会,反正他想着,无论你有什么内情委屈,总归不关我的事。 可惜了小南辛苦修行忍术这么多年,一朝败在一个看似毛头小子的小孩儿手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想做些什么,就眼前一黑,头晕眼花,被今剑塞进了封印符咒里去了。 今剑那边尚且顺利,药研那边只会比他更顺利。 他们一行四人对上的是绝,本身就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偏巧又占了能力上的克制——绝本身就攻击手段并不高妙,能够混到现在全靠一手绝佳的感知潜伏的能力,平时骗骗本地忍者也就罢了,谁知道天降横祸,撞上了几个外来进口的。 绝想了想,回顾这段时间的遭遇,简直把他这辈子碰过的壁都碰了个遍。 药研他们本身就是擅长感知精于速度和打击的付丧神,又没有查克拉,可不是把绝克制得死死的,也是绝倒霉,要是碰上萤丸那支大太刀的队伍,恐怕也不至于这么干脆利落的被擒。 药研把他两只手都削了,顺便还削了一只耳朵,连着几条新鲜热乎的肢体一起塞进了封印符咒里,保准拿出来的时候还够鲜活,足够他给绝再接回去。 与今剑药研那边顺利的令人发指的进程相比,萤丸那边差不多把本次突入行动所有的苦都吃上了。 他带着的队伍里并不是清一色的付丧神,还有几个本土忍者,毕竟他们和忍者属于两个体系,总要带上几个防备不时之需,谁知道这几个可可怜怜的小脆皮,连第一次的神罗天征都没挨过去,上来就被拍成了小饼饼。 萤丸蹲在地上,回头看了看后面几个付丧神,平野、一期、大和守,再加上旁边的物吉贞宗。 应该没问题吧。 他给自己做了个心里建设,低头就看见地上那个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大坑,心理建设一下子塌了一半,抬头又看见刚刚碰到的那个橘色头发满脸黑钉子的风衣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背后就和影分身似的,哗啦啦的跳出了同样橘色头发,几个一看就是同伴的钉子怪人。 那剩下的一半心理建设又塌了。 萤丸深吸一口气,抓住物吉诚恳道:“你快说,说我们这次一定能够完成任务活着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物吉:???干嘛让我立flag? 136、聚众吸狐的第一百零三天 萤丸病急乱投医,抓着物吉就不放手,而物吉虽然对自己的幸运值非常自信,但是还是坚定的认为这种死亡flag不能立,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最后还是佩恩六道强行把他们分开。 这下好了,佩恩六道,一人一个,不多不少,雨露均沾。 后面的几个付丧神见势不妙抓着自己分配到的那个就跑,把一看就是最难搞的那个就给了萤丸。 萤丸端着比自己还长的刀,黑着脸瞅对面那个苦大仇深的佩恩,试图想用眼神感化他,从细枝末节里揪出一点儿对方的情报弱点。 佩恩也静静的看着他,突然风衣长袍无风自起,哗啦啦的灌满了整件衣服,他双手合十,又给了萤丸重重一击。 “地爆天星!” 萤丸:淦! …… 萤丸的防守反击进行得不太顺利,其他几个也陷入了各自的战斗中去,他们这一队是真正意义上陷入了苦战当中的队伍,另外两队差不多在佩恩喊出“地爆天星”的时候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好在他们还有优势,在神罗天征压下来的时候,几个付丧神就已经眼疾手快,喊上了各自的援军。 他们本意上是来那么几个忍者科普科普这个佩恩用的是什么忍术提供一点情报,没想到这一呼可不得了,把一群干翻了敌人在战场上闲逛的无业游民给喊过来了。 第一个到的是贞宗,物吉贞宗不愧是幸运max,面对地狱道游刃有余,还抽冷子给了对方几刀,本来他觉得自己努把力就能够把地狱道给搞定了,谁晓得救援来得那么快,还没真正出手就结束战斗了。 第二个到的是粟田口,这个时候的人口优势就显现出了,一群小萝卜头蜂拥而上,上去就把和一期一振对上的畜生道锤成了小饼干。一期一振有点尴尬,挠挠脑袋:“感觉好像不需要叫外援?” 第三个到的是大和守安定那边,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安定一边吵一边从林子里冒了出来,旁边的堀川国广着急忙慌的劝着架,看得大和守安定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两个家伙吵了这么多年的嘴怎么还有新鲜玩意儿吵,干脆凑合过得了。 一边想着一边往修罗道身上又捅了一刀,你们还不搞快点!再来晚了连架都没得打了 第四个到的是平野,为什么说他是第四个到的呢,因为他呼叫后援的时候偷了个懒,让他哥一起呼了,没想到后面战场分开,他自己溜得人间道满地跑,还准备多放一会儿风筝,就给姗姗来迟的一群兄弟饿虎扑食塞进了封印符咒里。 第五个才是日本号,他其实没喊到什么救援,毕竟三名枪的机动不太够,可耐不住他运气好,碰到了饿鬼道。 饿鬼道能够吸收查克拉和忍术,平时在佩恩身边担当的是防御的作用,对于忍者对战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可他运气不好,碰上了他们。 日本号一付丧神,一没有查克拉二不用忍术,饿鬼道吸个鬼,等到御手杵和蜻蛉切赶来的时候,饿鬼道已经被串在枪上好一会儿了。 最后到的才是萤丸那边,为什么说他最后到呢,因为我们是按照援军从头到尾的顺序时间计时的。爱染来得是快,可架不住还有个明石国行啊! 天道确实不好对付,作为长门最上心的操控者,他从未将天道作为自己所操纵的傀儡。毕竟用来制作天道的身体是弥彦的身体,他一直认为弥彦才是晓的首领,就如同在很久很久以前,弥彦是他们三人小团体的首领一样。 轮回眼是三大瞳术之一,也是失传了很久的血继限界,长门向来用它无往不利,站在了忍术的巅峰,可是如今却碰上了滑铁卢。 最先失去控制的是地狱道,和敌人引开六道的时间间隔相当短,佩恩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但是接下来失去的畜生道彻底摧毁了他的不真实感,不能再拖了,他有一种特殊的预感,觉得他的佩恩六道会一个接一个的失去控制。 于是他当机立断,把所有的查克拉都抽取了过来,集中在天道身上准备放大招。 然而下一秒他就僵住了,天道高高举起的双手就像自由女神像一样定在了半空中。 是谁偷了我的老巢啊啊啊啊啊啊啊!!! …… 远处的森林里,物吉笑眯眯的撕开最后一层伪装,阳光撒进去,看清楚里面那个骨瘦如柴的红发男人,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是要命了,这是什么传销组织,把人都饿成营养不良了。” …… 雨之国被一群付丧神搅了个天翻地覆,宇智波带土却毫不知情。 他刚刚和白露搭上了线。 白露在解开心结之后,就琢磨着重新塑造身体这回事,琢磨了半天也没得出相应的方法。 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粗制滥造的成果,他只不过是把自己破破烂烂的魂魄团吧团吧,再这具行尸走肉里塞进去……罢了。 白虎族人的身体确实足够强横,但也就只是强横罢了,他是刀剑之灵,魂魄过于锋利,也只不过勉强塞进了这个身体里,想要真正的获得一个更好用的躯体……还是要想更多的方法。 于是他就把目光转到了这个世界上,前文有提,这个世界是一个与外界联系较少的世界,受到的监控力度非常小,倘若要做些什么,在这里做再合适不过了。 而想要重新锻造躯体的话,需要的材料更是不少,而想要躯体能够容纳自身的神魂,必然少不了一些和神灵有关的东西。 正巧,在落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许正是恰巧的缘故,白露穿过了命运长河,看到了一部分这个世界的真实。 比如六道仙人,再比如……辉夜姬。 宇智波带土还不知道他的新合作伙伴又是一个反水之王,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窝被付丧神们奇袭一窝端掉,此时的他正一门心思研究着白露带来的新玩意儿。 溯行军。 方才在青江带回的溯行军体内发现了查克拉的存在,这也并非偶然,而是人为,有人将查克拉注入了溯行军的体内,使溯行军发生了变异,让他们更加强大。 这个人当然不是白露,他还没那个脑子做出这种复杂的实验项目,做实验的是溯行军的另一个首脑高层,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高层人士。 他叫远野,这个名字当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对方一直这么自称,于是便也成为了他一直以来被称呼的代号。 远野是在白露之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实际上这个世界在广大世界中并不起眼,监测装置也并不能将它监测到位,若非白露跟着长亭过来,即便他有着溯行军作为后台也找不到这个地方。而远野也正是如此,他跟着白露的联系来到这里,同样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立刻就开始了实验项目。 白露对其不予置否,他现在的兴趣已经完全不在溯行军身上了,若非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刻,他早就和去溯行军撕撸干净去投奔长亭了,而对于远野的兴奋之情,白露就把他带到了宇智波带土面前。 白露一开始对佩恩兴趣很大,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兴趣了,但并不妨碍他在之前好好的进行了一番调查。用一些超出这个世界已知范围内的手段,白露很快就顺藤摸瓜,发现了宇智波带土。 反正也不管这两个人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反正在白露眼里看来,他俩颇有些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的感觉,反正白露用宇智波带土吸引了远野的注意力,自己则继续着一些隐秘的活动。 他已经快要摸到月亮的入口了。 晓组织被一锅端的事情很快就被宇智波带土知道了,他气急败坏的跑了一趟雨之国,什么东西都没发现,毕竟这次的伤亡人数少得出奇,满打满算也就被神罗天征掉的那几个,打斗痕迹也多与忍术无关,自然留下的痕迹也就少了许多。 宇智波带土气得要死,又跑了一趟水之国,想要找涂山无道要情报,这回终于被他要到了点儿东西。 他很顺利的进入了水之国,甚至在试图潜入办公大楼的时候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忍者兜头来了一个水龙弹。他现身躲开水龙弹之后,就被一群血继忍者围住了。 宇智波带土数了数,真是见了鬼了,三个水无月,两个竹取,这年头血继忍者都扎堆出现吗? 正当气氛略显紧张的时候,两旁忍者突然分开,一个穿着蓝色忍者袍,留着红色长发的女忍者走了过来。 “请您往这边走。”女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在里面等你。” 宇智波带土毫不意外,反正在这个地方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意外了,大摇大摆的就跟着女忍进了大楼,一路上果然戒备森严,光他发现的就不知凡几,更别提那些没发现的特殊忍者了,他们一路走到了最高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涂山无道正在那边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申榜了,和隔壁怪化猫一起日更。 137、聚众吸狐第一百零四天 宇智波带土走进房间,女忍很贴心的关上了门,房间里安安静静,也没发现任何忍者保护的踪迹。 想到这里宇智波带土不禁嗤笑一声,这个怪物哪还需要忍者保护,他自己就是一个大杀器。 涂山无道正坐在茶几面前看一张卷轴,茶几上还摆着茶壶和点心,宇智波带土走了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伸手就给自己倒了杯茶解渴。 “三年才供一两的云雾茶,给你这么喝真是可惜了。” 宇智波带土咂咂嘴,也没喝出什么来,在旁边又坐了一会儿,眼看着涂山无道看卷轴看得挺认真,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样子,不得不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他倒也没有绕圈子,直接了当的道:“我是来向你求助的。” 安静。涂山无道没说话,甚至还有空拿了枚点心吃了。 宇智波带土不气反笑,“你应该知道,晓组织被人一锅端了,我手里目前最好用的棋子也被抓走了,作为我毁灭世界的同伴,你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回涂山无道终于抬头看他了,“你要点什么表示?” 宇智波带土烦躁道:“最起码让我知道是谁搞得鬼吧!” 涂山无道冷笑一声,把卷轴一收,仿佛在嘲笑宇智波带土连被谁暗算了都不知道。 他白净纤长的手指摸着下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看起来颇有点故事的表情来。 “你知道有些老物件在仓库里放久了,就会拥有灵性的传闻吗?” …… 宇智波带土从水之国出来,先去了一趟他曾经的旧处,然后转头往新据点跑去。 他从涂山无道那里知道了不少东西,虽然觉得那个男人很有些隔岸观火的意思,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老窝都被端了,若不再想想办法,他那个毁灭世界的梦想可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走进那个阴暗的地下,大蛇丸和远野正凑在一起解剖一具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尸体,他进来的时候大蛇丸刚刚把一段狰狞扭动的小肠切成几段,溅了一地的黑血。 宇智波带土对这些视而不见,进来就问:“研究成果如何?能够迅速量产吗?” 大蛇丸充耳不闻,这些天他接触了太多新东西,现在还处于兴奋的状态,反倒是远野,看到宇智波带土来了,就放下了手术刀,一边摘口罩一边说: “尽管加入了一些新成分,但是性能还是不够稳定,容易失控和自爆。”远野的语气带着点苦恼,单听他的话不结合现场状况来说还以为他在改装什么新武器或者新装备,“毕竟是新玩意儿么,慢慢来嘛。” “现在可没有时间了。”宇智波带土冷冷道,“当时我们合作的时候说的很清楚,现在我完成了我的条件,你还没有。” 远野抱着手臂,无奈道:“科研的事情,又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你就算现在让我加快速度,我也有心无力啊。” “那再加上这个呢?”宇智波带土取出一张封印卷轴,“啪”的一声,一具惨白的躯体落到地上,竟然是一具白绝的尸体! “这个可是难得的好材料。”宇智波带土的声音从漩涡面具里传过来,“你一定会喜欢的。” …… 在佩恩,小南,还有绝三个人被抓走之后,突入雨之国的小队迅速撤离,就像他们当初侵入的速度那样迅猛敏捷,如同冲上沙滩的潮水一般退去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几乎半点痕迹。 他们的路线在进入隔壁的汤之国之后就神秘失踪了,或许有那么几个被引起注意跟踪的人,但是无一例外都跟丢了,连人家的最终目的地在哪里都没搞明白。 而在火之国境内,属于宗三左文字的私人宅邸里,一轮消除气息隔绝外界的结界缓缓升起,将整座宅邸包裹住。 三个被抓回来的俘虏被轮流放出来审问,第一个被放出来的就是小南。 小南刚刚一被放出,视觉甫一恢复,就撞进了一双森凉的眼睛里,恢复自我意识还没几秒,就又失去了。 付丧神们就看着小南恍恍惚惚,坐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絮絮叨叨。从父母爱情说到单身多年,从三角恋说到最后强行缺了个角,从没爹没娘说到终于来了个□□师傅教授忍术……总之概括的来说,就是悲惨的小南之我的前半生。 一群付丧神听得是津津有味,觉得艺术来源于生活真是诚不我欺,再也不吐槽电视剧不好看了,生活中还真有这么惨淡的三角恋。 第二个被放出来的是佩恩,佩恩的六道已经失去了操纵的查克拉,几乎已经沦为了尸体,长亭直接精神控制了作为控制台的长门。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红发年轻人恍恍惚惚,连精神也变得和他的眼珠子一样,都画满了一层层的圆圈圈。 长门的心理过程就比小南复杂得多,从对木叶忍者的恨意到对战争的憎恶,再转变成对于世界污秽的洗涤,复杂又难懂,反正长亭是没听太明白,对于他来说,听这个不如听三角恋有趣。 宗三左文字解释道:“总而言之,他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长亭点头,原来如此。 紧接着长门就开始说他的三角恋,弥彦、长门和小猫三个人箭头乱飞,感觉似乎各执一词,三日月宗近倒是兴致勃勃,觉得这是一个观测人类的好机会。 “所以这个三角恋的主角到底是谁呢?”鹤丸看起来有点苦恼,“长门觉得是小南,小南觉得是弥彦。”他把目光转到旁边躺尸的天道佩恩身上,“真想听听弥彦的自述啊,他不会认为主角是长门。” 宗三左文字叹了口气,心想原来这就是一个互相认为自己是电灯泡的故事吗? 后来长门又说到阿飞,在说起他是个宇智波的时候,整个房间又沉默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历史真的不是宇智波互打吗?”鹤丸吐槽道:“这个也是宇智波,那个也是宇智波,宇智波真闲,都是哲学家。”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反驳他,“你不要瞎说,应该是宇智波和千手的对决吧,毕竟这个长门也是漩涡一族的呢,和千手有着姻亲关系喔。” “这大概就是心理问题吧。”龟甲贞宗认真思考着,“我怀疑是近亲结婚的原因,三代以内最好不要结婚,不然脑子出问题的概率挺大。” 一群付丧神七嘴八舌,对着宇智波就是一阵瞎鸡儿分析,不知道宇智波斑听到了会不会气得从地底下跳出来。 长门还在絮絮叨叨,说的差不多都是一些比较重复的内容,有无聊付丧神——特指鹤丸国永进行了统计,百分之八十在怀念和弥彦小南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追忆过去,回忆他充满了疼痛伤感的青春。 真是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绝,比起前面两个,这个一看就特别伤眼睛,毕竟半黑半白的双重人格,一看就让人觉得浑身不适起来。 一开始大家对绝的情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从刚刚提审两个晓组织的初代首领嘴里也没挖出什么比三角恋更有趣的东西,自然也没对这个普通员工有太多的期待。 没想到绝一张口,就是一句惊天震雷。 “实际上……我是辉夜姬的儿子。” 纷乱的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一群付丧神互相交换着眼神,最后还是鹤丸兴致勃勃的开口询问:“辉夜姬是谁?” 于是黑绝从头开始,条理清楚的叙述了一代天骄白富美辉夜姬惨遭渣男迫害愤而变强又遭儿子封印惨痛沉睡的悲惨遭遇,期间夹杂私货无数,痛骂大筒木兄弟数次,简直把这辈子的洪荒之力都用上了。 一群付丧神听得津津有味,就差磕点瓜子助兴了。 本来以为黑绝是最没有爆点的,没想到他浑身都是爆点啊! 于是围观的人开始兴致勃□□来,黑绝的叙述也越发的深入古老,从修改石板到宇智波斑的暗中谋划,顺便还扒了带土的老底,把他身上的三重马甲都扒了下来。 最后又提到了最近频频铩羽而归,老是被人从地底下揪出来,说到宇智波带土掌握的水之国被人撬了墙角,而且对那个人印象深刻。 “他很强,非常强。”黑绝回忆道,看来留下的心理阴影很大,即便是处于长亭的精神控制下还有些后怕,“我怀疑他甚至能和宇智波斑比肩。” 宗三左文字和药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可以考虑把业务往水之国那边拓展一下了。 差不多主要的内容就叙述到了这里,剩下的可以交给龟甲贞宗来压榨出一些细枝末节。嘱咐了他们这种状态最多可以维持一天半,希望龟甲能够抓紧时间。 龟甲笑眯眯的应下了,“必不让您失望。” 而事件似乎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很多隐秘而黑暗的东西已经逐渐沉淀到了水底。长亭没有说,付丧神们也没问,当初一招捅了青江心脏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有些东西不必说,就当做是属下对主人的宠溺和包容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如此勤奋感谢在2020-02-1309:11:382020-02-1322:3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未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8、聚众吸狐第一百零五天 尽管长亭惦念着在木叶的小鸣人,但在一群付丧神的极力挽留下还是在这里多待了几天。这几天他简直仿佛回到了在本丸里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三餐带上午茶加下午茶,晚上还能再来一顿夜宵。 大厨烛台切终于能够在厨房里发光发热,快快乐乐的进行投喂工作,长亭这几天被喂得饱饱的,连尾巴都溜光水滑了起来。 纸醉金迷沉迷享乐了好几天,长亭还是艰难的从这快乐的漩涡当中艰难抽身,不顾付丧神的糖衣炮弹回到了木叶。 刚刚一回到旗木宅,还没落下来站稳,就被一个温暖的小怀抱牢牢得抱住了。 “长亭!!”鸣人把长亭紧紧抱在怀里,又怕把他抱紧了喘不过气,压坏他脆弱柔软的骨头,只好紧紧得绷着手臂,几乎将两只胳膊都绷成两条僵硬的圆环。 “我担心死你了!”鸣人几乎有点失控的对长亭大喊起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说起这个长亭就有点心虚,他现在还维持着少年的模样,比鸣人要大出不少来,鸣人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使劲往他怀里钻,脑袋几乎埋进了他的衣服里。 “不是同你报过平安吗?”他有些无奈,只好靠着墙壁坐下来,鸣人也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来,被长亭抱在了怀里。 这其实是很新奇的体验,长亭从未在鸣人面前展现出除了幼童的形态,平时也是他抱着长亭到处跑,从未被长亭这样抱在怀里。鸣人的脸紧紧的贴着长亭的衣服,温暖的感觉从肢体接触的地方缓缓沁入,然后慢慢的走遍全身。 鸣人就像泡进了阳光里,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那也太慢了,太慢了!”鸣人的声音从长亭的怀里传来,闷闷的,能感到穿过衣服传来的震动和温热感,“长亭……我好想你啊……我好担心你啊。” 这可怎么办呢。 长亭越发的感到无措,他并不是能够一直待在这里的,尽管这几年风平浪静的过来了,但是最近频率越来越高的突发事件让他颇有些奇异的预感。 距离离开的时候不远了。 可他离开了也就罢了,鸣人怎么办呢?他还这么小,这么脆弱,卡卡西能够靠得住吗?宇智波能够靠得住吗?至于三代目……他要是靠得住鸣人至于喝到过期牛奶吗! 长亭忍不住道:“你这样……若我有一天离开了……” “长亭要走吗!”鸣人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听起来很激动,脑袋也抬了起来,“长亭不要走!” 长亭沉默了,他无法做出这个承诺,看着鸣人那双蓝汪汪的眼睛,仿佛随时都会滴下水来,于是他只是说:“至少现在……我还不会离开你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归长亭管了,他只负责和鸣人混吃等死到处瞎玩。那边的火之国在处理和雨之国的外交问题,木叶也频频和雨忍发生摩擦,卡卡西开始经常不在家,长亭和鸣人就像两个留守儿童,一连好几天去光顾手打大叔的一乐拉面。 好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身份特殊,一个作为少族长一个作为根部的新任首领,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一般是不怎么往外跑的。更何况现在的形势处于动荡的边缘,这两个大人物更是要留在木叶进行调度。 于是在这紧张关头,宇智波鼬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没事就把鸣人接回家吃饭,若是放在平时的和平时期,这少不了又得说几句闲话,但在此时,谁都没空来关心这些细枝末节。 就连团藏也只是在三代目面前嘟囔了几句,然后又投身于他的挖角捣乱暗地里保护木叶的事业中去。 看来平时那么多事,就是闲的。 顺便一提,在长亭回到鸣人身边的第二天,接替龟甲的人就到了,这次来的还算比较正常,是膝丸。 膝丸待在长亭身边,也随着他们一起去宇智波家蹭过饭,深刻的感受到了宇智波家温暖的兄弟情,一想到他那个怎么都记不住自己名字的兄长大人,不禁悲从中来,晚上暗自垂泪的好几天。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无巧不成书,接替膝丸就是髭切。 在做了自我介绍后,宇智波家三人组的表情十分统一。 原来你就是那个记不住弟弟名字的辣鸡兄长吗? 与长亭这边不同,宇智波带土得了涂山无道的毁灭助攻,此时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又开始了新的谋划。 白绝的尸体材料确实为大蛇丸和远野的实验雪中送炭,毕竟是从柱间的细胞提取出来的产物,千手家特殊的生命力让人叹为观止。这两个人在实验室里闷头捣鼓,竟然真的让他们捣鼓出了新品种。 以溯行军为载体,注入了白绝的细胞,再加上查克拉作为驱动,捣鼓出了一个有着超大体型和超强恢复力的新型溯行军。 还特么能量产。 于是为了测试,也是为了试探,宇智波带土开始利用这种新型溯行军骚扰火之国的边境,在灭了几个小村庄之后,终于和自来也打了个照面。 于是这种异常的波动,终于被时之政府监测到了。 代号【活击】的审神者是时之政府中极为出色的一员,作为一个武斗派又不乏智慧和勇气,虽然只是刚刚成年不久的年纪,却已经是时之政府里首屈一指的审神者了,因此许多比较危险的任务总是他去完成的。 比如现在这个。 和从前都不一样,这次的任务并非是由狐之助代为下达,竟是由时政的员工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政府大楼一趟亲自下达的。 一听就很危险。 过去的时候活击早有准备,回来的时候活击心事重重。 面对几个狐之助忐忑的模样,活击叹了口气,下令道:“把本丸里满级以上的刀剑付丧神都叫过来,有大事要办了。” 这次的行进世界有些特殊,并不是主世界线上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而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几乎独立于所有的世界之外,命运长河断流,历史修正力微弱,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世界。 所以,这样的世界最受溯行军喜欢。 活击这次的任务和以前做的很多次的有所不同,虽然也是歼灭溯行军,但是并不需要像从前一样,时刻注意着历史修正力,时刻关注着周围历史人物历史事件是否能够如历史进程一般照旧下去。 他只需要歼灭溯行军,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次由于历史斥力相对薄弱许多的缘故,他得以亲自带队,甚至轻轻松松的就带了满员全部战力——四支出征队伍降临了这个世界。 降临的第一步就是定下据点,他们运气不错,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很快就在天黑之前找到了水源,在水源旁边燃起了篝火。等到夜色渐深,之前四散开来派出的部分胁差和短刀也收集情报回来了。 “我往东出发,找到了一个小镇,看起来还比较繁华,门口有守卫的护卫,暗处也有监视者,差点被发现。”说话的是博多藤四郎,他是第一批极化短刀,已经满级,是本丸中的战力佼佼者。 “稍微用了点手段……这是我弄到的地图,应该并不算精准,但是好歹能看。”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开在地上,借着火光能够看到大概的图案,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小点,“我们在这儿,火之国。” 听完了博多的汇报,活击赞赏的点头,“你做的很好。” 第二个说话的是物吉贞宗,他其实是本丸里到来时间比较晚的一个,但是由于自身特殊的特性缘故,所以很早就被发掘提拔了起来,现在也是极化胁差,虽然没有满级,但也是第三部队里能征善战的一员。 一听物吉要说话,活击就提起了几分兴趣,物吉向来运气不错,这次派他出去,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往西走了很远的一截路,在一处地貌破碎的平原地区,发现了溯行军的气息。”这句话上来就让大家提起了精神,果然是物吉贞宗么,随便一走就能碰见溯行军的踪迹。物吉面容严肃,看起来并未因为发现了线索而感到欢喜,这和他平时很不一样。 “于是我又往西边走了一些,这回感受到了比较熟悉的气息——是付丧神的感觉。”物吉贞宗说:“我查看了地形,发现了被劈开的树木,上面残留着些许灵力的微末痕迹,很大概率是付丧神留下的刀痕。” 营地里一片安静,只听得见篝火燃烧的声音。 “这么说……这里不仅有溯行军,还有刀剑付丧神了?”打破沉寂的是三日月宗近,老爷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莫非是哪个本丸的付丧神在和溯行军争斗的时候一起落到这里了?”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活击,笑了起来,“您一定有答案吧?” 活击的在火光的照耀下神色微动,终是点了点头。 “确实,之前接到了时政的线报,说在监测到溯行军的活动痕迹的同时,也监测到了极为微小的付丧神的踪迹,但是只是非常小的一段,很大概率是错误的,所以并未整合到情报中。” 活击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可能监测结果出现了失误,现在想想,估计是正确的。” “这里真的存在着时政的付丧神。”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你们给点留言吧……呜咽。 139、聚众吸烟第一百零六天 这个发现让活击心里又沉重几分,他一直不太希望这个监测结果成真,且不论那些流落至此的付丧神的生存几率有多大,光是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又是谈何容易。 更何况……活击眼中的沉色愈发深重,时政那边的意思,是让他不要管这些事。 毕竟付丧神们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消耗性的复制品。 还在思考之时,下一个汇报情报的付丧神上前而来,是山姥切国广。这位是活击的初始刀,也是一位满级极化强者,同样是第一部队的队长,本丸内当之无愧的战力第一。 他平时不善言辞,也很有几分沉默寡言,这回大概是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虽然脸色极为凝重,但是说话仍算有序流利。 “属下也是往西走的,大约是和物吉贞宗不一样的方向,差不多是到了边界的位置,在那里看到了一场战斗。” 山姥切缓缓道出,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是溯行军和本地居民的战斗。” 接下来,山姥切详细的描述了之前他看到的一切。 还是要归功于山姥切本身的千锤百炼,由于是本丸的第一振刀剑,从本丸建立之初就陪同着审神者走到现在。他一直对自己严格要求,否则,各方面数值并不如何突出的他又如何能够在此时仍旧保持着绝对的第一呢? 所以在听到极细微的些许风吹草动之时他就敏锐谨慎的隐藏好了自己。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东西。 无论是那边体型能力远超普通溯行军的怪物,还是另外一边满头白发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巨大的蛤蟆从天而降,从未见过的战斗体系,层出不穷多种多样的术法展现,那个白头发的中年人,一个人就歼灭了十数体那种巨大的溯行军怪物。 山姥切自比了一下,觉得若是他和那个男人对上,估计也讨不了什么好。 山姥切并非骄傲自满之人,这么多年下来也逐渐褪去了妄自菲薄的外皮,变得成熟而有担当,他是非常中肯的评价着对方,绝不有任何的主观臆断。 原本并不对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大,虽然山姥切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原住民里能力几何,但是他总觉得,绝不可以小看他们。 再说那边的几个溯行军,也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同那几个体型巨大,恢复力强大,并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同类的家伙来说,就连检非违使都不算如何了。 让溯行军产生变异的原因山姥切不知道,但是那种不祥的预感却一直挥之不去。 “派出了二十体以上的队伍却没有领头人,而且周围也没有看到类似据点的建筑。”山姥切低声道:“恐怕这不是巧合,对方已经找到了量产的方法了。” 活击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思考了许久,问道:“那个白发男人……在战斗以后的情况如何?” “状态并不差,只是略微受了轻伤。”山姥切道:“在检查战场的时候还差点发现我,我不敢靠得太近,就回来复命了。” 听了山姥切的汇报,一个想法在活击脑内渐渐成型。 恐怕,他们要谋求同盟了。 就在审神者活击带着一群付丧神抵达火之国境内没两天的时候,宗三就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毕竟他们都需要补给,不能像真的妖怪一样在森林里茹毛饮血,而只要一去城镇就一定会被发现。 毕竟都长着一样的脸嘛。 面对这种情况,宗三倒也没那么意外,实际上在前段时间发现溯行军的痕迹之时他就猜到迟早会有审神者过来肃清,毕竟他曾经也是受缚于时政的一员,自然知道他们对死敌的关注度有多么的高。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哪位审神者?毕竟已经过了好些年,以前的那些新兴力量应该都已经成长起来了吧,或许是熟人也说不定。 宗三倒也没有贸然的去接触他们,事实上他更想让那批新来的去探探路,毕竟在这个大环境里,情报和主动权最重要。 而且……迟早会在战场上碰到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没想到碰面来得这么快。 宇智波带土在闭门造车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掌握了成功量产白绝溯行军的方法,他通过这种手段,直接制造了成千上万的溯行军,一举进攻了火之国。 由于都是奇袭,而且溯行军的战斗体系和这个世界的忍者到底有所不同,再加上大蛇丸的秽土转生,大批大批的战斗力被补充上了战场,火之国的边境瞬间凹陷进去了一块,忍界大战一触即发。 忍者们倾巢而出,木叶进入了战争敲响的时刻,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时,越来越多的溯行军被投入战场,这回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攻打骚扰火之国,开始全面进发。 整片忍者大陆陷入了紧张的状态,也正在此时,雷之国传来噩耗。 二尾由木人被戴着漩涡面具的忍者袭击,生死不知。 整片大陆的目光几乎都转到了雷之国,雷影暴跳如雷,亲自带队杀到了雷之国边境,带着一股子势头才堪堪压制住溯行军凶猛的态势。 袭击由木人的自然是宇智波带土,他凭借着神威空间的特殊,成功从雷之国里跑了出来,带着重伤的由木人跑到了雨之国。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转头袭击了火之国。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却不是鸣人,而是火之国里关押长门的牢房。 他单枪匹马闯进牢狱把长门带走,看都没看隔壁的小南一眼。 没办法,长门有轮回眼,他必须要召唤出外道魔像,也就是十尾的躯壳。 二尾猫又被抽了出来,由木人当场死亡,已经杀红了眼的宇智波带土带着元气大伤的长门又来到了木叶。 这次他的目标是九尾。 而恰好的是,或许是那微弱的历史修正力发挥了作用,无论是活击还是长亭的付丧神们,都不约而同的往木叶赶去。 在陪伴了鸣人一段时间后,长亭就陷入了沉睡,他现在对外界展现的形态虽然看起来很轻松,但毕竟只是一个分裂的魂体,比起本体实在是脆弱得很。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点多,消耗过大,不得不将分裂的魂体重新投入本体中睡一觉休息休息。 他迅速陷入了深度沉眠,为了防止出现一觉千年的现象,他还特意定了一个闹钟,这一觉睡得很沉,尽管闹钟还没响他就被吵醒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兵荒马乱,鸣人的体内世界破了一个大洞,数根红色的锁链抓着九尾的查克拉往外拉,长亭仰着脸看那个破破烂烂的大洞,清楚的感到了体内世界变得空空荡荡,只微弱的留存着一些九尾妖狐火红炽热的查克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今天可能是木叶历史上黑暗的一天,堪比七年前的九尾暴动。 宇智波带土潜入了木叶,在木叶的高空拉开了时空裂缝,释放了大批量的溯行军。 然后下了命令:“杀。”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升腾的火焰,这里看起来根本不像火之国中心的忍村木叶,而是一个在战火纷飞之时惨遭碾压的小村庄。 鹤丸国永一刀劈开一头面目狰狞的溯行军,就看到了对面老当益壮披挂上阵的三代目。 “五条大人!”看到了他,三代目立刻从屋顶上下来,几步走近,却是满脸疑惑,“您刚刚不是在后面吗?”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三日月宗近和药研藤四郎,“还有这两位大人,怎么现在在这里?” 鹤丸一挑眉,想起宗三发来的情报,立刻就想到了那些新来的家伙,还略有几分诧异——真是不错,速度挺快,已经到了木叶了吗? 三代目倒是警惕心不减,只不过还有几分混乱,“难道是变身术?可是刚刚没有发现查克拉的波动啊。” 鹤丸对三代目安抚的点点头,跳上了屋顶,眯着眼睛往他来的方向看,只听见药研一声:“来了。”就连三代目也把头转了过去。 从另一边的街道上跳起了一道身影,赫然是站在鹤丸旁边的三日月宗近。那个人从穿衣打扮到神态风格都和他旁边这个几乎一模一样,就连使用的刀术抑或是抽刀劈砍的小动作都十分相似。 鹤丸来了兴趣,蹲在那儿专心致志的看,就看见那边的三日月宗近衣袂飞舞,用看起来完全不像寻常太刀的敏捷动作上下翻飞,挥刀时发出铮铮铁鸣,刀光四溢,视觉效果极佳。 鹤丸戳戳三日月:“你看看那边那个,打架都能打出月亮呢,你不是和他一样么,你怎么没有月亮?” 三日月不为所动,哈哈笑了两声,“千人千面,千刃千面嘛,话说回来,你看看那边那个,是不是鹤丸殿?哇哦,那位鹤丸殿一定擅长跳舞,舞姿十分不错嘛。” 鹤丸盯着斜对面的那个上蹿下跳的鹤丸国永,磨了磨后槽牙,目光在移动间一亮:“啊!那个药研……” “你们俩拌嘴不要带上我。”药研冷淡的声音强行打断了鹤丸的话,抬脚跳下了屋顶,“走了,去找主殿。”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活击的时候就在想,我去这个爷爷过于优秀了,我也想要。 140、聚众吸狐第一百零七天 虽然说要去找长亭,但是这一路上还是比较艰辛。 毕竟木叶也就这么大,付丧神却有那么多,每走两步就能碰上一个,起初还饶有兴致的看半天,像评价货物一样点评对方和自己家这边的不同,到后来就有点麻木了,最多看上那么一两眼,确定——哦,这个我家的。 这厢拜别了三代目,药研藤四郎带着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来到了宇智波宅外头,他们刚刚从旗木宅过来,啥都没发现,还帮忙弄死了一队溯行军。药研动的手,一击毙命,干脆利落。 结果还没踏进去,就碰到几个出乎意料的人,说是熟人也不至于,陌生人也算不上,只能说早有耳闻半生不熟。 是活击。 活击身旁带着几个付丧神,也算是熟人,山姥切国广、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再加上髭切和膝丸。 鹤丸感慨:“哇哦,看来真的过了挺久了,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药研倒是看出来了点不同,“这个世界和外头时间流速不一样吧,最起码少了两年。” 这倒是真的,他们失踪那会儿活击刚好十四岁,这都七年过去了活击也该二十一了,可现在看起来也最多十□□,不能再多了。 活击也看到了他们,迎上来还没张口,就听对面那个鹤丸问:“你今年多大了?” 活击一愣,下意识道:“十八岁……?” 鹤丸露出了点不高兴的神色,对旁边的药研说:“又让你猜对了。” 药研面不改色:“我这不是猜,是合理的推理。” 然后他走上前,和活击握了握手:“a字号本丸,审神者代号【涂山】,您好。” 活击这下子可真是懵了,连带着后面的几个付丧神也懵了,他们就算再怎么猜测也没猜到,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本丸付丧神,竟然是那个本丸的! 即便是现在也很有名的,时之政府内隐秘的那几个特殊的审神者之一的,来自另外一个国家的特殊的存在。 竟然在这里? 难怪这几年都没听到什么消息了。 后面几个付丧神交换了一下眼神,将握着刀柄的手放下来。 活击发出一声感叹,一连发出几重问句:“天啊。竟然是你们……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有伤亡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药研压了压手,将他们往宇智波族地引,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我们待了七年了,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伤亡么,这倒是没有,目前这个情况,我怀疑是溯行军联合了这边的什么势力。” 活击一边听一边觉得苦恼,“果然么,我们到的时候也准备联合,但是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就先追踪过来了,没想到一到这儿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也没想太多,先加入了战场。” “原来如此。”药研颔首,“您往这边走。” 宇智波族地外面还算安生,毕竟宇智波的族人天赋都挺好,差不多能算是全民皆兵,药研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宇智波小年轻和一头敌打对刚,估计是没什么经验实力不足,看起来缠斗了好一会儿还没弄死对方。 于是鹤丸就勇于助人了,拔出自己的本体刀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信手一甩,这雪亮的刀刃就插进了溯行军的胸膛,连人一起扎进了旁边的墙上。 鹤丸笑眯眯的过去把自己的刀□□,溯行军已经消散了,连一点儿碎屑都没留下,刀刃上也没有留下鲜血。墙壁上留下一个扁平的孔洞,他像切豆腐一样轻轻松松的把刀刃拔了出来。 “您是来找少族长的吧!” 还没等鹤丸出声,宇智波的小年轻就一脸兴奋的看过来,“我现在有任务还要继续,就不带您去了!少族长在前面那栋房子里,您过去,大家肯定会让您通过的!” 面对大家奇怪的表情,鹤丸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了下来。 那边的小年轻还一副“我磕的cp搞到了真的”的表情,忸怩了一下继续说:“您可要对我们少族长好一点啊,我知道这个很难,但是请一定要坚持!我们很多人都支持你们的!” 鹤丸摆摆手,宇智波小年轻飘着小花走了,心想等这事儿过了一定要向亲友分享。而鹤丸则是一副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把手掌搁在了眼睛上面往前看:“是前面那栋吗?看起来确实是守卫森严!” 三日月笑眯眯的拍拍鹤丸的肩膀:“鹤丸殿不要转移话题,恭喜你啊,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哦。” 鹤丸“啪”的一声拍开三日月的手,“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我!我对主殿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什么宇智波的和我没有关系!”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房屋的前面,守门的一看是鹤丸立刻跑了过来,“是五条殿吗!少族长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只觉得后面一群人的表情愈发奇怪,鹤丸卡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淦。” 宇智波带土身上贴着隐匿气息的符咒,带着长门潜入了宇智波的宅邸,这里戒备森严,若是没有这张特殊的符咒,让他带着个拖油瓶进来估计还真的不太可能。 落在主屋的外面,宇智波带土把长门放下来,“九尾就在里面。” 长门仍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但是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进了什么大补,抑或是佩恩六道几乎都折损了的缘故,消耗变小,竟不像原先那般骨瘦如柴了。 他跪在草地上,深吸了一口气。 “通灵之术——” 鹤丸一行人正被宇智波的族人带着往里走,越往里越戒备森严,活击那边更是有点草木皆兵如临大敌,毕竟被一群人看着的感觉并不好,更别提他们的眼神更提不上善意。 于是活击就开始和药研攀谈——毕竟鹤丸脸色太差,三日月过于高冷。 “说起来我一直想问的。”活击道:“你们的审神者呢?还安好吗?” 药研颔首,“多谢您的关心,主殿目前应当还比较安全,我们这次就是来找主殿的,他现在就在……”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巨大的查克拉波动在主屋后方陡然出现,一头巨大的怪物拔地而起,数条长长的触手粘连在巨大的肉块上,整头怪物看起来像一个畸形的人类,散发着令人惊惧的可怖气息。 像是被什么操纵了一样,怪物伸手便掀翻了屋顶,巨大的触手伸进去,准确的向鸣人抓了过去! 鸣人和佐助待在一个小房间里,旁边陪着的是加州清光,清光反应极快,将鸣人从触手下救下,反手一刀劈出! 本来无坚不摧的刀刃却只斩断了触手的一半,刀身陷在触手中间无法挣脱,被斩断的那部分血肉黏连愈合,将整片刀刃包裹在其中。加州清光无法挣脱,眼看着另外的触手伸了进来,情急之下他撒开本体就往鸣人那边扑了过去!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触手裹住鸣人的躯体,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红色的查克拉就从鸣人的身体上浮现出来,九尾正在被不可抗拒的从鸣人的体内剥离出来! 巨大的九尾查克拉在木叶上空爆炸开来,宇智波带土的独眼中黑色的风车疯狂旋转,瞳力倾泻而出,通通灌注到了九尾身上! 匆匆赶来的宇智波富岳瞳孔骤缩,这一幕如此熟悉,简直就像七年前的九尾暴动的翻版! 长亭从深沉的黑暗中醒来,望着上方空荡荡的黑洞,洞口黏连着些许九尾的残存查克拉,长亭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到,这具躯体,也就是鸣人——他的生机正在飞快的流失。 这让他出离的愤怒起来。 这简直是让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巨大的怪物从宇智波的族地拔地而起,鸣人瘦小的躯体被触手擒住浮在半空,九尾的红色查克拉在他身旁快速的剥离聚集,迅速的凝结成一大团红色的实体。属于九尾妖狐肢体形状在空中形成,最后四肢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张口就是一声巨大的咆哮! 九尾妖狐的咆哮蕴藏着巨大的查克拉冲击,很多普通人就在这一声中被震得口鼻出血头晕眼花,无数忍者惊恐的望着那边,难道七年前的九尾暴动又要重演了吗! “这是什么!”活击睁大了眼睛,“是妖怪吗!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无论如何这玩意儿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 药研等人也是面色凝重,他们想的并非木叶如何忍者如何,甚至被抽出九尾的鸣人如何,而是长亭……还被封印在鸣人身体里的长亭如何了? 他们不发一语,飞快的向鸣人的方向跑去,只见九尾对攻击到他身上的忍术视而不见,张口就喷出一口尾兽玉! 这可不是七年前!七年前的九尾暴动,四代火影利用时空忍术将九尾战场移到了忍村之外,这才将伤害控制到了最低,但尽管如此仍旧给木叶造成了重创。而如今,若是让九尾在宇智波的族地里喷上一口尾兽玉,整个宇智波就完了! 这里还是在木叶的边界,这一口尾兽玉的威力不可小觑,绝对能从木叶村外喷进木叶中心,一点威力不带少的! 匆匆赶来的活击脸色惨白,心想他真是太天真了,单知道这些本地居民不可小看,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连九尾妖狐都弄出来了?是不是还要再来一个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 作者有话要说:鹤丸国永风评被害。感谢在2020-02-1609:56:362020-02-1921:5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未恋、雨与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1、聚众吸狐第一百零八天 巨大的查克拉风暴在九尾口中聚集,黑红色的球体快速形成,就像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无数忍术向九尾打了过去,却像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而外道魔像在把九尾从鸣人身体里抽出之后,就松开了紧紧绞缠的触手,鸣人瘦小的躯体轻飘飘的落下来。 然后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身体上开始聚集白色的光芒,这是只有活击和付丧神才能感到的,一种无比庞大的力量,宛若潜藏着巨大风浪的大海一般的庞大灵力。而这种感觉放在其他忍者身上,则转变成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 浓郁到显现出颜色的灵力在鸣人身上形成,就像方才查克拉形成九尾一样,迅速的拉长,凝结成一个纯白色的人形。 长亭终于从灵力薄膜中挣脱,就好像打破了玻璃罩子一样将整个身体都从鸣人的体内抽了出来。他缓缓落下,衣带飘舞,一只手接住了下落的鸣人,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稳稳的接住了那枚喷出的尾兽玉。 尾兽玉挟着雷霆万钧,从九尾口中喷出,却被长亭轻描淡写的接住,他轻轻抬眼看了九尾一眼,五指握紧,尾兽玉在空中扭曲着压缩,凹陷下去的五指空处出现了一个黑洞,尾兽玉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收了进去。 长亭舔舔嘴唇,味道不变,还是当年那个味儿。 他现在的模样已经不是那个被封印的幼童,而是全盛时期的青年状态,这个世界压力薄弱,对他的压制也所剩无几,经过七年的休养生息,他已经完全具备了重新撕裂空间的力量。 已经可以回家了呢。 长亭缓缓落下,将鸣人放进迎过来的药研手里。 “主殿。”药研低声道:“您还好吗?” 长亭点点头,问:“都在这里吗?” 药研回答:“并非,只是来了一部分。” “那让他们……准备起来吧。”长亭道:“过几天,我们就走。” 活击仰着脸,呆滞的看着上面又浮起来的白衣审神者,整个人的三观都进行的碎裂重组,“这真的是审神者吗?这是神明吧,怎么这么好看……喂,三日月殿,比你好看哦,别不承认哦。” “我哪里有不承认。”三日月笑了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嘛。” “这就是你们的审神者吗?”活击的鹤丸国永向另外一个他确认,“你们那边这么厉害的吗?不是,政府现在后台大了?还是资金充足了?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吗?把神明都叫过来做审神者打工了?” 鹤丸摊摊手:“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主殿他……”鹤丸仰着脸,露出一个完全被迷住的表情,“可不就是神明吗。” 而上面,人们预想的大战并未展开,九尾被吞了一发尾兽玉,竟然没有狂暴,反而退后了几步,狰狞的狐狸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人性化的退缩和恐慌! 还能怎么办?从前差点被打散,心理阴影太大啊! 长亭倒是不动声色,心想这狐狸还算知情识趣,就少打一顿意思意思就得了。这么想着于是衣袖一挥,只见白光一闪,九尾就被数条白色光鞭牢牢捆做一团,整只狐狸都漂浮了起来,束在半空中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被扎漏了气。 庞大无比的九尾瞬间变成玩偶大小,被白色光鞭绑着浮到长亭面前,长亭抱着手臂看他,只见这狐狸垂头丧气,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清醒了?” 九尾玩偶抬起脑袋,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那就回去。” 长亭往下一指,九尾立刻被绳子绑着冲了下去,整只狐狸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冲进了昏迷着的鸣人的腹中。 鸣人周身陡然亮起一阵红光,歪着头呛咳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解决了当前最紧急的事情,长亭微蹙的眉心也终于舒展开来,他转过身,用一种极为冷漠却又带着几分兴味的目光注视着长门召唤出来的外道魔像,也就是所谓的十尾的躯壳。 他舔了舔唇:“看起来……味道不错。” “喂……这么恐怖的吗?”宇智波止水仰着脸,满脸三观碎裂重组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他旁边的宇智波鼬终于也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沉稳模样,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震惊状态。 “我真是太天真了,我单知道这位大人很强,没想到他能这么强。”活击目瞪口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理解范围了吧。” 眼前的场景几乎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长亭顶着那张属于自己的漂亮脸蛋和高冷的身姿,鞭子一甩就裹住了外道魔像,一拧腰一扭身,手臂抡了一个圆,就像扔沙包一样轻轻松松的就把外道魔像扔了出去。 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伤亡,以及遮掩情报。 外道魔像是那样庞大,九条鞭子紧紧裹缠住他的每一条触手,将他捆成了粽子,轻飘飘的从天上甩飞了出去。众人只感到一阵狂风从头顶掠过,外道魔像在天边化成了一个小点,然后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落地声。 那边的位置是长亭早就选好的,荒无人烟的木叶郊外山林。 而在外道魔像飞上天的同一时刻,长亭的身影一动,也在空中消失不见了。 剩下了忍者们面面相觑,陡然反应过来,往召唤出外道魔像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在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原本召唤出外道魔像的长门和宇智波带土已经消失不见了。 …… 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一手拎着一个,像扔破麻袋一样把宇智波带土和长门扔进了一个小黑屋子里。 “我趁那些人没注意给打晕了带过来的。”平野问,“打算怎么办?” 龟甲贞宗从房间里走出来,阳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没在了黑暗里,显得格外森然。 “一个是宇智波,一个是漩涡,一个是曾经的木叶忍者,一个是自来也的徒弟,都和木叶有关,当然要交给木叶自行处置了。”龟甲笑了一下,温和极了,“当然,是等我问完话之后。” 平野怜悯的看了屋子里一眼,拉着前田转身就走了。 落在龟甲手里,可比死了还惨。 这边的龟甲正磨刀霍霍向带土,那边的长亭却在对着外道魔像流口水。 他太久没吃过好东西了,面前的这玩意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闻起来还是蛮好吃的,香味扑鼻,像块巧克力面包。 此时的长亭用九尾鞭把外道魔像捆得结结实实的,正考虑从哪里下嘴,看了半天,终于艰难的做出了决定:从触手开始吃吧!触手有嚼劲! …… 长亭的付丧神们倾巢而出,闪电奔袭,将整片木叶地区团团围住,一路顺藤摸瓜,干掉无数溯行军,终于抓到了躲在洞里的远野。 远野这家伙,搞科研是一手,论阴谋诡计实在不如大蛇丸,这条敏锐狡诈的蛇早就嗅出了危险的味道,跑路跑得十分彻底,收拾细软彻底消失,看来是早有准备。 而让他们无语的是远野竟然直到他们破门而入没抓到大蛇丸的时候才发现大蛇丸失踪了。果然是个傻白甜,除了搞科研,啥玩意儿都不会的那种。 “要追吗?”小夜左文字上前,蹲在地上捻了一下地上散落的泥土,回头看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的物吉贞宗,“痕迹还没消失,可以追得上。” 物吉贞宗笑了一下,“有什么好追的,我们抓到远野就够了,至于大蛇丸,关我们什么事。” 小夜点点头,信浓从物吉的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条腿,远野头朝下,被信浓从黑暗中拖了出来,拉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 “快回去吧。”信浓脸上露出纯净的期待,“我好想快见到长亭啊。” …… 村子里的纷乱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开始逐渐平息,付丧神们并未掩藏自己的能力和目的,反正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他们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接近倒数了。 宗三左文字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付丧神,他和压切长谷部也是唯二的两个留在火之国大名府的付丧神,他们需要处理交接接下来的政务,不能因为要回去就撒手一丢,否则火之国肯定会在新一轮的大规模清洗夺权中陷入内乱。 而在木叶村中,战斗的压力已经逐步减轻,那边的外道魔像也彻底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长亭久违的感到了些许倦怠感,毕竟他向来是吃饱了就想睡,虽然饕餮的特性让他从来没吃饱过,不过在一次性补充了大量的能量后还是会产生一种虚假的饱腹感。 外道魔像的味道相当不错,长亭一边回味着甜滋滋的味道,一边想起了上次在火之国宗三左文字的私宅里吃到的那个缺了一片饼干的奥利奥。 那个的味道就不太好吃,虽然里面积压的情绪和恶意也挺饱腹的,但是总归有点酸涩。 就像是一种回荡的千百年的期盼一朝落空的感觉,令人怅然若失,无所适从。 作者有话要说:吃掉的是黑绝,这老哥真是万年二五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