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刀斩天》 上架喽…… 字体: 其实当枫雪林责编大大告诉我小说周五上架的时候,心里至今还是恍如梦境,飘飘然而不知所以然,虽然今天就是所谓的世界末日,小说在今天上架让一号觉得也别有一番深意。 起初写小说是因为在校园里确实无聊,大学并不是一个让人匆忙的地方,或许是我没有找到,那些让人繁忙的事情在我看来是索然无味的。想着去写些什么东西,一直以来,自己也就是偶然写写诗歌,写写散文,长篇的从来都没有碰过。 这一次是真的手痒了。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确实是个小白,什么都不懂,只是知道写,然后更新,在起点上了账号,但是很快,就被六月迷雾编辑找到,并告知一些关于网络写作的事宜。 不得不感叹,逐浪网的编编们,态度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以至于在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似乎都不愿意去相信,从小说开始在逐浪网上发表,到泡泡看中自己的作品,要和一号签约的时候,真心折服在逐浪网编编大大的魅力下了,说不出什么话了。 及至现在,每天不紧不慢的更新着,时不时爆发一下,生活也就定格成了这一种质地,在缘起缘灭中,找寻到自己手纹所延伸的方向了。 很庆幸,在逐浪的这片蓝天下拥有自己一方窄窄的天地,任凭风轻云淡,我自逍遥自在的享受着…… 于此,十分感谢我的引路人,六月迷雾,泡泡,枫雪林。感谢支持我小说的大大们:enin,我爱小胖猪,蓓蓓与可欣,亲亲海盗熊,遗忘空白,精精eneng,谢丹丹101222,秋风少,我找呆瓜,/qq:a2f4e2b9e1b443f八ef八e,/qq:09fa74019a55八f4736八2b1,luan,点点,夜雪hear,张宜丽,隐身青虫,爱上蔡依林,额。唉,消失的城堡,keinbake,,陈修坤,/qq:09fa74019a55八f4736八2b1,我是六号床。 还有同在逐浪奋斗的作者们:哉安《灵归记》,四点凌晨《宇盘》,傲慢之境《缔造真理》,anengugua《逆神成帝》,落雪《黑道新娘》,叫我全名达文西《太虚一剑破轮回》,谢谢恨《死使》,犀利风《鸿蒙斗神》……喜欢一号作品的读者,可以看一下上面的作品,强顶,一号自愧不如的。 在此一号再次叩谢你们的支持,希望在以后的岁月里,可以与你们长久相伴……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经心挑选打赏作品100逐浪币七力铺火车打赏作品100逐浪币小酒星旧世主打赏作品100逐浪币enin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一路顺风…… 字体: 今天对于一号来说应该是高兴的一天,一号有了自己的执事,而且还是三位,一些读者大大对一号不吝啬的支持,让一号内心很是感动,虽然小说上架不久,才两天,但是我身边的朋友,给了我最有力的臂膀,让一号在一人慢慢苦行时,孑然的身影,不再是那么孤单…… 但是一号今天确实开心不起来,因为听到消息说,一号一位这学期很喜欢的一位老师,就在昨晚,因为心脏的问题,悄悄离开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生生卡在脖子上,恍若窒息一般,愣在那里,过了好久,方回过神来。不确定的追问对方: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回答的表情时那么的生硬,像极了我怀疑的眼神,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就像我现在,一个人,在寒冷的晚上,跑到一间无人的教室,只是因为不愿意在宿舍那个还萦绕着那个消息的空间里,呆上一分一秒,可我又能逃到什么时候,紧紧是现在的短短的片刻吗。 哑口无言,键盘上的双手,也停顿了下来,不知道还能在上面写怎样的心情,应该回忆吗?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回忆特定时间和环境下,在特定的片段中,我们脸上所堆垛的晴朗的表情吗? 可是真的好假,像失色的黑白照片,在这场回忆里注定要饱蘸灰色的色调。好像一个永远不会天明的夜幕,在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却被告知:天空,永远都不会再亮了。 想起了顾城写过的一首诗:‘我是黄昏的儿子,爱上了东方黎明的女儿,但只有凝望,不能倾述,中间是黑夜巨大的尸床。’而我就在今天,就这样被推搡到此处,站在此岸,向着彼岸眺望着,说不出话来。 我该说些东西的,可是我能说些什么,这一刻,连文字也变的那么苍白,我的坚守,我的挣扎,我的怀疑和愤懑,又能和时间,和命运,和过往一切,交代什么呢?仅仅是后悔,还是我的歉意…… 歉意又是什么?是你这一学期,逃了他那么多课,仍然没有针对你,而是总会接受你乱七八糟的借口吗?单纯,可笑,可悲,或许注定要在这个世界上扮演一个不停去回忆,不停去追思的角色,在事情早已成定局的时候,妄图用自己的牙,用头,试图去撬动,在无法挽回的事实上,留下自己努力的痕迹,寻求那么一丝丝自以为的心里安慰。 可是我真的能得到安慰吗?笑话,天大的笑话…… 真心不希望一号亲爱的读者朋友,有和一号相同的境遇。 送给一号亲爱的读者一个一号很喜欢的一个小品,一号也经常讲给别人听的:从前,有两只形色匆匆的蚂蚁,在觅食中无意间相遇了,可是它们只是碰了碰触角,就向相反的方向爬去,爬了很久,又突然都感到后悔,诺大的世界,我们相遇了,却忘记拥抱一下…… 希望一号的读者们,珍惜身边的所有,并祝你们都健康长寿。 也希望,田能谨老师,希望老师,能,能,能在接下来的路上, 最后,再次感谢支持一号的读者粉丝们:enin,吸收太少,蓓蓓与可欣,精精enng,我爱小胖猪,钱小嘉,谢丹丹101222,遗忘空白,亲亲大笨熊,张宜丽,花残月,莫念而已,梦中剑。 你们的支持是一号前进下去不竭的源泉,谢谢你们…… (因为这一段时间,一号考试比较多,但是每日的更新一号不会少,每天一到两更,尽量两更,等到十号之后,考完试,了然无事之时,便是一号会全身心投入之日,为一号亲爱的读者奋斗到底,再次叩谢你们的支持。)[][][下一章](→)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经心挑选打赏作品100逐浪币七力铺火车打赏作品100逐浪币小酒星旧世主打赏作品100逐浪币enin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愿新年的笑靥可以长久眷恋在你我嘴角 字体: 新的一年,手放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敲出什么样的音符,大抵有一种音调,便是感谢,感谢一号所有的书友,跟着一号的小说,走过了这么久的岁月,庆幸在这片天空下,也认识了许多朋友,珍贵啊,珍惜! 一号明白,第一本书,一号本身就是个小白,在小说还没宣传完毕的情况下就着急上架,惨淡经营。其次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就像很多人说的,开头没有很快的将情节展开,其实,一号心理也有打算,因为《残刀斩天》是一号的第一本,打算写一部长一点的小说,不想草草而过。 剧情会在第四章往后慢慢开启,或许不合很多人的口味,只是一个方向已经选择,也就无所谓风雨和荒芜了,且歌且行就是……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后面的剧情和文笔会愈渐娴熟,也请一号的读者相信,在新的一年人,一号同样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感动。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经心挑选打赏作品100逐浪币七力铺火车打赏作品100逐浪币小酒星旧世主打赏作品100逐浪币enin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第一章 命途多舛 第一章命途多舛 天州古道,寂寞阴森,除了偶然传来几声鸦鸣,再也没有其他声响。阴沉沉的夜,连星光都躲藏起来,仿佛夜色中有一只狰狞的手爪,在搅动夜的心脏,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夹杂着乱风,冷冷的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沙沙’,‘沙沙’……寒鸦也在冷风骤起时,于树枝上瑟瑟发抖,不为严寒,只因透心的恐惧一直追杀到骨子里…… ‘哒哒’一声悠远的踏足声远远传来,紧接着‘哒哒’……响声迭起,一时间汇聚如潮,整个古道在寂寥的夜色中有了生机。 只见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向着此处潜行,携带的物品在快速行进中散落下来,却丝毫不予理睬,口中喘着粗气,疲惫不堪的停在此处。 “快,二弟,清点人数!”夜色中武飞鸿焦急的对二弟武飞鸣讲道。 很快,结果出来,武飞鸣张着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半天说了出来:“其他人都到齐了,除了死去的武家人,还少一人……” “谁?”武飞鸿厉声问道。 “弟妹,白依涵……” “怎么会?”武飞鸿大叫道,完全忘了此时正在逃亡。 “是弟妹白依涵,不见踪影。”武飞鸣再次讲了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风驰电掣的向着此处靠近,所过处,踏雪无痕,杳然无声,但是在临近的那一刻,脚步生生僵硬住,“什么?依涵不在?那她去了哪里?” “逃出之时,弟妹说要和你呆在一起,所以,所以……”身后传来一句回应,只能朦胧看出是一位女子。 “子风也在她手上?”黑影再次问道,只是声音里明显可以听得到颤音。 “嗯,子风也被依涵抱着,死活不肯放手。”女子继续回应,语气有些无奈和后悔。 闻言,没有一丝停留,黑影转身就要向来时的路走去,却被武飞鸿一把拉住,对着黑影就是一阵喝斥:“三弟,你现在回去的话,那就再无生路了!醒醒吧,依涵已经死了!那群畜生是不会放过她们俩的!”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一定要亲眼见见才行,放开我……”黑影咆哮着,却被身后的武飞鸣牢牢抱住。 “三弟,你醒醒吧,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依涵和子风侄儿肯定没命了!”武飞鸣也在一旁叫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那样刺耳。 ‘轰’一股元力直接喷涌而出,生生挣脱武飞鸣紧攥的手臂,一个闪身,闪到一边,“大哥,二哥,飞尘明白你们心意,但是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依涵还活着,那么我就是她最大的希望,纵是刀山火海,我武飞尘也要再杀出一条血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娘俩不顾啊。” “让他去!”声音有些微弱,但是异常坚定,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老者被人扶着,走了过来。 “爹,你怎么样了?”武飞鸿见到父亲武天杰走了出来,慌忙上前搀扶。 武天杰一摆手,“不碍事。”双眼紧紧盯着武飞尘,沉声问道,“我不阻拦,我只问一句,你当真准备好了?” ‘扑通’一声,武飞尘重重的跪在地上,向着武家众人叩了几个响头,滚烫的眼泪滑过刚硬的脸颊,“孩儿想清楚了,回去!只是不能护送父亲……” 没等武飞尘讲完,就被武天杰打断,“无需多虑,此处已经逃离屠家的追击范围,既然你意已决,为父也不拦你,只要你答应一件事。”说到这里,武天杰顿了一下,而后有些哽咽的说道:“他日我要你带我孙子风到青云镇见我!” 说完,在武天杰的一声令下,还未喘息的众人再次趁着夜色,向前方星夜奔驰。而武飞尘直到众人完全消失在夜幕中,方才站起身来,而后很快也融入夜幕当中…… 与此同时,一座普通的庭院外面满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什么,武天杰跑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当即就是一扇响亮的耳光。 屠远晨已经在此处搜查多时,当他听到武天杰一脉被废除武家嫡室,而被迫迁徙到别处之时,内心就陷入狂喜当中。屠家和武家可是生死敌对的家族,双方家族手上沾满的鲜血早已血流成河,而武天杰三子武飞尘天赋异禀,曾杀死无数屠家之人,今日得此机会,怎能不让屠远晨欣喜若狂! “一部分人给我追,并火速通报家主,派各路人马进行堵截,切记!一经发现,片甲不留!其他人跟我细细搜查附近,我就不信,武家人全都跑光了!”屠远晨大声喊道,口中的血腥味散发而出。 而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远处的草垛当中,藏着一少妇,少妇温婉娴淑,面色焦虑,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噤若寒蝉,瑟瑟发抖,不是失踪的白依涵又是何人。 面对眼前凶神恶煞的屠家人,白依涵已经在此隐藏了两个时辰,要不是怀中的子风安然无事,外面嘈杂也不发出声响,那么白依涵早就被发现,而香消玉殒了。 低头看了下怀中的子风,子风也仰着头看着母亲,夜色中子风的眼睛宛如夜幕上的星盏,纯澈,透亮,说不出的灵动可人。白依涵忍不住俯身在轻轻在子风额头吻了一下,很缓,有些颤抖,像极白依涵现在的心情。 丈夫武飞尘逃离出去,从刚才那人的叫嚷声中可以听辨的出,但是,子风该怎么办,他只是个婴儿,这才是白依涵最担心的事情。 忽然,白依涵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一行人手执着长剑在草垛中乱刺着,并不断的朝着这里靠近。 白依涵整个身子将子风包的严严实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此时草垛中每一丝细微的声音,都在白依涵脑中轰然炸响,心脏一击重过一击的擂打着白依涵单薄的身子,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扑扑扑扑……’声音越来越近。 ‘咘’草垛中发出一道别样的声响,‘咦’搜藏的屠家人有些疑惑,缓缓翻开眼前厚密的草垛。此时白依涵的后背被长剑刺中,鲜血殷殷,母子连心,怀中的婴儿也似乎受到伤害一般,眼中噙满晶莹的泪水,但小嘴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快来,这里找到一个人!”像是命运的宣判,一声呼喊,白依涵被发现了! 毫无疑问,白依涵被带到了屠远晨的面前,“呦,这不是白家小姐吗,怎么?武飞尘不要你了,竟然只顾着自己逃命,把你给扔了?真是好笑。”屠远晨一见是白依涵,眼中顿时一亮,不无讥讽的说道。 “屠远晨,今日已经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希望能放过我的孩儿。”已知死途,白依涵已经无望,不过怀中的子风,白依涵不得不委曲求全。 屠远晨走到白依涵身旁,语气轻佻的说道:“来,堂堂白家小姐,给大爷我笑一个,我倒是会考虑放了这畜生。” “你才是畜生!”白依涵神情顿时激愤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那好,来人,将着婴儿给我……”屠远晨一转身,语气强硬的讲道。 但是话音未落就被白依涵凄楚的声音打断,“我,我,我愿意,笑……只要你答应放过他。”说着,白依涵将怀中的子风搂的更紧了。 闻言,屠远晨一脸得意的转过身来,视线中,白依涵剪水双瞳犹如罩上一层水雾,贝齿咬着下唇,在两行清泪中,绽放出凄楚的的笑容。 “哈哈,想你白依涵今天也不是栽到我的手里。”屠远晨狞笑着,将答应之事忘的一干二净。 白依涵忍着背后的疼痛,上前一步:“你答应的要放过风儿!” “放过他?那是当然,我屠远晨会不答应吗,拿来吧。”屠远晨伸出右手,欲从白依涵手中接过婴儿。 此时白依涵脑中似有千般念头闪过,每一个念头都深深刻着‘不舍’二字,在屠远晨答应放子风的时候,她迟疑了,不敢确定的望着屠远晨的脸。而后,有万般无奈的,俯身望着婴儿安详的面容,齿间紧咬,一丝血痕无声的滑落,最后,一狠心,像是诀别一般,白依涵颤颤巍巍的将怀中的婴儿递了过去…… 很缓,很慢,如同掏空心脏一般,在离手的那一刻,白依涵整个人空荡荡的…… 而婴儿在离开白依涵的那一刻,一声划破天幕的啼哭,像是积压良久的愁怨,伴着骤起的冷风,直上九霄。 “好个小畜生,底气还真足,那就放了你吧。”屠远晨一只手提着婴儿,而后看也没看,直接向着半空甩去,这是要婴儿的命啊!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在空气中生生撕扯开来…… 第二章 千年火毒 第二章千年火毒 婴儿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向着坚实的地上快速的落下,就要落到地面之时,一道惊鸿由远及近,身子轻盈,如飘渺惊鸿,稳稳将婴儿接住。其后脚步一错,惊鸿剑闪着犀利的寒光,朝屠远晨的头颅劈刺而来。 一起一落,心脏猛地落回心田,白依涵顿时有些恍惚,脚步虚浮,但是看到武飞尘手持惊鸿剑孤身前来,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淌。 屠远晨不惊反喜,“武飞尘,你还当真敢回来,拿命来!”说着取出一把三环尖刀,叫喧着,迎着武飞尘的剑芒,冲了上去。 然而武飞尘,只是虚晃一招,便闪身来到白依涵身边,焦急的问道:“依涵,没事吧,我来迟了。” “我没事,可是子风,要不是你,就就……”说着,白依涵慌忙抱过子风,说来也怪,一入白依涵的怀中,婴儿的啼哭立马就停了下来。 “记得,一有机会马上就跑出去,我很快就会赶来知道吗!”武飞尘只能短短和白依涵说上两句话,因为屠远晨已经调转身子,恼羞成怒的挥刀向武飞尘砍来。 扯过白依涵,惊鸿剑在手,天心剑诀:天灵剑幻,登时施展开来,一时间剑影重重,左右之人难以近身。 怎奈,屠远晨的三环尖刀凶恶的劈砍而来,一出手便是屠家的黑煞刀法,招招势大力沉,直取要害。武飞尘天灵剑幻本是惑敌之意,根本不是一合之将,剑招直接被打散。 见状,武飞尘不慌不忙,手势一转,天心剑诀:天仇剑乱,迎着屠远晨的黑煞刀法战做一团,无数的剑影,脱手而出。但是黑煞刀法大开大合间,周身被一股煞气所笼罩,难进分毫,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么接下来,武飞尘和白依涵就要陷入重重包围之中,那时,纵使武飞尘是武王境界,也难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武飞尘,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同是武宗初期,想杀我,可不简单啊。”屠远晨一边打着,口中喋喋不休,妄图扰乱武飞尘心神,其实他心里明白,若是时间充裕,自己根本不是武飞尘的对手。 剑身游走间,武飞尘回身,看到白依涵处于混乱之中,慌忙一剑挑开屠远晨的大刀,闪身到白依涵身旁,剑随身走,一时间血肉横溅,惨叫连连。 可是屠远晨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刀猝不及防的在武飞尘后面暴起,仓促之下,武飞尘难以抵抗,大刀就势在武飞尘胸膛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飞尘,你……”白依涵惊叫道。 “不碍事,照顾好自己,看我杀出一条血路。”武飞尘目不斜视,只要能杀了屠远晨,那么眼前这些人都不是问题,但是怎样才能直接斩杀此獠,莫不是要用那一招,武飞尘犹豫了,可是眼前危机的情形,让他别无选择…… ‘轰’全身的元力生生在场上爆炸开来,武飞尘双手虔诚的举着惊鸿剑,剑身无风自起,升至半空当中,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场上缓缓成形,屠远晨一脸惊疑之色的看着眼前的手上的武飞尘,但是这个威压让他不敢靠近。 “天心剑法:天道剑绝!”随着武飞尘这一句低声的呢喃,威压顿时粘稠起来,众人行动竟出现了迟缓之色。一道惊天的剑芒在半空中渐渐浮现,一道,两道……眨眼间,无数的剑芒出现在半空之中。 此时,武飞尘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却异常坚定的站直身躯,而后指间一指,带着一股睥睨山河的尖锐之气,万千剑气向着场下的屠家之人直刺而来……尤以中间那一柄剑芒最耀眼,剑芒呼啸着,向着屠远晨咆哮而来。 见此情景,要躲是来不及,屠远晨大喝一声:黑煞九天,周身瞬时被犹如墨色的煞气笼罩着,而后三环尖刀一卷,煞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齐向着刀身汇聚,一个呼吸之后,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影,迎着天上直下的剑芒,凶恶的击在一起…… ‘轰隆’震天的巨响,庭院在巨响中化为一片废墟,屠远晨的右臂从手掌到手肘处生生轰成齑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屠远晨的口中传了出来,双目环视,只见地上几十屠家人在地上挣扎着,而武飞尘等人却没了踪影,“追!给我追!武飞尘,我要杀了你!”带着惊天的怒吼,屠远晨简单处理伤势后便和赶来的屠家人,一起朝远处追了过去。 良久,等到周围一片寂静之后,之前白依涵躲藏的草垛不经意间动了一下,之后便看到武飞尘一脸苍白的搀扶起白依涵,但是一口鲜血也是随之喷吐出来,刚刚强行使出天心剑诀的最后一招,武飞尘受到反噬,现在元力不能动弹,不过好在,现在摆脱了屠远晨。 “飞尘,你没事吧?”白依涵关切的问道,自己背后的伤势却浑若不觉。 武飞尘灿然一笑,见夜色开始稀疏,搀过白依涵,“此处不宜久留,还是赶紧逃离吧。” 言罢一家三口就一路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潜逃,可饶是如此,路上总会时不时碰到搜查的人,而武飞尘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身体眼看着就撑不下去,如此只能草草躲在一处山洞中。三日时间悄然滑过,武飞尘的脸色刚有一丝起色,就被屠家人追迹而来…… 无奈,只能拖着病重的身子,向着远处继续潜逃,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一天,武飞尘被围堵在一座熔岩山之上,屠家的人影如蝗虫般朝上面包围而来。 忽然,白依涵在滚烫的熔岩洞壁上发现一处不显眼的山洞,夫妻二人已经插翅难飞,万般无奈之下,便躲在那处山洞之中,这一躲,就是月余,屠家的人不死心,在熔岩山经常出没,白依涵和武飞尘,每日忍受着高温,靠着玄冥戒中的储存的干粮和水,艰难度日…… 可是他们不在乎,只是子风,他们的孩子可就苦了,等到夫妻二人逃到青云镇之时,子风已经深受千年火毒缠身,静脉郁结,此生怕是活不到成年了。 这么些年,为了子风的病情,白依涵和武飞尘殚精竭虑,甚至连哥哥白朴偷偷给的那枚玄阳玉拿去换药方了,可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子风身上火毒发作越来越频繁,几乎隔个一天,就会发作,全身滚烫,根本难以招架,全是靠着子风自己惊人的忍耐,才一次次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然而,现今药方只差最后一味:冰灵草,丈夫武天杰外出去青云宗求药,但是子风却失踪了,任凭白依涵怎样找寻,都毫无踪迹。 这一次,一直坚强的白依涵终于倒了下来,昏迷中似乎看到子风回来了,告诉自己说他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终于可以不再受人欺负,好好修炼了…… (如果小说还入的了读者大大的眼,请收藏一下,不胜感激) 第三章 失 踪 第三章失踪 青云山脚,晨光微曦,满山烟岚尚未退去,微光中,白依涵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坐起身来,神情不由的黯淡下来。正无神,迎面跑来一少女,少女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双目红肿一头就扑进了白依涵的怀里“娘,哥哥怎么还没回来,都已经三天了……”说着说着武歆儿又忍不住落泪了。 “歆儿别哭…你哥会找到的…一定会的…”白依涵安慰道,只是这声音隐隐透着颤音。已经三天了,任凭族人怎样寻找,子风都毫无音信…… 屋外突然想起了脚步声,“子风哥,有消息了么?”门外跑进来的少女也满含焦虑之色,急声询问道。少女后面跟着一刚毅的男子,高大威猛,目光中也透出询问之色。白依涵双目无神,怅然的摇摇头。 “唉…弟妹不必过于忧心,子风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找到的。不曾想,我才离开家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唉…” “白婶,子风哥哥怎么还没找到啊。”白依涵摸了摸少女的头:”歆儿,陪着紫嫣出去玩吧。”说完举步和男子来到外堂。 来者是武家庄武飞鸣,是失踪的子风的二伯,跑进来的少女是武紫嫣,是武飞鸣的女儿,自小和失踪的武子风一起长大,所以关系很好,得知子风失踪,也是焦虑不已。 “三弟那边知道这消息么?”武飞鸿问道,白依涵摇了摇头:“飞尘已经去了五天了,哪里会知道,我已经差人通知飞尘马上回武家庄。只是,只是,谈何容易啊。反是子风到底会去哪里?会不会,会不会……”讲到这,白依涵忍不住掩面而泣。 “弟妹无需多虑,也许子风是一时之间迷了路,找不到回来的路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倒是三弟,马上就能筹齐药方,治愈子风的顽疾,却发生……三弟知道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武飞鸣叹息道。 “冰灵果,哪里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除非青云宗会忘记当初的发生的……要不然飞尘早就回来了,可是现在子风都失踪了,这冰灵果要来又有何用啊。”白依涵欲言又止,当初的事情,青云宗怎么会冰释前嫌,那可是让青云宗蒙羞的事啊。 白依涵双目朦胧,多少年了,为了救治子风的顽疾,当初把哥哥偷偷送给自己的玄阳玉佩拿出来,才寻得一位退隐名医出手,得此药方。子风出生时,家族正危机重重,子风爷爷武天杰当年一气之下,不满嫡长子武天魁的嚣张跋扈,为保护自己的女人,废了武天魁的双腿,惹得滔天大祸。 武家震怒,欲致武天杰于死地,子风奶奶万般无奈,自刎谢罪,后来废了武天杰的经脉,才使得事件平息。不过武天杰一脉被贬出武家嫡室,在迁出武家的过程中又遭仇人追杀,这也是为什么武家没有派人救助的原因。 天杰一脉被贬出嫡系之后,从此以旁氏自居,青山绿水,草丛蛙鸣长相为伴,原本可以依赖的亲朋好友,皆如惊弓之鸟,四散离开。如不是子风二伯母是青云镇镇主之女,想来这一安宁的栖身之所也荡然无存了。如今日子以一种平和的格调平缓的叙说着,对当年的繁华生活已经别无所求,又逢子风妹妹歆儿出生,白依涵只想和家人安稳的生活。对于那些之前的追杀,也早已尘封在心里…… 外面隐约听到操练场上呼喝的声,还有一个月就是青云镇三年一度的狩猎大会,白依涵起身来到子风躺过的床前,摸了摸的床上的枕头,多少年了,多少次了,每当那个娇嫩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娘,我想修炼,我要变强…我要像父亲一样保护你们”,“娘,为什么我没办法修炼”,”为什么大哥和二哥,叫我废物…”,”为什么他们总欺负我.”“娘,娘,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声音像梦靥一样,纠缠着白依涵,让她多少次在夜深人静,月晓风清的时候悄然落泪。 “不能修炼,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已经被无情的抛弃。难道连这仅有的生命,也要剥夺么……子风,你到底在哪里啊,飞尘,你快点回来吧,我快撑不住了”白依涵心里无声的呼喊着,任凭两行清流在脸上热辣辣驰骋,在地上灼出一滴又一滴无声的叹息。 武飞鸣拉着武紫嫣的手向房外走去“你子风哥哥怎么会突然失踪呢?失踪的前几天子风和谁在一起?”武紫嫣,眨了眨明媚的双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也感到奇怪:"那天子风哥哥脸色很好,还说要带她和歆儿出去钓鱼……后来后来,就在路上碰到了大伯家的两个哥哥:武子明和武子墨,他们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子风哥哥就让我们回去,我们没跟着,之后子风哥哥晚上就没有回来,就听到子风哥哥失踪的消息了” 武飞鸣双手不觉得紧了紧.紫嫣见父亲面色阴沉,似有察觉。“爹,会不会是大伯家的哥哥,是他们把子风哥……?” 武飞鸣未等紫嫣说完,就呵斥紫嫣道:“不得胡说,武家庄向来团结一心,怎么会发生这等事情” “可是,可是,子风哥哥就是和他们见面之后,才”紫嫣被父亲训斥,不满的抵触到。 “好了,不要在说了,此事就这样,现在一切等子风找到后自有辩驳,你就不要乱猜了。”说完武飞鸣扬了扬手,一脸很不耐的样子,举步离开,待的看不到紫嫣时,脸色才乌云密布:大哥,你养的好儿子啊! 武飞鸣大哥,也就是子风的大伯,有两个儿子。长子子明是前妻孙氏所生,孙氏后来不幸遇难,被仇敌所杀,一岁就没了母亲,这也是大哥如此偏袒他的原因,又何况,这些年大哥将家中大小事宜全扛在肩上,没时间照顾他,便事事皆依他的心意而来,即使做错,也不忍心过重责罚,毕竟亏欠亡妻太多。以致子明这些年愈来愈飞扬跋扈,目无法纪,可修炼确飞速上升,不得不让人又恨又爱。 二子武子墨,是大哥续弦陆雪兰的儿子,陆雪兰出自商贾之家,平时精打细算,现在负责武家庄财务的管理,倒也井井有条。子墨今年14岁,子明大子墨2岁。子墨成天跟在哥哥,倒是不显山不显水的。虽说是武者中期级别,但是比其哥哥子明武师初期确实相差太远不足为虑。 武飞鸣边走边想,不觉接近了练场,远远望见子明,子墨,面色不觉又暗了几分,连招呼也没和正在训导的武浩然打,就来到了子明,子墨身旁 话说子风失踪那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睦,林海声声,松涛阵阵。歆儿(子风的妹妹),紫嫣(二伯武飞鸣的女儿)打算一起到后山的小溪去捉鱼,子风左右无事,便和他们一起。才刚出武家庄不久,就碰到了子明,子墨(子明,子墨是大伯武飞鸣的儿子),紫嫣和歆儿对二人本没好感,便佯装未见,子风更是提不起兴趣,可是他们不开口,不代表有人会沉默。 “哟,这不是子风,歆儿,紫嫣么,你们要去什么地方?要不要堂哥我保护你们啊?”子明嬉皮笑脸的问道。 “谁要你保护,我已经武者中级,这附近又没什么妖兽,别耽误我们时间,歆儿,咱们走。”紫嫣拉着歆儿就要走,子明不依,挡在路前。 还未等紫嫣破口大骂,子墨便拉着子明的手:“哥,快走吧,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哦对对,还要去采冰灵……。”子墨一把捂住子明的嘴,恼怒的瞪着子明一眼。 冰灵?冰灵果!子风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呼吸开始粗重,如果,如果有冰灵果,那么自己就可以修炼了,父亲这些年也用不到四处求人问询。虽然飞尘夫妇从没在子风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疲倦之色,但是夜里时有时无的叹息声总是轻轻地擂打着子风人内心最柔软的心田,而今,这样的困境马上就要结束,怎么不会让人欣喜。子风原本平淡无奇的双眼,瞬间充满了希翼,连最起码的怀疑都抛却的一干二净。 子风理了理思绪,迫不及待的询问:“不知大哥去找什么东西,小弟因为不能修炼,平时看一些闲杂的书籍,对草药还是有点了解,或许可以帮到大哥的忙的。” “真的么,我正愁找不到人,没想到子风你对药草那么了解,那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子明很是爽朗的答应了。 “哥,那不行,不是说好了,就我们么,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你怎么,怎么……”子墨不悦道。 “好了,别说了,子风也不是外人,那我们走吧。”子明见目的已将达到,抬脚就朝前走去。 子风回身对歆儿,紫嫣略有歉意的讲道:“歆儿,哥有点事,今天不能陪你们,明天再一起去,好么?” 歆儿扁了扁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嘴上却说:“那好吧,不过哥你要早点回来,不然娘会担心的。”子风应了一声,就慌忙跟了上去。 “子墨哥,你们是不是有冰灵草的消息啊?”子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子风。你果然聪明,知道我们要去找冰灵草,不过,一定不要告诉别人,找到冰灵草,哈哈,马上就能到藏书阁换取一套黄阶高级功法,那我在狩猎大会上肯定会大放异彩。”子明不无得意的说道。 “子明哥,冰灵草能不能给我一点,你也知道,我这病,就差冰灵草就能治愈了。”子风满怀希望的问道。子明略作迟疑,还是答应了子风的请求。于是,一行三人,快速的向远处前行。 良久,来到一处山脚之下,子风不禁愕然。只见,山上一片荒芜,片草不生,土壤微微发紫,与周围树木葱郁,流水交错的景色,格格不入。温度也略有些燥热,子风感到身体有一些异样,疑惑的望了望子明二人:“传闻,冰灵草生在严寒之地,汲天地之寒为养,这里气温这么高,怎么会有冰灵草呢?” “子风有所不知,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蛇的地方,必有解毒的药草,物极必反,又怎么能确定此处没有冰灵草呢?”子墨注视着子明,侃侃而谈,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了措辞。 子风压下满脑狐疑,跟着二人往山上走去,随着高度的增加,温度也越来越高,子风的身体也越来越热,似乎有一种力量要从血脉中冲破,体力渐渐开始不支。其实刚才在赶路的时候,子风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方才跟上子明他们的脚步,这才刚到山脚,没来得及休整,就又要登山,若不是心中也是按捺不住,子风也不会这么着急就往山上走了。 走了不知多久,脚下的沙石赫然变成了紫褐色,散发出一种妖艳的颜色,土壤中的植物已经荡然无存,视线里也只剩下一种颜色,子明和子墨似乎早已预料,脚步依然不紧不慢。 子风望了望前方,热浪已经让空气都有些扭曲,汗水滑过脸颊,在落地之前就已经泯灭。走了也不知多久,透过眼帘,隐约看到前方有一块颜色紫红的巨大石头横亘在远处。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了,子风快点过来。”子明欣喜的招呼着,子风擦了擦汗,压下身体的不适,快步走了上去。 只见,子明绕到巨石后面,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涌出一阵阵的热流,扑面而来。子风脸色红涨,身体因为压制而有些颤抖,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渴望,当一种希求压抑十几年而不能实现,在希望触手可及时,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此时子明本打算花费一些口舌把子风骗进去,谁知子风话也不说,一头就钻了进去。子明会心的对子墨笑了笑,慢慢的跟了上去。 洞中并不黑,视线里微微有些红光,只是温度和洞外俨然不能相提并论,衣角都有股发焦的味道。脚下的岩石已干燥成粉,踩在上面松松垮垮,似乎要深陷其中。子风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去,经脉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比之前发病时要疼上好几倍,子风紧咬牙关,目不斜视,就这样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嘴角干裂,头发焦枯,似乎只要那么一点摩擦,就会燃烧起来。 子风回身望了望,子明,子墨早已没了踪迹,子风此时才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不过已经没有办法了。洞中的红光十分明显,在眼际中勾勒一道又一道玄妙的曲线。 子风双手扶着滚烫的岩壁,身上严重的灼伤感已经开始让双目迷离,整个视线都朦朦胧胧:子风似乎看到了母亲在厨房里做菜,歆儿悄悄的溜了进去,偷偷的拿起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却被烫的呲牙咧嘴,被母亲发现,忍不住亲昵的打着歆儿的小手;看到了父亲,在房顶打坐,阳光照在身上,煞是好看;还有自己,手捧着一本《残刀斩天》,看的津津有味……一切似乎很短暂,只是这一瞬间就是永恒。 经脉撕裂的疼痛让子风刹那间清醒,仿佛有亿万只蚂蚁要咬破自己的经脉而出,子风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一个不慎就顺着地势,滚到了洞底,之后便没了知觉。 过了好久,子风挣扎着醒了过来,眼前一片深邃的紫红,温度高的已经令人发指。周围空间很大,呈现一个球体,而之风身在其中。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衣服破烂不堪,沾染了不少血迹.子风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 目光看向岩洞中央,地上自然拱起了一个土台,土台上,有一株药草,这是怎样的一株植物啊,整株枝叶琉璃般浑然天成,散发出清澈的紫红,增之一分则嫌妖,减之一分则嫌淡,叶片呈几何的六边形,边角镶着一圈明亮的光圈,而在那枝叶嘴上端,一枚紫金色的果实正骄傲的摇摆着…… 子风痴了,用尽最后的一丝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蹒跚,艰难的向中间移动,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似乎有一种声音在召唤自己,再没有其他,只有眼中的果实在视线里越来越大。 终于,颤巍巍的双手伸向那咫尺的距离,在即将触摸到叶片之时,整个空间的热量都狂躁了起来,似乎要吞噬周遭的一切,狂风大作,子风就是其中的一叶小舟,左右摇晃。但子风面无惧色,没有一丝迟疑,紧紧地抓住了药草的根茎,轰的一声,子风的衣服,眉毛,头发,都燃烧了起来,随之又是一股钻心的疼痛,一路从手掌追杀到心脏. 在外人的眼中,子风现在是一只烤熟的鸭子,全身通红,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子风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浓烈的恐惧感充塞自己每一根神经,可是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眼望着就要灰飞烟灭,子风恼怒的看了看掌心的药草,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把草药拔了出来,又一把塞在了自己的嘴里,之后就昏倒在地。 期间,整个洞中的热流随着红光发疯一样不断冲撞这小子风,而当根茎脱离土台的那刻,洞里瞬间暗了下来,所有的紫红的光芒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一声轰隆的巨响,整个红岩山崩塌了…… (至于失踪的来龙去脉,在第二十四章会完整表述出来,若是给读者大神的阅读带来突兀之感,还请勿怪) 第四章 紫玄天晶灵果 武家庄练场有序的‘呼哈’声,突然被一声惊天的巨响给打断了,众人都疑惑着望着山峦重叠处,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安分点,不想找打的就给我好好修炼,一群懒骨头,老子当年像你们这么大时,比你们有出息多了,再偷懒,我非扒了你们的皮。”武浩然大声呵斥到,然而眉宇间却忧虑的望着远方,不知道作何考虑。 不仅仅是武家庄,其他周边庄镇都被这一动静惊醒过来,从房舍里走了出来,一脸惊疑之色。更令人惊讶的是,青云镇所有的火焰,一时间皆都无风自起,朝着南方跪拜,像是迎接一个时代的开始… 当子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凌晨,入目是茅草随意搭建的草房,屋内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野味,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寒酸,朴素,这是子风第一眼的感觉。 子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活着的感觉真好。子风尝试着下床,却发现全身除了虚弱却什么问题也没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风疑惑道,子风清楚的记得当时可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现在,现在怎么会没什么事呢? 其实,当时子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药草放进嘴之后,就昏死了过去。果实入口即化,化成一汪暖流,流进子风伤痕累累的身体,原本接近崩溃的身体在这暖流的滋润下,所有的肌肉,皮肤开始新生,短短时间就完全康复。子风体内猖狂的火毒,也如阳春白雪般,悄然融化了,而且皮肤下面隐隐透出紫金的光泽,仿佛有一股力量静静的沉睡着。 而红岩山在沉寂了几秒后,因为失去了维系,岩层经过常年累月高温早已脆化,土崩瓦解,随之坍塌。子风也就随着岩层的下陷而下沉,不知过了多久,掉进了地下一条暗河,随着水流冲到了红岩山百里之外的河滩,而后被人打捞了上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屋外有人在讲话。 子风听到,快步走了出去,刚出门,刺眼的阳光让子风一阵晕眩,险些睁不开眼,眯着双眼,看见在树荫下有一位老者,老者清绝枯瘦,衣袂飘举,鹤发童颜,古色古香,自有一股仙灵之气萦身。 子风不敢怠慢,忙上前叩谢到:“晚辈武子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让晚辈得以活命。” 老者背负着双手,细细的打量着子风,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除了身上衣服有些肥大,总体比那老酒鬼的徒弟看起来要好的多,想到此处,老者不禁微微一笑:“老夫救你,无非是碰到而已,这也是一种缘分,你也无须多想,先在这里呆着吧,等过一段时间再送你离开无边森林吧。” 子风一听,心里顿时大惊,无边森林,这不是禁地么,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想到这里到处是强大的妖兽,子风头皮忍不住发麻:“前辈,这里到处是妖兽,恐怕不安全,还是先离开这地方吧。” 老者望了子风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就闭目修炼了。可是那一眼,是那样的平静和自信,让子风惶恐的心莫名的安静下来,子风笑了笑,找了片阴凉地方,躺了下来,他太累了,很快轻轻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老者微闭的双眼却睁了起来。‘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啊,没想到我符老也有今天,苍灵之体,那可是苍灵之体啊,对万物苍生的灵气有极其敏锐的亲和力,怪不得这小子昏迷的时候,木灵之气从四方涌来。虽说在修炼方面不比那些先天灵体厉害,但也别树一帜,更何况苍灵之体正是画符的不二人选,以后我符宗就后继有人了。对,不行,一定不能之过急,先看看这小子品性如何,我符老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哈哈哈,绝对不能露出马脚,哈哈… 或许不只是苍灵之体这么简单,宇宙衍变,万物相生,自开天辟地以来,火,都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存在着,可以毁灭万物,却又带来着更加茂盛的新生。子风从小深受火毒,饱受摧残,在与疾病的斗争中,自身的意志力和精神力早已取得突破.尤其在上次山洞机缘巧合中,更是进入初窥之境,只是子风对修炼一事,一窍不通。而后又是碰到了夺天地之造化的运气,遇到了一株紫玄天灵晶果,更是成熟期的紫金色。 紫玄天灵晶果是地心之火孕育而生,以地火之气催生,万年一熟,成熟的果实晶莹剔透,呈现出尊贵的紫金色,有洗经伐髓,重塑经脉,改善体质,受万物灵气膜拜的功效。多少隐世的老怪物穷极一生都没见过紫玄天灵果。 凡人服用后会直接爆体而亡,多亏子风这些年服用不少药材来压制病情,更何况还有体内的千年火毒是紫玄天灵晶的大补之物,何来放过一说。于是阴差阳错被子风获得,而子风因为对天地灵气有莫名的亲和力也被误认为苍灵之体,此是后话。 子风这一觉睡得很香,死里逃生之后的甜美,让子风第一时间梦到了母亲,梦见母亲哭着对自己说:风儿,你终于可以修炼了,看到父亲欣慰的眼神,歆儿俏皮的围着自己欢呼……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着,要被收为门下。 不知过了多久,子风从梦中醒来,偷偷擦干湿润的眼角,才发现夜色早已漆黑如墨,老者坐在桌前,一桌,一椅,一灯,一壶浊酒,两杯酒盏,还有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野味… “醒了,就过来陪老夫喝两杯。”老者目光转向子风,招呼他过来。 子风没有丝毫犹豫,先不说几日饥肠辘辘,饭香早已在腹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再者老者对其有救命之恩,又有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如果有异心的话,子风也不会成活至今,子风平静的坐在老者对面,虽然很想很想吃,却依然强迫自己,目光平静的看着老者。 符老赞赏之色溢于言表:“如果饿的话,就自己动手,老夫不在乎什么规矩。” 话音刚落,子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以一阵风卷残云之势,将桌上的晚餐收拾的一干二净,完了还不忘打了一个饱嗝。符老脸皮不自在的抽动几下,拿起的酒杯就这样悬在空中,好久,才一饮而尽。 子风起身,再次向符老深致谢:“前辈搭救之恩,晚辈没齿难忘,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差点连命都没了?”子风闻言,面色瞬间就僵硬了,到底是年纪尚幼,而后叹了口气,从自己小的时候身中火毒,父母到处寻医问诊,到前几天所发生的来龙去脉一一讲了出来,表情由难过,愧疚,到后来的失落和无可奈何。 “你想不想修炼?”符老放下酒杯,对子风已经大概有了了解,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一些小把戏是瞒不过他的眼,一脸期待的望着子风,开口讲道。 “啊,修炼?”子风一脸不可置信到,好像是在触及一个虚渺的梦。 “怎么你不愿意?”符老声音有些紧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身体能修炼么?”子风赶忙解释道。 “怎么不能,你不能修炼,那谁还能修炼,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把你身上的火毒给拔除了,不过你要先跟我画符。”符老一拍桌子,厚着脸皮说道,看这小子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的清楚,不如直接骗他。 “拔除了?真的么,我可以修炼了,我真的可以修炼了?”子风兴高采烈,早把画符一事自动忽略,而符老也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就这样子风稀里糊涂的进了符门。 第五章 拜 师 翌日,天没亮,子风就被老头来来往往的脚步给搞得没有办法继续睡,从刚睡下不久,老头就隔个时辰就出去看一下天亮了没,一看天没亮,就嘀嘀咕咕,说怎么天还不亮,时间怎么这么慢之类,子风无奈只得起身,来到屋外,此时夜色依然浓重,几点繁星在夜空中点缀,远处森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野兽的嚎叫。 老者站在前面的一处空地上,不知从哪搞到的一张檀木质的长形四角桌,两侧微微上扬,似弓弦蓄力之势,整个桌面在夜色中散发出幽幽金光,木质细密瑰丽,精美异常,纹理细腻通达,散发阵阵幽香,桌身浑然一体,雕刻简单却不失自然华美。桌上放着一只颜色有些黯淡的毛笔,看不清楚,除了笔尖发出一丝温润的白光,没有什么特别。桌上还有,一盏砚台,一沓微黄的纸张,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符老见子风起来,忙招呼他过来。“天色将晓,是每日天地灵气最为混乱的时候,同时也是最为浓郁的时刻,所以不管是修炼还是画符,都是最佳的时机”符老笑着解释道。夜色已经开始稀疏,天边渗出丝丝缕缕的光泽。符老面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子风,一字一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画符,让你成为一代强者,你愿不愿?” 子风一愣,但也了然,昨晚就在思量,老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仅仅是偶遇而后顺手救得性命这么简单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救上之后便可让自己离开,何来如此麻烦。何况又是在险恶之境,防人之心不可无。子风也想到收徒这一点,可是老者一观便是隐世强者,不然谁又会只身来无边森林,而且又是这样的云淡风轻,只不过子风一直不敢确定,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可以受到老者的青睐。 “晚辈虽然愿意,只是前辈有所不知,子风因为身体原因,对修炼一事一窍不通,还请前辈深思。”子风内心虽然激动万分,但并未失去理智,明白事情非常重大,不能有一点马虎。 “老夫观你为人正直,才提出要收你为徒,没想到你如此忘恩负义,亏我一番栽培之心。”符老忍不住心里抽搐,没办法,为了收一个满意的徒弟,不得不涎下老脸,骗骗子风。 “不不不,子风绝没有冒犯之意,既然如此…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子风也不矫情,对着老者三叩九拜,行拜师之礼,自己内心也是激动万分。 符老见状,赶忙把子风拉了起来,双手都有些颤抖,心里想着:老酒鬼,看到了么,等着我徒弟来收拾你徒弟吧,哈哈…嘴上却说:“好徒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符门一员,师父传授你关于画符的修炼事宜,你要努力修炼,早日把那老酒…早日成为强者。” “子风,必不负师父所嘱。”子风答应,从此就成为符门的一员。 符老也不做停顿,当即讲到符门的发展。“夫天地间,万物之荣枯,百兽之迁徙,星移斗转,潮涨潮落。风的飘逸,火的狂热,水的灵动,土的厚重,木的生机,金的尖锐,雷的狂躁……或飘,或燃,或立,生,破,轰,抑或奔走,迁徙,洄游,飞翔,皆在天地之间滑过自己的痕迹,这些玄妙的曲线不可捉摸,古人将其勾勒在纸上,发现特定的图画可以产生不可想象的作用。 例如补元符,可于线条完成之际,吸收木灵生机之气,已达到给人恢复元气的功效,还有风翔符,土盾符等等,这些都是在自然之中领悟的东西,后来画符渐渐发展壮大,第一代符祖符万里创建了符门,到今天已经有数千年的历程了……” 子风不禁有些疑惑:“治病,攻击?可以吸收一方灵气,若是把生机都吸走了,那岂不是成了一片荒地,这不是太邪恶了么,还不如丹药来的更迅捷。” 符老立马不屑到:“丹药?那才是杀鸡取卵,直接把药材拔了,还怎么修复。符箓只是吸取了一定量的元气,假以时日,还可以复原和恢复,相互比较,哪个更优啊,又何况符箓除了治疗还可以进攻,防御,丹药行么?” 黎明在东方的夜幕上划出一道美丽的伤口,夜色慌忙开始逃窜。 “好了,不说了,现在先教你最简单的符箓,补元符,补元符是一级符箓,只要注入元气,控制速度,这样勾勒就好……”符老说罢拿起毛笔,元力缓缓注入毛笔,只见笔尖瞬间就染成一片金色,而后拿过一张符纸,就行云流水的画了起来,下笔如风,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收笔的刹那,符纸自行漂浮在空中,四周仿佛刮起了一阵惬意的微风,符纸一闪就掉落在桌上。 子风深感好奇,上前把补元符拿在手里端详,纸张呈赤色并微微透出青色的生机之气,符纸上线条灵动,活泼,曲线仿佛在呼吸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符箓对精神力的要求大于元力,先给你讲一讲精神力的分类,精神修炼由低到高共有四层境界:初窥,登堂,入室,通灵。精神力达到通灵境界古往今来一共有四人,其中我符门有两人,药门一人,散修一人,所以通灵就别想了,为师现在是入室中期,勉强可以画出八级符箓。”符老不无得意的说 不等子风继续询问,符老又继续侃侃而谈:“符箓,共有十个等级,前九个等级人为可以画出,而十级通灵的灵符,只在传闻中中听过,却从没有见过。虽然为师看不起药门,但也不得不承认,药门的七品丹药也是逆天的存在,丹药共分为七品,丹药相较符箓,炼制过程中对元力的要求远大于我们符门。” 说道此处,符老不禁有些黯然:“药门这几百年发展迅速,已经隐隐有压过符门的趋势,毕竟炼丹的入门要求不如符门苛刻,所以……” 子风闻言忙打断符老的感伤:“师父放心,子风一定会让符门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 符老闻言,不禁欣慰道:“好好好,希望为师能看到那一天,来,子风试试。” “师父,我恐怕不能画。”子风无奈道,“弟子因为没修炼过,所以身上没有一点元气。” 符老笑着看着子风:“为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说完从腰间一个画满线条的布袋中取出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和一个卷轴…… 第六章 也不是很难么 子风目光火辣辣的望着卷轴,似乎忽视了那块石头的存在。符老捋了捋胡须:“可不要小看了这块石头,这可是远古流传下来的功法,不是现在的卷轴可以相较的,当年,这还是为师在探寻一处古迹时侥幸得到的,这应该是一套心法,只要滴血认主,就可以修炼了,至于是什么心法为师就不清楚了,因为师父已经修炼了心法,所以这一部就给你了。至于高阶功法之类,为师不是没有,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要循序渐进,不可之过急。” 其实符老并不清楚石头中到底是何种功法,远古的东西一旦被刻录在石头里,除非去修习,不然不会知道到底里面是什么,这种石头不属于大陆上任何属性,完全是一种全新的存在,许多宗门在远古战场历练中有时会侥幸碰到,但不管怎么说,子风也不清楚自己所接受的到底是何等凶悍的存在。 子风闻言,更是心花怒放,原来真正宝贵的东西往往是那些不起眼的,迫不及急待的拿过石头,一口咬破食指,在石头上滴了一滴血,只见石头渐渐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后光芒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子风脑中‘轰’的一声,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脑袋似乎要被撕裂,几个呼吸,疼痛就消失了,而子风脑海中多出了一段文字,读罢,不禁冷汗直流。 心法是‘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二啸山河动,三啸苍穹灭’。仅仅十九个字,子风却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读完。子风不止一次,幻想着要成为强者,小时候被人欺负的经历让他更坚定成为一个强者的心,只是当这一刻就放在眼前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剩一颗滚烫的心脏在强有力的擂打着胸膛。 在文字后面一个背负着双手的中年人,似乎整个天地只有这一道挺拔的身影,中年人仰天长啸,一啸:狂风顿时大作,飞沙走石,天空顿时被乌云遮蔽,而中年人的原本平静的元力顿时沸腾起来,元力整整膨胀了两倍; 二啸:山石开始滚落,走兽奔袭,河水暴涨,一时间山河破碎,中年人元力脱体而出,化作猛虎,在周身咆哮。 三啸:整个画面一片黑暗,大地如蛛网般裂开,海水倒灌,岩浆横流,而那元力已经衍生成百丈金龙,正扶摇直上,和苍穹狠狠撞在了一起……子风已经忘记了说话,当事物超出了想象,你会发现语言是多么的苍白和无力,一颗强者的心自此开始生根,并且发芽。 脑海中除了一幅人体脉络图静静流转着,还有一段回音:有缘者得我圣武大帝传承,切记切记,大成者需怀仁者之心……现在只有一张,或许要达到相应的程度,才会开启下一张图。可是一张,也就够了,可以让饥渴的心灵得以滋润,子风望着面前微笑的符老,猛地双膝跪倒在地:“师父教诲之恩,子风至死也难以偿还。” 符老欣慰的把之风搀了起来,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符老一生无子嗣,只有一个徒弟,却在一次试炼中失去了踪迹,从此符老也就心灰意冷,再无收徒的念头,若非碰到子风,或许就真的不会再收徒了。 符老嘴上却说:“好了,你就好好修炼吧,至于那个卷轴,等你可以凝气就能修炼了。” 子风有些迟疑,又朗声道:“子风还有一事,希望师父成全,子风失踪多日,恐怕母亲担心,希望让母亲知道子风现状,也可让子风安心修炼。” 符老略作沉疑:“等你拥有元气,为师教你传音符,你便可通知家人。”也就几日,想来家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子风闻言,也没有多说,面对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缓缓的坐了下来。 武途修炼,共有九级分类:武者,武师,武将,武宗,武王,武皇,武尊,武圣,及至九九之数:武帝。武者之境,便可引气入体,淬炼筋骨。武师之境,可凝气,淬五脏。拟气成形是武将的标志;至于武宗,元气已转化为更加厚重的元力…… 子风静坐着,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炼,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始。初入修炼一途,有开光一说,须有长者在初学者身上,用元气引导一番,子风俨然不详,而符老想当然认为子风应该最起码开光过,所以也就离开了,只剩子风一人在沉思,良久未果,索性不再想了,脑海中默记着心法经脉图,敞开身心,不知不觉,就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四周原本平静的氛围刹那间被打破,一缕缕天地间的灵气从从天空,小溪,树木,草丛涌了过来,把子风包围在其中. 符老离去的脚步戛然而止,这动静也太大了了吧,方圆百米空气中的灵气几乎被抽空,这是才刚开始修炼应有的现象么,这,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子风此时清晰的感到元气就在身边,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阻隔,使得元气无法进入自己的身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子风没有丝毫进展,汗水不禁从脸颊滑落。符老也在远处驻足,看着面前被五颜六色元气包围着的子风,脸色也是异彩纷呈,突然犹如踩了猫尾巴,发出一声惊叫:“嘎……” 原因无他,因为不知元气没法入体,子风一怒之下,张开大嘴,使劲的往里面吸,反正都是进入体内,管他什么方式。元气进入胸腔,随及扩散开来,化作一汩汩暖流,向子风四骸流去,好不舒爽,子风禁不住要呻吟起来。 吃了一会,子风觉得差不多了,就试图调动体内的元气按照心法图上的线路,把相应的经脉冲开,却发现,经脉早已疏通,元气按照三啸破苍诀中的第一啸路线走了一个周天,而后,不用子风调动,元气就在经脉中奔淌起来,从刚开始的羸弱,缓慢,渐渐汇聚成潮,一路呼啸着,高歌猛进。 在经脉自行运转的时候,周围的元气也跟着旋转起来,色彩斑斓,元气愈转愈快,呈漏斗状向子风身体里灌输,在最后一丝元气消失在子风头顶时。时间仿佛停滞了很久,子风的身体不禁轻轻的颤抖起来,而后‘轰’的一声衣服在劲气中碎成丝丝条条,等级也直接跳过武者,到了武师初期,子风站起身,仰天长啸,声震山林,惊起宿鸟无数。 “咕咚。”符老生生咽了口气,双眼死死盯着子风,半响没有声响。“你吃元气?那么多?”符老惊讶的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所见,如果有人元气可以直接吃,那人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来对待。只是事实就在眼前,符老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老了,娘的,太吓人了吧。 子风满脸通红的看着符老:“师父,您老还有衣服么,你看我这”符老也是老脸一红,装作镇定的从布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完了还不忘看了子风下面一眼,小声叨唠:“皮肤蛮白的…嗯,发育不错。”殊不知子风因为突破武师之境后,五感敏锐不少,当即脸上红的要滴出血来,拿过衣服就跳进了小溪。 子风重新站在符老面前时,已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英俊潇洒的面容让符老又是一阵小得意。“师父。”子风恭恭敬敬倒。 “不错,才一会就到了武师之境,不过比为师要差点,你以后要更加努力才是。”反正吹牛有不受罚,符老已经无所顾忌了。“好了,现在跟随为师继续画符。”符老来到桌前,拿起了之前的补元符,“这两天你就先学如何画补元符吧,等到过几天……” 没等符老讲完,子风就拿起了符笔,试着调动元气,元气很顺畅的从指间缓缓注入笔中,符笔慢慢散发出紫金的颜色,子风不敢一次性注入太多元气,只是很缓慢的,平稳的输入着。即使是这样,符老脸上仍是写满了不可思议,不是说初学者在第一次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符笔产生反应么,自己当初可是花了一个时辰,还被师父称为天才,再说这颜色,这颜色,紫金色,金色不是入室期的符修所能运用的颜色么,这这这,这个世界乱了,乱了。 看着符笔的的颜色慢慢变得浓郁,符老一言不发。子风见符老没说什么,蘸了点药汁,想着补元符的线条,提笔就勾画了起来。其实不得不说,子风确实有画符的天分,因为从小不能修炼,子风闲来无事,除了看一些大陆传说,奇人异志,草药学,还经常抚琴弄箫,写诗作画,来排解闲暇的无聊时间。如今画符,在子风眼里显然比画画要简单多了,也就无所顾忌,若是知道这一张符纸要花三百玄石,估计会小心翼翼。 大陆上通用的货币是玄石,玄晶,玄玉。之间的兑换比例是一千,也就是说一百万玄石可以换一枚玄玉,不过傻子才会去换。玄石之所以可以作为货币,是因为其中蕴含了少量的元气,这种元气可以被任何属性吸收并加以炼化。而玄玉中元气的精纯和浩瀚,已经可以用来突破瓶颈,这样谁还会用来兑换。当然还有一种更为高级的那就是玄玉髓,只存活在传闻中,从没为人所见,特点,功效也就不为人知。 只是片刻,补元符就接近完成,子风收笔的那刻,草木间一阵青灵的生机涌入了子风手中的符纸。子风搁笔向符老问道:“师父,这样可以么?”符老的心脏已经忘记了跳动,脸上也没了表情,故作镇静道:“就那样吧,线条不是很自然,画的不是很好,要继续熟练,另外收笔时候要迅速,这样可以吸收更多的灵气,知道么?”子风若有所思,点点头。 师徒俩的对话却被一声‘嗷’叫给打断,只见,草木葳蕤间,一头壮硕的青狼,正昂首阔步,目光凶残的走了过来…… 第七章 装逼要狼命 其实符老选的位置靠近小溪,野兽出没频繁,再加上刚才子风修炼,造出那么大声势,一头疾风狼便闻风而动,追踪到了这里。疾风狼缓缓的走出了草丛,阳光下,青色的鬃毛根根倒立,熠熠闪光。尖锐的獠牙,强壮的四肢,宛如牛犊的身体,还有嘴中时不时发出的低声咆哮,无不刺激着对面一老一少的神经. 这头疾风狼在狼群里中也是贵族身份,从头顶上的一圈白毛可以看出,平时也是前呼后拥的主。今天偶尔出来溜达溜达,碰到一老一少,自信心万分膨胀,正打算好好玩玩二人,反正也是老弱幼儿,没什么战斗力,一阵心花怒放,前脚都恨不得迈过头顶,一派风骚十足,像一只胜利的公鸡,摇摆着自己的尾巴,慢慢踱,慢慢踱…… 子风有些愕然,好大的狼,这厮也太让人汗颜了吧,简直是狼族的败类,子风一点也不担心,反正有符老在身旁。反观符老,则是一脸的铁青:奶奶滴,刚才被子风修炼,画符刺激着,正愁一身火气没处发,这货还在我面前显摆,行,我让你显摆……二话没说,一个闪身,来到风狼面前,管它铜头还是铁骨,一脚劈在风狼自诩的白毛上,把硕大的狼头狠狠塞进了土里. 那狼也是,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去观察对方,而是在想,该在距离他们多远处来一个漂亮的转身,要不然疾风狼的速度也不至于这般无用,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符老劈里啪啦的一阵乱踹,疾风狼愣是没把头拔出来,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打完了,符老一脚把风狼踢上了天,帮它把头拔了出来,只是此时风狼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奄奄一息了…… 符老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把风狼扔在了子风面前,转身就进了屋子里。子风心里那叫震撼,太劲爆了,符老也不知道,今天的无心之举,改变了子风的武道风格,此是后话,现在子风扛起风狼,屁颠屁颠的来到河边,问符老讨了把小刀,开始解剖起了狼肢。 不一会,四周就弥漫出诱人的香气,子风拿起一块烤熟的狼腿,一路小跑送给符老之后,狼吞虎咽了几块狼肉后。迫不及待的取出那卷卷轴,研究了起来。焚天拳,黄阶高级功法,全力使出犹如烈火燃烧,可焚烧万物。子风看罢,默记了几遍功法路线和招式,迫不及待的练了起来。 一招一式,都显得很是别扭,拿捏不住精准,脚步也有些凌乱。也难怪,子风从小因为身体原因,没怎么修炼过,也可以说,一点基础都没有,所以一接触功法招式,更是无从下手,只能依照大概,乱打一通,可是内心又是极其渴望,毕竟已是武师境界,却连一套功法都没有,这以后也不是办法。 此时符老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子风的花拳绣腿:这基础,嘿嘿,有你受的了。子风正比划着,突然自心底泛出一股寒意,夏日的天气,此时艳阳高照,怎么会冷呢? 符老一脸慈祥的走了过来:“行了,别比划了,从今天起,开始跟我把基础打牢,没有基础一切都是免谈。”说完随手丢给子风一把墨黑色的大刀,只听‘砰’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以后,上午跟我学画符,下午炼基础,晚上运行功法,先熟悉一下这把墨刀,以后你每天都要背在身上,连睡觉都不能给我取下来。” 子风‘哦’了一声,抓起了刀柄,使出浑身力气,墨刀却纹丝不动。子风试着驱动元气,几乎用了全身的元气,墨刀才被拿了起来,子风呼了一口气,强行把墨刀背在身上,顿时双膝忍不住颤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而期间,短短几个呼吸,元气的消耗就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符老眼睛眯着,这把墨刀是很早以前自己的朋友初学炼器时,扬言说要炼制一把史上最重要的神兵利器,谁知道几经周折,这‘重’是有了,可是后面的‘要’字,却没了。 更何况墨铁本身硬度也不够,也就是说除了重之外,这把刀没有丝毫用处。符老一直把刀留在身边,还时不时的拿出来故意嘲讽老友,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这等用处,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啊。 子风背着墨刀,中间几次试图迈出一步,却连脚也抬不起来,无奈的只是在原先的位置坚持着。汗水一滴滴砸落在干燥的土地上,溅起扑扑尘土。终于,在站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子风元气耗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良久元气恢复,再次起身,就这样翻来覆去,在夕阳渐落的黄昏,子风终于坚实的迈出了第一步,虽然之后昏倒了,但是子风心里却十分满意。 晚上,在夜幕笼罩下,子风一遍又一遍的运行心法,当元气充盈而又无处消耗时,子风披着一身的星光,陪虫鸣,蛙叫,当然还有墨刀,一夜无话。 其实子风迫不及待想要修炼,除了想成为一个强者的心之外,还想向武家庄的人证明,自己母亲白依涵和父亲武飞尘这些的坚守,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自己会让他们骄傲的。 符老一夜也没有休息,像到这个境界,十天半月不休息也没什么影响,看到子风这个样子,符老不止一次想要去劝子风停下,可是他知道,有些路需要自己去走,别人是左右不了的,而他只是给予方向,带子风踏上那条路而已。 晨光又一次如约而至,整个林间鸟鸣声声,喧嚣着,相携在上空盘旋。子风睁开双眼,攥了攥拳头,一夜的修炼,自己的元气已经凝练了不少,看来这种方法是对的。子风远远看见符老走了过来:“师父,今天教我传音符吧,我想早点学画传音符。”离家已经几天了,想必母亲早就担心了。 符老也没废话:“先把补元符画五百张,我再教你传音符,记住我之前讲过的,收尾的问题。”说完留下一沓符纸,还有吃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子风没有丝毫怨言,知道自己刚接触符箓,对画符理解只是冰山一角,除了不断去画,不断去揣摩,不断去领悟,别无它法。子风慢慢挪动身体,十几步的距离,用蜗牛的速度来形容毫不为过,一个时辰,子风不知恢复了几次元气,才来到桌前站定。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用百分之九十多的元气支撑着身后的墨刀,而后剩余的元气用来画符。之前在眼中简单的元气入笔,现在都有些捉襟见肘了,符笔渐渐发出光芒,子风忙拿过一张符纸,循着记忆勾画了起来,画到三分之二时,元气就要耗尽,子风不得不调用一些用来支撑墨刀的元气,身子猛地下沉,子风一咬牙,挺了起来,可是符纸却因为刚才一抖而废了,无奈,子风略作调息,又开始了第二次的画符…… 即使是马不停蹄地画,在正午吃饭前,子风一共才画了十几张补元符,其中损耗了八张,而且因为急功近利昏过去一次,子风面色愁容,稀里糊涂的烤着狼肉,没等烤熟就囫囵吞枣,塞饱了肚子,马不停蹄的背起墨刀,在空地上慢慢挪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又一步…… 第八章 山雨欲来 在子风拼命修炼的同时,远在几百里以外的武家庄,却并不太平。莫不说,白依涵每天以泪洗面,武歆儿也终日在家陪着母亲。家主武飞鸿得知消息后,也已经差遣族人四处寻找,武飞鸿显然知道三弟武飞尘的脾气,一怒之下除了自己的父亲,谁也压不住他,也不管自己大哥的身份,若是他发起疯来,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武飞鸣这几天也找过子明和子墨,只是二人确实没有子风的消息,看二人的风尘仆仆的样子确实也是尽力了,更何况狩猎大会之期将至,也就挥手让他们修炼去了。 武飞鸿打算到白依涵那去问一下情况,,最近陈家庄联合李家庄开始在商业上对武家庄进行打压,使得原本的毛皮生意无形间下压了百分之十让他心里很是烦闷,不是不能生存,如果只是这样,日子倒是可以勉强过的。可是武飞鸿听到风声,陈,李家接下来要联手插足武家的炼器生意,这可是武家的命脉。想到此处,武飞鸿很是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青云镇是无边森林的一个繁华的小城镇,东面有三个族庄,武家庄就是其中一个,主要靠炼器赚取生活所需,在城中只有一家店铺;李家庄则是本地最大的药材种植地,有自己的药田;陈家庄,则有些复杂,似乎什么都做,毛皮生意也好,药材生意也好,连炼器也有所涉及,只是不如武家庄受欢迎罢了。 除此之外,当然也免不了那臭名昭著的清风寨,在青云镇的东南隅,一处聚集着四处寻找势单力薄的商旅下手的强盗团体。 迎面走来两个武家庄的人,“你说,这都找了两天了,你说那个废物去哪了?”穿青色的首先问道。 “可不是么,现在是夏天,我还指望到林中多打些野兽,换些酒钱呢,你不知道前天老牛可是打到一只一级雪灵狐,光那毛皮就卖了300玄石……” “桀桀,若是我也捉到有多好,都怪那废物,你说都不会修炼,找到他又能怎样?” “你小点声,叫家主听到,你……”一抬头刚巧看到武飞鸿一脸寒霜的站在前面。当即也是慌的语无伦次,想要蒙混过去。 “滚,滚一边去。”武飞鸿懒得听他们辩解,家族不和怎么能富强啊,武飞鸿摇了摇头,哪里还有心情到白依涵那里去,又折了回去,洒落一路的叹息…… 目光再转向远在千里外的青云宗的山脚下,烈日当头,暑气侵人,蝉鸣一声长过一声的嘶过长空,除此之外,连一丝丝最最微弱的风也没有。一身身着青色长袍的须眉男子在此已经站了两日有余,此人便是武飞尘,武子风的父亲。 那日,武飞尘辗转奔波,又换取几份药材,除了冰灵果,所有的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武飞尘向白依涵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因果报应,我躲不过的。” 白依涵柔情的望着武飞尘,停顿了一下:“他们肯定会刁难你的,你,可要当心啊,还有她…你把她带回来吧。” “依涵,我,我……”不等武飞尘说完,白依涵就推武飞尘收拾一下上路,出发前往千里外的青云宗。 青云宗是附近最大的宗门,宗主林雄靖已臻武王高阶之境,在其之下有三大长老,其中大长老修为最为突出是武王初期之境,其余两长老皆是武宗之境。不过青云宗只能算是二流的势力,和之前武飞尘所在武家庄宗族相比还是稍逊一筹,更别提那些拥有传承的修炼宗门,当然还有更为飘渺的存在,自此不提也罢。 经过一日的长途奔袭,武飞尘略作休整,毕竟接下有太多难以预料的挑战在静静等着他去开启,来到了青云宗宗门处。一晃十几年光阴过去了,宗门两侧的石像也沾染了岁月的韶光,显得有些斑驳,唯有头顶上‘青云宗’三个烫金大字还闪烁着同样的光芒,搀和着晨光好像在叹笑世间浮沉,若梦离散,却终究躲不过命运,躲不过时间的枷锁。 武飞尘,深吸了一口气,到守卫处恭敬的递上名帖:“劳烦小哥通告一声,说武家,武飞尘前来拜见。” 中年守卫一怔:武飞尘,不会是当年抛弃掌门之女的那个家伙吧,当年林雄靖掌门大宴各方英豪,为武飞尘和林梦雪订婚,孰料在宴会中,武飞尘却不知踪迹,让青云宗一时成为天下英豪的笑柄,而林梦雪也成了被抛弃者,一时也被要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些年虽然议论声小了,宗主为林梦雪找了几家婚事,但林梦雪以一生追求武道巅峰为理由推脱,从此清杯淡盏,清幽古林,不问世事,一代风华就此蹉跎。 难道这些事武飞尘不知道么,只是他不能,他不能欺骗林梦雪,如果要和林梦雪在一起,武飞尘是万万做不得的,只是这事还没等他说出,林雄靖就已经大告天下了,万般无奈,武飞尘只得出逃,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几年,这一去就被青云宗视为仇人,这一去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来的急和林梦雪说…… 守卫拿着名帖不敢定夺,赶忙向上去通报,这一报就是两天,武飞尘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等了两天,宗门的守卫已经换了三波,每一班人都把惊奇的目光投向武飞尘,他们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人,逃了就逃了吧,现在还敢回来,这不知道是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他愚昧无知。 武飞尘明白,这一趟并不会那么轻松,也容不得他冲动,毕竟错的是他,何况还要求取冰灵果,倘若是考虑到林梦雪,武飞尘忍不住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人,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而今,既来之,则安之吧。 突然一道雄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大有风雨欲来的压迫之势:“请武飞尘,进前殿议事。”前殿自古都是招待远客,解决一些恩怨的地方,不像后殿是关系亲近人会面的地方。武飞尘面色不改,跟着前来通报的人向着山上走去,走到半途,领路人口称脚痛,让武飞尘一人前往,武飞尘又怎会不明白这演的哪一出,笑了笑,自顾自的向前殿走去….. 周围的人流越来越稀少,树木也愈显葱郁,耳边的呼喝声也消失不见了,隐约可以看到前方一座大殿,阳光下金碧辉煌,气势宏伟,殿门口站着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老者,身着青色长衫,眉目紧蹙,不怒自威,双手负于身后,原本大殿周围的守卫也不见踪影…… 而在一处树木掩映的山林深处,有一道身姿曼妙,丰韵娉婷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林梦雪,此时的林梦雪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怎么也,怎么也静不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九章 下马威 站在殿前的正是青云宗三长老张世天,冷眼望着前来的武飞尘,厉声道:“武飞尘,你还有脸来我青云宗,真当我青云宗无人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今日我张世天就这里,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就别想活着下青云宗。” 也难怪,当年张世天刚刚升为青云宗三长老,以为从此可以扬名立万,谁知竟出了那档事,青云宗一时受人指点,张世天的美梦瞬间破碎,从云端跌到低谷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可以忍受的。若不是,大长老杨梦云约束,还有宗主的制止,张世天真要到武家讨个说法。 而今,武飞尘就在眼前,怎能不让人激动。其实早在两日前张世天得到消息,就要冲下去教训武飞尘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却让他等等,张世天也是没有办法,掌门现在闭关,一切事宜交给大长老来处理。终于,终于,大长老让他来会一会武飞尘,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这可是让他欣喜若狂的事啊。 武飞尘恭敬的回应:“这位想必是张世天,张大长老吧,晚辈当年虽然是年少轻狂,但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年确实事出有因,并非晚辈胡作非为,还请三长老明鉴。” “明鉴什么东西,我看就是你小子没良心,抛弃掌门之女,废话少说,今日不让你吃些苦头难消我心头之恨,看招。”话没讲完,张世天就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誓要把武飞尘拿下。 元气喷涌,双脚一跺地,石板顿时粉碎,借力凌空而下,一招‘怒劈山川’狠狠劈向武飞尘。此情此情,已经没什么可以谈的了,武飞尘展开飘鸿随影步,一时间整个画面影影错错。‘飘鸿随影步’是武飞尘游历时在一处古迹争抢得来的玄阶功法,施展起来如鸿掠影,飘忽异常,难以扑捉。 张世天大怒前前后后十几招,连武飞尘的一衣角都没有碰到,自己却想没头的苍蝇乱转。大窘,一咬牙,元力滚滚向双手涌去,大喝一声:冰封千里,双掌朝天推举,夏日的炎热瞬间被彻骨的寒意笼罩,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一片。 武飞尘也没想到张世天竟然将青云宗的绝学冰封千里施展开来,灵活的脚步出现了一丝迟缓,有一丝就够了,张世天抓住这一丝机会,双掌以一往无前之势狠狠印向了武飞尘的胸膛…… 武飞尘很是无语,自己一眼就看出张世天是武宗中期级别,打斗中明明已经手下留情了,刚才至少不下五次可以将张世杰重创,可是这货愣是没有看到。如今,也不得不正面冲突了,武飞尘元力罡在对上张世杰双掌的瞬间喷涌出来,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武飞尘纹丝不动,而张世天‘蹭蹭蹭蹭’连退了五步。并且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现在是武王境界!” 修炼到了武宗之境,元气便可锤炼成成元力,拧绳成股,相比气态的元气,元力更倾向于液体,不光是数量的突破,更是质量上的脱胎换骨,全力挥动间力灌千斤,开山裂石不在话下。当到了武飞尘的境界,也就是武王,元力可以溢体而出,形成罡甲,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拦对方的攻击,阻拦程度要看双方对元力的运用,还有之间等级的差距。 武飞尘微笑着点了点,不置可否。 “你你你,怎么可能到武王境界,你小子……”张世天突然感到好笑,自己兴师动众要去教训对方,摆下了一副天地之间,以我为尊的样子,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发泄十几年的怨气,可是,可是,才十几年,当初才刚突破武将级别的小子,已经超过自己了,他才多大啊,好像还不到四十吧……张世天,脑袋有些大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住手”一声威严的暴呵,从殿门传来,只见大长老杨梦云站在殿前,面色平静,似乎对武飞尘的到来没有丝毫波澜,眼前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只有二长老莫空站在身后恼怒的看着张世天,好像是在嘲笑张世天的无能,张世天也是回瞪着莫空,你丫试试,一个武宗去挑战武王,还想胜,做梦吧。 “到里面说话吧。”大长老转身向里面走去,莫空看也没看武飞尘就跟了上去,等到张世天也进了之后,武飞尘才举步进入了殿里。 “坐吧。”大长老开口道。 “大哥,让他进来已经给他面子了,还给什么座?”二长老莫空出声阻止道,“就是,大哥,你傻了,这你都能忍,他刚才出你三弟了。”张世天唯恐天下不乱,信口胡说道。 “行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么?这里什么时候由你定夺了。”杨梦云很是不耐。没办法,张世天和莫空只有恶狠狠的看着武飞尘,似乎只要他敢坐,马上就上来把他撕碎的样子。 武飞尘诚恳的向大长老致歉,当年的事怎么讲都是一言难尽:“飞尘知道当年的事让青云宗蒙羞,可是也是出于无奈,不想让梦雪不清不白的和我在一起。” “不清不白,怎么不清不白,你不是救了梦雪么,梦雪以身相许,有什么不可以?”莫空不满道,很是不明白,有一个绝代佳人却不要,非要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还他娘的逃婚,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武飞尘把目光转向大长老,当年与大长老相谈甚欢,若不是因为那事,就要成为莫逆之交了。大长老看着武飞尘,目光和十几年前如出一撤,赞赏之色盈满眼眶,小小年纪就达到了武将级别,从灵兽包围中把林梦雪救了出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气宇不凡,言谈间又收发自如,真真是俊才少年,又恰巧梦雪倾心此人,武飞尘和梦雪几日来相处感情融洽,宗主也不听他的劝告,执意要招飞尘为婿,事后没通知武飞尘就召开了宴会,不料武飞尘已有婚约,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其实大长老,并不像莫空和张世天那样对武飞尘有一种很明显的敌对情绪,相反则是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包含其中。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荒唐的事情。 杨梦云出生在火云城当地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从小也是被一系列光环笼罩着,可是在他十五岁那年,父亲被人陷害所杀,仅仅一夜,就被灭族,当时杨梦云死里逃生,从此开始了为家族报仇的艰辛之旅。 在杨梦云二十岁那年,一日拿一只疾风豹开刀,谁知妖兽异常难缠,虽然最后昏迷前奋力一击将疾风豹杀死,但也是不省人事。之后当杨梦云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了一副这一辈子都挥不去的面容。 是她父亲出去打猎时把他救了回来,之后杨梦云就在她家养伤,这一养就是半月有余,可对于杨梦云来说,这却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每天晨看朝阳,坐赏夕阳,笑语欢声连连不断。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欺骗自己这只是养伤,等到伤好了,就会离开,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而他身上的伤都好了…… 杨梦云清楚的记得,那天天色有些阴沉,像极了他的心情。他拿出身上所有的钱财用来答谢救命之恩,他不想带走任何东西,可是却带走了一颗纯洁的心灵。他不想留下任何东西,却无意中留下了一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一辈子的身影。 在离开的那一刻,她紧咬着嘴唇,挽留的话几次想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知道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而她俨然是一个累赘,她说不出口,只有那目光,那目光像蘸满了浓重墨色的毛笔,只那么一眨,就揪心的让杨梦云心里疼起来… 杨梦云真想,真想留下来,哪怕只是那么一刻停留,只是那么一刻也好。可是想到以后,想到他并不能给她什么,留下片刻,只会让她更痛苦,于是杨梦云,毅然的回转身来,任凭那哀怨的目光一路追杀到骨子里,任凭两行热泪在脸上热辣辣驰骋,他听到一声含着哭腔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叫小婷…… 从此他便是孤身一人,形单影只,若干年后,当杨梦云报仇归来,迎接他的只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坟茔,他含着血泪,用鲜血在坟前立了一座墓碑,墓碑上写着:爱妻小婷;此后便是终身未娶,青云宗所有人都不知道,大长老每年有那么一段时日去了什么地方…… “当年的事,不提也罢,不过有些事,有些责任不是一走了之就可以逃避的了得,至少当时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而你所选的,却是把我青云宗推向了议论风口,这,是你所躲不过去的。”说道此处,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向武飞尘压了过来,虽然杨梦云大长老有些不情愿,但是事关青云宗的颜面,此事不得不向武飞尘发难。 “当年的事,怎么就不能提了,武飞尘,今日是你自己来的,休怪我无情。”殿内此时进来一位高大威猛,铁骨铮铮的中年男子,虎目死死盯着武飞尘。 第十章 三掌之约 来者正是青云宗宗主林雄靖:“武飞尘,一别十几年,你倒是过得逍遥啊,你可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从一进大殿,武飞尘就在疑惑林雄靖怎么没来,要知道若说最恨他的莫过于林雄靖了,当然或许还有林梦雪。原本以为他就在大殿等着武飞尘的到来,可是没有,心里还有些不甘,因为此行武飞尘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冰灵果拿到手,换句话说要林雄靖答应才行。 武飞尘知道躲不过去,恭敬地回答道:“飞尘知道当日所做,并非良策,可也事出无奈,宗主对飞尘的厚爱,飞尘不是不知,只是宗主的方式让飞尘惶恐,当飞尘知道的时候已经箭在弦上。已经进退维谷,又加之当年年幼,不知该如何去做,所以冲动之下做出了有损青云宗脸面的事,还请林宗主宽恕。”一段话,连消带打,先是主动道歉,而后又点出当日事错不全在武飞尘,也是你林大宗主自作主张的结果。 一方宗主,话里的玄机又岂会听不出来,林雄靖正襟危坐在大殿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武飞尘:“你是在怪我自作主张么?” 张世天一听不依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当然他不会冲上去,只是叫嚣道:“好你个武飞尘,自己错了反倒怪罪起宗主来了,来来来,小子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其实若是武飞尘一脉没有脱离武家,林雄靖的态度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十几年了,这件事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了,林雄靖俨然知道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毕竟这些年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展颜一笑,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可是如今,武飞尘再没有势力可以依靠,换句话说,即使你武飞尘再有天赋,你就是你一人而已,面对我青云宗现在这个庞然大物,不付出一些代价难消当年之辱。 “宗主,当年的事难道还要重提么,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梦雪知道寒心么?”大长老摇了摇头。林雄靖听罢,长叹了一声,自己的女儿,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做父亲的当然最清楚。武飞尘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当梦雪两个字,在大殿回绕时,一阵阵愧疚渐渐攀上心头将自己淹没。 当然林雄靖不说话,不代表有人会保持沉默,莫空向林雄靖拱手道:“宗主,当初我青云宗在天下众英豪面前颜面无存,一时间受尽了耻笑,十几年来,每次参加一些宗族大会,难道宗主忘了,私下里的窃窃私语,还有其他宗门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么。还有梦雪,这些年饱受非议,如果他武飞尘不付出代价,你要天下怎么看我青云宗!宗主,还请三思啊。” “是啊,宗主,二哥说的有理,不能便宜了武飞尘啊,一定要出代价”张世天也劝谏到,大长老望了望宗主,看到林雄靖眼中的神色,知道再劝谏也是无用的。 林雄靖从首座上站了起来,来到武飞尘面前,曾经他是何等的赞赏武飞尘,以为为自己的女儿寻得一个好的归宿,孰料飞尘早有婚约在身,唉……真是孽缘啊。 林雄靖就这样站在武飞尘面前,不做言语,武飞尘也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林雄靖。片刻,林雄靖率先打破平静:“今天你接我三掌,三掌过后无论你是生是死,当年的事我也不予追究,这样也算是给我青云宗向天下一个交代。”三掌,林雄靖可是武王后期,而武飞尘才刚入武王不过数月有余,此相对比,可知三掌的凶险。 武飞尘毫不迟疑,只是三掌,已经比预料的最糟情况好了不知多少倍,“只是飞尘有一事相求,如果宗主答应,莫说是三掌,即使是让飞尘此生再无法修炼,也在所不惜。”武飞尘恳求道。 “哦,有什么事,等打完三掌再说吧。”林雄靖挥手道,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不行,三掌过后,飞尘不能保证还能站在这里和宗主谈话,所以请宗主答应我的请求”武飞尘进一步请求道。闻言,大长老面露狐疑之色,莫空也在猜想,只有张世天那厮,在恼怒武飞尘的磨磨唧唧,打完再说呗。 “什么事?你说吧,如果不过分,我可以考虑一下。”林雄靖平淡的应道,显露出一代宗主的风范。 “那多谢宗主……”武飞尘刚要道谢,却林雄靖打断说:“我说过,是考虑一下,不是答应你。” “那好吧,我希望宗主可以考虑给我一枚冰灵果,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交换。”武飞尘终于把自己的最终目的提了出来。 整个大殿突然出现短暂停滞,但很快被一声大笑打破,“哈哈哈,冰灵果,好一个冰灵果,你可知道,冰灵果可是我青云宗镇宗之物,一百年来我青云宗不过才有两枚冰灵果,之前宗派大会已经交易过了一枚,现在只剩一枚。好狂妄的口气,任何代价来交换,这代价是你付得起的么,先吃我三掌再说。”林雄靖对武飞尘刚有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元力催动涌向双掌,霜天掌呼吸间动了起来。 大长老在听到“冰灵果”三个字时,就知道事情已经连一丝转机也没有了,他做不了什么,只能等。与此同时,莫空倒是欣喜万分,正找不到原因来挑拨,这好了,用不着再想了。张世天则还没回过神来,冰灵果,哼,给我也不会给的。 武飞尘难道不知道这话一讲出来,需要面对什么样的怒火么,可是为了子风的病,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丝希望,也会付出百倍努力去争取,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来吧。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不就是三掌么,我武飞尘何惧。想罢,一股豪气冲天而起,瘦削的身影无形间随着元力铠甲的出现,放大了无数倍。 林雄靖一招‘风霜不露’,双右顿时被白霜覆满,虽然感受不到寒气,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其中凶险。在出掌的一刹那,被武飞尘的无畏的气势略微一阻又恢复正常,双眼也露出震惊之色,武王,竟是武王境界啊,武飞尘你为什么不愿意啊!若是你愿意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啊。 第一掌,虽然只用了八成元力,可武王后期之境,岂是一个初期可以抗衡的,武飞尘全力凝聚的元力铠甲,在与林雄靖右掌接触间,瞬间冻结,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开来,而后掌印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印在武飞尘的胸膛,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武飞尘一连倒退了十几步,终于站定,擦去嘴角的鲜血,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沉声讲道:“还有两掌。” “第一掌是打你枉费我一番栽培之心,恣意妄为。”林雄靖盯着武飞尘移动的脚步,没给武飞尘调息时间,第二掌:六月飞霜,已全力在大殿中施展开来。六月飞霜顾名思义,元力如霜雪般飞扬,无迹可寻,静若处子,动若蛟龙。武飞尘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元力铠甲再一次覆盖全身,只是铠甲的颜色比刚才要淡了好多。 漫天飞舞的霜气突然静止,而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汇聚成一股长达十几米的寒气柱,这一次,武飞尘面色依然平静,只是‘轰’的一声闷响,就飞了出去,整个大殿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而后重重的撞在大殿的柱子上,胸后的衣衫也被元力冲破,血迹早已流了一地,良久武飞尘,咳出一口血,颤巍巍的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又一步的向殿中央挪去,“还有一掌。”语气无悲无喜,除了有些虚弱。 林雄靖紧握的双手,紧了又松了“第二掌,打你辜负梦雪的一番心意,让她这些年苦雨伶仃的生活。” 张世天也忍不住‘嘶’了一声,大长老看不下去了:“宗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武飞尘已经付出代价了。”林雄靖也有此意,只是找不到台阶,而今大长老提出,他刚要松口。武飞尘却不紧不慢的讲道:“还有一掌,希望宗主可以考虑冰灵果的事。” 林雄靖脸上寒意弥漫周身,冷冷的望着武飞尘:“既然你不领情,那就接我这掌,寒极无霜。” 大长老一听,大惊:“宗主,不可呀,宗主,你要考虑梦雪啊。”要知道,霜天掌一共五式:风霜不露,六月飞霜,霜华漫天,霜雨漩涡,还有最后一招寒极无霜,林雄靖用最后一招,显然是要武飞尘的命啊,怎能不拦。 “梦雪?杀了这小子,梦雪也就没了念想,这样不是更好么。”也不顾杨梦云的阻拦,林雄靖全身顿时被一股可怕的寒意笼罩着,整个大殿的元气一扫而空,大长老,莫空和张世天赶忙闪出场地。 林雄靖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招他施展起来也是十分费劲的。武飞尘也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可是他没的选择,既然要来,就来的轰轰烈烈吧,一咬牙,将全身的元气全调动了起来,眼神充满了决然之色。 ‘啵’一声细微的声音在每个在场的人耳边响起,‘啵啵啵啵…’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林雄靖那缓缓地流了过来,很慢很慢,安静的让人心里感到恐惧,只有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波动还未近身,武飞尘的元力运转已经渐渐迟缓,直至静止。 在飞起的那一刻,武飞尘脑中似乎想起了好多,想起了武家庄,想起了,白依涵,歆儿,不能修炼的子风,还有许多经历过的画面,在失去知觉那一刻前,好像耳边还响起了凌乱的脚步,一道倩影夹杂着梨花带雨的哭泣,在身边洒落,武飞尘抽动了一下鼻子,好熟悉的味道:“雪儿,对不起。”成了飞尘清醒前的最后一句话语…… 第十一章 十几年的眼泪今朝流 林梦雪几日来心绪不宁,从早晨打坐,一直到现在都难以排出心中杂念,静不下心来,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尝试着排除杂念,可依然无果,不得不起身,朝山下走去,越走越心惊,心跳也逐渐加快。 林梦雪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后殿没人,前殿隐约传来声响,林梦雪脑中不由的浮现一道身影……又自嘲的摇摇头,快走了几步,当目光定格在那道挺拔的身影时,眼泪已经蒙住了双眼,哽咽着,想要制止,想要叫出他的名字,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飞了起来,而后的落在殿外,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自己的呼吸也开始沉重。 人在最悲痛的,最恐惧的时候,并没有眼泪,眼泪永远是流在故事的结尾,流在一切似乎结束的时候。林梦雪疯似的冲到武飞尘面前,小心翼翼的端详那张记忆中的脸,‘雪儿对不起’这一句最最轻微的呢喃,却在梦雪脑中轰然炸响:“不,不,飞尘…我根本就没有怨你,飞尘,飞尘,你醒醒……”林梦雪叫喊着,却没收到丝毫回应。 “梦雪,还是赶紧给飞尘疗伤吧。”大长老看梦雪不知所措提醒道。 林雄靖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示意大长老安排,就拖着失意的心情,一个人离开了。 大长老来到武飞尘面前,拿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枚散发药香丹药,马上被梦雪抢到手中,小心翼翼的给武飞尘服了下来。然后林梦雪背起武飞尘,没有理会任何人,一路凄楚的,慢慢的向来时的路走去。 武飞尘这一昏迷就是五天,昏迷中灵魂有一丝清明,他清楚的感觉到林雄靖最后一掌的威力,玄妙至极,虽然缓慢,却根本没处可以躲避,似乎自己的全身都被液态的掌力笼罩,而后便无声无息的抛飞,五脏六腑受到重创,差点移位。 而今又似乎感受到一个进进出出的身影,为自己擦拭身体,换药,清洗伤口…想必是梦雪,今生今世我武飞尘,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债啊。 林梦雪静静的端详躺在她面前的男人,回忆不禁翻到十几年前,当时自己孤身一人到无边森林去历练,一日在追踪一只二级通臂猿跑到森林深处,不想却被狡猾的通臂猿诱至陷阱中,遭到三只通臂猿包围,当时也是心高气傲,没有直接逃离,错过了最佳机会,以为自己可以消灭这些妖兽,于是留下来与通臂猿决斗。 毫无疑问,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招架,没过多久,就被通臂猿偷袭得手,背部受重创,一口鲜血也是喷吐出来。脚步登时凌乱,眼看着就要被另一只通臂猿一双铁臂砸死当场,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林梦雪面前…… 这是怎样一道身影啊,清新俊逸,气宇不凡,林梦雪眼睛有些痴了,虽然从小生活在众人拥簇之中,翩翩公子见过不少,可是这般豪情万丈,伟岸不凡的身影,一直只是存活在她的理想中,如今见得,怎能不失神。 武飞尘听到打斗声就赶了过来,一眼就望到林梦雪深处险境之中,二话没说,一个闪身就插在林梦雪和通臂猿之间,持剑迎向,挥舞间,通天猿最坚硬的铁臂被削掉,一命呜呼,其余两只见状,也慌忙逃窜,一时间不知所踪。 武飞尘回身,看到林梦雪,不禁眼睛也是一亮,林梦雪正值二八芳龄,如琬似花,清艳脱俗,又身着一身劲装,将妙曼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露,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武飞尘也是青春年少,虽说家族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是白家的白依涵,同样是一位妙美可人,可当时还年幼的他,对美的事物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姑娘怎会一人来此凶险之处?”武飞尘询问间,拿出一张符箓,递给林梦雪。 林梦雪回过神来,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而后接过后符箓就用了起来,丝毫没有顾虑到不能轻信陌生人之类的考虑,一阵元气涌动,林梦雪伤势呼吸间好了大半。 “梦雪多谢公子搭救之恩。”林梦雪向武飞尘答谢到,面色也是恢复了正常。 “举手之劳,又何必挂在心上呢,如今危机已解,在下也就不久留,告辞了。”武飞尘风轻云淡的说,虽然动心,可是自己明白轻重缓急。 林梦雪一听,不依了,没看到站在你身边的是一个美女么,何况还受了伤,林梦雪何曾受过这等轻视,顿时不满嘴角不觉翘了起来。这一翘可是风情万千,武飞尘顿时呆了,刚要迈出的脚步,顿时一阵晕眩,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 聪明的林梦雪又岂会没看到武飞尘的变幻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小得意,哼,再忽视我,不对不对,我怎么在意起了他的看法,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谁叫他忽视我的。 不如这样,林梦雪计上心头:“公子想必也是出来历练的吧,梦雪也是历练的,不如一起,也能相互照料,公子意下如何?” “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武飞尘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飞尘就好。” “好的,飞尘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哦……” 这番交谈之后,二人便在山林之中一同历练,一晃便是月余,这一段时间也是林梦雪最快乐的日子,欢声笑语不断,两人的感情也是逐渐升温,炙热,但总是没有尝试去捅破那一层纸,二人也佯作不知。 终于,有一天,在出来补给生活用品时,被青云宗的人寻到,无可奈何,依依不舍的被带到了青云宗,武飞尘也跟着前去,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番狂风暴雨的责骂,没想到父亲在见过武飞尘之后,原本的怒火竟转变成了欣喜,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嘘寒问暖,林梦雪狭长的美眸偷望着武飞尘,不禁又是一番笑意。 而后,父亲问了一些历练的情况,就把自己冷落到一边去了,和飞尘相谈甚欢,林梦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心里美美的。 接下来的几天,武飞尘就陪着自己在后山,二人都丝毫没有注意到整个青云宗的繁忙,等到察觉到时,已经箭在弦上了… 犹记得,那晚当武飞尘说出自己已经有了婚约时,自己恍若失去了灵魂,目光空洞,整个世界似乎都黑暗了,包括自己的心灵,她疯一样的抱住了飞尘,紧紧地,仿佛下一秒钟,残留在自己手中的温度就会散尽,她抽泣着,楚楚的望着飞尘:“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有了婚约,还要和我相遇,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飞尘不停的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离开的,可是我,我,我……” “不要离开我好吗,不回武家,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起离开,飞尘答应我,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你,我怕自己会活不下去…”梦雪哭泣着,不肯松开自己的双手。 武飞尘一把抓过林梦雪的双肩,声泪俱下到:“梦雪,醒醒好么,我是武家的人,注定要去和白家联姻,我留在这里,整个青云宗都会鸡犬不宁,你也会死,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原谅我,梦雪,一定要忘记我…” “不,我不要…呜呜,我不要…” 话音未落,武飞尘便把林梦雪打晕过去,轻柔的把林梦雪放到床上,拉上被子,最后一眼,深情的一眼,这一眼便是永恒。 永恒虽然是一个蒙住自己眼睛的谎言,一如五指或是十指相扣透过的光,是一道道囚禁自己的栅栏,可是我们无法不钻时间的缝隙,因为幸福就在那一线线的蛛丝马迹中纵横着。 想到此处,林梦雪脸上早已清泪横流,忍不住牵起武飞尘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十几年了,每当想起当年的种种,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淌,怎么也,怎么也控制不住。 武飞尘感到手上凉凉的,不禁手指动了一下,眼睛微微张开。 林梦雪一惊,赶忙转过身去把眼泪擦干,又挽了挽额前的散落的青丝,回过身来,心里想着要给武飞尘一个灿烂的微笑,可是眼神交上的那一刻,十几年的思念还有委屈,都往自己的眼眶涌去,于是,林梦雪笑着,两行清流在消瘦的脸上静静的流淌,一行有喜悦,一行又满含无限的哀伤。 成熟,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的心,一个人的年龄变老,而是眼泪在打转,脸上还能微笑。感情也是,当一个人受伤时,他可以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然后自己着伤口,自己坚持着,可是一旦被人嘘寒问暖,就会受不了。 林梦雪就是,十几年来没有武飞尘的日子,自己还可以坚守,一旦碰到武飞尘关怀的眼神,泪水就怎么也,怎么也停不下来,笑着,哽咽着,看着魂牵梦萦的人,最后一头扑在武飞尘怀里,痛哭起来,十几年啊,一个女人又有几个,青春不在,岁月不在,还有这好时光,皆如一阵烟尘,消散在长河之中。 武飞尘也是泪眼模糊,自己心底始终有那么一个位子,留给当年偶遇的女孩。只是他不能,更何况白依涵在自己家族失势时,毅然还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并诞下一子一女,此情自己又怎么会辜负。 良久,抽泣声停了下来,林梦雪而是先擦了擦脸庞,拢了拢头发,才抬起头,用红肿的双眼望着武飞尘,半响又是沉默。 良久武飞尘虚弱的问道:“雪儿,这些年…过的好么?” 林梦雪清了清嗓音,只吐出一个字:“好。”可是那颤抖的声音是怎么也掩饰不过的,“飞尘哥哥,这些年,你还好么?” 武飞尘干笑道:“也很好。” 这一呆,就是半月有余,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两颗十几年前的心。 林雄靖几次来见女儿,都从梦雪脸上看到许久都不曾看到的灿烂微笑,林雄靖叹息着,每次又是摇着头离开。自己的妻子前几年刚刚去世,女儿便是自己的心头肉,容不得一点闪失,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 终于有一天,武飞尘伤势痊愈了,多亏了林梦雪这几日差点掏空了青云宗的药方,才得以这么快康复,林梦雪虽然不情愿,可也知道这一天早晚要到来,他陪着武飞尘来到青云宗宗门,看着武飞尘,心里有万般挽留的话,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突然,大长老出现了,递给武飞尘一个木盒,说是宗主给的,只是他不好意思下来而已。 武飞尘知道木盒里装的是冰灵果,感激的话说多了也是无用:“大长老,帮我谢过宗主,他日有需要,飞尘定万死不辞…还有,梦雪,等我。”说完一骑绝尘,匆匆消失在了视线里。 而林梦雪却呆了,‘等我’二字,一瞬间恍然大悟,又是泪眼婆娑。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林雄靖就这不远处头看着:“算你小子有良心。” 殊不知,武飞尘这声承诺,在日后青云宗危难之际,挽救了整个青云宗。 第十二章 我画错了么? 第十二章我画错了么? ‘呼’武子风长缓了一口气,连日来,夜以继日的修炼,画符,已经卓有成效,就像昨天,在画补元符的时候,自己好像脑中一片空明,对周围一切看不到,只有手中的符笔还有符纸,挥笔是那样的流畅,一张连着一张,呼吸机间,补元符就散发出勃勃生机。 画着画着,自己仿佛看到符中曲线的生命,这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小树苗,阳光下正努力的成长,根系不断的从土壤中汲取水分,还有一些细微的矿物质……忽然,子风目光停留在树苗的顶端,那里小树的曲线弯曲着,不是直立的生长,那么周围的养分也便不能更好的吸收,子风随着自己的思绪,将补元符原本有些弯曲的线条,调整过来,直面阳光。 这一换,不要紧,此时符老正美滋滋的喝着茶,周围的空间突然静止了,方圆几里的灵气,停止了运转,而后像受到什么命令似的,向小屋这边蜂拥而来,一时间风云四起,这杯茶算是完了,可符老显然把茶忘一边了,只见符老张着大嘴,目光盯着子风手中的符纸,嘴里数着:“一级,两级,三级,娘的,四级,是四级符箓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子风没听到符老的嘀咕声,手中的符纸自动悬浮在空中,顷刻间所有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全都朝符纸涌去,符纸发出绿色的光芒,而后缓缓的落在了子风手中,子风也是一阵虚脱,有些疲倦,这张补元符怎么消耗这么多心力。 符老一阵风一样飘到了子风面前,一把拿过那张符箓,嘴角不觉越咧越大:“哈哈哈,是四级,真是四级符箓啊。”符老拍了子风一掌,不想没收住力,差点把子风打翻,还好子风这些天与墨刀为伴,身子只是有些踉跄。 笑声戛然而止:“不对啊,补元符不是一级符箓么,怎么会是四级呢,可是这颜色,绿色,是四级不假。”符老疑惑着大量着手中的符箓,熟悉,而又有些陌生,这,这线条是这样的么,我是这样教他的么,不对,这条线被改过了。 “子风,你怎么想到把这条线改了呢?”符老和颜悦色,甚至有些献媚的向子风问道。 子风有些不习惯符老的态度:“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条线不合适,怎么了,是不是改错了,不能用啊,我不是故意的。”子风有些害怕道。 符老鄙视的看了子风一眼,怎么会不能用,没看到刚才那动静么,真怀疑这小怪物是不是装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变了一种味道:“当然能用了,而且还是四级的符箓啊,当初没给你细讲符箓的分类,今天就讲一讲吧。” 符箓从一到六级所对应的颜色,也是顺应自然之色,赤橙黄绿青蓝,彩虹的前六色,而七到九级对应的颜色则分别是,紫色,金色,和紫金色,每一级符箓吸收的天地灵气也是不同。至于十级的符箓没人见过,颜色也就不得而知了。 顺便提一下,丹药品阶划分没有那么复杂,主要是看丹药上的丹纹,以丹纹的条数来决定丹药的品阶,当然只限于前六品,七品丹药也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 说罢,符老拿出一个木牌,“你试着用精神力催动一下。” “催动,精神力,怎么用啊。”子风一脸菜鸟的问道,对于刚刚才了解什么是修炼的他,对于精神力更是一知半解。 “就是集中注意力,用你的意念把这个木牌压碎。”子风很是不解,为什么要压碎,好好的木牌,不过子风没说出来,不然符老真的应该去撞墙了,子风注视着木牌,木牌一时光芒大作,一瞬间又归于沉寂。 符老此时看看木牌,又看看子风,初窥中期,这还有世道嘛,我当初入初窥之境的时候都二十岁了,还狗屁的天才,不过初窥期怎么能画四级的符箓呢。符老一脸幽怨的看着武子风,说不出是得意还是失意,和这小子在一起太伤人心了。 其实子风的精神力从初窥初期跨入中期的时候,他也不清楚,这一切都在‘三啸破苍诀’成为子风的心法时而改变,子风一直以为是因为修习心法之后,有了元气,自己的感官才变得敏锐,却不知道,这一套心法带给他的将是什么…… 子风倒是不以为意:“老师,你先看吧,我还要继续画呢,离五百张还差五十六张呢。” “还画什么,你这一张抵得过一百张补元符,再说你要是再画下去,这周围的树还活不活啊,行了,不是想学传音符吗,现在教你。”符老无奈的说道。 “难道,这里还能继续画么?”子风有些疑惑道。 “人的声音,是由喉结振动产生,通过空气等传播,而传音符就是利用这个原理,只要掌握空气的振动规律,画出原始的储存波动,之后你的声音就可以留在其中,收到者只要用少量元气催动,就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了;但是这只是‘音’,还有最难得‘传’。” 说道这,符老停了一下,掉了一下子风的胃口,却看到子风没有反应,才无趣的又继续道:“风是世间最难已捕捉的存在,无形无迹,无处可寻。而传音符,要将你的声音传到百里之外,也就是武家庄,其中的难度,我不说你也明白,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传音符是四级符箓,所以好自为之吧。这是一本符门修炼总纲,你自己看一下吧。” 子风静静的站在远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符老不是不能帮子风画,只是若是帮他画了,便是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子风的想象力,也许让子风自己去揣摩,或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就像今天。 “空气的振动,空气的振动……”子风不断重复着,身上背着硕大的墨刀,来回的踱步。现在墨刀的重量子风已经渐渐习惯,背着墨刀虽说跑不动,但是走的快一点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元气的消耗已经可以自动恢复过来了。 符老手心还捏着子风刚才画的补元符,心中一阵心潮澎湃,或许,真的,他可以打开那道门,可以带领符门重回数千年的巅峰。符老此时一摸乾坤袋,不禁有些肉疼,之前的符纸都差不多消耗光了,感知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情况,眨眼间就从眼前消失了,子风也没注意到这边。 空气的振动,子风拍了一下手掌,‘啪’的一声,又拍了一声‘啪’,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脑中,却始终捉不住。忽然子风想到离这不远处有一处瀑布,那里声音很大,或许会有什么感悟也说不定。子风二话没说,快步就朝瀑布走去,留下一串不深不浅的脚印。 没走多远就听到瀑布的轰隆声响,子风赶忙加快脚步,远远就望到一泓白练垂挂在天地之间。子风在瀑布下找到一块石头,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静静的坐在上面摊开符老给的书《符之万千》,开篇就是讲符的形成也演变,关于符的历史,将画符最初要在五行相调和的情况下才可以画,不然很容易出现事故,子风直接跳过这些章节,找到了关于风和空气存储的讲解。 里面包含了许多风和空间的轨迹用处,例如符纸上什么样的轨迹代表风的吹,翔,沉,浮,旋等等,空气的压缩,扩大,传动,振动。各种各样,五花八门,并且每一种轨迹的程度,曲线每偏差一分,其结果就千差万别,有时候或许还会和其他的相混淆。 子风仔细的研究着书中的内容,却不知道,夜色悄然的临近,直到再也看不到文字,子风把书装进符老给的乾坤袋。起身正要离开,却隐约看到瀑布后面有光亮…… 第十三章 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乾坤袋就是符老身上的那个画满线条的袋子,曾经装过传承石和卷轴,又称符袋,是利用了空间玄奥,在专门药液浸泡过后的毛皮上用符笔勾画而成,符老给了子风一个,里面的空间大概有二十平方。 市面上多流通空冥戒,就是一种由空冥石经过特殊手段制造而成的戒指,空冥石是自然中少有的蕴含空间属性的物质,空间大小以蕴藏属性多少而定,多是五平方大小,因为制造相比乾坤袋简单而流行。 因为思考传音符的事情,子风连每天下午的修炼都忘记了,现在夜色已经弥漫下来,武子风刚起身要离开,看到瀑布后面隐隐透出一丝光亮,不免好奇,于是小心翼翼下了水,不得不说墨刀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在水中,身体不会被激流冲走。 沿着河岸,深吸一口气,才拖着墨刀,慢慢爬了上去,攀着岩壁绕到瀑布的后面,只见瀑布后面有一个很是空旷的山洞,子风扫了一眼四周,除了一些蛇类,植物,还有一块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头,子风拿起石头,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便装进袋中,离开了。 回到小屋时,符老正站在小屋前,好像在等着子风的回来,子风心里不禁漾起一股暖流,以前在武家庄也是,小时候,自己因为贪玩,母亲总是站在门前翘首等待自己的回来。符老看到子风回来,面色明显一松:“回来了,来吃饭吧。” 符老留意了一下子风脚步声,“以后,走路的时候注意脚步,什么时候墨刀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的身体基础已经有了雏形了,就可以修炼焚天拳了,也就可以到山林中历练了。” 子风闻言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自己终于就快要能修炼功法了,想罢二话没说,放轻自己的脚步,使其落在地上与常人无异,不过这对元气的消耗可是不小,就如同子风无时无刻不在用元气支撑着墨刀。 这一开始,远比之前刚一接触墨刀要好的多,子风也没有丝毫抱怨,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他好。 吃着桌上符老做的饭菜,子风心里难有的平静,席间问了符老关于风和空间的特点之外,又拿出了刚才的石头,符老端详了半响,也不清楚,就让子风收着。 席罢,子风收拾了一下,马上沉下心来,静心打坐起来,三啸破苍诀眨眼间就运转起来,从昨日开始,身体的元气,就有些沸腾,好像控制不住,要脱体而出似的,今日问了符老,得知是要晋级的症状,不禁大喜。 入定,元气沿着经脉运转,三个周天之后,元气渐渐有些把持不住,开始四处乱窜,子风也不慌不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运转着心法。 终于,元气如脱缰的野马开始奔腾起来,子风此时眼睛霍然睁开,双着修炼的心法上的结印,只听体内‘砰’的一声闷响,一阵无形的风从体内震荡而出,体内的元气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子风浑身说不出的舒爽,正忍不住要仰天长啸,想到符老在隔壁,也就作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武师中期,果然灵活一些,元气也更加凝练了。 翌日,天微曦,子风就来到院中,脑中思考着昨晚自己组合的风和空间的曲线,拿过符纸和笔,便画了起来。现在子风已经用不到案桌来俯身画符了,当初符老也就是为了显得庄重一些,才把那一系列装备都拿了出来,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一人,一笔,一符也就够了。 子风静下心来,拿起手中的符笔,在符纸中央按照昨天书中所讲的空间压缩存储的线条勾勒了起来,之后笔锋一顿,又画起了风的飘动,只是这一画子风就愣住了,飘,这要往什么地方飘呢,符纸的定位要怎么完成呢? 正思量,一阵阵风涌了过来,经过了某些小子的空间压缩后,积累积累再积累,直到符纸不堪重负,‘轰’的一声,子风就这样被自己制造的传音符给轰到了十米开外,草房上的屋顶也被掀飞了大半,符老正在熟睡,只听一声‘轰’的巨响,而后茅草连着泥土泼墨似的全洒在符老身上,符老一惊,蹭的飞上了房顶,头上还插着几根茅草,一脸灰尘的向四周望了望,此时太阳还未出来,周围有一些灰暗。 符老一眼就望到了院中被炸出的一个深坑,很是无语的望着远去正慢慢爬起的武子风,其实子风也够悲催的,当时符纸越来越控制不住,脱手而出,在空中不断膨胀,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纹,子风马上背转过身来,墨刀就是好啊,一个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后,子风只是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就栽落到了草丛里。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风经过传送反倒输送到空间存储中,又是压缩,却没终止,肯定要出事的。”子风马上就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其一,传送,需要风的融入,而后在传送中融入风中,成为风的一份子,以传千里之外;其二,风与空间并没有什么必要的连接,两者各司其责,应该阻断;其三,空间存储和压缩不同,应该先将一定的空气压缩成原始平静的状态,这样才可以记录所要传送的语言。 子风掸掉身上的草叶,却看到符老已经站在院中,符老也看着子风,片刻,一老一少的笑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子风不做停息,马上开始了空气存储的制作,因为是独立的两部分,所以可以分开来做。翻开《符之万千》果然找到了关于这方面的讲解,正如子风所想《符之万千》里面全是一些基础的,零碎的自然万物的运用特性。 研读了一番,子风画了起来,这一次不错,符纸在鼓荡了几次后,可以清晰的记录子风几个呼吸的语言,不禁大喜,毕竟找到了方向。 几番测试,符纸像雪花似的一阵,接着一阵就没了。符老那叫肉疼,每次子风来取符纸时,脸上都忍不住抽搐,却也不愿意表现出来,只是说:“画符要注意质量,而不是数量。”子风取过符纸就走,谁知道听没听进去。 声音记录的部分经过几个时辰,上千张的尝试,终于成功,可以随意记录子风的话语,哪怕是说上一天一夜,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子风激动的对着一张有一张符纸讲道:“娘,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很好,而且可以修炼了,我过一段时间就回家。” “娘,你和歆儿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诸如此类的话,一说就是大半天,最后实在是讲不下去才作罢的。其实,现在大陆上的传音符,最多可持续一个时辰,这是后话,子风当然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改变了什么。 融于风中,成为风的一部分,这要怎么去做。子风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被抛飞的那一刻,没有重量,整个身子,不断上浮的轻盈之感,风拂过耳际的飘然,自己逆风而行,风只是拂过耳际。 对,是循环,风是由受热不均产生的,只要再加入一点阳光,制造一个小型的风循环,那就可以了,至于定位,子风暂时没有什么好方法,因为书中倒是提过定位之术,是要在目的地建一个的元气呼应阵就好,这样符箓就会轻松找到地方了。可是现在俨然是没有办法这样做的。 子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刚才自己画好并留言的一摞符纸被拿了出来,刚要画,符老却出现了:“你今天不去打基础么?” 子风眼巴巴的看着符老,意思是我就要成功了,就先让我把声音传出去吧,符老也不是不明白:“好吧,今天就先画符,不过明天你要给我去个地方。” “好好。”子风二话没说,忙点头答应了。 符老背着子风偷笑了一声,有你哭的时候。 传音符本来是四级符箓,不过被子风这一分工,难度无限下降,以至于成功画完时,竟然是橙黄色,不二不三的样子,让符老又是一阵无语,直呼败家,其实这正是子风现在的画符水平,之前的四级符箓也是误打误撞侥幸画出来的。 话说子风这些传音符可是了不得,有的只飞了几公里,有的几十里,虽然有更多的飞了几百里,不过也没有方向,一股脑飞上了天空,循着风势就是一阵乱窜,管他什么方向,风往什么地方吹,就向什么地方飞,这下整个青云镇可是炸开了锅。 例如某日,丈夫正责骂妻子不忠,给他带绿帽子,妻子辩解,忽然空中飞落一张符箓,丈夫拿在手中,只听:娘,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我好想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你相见…” “什么,你这货,不光偷人,还有孩子了,你给我滚。”于是一纸休书挥笔而就。 还有者“看到没,我说我儿子是画符的吧,你还不信,听听我儿子给我发的传音符。”一个神态有些猥琐的中年人得意洋洋的向身边的人炫耀。 “切,我儿子也是画符的,你们看看我儿子寄来的传音符。”说完一个身材肥胖,嘴角倨傲的中年人说道。 “呀,兄台的儿子莫不也是符门的弟子啊,那我们可是有缘啊。”猥琐着向肥胖者讲道。 “那是啊,没想到兄台儿子也是人中龙凤啊,幸会幸会……”整个酒馆顿时一时间沸腾起来。 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直到一星期后,几乎每家都收到一两张传音符,事件才开始慢慢平息下来。 之后有一天,青云镇北边一家人叫儿子回家吃饭,不小心用了一句:“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别修炼了。”顿时如一块石头落入了平静的水面,漾起了无限的涟漪。“你娘喊你吃饭。”瞬间风靡整个青云镇,并隐隐向周围的城镇传去,不失为一段佳话。 而武家庄,接连一个星期的寻找,也是没有丝毫进展,白依涵已经望眼欲穿了,脸上毫无血色,也不知道武飞尘回来之后会怎么怪罪于她,这可如何是好。武歆儿这几天也是愁云满面,俏生生的笑脸没有一点欢笑,独自坐在院中想着哥哥,却远远看到紫嫣,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大喊着:“找到了,找到了子风哥哥了…” 武歆儿大喜,忙向身后望去,可没哥哥的身影啊,白依涵也从屋里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子风在哪里,他在哪里?”白依涵紧张又激动的向武紫嫣问道。 紫嫣喘了一口气,小手指了指手中的传音符:“在这里。” 白依涵狐疑的接过传音符,元气微施,传音符便发出光芒:“娘,我是子风,我很好,你和歆儿就放心吧,我现在可以修炼了,要在外面历练一段时间才能回家,所以,你们等我回来。”刚听到第一声,白依涵眼泪稀里哗啦的就往下流,是子风,他没事就好,武歆儿也破涕为笑,哥哥总算是有了消息,一颗紧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了下来…… 第十四章 啥?整片树林 第十四章啥?整片树林! 子风显然不清楚,他每天趁着早晨画的传音符,在青云镇引起了这么大骚动,而今他现在跟着符老,开始着他极为艰苦的一段岁月。 那天,子风跟着符老,离开住的地方,沿着河流,来到一处茂密的树林,符老停下来脚步,满意的点点了头,回身笑着看着子风,子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从今天起,你要在未来的一个月内,把你面前的整片铁云杉给我砍倒,主枝与枝干分离,并且枝干每一米一截,主干每两米一截,听到了么?”。符老一脸的奸笑。 子风咽了口唾液,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向符老问道:“啥?整个树林!” “对,你没听错,就是整个树林,准许你使用元力,好了你可以开始了,我要到旁边补一觉去。”子风无语的看了符老一眼,准用元气,这不是废话么,不用元气只能勉强背起墨刀,连挥动都有些费劲。 望着眼前望也望不到边的林海,子风头皮一阵发麻。没办法,事已至此,子风提着墨刀,来到一株参天的铁云杉面前,元气涌动,举起墨刀,就是狠狠一刀横切,‘当’竟然发出金属相撞击的声音,墨刀只切进了大约两厘米。 铁云杉,是无边森林特有的植物,枝干呈铁褐色,硬度极高,一般刀剑难以砍动,叶子小而坚硬,四季常青,是城墙,山寨,劲弩制造的首选材料,但是因为开采耗费过高,不易采取,也就少有人问津。 而今符老可是打着算盘,那日,因为符纸用尽,又没有过多的钱财,于是找到了青云镇陆家商行,谈了一笔生意,出售铁云杉,数量巨大。陆家一听,二话没说,一口就答应了。双方约好十日后进行第一笔交易,就在青云镇东城门,青云河的渡口处。想到此处符老,一阵奸笑,这可是要赚不少啊。 没有办法,子风把上身的衣服一扒,露出白皙的皮肤,挥着硕大的墨刀,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这片宁静的山林中响了起来,没挥动几下,才深入三分之一,子风就不得不停下动作,喘息着恢复着元气,前几日还有些沾沾自喜,武师中期的境界,让自己很满意,现在却可笑自己当时的想法。 不管了,反正补元符多着呢,一张补元符在手,片刻恢复了三分之一,又拿出了两张,全身顿时有充满了精力。良久,伴随着第一声‘哗啦’的巨响,一棵参天的铁云杉轰然倒地,子风赶忙上前又是废了一番心力把铁云杉削剪干净,一截一截的切好,按符老的要求堆在了河边。 整整一天,原本手中有四百多张符箓,一天就下来只有寥寥的几十张了,而且整个身体没有一处不酸,子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住处,只见符老不知从哪里搞到的大木桶,正一株一株往里面丢草药,桶里的水绿了吧唧的,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子风没管老头子在忙什么,看到桌上有饭菜,也就不招呼,他太饿了,所以一阵风卷残云,桌上什么都不剩,完了还仔细的舔舔盘子,打了声响亮的饱嗝。 其实符老早吃过了,如果不提前吃,估计连骨头都没得啃。 “来,到这里面去。”符老见子风吃过了,就招呼子风过来。子风虽是不解,但也走了过去,把墨刀放下,脱了衣服,然后跳进木桶里。一进木桶里,全身就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身上着火一般,子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符老看着子风忍耐的样子,也是欣慰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等待桶里的水变得赤红之后,又熟练的往里面丢了几株药材,整个池水顿时变得绿油油的,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子风牙关紧咬,知道符老这是为他好,痛楚一阵强过一阵的冲击着自己的知觉,子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他只要牙关一松,肯定会叫出声来,到时候,不消符老说,自己都觉得过不去。 浑身越来越热,子风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经脉中的元气,不要自己调动,就开始运转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呼吸不断加粗,青筋也暴现出来,皮肤变得赤红。终于,浑身的灼烧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全身酥麻,子风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 符老一听,不禁愕然,然后一脸黑线,这货也太极品了吧。不过很快,子风就打起来轻轻的鼾声,也那怪,全力伐了一天的树了,虽然中间不断的使用补元符,不过这种消耗品使用次数越多效用也是越低的,不累才怪。符老就站在这,静静的看着子风,仿佛一切都是梦幻般故事。 符老之所以到无边森林来,是因为他游历到此处,打算画几张八级的符箓,而无边森林木灵气众多,吸收一些也没多大影响,毕竟八级符箓不是随便就画的,需要极其庞大的天地灵气,所以一个不慎,可能就造成周围环境的损坏,这可是符门的大忌,每一个符门弟子都不会轻易去犯险。 几张符纸就要完成了,却在河边碰到了子风,当初只是想等子风醒来之后就离开的,可是这一醒。自己就走不掉了,好像是一种天生的师徒情分,在子风叫自己师父的时候,自己暗寂许久的心里终于见到了阳光,也出现了少有的欢乐。 符老很是满意,只是自己在此处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的知识都传给子风,接下来的路就看他自己怎么去走了。 子风一觉醒来,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全身也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低头望了望木桶中的水,发现,水早已变得清澈透底,显然药液都吸收的一干二净了。 拿过衣服,子风穿了起来,背起墨刀,来到外面。头顶两三点繁星闪烁着,草丛中也传来阵阵蛙鸣。子风,趁着天色还未亮,赶忙画起补元符,现在补元符对子风来说和喝水一样容易,简单有效,挥笔而就,等到太阳出来时,已经有几百张入手了。 子风做了些早饭,给符老留了一些,其余就被子风带在路上吃,接下来又是一天的劳作,一连几天的伐树,墨刀对子风来说,挥舞间已经毫不费力了,每天砍树的时候,子风也没闲着,自己琢磨了几招简单,但很实用的招式,斩,挡,劈,旋,卷。尤其是卷,一刀劈进树干中,整个身体连着刀身旋转,顿时树上被卷出一个大洞。虽说这一招耗费自己大半的元气,不过子风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双手抚摸着刀背,按理说墨刀的硬度应该不是很高,早就报废才是,而现在却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子风摇摇头很是不解。 习惯性的脱掉了上衣,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在丛林中响了起来。其实,墨刀早就在子风泡药液的时候被符老动过了手脚,那天符老花了一夜的时间在刀身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线,所以刀的性能才让人匪夷所思。 一晃十天过了,符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许多藤蔓,让子风把截好的树干捆绑在一起,子风望着眼前的横七竖八的树干,又是一阵无语:“你不会,要把这些树卖了吧?”子风显然知道铁云杉的价值。 “谁说的,我这是打算在下游打一个水坝,你不知道,下游的人饱受山洪之苦啊。”符老脸不红心不跳的讲道。 子风也不理他,犹豫了半天:“回来,给我一点钱吧。”子风从小就没有零花钱,家里能用的东西全都給子风换药去了,所以子风一直心里很愧疚,打算给家人买一些东西。 符老看了子风一眼,知道子风之前的经历,也就点点头,其他话也就什么也没说,子风把木材捆好,然后,一脚踢了下去,经过几日的药液浸泡,子风明显感到自己的筋骨强韧可以与一般妖兽相抗衡了。 等到木材都放下水后,符老骚包的站在最前面的一块木材上,双手背负,轻若无物,美其名曰是送木材,以防阻拦水路,实际上是去收钱的…… 十五章 义女?纳妾 十五章义女?纳妾! 一大早,青云码头就有一群人翘首等候,使得原本人流量稀少的码头顿时人头攒动,站在众人前面,身材略有些肥胖,但衣着很考究的老者正是青云镇陆氏商行的负责人陆鸿生,也就是子明的外公,站在他旁边的就是他的儿子陆磊:“爹,您跟着来干什么,我这在看着就行了。” “磊儿,不是爹不放心你,而是这次关系重大,要知道如果那天的神秘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此次就是我陆家崛起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就被调到帝都,这可是我一辈子都在想的事情啊。”陆鸿生一脸严肃的说道。 “更何况,我已经叫你羽叔在家里等着了,所以你就安心在这里等吧,待会还要注意沈家的人,这可是头苍蝇,没有他不叮的地方。”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正说着,沈氏商行的家主沈先炯来了,还有跟在他后面的儿子沈鹏。“哟,这不是陆老家主么,怎么一大清早就来这里了,难道是来这里晨练么?果然好雅兴啊。”沈先炯听地下的人说,陆氏商行今天会有一笔大买卖,顿时有点心慌。 作为青云镇两大商行,虽说双方各有争执,互有输赢,但都是蝇头小利,如今陆氏商行有了大动静,若是以此起家了,那青云镇还会有沈家的位置么,想到此处沈先炯可是坐立不安,一早就带着儿子赶来了。 “原来是沈家主啊,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溜达溜达怎么行啊,我这一身老骨头了,说不定过几年就走不动了。不像沈家主,正值壮年啊。”陆鸿生一副黯然的讲道。 “听说,陆家主有一笔大买卖要做,不知是不是真的?”沈先炯望着身后众多的陆氏商行的人问道,不确定的问道。 “劳沈家主费心了,和沈家主相比,这只是一笔小生意而已。”陆鸿生敷衍道。 “不知陆家主资金是否充足,要不要我资助一些,就当一起做,你看如何?”沈先炯不死心的插足到。 “不用了,陆某还是可以应付这些的,沈家主还是回去吧。”陆鸿生就知道沈家没打什么好心,直接否决了。 “陆鸿生,胃口不要太大,怎么说也是一个青云镇的,有钱大家一起赚。这里风大,你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腰啊。”沈先炯有些恼怒的叫嚷到。 “老夫是老了,没有沈家主精力旺盛,听说前几天还认了个义女,果然好雅兴啊。”陆鸿生故意提高了嗓音。 旁边有人马上提醒道:“老家主,你记错了吧,不是收义女,是纳妾啊。” “哦,看来这是老了,连记性都不好了。”陆鸿生佯作叹息的摇了摇头。 可是这个话题却在场点燃了起来。“哎,你看到没,那小妾,是真水灵,比他儿子都年轻啊,桀桀,真是一躲鲜花插在牛粪上啊。”甲对身边的乙说道。 “那是,唉可惜了,你说他也真能折腾,是不是用了什么药啊?”乙反问道。 此时丙俯下身子,小声的说道:“靠,兄弟,你怎么知道的,那天我可是亲眼看到沈先炯偷偷跑到怡红楼,问老鸨买那个,老鸨不想卖给他,你猜他怎么着,沈先炯竟给老鸨跪下来,哭的那个叫惨啊,最后老鸨没办法,就给他了,所以就这样了。” “不会吧,怎么说也是沈氏商行的家主,为了这个,就下跪了,果然是我辈仰望的楷模,佩服佩服啊。”甲,乙一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周围类似的话语,此起彼伏。 只听得沈先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甩袖子,转身就离开了,顿时整个码头炸开了锅,议论也就更加无遮无拦,肆无忌惮了。 陆鸿生也是难得发出爽朗的笑声,之后一行人也就不说话,在码头静静的等待着。这一等就到了晌午,只等的众人眼冒金星,不过看到家主依然静静的在这里等着,也就不敢有什么怨言。 此时符老正悠然自得,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算着此行的收益,满面春光,站在前头的木材上,一路顺流而下。几个时辰之后,视线也渐渐开阔了起来,水流也平缓多了,远远就看到前方的城镇了,又过了没多久,就望见了前方的码头。 “来了”听着一声兴奋的叫喊,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正缓缓靠近的符老,陆鸿生激动的向前靠了靠,,符老一个纵身,就跳到了陆鸿生面前:“叫老先生久等了,现在铁云杉已经到了,你叫人打捞吧。” “哪里哪里,老先生一路劳累,还请到塌下休息。”陆鸿生恭敬的应道,观其身份,必是不凡,陆鸿生顿生交好之心。 符老俨然不愿久待,一挥手:“不了,老夫还有要事,你把东西清点过后,帮我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就行。”说吧,递给陆鸿生一张密密麻麻的纸。 陆鸿生一看上面要采购的东西,态度更是恭敬了起来,一边忙着让陆磊尽快把水中源源不断的铁云杉木打捞上来。向符老告辞之后,风风火火的赶回商行,替符老把东西准备好。因为里面有一些东西商行里并没有,不得不从别处寻购才是。 起初,陆磊还嫌父亲小题大做,把商行里大部分人都调来了,现在才感到姜是老的辣啊。现在上游连续不断的往下面飘来铁云杉木,这边一行人手忙脚乱的捞的捞,抬的抬,却依然赶不上铁云杉来的速度,当即是一阵慌张,最后只得先用绳子把木材拴住,之后再慢慢搬运。 其实子风这十天,不间断的砍伐,总共也就伐了接近五六十棵,但是无边森林的植物,都是参天般的存在,再加上一阵砍截,于是陆磊他们要打捞的数量已经难以负荷了。到最后,连栓的绳子也是不够,只能人为的下去阻拦,木头整整漂了两个时辰有余,当上游涌现的木材消失时,众人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啊,一辈子没这么累过。 期间,沈氏商行的人来过,见到眼前的繁忙的场景,眼红不已,中间试图来找符老套近乎,却被符老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之后的一句话,确是让沈氏商行听到了希望,这只是第一批,十日后还会有,数量会更多。 陆磊擦着脸上的汗,来到符老面前:“怠慢了老先生,还请见谅。” “没事,你们快些清点就好,我还要着急着回去,不过十日后会有更多的铁云杉送过来的,你们还要么?”符老一脸平静的问道。 “还有?”陆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期待越多越好的,现在却一个头两个大,还是等父亲回来定夺吧。 正说着,陆鸿生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老管家林羽也一起赶了过来,远远地就向符老拱手道:“让老先生久等了,鸿生真是该死。”说着,招呼林羽过来把符老要的东西交了过来,符老也不矫情,符老用乾坤袋一收,整车的东西荡然无存,这一手让陆磊等人一惊,不过也没有多问。 “你们核算一下吧,事情清点完,我还要走呢。”符老一脸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那老先生稍等,马上就清点结束。”陆鸿生拉过陆磊,父子两一阵合计,结果脸上都是一阵愕然,扣除符老要的物品,还要把整个陆氏商行的大部分资金都拿出来才能结算完。 不过陆鸿生一咬牙,把商行的资金拿了出来,交到符老手上,郑重的讲道:“老先生,这是老先生剩下的款项,请您收好,希望十日后的铁云杉也能优先卖给我们陆氏商行。” 符老也不是不领情的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陆鸿生的请求,而后接过玄石,一阵似的消失在众人眼中。因为符老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加剧,使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子风:“子风,你可要没事啊。” 殊不知,子风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战斗…… 第十六章 死里逃生 符老走后,子风只是摇摇头,对于自己的这个宝贝老师,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但是这非但没有让子风不满,反倒令子风对其更加敬爱,毕竟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轨迹,而且又人性化的老师,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子风显然很珍惜这一段时间的相处。 一刀前斩,刀尖深入铁云杉主干,子风大喝一声,右脚点地,瞬间用力,身体登时旋转起来,而铁云杉也被轻松的掏出了一个大洞,之后只消轻轻一脚,一棵参天大树也就轰然倒地了。 其实子风并不是很情愿来伐树,这可是几千年的存在,好不容易站立成世间一道风景,如今几个呼吸间就分崩离析,不免让人惋惜。只是符老说,铁云杉,是一种寄生类的植物,会不断的侵蚀周围的原始地貌,使土质板结,到时候损失会更大,也就当为林除害了。 子风正想着,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蟋蟀之类,可后来又不像,子风后脑有些发冷,想也没想把墨刀一把竖在自己身后,一股大力直接将子风抽飞,摔在了不远处。子风慌忙站起身,拿起墨刀,望着身后,不由‘嘶’了一口冷气。 一只长达二十多丈的巨蟒占据了子风大半眼帘,巨蟒盘踞着身子,全身的鳞片闪烁着阴冷的光泽,硕大的头颅低垂,正用鹅卵石大小的眼睛,目光凶恶的盯着子风,蟒尾轻摇,一股危险的气息慢慢充塞着空气。 而子风望着巨蟒,先是一愣,而后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跃跃欲试,从修炼开始还没有经历一场战斗,所以他不甘。双手紧紧抓住刀柄,一股冲天的豪情从不算健壮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与巨蟒分庭抗礼,战争一触即发。 四周鸟鸣虫叫也知趣的停了下来,这也是子风从修炼以来的第一场战斗。殊不知,第一次子风就犯了一个几乎致命的错误,他没有看到巨蟒的眉心上那一点殷红,这正是血狂蟒的标志。 血狂蟒,二级妖兽,全身覆盖坚硬的鳞片,口有利齿,无毒,巨力,发怒时全身如染血般鲜红,实力也因为狂化攀至三级,是二级妖兽中王者般的存在。 血狂蟒见一个小小的人类竟敢挑衅它的威严,不禁大怒,蛇尾一摆,携着一阵腥风冲了过来。在血狂蟒冲过来的时候,子风倒提着墨刀迎了上去,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及至,血狂蟒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寒气凛冽。子风一个纵跃跳到血狂蟒头顶位置,运满全身的力量,从天而下狠狠劈了下来。 ‘嘭’的一声闷响,子风被震开,倒退了十几步方站定,整个虎口发麻,并渗有血迹。反观血狂蟒,头顶上除了一道清晰的白印,并没有没有丝毫其他的损伤。子风不由心里一紧,这皮也太硬了吧,没有时间迟疑,血狂蟒又冲了山来,巨尾一扫,子风只来得及横档,就被一尾给抽飞了,撞在树上滚落下来,胸口疼痛不已。 无法硬抗,子风和血狂蟒开始了游斗,子风一个纵身跳到一棵树上,没来的急站定,这棵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刚跳到另一棵,遭遇也是一样。几次下来,子风也是怒了,抓住血狂蟒转身的机会,从十几米高的树枝跳下,刀尖朝下笔直的插了下来,速如奔雷。 与此同时血狂蟒刚转过身来,硕大的头微微后侧,这一刀直插进血狂蟒的上颚,血狂蟒吃痛,发出滔天的怒吼,一摆首,把子风甩到一边,墨刀却还插在血狂蟒身上。 子风大骇,起身就跃到一棵树上,伸手取出几张补元符恢复了起来。血狂蟒并没有追上来,蛇身盘踞着,并发出一阵阵惊天的怒吼,‘吼,吼’随着吼声,之后全身的鳞片慢慢隆起,密密麻麻的疙瘩,煞是恐怖,眉心处一点殷红闪烁着,慢慢蔓延到全身,前后才几个呼吸,血狂蟒已经全身血红,又是一声大吼,飞也似的朝子风这边游来。 当血狂蟒狂化的一刻,子风才辨识,不过已经没有机会去后悔了,墨刀还插在血狂蟒身上,子风只能一路逃窜。 狂化后的血狂蟒不仅速度提升了一倍,连力量也更加惊世骇俗,一尾,子风周围的十几棵铁云杉应声而倒,一头直接将树干撞断,在血狂蟒惊涛骇浪的攻击中,子风犹如一叶小舟,颠簸着,苦苦求生着,只是风浪太大,子风也是苦不堪言。 终于,周围的铁云杉被一扫而空,子风来不及逃离,就被血狂蟒追上,又是一尾,狂化后的一尾,子风感到身上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了,全身剧痛着,抛飞了几十米后,又在地上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子风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即使要死,也不愿意躺着死去,全身的元气,在奔走中已经消耗殆尽了,面对血狂蟒的攻击,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而且看血狂蟒鲜艳欲滴的样子,狂化的时间应该还有好久,此时,子风已经危在旦夕。 或许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跳到树上了,也没有多余的元力。此时血狂蟒正携着一路烟尘向子风冲了过来。 仿佛生死就在这一刹那,而子风头脑却出奇的,无比的清醒,他知道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慌张只会让对手得手,于是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一定要镇定下来。 血狂蟒已经来到四十米处了,子风额头冷汗连连,眉头紧锁,内心突然空旷了起来,时间也过得好慢好慢,子风似乎忘记了血狂蟒的存在,脑中闪现那日在院中,自己第一次画传音符,因为自己的随意搭配,而被炸飞的场景。子风眼睛一亮,索性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一咬牙,拼了。 子风拿出符笔和符纸,用自己仅存的元气,快速的在符纸上勾画了起来,神态是那样的自然与平静,只有远处越来越响的轰隆声昭示着子风现在的处境。 风的传送,不行,线条太短了,要长…空间压缩也要更加加固,对就是这样好像过了好久,不过在外人眼中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事情,符纸已经脱手而出,除了血狂蟒之外,原本平静的森林,狂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急速的汇聚过来,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洋洋洒洒,整个视线一片混乱。 血狂蟒满前突起的变化,正冲刺的身子有那么一丝迟钝,而后以更加迅疾的速度前进着,子风此时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在风中摇摇欲坠,眼看着血狂蟒凶煞的血盆大口距离自己只剩下五米时,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劲,一指:‘去’。膨胀的符纸立即朝血狂蟒飞了过去,子风却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其实也够悲催的,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符箓,或许血狂蟒就不会去用嘴咬了,可是因为风的汇聚,卷起了许多枯枝败叶,沙石灰尘,从表面看来,确实一个庞然大物,飞速着朝血狂蟒撞来。 没有丝毫犹豫,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完全是本能的行为,血狂蟒一口咬住了‘传音符’,说时迟,那时快,‘传音符’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只是听到一声‘轰隆’闷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一阵劲风从爆炸点向四周刮过,之后便是一场血雨洒落下来,周围顿时充满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子风此时已经昏迷过去,对周围一切都不知晓,就这样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有多凶险,如果不尽早离开的话,这里的气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野兽,那时,子风就真的难逃生天了…… 第十七章 焚天拳 第十七章焚天拳 符老接过陆鸿生递过的玄石,也没看到底是多少,收了之后,就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展开元翼,翅膀一挥已在百米之外。原来不显山,不显水的符老已是武皇境界,可以元力化翼,在空中飞翔,若是被青云镇的人见到,肯定会惊为天人。 之前要半天的水路,而现在符老只用一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之前的铁云杉林。入目,一片狼藉,铁云杉乱七八糟的倒在符老面前,有许多是连根拔起,更多的是被什么东西撞倒,树干犬牙错互,参差不齐。 符老心中有些不安起来,也来不及细看,就向林中深处飞跃而去,没过多久,一块巨大的空地映入眼帘,一片猩红,周围散落着许多的碎肉,一条长达二十丈,浑身血红的无头巨蟒,静静的躺在中央,显然已经没命了,在离蛇身不远处,一具瘦弱的身子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符老眼前一亮,原本灰暗的心顿时出现一道曙光,赶忙来到子风面前,轻轻用元力在子风身体里游走一遍后,虽然眉头紧锁,不过面色确实平静了许多。 “这小子,连一套功法都没有,竟然把一只二级血狂蟒给杀了,真不知道是你小子幸运,还是那只小蛇傻。”符老一脸轻松的说道,不过他俨然可以想象在这之前,一定经历过一段惨烈的打斗,从现场糟糕的情况就可以看出。 符老抱起子风就往小屋走去,路上顺手捡起一块闪烁着妖艳红光的晶石,也静静的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让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没有功法的话,如果只是靠着身体的灵活,或是一系列反应,一个武宗级别的高手,也很容易会被一个武师打败,原因无他,空有一身元力却不会使用。 就像子风今日的现状一样,有两次进攻,元气运转,使得身体的力量增加,起辅助作用,而非主要作用,而功法就是纵元气,让其为我所用,除非是相应的炼体学,这样可以把身体锻造成铜筋铁骨。 把子风放到床上,符老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青色的五级木灵符,打了几个手结,顿时青光涌现,在子风身上镀了一层神秘的荧光,荧光包裹下,子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青光一闪,光芒消失了,子风身上的伤口已经无影无踪,肌肤光洁如新,真是新奇。 处理完子风的外伤,符老小心的想要用自己的元气来温养子风体内的伤势,元气刚一入子风的身体,就被反弹了过来,符老差点受到反噬。 目光惊异的望着子风,只见子风体内微微透出紫金的光泽,一闪一闪,让符老丈二摸不到头,但看子风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也就压下满腹的狐疑,等子风醒来再问一下他吧。 此时夕阳已经落在了西山的眉角,夜色从东方慢慢流淌过来。符老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一看之下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子风这几日砍伐的铁云杉值这么多钱,除去今天收购的为子风泡身的药材,乾坤袋里还有十万玄石,几十枚玄晶,这这……怎么价格会这么高。饶是符老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觉得嚼舌。 其实之所以这么高原因有两点,其一,铁云杉在无边森林中间部分生长,环境恶劣,又有妖兽出没,开采运输都很困难,当然忽略到夏季的水运。其二,近期,盗匪猖獗,有几座城镇,已经被洗劫,家族也好,宗派也好,守城也好,势力分布广,难以周全,铁云杉制造的弩箭,城寨,对实力低微者,有很大的保护作用,对匪盗来说有很大的杀伤力。这也是这一段时间为什么铁云杉价值翻了几番的原因。 天没亮,子风就睁开了眼,不禁想到昨日与血狂蟒打斗的情况,自己扔出去那张符箓之后就昏了过去,也不知道血狂蟒是死是活,不过活着的感觉真好,子风在心里想着。双手紧紧握着,对实力的渴望也是前所未有的浓郁起来,幸运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符老见到子风,也是不可思议,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是过了一夜,没使用任何药材,就自然而然的好了,怪物,符老对子风这样定义。 “今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把那卷功法修习一下吧。”符老一脸慈祥的对子风说道,子风也对此期待已久了,因为符老没说可以修炼,子风一直忍耐到现在,可是着实不易啊。 子风和符老一行两人来到之前子风去过的瀑布前,大声对子风讲道:“从现在起,如果你焚天拳可以阻断瀑流,那么就已经算是小成了,不要小看任何一种功法,万法归一,练到极处时,黄阶功法也可以逆天的,知道么?”子风看着面前湍急的瀑流,那惊天动地的磅礴气势,仿佛要把自己给吞没了。 只见那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分明是千万条张牙舞爪的白色巨龙。它们翻滚着,缠绕着,拥挤着,厮咬着,昂首摆尾,一路挟雷裹电,咆哮而来。倏而,腾空而起;猛然,俯冲而下。子风不禁有些疑惑的看了符老一眼。 符老也不说话,面对着万千水流而立,双眼闭着,耳边的风停了下来,轰隆声也小了很多。无形的压力在山谷间汇聚。 忽然符老双目睁开,瞬时弥漫在山谷中的水雾一扫而空,一波浩瀚如海的威压,狂野的横扫眼前的一切事物。右手平推,只一掌,凶猛的元气犹如出笼的老虎仰天发出一声巨吼,朝瀑流奔驰了过去。霎时,整个瀑流被磅礴的元气硬生生砍断,一道触目惊心的掌印狠狠印在岩壁上,良久瀑布又像是缝合了起来一样,继续流淌着,山谷也很快氤氲着浓浓的水汽。 子风张着嘴,半响才回过神来,而符老早已离开。子风拿过卷轴,这一次,前所未有的投入其中,一字一句。将元气运行的路线牢牢的记在心里后,子风面对着叫嚣的瀑流,一拳接着一拳的打着,元气消耗完了,补元符三张;被瀑流冲了下来,爬起来继续。 送过夕阳,迎来朝阳,十几天的时间悄然滑落。子风已经不记得打了多少拳,从水中爬起了多少次,虽然每次打出的拳头比上一次要强,可总有一个屏障横在自己面前,也许跨过去,就是质的突变。 又一次被瀑流给冲了下来,掉进了水潭,子风却懒得挣扎,让轰隆的瀑流朝身上倾泄而下。子风想起符老那日的场景,睥睨山河,傲视万物,不动则已,动则惊天辟地场景,生死都经历过了,难道我武子风连这死物也招架不住么。 一个纵跃,子风回到之前的位置,目光平静,但心里早已波涛汹涌的看着眼前的瀑流,风渐渐停了,轰隆声也小了,子风仰天长啸,三啸破苍诀,第一啸:风云变。谷中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空都灰暗了起来,下起了雨滴。 瀑流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威胁,水流顷刻间汹涌了起来,呼吼着,叫喧着朝下压了过来。不过在子风眼里,并没有丝毫异样,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元气,子风双腿微曲,凝势,出拳:‘烽火狼烟,烽火燎原,怒火冲天’,焚天拳的三招拳法,被子风一齐施展了起来,拳劲一拳拳叠加,呼啸着化作黑暗中那一道璀璨的火龙,火龙狠狠撞在了瀑流之上,瀑流四散奔逃,拳势余势未消,在岩壁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拳印。 成功了,澎湃的元力滴水不剩,‘扑通’又一声掉进了水里。 云散,风起,水落,声响……一切又和之前一样,一切又和之前不同。 第十八章 回家的路 子风施展焚天拳时,符老其实就在不远处看着,当子风从潭水中纵身跳了上来时,就感到隐隐的一股狂妄的气势在谷中氤氲,等到风云变色,三拳相叠时,眼珠都掉了一地,之后被淋成了落汤鸡,也没有在意,当初自己劈开瀑流时,虽然只动用了三分的元力,可也是武皇啊,而子风一个小小的武师,在十几天的时间,就这么,成了……那么,自己似乎也要离开了。 晚上的伙食极其丰盛,桌上也多了两盏酒杯,符老拿出一瓶飘着浓郁香气的酒,吆喝子风一起喝着,却一句话也没说,子风疑惑:“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呵呵,为师能有什么事,来来陪师傅喝两杯。”符老笑道,子风也再没多讲什么。 “给,伐树的钱。”饭后符老轻描淡写的扔给子风一个袋子。 “哇,一万玄石,那么多。”子风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玄石,少见多怪的叫道。 “师父,你不会把钱都给我了吧。”符老脸上有些不自然了,如果让子风知道,符老手中还有二十多万玄石,不知又会做什么样的感想。 “钱财对为师来说,不过身外之物,你以后好生修炼就是,对了以后符箓也不能停止修炼知道么。”符老语重心长的教育道,面色欲言又止。 一夜无话…… ‘烽火燎原’,子风一声大喝,拳随身走,所到处铁云杉树干上留下焦黑的拳痕,‘轰隆隆’铁云杉应声倒下,如今学会焚天拳后,墨刀反倒成了摆设,静静的背负在子风身上。 铁云杉林经过上次血狂蟒之后,被糟蹋了大半,本来子风还望洋兴叹,如今只剩眼前的一片了,不免又有些叹息。这几天倒是又碰到了一些妖兽,大多被子风一合就给杀了,除了碰到的两只二级灵兽,雪灵狐和野鬃猪废了一些手脚,但最后都是干净利落的结束了战斗,子风也在这一段时间的历练中顺利的晋升到武师后期。 今天就结束吧,子风心里默念着,随着最后一棵树的轰然落地,自己这二十天也就结束了,子风坐在刚砍伐过的木桩上,望着头顶澄澈的天,不禁有些痴了。 夏日是一个燃烧的季节,旺盛,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又浓又绿的颜色里,是不知疲倦的生命,蝉声阵阵,鸟鸣幽幽。阴暗的角落里,也有苍青的苔藓努力生长着,水里,空中,地上,都有呼吸缓缓起伏着。 子风闭上眼,似乎看到了苍蝇在搓它的手,搓它的脚;水里的鱼出水时的破水声……周围百米的动静一瞬间都清晰的映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也不知坐了多久,子风回过神来,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感官较以前又有很大的提升,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初窥后期的境界了。 站起身,子风回到小屋,却隐隐感到少了什么,快步打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桌上有一张符纸,一块令牌和一本书。子风一把抓起符纸,心中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敢去相信。 符纸微光一闪,就悬浮在子风面前:子风我徒,你看到传音符时,我已远离,宗门发生大事,虽有不舍,但为师不得不前往。此番游历,心中宽慰不已,收子风你为徒,是为师的此行最大的收获。而今,你在画符上也算是小有所成,为师也不得不赞叹。但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切记切记,他日若有机会,可到符门来找我,那日你我二人再续师徒情缘,此令牌可在任意符门之处使用,另外那本书是我符门秘辛,不可外传,切记,至此勿念… 听到一半时,子风泪水就脱眶而出,哽咽着,叫着师父,对着符纸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虽然从相遇到分别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可这之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自己几次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符老救了自己生命,更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之间又是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师徒情分了。 若是自己现在不是武师,符门大事又岂会不让弟子参加,子风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又柔和的看着远方。 一幕幕画面从眼前掠过:醒来后的第一眼,清绝枯瘦,古色古香的符老,就将子风吸引住了,之后谈及无边森林,符老望着子风时,这一眼是如此的平静,子风的心跟着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全然没有了顾虑;之后呢,符箓,功法,修炼,简单的日子却总是被一种浓浓的温情所包围着……而今一切荡然无存,只有空荡荡的房舍,还昭示着回忆的真实。 子风深吸了一口气,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房门深掩,最后深情的望着小屋一眼,不做任何迟疑,子风沿着河流,一路逆流而上,回家了,回家的路坎坷却让人兴奋。子风暂时忘记了符老离去的忧伤,一时之间又沉浸在归家的欢愉中了。 一路上脚步轻盈,不知不觉夜幕就降临了。子风虽然不想停留,但深知晚上行路的危险,正打算找个地方留作露宿之所,却远远看到前方隐隐透出火光,子风犹豫片刻,知道在陌生的森林里,贸然出现在别人面前的话会被人提防,以致当成敌人来对待,子风摇了摇头,不想横生枝节,于是,重新找了一处地方,在树上打坐一夜。 当东方的天幕,不小心被树枝扎破,透出几束晨光时,子风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叶纷纷中,马不停蹄的向着归家的路兼程着,没走多久,前方就传来了打斗声,子风并不是一个好热闹的人,只是挡在路前没有办法,就小心的靠近,跳到树上,只见:一行四人,三男一女,年龄和他相仿的样子,此时两名男子正在围攻一头风狼,女子和另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站不远处。 子风皱了一下眉头,一级风狼本身并不可怕,只是速度比较迅疾,不如之前符老所打的二级疾风狼,除了身体强硬外,还会发风刃。但一级风狼有一个特点,群居性,如果不能一合将其消灭,那么接下来,将会遭遇成百上千只风狼的围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眼前的四人,应该是出来历练的,对付一头小小的风狼肯定不在话下,不过看样子,那两个年轻人并没有想尽快消灭风狼的意思,只是在玩弄着…… 终于,风狼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啸后,倒在地上。两人挥舞着拳头,一副耀武扬威样子,女子似乎有些不耐。 看此情景,子风倒是想也没想,刚要起身离去,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狼嚎声,显然被包围了,反观四人,除了女子眉头紧锁,其余三人皆是胸有成竹,镇定自若,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鹏追求林绚可已经很久了,林绚可是青云镇镇主的孙女,其父沈先炯也是对儿子的举动支持不已。而邱逸凡和齐子豪算来也是沈鹏的跟班,他们家在青云镇的产业远不如沈家,在加上彼此年纪相仿,臭味相投,也就经常在一起兴风作浪,唯沈鹏马首是瞻了。 今天也是卯足了力气,想表现一下,虽说沈鹏纨绔,倒也是武师之境,邱逸凡和齐子豪也是武者后期的境界,足见大陆尚武之风。 林绚可一路上说不出的不耐烦,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答应让这三个人陪着自己,这一路不停的聒噪,沈鹏没有一刻不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的‘无知’,连一株简单的植物,也要不停的吹嘘,邱,龙二人则是起劲的附和。 好不容易遇到一只风狼,没等自己开口,有两个人已经当仁不让的冲了上去,可是这两二货竟然没有速战速决,闯下祸端却不知晓,林绚可说不出的憋屈,连提醒逃走都来不及…… “你们,你们两个蠢货,还不快走。”林绚可也来不及训呵,转身就要远离现在的地方。沈鹏眼睛一亮,大义凛然的讲道:“不用怕,有我在,来一只我打一只,来两只,我灭一双。” 邱逸凡也异口同声道:“林小姐,不用怕,有鹏少在这里,这些小小的风狼能起多大的风浪。” 林绚可一脸黑线,忽然周围响起了连绵的狼嚎声,林绚可知道现在是逃也逃不掉了。 很快,上百头风狼围了上来,更多的风狼正在向这里不断的涌来,望见眼前密密麻麻的风狼,四人都是一阵愕然。 说来,沈鹏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伙同齐子豪,邱逸凡以出来历练为名将林绚可邀了出来,之前无论怎样去邀请,都是吃了闭门羹。这次不知从何得知,林绚可要出来历练,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一番巧舌如簧,说的绚可的父亲林剑凌也觉得一起安全,也就由不得林绚可答不答应了,一时间青云镇三大纨绔如众星拱月般陪着林绚可,雄赳赳的出了城。 沈鹏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就‘嘎’的一声生生的被卡在嗓子眼上了,全然没了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邱逸凡和齐子豪双腿开始颤抖:“鹏少,你可要拿主意啊,要保护我们啊。”说完就开始向后退,可是后面也是无数的风狼啊。 反观林绚可,虽然面色沉重,却依然平静退:“行了,都打起精神来,如果我们退缩的话,只会死的更快,不想死的都拿出武器,待会杀出一条血路。”说完一股武师的气势顿时喷涌而出,沈鹏三人也强作镇定,没办法,只有拼了…… 风狼没有丝毫迟疑,就一齐扑了上来,林绚可手握一把银亮色长剑,左右挥舞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短短几个呼吸,已有十几头风狼毙命在她的剑下。沈鹏也是手握长剑,虽然脚步有些凌乱,但是武师的境界毕竟在那里,暂时没有什么风险。 但是邱逸凡和齐子豪呢,先前已经被吓得气势全无,如今虽强撑着作战,全然没了方寸,若非林绚可留意他们二人,二人早就被风狼撕碎了。 风狼一波一波的不停的冲上来,林绚可粉妆玉琢的脸上浮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可见元气消耗了不少。沈鹏则是气喘吁吁,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显然刚才不间断的对抗让其疲劳不已。而邱逸凡二人,已经连挥剑的力量也没了,可四周的风狼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林绚可一剑横扫,帮邱,齐二人斩掉两只风狼,来不及收剑,就被侧面的风狼近,长剑顿时掉落在地上,双掌翻飞,退了风狼,却已是四面楚歌,三个男人扶不上墙,林绚可真是不甘心的发出一声清啸:“我林绚可难道闹丧命于此么。” 可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凶狠的狼嚎声给淹没,或许四人很快就会狼群淹没吧…… 第十九章 腼腆的子风 子风从头到尾一直呆在树上,对四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知道,还出来历练,像这样早晚有一天要丧命在自己的无知上。子风会不会救他们,当然,尤其是听到林绚可那一声清啸。 子风记得紫嫣常在自己耳边说,她有个姐姐,叫林绚可,长得如花似娇,想必就是眼前的这位了,眼看就要被狼群淹没,子风一声大喝,从树上纵身跃下,跳到林绚可身前,一脚踢飞几头风狼,现在子风的力量可不能用常理来度量。 来不及说什么,墨刀一挥,腾出一片空地,递给林绚可几张补元符:“你们抓紧时间恢复元气,其他的交给我吧。”林绚可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少年,小声‘嗯’了一声,就躲在了子风的身后。 对付风狼,子风甚至来焚天拳都没有用,完全是凭借着力量,压迫性的力量。拳,脚,肘,无不是利器,墨刀每次一挥都会洒下一片血雨,子风打的酣畅淋漓,最后似乎是嫌墨刀太慢,直接扔到一边,离开墨刀的子风的身体敏捷性倍增,风也似是的向狼群冲了过去。 一拳打爆风狼的脑袋,一脚将风狼拦腰踢飞,双手上下翻滚间,接二连三的风狼飞了出去。林绚可惊呆了,哪见过这等打斗的方式,这这纯粹是野蛮人的打法,太粗暴了吧,看他的清秀的样子谁能想到动起手来是这等样子,林绚可捂着娇嫩欲滴的小嘴,一脸惊愕的看着子风。 正惊讶着,风狼似乎退了,不过林绚可马上惊叫了一声,只见风狼汇聚在一起,然后一齐扑了过来,足有百只风狼,而他的身影是这样的渺小,一旦风狼冲过来,那,那,那……林绚可强迫着,想要站起身来,只是刚才太累了,一旦休息,发现浑身都在酸疼。 “不用你插手,老实呆着。”子风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好像嘴角还有按耐不住的笑意,如果是消耗战,子风可能要费一点精力,可是现在么,既然选择了殊死一战,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一股灼热的气息便从子风身体中蔓延出来,冷眼看着风狼扑了过来,‘轰’的一身劲风向四周刮过,子风的拳头似乎被火焰包裹。一招烽火狼烟,顿时空中的十几头风狼倒卷而回,毛色焦黑。 第二招,风火燎原,又是几十只风狼被元气烧到,来不及惨叫,就一命呜呼。第三招,怒火冲天,子风的气势不停的攀长,隐隐要冲破衣衫,双拳紧握间,似乎空气都开始燃烧。 突然一声悠远的狼嚎传来,风狼就如潮水般飞速退去,子风此时是有苦说不出,拳劲哪能随便收回,若是一个不慎,或许就有反噬的可能了。无奈子风一拳就向空中打去,顿时,一条冲天的火气,自底向上,明艳异常,十里可见。 林绚可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拿在手上补元符也忘记了用。沈鹏几人却如释重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跳了起来,原因无他,沈鹏的屁股不小心被风狼咬了,露出白花花一片,叫嚷着拿衣服换,林绚可目光一直盯着子风,根本无暇关注沈鹏的失态。 子风有些意犹未尽的背起了墨刀,心里嘀咕着回家后,要向大伯讨一套刀法练练,不然真是有些浪费了。缓步来到林绚可他们面前,林绚可这几个呼吸间用过补元符气色已经恢复了好多,除了手臂上有一些外伤,已经别无大碍了,向子风道谢到:“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沈鹏三人,也是赶忙道谢,虽然态度不是很恭敬的样子。 “你一定是紫嫣的表姐吧,我是紫嫣的堂哥,武子风。”子风腼腆的笑着,洁白的牙齿闪烁着,之前没有仔细看林绚可,现在一看果然如紫嫣说的那样,美丽动人,一时有些局促了起来。 林绚可一愣,若不是看过子风打斗的场面,谁也不会相信这腼腆的笑容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你是武子风?你不是不能修炼么,怎么……?”林绚可想到紫嫣曾经讲过的话,疑惑的问道。 “之后被治好了,所以就能修炼了,我这还有些补元符,你们赶紧恢复吧,这里不安全。”子风说着又从身上拿出了几张符箓,似乎和他们在一起很不自在的样子。 “好好,多谢多谢。”邱逸凡从子风手中夺过符箓之后,几个人分了之后,也就把子风丢到了一边。 倒是沈鹏,下身系了件衣服之后,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好像刚才之前大喊大叫的不是他似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青云镇沈氏商行的未来继承者,沈鹏,多谢子风兄出手相救。”沈鹏刚才听到了子风的介绍。 “沈氏商行?举手之劳,不足为虑,如今危机已经解除了,那我就不停留了,先行告辞了。”子风当然不知道沈氏商行的存在,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出过武家庄,所以对外界的了解只有手中寥寥几本书,还多是年代已久。 “那,你,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么?”林绚可有些疑惑的看到子风慌张的反应。 殊不知子风从小除了接触过紫嫣和歆儿之外,对同龄异性的了解近乎为零,于是造成了子风现在的反应。“我,当然回去了,我回武家庄,应该不同路的吧。”子风又是羞涩的一笑。 “也是,武家庄在东北方向,我们要回青云镇,不过,子风以后要是来青云镇的话,记得要来找我。”林绚可看着子风认真的说到。 可是有人不依了,沈鹏插嘴道:“既然子风老弟这么急着回去,我们就在此分别吧,有机会的话,还会再见的。”沈鹏看到林绚可对子风有好感的样子,就是一脸的不爽,殊不知,他这句有缘,就在几天的后狩猎大会上撞上来,那时,可真是哭笑不得啊。 林绚可张了张嘴,想说些其他的。见沈鹏这样讲了,也就无可奈何了,看着子风背着一把和身材不成比例的墨刀,缓缓消失在了视线里,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她从没见过一个比她更为优秀的同龄人,作为镇主的孙女,从小就有优于常人的修炼环境,更何况武家庄,之前还是风雨飘零的样子,若不是武天杰这几年照料,恐怕早就落寞了。 但是今天碰到子风,这一个不同寻常的少年,究竟怎么不寻常,林绚可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比自己要强好多,摇摇头,看着沈鹏三人时,一股灼热的火气,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似乎百里可见了…… 摆脱了林绚可他们一行之后,子风深呼了一口气,真是太累了,第一次和女生打交道,就让子风有一种宁愿和血狂蟒打斗的冲动。说不出哪里可怕,看起来很可爱,赏心悦目,但是就是让子风说不出的慌张,几句话下来就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现在终于清静了,脚步也轻盈起来,鼻子闻着青草的芬芳,远远就望见了前方的山脉,子风以前经常和歆儿一起来的地方,翻过去,就能看到武家庄,也就能看到家了。 子风飞也似的冲上了山头,拨开层层灌木,擦亮双眼,凝目向山下望去时。原本应该站满不少武家庄子弟锻炼的操练场,如今空荡荡的,庄子里鸡飞狗跳,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人影稀少,强烈的不安顿时爬上了心头,也顾不得有没有山路,几个纵跃,就从山顶砸落在山下,落脚处山石被踩得粉碎,子风停也没停,一路向武家庄后面冲了过去,远远就看到房门打开。 “娘,娘,歆儿,我是子风,你们在哪里,娘……”一声声呼唤从子风胸口吼了出来,子风翻遍了所有的房间,没有看到家人的踪影。出门,子风听到武家庄宗祠那,有声音传了过来,抬腿就跑了过去,一路上,看到武家庄的大门大多都被踹开,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原本整洁的巷道,也是杂七杂八的散落一地的东西。 究竟怎么了,子风现在脑中都有些崩溃了,母亲和歆儿还有紫嫣她们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事,这一系列的事情,此刻已经在脑中被问了好多遍。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子风疯也似的朝着宗祠急速的赶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要敢动他的家人,那么就是要死,也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隐隐看到了人影,子风一闪就躲到房顶,小心的露出半个脑袋,向场中望去: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人,身着杂乱,多以黑色为主,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为首的三人:左边的,身着黑色的毛皮上身,半边肌肉裸露,脸上有长长的刀疤,一副狰狞的样子。右边的则是身着黑色长袍,面目隐藏在袍子里,裸露在外面的一双手,五指修长,但却是惨白色,像是从棺木中爬出来一样。 中间被二人拥戴的,却没有二人的凶恶,反倒很和善的样子,一袭黑色的长衫,身材笔直修长,眉清目秀,真难想到会和这帮人一道。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子风的亲人,大伯,二伯,浩然叔,爷爷也来了,跟在后面的是武海,子风的二爷爷,武海虽然自小就是爷爷的仆人,可爷爷从没有以仆人对待过他,浩然叔就是二爷爷的儿子,还有后面许许多多武家庄的人。 此刻他们都面色恼怒,却不敢动弹。因为在对方手上,有武家庄的妇孺,其中就有歆儿和紫嫣,有自己的娘啊…… 第二十章 三局两胜 子风双手骨节都捏的生生作响,可是他不能动弹,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不然什么事都做不了,反而会害了自己的家人。 武天杰,子风的爷爷从众人中走了出来,来到场中,不卑不亢道:“大当家的,我武家庄这一季度的钱财已经交过了,不知大当家今日兴师动众,抓我武家庄老弱妇孺是什么意思?” 来者正是青云镇臭名昭著,但又让人提之丧胆的青云寨,青云寨是本地最大的匪帮,站在面前的便是青云寨三位当家:左边面色狰狞的是三当家,原名牛壮,人称牛魔王。右边着黑袍的是二当家,资料不详,人称鬼面。站在中间的就是青云寨的大当家,也是青云寨唯一智囊,平宜修,人称冷面书生,如今三人齐聚,武家庄危矣。 “武老家主说的是哪里话,我等远道而来就是客人,老家主说我们抓人,岂不是坏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平宜修淡淡的说道。 牛魔王应和道:“就是,我等远道而来,你们也不好好招待,这大太阳天,可是晒死老子了。”说完很是装蒜的咧了咧嘴。 武浩然是个暴脾气,忍不住骂道:“不要脸的东西,说谎话就像放屁一样,自己做什么都不清楚么,要怎样就直说,有种的先把人放了,咱们单挑。”武海瞪了武浩然一眼,示意他滚回去。 可对面牛魔王不依了:“娘的,说谁没种啊,来,老子陪你大战三百回合,揍死你兔崽子。”说完,就要冲上去,却被平宜修一眼阻拦,在原处窝着火,目光凶狠的望着武浩然。 “既然,这位兄弟快人快语,那平某也就不再掩饰,老家主也知道,这年头持家是多么困难,而像青云寨这么大的基业,我是有心无力,这几天手头上有些紧,这不就到武家庄这里来借点先度过这一段危机,等资金周转过来再还就是,老家主你看如何。”平宜修此话刚结束, 后面的土匪就炸开了锅,一个个扯着嗓子叫喊着:只是借点钱,过一段时间就还,显然这样的借口已经用过不止一次了。 武家的人也都是一脸愠色:这话也就是眼前这群卑鄙无耻的人能讲的出来,借钱,借钱。武家庄每年一半的收入都要被这群该死的混蛋给收走,现在还不满足,竟然又来抢劫,这,这,还叫人怎么活啊。 武天杰面色不变,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大当家说的有理。”平宜修一听,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 “是啊,持家的确实不容易,我武家庄上上下下几百口的人每天等着吃饭,我每天坐立不安,前几天下暴雨,房舍又塌了几户,可是宗内没钱修缮,老头我可是整天眉头不展,今日既然大当家提议,不如救济我武家庄一时,等资金回转过来,一定奉还,如何?” 平宜修嘴角的上扬的弧度不禁一滞,面色有些不善道:“从来只有我开口向别人要钱,今日你小小的武家庄竟然敢如此,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冷面书生是好欺负的么?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拿出十万玄石的话,我就要血洗武家庄,老家主,你看着办吧。”说完好整以暇的望着武天杰。 武家人一下就懵了,十万玄石,这可是之前缴纳的两倍,上哪去找这么多钱,这不摆明了想要武家人的命么。武飞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平宜修,十万玄石,你明知道这几乎是我武家庄一年的收益,让我到什么地方去找钱去?难道也要去抢么?” 子风趴在屋顶上倒是一惊,十万玄石,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没有的话,用鲜血来抵,也行。”一直沉默的鬼面开口了,阴森森的话里仿佛沾满了浓重的血腥气息,阳光也似乎失色了不少,一股阴风无声无息的在场上吹过,子风心里也不禁掀起一阵冷意。 武飞鸿脸色通红,身为家主的他,这几年殚精竭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如今又要被打破,该死的青云寨的强盗,竟然偷偷绕到庄园后面,绑架一众妇孺来要挟他们,使得原本有一拼的局面顿时失去了。 武飞鸿不敢妄动,十万玄石,并不是没有,可,一旦交出去,武家庄的生活又要窘迫下来,更何况,眼前这些强盗,吃到甜头,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么… 紫嫣的爸爸,武飞鸣望着父亲还有哥哥沉思的样子,也不知说什么是好。目光停留在紫嫣他们身上,眼睛不觉一亮,面色冷峻的走上前去:“平宜修,你敢动一个人,你就等着给青云寨收尸吧。” “收尸,凭你?笑话,一个武宗中级我还不放在眼里。”平宜修冷笑着看着武飞鸣。 “你可知道,你现在绑架的人里有谁么,哼哼,青云镇镇主的外孙女你都敢动,若是被那老头子知道了,你青云寨还能存在么?”武飞鸣心里摸了一把冷汗,他这是赌,赌自己女儿的生命,若是平宜修怕还好,若是不怕的话,紫嫣肯定会首当其冲了。 平宜修一听,面色有些不自然起来。林玄希那老头的脾气,整个青云镇可是有所耳闻的,不怒则罢,怒则翻天。若是一个不慎被那老头子知道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平宜修差点忘了武飞鸣妻子这茬。 但是既然来了,该收的还是要收的,只是方式也许要改一下了,想到此处,平宜修马上笑容满面的对着对面武家庄的人讲道:“平某怎么会动老镇主的家人呢,你们误会了,来人,把老镇主的孙女放了。” 武飞鸣和父亲,哥哥刚听平宜修的话,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没想到,平宜修依然不死心,铁了心的要让武家庄付出代价,不过武天杰到是抓到了平宜修的顾虑:“大当家的,你知道我武家庄和青云镇镇主的关系,还用这种方式,不是打他老人家脸么?” 平宜修知道武天杰心里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把祸水东引,不过平宜修也非常人,心里早有了主意:“老家主说笑了,平某再胆大,也不会动镇主的分毫,如今到武家庄来只是借些钱财而已,不如这样吧,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我们双方除家主外各出三人,三局两胜,你们如果赢了,那平某没有二话,立即放人,这一次也就此揭过,老家主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口,武家众人都有些意动。武飞鸣把紫嫣安排到后面,但紫嫣显然不想离开,眼睛紧紧的望着对面的歆儿,脚步不挪动分毫,武子风看着紫嫣叹了口气,紫嫣从小和歆儿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也只能由着紫嫣。 武天杰沉思了片刻,虽然知道平宜修不会安什么好心,但是至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解决之法吧,只是武飞尘不在,若是三子在的话,胜算会大了很多。 现在除了武飞鸿,只有武飞鸣和武浩然二人,武海作为自己的仆人,虽说境界不低,但之前也是受过伤,难以迎战。 武天杰目光在众人中游走了一遍,定格在子明身上,捋了捋胡须,有了定夺:“大当家提议确实诱人,但是平辈交手,不免过于单调,不如也让小一辈的插上一局如何?” 武子明一听,面色顿时凝重起来,自己的母亲在对方手里,自己也怒气冲天,恨不得冲上去撕裂对方,可是子明本是外强中干,面对眼前凶神恶煞的众人,心中的惧意也是越来越大,而今爷爷要自己出战,冷汗不禁连连,连父亲鼓励的目光都没有注意到。 “哦?既然老家主这么说了,那平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平宜修身边确实有一个妖孽的少年,正有锻炼他的意思,不巧武天杰提出,平宜修巴不得答应他,殊不知还有一个妖孽正潜伏着。 说完众人皆是后退,空出一块空地。平宜修还没说话,牛魔王就跳了出来,张牙舞爪道:“刚才,叫喧的混蛋出来受死,老子今天要你命。”武浩然看了武天杰和父亲一眼,在他们的授意下,缓步走了上来。二人没有丝毫废话,都在心里憋了一口气,一上场就开始玩命的冲撞起来。 同样的高大威猛,铁骨铮铮,撞在一起时,犹如火星撞地球般发出一阵剧烈的闷响。短暂分开后,你一拳,我一脚,双方几乎毫不设防,拳拳到肉,一阵血肉撗溅,看的在场的众人一阵发冷。 “嘶,这武家庄的人也太猛了吧,连牛爷都能招架的住,这这,太他娘的火爆了。”盗匪那议论纷纷。 武家庄众人也是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少年,之前受武浩然练,从没见过他出手,而今,被这狂野的打斗惊呆了,一个个扯着脖子,瞪大眼睛,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武家被押的人中,武歆儿泪痕还没干,白依涵紧紧抱着歆儿,看的子风心里的怒火早就沸腾起来了。 牛魔王大喝一声:“痛快,老子喜欢,看我的炽凶拳。”说完拳头顿时大了一圈,整个拳头也是一片通红,像是血狂蟒狂化后的一般。 武浩然也不傻,一闪身,退了几步,‘虎啸拳’施展开迎了上去。场面一时更加火热起来,刚猛的拳劲一拳猛过一拳,直震的众人心里发慌。 几十个回合下来,二人身上衣物早已撕裂,伤痕累累,血迹横流。二人既有默契的分开,凶恶的看着对方,接下来就是一绝胜负的时候了。场上气氛也压抑了起来,连着众人的呼吸也可是粗重了起来。双方的气势不断攀升,武浩然大吼一声,‘虎啸破山’,周身元气翻滚,如猛虎出山,元气化成一股惊天的长啸,呼啸着向牛魔王冲去。与此同时,牛魔王,一招‘炽凶裂地’,也卷起了凶煞之气,雷霆万钧的冲了上来。 ‘轰’整个武家庄似乎都在颤动,场中一股元力劲风扩散开来,一股大力狠狠打在围观人的身上,尘土飞扬,可是众人却丝毫没有在意,都把目光投向场中央,很快尘烟散去,武浩然和牛魔王都笔直的站着,盯着对方。 武浩然目光平静,淡淡的说了一声:“你败了!”,牛魔王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面上虽有不甘,可是身躯却由不得他不愿,慢慢倒在地上。武家庄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子风也是面露喜色。 而平宜修面色没有丝毫慌乱,这让子风很是不解,难道他有这么大把握么。由不得他多想,第二场已经开始了。鬼面对二叔武飞鸣,之前牛魔王和武浩然都是武宗初期的境界,现在武飞鸣是武宗中期,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吧,子风想着,但心里还是不安,鬼面总是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 果不其然,鬼面一上场,双手挥舞间,场上瞬时昏暗了起来,二叔和鬼面消失其中,围观的人只能听到阴风呼嚎的声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动静,场上一时沉寂。武天杰疑惑的和武海对望了一眼,忧心忡忡的神色一览无余。 武飞鸣是有苦说不出,双方一交手就陷入了被动,鬼面的身影飘忽不定,根本无迹可寻。而眼前一片昏暗,时不时有一道道凌厉的爪风向自己抓来,若不是自己感官敏锐,及早做出防范,早就受伤了。现在,爪风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快没有落脚之地。 眼看着要招架不住了,如果冲不出这诡异的环境,落败是早晚的事情,武飞鸣不禁有些着急。这一急,手脚也有些凌乱了,一道阴险的鬼爪狠狠印在武飞鸣后背,武飞鸣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抛飞二十几米后,砸落在地上…… 平宜修面色一喜:“第二局,我们赢了。”鬼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平宜修身后。 子风眼前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只见武家一行赶忙去查看武飞鸣的伤势,索性无碍。 武天杰面色不由的慎重了起来,盯着武子明。武飞鸿也是望着武子明,一脸鼓励的样子。 武子明看了之前的两场对决,脸色早已惨白。平时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看到浩然叔,和二叔伤成这样,更是有苦说不出。而今,父亲和爷爷已经在注视着自己,还有身后武家庄的众人,对面亲人。子明手脚一阵冰凉,眼望着对面已经走出来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嘴唇有些发青,他真想告诉父亲,他不行,可是面对这些目光,他,他,踌躇着,半天没有移动脚步。 子风眯眼看着对面走出的少年,少年长相普通,头发散落,看起来却不凌乱,身着黑色的紧身衣,身后背着一把阔剑,自有一股人的气势扑面而来。而武子明呢,半天了还站在那里。子风一望之下,就知道自己这位堂哥,怕是不行了。 武飞鸿有些不满:“子明,你上吧,不要有压力。”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武子明隐隐有些崩溃的迹象了。 对面的盗匪见到武家迟迟没有人出来,以为武家没人,一阵嘲讽声喧嚣起来:“呦,武家怎么成缩头乌龟了,来啊,让爷爷见见你们的厉害啊。” “我好怕怕啊,还是给钱吧,哈哈哈。”一个盗贼一时有些忘形起来,一把拽过歆儿,一副就要轻薄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动我妹妹者,死 第二十一章动我妹妹者,死! 武天杰望着子明的反应,已经感到无望了,不仅是今天的事情,而是武家的未来都是渺茫了。听着对面盗匪的嘲讽,武家众人都是失望的望着武子明,武家年轻一辈的强者,竟然是这个样子,不免寒心啊,而对面盗匪的语言,也是让武天杰无力反驳啊。 “啊”歆儿挣脱不过,看向盗匪时,不禁脸色煞白,惊叫起来。只见刚才还抓着自己的那个男子,被一把硕大的墨色长刀,狠狠的钉在了地上。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右手还抓着歆儿,血流了一定,就这样死在面前。 武子风望着歆儿要被侮辱的样子,脑中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轰的一声胀满了子风的每一根神经,歆儿,歆儿,没有意识,墨刀就就飞了出去。随后,子风从屋顶上站了起来,杀气冲天。 一跃砸落在场中央,面对着几百凶神恶煞的盗匪,一字一句道:“动我妹妹者,死!”浓重的煞气使得周身的天地元气也开始沸腾了起来,磅礴的杀气,像怒吼的海啸,掀起千百丈的滔天巨浪,直击的对面的一众匪盗面色惨白,更有甚者,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子风’,‘子风哥’,‘是子风……’一声声不同的称呼从武家庄众人口中惊叫了出来,武歆儿更是委屈的流下了眼泪,眼汪汪的看着哥哥。 白依涵呆了,场中傲然挺立的身影,仿佛天地之间只要有他不倒,即使天塌了也没有畏惧,像极了武飞尘当年的身影,这一阵子的辛酸也是化作滚滚的泪水溜了下来。 武天杰,武飞鸿,飞鸣……等一众人也是惊愕不已,虽说之前收到武子风寄的传音符,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可当武子风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更是以这种方式,在武家庄被嘲笑的时候,一举摧毁了盗匪的得意,光是气势就让上百人面色惨白,这这,还是那个不能修炼,手无缚鸡之力的武子风吗? 平宜修刚才感到一道劲风袭了过来,没来的及阻拦,就听到一声惊叫,而后就看到一个手下死在刀下,之后看到一个少年从天而降,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一怒间,天地都为之助阵,少年短短几个字所携带的杀气,竟然让自己的心神出现这么一瞬的恍惚,要知道自己可是武宗后期的境界啊,不由的大惊失色,可是一想到己方的实力,也就心安了下来。 “歆儿不怕,哥来救你。”子风笑着对歆儿讲道,转过身去,跪在地上,对着武天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爷爷,子风不孝,现在才出现,希望爷爷让子风出战。” 武天杰,现在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刚才还黯然的脸色,早就随着子风的出现荡然无存了,一挥手:“子风,你就去会会他吧。” 子风二话没说,对着走出来的少年简单的讲道:“来吧。” 那少年也是有些惊讶的样子,不过没有丝毫畏惧,多说无益,双手元力一滚,一头凶狠的狼已经向子风冲了过去。 “武将级别!”武天杰看着对方拟气成形,不禁叫出声来。武家庄刚刚还兴奋的表情有开始低沉了,只有紫嫣还攥着小拳头:“子风哥哥,一定会赢得,你们等着吧。” 武飞鸣伤势小有好转,望着信心满满的紫嫣,不知说什么好,武师和武将,一级之差,可是天壤之别啊。 子风没听到议论声,只一拳,元气凝成的凶狼就被粉碎了。没有墨刀的子风,一个直冲就冲到少年面前,管他什么等级差别,元力包裹着拳头。烽火狼烟,一招已施展开来,无数的拳头,飞速的从子风手中挥出,入目所见,场上皆是拳影。少年也非常人,不知用的什么功法,两人不分上下,一时间已经交了上百拳。 子风,脚步一错,一个闪身来到少年一侧,右拳蓄满元气,狠狠朝少年胸前锤了过去,少年右臂横档,身体左旋间,左手也是大力的抡了过来。子风后仰,脚尖向少年下颚扫去,却被捉住,空中一个转身,左脚和少年手臂相撞,各自退了几步。 武天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武师可以和武将拼成这样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两人这几个呼吸间的碰撞虽然没有武浩然刚才的震撼人心,可这敏捷的速度,狠辣的攻击手段,上下翻分的打斗场面,俨然比之前的打斗更具有视觉冲撞力,只看得众人口干舌燥。 “你很不错,不过也就到此了,武将之威,不是一个武师可以撼动的。”少年对着子风淡淡的说道,一股更为强大的元气顿时弥漫在少年周身。子风双目微眯,一切事情的结果,不是用嘴说就可以确定的,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汹涌的元气,拟成一个个硕大的拳头,向子风呼啸而来,子风左右躲闪,无奈拳头太多,躲无可躲时,子风举拳硬撼,只听‘呯’的一声,子风拳头发麻,后退了两步。望着对面好整以暇的少年,子风也是有些愤怒起来,只有你有是么,我也有。 说完子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掏出十数张符纸,符笔一挥,呼吸间十几张特制的小型传音符光芒一闪,飞向少年,少年不解的看着飞来的符箓,但经验告诉他,这不是好东西,可能会很危险。 双脚跺地,想要躲开,可符箓仿佛有了灵性,也跟着改变方向,紧追不舍。少年无奈,只有加强防御,眼睁睁的看着符箓靠近。 子风轻轻的一声“爆”,符纸应声爆炸,剧烈的轰鸣声中,少年被炸得狼狈不堪,衣服很多处破裂,头发凌乱不堪,可是少年的脚步却岿然不动,只是之前平淡的目光瞬时冰冷了起来,看着子风隐隐透出彻骨的寒意。 围观的人都被子风这一手给炸懵了,这不是符箓么,他怎么会。轰鸣声中,众人衣服猎猎作响,尘土飞扬好久方才结束。 不过平宜修显然是看不下去了:“蠢货,还不快点解决,一个武师,还浪费那么多时间。” 少年慢慢的抽出了背后的阔剑:“你是第一个让我拔剑的同龄人,你的刀呢?” 子风这时也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如果换成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还会像少年这么轻松呢,子风也不知道。目光迎上少年,淡淡的说:“对付你,不需要刀。” ‘哗’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盗匪一阵叫喧,武师对武将,还不用武器,拼到现在没有丝毫元气不足的迹象,还有没有天理啊。白依涵也有些疑惑,子风平时也不是这个性格啊,今天怎么这么托大。 而武天杰他们,早就已经被这种混乱的打斗搞得一惊一乍了,哪还注意子风选择怎么去打。子风是有苦说不出,自己是因为没有相应的刀法,不然也不会这样,在这之后子风解释了好久也没有人愿意去相信。 少年听了子风的回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讽的望着子风,只是静静的,元气开始在周身汇聚,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醇厚,当这种颜色浓郁到一定程度时,少年身后慢慢出现一把模糊的约莫十几丈长的巨大剑影,剑影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无形的波动在场中形成,少年双手握剑,剑举起后,慢慢后仰,身后的剑身也跟着少年的动作调整着,滔天的威压在天地间缓缓成形…… 武子风被这股气势压迫着,元力运转也断断续续,子风不禁望着歆儿,娘。他没有考虑到这一剑的威力,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失败了,自己的家人会受到什么样的侮辱,所以,他,不能输,那怕是死,也不能。 子风仰天长啸,啸声冲破层层束缚,元气霎时汹涌起来,一啸:风云变。原本晴朗的天空,阴暗了下来,乌云缓缓的汇聚而来,子风的头顶,闪电密布,滂湃的元气,猛然冲出体表,劲风滚滚,一股狂野的气息与少年分庭抗礼。 二人的气势不断攀升,攀升。武天杰一声大喝:后退,众人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忙着向后面退去,对面平宜修也是如此。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小辈的打斗竟然凶狠到这个地步。 终于,两个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少年的手中的阔剑绷拉出满月之势,一招怒劈华山,背后十几丈的刀芒,瞬时如追星射月般携带着毁天灭地气势向子风狠狠劈了过来,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与此同时,子风紧闭的双眼,睁了起来,元气涌上拳头,像万千河流找到了宣泄口,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火冲天,一连三招,像之前劈断瀑流一样,三拳出手时相继叠加,化生成一条火龙,狂野着,吼叫着向剑芒冲了过去,时间,目光,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第二十二章 微笑 火龙和刀芒生生的撞在一起,一阵震天动地的声响,从武家庄向四围扩散开来,方圆十里的山林走兽,四处奔逃,一时间乱作一团。武家庄宗祠上的瓦砾,也被气浪掀开。 靠在前面,修为低微者,犹如受到重击一般被击飞,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武飞鸿赶忙运用元气,挡在武家庄众人面前,元气波动也险些让他控制不住。 而场中,一个骇人的巨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子风和少年在完成最后一击后,因为深处爆炸的核心,双双都被轰飞,在地上搽出几十米的距离才停下,如今两人都躺在地上,没有动静。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寂了下来,不知如何是好,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小辈之间的战斗会惨烈到这个地步。如今二人都躺在地上,胜负之分也难以定夺了。 可平宜修显然等不下去了,叫嚷着:“混蛋,还不快站起来。”周围的人也是一阵叫嚷着。 武家庄的人也是不安示弱,‘子风,哥,子风哥,你快醒醒啊’…声音里夹杂哽咽声。先站起来的人,无疑便是此战的胜者。 此时子风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疼痛,全身也不听使唤,子风听到家人的叫喊声,真真切切的声音,自己想去回应,可是嘴张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子风咬着牙,试图调用身上的元气,发现元气早就空荡荡的,没有分毫。 没有办法,子风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身体,喘着粗气,先是食指动了,慢慢的中指,小指…整个手掌都能都动了起来,子风不停的努力着,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每一刻,对武家庄而言都是重要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白依涵和歆儿她们的眼泪早就湿透了胸前的衣衫。 终于,子风的双腿有了知觉,子风缓慢的屈起双腿,几个呼吸的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伸,变得好细,好长。 子风满脸血迹的坐起了身子,手臂因为刚才支撑已经有些扭曲了,子风此刻已经没有了痛感了,当疼痛超出了身体的极限时,痛只能让子风更加清醒。子风只关心自己身体什么部位还能动,仅此而已。 对面的少年,也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子风没有迟疑,身子前倾,双腿缓缓的弯曲过来,想用力站起来,却因为重心前倾过度,跪倒在地上。没有眼泪,没有迟疑,子风缓慢的抬起血污的脸庞,努力给母亲,歆儿和武家庄的人一个微笑,一个灿烂的,告诉你们放心的微笑。 武家庄的人静了下来,鸦雀无声,对面的盗匪也停止了喊叫,这一刻似乎只属于子风,只属于亲情,再无其他。 子风缓了口气,扭曲的双臂,再次用力,双腿收拢着,颤抖着,在子风双臂完全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时候,站住了,双臂已经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摆动着,像子风现在的身体,摇晃着,却异常坚定的,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声音早被哽咽声淹没,武天杰此时也是泪眼婆娑,多少年了,自己的子孙终于能站了起来。 武子风,双目半眯着,此时少年虽然还在挣扎,可依然站不起来。子风还是看着平宜修,声音虽然细微,却清晰的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赢了,放人!” 平宜修半响说不出话来,回头看了一眼手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大势已去,耸耸肩,无所谓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们,你们走着瞧。”说完转身离开了,一干人也紧跟着,却没人去管躺在地上的少年。 之后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白依涵再也忍不住了,疯也似的冲了上来,还有歆儿,紫嫣,大伯……子风刚站定的身体,又缓缓的倒在地上,不过这一次他很安心,因为他,已经回家了,远处响起家人的熟悉的脚步声,这一刻,真好。 从昨天开始,白依涵和歆儿前前后后几乎接待了武家庄所有的人,众人都陆陆续续前来看子风的伤势,娘俩被累的精疲力竭,可是望着大堂堆积如山的慰问品,不免又是相视一笑,以前这个家可是清冷的多了,武飞尘一脸的臭脾气,还是子风好。不过子风现在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昨天武海给子风查探伤势时,不禁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子风五脏六腑受到重击,虽说不致命,但也非常人可以忍受,更何况,四肢都遭受的不同程度的骨折,尤其是双臂,从手腕,到肩胛骨处,断裂竟有5处,真不知道子风当时是怎么站起来的。 武天杰已经下令了,武家庄的药库中的药材,只要是可以医治子风伤势的,都要拿出来。其实不用武老爷子讲,武飞鸿也早就已经下令了。 而现在,武飞鸿则是忧喜参半,喜的是子风用一己之力,帮助武家庄解除了危机,并且让他看到武家庄的希望;忧的是,自己的儿子,子明,竟然是这个样子,临危退缩,可不是一个强者所应该有的心态啊,难道自己这些年的做法错了吗?武飞鸿摇摇头,又继续忙着修缮打斗中损害的宗祠。 子明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目光呆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子墨正静静的陪着他。“哥,咱们出去走走吧,你这样老是呆在屋里不好吧。”子墨并无恶意的提议道。 “出去,让那些人看我的笑话么,我武子明从此以后已经没脸见人了。”武子明两手抓着头发,痛苦的说道。 “哥,如果你连这些都忍受不了的话,你以后只能平庸一辈子,即使现在没人嘲讽你,那以后早晚会有的。”子墨看着子明,厉声呵斥道。 子明一怔,从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样对他讲话,可是他脑中却始终盘桓着弟弟的这句话‘平庸一辈子…’,不,我不想,可是,可是,算了,该来的终究要来的,谁让我之前总是欺负别人呢,难道我武子明之前的做法都是错的了吗?而我今天也将承受之前的恶果…… 就这样子明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天,想了很久,也很多。之后徘徊了好久才推开门,大片明媚的阳光,子明眯着眼,向后缩了几步,犹豫片刻,终于走了出去,武家庄的阳光一时间又灿烂了许多。 “你怎么看?”武天杰向武海问道。 武海手里正端详子风用的那把墨刀:“不简单,虽说材质并不是很好,其中主要成分是墨铁,但是其重量确实前所未有的,应该主要是用来历练的。但是如果仔细看,刀身上有许多玄奥的线条,这应该是符修的杰作。” “不错,你还记得子风打斗的时候,中间扔出十几张符箓么,看来子风失踪这几天,确实有一番奇遇啊。”武天杰捋了一把胡须道,“不过,我武家庄一脉倒是出了个天才人物,啧啧,武师对武将,好家伙,哈哈哈,走去子风那看看。” 武天杰抬脚就向外走去,武海也跟着:“你不看你儿子去?” 武海一笑:“那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说完,两人都是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远远就望见,子风家门口,站着一堆人,吵吵闹闹,武天杰皱着眉头:“行了,都散了吧,等子风醒来,再通知大家,现在子风正养病,人多不利于静养,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众人闻言才恋恋不舍的散去了,却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偷偷溜了进去,武天杰哪会看不到,一看是紫嫣那丫头,也就苦笑着,也快步跟了进去。 忙到现在,见到众人离开,白依涵终于松了口气。见到紫嫣和武天杰进来,赶忙起身,刚要问候,武天杰大手一挥:“走,带我去看看子风。”言罢,一行人就来到子风床前。 子风气色明显要比昨天好了许多,面色红润如常人一般无二,武海再次查探子风伤势时,脸上顿时涨的通红,气息也灼热了起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对着众人惊疑的目光,半响说了两个字:“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武天杰不解的问道。 武海硬着头皮,虽然匪夷所思,不过子风的身体确实已经无碍,而且似乎更加强壮了,但还是解释道:“子风的伤已经痊愈了,应该过一会就会醒吧。” 武天杰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回过神来:“什么?” 白依涵和歆儿,紫嫣都是大喜“真的么,子风哥哥要醒了,太好了。” 武天杰望着武海,他知道武海从不说谎的,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昨天的伤势起码要调养半个月除非有极品丹药或符箓才行,只靠静养就完全康复过来,而且只是一夜。这,这,不知让他说什么是好,武海看着武天杰再次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 正说着,子风的手动了一下,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的亲人,娘,歆儿,紫嫣……哦,还有爷爷,还也二爷爷,子风距今为止离家已经有一个月了,如今看到亲人都在,一股久违的温馨再次在心头萦绕…… (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三章 符 见到爷爷他们,子风下意识就要坐起身来,白依涵慌忙按住子风:“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躺着休息吧。” 武天杰也是笑着对子风讲道:“好小子,不愧是我武家的子孙,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等到伤势好了,到藏经阁来一趟吧,让你二爷爷给你找些好的功法,怎么样?” “哇,太好了,我也要去。”紫嫣叫嚷着,武天杰看着紫嫣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妮子整天风风火火的。 子风也不做作,点头答应了。虽说,武家庄已经脱离嫡系,在偏远处生活。可是藏经阁里的宝贝可还是有不少的,子风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机会进去过,早就垂涎欲滴了。 武天杰看到白依涵似乎有很多话要对子风讲,也就不多做停留,将子风的刀放下之后,就和武海离开了,顺便也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武家庄的人顿时一阵欢呼。 子风看着白依涵,白依涵看着子风,两人似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子风叫了一声:娘。一切语言似乎都融化了,白依涵笑着看着子风,两个丫头片子开始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 子风摸了摸肚子,对白依涵说道:“娘,我饿了。” 白依涵方才醒悟,忙着去张罗吃的东西,这一走,紫嫣和歆儿闹得更疯了,丝毫没把子风当病人。 其实子风也没病,和两个丫头聊的不亦乐乎。“子风哥哥,你怎么变这么厉害了,哇塞,你知道么,你当时有多么潇洒,幸好你是我和歆儿的哥哥,不然还真怕别人跟我们抢。”紫嫣在一旁,两眼放光的看着子风。 “哥,你这一个月,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要不是你的传音符,我和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歆儿翘着小嘴,有些不满的问道。 “好吧,既然你们问,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子风故意低着声音,一脸神秘表情,平时子风总是给这两个妹妹将故事来着。 “这一段时间我都在无边森林里呆着,那里有一头巨大的龙,锋牙利齿,全身覆盖着碗口大的鳞片,有百丈长,它的脾气很坏,把我关在那里,每天都要我给它讲故事,故事讲得不好听就要打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拼命想故事,有一天它出去觅食了,我才偷偷跑了出来。记得一定不要告诉别人,不然让他知道了,你们也会被抓走的。”看着两个丫头不在问东问西了,惶恐这点了点头,子风一脸诡计得逞的笑容,而后下了床,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子风也很奇怪,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夜时间就全部好了,子风也不是没有想到那株植物,不过却没有丝毫头绪,索性不再想了。 因为此时,一股浓郁的菜香味已经让他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子风信步走了出去,紫嫣和歆儿也屁颠屁颠的跟着,才一会功夫,一桌的美味佳肴已经做好了,子风见母亲还要去做的样子,赶忙回应道:“娘,你要撑死我啊,一大早,就吃那么多啊。” 白依涵看着子风能够下床走动,并且面色没有丝毫异样,心里轻松多了:“这还多么,待会你要都给我吃完,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让我在家担心受怕那么久,一定惩罚一下你的。”子风一听大骇,这惩罚也太极端了吧。 歆儿和紫嫣听到,四只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对啊对啊,一定要惩罚哥哥,叫他让我们流了那么多眼泪。”说完,象征似的挥舞着小拳头,一副威胁的样子。 于是,子风悲催了,在三双眼睛,三双筷子的注视下,碗里的菜肴都叠成了一座小山,子风刚吃下一点,马上‘山’又拔地而起。子风是有苦说不出啊,只有闷着头,使劲吃,吃了一半之后差不多就饱了。可是歆儿她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子风一咬牙,拼了。 终于,在停顿了两次之后,满桌的菜肴,一干二净,悲催的子风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受了很重的伤,连起身都难了,原本健美的曲线,凸出了一块,子风欲哭无泪。 看着紫嫣,歆儿和娘在一旁开心的笑着,子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这一笑,太过用力,整个肚子都有些疼了起来,于是乎,子风笑着,脸上抽搐着,好不奇葩。 修缮好的武家庄宗祠内,“过三天就是狩猎大会了,大哥安排好了人选了吗?”武飞鸣向武飞鸿问道。 武飞鸿看着自己的二弟,他知道往年自己的这个二弟对狩猎大会是不关心的。其实也难怪,武家庄自从搬来这里之后,十几年来,都在休养生息,前几次的大会也不是没参加,只是狩猎大会,考校的不仅是家族实力,更重要的是家族中的小辈的潜力,还有家族医师的能力。 而前几届,庄族里小辈没有成长起来,也没有像样的医师,所以结果惨淡,虽说自己三兄弟不弱,尤其是三弟,可也仅此而已,此后二弟也就对此没了心思。 现在就不一样了,后辈经过十年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子明他们一众已是武师境界了,何况又横空出来了子风,更是以武师境界抗衡武将,这份能耐可不是其他人可以拥有的,说来,飞鸿也有些意动了。 除了医师外,其他两方面武家庄的优势可谓不小,只是这医师,医师看来是要联系雨星了,武飞鸿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武飞鸣看到大哥在沉思,以为还没有考虑,不由急了:“还想什么,每家有三名人选,还用的着想么?子风一个人不就够了么?” 武飞鸿看到二弟急了,不由一笑:“我说你急什么,往年找你安排狩猎大会的事情,总是找不到你人影,现在好了,反倒催起我来了。你爱去哪去哪吧,今年也不要你忙了。” 武飞鸣一听,可不依了,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身为武家庄的人,这么大的盛会,我怎么能置之不理了,何况是关系到武家庄荣誉的事情,我可是当仁不让。” 武飞鸿鄙视了这货一眼:“你不是受伤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家族的事情就不要你心了。” 武飞鸣‘蹭’的一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威,边打还边说到:“你看,那点小伤算什么,根本伤不到我,怎么样,让我去吧?” 没有办法,武飞鸿一摆手,算是默许了:“行了,你去练场督促一下那些小家伙吧,讲一讲对战的一些技巧,这一次就由你带队吧。” “好嘞,大哥先忙,我这就去了。”为了这句话,武飞鸣可是等了好久了,从一早的时候,就软磨硬泡到现在,武飞鸿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无非是想吊一下他的胃口而已,毕竟武家庄的崛起也许就在三天后吧,只是不知道子风的伤势怎么样了。 话说子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紫嫣和歆儿在白依涵的授意下也没有再打扰子风,子风来到后山自己经常休息的地方,目光望向远方。 山脉重峦叠嶂,绵延千里,一片葱郁,在更遥远的地方,目光里是一片朦胧,静下来,子风不由的想到在无边森林的事情,自己的老师,符老,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符老,从此改变。 拿出当初符老留下的那本书,子风细心地研读了起来。入目,书并不厚,也就几十页的样子,扉页是斑驳的古黄色,四周是错综复杂的线条,中间一个符字,是用符笔画上去的线条,看起来透着一股玄机。 子风小心的打开书页,不由的大惊失色,忙又翻看其他的页面,猛地闭上书页大口大口的喘气,这这这,书里面记载了不下百种符箓,等级明确,而其中等级最高的是一张六级符箓。 子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当初子风也在奇怪,为什么符老只是让自己去琢磨画符,除了补元符以外,子风就没从符老那边接触到其他的符箓。其实符老也是想让子风自己深入了解符箓的真谛,不想因此就局限了子风的思维,那样固然也是可以有所成就,可是永远也不会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子风再次翻开了扉页,书中总共记载了一级符箓72张,二级符箓36,三级符箓24张,四级10张,五级3张,六级1张。那张六级符箓就是天元符,恢复元气所用,一到六级分别是:补元符,生元符,玄元符,通元符,地元符,还有六级的天元符。 其他的符箓有木灵符,治疗用的。土遁符,风翔符,还有救了子风好几次的爆空符……子风尝试去看了一眼六级的符箓,只是刚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曲线就一阵眩晕,头痛欲裂,移开目光才有所好转,子风知道现在的境界还未到,心急是没用的。又试了几次,发现四级的符箓勉强可以看下去,只是破耗神识罢了,四级以上的符箓看起来就相当耗精神力。 这也刚好和子风的精神境界相吻合,子风现在的精神境界是初窥后期,三级符箓可以尝试去画,但是四级就有些费力了,除非再次遇到之前的状况,不然一张四级符箓可是会让子风精力耗尽的。看到这么多符箓,子风想到符老的嘱托,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有些手痒,忙拿出符笔,按着书上的线条尝试了起来。 只见一张接着一张的符箓在空中一闪而落,子风摇着头,尝试做出一系列的改动,调整…原本以为画符很简单,可是现在接触真正的符,才感到自己的渺小。 符箓有治疗,有攻击,有防御;可储物,可传音,可遁逃……这些东西一瞬间横在子风面前,子风感到当初自己的可笑,现在收敛起之前的心态,全身心投入了其中……同时又拿出《符之万千》,对于不懂的线条玄奥,找出出处,便于理解运用。 不知不觉,就日薄西山,西边的云霞说不出的绚烂与美丽,子风摸了摸乾坤袋里的符纸,已经所剩无几了,看来自己要想办法去补置一些了。 远远听到,歆儿的呼唤声,子风脸上挂满了笑容,一路呼啸着,往家中奔去…… (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四章 无名卷轴 第二十四章无名卷轴 翌日,子风一大早就被紫嫣和歆儿带到了练场上,昨晚武飞鸣得知子风伤势痊愈的消息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紫嫣把子风带到练场,说是狩猎大会就要开始了,要让子风来壮一下士气,督促家族子弟的训练,紫嫣也是巴不得想让子风教她两招,于是一大早,就跑到了子风家,连拖带拽的把子风带到了练场。 武浩然经过简单的治疗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原本要在家里多休息两天的,可是一想到没几天就是狩猎大会了,也就和往常一样一早就来到练场,督促眼前这三十多个小子。 突然这群家伙都停了下来,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别处,武浩然不禁气恼,刚要发火,就听到:“看,是子风哥哥来了,快看呢” “是他,哇塞,你看他一点伤都没有啊” “那是,子风哥哥是谁啊,他可是英雄啊,不像那家伙,现在还躺在柴房呢。”…… 一阵欢呼雀跃的声响在练场上喧嚣着,武浩然出奇的没有制止。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武子风,眼里也是说不出的欣喜,不过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怎么好的比我还快呢,难道我老了么,不会吧,那老爷子还把我扔一边不管。 说来也是,那天打斗结束,老爷子就是武浩然的父亲,就把自己扔一边去了,和众人一起去看子风的伤势,最后还是家主把自己给弄回了家,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子风来到武浩然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武叔’,没等武浩然回应,子风就被一众武家庄的子弟给围了起来,一时间又是七嘴八舌的,大多都是围绕一个话题,就是子风如何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修炼的这么厉害?之前子风打斗中用的会飞的东西是什么?子风也没有什么推辞,一一都给他们解答了,忽然见到子明走了过来,议论声顿时停止了,一众也是让开了一条路。 子明一直在练场上,不过是在场上的一隅,看着子风他们热火朝天的讲着,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凑上去,其实子明心里还是很没底的,当初的事情自己可是没怀好心的,而今子风安然无事,并且强势回归,一举摧毁了自己的自以为是。 却说那日,他们修炼结束,许多人都在练场上切磋,而子明仗着自己功高一层,经常欺负其他的子弟,所以没人愿意和他对练。子明正打算找人练手,而周围的人都四散离开,不愿触这个眉头。子明则是趾高气昂,毫无察觉,反倒引以为荣:”你,就你了,过来,让我指点你两招。” 被指定的青年,面容清瘦,衣着朴素,蹙了一下眉头,推辞道:“子明哥武艺高强,我自愧不如,还是不劳子明哥出手。” “少说废话,我指点你是你的荣幸…”而后不等青年说话,子明就挥拳上前,青年无奈,只得接招。 毕竟实力悬殊,青年不敌,几个回合下来就气喘吁吁,双臂肿胀着被子明压在身下:“怎么样服不服?”子明洋洋自得道。 "不服,武师初期级欺负一个武者算什么本事"青年不忿到,围观的人也发出若有若无的嘲笑之声。 子明大怒:“说,你服不服?说!……” 青年也是有骨气:“我不服,子风都不怕你,我就是不服……” 当初,子明曾经以同样的方式,欺负过来练场围观的子风,当时子风牙关紧咬,即使被揍得全身淤青,也愣是没有吱一声,以致子明都有些害怕,这货要是被打死该怎么办,从此这是便不了了之,其后,子明也没再找过子风的麻烦。当时也是掀起了一场风波,不过风波皆指向武子明,说子明恃强凌弱。 现在旧事重提,子明分外眼红。“叫你不服,叫你不服。”下手也没了轻重,青年喊声越来越小。 “住手!”众人耳边响起一声愤怒的呵斥声,不远处训武师武浩然,快步走来,武浩然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阳光下皮肤发出金属的光泽,浑身溢满了力量的张力。 众人慌忙让开一条路,子风忙站在一边,没等武浩然发问,就抢先回答:“师傅,刚才和师弟切磋,没控制住……是徒儿的错。” 说完,目光冷冷的瞪了一眼武浩然身后通风报信的人.”“没控制住?把武磊打成这样,别说废话,立刻到刑堂,受杖50,不得运用元气抵抗。” 子明从刑堂回来,就心生怨恨,都是因为子风,要不然谁会不服自己,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向我求饶。子明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武子墨,要子墨帮他出谋划策,让子风对其俯首帖耳。 子明平时有勇无谋,暴虎冯河,而自己的二弟却智谋过人,天资聪颖,于是也对这二弟呵护有加,子墨也经常跟着哥哥,出去耀武扬威。又何况,子墨对子风也有一些桎梏,明明不是修炼者,为什么家族还要不断的把灵丹妙药,浪费在这个废物身上,而自己几次寻求未果。随即二人一拍即合,开始了算计。 “二弟,你说咱们要怎么对那个废物,又不能打,这货就是个硬骨头。”子明挥挥拳头,咬牙切齿道。 “大哥,你说那小子不是火毒缠身么,如果,他自己病发了,会怎么样?”子墨颔首道,一副沉思的样子。 “对啊,发正又不是我,不过,那会不会要他命啊”子明小心翼翼道,唯恐出现什么意想不到上的事情。 “哪能,他都发病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活蹦乱跳,行,就这么办,可是要用什么办法呢?”二人静静思考。又是子墨灵机一动:“不知大哥还记不记得,红岩山,那次武磊他们发现的山洞…”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山洞温度那么高,若是那小子。。。嘿嘿嘿,哈哈哈,太妙了……咱们要是把那小子骗到那里去……” “子风,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你要怪就怪我吧,要怎么惩罚,随你便,我没有二话。”武子明低着头,掷地有声的讲道,子墨也被子明推到一边。 “我不会怪你,毕竟那里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不会轻饶你的。”子风有些怨恨,面色复杂的看着武子明,从小到大,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修炼,被子明嘲笑过无数次,子风恨过,怨过,也无奈过,只是从来没有屈服过,哪怕一次次被子明背地里打过,也没有服过一次软。 上次的事情子风早就想过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子明的动机之类,他也知道子明肯定没安好心,只是自己当时太过激动,没有提防,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化险为夷。 子风早就想回去教训一下武子明,来发泄心中的怒火,可是一旦回到武家庄后,面对那么多亲人子风心中就再也硬不起来了,他这样做的话,家人肯定会很伤心的。 “你我切磋一下吧,我要你使出全力。”子风看着子明,停顿一下,讲了出来。 子明有些明白子风的意思,放过自己是可以的,但是有些事总归要付出一些东西的。子明也没说什么话,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战,周围的少年少女也兴奋地退到一边,场上顿时只剩下两人。 武浩然没有开口阻止,先不说他本身就极其推崇修炼不能一味的闭门造车,应该多和相同等级的人切磋,以此来使自身获得更高深的领悟;再者,子明在武家庄危难的时候一副窝囊的样子,着实让武浩然不爽,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子风教训一下武子明。 场中,子风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头发轻扬,面色平淡说不出的云淡风轻。子明则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过武师中期,比子风差了一个等级,何况子风可以和武将抗衡,面对这样的差距,子明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大喝一声“奔雷拳”,子明率先出手,元气喷吐间,隐隐传来雷鸣的声响,拳头上似乎裹着一层淡淡的雷光,呼啸着,朝子风胸口打来。子风双目紧锁子明的拳头,脚步一动不动,双手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十米……七米……四米…围观的人都开始惊叫了起来,武歆儿也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只剩两米了,子明的元气波动已经让子风身上的衣衫拂动,在拳影刚进入臂展范围内时,子风双眼突然迸发出一道精光,握拳,凝势,出拳…一套动作,快如闪电,狠狠与子明的拳头撞在一起。只听“呯”的一声,场中掀起一阵烟尘,子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方停住身子,虎口隐隐作痛,而子风则是纹丝不动。 “哇,子风哥哥太帅了,看到了没,只一拳啊,我要是也有这么厉害就行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叫喊着。 “你?我看还是算了吧。”旁边人撇了撇嘴,哂笑道。子风看到子明两眼无光,面色苍白的样子,对着武子明说道:“你如果战胜不了自己,你永远也别想超越其他人。”说完子风转身就和紫嫣她们离开了,只剩武子明一个人在静静的发着呆。 “哥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啊?你不用修炼了吗?”歆儿巧笑嫣然说道。 “我要到藏书阁去看看,我想找一份刀法,看有没有合适的。”子风摸着歆儿的头,一副宠溺的样子。 “好啊好啊,歆儿你不知道,藏书阁里可好玩了,咱们到里面捉迷藏好吧?”子风一听紫嫣的话,一副无语的样子,武家庄也就这野丫头能到藏书阁里捉迷藏,旁人想进一次都难,可是紫嫣却是想进就进,二爷爷也是拿她没有丝毫办法。只要她不乱动里面的东西,也就索性不管了,子风看了一眼正手舞足蹈的紫嫣,一脸的笑意。 远远的就看到了藏书阁,藏书阁就在宗祠的后面,总共有三层,外形古朴大气,是武家庄最好的建筑。第一层有两个部分,其中一半是用来放置药材,另一半是放置武家庄打造出来的优良兵器,其中以剑最多。 第二层则是功法和一些心法,等级都是黄阶的;三层应该是放置高级功法的地方了。除此之外,在二楼和三楼入口处,也有一些修炼的心得体会,以此来指引小辈的修炼。这一切在来之前子风早就向紫嫣打听清楚了,既然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了。 武子风一行刚进入藏书阁,眼前一花,好像一阵风从面前拂过,就看到武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子风和歆儿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二爷爷’,紫嫣则是嚷着快点进去玩,也不管武海什么反应。 “想挑什么功法啊?”武海和蔼的向子风问道,丝毫没有要理会紫嫣的意思。 “二爷爷我想找一套关于刀法的功法,不知道有没有?”子风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 “刀法么?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不是什么好的功法,你自己看完之后再决定吧。”武海如数家珍的讲了出来,随后就让子风自己去随便看吧,喜欢什么尽管挑,这可是武家庄谁也没有的特权啊,以前武飞鸿想为子明拿一套功法,武海都磨叽半天也不愿意拿出来,一会那个不行,一会又这个不管,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爽快。 子风当然不清楚,就慢慢悠悠,从一楼看了起来,药材和兵器只是看了个大概就很快跳了过去,子风对这两样并不是很感兴趣。转眼就来到了二楼,入目,有三排书架,里面陈放着几十卷卷轴,子风没有急着去看里面的东西,而是仔细看着入门处一个小架子上的几本修炼心得,大都是武师境界的。 子风小心拿出一本观看,一看不要紧,细看下才知道小小的武师也是极其重要的,里面讲到厚积而薄发,武师是凝练元气的过程,凝练元气的深厚程度决定了以后武道的境界。万丈高楼平地起,一个坚实的基础会让以后的进阶更加顺畅。偷工减料,药物堆积,终有一天会让自己在以后的岁月里自食其果。 看到此处子风目光谨然,升级果然重要,可也不能自掘坟墓。书里还提到了一些关于元气的妙用,怎样将元气在消耗最小的时候产生最大的威力,子风受益匪浅。简单浏览了其他的几本书,里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除了在晋级时有不同的迹象。 看毕,子风将目光移向书架上的卷轴时,眼前突然浮现一些光芒,每一卷卷轴似乎都在发出若有若无的光芒,有强有弱。子风留意了一下,光芒较强的多是黄阶高阶功法,而黯淡的,甚至无光的则是黄阶低级类的功法,子风不觉感到奇怪,难道这是卷轴本身就有的功能么,子风不知道该怎样理解这种情况,甚至自己的潜意思也在告诉自己哪个更适合自己。 子风看着眼前的十几卷黄阶高级功法,并没有着急去选择,去修炼,他清楚的记得符老讲过的一句话,功法在精不在多,再多的功法,没有深入去挖掘,到头来不过是虎头蛇尾,虚张声势罢了。目光掠过这些功法,其中有:绵水掌,大裂山拳,奔雷拳,碎石拳等等,子风丝毫不为其所动。 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刀法,子风摇了摇头,来到了三楼。一到三楼,整个视线都空旷了起来,楼层中间只有一个书架,而武海就在房间的一角席地而坐,看到子风来了,点了点头,就不予干预。子风直接来到了书架前,对于武师之上的修炼心得,子风并不想过早得知,自己的路还是应该自己去探索的。 书架上的卷轴并不多,但是看在子风眼里,其散发的光芒比二楼的那些卷轴要耀眼的多了,‘咦’子风发出一声轻叹,他发现书架右下角,一个不惹人注目的地方静静的躺着一套卷轴,卷轴忽明忽暗,暗的时候,没有一丝光亮,可是亮的时候却遮过了书架上所有的卷轴,光芒石那样的耀眼。 子风按捺不住疑惑,打开卷轴,卷轴没有名字,一股沧桑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的功法似乎只有一半,并不完整,不禁哑然。想要放下,可是心中突然感到好难过,手也就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舍不得放下,僵持了半天,子风犹豫着,来到武海面前…… (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五章 我叫陈兆明 武海其实一直在一旁观察子风的一举一动,在二楼的时候,看到子风克制自己,不像其他的家族子弟一进来就忙着找厉害的功法,而是花较多的时间在修炼心得上,不禁欣慰。等到子风忽视书架上的其他功法,拿起那个的时候,武海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怪异。这份卷轴还是当年子风的爷爷武天杰年轻的时候历练所获的。 年轻时,武天杰参加家族试炼,在一处秘境中斩获,当时武家一行收获颇丰,武天杰出了不少力,但是因为和其他嫡系的不合,遭到排斥,以致于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只是分给他这一卷无名的卷轴。这些年,武天杰并没有放弃研究这卷卷轴,可是里面只有三式,招式平常,并没有特别之处,之后渐渐也就无人问津了。 “二爷爷,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看不出来?”子风来到武海面前,摊开那卷卷轴虚心的问道。 “这卷卷轴,别说我,就是你爷爷,你父亲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物,这么多年了,一直放在这里,没有人真正了解到这到底是什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卷轴吧。”武海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子风手中的卷轴。 听了武海的话,子风并没有打消心中的好奇:“二爷爷,我就选这套功法吧。” “你呀,和你父亲一样,认定的事,都不会轻易放手的,那刀法你不要了吗?”武海似乎早就预料到子风会这样选择。 “刀法还是算了吧,那本黄阶初期的刀法并不适合我。”子风摇了摇头,刀法在二楼确实有一套,不过招式太过拘谨,子风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 “黄阶初期,不要也罢,那卷确实不太适合你……嗯,你们两个小丫头,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武海一转眼看到紫嫣和歆儿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面,出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几块石头而已,对吧,歆儿?”紫嫣眨着眼睛对歆儿说道,她可丝毫不在乎武海怎么讲。 “是石头,发光的石头。”歆儿小声的说道。 “发光的石头?拿出来我看看。”武海脸色有些阴沉,这丫头三天两头到藏书阁里找好玩的东西,武海每隔一段时间统计的时候总会发现一些东西莫名的失踪,偏偏少的东西还不是什么贵重的,都是一些外表华美的东西,现在可算是找到元凶了。 “给你,不就是两块石头么?”紫嫣随手扔给武海两块闪闪发光的晶体,子风一看觉得有些眼熟,好像自己从灵兽那里得来的。 “嘶,这可是两枚灵晶啊,在青云镇也要卖上千枚元石的。什么只是两枚石头,以后不要再乱拿这里的东西了,听到没?”武海握着这两枚妖晶,呵斥紫嫣到。 “哼。”紫嫣一把甩过头,根本不听武海讲什么东西。 “呵呵,二爷爷,是不是这种东西啊?”子风拿出又拿出三枚光芒更加耀眼的晶体,一枚是闪烁着妖艳的红光,一枚则是温润的白光,还有一枚色泽则是斑驳不均的。 “这这。这是血狂蟒的,这是野鬃猪,这是,这不会是雪灵狐吧。”这个是武海一把夺在手里,仔细端详了起来,一脸错愕的盯着子风。 “哦,这是我在森林所斩杀的妖兽所得,不知道有什么用?”子风面色平静的讲道。 武海不知道该怎样讲,这些都是二级灵兽的晶核,对于修炼来讲有很大的益处,之前紫嫣拿的虽是二级灵兽,不过品阶而言要比子风的差了一截,蕴含上的灵气也不精纯。 不过武海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雪灵狐的灵晶,这可是十分罕见的灵兽,雪灵狐本身就数量稀少,而且生性胆小,速度奇快,但是极其具有灵性,所以它的灵晶除了可以辅助修炼外,也可以治愈体内的暗伤,是修炼者所追崇的灵晶,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啊。 紫嫣从武海手里把子风给的灵晶抢了过来,欢呼着:“哇,好漂亮啊,子风哥哥,你把这个红色的石头给我吧,我好喜欢啊。”子风没来的急说话,武海就气冲冲的讲道:“说了不是石头,是灵晶。” 子风笑了笑:“你喜欢就拿去吧,歆儿,那个雪灵狐的灵晶就给你吧,喜欢么?” “子风哥我太喜欢你了,不像某些长辈这么小气。”紫嫣撅着小嘴,抢声应道。歆儿也美滋滋的应了一声,一脸的喜爱之色。 武海是说不出话来了,自己手中原本散发光辉的灵晶和两个小丫头手上的一比之后,显得黯然多了,武海张张嘴,想告诉子风灵晶的重要性时,发现子风根本不在乎,只有闭上嘴,在子风临走前给子风一本书,关于修炼的一些基本常识,武海显然一眼就发现了子风的薄弱环节。 刚出宗祠不久,紫嫣和歆儿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只剩子风信步沿着武家庄小路走着,脚步在柴房停了下来,他记的练场上有人提到柴房有什么人之类。 入目是高高堆垛起的木柴,整整齐齐,木柴下面是一些干草,没有完全晒干,还有些泛青,斑斑点点的绿痕点缀在其中,墙角的苍苔也自顾自的绿着,彰显出夏日旺盛的生命力, 目光定格在柴草上,不觉一凝。一个年轻的少年,头发披散,面色枯槁,身上衣衫褴褛,满身结痂的血迹,僵卧在草垛上,气息微弱,细看正是当日和子风交战的少年。没想到事后被抛弃,无人问候,被武家庄人放在柴房里,任由其自生自灭。 一阵怜悯之心顿时充斥心田,子风记得少年那日的样子,他的眼睛是那样澄澈,俨然不是和那些强盗一伙的…或许是有什么隐情吧。 子风心里这样想着,手里拿出几张恢复类的符箓,给少年用了起来。少年苍白的面容在几张符箓后,渐渐有了血色。 “咳”的一声,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虚弱的问道:“怎么,是你?” 子风没有等他说话,就小心的把他抱了起来,看着少年的眼睛:“不要说话,你现在受伤很重,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这一抱完全是出于本能,子风也想不到在以后的岁月里收获的是什么样的感情。 少年看着子风清澈的眼睛,眼睛里一片安详,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睡了起来,这两天他太累了,真该好好休息了。 子风回到家后,原本以为要多花费一些口角才能说服母亲,谁知白依涵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把少年安排在了后堂的一个房间里,用心给少年调养了起来。白依涵的眼里闪烁着信任,在她眼里子风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自己应该学会去抉择了,做母亲的应该支持子风的一些决定。 子风看到少年被安排好了,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除了四肢受到严重的创伤之外,没有其他什么严重的内伤,只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之后,就会完全康复。也就安心的对母亲笑了笑,打算退回房间,好好看看二爷爷给的书,还有关于《符》里的自己的一些疑问。 “你二伯刚才来找你了,说是没几天狩猎大会就会开始,后天就要前往青云镇,让你准备一下。”白依涵通知子风道。 子风应了一声,心里忍不住气血翻滚,从小就听到武家庄的人议论狩猎大会的盛况,心驰很久了,无奈没有办法实现,而今终于有机会,可以一睹盛况,可是子风更在意的是白依涵说这个消息时的喜悦心情,如果母亲不喜欢的话,子风是不会去参加的。 “你醒了?醒了的话,就把鸡汤喝了吧,我母亲亲手做的。”子风坐着少年床前,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少年睁开了眼睛,脸色好了许多,手指也能轻微的移动了:“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应该恨我么?”少年虽然两日没有进食,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又不是那些人,再说你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不然你也不会被武家庄的人放在柴房里。”子风笑了笑。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知道我可是和盗匪在一起的,你就不怕,我有一天伤好了,会找你报仇呢?不对,你按理说应该比我伤的更重的,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少年不解的问道。 “我伤的很重么,我怎么不知道。”子风挠了挠头,云淡风轻的说道。 “……”少年直接无语,一个武师,承受武将的全力一击,反倒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来照顾武将,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怪物。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拉近了两颗年轻的心灵,少年一口一口喝着子风舀来的鸡汤,心头泛起暖暖的热流。 很快一锅鸡汤就滴水不剩了,少年看了子风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清了清嗓子:“我的名字叫陈兆明,青云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才栖身青云寨,至于具体原因我不想讲,不过青云寨弃我而去,我也就没什么牵绊了…”说完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讲道“原本以为就此无牵无挂,不料此番事后,又要欠你一份人情,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子风看着陈兆明喋喋不休的重复报恩的事,很是无奈的讲道:“你以为每一个人做事都是有所图谋的么,你把人想的也太简单了一点了吧。我明天要去青云镇,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子风起身要离开,出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还有,如果你没什么地方去的话,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家吗?家在何处,有家又能回去吗,这是我的…家吗。”兆明在床上黯然低语,像枯萎的草木,面对未知的甘霖,复杂的,有些期待,又有些茫然…… (求收藏,推荐。) 第二十六章 紫嫣的母亲 第二十六章紫嫣的母亲 天刚蒙蒙亮,整个武家庄还笼罩淡淡的墨色,武家庄宗祠前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兴致勃勃的年轻人,子风平静的站在人群里,面色有些疲倦,昨晚上终于把武海给的书看完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没有想到一大早就要出发去青云镇,导致武歆儿和紫嫣费了好的力气才把子风叫了起来,于是乎一路上都是哈欠连连的样子。 “人都来了么?待会我们就要出发,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我知道你们很期待,告诉你们我和你们一样。虽然前几次狩猎大会,我们武家庄没有取得好的成绩,但是也不能磨灭我们求胜的决心,而这一次就是我们武家庄扬名的时候。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不要惹是生非,在镇里的时候,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准私自行动,听清楚了吗?”武浩然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直把面前的年轻小子调动的嗷嗷直叫,场面一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武飞鸣满意的看了武浩然一眼,目光又在子风身上停留了一会,而后大手一挥,武家庄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的向青云镇赶去。 夏日的早晨,天气清爽宜人,四处满是浓浓的花草气息,道路两旁也被茂密的草木所覆盖。一路上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仿佛游玩一般逍遥自在,其中数紫嫣和歆儿为最,子风差点要被这两个小姑奶奶给折腾死,一会看到一侧的山崖上有鲜艳的果子,就叫嚷着要吃;一会看到漂亮的花草,也要摘下来……总之一路上两人手中的东西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塞下来了。 随着青云镇的靠近,路上的人流也是逐渐增加,宽阔的道路上已经有些拥挤,来往的车辆穿息不断,路上烟尘滚滚。等到武家一行抵达青云镇的时候,已是艳阳高照,气温燥热难忍,原本兴高采烈的武家众小伙,小姐们蓬头垢面,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武飞鸣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众人来到的武家店铺,安排这些小家伙们休息休息。 武家虽然在狩猎大会上没有什么好的建树,但是在青云镇也有自己的店铺,兵器铺,同时兼营打铁生意,当然和其他的家族不能比,排除青云镇中的势力,和同在青云镇外的李家庄,陈家庄相比也是有所不足,在青云镇只有自己的一处产业,好在武家庄售卖的武器受到青云镇众人的肯定,生意也算是十分火热。 穿过人头攒动的街道,几经转折,就来到一处叮当作响的打铁铺,店铺朴素整洁,‘武家铁铺’几个烫金大字在头顶上熠熠闪光。身后的有少年,少女有不少人在里面看到自己的父亲,叔伯之类,免不得一阵骚动,左右热闹的问候了一番才了事。 之后,众人穿过店铺,就来到后院,顿时整个视野开阔了起来,四周有几十间房间,武浩然简单的安排的一下,嘱咐不许乱跑,就解散了众人。武子风刚想找地方去休息一下,不巧武飞鸣把自己单独叫了过去,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来到大厅,只见武天杰一脸慈祥之色的看着自己,子风赶忙上前叫了声‘爷爷’,直叫武天杰心花怒放:“好好好,快坐吧,子风,一路上过来累不累啊?”武天杰一连说了好字,看的武飞鸣一脸的羡慕,多少年了,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这么充满希望过。 “不累,爷爷,不知道狩猎大会什么时候开始?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么?”子风打起精神,向武天杰问道,来之前白依涵给子风提过一些关于狩猎大会的事情,让子风多加留意,毕竟子风可是这次狩猎大会的中坚人物。 “这个,待会等子明还有武磊过来,让你二伯和你讲吧。”武天杰正说着,这边武浩然已经把武子明还有武磊带了过来。武子明已经变了好多,原本嚣张跋扈的性格现在已经内敛不少,至少现在子风从他身上已经找不到之前的影子了,武磊就是当初被子明教训的小子,还是一身朴素的青衫。 两人见过在场的长辈之后,武飞鸣就开口说话了:“狩猎大会,你们想必也知道了一些内容,不过我还是要重复一遍,你们要用心记好了。狩猎大会总共有三个流程,第一项就是要你们三个人参加的为期三天的狩猎,以灵晶的数目和品质来决定优胜者的归属,这一项是个人的比赛,当然比赛中也可以组队相互帮助,这点一定要注意。 第二项:家族后辈之间的较量,也是三个人,单对单对决,一人可参加多场,最后以排名来决定家族在青云镇的势力划分。最后一项就不用你们心,是关于药师和符师的较量,你们只要尽力拿下前两场就行,当然每一项获胜者都有不菲的奖励品,这些奖励可都是不可多得的。” “二伯,这么讲的话,子风是不是一个人可以打三场了?”武磊一脸兴奋的样子,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虽然自己很奋进,在不久前进入了武师境界,但是和子风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又何况看到当日的打斗,早就把子风当成了心目中的偶像来看待了。 武飞鸣哭笑不得看着武磊:“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能过分依赖子风,自己要多加磨练,知道吗。”子风看着身旁正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武磊,也是一脸的无语,自己的身材看起来要比武磊瘦弱的多了,可是这货硬是要躲在自己的身后。 “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过来找我,这两日调整好状态,知道么?”武飞鸣最后叮咛了一句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了,三人闻言都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大堂。临了子风站住看着子明的远去的身影,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翻滚。 “你们怎么看?子明这小子可是被打击的不轻啊…”武天杰手捻着胡须,向武飞鸣和武浩然问道。 “我找个机会去和他谈谈吧,如果连自己都过不去的话,就没人能救得了他了。”武飞鸣联想之前武子明的行径,叹息着说道。 “也罢,你找机会谈谈吧,另外明日你带着紫嫣去一趟镇主府吧,也该让紫嫣去见见她娘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有可能的话把她带回家吧。”武天杰一脸期望的望着武飞鸣,这些年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不好过啊。 紫嫣的娘亲,林希若是青云镇镇主林玄希的女儿,在武家搬来的时候和武飞鸣情投意合,但是林老头子因为武家势微,不满意这桩婚事,在许多场合流露出这种想法,可是紫嫣母亲执意要和武飞鸣在一起,林玄希也没有办法。 不过随着紫嫣的诞生,这种不满虽有所收敛,但是总是隔三差五的装病,让林希若来照顾自己,一住就是月余。于是也就造成了紫嫣和母亲分隔良久的状况,武飞鸣是敢怒不敢言,只想着某一天可以骄傲的将自己的妻子带回家…… 听到父亲的话,武飞鸣凝重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走了出去……正午的太阳,似火,灼人却一瞬间黯然的要滴出水…… 第二十七章 星云阁 第二十七章星云阁 一大早子风就起了,想到自己的符纸已经用光了,就来到了武飞鸣那里:“二伯,我想出去买一些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要买什么东西,有玄石么?要不要人陪着你。”如果是别人的话,武飞鸣或许还会犹豫片刻,但是子风一向不会惹事生非,不是紧要的事情也不会开口,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就是一些关于修炼的东西,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子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欣然告辞离去。回头看到歆儿独自一人在那里闷闷不乐,紫嫣不知所踪,就自作主张的把歆儿也带了出去。 大街上的热闹非凡,人来人往,道路两旁的密密麻麻的店铺不间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只把歆儿和子风两个没有在镇里好好玩过的小孩看的眼花缭乱,不知何去何从。 青云镇因为地处无边森林的边缘,所以周围往来无边森林的人都在青云镇补办物品,青云镇就是靠着这些慢慢成长起来,而之后来此的人也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小镇,这两年发展的迅速,青云镇的规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哎,这位小哥,一看你就没怎么来过青云镇,这里大着呢,要不要小弟我带路,不多,只收你两个玄石,如何?”墙角一个十二三岁,衣着破旧,身材瘦小,但双眼有神的小乞丐凑到子风身边来。 小乞丐看到子风,衣着简洁干整,腰间挂有乾坤袋的储物装置,却好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转,一看就是不经常出门的少爷,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姐,自己肯定能赚一笔钱的,也就试探着烤了上去。 子风正着急道何处去买符纸呢,正巧小乞丐出声问询,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毕竟只是两个玄石而已。 “要买符纸啊,这好办,青云镇有两家商行,沈家和陆家,其中沈家主营药材,品种和数量要比陆家要多些,而陆家在武器一行,在青云镇算是独占鳌头,质量是没的说的。虽说两家都有符纸出售,不过我建议咱们去星云阁,那里的东西对于修炼者来说,可都是精品啊,只要有足够的玄石,没有买不到的东西,那里桀桀……”小乞丐一脸艳羡,说道星云阁的时候,心中向往之意坦露无疑。 “好吧,那咱们就去星云阁,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子风没做迟疑,他对青云镇一点都不了解,也就随着小乞丐的推荐,前往星云阁。 没走多久,就来到一处气势恢弘的三层建筑面前,远远望去像一只蛰伏的猛兽,森然,压抑,给人一股威慑力,歆儿下意思的躲在了子风的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子风的衣角。走到星云阁旁,细看星云阁整个建筑材料竟然都是铁云杉木构建而成,不得不赞叹其的大手笔。 子风给了小乞丐两枚玄石后,就向星云阁走了过去,临进门被正门两侧的守卫拦住,要求付十枚玄石,子风有些憋屈了,这还什么都没买呢,就要付那么多,可是看着身边进去的人都规规矩矩的缴纳玄石进去,也就无话可说,付了二十枚玄石,带着歆儿就进去了。 一入门,眼前豁然开朗,整个大厅人来人往,不亚于外面的集市,不过星云阁里要安静的多,井然有序,卖着闭目养神,丝毫没有上前揽客的意思,毕竟都是修炼者,爱买不买。 子风在一楼慢慢转了起来,一楼大多是在无边森林历练的人在售卖他们的战利品,有兽皮,灵晶,药品,不知名的残片之类,更有甚者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装饰品,像女孩的发簪什么的,竟然也能见到。 子风大概浏览了一下,举步就想往二楼走去,却发现歆儿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还没看够吗,那你自己现在这里转转,喜欢什么告诉哥哥,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好吗?”子风一脸温情的看着歆儿。 歆儿点头应了一下,就走开了,从小在武家庄长大,对于歆儿来说本就没有多少机会出去玩,如今有了机会,作为一个女孩,有谁不喜欢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物品,子风也很理解歆儿的心情。 子风又缴纳了二十枚玄石才进的二楼,二楼较一楼要显得空旷多了,不似一楼到处是摆摊的,二楼里只有寥寥十几家店铺,店铺里有卖药材的,药品的,兵器的……当然还有子风一直寻找的,符箓。 这应该算是这二楼里面最为破旧的一家店铺,门槛已经有不少缺口,门楣上乌七八黑的颜色,到处都是,墙角边透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且,匾额上的字迹也早已斑驳,子风看了好久才在招牌上看到了关于符箓的消息。 压下满心狐疑,定了定神,只见店铺的柜台上有一个邋遢的老者正打着盹,嘴角还不断的流着涎水,子风一时陷入两难,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没有办法子风只能静静的站在远处等候着,任凭时间在指缝间流淌,没有发出声响。 半响,老者顿了一下,有袖子搽了一下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其实子风刚进门的时候,老者已经察觉,只是观其是少年也懒得起身,毕竟一个小毛孩子,能有什么事情,可是子风接下来的举动大为让其宽慰,若是再这样装下去倒显得没趣了,也有些欺负小孩子了。 其实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青云镇,镇主林玄希,也就是子风上次所救的林绚可的爷爷。说来也真是的,林玄希,此人放浪形骸,早在几年前,就将青云镇扔给自己的儿子,撒手不管,除了一些事情要出面,才会现身。 大多数时候,竟然都窝在这里,在星云阁的一家符店里,每天画来画去。说到底还是林玄希对画符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喜爱,可是,可是,他又没有一点天分,连一张简单的补元符都画不成,只能投身于为广大符师服务的行业,说来也够悲催的。 这些子风都丝毫不详,自己这些无意举动,已经赢得了一个林玄希的好感…… 第二十八章 符箓换符纸 第二十八章符箓换符纸 “老先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符纸出售啊?”子风见老者醒了,上前问询到。 “符纸?有道是有,不过不知道你要哪一种?”老头一脸坏笑的看着子风,鬼知道他心里正打什么主意。 “符纸有很多种吗?这个我不知道要哪一种?”子风的符纸都是符老给的,自己没有真正接触过,况且即使符老知道也懒得向子风解释,对于符老那个级别的人物来说,当然是用最好的。 “符纸有很多种,从低到高有青符,绿符,金符。分别对应符树的生长过程,青色的初生期,绿色的成长期,以及金色的成熟期。色泽不同,收获期不同,青色符纸三年一产,绿色符纸六年一产,金色符纸九年一产,所以它们的价格相差很大,你要哪一种?”老头说着拿出了三张不同的符纸,青,绿,金三色,符纸透着微微的光泽,最后一张金色的符纸和自己当初用的一模一样,除了色泽有些许黯淡。 子风指了指那张金符,不确定的问道:“金符要卖多少钱一张呢?” 老头眼睛一眯:“金符,可是要三百玄石一张的,你要吗?” “什么?三百玄石,还一张,怎么这么贵?”子风一听大惊,高声嚷叫道。 “你以为金符是随便捡的吗,这可是九年一熟,药汁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后,经过几十道工序,秘制而成的,而且成熟期的符树本身的枝叶并不是所有都可以用来做符纸,必须是色泽匀称的才行,这价格是公认的价格,我老头没必要骗你一个小毛孩子吧?”老头白了子风一眼,少见多怪的样子。 “咕咚”子风咽了口唾液,一副受惊的样子,“那那,其他的符纸怎么卖?这金符太贵了,我买不了几张的。” “其它的,青符纸十枚玄石一张,绿符纸五十枚一张。”老头用手点了点了柜台,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在蹙眉的子风。 原本以为一万玄石已经很多了,到现在才发现一万玄石也不过是三十几张符纸而已,根本不算多少,唉,子风深深感觉到玄石的好处了。而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买再说。打定主意,子风缓缓道来:“那就青符纸两百张,绿符纸一百张,金符纸,金符纸……” “不要说了,我这里的符纸只换不卖。”老头一口回绝了子风的要求,脸上说不出的欠揍表情。 “不卖,只换,不是说好了多少玄石一张的么,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你不能为老不尊啊。”子风气愤的瞪着老头,自己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最后只是一句不卖,就要打发自己吗。 “你如果是符师的话,可以用符箓来换,可惜你不是,我这里的规矩就是一张一级符箓可以换十张青符纸,二级符箓可以换绿符纸十张,金符纸要至少三级符箓才可以换,你只要有就行,我还可以送你符液。”老头或许是长期呆在这里无聊,拿子风寻开心。 符箓换符纸,这一听,简直是为子风量身打造的,不过子风没有显露声色,只是在心里窃喜,你不是耍我吗?我要让你哭,“符箓换符纸,我这里符箓倒是有一些,是不是什么样的符箓都可以啊?”子风为了确定性的追问了一句。 “对的,只要是符箓都行。”老头话没说完,子风就抓起柜台上的那一沓绿符纸,深怕老头再反悔,拿出符笔,呼吸间一张橙色的二级生元符就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光芒,子风没有停顿,一张有一张绿符纸从手中闪过,而后变成橙黄色的二级符箓漂浮在空中。 林玄希半眯的双眼已经完全睁开了,子风掏出符笔的那刻,老头眼中就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这笔好生灵动。而后,子风接下来的举动,让林玄希,眼珠掉了一地,这,这,这世界是怎么了?怎么混乱到这个地步。 林玄希不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此时的震惊,这是画符吗。不是说画符要安静,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吗,而且过程很缓慢,老头抬头看了子风一眼,又捏捏手中的符纸,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很快,柜台上的绿符纸已将没了,子风点了点手中的符箓,擦了一把汗,这些符箓,也是耗了子风不少的元气。“你再给我2八2张绿符纸就行了。”子风清点了手中的符箓,有32张,其实并不是不能画三级的符箓,只是这样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二级符师青云镇还是有那么几位,三级的就似乎很少了,不过他似乎忽略了自己的年龄了。 老头半响回过神来,看着子风年轻的面容,哪有半分之前慵懒的样子了:“你,你,你怎么可以画这么快?要符纸是吗?要多少,你尽管开口,我这里无限量供应你的需求,来来,到里面来,咱们继续……” 子风也正有此意,这边来往的人太多了,子风也不想被别人打扰。 老头把子风带到一间装饰精美的小房间里,哭丧着脸递给子风一沓符纸,老头那的存货好在有不少,幸好之前在柜台上没有放多少张,要不然都被子风收归囊中。 当然还有金符纸,不过老头看着子风用渴求的眼光盯着手中的金符纸,老头也是一咬牙,抽出一小叠,递给了子风:“以后,你有什么符箓,一定要优先卖给我,知道吗?” 没等子风答应,一声清亮的嗓音就闯了进来。“武子风,你怎么会在这里?”只见林绚可倚门而立,身着一件淡黄色的连体裙装,说不出的娇柔婉转,明媚的眼睛闪烁着,睫毛一眨一眨。 “你叫武子风,是武家庄的人吗?没想到上次救绚可的人是你,不错,武家总算出了一个小天才了。绚可你来这里做什么?”林玄希听到林绚可说的话,不由再次深深看了子风一眼。 “还问我,后天就是狩猎大会了,父亲叫我赶紧把您找回去,你不回去的话,父亲应酬不过来。”林绚可很无奈的看着林玄希,好好的家不待,非要跑到星云阁开店铺,不管家里人怎么反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召开狩猎大会了,爷爷还窝在这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狩猎大会?不感兴趣,谁爱去谁去,一群小辈打来打去,没意思……”林玄希一挥手,懒得理会,转身就要走开。 林绚可眼睛一眨,故意扁着娇嫩的小嘴讲道:“不回去就不回去,等到小姑走了,看你怎么办,今天我可是亲眼看到武飞鸣,我姑父来我们家里了……” 这话不说还罢,只见林玄希,刚刚还拖沓的脚步,瞬间绷紧,而后‘嗖’的一声消失在眼前,只剩一对少年,少女在原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二十九章 钗头凤 第二十九章钗头凤 “武子风,你怎么来到我爷爷这里来了?你要买什么东西吗,要知道我爷爷这里可是没什么好东西的。”林绚可见爷爷已经回家,把狭长的眸子看向着武子风。 “我来这里是买一些符纸,不知道这里是你爷爷的店铺,呵呵。”武子风感到全身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强自欢笑道。 “买符纸?你要那东西做什么,莫不是你是符师?”林绚可丝毫没有察觉到子风的不自在,当初一别之后,林绚可不止一次对子风产生了好奇的心思,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少年,这么特别,而今又是在这里见到他,原本还以为会在明天的狩猎大会上。 “也算是吧,我只会画一些简单的符箓,既然已经没事,我就先告辞了。”子风简单的应了一句,就要离开,林绚可显然不想和上次那样草草就分别,她不明白,别的少年就是赶都赶不走,武子风每次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自己长得至于这么让人生厌吗。 “不行,话没说清楚,你不准走。”林绚可秀眉一蹙,就站在门口处,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准走的架势。 子风双颊瞬间红了起来,他清楚的看到林绚可挺了挺丰满的胸脯,视线里两只调皮的小兔子颤了颤,要知道对于子风这种对男女之事一纯二白的小男生来说,无疑是很有杀伤力的,子风连忙把目光偏向别处,这不偏还好,一偏。只见林绚可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难道自己连看都看不下去吗。 “武子风,我要杀了你。”林绚可咬着细牙,挥舞着粉嫩的拳头,恼怒着向子风砸了过来。 子风有些懵了,我又不是故意看的,现在即使想解释也难了,趁着林绚可攻击的一个空档,迅速转过身,然后夺路而逃,只剩林绚可一人在房间里暴跳如雷…… ‘呼’出一口气,子风一楼藏了一会见林绚可没有跟来才如释重负。真是太凶险了,和女生在一起,刚刚还是和颜悦色的,转眼就阴云密布,这变化也太快了吧,算了还是去找歆儿吧。 “小姑娘,你看上什么了?尽管跟我说,没有我邱少买不到的东西。”只见歆儿身旁跟着的两人正是当日在无边森林里邱逸凡和齐子豪,二人正向清秀的歆儿大献殷勤,摆出会为歆儿一掷千金的摸样。 歆儿哪会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况,本来自己兴致很高,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的自己目不暇接。却不知怎么被眼前这两人缠上,想要离开,可是哥哥还没有回来,只能这样硬着头皮,往前走,不予理睬。 “小姑娘,你看这个发簪还不好看啊。”说着邱逸凡从旁边摊位上拿起一支颜色鲜艳的发簪,发簪浑然一体,透着琥珀的光泽,簪头处是一颗发着幽蓝光泽的晶体,正是刚才歆儿看中的那一支,被这两个纨绔看在了眼里。 “公子真是好眼力啊,我这里最好的东西就是这钗头凤,你看做工多么精良,还有这坠子,可是少见的猫眼石,配上姑娘的容貌,简直就是绝配啊…”摊主见到有肥肉可宰,不介意拍了一阵马屁。 “也不看少年是谁?我看上的东西,还能差了。说吧,这簪子多少玄石?”邱逸凡神态倨傲,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只让身旁的齐子豪羡慕,早知道自己就该先开口了,这姑娘虽然衣着朴素,但是这股除尘的气息是无法掩盖的,要是能一亲芳泽那可就太妙了。 “不多不多,一看公子就是识货的人,就收三千玄石吧。”摊主很是肉疼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割舍给邱逸凡。 “什么,三千玄石,你怎么不去……不过三千玄石而已,好说好说。”傻子也知道,肯定是摊主在漫天要价,不过前奏已经打好了,邱逸凡又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何况又在女该面前。 听到这个价格,歆儿小脸都有些通红,和子风一样,从小呆在武家庄,歆儿对于外界的接触也很少,她身上没有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更别说有多少玄石了,一听这个价格,脸上也是一片绯红。 “怎么样,你喜欢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把它送给你。”邱逸凡得意的扫了齐子豪一眼,目光灼热的看着武歆儿。 “我,我。我不要你的东西。”武歆儿绕开邱逸凡想离开。可是邱逸凡怎么会放过她,两者僵持中,武歆儿突然不跑了,视线里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不错,正是她哥哥回来了。 “歆儿,你在干什么呢?”武子风直接忽略了眼前的两人,问向歆儿。歆儿直接跑到子风身边,这一次邱逸凡可是没敢再阻拦,就是再借他个胆,他也不敢啊。 “这不是子风兄么。还记得小弟二人么?那日无边森林一别,小弟可是挂念的很啊。”齐子豪对邱逸凡使了一个眼色。 “哦,对对,那日多亏子风兄出手相助,还没来的及感激呢?”邱逸凡也非常人,很快摆正态度,把刚刚那茬直接跳过。 他想躲也不看子风愿不愿意了,子风又不傻,看歆儿的反应,肯定受眼前这两个败类的调戏了:“举手之劳,只是没想到两位和舍妹还认识,咦,初次见面小妹就接受两位这么贵重的礼物呢,你让我这做哥哥的情何以堪。”说着从邱逸凡手中把那钗头凤拿了过来,递给了歆儿。 “谢谢哥哥。”歆儿开心的接过簪子,小脸上漾起的满是幸福的笑靥。 邱逸凡心可是在滴血,那簪子是我送给你的,你应该谢我才是,怎么,怎么,不过他是敢怒不敢言。 齐子豪在一旁偷笑,这货偷鸡不成蚀把米,刚才还给我争,现在活该。 “多谢逸凡兄美意了,那么子豪兄,你的礼物呢?舍妹对你也很是敬重的。小妹你还看上什么了,让子豪兄送给你。”子风其实并不喜欢整人,只是发生在自己的妹妹身上,如果不讨回一点什么子风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就那个簪子,和这个一对的。”歆儿用手指了指摊位上的另一只同等漂亮的发簪。 齐子豪知道躲不过去,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托故离开了,大手一挥:“既然,歆儿妹妹喜欢,我自然不能拂了她的意思,这个簪子要多少玄石?” “不贵不贵,五千玄石而已。”摊主一脸的褶子都笑平了。 五千,邱逸凡脆弱的心灵被深深安慰了一下,齐子豪真想发狂,这价涨的也太快了吧。没办法,两人滴血的付了玄石,没等子风开口,就灰溜溜的跑开了,鬼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只剩子风爽朗的笑声,把刚才和林绚可之间的郁闷一扫而光。 第三十章 蛇涎草 第三十章蛇涎草 生活中的一些小插曲很快就会被时间所冲淡,尤其是狩猎大会前的这一段时间,周围愈渐炽热的氛围下,所有的都慢慢融化了。只为这一天的到来,这一天全镇万人空巷,大街小巷的店铺房门紧锁,众人前拥后簇,争相赶往青云镇东面的广场,唯恐去晚了,找不到好的位置。 武家庄的少年,少女们一早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在武浩然的带领下,一行人精神抖擞的往广场走去。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狂热的人群,携家带小,看的这一行小辈也是气血沸腾,一种呼之欲出的豪情在胸膛间荡漾。 穿过水泄不通的人流,武家庄一行来到专门的看台上,子风三人则是被带到了场中的位置。遥遥就看到身旁的李家庄的人,“这不是武家的武浩然吗,上年垫底的滋味还没受够吗,这一次是不是要重温旧梦啊。”李家带队的李剑指着武家所在的位置,满嘴讽刺的哄笑着。 “李剑,你也就配的上你后面那一个字,果然人如其名啊。敢叫‘贱’的也就你一个人。”武浩然这样的暴脾气怎么可能会容忍,武家的人也是轰然大笑起来。 “有种的再说一遍……”李剑站起身来,指着武飞鸣的鼻子,骂道。 旁边的人一看李家和武家要打起来,赶忙摇旗呐喊,一瞬间盖过了整场的喧哗,火药味顿时浓郁了起来。狩猎大会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场比试,其中关系到家族三年内的势力划分,同时加之前几届的纠纷,早已脱离了原本的轨线,使得比赛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这边正要动手,中央的高台上,出现了人影。林玄希,其子林剑凌;陆氏商行陆鸿生,沈氏商行沈先炯,武家庄武天杰,李家庄李士松,陈家庄陈元柏,还有青云镇一些其他家族和有名望的人物都在台上就坐,一时场中安静了许多。 子风此时和一众年轻人站在广场中央,正焦急的等待大会的开始,现在子风可是如坐针毡。因为在他身边不远处,林绚可正恶狠狠的瞪着他,若不是顾忌身边有人,肯定会扑上来的,狠狠的咬子风几口。 “安静”一声穿透全场的喝声,在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林玄希一改之前在星云阁的懒散状态,正襟危坐,面色严谨。“我也不说废话,至于规则大家心里清楚,我宣布狩猎大会现在开始。”林玄希没有啰嗦,直接宣布大会的开始,场上的热情一瞬间被煽了起来,喊声如雷。 林剑凌和其他家主无奈的相视一笑,对他爹他也是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老头子感兴趣的事,他是懒得多讲话。“首先欢迎诸位的前来,我青云镇虽小,但尚武之风不可少。今天三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再一次开始,自古英雄出少年,站在下面的是各家的晚辈,也是杰出的少年,他们马上就要开始一场肉搏。 下面我来宣布比赛的一些规则:第一项,和往年一样,参赛者随机进入森林,在三天时间内,猎取妖兽,斩获灵晶,三日后的此时以灵晶数目和品阶来分优劣,记住这是一场个人的争夺,比斗中不许伤及他人性命,否则将被取消资格,当然前三名会有优厚的奖励,听清楚了吗?”林剑凌站在前台向众人讲说,他可不能像老头子那样……” 和之前听得的差不多,第一项在宣布结束之后很快开始了。子风没有什么疑问,和武子明,武磊相互嘱托了几句,就沿着不同的方向,朝无边森林奔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莽莽森林里…… 一入山林子风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从小就喜欢去无人的荒野里,与花鸟鱼虫作伴,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让子风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自由的呼吸。 大概确认了一下方向,就马不停蹄的向树林深处驰去,子风心里清楚,外围虽然有些妖兽,不过多是一级,灵晶出现的概率也不大,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付二级妖兽,绰绰有余,三级的吗,子风没有试过,不过配合自己的爆空符,应该有一拼之力的。爆空符就是子风之前特制的传音符,对付血狂蟒的时候用过。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子风来到一条小溪前,卸下墨刀,灌满了水囊,洗了把脸后,沿着妖兽的在岸边的足迹又追踪了下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棵树后有一团阴影,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找了大半天都没有看到半个妖兽的影子,子风无可奈何的倦坐在树枝上,眉头紧锁,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找不到妖兽的话,哪里来的灵晶。正思忖着,低头不经意发现,在左手边二十几米远的苍苔深深的石头后面长着一株妖娆的植物,子风认得,这正是蛇涎草,由成年的蛇涎水浇灌而生,成熟的蛇涎草可以让妖兽,尤其是蛇类开启灵智,加快进化速度。 子风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会遇到蛇涎草,传闻蛇涎草生长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极其难得,蛇涎草经过特殊配置的药液,对灵识的修炼大有裨益,同时在种植蛇涎草的地方画符,普通的固元符会附加神识修复,当然蛇涎草还有其他的功效,不过先要拿到手才是。 子风小心翼翼的在树上寸寸搜寻蛇涎草附近,他知道蛇涎草周围肯定会有妖兽的看守,而且毒性不会低,从蛇涎草附近寸草不生就可以看的到,找了很久,除了小有的风吹草动,耳边一片寂静,难道没有么,肯定不会。 终于,子风找到了,不由的惊了一身冷汗,在自己栖身的大树旁边的一棵树中央,茂密的树叶掩映下,一条长约丈许,浑身青翠欲滴的小蛇,正吐着鲜红的蛇信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子风。 要逃走是肯定不会的,子风犹豫了一下,先是拿出一张爆空符,觉得不行,又换了一张火焰符,隔空就扔向小蛇的方向,在靠近蛇的位置化为一簇火焰燃烧开来,子风谨慎的观察小蛇的反应,只见在火焰符爆开的那一刻前,小青蛇就在原处消失了,再一看,已经在蛇涎草的旁边了。 这,看到小青蛇如此迅疾的反应,子风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双方也一时陷入了僵局…… 第三十一章 寸芒蛇 第三十一章寸芒蛇 好快的速度,子风暗自庆幸没有轻举妄动。这一试之后,场上又陷入了安静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小青蛇则是惬意的把身子盘了起来,慵懒的晒着午时的阳光,不过子风知道,一旦有那么一丝动静,这小蛇的速度可是会要人命的。这可如何是好啊,硬拼的话速度肯定不行,而火倒是对它有一定的威慑力的,或许可以借用一下的…… 那就用火吧,不过要小心别伤害了蛇涎草了,子风随手扔出一张符箓,故意偏了一点,小青蛇吐出一股毒液,符纸沾上后顷刻斑驳不堪,没来的急燃烧就掉了下来。小青蛇得意的扬了扬拳头大小的头颅,似乎很鄙视的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符箓。 我让你嚣张,子风一连拿出十几张火焰符扔了出去,小青蛇可是忙开了,一股股毒液激射而出,子风不甘心,继续为之。这样没过几个回合,小青蛇就气短了,刚才还圆润的身子已经变得有些干瘪了,终于在仅剩的几张符箓来临时,小青蛇闪开了位置,躲向别处。 子风等这一个空档已经很久了,‘嗖’从天而下,急速冲到蛇涎草旁,随手在身体四周甩出十几张爆空符,在符箓爆炸的轰鸣声里,用早已准备好的木盒,将蛇涎草连根装进盒内,而后用借助一张爆空符的推力,将自己抛到十几丈外,而后头也不回,催动全身的元气,狂奔了起来。 小青蛇可是愤怒了,先是躲开一张符箓,没等返身,蛇涎草已经被人采取,回身想要反击,却被一阵空气爆炸给冲的晕头转向,周围一片狼藉,等到可以冲上去的时候,那人在又一声巨响后飞到远处,怒火攻心,小青蛇在草丛中急速追了上去。 用墨刀借了爆空符的力之后,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这不是还要拼速度吗。一回头,果然,小青蛇已经追到不远处了,现在剑已在弦上,没有回头路了,索性拼到底吧。子风不时给青蛇制造一些麻烦,火焰符,爆空符,土盾符……这一段时间自己研究符箓的成果,一一在小青蛇身上施展开来,倒是使追踪的速度慢了好多。 没有多久,子风就发现一个现象,小青蛇在地上的速度很快,可是一旦临空就会陷入短暂的停顿,这个停顿虽然很短,不过对于子风来说足够了。看到前面的巨树,子风一跃就跳了上去,小青蛇随后追到也没有停顿,蓄力一跃,就往上跳,在空中的时候,头颅上扬,目光凶恶。 此时,子风虽然有功法可用,不过还没到拳由心生的境界,总要有个蓄力的过程,子风来之前虽然仔细研究了了一些专门解毒的符箓,可谁知道管不管用,若是一个不慎,沾上毒液,可是连命都没了。还是用墨刀吧,这个子风已经十分熟悉了。 趁着,小青蛇在空中没有着力点,子风狠狠将墨刀砸了下来,两者以骇人的速度撞在了一起。期间,小青蛇又吐出大量的毒液,试图腐蚀刀身,可是墨刀却丝毫不损,以千钧之势击在小青蛇青色的脑袋上,之后平拍在地上,砰然作响。子风静静的站在树上,蓄满元力,只要有下面有一丝动静,焚天拳就会倾泻而下。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跑来出走吹走沉默。 尘土散尽之后,下面的情景让子风有些哭笑不得。小青蛇的脑袋被活生生的压成肉饼,其实世间万物各有长短,对眼前的妖兽来说速度和毒性是它的优势,可是身体的强度却连一级妖兽也不如,子风不给它近身的机会,所以小青蛇的毒性也就发挥不出来了。 就这样完了,子风哭笑不得的捡起地上一个湛青色珠子,擦去墨刀的毒液就离开了。很过多久,原本离开的地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者拿起死去的小青蛇,口中似是喃喃自语道:“丈芒蛇竟然也死在你的手中,可以啊……” 子风经过这一会的折腾,身心已有些疲倦,找了块空地,刚要打坐休息,就听到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拨开层层遮掩,子风眯着眼睛,看到对面两拨人马已经战作一团,在他们旁边有一只已经奄奄一息的二级妖兽野鬃猪,毫无疑问,肯定是因为抢夺战利品的原因打起来的。 子风记得这两拨人,其中的两人是林思思和林明,他们和林绚可都是林家的,林绚可不知在何处。对面三人是陈家庄的:陈雨樵,陈雨沁,陈雨涛。 子风一时感到疑惑,他们是怎么样聚在一起的,这一路子风不是不想和子明还有武磊汇集在一起,可是茫茫森林,怎么去找,索性也就作罢了。 林思思眉宇间和林绚可有些相像,有股出尘的气息,面容姣好,只是脸颊比林绚可丰润些,少了些楚楚动人的韵味。林思思手执一柄细长的利剑,挡开陈雨沁攻击,指着陈雨沁的鼻子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我们二人辛苦打来的战利品,凭什么你们要来抢。” “哟,这话可不能这么讲啊,你又不是没长眼睛,这野鬃猪可是死在我的剑下的,什么叫抢,这本来就应该是我陈家所得的,笑话,先收拾你们二人再说。”陈雨沁面色妩媚妖娆,身材却有些瘦小,但是攻击确实异常凌厉,林思思有些招架不住。 “死在你的剑下?陈雨沁你脸皮可是够厚的,我们刚把妖兽打败,正要收拾,却钻出你这等货色,陈家果然是名符其实。”一脸怒色的林明冷笑两声,手执一把阔斧,和陈雨樵,陈雨涛酣斗在一起。 “等收拾了你们,看嘴还硬不硬。”陈雨沁被骂了显然也是动了怒,场面的打斗也瞬间火热起来,一时间林思思和林明陷入了下风,情况顿时危急了起来。 子风眯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正犹豫要不要出手。一个黑影悄悄的从后面溜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的挖出地上的野鬃猪的灵晶就朝子风这边跑来…… 林思思,林明和陈雨樵,雨沁,雨涛正战做一团,发现双方为之争斗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陈家三人想也没想,就追了上来,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让它再飞呢,林思思则拉住林明,示意林明不用过急,小心跟在后面,静观其变。 子风脑袋一时有些懵了,那团黑影明显是奔着他来的,在距离几米的距离就劈来了一道剑气,剑气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卷起地上层层灰尘,就随着一阵烟雾散尽了,四下空明间,地上除了一身黑衣,已经没了人影,而此时陈家三人已经来到子风面前,怒气冲天,一切似乎不言而喻……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二章 好 香 第三十二章好香 “武子风?没想到武家的人竟然埋伏在这里,还做出这种勾当,真是不知廉耻啊。”陈雨沁咬着牙,恨声说道。 “廉耻?你陈雨沁也配,明明是你先抢的我们,怎么就不许别人再抢吗?”林思思二人已经走了过来,看到来者是武家庄的人,一时心里平静了许多,毕竟林家和武家还是有些关系的。 “我说林思思,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先把灵晶拿回来,然后才是你我二人决定灵晶的归属的时候。”陈雨沁见林思思走了过来,似乎忘记了刚才打斗的事情,开始拉拢了起来。 可是有人没有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林明看也没看陈雨沁那张妩媚的脸,冷声说道:“拿回灵晶?和你商讨去留?不用了,我林明决定把灵晶送给武子风了,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说完和林思思很有默契的站到了子风身旁,三对三,优势的天平顿时倾斜了。 陈雨沁看到林明的举动,脸顿时暗了起来,手里的剑不觉紧了紧。 子风是有苦说不出,现在这一身黑衣就扔在脚下,即使辩解估计也没人去相信,但是不说的话,之后如果拿不出灵晶的话,那这个黑锅不是要背定了吗:“我如果说,我没有拿之前的灵晶,你们信吗?”子风犹豫了片刻,弱弱的说道。 “你没拿?嘿嘿,你没拿?除了你,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还有这身衣服,你当我们傻啊。”站在陈雨沁身后,面色黝黑的陈雨樵嚷叫了起来。 林思思和林明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武子风,你拿就拿了,只要待会向我们解释一下,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再要回去,只是不想便宜了陈家庄而已。可是你说没拿,这不就是想独吞么,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摆脱干系吗。难道仅仅是想欺骗陈家庄的人,不过现在一切都摆在眼前,这不是把我们当白痴耍吗? “我确实没拿,刚才尚未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有一个黑衣人抢了灵晶冲我跑了过来,想嫁祸于我,我没有躲开,之后你们就赶来了?接下来就是这样了。”子风知道说出来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别人呢。 “嫁祸于你?你和别人有仇吗,好像你武子风才刚能修炼,莫不是有人见你好欺负,笑话,真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吗?马上把灵晶交出来,不然对你不客气。”陈雨沁哂笑着,紧咬着嘴唇,厉声说道。 “我如果拿了,那我为何还要停下来,等你们追上来,你们不会以为我在这里换衣服吗?”武子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为自己辩解。 林思思的眉头随着子风的这一段话舒展了起来,确实,如果真要选择逃离的话,又何必在没有逃开的情况下停下来,让别人追上来,这确实不合逻辑。林思思扬起青春的面庞,看了看子风纯澈的眼神,对林明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或者是你自己逃不掉,故意这样做来打消我们的怀疑,反正你如果不交出灵晶,就别想离开。”陈雨沁对另外两个陈家的人使了个眼色,扬起了手中的利剑,蛮不讲理道。 “陈雨沁你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打一架吗?刚才你们三个人都没有把我二人收拾,现在我们双方人数相等,你还要胡作非为吗?”林明见陈雨沁一副要动手的样子,顿时火大,刚才被两个人压着打,而今有机会报仇心里可是期待的很。 子风原本以为刚才可是为自己洗脱,没想到陈雨沁这么胡搅蛮缠,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被诬陷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子风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身材比自己似乎要小一号,而且好像一个女的,子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可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刚才的黑衣人不是我。”子风拂了一下衣袖,捡起地上的黑衣。 “什么办法?”陈雨沁不屑的问道,似乎以为武子风是因为害怕,不敢和她们对战,因为她得到消息称,武子风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就不能修炼,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才恢复不久。 子风丝毫没有在意陈雨沁的不屑,有些事情用嘴来说的永远是没有说服力。“刚才的黑衣人,身材很明显要瘦弱一些,我可以穿一下这件衣服,至于是不是我的,一看便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道子风身上,林思思倒是有些相信子风了,不过事情的真实性并不是仅仅靠感觉就可以确信的,还是要有一定的证据才好。 几个呼吸,子风就把衣服换在了身上,果不其然,衣服小的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全身紧巴巴的,说不出的怪异……这样,陈雨沁刚刚还叫喧的嘴角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子风此时并没有因为自己摆脱嫌疑而感到一丝丝喜悦,反倒有种很奇异的感觉。身上的衣服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幽香,沁人心脾,子风整个身子似乎被包围在一股难以形容的拘束里,这股约束并不难受,相反很让人留恋,以至于子风的血液渐渐有些加快,难以捉摸… 子风有抽动了几下鼻子,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又放到鼻尖闻了闻,好香,有股奶油的香味…还没等子风闻够,四周突然弥漫一股无形的煞气,子风一个机灵就朝一边闪去,一道剑光裹挟着万千羞恼,在场上炸开,扬撒漫天。 “武子风,你,你你,混蛋,我要杀了你!”来者不是别人这是林绚可,只见林绚可俊美的脸上白一块,红一块,脸上的表情不停翻滚着,咬牙切齿道。 子风躲到一边,回身看到是林绚可时,表情也是说不出的难受,不仅衣服,心里总是感觉到别扭。没等子风询问原因,那边林思思和林明已经过来了,林思思抱着林绚可:“绚可,你可是赶来了,我们刚刚就要到手的灵晶被别人抢走了,你要是在就好了,你跑哪去了?” 林绚可跑哪去呢,还能去哪。之前的和子风相遇之后,林绚可回去之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每次回想起来,对武子风的恨意就加深了一层。对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来说,其他的都可以容忍,但是对自己容貌的忽视,甚至是否定比杀了她还难受,而武子风阴差阳错的正是犯了这一条,如此,林绚可怎会放过。 狩猎大会之际,就在心里有了计较,打算给武子风一点颜色看看。之后就一路尾随子风,寻找机会出手,可是跟了快一天了,却丝毫没有下手的机会。从头到尾子风就只碰到一只灵兽,丈芒蛇,而且没有多大的消耗,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跟着。 好不容易碰到今天的场景,林绚可看到林思思她们和陈家庄的人争斗,虽然一方面担心思思会受伤,不过相比较可以嫁祸给武子风,还是倾向于后者。林绚可还在心中幻想着,子风被误解私藏灵晶,而后被五人攻击的场景,不禁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可是嫁祸成了,接下来的发展却让躲在不远处的绚可头疼不已,该死的林明竟然和武子风站在一起,你就不会先揍他一顿吗;还有那个陈雨沁,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怎么还不动手;最可气的是武子风,巧舌如簧,颠倒是非,你就男人一点,打一架不就算了,婆婆妈妈…… 更可恨的是武子风穿上了那件衣服,他他,他还……不可饶恕! 第三十三章 蛮牛 第三十三章蛮牛 事情原本就这样发展,林绚可也不打算站出来。一切,一切的根源就在子风穿起那件衣服之后,林绚可脸上霎时一阵通红,直红到脖子根,这样的情景她可是第一次碰到,那可是自己刚刚穿过的,他怎么,怎么可以穿呢。 更可恨的是他,他还闻,还,还摸,还,还放到鼻尖上去闻,那表情,看在眼里是多么的下流,林绚可感觉到身上怪怪的,像是触摸在自己身上似的,让自己浑身气血翻腾,万般羞恼下,忍无可忍,就提着剑冲了上来。 其实趁着刚才林思思的问话的时候,子风已经迅速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可是林绚可还是一脸的愠色,子风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惹了这祖宗,自己躲都躲不开,原本以为无边森林外围这么大,应该不会遇到,这可好,第一天还没过去,就又撞到一起,还是那样不可理喻,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武子风,谁让你穿那件衣服的,你究竟对那件衣服做了什么?”林绚可暂时没有理会林思思等人的意思,目光紧着子风,似乎子风说错一个字,就会要了他的命。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并没有拿走灵晶,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子风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个黑衣人正是林绚可。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黑衣人,那是我的衣服,谁让你穿了?你还,你还…气死我了,我要杀了你。”林绚可大声呵斥着,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仗剑向子风劈来。 “啊”林思思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和林明错愕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林绚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这不是明显胡闹吗。 陈雨沁呢,眼看林绚可出来,就知道此行灵晶是没戏了。陈雨沁是这次狩猎大会陈家的领军人物,而林绚可亦然,原本尚不能从他们手中抢夺的到,现在林绚可出现了,更是没有机会,不如抓紧时间到别处找寻,说不定会有其他收获,于是一行三人也就离开了。 武子风从第一眼看到林绚可,就没有丝毫要在此停留的意思,见林绚可持剑冲了过来,子风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只剩林绚可一人在后面跺着脚,叫喊声隐约传来…… 一口气奔跑了好久,子风才无力的靠在一棵树前,此时夜色开始从四周漫延开来,头顶两三点星辰闪烁着,万籁俱寂,四下无声,一弯醉人的月牙高高斜缀在枝头,朴素的像一块新打的补丁。 子风跌宕的心情有些些许缓和,看了一眼天色,就跳上旁边的一棵树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简单的填了一下肚子。 为什么一见到自己就拔剑相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林绚可,我之前可是救了你的命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星云阁的时候,我只是不好意思看你;在刚才的时候,我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穿了那件黑衣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手中的干粮被捏的粉碎,尚未成熟的心灵第一次开始了呐喊。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情已经让子风摆脱了原有的羞赧,开始审视起了自己。 因为心情烦躁,没有胃口,没用多久子风就草草吃完,打坐修炼。 夜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偶尔有几声悠远的狼嚎声滑过天幕,夜晚并不适合出行,虽说身为炼者身份,五识比一般人敏锐,可是相比灵兽来说还是比之不足。除非达至武宗之境,通五窍,贯通眼耳口鼻舌之后,五感就会脱胎换骨,不过到那时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天微曦,子风就跳下树来,一夜的休整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一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还有两日。昨晚想了想,子风决定去小溪边去等候,毕竟水是任何生物的依赖,缺之不得,那里应该会有许多灵兽的身影。 念及与此,子风没有停留,看了地图,简单分辨了一下方向就迅速的赶了过去。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无边森林的外层,关于外层的分布青云镇还是有地图记录的。至于中层与内层则是少有人知道,无边森林的广袤没人可以说清楚,似乎所有表示广度的词语都变的十分苍白无力。青云镇有个传说,一个武皇级别的强者,展开元翼全力飞过无边森林也要花费月余,更别提武皇以下的强者。 很快,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子风微笑着,小心的躲在小溪一边茂密的草丛中,眯眼看着眼前的小溪岸边。此时的阳光还沾着黎明的点点露水,有些清凉,照在草丛中别有一番幽静的味道。子风就这样静静的呆在原处,不做声响,等待猎物的出现。 没过多久,一阵铿锵的脚步声传来,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出现了一只体态巨大的蛮牛,长有双角,粗长锋利,棱角分明,全身覆满青色的毛发,行走间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子风想也没想,就跳了出来,二级蛮牛正面抗衡有些困难,但是如果是游斗的话,还是很轻松的,这一点子风从书上了解不少,如今的实力,对付一只蛮牛应该不在话下。 而前行着的蛮牛,见到一个体型瘦小的人类,提着一柄大刀竟然朝自己冲了过来。 朝天的鼻孔顿时喷出清晰可见的粗重鼻息,右蹄大力的划着地面,低头,犄角,朝子风冲了过来了过去,顿时整个地面一阵摇晃。 子风在临接触的刹那,脚尖轻点,从一侧闪过,墨刀就势砍在蛮牛身上,顿时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了蛮牛的身上,鲜血汩汩而出。 子风站定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转过身来的蛮牛。 此时,蛮牛双目已经布满血丝,一声震耳的牛哞声在耳边炸响,之后再一次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来,子风故技重施,在蛮牛腹部又添了一道伤口…… 这样,几个回合之后,蛮牛就无力的倒在地上,此时青色的草地上已是血迹斑斑,子风挖出灵晶,叹了口气,闪到一边。 蛮牛空有一身气力却施展不开,虽然执着不过依然死在自己的执着中,不免让子风有些唏嘘,人或许也是吧…… 第三十四章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啊 第三十四章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啊 蛮牛的血腥味,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引来了两头三级灵兽,一头幼年的蛊雕,和一头赤豹;十几头二级灵兽,五十多头一级灵兽,子风用了几次生元符补充体力,才得以坚持到现在。 对于蛊雕,子风没有丝毫办法。蛊雕,雕身,成年的蛊雕会达到五级,少有六级,头有两角,发出声音如同婴儿啼哭,会干扰一个人的精神,使人陷入短暂的晕眩中,且两翼会放出风刃,速度迅疾,十分难缠。 虽说是子风碰到的是一头幼年的蛊雕,头上只有一个角,不过对于子风来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下面躲避一道又一道短小的风刃,没有办法对付高高在天的蛊雕,最后还是蛊雕自己玩腻了,才得以终止。 赤豹呢,子风见到的时候,身边原有的几只二级灵兽在赤豹来之前就逃之夭夭。 这是一头成熟的赤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浑身是妖艳的赤红色,体态轻盈,如风般飘絮,迈着优雅的步调。子风躲在草丛中连大气也不敢喘,若说之前的丈芒蛇的速度已经让子风头疼了,那么眼前的赤豹,则会让人恐怖,子风清楚的记得二伯武飞鸣有一次就被赤豹给伤到了。 赤豹慢条细理的吃着地上的鲜肉,时间似乎过了好久,又似乎很短,汗水慢慢浸透了衣衫,整个背部都被冷汗湿透,直到赤豹轻摇着尾巴离去,子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元气在短短的窥视里已经被消耗的荡然无存。 可是子风清楚的看到,赤豹临走时的那一眼明显是看向自己,难道是发现了这里,子风心里一阵后怕,虽说此处会有不少灵兽,但也有很大的风险,一招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没有多呆,子风就沿着河的上游走去,中途碰到一些参加狩猎大会的同行者,子风本想上去打听一下武子明和武磊的消息,可是看到对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想起陈雨沁之前的做法,也就了然于心,于是匆匆离去了。 约莫半响的时间,子风来到一处风景秀美的小山谷,这里有些偏远,是小溪的支流。 入目,小河的两侧是半坡毛茸茸的草丛,软软的,让人有种想要扑上去懒懒睡一觉的冲动。河水中央有许多浮萍和亭亭玉立的荷花,不过已值夏末,荷叶早已散落,随无情的流水远去,唯剩硕大的莲蓬还昭示着一季的存在。 子风心情愉悦的走了过去,坐在半坡中,身影被高高的芦苇掩盖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斑驳阳光的清凉。目光柔和的看着眼前的一涧潭水,取出符袋中的灵晶,清点了一下。 一级妖兽的灵晶5枚,二级的灵晶加之昨天的有十枚,战果还行。一级灵晶的出现率极低,大概有十分之一左右,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去杀去一级妖兽来获取灵晶,一级以上的灵兽几乎都有灵晶,除了一些特别的灵兽。 收获还不错,子风心里这样想着。对面突然传来‘哒哒’的声响,子风收起灵晶,透过草丛,看到一只野鬃猪就在自己眼前的小潭对面饮水,不过没等子风视线对焦,水下突然钻出一张恐怖的大嘴,牢牢的咬在野鬃猪的脖子上,任凭野鬃猪怎样垂死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得被拖下水去…… 这一过程很短,却很突然,子风刚刚有所松弛的心顿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是棱角鳄,虽然子风只看到一张大嘴,不过那厚厚的棱角状铠甲却让子风记忆深刻,毕竟水路两栖的灵兽可是很少的,况且棱角鳄又是以防御见长,普通刀剑难以伤其分毫。 大嘴,有利齿,唾液有麻醉效果,生性凶恶,极善潜伏,杀人于无形之中。子风还注意到这应该是一头三级妖兽,四级的棱角鳄嘴长有两米左右,眼前的子风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一米多,不到两米。 一颗三级的灵晶可是抵的上十枚二级灵晶,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只是棱角鳄在水中,只有将其引出来,才有斩杀的机会,不过从什么地方下手却让子风犯难,棱角鳄有两个弱点一个是腹部还一个是嘴部,像之前的血狂蟒。 其实任何生物的嘴部都是弱点,只不过要怪就怪棱角鳄的嘴长的太大了,所以这一弱点也就被无形的放大了。 子风找来一些妖兽的尸体,染满血迹,在尸体的内侧放了几张加强版的爆空符,小心翼翼的放到小潭边,而后就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半弓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等待棱角鳄的上钩。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着,从天空,树叶,山坡上滚下,在子风身上滑落又朝着远处继续前行。 正午的阳光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慢慢向西倾斜,子风有些怀疑是不是那只棱角鳄吃饱了,不会再出来了。好几次想要起身离开,不想在这样蹉跎下去,可是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时辰的等待后,水面开始泛起轻轻的涟漪,很轻,子风看见棱角鳄慢慢上浮的身子,缓缓地,缓缓地,来到潭边,五米的身长展露无疑。棱角鳄也不是傻子,上了岸后,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食物,又拖着笨重的身子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又潜入水中…… 子风登时就要跳了起来,你倒是吃啊,然而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等候,至少棱角鳄已经知道了猎物的存在了。 这次没有多久,大概一刻钟的时候,水面再次掀起了涟漪,棱角鳄慢慢的浮出,原来,它根本就没有离开,只是在水边潜伏着…… ‘呼’了一口气,子风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原来灵兽也不是没有心机的。 前屈了一下身子,子风见到棱角鳄爬向了猎物,整个精神顿时紧张了起来,全神贯注,周围的一切都被他忽视了。 “你在看什么呢?”一声如同天籁般的嗓音沾着纯美的清香在子风耳边绽放,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啊。 子风感到自己仿佛是流离在外的孤儿,有一天突然被自己的亲人抱在怀里,说要带自己回家,那种温馨的感觉让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子风前屈的身子就这样呆呆的停滞了几秒后,似乎用了几个世纪的时间转过头,浅浅的阳光下,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静静的蹲在自己身旁…… 第三十五章 水芷兰 第三十五章水芷兰 这是怎样一个女孩啊,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轻灵动人,别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她吐语如珠,声音柔和清脆,似一泓清澈的山泉,从心田潺潺流淌,沁人之极;她神态天真,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如此出尘的摸样,直让子风一时僵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女孩见子风没有回答,微蹙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会子风,小心的拨开眼前的草叶,还没等子风回归神来,一声惊天辟地的惊呼声在子风耳边撕裂开来。“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丑,救命啊,救命啊……”女孩尖叫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娇嫩的素手则是临空打向棱角鳄。 此时棱角鳄,因为此番的动静,正慌忙往小潭深处跑去。可是女孩看似柔弱的一掌,在出手之后,就化为一道长虹,晶莹剔透,闪电般的速度洞穿空气,直接打在棱角鳄坚硬的棱角之上,一掌将棱角鳄拍飞,落地之后,已经是动弹不得,气息奄奄了。 子风从刚才的尖叫声中惊醒过来,目瞪口呆的目睹了这一瞬间,这哪是元气的境界,分明是淬气化力之后,元力应该具有的威力。 这这这,子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不知作何考虑。忽然,背后传来暖暖的感觉,只见女孩已经躲在自己身后,双手捂着眼睛,这一刻感觉真好,让子风感到不真实的存在,这是在梦里吗,子风在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真疼,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没事了,棱角鳄已经死了,别怕。”子风小声安慰着身后的女孩,似乎一用力就会把梦境打破,回到现实当中。 “那个丑八怪没了吗?你确定它已经走开了?”女孩依然不敢睁开双眼,捂着双眼,小心的向子风求证。 子风有些无语了,明明这么厉害,随意的一掌就把棱角鳄打死了,偏偏还是这样一幅胆小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想是这么想,不过子风还是柔声告诉女孩:“真的没事了,棱角鄂已经死了,不会来伤害你的,放心吧。” 女孩半信半疑的拿开一只手,犹豫着撩开草叶,又是一阵尖叫声响了起来。“啊,丑八怪还在那里,救命啊,丑八怪要来吃我了。”女孩一看到棱角鳄四脚朝天的躺在那里,双手这一次捂得更紧了。 子风没有办法,起身来到棱角鳄身边,挖出一颗湛蓝色的灵晶后,将棱角鳄扔在水中,任凭它被水流冲走。直到远远的没有了踪迹,才走到女孩身边:“这一次真的没了,不信的你看。”子风对女孩说道。 “我不信,你骗人,刚才还说没了呢,可是,可是,它会吃了我的。”女孩说什么也不愿意拿开双手,好像手一拿开,棱角鳄就会扑上来,一口把她吞掉似的。不管子风怎样解释,结果都是一样,不拿。 “你再不拿开的话,我可就走了,要是那怪物冲过来,可别怪我啊。”子风一咬牙,索性骗骗眼前的女孩,果然这一句话一说,女孩极不情愿的慢慢张开五指,透过指缝,看向原来的地方,不见了丑八怪,女孩释然的跳了起来,连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怪物这么厉害你都不怕,我都吓死了。”被怪物笼罩的压抑一扫而光,女孩心情顿时愉悦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子风。 子风被这目光盯得不知所措,虽然窘迫,可是心里却美的不可盛收。 女孩不想在这个出现丑八怪的地方久待,于是二人边走边聊,一路上洒落银铃般的笑声,关于狩猎大会的事也早就子风抛之脑后了。 女孩叫水芷兰,是在这里等爷爷和堂哥,他们出去找灵兽去了,因为担心危险就让她在这里等着。可是女孩一个人也是烦闷,碰巧遇到子风,接下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两人因为年龄相似,彼此很快就熟悉了,子风脑中的大陆奇异志可是又有了新的听众,看着芷兰聚精会神的样子,子风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来到一处山崖边,眺目远望,一派山川秀丽,风景宜人。自然的壮阔一时坦露无疑,俯瞰足下,白云迷漫,环视群峰,云雾缭绕,远处影影绰绰的群山则像是一个睡意未醒的仙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脉脉含情,凝眸不语。 像极了子风现在的心情,这一次,悄悄开启…… 不知何时,放眼望去西边的天空,竟披起了一层薄薄的昏黄色轻纱,太阳掩起明媚的笑脸,纵身慢慢没入群山与云海之间,一点一点,斜侧着身子,宛如无形中有只有力的大手,用力地将其拽落下去,天空渐渐昏暗下来,对面的崖壁却是一片斑斓的五彩,直映的芷兰的脸上两朵霞云。 夕阳西下,子风捉了一些小兽,架起篝火,熟练的烤了起来。芷兰静静的坐在子风身边,两只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没过多久,四周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芷兰迫不急待的搓着小手,想吃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子风笑了笑,在烤熟的肉上,撒上一些调料,挑了一块烤的外焦里嫩的递给了芷兰。 芷兰接过烤肉也就顾不得烫,哈着白皙的小手,就吃了起来,虽然看样子很饿,不过吃的却一点也看不出匆忙之色,反倒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很快手中的美味就被一扫而光,芷兰把目光投向子风,眼睛闪烁着期望的光芒。 子风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芷兰吃,没有动口,或许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看到芷兰吃完,很快又递上一块……黄昏的森林,是一种众鸟喧嚣的快乐,同时也是子风的快乐。就这样,一块接着一块,子风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芷兰几乎把所有的烤肉都吃光了,娇嫩的嘴唇上,一层油光,整个人散发别样的风情。 “你烤的肉,真好吃,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在家的时候,只能规规矩矩的在房间里吃饭,你知道我今天又多快乐吗?”芷兰和子风并肩坐在崖前的一块大石头上,对着落日,谈论着。 “你如果想吃的话,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吗?对了,你住在什么地方啊?”子风看着开心的芷兰,随意的问道,殊不知这一问,却给子风引来了杀身之祸…… 第三十六章 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第三十六章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子风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想知道芷兰住在什么地方,却不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住在哪里,你有什么资格知道!一个小小的武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等芷兰回答,一道不善的声音从上空传了下来。 子风抬起头,只见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美丽的巨鸟,尖喙,厉爪,眼睛如宝石般绚烂,羽毛呈五彩,翅膀张开有五米左右,叫声优美动听,轻轻扇动着羽翼,悬浮在上空。在鸟首的位置站有两人,一老一少,老者衣袂飘举,古色古香,身负一柄修长的宝剑,目光深邃,不可直视。旁边一位少年,锦衣华服,气度不凡,一观便是大家子弟,只是他的目光,看起来却是阴狠的。 “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找到了吗?”芷兰兴奋的跳了起来,仰头对老者说道。 “无边森林可是大的很,如今寻找数日未果,也是无可奈何,现在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老者微微俯身,笑着对芷兰说道。 “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可是,可是,我刚认识……”芷兰把目光转向子风,眼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绪,刚认识不久,而今就要分离,芷兰心里莫名的感伤起来。 不过,有人可是看不下去了:“小妹,谁让你随便吃别人的东西,要是被骗怎么办?还有,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少年似乎是芷兰的哥哥,指手画脚的训着芷兰,好像一个不慎,芷兰就会被子风陷害似的。 子风有些看不过,但是看着芷兰的眼神,似乎是让自己不要说话,也就缄默不语。“我吃什么东西,用不着你管,以后不要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有子风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侮辱他。” “你的朋友是吗,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少说废话,我和他比试一下就知他够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少年摘下身后的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真不要脸,欺软怕硬,有本事去找傲然哥切磋去啊。”芷兰挡在子风身前,指着少年,厉声的讲道。 子风心里说不出的憋屈,看到芷兰下意识的挡在自己身前,子风心里的暖意泛滥着,眼角都有些湿润。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因为自己没有实力,被心动的女人挡在身前,这种煎熬并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 此刻子风的牙关紧咬,嘴角渗出丝丝的血色,拳头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子风没有退缩,坚定的伸出手,把芷兰拉到一边,而后毫不退缩的迎着灵兽上的少年。 一个人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只有到了除了坚持,别无选择的地步。 “呦”少年见子风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有些嘲讽似的笑着。刚要动手,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者说话了:“好了,都别闹了,芷兰,我们要回去了,上来吧。” 芷兰有些怨恼的责怪子风刚才的举动,不过很快又被一种忧伤所代替,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吧。在少年的不断催促下,芷兰把手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系在子风的手腕上,深情的凝望了子风一眼后,而后依依不舍的跳到了巨鸟的背上,挥着手,在空中洒落几点晶莹,之后在一声清亮的鸟鸣中,出现在百米之外,空中有一个声音“记得来找我”随着消失的身影,渐行渐远…… 子风从头到尾一直在原处站着,除了目光,在这一刻,子风一无所有。他看着芷兰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他看着芷兰不舍的目光,他看着,他也只能看着,他没有资格去挽留,没有。子风目光空洞,似乎整个世界都没了光彩,他似乎又要开始了孑然一身的生活,整个心仿佛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攥住,渗出一滴滴心血。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不曾拥有,就不会去留恋,一旦拥有之后,却又要被无情的剥离,只剩下还没有准备好的眼泪,氤氲心田。 没人注意到少年临走时做了什么手脚,除了老者,只见天空中原本平静的灵气忽然沸腾了起来,翻滚着,凝聚着,彼此纠缠着,撕咬着凝成一头殷实的冰龙,而后呼啸着,向子风狂野的俯冲而下。 子风像傻了一样,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凭这凝结的元力,狠狠打在自己的胸膛,鲜血顿时从口中喷洒而出,子风单薄的身子像随风四散的茅草,飘起,而后向着看不到尽头的山崖跌去,或许这是一种解脱吧…… 子风能躲过去么,当一种情绪在心底泛滥成灾时,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子风还没有从芷兰的离去中醒过来,一击,沉重的一击,似乎宣示着一种记忆的终结。 不过飘起的那刻,身体的疼痛让子风清醒了,他知道,如果死去的话,今日的一切都将定格成梦境,一场梦,来去匆匆的梦而已,所以他不能死,因为,他还要去追寻一个梦。 此时五脏受到严重的创伤,身体急速的向着深不见底的山崖下坠落,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借着黄昏的余晖,子风看到崖壁上生长着一些藤类,努力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不过距离太远,没有办法。子风颤巍巍的拿出一张爆空符,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自己吧。 ‘嘭’的一声,爆空符在空中爆炸开来,这一股推力也让子风顺利的撞上了崖壁,倾尽所有的力量,子风抱紧了一颗粗壮的藤蔓,不过抱紧的那一刻,胸口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深入骨髓的疼痛让脑中一片混沌。 ‘嘶…’在崖壁上上搽出一道长长的血肉模糊的痕迹,子风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双手抱不住藤蔓,用双脚缠绕,用牙齿去咬。终于,在扯断无数藤蔓之后,子风飞速下落的身影停住了,紧咬的牙关也松了下来,子风无力的垂挂在密密麻麻的藤蔓上,陷入昏迷之中。 与此同时,夕阳在天幕上坚持了很久之后,也终于消失在了视线里。 不管谁死谁生,黎明还是照常升起,一只早起的岩蛇,一如既往的沿着岩壁开始搜寻一日的餐点。没爬多远,就发现自己以前经常爬过的藤蔓消失了,而且一路上沾满了令人兴奋的血迹。 岩蛇疑惑并快速的向着下方爬去,足足爬了百米的距离,才看到下方不远处,有一个人,一动不动的悬挂在那里。岩蛇那个兴奋啊,它吐着信子,清楚的记得,上次有人落下的时候还是在半年前,那个人可是让小小的岩蛇吃了三个多月呢。 这一次,看样子,又不需要到处去找吃的了,很快岩蛇来到子风身边,扬起拳头大的小脑袋,一口咬在子风的手臂上,‘嘶’子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只浑身灰褐色的岩蛇正美滋滋的咬着自己的手臂,想也没想,一挥手,把岩蛇甩一边去了,可怜的岩蛇,就这样美梦幻灭了。 调整好姿势,子风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子风沉思了一下,看来上次在武家庄和陈兆明一战之后,病情的恢复也不是巧合,那么自己岂不是……只要休息一晚,无论什么伤势,都会很快痊愈,而且不留丝毫暗疾。 子风不自然的笑了笑,虽说是好事,不过子风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昨日的事情。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还在,紧了紧墨刀,沿着藤蔓慢慢向下翻越了下去,山崖很深,借着晨光,隐约能看到地面,没爬多久,心中就涌起一股预兆。 子风停下移动的身子,望去,大约五十丈外,有一处凸起的岩脊,隐约能看到一簇茂密的藤蔓,子风小心翼翼的接近,墨刀握在手上,只见藤蔓深深处,一个山洞隐现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残刀三式 第三十七章残刀三式 子风小心的拨开洞口外面的藤蔓,一股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洞穴不是很深,约莫十几丈深,里面有一间屋子大小,墙上镶嵌着几颗碗口大的月光石,使整个洞里充满了柔和的光芒,这么大的月光石子风还是第一次看到。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发现除了眼前一个蒲团,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不过蒲团看起来是那样的光洁如新,和周围满是灰尘的场景大相径庭。 在蒲团正对的墙壁上有一行文字,子风面对着墙壁看着:老夫纵横一生,为刀狂,为武痴,辗转奔波,胜战无数。受万人敬仰,自以了无心愿,然老无子嗣,终是浮生若梦。寻道未果,终老于此荒山野岭之处,留残刀三式,希有缘者得之。 子风口中喃喃的读着,刚读罢,墙上文字,奇异的开始蠕动,扭曲着纠缠在一起,之后又开始分裂,变成了一张发光的虚空图像,图像浮在空中,并慢慢的靠近子风。 子风整个过程一动都没动,他知道,如果对方想要害自己的话,子风根本就没有任何逃掉的可能,毕竟只是一个武师后期境界,和这些隐士强者相比,本来微不足道。 图像很快就来到了子风面前,‘咻’的一声就缩小钻进了脑中,子风脑海中顿时多出一段图像:一位虬须长髯的老者,手执一根杨柳枝,舞动着,口中念到,第一式:狂风扫落叶。老者杨柳轻卷,没看到丝毫元力的波动,地上的落叶便犹如被狂风卷起,随着柳枝的摆动,飞旋着,场面说不出的柔美,但是在杨柳枝定格的刹那,落叶也旋成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呼啸而出,一股狂野的力量,顿时迸发了出来。 第二式:急雨碎磐石,杨柳此时似乎挥舞的更慢了,不过挥动间一阵有序的韵律不断在杨柳枝上抖动着,像是沿着一个方向打去,又像是朝着任何一个方向做着调整。一阵滂沱大雨,倾泻而下,老者手中的杨柳舞舞停停,雨滴始终穿不透小小的杨柳枝而落在老者身上,始终被排除在外。而那些被柳枝引流的雨滴,落在远处的磐石上,很轻,却把整个磐石都击穿了。 第三式:一斩定乾坤,老者手执杨柳悬浮在空中,杨柳枝一挥,子风没看清楚什么动作,就停了下来。子风静了静神,不断回味这一招,发现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而画面也就此终结。子风只有回到之前的场景。 此时,墙上已经空无一字,一代强者终归化为一抔净土。没有丝毫矫情,子风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之上,对着空空如也的墙壁,真心的三叩九拜行起了拜师之礼,与公与私,子风都应该磕着几个头。 礼毕,子风起身就要离开,对面墙上忽然光芒大作,出现老者的虚像,老者面含微笑,一道沧桑的声音穿越时间的束缚:尘归尘,土归土,我刀皇终于有了继承之人,切记,一斩定乾坤非关键时刻不可使出。另外,这玄天蒲团就送给你了,若你是贪婪之人早就魂飞魄散了,切记,不可轻易使出……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子风又恭敬的拜了几拜,收起地上看似普通的蒲团,端详许久,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索性收到乾坤袋里,留待以后考证。之后,子风取走了墙上的月光石,又仔细的掩盖了一下洞口,才朝着崖底继续纵跃而下。 很快,就来到了山崖之下,一条清澈的小河在陡峭的峡谷中缓缓的流淌,子风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简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看到前方出现一只全身雪白的二级疾风狼,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简直就是狼中神话一样般的存在。 子风掂量一下,决定冒险尝试一下,现在离狩猎大比结束还有一天的时间,由不得耽搁。想到做到,子风慢慢的接近眼前的疾风狼,可是还有十几米就被发现了。疾风狼很是恼怒的看着子风,似乎是子风无理的举动触犯了它的尊贵。 一声带有威严的狼嚎声在峡谷中回荡了起来,‘嗷’,‘嗷’……紧接着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响了起来,林鸟都被惊飞了。子风此时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前的似乎不是普通的疾风狼,应该是狼群中的王者,现在要跑是肯定来不及了,子风慢慢的退到岩壁处,至少这里,有一面是不用防御的…… 很快子风视线里就出现了遮天蔽日的疾风狼群,而那只浑身雪白的疾风狼,站在不远处的土丘处,嚎叫着,发号施令……狼群在它的号令下没有立即进攻,好像是玩弄般,一步一步,整齐的向子风近,四周静了下来,只有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子风紧握着手中的墨刀,咬着牙,昨日的事情让他心里有种想要发泄的冲动,要战便战,我武子风又有何惧,来吧。子风没有等疾风狼靠近,就先提着墨刀冲了上去,元气灌注双臂,一刀,连带着墨刀的重量狠狠劈在最前面的狼头上,狼首爆裂开来,惨叫着倒向向一边。 其实子风知道狼的弱点,铜头铁骨豆腐腰,不过,子风要的就是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只有战斗才会让自己忘却一切。 这一击,整个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青色的风刃如雨点般向子风身上落去,子风挥舞着墨刀,顾不得风刃,就是一通乱斗,砍,砸,劈,还有卷……左手不时扔出几张符箓,子风脑中没有别的,只有坚持,坚持。手臂,大腿,胸膛,背部,被数不清的风刃击中,子风只是下意识的躲开致命的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狼嚎,撕咬的狼群暂时退了下来。此时子风身上早就伤痕累累,鲜血横流,四周横七竖八的倒着死去的狼尸,子风有些虚弱的扶着刀身,但是身子却是笔直的站着,狼群未退,他也不能休息。任凭鲜血缓缓的滴落,目光无所畏惧的迎上了远处的雪狼王…… 此时的阳光开始照到了峡谷底面,先是小河,而后漫过疾风狼王,群狼,之后触及到子风。在触及的那刻,雪狼王长吼一声,二十几头健硕的疾风狼一齐扑了上来,在后面紧随着的又是二十几只疾风狼,同时两侧是无数的风刃铺天盖地而来,一瞬间,子风就被淹没了,消失了踪迹…… 第三十八章 登堂初期 第三十八章登堂初期 狼群在疾风狼王的组织下,有序的向着子风发起了第二波攻击,只是一瞬间,子风就被密密麻麻的攻击淹没了,此时子风的瞳孔里疾风狼的身影越来越大,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在生与死之间,子风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既然此生无望,那就来一次灿烂的绽放吧…… 墨刀背负在身后,仰天长啸,一啸:风云变,风起云涌,天色顿时阴暗起来,干涸的元气顿时像灌注了汪洋大河,润泽着,奔腾了起来。蓄力,出拳,焚天拳三拳叠加之威,狂野的像一只发怒的火龙,怒吼着朝着扑上来的狼群压了上去…… 一击,前前后后总共三批狼群被子风这一拳轰散,血浆四散,狼肢断骸,一片狼藉。此时新力已尽,旧力未续,两侧遮天蔽日的无数风刃已经来到身前,子风的身子紧紧贴在了岩壁上,一副副画面在眼前闪过… 直到定格到昨天,那一道窈窕的身影,子风笑了,笑的那么绚烂,脑海边缘的识海此时却一阵翻滚,汇聚着,拧成一道虚无的利刃,刺向精神内部。 利刃插在一堵无形的墙上,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在子风脑海如蜘蛛网般慢慢出现,‘嗡’一声低沉的闷响,裂纹终于裂开了。 一段飘渺的乐声响了起来,识海顿时平静了下来,只见海洋中出现了一幢金碧辉煌的大门,大门徐徐打开,里面金光四溢,金色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渐渐充塞了子风整个脑海。 ‘轰’的一声,一阵无形的劲风在场上刮了起来,子风身上凌乱的衣服鼓鼓作响,原本打在身上的风刃,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了,或者说是被子风吞噬,失去了踪迹… 晴朗的谷底,如今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一脸凶相的疾风狼群,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了一起。雪白的疾风狼王疑惑的盯着子风,刚刚还渺小的样子,现在却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威严似乎越来越粘稠,所有的疾风狼像是陷入了泥泞之中,动弹不得,此时的疾风狼王,也是没有办法,只是不停的低声咆哮着,嘶吼着,像是呵斥,又像是安慰…… 子风此时对外界毫无察觉,无悲无喜,一个人仿佛游走在荒芜的海洋上,四周除了金色还是金色,单调的没有丝毫杂色,子风不停的走着……没有方向,也没有终点,除了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 不知走了多远,恍若隔世,子风飘到了空中,看到下面还有一个自己,在慢慢跋涉着,一步一步朝圣般的向着心灵的深处潜行着。四周突然涌起了灿金色的火焰,火焰越烧越大,很快,整个海洋里只有自己立足的一块地方,还浮动着水的光泽。 子风看着自己被火焰慢慢淹没,由脚开始向上漫溯,漫过膝盖,腰,胸,来到脖子。子风不停的在上面叫喊着自己,可是下面的自己毫无反应,直至整个人沉没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去了。 没有征兆,空中的子风突然向下跌落,心田出现了一簇火苗,一簇无形的火苗,火焰里出现了芷兰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呼吸的样子;紧接着,子风身上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火苗,有母亲,歆儿,紫嫣,父亲,还有武家庄的人…… 火苗越来越多,呈燎原之势,覆盖了整个身体。远远望来,子风全身被无形的火焰包裹着,急速坠落…子风眉头紧皱着,当第一簇火苗出现的时候,子风心里没来由的一疼,追杀到骨子里的疼痛,撕裂着子风敏感的神经。 当密密麻麻的无形火焰把自己淹没时,子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不停的笑着,脸上被一阵难以形容的愉悦包围着。 他和芷兰坐在一起看着潮涨潮生,日升月落;武家庄所有的人有回到了宗族,爷爷的经脉也被接了上去,重新拥有了元气;武家庄的规模正日益壮大着,生活也越来越滋润;自己的修炼也势如破竹,很快成为了一代强者…… 子风漫无目的的沉沦着,丝毫不知道此刻的凶险。殊不知,因为这几日的精神刺激,使得原本摸到了初窥后期的精神境界边缘屏障的精神力,此刻在与疾风狼群的打斗中一举突破了,进入了登堂初期。 精神修炼有四重境界:初窥,登堂,入室,通灵。初窥只是简单的精神力的积累,使感管敏锐一些,而到了登堂境界时,精神力就会有展露出它的锋芒,可以进行精神攻击。不过在此之前,要经历三情的考验。 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登堂初期要经过‘喜’这一情绪的考验,如若不能守其本心,就会被喜悦占据整个心灵,精神力受到污染,从此疯疯癫癫,失去本性。 而可怜的子风对此丝毫不详,当初符老离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子风精神力进阶会那么快,不然肯定会给子风细讲此中分类,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子风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身旁下落的空间颜色却变得越来越黯淡,子风陶醉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嘴角上上扬着,似乎不愿从梦中醒来,慢慢的,慢慢的,像一根羽毛沉入永恒的黑暗中,睁开的双眼,随着下落,慢慢的合上了…… 在疾风狼王的眼睛里,闭着眼睛站着的子风全身是恐怖的火焰,火焰越来越旺盛,火势滔天,就要一举将子风吞没时,整个峡谷一瞬间停滞了,空中振翅的鸟儿,跃出水面的鱼,飘落的树叶,一时间都定格了下来…… 之后,是一阵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风,扬了起来,天空,草地,树林,土壤,小河,还有众狼们,所有的天地灵气,都被剥离了出来,向着一个方向汇聚着,凝结成淅沥的雨滴,滴在浑身上下满是火焰的子风身上…… 四周一片黑暗,没有思维的子风突然感到一股清凉滴在自己身上,这是什么?子风努力的回响着…好久,一个词汇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水’,对,是水的感觉,还有风,有阳光,有土壤,有森林的味道。那我又在哪里呢,我要出去…… 如夜幕中的一道闪电,整个天幕被撕开了,一阵无形的波动从上空向远处传来出去,子风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时,远在青云镇千里的空中上,一行衣着整洁的人乘着一只巨大的禽鸟。为首的中年女子对着身旁一位老者讲道:“好强的精神波动啊,这……是从青云镇传来的吗?” “无须惊讶,高人隐士,隐藏的多着呢?现在还小看青云镇这处小地方吗?好了,我们专心赶路吧,先去青云宗。”老者没有多说什么,闭目继续养神,只有女子还面色严谨的望着远方。 第三十九章 坐 骑 第三十九章坐骑 随着子风眼睛的睁开,整个峡谷又亮了起来,时间开始不紧不慢的流淌,连子风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皮肤下的紫金光芒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所有的疾风狼群在子风递过来的眼神中,都慢慢低下头,下颚着地,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跪伏在子风脚下…… 只有疾风狼王,在挣扎很久之后,慢慢踱到子风面前,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子风的手背,见子风没有怪罪,才臣服似的围着子风乱转。 子风有些懵了,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样子,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殊不知,因为刚刚晋级,精神力还不能收发自如,所以子风身体散发一股无形的威压,同时自身又有很强的亲和力,就造成了眼前的情景…… 子风强作镇定的挥挥手叫疾风狼王离开,疾风狼如蒙大赦,带领着众狼,转眼就消失了踪迹。子风这才无力的坐在地上,一时间,自体和精神的疲倦席卷而来,子风使用了几张生元符,恢复了一些气力,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望着满眼的疾风狼尸,不禁有些头疼,这要忙到什么时候啊…… ‘嘭’子风扔掉了手中最后一只狼尸,搽了搽脸上的汗水,原来捡灵晶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啊。子风也不知道现在乾坤袋里有多少灵晶,反正是一大推,堆在那里,子风也懒得去数。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有过去了,而明日午时之前,就是狩猎大比结束的时候,自己也终于要回去了…… 子风没有着急着要赶回去,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什么波折,如果一路顺利还好,若是遇到陈雨沁这样的人,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取出一些干粮,子风美美的吃了一顿,而后躺在树上,很快就不省人事,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夜无事,子风一早就早早地起来了,因为自己身在崖底,赶回狩猎大会的广场,还需要一些时间,要早作准备才是…… 一跃到树下,子风就发现昨天那只浑身雪白的疾风狼王,此时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子风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狼的身影,不觉有些疑惑。疾风狼王慢慢来到子风身边,此时子风才真切感受到疾风狼王体形的庞大,全长四米有余,身高两米,子风在它面前显得这么娇小。只见疾风狼来到子风身前,匍匐在子风脚下,口中发出小声的‘嗷嗷’声,像是在催促…… 子风很快明白疾风狼王的意图,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以前见过有人骑着形形色色的坐骑,幼小的心灵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这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实现了。一个纵跃,就跳到了疾风狼王宽阔的背上,双手抓住雪白的狼鬃,在一声清脆的狼嚎声中,子风如追星的闪电,朝着来时的路飞驰而去…… 今天是狩猎大比结束的一天,武家众人一早就来到了大比的广场,只见整个广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高台之上,李家庄主李士松正和陈家庄主陈元柏正聊的火热,见到武天杰来了,象征似的寒暄一句,就把目光转开了。 武天杰不以为意和武飞鸣坐下之后,就把目光放在了通往无边森林的那个入口,子风他们应该会从那里出现的。“爹,你说,子风他们会斩获多少灵晶啊?会不会堆成一座小山丘?”武飞鸣笑着对武天杰说道,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句戏言在不久就成为现实了。 “你以为灵晶是俯拾皆是的吗,想捡就能捡的到的。笑话,你去试试!”武天杰没好气的瞪了武飞鸣一眼,又不是不知道历年的情况,还在这里瞎讲。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武磊和子明或许不能,可是子风呢,说不定就能呢?”武飞鸣没有理会老爷子的训斥,仍然心怀满满的说道,可见对子风的期望有多大,殊不知这一句玩笑话,却真的发生了。 “子风吗?难啊,二级灵兽,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希望他们都没事,能安全回来就行了。”武天杰话里也是隐隐期待,这么些年的等待,如今小辈终于成长起来了,是该欣慰的时候了。 “对了,爹,大哥找没找到符师啊,没有符师的话,我们家族论比可是参加不了的。”武飞鸣想到前几日,大哥武飞鸿花费重金礼聘的符师,可是一直到现在还没看到符师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 “放心吧,符师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安心的等待结果吧。”武天杰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切似乎都准备就绪了。 时间慢慢倾斜着,整个广场也开始渐渐躁动起来,青云镇主林玄希也来到了现场,其实如果没有他孙女的话,他才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当然还有一个有趣的小子。只见入口处突然进来了一道人影,场上顿时火热了起来,欢呼声雷动,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那一道人影,试图辨别是哪一家的人,良久才发现虚惊一场,原来是来者走错了方向。顿时整个广场谩骂色此起彼伏。 高台上的众家主也是相视一笑,要说最关心的还是坐在高台上的家主们。“我刚刚还是以为是李天那小子呢,你看那身材多像…”李家主李士松不无得意的说道,还想来的人这是李家的人似的。 武飞鸣哂笑了一声,却不巧被李士松听到了,这可让李士松抓到了一个反讽的机会。“莫非你武家,能在这次狩猎大比上会胜出?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以前连参加的胆量可是都没有啊。”李士松站了起来,对着武家所在,大放厥词道。 “哎,我还听说,前一段时间,武家庄可是被青云寨洗劫了?”旁边沈氏商行沈先炯故意提高声音讲道。 “对啊,我也听说了,不过,你看武家的人也没有什么损失啊,不都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吗?怎么可能被抢劫了呢?”一人佯装不解的继续问道。 李士松看了一下林玄希的脸色,见镇主林玄希没有丝毫不悦的样子,也就毫无顾忌:“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被抢了,还要到处宣扬吗?家丑不可外扬,再说只是抢劫,又不是杀人放火,说不定所有的积蓄都没了呢,你说是不是,那些家伙可是吃肉不吐骨头啊,说到底,不还是武力不行,武力不行也罢,还偏偏要在青云镇呆……” 武飞鸣听不下去了,想要反击,却被武天杰一把拉住。“急什么,先让这些宵小之辈得意一会,一切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安心等着吧。”说完,武天杰索性把眼睛闭了起来,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样子,武飞鸣只能恨恨坐了下来…… 只是这一忍,外面的议论声更加肆意了…… 第四十章 肖家,肖无痕 第四十章肖家,肖无痕 在距离广场十里外一处返程必经的山谷里,有两方人马正对峙着。“诸位,大家一定是着急着赶回去吧,我也一样,不过我们陈家庄和李家庄的人为了大家返程的安全考虑,提前来到这里,替大家清扫了此处的猛兽,这可是花费了很长时间的。所以大家应该补偿一二才是,要从这里过的话,不多,一人只要一枚灵晶,你们看怎么样?”陈雨沁大义凌然的讲着,身后站着陈雨樵,陈雨涛,还有李家庄的三人,一看便知是敲竹杠的。 “清扫?陈雨沁你开什么玩笑,这里哪有什么灵兽?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打算,想要灵晶可以,自己去站斩获去,我们手中的可是这几日生死之间得来的,凭什么白白便宜你。”一位参加狩猎大比,身着一身青色劲装的少年,气愤的讲道,同行的两人人也在一旁应和。 “不给,你试试,看能不能过去?”陈雨沁没有多说,后面五人一起向前压了一步,元气外露,两个武师后期,三个武师中期,再加上陈雨沁,可是三个武师后期,在狩猎大比上可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亮哥,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们。”身后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少年看向身着劲装的少年。 “没事,我们先等等,后面还有好多人,等到人多的时候一切就都好办了。”那个叫亮哥的显然不想轻易的把手中的灵晶交出去,招呼身边的人在此静候。 李天走到陈雨沁身边,看着眼前妩媚的女孩,眼神说不出的爱慕:“雨沁,你确定这样可以吗,他们现在可是不打算过来了,如果待会人多的话,那就不好办了,不如我们动手吧,看他们敢不给。” “你懂什么,你真以为他们会待的住吗?动手,一动手的话,不是要给我陈家树敌吗?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再说话,真是的。”陈雨沁白痴似的看了李天一眼,不知道李家新一代领军人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说的对,一切都按照你的方法来,他们肯定等不了多长时间的,嘿嘿。”李天说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不过算盘算是打错了,对面三人还真是耗着下去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没过多久,不断有破风声从四周传来过来,一队队人,或单或双,看到眼前的情况,先是疑惑,后来得知真相也是勃然大怒,陈家和李家算什么东西,还敢收过路费,真是不要脸。 此时,从无边森里里走出一位一身黑衣的少年,背着一把阔斧,目光凶狠,没有理会眼前的闹剧,朝着陈雨沁的方向走了过去,李天刚想站出来说话,却被陈雨沁一把抓住,没有丝毫阻碍,黑衣少年不紧不慢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你个笨蛋,你找死啊,你难道没有看到他身后的阔斧吗,他可是肖家寨的肖无痕,很有可能已经到了武将的级别,你拦他,你够资格吗?”陈雨沁已经快要发怒了,她也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预想,还好肖无痕没有动怒,不然,结果真是不堪想象。 一看有人过去了,这边顿时有人不依了,“凭什么他可以过去我们就不行,大家都拼命得来的灵晶,怎么能便宜了别人,一起冲过去,还害怕他们六个人。”有人开始扇动起来了,场上一时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呦,这不是陈家庄的陈雨沁吗,还记得我么,你们陈家庄的物品可是一大半由我沈家收购的,难不成今天我沈鹏也要……”沈鹏这家伙看到眼前是熟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齐子豪,和邱逸凡。 没等沈鹏讲完,陈雨沁就打断了。“哪会啊,沈少主说笑了,要谁的也不会要你的啊,快请快请过,一家人嘛。”陈雨沁此时巧笑嫣然,说不出的八面玲珑。 陈雨沁的一番举动让沈鹏的虚荣心很是满足,他很是有风度的朝着眼前六人微微一笑,而后有些不屑的看了看身后十几个人,似乎自己高人一等的样子,没等沈鹏脖子扭过来,他突然看到一张冷艳的面容,顿时笑容僵在脸上。 “沈鹏,你很得意是吗,要滚赶紧滚,少在这里招摇。”林绚可一行三人此时过来了,一脸冰冷的看着陈李两家的人,对于沈鹏这样的纨绔,林绚可是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了。 “绚可,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轻饶他。”沈鹏丝毫没有在意林绚可骂自己的事情,反倒看出林绚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吗?惹我的人是武子风,你去找他去。”能给子风带来麻烦的事,林绚可可是十分的喜欢。 “武子风吗?你等着。”说完,沈鹏就急冲冲的走开了,也不知道倒是去做什么。 “陈雨沁,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我错了,你根本就没有脸。”林思思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一见面就恶语相向。 “林思思,你说话小心点,我没有拿你们任何东西,再说了,这里你想过就过,本来就没打算收你们的灵晶。”被骂的陈雨沁心情显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能发作,毕竟这里已经不是无边森林了。 “好啊,你们还等什么?一起走吧。”林绚可对身后十几个人讲了一句,率先走了过去,经过沈鹏的时候,连眼皮抬也没抬,对于这等货色,林绚可是深恶痛绝。 “我说了,只是放你们走,可不是他们?”到嘴的肥肉又怎么会让它跑了,陈雨沁几人赶忙拦在路中央。 “要打是吗,好吧,我林绚可奉陪。”说完林绚可抽出了长剑,元气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劈过去的样子,身后的众人,见有人出头,也是叫嚷着,拿出各自的武器,元气酝酿着。 陈雨沁一看这势头,脸色顿时暗了下来,眼神制止了身后的五人。“林绚可,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说完,一脸铁青的带着陈李两家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原处,一场纷争也就此结束了。 众人也都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第四十一章 且慢 第四十一章且慢! 太阳已经升到半山腰了,可是入口处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看台上的众人等的也是躁动不已,于是各种污言碎语开始在场上蔓延开来,整个场地也变的混乱不堪。高台上的众人也是眉头紧皱,按理说也应该有人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即使是如此,林玄希也懒得制止,依然悠闲的静坐着。 还有陈元柏和李士松也是一脸平静的样子,这一幕落在武天杰的眼里,让武天杰不觉有些疑惑,和担心了起来。 “来了,快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只见入口,这一次真的出现了一道人影,黑衣,阔斧,表情凶狠,一步步缓缓的走来,不是肖无痕还能是谁,场上压抑许久的呼喊声响声顿时发泄出来了,一时间喊声如雷。高台上,肖家寨寨主肖鹏天,面无表情的看了肖无痕一眼,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来得不是肖家的人似的。 其实肖家寨一直也是青云镇异样的存在,首先不是以庄来命名,肖家的布局从外面看起来,犹如铁桶般,易守难攻,寨子由高高的围墙围起,围墙上的弩箭是清一色的铁云杉木制造而成。 而且,肖家不喜外务,一心追求武途的修炼,其残酷性难以想象,家族内部每年会有试炼,很多子弟在试炼中会夭折,但是肖家依然年复一年的这样发展着,从武道上淘汰下来的人,从此只能从事家族其他产业,和武道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全身心的支持其他人继续修炼。 话话来说,青云镇除了神秘的镇主之外,最厉害的也就要属肖家寨了,青云镇最大的匪帮就是前几日欲抢劫武家庄的青云寨,这么多年唯一不敢动的也就是肖家寨。一直以来,在狩猎大赛上,肖家一直是强劲的主导者,几乎每一届的获胜者,都是肖家,但是肖家却没有在青云镇定居过,所得到的庭院无一都租让了出去。 武飞鸣脸色有些沉重的看着广场中那一道孤傲的身影,肖无痕,看来武家崛起,也不是那么顺畅啊。 只见肖无痕慢慢走到场中央的平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亮出右手上的空冥戒,光芒一闪,一小堆五颜六色的灵晶从空冥戒倒了出来,顿时一股抽冷气的声音,在全场响了起来。 每一个参赛者,在出发之前,手里的储物装置已经被清理过了,所以不会存在作假的成分。 整个高台之上也是眼睛一亮,原本有些轻松的氛围,一时间开始紧张了了起来。肖无痕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林剑凌的清点,没有多久,数据就被统计出来:二级灵晶24,三级灵晶三枚。结果一公布,看台上的人都沸腾了起来,尤其是肖家年轻的一辈,那股自心底的与崇拜是无法阻挡的。 这一数据没公布多久,只见原本还冷清的入口,开始人影幢幢,抢先进来的是一脸铁青的陈李两家的人,后面则是以林绚可为首的一群人,没过多久,场中已经站满了参加狩猎大比的青年才俊,不过这几日他们显然过的也不平静,有的人和妖兽争斗中受了很重的伤势,从他们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不过多数人还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来的人一一统计结果,武家庄三人现在却一个踪影也没有见到。林绚可1八枚二级灵晶,陈雨沁也是1八枚,双方都没有斩获三级的灵晶,其余众人除李天有双位数的灵晶之外,大多数都是寥寥几个,以沈鹏为最,磨蹭半天,只拿出一枚灵晶出来,还是一级的,原本以为够丢人的了,半响才知道,这是他们一行三人的收获,林剑凌直接无语了,这货怎么也是武师级别的… 时间渐渐接近午时,陆陆续续有其他的参赛者前来,其中武磊出现了,一脸蓬头垢面,右臂耷拉着,收获不错,八枚灵晶,对于初入武师的他来说,这个结果已经很傲人了。武飞鸣赶紧差人给武磊治疗伤势,让他到一边休息。 又过了好久,忽然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到入口处,只见一个人匍匐着,一点一点朝着场中爬了过来,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膝盖处血肉模糊,不过少年还是不紧不慢,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气,前进着。 场中早已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武飞鸣却飞也似的冲了上去,来者不是别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的武子明。看台上武家庄的人都惊呆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懦弱的武子明吗? 当武子明拿出15颗灵晶的时候,这对于一个武师中期的人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场上马上被山呼海啸淹没了,一齐送给眼前这个坚毅的少年……武天杰脸上也满是欣慰之色。 眼看就要到午时了,武天杰面色说不出的紧张,子风不会出事了吧。台下有不少人在与灵兽对决中不幸遇难,尤其是肖家的另外两人,为了斩杀三级灵兽,追进森林深处,却遇到四级灵兽,不幸夭折。 可是听到这一消息,肖鹏天只是一笑置之,不禁让在场的人咋舌。 歆儿和紫嫣眼巴巴的望着入口处:“哥哥,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歆儿小声的问道。 紫嫣虽然眉宇间也有担忧之色,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怎么会,你也不想想子风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他现在应该还在路上,还没赶到罢了……” 此时林绚可也是不出的着急,她四处找寻,始终看不到子风的身影,没来由的担忧了起来,却一回神,暗骂自己怎么会为那个混蛋担心。 只是身旁的父亲林剑凌俨然没有理解女儿的心思,看了看天色,一挥手,跳到场中的高台之上。“午时已到,我宣布,狩猎大会第一项试炼,现在……” “且慢。”一道同样具有压迫性的声音夹杂着悠远的狼嚎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只见目光中一道划破天幕的白色闪电飞驰而来…… 眨眼间就来到了广场中央,浑身没有丝毫杂色,洁白的宛如天上的皎云,说不出的美感,何况又是美丽和力量的结合,一只四米长的疾风狼就这样闪现在广场中央。 疾风狼宽阔的背上有一少年,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少年纵身而落,衣衫随风轻摇…全场一时间竟然静默,悄然无声。 不是子风,又会是谁呢? 第四十二章 还真是一堆啊 第四十二章还真是一堆啊 子风一路披荆斩棘,呼啸而来,所到之处,虫鸟声还未醒觉,就瞬息而过。不得不说,疾风狼王的速度与敏捷性在现在子风的眼里看来是无可挑剔,静如处子,动若蛟龙,从山崖之下,辗转奔袭,穿过一些沼泽,林石…各种恶劣的环境,知道奔跑良久,子风才察觉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有多么远,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不过好在有疾风狼王,才得以按时到达。 话说,当林剑凌口中宣布比赛时间将至的时候,武天杰双手紧握,和武飞鸣相视一眼,紧张之色一览无余。在一旁看台上的歆儿和紫嫣两张小脸也有些苍白,连话语也失去了色彩。正当武家人绝望的时候,突然一声贯彻天地的长啸从远处传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子风身上,包括原本慵懒坐在座椅上的林玄希,此时也坐直了身子。子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来到林剑凌身旁,“我应该没来晚吧……”子风恭敬的问道。 林剑凌才从刚才的一幕中清醒过来,口中回应道:“还好,在最后一刻赶到,没晚。”可是目光却已经盯着不远处的疾风狼王了,这,这,这是守护兽吗,可是没有什么痕迹啊。其实在修炼一途中,炼者可以拥有自己的灵兽,也就是守护兽,不过守护兽并不是随便就能拥有的。 一般的守护兽与炼者建立契约的时候,必须要有相应的符盘,也就是符门所建造的特定的符阵。不同的灵兽有不同的属性,符盘的制造过程及其复杂,必须要有六级以上的符师花费月余,用不同的药液搭配方可勾画出来,所以拥有坐骑的炼者,非富即贵,可是武子风这小子,怎么会…… 不光林剑凌,全场所有的炼者,都眼红的望着场下的疾风狼王,不过子风丝毫不了解其中的细节,来到场中已经放好的案台前,乾坤袋口倒立,只听哗啦啦的声音不觉于耳,清一色的青色灵晶像滂沱大雨般倾泄而下,只是倾倒,这个一过程就持续了好久…… 武天杰手中的茶杯已经倾斜了,滚烫的茶水流到手上,丝毫未觉。肖家寨寨主肖鹏天嘴角的弧度也僵住了;最可笑的是陈家家主,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像被卡住了喉咙,半响没有声响;而全场呢,除了静,再也听不到什么,似乎只有哗啦啦的声音…… 终于,子风停下了动作,一枚湛蓝色的灵晶滑落了出来,这是棱角鳄的……全场再也压抑不住了,山呼海啸的狂涌而来… “哇,他好帅啊,要是我和他在一起多好啊。”场上一位二八芳龄的少女大声讲着… “靠,这么多灵晶,老子一年也没有这么多,这是三天获得的么,都快堆成山了…”类似的话语,不断在场上穿越着… 不过,此时,最开心的还是武家的人,武飞鸣张大着嘴,擦了把汗,“还真是一堆啊…”武天杰无所顾忌的笑出声来,丝毫没有理会身旁陈李家庄的眼光,这一刻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结果很快出来了,场上极有默契的静了下来,只为听到那一个数字。 “武子风三天的斩获的灵晶,三级灵晶一枚,二级灵晶124枚,一级灵晶十枚,这一次狩猎大比的第一名是武家庄武子风。”话音刚落,“武子风,武子风……”的欢呼声就不停的从众人欢呼出。 武子风没有理会众人的拥护,在其他试炼者复杂的眼神中,来到疾风狼王面前,狼王低下高大的头颅,亲昵的舔着子风的脸颊。子风拿出之前收获的蛇涎草,狼王温顺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不过没有乱动,子风把蛇涎草塞进狼王的嘴里,拍拍它洁白的毛发,挥挥手。狼王认真的看了看子风,在一声颤抖的狼啸声中,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关于奖励的发放问题,要到比赛结束之后,到镇主府拿取,子风可以选择一部黄阶高阶卷轴,一部功法,一柄武器。肖无痕是功法和武器,林绚可和陈雨沁则是功法。至于其他人则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奖励,毕竟一次性拿出那么多东西,也是够让林玄希心疼的。 子风在紫嫣和歆儿的陪伴下回去了,明日是家族的治疗师的检测,和子风无关,呆在那也没有什么事,索性不如回去。 一路上,紫嫣和歆儿可是乐开了花,因为子风刚刚答应把手上好看的石头给她们随便玩,还好武海没有听到,不然又要直呼败家…… 整个下午,武家庄打铁铺人满为患,到处是青云镇普通的住民,都想一睹子风的风采,好几支佣兵想邀请子风加入。佣兵是大陆上普遍存在的,武力不是很高的一部分人,组队起来增加战斗力的组织,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存在,没有专门的机构来管理,他们大都四海为家,到处流浪,有任务时可以接任务赚取相应的报酬,无事的时候就猎取灵兽,佣兵工会就是发布任务的地方。 子风在和武家众人见过之后,就进了房间里休息了,武天杰下令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到子风。若不是武天杰这样命令道,估计子风会被蜂拥而至的武家小辈询问得晕头转向,今日之后,子风的声望无疑又攀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过有人不怕,这不两个瘦小的身影偷偷的溜进了子风的房间里。 离房间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子风脑海里局呈现了紫嫣和歆儿的身影,两个小家伙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子风说不出的怜爱。现在子风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周围百米的动静,在远一些,虽然隐约可以知道,不过很朦胧。正想着,一脸笑意的歆儿和紫嫣进来了…… “子风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们给你捶捶背啊……”紫嫣来到子风身边,伸了伸白皙的小手说道。 “我不累,你们不是要出去转转么,怎么又回来了?”子风临走前,听到紫嫣鼓捣歆儿一起去玩的。 “那有什么好玩的,我就是想知道…”说道这里紫嫣停顿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的问向子风“那头大白狼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你的守护兽,好帅啊,让我们也坐坐吧…”说道此时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哀求了,好像子风不答应,马上就会稀里哗啦的下起雨来。 看着眼前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子风想了想,凑过头去,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哈,那头疾风狼王是我收服的灵兽。不过,因为人多的地方太乱了,所以我就让它躲在林子里,平时不会轻易出来,所以你想坐一坐的话……” “那就是说,你怕被人抢了,所以就藏在林子里,怪不得它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紫嫣看向歆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哥,你明天还去广场吗,明天是家族评比的时候,爷爷正在大堂接待请来的符师呢,你没看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有一个和你一样的袋子……”歆儿指着子风腰上的乾坤袋说道。 “明天啊,要去的,反正也没什么事,这个符袋是我师父送给我的。”子风笑了笑,摸着符袋说道,看到两个好奇的小家伙又把头凑了过来,也就慢慢的,把与符老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都一一讲了出来。 即使没有添油加醋,不过从歆儿她们时不时发出的惊呼声中,也可以想象这段经历的波折…… 第四十三章 武家符师,武子风 第四十三章武家符师,武子风 黎明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来临,这一日子风和武家庄众人也是早早就来到广场中。身后硕大的墨刀成了子风的象征,整个广场一大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子风身上。 武飞鸣笑眯眯的坐在子风身旁,这一次连高台都懒得上去了,在子风身边多好,万人瞩目的,还用不着忍受旁边人的冷嘲热讽… 除了武子明伤势严重,在房间里休息,其他的武家庄的人都已经来了,连打铁铺的族人也难得的休息。子风现在还不知道,昨天一天,武家庄就收到了上百件兵器的订单,只因为武飞鸣说了这样一句话:知道子风身后的刀是哪里来的吗?告诉你,是我武家庄做的。 这一句一开口,好家伙,一批接着一批的订单,还没有讨价还价的,像这样的事情,还是武家第一次遇到,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没过多久,各位家主已经来齐了,期间有不少人投过来赞赏的眼光,当然也少不了像陈李两家人递过来的不善的眼神。 和之前的节奏一样,林剑凌很快走上台上,面对众人:“一连三日的狩猎大比结束了,相信昨日的情景会让大家回味已久的,确实,自古英雄出少年,而我青云镇的少年英雄也不缺少。今日是关于家族的论比,首先要求家族主要成员达到相应的等级才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药师和符师的测试,下午便是是抽签,决定明日家族子弟的对手还有场次。” 说道此处,林剑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家老爷子,又继续讲道:“现在有请达到相应资格家族的符师或者药师上场…”说完一个纵跃就跳到台下。 紧接着,各家的药师和符师衣冠博带的纷纷上台了,药师和符师一目了然。符师的特点是腰间都有一个符袋,身着浅色的符衣,胸前的祥云纹路数目决定了符师的等级;而药师呢,则是宽松的黑色袍服,五指关节因为长期控火,有些干燥粗糙,胸前炉鼎中的不同的火焰朵数也表明了药师不同的等级。 一上场,就泾渭分明了起来,药师站在一边,符师站到一边,可见药符之间的斗争早已根深蒂固,深入人心了…站在药师最前面的老者,俨然受到身后人的敬仰和簇拥,他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的供奉阳云,阳云是林玄希的老朋友,早年就认识,如今呆在青云镇,三级药师的身份让阳云在青云镇是泰斗般的存在… “李家,离火,二级药师;陈家,若风,三级药师;肖家,昊苍,二级符师;沈家,高寒,三级符师……”场上众人一一表明身份,却迟迟听不到代表武家的声音知道最后一个人报完之后,也没有听到代表武家的声音。 “武家的符师到了吗?”林剑凌把目光转向武天杰,高声询问道,他也在心里嘀咕,怎么又是武家。 高台上的陈家主此时的嘴角不禁上扬,冷笑一声:“哼,和我斗,等着看笑话吧…… 武天杰一上高台,目光就开始寻找昨天见到的符师雨星。雨星是自己长子武飞鸿半年前在星云阁碰到的,那时雨星遇到一些麻烦,武飞鸿慷慨相助。事后得知雨星第一次来青云镇,就想邀在武家庄呆了一段时间。武飞鸣那一段时间刚好不在,所以不知。 因为感激,雨星答应代表武家参加今天的家族评比,昨天雨星也是如约来到,而且一切都说好了,可是,可是…… 可是现在放眼望去,哪里还有雨星的身影,这这,到底出什么事了?武天杰不禁有些惶然,毕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岁月的沉淀让武天杰察觉到了不对劲,并马上意识到,雨星从头到尾就没有当面画过符箓,他只是听武飞鸿讲雨星是三级符师,自始自终都没有,可是现在还能说什么呢,武天杰原本蓄满希望的双眼突然有些浑浊了,该来的终归要来的,不如坦然面对。 没有任何疑问,肯定是陈家做的,武天杰不禁有些愤怒了,武家无非是想在青云镇有立足之地,并没有要一家独大的想法。再说武家主炼器,对陈家的利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冲击。 如今倒好,既然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武天杰不义了。有时候,并不是不会阴谋诡计,只是不屑,不愿意而已,武天杰的双拳不禁紧握。 “武家?武家的符师在哪里?如果再不上场的话,就取消资格!”林剑凌在场下,大声的询问道,一时间场上议论纷纷,各种质疑声从四周响起。 “陈家主,莫非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吗?果然高啊,我怎么没想到啊。”李士松把头凑到陈元柏旁边,小声但又按捺不住激动的讲道。 “哼哼,和我斗,他武家凭什么在青云镇里呆,还拥有自己的产业,无非是娶了林玄希的女儿罢了。如今竟然要来参加论比,要是一旦得逞的话,我们就更没有理由来排斥武家了,这样任由其发展起来的话,我们的处境就更不妙了,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李家主也不必谬赞。”陈元柏虽是心里得意万分,不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好像和自己无关的样子,雨星是半年前陈元柏埋下的伏笔,早就算到今天的场景了…… “是是,还是陈家主神机妙算,这下子看武家还怎么折腾,以后青云镇可就是你我两家的天下了,那时还要陈家主多多提携才是…”李士松喜不自禁,对陈元柏说道,看到周围递过的眼神,又忙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武飞鸣有些茫然了,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符师呢,怎么没来,难道武家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就这样付之东流了吗。想想自己还在林玄希面前夸下海口,说是要拿下狩猎大会第一名,然后就能领紫嫣的母亲回家。 想到此处,武飞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紫嫣:紫嫣正和歆儿秀眉紧蹙,细密的牙齿咬着下唇。目光转到子风,子风虽然面色有些紧张,不过眼神里还是一片清明,难道……对了,子风不是画过传音符吗,那,子风应该也是符师了,还有他腰间的符袋,这一次只有赌一把了… “最后一次询问,武家的符师在哪里?如若不在的话……”林剑凌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呢打断了。“武家符师武子风,在这里。”武飞鸣站了起来,顺手把子风给拉了起来。 因为武飞鸣记得,当初在和青云镇陈兆明那一个武将打斗的时候,子风可是用过符箓的,那么子风或多或少,肯定接触过符箓。 武飞鸣也是病急乱投医,或许他不知,他这一无心之举,却歪打正着,子风不仅会画,而且还很擅长…… 第四十四章 武子风,三级符师 第四十四章武子风,三级符师 这一声回应顿时引起了场上的轩然大波,看台上众人大声叫嚷着,他们昨日可是亲眼看到子风可是狩猎大比的冠军,今天怎么一转眼又成了符师了,这,这也太滑稽了吧。众所周知,人生短短,能致力于一项并小有所成者,都是寥寥,更何况在修炼和符师上都有所建树。 高台上众人也是炸开了锅,全是一片质疑的声音。 “你说武家不会是没人,故意来凑数的吧。” “我看差不多,一个小毛孩子,画什么符,就算打娘胎开始画,也不一定行啊。” “就是就是,明明就是瞎胡闹么…” 没人注意到林玄希的面色,没有丝毫惊讶和意外,好像子风的出现是最好的人选,反倒有些责怪武家之意,明明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符师,竟然不知道,还要到处去找,这不是开玩笑嘛。 武天杰此时眼前一亮,他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大声讲道:“武家符师正是武子风。”声音洪亮将所有的议论全都压下去了。 子风被武飞鸣赶上架之后,心中明白,见爷爷也是如此说道,没有迟疑,就走上台去,站到符师一侧的边缘。 林剑凌示意子风报一下自己的级别。子风犹豫片刻,而后开口讲道:“武家符师,武子风,……”等到要说级别的时候,子风有些迟疑了,自己到底是几级啊,三级?还是两级?三级的话,会给武家论比带来很大的优势,二级的话,就要费一些力…算了吧,三级就三级吧,我好像已经可以画出黄色的符箓了,“武子风,三级符师。” “哗”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场上响起,三级?场上的符师总共有十几人,可是三级的符师貌似只有两位,除了子风外,还有一位不惑的符师,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哈哈哈,笑死我了,还三级符师,你以为符师是随随便就能学成的吗,笑话。”李士松在高台上有些肆无忌惮的说道。 林剑凌把目光转向自己家老爷子,询问这还进行下去吗?林玄希只说了两个字:“继续。”而后目光便饶有兴趣的看着子风。 林剑凌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场中,面色复杂的看着子风。其实林剑凌对子风蛮有好感的,毕竟子风之前救过自己的女儿,只是现在,未免有些胡闹,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子风是符师这一事情。也难怪,青云镇的符师就那几位,门下招收弟子都是大张旗鼓,武家有没有符师都是人所尽知的事情。 家族的符师和药师测试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现场画符和炼药,让众人见识到另一职业的神秘之处,不过因为子风这一变数,如今的测试似乎变得更加富有趣味了,从场上众人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很快符师和药师就被分到相应的位置上去,子风在台的东北角,一张长案桌就放在面前,桌上放着一些绿符纸,按照规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画出一张三级符箓即可,类型不限。这当然难不倒现在的子风了,若说是狩猎大会之前还有些难度,不过自从偶然进入登堂初期之后,现在的精神控制力可不是同日而语的。 一开始,就是‘噌’的一声,几朵颜色各异的火焰从丹炉里窜了上来。对面的药师席地而坐,双手贴在丹炉两侧,火焰在丹炉内跳跃着;而符师呢,则不紧不慢的拿出符笔,蘸满符液,在符纸上轻轻挥动着,说不出的高雅。 其实符液是可有可无的,无非是保持符箓的有效性,避免随着时间的流逝,效力下降的存在。符液是由蟾蜍诞液配制而成,普通的青蟾蜍可以保持一个月,碧蟾蜍可以保持一年,当然还有少见的金蟾蜍,符箓的功效可以完美的保持十年。 子风没有符液,也不需要,毕竟对于子风来说,消耗那么大,符液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用处的。看到众人已经开始画了,连阳老也已经动手了。子风没有慌忙画符,而是打量四周的符师,看他们怎么画符的,毕竟至今为止,子风只接触过符老一位符师而已,对平常人画符还是不了解的。 只见旁边的符师,慢慢用符笔蘸满符液,而后缓缓的,过了许久,元气才灌注到符笔中,拿过符纸后,一笔一画的开始换了起来,一条一条的线条,小心翼翼的勾勒着,如履薄冰的样子,哪有半点符老当初行云流水的潇洒样子,很快子风就看不下去了。 对面的药师呢,阳老双目微闭,神态自然和谐,炉内火焰柔和的燃烧着,似乎依然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子风不觉有些痴了。一株株药草,流畅的被扔到药炉中,被火焰提炼着…… 子风静静的看着,不过有人显然看不下去了,“我就说过吧,这小子肯定是来充数的,半天连动都没动,估计连符笔都没有…”李士松看着武天杰,大声的讥讽着,摸样说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子风听到了,没有理会,从符袋中掏出符笔,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顿时出现在场中,掀起一阵涟漪。只见子风右手持笔,左手拿符,双目紧闭,周围无风自起,天地灵气,争先恐后的蜂拥而至,几个呼吸间,子风身边就被肉眼可见的斑斓灵气包围着,场上已经鸦雀无声了,高台之上的林玄希‘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还有身后的武天杰…… 这,这,眼前的所见,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是先天灵体?传闻中炼者中有一种体质,是先天灵体,对天地灵气有异于常人的亲和力。众所周知,修炼的进阶,就是身体储存元气的多少,化天地之灵气为己用,先天灵体在修炼上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瓶颈。不过这可是千万中无一啊,难道眼前的就是吗…… 子风没有理会场上的猜疑声,符纸静静悬在身前,符笔轻叩,笔走龙蛇,只那么一瞬,一张三级的玄元符就画成了,符纸自行飞到上空,周围的天地元气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全都涌入其中,绿符纸顿时变成深邃的黄色,而后缓缓落在子风的手上… 静,静的可怕,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良久就被一阵欢呼声笼罩着,周围其他的符师看到这一幕的无不瞪大眼睛,手上的符箓也在这一瞬间报废了… 武天杰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子风,子风,这,不愧是自己的孙子啊。 武飞鸣一拍大腿:“娘的,好到处找符师,找个屁,桀桀,子风什么时候学的画符,这么厉害,这下有望了。”正毫无形态的说着,看到旁边两个小丫头,忙又装作一本正经的坐着,一副严肃的样子。殊不知,歆儿和紫嫣早就被子风这一手给惊艳了,哪还有心思看旁边的什么事。 陈家主面色顿时不善了,脸上阴沉的可怕,原本应该出现的场景却因为武子风这一个变数出现,而全盘打乱了,包括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都只是因为一个小辈的原因。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了李士松的脸上,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之前还叫喧的高台上的众人,都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不过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熟络的和武天杰攀谈在一起,毕竟一个三级符师可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更何况如此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第四十五章 歆儿的天赋 第四十五章歆儿的天赋 从头到尾只有林玄希面色平静的看着场下的武子风,因为只有他见过武子风画过符,不过有一点他疑惑,之前子风只是画二级的符箓,当时好像还没怎么画三级的。还有灵体的问题,这小子怎么隐藏的这么深…… 子风拿着画好的符箓,不知该怎么处理,林剑凌慢慢的走了过来,拿过子风手中的玄元符,递到高台之上,片刻之后,林剑凌就宣告子风三级符师验证通过,武家小辈此时已经快疯狂了,对子风的崇拜之情已经无可附加了… “符师,武子风,符师,武子风…”的欢呼声长久在场上响起,使得后面的各位的测试也就索然无味了…… “就这样完了?”子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离开了案桌,向看台那走去…丝毫没有听到,林剑凌在身后的嘀咕“武家,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小怪物。” 台上还有许多人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子风刚到一边,周围就不断涌来人潮,后面还有渐渐汇聚而来的人流。子风顿时感到头大,没有办法,只能提前带着歆儿和紫嫣,仓促离开。剩下的事情都交给自己二伯来处理,相信武飞鸣肯定会喜欢这样的场景。 “哥,画符真好玩,我也想学,你哪天教教我好吗?”歆儿仰着精致的小脸,满含期待的询问着。 “画符有什么好的,我要学就学炼药,你没看到刚才的火焰?‘蹭’的一声,那场景有多刺激啊…”紫嫣一脸艳羡的样子,似乎那燃烧的火焰带给紫嫣无限的美感… 一脱身,子风顿时觉得心情大好,“想学画符?好啊,有空哥哥教你,画符很简单的,只要记住线条,画上去就行了。”子风这样解释给歆儿听,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不知做什么想法,简单,要是这么简单的话,人人都去画符了,谁还拼死拼活的。哪像符师,靠着画符,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玄石。 一行三人早早回到武家铁铺,武天杰一行下午的时候才赶了回来,因为要决定明天的比赛顺序,需要抽签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武家被抽到八号,第一场武家和沈家对决,一抽到签,沈先炯的脸就长了,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做爹肯定相当清楚。虽然没有见过子风的身手,不过,能斩获那么多灵晶,修炼上能差吗? 还没到武家铁铺,武飞鸣远远就看到,店门外就簇拥着一大群人,个个手捧着礼品,有叫嚷着来拜访的,有呼叫着要拜子风为师的,更多的是来学画符的…场面热闹非凡,武天杰今天这张脸已经快乐的僵硬了,对着武飞鸣就是一挥手,意思不言而喻,交给你处理了,而后转身就离开了。 武飞鸣是敢怒不敢言啊,那可是自己家的老爷子。从狩猎大比之后,武家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了,甩掉了原本后继无人的帽子,一跃成为可以和青云镇其他家族相抗衡的地步。 今日,子风这一张符纸,更是将武家的声望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场面,原本素不相识的其他家族,都争相前来问候,武飞鸣自子风走后,就没停住,一直和不同的家主见面,其实这些面谈应该是自己老爷子来做的,不过,他知道,武天杰不喜欢这些东西,也就一力承担了。 谁曾想,回到住处,还有这么多人,天呢,这还让人活吧。武飞鸣垂头丧气的走了过去,那滋味是真心难受啊,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氤氲着雨季,脸上还要堆垛出晴天……这一天注定让武飞鸣刻骨铭心。 武天杰一进门,就向子风的房间里走去。“子风,在吗?”武天杰在门前停住脚步,食指轻叩房门。没过多久,紫嫣就把门打开了,视线里歆儿也在房间里,子风正握着歆儿的小手,教歆儿怎样用符笔画符呢…… 武天杰刚想说,画符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全神贯注才行,哪有像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把靠手把手就能把符箓画成的。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武天杰感到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一张赤色的符箓就这样从歆儿的手中闪现而出…谁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文文静静的小歆儿竟然具有画符的天赋。 其实画符关键要求的是心无杂念,能很快的沉下心神,内心纯洁,歆儿自小就寡言少语,所以造就了她心灵上的纯洁与安静,子风也没有想到妹妹在画符上这么有天赋,内心也是高兴不已。 歆儿高兴的拿起手中的补元符,欢呼雀跃样子,“原来画符这么简单啊。” 武天杰差点叫出口,看到子风也是一副你才发现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眼前这两个小家伙,太打击人了,再呆一会估计要被气死。 “子风,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画符是跟谁学的?”武天杰一脸慈祥的看着子风,自从子风回来后,武天杰就没有时间询问关于子风消失的一段时间的经历,先是因为养伤,后来又临近狩猎大会,自己要前去安排,才拖延至今,以至于现在才有机会来询问,不觉有些羞愧自己这个做爷爷的。 子风没有体会到武天杰复杂的心里变化,“爷爷,你放心吧,我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我跟谁学的符箓,没有经过老师的同意,我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所以,爷爷,你看…”子风一脸坦诚的说道。 “那是,既然如此,爷爷就不问了,爷爷来是给你讲一下关于明日比赛的事项,至于其他家族的弟子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提防肖家的肖无痕,我怀疑他可能已经到了武将的级别,你要小心一点知道么。这一段时间,你需要什么尽管给爷爷讲,武家虽然没有高人一等的修炼资源,不过培养一两个还是完全可以的。”武天杰现在已经把子风当成家族的希望,对子风的要求可以说是完全满足。 子风闻言微微一笑,不过他没有开口,有些东西要自己去获取才更有价值,何况自己的目标并没有局限于现在的一方小小的天地,因为有一道倩影,在远方隐隐绰绰,等待着他去触及。 “爷爷,你是不是只管子风哥,不管我们了,那可不行,我也要修炼。”紫嫣撅着娇嫩的小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武天杰一愣,倒是忘了身边还有这位让人又气又爱的主,忙改口:“怎么会,我不是说了吗,武家培养几个还是可以的,不过紫嫣你要向你子风哥哥学习,等到你出息的时候,武家藏经阁就交给你了。” “真的,你会给我吗,哈哈,那我要赶紧修炼去了,歆儿,你去不去啊?咱们一起去…”紫嫣听到武天杰这样说道,风风火火的拉着歆儿就要去修炼,两个小丫头说不出的可爱…… 第四十六章 终有一天 第四十六章终有一天 武天杰在紫嫣离开之后也跟着走了,只剩下子风一个人,房间一时安静了下来,一些这几日未来的及沉淀的思绪,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整个屋子顿时感伤了起来。 子风静坐在床上,摩挲着手腕上编制的手链,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了,无边森林里的那一道倩影,虽然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半天,可是为了这半天子风似乎已经等了十几年的时间,以至于在窄窄的时间里绽放出最绚烂的笑容。 子风笑着,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他们相遇的场景,那种感觉…… 只是回忆里有甜美也有苦涩,在那一刻,情景就破碎了,子风双拳不禁紧握,骨节生生作响。难道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吗?临走时那个少年轻蔑的眼神,子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我一定要骄傲的站在你的面前!把他踩在脚下!此刻子风的心里那颗强者的种子,终于在这场催化中萌发了…… 脑中开始细细梳理自身的状况,这也是子风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自己。武师后期,精神力登堂初期,功法黄阶高级焚天拳,心法等级不知,三啸破苍诀。刀法,有一残本,未练,效果不知,还有一套无名的卷轴,之前在武家藏经阁看到的,不过子风暂时没有看出其中的真谛。 子风大概估计了一下,以现在的状况,和一般的武将级别可以有一拼之力,毕竟武将还没有淬气化力,要是对方是武宗的话,估计不是一合之将,不够,显然不够,子风心里急切的想要增强实力。 沉下心,子风脑中开始回想在那本残缺的刀法,第一式:狂风扫落叶,脑海中忽然又出现了之前的场景,老者杨柳轻卷,地上的落叶犹如被狂风卷起,随着柳枝的摆动,飞旋着,招式柔美飘逸,但是在杨柳枝定格的刹那,落叶却凝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狂龙,呼啸而出,一股撕裂的力量,顿时喷涌而出… 没有元气?怎么才能使出刀法,难道是靠纯粹的力量吗?子风拿起墨刀,房间太小,子风来到后院一处安静的角落,慢慢挥舞着墨刀,找寻那种节奏,那种感觉。 墨刀随着子风的招式,轻旋着,子风没有动用元气,只是力量,不过挥舞了许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刀依然是刀,而落叶也依然是落叶… 略作沉疑,子风决定加快手中速度,一圈又一圈,刀身刮起的阵阵劲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不过刀法上的那种威力还是丝毫没有触及,落叶也只是向着一边散落而去,子风也累的满头大汗。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子风盘坐这树下,墨刀横放在身上,脑中开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回忆老者手上的动作,一遍遍模仿,揣测,及至夕阳西下,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远远传来歆儿的呼唤声,晚饭的时间到了,子风笑了笑,掸掸身上的灰尘,丝毫没有因为一下午的枯坐而感到垂头丧气之类,他明白,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欲速而不达,尤其是修炼而言,顺其自然才是正途。 狩猎大会的最后一项终于在新的一天来临时开始了,这也是狩猎大会上最富有看点的争斗,一早上在广场的各个入口已经设下了不少的盘口,来赌每场比赛的胜负,庄家不是别人,正是林玄希,镇主设庄,全民娱乐,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盘口里下着赌注,场面火热异常… 广场已经被划分三个比赛场地,可以同时进行三场比赛,参加比赛的家族队伍总共有十五支,进行二对二淘汰赛,最后留下四强来争夺最后的胜利,武子风听着林剑凌讲着比赛的规则。 后面武磊却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侧着身子小声的讲道,“子风哥,外面咱们的赔率是1:2,你要不要买啊,我把我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子风闻言一愣,1:2?不会吧,武家必胜,怎么还会这个赔率,殊不知,武家因为前几届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每年都是第一局就被淘汰出去,往年都是1:10,武家获胜可以获十倍的利润,今年无非是考虑到子风这一个变数,赔率才升高的,即使是如此,在赌面,武家也是赢面少。 没有说什么,子风现在手上也有些紧缺,当初,符老给了他一万玄石,这几日带着歆儿和紫嫣买了一些东西,早就所剩无几了,便把身上剩下的,还有武天杰给他的总共一千玄石,直接递给武磊。“买武家赢,你再去问问,子明哥,他要不要?” 武磊哪见过这么多玄石,不觉有些愣了,很快就两眼放光,屁颠屁颠的问向子墨:“子明哥,你要不要买啊?子风哥可是买了一千玄石,这下我们要赚海了。”声音里夹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其实也难怪,对方是沈鹏三人,这不是稳赚的事吗。 子明面容还有些苍白,看来之前受伤并没有完全康复,子明面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子风一眼,相视一笑,似乎所有的前嫌都在这一笑中冰释了。子明递给武磊大概有三百玄石,武磊便一溜烟的消失了,也没有理会比赛的问题。 其实不光武家这三个小辈,高台上,看台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想赌一把。武天杰转头问向武飞鸣:“那些玄石你下注了吗?” “那是当然,好不容易抓住个这个机会赚些玄石,哪能错过。您老就等着数吧,现在就看子风的表现吧。”武飞鸣洋洋得意的讲着,似乎一切唾手可得样子,这么容易获得玄石的机会,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别人不知道子风是什么水平,他还能不知道吗。 类似这样的谈话,此起彼伏的在广场周围响起…… 终于,在一声长啸中,对战开始了,十五支队伍,上年冠军肖家第一轮轮空,直接进入第二轮,第一场名目里,武家赫然在列,中间场地,对手是沈家…于是,武家和沈家走到了中间场地旁,静候比赛的开始。 武家三人武子风,武子明,武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说有笑; 而沈家联盟,沈鹏,邱逸凡,齐子豪则是愁眉苦脸,鸦雀无声,对比之间高下立判…… 第四十七章 两千玄石 第四十七章两千玄石 沈鹏自昨日知道要和武家比试之后,就眉头不展,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武子风的厉害,那日无边森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今要在场上较量,这,这,无论怎么挣扎也不是徒劳。 要是别的家族的人,沈鹏还打算演一场戏,大不了花一点钱,装作奋战之后不敌落败,怎么讲脸上也看的过去。可是武家的人油盐不进,而且这还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被别人知道,一拖再拖,就到了今天了。 “鹏哥,这要怎么打啊,我们三个都打不过武子风的,还打什么?这不是送上去让人家揍吗?”邱逸凡在一旁惶恐的说着,也难怪,他还没到武师的境界,武家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把他揍扁。 沈家商行其实和陆氏一样是家族产业延伸到青云镇,在这里开设分店,本就人丁稀薄。陆氏就没有参与狩猎大会,只是沈家非要搞什么同盟,和邱家,齐家一起参加,也就造成了现在的组合。 “不打?你试试,上面你爹和我爹都在看着,你要投降你投,我宁愿被打一顿。”不得不说沈鹏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认识的,不敌也要打,这就是大陆的风气,如果连这份心都没有的话,以后可能就要固步自封了,不过沈鹏心里是不是这样想,鬼才知道。 “对,鹏哥说的对,不就是打一场吗,打不过就打不过,怕个鸟。”齐子豪很是装腔作势的讲着,殊不知是说给沈邱二人还是为自己壮胆的。 “好吧,那就打吧,不过谁出场呢?”邱逸凡把目光投向沈鹏…… “哈哈,对面是沈家三个人啊,我可要好好打,打完还要去收钱呢。”武磊自信满满的笑着,对面三人的状况,在比赛之前就已将打听清楚了,何况之前他们还送来玄石,要帮忙演戏,这不是典型的示弱吗。 武子明笑了笑,看向子风:“你安排一下出场顺序吧。”这是那次练场之后,两人首次开口讲话。这一次毫无疑问,武子明已经从当初的事情中走了出来,而且也认识到了子风的地位,要在自己之上。 子风闻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过也没有矫情。“好吧,第一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先是武磊,然后子明哥,不过子明哥要是伤势未好的话,一定不要硬撑,身体重要。”子风一脸真诚的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到场边裁决的人喊道:“第一场比武,开始!”,整个广场瞬时热闹了起来。武磊一跃跳上了场上的平台,手持一柄青色的长剑,威风凛凛;对面上场的则是齐子豪,动作有些僵硬,也是手持长剑。 裁决间双方都已上场,就宣布比赛开始,声音刚落,武磊元气奔涌,一个急冲就来到齐子豪面前,长剑上撩,直齐子豪上路,齐子豪横剑格挡,不过两剑刚一接触,齐子豪手中的长剑就被击飞,两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武师与武者,何况后者平时好逸恶劳,在修炼没有下多大的精力。 只那么一瞬,武磊的长剑就架在齐子豪的脖子上,胜负已分,高台上的人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只不过有些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罢了,这账估计又要算在武家的头上。 第一场结束之后,武磊并没有着急下去,根据比赛的规则,武磊可以继续在场上比武。再者这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武磊上台之前就已经和子风他们讲过了,他心中自有分寸,不会胡来的。 第二场,邱逸凡面色沉静的走上台,一柄雪亮的长剑握在手上。 “一千玄石。”邱逸凡上台就小声的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只有武磊可以听到。 武磊心里一惊,昨天还是五百,今天就涨到一千了,这也太快了。武磊确实有些心动,不过这事他是做不出来,要是被武浩然知道了,不光玄石要被收走,免不了还要挨一顿揍。 邱逸凡见武磊在沉思,以为武磊答应了,脸上马上堆满灿烂的笑容,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邱逸凡颜面无存。 “两千玄石就想把我收买了,你当我武磊是什么人,我武磊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岂是你等宵小之辈能够侮辱的,拿走你的玄石,用你的真本事,我们真刀真枪的较量一场。”武磊故意提高声音,慷慨激昂的陈辞一番,高风亮节,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 这一吆喝可是让围观的人炸开了锅,“看到没?这是要假打啊,还两千玄石,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两千玄石,这武家人果然不简单啊…” 高台之上,在周围的哂笑声中,邱父满脸通红,嘴里咬牙切齿:“混账东西,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你。” 邱逸凡悔的肠子都青了,场裁宣布比武开始,邱逸凡就四处躲闪,不与武磊正面交锋,虽然心中有万丈怒火,不过要打,他还是不敢,躲起来倒也坚持了不少时间…这一幕直看得的齐子豪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一上台也不硬拼了。 子风在此时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眼前的场地上,而是旁边,林家和孟家的对决。上场的是林思思,一套流水剑法舞的真是滴水不漏。 对面孟家子弟则是用棍,招式凌厉,不过面对林思思的剑法,一时也难以攻破,不过子风却清楚的观察到,对方的每一棍,林思思至少要三剑才能化解其中力道,这样来看,林思思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坚持了没多久之后,林思思剑法被打乱,仓皇应付间,落下比试台,这一场林家输了。 而眼下,武磊则是抓住一个机会,一脚把邱逸凡给踹了下去,比赛也就告一段落。 之后毫无疑问,是武磊和沈鹏,武子明问了武磊一声,沈鹏到底是货真价实的武师级别,虽说前两场不费吹灰之力,到底有一定的消耗。不过武磊显然是打上了瘾,坚决要迎战沈鹏,子明也就闭口不言了… 武磊和沈鹏都是武师初期的炼者,两人一上场倒也打出一些火花,一时间剑影翻飞,吸引了场上其他人的眼球,不过到底还是底子的原因,几十个回合过后,沈鹏被刺中手腕,剑瞬间滑落。 自此,武家和沈家的比试,武家获胜,而且还是武磊一人横扫… 比赛一结束,武磊就不见人影,子风心领的笑了笑,和子明朝休息间走去,下午要进行第二场,没有意外的话,对手应该是李家,这可是一个大敌。一抬头看到林绚可从里面出来,子风脸色顿时僵硬了下来,老毛病又犯了…… 第四十八章 你别哭了好吗? 第四十八章你别哭了好吗?(求收藏,推荐!) “武子风,你倒是再躲啊,终于逮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我问你,那天,那天你对那件衣服做了什么?”林绚可脸色涨得通红,不过还是欲遮欲掩的把话讲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忌身边的人。 子风已经无语了,明明之前想好了,再见到林绚可的话,如果她再胡闹的话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可是一旦见到之后,还是那样手足无措,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绚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蛮不讲理,什么衣服,我做什么了我?”子风一脸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样子,子风又不是没有仔细想过,他会对一件衣服做什么事情,他能做什么事情,子风甚至认为林绚可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你你你,还否认,我,我我……”见到子风不承认,林绚可一时之间也不知到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挑明了说吧。 “我否认什么了?你要我承认什么?”林绚可憋屈着,吞吞吐吐话没讲完,就被子风打断了。 这一断不要紧,一道清脆的利剑出鞘声紧接着响了起来,“武子风,我要杀了你…”林绚可恼羞成怒,一剑刺向武子风,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子风已经忘记了。 子风无奈,每次都是这样,连对白都是这样,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好吧,你要刺便刺,只要以后不要再无理取闹,怎么样都行。一不作二不休,子风索性在原地纹丝不动,任凭那把剑在视野里慢慢变大,面色丝毫不变… ‘当’一声,剑滑落在地上,林绚可抱着肩膀,把头埋在双腿之间,蹲在地上抽泣着:“武子风,你个混蛋,就会欺负我,呜呜…,你为什么不躲…从小到大,没人这样对过我,你等着,我一定要报仇。”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那摸样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子风在林绚可哭泣的那一刻,脑子早就懵了,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他哪里见过女孩哭啊。可是怎么就哭了呢,这这这,不是让你刺了吗。“你别哭了行吗,我让你刺还不行吗,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刺好吗?只要你别哭,求求你了,你别哭了好吗?”说着子风也俯下身子,小心的去摇林绚可的肩膀。 “我就哭,谁让你欺负我,呜呜…我要告诉我爷爷,让他来收拾你。”林绚可丝毫不给子风任何机会,任凭他怎样劝,依然在远处哭个不停。 而此时,三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许多家族子弟都再次汇聚着,包括高台之上目光也被这边吸引过来。 “哟,这武家是怎么把林家的千金欺负成这样的?你看哭成这样。”李士松故意大声嚷道,目的自然是让林玄希注意到,倘若因此能使林,武两家心生隔阂,这可是意外中的收获… 其实武天杰早就看到下面发生的事情,他倒是没有美好要怪子风的意思,反是自豪不已,好小子,平日里林家那丫头可是受到各家族子弟的追捧,一个个想着鞍前马后,看看我武家,哪个敢比…… 林玄希看到下面的场景,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眸中透出丝丝惊奇的神光,似乎发生的事情正合他意… 这场闹剧终于在林思思的到来时结束了,林思思有些恼怒的盯着子风,“武子风,你怎么把绚可欺负成这样的?怎么一点也不也不让着她,你自己看看,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子风无言语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绚可在林思思劝说下,进到了休息室里面,临进门时目光还用水汪汪的眼睛恶狠狠的剐了子风一眼。 此时,在一旁的武子明和武磊才敢走了过来,对于刚才的情况,他们和子风一样,也是毫无办法,不如在一旁呆着:“子风哥,你是怎么惹到林家那小姐的,你没看到刚才有好多家族子弟,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不能动武,他们估计早冲上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完,三人匆匆进到休息室武家的休息室里,此时武磊笑眯眯的从玄冥戒里拿出玄石,这一次可是赚了一倍啊。 武磊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一场,武家和李家的赔率可是1:5,子风哥,怎么看,李家李天是武师后期境界,其余两人是武师中期,我们要怎么打?” “玄石不要给我,下午继续押。对于李家,没有猜错的话,李天应该是最后一个上场,所以,武磊你还是第一个,不要试图力敌,只和他练招,磨练一下自己,不敌就下来。对于子明哥,你怎么样?”子风很快就从刚才和林绚可的纠缠中走了出来,当一种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时,就没有当初的手足无措了。 “我没有问题,伤势无碍,我会干掉一个李家一个对手,不过接下来,你要迎战两个人,一定要小心才是。”武子明知道自己的斤两,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 “武家武磊” “李家李兴” 下午是八进四的比赛,对战也就格外的精彩,武家与李家这次分到西边的场地,第一场武磊还是用着之前的剑,李兴则是使刀,双方一接触,武磊的虎口就被震得隐隐作痛,长剑险些击飞,强退两步方才站定。 “小子,还是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李兴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武磊,犹如猫戏老鼠般,说不出的讨厌。 “认输?笑话,小爷我会认输吗?你来试试,小爷我阉了你信不信…”说完还象征性的挥了挥手中的剑,看台上的人顿时哄然大笑,阵阵喝彩声此起彼伏。 不过李兴可是忍不住了,一声大喝“不要命的东西”,提刀就冲过了上来,刀身上扬,一招恶虎扑食,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了下来。这是李家的恶虎刀法,黄阶高级,练至极处时,开山裂石不在话下。 武磊汗水开始不住的往下流,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一套流水剑法也是不紧不慢的施展开来,剑影如潺潺的流水在身边流淌,像是一层厚厚的茧把自己保护在其中…其实武磊之前讲那么多话,心里还是有一些计较的,这是武飞鸣上台告诉武磊的,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失去分寸,从而找到获胜的机会。 只是当李兴势大力沉的一招狠狠击在武磊的剑上,剑法登时被打断,武师后期的境界不是一个初入武师的人可以抵抗的,没等武磊调整好,李兴的刀已经直指武磊的眉心,毫无疑问,武磊落败,“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要被我碰到…不然,可不像今天这样。”说完李兴恨恨站在一边,要不是碍于比赛的规则,肯定要教训武磊一顿的。 武磊耸了耸肩,脸上还是一副嬉笑的样子,丝毫不受比赛结果的影响,他也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赢的,毕竟差距在那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他只是想尽力拖一些时间罢了。 第二场武子明缓步走了上来,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气色嚣张的李兴,没有什么废话,全身的元气在一声开始之后,轰然炸开,一套惊涛剑法如汪洋大河般在场上喷涌起来。李兴也不甘示弱,恶虎刀法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元气夹杂着刀剑的对撞声一时间不断响起… 子明真的不是当初的子明了…… 第四十九章 难得的情况 第四十九章难得的情况 子明和李天打的火热,一时间场上的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到了比赛台上,武天杰捋着胡须,脸上也是说不出的欣慰,至少从现在看来,武子明已经走出了之前的心里阴影,在修炼的路上也不会在畏手畏脚了。 武子明是有苦说不出,恶虎刀法,刀刀势大力沉,而自己所用到惊涛剑法讲究的是积累,一潮赶追一潮,潮潮叠加,方能使出的威力。可是在与李兴对刀的时候,元气积累的剑势很快就被消耗了,只能简单的和其对碰,却失去了剑法的本身的优势,子明心里明白,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 不过两相接触,大致看出恶虎刀法共有三式:饿虎扑食,猛虎出笼,疯虎吞噬。前两招还可以接得住,不过最后一招疯虎吞噬着实让子明头疼,雪亮的大刀携带着凶狠的元气击在剑身,长剑险些从手中抛飞,为今之计,也只能游斗。 简单理出思路,武子明就开始在场上慢慢的旋绕了起来,脚步敏捷,剑影也开始密集起来,将李兴围在中央,避开其锋芒,借速度来蓄势。很快效果就出来了,惊涛剑法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控制… 而李兴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云淡风轻,呼吸粗重不说,一段时间之后,元气的消耗使得全身汗流浃背,手中的大刀也没有了先前的威风。 又是一招疯虎吞噬,大刀自头顶朝子明劈了过去,原本预料的躲避没有出现,只见子明手中长剑一顿,一阵惊涛般元气在场中顿时爆发了,只听‘嘭’的一声,李兴没来得及抵抗,直接被轰下台去,在地上搽出十几米的距离方停住… 场上顿时喧闹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方式结束比赛的,刚开始还不断的叫骂,说子明缩头乌龟,只会躲避之类的语言,现在清一色的为子明叫喊,欢呼起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崇拜强者,因为只有强者才能赢得尊重。这一刻子明虽然脸上还是那么的平静,不过,似乎已经寻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了。 李兴被李家的人很快扶进了休息室,看来伤势应该不轻。下一个上场的是李家的李一涵,相貌平平,手执长剑,武师中期,和子明一样,使落叶剑法,黄阶高级剑法,招式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一接触子明就吃了苦头,肩胛的衣服被刺破,好在没有伤及筋骨。 两人的剑法风格比较相似,虽然子明惊涛剑法可以发出很大的威力,不过在李一涵的不可捉摸的攻击下,难以找寻机会酝酿,最终在僵持很久之后,子明因为之前和李兴对战过,元气消耗了有些,之后僵持了一些时间后不得不认输… 于是,武家两人落败,只剩子风一人,而对面李家还有两人,李一涵,武师中期;李天,武师后期。高台之上李家主笑容满面的大声讲道:“我就说吧,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呢,切,狩猎大比是不是走运?接下来一看便知,我李家可不是吃素的。” 武飞鸣这次出奇的和武天杰一个表情,一副沉静,不为外物所动,仿佛旁边的闲言碎语都是过眼云烟让人懒得去辩解,这可是难得的情况啊,大多数情况下武飞鸣在这种状况下可是早就破口大骂,虽说前几年武家的小辈没有长大,确实实力不行。不过家族的力量和其他家族并没有多少差距,自从三弟,子风的父亲进入武王境界时,武飞鸣脾气可更是火爆....而今天的情况,毫无疑问是子风的原因。 不过有人可不是这样认为,看到武家人毫无反应,以为被说道痛处,更加肆无忌惮,好在时间不长,场裁很快就叫双方上场,子风背着墨刀缓缓来到场上,他已经等了好久,之前看子明和武磊的打斗已经够揪心了,好在没有什么大的伤势,只是元气耗尽而已。 对李家,子风没有好感,从武磊的描述,知晓陈李两家打劫的事情,何况这些年武家和李家关系一直不好,这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所以今天一上台就打算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场裁见双方已经上场,一挥手,比赛开始。李一涵没有进攻,退后两步,双手紧握长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毕竟子风是武师后期而她只是武师中期,一个不慎就可能就像李兴那样受到伤害。 子风却不为所动,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李一涵走去,丝毫没有用刀的念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李一涵。十五米…十米…八米…看台的目光几乎全都集中到了这里,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其他两个场地的比赛,包括之前打的天昏地暗的林家林绚可和陈家的陈雨沁… 似乎子风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随着脚步的前行,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被揪紧。五米的距离,李一涵已经退无可退,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着,仿佛天地间的元气都开始排斥自己。没有办法,李一涵强行使出一招‘柳絮纷飞’,元气化作片片柳絮,朝子风袭来… 子风此时眉宇间微微舒展,‘柳絮纷飞’和焚天拳里的‘烽火狼烟’,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迷乱视线,寻得机会,一击中的。 不过要怪就怪她在子风面前使出这招,子风简单的凝拳,在剑影将触及身上是,元气破体而出,万千柳絮间寻得间隙,拳影打在李一涵的长剑上,力道刚好,等到元气消散,李一涵已经站在台下,脸上一副惊愕的样子…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戏剧化的传言:说李家李一涵因为看上武家武子风,在狩猎大赛的时候,为情所困,失去斗志,自己跳下比赛场地…这个传言,从此时场上的唏嘘声大抵可以想象的出来。 李家主‘呼’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说些什么。 “歆儿,你说那李一涵怎么就自己下去了?”紫嫣疑惑的看着之前的打斗,问向歆儿。 “我也不知道。”歆儿摇了摇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武家进行到最后一场时,其他两个场地的比赛已经结束,林家依靠林绚可最后的幻影剑法,打败了陈雨沁,赢得了比赛,另一场也是很快结束了战斗,于是三个场地上只剩下武家和李家还在继续… 所有的目光都再此集中了过来…… 第五十章 那就来吧 第五十章那就来吧 “我会打败你的!武子风是吗?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碰上我。”李天很是享受众人目光似的,傲然对着子风讲道。 “那就来吧。”子风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因为还没有和同等级的修炼者比试过,当然除了之前和肖家寨的陈兆明,就没有其他经验可言,对于这场,子风内心还是很看重的。 话说不多,同是用刀,子风没有像上场那么托大,墨刀紧握在手。只见李天疯也似的冲了过来,元气汹涌,也是恶虎刀法,不过这威力要比李兴使出来要厉害的多了。一招恶虎扑食,元气随刀身自天幕劈落而下,似要将子风撕裂开来。 子风一个侧移,墨刀横档,感受手中传来的力道,倒也不似武子明描述的那样不可抵抗。殊不知,子风因为长时间使用墨刀,再加上砍伐这么多铁云杉木之后,力道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 一击未果,李天很快调整好姿势,气势汹汹的再次挥刀劈来,第二式‘猛虎出笼’,元气再次攀上一个高度,裹挟这刀身,奔跑着,急速的向着子风刺来,似乎能听到刀身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一次,子风没有躲过,只来得及用墨刀挡在身前,而后‘蹭蹭蹭’往后退了五步。其实难怪,子风至今还没有一套像样的刀法,只是简单的劈砍刺,再没有其他,吃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决胜负吧。”李天至此还没有把子明放在眼里,一个连刀都不会用的家伙,怎么可能打的过他,笑话。 现在他只想速战速决,嘴里大喝一声‘疯虎吞噬’,全身的元气沸腾般在周身翻滚,长刀慢慢抬起,等到竖起的那刻,所有的元气仿佛像找到了宣泄口似的,都朝着刀上汇聚… 子风当然也没有闲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把把墨刀丢到一边,全身的元气瞬间澎湃了起来…双目紧闭,气势不断攀升,攀升。整个比赛场中的嘈杂声都消失了,枝头上一柄叶,无声的从枝头上滑落,在触底的那一刹那… 子风紧闭的双眼睁开了,‘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火冲天’三拳合一,元气纠缠着,化作一头燃烧着火焰的长龙,嘶吼着朝对面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李兴的刀也劈了下来,一只凶恶的猛虎,咆哮着,冲了过来… 很近,却很久,元气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比赛台掀起浓密的烟尘,过了好久,众人焦急的视线中才渐渐变得清晰,只有一道孤傲的身影笔直的站立着,而另一人早就在数十米开外,昏倒在地,毫无知觉了…… “武家,武子风胜。”一声宣判,在场中静静的响起… 休息室里,武磊笑容满面,毫无疑问,这一次又是大丰收,不过子风却没有心思,仿佛沉浸在刚才的那一招里,刀,刀,没有元气波动,怎么扫落叶…李天那一招在完成的时候确实没有元气,只是出招那一刻…似乎抓到什么,子风眉头紧锁,连武天杰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武天杰看到子风这样,没有冒然打断,思考对武者来说是很重要的历程。良久子风回过神来,见到爷爷来了,慌忙起身,却被武天杰一挥手制止了:“今天的比赛打得不错,虽然比赛胜了,不过有些问题还是要指出来?” 子风看了武磊和子明一眼,三人向武天杰靠拢过来,对于他们来说,经验是最为缺乏的。 “首先,武磊,你上场选择激怒对方的方法是对的,考虑到了自身的差距,并希望从其中找寻到进攻的机会。不过我要说的,这还不够,你没有完全激怒对方,所以他的理智还是存在的,你的激怒不过是让他的进攻更加猛烈,是其一。对于对方的只是选择被动的防御,没有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来主动进攻,这是其二。以上两点是你此次的错误,自己去领悟。” “子明,这次表现还算不错,懂得借用自己的优势来击败对手,但是当你面对李一涵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元气已经不足,你耗不起时间,为什么不选择破釜沉舟,给以对方沉重一击,或许这是一种策略,但是搏一下,远比被对方慢慢将元气耗尽要强。” 说道此处,武天杰把目光转向子风。“子风,你是不是没有刀法?”这话一说,子明和武磊的也都看向了子风。 “爷爷,我有一套刀法,不过昨天才刚看,还没学会。”子风挠了挠头,笑着对武天杰讲道。 “什么?昨天才刚看?不会刀法,你,你…”武飞鸣刚一走进休息室,就听到子风的这句话,不禁叫出声来,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子风竟然是这样一种情况。 武天杰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平静下来,问向武飞鸣:“明天比赛安排出来了?” “出来了,明天第一场是和林家,胜出后,将争夺最后的冠军,极有可能是和肖家对战,所以,爹,你看该怎么办吧?”武飞鸣把明天的安排讲了出来之后,一切交给武天杰定夺。 “肖家吗?也并不是不可战胜,不是吗?”武天杰把目光搁在子风身上,没有刀法又怎样,又不是没有胜过武将,于是这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翌日,天气依然明媚,万里无云。整个青云镇,万人空巷,只为这狩猎大赛的最后一天,也是比赛最为精彩的一天,当然也是赌徒的盛宴。 武家和林家这一场开出的赔率是一比二,这还是考虑到子风的昨天的表现超出众人预期。相比另外一组,肖家的赔率则是一比一点零一,肖家获胜,只能收取百分之一的收益,即便是如此,前来押注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一早上,子风情绪就莫名的紧张,原因无他,又是林绚可,每次见到她,总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鬼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上次的事情子风还没有找她算账,反倒霹雳啪来的被骂了一顿,什么对那件衣服做了什么?乱七八糟,想到这小子风就忍不住头疼。 可是真的见到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林绚可再哭的话?我我我…… 第五十一章 梦幻泡沫 第五十一章梦幻泡沫 入场,只见原本三个比赛场地已经被撤消,偌大的广场,还有一个比赛场地,想必是为了满足众人的观赏而专门设置的,高台上李家和陈家主今天没有到来,看来昨天的比赛已经让他们颜面尽扫了。 整个广场此时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喧闹笼罩着,各处都是嘈杂的声响,叫喊声彻天。好在没有多久,林剑凌就叫四只参赛队伍上场,简单说明了一下比赛的规格和顺序,就直接开始比赛,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民愤。 第一场肖家对张家,肖家出场的只有一个肖无痕,其他二人据说是在狩猎大比的时候,冒险斩杀一只四级灵兽的时候,被杀死了。而肖家主对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些牺牲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一样。 子风站在一边看着肖无痕比赛,肖无痕的巨斧一直安静的躺在身后,仅仅靠着双爪,狠辣,敏捷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张家三人皆吐血掉落场地…子风眉头不禁紧锁,这要多大的力量才能练就这样的爪力,要是这一爪抓在自己身上,自己能否承受的住? 高台之上,武天杰神态严肃的看着场下的一切,眉宇间凝重的担忧之色坦露无疑。肖家这小辈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松打败的…没想到夺命爪的威力这么大,这下子风可是不太好办了。 这一次的场裁不是别人,正是林剑凌,也是专门为了防止一些意外的伤害发生,毕竟都是一些小辈,下手没有轻重,昨天李家的李兴伤势严重至今还未醒来,所以临时做出的决定。 第一场快速的结束了,漾起场上阵阵欢呼,“肖家,肖家…”的呼唤声不绝于耳,这一次肖无痕完美的演绎了肖家这几年在狩猎大会上的传奇,不可撼动的地位。 而夺命爪这一武技也再一次深深触动众人的眼球,早就听说夺命爪是接近玄阶的武技,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狠辣的作风,直看的众人一阵心潮澎湃。 第二场还没开始,林绚可纵身一跃,就跳上场,手中的剑一横:“武子风,上来应战!”丝毫没有看到旁边林剑凌一头黑线的样子,这也太没把他放在眼里了吧,不过也就她敢,别人除了林玄希,在青云镇还真没别人敢这样做。 武飞鸣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的看向紫嫣:“子风什么时候得罪的你表姐啊?在这个时候胡闹,也太不像话了吧。” 紫嫣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也很是疑惑的看着场中的两人:“不知道,子风哥之前在无边森林里救过表姐的,可是不应该像这个样子的?表姐怎么心生怨气了?难道子风哥是子风哥之后把她怎么了吗?” 武飞鸣赶紧让紫嫣打住,再猜测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子风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把镇主的千金…桀桀,有我当年的风范,想到此处,我飞鸣不觉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不过看到歆儿一脸专注的样子,才赶忙把目光投向场中… 只见在一阵阵非议声中,子风无奈的一步步走上了比赛台。望着眼前的林绚可,心里泛起无边的怒火,这也是子风第一次发怒:“告诉我,为什么?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处处针对我?我做了什么?告诉我!”最后一句话,子风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讲出来,四周的天地灵气也跟着混乱了起来。 这一吼不要紧,倒是把林绚可给镇住了,对啊,他做了什么?他在无边森林里还救过自己,他做了什么?难道是因为看了自己的身体?他也没看啊。只是,只是,他到底做了什么?林绚可脸上一会青一会红,一阵纠结的表情…… 直看得林剑凌瞠目结舌,这表情也能出现在自己女儿的脸上,这武子风不简单啊… 到底是未成年,禁不住众人注视的眼神,豆大的眼泪又如涌泉般汩汩而出,林绚可一边抽泣着,一边对子风幽怨的说道:“武子风,你为什么要我?我恨你。”声音断断续续,像不成章的文字,不成句的字… 女孩就是厉害,哭永远是对付男人的一把利器,可以穿透层层阻隔,追杀到心田。林绚可一哭,子风又被打回了原形,一阵挠头搔耳,刚才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你别哭了,行吗?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我我我,道歉行吗?你别哭了…” “我就不!谁让你惹我的…”林绚可不依不挠了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珠掉了一地,这这,这可是林家大小姐,青云镇的明珠,不知道多少富家子弟想要攀附的一门亲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打情骂俏,这也太让人不能接受了吧。 台上两人自顾自的讲着,没有理会场上愈演愈烈的唏嘘声,林剑凌可是看不下去了,这可是自己的女儿,不能这么胡闹下去了。大喝一声:“比赛开始,双方做好准备!” 如暮鼓晨钟,惊醒沉浸在小儿女情怀的两人,林绚可慌忙擦去脸上泪痕,右手握剑,顿时恢复英姿飒爽的模样,子风倒是不好意思的对着林剑凌报以歉意的一笑,也慌忙站到一边,抽出墨刀。 清醒过来,林绚可不禁羞恼了起来,紧咬着细密的牙齿,武子风!你等着,我,我怎么在众人面前这么丢脸啊。 余音未落,林绚可便使出了自己的得意武技,幻影剑法,此剑法,如影似幻,不可捉摸,比之李一涵的落叶剑法更为精妙,子风一时之间也只有躲避。 一招‘移形换影’,比赛台上林绚可的身影顿时消失了,只有虚无的剑影,看不到林绚可的身影在什么地方,而子风只能在剑影触身的那一刻做出反应,饶是子风反应迅速,身上也已经有几处剑痕,好在不深。 林绚可剑法,越舞越快,很快眼前就被遮天的剑影盖住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子风就这样站着,看着面前的剑影慢慢把自己吞没,神态安详,像是一个久违的习惯,子风顺其自然的闭上了眼睛,识海中原本安静的场景也在一瞬间打破,精神力像高山上的流水,缓缓流遍了整个广场… 第五十二章 披风七杀 第五十二章披风七杀 林玄希原本惺忪的双眼突然瞪大,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台上的武子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登堂境界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展现了它的威力。子风惊奇的发现广场中所有的细节都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中,歆儿紧张的神色,紫嫣紧咬着的下唇,爷爷眉头紧皱…当然,还有在幻影中的林绚可,身形在不断挪移,借用剑影来掩盖真身,制造假象,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一丝微笑攀上了子风的嘴角,看准时机,墨刀一掷,顿时将正在酝酿的林绚可给击个正着,漫天的招式立马被打乱了。‘蹭蹭…’只见林绚可向后退了十几步方才站定,一副错愕的样子。林绚可知道凭借幻影剑法,至少在同级中没有人可以识破的,可是武子风,难道这只是运气吗? 林绚可显然不相信,又是一招风云变幻,剑招如风如云,忽行忽止,出乎预料,不过在子风面前,在强大的精神力笼罩下,一切都只是纸糊的,只需轻轻那么一戳,一切都破了,不屈服的林绚可有又接连施展了幻影剑法中‘变幻莫测’的招式,不过仍是无用… 深吸一口气,林绚可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武子风,犹豫片刻,一咬牙,最后一招‘梦幻泡影’被倔强的林绚可施展了出来。梦幻泡影,是幻影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厉害的一招,通过巧妙的元气构造,会让对方沉入梦幻之中,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击败。不过这一招对施招人要求特别高,必须全力以赴,中间稍有元气供应不及,精神不集中,就会受到招式的反噬,一个不慎,以后的修炼可能就再无进阶的可能了… 林剑凌和林玄希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好。”不过显然已经迟了,林绚可这一招已经如梦如幻的在众人视线中翩翩起舞了…… 如果换作平时林绚可是不会这么轻易的使出这一招,正如武子风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在此刻,就在刚刚发生一系列事情中,林绚可自认为已经颜面无存,不仅没有教训到武子风,反倒让她在众人面前落泪…又加上子风破了她的骄傲,她引以为豪的武技竟然对子风没有丝毫作用,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 当林绚可衣衫在风中摇摆时,子风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试图钻进自己的脑中,一入脑海,就开始勾勒这样一副画面:子风所在意的一些人,芷兰,水芷兰,他们又坐在篝火旁,继续着曾经的遗憾…还有武家庄的所有人,他们都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一刻像极了当初子风在突破登堂初期时候的经历,不过和当初相比,确实是小巫见大巫,可是尽管是如此,子风还是不太愿意从中醒来…… 广场的众人,除了一些厉害的角色,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优雅的节奏给吸引住了,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林绚可此时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水,她竭力的控制着,轻旋着身子慢慢来到子风身前,希望在泡影幻灭之时,制服武子风…近了,近了,一道凌厉的剑势像划破天幕的闪电向着子风的胸前刺出… 子风嘴角的笑靥似乎还未散去,似乎一切就要这样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看着,剑尖距离身上还有几寸时,子风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一个急冲,迎向林绚可,身子错移间,躲开长剑,右手轻轻一拍,林绚可手中的长剑就掉落在地上… 林绚可踉跄着,眼看着就要跌倒,子风一个骤停,挽住林绚可,只见林绚可此时脸色苍白,显然是刚刚耗费了心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昏在子风怀里,子风看看怀里的林绚可,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林剑凌,满脸通红… 接下来,林思思和林明在子风手上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只剩最后一场,和肖家的比赛,与其说是和肖家,不如说是子风和肖无痕的战斗。看台上的肖无痕目光平淡的看着场上的武子风,嘴角上扬,似乎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接下来的一场比试应该是空前的盛大吧… 武子风和肖无痕似乎成了青云镇热议的人物,大街小巷,一个说肖无痕应该是本届的冠军,一个说是武子风,争论不休,动武者更是不计其数,一时间青云镇鸡飞狗跳,热闹非凡。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在休息室里安静的坐着,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担忧着什么。 很快,外面传来武天杰爽朗的笑声,武天杰掀帘而入,看到子风愁眉苦脸的样子:“子风,你在担忧下午和肖无痕的第一战吗?” 子风摇了摇头,虽说肖无痕出手狠辣,果敢,而且元气深厚,不过子风自问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只是,只是:“爷爷,林绚可不会出什么事吗?”子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讲了出来。 “林绚可?你是担心那小丫头,放心,她只是脱力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真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把幻影剑法,练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让人欣慰啊。”武天杰明白事情原因,心情也是大好,武家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子风的缘故。 武飞鸣却是一脸的阴沉:“下午和肖家的变态对战,子风,你有没有把握啊?”其实这话一出口,武飞鸣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灭自己威风吗。 好在子风并没有在意,思量片刻,“能不能胜,我不知道,肖无痕显然没有用尽全力,他的真实实力没有展现出来。” “子风说的不错,肖家作为狩猎大会的统治者,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长进,肖无痕确实是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肖家数辈没人炼成的‘披风七杀’传闻肖无痕已经练成了。而子风没有一套像样的刀法,这才是我担忧的地方。”武天杰一改刚才的谈笑风生,语气低沉的讲道。 “什么,‘披风七杀’,他已经练成了?”武飞鸣已经叫出声来了。 子风,子明,武磊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武飞鸣。“披风七杀是玄阶功法,也是肖家最厉害的功法,大成者练至七杀,可斩杀六级灵兽。”武飞鸣将自己了解的东西讲了出来,也好让子风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讲,子明和武磊脸色都大变,不约而同的看向子风。子风却是一脸的平静,恍若无事,披风七杀,大成的时候才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而肖无痕能大成吗?倒是真想见识一下… 第五十三章 武 将 第五十三章武将 很快就到了下午,秋末的阳光懒懒的洒在众人身上,在这慵懒的午后,所有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睡意,神情兴奋着,只为等待接下来那一场,两个天才之间的对抗,他们的胜负才是真正牵动所有人的心情,于是广场不停的有人呼喊着两个人的名字,经久不息… 子风推脱了子明要上场的好意,接下来的战役,只有子风一个人还可以承受。 在嘈杂声中,两人缓缓的登上了比赛台上,目光对接间隐隐可以看到火花在闪烁,没有语言,语言在此时变得那么苍白无力,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即使是林剑凌已经宣布比赛开始,也没有丝毫动弹,四周一片寂静,包括所有人的呼吸…… 有风从远方而来,撩起两人额前的发丝,少顷,风息,云止,元气如压制许久火山,轰然炸响,双方急速的奔向对方,夺命爪和焚天拳狠狠的击在一起后又迅速的退开… 子风用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看着眼前的肖无痕,感受着手上力度,面色更加沉重,肖家果然非同寻常。 肖无痕,此时也散去原本嘴角的轻蔑之色,目光开始冷厉起来。 子风想也没想,第一招‘烽火狼烟’已经施展开来,元气犹如脱缰的野马朝着肖无痕狠狠的撞了过去。 肖无痕手上的夺命爪此时也异常的凌厉,断肢,分肩,锁喉,撕心,破脑,招招狠辣。 两人很快战做一团,只见场上有两团模糊的影子在上下翻飞…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漫天的拳影和夺命爪混战在一起,没有多久,子风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衣衫早已凌乱,元气在对撞中也消耗不少… 肖无痕又是一招‘撕心’,粗壮的五指穿过拳影向子风心田印来,子风慌忙收拳,身体闪躲间,背朝肖无痕,于是这一爪‘撕心’,狠狠击在墨刀上,而子风也被这一招给击飞,所幸没有受伤… “你不是我的对手!”肖无痕双手负于身后,淡淡的对着子风讲道。 “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子风脸色也没有变,神色自若的回应肖无痕。 “不知好歹!”肖无痕什么时候这样被同龄人这样对待过,怒气腾腾间,十指厚重的包裹着厚重的元气,疯也似的冲杀过来。 子风想也没想,焚天拳三式,‘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火冲天’一拳叠加一拳,迎着肖无痕的身影冲了过去,咫尺距离,瞬息而至。子风的焚天拳和肖无痕的夺命爪撞在一起,时间似乎停止一样,刹那间停止了流淌,而后,‘轰’的一声,巨大的元气波动从核心向四周扩散,整个广场顿时被漫天的尘烟淹没了… 尘埃落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比赛台上,子风手臂上已经血肉模糊,殷殷的鲜血不断的向下流淌;肖无痕呢,也不好过,头发凌乱,衣衫也多处破碎,最主要的是一向坚硬五指,此时也蜷曲着,上面沾上了不少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子风的… “你很不错,是第一个让我使斧的同龄人,你可以自豪了,让你见识一下‘披风七杀’的威力吧。”说完,肖无痕缓缓的抽出了背后巨大的斧头。 ‘嘶’全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披风七杀’。他真的练成了,这可是玄阶功法啊,这,这,武子风肯定是要败了…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在议论中响起。 反观子风,虽是一脸的凝重,不过却没有退缩,他知道,如果选择一条路的话,有些情况早晚要去经历的… 深吸一口气,子风抽出背后的墨刀,不是进攻,而是防御,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精神力一时外放出去…肖无痕双手握着巨斧,朝天举起,大喝一声,披风一杀‘空穴来风’。 霎时间,整个空间似乎都停滞了,没有丝毫波动,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那柄朝天的巨斧,也没有丝毫元气的波动,这…子风似乎抓住了什么… 巨斧缓缓的凌空劈了下来,一瞬间仿佛天地的灵气都弥乱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将子风死死的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子风小心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变化,神识中一柄巨斧从后面凭空出现,携带着万千狂野的天气灵气,咆哮着,朝子风劈了过来,子风艰难的挪动身体,将墨刀挡在身后。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子风喉咙一甜,被抛飞,一口血在空中吐了出来,还没等落地,空气中原本平静的另一片空间,突然又出现了一把元气凝成的巨斧,狠狠的,狠狠的,轰在子风的胸前,刚刚翻腾的气血,现在已经止不住的喷洒出来,在地上搽出长长一道血迹后,停在了场地的边缘。 此时肖无痕满头大汗,玄阶功法虽然威力惊人,不过对元气的消耗也不是相当的大的,从肖无痕现在的状况就可以看得出来,脸色苍白,脚步开始有些虚浮…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能想到,比赛激烈到这个地步,子风到此刻还没有动弹,林剑凌跳到台上,正要宣布比赛终结的时候,一声虚弱异常坚定的声音在场上响了起来,“我还没输”,只见子风颤颤巍巍的慢慢爬了起来…面容是那样的轻松,似乎洞穿了什么玄机,而内心欢喜… 如此,即使林剑凌有意结束比赛也是没有权力,整个广场已经沸腾了。武家庄的众人已经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只为一个还在坚持的身影……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肖无痕直视子风的眼眸,似乎想从中找寻到那么一丝退缩的意思,不过他看到的除了平静之外再没有其他。 多说无益,肖无痕‘空穴来风’再次施展开来,空间再一次被压制了,可子风呢,双目是那样自然的闭着,手中的墨刀却像活了一样,随着身子旋绕起来,没有元气波动,那玄奥的轨迹,旋出一轮又一轮不可突破的圆。 肖无痕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一道又一道凭空出现的斧刃向子风劈了过来。当斧刃靠近子风的时候,像是被一阵风卷挟着落叶,所有的斧刃排队似的循着子风的身体开始旋绕起来…… 一招未果,肖无痕不断的施招,可是如石沉大海般很快泯灭了,子风自始自终眼睛都没睁开,沉浸在一种意境中,任凭朝身上劈砍…良久,肖无痕停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子风。 “是你我的,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武将的威力吧…”像是一声低沉的呢喃,一股超越武师的威压在场上轰然炸开…… 第五十四章 披风二杀 第五十四章披风二杀 子风在承受两招‘空穴来风’之后,原本存在脑海中的困惑,在仔细观察肖无痕的‘空穴来风’的招式后,豁然开朗。原来‘狂风扫落叶’一招中,并非是全靠身体的力量来驾驭,而是元气,精准的元气,让满身的元气压缩在一柄刀那样小小的空间里,满而不溢,所以从外界来看,没有丝毫的元气波动。 子风沉浸在自己的领悟里,残刀三式,第一招‘狂风扫落叶’,似饱蘸墨汁的毛笔,在混乱的比赛场地上,自然的挥洒起来,优雅,飘逸。周身杂乱的天地灵气也变得井然有序,围着子风缓慢的流转着。 但是这一切,在肖无痕展露出武将的实力时,轰然破碎。那是另一重境界的力量,恣意汪洋,子风睁开双眼,感受着身边的威压,比之之前打斗过的陈兆明要更胜一筹,看来肖无痕晋升武将已经有不少的时日了。 “披风七杀,我已经练到两杀,今天就让你来祭斧吧。”肖无痕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子风讲道,似乎在述说一件最为平常的一件事。 子风没有讲话,只是手中的墨刀握的更紧,这一举动,无比贴切的表明了子风现在的心情。 高台之上,武天杰虽然早预料到肖无痕的修为,不过当这一事实呈现的时候,还是不禁心慌,子风,子风。武天杰面色复杂的和被众人恭维声包围着的肖家主对视着,没有退缩,他似乎看到子风对着每一个武家的人报以放心的一笑,和当初是那样的相像。 肖无痕大喝一声‘披风二杀’:漫天风雪。磅礴的元力脱体而出,半个广场似乎都被遮住了,明媚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无风,气温在慢慢的下降。单调的天空里,一朵,两朵,开始慢慢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像寻梦的蝴蝶,用最纯粹的舞姿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飞舞着,飘零着… 在众人目光都在享受的时候,子风却没有懈怠,他明白接下来的这一招或许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美丽的雪花后面隐藏的只能是更大的危机,而他也在此刻将自己的底盘和盘托出,一声彻天的清啸在场中响起,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原本干瘪的元气,此时也开始恣意汪洋起来,只见另一半广场的天空,慢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云层,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似乎苍天不堪重负,要坠落下来… 于是整个广场被奇异的分隔成两种场景,一半,雪花纷飞,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是那样的宁静;另一半,乌云密布,如山雨欲来时的喘息,是如此的压抑… 没有人开口说话,似乎只要那么轻轻一咳,就会出现惨烈的碰撞。只是等待着,等待着…雪花越来越密,云层也愈来愈厚… 不知何处树叶上的一滴水珠,从叶梢,沿着叶脉延伸的方向,缓缓滑过,在叶尖像是眷恋似的打着旋儿而后悄然滑落,触底的那一声低沉的声响,像是万千狂涛在海面上掀起了惊涛巨浪… 刚刚还安静场景突然刮起了飓风,雪花,雪花一时间迷乱了半边天空,急速的飞舞着,漫天的雪刃在切割着每一寸空间,怒吼着,连同漫天的狂风,撕扯着,朝着肖无痕举起的巨斧上方汇聚着…渐渐的,斧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巨大,在肖无痕吐出一口心血在上面后,刹那间,雪花化成的斧头活了一般,划破长空,向子风劈了过来… 而子风这边,‘狂风扫落叶’不紧不慢的旋绕起来,没有风,没有波动,只是头顶上厚重的云翳,像是被什么牵引,化为一条巨大的墨龙,从天而落,围着子风旋绕着…在定格的一瞬间,温顺的墨龙发狂的迎着巨斧飞了过去…… 一个呼吸间,一声惊天辟地的爆炸声从广场中央轰然炸响,整个比赛场地瞬间化为齑粉,大地龟裂,广场核心的中轴线上出现了深不见底的大坑,冲击波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整个高台也出现了裂纹,隐隐有坍塌的迹象,而广场上的众人,蓬头垢面,靠近者,更是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所有人没有丝毫心思关心自己的状况,都把目光投到场上,此时云翳早已散去,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在一片狼藉里,子风静静的站立着,摇晃却异常平稳,肖无痕此时落在百米在外,昏迷不醒……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肖家主一脸的难以置信,站起身,不过他的声音马上被一阵山呼海啸给淹没了,‘武子风,武子风…’的呼喊声不断在场上响起,长久不息。 林剑凌此时才从远处飞奔而来,刚才那一刻,虽然是武宗级别,但是这样的动静抵抗起来还是要耗费不少力气的,林剑凌丝毫没有脸红的表情,比赛的细节都落在他的眼里,刚才最后一招对抗时,巨斧和墨龙碰撞在一起,只是坚持片刻就破碎了,于是余威击在肖无痕的身上,想必伤势不轻啊… “武家,武子风,获胜。”当林剑凌宣布完之后,整个场地的喧嚣再度攀上了一个。 “哥”,“子风哥”,“子风”……歆儿,紫嫣,武家庄众人争先恐后向着子风跑去,他们担心在刚才的打斗中,子风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自始自终,子风仍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最先到达的是武飞鸣,一眼就看出了子风的状况不妙,赶忙阻止前来的武家众人,而后轻轻的抱起子风,朝着场外走去,后面的武家众人紧跟不舍,哪里还有心情看闭幕的事宜。 最后还是武天杰硬把武飞鸣留在那里,他抱着子风回到了武家铁铺,把子风放到床上,悄悄和合上门,对着门外的歆儿众人挥挥手:“放心,子风只是脱力,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要打扰他,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有歆儿和紫嫣,倔强着不肯离去,武天杰也明白,只是告诉他们,看可以,只是不要影响到子风休息,虽然子风没有什么大的伤势,不过在那么短的时间把全身所有的元气一并抽空,这种滋味可是不好受啊。 狩猎大比的广场,已经是断壁残垣,林玄希也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留下林剑凌一人宣布今年狩猎大会的结果,毫无疑问,武家是今年最大的赢家,可以在青云镇的黄金地段获得两家庭院,这可不是普通的庭院,比之武家铁铺要大上百倍,容纳武家庄所有人绰绰有余,这也是为什么受到各家争取的原因… 也就意味着未来的三年,武家庄的人可以在青云镇里定居了…武飞鸣此时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因为他的诺言实现了,当然这一切少不了子风。 子风此时是有苦说不出,自从施展出那招‘狂风扫落叶’之后,全身的元气被一瞬间抽空,整个身子仿佛不属于自己,动弹不得,他听得到身边亲人的声音,只能听着,就好像现在躺在床上,他能感觉到歆儿和紫嫣小心翼翼的靠近,但是他说不出话来。 不过有一点他清楚,只要睡一觉之后,自己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而现在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实在太累了… 第五十五章 再遇青云寨 第五十五章再遇青云寨 武飞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来到武天杰的房间里,“爹,咱们什么时候搬到青云镇啊?那两座庭院我都过了,可以容纳武家庄所有人。” “搬到青云镇,你这么心急嘛?不急,这事等子风醒来再说。”武天杰也是心情大好,微笑着对着武飞鸣讲道。 “对了,子风的伤势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武飞鸣听到子风二字,赶忙向武天杰询问到,现在毫无疑问,武子风已经成了武家庄的象征,未来的希望了。 “子风没事,只不过是虚脱而已,不过我真没想到子风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只是有一件事,我还不是很清楚,子风最后一招,凭借武师后期的境界,怎么能和武将级别,而且是玄阶功法硬拼,并且获胜了?”武天杰沉思着,道出心中的忧患。 “那么子风使出的至少也是玄阶的功法,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武飞鸣一副深思的样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天之后,会有多少人觊觎子风的功法,而子风也必然面对这些不确定的因素。”武天杰面色开始沉重起来,这样的事情,武天杰可是见到过不少。 “那,那子风,不是很危险吗?”武飞鸣开始担忧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武天杰笑着看着武飞鸣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问题也没有那么严重,何况也不是没有遮掩的方法,这几天,你就多带些人手,把庭院接过来,里面清理一下,过一段时间,安排武家庄的人过来,好了,你回去吧.。” 紧接着武飞鸣离开了武天杰的房间,仰头看到满天星辰,心情更是通透不已,殊不知,在百里之外的武家庄,此时正深陷在巨大的危机之中…… 子风离开这几天,母亲白依涵像往常一样照料陈兆明的伤势,经过几日的修养,病床上的陈兆明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进行简单的活动。虽然白依涵对子风这么关照青云寨的人有些疑问,不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对陈兆明大抵也有了些了解,知道了一些他的往事,原本的敌意也渐渐消散了… 这一天,白依涵炖了一锅鸡汤,打算给陈兆明补补身子,一进后院,就看到兆明站在院子中慢慢的修炼着,顿时蹙了眉头,不满道:“身子还没好,怎么就下床活动了?” “白姨来了,我差不多好了,这么些天躺在床上我都快受不了了,所以就下床活动了一下,没事的白姨的,放心吧。”陈兆明见到白依涵有些不满自己的举动,赶忙解释,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因为这也是第一次在没有亲人的地方找到了家的感觉。 “那也不能这样,要是再出什么事该怎么办。好了,过来,把鸡汤喝了吧。”说完,白依涵拿出了鸡汤,一股诱人的香气马上扑鼻而来。 陈兆明也没有推辞,这几天可是吃上了瘾,子风母亲做的饭菜可不是一般的好吃,光是这一点,陈兆明就十分羡慕子风。 其实在这一段时间,武飞鸿也来见过陈兆明,毕竟不是武家庄的人,何况之前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得不让人心生提防。陈兆明也明白这些,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一些怀疑是难以避免的,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修养伤势,如果武家需要他的话,他会选择留在这里,如果心存疑虑的话,他也不会有丝毫怨言,会选择离开。 正美美喝着鸡汤的陈兆明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钟鸣声给打断了,远远就听到有人用元力呼喊着:有强盗,强盗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在整个武家庄响了起来。 只听见武家庄众人都慌忙跑出房间,或站在屋顶,或跑到宗祠,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兆明也迅速的把手中的碗筷放到一边,随着白依涵来到了当初和青云寨打斗过的地方,武家庄宗祠前的广场。 入目已有两方人马在对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一段时间刚刚光顾过的青云寨的三位当家:齐平修,牛魔王,鬼面三人,还有身后数百的帮众,声势浩大,比之上次人数还要多,一副凶神恶煞,来势汹汹的样子。 其实上次被青云寨的强盗偷袭之后,武飞鸿就专门派人预警,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自己二弟武飞鸣当时还说强盗不可能这么快就卷土重来,谁知道今天却真的来了,不过即使是这样,当武飞鸿面对这么多准备就绪的强盗时,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 “武家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齐平修似笑非笑的对着武飞鸿打趣道,带有一种轻佻的语气,后面的盗徒也跟着嚷嚷起来。 “好久吗?齐寨主前几天才刚来过,难道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或者是心胸狭窄,放不下之前的事情?”武飞鸿虽然内心恼怒,不过考虑到身后武家庄众人,也不能把话说得太过激。 “不要脸的东西,输了还有脸再来,一群败类。”武飞鸿可以忍,但是赶来的武浩然可是忍不住,也没管武海就在面前,张口就对着对面的强盗叫骂道。 这一开口,牛魔王可是不依了,上次的事他还怀恨在心,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娘的,上次是老子手下留情,让你不死,现在再来啊,老子宰了你。”牛魔王摩拳擦掌,一副要上前拼命的样子。 武海一把扯过武浩然,上前一步:“齐寨主,去而又返,而且时间间隔这么短,让人不免怀疑是不是有人从中撺掇,不然,青云镇周边大大小小多少个村庄,大当家怎么会钟情于武家一家呢?”这件事确实蹊跷,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武家参加狩猎大会的时候,家族力量最单薄的时候前来,如果之前没有来的话还好,可是已经来过了,这的确值得深思。 “这你们武家就管不着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二十万玄石,一个不少,不然的话,就血洗武家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齐平修摇了摇两只手指,微笑着,仿佛在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这一开口,马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武家人众人议论纷纷,上次还是十万,转眼就涨到二十万玄石,这,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武家庄的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到家主身上,对面盗贼轻蔑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只要武飞鸿一声令下,所有的武家庄人哪怕流尽最后的一滴血也要和青云寨的人拼了 第五十六章 激战 第五十六章激战(求收藏) 可是武飞鸿真的会这样么,身为家主,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他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让武家庄的人深陷危险之中呢,好在他已经做了一些准备,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齐寨主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我武家辛苦劳作一年也未必会有十万玄石,而今,齐寨主开口就是二十万玄石,这可是让我为难了。” “二十万玄石,一块也不能少,不过实在没有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齐平修故意放慢语气,似乎是想吊一下武飞鸿的胃口,见武飞鸿不为所动,脸色一变,继续讲道:“也可以用一些功法了什么的抵的,只要让我满意,什么都可以…” “功法?你不是在说笑吧,我武家好像没有你所感兴趣的功法吧。”武飞鸿梯一听,眉头一皱,功法武家不是没有,这些年武家庄赚的玄石,大多数都用来购买功法,不过都是黄阶的,应该对齐平修没有吸引力才是。玄阶的功法都是家族机密,而且,这些年武家也没有在外界展示过,这,从何说起呢。 武飞鸿现在还不知道子风在狩猎大会上的表现,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愁眉苦脸,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招来了眼前的这堆苍蝇。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二十万玄石或者玄阶功法,不然的话休怪我齐某无情!”说完,武宗后期的气势就显露出来,场上顿时一触即发,‘咦’,齐平修不经意间发现了人群中的陈兆明。 陈兆明一直站在白依涵身旁,望着对面的这群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直以来,为了回报所谓的救命之情,兆明每每奔走在这样的场景里,打家劫舍,抢劫杀人,算是无恶不作。可是当今天站在这里时,却发现自己当初是那样的丑陋。陈兆明沉浸在自己的回想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身处危险的氛围中。 “兆明,我让你查的武家庄功法的事,你查到来了吗?”齐平修面色和煦,似乎在述说一件最最平常的事情。 只是这话一开口,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注视到陈兆明身上,刚刚建立起的那么一丝信任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我就说嘛,青云寨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没良心的狼崽子,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是我们,他早就死了…”,“就是,就是…”诸如此类的话,不断响起。 白依涵也面露异色的看着陈兆明,似乎对他的行为失望透底。只有武海,像是冷笑似的看了齐平修一眼。 陈兆明耳边听着这些议论,走上前去,直视齐平修:“我原本还以为你是聪明人,其实你就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这一段时间我替你卖命,不知死了多少回,你有救过我吗?从今天起,我和青云寨再无任何瓜葛。” “小东西,你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哈哈,告诉你吧,别以为当初是我们救了你,其实是爷爷我,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再带你上山玩玩而已,怎么样,满意了吧。”牛魔王看到陈兆明这样,一脸的不屑,把之前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于是,齐平修,牛魔王,鬼面还有身后的众人都发出阵阵欢笑声,似乎这是他们的一大乐事,却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仇恨的心已经深深扎根在陈兆明的心里。 “拿命来!”陈兆明心已经开始滴血,他身边的人,他所仅有的可以信任的亲人,都,都…他还把他们当成救命恩人,当成……陈兆明双眼一片通红,脑中已经空白,想也没想自己的状况,大喝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武飞鸿死死按住。 “齐寨主,不知道是什么玄阶功法,这么让你上心呢?”武飞鸿不介意拖一下时间,何况刚才齐平修所讲的事情,他也有所疑惑,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现了错误。 “不知道什么功法?笑话,你会不知道。你也不用拖延时间,不就是等这个人吗?带上来。”齐平修俨然识破了武飞鸿的打算,一挥手叫人押着一个人上来了。 “武阳!”武飞鸿一见来人,心顿时一凉,武阳是武飞鸿在一开始的时候偷偷派出去报信的人,原本以为……孰料,竟然被青云寨的人给抓住了,好狠的算计啊。 “家主,武阳没用,没有逃出去…”武阳一身血污,显然是刚才已经和青云寨的人打了一场,看样子受了不轻伤。 武飞鸿一挥手,打断武阳的话,眼睛里已经满是怒火,“怪不得你!要怪就怪眼前的这一群人。”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把那套功法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可就真不客气了。”齐平修似乎是没了耐性,终于露出他狰狞的面容。 “不客气吗?我武家又有何惧!”武飞鸿说完这一句后,武宗的气势顿时喷涌出来,所表达的意思毫无疑问,要战,便战,武家什么都可以失去,但是不屈的精神是不可以来压迫的。 武浩然和武海也上前一步,站在武飞鸿身边,虽然武海身体有恙,但是这等武家庄生死存亡的时刻,又岂是考虑个人安危之时。 齐平修没有丝毫惊讶,“早就听说武家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兄弟们,上吧,前面有好酒好肉,小娘皮子等着呢。”一声吆喝,后面如狼似虎的众人,发疯似的冲了上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武家庄的男人也没有退缩,着家伙冲了上来,白依涵和陆雪兰一行妇孺退到武家宗祠里面,拿出位于宗祠一层的弓弩等,也加入了战斗。 武飞鸿一开始就迎上了齐平修,武浩然对牛魔王,武海则是鬼面。鬼面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给人一种神秘,而且危险的感觉。 武飞鸿刚和齐平修交手,就感到无比吃力,原因无他,武飞鸿常年管理家族内务,耗费了不少心力,所以在修炼上的投入也愈来愈少,如今只是武宗初期,比之齐平修的武宗后期之境,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过好在齐平修并没有尽力,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在等待周围的人。 武浩然和牛魔王,延续了上一次的打斗风格,拳拳到肉,血肉四溅,爆裂的元力不断冲撞左右,使得二人方圆十米内没有任何人影,只有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在场上不断的响起。 武海和鬼面之间的打斗就远没有其他两人的惊心动魄,从外面看来,只是一团混沌的阴影,双方双双消失在阴影里,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声对招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而武家庄众人和众强盗们之间,凌乱的元气对抗,刀光,剑影,肉体,还有时不时飞来的弓弩,无一不刺激人的神经。陈兆明被白依涵拉到宗祠里,除了看,双眼空洞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他恨,恨自己,当然,更恨眼前的这群人。 一把拿起脚下的一把弓弩,搭弓就射,毫无疑问,一个正挥刀要砍杀的匪徒,被直中眉心,倒地而亡。没有语言,他的千言万语,早就化为一枝枝嗜血的催命箭,狠狠朝着眼前射去… 第五十七章 黑色符箓 第五十七章黑色符箓 只是这又能怎么样呢,面对数倍于武家庄的强盗,武家庄众人只能退而又退,可是马上就要退到宗祠的门口了,已经没有了去路,而武家宗祠里面有武家这一脉的先祖牌位…那是死都不能让眼前这群人玷污的地方。 一声惊天的炸响,武浩然的‘虎啸拳’又和牛魔王的‘炽凶拳’凶恶的撞击在了一起,一阵地动山摇的之后,这一次牛魔王却神奇的站在原处,似乎丝毫没有受损的样子,而武浩然却被击飞,撞在远处的树上,重重的滚落下来… 与此同时,原本视线里的阴影散去了,只见武海捂着胸口,鲜血殷殷的从指缝间往下流淌,地上很快就是一滩水汪汪的血迹,毫无疑问,此时除了武飞鸿,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已经碎了,碎的这么彻底。 “还要打吗?”齐平修一个闪身,站到一边,嘲讽似的向武飞鸿问道。 是啊,还要打吗?武家庄多数人已经躺在血泊里,生死未明,还有那么一群人,身上沾满血迹还牢牢挡在武家宗祠门前,还要打吗?武飞鸿惨然一笑,有些时候,明明知道有些事情做了,不一定成功,还要飞蛾扑火的去挣一个心安理得。 望着武家庄众人的眼神,武飞鸿犹豫了,动摇了,他第一次是这样无力,面对眼前的青云寨,他到此刻竟然兴不起那么一丝反抗的心思,是不敢吗,是不能!没有理会众人的看法,武飞鸿刚要开口服软,不远处,一声嘹亮的清啸声,响了起来…… 远远的,未到武家庄,就听到一阵打斗的声响远远传了过来,武飞尘顿时神情一紧,武家庄肯定是遭遇不测了。其实武飞尘应该早就回来,那日他离开青云宗之时,路上遇到不少宗派联盟的人,为了一探究竟,就耽搁了一些时间,谁承想一回来就遇到这等事情,希望没有来迟… 这一声清啸却让白依涵整个身子一震,手中的弓弩瞬间滑落,连带着这些天的泪水,还有连天的悲声一同流淌了下来。是飞尘,子风的父亲,武飞尘,他终于回来了…顾不得眼前的一切,白依涵急切的跑了出去,朝着啸声传来的地方,翘首盼望着…一道衣袂飘举的人影登时印入眼帘,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一道清流冲开了浑浊的水面。 武飞尘看到眼前的一切,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怒火,没有废话,武王之境的元力破体而出,整个场上顿时被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没有理会青云寨人眼中的错乱,“大裂山拳”已经拳随身走,一拳,仅仅一拳,刚刚还嚣张的牛魔王,似断线的风筝被击飞,整个胸膛凹了进去,生死不明的飞落在百米之外… 齐平修此时面色大变,武王!武家竟有武王之境的人!这可如何是好,原本的胜局被这一变数,全局打乱,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此时就算他想要停止,武家愿意吗?他,愿意吗?齐平修慌忙中看了鬼面一眼,示意趁乱离开,鬼面心领神会… 武飞鸿见到三弟回来了,一颗高悬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武飞尘杀红了眼,‘排云绵掌’,‘大裂山拳’,兼‘飘渺随影步’,在场上已经看不到武飞尘的身影,只有一条条青云寨的生命,在发出一声悲鸣之后,泯灭在世间… “飞尘,杀了青云寨的齐平修…”白依涵没有忘记现在的处境,心中的怒火终于有人可以替自己出了,对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武飞尘大声喊道。 武飞尘听到白依涵的提醒,飘渺的身影一停,抬头朝齐平修的方向望去,原本弥漫周身的杀气顿时粘稠的似乎要滴下来… 齐平修大叫一声“不好。”慌忙展开身法开始拼命的逃窜,可是武飞尘会答应吗?笑话,一个武宗,还想逃脱武王的追踪吗,几个呼吸间,武飞尘就挡在齐平修逃去的路上,长剑直指,其意不言而喻。 “敢动武家的人,你是自寻死路!”武飞尘周身弥漫的煞气,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狠狠的刺向对面的两人,一股狂风从四周刮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进每个人的鼻间。 “你是武家什么人?我们和武家的恩怨和你有什么关系?”面对这样的处境,齐平修还妄想为自己挣得一丝存活的机会。 其实齐平修也够悲催的,之前几次来武家收取玄石的时候,武天杰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考虑到武家初到此地,不宜多树敌,约束武飞尘不得意气用事;再加上前一次的事情,也就是说,从头到尾,武飞尘就没有露面,直到今天。 “我是武家什么人?笑话,刚才与你对战的是我大哥,记住,你是死在武飞尘剑下的!”显然是没有耐心了,武飞尘没有多讲什么,就挥掌冲了过来。 如一声晴天霹雳在齐平修和鬼面脑中炸响,这,这,不过已经来不及让他们两人后悔,武飞尘的元力已经将二人笼罩在其中了。 ‘拼了’武宗后期之境的齐平修,加上鬼面和武飞尘战做一团,才几个回合,齐平修就被一掌拍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然而鬼面却丝毫没有落下风的样子,阴风比以前更加凌厉,凭借着鬼爪和武飞尘的‘排云绵掌’酣战在一团。 武飞尘有些疑惑,明明有几拳已经打在鬼面的身上,可是鬼面却犹若未觉,回想打在鬼面身上的感觉,武飞尘感觉好像是打在一块坚硬的磐石,难道是炼体学吗?大陆修行炼体学的好像只有宗派联盟里的少数,难不成是…… 武飞尘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是的那样话,那,事情可就危急了,不过看情况又似乎没到那个地步,不管怎么讲,先击败再说,等到那时想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吧。 念及与此,一声长啸,武飞尘全身的元力都被调动了起来,元力罡完美的把身子包裹在其中,‘排云绵掌’中‘破天排云’浩浩荡荡的化为一片阴翳将鬼面罩在其中,紧接着狂怒的元力如同冲天而起的鹏鸟,破开层层云翳,排开烟岚,化为一道硕大的掌印狠狠击向鬼面… 隐藏在黑袍中的鬼面此时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面对武飞尘全力的一掌,齐平修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了。可是鬼面此时却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黑色的符箓,右手一挥,符箓就化为浓重的黑色烟雾,更为离奇的是,‘破天排云’的掌力,在触及黑雾时很快被腐蚀了… 见状,武飞尘朝后退了几步,不敢轻易靠近,小心的警惕二人的动向,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可即使是如此,等待黑烟散去,齐平修和鬼面双双消失了踪迹,武飞尘又仔细找寻了几处都是无果而终,只好折身而返… 入目整个武家庄满目疮痍,倒在血泊中的武家庄人还在不断的呻吟,有不少人已经安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武飞尘开始自责,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回来,那么,那么就不会有几天的情况出现了… “青云寨,我和你誓不两立!”武飞尘在心底坚定决心,誓报此仇。 所有的能站着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武海取出家族中所有用得上的丹药,符箓,给受伤的武家庄人施以救助。陈兆明此时却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缓缓的朝着躺在地上的牛魔王走去… 在牛魔王身边站了很久,只是听到牛魔王发出一声大笑,而后就被一剑砍下了头颅,场面一时更加血腥了… 没有人讲话,似乎无言更适合此时的环境,众人只是忙碌的来来往往。白依涵只是神情的看了武飞尘一眼,而后就和陆雪兰,子明的母亲一起给受伤的众人服用丹药,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 武浩然被武飞鸿抬了回来,整个脸庞似乎已经变形了。嘴里直咧咧:“疼死我了,那混蛋到底吃什么东西了,怎么变这么强?”他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失败的现实。 “海叔,你怎么样了?”武飞尘直接来到武海面前,递给上一枚圆润的丹药。 “还死不了,你个臭小子,不能早点出现,这样的话,也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武海吃下了武飞尘递过来的丹药,佯装训斥道,喘了口气又接着说,“你也不用在担心子风了,他现在可是比你当年要厉害的多了…”说道子风的时候,武海,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子风?比我当年还要厉害,海叔,你在开玩笑吗?子风不是不能修炼吗?”武飞尘一听武海谈到子风,马上追问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武海却故意装作神秘,只是含糊的将子风火毒已经没了,已经可以修炼了。 武飞尘只能把焦急的目光转向白依涵,可是白依涵现在哪有时间和武飞尘讲这些东西,直到忙碌了一天,月朗星稀的时候,才把一切事情忙完,而武飞尘就这样煎熬着等到了此时…… 第五十八章 一径竹影云满地 第五十八章一径竹影云满地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当阳光穿透窗户,斜照在床前时。歆儿和紫嫣早早的来到子风房门前,两人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探进去半个脑袋,深怕影响到子风休息,因为昨天武天杰讲过,子风元气耗尽受到反噬,所以不准任何人打扰子风休息,当然这个任何人里面包不包括她们俩可就不清楚了。 当两双秀目越过门栏时,原本预料到的场景却没有出现,只见子风的床上空空如也,早不见了踪影,这可是把两个小家伙惊住了,有些惊慌失措,子风哥哥受伤了,他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于是紫嫣去通知武天杰,歆儿则去找子风… 其实子风一早就醒来了,就来到了后院,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觉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当他以为没事的时候,却偏偏出现了问题,右手的经脉隐隐传来胀痛感,虽然已经没有了伤势,不过那种感觉让子风不得不沉思,究竟什么地方出现问题,回响起昨天打斗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定格到‘狂风扫落叶’一招上。 元气被压制在墨刀狭小的空间里,这对元气的掌控要求非常高,而子风本身对元气的掌控并不是很精确,当时情况下是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来感知元气的波动,何况‘狂风扫落叶’这一招也是第一次施展出来,若不是肖无痕也在酝酿招式,不需要太多的关注,不然子风估计就危险了。就好像是一个人只知道闭门造车,而不去关注外界的动态,直至最后的较量的时刻…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功法,子风不禁也在心中猜想,‘残刀三式’竟然是可以和‘披风七杀’相抗衡的刀法,而且还是残缺的,肯定不会是简单的功法吧。其实子风自始自终都忽略了‘三啸破苍诀’的存在,倘若有一天了解它的话,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不了了之了。 理清思路,知道自己的薄弱处,子风平举墨刀,试图缓缓将元气压制在其中,借以不断修炼,弥补自己的不足,却发现因为经脉的原因,元气断断续续,无法连续,只得作罢。 叹了一口气,子风开始梳理这一段时间每一场打斗的经过,和李家李天,林绚可,及至肖无痕,找寻自己的不足和对方可以借鉴的地方,这一闭目沉思,就是良久… 等到子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歆儿,紫嫣,武天杰等一帮人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子风顿时感到头大,忙站起身来,“爷爷,你们怎么来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放心好了。” “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待会你二叔去接收武家的庭院,你要不要去?”武天杰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或许是多年希望终于在此刻实现的原因吧。 子风看着武天杰高涨的心情,虽然脑子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但不忍拂众人的情意,点了点头,就跟着众人出发了。 一路上歆儿和紫嫣兴高采烈的样子,子风心里也是说不出愉悦,日子似乎简单的让人不忍去回忆,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恍如梦境般的存在,可是这梦是这样的真实,让子风只想努力去珍惜眼前的一切。 很快武家一行人在武飞鸣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镇中心的一处庭院,这里原本是肖家所属,不过肖家不得不说是青云镇奇异的家族,宁愿和野兽相伴,也不愿再安逸中被磨灭那份野性,于是他们在青云镇的获得庭院,就租给了沈家和陈家,租期是三年,如今三年时间已到,原本沈先炯以为可以继续购置下去,孰料被武家异军突起,这宅子被改弦易张,一切也就化为流水了,而且武家可不是肖家,这些年的积怨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一概而论的。 “呦,这不是武二爷吗,武家果然是英雄辈出啊,出了一个天才,在今年的狩猎大会上大放异彩,让人羡慕的很啊。”沈先炯听到下人通知,说武家人来了,赶忙迎出来,这可是不能怠慢的。 “沈家主,我就废话少说,今天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关于这宅子的问题,我们武家如果要入住青云镇的话,这是应该马上收回的。”武飞鸣不想说废话,从现在起,这座庭院就是武家的了,让你什么时候收拾离开,就要什么时候离开。 沈先炯虽然早就料到武飞鸣会这样讲,不过武飞鸣这么直截了当,甚至连门都没进,就当着众人的面讲了出来,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沈先炯一代商贾,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何况这么精明的人会没有想到后路吗? 要怪就怪沈先炯埋下的恶果,武家以前每每在沈家采购物品的时候,总是要比别人多付一成的价格,而且不付不行,这等恶气,武飞鸣早就想发泄了,何况沈先炯这等恃强凌弱的家伙,背地里不知道做出多少坏事,如今也算是小小的惩戒吧。 “武二爷说的哪里话,这宅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来接收了,你到里面看,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只要武二爷一声令下,我马上就会走,不会耽误二爷你的。”沈先炯上前一步拉着武飞鸣的手就要往里面走,那态度说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武飞鸣似乎很受用似的,不过还是一摆手,“既然沈家主忙着收拾东西,那武某就不打扰了,希望明天我们再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入住了。”说完也没有理会沈先炯什么表情,转身就朝不远处的另一处庭院走去。 子风从头到尾一直看着,当看到沈先炯的做作的表情时内心,说不出的厌恶,或许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让你不得不去违心面对一些人,一些事,哪怕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也躲不开,或许自己应该追求另一种生活吧。 另一处庭院是被陈家收购的,陈家一直是青云镇数一数二的势力存在,当然这些年也一直压制着武家的发展,而今一切随着子风的出现而改变。 武家来到的时候,庭院已经空无一人,想必是陈元柏知道比赛结果后,做出的反应吧。显然是知道没有任何希望了,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离开要好的多,免得到时候相见,自取其辱。不过这可乐坏了同来的少年们,飞奔着冲了进去…这可是他们以后住的地方。 而武飞鸣还在远处,那一扇铁云杉木打造而成的深邃的正门已经让他难以迈步,这情景多像当初还在武家的情景,别人是用仰望的态度看着自己……不提也罢。 迈过门槛,深秋季节,但庭院内佳木繁荫,草茎葳蕤,一带清流,缓缓流淌。从花木深处,泄于石缝之间,目光下澈,溪流中,游鱼相乐,倏尔远逝,往来翕忽。溪上有桥,九曲孔明,横亘前后。 沿孔桥百二十步,有一三层建筑,雕楹秀槛,恢弘精致,名曰揽月楼。复行百米,房屋林林总总,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隐于草木之间,假山林立,犬牙差互,相映成趣。而武家的少年们已经忙着在这些房间里找寻自己喜欢的住处了,紫嫣和歆儿很快就找到一处位于南面的一处小阁楼,原因无他,此时花木茂盛,芳香迷人,一观便是女孩子居住的地方… 子风说没有兴致是不可能的,但是性格偏好安静的他,在庭院的东南角找到一处,真是一径竹影云满地,半卷花影月笼沙。安静,是这里的最大特点,屋子不是很大,外面看起来,和周围相比还有些寒酸,不过子风喜欢,在房门后面还有一处空地,可以在闲暇时候用来修炼… 下午的时候武天杰一行人就都过来了,也带来了武家庄的消息,众人一听,如同深冬季节,被一盆冷水直浇透心底,原本高涨的情绪荡然无存,几个女孩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子风的心思也回到武家庄去,毕竟那里是他们长大的地方。 不过好在最后关头,武飞尘出现,才使得悲剧得以避免,当天晚上武天杰就安排武飞鸣赶回武家庄,把武家庄众人尽快接过来,子风要求回去却被武天杰驳回,理由是明天要到镇主府出接受狩猎大比的战利品,于是一宿无话…… 第五十九章 皓然学院 第五十九章皓然学院 这一日午时,林雄靖和往常一样,在大殿之中处理宗派事宜,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并带有强烈的元气波动。走出大殿,只见一群衣着整齐的人,站在一只颜色鲜艳的禽鸟上,缓缓从天上落下。 林雄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灵兽,其形似鸡,鸣声如凤,双目中各有两个眼珠,不是重明鸟又是何物?不过这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成熟的重明鸟可是六级灵兽。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双目微眯,像一截不起眼的朽木,但是双目睁开的刹那,一道精光从眼中闪现。在老者身旁还有一容貌端庄秀丽的中年女子。两人身后,则是一行衣着干净整洁的青年人,个个雄姿英发,其表不凡。 还没等重明鸟落下,老者就先开口:“林宗主近来可好啊?老夫皓然学院的长老,谢宇,冒然来访,还望林宗主不要怪罪。” 林雄靖一听哪里还有心思怪罪,高兴还来不及呢。皓然学院,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学院,是整个玄天大陆最大的学院,独立于宗派统治下的存在,受所有宗派供给,每年为各大宗派输送大量武者。平日里怎么会到青云宗这等偏远的地方来,今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谢长老说的是哪里话,这是我青云宗的荣幸,快请进,请进。”林雄靖可不敢怠慢,皓然学院的老师都是武王级别,很少有武宗以下的,更别提长老一职了,那样的存在至少现在只能让林雄靖仰望。 林雄靖挥手招来青云宗的其他长老,一同陪见皓然学院的来者,虽然还不清楚青云宗什么吸引皓然学院,不过林雄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行人入了大殿,林雄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首位,谢长老,和身边的中年女子坐在左侧,对面是青云宗三位长老,杨梦云,莫空,张世天。 “久闻浩然学院大名,今日得此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杨梦云长老,目光掠过站在中年女子身后的少男少女,不无感慨的说道。 “哪里哪里,大长老谬赞了,刚才老朽看了一下贵宗的子弟,也是满意的很啊。容老朽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浩然学院的老师,云岚。”谢宇也没有过谦,对皓然学院出来的学员,那种无可比拟的自豪是不可言说的,当然前提也不能怠慢了对方。 “云岚在此见过林宗主,还有各位长老。”中年女子起身,很是客气的向场上的各位问候。 废话讲那么多,也该言归正传了,杨梦云长老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向谢宇问道:“敢问谢长老,不远万里,来贵宗有何要事?青云宗虽说不是什么大的宗派,但是在此处也算是一方势力,可以提供不少便利。” “杨长老快人快语,老夫来此处确实有不情之请,还请林宗主答应。”谢宇此时站起身来,向林雄靖拱手道。 “但说无妨。”林雄靖见状,此时也正襟危坐,一副严谨的样子。 “皓然学院打算在贵宗周围的地方招收学员,希望林宗主可以答应,当然青云宗也不必担心以后宗徒的招收,皓然学院从不限制学员的去向。”说道此处,谢宇再次向林雄靖拱手,身旁的云岚也站起身来。 林雄靖一听,眉头不觉皱了起来,招收学员?皓然学院作为玄天大陆顶级存在,什么时候在意起偏远地方来了?一直以来皓然学院只在各大家族和中州繁华的地方招收,这,又是从何说起。 林雄靖也去过中州,知道那里的繁华和竞争的激烈,尚武之风也要比之此处强上百倍,只是…… 青云宗立足的根本就是要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输送进来,若是都被皓然学院招去,这不是断了青云宗生路吗,也难怪谢宇一副恭敬的样子。虽然口口声声说不限制学员的去向,可是到时候见识了外界的纷繁,又会有几人愿意回来呢。 林雄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对于皓然学院,他还是不敢得罪,他也知道,凭借宗派联盟的背景,可以随意在任何地方招收学员。如今对方主动前来说明情况,已经是给青云宗颜面了。 杨梦云长老也是一脸凝重之色,这件事可不能就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谢长老,想必也知道这样做对我青云宗是什么影响吧,敢问谢长老玄天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长老多想了,大陆安静的很,倒是我皓然学院想为玄天大陆添砖加瓦罢了。”谢宇笑着解释道,神态自然,不过是否如其所说,就很难说。 “那谢长老有何良策?可以帮助青云宗解决困境呢?”虽然谢宇表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过杨梦云还是察觉到,事出反常必有妖,与其在这里不停地试探,倒不如挑明了,双方把最后的底线挑明说。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明说了,对于青云宗的事情,皓然学院当然也不会置之不理,我们打算让青云宗接待每年前往无边森林历练的学员,如何?”即使是明说,谢宇还是遮掩住了刚才的话题,只讲出对青云宗有利的事情。 林雄靖一听,脑中顿时一片清明,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以接待皓然学院的学员,也就意味着要和各大家族的子弟交往,这对于眼下的青云宗确实很有诱惑力,谢宇显然看穿了青云宗的地处偏远的桎梏。 如此还有什么要讲的,林雄靖紧接着就一口就答应了,其后谢宇留下云岚和众年轻人,并请青云宗帮助云岚安排一下未来一个月的招生事宜之后,就乘着重明鸟在一声嘹亮的鸣叫声中离去了。 “你怎么看?”在让莫空二长老带云岚一众到后面休息之后,林雄靖向杨梦云问道。 “玄天大陆要变天了。”一声轻微的呢喃,从杨梦云口中叹息而出。 “会不会那个万年的传言要应验了?”作为一宗之主的林雄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语气也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 第六十章 强行突破 第六十章强行突破 青云镇,阳光明媚的有些惨白,这一天,所有武家庄的人都搬到了青云镇,从陈家接过来的庭院里面。本是欢笑的时刻,却因为前天的事情让众人的心情跌入低谷,皆是一副悲伤的样子,无精打采,整个上午都哭丧着脸。 武天杰见到,不禁勃然大怒:“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比我早进棺材吗?武家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笑话,天大的笑话!武家之前遇到的事情还少,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你们还不清楚?死去的武家人希望你们一直这样,告诉你们,以后这样的日子多着呢,难道什么都不做,整天吊丧着脸吗。与其在这边感伤,不如拿起手中的武器,把敌人的脑袋削下来,把青云寨连根拔起,用齐平修的脑袋给武家人上祭!不想住的滚出去,不要让我看见……”说完,武天杰一拂袖,转身离开了。 而这一段话,却让整个武家转眼焕发出生气,之前的萎靡不振顿时烟消云散。这段话也一直存在子风的脑海里:与其在这边伤心,不如拿起手中的武器,把敌人的脑袋削下来,成了子风以后在外历练的真实写照。 晚饭的时候,武家庄全体在揽月楼大厅里,济济一堂,吃着香喷喷的晚饭,武天杰看到众人如此,心情也是极为舒畅,刚听说武家庄遭难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武家已经完了,只剩下老弱病残了。 孰料一见,才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严重,武家庄甚至可以说打出了威风,青云寨前来的将近两百人,逃出去的不足一百,而武家至始至终只是死了三十几号人,这不得不让武天杰伤心中,又带有一些欣慰,这些年的心血到底没有白费。 晚饭结束后,武天杰留下武飞鸿,飞鸣,飞尘,武浩然,武海,还有子风,子明,子墨,打算召开一次会议,这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参加家族的会议,子风被武天杰叫到身旁的位置坐下,这一做法毫无疑问表明了子现在地位。 “你们谈谈今后在青云镇,我们武家该何去何从吧。”武天杰抿了一口茶,向着众人不紧不慢的问道。 见没人回答,武飞鸿开口应道:“武家搬到青云镇以后,那么原本的靠山吃山的做法就应该改变,可以做咱们武家一直擅长的兵器,同时,另一座庭院也可以租让出去,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随便你们怎么做,但是武家的修炼不能荒废下去,这就是教训,我们武家以前是因为要立足,为了生存才那样,现在却可以全力壮大家族的力量,至于其他的,可以放缓。”武飞鸣显然和武飞鸿不是一个想法,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家族的力量。 武浩然和武飞鸣一个想法,子风的父亲,武飞尘倒是无所谓,武天杰看了众人一眼,望向子风:“子风,你有什么想法吗?” 子风没有遮拦,对于武家,他也有自己的一些思考:“武家要立足的话,首先家族的力量要强大,空有财力是虚晃的。我觉得,大伯刚才说的很对,将另一座庭院盘出去,但是我不赞同武家发展铁铺,如果是为自己打造兵器还好,我们应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修炼上。不知道,爷爷对开‘符店’怎么样?” ‘符店’二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武飞鸣一拍大腿,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可是源源不断的玄石啊,这,这,多省事啊,子风可是摇钱树啊。” 看到武飞鸣这表情,众人皆忍不住笑出声来,武天杰其实也正有此意,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商讨一下细节的问题。子墨不得不说,确实有管理天赋,方方面面的细节,皆数都考虑到了……令在场的除了武飞鸣,都吃了一惊。 月朗星稀之时,子风一家四口,终于聚坐在一团,缓慢的,讲述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一晚子风睡得格外的香甜,虽然睡得比较迟,不过子风还是一早就醒了过来,因为符老曾经说过,每天早晨是元气最混乱,却也是最充足的时候,是一天修炼的绝佳时间。 子风坐在屋顶,面对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运转着‘三啸破苍诀’心法,周围斑斓的天地灵气顿时被子风吸入体内,几个周天之后,很小的一部分天地灵气就被吸收,化为己用。 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武师后期的境界似乎有些松动,子风尝试着加快运转心法,很快,方圆数十米之内的元气,蜂拥而至,不断的涌入子风体内,汇聚着,调动着,朝着丹田的位置,冲了过去,一波强似一波… 然而丹田处,犹如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任凭元气怎样冲撞,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反倒是子风因为一时之间元气吸入过多,全身血气翻腾,青筋暴起,情况越来越不稳定,马上要到崩溃的边缘…… 武飞尘此时就在不远处站着,这么大的动静,不被惊醒才怪,可是当他看到子风的情况时,也是束手无策,如果上前冒然打断,只会让子风现在的情况更加危险,现在的元气已经够斑驳,倘若在加上一种,可以中和还好,如若是火上浇油,子风马上就会爆体而亡。 你说他什么时间选择突破不好,偏偏是早晨,元气最混乱的时候,这可是修炼的一个大忌,早晨虽然元气丰富,但仅仅是限制于修炼,积累元气,黄昏时候的天地灵气才是最温和的,适合突破自身的桎梏,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武飞鸣一众也赶了过来,一观情况,也是一阵焦急。 “切断他的元气,阻止子风和天地灵气的接触,快!”武天杰见到,大喝一声。 众人闻言,幡然醒悟,慌忙将元气外放,向着不远处的子风罩了过去,试图隔断之间的联系,可是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众人的元气刚一接触子风周围,就失去了控制,一眨眼的功夫,就融入了磅礴的天地灵气中,并急速的朝着子风的身体里灌注,这可把众人惊住了。 眼看着情况看起来也越来越危险,子风全身通红,衣衫无风自起,周遭的天地灵气沸腾般汹涌起来,就要出现悲剧的时候,子风皮肤突然发出紫金的光泽,而后,刚刚还喧闹的天地灵气,马上归于沉寂,四周一时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子风也睁开了双眼,有些恼怒似的甩了甩手臂:“怎么就突破不了呢,这么慢。” 众人皆是一阵无语,这么慢?修炼才两个月,而且还没有经过开光,就一路从零升到武师后期,现在在青云镇同辈里已经无人可敌,还嫌提升的慢,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子风从房顶一跃而下,发现众人皆在眼前,不禁疑惑,武天杰上前笑着对子风讲道:“待会不要忘记去镇主府,取你的奖励品去。”说完就一路摇着头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 你们不会怪我吧 第六十一章你们不会怪我吧(求收藏)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子风独自一人向镇主府走去,身后的墨刀,成了子风的身份象征。于是一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子风身上,羡慕,钦佩,追崇……你会看到这样一个奇怪的情景,所有前面的人,都自动让开了道路,一时间,原本拥挤的人潮,如阳春白雪般,消散了,整个街道中央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踏出‘哒哒’的声响…… 这一段路不是很长,却让子风走的汗流浃背,也许在外人看来,子风很是威风,可是子风自己心里清楚,他的性格注定不喜被人关注,这样会让他感到很不自在,就像是面对林绚可,如若换一个人,对方肯定以为会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到了子风身上,一切似乎都怪怪的,让子风不知所措。 一仰头,路已到了尽头,一座宏伟的府邸出现在了眼帘,虽然对自己将要获取的东西很感兴趣,不过一想到林绚可,子风又陷入了之前的窘境里,右拳大力的锤了一下胸膛,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她没什么可怕,只是胡搅蛮缠,只要不理她,记住只要不理她,就没什么事情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子风走向门前的守卫,还没开口,就被守卫搞得哭笑不得。 “武子风,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天了,真是的,让我看看你的刀,我也打算去打一把这样的刀,背出来一定让别人羡慕死,快给我……”府门前一个年轻人跑到子风面前,急切的说道。 看着他脸上明显有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倦容,子风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抽出身后的墨刀,单手递给他。 ‘咣当’一声,墨刀在子风放手之后直接掉在地上,青年人一副见鬼的样子:“怎么这么重?你不会天天要背着它吧?” 子风笑了笑,俯身捡起了墨刀,任由守卫在那里发呆,就继续朝府里走去,子风第一次来镇主府,东瞧西望,不知道该往地方走,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走去。 其实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看到子风却没有人上来制止,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会被轰出去了,一场狩猎大会,完全奠定了子风后辈第一人的称号,这可是未来的强者,而且还是符师,这身份更加让人肃然起敬了。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潭水,清澈,宁静,像极熟睡的心情。潭边是一棵绚烂的枫树,枫叶鲜艳欲滴,与青石,小潭,相映成趣。在往前是一处阁楼,外形华美,应该是这里吧,走了许久了,子风心里如是想到。 来到门前,子风轻叩房门:“晚辈,武子风前来拜访。”然后站在一边等候。 良久未见回应,子风再次上前叩门,力道加大了几分,:“晚辈武子风前来拜访。” 等了半响,还是没有反应,难道没有人吗,子风想着,用手轻轻一推,房门徐徐的展开了,子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进去,毕竟也不能总是在外面等着吧。 入目,是一道山水田园的屏风,这幅画子风认得,是画神吴道子的画作,不过不是吴道子的真作,子风曾经有一段时间临摹吴道子的画作,也是饶有收获。 绕过屏风,是,是,是……一张软香温玉的粉红色的床,床上不是别人,正是林绚可,此时林绚可睁着浑圆的明眸,呆滞的望着武子风几秒钟之后,‘啊’一声石破天惊的声音,从镇主府传出,炸响了整个青云镇,比之子风和肖无痕最后碰撞发出的声音还要惊人。 “你,你,你要干什么?别,别过来,不然,我叫人了……”林绚可攥紧被子,蜷缩着靠在墙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语无伦次道。 “不不,你误会了,我,我是走错房间了,我,我是来取我的奖励品的。”子风期期艾艾的解释着,脚不知觉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简简单单的一步,却在林绚可眼中无限的放大,‘啊’一声惊叫声再次在耳边炸响。 子风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要是待会把别人引来,我又没欺负她,我要怎么解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最后似乎是狠下心来,子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捂住了林绚可的嘴,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还叫吗?不叫的话,你眨眨眼。”子风对被捂着嘴的林绚可讲道。 林绚可,眼神有些迷茫了,第一次和其他的男生这么亲密的接触,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唇间慢慢攀爬到心头,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一直等到武子风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很是用力的眨了眨眼。 子风见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把手拿开,又害怕等到手拿开的瞬间,又会听到惊天辟地的声响,于是这一过程被拉得好长,好长……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搞什么?”此时林玄希和林剑凌等人站在房门前,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辈。 想起昨天晚上的对话,林玄希不禁笑意更浓了。 昨晚,林剑凌向林玄希问道:“父亲,你觉得,武子风怎么样?” “人中龙凤,不可限量。”林玄希从没给过任何人这么高的评价,只是这一次,只是子风一人,“要是,他们两人年纪在大一点就好了……”林玄希自言自语道。 子风‘蹭’的一下从跳下了床,右手不停的挠着如风的发丝,脸红之极的讲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刚刚走错房间,本来想去藏书阁,谁知走到这里……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们千万不要乱想……”子风也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越描越黑。 林绚可此时呢,本来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可是武子风这个混蛋一解释之后,什么都乱了,林绚可双颊也是一片绯红,犹如晚霞般,明艳动人,最后干脆躲在被窝里,什么也不说,让你武子风讲去吧。 可是武子风哪里说的清楚,想让林绚可帮忙解释一下,然而林绚可不管,这,这不是欺负人吗,子风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林玄希解的围,问子风一句:“你是来拿狩猎大比的奖励品吗?” 子风点了点头,又不确定的补问了一句:“你们不会怪我吧?” 这一问直接让全场的人原本刚刚咽下去的笑意,直接喷了出来,林绚可直接昏睡在床上,林玄希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老夫不陪你们了,呆不下去了,你等一下绚可,然后一起到藏书阁来找我。” 子风点了点头,看着林玄希一行人笑着离开了……心里还在嘀咕,他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第六十二章 地 图 第六十二章地图其实林绚可那一日晕倒在子风怀里之后,一直昏迷了两天,直到今日才清醒过来,似乎是一种注定,在睁眼的那一刹那,就看到子风,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顿时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于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那次狩猎大会之后,林绚可心里已经对子风的看法改变了许多,只不过自己不愿意去承认罢了,还口口声声说武子风是一个登徒子,至于具体的原因,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而今又发生了这些事情,子风傻头傻脑这一点是确实无误了。 “你,还不出去?”林绚可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已经远离,慢慢探出头来,对面前还傻站着的武子风讲道。 “啊?”武子风疑惑的看着林绚可,不知所云。 “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林绚可有些羞恼的对着武子风讲道。 子风‘哦’了一声,走了出去,面对着宁静的小潭,静静的站立着,阳光在身上敷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绚可见子风离开,小心翼翼的露出整个脑袋,看了好久,确定子风没在房间里,才慢慢掀开被子,而后风也似的,就穿好了衣服,临出门的时候,肚子却不停的叫唤,林绚可两日没有吃东西,就拉着子风,大吃一顿之后,才前往藏书阁,此时已近午时了。 林玄希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微抿着手中的淡茶,说不出的惬意,尽管已经等了好久,不过林玄希一点也不着急,反倒希望两人来的越迟越好,这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会长一些,也就更有希望一些。 “爷爷,我来了。”林绚可一路小跑的跑到林玄希面前,留下子风一个人,讪讪的来到林玄希面前。 “子风见过林镇主。”武子风来到林玄希面前,恭敬的问候道。 “镇主以后就不必叫了,和绚可一样,以后就叫我爷爷吧。”林玄希满是笑意的望着子风。 子风听到,偷偷望了林绚可一眼,谁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在意,见到林绚可没有什么反应:“这,这……那好吧,林…爷爷。”子风期期艾艾,半天才说出口。 林玄希倒是很爽快的应声道,之后,一脸得逞的微笑,带着子风和林绚可朝着藏书阁走去。 原本接受家族大比奖励品的,应该有三个人,其中还有肖家的肖无痕,不过肖无痕自从被子风打伤之后,至今还没有苏醒过来,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结伴同行了,至于肖无痕的,只有等到他伤势痊愈之后再说吧。 子风不清楚转了多少个弯,只见一路上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少,人影也愈来愈稀疏,走了好久,穿过一径丛草葳蕤的小路,林玄希终于在一个杳无人迹的角落停了下来。 茫然四顾,周围并没有什么屋舍之类,不过看到身旁的林绚可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子风也就压下满腹狐疑,静心等待着林玄希的反应。 此时,林玄希上前一步,面对着前面的小土丘,双着繁琐的手结,一声‘开’,顿时,子风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摇晃,面前原本低矮的土丘,慢慢上移,最后露出一扇厚重的石板门,停住了。 又拿出一把奇怪的钥匙,插入旁边的凹陷处,紧闭的石门,缓缓展开在子风面前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过道出现在了眼前,忽然人影一闪,没等众人进去,就挡在了门前。 子风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家族药师评比上的药师的领军人物,阳老。 阳老双目虽然双目微眯,但是掩饰不住其中的精光。看到来着是林玄希,也就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消失在了洞口处。 似乎是看到了子风的疑惑,林玄希讲道:“阳老,是一个喜欢安静的老头,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就一直在这里住。” 子风闻言,点了点头,随着林玄希和林绚可,朝着里面走去,刚一进去,石门就缓缓的合上了,里面的通道并不昏暗,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块月光石,不过比起子风在悬崖壁那里取的要黯然的多。 没走多远,林玄希就问向子风:“你是先要功法,心法,还是兵器?” 子风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对他而言,最有诱惑力的就是功法,虽然符老曾经讲过,万法归一,练至极处,都是可以逆天的存在,不要贪多。不过子风也有自己的考虑,万法归一,如果没有很广泛的了解,又岂会参透其中玄机。 林绚可其实就是来走个过场,换句话来说,是因为子风的原因,才来这阴森森的地方。换做平时,哪怕是林剑凌求她,她也懒得来。最后,还不是林剑凌给她挑好之后,送过来。现在有子风同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林绚可见过武子风他们打斗的场面,一时间对家里的藏书阁的功法,也好奇了起来,想找一部类似的功法练一练。 转过前面的一个弯道,沿着台阶一直往下走,之后右转,一行人来到一处宽阔的石室,紧贴墙壁的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功法,子风大抵浏览的看了一下,最左边的三个书架,都是黄阶初期和中期,中间是黄阶高阶的,对于最右边…… 子风走上前去,只见书架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数子风连见也没见过,更别提叫出名字。子风随手拿起了一个满是灰尘的纸张,掸去上面的尘土,只见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线条,看样子应该是是一张地图,不过地图上的标记,文字,一观便不是玄天大陆的文字…… “这个是我当年在拍卖会上拍得的,以为会是什么宝藏之类,研究了十几年,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地图,没有丝毫线索,就一直放在这里了。”林玄希笑着解释着,对于未知的东西,每个人都会在心中幻想,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 不过子风手中却有些颤抖,因为这材质和之前子风从刀皇那取到的玄天蒲团材质一模一样,子风不由的用手仔细的感知了一下,确认无误。 林玄希,招呼子风过来挑选功法,子风没有靠近书架,而是在书架五米开外处,用心的看着眼前的卷轴,和之前在武家庄一样,子风的眼中又出现了明亮不一的光芒,从那些卷轴中散发而出。 其实作为卷轴而言,本事就是一种功法的延续,尤其是现在,卷轴在书写时必须要创造者输入其中一道本身由功法修炼而来的元气,这才是卷轴的关键所在,所以有一些修炼不到家的人,打开一卷高阶卷轴时,仅仅是外放的威力就会让对方胆寒,更别说强记脑中,这样,会直接被轰杀。 子风因为吃食‘紫玄天晶灵果’的缘故,对天地灵气极其敏感,所以,这些波动当然逃不过子风的感知,强弱立马就能见分晓。当然,远古传承之物,像符老之前给子风的传承之石,子风就感知不出来,或许这便是远古人的伟大与神秘之处吧。 “怎么样,选好了没?”林玄希见子风站在远处,不做声响,以为心中有了定夺,便向子风问道。 手中的无名地图还未放下,面对着眼前的黄阶高阶功法,子风犹豫了好久,终于像是坚定是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或者这就是一种机遇吧。 “想好了。”子风灿然一笑,尽管在昏暗的灯光下,这笑容也是如此的清晰,“我要这张地图。”子风坚定的讲道。 刚才大体浏览了一遍书架上的卷轴,发现卷轴发出的光亮不是很明显,至少比子风现在已经修习的焚天拳要灰暗的多,所以,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子风还是想要手中的地图。 “你确定你要这张地图,也许你手中的东西一文不值,而且还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你要想清楚?”林玄希有些不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东西,好好的功法不要非要这个。 林绚可此时也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翻腾着,就没有正眼看过那些整整齐齐的卷轴,林玄希有些惶然了,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翻垃圾啊。 “我想好了,就要这个,兵器和心法也不要了,用来换这个。”子风再次坚定的讲道。 “换就不必了,这张地图就给你吧,你还可以要其他的东西?”林玄希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张没有价值的东西而已。 子风笑了笑,在右边的书架上和林绚可继续翻腾着,尘土飞扬,很快两张小脸都脏兮兮的,可是依然还乐此不疲,不过,子风确实没有找到其他让自己动心的东西。倒是林绚可,找到不少,什么铁牌,浑圆的珠子,还有一面铜镜…… 子风看到林绚可找出这些东西,近乎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林玄希,他不会真的把不用的东西,都丢在这里了吧,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啊…… 之后,一行人就离开石室,回去的路上,看到阳老在一间满是药材的石室里正炼制的丹药,身旁散落的,都是装满丹药的药瓶,子风顿时肃然起敬。 临走的时候,子风向林玄希讨要了一只符笔,因为他答应过歆儿,要给她买一支符笔,况且,星云阁里也只有眼前这一个人开了家符店,不向他讨向谁讨… 林玄希磨叽了半天,才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是名贵的盒子,被子风一把拿过之后,就扬长而去。 林玄希端起的双手,还没放下,只是在后面满是心痛的叫道:“你慢点,这可是蒙恬精笔啊……” 第六十三章 玄天蒲团 第六十三章玄天蒲团 子风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能加快步伐,还没到武家,就远远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只见武家门前,已经停满了车辆,一行行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源源不断的涌向其中。 子风仔细一看,‘武家’两个烫字大字已经高悬在门楣之上,刚一靠近,就被一众人包围了:“这不是子风少爷吗?我是青云镇冯家裁缝店的老板,武家入住青云镇,特来拜会。”一位身着讲究的,中年男子,在子风面前侃侃而谈。 还没等子风回答,耳边各式各样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酒坊的,酒家,盐铺……子风头都大了,好在有武家的人在外面接待,看到子风的窘境,赶忙过来,把子风解救了出来。子风逃的那叫快,一转眼就没有踪迹,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身后却突然蹦出一道身影,子风刚要继续逃,却听到声音:“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怎么去了那么久?” 一听是歆儿的声音,刚提起来的心顿时有安静了下来,“因为挑选东西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子风当然不会讲和林绚可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话哪是随随便便讲的。 “对了,紫嫣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子风见歆儿一人,她们二人可是形影不离的。 “紫嫣的母亲回家了,可能以后都不会离开了,所以紫嫣陪她母亲了。”歆儿扬着精致的小脸,开心的讲道。 子风不由的亲昵的捏了一下歆儿的小脸,“走,咱们回去吧,看一看哥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拍了拍腰间的符袋,拉着歆儿就往回走。 “哥,你走错了,那里不是你住的地方。”歆儿赶忙提醒道。 “哦?我不住那住哪啊?”子风停住脚步。 其实,今天子风离开不久,武家众人,就重新分割了一下住处,毕竟那么多人,乱住的话肯定不方便管理,于是,武飞鸿大刀阔斧的安排了起来,每个人都不能有怨言,分哪住哪。可是轮到子风的时候,武飞鸿有些犹豫了,选了一处宽敞,舒适的地方,靠近中央的位置。 话音未落,歆儿就说道,子风哥已经有喜欢住的地方了,并告诉了武飞鸿,武飞鸿没有犹豫,大笔一挥,子风就换了住所,众人没有丝毫怨言。这座府邸都是子风一人赢来的,就是一个人住,都是合情合理的,何况子风所选的地方并不是很好,甚至来说有些寒酸。 看着眼前自己选的地方,子风还是说不出的欣喜,毕竟有了自己的单独住所,“那歆儿,你住在那里啊?”子风打开门,转身问向歆儿。 “我和紫嫣住在一起,离这不远,就在前面,有个小阁楼,那里好漂亮哦,哥,娘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就住不到这么漂亮的房子了。”歆儿眨着明媚的眼睛,动情的说道。 不过听到子风心里,却有一种酸酸的味道,是啊,从小到大,一直在武家庄长大,对外面繁华的世界,可以说是脱离,子风只记得,每个月只有那么一次机会,和武家庄里的人到青云镇里去走一走,对于他来说还好,对歆儿一个女孩子来说,真是一种煎熬,好在歆儿懂事。 子风摸了摸歆儿的头,“哥,以后会你们过的更好,来看看,哥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说完,子风从符袋中拿出之前从林玄希那里讨来的盒子,递给歆儿。 歆儿好奇的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中央,一支浑身青翠欲滴的符笔,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正在沉睡的婴儿,散发着梦幻般的呓语。歆儿顿时有些痴了,取出符笔,小心的放在手心上,细细的端详着,用手指摩挲着。 “灌入元气试试?”子风在一旁提醒道,怪不得,林玄希那么肉疼的样子,这支符笔确实不错。 这何止是不错,玄天大陆,符师所用的符笔,大多数是由符门自己制作的。在其中有一位非常杰出的人物,他就是蒙恬,他制作出的符笔,堪称经典,不仅外观上一枝独秀,在使用的时候,对元气注入的亲和力也是其他人所不可比拟的。 符师都以能用蒙恬制造的符笔为傲,想当初,这还是林玄希不知花费多大精力和财力才搞到的一支符笔,可惜一直没能用的上,也就便宜了子风。 歆儿听到,武者中期的她,慢慢的把元气注入其中,没有丝毫阻碍,整支符笔,从笔端一寸寸亮了起来,绿色,连着笔尖也是,歆儿露出开心的微笑,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喜欢吗?”子风笑着问道。 “喜欢,哥,你真好,这样以后,我也能画符了。”歆儿拿着符笔,高兴的要跳起来。 “哥这里有一本书,《符之万千》,你先拿回去看看,记得一定要早点还给我,看完了,哥再教你画符,好吗?”子风拿出这本书,递给歆儿,他也一直谨记符老的话,不会轻易把另一本关于符箓的书随便你拿出来,尽管是自己的妹妹。 歆儿拿过书之后,一溜烟就跑回去了,只留下子风一人,刚打算整理一些事情,屋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子风打开房门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陈兆明。 “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好了吗,这两天我实在……”子风对自己没有去看望陈兆明而道歉。 话音未落,就被陈兆明打断,“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以后我陈兆明的命,是你的。”说完,没有管子风什么反应,就扬长而去。 陈兆明,其实一直都在等子风回来,不为别的,只为心中的一份执念。如果没有子风当初的举动,或许现在就没有陈兆明这一个人,所以,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包括现在所生活的环境,他现在没什么能给子风,只剩这承诺。 子风无奈的笑了笑,再次关上了门。这一次,没人打扰,子风取出玄天蒲团,和今天得到的地图,对比了起来,同样的触感,果然是相同的材质,一时间子风陷入了沉思之中。 玄天蒲团,玄天大陆,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还有这文字,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玄天大陆还有其他的种族吗,可是自己看过的书籍上没有相关的记载。忽然子风像是明悟似的,觉察到了一些,对啊,每一本,所追溯的年限,最多到几千年,那么一万年前的事情呢?所有的书上都没有记载,这是为什么?玄天大陆不可能只存在数千年,光是符老所说的符门的历史就应已经几千年了,这,这…… 想了好久,也是丝毫没有头绪,索性不想了,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知道这事情的。重新把目光注视到手中的蒲团,自从得到玄天蒲团之后,子风不止一次在研究,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不过都是无果。 子风把蒲团放在床上,曲腿坐在上面。绵软,微凉,这是子风第一感觉,其他似乎没有什么功效,好久都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仅仅是一个坐垫,是我想的太多,子风笑了笑,摇摇头,开始了晚上的心法修炼。 入定,心法刚一运转,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子风房间荡漾开来,波动所过之处,所有的天地灵气皆循着这一个节奏振动着,而后像是被抽离一样,一缕缕游丝向着子风的房间里汇聚,很快,子风的房间就被游丝包满,犹如夜幕中的星辰,整个房间里都亮了起来。 子风惊住了,这,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满屋子肉眼可见的游丝,子风不由的停了下来,吃惊的看着,只是这一停,所有的现象都消散了,踏雪无痕般,没有丝毫痕迹。 犹豫的看着身下的蒲团,子风再次运转心法,这一次没有停顿,之前的景象再次出现,所有的游丝向着子风身下的玄天蒲团汇聚着,最后,整个蒲团都亮了起来,如同沉寂很久很久的莽苍之物,在此时发出璀璨的光芒。 而子风呢,一汩汩天地之间的灵气,由蒲团朝着身体之中流淌,这是怎样一种精纯啊,几乎用不着提炼,就可以吸收了,子风只感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化为饕餮,大口大口的吃着。前所未有的舒畅,元气在经脉中奔腾着,汹涌着,越来越宽阔,只听咔嚓一声声响,丹田处的屏障就这样破裂了,元气一路呼啸,直冲入丹田,这一次,子风竟然可以看到丹田内的情况…… 进入武将境界,除了可以拟气成形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内视,看到身体里的情况,这一点子风已经清楚了,难道我已经到武将境界了吗,这这,这也太容易了吧。低头看向身下的玄天蒲团,子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屋外已经聚满了人,子风赶紧把蒲团收入符袋中,在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子风不打算把它公之于众,谁又能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出门望着家人关注的神色,子风讲道,是自己刚才在修炼没有控制住,就把众人打发了。 然而一个未知名的地方,一位身披黑袍的人,望着眼前满是裂纹的石碑,喃喃自语道:“大陆真的要变天了吗?” 第六十四章 陆家少主,陆树光 第六十四章陆家少主,陆树光 一连几天,子风都在家里研究着玄天蒲团,发现在白天的时候,借助阳光的掩饰,玄天蒲团引起的动静不会被人发现,于是为了掩人耳目,一番思量后,子风决定以后只在白天的时候,才用玄天蒲团进行修炼。 后院,竹影深深处,子风横举着墨刀,全身的元气都调动起来,静静包裹在刀身上,而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坚持着。刚开始,没坚持到一刻钟,子风身上的元气,就开始翻腾起来,如同抽筋般的难受,元气也越来越压制不住,终于还是在一声闷哼声中,子风后退几步,才站住,墨刀也从手上滑落。 自从从上次狩猎大会和肖无痕打斗后的伤势中恢复过来,子风每天都会花上几个时辰,来练习元气的控,来弥补自身的不足。除此他找不到其他的方法,来提升自己。 汗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落,砸落在秋末的土地上。等到真正去做才发现,将全身的元气集中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是多么的困难,元气不能外泄,只能压缩,压缩,起初还好,当一旦到了一个临界值之后,你会发现,犹如用肉拳去锤击一块铁板,虽然你很努力,想要把铁板变得更加殷实,你只能坚持着,哪怕口气一松,就会坚持不下去,更别说要进一步。 这,就是子风现在的情况,进入武将级别之后,元气变的更加磅礴,也更加厚重,这无疑也给现在的子风增加了难度,现在他所做的就是在那一个临界值处,坚持着,坚持着,或许,一旦跨越,就是质的飞跃吧。 武家的另一处庭院,盘给了陆氏商行,毕竟子风大伯母,子明的母亲陆雪兰就是陆氏商行家主陆鸿生的女儿。这一日,陆家显得格外的庄重,太阳刚一升起,陆鸿生就带着整个青云镇陆家的人,在正门处静候着,像是等待着某一个人的到来。 只见陆鸿生一众,都衣着讲究,庭院打扫干干净净,足以见得,所等待人身份的不凡,在整个等待过程都鸦雀无声,没有丝毫声响,哪怕是现在太阳已经高悬,可是陆鸿生依然在原处,没有挪动半分。 与此同时,在青云镇的某一条路上,有一辆外形华美的车辆奔驰着,车宽是平常车的两倍有余,四面被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窗牖是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门柩上雕栏玉砌般精致,外人一观便是富贵之人才能乘坐的。 在车内,有两人,一老一少,老者年过古稀,双鬓斑白,却精神矍铄;少年衣冠博带,面色粉白,手掬一杯淡盏,说不出的轻松惬意,丝毫感觉不到路途的颠簸。 “你应该知道,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老者,睁开双眼,看向少年, “难道是游山玩水吗?若是游山玩水,至于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少年语气无悲无喜似乎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就行,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一份定夺,青云镇不比溪赵县,那里要比这里繁华多了,另外在这里,你就用不着再继续伪装了,想怎样,就怎样。”老者郑重的看向少年,说不出的额关怀。 “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话音刚落,少年手中的杯盏瞬间化为粉碎。 接近正午的时候,一辆由两匹疾风狼拉着的车辆,风驰电掣般在陆家门前停了下来。听到声响,陆鸿生赶忙带领着众人恭迎了上来:“青云镇,陆家,陆鸿生,恭迎少主前来。”其后众人也随着陆鸿生,一起行礼。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州陆氏家族族长二子,陆树光,这一次是陆氏家族因为继承分歧,才导致家族少主,来到偏远地方处。 陆树光有一个哥哥,陆树明,两人因为年纪相仿,在家族中地位又彼此不相上下,所以一部分陆家人愿意扶持陆树明当未来的继承人,而剩下的一部分,因为不满陆树明平时的作风,愿意支持陆树光。 陆氏家主难以中和众人分歧,一时无法定夺,只能施以在外试炼,观其取得成绩来决定下一任的继承人,这样才平息众人的争吵。孰料在选择试炼地点的时候,被陆树明暗中作,于是陆树光就阴差阳错的来到了青云镇。 天州,是玄天大陆的核心所在,那里聚集了大陆上所有的繁华和热闹,当然也是所有大家族定居的地方,陆家就是其中一员。只是陆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以武道为重,在陆家,商业和武道同等重要,一个不会经商的人,显然是缺乏头脑,不会从万千纷繁中寻觅别人不曾涉足的地方,那么即使以后在武道有所成就,也不过是一介武夫,不堪重用。 正是秉承着这样一种思想,陆氏商行几乎开遍了玄天大陆的每一个繁华的城镇,陆家也成了玄天大陆上住居最为分散的家族,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陆家在武道上的成就相比其他家族要稍逊一筹,但是财富却只手遮天。 “陆老家主这是干什么?这不是要折杀晚辈啊,快不要这样。”陆树光一下车,看到陆鸿生一行,赶忙走上前去,搀起陆鸿生。 陆鸿生看了陆树光一眼,和传闻中描述的简直判若两人,这哪里有纨绔子弟的样子,难道是传闻有误?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赶忙吩咐身后的人带少主去安排好的房间里休息,复而转身又向着同行的老者问候。 老者一挥手,“不必客气,老夫只是陪同而已,不必招呼老夫,只要是把公子安排的事情做好就行,这一次之后,或许你就可以回天州了。”老者没有表明身份,显然是不想明说。 陆鸿生也是心领神会,没有再继续追问,就安排两人去休息去了。 此时,陆思远走到父亲陆鸿生身边,望着老者远去的背影,小声的说道:“父亲,我怎么觉得那老者不简单啊。” “何止是不简单,要知道,少主外出历练,身边却只跟着一个人,你觉得那一个人会是什么身份?”陆鸿生回应道,不过目光还是盯着,陆树光的身影,怎么和传闻中一点都不像呢,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难道要把希望压在他身上吗,武飞鸿不禁双目迷蒙了起来,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只是…… 或许是自己不该想这么多吧,陆鸿生摇摇头,吩咐众人,这一段时间要小心伺候,无论少主什么要求,一定要答应,不能做主的立刻来找他。 说完,就一个人又匆匆忙忙的带着礼品朝着武家庄赶去,因为这几天忙着搬家的事情,又加上收到少主前来的消息,陆鸿生还没有到武家道谢了,当然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商量一下,关于武家开符店的相应事情…… 第六十五章 二十万玄石 第六十五章二十万玄石! 关于开符店的事,武天杰和武飞鸿已经计划好了,就借着三天之后的星云阁的拍卖会,把名声传出去。至于选址和管理的问题,只能交给陆氏商行来办理,毕竟武家一直在青云镇外围定居,对青云镇不是很了解,何况陆家精通商贾,这类的事情也十分擅长。 “呼”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墨刀扔到一边,子风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如今,几日劳苦的坚持训练,已经可以很好地掌握墨刀,将全身大部分的元气压缩在其中。 子风曾经试过,将元气压缩,挥舞墨刀斩向旁边的一棵槐树,只是那么轻轻一击,墨刀和树干接触的刹那却轰然炸开,元气如同点燃般,从刀刃间喷薄而出,瞬间就将树干炸开,而不是砍断。这一幕,更加坚定了子风的决心。 子风一动不动的站着,身后歆儿和紫嫣两个丫头,就偷偷摸摸的溜了过来,嚷着要让子风带她们出去玩,说是武飞鸣讲的,这几日青云镇会格外的热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子风笑着看着自己亲爱的妹妹,只有同行。 何况子风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好好陪陪她们两人。 青云镇,这几日,确实热闹非凡,其他周边城镇的人都络绎不绝的前来,还有在外历练的,无边森林里的佣兵们,都毫无例外的回到了青云镇,原因无它,星云阁在三日之后,会有一场拍卖会,像类似这样的拍卖会,星云阁每隔半年都会有一场,都会吸引很多的人前来。 原本像青云镇这样偏僻的地方,关注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自从上年星云阁拍卖了一颗5级灵兽的晶核,这可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听到消息的人,都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五级灵兽的晶核,其中蕴含的灵气,已经不能仅仅用丰富来形容了,对于修炼处于瓶颈的人来说,更是尤为重要,所以在之后每一届,都有许多人蜂拥而至。 而在拍卖会的前几天,在星云阁一二层,会有小型的交易会,这里会有许多稀奇古怪,不知名的宝贝,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滥竽充数的东西,总之是会很热闹,这也是这两个小丫头为什么着急着要去的原因。 和上次一样,在进门处交了三十枚玄石之后,子风带着歆儿两人走了进去。子风现在玄石可是多得很,上次狩猎大会之后。犹记得那一晚,武磊,鬼鬼祟祟的跑到了子风的房间里,小心的关上门,又盯着门外看了好一会,才回身来到子风面前。 “子风哥,我们这次可是发财了,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玄石吗?”武磊看着一脸疑惑之色的子风,笑眯眯的讲道。 “玄石?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们现在有多少?”子风到底是明白武磊为什么会这样一系列动作。 武磊伸出两个手指,轻轻在子风面前晃动着,神情说不出的猥琐,似乎可以看到嘴角处有一些亮晶晶的液体闪烁着。 “两万玄石?”子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两万已经不少了。 “是二十万玄石!”武磊高兴的叫了起来,又发现声音太大,忙压低嗓音,“子风哥,这可是二十万玄石啊,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得玄石。”说完武磊从玄冥戒中,将玄石取了出来,递给了子风。 子风脑袋有些懵了,连武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所以子风丝毫不担心玄石的问题。 一进星云阁,只见原本还有些空荡的大厅,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摊位,各种各样的人在叫卖着,乱七八遭的东西。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子风想去二楼,去买一些符纸,毕竟,上次买的符纸,加上狩猎大会,还有这几天自己练习消耗的,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们喜欢什么,可以先看好,待会叫我,知道吗?不要乱跑。”子风对着两眼放光的歆儿和紫嫣讲道,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就一个人上去了。 子风之所以,这么放心歆儿和紫嫣,是因为,在星云阁内,禁止动用任何武力,一经发现,就会遭到重惩。曾经有一个武宗级别的强者,在此处,恃强凌弱,当场就被重创,像狗一样给扔了出去。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星云阁内动手,星云阁一时之间,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没有人知道在星云阁背后是什么势力笼罩着。 子风再次来到林玄希开的店铺,和上次一样,依然是那样破旧不堪,乱糟糟的,没有丝毫整理过的痕迹。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林玄希的身影,或者说,里面空无一人,房间也是紧锁,看来林玄希今天是没有来。 没有办法,子风返身朝一层走去,此时看到歆儿和紫嫣二人正在一个摊位面前,身旁站着一个面容白皙,温文尔雅的少年,少年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但是这种感觉却并不让人疏远,从歆儿和紫嫣现在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 “小姑娘,你真是好眼力,我这里面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个三乌药鼎了,你看看,这个做工多精美啊,还有这材质,炼丹的时候,成功率可是很是很高的,不信你们看看。”一位中年摊主,见到紫嫣盯着自己摊位上的炉鼎不少时间,忙上前推销道。 一番话,说的两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一阵心动,紫嫣接过摊主递来药鼎,这是一只三足药鼎,入手沉重,鼎壁光滑,两侧兽耳相望,药鼎四周雕栏画凤,尤其是正面一幅百草图,深的紫嫣的喜欢。 其实紫嫣自从那日家族药师评比之后,就对炼药一事念念不忘,如今又在此处看到药鼎,心中便按捺不住。 “这只药鼎,怎么卖啊?”紫嫣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既然看上了,也不准备放回去了。 “一看姑娘就是识货的人,这对药鼎不贵,不贵,也就两千玄石。”中年摊主,笑着回答道,表情要多真实就有多真实。 “啊”歆儿惊叫出声来,虽说比之上次钗头凤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可是,也依然不是两个小丫头能承受的起,紫嫣也是一脸的无奈,正犹豫着要不要拿下来的时候。 一道声音在身旁响起,瞬间,吸引了歆儿和紫嫣的目光…… 第六十六章 三乌鼎 第六十六章三乌鼎 “什么?这只破鼎这么贵?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也不看看这只鼎是什么材质的,哪能这么要价啊。”旁边的少年不满的叫道,丝毫没有理会歆儿和紫嫣注视的目光。 “破鼎?我这可是三乌鼎好不?小兄弟你可是不识货啊,不买就不要在这边打扰我生意,”摊主对眼前的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感到很是气愤,挥手让其滚蛋。 “怎么能这么做生意呢?还三乌鼎,三乌鼎取材三乌山上石铁,锤击千次,淬出其中杂质,经寒水急冷而成的钨铁打造而成。你自己看看这只药鼎,颜色黯淡不说,硬度也不高,兽耳处的输元口也粗糙的很,还三乌鼎,你骗谁呢?你给我我都不要。”少年似乎是被激怒,侃侃而谈,将三乌鼎的特质都讲了出来。 这一段话,说的刚才的摊主一愣一愣的,满腹的话被活生生的憋在口里,只有两双吃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少年。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假的。”紫嫣听完少年的话,紧跟着嘀咕起来。 “你你你,瞎说什么?我,我这怎么可能不是真的三乌鼎,小家伙,你小心点,今天这鼎你买也是买,不买也得买。”摊主显然是因为刚才被拆台有些急了,对着少年威胁到。 “你可千万别动怒,不要打我啊。你这不又不是三乌鼎,不值钱,我买又没什么用啊。”少年一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样子,一副惧怕的样子。 “让你长长记性,以后注意点。这样吧,也不要你多,五百玄石吧。”摊主见少年一副吃软怕硬的样子,不想继续声张。 “五百?可我真的没有用啊,我又不是药师,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讲,你这里的东西是假的,好吗,前辈?”少年后退一步,拱手求饶道。 到嘴的肥肉还能让它跑了吗,笑话,“那你有多少玄石啊?”摊主对眼前的小子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有两百玄石的。”少年此时脸上涌现一阵惶恐之色,又不觉退后两步。 小兔崽子和我斗,老子整不死你。“好吧,今天就饶了你,把你玄石给我,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说完,像扔垃圾一样,一脸得逞的把药鼎扔给了少年。 少年接过药鼎,一副想扔又不敢的样子,磨蹭半天从玄冥戒中取出两百玄石,递给摊主,在摊主满是笑意的脸上,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紫嫣一行也急速的跟了上去,“你是骗他的对不对?”紫嫣眨着眼睛,问向少年,刚开始的时候,紫嫣和歆儿还信以为真,以为不是真的,可是后来少年情绪转变的那么快,显然是在牵着摊主的鼻子走,鬼才看不出来。何况少年一看就不像是平凡之辈,怎会像刚才那样,肯定是装的。 其实摊主也是气昏了头,在一诈之后,和盘托出,又不甘心。少年也就由着摊主发火,转变了话题,于是就成了这样。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少年取出药鼎,递给紫嫣。“送给你吧,这确实是三乌鼎,我要这东西也没用。” “你刚才不是说不是吗?”紫嫣疑惑的盯着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在药鼎表面轻轻一划,只见里面是深邃的墨色。“三乌鼎,长期暴露在空气中,钨铁有染,颜色也会越来越黯淡的。” 紫嫣犹豫了,虽然很是喜欢这个药鼎,可是一个陌生之人相赠,未免太过唐突了。 正在紫嫣踌躇间,子风走了过来,“既然兄台一番好意,我就代舍妹心领了。”子风对少年讲道。 “在下,陆家,陆树光,见过子风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来青云镇的陆家少主。 “哦?你认得我?”子风有些疑惑道。 陆树光指了指子风背后的墨刀,一行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也难怪,这几日狩猎大会的余韵还未消散,武子风可是议论的中心,这把墨刀,认不出来才怪呢。 几人又在星云阁里面转了一会,给紫嫣买了个玄冥戒,歆儿一个符袋,还有一些乱七八遭的东西,就离开了。正走到出门处,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大厅响了起来:我上当了。这声音,不是刚才的摊主还能是谁? 事后,紫嫣和歆儿回去了,而子风却和陆树光来到一家酒馆,坐在一隅,几盘小菜,就聊了起来。 “子风兄莫怪我鲁莽,第一次见面,就冒然相请。”显然是陆树光请子风过来一叙。 “不要这么疏远,你我年纪相仿,叫我子风就可以了,不知道找我要事?”子业觉得陆树光是可交之人,从刚才在星云阁的一系列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陆树光,并非纨绔,而且此人机智过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就叫我树光吧,不知子风对外面了解多少?”陆树光,斟了两杯酒,递给子风一杯。 “外面吗?了解不是很多,但是一直都想出去闯一闯。”说着,子风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手腕上的手链。 “那,就让我来给你讲讲,玄天大陆的事情……”于是,陆树光侃侃而谈,将玄天大陆的种种事情都讲了出来,四大禁地之类的分布,天州的所在,最后抛出了皓然学院,包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会来青云镇招生的消息,这无一不在刺激子风的神经。 一时间,子风觉得自己生活的天地是那样的狭小,而外界是如此的缤纷多彩。 当子风问陆树光,水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时,陆树光摇头不知,只是说了一句:水家不是我们能够触碰到的存在。 其实陆树光为什么会对子风这么殷勤,而且告诉他这么多。有两点原因,第一,陆树光如果想在青云镇有所作为,必须要有一个有实力的盟友,来青云镇这几天,陆树光耳边充斥的都是关于子风的种种传言,早就把子风定位为交往的第一人。 第二,就是一种眼缘,看到子风,陆树光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一点是在他哥哥陆树明身上从未感觉到的东西。他从子风身上看到了方向,心底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自己,要跟着眼前的这位少年。 一席话,连带着几碟小菜,已经吃进了两人的心里…… “你们知道吗?狩猎大赛最后一场,肖无痕和武子风他们最后一击,肖无痕为什么被打败了吗?”一位坐在酒馆中间,身材微胖的酒客,向旁边的人大声讲道。 “怎么败了?还不是被武子风一招给打的重伤吗?”另一人,不屑的讲道,那一场对决他可是到场了,自然不会看错。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肖无痕并不是败给武子风,那是因为肖无痕强行使用‘披风七杀’使自己受到反噬,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不知道躺下的是谁呢?”中年人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不会吧,当时武子风的气势也不弱啊,而且看上去也不是那样……” “你傻啊,披风七杀,可是玄阶功法,而且肖无痕还是武将级别,要不是肖无痕自己失误,怎么可能被武子风打成那样啊……” 子风和陆树光,就在一角静静的听着,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点道理子风还是了解的,付了酒钱,举步就和陆树光离开了,任凭喧嚣在身后散落一地…… 第六十七章 截杀 第六十七章截杀 前行数百步,耳边的喧嚣突然安静了下来,子风前行的脚步,也骤然停止,心中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视野里,有一道人影慢慢放大,中年,黑衣,脸上刀疤纵横,说不出的狰狞。来者,倒提着长刀,一步一步的走向子风。 “你就是武子风?”中年人面色冷峻的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子风盯着对面一脸不善的中年人,同样冷冷的问道。 “没事,只是想杀了你而已。”中年人仿佛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杀我?我们素未蒙面,何来生死之仇?”子风缓缓抽出墨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用不着认识,有人给玄石就行。”话音刚落,中年人右脚一跺地,长刀在手,瞬间就冲到子风面前。 子风没有犹豫,同样凶狠的冲了上去,元气喷涌,狠狠斩向对方。‘当’的一声巨响,卷起周围十丈烟尘,烟尘未散间,两人已经‘叮叮当当’的战做一团。 中年人,刀刀凶狠,势大力沉,一观便是长期生活在刀尖上的人,对着子风的要害处一阵狂袭,如同百丈狂涛,誓要将子风吞没。 子风没有丝毫退缩,这样的情况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墨刀紧紧攥在手中,感受着愈渐难以招架的力道,心中也像发了狠一样,疯狂的和中年人硬扛着,刀刀不落下风。 中年见此情况,心中一惊,这是武师境界能拥有的力量吗?一个闪身,来到一旁,眯眼打量起子风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不简单,可惜了。”让你见识一下,武将后期的威力吧,“千钧斩!”一声大喝,中年人脸上的刀疤顿时变得更加狰狞起来,一身黑衣随磅礴的元气开始鼓动起来。 擎起的长刀,在空中猎猎作响,元气蜂拥而至,朝着长刀上汇聚,刀身越来越凝重,最后变成深邃的墨色,一股危险的气息,霎时弥漫开来,时间也似乎在一刻停了下来,而后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一道惊天的刀芒,撕裂空气,朝着子风劈了过来…… 子风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武将后期,这是子风目前遇到过的最厉害的武者,只听‘千钧斩’,空气一瞬间变的沉重起来,连迈步也变的艰难,子风静守本心,元气不断的朝着手中的墨刀上压缩,‘狂风扫落叶’也慢慢的旋绕了起来…… 刀芒从天而降,还未近身,子风所站立的地面‘轰’的一声,就下陷了一尺有余,子风身上上身的衣衫也化为碎片,惊天的重量压了下来,子风靠着‘狂风扫落叶’慢慢化解,可是化解的重量远远不够,子风试图加快速度,可是周身如陷泥淖之中,手中的刀式也跟着缓慢下来,元气压缩也失去控制。 终于手中的墨刀,掉落在地,一阵反噬,险些让子风晕厥过去。在刀芒还未临身,子风扔去几十张爆空符,‘轰隆’一声震天的响声,刀芒和密密麻麻的爆空符撞在一起,整个青云镇的天空被炸散了,地下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深坑,道路两旁的房屋早就荡然无存,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向着未知的远方,延伸着…… 尘土散尽,哪里还有子风的身影,中年人仔细查找了几番,几个纵身就消失在原处,不知所踪。 良久,安静的街道才恢复了生机,躲在一处的人群慢慢涌上了街头,交头接耳着刚才的打斗,“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人可是刀疤啊。”说者,提到这个名字,心里也是一阵胆寒。 “刀疤?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这,那和他打斗的,好像是武子风吧,这下可是完了,武家刚出现了一个天才,就这样被杀了。”旁边另一人接口道,类似这样的谈话此起彼伏,而武子风被杀这一消息也如风般传了开来。 刀疤,是青云镇佣兵里面,最特立独行的人,之前和人组队去猎取猎物,因为分配不满意,一怒将自己的队友全都斩杀刀下。此人性格暴戾,凶残,为恶不作。只要有玄石,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在青云镇已经背负数十条人名,几次躲过青云镇人的围杀,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出现在青云镇了,如今再次现身,依然让人谈虎色变。 子风索性没事,当时情急之下,甩出几十张爆空符,留了一张,在身后爆炸开来,靠着爆炸的冲击和尘土的掩盖,子风被抛到路旁已经残颓的废墟里躲过一劫。 而刀疤固执的相信,一个小小的武师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中,是不可能逃脱,带着这种轻视的心理。刀疤只是简单的搜索了一下深坑,没有发现人影,以为子风已经烟消云散,就离开。 见到刀疤已经离去,子风长舒一口气,胸口的疼痛此时才汹涌而来。武将后期,确实不简单,在刚才的对抗中,子风一直都在强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子风都差一截,完全是压迫性的力量。 到底是谁,想要我的性命,既然,你已经动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手中的石头顿时化为一片齑粉。 很快,周围就响起了破空声,林剑凌,林玄希,许多佣兵,当然还有武家庄的人,自己的父亲武飞尘,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 没等林玄希询问,刚才观战的人,已经深情并茂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出来,刀疤这一个名字也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里。 “该死的东西,又回来了。”林剑凌怒骂道,几次追杀刀疤都是林剑凌带队,可是刀疤此人生来谨慎,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速战速决,事后就会一直潜伏,不留蛛丝马迹,所以几次也是未果。 “死去的人是谁?”林剑凌,漫不经心的问道。 “好像是武家,武子风。”旁边的人回应道。 “什么!”,“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大叫道。 武飞尘听到武家二字时,心中不由的一紧,当武子风的名字出来时,武飞尘直接从空中一跃而下,疯也似的将刚才那人揪了起来,武王的威压一时黏稠如墨,直压的刚才那人说不出话,只是指了指深坑中,那里静静躺着半截墨刀。 武飞尘,捡起墨刀,这刀,不是子风,又是何人的。林玄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之后,睁开双眼,凝视旁边一间破碎的房屋几眼后,让林剑凌整理一下现场,转身就离开了,丝毫了没有刚才听到消息的沉重之色。 武飞尘,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远处,不停的摩挲着手中的墨刀,神情黯然,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天长啸,挟同这万丈刀芒,狠狠劈向天幕:“我武飞尘,不报此愁,誓不为人。” 而后拖着失意的心情,和有些佝偻的脚步,向武家走去,他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这一消息,那么武家其他人呢?歆儿,依涵呢…… 第六十八章 拍卖会 第六十八章拍卖会 子风没打算现身,因为他清楚,如果他现在现身的话,那么今天的情况只能是第一次,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一次可以死里逃生,那么下一次呢。子风不敢赌,也赌不起,一天没有找到真凶,那么子风活着这一现实,只会给自己和武家带来灾难,不如在暗处调查,找出真正的元凶,也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在林玄希闭上眼晴的那一刻,子风有一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漫过似的,自己的一切都袒露出来。接着林玄希的目光就看向了这里,显然是发现了自己的踪影,不过林玄希没有声张,似乎是明白子风的做法,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然而自己的父亲,子风就这样注视着武飞尘,二十几丈外,他颤抖着双手,捡起深坑中的墨刀,不停的摩挲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天地间只有那么一道孤单的身影。当武飞尘,怀揣着墨刀,一步步佝偻远去,头发在风中散乱时…… 子风真想冲出来,可是他不能,双手紧紧捂着嘴,把呜咽声生生的咽在口中,直到武飞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子风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取出几张符箓,简单的恢复一下伤势,静静等到夜色的降临。 武飞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武家的,是怎么把墨刀交到武天杰的手上?是怎么离开众人询问的眼神独自一人离开的?这一晚,夜色浓重,没有丝毫月色,武家上上下下,都被悲恸声笼罩着。 夜央,废墟中一道身影,缓缓的从一片狼藉中站起身来,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就朝着武家快速的走去,来到武家庭院的外围,子风纵身一跃,跳过墙,子风记得,里面不远就是武天杰的房间。 只见武天杰的房间里,还有一泓亮光在夜色中流淌,没做停息,子风悄悄来到,武天杰窗下,就听一声长过一声的叹息声,此起彼伏,听声音,自己的二爷爷也在里面。不过,子风没有迟疑,直接就从窗户跳了进去。 “谁?”武天杰正和武海静坐在房间里,突然一阵响动从窗户传来。 “爷爷,二爷爷,是我,子风。”子风声音都有些颤抖,看到武家众人,为自己这么伤心,他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子风!你……快进来。”武天杰一阵激动,转瞬明白过来,叫子风赶紧进来。 “好小子,连你爷爷都敢骗啊。”武天杰见到子风没事,心情也是大好。 “你可不知道,你今天这一步棋,可是差点要了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命啊。”武海笑着,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对子风讲道。 “爷爷,二爷爷,我这样做,也是被无奈,我……”子风刚要解释,就被武天杰打断。 “爷爷明白,你以为外面的流言是凭空出现的吗,这也是爷爷故意这样做的,这样可以让你安身立命,没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你。”原来,子风今天在酒馆听到的流言是武天杰一手安排的,心怀不轨的人总会不会少,现在子风还年轻,等到成长起来,就不用再缩手缩脚了。 “这两天,你就呆在这房间里,好好画符,我们符店以后可是要靠你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是谁敢动武家!”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星云阁拍卖大会也如期举行,这一日,青云镇大大小小的势力全都朝着星云阁赶去,武家也不例外,只是少了点精神,多了几分失意罢了。 “呦,这不是武家主吗?近来可好?”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李家家主李士松,身后年轻人是狩猎大会上被子风一击击飞的李天,如今伤势看来已经无碍了。“托李家主的福,老夫好的很。”武天杰简单的应付一句,就要离开。 “我听说,武家的武子风被人打死了,唉,我也是伤心的很啊,武家主可是不要太伤心,保重身体。”李家主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劝说武天杰道。 武飞尘原本无神的眼睛,等时一道精光闪现,直戳向李家主的眼睛,一股无形的气势顿时释放了出来,龙有逆鳞,子风便是武飞尘心中的逆鳞,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不敬。 李士松一阵心慌,这,这等级显然已超脱武宗存在了,难道武家有武王强者,这,不行,一定要提前通知陈家主,想到此处,没等武家人赶,李士松已经走开了。 武天杰挥挥手,一行人也是很快进入星云阁三楼,坐定,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了,很快陆陆续续的人都来,包括林玄希等人,还有林绚可,不过林绚可一副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众人都静坐,等待拍卖会的开始。星云阁三楼已经渐渐被拥挤的人潮坐满,乱哄哄的一片,多是未曾闻面的佣兵,不过随着一声大喝,‘有请星云阁掌势蔚海老先生’。五六百人的拍卖会上,顿时鸦雀无声。 要说青云镇最为神秘的强者,一共有两位,一位是青云镇的镇主,就是林玄希,还有一位,就是眼前的蔚海。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他们两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只知道,他们很强,很强。 “老夫,也不多讲,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星云阁的半年一次的拍卖会,这一次有许多珍贵的东西,可是连老夫也有些心动不已,废话不多说,马上就开始吧。”一挥手,众人瞩目的拍卖会开始了。 只见一位妙龄女子手执一个盘子走了上来,盘子上面罩一红纱。蔚海上前揭开红纱,一阵耀眼的紫红色光芒映入众人眼中,“此物,想必不用老夫介绍了,紫砂铁,采自火山之心,其硬度吹发及断,不同兵器里掺杂那么一点,整个兵器的质量就上了一层,起拍价一千玄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玄石,开始吧。” 紫砂铁,武家人眼睛可是一亮,对于他们是制造兵器而言,没有人更比他们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了,一千玄石确实是很低了,武飞鸣跃跃欲试,不过被武天杰制止住,因为不仅他们武家知道紫砂铁的价值,陈家和李家对于兵器有所涉及的家族肯定也不会放过,不如先看一下他们的反应。 果不其然,李士松张口就回应道:“一千五百玄石。” 青云镇打造兵器的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家,“两千玄石”同样打造兵器的冯家叫道,也加了五百玄石。 “三千玄石。”李士松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丝毫没有把这些玄石放在眼里。 “三千五百玄石”冯家继续加价。 李士松站起身来,笑着看向冯家:“五千玄石。” 冯家见李家如此态度,也就没有继续争夺的心思,毕竟五千已经到了上面紫砂铁的价值了。 李士松见冯家没了声响,顿时一阵心花怒放,说不出的骄横。 “六千。”武飞鸣淡淡的讲道,丝毫没有半点理会李士松的意思。 众人一片哗然,‘六千玄石’的价格也让李士松刚刚扬起的眉角顿时僵住了,瞬间火冒三丈:“七千玄石。” “八千玄石。”……“九千玄石”……“九千五”……“一万”…… 武飞鸣哂笑一声,不做声响,一万玄石,傻货,李士松方从刚刚的情绪中缓和出来,不过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万玄石,覆水难收,于是在蔚海三次问询间,李士松怒气冲冲的盯着武飞鸣,没有办法,一万玄石买了一块价值五千的紫砂铁…… 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拍卖的东西也越来越贵重,丹药,药材,灵晶,兵器,当然少不了武家提供的三级全套符箓,这件拍卖品是子风画制的,三级符箓包括:玄元符,爆空符,传音符,烈火符……一共七种符箓,每样十张,共拍的,十万玄石,要知道这些可是在关键时候,可以用保命的东西,佣兵对此大为关注…… 与喧闹的星云阁相比,外面的阳光浅浅,令人慵懒的想要入睡。 远远的,一位身着一身黑衣的少年出现在宽阔的大街上,向着不远处的佣兵工会走去,阳光在他身后散落一地的碎影…… 第六十九章 地下佣兵工会 第六十九章地下佣兵工会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武子风,只是原本白皙俊俏的脸庞,此时变得有些灰暗,摸样也变得那么普通,不再如之前的清新俊逸,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和风尘的味道。 这是子风跟武天杰专门学的易容术,这样子风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出来做他想做的事情,而不怕被别人认出来。原本背在身后的墨刀此时也被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所取代了,这还是武天杰找遍所有武家兵器库,找到的最重的一把武器,不过在子风嘴里也只能算是凑合。 穿过这条街,不远处就有一座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建筑,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佣兵工会’四个字显示了子风前来的地方。没有迟疑,子风举步就走了进去,里面空间很大,只是人影稀少,想必是拍卖会,把佣兵们都吸引过去了。 迎面是一张宽长的柜台,一位衣着火辣,年方二十左右的女子正在翻看这书页,不时的停下来,记录一些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子风的前来,或者说是没有在意是否有人前来,懒得理会前来的人。 “请问,佣兵在什么地方?”子风走到柜台旁边,问道。 女人抬了一下头,简单的看了子风一眼,又低头翻看手中的书册。“在这,名字,年龄,修炼等级……”女子机械式的问道,显然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了。 “无风,15,武将初期……”当子风说道自己武将初期的时候,对面女子手中的笔顿时停顿下来,抬起头,一脸惊奇的看着子风。 15岁,武将级别,如果是真的如此的话,那站在自己面前的岂不是未来的强者。“朱玉,我的名字,你先跟我来一下,测试一下你的武力值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玄天大陆就是这个样子,以实力为尊,如果子风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的话,那么可能还是如先前的待遇一样。 子风了然,跟在朱玉身后,朝着里面走去,之后进入一间宽敞的大厅,里面空间很空旷,只有一个中年人在坐在桌前打着盹。 “韩峰,你个死货,天天睡还没睡够,起来,再他妈的让我看到你睡觉,把你扔出去!”朱玉看到韩峰在那里打着盹,顿时火冒三丈,一阵臭骂,把韩峰给骂醒了。 “哟,玉姐来了,玉姐真是厉害,我刚闭上眼睛,你就来了。消消气,消消气,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新人来了,来来来,让我测试一下。”韩峰醒来,看到朱玉火冒三丈的样子,知趣的逢迎拍马到。 朱玉冷哼了一声,见韩峰这般反应,也懒得和他计较,“就他,无风,你和他打一场吧,能坚持一刻钟就行,韩峰是武将后期的强者。” “玉姐,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可是武将后期的强者,这一个小毛孩子,才多大,你让他和我打一场,这是不是欺负他吗。”韩峰一听疑惑的盯着在这朱玉身后的子风,怎么看怎么觉得年轻,这是什么测试啊。 其实,这也是朱玉临时决定的,因为动刚开始交谈的时候,朱玉就感到子风有些不简单,或者说是不同寻常,一般新人来的时候,那个不是胆小甚微的,很少有像子风这么淡定的。 15岁的武将,或许真的有些让人惊奇的地方吧。“少说废话,让你打,你就打,那里这么多废话。”朱玉秀目瞪着韩峰。 “好好,我打,小兄弟,我会很有分寸的,你要测试什么等级?”韩峰漫不经心的问道。 “武将。”子风走到韩峰对面,自然的回应道。 “什么,武将?你你,才多大,就到武将了。”韩峰惊讶的表情显然要比朱玉要大得多,武将,自己二十几岁才达到的境界,这小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这,这…… “还请峰哥赐教。”子风没有理会韩峰的惊愕,对于见到过水芷兰之后,自己这些天赋都是幻影罢了。 “好吧,既然同是武将,我就不客气了,来吧。”韩峰回过神来,周身元气一阵汹涌,一拳,一头元气拟成的凶狼,朝着子风击打了过来。 子风没有迟疑,同样迎上一拳,一头恶虎扑了上去,只是颜色要比韩峰的差了许多,两相交接,子风勉强抵抗的住,韩峰的招式。 初次试探,两者大抵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在子风拟气成形的时候,朱玉眼中涌现那么几分奇异的光泽,看来,这小子确实是武将级别。 接下来,子风和韩峰就战做一团,焚天拳:烽火狼烟,已经被子风施展开来,视线里,满是密密麻麻的拳影;韩峰也不甘示弱,一套掌法,也催使出来,并隐隐有压过子风的趋势。 子风右拳大力的捶向韩峰胸口,韩峰身子一侧,子风直拳变勾拳,韩峰右掌平推,拳掌沉重的击在一起,顿时一阵低沉的闷响声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你很不错,不过,我的热身已经结束了,现在要认真打了。”韩峰耸了耸肩,一个急冲就冲到子风面前。 紧接着,一连贯狠辣的招式向子风袭来,招招平常但十分有用,一观便是长期生活在生死之间的人,何况招式间不断渗透出嗜血的煞气,原本韩峰惺忪的眼睛,此时也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见打斗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当中。 子风此时才感觉到,之前和人比拼是何等的笑话,根本就是花架子,不切实际,空耗一身元气,讲究什么的威力和华丽,却没有深沉的内里,不是虚晃又是什么。 跟着韩峰的节奏,两人都没有用什么高阶的功法,子风不断的被韩峰双掌拍中,又不断调整自己的招式,自己出拳的角度,速度,时机。这已经不再是测试了,而是学习,子风在韩峰的掌法中找到养分,并不断的汲取。 在子风意犹未尽时,朱玉喊了一声:“行了,别打了,软绵绵的样子,还打什么劲,无风你过来吧。”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只是转身的刹那,嘴角却挂着那么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小子,不错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能学习,我可是等着你加入佣兵工会。”韩峰笑着看向子风,刚才拳脚间的煞气早就散于无形之间了。 子风向韩峰拱手道:“多谢峰哥指点,小弟定铭记在心。”说完,就跟着朱玉朝外堂走去。 “这是一张表格,你可以填一下,从今天起,你就是佣兵的一员,我可以跟你讲一下关于佣兵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们这里经常会有人来发布任务,无非是护送,猎取灵晶,采药之类的任务,这一类比较多,也比较简单。像其他的任务也有很多,但是多数任务不需要你单独去完成,这就是佣兵工会的优势,佣兵工会会让你们自由组队,如此,相互照料,相比也就安全多了。” 说道此处,朱玉看了子风一眼,又继续讲道:“佣兵每次完成任务时,佣兵工会要抽取百分之十的利润,这一点你记住就行了。还有,就是佣兵等级的划分,根据你完成任务值,佣兵共分为四个等级,铁,铜,银,金级,这些会让你在佣兵工享受不同的折扣,还有……” “我什么时候,能够进入地下佣兵工会?”子风来之前已经向武天杰问过了关于佣兵工会的事情,他现在真正关心的是,地下佣兵工会,那里是能发布杀人任务的地方,也是子风找到刀疤的地方…… 第七十章 风翔符 第七十章风翔符 “地下佣兵工会?你去那里做什么?”朱玉一时停了来,疑惑的看着子风,地下佣兵工会一直以来都是隐秘的存在,登不得台面,都是佣兵们自发组建的,接受一些特别的任务,以此来牟取暴利。 “想去看看而已。”子风笑着对朱玉讲道,原因无他,刀疤肯是在地下佣兵里接的任务,然后前去截杀子风的,想找到刀疤,只有先进到地下佣兵工会再说。 然而看在朱玉眼中,这笑里隐含了太多的冷意,以至于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面对着子风灼灼的目光,朱玉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了,“地下佣兵工会,至少是银级佣兵才能接触到的存在。” “那铁级佣兵,要完成多少任务带能成为银级佣兵。”已经知道答案了,现在子风所缺的就是一个银级的称号而已。 “银级佣兵要有两千个任务值,一个任务获得的任务值从2到10不等,也就是说,你要完成上百个任务,才能升到银级佣兵。”朱玉看着子风认真的讲道,或许,这家伙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的。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应该就可以接受任务了吧,有什么我可以接的任务吗?”子风向前走了一步,离朱玉更近了一步,看着她手上的册子。 说了这么多,肯定少不了接受任务,朱玉从后面的柜台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给子风看到。“这是沈氏商行,要运送一批货物,从梅镇运往川府,佣金五百百玄石,要求武者后期以上,任务值3;这是……” “不要运送任务的,有关于需求灵晶的,或者是猎取灵兽之类的吗?”护送对于子风来说,太耗时间了,不如在无边森林里历练,快,而且也可以磨练一下自己,子风自从和刀疤一战之后,对实战十分渴望。 “灵晶,有的,这有很多……”说完,朱玉拿出一本更厚的书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关于灵兽的任务,有的已经在上面存放了大半年时间都没有人接过。毕竟相比较猎杀灵兽,这种危险的任务。护送一类的任务倒是安全多了,虽然玄石不是很高,却是让众佣兵们趋之若鹜。 “你要接什么任务?”朱玉不确定了问了子风一句,毕竟一个新人刚一加入佣兵就接受这种任务,她还是不怎么赞同的。 “先来一百个二级灵兽灵晶的任务吧。”子风简单估摸一下,告诉面前的朱玉。 “什么?一百个,你还真敢要啊。”朱玉原本认为眼前这小子已经够狂妄的了,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子风。 “对,就是一百个,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再来的,到时候,你帮我留意一下三级灵兽的任务。”子风信誓旦旦的回应道,连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经考虑清楚了。 “我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些任务给你。”朱玉犹豫着,拿着任务册,看到子风双眸之间一片纯澈,也是一咬牙,直接将几页书页从书中撕了下来,递给子风。 子风笑了笑,接过朱玉书中的书页,还有一枚象征着铁级佣兵的胸牌,对着朱玉笑了笑,转身就向外面晴朗的阳光处走去。而在子风离开之后,朱玉心中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你真的叫无风吗,而你,又是怎样一个怎样的少年呢? 拍卖会,此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一本黄阶高阶的刀法,受到各家族的热捧,其实无论是什么功法,这些家族都会全力追捧,要知道一本看似不起眼的功法,或许就会缔造出一个强者出来,谁都预测不了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卷卷轴一出,武家众人皆是心中一疼,刀法,武家上上下下,也就只有子风一人用刀,如今人已去,这功法争之又有何用。武飞尘神色黯然的看着台上的那一卷卷轴,似乎从那上面可以看到子风的身影。 武天杰见到这卷刀法,眼前一亮。‘扶摇九斩’功法共有九斩,但是是连续的施招,招招叠加,到第九斩的时候,已经可以媲美普通的玄阶功法,这对子风来说肯定十分有用。 念及与此,武天杰告诉武飞鸿,无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这卷功法拍到手。武飞鸿虽然又满腹的疑惑,不过武天杰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听的,最后几乎是将武家此行所有的玄石都掏空,才从沈家手上将玄石抢了过来。 “爹,要这卷卷轴有什么用啊,咱们武家,现在,现在又用不上啊……”武飞鸿事后问向武天杰。 “怎么就不需要了啊,我让你买,你买就是,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武天杰没有理会武飞鸿的意思,既然已经没了玄石,继续呆在此处也没什么意义了,说完起身就离开了。 武家众人见状,也不做停留,关于符店的事情已经在佣兵中间引起了轰动,想必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武家大多数人还在担忧,子风已经,已经……那么这符店还怎么去开啊。 殊不知这一走没多久,蔚海就上台了,“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四级的风翔符,至于功效我不说,大家应该知道。” ‘风翔符’三字一出,整个场地瞬时就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四级风翔符,符老给的‘符’书中也有记载,四级风翔符,可以让武皇等级以下的修者,拥有一刻钟的飞翔能力,这,这才是真正保命的东西。 林玄希也极为意动的看着拍卖台上那那一张翠绿色的符箓,场上热烈的氛围一触即发,见到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蔚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张符箓是万符店提供的,起拍价一万玄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玄石。” 万符店三字一出,林玄希不觉皱了起眉头,万符店从来没有听说过,虽然武家也开了符店,但那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有武子风这个怪物。可是万符店又是从何而来…… 在林玄希思索间,风翔符的拍卖已经如火如荼展开了,林剑凌也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不过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因为价格已经被炒到了50万玄石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最后这张符箓被陈家以66万玄石拍的…… 又是让众人一阵咋舌,羡慕不已。不过万符店的名声算是已经传了出去,而在一切,武家在明日,符店开业之时,方知晓…… 第七十一章 赤青蛇 第七十一章赤青蛇 武天杰回到住所时,子风已经在房间里笔走龙蛇了。或许就在明天,子风就要前往无边森林去猎杀灵兽,所以,他现在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在临走之前能够给武家留下足够的符箓,这样子风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因为绘制恢复元气的符箓动静比较大,所以子风都是晚上跑去无边森林里去画制,如今已经有厚厚的一叠了,其中有一级的补元符,二级的生元符,三级的玄元符。当然还有子风绘制的其他的符箓,包括爆空符,传音符,火焰符等等,散落一地。 “子风,怎么还在画呢,不是说了吗?不需要这么多的吗?”武天杰一进门就看到子风忙碌的身影,不禁欣慰道。 “爷爷,我打算明天就去无边森林里历练去。”子风沉吟片刻,注视着武天杰。 “无边森林?你确定要那么做。”虽然心里还不是很同意,但是武天杰明白,有些路需要他自己去走的。 “我想清楚了,明天就动身。”子风笑着起身,坚定的对武天杰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临走之前,把这卷卷轴带去吧。”武天杰从袖中取出刚刚在拍卖会上拍的黄阶高阶功法:扶摇九斩,递给子风。“爷爷至今还没有给你一卷卷轴,这一卷你就好好修习一下吧。” 一夜无话,虽然内心翻滚着许多话语,可是一到嘴边就僵住了,子风不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或许是九死一生,不过他并不后悔,与其碌碌无为一生,不如来一次轰轰烈烈的绽放…… “轰隆”,一声震天的雷鸣声在整个青云镇上空响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道划破天幕的闪电,恍如白昼,照进武家庄一位少年的心田……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大雨倾盆,子风背起自己的墨刀,穿上一身蓑衣,悄悄的打开了房门。 双脚缓缓的迈出,似乎是害怕似的犹豫片刻,而后站定在泥泞之中,眼前一片滂沱。子风在雨中深情的回望了武家庄一眼,这一眼,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已经分不出彼此,这一眼,或许就再也看不到。 而后,子风飞也似的朝着远处的无边森林疾行而去……夜幕中的无边森林,阴森,恐怖,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武天杰就静静的站在窗前,注视着子风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子风不善离别,应该会在夜里偷偷溜走。即使已经猜到,可是这一切落在武天杰的眼里,每一步,都让武天杰揪心着,并欣慰的疼…… 晨光微曦,一夜急雨悄然散去,湿漉漉的心情在晨光出现时变得明朗起来。子风甩掉身上的蓑衣,深深呼吸了一口,雨后早晨的空气,凉凉的,直沁心脾。眼前的景色也是如此的清新,叶片也由绿转黄,颜色也变得鲜艳起来。 简单的梳理一下头绪,子风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从符袋中取出之前在佣兵工会接过的任务,再次细细的看了起来。里面的任务乱七八糟,虽说都是二级灵晶的任务,但都是一些难以捕捉到的灵兽,就如同子风之前碰到的雪灵狐,可遇而不可求,想要大量的话,只能到无边森林的更深处,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佣兵愿意去捉灵兽,毕竟无边森林深处对于一般武者来说都是禁地的。 “二级雪灵狐灵晶,赤青蛇,嗜食蚁,枯叶蝶……”子风一连串念出这么多名字,除了雪灵狐见过之外,其余的,都不曾目睹过,只是在书中了解到一些皮毛,这茫茫森林,要去何处找寻。 甩了甩头,既然已经选择去做了,那就来吧。子风拿出武天杰之前给的,关于无边森林的外围的划分,一些灵兽经常出没的地方,找寻离此处最近的地方,还不错,地图上有关于赤青蛇的消息,在无边森林东南隅,有一条赤炼河,赤青蛇多有出没。 有这么一条消息也就够了,子风辨识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地图上标的赤炼河飞奔而去。一路上,惊醒无数小兽的美梦。 奔走了半日,接近午时的时候,远远遍听到有潺潺的流水声,周围的植物也愈发妖娆起来,为什么说是妖娆,因为所过之处,子风眼中所见的草木不再是绿色这一单调的颜色了,而是五彩缤纷,说不出的绚烂。 就像眼前的一株蒲叶草,在别处皆是一副绿意盎然之色。此时,映在子风眼中,肥大的草叶间,却有一条鲜艳的红色条……压住满腹惊奇,子风不觉放慢脚步,继续朝前方走去。 一路上落英缤纷,芳草鲜美,子风甚至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这哪里是秋季,分明是回到的那个充满生机的春天。于是子风一路惊叹着,慢慢靠近赤炼河…… 目光一凝,有些吃惊,赤炼河并没有预料中的,和眼前的植物一样鲜艳,而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大河,水底的石子清晰可见,子风静静站在河边,看着滚滚而来的河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这要怎样去找寻赤青蛇的踪迹。 赤青蛇,二级灵兽,成熟的赤青蛇长三米有余,全身附有细密的青色蛇鳞,滑腻,坚韧,攻击速度快,口有利齿,有麻痹作用,一经咬住,全身元气施展不得,群居……平时状态下,浑身青色,遇敌时,蛇尾处会变红,故名赤青蛇。 子风只记得着这么一些关于赤青蛇的记载,沿着河岸,子风开始了一天的搜索,其他灵兽倒是碰到不少,像疾风狼,铁臂猿,蛮牛……子风顺手就把它们都解决了,但是就是没有碰到一只蛇类的灵兽,这可如何是好。 虽说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历练自己,在生与死之间寻得间隙,得以突破自己。可是找不到赤青蛇的踪迹,难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子风沿着赤炼河已经前行了几十里的脚程,还是没有丝毫收获…… 子风就要放弃,打算明日继续的时候,也稀薄的夜色中,子风隐隐约约看到河水上出现了一条条的青蛇,数量众多,摇摆着柔软的身子,朝着河滩上爬了上来。 浑圆的脑袋,三米长的身子,微微发红的蛇尾,这不是赤青蛇,又是什么…… 第七十二章 险 境 第七十二章险境 夜色愈渐浓重,子风刚要转身离开,回首那一瞥,却看到河面上隐约出现了几只长长的青蛇,摇摆着身子慢慢爬上河岸,子风躲在一旁观察,毕竟没有见到过真正的赤青蛇,眼前所见之景,也只是让子风猜测而已,直到一条赤青蛇的尾巴变成了红色。 子风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自己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第一天,就找到了赤青蛇。不过也难怪,一般夜色降临的时候,在无边森林里逗留的武者,都会找寻休息的场所,谁还会在危机重重的无边森林里四处乱窜,子风也是因为心切,所以才侥幸碰到赤青蛇的踪影。 小心翼翼的等待着赤青蛇的靠近,只见拳头大的脑袋上,布满是细密的青色鳞片,鳞片在夜色中闪闪放光,一股阴冷的气息还未近身,就已经开始在子风心头萦绕了起来。或许对于常人来说,夜色中的无边森林里面危机四伏,是灵兽的天下,不过对于子风吗,却未然。 登堂初期的精神力,如同月光一般,向着周围挥洒而去,很快在子风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几只赤青蛇的身影,它们的一举一动,都一览无余。观察片刻,子风盯上了一只距离稍远的,落单的赤青蛇,第一次猎捕赤青蛇,子风还是要找寻一下其中的缺点。 几个呼吸间,子风就来到那一条赤青蛇的身旁,压低脚步,屏住呼吸,即使如此,还是被赤青蛇发现了。吐着鲜红的蛇信子,赤青蛇的蛇尾瞬间变得殷红,蛇尾一摆,就急速的冲向子风…… 既然已经被发现,子风也就不再躲躲藏藏,跳出身来,抽出墨刀,横挡在身前,只听‘呯’的一声闷响,赤青蛇撞在墨刀上,返身回落到地上,盘起蛇身,凝重的盯着子风。 子风后退两步,感受着手中的力度,心中有些了然,相比之前的寸芒蛇,赤青蛇的速度还很一般,不过力量上倒是让人头疼。子风双手紧握墨刀,欺身来到赤青蛇身旁,墨刀叮叮当当的就是一阵乱砍,赤青蛇也不甘示弱,巨大的蛇尾大力的向着子房抽打过来。 面对铺天盖来的蛇尾,子风一个闪身来到赤青蛇身后,趁着赤青蛇还未调转身形,纵身一跃,自空中狠狠劈在赤青蛇的脑袋上。想象中的血浆四溅的现象没有出现,但是墨刀倒是在赤青蛇的脑袋上留下一到狰狞的疤痕。 子风急速退后,严阵以待。受了一击之后,赤青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赤青蛇原本殷红的蛇尾,此时整整粗壮的一倍有余,而且口中还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一时间,在子风的脑海中,远处的赤青蛇群开始向这边靠近…… 看到情况如此,子风熄了练刀法的心,元气顿时汹涌起来,灌注到刀身之上,一刀,在于墨刀接触的瞬间,赤青蛇腹部就被炸得血肉模糊,赤青蛇吃痛,的蛇尾朝着子风就是狠狠的抽了过来。 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将大部分的元气压缩在其中,子风双手大力的抡起了墨刀,墨刀所过之处,似乎能听到,刺耳的爆空声。同样凶狠的和赤青蛇蛇尾击在一起,一阵血雨散落在空中,夹杂着一声凄厉的嘶鸣声,划破整个夜幕,只见赤青蛇的整个蛇尾都被削了下来。 现在赤青蛇,正欲拖着残缺的身子,朝远处逃窜,事已至此,子风哪里还会放过赤青蛇,墨刀一个直刺,一卷,硕大的蛇头就被生生掏出一个大洞,子风一个前冲,来到赤青蛇身旁,掏出灵晶,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原处,因为他已经能感受到,不少赤青蛇距离这里已经很近了。 呼了一口气,子风拿出刚才的灵晶,端详着,赤青蛇的灵晶上有两种颜色,赤色和红色,色泽还算匀称。站在一棵树上,子风朝着之前的位置遥望着,借着朦胧的月色,隐隐约约看到刚才与赤青蛇战斗的地方,此时已经不下百条赤青蛇的身影,而且全是成年期,子风不由摇了摇头。 对于刚才的打斗,子风内心还是十分不满,虽然凭借压缩元气的方法,使得赤青蛇没有招架之力,但是子风自己本身的刀法,自己的力量还是差强人意,或者说是,根本谈不上让人满意。 “那就练。”紧咬牙关,子风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的近身的刀式变得圆润起来,如果一味的凭借刀法,凭借着‘残刀三式’,那么子风与人对战中,如果不能一击中的,那在接下来的对抗中,毫无疑问要处于劣势地位当中。 简单的休息片刻,等到万籁俱寂,四下一片安静的时候,子风又悄悄的摸了上去,跟在一只偏处的赤青蛇后面,很快,又发出一阵混乱的打斗声。 几日的时间,就这样滑落…… 子风紧咬牙关,元气只是护住体内,墨刀躲过赤青蛇抡过来的巨尾,劈在赤青蛇腹上……此时,只见赤青蛇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虽然都不致命,但是看上去也令人胆寒,而子风因为有一次脚部错乱,被蛇尾抽飞几十米,胸口也是疼痛不已。 这一条赤青蛇生命力极其顽强,和子风大战半个时辰,却没有显露丝毫的疲态…… 又是一击砍在赤青蛇的脖颈处,子风现在已经开始熟悉了赤青蛇的速度,还有他攻击的方式,奔走在赤青蛇三米有余的身躯下,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墨刀一刀一刀的自子风手中挥出,劈在赤青蛇身上。 忽然有一种感觉,试图从子风脑中明悟而出,钻到子风手中的墨刀上。而与此同时,在子风几次击在同一处位置,赤青蛇几近被斩成两半,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显然,已经奄奄一息了。 子风有些失望的盯着倒在地上的赤青蛇,‘你倒是再坚持一会啊。’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想必又是闻讯赶来的赤青蛇,子风虽有留恋,但是念及自己现在的状况,还是很快离开了远处,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裂肺的嘶鸣声……如同一阵飓风,在场中响起。 一连几天,子风白日里在树上休息,打坐,巩固收获。月华笼罩之时,就前往赤炼河滩,找寻落单的赤练蛇下手,以此来磨练自己生涩的近战刀法。几日来,倒是有惊无险,墨刀在手上也是越来越灵活,只是那日的感觉稍纵即逝,任凭子风如何去找寻,都是毫无头绪,不得不让子风头疼。 这一晚,和往日一样,子风跟在一只赤青蛇身后,一路上说不出什么怪怪的感觉,眼前的赤青蛇,和子风所见过的有所不同,全长竟然四米有余,尤其是那一双蛇目,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严之色。 跟到一处开阔的地方,未等子风现身,前面的赤青蛇就转过身来,阴冷的盯着子风藏身之所,四周顿时响起了窸窣的声响,数不清的赤青蛇从草丛中盘起身来…… 子风被围了…… 第七十三章 赤青蛇王 第七十三章赤青蛇王 其实子风几日来,为了练习刀法,已经斩获了不下数十头赤青蛇,这对于群居的赤青蛇来说,早已引起了骚动,更何况,前几天所斩杀的一头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赤青蛇,是赤青蛇蛇后。////这种愤怒让整个赤青蛇群开始疯狂了,在赤青蛇王的搜索下,终于找到了子风的踪迹,之后赤青蛇王以身为饵,将子风诱到包围之中,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赤青蛇王,盘起粗如滚筒的身躯,阴冷的盯着眼前渺小的人类,殷红的蛇尾缓缓的摇摆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场上渐渐弥漫开来。 子风一开始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当赤青蛇回身的那一刻,心里大叫不好,可是没等他腾身,四周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影,子风已经插翅难飞。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之前被疾风狼群包围的场景之中,不过疾风狼,虽说都同是二级灵兽,抗击打和力量与赤青蛇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也是为什么子风一直找寻落单的赤青蛇下手的原因。 无力逃窜,子风平静的看着赤青蛇王,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缓缓抽出墨刀,元气慢慢灌入刀身,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专注起来,此时此情,由不得子风半点马虎。 而面前的赤青蛇,却不为所动,只是目光凶狠的盯着子风,任凭其在下面做着准备,不做声响,似乎是想让子风心里崩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四周没有丝毫声响,虫鸣早已偃旗息鼓,有云随风而来,缓缓遮住头顶那一轮月华,在月光消失的瞬间,赤青蛇王动了,一阵腥风朝子风席卷而来……周围的赤青蛇一时间也躁动起来,不过没有上前,想必是赤青蛇王想要单独将子风击杀。 ‘好快的速度’,子风心里暗腹道,在腥风还未临身之前,一个闪身,墨刀横斩在赤青蛇王后背,‘叮’的一声,只是出现一道很小的伤痕,并没有炸开赤青蛇的皮肤。 子风来不及惊讶,因为赤青蛇王的巨尾已经自后抽打了过来,子风右脚一跺,俯身向一侧平移,即使如此,因为蛇尾的速度太快,仍然有那么一截尾稍,重重击在子风挡在身前的墨刀上,子风在地上搽出十几米,方站定身子。 拍掉身上的草叶,子风站起身来,看来,不能像对付其他赤青蛇那样对待眼前的这条了。这一次,子风没有等赤青蛇进攻,就冲了上去,墨刀以一往无前之势,和赤青蛇王蛇尾碰到一起,顿时一声,沉重的闷响声想了起来。 子风一连退了十步,大叫一声‘痛快’又冲了上去。赤青蛇王鲜红的蛇尾也被震到一边,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涎水就朝子风喷了过来。 子风躲闪间,再次欺身到了赤青蛇一声愤怒的吼叫声,响了起来,只见赤青蛇王蛇尾上的殷红,竟然开始向上攀爬,很快,半个蛇身已经变的通红,与此同时,周围的赤青蛇一同发出山呼海啸的声响,子风一个闪退,来到一旁,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赤青蛇王。 刚才的一系列的打斗,赤青蛇王的尾巴上,已经血迹斑斑,但是此刻在一声红叫声中,蛇尾膨胀了两倍有余,宛如一柄巨斧,在身后摇晃着……危险的气息也开始在子风心头盘绕。 动了,赤青蛇蛇尾朝地一摆,大地顿时震颤起来,借着这一股冲力,赤青蛇王竟然腾空而起,携带着万钧之势,向着子风压将而来。 子风上空顿时遮天蔽日起来,赤青蛇王十米有余的身长一览无余,青色的鳞片上闪烁着彻骨的寒意。要躲是来不及了,面对着空中的赤青蛇王,全身的元气如同滚烫的沸水,向着墨刀上灌注,多一点,再多一点,子风拼命的压榨自己身上的元气,向墨刀中不断的压缩,再压缩。 因为子风心里明白,当日和刀疤一战的时候,面对着刀疤雷霆万钧的攻击,子风‘狂风扫落叶’一式,根本没有将其中的力道化解开来,要不是最后关头,子风甩出十几张爆空符缓解冲力的话,那么子风肯定会受到重击。 如今,危机再次上演,子风牙关都被咬出血来,还是有一些元气无法灌注其中,子风甚至能感受到墨刀上的那一层薄膜,只要那么轻轻一破,一切都会改变。赤青蛇尾抽打过来的破空声,在耳边越来越刺耳。子风长啸一声,终于,在腥风临体的那一刻,剩下的元气,‘啵’的一声,进入刀身之中。 像是一场浓重的雾气,不断汇聚,汇聚,再汇聚,突然凝结出了一滴水滴,于是眼中的整片雾气,都开始凝结,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子风紧咬的牙关,一瞬间也松了下来。这是怎样一种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在子风手上,墨刀自下而上,迎着赤青蛇的蛇尾,狠狠地击了过去。 在接触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了。月光,晚风,声音……少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夹杂着凄楚的蛇鸣声,在夜空中,连同着血雨散落下来。 你会惊奇的看到,一头巨大的蛇影,在于一道渺小的身影对抗后,整个庞大的身躯都被炸的倒卷而飞,落在远处没有动弹,不知死活,子风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击威力这么大,他更不知道的是,赤青蛇王此时子风双膝已经没入大地当中,赤青蛇王虽然解决了,但是他身旁还有那么多赤青蛇,这才是真正让子风头疼的存在。 果然,片刻的空白,这一片旷野,沸腾了……所有的赤青蛇发狂一样的冲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于是无数的涎水喷洒了过来,子风一路闪躲,在蛇身密布间,纵横着,灌注元气的墨刀成了夜色中的刽子手,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炸得血肉模糊…… 子风游走着,墨刀一阵乱砍,但是元气的消耗让他有点心慌,眼前的赤青蛇连五分之一都没杀死,子风体内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没办法,一边靠着玄元符的元气补充一边战斗,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子风双手开始僵硬,墨刀也没有先前的游刃有余…… 几次躲闪不过,被赤青蛇尾抽中,都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当元气都灌注到墨刀上时,自己用来护体的元气已经没有,如不是赤青蛇近身反应笨拙,子风早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又一次被击中,子风慌忙站起身来,玄元符在用了几十张之后,效果已经不明显了,子风身上也满是伤痕,但是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双手再次握紧墨刀,还没等子风冲上去,一声蛇鸣声中,赤青蛇群竟如潮水般的退却了…… 只见东方的天幕,隐约看到晨光,原来,天要亮了…… 第七十四章 双枯谷 第七十四章双枯谷 望着眼前如潮水般退去的赤青蛇群,子风目光依然紧然,直到自己的感知里,赤青蛇没了踪迹,方无力的坐在地上。少焉,简单的恢复一力,又开始一条接着一条的处理赤青蛇身,取出一颗颗灵晶,最后又将那条赤青蛇王的獠牙也一并取走。 匆匆忙忙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子风才安心的闭目察看起自己的伤势起来,这一察不要紧,子风整个身体都受到严重的创伤,尤其是上半身。看来元气灌注刀身,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啊,子风笑着,摩挲着手上的墨刀,丝毫不以自己的伤势为意,这也难怪,任是一个只消休息一宿伤势就会痊愈的人来说,这些伤势都是笑话。 数了一下符袋中赤青蛇的灵晶,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斩获了六十几枚灵晶。起初的时候,子风还是以完成佣兵任务为目的,但是一旦和赤青蛇接触之后,子风改变了初衷,开始完善自己的刀法,若不是碰到赤青蛇王,估计这一段日子还会持续下去的,因为子风想要抓住的那种感觉还没有找到。 但是不管怎么讲,也是有收获的,最起码元气压缩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子风还是要慎用的。接下里的几天,子风不断的熟悉,元气压缩这一过程,直到能够随意使出为止。当然,符箓的消耗,也是时候补充了。 子风临出发的时候,身上的符箓其实相当丰富,但是元气压缩太消耗了,所以,除了补充元气的符箓外,子风一概不缺。 青光一闪,一张三级的玄元符呼吸间就悬浮在空中,发出生命般的波动,缓缓落在手中,子风看着手上的一沓玄元符,笑了笑,现在三级符箓对自己来说,已经形同家常便饭,没有什么难度。对于子风现在的精神力来说,四级符箓似乎有一些难度,不过稍加注意,登堂初期的精神力还是可以完成的。 子风手不自禁的拿出《符》书,翻到四级符箓那一章,里面有一张符箓可是让他垂涎欲滴:风翔符,四级符箓,可以让武皇之下的武者,拥有一刻钟的飞翔时间,这可是逃命,追敌的利器啊。子风不止一次,想要画出这一张符箓,但是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子风没有把握,风翔符的曲线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但是每次,在同样的位置,那一条曲线上,子风行走的符笔,总会不自觉的停住,无从下手。强行画的结果是,符纸很快就‘噗’的一声,化为粉末。 也没办法,这一条曲线,看上去似直非直,似弯非弯。子风也不是没有查过《符之万千》一书,但是书中都是关于一些基础的讲解,风翔符这一笔,显然是整个符箓的灵魂所在,是画龙点睛的一笔。要靠自己符笔已经笔走龙蛇,在符纸上飞速的行走着,一切都是那么按步就班,眼看着又是接下来的一笔,子风闭上眼晴,精神力试图去感知着符笔的每一丝变化,可是整个感知也似乎罩上了一层面纱,一片朦胧,无法清楚的看到笔尖的变化。 没有意外,符纸‘噗’的一声,再次变得粉碎。不过在符纸报废的那瞬间有一道光亮划破迷雾,子风因为睁开了双眼,所以没有注意到,如果看到的话,或许会给子风带了那么一些启发。 既然无果,子风也不打算停留了,拿出地图,距离下一个地点,尚有一日的路程。双枯谷,是枯叶蝶出没的地方,枯叶蝶,二级灵兽,静时如枯叶蛰息,双翅枯黄若落叶,飞舞时,如晚秋之林,黄叶飘飞。攻击时双翅会播散毒粉于空中,闻之,会让人陷入迷醉当中,继而丧失生命。 其实枯叶蝶最恐怖的攻击并不是毒粉,而是翅膀边缘那一圈锋利的翅刃,很是锋利。尤其是秋季,山山黄叶飘飞之时,枯叶蝶可以隐身其中,化为一叶落叶,而后发出致命的一击,这才是让众人头疼的地方。虽说子风的精神力浩瀚,但是面对万千落叶,只要疏忽一叶,那么带来的后果可能就是致命的。 一路急行,夜幕初上,子风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刚刚翻过一个山口,却突然看到前面有光亮传来,子风不觉注目看了片刻,不远处,一共五人,三男两女,看他们着装,应该也是佣兵,不过不似子风这般单枪匹马。 子风简单看了几眼之后,继续朝前奔走,在无边森林里冒然相遇的话,别人对你提防不说,或许还会把你当成肥羊来割宰,虽说现在子风不怕,但是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其实如果子风听到那几人谈得话题,就不会像这样无视过去。刚刚那几人谈论的话题,正是青云镇符店之争,武家符店和万符店的竞争。那日拍卖会上卖出风翔符的万符店和武家符店,在子风离开的同一天,在青云镇轰轰烈烈的开张了。 主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受武飞鸣窝囊气的沈氏商行,沈先炯,对于沈先炯经营符箓这一做法,很多人都不理解,毕竟想要买符箓的话,如果门下没有相应数量的符师是不能实现的。 可是第二天,李家,陆家,邱家,齐家,连同沈家一同宣布是万符店的经营者,这在小小的青云镇可是一件大事,顿时席卷了整个青云镇,而武家的财力和实力都不是现在武家所能比的,即使加上陆氏在后面的支持。武家虽然有子风留下的符箓,但是远没有风翔符的号召力,于是源源不断的佣兵,武者,皆涌向万符门,武家符门至开业起,一直门可然而,这一切,正在赶路的子风毫不知晓,若是子风知道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同的,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子风一夜的奔袭,终于在黎明破晓的时候,赶到了地图上所标的双枯谷,晨光挥洒之中,子风终于明白,为什么此处名为双枯谷。眼前有两座陡峭的山峰,山上枯黄一片,没有丝毫生机,在山峰之间有一条狭长的谷道,里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灵兽的骸骨,肋骨狰狞,茔茔成丘,长风吹过,萧瑟凄凉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在山谷两侧的山壁上,斜溢出几簇草木,枝叶上缀满了枯黄的叶片,在风中微微扇动,随着子风双脚刚踏上地上厚厚的落叶上时,像是一阵风扬起,半山腰上的叶片都零落下来,随风向子风飘了过来,在即将靠近的时刻,突然张开锐利的双翅,不是枯叶蝶,又是何物…… 阅读设置 第七十五章 枯叶蝶 第七十五章枯叶蝶 子风小心翼翼的踏上双枯谷厚厚的落叶上,看着眼前成丘的白骨,内心谨然。落叶很厚,一观便是长年累月才形成的,踩在上面软软的,绵绵的,不断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极了雪后的旷野,双足在上面发出的声音。虽然感觉很美好,子风却没心情去享受。 从半山腰的落叶滑落之时,子风早就注意到了,在子风的感官里,此时无风,何来落叶纷飞一说,何况子风刚踏入,落叶在前方,又为何山腰上的枯叶都朝此处飘落,这确实值得深思啊。 见状,子风仍是不慌不忙的前行着,毕竟第一次接触枯叶蝶,如果不近距离的考量一番的话,很难做出判断,几个呼吸的时间,大概有十几片落叶,翩翩而至,更远处的枯叶蝶还在树上蛰息着,没有参与过来,这更好,可以给子风一个机会。 精神力在枯叶蝶露出狰狞一面的同时将眼前的几只枯叶蝶笼罩其中,只见,平静的落叶在一瞬间打开了,安详的情景一时也凌乱了起来,枯叶蝶挥舞着枯黄但边缘明晃晃的翅叶,急速的扇舞着,将子风团团围住。 子风也没有闲着,墨刀左右挪移,脚步也迅速的移动,躲闪着枯叶蝶的攻击。只是枯叶蝶的飞行轨迹无处可寻,前后左右,都是它们飞舞的身影,子风虽然已经在精神感知里面找到它们的踪影,但是却无力躲闪,没过多久,身上已经有不少地方被翅翼给割伤…… 如此,又坚持了一会,子风转身,就向谷外暴退,墨刀横挡在身后,护住身体要害……刚一出谷底,枯叶蝶又开始温顺起来,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静一动,转换如此之快,子风目光开始沉重起来。 其实枯叶蝶也不是没有劣势,火便是枯叶蝶的克星,就比如眼前的这一谷底,倘若是子风用烈火符,将此处点燃,那么枯叶蝶逃脱还好,若是翅膀不慎被点燃的话,那枯叶蝶就是任人宰割,不能动弹了。即使逃脱,但是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子风也是很有优势的。 话虽如此,不过子风应该不会这样去做,先不说一把火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状况,此时正值正值秋季,这一把火可能会给整个无边森林带来巨大的灾难。再者,子风也不想错过这样一个机会,如果能在枯叶蝶中自由游戈的话,那么子风的身法可是会提升一大截的。 经过这一次试探,虽然还没有见识到枯叶蝶的毒粉,也已经足够了,一夜的赶路,子风也有了一些倦意,欲速不达,子风心里明白,简单填补一下肚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就在树上静静的打坐修养,待状态最佳之时,再去尝试。 很快半日时间悄然滑过,正午的阳光是那和上次一样,子风刚踏入双枯谷几十丈,山腰上的黄叶就飘落下来,子风笑了笑,抽出墨刀,不退反进,直接扔出一张爆空符,将枯叶蝶群打散,顿时原本还无生机的叶片在一声空爆声中疯狂了起来,自天上朝子风压将下来…… 子风墨刀上斩,但是枯叶蝶如影随风,墨刀在触及枯叶蝶之前,像是一股最最微弱的风,循着刀势,枯叶蝶就这样灵巧的闪开了,飞到墨刀攻击范围之外的地方了,这一幕在子风眼中,不断的放大,好精妙的身法啊。 不过没时间让子风惊叹,身后,左右两边的枯叶蝶已经扑扇着翅翼划了过来,子风墨刀横身,“狂风扫落叶”一招已经施展而出,墨刀卷起地上厚厚的落叶,一轮又一轮,落叶飞舞,在子风四围堆垛出一道游动的屏障…… 而枯叶蝶呢,多数还在子风四周飞舞着,找寻着那么一丝缝隙,和进攻的机会。有五六只枯叶蝶,已经飞上了空中,在子风头顶上,静静的悬浮着,双翅有规律的颤动着,没多久,一股令人迷醉的香气在场上蔓延开来,枯叶蝶使出了双翅上的毒粉…… 这一切,也早就在子风的预料当中,一张木灵符青光一闪,子风身上就敷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于是乎,枯叶蝶自以为得意的毒粉在落到子风身上时,悄然滑落,子风没有丝毫影响。 与此同时,子风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着周围枯叶蝶的动作,试图从其中找到,那种玄妙的轨迹,如同画符一般,只消找到那一笔,那么一切也都浑然天成,子风现在最欠缺的就是身法。与人对抗,若是同是力量型的,两相对抗,子风还有的一拼,但是身法的精妙,却是没有办法。 子风见到过自己父亲,武飞鸿的‘惊鸿九闪’步,当真是无法找寻其中的规律,二伯武飞鸣半天都没有碰到父亲的边角,所以子风也希望自己也可以掌握那么一套身法,那样的话,在近战的时候,会有很大的优势。 好景不长,子风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两侧山壁枯叶蝶,,只见满山的枯叶蝶,如同雪崩般,铺天盖地的飞了下来,这一下,子风可就傻了眼,哪里还有心思去招架,赶忙扔出十几张爆空符,在一阵吵杂的轰鸣声中,狼狈的朝着双枯谷外跑去,而枯叶蝶群一直追了十里有余,方才返身回谷,如不是子风一路上总是往草木茂盛的地方钻,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 ‘呼’出一口气,子风回头见枯叶蝶已经没有踪影,才安心的走到前面的一条小溪,洗了一把脸,坐在一块石头上,循着风势,没有借力,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躲开了,速度并不是很快,墨刀劈砍的速度显然比枯叶蝶飞翔的速度要快好多……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子风一遍遍的回忆枯叶蝶飞舞的样子,手里抓起地上的落叶不停的抛散着,看着叶片在空中落下…… 子风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也是无果,回过神来,正欲起身回去的时候,却看到对面草丛中,一只全身赤红的赤豹,凶恶的目光中又带有一丝玩味的,慢慢向着子风走了过来,粗长的豹尾在地上不停的摩挲着…… 阅读设置 第七十六章 困 境 子风心里‘咕咚’一声,赤豹,三级灵兽,之前在狩猎大比的时候,子风曾在小溪边碰到过一只,当时只是武师后期的他,根本不是赤豹的对手。而今步入武将之后,谁曾想,在此时,在此地,子风再次碰到一只赤豹。 子风慌忙从符袋中掏出一张玄元符,补充刚才与枯叶蝶战斗消耗的元气,双手紧握墨刀,随着赤豹的踱步而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子风知道,赤豹最令人恐怖的就是它的速度,无与伦比的速度,从赤豹完美的曲线就可以看得出,粗壮的后腿,锋利的爪子,流线型的身子…… 汗水从子风的额前滚落,子风一咬牙,倒提着墨刀就朝赤豹冲了上去,墨刀平斩,但是墨刀在靠近赤豹的那一刻,赤豹已经灵敏的闪到一旁,前爪狠狠的朝着子风后背抓了过去,子风借着刀势,身子努力的倾斜,但还是被赤豹给抓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与此同时,赤豹疯狂的左扑右窜,爪,尾,利齿,丝毫不给子风喘息的机会,往往是子风用墨刀挡在身前,赤豹总会在接下的一瞬间闪到身后,给子风一击,不过伤势不是很深,看样子,赤豹是带有一丝玩味的态度在其中…… 子风被赤豹抓的整个后背血肉模糊,衣衫也已凌乱开来,终于在一次闪身中,赤豹拍到墨刀之上,子风借力闪到一边,与赤豹四目相对…… ‘嘶’子风咧了咧嘴,背后不时传来疼痛的感觉,子风掏出一张三级的木灵符,微光闪动间,背后的伤势开始慢慢好转,但是身前的麻烦让子风不知所措。 赤豹,无边森林三级灵兽中,王者般的存在,甚至可以和四级灵兽相抗衡,如果在无边森林里遇到赤豹的话,只能自求多福…… 怎么打?子风一时陷入僵局,硬拼的话,子风自问不是赤豹的对手,他恐怖的速度,会让子风所有的攻击化作徒劳,但是如今也没有办法。 忽然子风目光的定格在赤豹的尾尖,那里有一截黑色的毛发,这这这……子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幻影豹的标志,赤豹在一定时期内,速度突破一个临界值,毛发会逐渐变黑,当黑色漫及全身之时,那时便不是赤豹,而是幻影豹,而原本三级的赤豹也会直接越了一级,变成了五级灵兽了。 望着眼前的好整以暇的灵兽,子风第一次感到心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本还有一线希望,在此刻变得粉碎。打,即使用上‘三啸破苍诀’,子风所有的功法都不一定能伤及赤豹分毫,它的速度太快了,完全可以在子风蓄力的时刻闪到一旁;逃命呢?子风摇了摇头,这要往哪里逃,树上也不行,赤豹在树上也是一方霸主…… 短短‘枯叶蝶’子风脑中闪现出这三个字,枯叶蝶,对,枯叶蝶,即使赤豹再厉害,速度再敏捷,但是面对铺天盖地的枯叶蝶,赤豹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只是这里距离双枯谷还有十里,短短的十里,此时却是生与死的距离,横亘在子风面前,跨过去,海阔天空…… 一旦跨不过去,那么等待子风的,只有一个结果:死!眼望着赤豹戏谑的步调,子风齿间已经被咬出鲜血,‘拼了’,手随心动,一把爆空符被子风扔了出来…… 元气灌注双脚,转身,右脚狠狠跺地,子风如离弦之箭,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而他的身影也朝着初来的路上飞奔着……任凭长发在风中凌乱,子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快点,再快点…… 赤豹在爆空符的一阵爆裂之后,目光很快对焦到子风逃窜的身影上,一声愤怒的嘶吼声,从赤豹口中传了出来,像一阵狂风,追星射月般追了上去,所过之处,残影连连…… 没有多久,子风已经可以感受到赤豹靠近的咆哮声,没有转身,子风又扔出一把土盾符,只见符纸所落之处,土地自然拱起,化为一道道高约两丈有余的土墙,挡在赤豹前行的路上……子风并没有奢望这些符纸能挡住赤豹的前行,他只要挣得那么一点时间,那一点时间,也就够了…… 果不其然,土盾符化作的土墙,在赤豹腾闪间,轻松的穿越而过,根本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之后子风又连续不断的扔出了,烈火符,寒霜符……总之子风符袋里所有能给赤豹造成影响的符纸都被扔了出去,当子风再次查看符袋的时候,除了玄元符和木灵符之外,整个符袋空荡荡的,没有一张符箓了…… 而此时,子风刚跑出六里的路程,离双枯谷还有四里,元气在全力施展间,也消耗不少。更糟糕的是,赤豹的鼻息已经隐隐约约听见,突然脑后有危险的征兆,子风一个侧移,一张锐利的爪风从刚才的位置撕过,刺耳的爆空声,在耳边响起。 赤豹,已在眼底…… 墨刀高举,子风佯装劈向赤豹,在赤豹闪身间,子风倒转身子继续朝着前面急冲。一声长啸也在林间响起,‘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万里无云的天空,阴云开始密布……子风原本有些拮据的元气顿时汹涌了起来,一股灼人的气息也冲出体内,脚步轻盈了几分。 不过被戏耍过的赤豹,面目变得更加狰狞起来,咆哮着,携卷着一身的戾气,凶狠的朝子风扑了过来,丝毫没有因为天色大变而迟缓追赶的速度,一扑,一挡,而索命的利爪,再次向子风背后撕了过来,子风的精神力一瞬间捕捉到赤豹的动作,墨刀横在身后,只听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子风跌落在草丛之中,墨刀也脱手而出,赤豹瞬间扑向子风,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子风爬起身来,‘烽火狼烟’,无数元气拟成的拳头,向赤豹砸而来过去。只一个闪身,赤豹,就消失在子风的眼前。大叫一声“不好”,没等子风转过身来,粗壮的豹尾,抽爆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子风的胸膛狠狠的抽了过来。 ‘嘭’的一声,子风瘦弱的身子,就被抽飞,跌落在十几米开外,五脏六腑几近错位,子风强忍着痛楚,抓起不远处的墨刀,就向前方跑去,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子风半点停顿,每一呼吸的时间都十分宝贵。 又是大力的一击,子风踉跄着,却没有被抽到,一击接着一击,子风不知道,墨刀挡了多少下,如果没有识海的感知,子风早就生辰无多了……快了,就快了,子风已经能看到谷底中的落叶了…… 但是那一道赤红的身影,风也似的,如同噩梦般出现在了子风前方,赤红的身影,尖锐的獠牙…… 阅读设置 第七十七章 刀 势 承受过赤豹大力的一爪之后,子风已经清晰的看到双枯谷中的落叶,那些落叶在奔跑的子风眼中,是如此的让人充满希望与新生,这似乎是子风看到的最美丽的风景…… 但是,一道赤红的身影‘嗖’的一声,从子风头顶上飞跃而过,稳稳的落在前方,狰狞着面目,不停的发出低声的咆哮……眼中的枯叶一瞬间被遮挡的荡然无存了。 子风面色不由一凝,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给你希望,却还要让你绝望。‘三啸破苍诀’的效应已经开始消散,子风体内的元气随着时间渐渐变得愈渐稀薄起来,这一刻,就是生与死的考量,子风不敢迟疑,因为拖得时间越长,自己的劣势越大,玄元符的功效也没有当初那么明显,即使如此子风还是毫不犹豫的抓了一把。 哪怕有一点希望,子风也不愿意去放弃,墨刀上扬,子风忽然看到腕上的手链,这是当初水芷兰离开的时候,系在子风手上,再也没有拿掉过。这一瞬间,子风目光是如此的柔和,仿佛天地也沉浸在这种幸福的悸动中。什么赤豹,什么历练……都是雁过无痕,在心底深深烙着的,只有这回忆。 赤豹急速的冲向子风冲了上来,满身戾气和腥风,像万丈狂涛朝子风掀了过来…… 子风笑着,把手链解开,小心的放到符袋中,他怕,待会自己身上的血污会溅到上面去。笑着,歇斯底里的笑着,子风如同发狂一样,榨干身上的每一丝元气,悍死无畏的迎着赤豹凶恶的眼神冲了上去……墨刀上扬,‘狂风扫落叶’一瞬间如同活了过来一般,自天而下,朝着赤豹斩了下去,没有波动,没有声音,似乎没有了一切,天地间只有那一把孤零零的刀…… 这小小的一刀,在赤豹眼中却被无限放到,很慢,很缓,很轻,可是当赤豹试图凭借速度,想要闪到子风身后的时候,却发现,那把之前还笨拙的刀,如影随形,随着赤豹的转腾而调整……赤豹一愣,但是很快怒吼着,飞也似的迎着墨刀下那道瘦弱的身子,冲了上来…… 但听‘噗’的一声入骨的声音,墨刀与赤豹狠狠的击在一起,而赤豹引以为豪的利爪被削了下来,滔天的吼声下,子风被赤豹前冲的身子重重的撞飞……落在远处。/// 子风挣扎着,看着赤豹在一旁暴躁的跳着前脚,慢慢的爬起身,朝着谷中赶去,一步,赤豹没反应,两步,依然在怒吼,子风坚持着,用尽平生之力,朝着谷中快步的走去,近了,近了,还有几步就能踏上那满谷的落叶了…… 但是狂躁后的赤豹却突然如同明白什么似的,转身瞪着子风,一停,一动,快如闪电,似乎终于,子风虚弱的身子,踏入了双枯谷谷中,踩在了软绵绵的层层落叶上,看到了山壁上蛰息的枯叶蝶……耳边响起了赤豹呼啸而来的声音,子风奋力的将墨刀掷向最近的枯叶蝶…… 此时,赤豹腾起了矫健的身子,从空中向子风压降下来。与此同时,墨刀也砸中了那一簇簇的枯叶蝶,散落的落叶在空中翩翩起舞……那舞姿是如此的美丽,长久的印在子风心里。 赤豹咆哮着,将子风扑到在地,张开血盆大口真要要死已无挣扎之力的子风时,身旁却出现了数不清的类似枯叶的东西,用锋利的翅翼,划向赤豹,陷入发狂状态的赤豹又怎么能忍受…… 于是赤豹翻腾着,厉爪乱扑,张开大口咬想空中的枯叶蝶,场面一时混乱异常……子风没有放松下来,小心翼翼的爬到一旁,木灵符,玄元符一通朝身上用了起来,双目却紧紧盯着正在挣扎着的赤豹,只见原本还光滑的表皮,在坚持了没有一刻钟之后,已经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了…… 骄傲的赤豹,还在嘶鸣着,拖着满身的枯叶蝶在谷中乱窜……子风清晰的看到,面对赤豹迅疾如闪电的厉爪,枯叶蝶总是能够轻易的闪躲,躲开又如风的黏上,而且至今为止,赤豹攻击不下数千,可是枯叶蝶却似乎毫发无伤,依然不紧不慢的饕餮着赤豹。 子风精神力牢牢的套住赤豹,感受着面对赤豹的攻击,枯叶蝶的反应。很慢,又很快,静时缓若蜗牛,动时快如闪电,亦近亦远,若即若离……子风似乎把握到什么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漫天的毒粉厚厚的覆满赤豹的四周,随着这些毒粉的加入,赤豹的速度也越来越迟缓…… 终于在僵持了半响,血迹斑斑的赤豹,在引来了满谷的枯叶蝶的攻击后,慢腾腾的,无力的倒在血泊当中,目光也慢慢黯淡下来……此时,子风也没有停留,趁着恢复了一点元气,在没有引起枯叶蝶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了双枯谷。 一场危机在几番变故中静静的化解了,子风感受着糟糕的身子,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欢呼雀跃,子风取出符袋中的手链,系在腕上,对实力的渴望也是前所未有的浓郁了起来。 如果自己有实力,就不会遇到今天的事情,被赤豹追杀,自己亡命逃窜。也不会假借其他之手,来解决险境;更不会的是,是……子风摩挲着腕上的手链,目光望向遥远的远方。 经过一天的修养,子风的身体又恢复到之前的状况。那到底是什么稀奇的植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效,要是再碰到几株的话,就可以给家人服用了……子风心里想着,若是紫玄天晶灵简单的舒展腰身,子风挥舞着墨刀,却惊奇的发现,墨刀比之前多了一些东西,子风也说不清楚,只感到墨刀的威力前所未有的提升了,似乎无论什么东西,都可击破的样子。 其实在昨天与赤豹一战中,子风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第一次触摸到刀势这一重境界,既是武者使刀之时,忘乎所有,四下空明,与万化冥和的一种精神层次中。当时子风已知死途,抱着破釜沉舟之意,忘记所有而悄然敲破这一层意境,掌握了刀势。 其实子风的收获不止这些,还有他在斩向赤豹的一击中,无意间用到了‘狂风扫落叶’一招,要知道,子风所经历的战斗,自始自终,‘狂风扫落叶’一招,只是用在平面上的进攻,而没有自上而下进攻过,这也是一直以来,子风所陷入的误区…… ‘狂风扫落叶’所积累的无非是元气的压缩和控制,以及周身萦绕的刀势,并没有什么招式上的约束。然而子风从一开始对刀势全然没有概念,直到现在有那么一丝,也是毫不知晓,何况对那一招也是小心翼翼,不敢造次,但是昨日在生与死之间,子风突破了所有的桎梏,完成了自我的飞跃…… 或许不久子风就会感受的到的,因为他又开始向着双枯谷前进了…… 第七十八章 如影随形 第七十八章如影随形 脑中不停的想着枯叶蝶飘逸的 影,面对赤豹闪电攻击时,枯叶蝶所作出了一系列自然的反应,这些画面其实早已经烂熟于心,可就是有那么一层膜,一层很是朦胧的隔阂,横亘在子风面前,或许只要那么轻轻一戳,一切都会明朗起来,可是为了这一步,子风已经是殚精竭虑,绞尽脑汁了…… 双枯谷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肃穆,除了不远处多了一具新鲜的骸骨,彰显着此处还存在的生机,在那里有一颗鲜艳的灵晶闪烁着,发出妖异的光芒,子风目光有些忧郁,赤豹虽然是三级灵兽中王者般的存在,但还是栽在小小的枯叶蝶手上,不 让人嗟自哀叹。/// 有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你 边不起眼的因素,会在最后一刻成为威胁你生命的存在。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小心,对待 边的事,抑或人。 还是之前的节奏,子风在枯叶蝶落下之前,将赤豹的灵晶拿到手中,而后面对紧随而来的枯叶蝶,子风笑着融入其中,跟着枯叶蝶在寂寥的双枯谷中,翩翩起舞…… 朝而往,暮而归……这几乎成了子风这几 的生活写照,子风每天晚上打坐修炼,也不敢将玄天蒲团拿出,怕在无边森林里引来未知的灵兽。////等到凌晨的时候,温习画符的相关事宜,钻研风翔符;再然后就是等待太阳高悬,整个森林被渐次点亮的时候,子风背起墨刀,沿着相同的路径,朝着双枯谷走去…… 子风在心里不得不感叹,枯叶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子风,丝毫没有这几 子风的 扰而出现任何变化,前面的开场还是依然如故,虽然看了很多遍,但是子风却没有丝毫厌倦,如痴如醉的望着枯叶蝶的 影……将落叶飘零的姿势模仿的是如此淋漓尽致…… 子风习惯的握起墨刀,站在远处,等待枯叶蝶的到来,无惊无喜,像迎接自己的老朋友一般……少顷,子风的墨刀随着枯叶蝶舞了起来,子风也随着枯叶蝶的 子扭动着,循着它们的节奏,它们的方向,慢慢挪动,墨刀轻旋,隔开枯叶蝶之后,双眼和精神力,死死的锁住 边枯叶蝶的一举一动。 有风,自山巅而下,轻轻漾起双枯谷中的落叶,泛起圈圈摇摆的叶纹…… 与此同时,子风紧盯的双眼在一阵风刮过的时候,突然闪过一道精光。那是,那是……他清楚的捕捉到,当风从枯叶蝶 旁刮过时,枯叶蝶的翅翼循着风的吹搡,做着调整,原本挡在风前的翅翼,在一眨眼的时间后,竟然成了风的一份子,自然而然的融入了风中…… 这一幕被子风无限放大,也就顺理成章的明悟了,之后是一阵笑骂。当初自己在画传音符的时怪不得,符老总是在子风耳边嘀咕,万法相通,万法相通,如今子风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但是要去感知风吗,难道要等到对方的拳头打在 上才反应过来吗?枯叶蝶本 有蓬松的两翅,面对对方的攻击,完全可以借助对方攻击所产生的劲风闪躲,那我呢…… 子风陷入沉思,却被一只枯叶蝶化落几缕青丝,对啊,我有精神力,完全可以锁住对方的动作,而后做一些小幅度,高频率的调整,但是怎样调整,子风垂涎 滴的望着周围的枯叶蝶,看来只有它们能帮的上我了。 子风大笑一声,将墨刀甩在一边,双手张开,像是拥抱似的扑向漫天的枯叶蝶,精神力悄悄的漫上每一只枯叶蝶,随着它们的攻击,子风退退进进,‘手,缩,手腕,进,腰,转……’子风宛若成了枯叶蝶当中的一员,随着它们的节奏,飞舞着…… 你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满眼的枯叶蝶似乎是跟着一个人的动作而变化着飞舞的舞姿,张开的翅刃也变成了画面中明晃晃的摆设,失去了狰狞的利齿,仿佛朝拜一般,将子风围在中央,一簇,一簇,又一簇……很快整个双枯谷的枯叶蝶都沸腾了,争先恐后的绕着子风起舞了起来…… 如同节 的盛歌,这些小小的生灵,在此刻,在子风面前显露出它们可 的一面,它们不为世人所知的一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枯叶蝶渐渐散开,露出层层包围当中的子风。 刚开始的时候,子风还很生硬,虽然精神力清晰的捕捉在枯叶蝶的一举一动,但是 体不能很快的跟上枯叶蝶的,比方说,手腕要缩,而手肘却要 ……这对子风来说考验不是一般的大,好在后来,子风慢慢熟悉了, 子也不再感觉到别扭,也不知是枯叶蝶随着子风,还是子风随着枯叶蝶起舞…… 不过子风自始自终都没有忍心下手,毕竟掌握了这一 法之后,枯叶蝶的漏洞也展现在子风面前……枯叶蝶只会对一种波动产生反应,如果是两个,从不同的方向同时产生呢的话,那么枯叶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脆弱的如同一张纸一般。 沿着双枯谷狭长的谷道,子风慢慢走着,而满山的枯叶蝶都静悄悄的,对于子风旁若无人的闯入,没有丝毫动静。仔细的看着山脚边,作为数量这么庞大的枯叶蝶来说,死去的尸体也应该有不少,那里或许就有子风要找的灵晶…… 在走过一条蜿蜒的小径,子风眼前出现了一个枯黄的土丘,不是枯叶蝶又是何物?子风小心的虔正思量着,一只枯叶蝶落在子风肩头,如影随形般,像是眷恋的偎在子风 子风转目,对着枯叶蝶呐呐自语道:“那以后就称这一 法为‘如影随形’吧。”想着,子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迎着西天边渐落的夕阳,缓步走出双枯谷,或许这就是最后一别吧,以后再来此处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第七十九章 他还活着 第七十九章他还活着 夕阳西下的原野,子风孤独的身影,面对着渺远的西天边,思绪一瞬间被拉的好长好长……子风忽然间有些想家了,对于只身在外的游子来说,你不知道在哪一个黄昏,在哪一条窄窄的谷道上,会走成西风瘦马了,走成了对影三人……只是在那那一瞬间。 话说,这一段时间,武家庄哀叹声连连,整个庄园被重重的灰色调笼罩着,哪里还有半点生机可言。在武家揽月楼二楼处,武家主要人物都聚在一起:武天杰,武海,武浩然,武飞鸿,飞鸣,飞尘,还有子明和子墨,一观便是有事相商。 “父亲,咱们符店开了有半月有余,但是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武飞鸿一脸的倦容,这一段时间,武家庄受到接连不断的打击,让他也是心力交瘁。 “要不咱们重新将武家铁铺开起来?”武飞鸣小心翼翼的讲道,这几日,武天杰因为武飞尘,也就是子风的父亲,不知道发了多大的火,他也不敢去触他的眉头。 武浩然很是不屑的看了武飞鸣一眼,当初也就他们两人极力坚持要关掉武家铁铺,为众人赢得更多的修炼时间,谁曾想,这才刚半月时间,武飞鸣就开始退缩,将之前的种种抛之脑后了。“谁爱怎样怎样?反正我是不同意浪费那么多时间,何况当初在武家庄的时候,生活比这要困苦的多了,没玄石就不能修炼了吗?,子风不是也没……”忽然像是醒悟什么似的,武浩然神色顿时黯然了起来。 只是‘子风’二字一处,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悲戚之中,尤以武飞尘为最,话说前一段时间,武飞尘仗着武王的境界,在整个青云镇掀起了一阵腥风,几乎每一个和刀疤有关的人,都落到武飞尘的手上。包括刀疤曾经过的佣兵工会,他接触的每一个人,哪怕是无意间去过的商铺,也纳入了武飞尘的搜查范围…… 一时间,青云镇所有的佣兵都惨了,因为常年累月在外面厮杀,每一个佣兵身上,自然而然的带了些匪气,面对武飞尘强势的问,哪有几个甘心屈服的。 于是乎每一个嘴里嚷嚷,喋喋不休者,都被武飞尘所伤,轻者,赶紧认错的只是修养两日;重者,昏迷在床上半月有余的也有不少…… 从此武家被青云镇被万人诟病指责,林剑凌也几次登门拜访武天杰老爷子,当武天杰知道事情始末的时候,也是勃然大怒,打的武飞尘遍体鳞伤,让武飞尘当青云镇万千佣兵的面,郑重道歉,武家也愿意赔偿所造成的一系列损失,才让事情得以平息下来,至此武飞尘也被禁锢家中,不让他迈出武家一步。 但是武家因此再也没人敢轻视,毕竟武其实武天杰心情真的不好吗,鬼才知道,面对‘万符店’的挑衅,武天杰不为所动,虽然现在是门可罗雀,但是武天杰清楚的很。青云镇少说也有上千佣兵,在其他季节的时候,倒是不显山不显水的,可是不要忘了这可是在冬季,也就是前往无边森林里狩猎的最好时机…… 其他季节因为是灵兽活跃的时刻,所以大多数佣兵都会选择护送一类的任务。但是一旦冬季到来,那对符箓的消耗可就相当大了。所以在武天杰眼中,‘万符门’还是相当脆弱的,现在在武天杰所得到的消息中,万符店内总共有五位符师,一个三级,三个二级符师,还有一个传言中的四级符师,也就是上次所拍卖的四级风翔符的制造者,但是却从来没人见过…… 根据他们每日的画符数量可以得知,根本就满足不了日渐膨胀的需求,所以,会有那么一天,‘万符门’会不堪重负,那时才是武家符店崛起的时候。何况子风临走的时候,留下这么多符箓,再加上武家还有一个正在成长着的小符师,歆儿,现在已经能画出二级符箓了,这倒是让武天杰做梦都没想到的好事啊。 再者,武家这次失势也算是一次大浪淘沙吧,至少许多之前与武家亲近的青云镇的势力,在武家这般萧条之时,都选择沉默的态度上,就省去了不少心力,免得到时候,还要去辨别武家的真正的盟友。 对于三子武飞尘,武天杰是又爱又恨,不过考虑到是因为子风的事情,也就没有深究。武海也讲过,武飞尘所做的事情,是利大于弊的,最起码,武家有这样一个人物在,也熄了其他势力蠢蠢欲动的心。 “你们真的认为武家现在正在日渐萧条吗?”武海正襟危坐,没有理会之前的种种讨论,看向众人。 “难道不是吗?你看现在武家都成什么样子了,半点人气都没有?前一段时间还热闹非凡呢?”武飞鸣有些不满的嚷嚷道,他私下里已经和大哥武飞鸿谈过了,为今之计,想要振兴也只能这样做了,不然,武家这么多人光是日常消耗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爷爷,孙儿有一事不明,我武家符箓想要支撑下去,没有符师要怎么供应?”子墨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向武天杰问道。 随着子墨这话一说,众人目光都汇聚了过来,武飞鸣也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侄儿,都没人买,还想什么符师,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武天杰看了武海一眼,啧了一口热茶:“你们都白活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墨看的通透,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说着,武天杰就把之前的考最后,武天杰将武飞尘单独留下,就挥手让众人离开了。 “你那样做有用吗?”武天杰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不做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用?”武飞尘此时双眼深陷,神情说不出的憔悴,看来这一段时间过得相当煎熬啊。 武飞尘并不是飞扬跋扈的人,他也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当一种感情,牢牢占据心田,并填满的时候,其他的都是笑话,天大的笑话。这种情绪无力排脱,找一些事情去做的话,心里也舒服些。 接着整个楼层都陷入了沉寂当中,良久,武天杰起身朝外走去,在临出门的时候,“他还活着。”这一声最最细微的声音,却在武飞尘脑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像干涸已久的土壤,饥渴的吮吸着漫天的甘霖……武飞尘整个人雷击般,呆滞在那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武天杰远去的身影。 两行滚烫的热泪从刚硬的脸颊上,辣的滑落…… 阅读设置 第八十章 铁皮犀 前两次子风是因为好运,都庆幸的在地图上找到了关于灵兽的痕迹,但是这一次,在雪灵狐和嗜食蚁上,子风前前后后,来回看了地图不知道几遍,都没有找到丝毫蛛丝马迹,这下可是让子风犯难了,不知所措。[.nf./游园小说] 将地图收到符袋中,子风在无边森林里四处游荡了起来,反正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会有,仅仅知道一点,雪灵狐多生活在灌木和草径葳蕤的地方,然而这条信息面对着偌大的无边森林来说聊胜于无;但是嗜食蚁呢,似乎到处都应该有,又似乎哪里都没有…… 一上午的时间,子风在无边森里的外围里,优哉游哉,在路上碰到几只二级灵兽,皆被子风一合给杀了,其实像赤青蛇和枯叶蝶这样奇特的存在还是少数,以子风现在的修为,对付三级灵兽中普通的存在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是四级的话,只能算有一拼之力,想要斩杀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灵兽一旦进化到四级的时候,是可以产生灵智的,至于多少,就要看灵兽的种类和生活场景所致,像通臂猿,三级的时候,灵智已经初开了,等待四级的时候,灵智几乎可以和五级灵兽相较了。 写到此处,就交代一下,玄天大陆灵兽的分类,灵兽和人类武者分类一样,也是九九之数,从一级到九级,前三级,被称为低级灵兽,就是没有智慧,只知道本能的去攻击对方。////四到六级的灵兽,被称为中级灵兽,这些灵兽,已经具有相应的灵智和武力,攻击力十分惊人,但是也是可以人为的驯服…… 但是六级以上的,就不能在称为灵兽了,七级灵兽称为妖灵,可以与人交谈,八级称为妖皇,可幻化成人型;而九级,也是受人类敬仰的,妖帝。对于妖帝,几乎所有的书上,都没有记载,或许在妖族的传承上会有相应的记录吧。 眼看就要到午时了,子风拿起打来的野味,来到溪边,慢条斯理的烤了起来,虽然现在心里也很急,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过了大半,但是子风也没有办法,半天的时间,子风穿行了百里的距离,专门挑一些灌木丛,但是雪灵狐没碰到,其他乱七八糟的灵兽,倒是碰到不少…… 翻滚着火上的野味,很快,鼻尖就被一阵浓郁的香气笼罩着,子风撕下一块油滋滋的烤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刚吃没有多久,远远就听到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子风胡乱塞了两口,简单涂了一下妆,毕竟有人的地方,子风还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疾行百米,透过浓密的树影,子风看到一行五人,正在和一只三级铁皮犀战作一团,三男两女,正是那晚子风路过时无意间碰到的人。 三级的铁皮只见众人,将铁皮犀围坐一团,不停的去骚扰,去刺激铁皮犀。往往是一人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其余四人朝着铁皮犀其他的要害部位,进行攻击,虽然进退有序,但是效果甚微罢了。 “田休,用棍击它的头,龙元,吕云趁机砍它的腿,小妹刺它的眼,快,就现在,打……”红衣女子面对发狂的铁皮犀,不紧不慢的安排着众人。 其他几人闻言,也没有慌乱,依着之前的吩咐,元气灌注,狠狠的击向铁皮犀……其实红衣女子也说不出的憋屈,她也没有想到铁皮犀这么难缠,一行在此处,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了,而且造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如破釜沉舟,只要刺中灵兽的双眼,那么接下来就会顺利多了。 正想着,其中一位用棍的武者,疾步到铁皮犀正前方,纵身跃起,借助下落的冲力,双手抡起黑色的长棍,狠狠击在铁皮犀的额头之上,‘呯’一声闷响,对于铁皮犀来说,最坚硬的也就是在额头,自然没有多大影响,但是田休要做的只是要吸引它的注意力,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两侧的龙元和吕云,趁着铁皮犀注意力转到田休那里之时,两人,大刀横斩,狠狠的劈向铁皮犀的两只前腿,只听‘嘶’的一声,硕大的长刀只斩进铁皮犀粗壮的前腿半寸,就再也进不了了,反倒是铁皮犀一个前冲,将二人掀翻在地,大刀也掉落在地上。 一声痛苦的嗷叫声从铁皮犀口中传了出来,之前还有些疲态的铁皮犀,在此刻,双目变得通红,肉眼可见的鼻息不断从朝天的鼻孔中喷出,带着滔天之怒,铁皮犀将目光定在前方的田休身上,而后狠狠的,如同一座移动的的小土丘,向着田休冲了过去…… 在后面蓄招的红衣女子和另一位青衫的女子,此时也来不及准备,按照之前的安排到的,即使伤不了铁皮犀,让其失去身体平衡,跪倒在地应该是可以办到的吧,孰料铁皮犀的防御力是如此的惊人,长刀只切进不足一寸,这,这,这…… 碧衣女子大叫一声“不好”,但是已经为时已晚,铁皮犀的速度一旦奔跑起来,他们谁也拦不住,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就选择将铁皮犀包围其中,而后不断刺激,使其在远处绕弯的原“小妹,快闪到一边去。”说罢想也没想,碧衣女子提剑就冲了上去。 但是铁皮犀的速度太快,田休只来的急朝一边闪躲,可还是被铁皮犀庞大的身躯给撞飞十几米开外。然而这股冲力继续向前,因为在铁皮犀发红的双眼中,前面还有两个人…… 碧衣女子前进的脚步嘎然而止,长剑直接朝着铁皮犀的右眼扔去,而自己元气在双脚一压,提气一个纵跃便从铁皮犀的上方翻了过去,只是,这一翻,身后的青衫女子就完全暴露出来,原本碧衣女子以为青衫女子会早一步闪开,孰料青衫女子心系他们人的安危,眼中噙满都是紧张之色,哪里还留意到自己的处境。 等到铁皮犀约莫一丈长的犄角在阳光下熠熠闪闪,散发出人的寒气,奔到青衫女子身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小妹”,“小妹”…… 第八十一章 嗜食蚁的消息 第八十一章嗜食蚁的消息 起初见到田休大哥险些被铁皮犀犄角刺中的时候,青衫女子小手已经紧紧捂住娇嫩的嘴唇,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这是她第一次出来历练,之前只是听闻其他人讲述而已,哪里真正见到过这些生死之间的险境,不觉陷入短暂的空白之中,也没有注意到碧衣女子的提醒。 等到她回过神来之时,铁皮犀雪亮而锋利的犄角已经占满了她的瞳孔,整个人如同呆傻一般,一动不动…… 就在众人以为已经无力回天,他们的小妹就要香消玉殒之时,一把黑色的大刀,如同夜幕上一闪而过的流星,划破天幕,狠狠击在狂奔中的铁皮犀头上,一阵山摇地动之后,铁皮犀土丘般的身体被击倒在地,坚实的地面上也被犁出一条长长的深沟。 铁皮犀只是擦着青衫女孩的衣角,倒向一侧。与此同时,一道破空声在场上响起,只见一位长相普通的少年从天而降,几个闪身后,就来到铁皮犀面前,抄起地上的墨刀,一阵‘噗噗’入肉的声音不断传入众人耳中。 但见铁皮犀发狂的在那里转腾,重重的鼻息声子在众人心头擂动,犄角乱拱。而少年就这样贴着铁皮犀,随着铁皮犀的动作,左右闪躲,脚步是那样的自然,灵活,铁皮犀自始自终都碰不到少年分毫,这一幕无一不在刺激在场上的所有人。 那可是三级铁皮犀啊,他们五个人合力都难以斩杀的灵兽,这一刻,在一个少年手上,铁皮犀仿佛是没牙的老虎,空自张牙舞爪,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终于,在一声有气无力的低吼声中,铁皮犀重重的倒在地上,生机涣散…… 其实子风就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观察对面的五人,对于铁皮犀子风也有一些了解,和蛮牛一样,不可力敌,用身法去取胜会很轻松,对方围杀的方法也是对的,只是对方显然没有考虑到铁皮犀惊人的防御力。 看了片刻子风大概判断出眼前五人的境界,碧色女子和用棍的田休境界稍高一些,有武将的实力,其他三人,龙元,吕云和青衫女孩,应该只有武师的境界,即使同是武将级别的强者也是千差万别的,像碧衣女子,使剑,显然是靠身法制敌,对付铁皮犀是很耗元气的。 田休虽然是棍,但是应该是初入武将不久,只知道简单的近身进攻,也没有相应的功法傍身,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玄石去购买相应的功法。 面对青衫女孩必死之境,子风想也没想,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一记重刀破空而出,而后就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 抽出墨刀,子风简单的擦拭一下上面的血迹,就看到碧衣女子带着其余几人已经走了“在下无风,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子风淡淡的回应,这对于子风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若非小兄弟相救,我可真是要后悔一辈子啊。”说完,乌雅凤把身后的青衫女孩拉了过来。“这是我表妹,罗曼。”当乌雅凤拉过罗曼之时,子风能从其他人眼里看出浓浓的关切之色,看来,女孩很是受到众人喜爱。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在此谢过了。”罗曼俏生生的对子风讲道,语气还有些颤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回醒归来。 子风不由的仔细看了罗曼几眼,和子风年纪相仿,皮肤白皙,额前三千丝轻扬,眉目清秀可人。让子风在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歆儿。 “对了小兄弟,你怎么会一人在无边森林里呢?”既然彼此介绍过来,乌雅凤也就没有拘束了,让龙元两人去处理一下铁皮犀的尸体,和子风聊了起来。 “我也是佣兵,来此斩杀灵兽,碰巧路过而已。”子风笑了笑,眼眸是那样的清澈。 “你是佣兵?那你一个人就……”刚想说危险之类的话语,可是一回想刚才的场景,乌雅凤才一拍脑门,“我倒是没有考虑小兄弟的实力了。” 正说着,龙元两人,已经将铁皮犀的灵晶还有面上的犄角拿了过来,递给子风,子风也没有矫情,不过只是取了其中的灵晶。“那犄角就留给你们吧,毕竟你们在这家伙身上,也耗费了不少时间了。” “那我可就收下了。”乌雅凤调笑着,丝毫没有推脱的意思,铁皮犀的犄角怎么说也要卖到一千玄石的,而他们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田休也因此受了伤,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倒也无可厚非。 “对了,青云镇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子风此时一改之前的随意,一脸专注的向五人问道。 “不知,你想知道哪家的事情,最近青云镇可是风云变化,要说波折最多的还要数武家?”左边的龙元听到子风关心青云镇的事情,赶忙回应子风道。 “那还请龙兄告知一二……”子风一脸期待的问道。 于是子风静静的听着龙元讲着武家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符店的事倒是子风心里一慌,但是没有失态,可是龙元接下来讲道关于父亲武飞尘的举动时,子风双眼顿时朦胧了起来,慌忙把目光闪到一旁,不过这一幕却落在了一直都没有开口的罗曼的眼中。 子风听着龙元讲着,心里隐隐的有些按捺不住,不过仔细思量片刻后,才将躁“嗜食蚁,你怎么关心这个要命的东西。”乌雅凤眉头一皱,嗜食蚁对于武者来说都是噩梦般的存在,单个的嗜食蚁其实并不可怕,但是嗜食蚁,皆是群居.碰上,如果不能很快摆脱的话,那么马上就会被成千上万只嗜食蚁包吞噬,即使是武王境界的强者,也没有招架之力…… “想见识一下而已。”子风笑了笑,他没有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讲出来。 “也不知道,你想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这你还得问一下罗曼。”乌雅凤似是卖关子一般妩媚的一笑,样子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哦”子风应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罗曼。“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让我想想。”罗曼见众人目光集中过来,小脸微微一红,沉思道。 原来罗曼对灵兽有着非同寻常的感知力,往往是从周围的植物和土壤地貌上就能得知附近一些灵兽的情况,这也是让乌雅凤自豪的地方,一般佣兵小组是不愿意带新人的,毕竟新人对于小组来说,始终是个拖累,而罗曼却受到很多人的欢迎,如此,他们就不像其他佣兵小组一样,靠运气和冒着生命风险去斩获灵兽。 “在黄石丘那里可能会有的,那里是无边森林最荒凉的地方,正好和嗜食蚁的生活习性一致,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我不清楚,我也只是猜测。”罗曼盯着手上的地图看了半天,颔首道。 “黄石丘……”子风不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那里未免也太荒凉了吧,简直是无边森林里异样的存在,无边森林的外围也就那一处没有人踏足过,那里方圆百里没有一株参天大树,满眼望去皆是稀疏的草茎,更多的地方,甚至连草茎也没有。 虽然不清楚罗曼口中所言是否真实,但是对于现在一点头绪的子风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子风心里有些着急,但是因为半个多月都没有见过人影,子风还是很欣然的接受了乌雅凤一行的邀请,留宿了一晚。第二天,天刚破晓之时,在众人的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朝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阅读设置 第八十二章 扶摇九斩 第八十二章扶摇九斩 第八十二章扶摇九斩 和乌雅凤他们一别之后,子风不觉加快了脚步,对武家的事情,子风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心急,但是即使是现在回去,也不能挽回什么,除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所以子风暂时还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他也相信,武天杰会处理好的。 只是有三个字已经牢牢的占据了子风的脑中:风翔符,既然一切根源都是它,那么我一定要将它画出来…… 黄石丘离此处不是一般的远,几乎是在子风地图上所标的无边森里外围的边缘,仅仅赶路就已经耗费了子风五日的时间,一路上也斩获不少灵兽。随着黄石丘的临近,景色也愈加荒凉,直到子风眼中没有任何生物的影子,四周一片寂静,似乎只有无聊的风还会来此扬起漫天的黄尘…… 踩在荒芜的大地上,黄石丘也就到了…… 子风一瞬间有些后悔了,此处,无山,无树,无水,无情……哪里像是有生机的地方?如果有嗜食蚁的话,那么这么大的数量,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得以生存,摇了摇头,子风爬上一处较高的土丘,还没站稳,就是一阵黄沙飞扬,直迷的子风双眼迷离,望不见前方…… 良久,风息,尘散,四下一片清明,子风细细的打量着目光所及的一切,除了荒凉还是荒凉,远方也隐藏着一阵迷蒙的土黄色之中。 子风信步在其中穿梭,耳边除了风声还是风声,脚下也都是松散的土壤,也不知走了多久,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子风来到前面的一个较大的土丘旁,用墨刀于其中掏了一个洞,可是因为土壤太过松散,还等片刻,就一阵纷纷扬扬,土崩瓦解了…… 无奈,子风只能从山丘根部斜往地底下挖,这一次,还好,至少没有坍圮的迹象,子风满意的跳入其中,并用石块挡住洞口,取出一块月光石,整个洞口霎时银辉满地。//// 既来之,则安之吧,子风安慰着自己,索性无事,子风忽然想起来武天杰临走时给子风的那一卷卷轴,只是因为前几天不是和赤青蛇,就是枯叶蝶混战一团,早将这一卷转轴抛之脑后了。 在柔和的光线下,子风慢慢摊开了卷轴,卷轴初启的那一刻,犹如揭开尘封的记忆,一道自下而上的刀芒从卷轴内溢出,向子风的脑中飞去,识海里顿时一阵翻腾,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子风从一阵眩晕中恍惚过来,低头看向这卷卷轴之时,卷轴已经打开了:扶摇九斩。 子风仔细在口中咀嚼几遍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放到泛黄的字迹上:扶摇九斩,共分三招,问空,藏空,绝空。而每一招里共有三式,和九九之数,故为扶摇九斩。问空,对敌试探之招,有拨草寻蛇之意。藏空,刀至于绝空,斩绝炼空,大成时,长刀如惊鸿,遮天蔽日,一刀绝空。子风如饥似渴的看着手中的卷轴,对于他来说,刀法无疑是此刻最需要的……依着上面的元气运行线路,子风小心的运转了起来,每运转一个周期,元气奔腾间,隐隐有破体而出的感觉,子风疑惑的打量着看着手中的卷轴。 “难道我什么地方错了吗?”子风喃喃自语道,又仔细考证了一下卷轴,发现并无问题,也就没有多想,压下心里的狐疑,用心的修炼起来。 一夜无声,子风第二天,再次踏上找寻的路程,朝着黄石丘这片广袤的更深处前进,一路上风沙漫漫,寒风凛冽……几日的时间就这样在走走停停的间转瞬即逝。 “呼”墨刀犹如灵巧的青蛇,吐着信子,向前方试探着,闪躲着……紧接着,墨刀由慢转快,快慢叠加,一时间整个视线顿时变幻莫测起来。虽说变化莫测,但是这一招和当日林绚可的幻影剑法又有所不同,幻影剑法,借剑影来遮蔽真身,以此寻得时机,一招毙敌。 而藏空一招中,却没有这么多花俏,快慢间,每一击都有不可小觑的威慑力,这才是藏空的真谛,不过看子风现在这个样子,还只是机械的快慢变化,没有达到刀随心走的地步。等到子风强行施展最后一招的时候,经脉间突然逆行出一股元气,逆流而上,子风强行压制,才得以平息,只是最后一招绝空也就失败了。 子风摇了摇头,缓缓将墨刀背在身上,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这样,有一股元气会突然出现扰元气的运转。“绝空,绝空,到底怎样才是绝空啊?” 一转眼,四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子风也不清楚深处黄石丘什么位置,地图上也没有任何记载。 等到深处黄石丘的时候,子风才真正认识到,这里的环境是何等的恶劣,但是子风往往是在那些坍圮的石缝,干涸的土壤中,看到一抹生命的绿色,这也是为什么子风会一直坚持走到这里,而没有回头的原因,既然已经选择了一条路,和一个起点,哪怕是再贫瘠,也要走出自己的色彩。 这一晚,和前几日以来一般摸样,子风挖了一个石室,在其中打坐休息,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在洞穴中回响,子风起身,细细查看了周围,发现没有什么痕迹。犹豫着,精神力一时间外放出去,朝着墙壁内部蔓延开去…… 如入无人之境,神识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慢慢靠近着…… 登堂初期的境界,可以感知方圆百米的动静,但是如果是武者的话,就要另当别论,武者中会敛息屏神者,不可胜数,对于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子风的脚下,没有犹豫,神识朝着大地深深处,慢慢渗透着,大概穿行了有百米的距离,快接近子风感知的极限时,‘啵’的一声,神识从厚重的质地中一跃而出,呈现在子风识海中的一块广阔的空间…… 这这……子风呆住了,可是神识已经无力前进,犹如一片雾气,脑海里也尽是朦胧之色,隐隐约约,子风似乎看到一行一米有余的黑色生物,快速的前行着,仿佛幻觉一般出现,又从识海里消失了…… 子风回过神来,一阵忧喜参半,喜的是,一米长,黑色,应该是这几日苦苦找寻的嗜食蚁,忧的是,那可是地下百米的深度,难不成要挖下去吗…… 第八十三章 废 墟 这一夜,子风难以平息激动的心情,百米的深度也在一阵心花怒放里,抛之脑后。///与其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转,不如有一个方向,虽然有些许困难,但也让人心中执有一份希望。 第二天,东方初露一点晨光,子风就迫不及待的在方圆几里的地方细细搜索了起来,毕竟地底下的生物不管是不是嗜食蚁,总归要和地上相通,也就说附近一定会有入口。 于是,子风一边走着,一边用精神力感知的地下的状况,好几次在探查的时候都看到之前一米长的生物,但是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呈现在子风识海中的也都是黑乎乎一片,匆匆一瞥。 ‘往南,不对,感受不到,后退,有了,再往后,西面……’ 子风不断的试探着,等到驻足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走了十几里的路程了,也就说,这个洞穴贯通了至少十几里……原本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广度上,又开始渺茫了。 再这样找下去的话,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对于其中的灵兽,子风第一次前所未有的凝重,只是感受洞穴的规模,就知道数量极其庞大,再联想到,黄石丘的环境,子风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推动着整个事件的发展,而最大的怀疑对象,就在脚下百米深处…… 一日无果,晚上的时候,子风又听到那种声响,耐不住性子,识海再一次朝着里面蔓延,这一次子风能感觉到,土层好像变薄了,子风神识朝着洞穴深入了几十米的距离…… 忽然,在不远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子风不由的被吸引过去,穿过一层岩墙后,子风原本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一脸的惊愕之色:“那是,那是……” 识海中被满屋子的光芒充溢着,只见一个个鹅卵般大小的半透明灵兽蛋,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一层叠过一层,里面是一只只嫩小的灵兽,蜷缩在着纤细的身子,散发着睡梦般的呓语,子风此时有一种错觉,仿佛置身在夜幕当中,面对着万千群星,独自嗟呀。 “好……好多。”半响,子风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无疑,灵兽卵中正是嗜食蚁的雏形,还有,往东,再往东,那里的洞穴深度越来越薄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洞口应该就在东面。 ‘嗯,又浅了几十米’,子风一路东驰,在一处停下探查洞穴道,倒是真如子风判断的一般,洞穴的入口处就这个方向,照这个速度下去,半日的是就能找到洞口的位置,当阳光高悬之时,子风穿过一个巨大的盆地,在一片废墟之前停住了脚步。 取出地图,发现地图上却根本没有这个地方,眼前残碑断垣,蓬草艾艾,秋风萧瑟,一派落寞之色。子怀着对远古的敬仰之情,子风慢慢的在其中穿行着,岁月的沧桑虽然抹去了曾经的韶光,但是从散落的石柱,上面精美的雕琢,还是能看出先前的繁华和鼎盛之色…… ‘这到底是哪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一路追寻洞穴入口的子风在此处停下了脚步,因为他能感觉的到,洞口就应该在这一片废墟之中。只是这废墟的存在,让子风的有些好奇和迷惑,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此处在很早以前应该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子风刚刚穿过的盆地,应该就是大战留下的痕迹,‘咕咚’想到此处,子风忍不住重重的咽了口唾液,当事物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范围时,你只能选择被动的去接受和惊叹。 一阵风扬起,发出呜呜的声响,子风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黑乎乎的影子,一个闪身,子风躲到一个石柱之后,双眼微眯:一米长,黝黑色,三段,六足,头有触角,啮齿狰狞……不是嗜食蚁又是何物。 但是子风此刻对这片废墟的兴趣远大于眼前的嗜食蚁,他现在目光只是盯着废墟中那个深邃的洞口,也是嗜食蚁洞穴的入口,如果想要进去探寻一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风险,子风不敢想象,他只知道,稍有不慎,就是九死一生,到那时候,自己可就栽到自己的好奇心之上了。 子风笑了笑,不停的摩挲着手中的墨刀,像是和一个朋友在对话。有时候畏首畏尾,会在不经意间错过生活中很多令人心神俱颤的时刻,所以子风没有犹豫,灼灼的目光,流淌出自己内心的抉择。 等到夜幕降临,四下无声之际,子风的精神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丝毫细微的动静,在子风感知里,明显可以注意到,在洞口边缘处,有两只嗜食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和地上的尘埃混作一团,若是不知,冒然前行的话,肯定会被发现,并陷入群攻之中的。 子风慢慢的靠近洞口,如影随形身法一时间施展出来,如风飘絮,落叶无痕,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近了,近了,子风心里计算着,怎样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解决到眼前的两只嗜食蚁,借着夜幕的掩饰,子风终于在两只嗜食蚁两米处停下脚步。 慢慢抽出墨刀,黑色的墨刀在夜幕中宛如收割作物的镰刀,扶摇九斩,‘藏空’一出,刀若惊鸿,如同星空中,一瞬的流星划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地上多了两具没有呼吸的嗜食蚁尸体。 一道黑影随后慢慢的向着洞没走多远,一股浓重的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腥腥的臭味,墙面也变得有些湿滑,黏黏的……周围几次有嗜食蚁经过,都被子风提前预知而灵巧的躲了过去,子风就这样沿着废墟先前留下的路线,慢慢朝着里面走去…… 忽然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从入口处传了过来,在沉寂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整个蚁穴都骚动了起来,也不知是从何处溢出的第一股,而后第二,三……像是一股潺潺的小溪,在片刻之后,汇聚成潮,在整个洞穴中搜寻着,原本安之若素的子风,一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局面。 很快在通道的两边各有一行嗜食蚁,疾行而来……子风就在中间,两侧没有去路,如若被发现,肯定马上就会陷入亿万只嗜食蚁的包围之中……那时可就真的危险了…… 第八十四章 梦幻场景 第八十四章梦幻场景 当听到一阵急促的嘶鸣时,子风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看来入口处的嗜食蚁已经被发现了,但是身在洞穴之中,子风现在是进退不得,正在子风徘徊不觉间,整个洞穴都喧嚣了起来,原本安静无声的场景,瞬间就被打破,无数杂乱的声音,在洞穴中每个角落中响起。 而子风刚要抬脚要向前走去的时候,一行嗜食蚁出现在了前方,后退,可是识海中,亦是一行嗜食蚁出现了,子风一时之间,变得孤立无援了,进退维谷,眼前的嗜食蚁急速的靠近着,或许,马上子风就要被发现了……那个时候,子风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子风元气灌于双脚之中,右脚蹬墙,身子借力向上方靠近,墨刀无声的抽出,一刀插在上面深深的岩层之中,双手握紧墨刀,子风整个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之上,赶忙敛声屏气,除了墨刀插入之时,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子风刚刚贴上身子的刹那,两队嗜食蚁在子风的眼皮底下,碰到了一起,短暂的交头接耳,相互碰了碰触角,就像相反的方向爬出……子风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不过身子一动不动,因为在他的感知里,还有许的嗜食蚁,正接连不断的朝着洞口的方向汇聚,更多的嗜食蚁,正不断的洞穴中来回的搜索。 这一搜就是两个时辰,整个洞穴的嘈杂才慢慢平息下来,而子风就这样在上面到了两个时辰,双手在纵身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僵硬了,但是好在没有被发现。//// 沿着之前的路径,子风再一次向前走去,这一次,似乎要安静了许多,周围的嗜食蚁要比刚才要少很多,或许是子风已经到了是嗜食蚁的巢穴内部当中,因为子风明显可以感觉到,之前的台阶在此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脚下平坦的石板,眼前也有微弱的光线传来…… 在穿过一条长长的漆黑的甬道之后,子风在洞口,整个人呆住了,“这这这……”脑中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语无伦次道。 在地底百米的深度处,出现了一个类似与小天地的存在,眼前出现了一个广袤的空间……头顶上,有着类似与月光般柔和的光线,悠远的在整个空间里,缓缓嘲笑着时间的枷锁。 是的,这里不知被时间掩盖了多久,被岁月隐藏了多久,但是上面那一轮巨大的月光石,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此处散发着光辉,哂笑着世间的沧海桑田,浮生若梦…… 目光由远及近,远方仿佛是山峦重叠,子风看到许多类似山峰般的存在,山峰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朦胧似幻,再往前,是一座已经坍圮的宫臀,那座宫臀,即使是现在,以远在此处的宫臀两侧是未知的许多臀堂,子风看到有无数的嗜食蚁从臀堂前面的广场边缘爬来爬去,却丝毫不敢在往前迈上一步,没有一只敢迈上一步。 目光收归眼底,子风脚步不觉向后缩了缩,脚下是万丈深渊,黑乎乎一片,散发着未知的恐惧。而眼前的宫臀,所有的场景,似乎都悬浮在空中,恍若梦幻一般在子风脑海中萦绕着…… 该怎样过去,子风朝四周查看着,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路,也没有桥可以到达对方,子风疑惑的看着前面的嗜食蚁,它们又是怎样到达的对面的呢? 子风等待着,等待着,终于目光中,有一只嗜食蚁,从广场的边缘处露出了黑黢黢的脑袋,子风也熄了寻找捷径的心,看来只能从下面慢慢爬上去了。眼前的事物早就让子风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若是此时在返身的话,那么子风想必会悔恨终身的。 当然如果子风达到武皇之境的,可以直接飞过去,可是现在,子风只能老老实实的,安心的朝着下面攀爬,墨刀擎在手,朝下滑落,当速度超过一速度时,墨刀直接插在崖壁上,于是下坠的身子,骤然间停止,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昏暗的环境下,连时间也变得干瘪,毫无养分可言 子风能感觉到底部就在不远处,但是下面也有不少的嗜食蚁,没办法,子风只有向着一旁挪动,在一处没有嗜食蚁的地方着陆。地下全是泥淖,子风刚一落下,就是泥足深陷,但是却没有一股异味传来,这倒是让子风感到疑惑。 趟着泥淖,子风慢慢的向着前方走去,崖底下的嗜食蚁相比就少了很多,但是一些躲之不及的,子风也都干净的处理掉,没有留下后患,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的路程,空气中隐隐有一种莫名的香味传来,让子风前进的脚步嘎然而止。 这股香气闻起来,悠远,清淡,和眼前的环境格格不入,子风没有停顿,就朝着香气弥漫过来的方向,靠了过去,虽然不清楚前方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在地下深处,绝非寻常之物。 渐渐的,香气变得越来越浓重,子风眼前一凝,只因在前方出现了数量庞大的嗜食蚁,这一幕,更加坚定了子风之前的判断,可是,这要如何靠近……心里一番计较,子风拿出一张爆空符,扔向远处,瞬间,一阵刺耳的爆炸声,在崖壁两侧,不停的回荡着。 眼前汇聚的嗜食蚁,闻声也是蜂拥而动,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几乎是所有的嗜食蚁都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冲了过去,嘴中的啮齿,发出令人发寒的锯齿声子风没有嘲笑嗜食蚁的单纯,对于眼前的嗜食蚁来说,单个嗜食蚁根本没有丝毫威慑力,但是它们的团结,造就了一个让世人都恐惧的噩梦般的存在,无论什么危机,这些小小的生命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没有哪怕一只在如洪潮般地队伍里退缩,哪怕前方等待着的是死亡的阴影…… 见到嗜食蚁,离开,子风一个闪身,来到前方,只见在对面的岩壁,一个角落处,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穿行的洞口,时间不多,若是嗜食蚁返身回来的话,子风再也难找到这样的机会。 一个矮身,子风就进到洞口之中……在香气氤氲成雾的洞穴中,面前出现了一汪潭水,潭水粘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第八十五章 地心灵诞乳 第八十五章地心灵诞乳 第八十五章地心灵诞乳 望着眼前犹如琥珀色的液体,子风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一个个名词从脑中闪过,‘这种颜色,对,还有这气味……’最后,像是费了好大的气力,子风脱力般才憋出了几个字:“不会,不会是,地心灵诞乳吧。////” 地心灵诞乳,是天地间极为少见的天材地宝,一滴之中蕴含的天地至纯灵气浩瀚之极,而且服用地心灵诞乳有洗经伐隋的功效,在子风看过的记载中,每一次地心灵诞乳的出现,都会在玄天大陆上掀起一场浩劫,毕竟一些长久困于一个境界而无法超越的强者,都会垂涎欲滴的盯着地心灵诞乳,希望以此来突破境界。 子风一时间懵在那里,很快又回过神来,取出符袋中的全部玉瓶,因为地心灵诞乳,必须要用玉类材质的东西方可保管,若是一接触其他杂物,地心灵诞乳会很快灵气尽散,变得与常物一般无二,那时,子风哭都没地方去哭。 很快,子风所有的玉瓶都已经装满了,但是眼前的液体却丝毫没见减少,子风眼馋着,但也没有办法,只因为不远处,传来了嗜食蚁的声响,子风只能恋恋不舍的闪身就朝外驰去,但是刚出门的那一刻……子风眼中就被密密麻麻的嗜食蚁包围了…… 很显然,在里面待的时间有些长了,等到出去的时候,嗜食蚁群已经赶了回来,并且发现了子风…… 无数的嗜食蚁将此处团团围住,子风咽了口气,墨刀横在身前,迎着一干嗜食蚁冲上来的身影,墨刀就来了一个横斩,刀势尚未收回,又是一窝嗜食蚁冲了上来,啮齿的寒光在昏暗的谷底散发着噬人的寒光…… 其实真正和嗜食蚁作战子风才发现嗜食蚁是这样的难缠,不似其他的群居性灵兽,即使是往前扑,也会给自己的同伴留有足够的攻击空间,而嗜食蚁根本就是一股脑往前冲,眼中似乎只有子风一个存在,再没有其他……疯狂的,密密麻麻的拥挤着,朝着子风这边扑了过来…… 子风是有苦说不出啊,原本进攻空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嗜食蚁不断的压缩,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子风身边都会是嗜食蚁,那时候,别说招式,连栖身之所,说不定都会没了…… 意识到状况,扶摇九斩,一时间施展起来,跳过问空一招,藏空一刀斩出,周围的嗜食蚁在一瞬间只剩下残肢断臂了,子风身上也溅満了血腥的味道,但是地上的嗜食蚁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嗜食蚁给淹没了,短短片刻,子风的元气消耗的让人吃惊。 武将初期的元气已经所剩不多了,子风一咬牙,取出一瓶地心灵诞乳,趁着一个间隙,滴入口中一滴液体,一股无形的飓风从场上刮过,子而子风的感觉是,那一滴地心灵诞乳倒入口中之后,几乎是眨眼间,就化为一股精纯至极的元气,朝着子风的四骸灌去,子风身体所有的细胞,筋骨,皮肤都在拼命的吸收着这些元气,但是很快子风的丹田和身体就已经饱和了,但是更多的元气还在氤氲着,若是不能化解到,子风很可能不是被周围的嗜食蚁所杀,而是自己爆体而亡…… 墨刀快如闪电的挥舞着,元气拼命的朝着墨刀上注入,子风疯似的在嗜食蚁群中奔走,如影随形步,藏空三式……可是子风悲催的发现,即使是这样消耗,也根本追不上元气增加的速度…… 于是,子风的身体越来越红,在昏暗的环境下,犹如一尊魔神,正在张狂着狰狞的爪牙……就在身体快承受不住之时,皮肤下那一抹紫金的颜色却变得璀璨起来,子风身上元气犹如找到宣泄口似的,全都在紫金光芒的闪烁间,如烟尘般消失了。 来不及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转身,朝着上面的岩壁爬了上去,因为刚才的举动,已经有更多的嗜食蚁朝这边汇聚而来。没等松一口气,子风就听到脚下传来声势浩瀚的声音,慌忙马不停蹄的朝着上面爬去。 墨刀一插,一跃,子风快速的朝着上面爬去,但是嗜食蚁去始终跟在不远处,任凭子风怎样甩,都甩脱不掉。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子风只感到脚下的动静越来越大,而嗜食蚁的数量也在急剧的增加。 忽然,一道黑影,快速的撞向子风,子风情急之中偏向一侧,一只锋利的前肢恶狠狠的插在之前的位置,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嗜食蚁,五米的身长,宛若蜘蛛一般,在岩壁上如履平地…… 还没等子风观察细致,那只嗜食蚁已经再次快速的冲了上来,一张烈火符脱手而出,在空中化成一簇簇美丽的火焰,将嗜食蚁的目光吸引过去…… 子风快速的向上攀爬着,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上面露出的光亮,在几次闪躲过那只嗜食蚁之后,子风一个纵身,跳到了崖顶之上,刚刚还紧追不舍的一众嗜食蚁,此时都没有了声音,似乎上面是禁地似的,让它们不敢靠近。 摆脱了嗜食蚁的追捕,子风嘴角的笑靥还没有散去,就被眼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巨大的嗜食蚁给惊住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嗜食蚁? 其实子风之前在远处观察的时候,因为距离远,根本没有看清楚上面嗜食蚁的大小,在那个距离上,嗜食蚁只是一个在不停移动的小黑点,但是在此刻,在子风眼前,子风才感受到,嗜食蚁身形…… 按照自然的规律来说,嗜只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子风身后的那只嗜食蚁已经爬了上来……眼前也是有一群狰狞的面孔,这一刻,子风好像有回到了和赤豹的一战当中,目光望向似乎被一层透明光芒笼罩着的宫臀, 只要踏上广场,也就安全了…… 只是要踏上去,谈何容易…… 第八十六章 绝空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玄幻小说异世大陆残刀斩天 打开书架 残刀斩天 小说: 鲜花新书月榜 总点击:1242八25 总推荐:246八2 总:1625100 一刀起,万念俱幻… 梦魇载青衫,飒沓如流星。 武子风,命途多舛,却为心中的一份执念,一步步走上修炼的巅峰, 当他把刀架在魔族的脖颈上时,原本的幻想却支离破碎, 原来一切全都错了,真正的敌人还在肆虐, 还在吞噬着世间的希望,而他又将怎样去挽救, 抬头仰望,那一望无垠的天空,或许就是方向…… 鲜花月榜 其实当枫雪林责编大大告诉我小说周五上架的时候,心里至今还是恍如梦境,飘飘然而不知所以然,虽然今天就是所谓的世界末日,小说在今天上架让一号觉得也别有一番深意。 起初写小说是因为在校园里确实无聊,大学并不是一个让人匆忙的地方,或许... 正文[] 第一章命途多舛 天州古道,寂寞阴森,除了偶然传来几声鸦鸣,再也没有其他声响。阴沉沉的夜,连星光都躲藏起来,仿佛夜色中有一只狰狞的手爪,在搅动夜的心脏,一阵阵揪心的疼痛夹杂着乱风,冷冷的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沙沙’... ip章节过渡[] 第六十章强行突破 青云镇,阳光明媚的有些惨白,这一天,所有武家庄的人都搬到了青云镇,从陈家接过来的庭院里面。本是欢笑的时刻,却因为前天的事情让众人的心情跌入低谷,皆是一副悲伤的样子,无精打采,整个上午都哭丧着脸。 武... ip章节[] 第七十五章枯叶蝶 子风小心翼翼的踏上双枯谷厚厚的落叶上,看着眼前成丘的白骨,内心谨然。落叶很厚,一观便是长年累月才形成的,踩在上面软软的,绵绵的,不断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极了雪后的旷野,双足在上面发出的声音。虽然感觉很美好,子风却没心... 同好作品加载中...... 商务合作 第八十七章 万年沉香木 第八十七章万年沉香木 陷绝境的反击,子风在面对着嗜食蚁的群攻,在元气消耗大半的之时,藏空一式在地上已经无力回天,只能不停的躲避着嗜食蚁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闪躲,子风已经不知道在地上翻滚了多久,在嗜食蚁的腹下穿梭,闪开着密密麻麻们的攻击…… 像是宿命的安排,扶摇九斩最后一式,绝空,悄然浮出水面,涌入了子风的心头,子风也不知作何思考,藏空刀势急转,一招转化为‘绝空’一式,登时,刀法愈来愈快,周围的嗜食蚁纷纷落下,原因无他,爬动的六肢,已经尽数被子风斩断…… 可是形式刚一出现转机,子风体内那一股要命的元气就开始逆行而上,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子风 体开始变得通红,青筋暴起……体内没有多余的元气去压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股逆行的元气越来越大,最后疯狂的朝着子风的手臂处,汇聚着…… 而子风 旁刚刚还密集的刀影,一时间,静了下来,包括这边苍茫空间里的一切,在此刻全都沉寂了,只有眼中嗜食蚁的 影,越来越近…… 像是暴风雨的前夕,乌云粘稠的似墨,忽然滴下一滴饱蘸的墨汁,在白纸上,轰然溅开了万点寒光…… 子风的手臂处,元气轰的一声炸散开来,而子风僵直的手臂此时成了最好的宣泄场所,于是子风咆哮着,朝着近在咫尺的嗜食蚁群,疯狂的斩杀着,一时间,上方的嗜食蚁仿佛被无数刀芒笼罩着,只一个瞬间,漫天刀芒待云开雾散之际,悄然消逝了…… 子风赤红的双目,放回过神来,只见周围数十米的嗜食蚁早就被斩的粉碎,而子风 上,脚下,远处……血流成河, 上也已经伤痕累累…… 原来扶摇九斩,本就是要逆气而行,但是从一开始,子风一遇到元气逆行的 况,就强行压制,没有让那一股元气肆虐,直到今天在面对嗜食蚁的时候,在无可为之的 况下,方领悟到这一式的精髓……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子风的幸运。////// 周围的嗜食蚁在这一式中,所伤严重,但也仅仅如此,后方还有更为宽阔的洪流朝着子风这边汇聚而来,但是子风笑了笑,刚才在地上的一番闪躲,子风已经到了广场的边缘,即使此时元气已经接近消耗殆尽,但是子风好不担忧,因为再往前迈上几步,这几步,就是天堂和地域之间那条长长的甬道了…… 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子风踏上了光洁如新的广场,脚下的青石板荧荧闪光,与头顶的那一轮巨大的月光石遥相呼应,子风回头望着在不远处张牙舞爪的嗜食蚁群,坐在地上,恢复起伤势起来,当然还有刚刚领悟的扶摇九当时子风大脑还是一片混沌,没有清醒的感受到‘绝空’是怎样将嗜食蚁群击杀的,他只是模糊的看到,如同一点寒光,从墨刀中炸开, 随刀走, 边所有的嗜食蚁在一个接触间便烟消云散,而子风也就就此无事,轻松的踏上了空旷的广场…… 很快,凭借曾经服用过地心灵诞 逆天的子风,子风站起 来,伤势和元气已经好了大半,而接下来,才是真正让子风心动的…… 直到踏上这片空间,所有形容亘古,永恒,广袤之类的词语,排队从子风眼前走过,可是子风却没法从这万千词语中,找到此刻内心最贴切的感受。这青色的石板上,上面岁月的纹理,连带着远处飘渺的宫 ,皆让子风如同游走在梦幻中的感觉…… 很轻,像极了子风此时的脚步声,静的似乎能挠到内心的最深处,在这一刻子风随同着眼前这片空间,将时间拉的好长好长…… 走了好久,子风来到山脚下,面对着两侧残垣断壁,还有到尽头的台阶,停下了脚步,在一片凌乱中,慢慢登上了台阶,台阶皆是清一色的温玉雕刻而成,融合的光线从其中满溢而出,一时间倒显得子风 上的寒酸…… ‘呼’攀上最后一个台阶,子风站定在那一座宫 前…… 即使宫 早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但是 前那只腾飞的巨龙雕像……栩栩如生的鳞片,厉爪,当子风看到巨龙的双眼之时,如同遭到电击一般,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心底上泛,再也停止不了内心的战栗,赶紧移开目光,子风才从之前的那种 绪中拜托出来…… 绕过雕像,子风信步来到大 之中,在一片废墟之中,发现一截黑黢黢的木头,像是座椅把手,入手极重,伴有异香传来……“万年沉香木?”子风自言自语到,良久才确认无误,顿时止不住一阵心花怒放, ‘万年沉香木’可是生长在海中的沉香木,千年成木,万年飘香,经历万年不夭,方能长成这样。相传万年沉香木可以静气,安神,在修炼之时,不使武者走火入魔,难道这里所有的椅子都是万年沉香木? 于是子风在一片狼藉中不停的翻找着,不断发出阵阵惊呼,‘玄牡珠’,‘玉珊瑚’……玄牡珠又称辟水珠,可以让人自由的在水下呼吸,不必担心环境的问题;‘玉珊瑚’则是一种罕见的材质,不过比之‘万年沉香木’要稍逊一筹,但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可是子风自始自终都忽视了一个问题,这些原本属于海上的珍惜东西,却为何出现在了此处着。也是子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珍奇的东西,早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很快,整个 堂已经被子风收刮干净了。可是周很快,子风就在周围奔走了起来,每一处角落,都被子风细细的找寻过,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子风才回到之前的 堂,尽管才过了一会,但是子风的符袋里,原本二十平米的空间,已经满满当当,几近没有空隙了…… 子风的符袋里塞满了一些稀有的材料,但是更多的子风也不认得,只能照单收归囊下…静坐在大 之上,此行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子风的想象,这一切也都是子风用命换回来的…… 子风满意的坐在地上,不经意间发现在正对大 的墙壁下,有一个模糊的印记,从这个角度上看,仿佛有水润般的光泽发出…… 不住好奇,子风蹲下 来,小心翼翼的将手指触摸上去……一阵无形的波动顿时在平静的大 散发开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子风面前的墙壁竟然如幻觉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邃的通道,通向未知的前方…… 第八十八章 三叉戟 第八十八章三叉戟 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通道,子风已经见怪不怪了,正如这几日的经历,这般场景的纷呈变化,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梦境般的存在吗?而今不过是梦的延续罢了…… 没有犹豫,子风沿着向下延伸的台阶,缓步走了下去……通道不窄,可以同时让几人通行,昏暗中也有淡淡的湛蓝色的光线游离着,两侧的岩壁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堆砌的缝隙,没走多远,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腥味…… 子风眉头微皱,沿着台阶继续向下走去。良久,子风踏下最后一个台阶,整个视线豁然开朗起来,这是……一个湛蓝色的水幕出现在了眼前,水幕静静的流转着,却没有听到丝毫流水的声音……周围的一切也都尽收眼底,这里应该是一个储物的地方,从旁边乱七八糟的货架就可以看得出,不过上面早已爬满了苔藓,锈迹斑斑,货架上,也早已空无一物…… 在不远处,也有几具成丘的白骨,子风小心的靠近,手指轻轻拨弄间,白骨瞬间化为齑粉,直插胸前的利器也滑落下来……看来是在打斗的时候,被人所杀,子风捡起那把匕首,于手掌之间端详,这把匕首,小巧灵动,如月牙般曲线优美,却又不失锋利,历经这么久的岁月,上面竟然没有一点时间的痕迹,不禁让人惊奇…… 不似散落在地上的其他武器,此时早就已经半截埋入黄土之中,不复往昔的峥嵘岁月了。子风小心的将地上还能用的武器捡起,又四处找寻了一下,发现再无其他,举步正要离开,心中却涌生一股征兆,回首细瞧,却发现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 所有的白骨都朝着一个方向,就是面前的水幕,难道水幕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吗?念及与此,子风有些欣喜起来,但是没有急切的乱闯,毕竟这么多人泯灭在此处,那么此地也并非善处,一定要小心为之。 子风小心的靠了过去,眼前的水幕,虽然表面上如瀑流般滚滚不断的流淌着,但是在水流纵横间,整个水幕背后宛若蛰伏着一只巨大的眼睛,子风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在它眼中,于是子风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动作…… 被水幕吸引,子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摸着水幕,凉凉的,恍若气流从指间匆匆滑过,却没有水的丝毫元素,这……已经超出了子风的理解,子风忍不住食指用力,可是仿佛有一层粘性十足的膜,任凭子风如何用力,眼前的水幕只是在原处,扭曲着,却丝毫没有被撕破的迹象…… 这一幕,毫无疑问,激起了子风的兴趣,元气灌注指间,加大了力度,然而光幕依然如故,反倒比之前更加坚韧起来……索性没有办法,子风抽出墨刀,后退两步,子风不信邪,一连斩出几刀,还是无果而终,索性一咬牙,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一式朝着水幕旋斩了过去,这一次水幕似乎有所反应,在一阵剧烈的波动之后,期待中的缺口还是没有出现。 但是子风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在‘狂风扫落叶’墨刀接触到水幕的那一刻,水幕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虽然很小,也让子风找到了方向…… 深呼一口气,经过几次简单的尝试之后,子风找到了一些方法,沿着水流的方向,那么水幕的抵抗就会减弱,如果是逆流而斩的话,那么子风估计要穷极一生才能斩开水幕……大喝一声,元气尽数涌入墨刀之中,右脚蹬地,自上而下,‘狂风扫落叶’无声的切入水幕之中,时间仿佛沉寂一般,忽然一阵惊涛骇浪的声音从四周响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气机,将子风击飞,子风感受到这个威势,但是却无处可躲,因为就这那一瞬间,周围都似乎被液态的水流充塞着,而后一个浪头,子风就被抛飞了,可是墨刀还插在水幕上,只有越来越快的水流,使得整个水幕看起来,更加蔚蓝…… 揉了揉疼痛的胸口,子风来到墨刀近处,双手欲要将墨刀拔出,可是墨刀依然纹丝不动,因为用力过猛,子风整个脸庞都变得通红,一个趔趄,子风栽向水幕,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就这样,子风丝毫无阻的穿了进去…… 子风先是呆滞几秒,然后回头看了一下,水幕依然在,墨刀也依然插在上面,可是脚下的这把墨刀不正是自己的吗?那么上面的难道只是幻影吗,可是我刚刚明明有摸到啊…… 苦思无果,索性不再想了,子风开始打量眼前的空间,这一观,着实也被惊住了,此处有一个房间的大小,横七竖八倒着的,都是白骨,死者全都深受重创,多处白骨断裂,场面混乱异常,一片狼藉…… 然而子风显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其中,穿过地上尸骨,来到房间中央,因为那里有一个两米有余的三叉戟直直的插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沉睡着,子风一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可是当双手贴上的那一刻,身体直接就被击飞,重重的撞到坚实的墙壁上,滚落下来,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接下来,子风仿佛是着了魔一般,又冲了上去……这一次,毫无疑问,子风又被击飞,如果看得清楚的话,可以看到子风皮肤下的紫金光泽,已经浮现出来,连眼睛里闪现的都是紫金的色彩……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子风在这一刻,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那个三叉戟子风踉跄着,脑中只有一个执念,就是要抓住那柄三叉戟,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虚弱的身躯似乎只要那么一丝微弱的风,子风就会倒下。 近了,近了,蹒跚的脚步,终于挪到三叉戟跟前。还未站定忽然又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不偏不倚,正好喷到三叉戟上的那一枚湛蓝的珠子之上…… 子风颤巍巍的双手,慢慢的向着三叉戟的戟身靠近着……倘若这一次再被轰飞的话,那么子风可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阅读设置 第八十九章 武将中期 第八十九章武将中期 三叉戟是海族的象征,可是为什么会在无边森林这一处出现?而这一处远古的空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陨落于此,子风不知道,也没有心力去思考,对于他而言,只有眼前的三叉戟,双目除了一片紫红,再无其他…… 恍若耗费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子风颤巍巍的双手,就要再次触摸到三叉戟的时候,喷出的一口鲜血,于那颗有些暗淡的湛蓝色的珠子上,慢慢流过,没有滴落在地,相反的,缓缓的被吸收了。 而那枚珠子,如同就久旱之后逢的甘霖,晦明晦暗间发出微弱明亮的光泽,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会从中看到类似于血管的脉络,闪烁着,宛若呼吸般,发出生命的律动。 这一过程很短,可是就在这一刻,子风双手紧紧攥住三叉戟,双目的紫红之色荡然无存,子风双目呈现原本的澄澈之色,不过这一刻的子风,心中不由的涌现出一股恐惧的情绪,手中的三叉戟,已经牢牢将自己禁锢,自己难动分毫,只能等待事态的发展…… 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气息,从此处掀起万丈狂涛,向着周围呼啸而去…… 于是,你会看到,大殿在平静了许久之后,在这一次冲击中,轰然倒塌,整个广场,掀起一层十几米高的气浪,向着远处,不断的扩散着,广场之上的嗜食蚁也开始慌忙逃窜…… 整个亘古的空间犹如一栋危楼,在风雨中飘摇,岌岌可危…… 而玄天大陆的某一处海洋中,肃穆的厅堂中,两侧的雕像缓缓弯下身躯,朝着东方朝拜着,而厅堂中间,那一具威武,霸气的虬须男子,手执一把和子风一般无二的三叉戟,也微微颔首示意……这里不是别处,正是海族的圣殿,供奉上代海王的地方…… 这一刻,无边森林也混乱,沸腾了起来,整个黄石丘的地面开始是小幅度的震颤,之后,沉寂片刻,漫天狂沙将整个黄石丘笼罩了……百兽奔逃,一股莫大的天威正缓缓在天空之中氤氲,乌云阴翳,不知何时会砸将下来…… 而无尽之海深处呢呢,整片海洋突然洋溢着一股湛蓝的光泽,于是海洋中所有的生物,在这片光泽中受到了莫大的福祉……“这是……海神的恩泽啊……”一头背甲上满是苔藓的巨龟,被压在一座海底山峰之下,两行沧桑的老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而广场中的巨龙的雕像,在子风触及三叉戟之时,裂纹渐渐攀附,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在雕像完全破裂之时,流淌了出来……趟过水幕,朝着子风身上汇聚而来…… 就在这股力量触及子风身体之时,子风清晰的看到,皮肤之间闪烁出紫金的光泽‘轰’的一声,子风整个身子无风自起,衣衫瞬间化为碎片,朝四方散开……子风感到自己体内越来越热,元气开始汹涌起来,自己体内刚刚造成的伤势,在短短的片刻,完全痊愈起来,接下来,一股湛蓝的元气,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缠绕着自己原本微微泛黄的元气,慢慢的融合到了一起…… ‘啵’在两者刚融合的瞬间,子风武将中期的境界就这样被打破……而后,这股崭新的泛着蓝色光泽的元气,一路高歌猛进,朝着武将后期的境界发起了冲锋,子风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丝毫阻止不了…… 在尝试了几次无果的情况下,元气静静盘踞在子风的丹田之中,而子风在这一刻,才恢复了控制力……一脸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三叉戟,子风不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到底是喜是忧,‘紫金’的颜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颜色,难道是那株植物…… 到底是什么植物,怎么会有这么到的效用,而我,怎么会失去控制呢……这一系列疑问无疑都在子风脑中萦绕着,却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三叉戟轻轻被子风提起……放在手上端详,子风不由的喜欢上了,从三叉戟身,简洁而不失华美,朴素不失尊贵的式样中,就可以观出此物确实非凡品,又何况,三叉戟不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严之势,着实是难得武器。 其实子风不知,在这短短的机遇中,子风已经被三叉戟认主了,真正夺天地之造化的武器,都有经时间孕育而出的器灵,那枚湛蓝色的珠子,便是器灵栖身之所。 海神所用的三叉戟,并非常人可以驾驭的,若不是紫玄天晶灵果改善过子风的体质,再加上那时子风脑中一片混沌,奋死不顾,才稀里糊涂的得到三叉戟的认可,不则在清醒的情况下,子风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三叉戟,重达一万三千六百斤,这只是对被人而言,但是对子风认主之后,便轻若无物,和凡品一般无二,这也是三叉戟的奇异之处,当然还有许多,自此不提。 子风此时还在静静的凝视着三叉戟,忽然那枚湛蓝色的珠子闪烁着,子风身后的水幕上,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在一片凌乱的房间中,一位虬须男子,站在尸体纵横之中,手执一柄三叉戟,双出繁琐的结印,将一团黑影囚禁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此后男子似乎是耗费了全身的气血一般,艰难的将三叉戟,插在房间之上,喃喃自语道。 “玄天妖魔横行,欺海族无力,大肆举进,嗜残成性,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了余音未落,虬须男子就这样倒在三叉戟身旁,画面上,仿佛吹过一丝最最微弱的风,男子的身子,慢慢融化开来,来源于水,又重归与水,慢慢四散在天地之间…… 子风仔细的看着水幕上的场景,在画面定格的一瞬间,水幕像是明镜一样,先是僵硬,而后变得粉碎,掉落在地上,溅起一阵晶莹,似乎是对这一段历史,这一段记忆最后的祭奠…… 一瞬间,子风手中的三叉戟,变得沉重了起来…… 阅读设置 第九十章 四级风翔符 第九十章四级风翔符(一更) 第九十章四级风翔符 原来无边森林以前是海洋,这着实让子风惊讶起来,不过最深的还是虬须男子最后留下的画面,难道玄天大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吗?可是子风所看的书籍上没有丝毫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子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所有的书籍,上面的所记载的时间都没超过一万年……这倒是什么原因,难道这是万年前的事情吗? 不过这些事情显然已经超过了子风现在的能力范围,但是一些打算已经有了雏形,便是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到海族去走一走,毕竟子风收了三叉戟,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三叉戟的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子风此行在这片空间的境遇早就已经让子风的耳目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从符袋中取出一套衣服,迅速的穿上,手中拿着三叉戟,元气微施,欲要将三叉戟收到符袋中,只见符袋闪着光泽,但是三叉戟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应,这……子风顿时感到头大,反正不能一直拿着吧,这也太招摇了吧。 于是子风在原处搔头抓耳,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想着怎样将三叉戟收纳,这个念头刚一在子风的识海中翻腾,三叉戟忽然从手中消失了,这,这……子风四处找寻,没有丝毫三叉戟的影子。 哪里去了?子风疑惑着,忽然在心脏处,发现一柄袖珍版的三叉戟静静的悬浮着,若有若现的淡蓝色光泽闪烁着,如同在子风体内温养一般,而随着子风心意一动,三叉戟又出现手中,这一情况,也颠覆了子风的认知……之后便是乐此不疲的尝试着,良久才兴罢。/// 如今这片空间差不多被子风踏遍,现在也是离开的时候了吧,子风笑了笑,举步向外走去,原本的大臀早已坍圮,子风在废了不少元气,才打通通道,踏上之前的广场…… 入目原本光洁如新的广场,此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痕,崖壁也坍塌了一片,嗜食蚁群在这场冲击中,也死伤无数,子风也不知道,符袋中到底装了多少灵晶,以至于到最后连那么一丝丝的空间都荡然无存了…… 来到崖边,只见密密麻麻的嗜食蚁朝着崖上赶了过来,臀前雕像破碎之后,笼罩在整个广场的威压也就随之而散,嗜食蚁也就再也不受压制,如潮水般的冲将过来,虽然经历过臀中的一番经历,感受着澎湃的武将中期的境界,但是子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嗜食蚁的难缠不是没有体会过。 可是如果要回去的话,似乎只有从此处经过才行,子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后退去,一直隐入大臀之中,仔细观察眼前的嗜食蚁群…… 这一次所见到的或许就是所有的吃食过地心灵诞乳的嗜食蚁不过,这要如何是好,总不能困于此地吧,子风眉头紧锁,外面的嗜食蚁喧闹着,不断的在四周搜索着,扩大着领土,也许要不了多少时间,嗜食蚁就会占据整片空间吧,那个时候,即使子风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风,凉凉的,绕过子风耳际,在臀角打着旋儿,卷起一些尘埃,扶摇而上…… 这一简单的过程,却在子风脑中轰然作响……子风不是没有想过,思考过,但是这一刻,确实被惊住了,这曲线,这线条,似直非直,似弯非弯,原来根本就不是一条平面上的线条,而是需要朝内弯曲,随着风的盘旋方能扶摇而上,翱翔九天…… 如果没有蓄力,仅仅是拔地而起,这根本就是不能实现的事情,在观察这一缕微风,子风忽然明悟了四级风翔符那一条曲线的真谛,没有停息,子风在这一刻忘记了眼前的处境任凭嗜食蚁啮齿的声响,渐渐靠近,掏出符笔,在符纸中笔走龙蛇,很快,又来到之前的总是出错的线条之中…… 子风轻笑一声,笔尖微微一顿,劲力深入符纸之中,之后笔尖轻提,手腕如风般一摆,符笔顿时在符纸上勾勒出一条似直非直,似弯非弯的线条,之后,符笔一路行云流水,饶是子风在画符上很有天赋,但是这一刻,这一张符纸也耗费了子风不少心力,以至于在收笔的时候,在漫天的狂风中,一股疲倦之感席卷而来…… 但是子风脸上却没有丝毫倦色,反倒内心雀跃不已,风翔符可是困惑子风许久了,这一刻,终于被子风成功的画了出来…… 与此同时,此番动静已经引得嗜食蚁的注意,嗜食蚁近在眼前,子风长啸一声,直接从大臀的废墟之中跳了出来,居高临下,神态自然,又有些娇憨,在嗜食蚁急冲过来的身影中,一片绿色的光泽闪烁间,子风的身躯在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猛地拔起,向着对岸,飞驰而出…… 这一刻的感觉真好,脚下密密麻麻的黑影,成了子风第一次飞翔最好的背景,‘倏呼’一声,子风风驰电掣的朝着地上飞去…… 很快,在周围的嗜食蚁还没反应过来,子风就已经瞬息而过,空留一个残影,在原处慢慢消失。洞口隐约透出光亮,子风的飞翔的身影,因为刚才有些激动,不小心撞到出口上方,于是在晴朗的阳光下,子风捂着头,笑着看着再熟悉不过的阳光…… 一连不知几日的地底生活,在这一刻,重回蓝天之下,感受着久违的熟悉之感,子风不由的饥渴的,深深的,呼吸了几口阳光的味道,很暖,很香,像极了子风现在的心情……暂时抛去所有的烦扰,在天地之间自由自在的翱翔着,一会俯冲,一会上扬,一会贴地疾风…… 但是有一个方向,始终萦绕在子风的心中,那就是青云镇,那个有家的地方…… 第九十一章 直接轰飞 第九十一章直接轰飞 风翔符不愧是令众人眼馋的符箓,子风在这一刻将所有的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入天空,这种心情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如同天地之间只有你的身影,可以自由翱翔,不受拘束…… 不过没有多久,风翔符的效力就开始减弱,子风虽有不愿,但还是不得不落下身来,之后辨明方向,就马不停蹄的朝着青云镇的方向,赶了回去…… 月余的时间在几经生死间在指间悄然滑落了,这一日朱玉正端坐在佣兵工会的大厅之中,手中笔走龙蛇,不停地翻阅着书页,最近,随着冬季的到来,佣兵们越来越多的涌入无边森林当中,于是整个佣兵工会也跟着喧闹起来,进进出出,喧闹非凡,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纠纷的…… “呦,小玉,我离开这几天有没想我啊?看看我这次斩获到了什么好东西,喜欢的话,就随便挑几个吧。”一位眉目斜挑,眼睛细长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对着柜台里面的朱玉说道。 这一开口,整个大厅中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朱玉眉头微蹙,不耐的抬起头来:“汪清,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把你的东西拿走,不要站在这里碍眼。” 朱玉的脾气显然很大,这一开口,其他佣兵顿时嬉笑起来:“没种了吧……”,“没能耐,还非要调戏,切,我看就是熊包一个……”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 而听到汪清耳边味道马上就变了,一把亮出手中的玄冥戒,微光一闪,十几枚灵晶出现在了柜台之上,大厅的声音一时间小了很多,眼巴巴的看着柜台上的鲜艳的灵晶。“怎么样,我说了,老子实力不是吹的,喜欢的话,你就随便拿,想要几个,就拿几个?如何?”汪清看到场上众人的反应,一脸得意的讲道。 不过,朱玉还真没看上这些,一个武将级别的强者,一个月的时间才斩获了这么几只灵兽,而且全是二级灵兽中比较容易斩杀的,普通的武师级别的佣兵小组就可以完成,而汪清还是武将级别的强者,要知道,朱玉常年在此,什么样的灵晶没有见识过。 “切,你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挂在墙上吧,一个武将级别的,拿这些来显摆,不觉的丢人现眼吗?”朱玉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汪清的机会,也没有办法,这一段时间,这个汪清,总是隔三差五的前来骚扰自己,而且还对外宣称已经将自己收归囊下,这口气,朱玉早就咽不下去了。 汪清看着朱玉横眉冷对,心里也是有些邪火,但是朱玉性感的身材,早就让自己垂涎欲滴,自己这一段时间花费了这么多心血,也不能就这样白费了:“朱玉,你也看到了,在青听到这里,朱玉已经火冒三丈了,难道我没说清楚吗?还是他根本听不懂人话。“汪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说我朱玉有中意的人,就是没有,也不会看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既然无果,索性直接将路封死。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是谁,我要宰了他。”汪清一听,之前所有的伪装一齐破裂,在大厅上怪叫道。 与此同时,大厅的入口处,进来一位长相普通,但是眼眸纯澈的少年,少年背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缓步踏进佣兵工会,朝着柜台里面的朱玉走来,丝毫没有理会周围古怪的气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乔装过后的子风,几日的风尘,却没有疲倦之色,反倒让子风心里隐隐欢呼雀跃起来……不过子风还是克制住自己,先赶到佣兵工会,没有着急回武家看看,不过,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我来兑换……”子风没有理会身旁的汪清,直接来到朱玉身前,一脸平静之色的讲道。 但是子风无视的这一举动,尚在爆发边缘的汪清当然不能忍受,登时就破口叫骂起来:“哪来的毛孩子,滚一边去,不要打扰老子。”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顿时在场上凝聚起来,子风冷漠的转过头来,平静的的正视着汪清:“你在说我吗?”在生死之中走了几遭,子风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边边角角,但是如果这些边边角角故意找事的话,那么子风也不会忍耐的。 随着子风盯过来的目光,汪清目光也是紧然收缩了一下,而后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看到一个少年竟然敢顶撞自己,想也没想:“小兔崽子,再他娘的多嘴,我灭了你……” 只听‘嘭’的一声,众人瞳孔一缩,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汪清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佣兵工会之外,不省人事。 所有人都把目光定格在大厅中,少年的身上,整个房间落针可闻,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能把一个武将级别的强者,直接轰飞…… 其实子风力量之所以蜕变的这么强劲,还是要感谢当初在那个神秘空间是接受的那股未知的力量,当那缕湛蓝的力量和自己元气缠绕在一起时,子风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的力量膨胀了许多倍,靠纯力量的话,几乎可以和武宗级别的强者相抗衡,所以,今天汪清也只能是自认倒霉,碰上武子风这个妖孽。 “我来兑换一个月前接的任务……”子风笑着,洁白的牙齿在闪动,对着捂着嘴唇,一脸惊愕之色的朱玉讲道。 “无风,你怎么,“生死之间的历练而已……”说完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之前写满任务的书页,递给朱玉“我这一段时间,斩获了一些灵兽,不知道还有没其他的任务可以符合要求,就一并交给我吧……” 当子风拿出书页的时候,周围的佣兵,已经慢慢围了上来,“不会吧,这么多任务,他他他不会是闹着玩的吧”……“我看也像,什么一个月前?这不是扯淡吗,没有一年能行吗?” 此时,朱玉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神来……不过没有像其他佣兵那样,对子风产生质疑,虽然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么多任务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她不是也没有想到,子风会在一个月后,将一个武将中期的强者直接轰飞吗……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子风正在打开的符袋上…… 第九十二章 你确定? 第九十二章你确定?(三更) 第九十二章你确定? 子风没有理会众人嬉笑的言语,有时候辩解是没有用的,只有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子风拿出符袋,犹豫着,不知往什么地方倒。/// 朱玉直接指了指柜台,其意很简单,让子风倒在柜台之上。但是子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要倒在这上面吗?” 眉头微皱,朱玉有些不耐了,不就是灵晶吗,这柜台这么大,还装不下吗? 子风瞥见朱玉的脸色,也就无可奈何,既然你让倒,那我也不管了…‘哗’如同瀑流从天而降的声音,长久不息的在场上响了起来…… 众人原本不以为然的目光,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早就变得目瞪口呆,柜台上很快就堆满了,灵晶掉落在地上,柜台里外,原本围绕的众人,开始向后退…… 朱玉刚刚恢复过来的神情,再一次深深的捂住嘴巴,目瞪口呆……子风有些无奈的看着朱玉,我说不要倒在这里吧,你偏要,这下好了,你看着办吧,这才刚倒了一半而已。 子风这一个月到底斩获了多少灵晶,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在神秘空间里,单单是捡嗜食蚁的灵晶,已经将符袋塞得满满当当,所有能利用的空间都被占用,所以子风这一次回来,就先来佣兵工会,不然,他二十平方的符袋,就真的没有一丝空间来放其他的东西了。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一口气,紧接着,类似的声音在场上响了起来……但是没人敢轻举妄动,因为在斩获的灵晶里面,他们看到了许多黑黢黢的灵晶,那可是嗜食蚁啊,对佣兵来说噩梦般的存在。/// ‘叮’随着随后一枚鲜艳欲滴的三级赤豹的灵晶掉落下来,场上鸦雀无声,甚至来呼吸的声音都被屏息了…… 众人只看到,柜台里面的朱玉被灵晶没到腰间,柜台外面也散落一地,三分之一的大厅被密密麻麻的灵晶塞得满满当当…… “你看……”子风见朱玉良久无语,不得不提醒道。 然而,一阵风突然来到子风面前,定睛一看,一位长相平常的中年人正细细的打量着自己,身后的朱玉见到中年人,赶忙行礼道:“会长,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在下索明,不介意的可以称我一声索大哥。”中年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子风,这话听到朱玉和刚赶过来的韩峰耳边,则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要知道他们会长可是十分傲慢的人,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人,可是很少的。 “晚辈无风,既然索大哥不介意,那我也就斗胆这样称呼了。”子风闻得中年人是会长身份,精神力不由笼罩他身上,可是在子风的感知中,中年人犹如汪洋一片,无法探出真正的深然而索明的情况会好吗?在索明的感知里,子风也是一片模糊,看不出真实的境界,这更激起了中年人的兴趣……一挥手,索明下令今天佣兵工会关门,只接待子风一人,这种情况或许是佣兵工会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从其他佣兵的眼中却根本没有异议,因为他们早已被刚才的灵晶给镇住了…… 之后,子风和中年人在一个舒适安静的房间里聊着天,而朱玉和韩峰则是忙着清点大厅里面遍地的灵晶。过了好久,朱玉才一脸倦色的敲门进来。 “会长,已经清点出来了,总共是一千两百三十六枚灵晶,咱们佣兵工会所有积累的关于这几项灵晶的任务都被完成了,而且还剩余了几十枚灵晶。”说完,朱玉将玄冥戒中的灵晶取了出来,递给子风。 “算一下多少玄石吧,小兄弟看起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从刚才的交谈,索明早就看出子风的心不在焉,但是结果还没有统计出来,只能搁置。 “总共有500万玄石,可是库房里现在只有350万玄石,在加上玄晶的话,也不过四百万玄石,这这这……”朱玉有些为难了起来,毕竟她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子风刚要开口说不急,中年人就开口讲道:“把那一枚玄玉拿出来吧。”中年人像是很随意的讲道,但是这一句话,在子风耳边却如石破天惊。 “什么?那一枚玄玉,那那那,这可是佣兵……”朱玉听到索明说这一句话,顿时大惊,想也没想就顶撞到。 “嗯?有什么问题吗。”索明眉头一紧,一股上位者的气势立即显露出来。 朱玉方才悔悟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忙返身去取玄玉。其实也不怪朱玉,玄玉,那可是玄玉,一般情况下,谁会愿意去兑换呈玄石,玄玉中蕴藏的灵气可以突破武道的桎梏,简直是价值连城的存在,但是中年人在第一次见到子风,就以此相送,不得不称得上是大手笔。 没过多久,朱玉又返身而来,这一次带来了一个木盒,递给子风,子风接过并没有打开,虽然心里对玄玉也很好奇,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之后,子风就简单的和索明一行告辞便离开,向着武家符店走去。 临走的时候,子风从朱玉手中接过一个银色的令牌,和一个消息,就是在十天之后,青云镇西郊会有一场地下佣兵工会交易,这个消息对子风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武家符店不远处就是万符门,子风一路走来,看到万符门外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但是等到无家符店的时候,确实门可罗雀,杳无人迹。看来情况和乌雅凤说的一模一样,子一入门,就看到母亲白依涵在店门中坐着,歆儿和紫嫣也在此处,其实子风今天运气不错,武家符店这一段时间都是靠陆雪兰和大伯打理的,但是陆氏商行这一段时间比较繁重,而武家符店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索性回商行帮忙了,这两天也就白依涵偶然过来照看一下…… 其实那日武飞尘知道武子风的境况的时候,也同样告知了白依涵,不然的话白依涵也不知道会伤心到什么情况……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子风还没有出现,白依涵的眼睛都有些迷蒙了…… 忽然,阳光明媚的午后,武家符门走进了一位少年…… 第九十三章 窘境 第九十三章窘境(一更) 第九十三章窘境 见到符店进来一个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饶是白依涵经历这么多事情,在这一瞬间目光也有些恍惚了,原因无他,进来的少年从整体看来,和子风一般无二,从身旁歆儿和紫嫣的僵住的表情就可以看的出来…… 子风刚一进门,脚步就停住了,他没有想到符店中会有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们,原本以为会是武家庄其他的人,在一阵迟疑间,子风还是很快回过神来,顿了顿脚步,来到白依涵面前…… 而此时,白依涵见少年长相普通,和子风相差甚远,心中那一圈涟漪也是慢慢消散开来。但是一种感觉却渐渐心中盘旋着,一直笼罩在接下来的谈话当中:“不知这位小兄弟需要什么?”白依涵首先打破沉默的氛围。 子风一听,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了,这种经历不是一般人能够遇到的,自己的母亲有一天会称呼自己‘小兄弟’,这这……子风站在原处,呼吸不觉急促了几分。 见到身前的少年没有回应,白依涵又问了一句:“小兄弟,你需要什么?是不是符纸?” 子风回过神来,故意压低声音讲道:“是的,我需要一些补充元气的符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我需要十张。” 闻言,白依涵招呼歆儿去取符箓,却看到歆儿盯着子风腰间的符箓,小脸上挂满了疑惑之色,似乎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子风看到,忙转过身来,将符袋转到众人视线之后,小姑奶奶,这你都能看出来啊,殊不知,在子风离开的时候,一种坚定的直觉已经深入歆儿的心中,那就是哥哥肯定没有死,就是那日来买符箓的少年,不得不惊叹女生的直觉。/// 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子风如坐针毡,几次想要开口讲明身份,但还是生生被子风咽在喉咙里,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仓皇逃离,如果在此处再待下去的话,估计自己真的会忍不住了…… 而在万符门庭院深深处,一间房间中围坐着一群人:沈氏商行沈先炯,陈家家主陈元柏,李家家主李士松,还有齐家家主齐业,邱家家主邱兴一行五人静坐在桌前,脸上阴云密布…… “该死的什么东西,出了这么多玄石让他画几张符箓都磨磨唧唧,摆什么臭架子啊。”李士松拍着凳子,一脸的愠色,之前他们花费重金请来了一位四级的符师,来青云镇坐镇,那张四级风翔符便是出自他手,在整个青云镇引发轰动,也让他们万符门一时间成了青云镇最赚钱的行当。 可是随着冬季的临近,对符箓的要求,已经让他们无力承受了,虽然还有几位符师每日不断地画制,但是符师在玄天大陆可是一个被人热捧的职业,他们哪里敢得罪,但李士松当时是又气又恨,但是又不能发作,只咬的牙根铿锵作响,一脸乌黑的走了回去…… “大家看要怎么办吧,如果只是抱怨的话,是没有任何用的,现在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吧。”沈先炯到底是商行的家主,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如留点精力,想着该怎么办吧。 “沈家主说的对,李兄,你就稍安勿躁吧,想想这一个月赚了多少玄石,再看看武家的状况,你还烦闷什么。”陈元柏一开口,李士松立马平静了下来,确实,看看武家的状况,李士松心中还是十分快意的。 “但是,我们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多少符箓了,但是现在的需求与日俱增,我没根本撑不了多久的?”齐业没有理会众人没有营养的谈话,直戳问题的关键。 “也不是没有办法。”沈先炯接过话来,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现在先稳住众人的情绪,而后提高玄石,相信他们会很愿意每天再多画几张的,然后,咱们再到别处找一些符师,实在不行的,对面的武家不是也在卖符箓吗?难道就不能买过来再卖吗?” 此话一说,在场的所有人,眼睛不觉一亮,对啊,这不失为是一个办法,那么武家以后就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 沈先炯和陈元柏对望一眼,其意不宣自明,武家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们一步步设计好的,至于这笑里还隐藏了什么东西,相信在不久的以后,子风就会得知,那个时候,武家是否真的没有出头之日,还真的很难说。 子风踏在熟悉的街道上,朝着星云阁的方向走去,自己在不久就要现身,一定要多准备一些风翔符,到那个时候,子风似乎都能想象到那种疯狂的场景,那个时候,我一定要杀了刀疤,查出是谁想要动武家,然后…… 一股冷厉的气息在子风身边萦绕着,“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周围的行人,不觉紧了紧衣衫,只因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寒气袭入体内…… 想罢,子风理了理思绪,进入了星云阁二楼,这一次子风没有失望,林玄希在那里,但是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还是让子风头疼的林绚可,子风一时间感到自己是不是今天不该出门啊,怎么总是遇到这般情况…… 踏过斑驳的门槛,子风进入符店之中,与此同时,林玄希惺忪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紧紧的盯着走进来的子风,这股气息让他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但还是压下眼中疑惑之色。 只是林绚可那一双秀目却睁大开来子风现在也不好受,进退维谷,但是如果逃离的话,那么一切也就昭然若揭,难道自己的伪装这么拙劣吗?子风在心里自问到,殊不知,其实不管怎么去乔装,眼睛里的那一泓清澈的月辉是无法改变的……还有一个人独有的气质,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岂是子风可以遮掩的住的…… 第九十四章 林绚可的心理 第九十四章林绚可的心理(两更) 第九十四章林绚可的心理 林玄希似乎能看出一些端倪,其实林玄希精神力已经到了初窥后期的境界,虽然等级低,但是他要比子风了解精神力,会一些简单的应用,当初子风假装死去,躺在一旁的废墟的时候,曾感受到空气中,有流水的流遍全身的感觉,便是林玄希在运用精神力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所以子风假死根本没有瞒过林玄希,只是林玄希没有挑明罢了,而今在林玄希的感知里,子风身体被一层迷雾笼罩着,难以触及分毫,这也是林玄希疑惑而不敢确定的地方。 其实这层隔阂还是要归咎到子风心脏处的三叉戟,海神的武器,岂是常人可以窥见的。但是林绚可可不管,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心可怕,这不,子风已经感到浑身不自在了,只因林绚可双目间渐渐有一层朦胧的水雾,这可是无形的利器,每每让子风沦陷啊…… “我需要一些金符纸,不知道老先生这里还有多少?”这种氛围如果继续延续的话,接下来子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压低声音,率先打破局面。 “金符箓我不卖,因为要留给一个小友……”林玄希看着子风,试探着回绝道。 “不卖?那这符箓店岂不是有些名不副实了吗?那要怎样才肯卖?”子风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来买的时候,你不卖,这一次你还不卖,真想上去抢了符箓就走,你卖不就完了吗,哪这么多话。/// 其实林玄希其他人还都卖,没有丝毫刁难的意思。就单单上次戏弄子风才提出的,这一次,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林玄希心生试探之意,也就旧话重提了…… “只换不卖,你如果会画的话,可以用符箓来换的,不然的话,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林玄希好整以暇的看着子风,别处?笑话,其他林玄希不敢保证,但是符纸这一行,林玄希在青云镇可以说已经垄断了。 去别处?青云镇只有此处卖符纸,我到什么别处?可是一旦画符的话,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出来了,子风一时有些无语的盯着林玄希,而此时林绚可也悄悄的来到柜台前面,水汪汪的眼眸死死盯住子风…… 其实那日听到武子风陨落的消息,林绚可差点昏厥过去……如果说这么多年来,算得上真正接触过的同龄男性也就子风一人,家族中,青云镇的其他人对林绚可无一不是捧在手心的姿态,单单武子风,每次见自己总是落荒而逃……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深埋于心,而后,之间发生的种种,让林绚可无一不在羞恼,满处愤懑无处发泄,可是每次事情雨过天晴,林绚可细细寻思,又找不到子风的过错之处,于是林绚可每可是真的有用吗?等到再见到武子风的时候,那种源自心底的女生本身的情绪就会泛滥出来,一瞬间将自己淹没,闹着,哭着……回忆里有时候咬的玉齿生生作响,有时候又笑的脸颊绯红……直到那一日,子风误打误撞闯进了林绚可的闺房……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林绚可明白了一件事情,武子风这一个修炼上算是天才的家伙,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一纯二白,简单的仿佛是一张白纸。不像林绚可,因为自小就被其他家族的子弟追捧,和子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忽然才发现,林绚可一直以来,对武子风的定位从一开始就错了,然而当她想要正视武子风的时候,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武子风,被人所杀…… 直如冬末之景,天惨惨而风凄凄,两行清泪沿着秀美的脸颊,无声的滑落……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是林绚可依然愁眉不展,这也是为什么林玄希要将自己的孙女带在身边的原因。 可是当子风踏足的时候,这种无法言说的熟悉之感,再一次让林绚可干涸的心田得到润色,这当然也要归咎到子风拙劣的伪装,其实若是子风伪装成中年男子或者不是少年这一年龄段的话,那么今天就不会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今天的种种,毫无疑问又成了子风和林绚可之间争吵的纠结,子风在这之后花费了好多心力也没有得到林绚可的原谅…… 话说,林绚可走到子风面前,那一脸难以掩盖的倦容深深震撼了子风……这一段时间,他所欠的,或许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只是现在他还要伪装下去……只为一个时间的临近…… “符箓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没有符笔,希望老先生借我一只符笔用用,如何?”既然已经如此,转身离开是肯定不行的,子风想了想,如果自己能画出四级符箓的话,至少会让现在伪装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你不是要为难我吗?我看你有几张符纸! “不知道四级符箓能换多少张金符纸?”子风故意不看林绚可的目光,佯装疑问的问向林玄希。 “四级符箓?你能画?小家伙,不是我小老儿笑话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讲大话,不然别人会笑话你无知的。”一个少年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讲能画出四级符箓,不禁让林玄希有些恼怒,这口气未免太猖狂了,和子风判若两人,之前的猜疑也在这一句回应中,荡然无存了。 “成不成,你看着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我还能骗你不成,且说换多少张吧?”子风继续紧着林玄希,如果照一张金符纸300玄石的话,一张风翔符在上次星云阁拍卖会上拍出66万,这样“你要是真能画出四级符箓,我白送你一千符纸又如何?”林玄希有些气急败坏了。“要是你完不成的话,那又怎样?” “完不成的话,就被这枚灵晶送与你又何妨。”说完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一颗璀璨的灵晶,鲜红欲滴,真是当初子风在无边森林里获取的赤豹的灵晶。 当这枚灵晶摆在柜台之上时,林玄希的神情才变得凝重起来,因为在那鲜如血液的灵晶中,他清晰的看到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线条……这这,不会是幻影豹吧,那么眼前的少年…… 第九十五章 前往 如果林玄希没有看错的话,那么眼前的这枚灵晶,应该就是正在向幻影豹蜕变的赤豹,可即使是正在蜕变中,但是林玄希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如果真是他斩杀的话,那么这个少年,林玄希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从柜台之内取出一支外形古朴,颜色庄重的符笔递给子风,同时又取出三张符纸。[/康王小说] “你只要能在这三张符纸中,成功画出一张即可。”林玄希一改之前的轻蔑之色,对子风讲道。 子风笑了笑,现在才改变晚了:“不过,四级符箓在这里画,应该不好吧。”毕竟四级符箓画成之后,肯定会引发不小的动静,那个时候,即使想要掩盖都没有办法。 林玄希了然,带着子风来到之前曾来过的那一间房间里,一入房间,子风的精神力才感知到此屋的不凡之处,墙面看似和一般的材质一般,但是当子风精神力深入的时候,却发现,犹如深陷泥淖之中,难进分毫…… 没有再说什么,子风提起林玄希递给的符笔,在符笔平举的那一刻,一股无行的精神力便将子风笼罩起来,在林玄希和林绚可面前,子风整个人一瞬间变得模糊和不真切起来…… 手中的符笔却一截又一截缓缓的亮了起来,发出紫金的光芒……在这一刻,林玄希才吃惊的睁大眼睛,紫金!怎么会是紫金的颜色,这这,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林玄希的疑问,符纸无风自起,缓缓的悬浮在子风面前,一动不动,子风符笔轻叩,慢慢的在符纸上画了起来,可是尽管子风已经将速度放的很缓慢了,但是在林玄希的眼中,子风此时的速度已经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了。 要知道一张四级符箓可以花费普通一个符师几个时辰的时间,但是眼前的少年竟然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一张四级风翔符就这样成了,在收笔的刹那,整个星云阁都被狂风笼罩着,一时间飞沙走石,星云阁中所有人都走了出来,面对突然产生的异像,不知所措…… 林玄希当然也没有闲着,走出房间,磅礴的元气将房间罩住,于是从外界看来,这股波动并不是从这里发出的,但是这一刻,也将林玄希的境界袒露无疑,只是子风沉浸在画符当中,没有留神,不然的话,会得到不少的信息。 良久,符纸静静的落在子风手上,子风方发现林绚可的目光也锁定在自己腰间的符袋上,看来一定要先买个玄冥戒才好,不然,这个符袋肯定会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的……没有理会林绚可,子风缓步走出房间,来到林玄希面前。 一看到林玄希那一副肉疼的样子,子风心里就说不出的快意,但是覆水难收,何况一介镇主子风精神力都注意到符纸之上,却听到:“那支蒙恬精笔还好用吗?”想也没想,子风就应道:“还行吧。” 话一出口,子风就察觉自己上当了,看到林玄希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子风想也没想,夺过符纸,便落荒而逃,他知道,林绚可一定会从中嗅出什么东西出来。 果然,在停顿几个呼吸时间之后,林绚可追着子风逃去的路线,抽泣着,骂着:“你混蛋。”但是没有点破子风的身份,只是这一切,子风没有听到,他早已跑远,现在正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为这即将到来的地下佣兵工会做着准备。 一晃几日的时间悄然滑过,这一晚,夜色浓重,一个全身黑袍的人,朝着青云镇的郊外走去,穿过纵横交错的街道,在一处昏暗的酒馆面前停了下来…… 今晚便是地下佣兵工会开启的时候,子风身披黑袍,将身形掩盖在其中,停在一个酒馆面前,直接矮身进入其中,在出示银级佣兵的令牌的之后,子风被带到酒馆之后的一处地下广场之内。 掀帘而入,出现在在子风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于拍卖会的场所,中间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围绕广场的是一个个隔间,里面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人,其中有不少人的打扮和子风一样,皆是身披黑袍,面目深掩。当然也不乏一些另类的存在,在那里全无遮挡,肆无忌惮的吃喝,谈笑,丝毫没有任何担忧…… 子风找到一处隔间坐定,现在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地下佣兵工会的成员,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能够找到关于刀疤的消息,所以子风期待着今晚能够见到刀疤,那么一个月前的恩怨,在今晚就能解决,而子风就不必这样躲躲藏藏了……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的人不断的涌入,很快,子风周围已经坐满了人,随着人员的坐满,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乱糟糟起来,一些熟悉的人,相互攀谈,讲述这一段时间的近况,多数都是在吹嘘自己最近斩获灵晶之类。 子风本就第一次参加此类活动,对一些信息不了解,看到旁边坐着一人,也就上前攀谈,希望能得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不知仁兄对地下佣兵工会了解,小弟第一次参加,对这里的规则不是很了解……” “哦,第一次参加,那你应该是拿到银级称号不久吧,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来给你讲一讲关于佣兵工会的规则。”黑袍中的人没有拒绝子风的提问,毕竟都是佣兵工会的人,回答一些问题还是可以做到的。 地下佣兵工会起先是由一些佣兵自发组织的集会,后来在佣兵中发展逐渐壮大起来,也就形成了相当然在这之前也增加了一些用兵之间的小型交易会,可以再这里面自由的交易,不受任何限制,但是每笔奇交易的谈成,工会要收取100玄石的费用。如果想要冒险的话,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地下佣兵工会可是由金级佣兵组建的,银级佣兵还可以凭借任务值来获取,但是金级却不是靠这些东西就可以累加获得的。 首先对佣兵工会要有一定的贡献,而后还要经过一项测试之后,测试成功之后,才能获得金级佣兵的称号,但是据说成功通过的概率连十分之一的人都不到,而且还有生命的危险,但是每三年一次的测试,还是有许多人蜂拥而上,要知道一个金级佣兵的称号,会给佣兵带来莫大的好处…… 见到对方越说越远,子风忙打断,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情:“这里随便都可以发布信息吗?我听说前一段时间,刀疤在这里接受的任务,将武家的武子风斩杀的?” 对方突然陷入沉默,良久,仔细的看着子风,似乎想要看穿子风所穿的那层黑袍…… 第九十六章 杀机 第九十六章杀机 对方突然沉默,子风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自己不会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了吧。 但是对方接下来的话,就打消了子风的疑虑:“这里很少有人欢迎刀疤的,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败类,连自己的同伴都杀。你说的没错,上一次地下佣兵工会召开的时候,刀疤在这里接受了一个杀人的任务,至于是谁发布的就不知道,好了,现在交易开始了,你有什么需要交易的,也可以上前。” 只见一位老者已经走上台上,场上也安静下来,简单讲了一些话,这一次的交易会也就开始了,刚刚和子风谈话的,第一个走了上去:“既然没人上来,那我就先抛砖引玉了。”说完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这是一枚隐灵丹,三品丹药,功效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我想要换取铠甲一类的防护器……” 子风方才明白,在这里,没有所谓的拍卖,只有以物易物,有合适的那就交换,没有的话,只能等到下一次活动……很快有相应物品又感兴趣的人,开始回应,但是只限于两者之间,第三方听不到任何交易的信息,这也是地下佣兵工会交易的规则,最大程度的保护个人的。 其实主要归功于隐灵丹的效用,服用隐灵丹,可以让武者在两个时辰之内隐藏自己的存在,即使是精神师也没有办法搜索到,更有一点,隐灵丹可以隐藏自身的境界,让对方无法感知你的境界,这样对武者来说好处不言而喻…… 很快,交易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对方就走了下来,之后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去交易,各类丹药,符箓,还有功法之类的展现在眼前…… “我这里有一卷关于精神力运用的卷轴,想交换一件可以保命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听声音应该是一个中年人,他也明白此书的罕有,一般人对这个根本没有兴趣,若不是见不得光,他早就卖给修习精神力的人,只是现在在手上如同鸡肋,毫无作用。 但是子风一听,可是来了兴趣,精神力运用的卷轴,不正是现阶段子风所欠缺的吗?不过子风没有着急回应,先观察一下周围佣兵的反应。果然和预期的一般,没有像之前交易的物品受到众人的追捧,接连问了几人都没人回应,就在中年人要下去的时候,子风站起身来。 当子风告知中年人,交易的物品是风翔符的时候,中年人深怕子风后悔,一把夺过风翔符,直接将卷轴扔给子风,而这一幕在仓促之间也落到在场许多人的眼中,当然也包括一些别有用心人的眼中。 没过多久,交易会就结束了,接下来才是地下佣兵工会的灵魂所在,就是一些非法,但是暴利的任务的发布和接收,这一次发布任务的地方未变,还是之前的广场,只是广场四周被一层黑幕遮住,难以看见其中的情况,子风尝试着用精神力,却发现穿不过那层遮挡……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里面就有声音传出:“第一个任务,杀尹镇尹少杰,武将后期,佣金20万玄石,有愿意否?” 尹镇就在青云镇百里之外的城镇,子风原本以为像类似的任务,接受的人应该很少,可是接下来佣兵的反应却让子风吃惊,佣兵对这些任务的兴趣甚至要高于刚才的交易会,许多感兴趣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进去,但是大多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最后任务交到一个身材看起来瘦弱的黑袍人手上。 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毫无疑问,全都是杀人的勾当,子风没有理会,他之前得到一些信息,就是刀疤从不按时到场,总是在进行到一办的时候,会突然出现,而且此人生性凶残,肆无忌惮,一直都是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子风在等着…… 但是当第六个任务发布的时候,子风不由的凝神:“第六个任务,也是本次最后一个任务,斩杀陆氏商行陆树光,等级不详,身边有高人,佣金200万。”此言一出,整个场地陷入一片哗然当中,‘200万玄石’,这可是第一次给出这么高的价格,众人议论纷纷…… 在议论声中,很多人已经冲了上去,这可是两百万玄石,一旦得到的话,这意味是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什么高阶功法,什么顶级灵丹和符箓,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全场的佣兵陷入疯狂之中,没有人理会身边有高人之类的词语,只有两百万玄石这个天大的数字…… 子风不知道这则消息会让青云镇陷入怎么的混乱之中,他对陆树光还是很有好感的,之前相遇,再加上陆树光告知自己关于玄天大陆的种种事迹……望着眼前趋之若鹜的佣兵们,子风思量着,打算回去的时候,尽量早些将消息带给陆树光。 黑幕中,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但是无疑都被否定而出,显然,这个任务对佣兵的要求特别高……等到最后一个佣兵走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通过,子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一段话“对于斩杀陆树光的任务,你们都可以参加,谁能够杀了陆树光,那么拿着他胸前的玉佩可以来此领取佣金……” 之前已经失望的众人,再一次被这一则消息带动起来,眼中的希翼之色一览无余,看来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子风也无力阻止,只是到底是何人要杀陆树光,据子风所知,苦思无果,索性作罢,眼看着地下佣兵工会就要结束了,子风仍然一无所获,刚才一直注意其他佣兵的谈论,知道刀疤已经将斩杀子风的佣金领走了……这下事情可就难办了。 瞥见其他佣兵渐渐离开,子风也就举步朝外走去,殊不知,有一道黑影已经悄悄的跟了上去,出酒馆不远,子风在穿过一条狭长偏僻的小道,当乌云将满地月华笼罩时,前方从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缓缓地向着子风靠近着,随着脚步的靠近,一股杀气也渐渐浓郁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送上门 第九十七章送上门 这一道黑影子风没有察觉到吗?笑话,堂堂登堂境界的符师,怎么可能没有感知到身后的动静,何况,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子风怎么会不小心。不过是没有声张罢了,并且子风嘴角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靥悄悄攀了上来…… 因为子风从身后的人身上,感受到老熟人的味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就是子风一直苦苦找寻的刀疤,原本已经今天就要铩羽而归,孰料,刀疤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子风心里窃喜着,将刀疤引到偏僻的地方,若是之前的子风,可能还不敢这样做,但是现在吗,究竟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我无意取你性命。”还是那样冰冷的语气,掀开身上的黑袍,那张狰狞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更加丑恶起来。 “哦?我倒恰恰相反,我对阁下身上的东西不感兴趣,不如你把东西带走,性命留下如何?”子风哂笑着,迎着刀疤的脚步走了上去,仿佛在述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刀疤的目光一狠,牵动脸上那条伤疤。“小子,连你刀疤爷爷都不认识,原本还想留你一条性命,如今,也罢,要怪就怪你自己福浅吧。”说完,取出身后的九环刀,刀刃在月下,寒光闪烁着。 “真的很巧,我也正想取你的性命,只是在动手之前,想问你一件事情。”子风恍若无事的和刀疤应答着,丝毫没有理会刀疤的动作,对于现在的子风来说,刀疤的一举一动,子风已经了然于心。 “要打便打?将死之人,还需要知道什么事情吗?”刀疤阴冷的盯着子风,语气间已经有些不耐了。 子风再次上前一步,中气十足:“莫非你怕了?难道是怕和一个将死之人讲话,笑话,你刀疤的威名也不至于这般无用吧。” 刀疤有些疑惑的看着子风,他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为什么还能谈笑自如,如果对方不是傻子的话,那么应该是有真正的能力。只是常年在生死之间行走,一个银级的佣兵还不足以引起刀疤的戒备之心,殊不知,这一番思索,就在接下来不久,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要我刀疤有所惧,整个青云镇有资格的人没有几个,且满足你的遗愿吧。”刀疤将九环刀擎在手上。 “武家武子风是何人雇佣你斩杀的,你可知晓?”子风在讲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颤抖起来,毕竟这一个月,自己几经生死,所为的就是这一句回应。 “武子风是谁?哦,是那个用墨刀的少年吧,不错是我所杀,少年天才又何妨,不还是死在我刀疤手上,看在你就要死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要杀他的不是被人,正是青云可是子风呢,刀疤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印在子风脑海中,激起子风心中的万千怒意,膨胀着,膨胀着,当青云寨三个字进入子风耳中的时候,心田的怒火已经无力承受,右手缓缓的上扬,拉开罩在头顶之上的黑袍,一张俊俏,充满的怒火的年轻面容,在月光之下,袒露出来…… 取出背后的墨刀,齿间萦绕着粘稠的杀气,“这把刀,不知道你还认得吗?”元气在胸前翻滚着,子风紧紧锁定着刀疤。 “既然上次让你逃脱了,那么这一次就让你挫骨扬灰吧。”当子风的面容呈现出来的时候,刀疤心头不由一紧,但是想及子风之前的境界,刀疤也就无所顾忌,大不了这一次不让子风逃脱就是。 四下无声,子风率先打破僵局,一个直冲冲向刀疤,墨刀上扬,狠狠劈向刀疤……刀疤也没有停顿,九环刀朝着子风斩了过来…… 一声清脆的金戈交鸣声在月夜之中远远的传了开来,两者都没有停顿,就叮叮当当的战做一团,子风的如影随形步瞬间使了出来,任凭刀疤刀刀刁钻,凶狠,但是却碰不到子风分毫……而子风在游走间,时不时劈砍刀疤盲区,一时间,高下立判。 刚一接触,刀疤原本轻蔑的神色一扫而光,表情也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才一月的时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这力量,是他能拥有的吗,这明明是武将后期级别的力量…… 如果刀疤知道,子风并未尽全力的话,不知又要作何思考。一个后斩,墨刀砍在横档的九环刀之上,刀疤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才将刀上的力量散去。 “你你,你怎么变的这么强?”直到此时刀疤才知晓事态的严重,原本的角色在短短的接触就转换了,他成了鱼肉,而子风却成了刀俎。 “这还要多亏了你,现在就送你上路吧。”子风懒得和刀疤废话,因为胸口的那股沸腾的热血,早就难以压制。 “笑话,送我上路,我刀疤杀人无数,就凭你,我刀疤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说完,刀疤一个转身,就向山林密处逃去,对于刀疤来说,什么英雄气概,都是谬谈,亡命之徒是不会在意这些粉饰的。 不得不说,刀疤确实是一个潜伏高手,所过之处,草丛,树林,灌木,沟壑无一不是他掩身的地方……要怪就怪他碰上了武子风,一个登堂初期精神力的符师,于是你会看到这样一幕,刀疤一路上不断的展现着精美绝伦的躲藏手段,但是每一次,都被子风轻易的识破…… 而刀疤只能不断的逃着,逃着……“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我刀疤自问平生被人追杀无数,“我说了,我要取你的性命。”子风淡淡的讲道,他突然发现,一步步让刀疤绝望,也不失是一种惩罚的方法。 “是你我的!”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刀疤双手平举,在皎洁的月光下,刀疤全身突然变的通红,皮肤上渐渐布满殷红的疙瘩,看起来煞是骇人,但是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从刀疤身上溢了出来…… 原本武将后期境界的刀疤,在这诡异的变化之后,似乎已经半只脚迈入了武宗级别,而现在刀疤正倒提着九环刀,一步步朝着子风走来…… 第九十八章 我也会 第八十九章武将中期 三叉戟是海族的象征,可是为什么会在无边森林这一处出现?而这一处远古的空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陨落于此,子风不知道,也没有心力去思考,对于他而言,只有眼前的三叉戟,双目除了一片紫红,再无其他…… 恍若耗费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子风颤巍巍的双手,就要再次触摸到三叉戟的时候,喷出的一口鲜血,于那颗有些暗淡的湛蓝色的珠子上,慢慢流过,没有滴落在地,相反的,缓缓的被吸收了。 而那枚珠子,如同就久旱之后逢的甘霖,晦明晦暗间发出微弱明亮的光泽,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会从中看到类似于血管的脉络,闪烁着,宛若呼吸般,发出生命的律动。 这一过程很短,可是就在这一刻,子风双手紧紧攥住三叉戟,双目的紫红之色荡然无存,子风双目呈现原本的澄澈之色,不过这一刻的子风,心中不由的涌现出一股恐惧的情绪,手中的三叉戟,已经牢牢将自己禁锢,自己难动分毫,只能等待事态的发展…… 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气息,从此处掀起万丈狂涛,向着周围呼啸而去…… 于是,你会看到,大殿在平静了许久之后,在这一次冲击中,轰然倒塌,整个广场,掀起一层十几米高的气浪,向着远处,不断的扩散着,广场之上的嗜食蚁也开始慌忙逃窜…… 整个亘古的空间犹如一栋危楼,在风雨中飘摇,岌岌可危…… 而玄天大陆的某一处海洋中,肃穆的厅堂中,两侧的雕像缓缓弯下身躯,朝着东方朝拜着,而厅堂中间,那一具威武,霸气的虬须男子,手执一把和子风一般无二的三叉戟,也微微颔首示意……这里不是别处,正是海族的圣殿,供奉上代海王的地方…… 这一刻,无边森林也混乱,沸腾了起来,整个黄石丘的地面开始是小幅度的震颤,之后,沉寂片刻,漫天狂沙将整个黄石丘笼罩了……百兽奔逃,一股莫大的天威正缓缓在天空之中氤氲,乌云阴翳,不知何时会砸将下来…… 而无尽之海深处呢呢,整片海洋突然洋溢着一股湛蓝的光泽,于是海洋中所有的生物,在这片光泽中受到了莫大的福祉……“这是……海神的恩泽啊……”一头背甲上满是苔藓的巨龟,被压在一座海底山峰之下,两行沧桑的老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而广场中的巨龙的雕像,在子风触及三叉戟之时,裂纹渐渐攀附,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在雕像完全破裂之时,流淌了出来……趟过水幕,朝着子风身上汇聚而来…… 就在这股力量触及子风身体之时,子风清晰的看到,皮肤之间闪烁出紫金的光泽,而那股力量像是畏惧似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子风,胆怯的试探之后,而后欢快的进入子风体内…… ‘轰’的一声,子风整个身子无风自起,衣衫瞬间化为碎片,朝四方散开……子风感到自己体内越来越热,元气开始汹涌起来,自己体内刚刚造成的伤势,在短短的片刻,完全痊愈起来,接下来,一股湛蓝的元气,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缠绕着自己原本微微泛黄的元气,慢慢的融合到了一起…… ‘啵’在两者刚融合的瞬间,子风武将中期的境界就这样被打破……而后,这股崭新的泛着蓝色光泽的元气,一路高歌猛进,朝着武将后期的境界发起了冲锋,子风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丝毫阻止不了…… 在尝试了几次无果的情况下,元气静静盘踞在子风的丹田之中,而子风在这一刻,才恢复了控制力……一脸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三叉戟,子风不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到底是喜是忧,‘紫金’的颜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颜色,难道是那株植物…… 到底是什么植物,怎么会有这么到的效用,而我,怎么会失去控制呢……这一系列疑问无疑都在子风脑中萦绕着,却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三叉戟轻轻被子风提起……放在手上端详,子风不由的喜欢上了,从三叉戟身,简洁而不失华美,朴素不失尊贵的式样中,就可以观出此物确实非凡品,又何况,三叉戟不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严之势,着实是难得武器。 其实子风不知,在这短短的机遇中,子风已经被三叉戟认主了,真正夺天地之造化的武器,都有经时间孕育而出的器灵,那枚湛蓝色的珠子,便是器灵栖身之所。 海神所用的三叉戟,并非常人可以驾驭的,若不是紫玄天晶灵果改善过子风的体质,再加上那时子风脑中一片混沌,奋死不顾,才稀里糊涂的得到三叉戟的认可,不则在清醒的情况下,子风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三叉戟,重达一万三千六百斤,这只是对被人而言,但是对子风认主之后,便轻若无物,和凡品一般无二,这也是三叉戟的奇异之处,当然还有许多,自此不提。 子风此时还在静静的凝视着三叉戟,忽然那枚湛蓝色的珠子闪烁着,子风身后的水幕上,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在一片凌乱的房间中,一位虬须男子,站在尸体纵横之中,手执一柄三叉戟,双出繁琐的结印,将一团黑影囚禁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此后男子似乎是耗费了全身的气血一般,艰难的将三叉戟,插在房间之上,喃喃自语道。 “玄天妖魔横行,欺海族无力,大肆举进,嗜残成性,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了无生机;今此祸已除,然大陆万千壤土,岂能尽寸得以安息,万千妖魔之影,又栖身何处?念及与此,吾愧为海王,有力斩妖,无力回天,留三叉戟于此,希有志者,匡吾海族……” 余音未落,虬须男子就这样倒在三叉戟身旁,画面上,仿佛吹过一丝最最微弱的风,男子的身子,慢慢融化开来,来源于水,又重归与水,慢慢四散在天地之间…… 子风仔细的看着水幕上的场景,在画面定格的一瞬间,水幕像是明镜一样,先是僵硬,而后变得粉碎,掉落在地上,溅起一阵晶莹,似乎是对这一段历史,这一段记忆最后的祭奠…… 一瞬间,子风手中的三叉戟,变得沉重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我武子风,回来了 第九十九章我武子风,回来了 在浓如墨色的夜空中,刀疤的‘千钧斩’自上而下狠狠地斩向子风,目光凶残,拼尽一切……而子风扶摇九斩,元气逆行间,自下而上,‘绝空’一出,整个天空都被墨刀遮蔽了,两把势大力沉的刀无声的撞击到一起…… 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而后一道波纹从两人中间,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波纹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惊人……‘轰’的一声,化为万丈狂涛,嘶吼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周围的树木被齐根削断,缓缓的瘫倒在地…… 原本下陷的地面再一次遭受重击,一个深达丈许的坑洞在一个呼吸间形成了,而上方呢?刀疤目光凶残,面色狰狞着,叫嚣着“拿命来……”‘千钧斩’狠狠的,狠狠地朝着子风压降下来…… 感受着压迫的力量,子风目光依然古井无波,三啸破苍诀的效用才刚刚用了一半,这一次,所有的元气都被调用了,‘绝空’一式,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整个视线都被墨刀笼罩着,而子风刚刚还迟钝身影,直接冲破‘千钧斩’的万千束缚,扶摇九天而上…… 只一个闪身,刀疤面容惊愕着,不可置信的朝着地面跌落而下,而子风,一片释然,目光迎着散开的云层,望着皎洁的月华,缓缓落下身影,这一刻,很安静,像极了子风的心跳,在颠簸了这么久以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良久,子风转过身来,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刀疤,不胜唏嘘,其实用不着子风动手,刀疤已经生日无多了,强行使用秘法提升境界,要消耗三年寿元,那么第二次呢,听刀疤的语气,是要玉石俱焚啊…… 从刀疤全身血气所生无几,就可以看得出刀疤下了多么大的决心,若不是子风这一月在无边森林中,收益良多的话,那么此时倒在这里的或许就是自己了。不过究竟是不是青云寨所为,子风在心里也有些疑惑,确实,青云寨的人若是想要杀子风,有何必假借他人之手…… 不过子风也知道,刀疤是不会见到真正的雇主,每一次在地下佣兵工会接受任务时,雇主只是缴纳佣金,自会有工会中的人来安排相关事宜,至于刀疤如何得到青云寨的线索,子风不知道,不过青云寨三字,确是让刚刚还平静的心绪,再一次翻滚起来…… 捡起套在刀疤食指上的玄冥戒,子风一打量,不禁有些吃惊,饶是子风经历过神秘空间一行,眼睛也瞪得浑圆。只见50平方的玄冥戒的一半空间,都堆满了玄石,而在其他地方,什么功法卷轴,药瓶,散落一地……子风不由再次深望刀疤一眼,明明已经衣食无忧,又何必呢? 月色中,子风脱掉已经破烂不堪的黑袍冬日的早晨很安静,也很冷,但是抵挡不住一颗火热的心灵,在一条宽阔的道路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背着一柄巨大的墨刀,缓缓的向着武家走去,两侧一些早早开门的店铺,见到这一少年无不一副见鬼的样子,可是少年真真切切的样子,又让他们回过神来……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早上,像是一滴水滴滴在平静的水面上,一层涟漪慢慢荡漾开来…… “武子风回来了,大家快来看啊……”一家店铺的伙计大声的叫喊着,虽然离开了月余,但是子风的影响依旧。 “吵什么?不想干了!再吵的话,这个月的薪水就不要拿了……”掌柜的睡眼惺忪的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一脸没好气的看着伙计,自己刚刚正梦到一座像山一样的大的玄石,可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伙计吵醒,你说烦不烦人。 “掌柜的,你快看,那是谁?”伙计没有理会,一脸激动之色的指着前方的少年。 “武,武子风,他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我不是见鬼了吧。”掌柜的此时没了睡意,一脸惊愕的看着前方的少年。 “没错,就是武子风,他没死啊……” “快快快,把店门关了,准备一份礼品,去武家,快……” 诸如此类的谈话此起彼伏,整条街道都喧闹了起来,而且愈演愈烈,呈烽火燎原之势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于是你会看到这样一种情景,一个少年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后面跟着潮水般的人群,人人捧着礼品,向着武家走去…… 这一次,子风却没有紧张或者别扭的情绪,不像上一次,去镇主府之时,当所有的行人为子风自行让开道路说完时候,子风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或许吧,当你经历过一番事情之后,一些青涩会慢慢随着时间离开你,哪怕你再不忍,再不愿忘怀…… 歆儿这一晚怎么都难以入睡,每每想到哥哥的事情,精致的小脸上总是挂满惹人怜爱的泪珠,那日武家符店见过乔装后的子风之后,歆儿的原本有些沉寂的心,又被牵动起来,每天晚上手上都是拿着哥哥给的符笔才能入睡…… 这一早上,外面喧嚣声中,歆儿简单的理了理头发,朝房外走去,却发现武家众人,早就已经起来大半,此时东方天幕还一片混沌,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瞧见紫嫣揉着惺忪的眼睛,歆儿抬步走了上去。 “紫嫣,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外面这么吵啊……”歆儿帮紫嫣将衣服整理好,问道。 “我怎么知道,一早上,还不容易梦到子风哥哥,就被吵醒了……”说道这里,紫嫣很是委屈的扁了扁娇嫩的嘴唇。 瞧见紫嫣也是一脸的倦容,歆儿也只能苦笑着,这一段时间可是苦了这两个小丫头了…… 正当二人惆怅间,突然一声灌注元气的声音远远的,滚滚而来,犹如一声炸雷,在整个武家上空轰然炸响……“武家,我武子风回来了” 第一百章 歆儿 第一百章歆儿 当“武家,我武子风回来了”这几个字,远远传来的时候,武家所有的人都疑惑的看着对方,子风不是死了吗?可是这声音,没错,是子风的声音,那,那……众人已经不知道该作何猜想,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涌了过去…… 所有的房门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都敞开了,房舍里空无一人,然而在人流中,只有一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正是歆儿。//// 倔强的小脸上挂满了喜悦的泪痕,她哭着,跑进房间里,散开刚刚简单整理的头发,对着一面铜镜,慌忙细细的梳理自己的头发,可是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泪水源源不断的流淌着,于是视线里一片朦胧,看不清头发在哪里,而发簪又在哪里…… 整个头发乱了,包括歆儿的心情,她想给哥哥一个微笑,一个最漂亮的微笑,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她知道哥哥这一个月在外面也不好过,她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有揪心的疼痛。 歆儿手脚慌乱了,一时间不听了使唤,她哭着,趴在梳妆台上,忘乎所以的哭着,她怪自己太笨,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了,泪水寸寸湿透胸前的衣衫,又向着地面滑落下来…… 坚强的擦干眼中打旋的泪水,趁着眼睛还清明间,歆儿手忙脚乱的梳理着,简简单单一个拢头发的动作,在歆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拢着头发中,拉的好长好长…… 没有人知道歆儿在做什么,此时所有的人都涌向了武家大门处,一条长长的街道,在东方暗白的夜幕下,变得越来越清晰,很快在众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少年,少年清新俊逸,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稚嫩的面容中多了些棱角分明的冷峻,但是在看到武家众人的时候,那抹久违的微笑,攀上了他的嘴角,两行清泪却从脸上慢慢流淌下来…… 此时站在武家众人前面的正是武飞尘和白依涵两人,两人相拥而泣,这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武天杰偷偷告诉二人,不知道要痛心到什么地步…… 身边的白依涵早已泣不成声,武飞尘静静的看着来到眼前的子风,盯着子风的眼睛,问道“死了吗?” “孩儿侥幸,斩杀刀疤,从今天起,子风再不惧任何威胁。////”这段话砸地有声,直说的众人心潮澎湃。“但是子风不孝,让众人担心,是子风的罪过……”说着,子风的声音就开始哽咽了,跪在地上,满面泪水,却硬是不发出声音。 而白依涵已经冲了上去,连带着紫嫣一行…… 武飞尘欣慰的转身,只是因为眼睛里,已经满是晶莹,偷偷擦拭一下,转身和大哥武飞鸿一起接待赶来的青云镇的众人…… 在刚刚沉浸片刻的“哥,哥,你你回来了,我今天,今天……哥,我好想你啊……”断断续续的字,像不成文章的字,不成笔画的句,每一句都揪着在场的所有的人。 而子风刚刚缓和过来的情绪被歆儿的一番话,再次泪眼婆娑,紧紧的将歆儿拥入怀中,任凭泪水在此刻泛滥成灾……于是歆儿在子风怀里抽泣着,小手不停的在怀里擦拭着小脸,而后仰起头,像是停顿了很久之后,想露出最灿烂的微笑,可是头一抬,刚刚擦干的眼睛,再次晶莹一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歆儿才缓缓平息欺负的胸脯,放开子风…… 武天杰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响起:“一大早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还吃不吃饭了?”闻言众人朝着揽月楼走去,子风被歆儿和紫嫣拉着一并前往。 武家自从来青云镇这么久,一直有一个习惯,便是每天的早餐,都要全家人在揽月楼一起吃,这是武天杰立下的规矩,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怨言,一日之计在于晨…… 而跟着子风前来送礼的青云镇人,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将礼品放下之后,就知趣的离开了,所以这个喧闹的早晨只属于武家…… 武家这一天的早餐是前所未有的丰盛,几乎所有食堂的食材都被搬了上来,一直以来要求勤俭的武飞鸿没有说任何话,他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就在今天就会改变…… 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围坐着这么一家人:武天杰,武海,武飞鸿,武飞鸣,武飞尘,武浩然,陆雪兰,林希若,白依涵,子明,子墨,紫嫣,子风,歆儿……静静的坐在桌前,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子风身上…… “你说你杀了刀疤?”虽然听到这个消息,但是武天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刀疤可是成名已久的武将后期的强者,难不成子风也武将后期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就在昨天晚上,孙儿侥幸将刀疤斩杀刀下……” “是谁替我青云镇除此大害的,小老头可是感激的很啊。”只见揽月楼外,林玄希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朝着武天杰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林剑凌,额,还有林绚可,不过林绚可的目光可是不善,一双秀目,红肿着,恶狠狠的盯着子风。 众人见是青云镇镇主,忙站起身来打着招呼,“我说林老头子,你的消息也太灵敏了吧,子风才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你就凑上来了。”武天杰笑着和林玄希打趣着,这一段时间,随着林希若正式入住武家起,武天杰和林玄希的关系“怎么了?我是来看子风,又不是来看你这把老骨头,你激动什么劲啊,你问问子风,那天是不是从我那里拿走了一千张金符纸,我没有收玄石?”林玄希笑着,却把话锋一转,直接对准子风。 子风的那叫尴尬啊,‘你没看到你孙女在旁边吗’,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一时间子风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武天杰,示意武天杰给他解围…… 可是武天杰看到林绚可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将目光偏到一边,和林玄希心照不宣去了……哪里还关心子风的死活。 这下子风可是惨了…… 第一百零一章 现场售卖 第一百零一章现场售卖 青云镇有点头脑的人都会嗅到一种变化,随着武子风的到来,整个武家都变得不一样起来了,但究竟哪里不一样,没人说的清楚,但是他们知道,或许就在不久,也许就在今天,武家不再是现在的武家了……只因那个搅动整个狩猎大会的天才回来了…… 并且还带来了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武子风将当初截杀自己的刀疤斩杀了,昔日的稚嫩小儿,已经不可阻挡的成长起来了…… 于是一些人源源不断的涌向武家,一时间,昨日还消沉低迷的武家,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此时的子风没有理会外面的风起云涌,他现在安静的和家人呆在一起。 “哥,你说你是不是那日来买符纸的?”紫嫣扬着拳头,一副你要说是,就打你的样子。 子风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紫嫣好厉害啊。” 这一夸,紫嫣就忘了刚才的举动,“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聪明的紫嫣……”得意洋洋道。 一番闲谈,没花多长时间,子风就要去武家符店,因为之前子风让武天杰散布一个消息:武家符店现场出售四级风翔符,前十位可以半价……他相信这个消息会让整个青云镇陷入疯狂之中,而他这个主导疯狂的人,现在似乎也应该到场了吧。 “父亲,你看子风是不是有些胡闹了,这可是四级风翔符啊,当初在武家的时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取的,现在子风要现场出售四级风翔符,这不是开玩笑吗,你看现在人这么多,若是拿不出来,那该怎么办?”武飞鸣一脸担忧之色的对武天杰讲道。 “胡闹?子风什么时候胡闹过,既然他敢说,我们照办就是,我可是一把老骨头,禁不起小辈的折腾了。”武天杰眯着眼看着武家符店前如潮水的人流,心情极其舒畅,武家好久没有这样子了。 当武天杰听到子风将刀疤斩杀的时候,脸上的错愕之色是一览无余,他知道,子风不会放过刀疤,只是没想到事情仅仅过了一个多月,一个武将后期的强者,就被子风杀了,今天子风递上来的刀疤的玄冥戒里,武天杰可是看到一卷秘术,若是没猜错的话,子风现在已经可以和武宗有一拼之力呢…… 这这这,这也太快了吧,这样的修炼速度几乎可以和中州大家族的子弟相抗衡了,武天杰眼中陡然看到希望,或许子风可以带领整个武家回到中州也说不定的……那里毕竟是武天杰长大的地方,年纪大了,总想着有一天可以叶落归根。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子风也该过来了吧?”武飞鸿从不远处走了过了,对着武飞鸣嘀咕着。 “大这不,陈元柏,李士松,沈先炯一行朝着这里走了过来。“武老家主,最近可好,沈某最近一直忙于商行,没时间前来拜会,今日才发现,原来我们本是同行,真是该死啊。”沈先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样貌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武飞鸣直接转身离开,他向来对这帮人没有什么好感,在此处呆着也是心烦,不如找一处安静之所,眼不见心不烦。 “沈家主说笑了,武家几斤几两,还瞒不过你的眼睛吗?何况几位来此也是有备而来,又何须这么多谦辞。”武天杰没有理会沈先炯的那一套,多说无用。 “陈某有一事不明,听说武家今天要现场售卖四级风翔符,武家哪里来的四级符师?”陈元柏上前一步,语气间带有一丝嘲讽的对着武天杰讲道。 可是半响,武天杰都没有回应,似乎根本就不想理睬陈元柏,要知道,武家自从入住青云镇以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有陈家阻挠,现在陈家自己送上门来,如此武天杰又怎么会给陈元柏好脸色看呢。 武飞鸿这一次也没有开口,将陈元柏晾在一边,这一下陈元柏的脸上不好看了,但是还不能发作,只能悻悻的提声讲道:“青云镇各位兄弟,武家在次此处夸下海口,说是现场售卖四级风翔符,我万符门也有四级风翔符,正因为如此,才知道风翔符的珍惜之处,岂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万符门四级符师禹青前辈,画一张风翔符要花费半日时间,且中间不得受丝毫打扰,如此还有失败的可能,而武家此举明明就是在戏弄各位啊。”既然已经撕破脸,陈元柏也就无所顾虑了,直接在武家叫喧道。 这一下无疑惹出了真火,武飞鸣一个闪身来到陈元柏面前:“给你面子你还不要,在武家面前,还有你撒野的资格。”说完就要挥拳相向。 陈元柏既然敢说,岂能没有准备:“难道是你武家怕了?我只不过是说出真实的情况而已,如果真是如此,武二爷又何必这么激动呢?” 此话一出,武飞鸣迟疑了,若是真的动手了,那么无疑武家将处于被动的地位。再者武家符店门前的众人在陈元柏这一煽动下,各种议论声纷至沓来,一时间整个武家符门被各种猜疑之声笼罩着,武飞鸣一脸铁青,不知如何是好。 陈元柏倒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和李士松相视而笑,这下看武家该怎么办?只是当他们目光移到武天杰身上时,观的武天杰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禁有些心慌,难不成武家真有四正思量,忽然,半空之中一道夹杂着滚滚元气的声音传来:“究竟是不是真的,与你陈家又何干?” 众人循着声音仰头看时,‘哗然’声大作,只见半空之中,有三道人影在那里静静的悬浮着,宛若天人般,飘逸潇洒…… 武飞鸣眼珠子都掉到地上了,只见子风,歆儿和紫嫣三个人,在空中飘浮着,歆儿和紫嫣两张小脸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喜悦之色…… 阅读设置 第一百零二章 十张符箓 第一百零二章十张符箓(一更) 第一百零二章十张符箓 念及时间差不多了,子风问向身旁的歆儿和紫嫣,想不想在空中飞翔,这一下好了,两个小丫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的点着头,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子风耳朵快疯掉了,没等子风和白依涵说一声,就被紫嫣催促着,拉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白依涵和武飞尘有些疑惑的看着子风,不知道子风要做什么?但见子风掏出符笔,两张风翔符瞬息而就的时候,才一脸惊愕之色,待的子风和歆儿三人临空而起的时候,整个武家都沸腾了,小辈们在下面叫嚷着,子风接下来一句话,马上也让他们陷入狂喜当中:“以后,你们一人一张……”而后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紫嫣一路上大惊小怪,惊奇的声音就没有断绝过……歆儿则是紧紧拉住子风的手,但是脸上的欣喜之色难以掩饰的,喜悦有时候是需要有人分享的,倘若只有自己知晓,那真正的愉悦又来自何方……没过多久,子风一行就来到武家符店上空,听到陈元柏的话,子风火气也就上泛…… 话说,武飞鸣这一早上都在嘀嘀咕咕,担心子风是不是有些胡闹,然而子风这一登场,直接亮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武天杰和武海相视而笑,齐叹岁月不饶人啊,被子风折腾的感觉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佣兵们欢呼如潮,大多数佣兵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风翔符,还是三位,场面一时间被渲染的极其火爆…… 而陈元柏三人,见此,脸色不觉阴沉下来……但陈元柏仍然不死心的讲道:“武子风,这么多人需要风翔符,你供应的起吗?”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冷了下来,子风就这样悬在空中,朗声道:“需要风翔符的且报上名号,子风当场为各位奉上!”此话掷地有声,只让众人咋舌。 陈元柏刚想继续拆台,却见周围的佣兵已经迫不及待的报上名字来了,上次星云阁拍卖会四级风翔符拍至66万玄石,而今大伯武飞鸿定价四级风翔符50万,这个价格还是可以被众人接受的,一时间呼应如潮…… “老夫蔚海,订购一张。”在万千嘈杂的声音里,一道一场浑厚的声音却直接穿破人潮,在场上响了起来…… ‘蔚海老先生,他都来了’,闻言,众人慌忙让出一条道路,只见一位衣袂飘举的老者,缓步走了过来,向武天杰拱手道:“老朽来晚了,不知武家主还有多余的吗?老朽愿购一张。”来者正是青云镇星云阁的负责人,平日里任是谁人相请,都不会前往,唯一的一次是去镇主府,而这一次却不请自来。 见到蔚海,武天杰可不敢怠慢,子风也落下身来,身后的武飞鸣,武飞鸿还有赶来的武“那也要子风小友答应才行啊。”蔚海仔细打量着子风,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老先生说的哪里话,子风尚怕老先生不接受,哪里还有推辞之说……”子风见蔚海将目光移到这边,赶忙应道。 “你这老家伙,不是整天呆在里面不出来吗?怎么今天还跑到我前面来了?”林玄希带着林剑凌和林绚可从远处走了过来,人未至,声已到。 “陆氏商行,也愿订购一张。”只见陆树光跟在陆鸿生身后也走了过来,看样子陆树光并不像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时间,青云镇绝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出现了,而陈元柏三人,见此情景,哪里还呆的下去,若是只有武家,他三人还敢闹腾一番,现在一个蔚海就已经深不可测了,在加上林玄希这个怪老头,陈元柏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根,恨恨的离开了…… 在谈话间,加上蔚海已经有十人愿意购买风翔符,考虑到风翔符要持久保持,子风还是事先准备好了碧蟾蜍的符液:“各位长辈先聊着,子风去去就回。”这一番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四级符箓对子风来说,如同信手拈来一般。 这样一讲的话,众人哪里还有聊天的心思,都转移目光,一齐看向子风,看少年如何转变他们思想中的禁锢,颠覆他们眼中既定的符师形象…… 此时之前的风翔符的效应还未散去,子风在众人注视间,慢慢浮起身子,升到半空之央时,符袋一闪,十张金符纸,化作十道金光,静静围绕在子风四周…… 与此同时,子风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一股浩瀚的精神力喷涌而出,瞬间精准的捕捉到周遭的十张符纸,符笔顷刻间化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于符液上点水而过,饱蘸符液之后,在符箓上轻叩,笔走龙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惊艳不绝。 子风原本并没有要一次性画十张风翔符的准备,但是观场上的情景,考虑到以后武家的状况,子风一咬牙,不就是十张风翔符吗,若是咬牙坚持的话,还是可以完成的,大不了多用几张玄元符就是……念及与此,子风在众人面前也就夸了一次海口。 在子风符笔游走间,符纸快速的围着子风旋绕,一笔,一画,每一张符纸的状况都清晰的映在子风脑海里,子风用不着用眼睛看,就知道每一张符纸,下一笔的衔接该画在何处,子风越画越快,符纸也越转越快……很快在众人眼中已经没有了符纸的踪影,只有一条金色的长虹,缠绕在子风身边…… 一股氤氲的压抑之势,从天空之中隐隐成行,半响,符纸已经开始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似乎只要画龙点睛那么的一点,所有的符纸,都会活过来……发出震天的咆哮…… 终于,子风再一次蘸满符液,像是等待似的,等待符纸停下,发出若明若暗的希望的渴求时,如同一道划破天幕的惊鸿,子风快速旋绕了起来,身子转腾间,笔尖前伸……于是一条紫金的线条就清新的刻画在众人眼中,而子风周围的符纸在画声这一笔之后,先是微微一颤,之后便是涌出一股莫大的气劲。 十张符纸全都浮到半空之中……而此时天边的乌云,被呼唤着,携带着万千乌云席卷而来,一时间整个青云镇的天空昏暗了,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众人的视线也被遮蔽着,只隐约看到半空中,十道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 第一百零三章 灵性符箓 第一百零三章灵性符箓(二更) 第一百零三章灵性符箓 子风符笔游走间,恍若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意境中:眼前的每一张符纸并不是作为单一的符纸而存在的,而是一个整体。子风原本想一张一张的勾勒,但是,第一张符纸的第一笔画完之后,脑中突然涌现一种明悟,符笔自然而言的就转向下一张符纸…… 于是呈现在众人眼中的便是符纸围绕着子风在旋转,而子风则是快速的与符纸之上挥洒……这一幕实实在在的颠覆了所有人的思维。 符师在画符时有一个基本规则,便是笔尖触上符纸的那一刻起,符师就不能停下来,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一直画下去,因为只要有停顿,就会使得整张符纸因为线条之间的不衔接而报废。在画符中间也不能受到丝毫的打扰,一些风吹草动,会使符师分心,分心是小,但是使得线条发生粗细的不均匀的话,整张符纸的质量和效应,也就千差万别了…… 还有一点就是符液的蘸取,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蘸多少可就难了,没有长时间的熟悉的话,根本不可能轻易的掌握其中的分别……一旦符箓画到一半,而符液没了的话,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可想而知…… 可是如果能够停顿的话就好了,但是千百年来,几十代符师没有一张符箓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在子风手上却出现了这样一幕,无一不让所有的人凌乱了。 可是子风不知道这些,他不清楚,就像之前画的一级补元符那般,他可以从中看出是一棵扭曲生长的树苗,而后符笔稍稍将线条修改,于是一张补元符就变成了四级的符箓…… 今天也是一样,正是因为子风心中没有这些桎梏,所以他才站的更高。在子风的感知力,眼前的每一张符纸恍若一个待定的原始胚胎,等待着子风赋予他们生命,于是符纸间若有若无的联系被子风抓住了…… 在抓住这种感觉之后,子风的精神力消耗也大为的减弱,因为子风不是在画十张单独的风翔符,而是在画一套十张的风翔符……有些时候,我们都是被自己束缚着,跳不出思想的局限,若是子风知道画符要求的话,或许就没有今天的场景了。 可饶是如此,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子风登堂初期的精神力可以承受的,在画到一半的时候,一种吃力的感觉慢慢在识海中扩散……子风咬紧牙关,不得不加快手上的速度,终于,只剩下最后一笔了,这个时候,浓重的虚弱之感已经弥漫了子风整个识海…… 咬破舌尖,子风才强打起精神,而他在这一瞬间听到了,符纸的呼唤,一种生命成形时渴求的声音,再没有迟疑,一道惊鸿从子风笔尖一闪而出。十张符纸一跃而起,悬浮在天幕子风此时已经落在地上,精神力一滴不剩,但还是强撑着眼皮,看向半空中的符纸,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一霎清明,十张风翔符纠缠着缓缓落在子风手上,绿色的光芒彼此呼应着,灵性十足…… 直到此刻,场上的所有人方回过神来,一阵山呼海啸的惊艳声在场上响了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子风手中的符箓,没有敢动弹,子风将符箓交到大伯手上,就告退回去休息了…… 只剩一众人武家符门处,余韵未绝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而武家再次重拾了之前狩猎大会的风采,仅仅半天的时间,武家符店之前积累的所有符箓一扫而光,武飞鸣原本紧蹙的眉头刚一舒展,现在有重新皱了起来……‘符箓不够卖啊’ 子风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坐起身来,头痛还是一阵一阵的席卷而来,看来精神力的虚弱自己的身体不能自行恢复过来,揉了揉头部的穴位,感觉好了一点,子风才推开房门朝外走去…… 东方的天幕已经不堪重负,一道裂纹将其中的秘密泄露而出…… 子风信步向前走去,不觉走到之前陈兆明住的地方,自己回来,还没有向他打个招呼,然而当子风临近之时,眼前蓬草艾艾,一片凋敝,萧瑟之色遍地,一观便是长期没有人迹的缘故。 “他是在你出事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留下一张纸条,说是会替你报仇。”武天杰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慢声的讲道。 子风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陈兆明会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从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有些缘分在这一辈子是拜托不了的,何况陈兆明本就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子风也希望自己活着的消息能够尽快传到他的耳中。 “爷爷,不知道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子风回首问向武天杰。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待会有空的话,去武家训武室去看看吧,那一帮小家伙可就等着你了。另外爷爷想问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武天杰笑眯眯的看着子风,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脑中早就已经有了轮廓,子风和直接回应道:“孙儿想先多花一些符箓,稳住武家现在的情况。而后……”停顿了一下,正视着武天杰的双眼,子风一字字道“我要灭了青云寨!” 武天杰一听,拍了拍子风的肩膀转身就扬长而去,临走时说道:“去之前别忘叫上你爹。” 第一百零四章 扶灵诀 第一百零四章扶灵诀 子风从训武室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被同龄的武家子弟吵的脑袋都有些大了。训武室,位于武家庭院的西面,规模不小,容武家众人绰绰有余,一入门,就看到武浩然摆着那一张臭脸,在那里大声的呵斥着。 但是当有人发现子风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在乎武浩然什么反应,全都一窝蜂的围在子风身边,歆儿和紫嫣也一跳一跳的跑了过来……一群人问东问西,也包括子明等人。 “子风哥,你那天说的是真的吗?每人一张四级风翔符。”武磊见到子风,两只眼睛闪着绿光,着急的问向子风。 “对呀,对呀,子风哥,是不是真的啊”…… 子风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吗?” “噢耶,这样的话,我也能像你一样,在天上飞了。”武磊手舞足蹈着,却被一只大手直接拍在头上。 “败家,那是救命用的东西,让你随便乱用了吗?”武浩然听到武磊乱讲,一个巴掌就直接拍了上去。 “浩然叔,没事的,我这里会有很多的。”子风见状,赶紧给武磊解围。 武浩然却不依,“那也不能这么糟蹋,要知道这可是50万玄石,能这么用吗?算了,改天子风也给我画一张吧。”说了半天,武浩然原来是这个目的,子风脑袋上顿时涌上一道黑线,武磊也是一脸鄙夷之色的看着此时一本正经的武浩然…… 从训武室出来之后,子风到了武海那边,毕竟刀疤里面的卷轴有不少,子风翻遍过了,除了那一卷‘千钧斩’还看的过去,其他的对子风一概无用,也就都留在武家藏书阁了。 坐在床上,精神还是有着微微的痛感传来,忽然想到之前在地下佣兵工会曾交易到的一卷关于精神力运用的卷轴,子风赶紧取出来,或许里面有解决的方法也未可知。 打开卷轴,子风才直呼上当,只见卷轴早已破旧不堪,上面所记载的文字有许多都看不清楚,年代似乎很久远,也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卷名为“扶灵诀”,子风大概的浏览一下,全卷共分为5个章节,每一章标题只有一个字:探,凝,定,养,力。 探。探者,巡查也,闭目敞怀,四下冥合,精神如水,方可漫延四周,虫身鸟影,毫末皆现……关于探子风早已会使用,无非是放松心情,精神与外界重合,便可收放自如,窥的周围的情况。 子风直接跳过这一章节,他现在需要的是怎样可以修复精神力的方法,虽然只要画上一段时间,精神力就会自动恢复,不过子风等不及。 很快,子风将目光定格在,‘养’这一篇上。养者,休复也,夫短短几十个字,子风却收益匪浅,若是这样可以治疗的话,那么以相同的方法岂不也是能够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不过这样到什么地方去找养神的东西呢。 子风在符袋中翻腾着,笑着,因为他看到一角有许多黑黢黢的木头,这可是万年沉香木,再比他更能养神的东西可是不少见啊,子风慌忙取出一截沉香木,安定一下心神,便按照书中所言,将识海中的精神力抽丝剥茧般,分成一缕缕的精神力,小心的靠近沉香木…… 在缠上万年沉香木的时候,一股直沁入脑海,凉凉的感觉,慢慢传遍开来。子风皱起的眉头紧接着松弛了下来,一缕缕精神力源源不断的向着万年沉香木缠绕而去,子风识海中的神识也越来越壮大起来,很快,识海翻腾着,昭示着原本的活力,眉宇间的疲倦之色也一扫而光。 但是子风没有停下来,他在尝试着这样能不能增强精神力,不过过了好久,日已西斜,子风没有任何收获,不由的睁开双眼,看来这卷卷轴上面记载之法确实没错,只能修复而不能提升,提升之法,要另谋其路了。 既然精神力已经好了,子风便迫不及待的按照书上记载的其他妙用一一尝试了起来,‘凝’,可以讲精神力凝成一股,沿着一个方向,可以观测到子风感知范围的三倍距离,意思是说,如今子风登堂初期的境界可以感知方圆百米的距离,但是会‘凝’的话,子风可以感知到,三百米之外的动静,尝试一番,精神的感知,果然可以传的很远。 至于‘定’,只是安神之用,可使人在纷繁的环境中,不受外界干扰,定住心神……不过当子风读到最后一章的时候,看到神识可以虚空成刃,杀人于无形当中时,心里激动万分,可是下面的自己已经斑驳不轻,任凭子风怎样打量,都分辨不轻,不由有些失望。 “若是,会神识攻击的话,那该有多好。”子风自我陶醉着,其实内心已经很满足了。 没等子风起身,房门已经被歆儿打开了,手上还拿着支符笔。“哥,你来教我画符吧,我现在只会画你之前教我的补元符。”歆儿笑着,摇着玉琢般的皓腕,对子风讲道。 “好吧,不知道,歆儿要学什么符箓呢?”子风望着可爱的妹妹,回应着。 “就学那个可以记录声音的符箓吧,”歆儿一直以来都想画一张可以记录自己声音,这样就可以天天和紫嫣传音了。 殊不知,子风今天之举,在不久挽救了歆儿的性命…… 第一百零五章 内斗 第一百零五章内斗(一更) 第一百零五章内斗 一连几日,子风都在家里不停的绘制风翔符,同时借机熟练一下精神力的妙用,他发现原本认为鸡肋的,‘扶灵诀’中关于‘定’这一章,在子风的尝试中用处相当的大,将精神力‘定’住的话,那么外界的所有变化都不会引起子风的精神波动,换句话说,只要子风愿意,那么在林绚可面前,就再也没有紧张,局促的反应了。//// 若是‘扶灵诀’的创造者知道子风将‘定’这般用法的话,不知会不会起死回生呢,。其实‘定’的作用很多,也很重要,而子风只是看到表面的关于情绪的一点,却没有注意到更深层的关于境界的‘定’。武者在突破之时,往往也是内心防守最薄弱的时候,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造成心绪上的不宁,进而引发种种幻想,幻想继续扩大,就成了心魔,长久盘踞在心底…… 一个不慎的话,或者还会走火入魔……而‘定’却可以一定程度的稳住心神,至于程度是多少,就要看武者自己的精神境界了。但是这一分一毫的保护在关键时刻都是致命的因素,当然子风也不需要,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吃过紫玄天晶灵果的。 这几日,子风的房舍每天总会时不时的狂风大作,武家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若是你天天看看这般情景的话,那种新奇之感也会荡然无存。这一日,子风正在房间里画符,忽然房舍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陆树光,前来拜访子风兄。” 闻言,子风打开房门,只见陆家少主陆树光站在房舍之外的空地上,身后跟着一位白髯须的老者:“陆兄快请进……”子风正思量这几天去找陆树光,孰料他却自己来了,画符之日虽见陆树光的面,但是子风无暇脱身,后来因为精神脱力,只能作罢。 “冒昧打扰,还请子风兄不要怪罪。”说完,陆树光坐在椅子上,从身后取出一只精美的木盒。“这是九诞草,对神识有莫大的好处,子风兄连日来画符,想必也是劳累,这株药草就赠与子风兄。” 子风倒没有矫情,直接受了过来,既然欲将对方当成朋友,那么就不要牵强。“陆兄今天来了,子风也就免了一趟奔波,不知最近还安稳?” “子风兄什么意思?”闻得子风这般询问,陆树光也有狐疑之色,这几日每每出门之时,能清晰的感觉到被人跟踪,不过对方没有大动干戈,也就不了了之了。 子风正襟危坐,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有人悬赏200万玄石,欲夺你性命,希望陆兄多多提防。” 此话一开口,陆树光身后的老者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不知子风兄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在子风刚告知“陆兄可知刀疤,前一段时间,我一直追寻刀疤的踪迹,闻得刀疤在地下佣兵工会出没,于是在几天前,侥幸有机会,进去一遭,在任务发布的地方,有人以200万的佣金来换取你的性命……所以陆兄你要小心啊。”子风像陆树光提醒道,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多谢子风兄提醒,如不介意,以后就称呼我小光吧,总是陆兄陆兄的称呼,疏远的很。”陆树光丝毫不已子风的话为意,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不要见外,叫我子风就行了。”子风见陆树光淡定自若的样子,精神力朝着陆树光身后的老者触及过去,刚一触及的那刻,老者似有察觉,转目相向,只是目光中尽是笑意,宛若长辈一般看待子风。 而子风的感知力,对方犹如深渊一般,子风根本就难探虚实,不禁有些惶恐,好在老者并不在意,不然子风可就有些不敬了。 “对了,子风,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帮助武家在青云镇周边的其他城镇卖风翔符,如何?”陆树光一改之前的轻松之色,语气有些沉重的对子风讲道。 子风一听,当然没有丝毫怨言。“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我也好提前准备一番。” “还是子风快人快语,陆某再此谢过了。”说完,陆树光站起身来,向子风拱手道。或许在子风看来不过是一比交易而已,但是对陆树光而言,意义却是非凡的,转眼陆树光已经来到青云镇月余,借助陆氏商行的关系网,陆树光不过开展了一些简单的产业,并没有真正涉足到高利润,比方说丹药,符箓一行…… 子风一时之间被陆树光搞得有些受宠若惊,“小光,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多少张风翔符但说无妨。” “那我先买第一批,50张风翔符,每一张会付给你50万玄石,这件事已经和武飞鸿家主讲过了,现在只要子风你同意,这笔交易就达成了。”说完,陆树光取出一只玄冥戒,递给子风“这里有两千五百万玄石” 子风直接就愣了,这还什么都没给呢,就直接付钱了,这可是两千五百万玄石,怎么看陆树光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现在还没有符箓,等到有再给也不迟。”子风这一次推脱道。 “这是哪里的话,我对子风你还不信任吗。”说完,直接塞在子风手中,便和身后的老者扬长而去。 子风拿着那只装有巨额的玄冥戒,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事啊,可是这也让子风坚定了一点,那就是画符可真是一个好职业啊,每天都有源要知道,以前在武家庄的时候,武飞鸿每天精打细算,武家庄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才20万,这才几天,就就……这么多了…… 第一百零六章 被发现了? 第一百零六章被发现了? 这几天整个青云镇被武家搅得风生水起,但是子风并没有沉浸在这样的生活当中,因为他知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武家是在青云镇站住了脚,可是天州呢,子风不止一次听到母亲白依涵讲道关于天州的事情,那里有母亲的家,也有爷爷的家。 当年的事情,子风早已知晓,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必有结局,而子风只是努力,朝着那个方向前行着……就像一种虚无飘渺的牵挂,子风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这一刻思绪也飘得很远,还有符老,如果子风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那么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再没有交集了。 而今,子风整理一下简装,打算到青云寨去一探虚实,而后,回来组织人马,灭了青云寨。武家现在已经安定下来,有些事情,也是该了结的时候了。天未亮,子风就悄悄的溜出了武家庄,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白依涵讲,索性偷偷溜走,殊不知,一条黑影,早就跟在他的后面了。 青云寨在青云镇东面的断臂山上,断臂山地势险恶,三面崖壁如刀削般光滑,易守难攻,而自从青云镇盘踞在那里之后,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发展壮大,等到青云镇镇主察觉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若是强攻的话,会造成极大的损失,好在青云寨只是在外围叫喧,不敢在青云镇里撒野…… 依着地图的方向,子风星夜奔驰,待的太阳高悬之时,赶到了断臂山脚,目光远眺,子风也不禁折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以轻易的撼动人的感知。但是望着断臂山,子风却不知如何是好,据消息可知,平宜修生性谨慎,所以会在上山的唯一通道中布下众多眼线,如今只能等到晚上上去探寻了。 白天子风在断臂山旁边的山峰上打坐,同时观察对面的情况,只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子风的视线里,就有三波的人马倒班,至于更高处,视线难以触及,也就无法得知……取出玄天蒲团,一缕缕天地元气不停的朝着子风身体之中汇聚,不知不觉中,夜色开始浓重起来…… 与此同时,子风睁开双眼,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一个纵跃,将身子隐藏在夜色之中,无声的向着断臂山靠近。 越靠近断臂山,子风心里暗暗心惊,只见所过之处,所有的树木,草茎都被铲除,荡然无存,如果有人趁机偷袭的话,那么一旦被发现将无可藏匿,待的子风来到断臂山脚下的时候,识海中的精神力顿时如水般,朝着前方蔓延开来…… 很快在前方两百米处,子风识海中呈现出两个人影,就窝在仅存的草茎里,子风不由的笑了,将其他的草茎和树木都除去,却仅仅留下一下作为己方的藏身如影随形步在夜色中施展开来,子风如同飘逸的枯叶蝶,如一阵风似的,从潜伏人的身边无声的滑过,没有带起一丝涟漪和声响,一路上子风精神力不断的感知着,他发现每一处有草茎的地方都是青云寨潜伏的地方,没有停顿,旧技重施…… 半响,子风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一块地方,视线中光秃秃一片,像极了黄石丘,子风自以为的走了过去,却不知道前方不远处的石丘下,就有人埋伏在那里,原来一路上,齐平修不过是故布疑阵罢了。 近了,子风就要靠近石丘出…… “什么声音……”埋伏的人刚要起身,却被一把匕首直接刺中喉咙,声音生生卡在嗓子里,跌倒在地,生机断绝。 而子风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很快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跟了上去,夜色中,容貌和子风很是相像,不是武飞尘又是何人。 话说自从武天杰将子风的这一想法告诉武飞尘之后,无飞尘这几天一直注意子风的动向,这小子做事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丝毫不考虑家人的看法,这不,要不是武飞尘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走多远,远远就听到喧嚣的声音,只见山顶之上一座房舍里灯火通明,空气中也弥漫一股烤肉的味道……没有理会,子风小心翼翼的攀上房舍外的一棵树上,朝里面观望…… 只见宽敞的房间里,篝火通明,上面翻转着烤肉……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乱七八糟的坐在一起,觥筹交错,咆哮着,叫喧着,场面混乱异常。子风没有注意这些,他在人群中到处寻找,却没有发现齐平修的人影…… 精神力再一次外放,发现周围似乎只有这一处有人迹,那齐平修人呢?子风精神力朝房舍中倾泄而去,在地面,人群中盘旋几遭无果后,又朝着地下渗透而去,这一举,却让子风发现了一个秘密,在众人嬉笑的地下有一处开阔的地方,子风能感知道里面的空间范围…… 而后目光被眼前万千的喧嚣剪断,紧紧盯着房舍前面的墙根,那里有一处不显眼的石环,便是房舍的入口,不过要怎样进去,子风有些犯难,眼前这么多强盗,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事的经过,看来要好好观察一番…… 不过没耗费多长时间,子风就看到一个身材有些瘦小,衣服上乌七八黑的强盗,手执一个托盘,将烤好的烤肉片片割下来,放到盘子中,而后来到墙根,掀起石环,一个矮身,就消失在视线当中去了。 这,无疑给子风找到了方法,不过刚刚那个身影看起来好熟悉啊,子风摇了而后子风刚要换上衣服的时候,突然一把阔剑无声的搭在子风的肩头…… 第一百零七章 泻 药 子风一动不动,暗骂自己刚才太掉以轻心,但是已经由不得他后悔,冷汗从子风额前缓缓流下,对方也一声不吭,半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子风耳边响了起来:“这个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一愣,子风很快回过神来,之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陈兆明,你找死啊,吓死我了。[.sngbai/送包子小说]”刚刚所说的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陈兆明。 “你小点声,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跟我来……”看的对面有人影,陈兆明将子风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你怎么也来了?”子风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才敢出声道。 “我要报仇!”陈兆明齿间咬的生生作响,确实陈兆明身边的人都被青云寨的人卑鄙的杀害了,还将自己欺骗到那般田地,任是一个血性男儿都无法忍受的事情。“我就知道你没死?”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碰到你。 子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和他同龄的少年:“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我家人可是都被我瞒过去了。” “不一样,当局者迷,我起初还以为是真的,但是后来我去了一趟你爷爷那里,发现之前一直放在那里的墨刀不见踪影,整个武家只有你用刀,难不成是武天杰扔了吗?不过,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不会是要救齐平修抓来的佣兵吧?”陈兆明笑着,毕竟能遇到子风,也是一件好事。 “佣兵?什么佣兵?我来这里,和你的目的一样,想灭了青云寨而已,我怀疑刀疤杀我和青云寨有关,何况上次青云寨杀我武家众人,与公与私,青云寨都要血债血偿!”子风讲着,情绪险些有些控制不住起来。 “可是你不像我,你太冒险了啊。”陈兆明看着子风,想到子风身后还有一众家人,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鲁莽了。 子风笑了笑,一脸真诚的望着陈兆明。“其实我原本只想来打探一番的,但是今天碰到你了,虽然不能铲除青云寨,但怎么说也要让齐平修付出点代价。” 而这,又何尝不是陈兆明心里所想的,仗着对断臂山的了解,陈兆明已经在此潜伏了三日有余,一直寻找机会下手,如今又多了子风这个帮手,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于是二人凑到一起小声的商议着,这也是二人生涯的第一次行动,“什么,你在酒里面下了泻药!”子风刚一提声,就被陈兆明给捂住嘴,一把按在地上。 “你要死啊,你要去送死的话,我可不管。”陈兆明一脸无语的看着子风,不然还能怎样,乔装混进去吗,这当然可以,可是如果在密室中被发现的话,那么跑也跑不掉,陈兆明又不是没去过地下室,当然除了齐平修的房间没有进过,里面根本没所以只有杀了眼前的这群人,才能无所顾忌的进入其中,但是一提到要一一收割眼前所有人的生命,子风面色不觉有些僵硬了,在子风的认知里,有一些强盗还是被无奈,并没有杀多少人,但是兆明接下来的一段列举,让子风所有的顾虑全都抛弃了,眼中闪烁的,只有仇恨的目光。 青云寨的强盗到底背负了多少条生命,没有人知道,陈兆明只清楚,几乎外围一些庄村一直没少受过青云寨这群匪盗的压迫,欺凌。来往的个商,路人,稍微势单力薄,就会落入这群人的手中,其后,不想而知。 “好,就这么办。”说完,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之前在神秘空间里捡到的那把小巧的匕首,毕竟墨刀目标太过明显。 时间差不多,第一个身穿青色狼皮大衣的男子,骂骂咧咧的朝着外面去,刚一蹲下,就是一道耀眼的寒光一闪而过,男子眼中蓄满了惊恐之色,双手捂着脖子,一声不吭的,缓缓的倒在地上……子风赶紧将尸体扔到山崖之下,虽然,双手还有些颤抖,‘定’心诀运转间,子风继续在草丛中继续潜伏…… 在并不远处,陈兆明也是干净利落的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很快,房舍中的人已经少了大半,这也引起而来剩余50多人的注意。 “娘的,人呢,怎么没人陪老子喝酒?娘的,上个厕所都上半天,去,就你们,去把人给我找回来……”一位彪形大汉,喝着大碗的酒,撕着手里的肉,乱嚷着。 子风正拖着一具尸体,忽然屋内一起出来5个人,慌忙躲了起来,但是这5人皆是朝这边走来,这下情况有些不妙了,若是被他们发现,那么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正思量着,五人的脚步声已经听得分明,而尸体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已经箭在弦上,由不得子风犹豫,子风从草丛中直接站起身来,拖起地上的尸体,粗着嗓子:“让你和老子拼酒,你也不看看你的熊样,我会输给你,笑话。” 此时五人已经近在眼前,讥笑着望着眼前的一幕,“呦,都喝趴下去了,可以啊,脓包一个,还不赶紧拖回去,三爷在那里叫人呢。” “谁说不是呢,不能喝就不能喝,还要跟老子比,要不是我,不早掉山崖下面了。”说完,子风骂骂咧咧的拖着那人,向着房舍走去。 看到5人消失之后,方将尸体处理到,虚惊一场,之后子风尾随五人,因为他们要去的方向真是陈兆明所在之处,他担心陈兆明会被发现。 果不其然,地上的还有两具尸体没有处理干净,而五人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五人发现地上尸体但是还有一个人,第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声“救命”已经在断臂山上远远传了开来,虽然只是那么一瞬,这个武师后期的强盗就被二人杀死了,可是这一瞬,整个房舍中的强盗都听到了,放下手上的杯盏,神情变得谨慎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乌鸦佣兵小队 第一百零八章乌鸦佣兵小队 子风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手上的匕首,轻巧的收割眼前强盗的 命,眼看着四个强盗已经倒在地上,但是最担心的事 还是出现了,若是这一次就此离去的话,那么下次将不会再有这个机会,能轻松的摸到山上来了…… 一时间两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子风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忽然像是明悟似的大声叫嚷着:“让你他娘的到处拉屎,老子鞋子都被你娘的搞脏了,叫,叫也没用,老子打死你个兔崽子。”子风扯着嗓子在那边叫喊着。 陈兆明瞬间明白了子风的意图,马上跟着应和道:“你有种等老子提好裤子,谁让你不长眼睛的,滚开……” 而房舍里面的强盗,原本紧绷的神 ,在这一番对话中瞬间松弛下来了。“娘的,我还以为有谁摸上来了呢?一群熊包。来来来,喝酒喝酒。”那个被称作三爷的家伙,招呼众人继续吃 ,他原名王凡,也是最近才刚被提升的,前一段时间,牛魔王在青云镇之时,被斩杀,于是牛魔王的位置也就到了他的手上。 “我说,三爷你看到那个娘们了吗?那娘们长得可真水灵,要是能让我亲一下,死了都愿意。”旁边一位尖嘴猴腮,眉毛上扬的强盗给王凡边倒酒边讲道。 “哼”王凡冷眼看了对方一眼,“那娘们是你能碰的吗?要碰也是三爷我,你算什么东西,哪里轮得上你。”‘呸’了对方一脸,王凡自顾自的喝着,脑中却神游到刚刚说的娘们 上,丝毫没有注意 边捂着肚子跑出去的 房舍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安静,只有柴火烧裂的爆破声,很快当房间里只剩王凡和另外两个 材瘦小的强盗,此时王凡方回过神来,只因他的肚子也在那里翻滚着时,可是环目四周,人影皆无,事 有些不对劲。“人呢?怎么人都去哪了?”王凡站起 来,就要朝外面走,却被两把雪亮的匕首一个刺中心脏,一个划破喉咙,而后缓缓的,做着他三爷的美梦,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其实无论是什么药,对待不同体质的人,产生的效果和威力也千差万别,境界高的武者甚至不受这些药物的影响。但是王凡如今只是武将后期,真正当家还是齐平修和鬼面,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上面,而两人都在地下室,等级 份,一分及明。 在完全没有戒备之心下,青云镇的强盗被眼前的两个少年一一收割了 命…… 子风无力的坐在地上,刚才太凶险了,稍微有些失误的话,那么或许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他们俩了,当然,还有一点,子风从没杀过这么多人,心陈兆明走了过来,拍拍子风的肩膀,有些事,需要用时间和经历来填埋的,说多少没有任何作用。 兆明小心的来到地下室入口处,打开石环,顿时一条通道出现在了视线里,子风此时也站起 来,跟着兆明缓缓朝着下面走去,精神力一时外放出去,子风很小心,毕竟一些感官敏锐的武者会轻易察觉到子风的查探的。 通道很宽敞,可以容纳一架马车,两侧的墙壁上隔一段距离也有碗口大的月光石,陈兆明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脚步很缓,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在子风的感官中,地下的空间不是很大,有一座小院的规格,左右两侧屯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兵器,药材,金属,还有各类物资,一观便是打劫而来的…… 没走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声响,子风和兆明两人猫着 子,躲在杂物间向里面偷窥…… 在刚看清楚的那一刻,子风的眼睛瞬间瞪直了,这这这,不是之前在无边森林里碰到的乌鸦佣兵小队吗,子风现在还清晰的记得他们几个人的名字,乌雅凤,田休,龙元…… 而今他们都被铁链紧紧锁在墙壁上,动弹不得,齐平修好整以暇的看着四人,子风不由的四处找寻那个罗曼,因为在他们中间唯独没有罗曼的 影…… “乌雅凤?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乌家的名号我齐某还是听过的,不知乌休家主还好吗?”齐平修哂笑着,将盘子中的烤 一片片放到嘴里。 “姓齐的,你少得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休想从我 上得到什么?”乌雅凤本就 格火爆,哪里忍受的了这样被人羞辱。 “杀你,我可不敢,要知道外面还有那么多弟兄等着享用你呢?”齐平修眼里的秽之色一览无余。 “畜生,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来啊,老子在这里。”田休在一旁咆哮着, 上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左右两侧龙元两人早已昏迷过去。 “呦,你心疼了吗?我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折磨她,你再叫的话,我不介意,叫叫几个弟兄下来。”齐平修没有理会田休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乌雅凤。 不得不说,乌雅凤的 材确实很不错,曲线毕露,凹凸玲珑,但是齐平修看中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乌雅凤 后的背景,乌家可是一个名门望族,而乌雅凤作为乌家的小姐,这笔买卖的利润可是丰厚的很啊,所以齐平修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但是对其他的人,齐平修就不好说了。 ,乌雅凤几人自从遇到子风之后,因为田休受伤,只能返回青云镇,在一家酒馆的时候,乌雅凤遇到陆氏商行的陆“齐平修,你到底要怎样?如果被乌家知道的话,整个青云寨会被乌家踏平。”乌雅凤怒气冲天,威胁的齐平修。 “踏平青云寨?我不是还有你这张王牌吗?你不会还希望那个小姑娘来救你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齐平修显然油盐不进,长时间在这一行当上摸爬滚打,岂是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正说着,一道寒光凭空暴起,趁着齐平修喝茶的空 ,闪电般的朝着齐平修的咽喉刺去…… 第一百零九章 丹方 那日五人刚一入无边森林,就被一众人给包围了,为首者正是死去的王凡,虽然乌雅凤和田休已到武将级别但是面对王凡这个武将后期,还是相当吃力,何况还有一群匪徒,几乎乌鸦小队的每一个人都被团团围住,若不是乌雅凤表姐的拼死保护,罗曼也会落在青云寨匪徒的手上。[/玛雅小说] 最后,乌雅凤拼死使出一招罗烟剑法才制造出机会,使得自己逃脱,而众人却被捉住。虽然又千百般的不愿,但是乌雅凤的那一声疾呼,深深烙在罗曼脑海:“小妹,快走,去搬救兵……”只有她逃出去,那么众人才有希望。 于是罗曼眼中噙着泪水,紧咬着嘴唇,头也不会的就朝着青云镇跑去,但是身后还跟着三个强盗,若不是罗曼凭着对灵兽环境的了解,将三人引到一处疾风狼的地盘,而后仓皇逃脱的话,那么一切也都终结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等到罗曼跑到青云镇的时候,夜幕已然浓重,身上的衣衫已经多处划破,两双明亮的眼睛疲倦着,却被一种举目无亲的失落深深笼罩着,“要去哪里找救兵?”很快,罗曼想到了陆氏商行,半夜三更,罗曼敲醒了陆家的大门。 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经过讲明之后,因为没有传音符,陆鸿生赶紧差人连夜去灵竹谷报信,之后安排罗曼休息,而后匆匆赶去镇主府找林玄希商议,可是罗曼哪里可以安心等的下去,从她焦急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她是呆不住的。//// 果然,下半夜在万籁俱寂之时,罗曼一个人又偷偷的溜走了,朝着断臂山的方向跑去,在观察了整整两天之后,罗曼轻松的进入到了青云寨的人员之中,也就是今天,在计划良久之后,罗曼顺利的来到了关押乌雅凤众人的地方,不得不讲的是,罗曼的乔装手段和子风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看不出原本容貌的一点痕迹。 好在齐平修本人喜静,地下密室中,没有多少人,看着众人被欺凌的样子,罗曼忍着,忍着,瞥见齐平修仰头喝茶的那一刻,拔出盘子中间的利器,狠狠的划向齐平修的脖颈,近了,近了,只要再进入那么一寸,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齐平修又怎么会这样轻松被杀掉呢?两只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牢牢夹住那把雪亮的匕首,口里还是不紧不慢的喝着香茗,“从你进来的那一了我就发现了你,你以为你乔装的能瞒过所有人的眼吗,我青云寨的强盗还没有见到漂亮女人,呼吸不粗重的,真是可笑。”武宗后期的指力一挥,罗曼整个人直接被扔到乌雅凤那边,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小妹,小妹,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逃走吗?”乌雅凤在那里罗曼此时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我怎么会放下你们,自己一人逃跑啊,我已经把消息带出去了,舅舅马上就会知道……我们都会没事的。” “小妹,你这又是何苦呢?”田休,咳出一口血,声音有些虚弱的对罗曼讲道。 乌雅凤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罗曼,而后目光一凝,恶狠狠的看向齐平修:“乌家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齐平修,只要你放过我们,今天的事我会既往不咎,要不然……” 话音未落,齐平修就在一旁冷笑道:“既往不咎?你当我齐某怕你们不成,乌家要来便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此时齐平修的整个面孔都开始狰狞了,一股凶煞之气也在房间里慢慢凝聚起来…… 原来齐平修是先要乌家的药方,要知道乌家可是玄天大陆数一数二的药师世家,在药宗里面有着一席之地,而乌家独有的青灵丹和回气丹名扬天下,可谓是无价之宝,得之,便可得一生之财,那可是源源不断的玄石,有丹方的话,就不要像现在这个样子,整天东躲,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乌雅凤可是乌家的千金,不过生来不爱红妆爱武装,其父乌休也是无可奈何,几次胁迫不从,可又有气无处发,偏偏太祖对其又是十分喜爱,只能听之任之。不过作为乌家的嫡系,应该知晓关于乌家青灵丹和回气丹的丹方。 这也是丹修和符修的一大差别,符修的要诀就在那一张符纸上,每一个人都能看,但是看了,虽然线条曲线都明了,但是提笔的那一刻,还是无从下手,因为一丝丝的差距,就会失之千里。所以符修向来不担心自己的符箓会被偷学之类,反倒符修的数量在随着时间单薄…… 可是丹修就不一样了,丹方是一个很大的前提,同样的药师可能有很多,但是真正瞩目的手上无一不是有一两卷独有的丹方,而这也就是丹修的灵魂之所在,所以市场上一卷丹方往往会被炒成天价…… 齐平修所关注的也就是这个,如今一切似乎就要唾手可及,怎么不让他心急,“我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齐平修已经来到乌雅凤前面,看到罗曼挡在身前,直接一掌将武师中期的罗曼击昏在一遍,贪婪而凶恶的看着乌雅凤。 “齐平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死在你面前,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乌雅凤见到罗曼被一掌拍飞,咬着牙根,斩钉截铁的讲道。 “死在我面前?真是好笑,那就让你先看看他们是怎样死在你面前的吧,只要你忍心。”嘴角带着一丝残忍和血腥,齐平修来到躺在地上的罗曼身旁,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雪亮的匕似乎只要乌雅凤不说的话,那么罗曼马上就要香消玉殒,风华不再……眼看着匕首越来越近,乌雅凤此时脑中混乱如麻,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带着落寞的妥协,乌雅凤讲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但是你要先放了她们!等到他们安全了,我才会讲!” “你还真当我好欺负是吗,齐平修抓起乌雅凤的下颚,一巴掌扇到一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说的话,我还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要是不说,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显然,齐平修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 乌雅凤最户的筹码在此刻似乎也没有作用……失魂落魄间,却见一个少年缓缓出现在了视线中…… 第一百一十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第一百零九章丹方 那日五人刚一入无边森林,就被一众人给包围了,为首者正是死去的王凡,虽然乌雅凤和田休已到武将级别但是面对王凡这个武将后期,还是相当吃力,何况还有一群匪徒,几乎乌鸦小队的每一个人都被团团围住,若不是乌雅凤表姐的拼死保护,罗曼也会落在青云寨匪徒的手上。 最后,乌雅凤拼死使出一招罗烟剑法才制造出机会,使得自己逃脱,而众人却被捉住。虽然又千百般的不愿,但是乌雅凤的那一声疾呼,深深烙在罗曼脑海:“小妹,快走,去搬救兵……”只有她逃出去,那么众人才有希望。 于是罗曼眼中噙着泪水,紧咬着嘴唇,头也不会的就朝着青云镇跑去,但是身后还跟着三个强盗,若不是罗曼凭着对灵兽环境的了解,将三人引到一处疾风狼的地盘,而后仓皇逃脱的话,那么一切也都终结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等到罗曼跑到青云镇的时候,夜幕已然浓重,身上的衣衫已经多处划破,两双明亮的眼睛疲倦着,却被一种举目无亲的失落深深笼罩着,“要去哪里找救兵?”很快,罗曼想到了陆氏商行,半夜三更,罗曼敲醒了陆家的大门。 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经过讲明之后,因为没有传音符,陆鸿生赶紧差人连夜去灵竹谷报信,之后安排罗曼休息,而后匆匆赶去镇主府找林玄希商议,可是罗曼哪里可以安心等的下去,从她焦急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她是呆不住的。 果然,下半夜在万籁俱寂之时,罗曼一个人又偷偷的溜走了,朝着断臂山的方向跑去,在观察了整整两天之后,罗曼轻松的进入到了青云寨的人员之中,也就是今天,在计划良久之后,罗曼顺利的来到了关押乌雅凤众人的地方,不得不讲的是,罗曼的乔装手段和子风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看不出原本容貌的一点痕迹。 好在齐平修本人喜静,地下密室中,没有多少人,看着众人被欺凌的样子,罗曼忍着,忍着,瞥见齐平修仰头喝茶的那一刻,拔出盘子中间的利器,狠狠的划向齐平修的脖颈,近了,近了,只要再进入那么一寸,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齐平修又怎么会这样轻松被杀掉呢?两只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牢牢夹住那把雪亮的匕首,口里还是不紧不慢的喝着香茗,“从你进来的那一了我就发现了你,你以为你乔装的能瞒过所有人的眼吗,我青云寨的强盗还没有见到漂亮女人,呼吸不粗重的,真是可笑。”武宗后期的指力一挥,罗曼整个人直接被扔到乌雅凤那边,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小妹,小妹,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逃走吗?”乌雅凤在那里咆哮着,朝罗曼怒吼…… 罗曼此时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我怎么会放下你们,自己一人逃跑啊,我已经把消息带出去了,舅舅马上就会知道……我们都会没事的。” “小妹,你这又是何苦呢?”田休,咳出一口血,声音有些虚弱的对罗曼讲道。 乌雅凤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罗曼,而后目光一凝,恶狠狠的看向齐平修:“乌家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齐平修,只要你放过我们,今天的事我会既往不咎,要不然……” 话音未落,齐平修就在一旁冷笑道:“既往不咎?你当我齐某怕你们不成,乌家要来便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此时齐平修的整个面孔都开始狰狞了,一股凶煞之气也在房间里慢慢凝聚起来…… 原来齐平修是先要乌家的药方,要知道乌家可是玄天大陆数一数二的药师世家,在药宗里面有着一席之地,而乌家独有的青灵丹和回气丹名扬天下,可谓是无价之宝,得之,便可得一生之财,那可是源源不断的玄石,有丹方的话,就不要像现在这个样子,整天东躲西藏,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乌雅凤可是乌家的千金,不过生来不爱红妆爱武装,其父乌休也是无可奈何,几次胁迫不从,可又有气无处发,偏偏太祖对其又是十分喜爱,只能听之任之。不过作为乌家的嫡系,应该知晓关于乌家青灵丹和回气丹的丹方。 这也是丹修和符修的一大差别,符修的要诀就在那一张符纸上,每一个人都能看,但是看了,虽然线条曲线都明了,但是提笔的那一刻,还是无从下手,因为一丝丝的差距,就会失之千里。所以符修向来不担心自己的符箓会被偷学之类,反倒符修的数量在随着时间单薄…… 可是丹修就不一样了,丹方是一个很大的前提,同样的药师可能有很多,但是真正瞩目的手上无一不是有一两卷独有的丹方,而这也就是丹修的灵魂之所在,所以市场上一卷丹方往往会被炒成天价…… 齐平修所关注的也就是这个,如今一切似乎就要唾手可及,怎么不让他心急,“我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齐平修已经来到乌雅凤前面,看到罗曼挡在身前,直接一掌将武师中期的罗曼击昏在一遍,贪婪而凶恶的看着乌雅凤。 “齐平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死在你面前,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乌雅凤见到罗曼被一掌拍飞,咬着牙根,斩钉截铁的讲道。 “死在我面前?真是好笑,那就让你先看看他们是怎样死在你面前的吧,只要你忍心。”嘴角带着一丝残忍和血腥,齐平修来到躺在地上的罗曼身旁,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缓缓的伸向罗曼的脖颈处…… 似乎只要乌雅凤不说的话,那么罗曼马上就要香消玉殒,风华不再……眼看着匕首越来越近,乌雅凤此时脑中混乱如麻,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带着落寞的妥协,乌雅凤讲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但是你要先放了她们!等到他们安全了,我才会讲!” “你还真当我好欺负是吗,齐平修抓起乌雅凤的下颚,一巴掌扇到一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说的话,我还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要是不说,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显然,齐平修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 乌雅凤最户的筹码在此刻似乎也没有作用……失魂落魄间,却见一个少年缓缓出现在了视线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月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血月现 全身的元气在鬼面的一爪中直接被打散,而胸前也被生生撕下一块血肉出来…身子再一次被击飞,而这一次,子风感到五脏六腑都被一股黑色的物质缠绕着,无论子风怎样用元气去净化,驱赶,毫无作用。在青光微闪间,一张木灵符也无力的黯淡下来…… 感受着体内渐渐被侵蚀的元气,子风不由有些心慌,但是鬼面无声的脚步缓缓靠近过来……这一次,没有了墨刀的傍身,子风身体的敏捷性无疑提升了许多,可是鬼面差吗?武宗和武将之间毕竟有一道深深天堑,至少是现在的子风无力撼动的。 “武子风,你快点逃走,不要管我们。”见到子风已经拼到这般田地,罗曼在一旁哭喊着,要子风离开。 但是子风会吗,多少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疾风狼,赤豹,嗜食蚁,刀疤……今天不过是换一个人,换一个场景而已,我武子风岂会退缩…… 一咬牙,吐出口中的一个痰血,子风快速的从符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朝着嘴里滴了两滴琥珀色的液体…… 这可是地心灵诞乳,上次只是一滴就差点让子风魂飞魄散,这一次,一连两滴,子风是要拼了。 ‘轰’的一声,整个身体被汹涌的灵气占据着,冲撞着,衣衫无风自起,刚刚还愁虑的黑色的物质,在这一刻,直接被子风体内轰然爆发的冲击给冲散了,灵气越来越多,很快,子风干涸的元气,充盈了起来,但是更多的元气还在生成…… 双目变得有些赤红,全身的经脉被元气撑的暴起……毫无疑问,子风需要消耗,目光对着鬼面,一丝狞笑攀上了子风俊美的脸颊。 没有废话,无数拟气成形的拳影在子风挥舞间成形,朝着鬼面呼啸而去……焚天拳:烽火连天,风火燎原,怒气冲天,三拳叠加,狂野的向着鬼面嘶吼而去…… 在其后,一张张爆空符瞬息而就……子风宛若不知疲倦的机器,所有的攻击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都被展现出来……一刻都不终止。 刚刚还一脸绝望之色的乌鸦小队,此刻无不睁大着眼睛,看着陷入疯狂之中的武子风:“这,才是他真正的攻击力吗?”罗曼小声的呢喃着,神情却没有因此而放松。 因为鬼面只是一个动作,简单的挥爪,子风拟成的拳头,皆被生生的打散,消失无踪。焚天拳,鬼面甚至没有要抵挡的意思,身体直接迎了上去,寂静,死一般的沉默…… 倒是爆空符,一窝蜂的将鬼面团团围住,一阵震天的轰鸣,整个密室都晃动了起来,岩层上的尘土开始朝下面扬撒,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场上此时出现了一个大坑,鬼面消失了踪迹…“难道成功了?”子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是罗曼的那一声惊呼,已经让子风做不出任何反应了,鬼面就站在子风身后,一击重击,子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仿佛自己已经脱离了这身躯体,在其外,感受着曾经的苦痛…… 但是体内的元气还在肆虐着,子风‘哗’的再一次站起身,朝着鬼面扑了过去……‘轰’又被击飞……再一次……几番周转,子风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扑了过去,虽然无果,但是飞蛾扑火,也是为了虚幻的希望。 就在接近鬼面的时候,子风下意思的拿出之前在神秘空间捡到的那一把精巧的匕首,鬼面和之前一样,在子风临近之时,伸出漆黑的五爪,抓向子风。 但是在匕首刺中鬼面双手的时候,鬼面一直无坚不摧的手爪直接被匕首刺个通透,一声刺耳的嘶鸣声,顿时在小小的密室中尖叫起来……子风第一刻捂住双耳,若是稍晚一些,那么就会被这声波冲破耳膜。 只见鬼面的手上,流出浓黑的血液,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恶臭味也蔓延开来,子风疑惑的看着在那里发狂的鬼面,还有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声音,反倒有些像是灵兽的叫声,但是鬼面的人形是毋庸置疑的。 趁着鬼面在一旁发狂,子风握紧手中的匕首,来到众人面前,使了个眼色,让乌雅凤一行赶紧离开,众人心会,可是没没迈出几步,就被鬼面发现了。 此时的鬼面已经失去了之前的云淡风轻,嘶吼着,朝着子风扑了过来……誓要将子风斩杀。‘嗖’的一声,来不及让子风惊叹,鬼面已经来到子风身前,左手刚被子风所伤,一直有意无意的藏在身后,而且似乎很怕自己手上的匕首。 这一幕被子风看在眼里,于是在接下来的身体对抗中,子风依靠着手上的匕首,倒也是占的上风。往往是鬼面伸出的利爪,在抓向子风之前,就被一把匕首挡住,于是鬼面只能再寻找其他的机会,施以进攻。 于是你会看到这一幕,鬼面围着子风的身子上蹿下跳,每一次凶狠的冲锋,都被一把看似小巧的匕首给挡住了…… 只是好景不长,鬼面在尝试几次无果之后,一股惊天的咆哮声在场上响了起来,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鬼面在原处忽然一动不动,嘴里吟唱着莫名其妙的语言……才几个呼吸,鬼面忽然咬断自己的左手两根手指…… 在这一番渲染之下,场面一时变得更加血腥起来……一股滔天的威压,在鬼面咬断两根手指之后,在密室之中渐渐氤氲成形,目光转到地面之上,只见头顶那一轮皎洁的月华,此刻像是被什么污染,一时变得斑驳不清,最后,竟然出现了血与此同时玄天大陆所有的宗派的警钟,在这一刻全都响了起来……整个玄天大陆,骚乱了起来。 许多供奉的灵像在一刻,开始出现裂纹,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裂纹如蛛网般慢慢扩大,之后,‘嘭’的一声,化为一堆粉末…… 浩渺的夜空,许多人,静静的浮在半空之中,双眼紧紧盯着头顶的月华,口中却都说着同样的话语:血月现,玄天灭……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叉戟神威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叉戟神威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叉戟神威 在血月出现的同时,密室之中,浓重的威压粘稠如墨,一座虚影在鬼面身后缓缓成形,三头,六臂……赤红脸色,尖锐的獠牙,一张凶恶的面容刺激着子风的神经。 子风在一瞬间双目圆睁,一股从没有过的危机之感强烈从心头涌出,之前尚存的希望荡然无存,而眼下虚影渐渐清晰,鬼面的生机开始虚弱,但是气息却无比的强盛起来。 想也没想,挡住众人身前,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一声响彻夜空的清啸从丹田涌出,整个密室顿时昏暗了,而密室上空,云层也遮住了血红的月华,天地一霎昏暗了起来……无风,无月,无声,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定格,包括命运。 几个呼吸的时间,密室之中只剩下子风和鬼面两人,乌雅凤一行已经被子风赶走,罗曼被众人强行拖走,接下来的战斗,她们插不上手! 两股惊人的威压逐渐攀升,攀升,周围的岩层不堪重压,扭曲着,掉落层层碎屑……就在风云停止流转的那一刻,鬼面掀开了身上的黑袍,一张和背后虚影相同的摸样坦露出来,一头,两臂,但是鲜红的舌头,尖锐的獠牙,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子风整个人无悲无喜,在这一刻,一切都无法躲避,既然要战,就来一次轰轰烈烈的爆发,元气沸腾着,张狂的围在子风身边呼啸着,嘶吼着,欲要吞掉一切,轰散一切…… 没有丝毫征兆,如同一声最最寻常呼吸的停顿,在这一刹那间,两人都动了,宛若火星撞地球般,轰然撞到一起,‘轰隆’一声惊天的撞击声中,鬼面和子风齐齐朝着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去,身子狠狠的撞进岩层中间,而后同时反应过来…… 叫喧着向着对方冲了上去,匕首,爆空符,焚天拳,拳,肘,脚,牙……起初还有些章法,待到最后,子风在鬼面犹如野兽般的打法中陷入了疯狂之中,和鬼面撕咬在一起…… 密室中只有粗重的咆哮声,沉闷的撞击声,当然还有鲜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没有人知道今晚在断臂山这一小小的密室之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地面上的人,感到整个断臂山在晃动着,似乎整座山壁要坍塌下去……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站起身来,子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血痕累累,漆黑的密室中,子风感知到对面鬼面的情况也不好过,但是要比自己要好上很多。 当匕首再一次刺中鬼面之时,匕首只是深入寸许,再也无力前进,这一幕让子风最大的筹码顿时失去的效用。完全是最原始的打法,这一刻子风忘记了武天杰曾经说过的要凭借功法和身法的优势去战胜对方,他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对方不是不是武者?子风想到了玄天大陆一个禁语:魔族。在虚影刚现雏形的那一刻,子风就已经认了出来,魔族最引以为豪的炼体学,在子风面前袒露无遗,于是之前关于鬼面身体强韧的猜测,随着这一番肯定,顿时土崩瓦解…… 该怎样去打?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鬼面的鼻息正飞速的朝着这边靠了过来,三啸破苍诀,子风最后的底牌已经使了出来,这一刻,或许子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逃是逃不掉了…… 只是昏暗之中墨刀不知掉到何处,如果有一把兵器在手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吧。心念一动,忽然子风心脏处光华大作,一把湛蓝色的三叉戟,静静的悬浮在子风面前,之前还暗淡无光的湛蓝色珠子,几日在子风心田温养之下,发出璀璨的光亮…… 子风情不自禁的双手握住戟身,宛若一股纯净的流水漫过子风伤痕累累的身体,子风全身的伤痕在淡蓝的光芒下有了愈合的迹象,虽然过程很缓慢,但是子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伤口的好转…… 并且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钻进子风心里,一种对战斗的渴求,一种长久压抑的落寞,一种誓要冲破九霄上天揽明月豪情壮志…… 子风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种生命的呐喊中沸腾了,迸溅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自信的微笑再次攀上子风的心头。像是一个久违的动作,三叉戟被子风高高上扬,子风似乎能听到背后一股山呼海啸的声音在后面氤氲着,只要轻轻那么一挥,就会有万丈狂涛汹涌着冲向前方,毁灭一切…… 鬼面的脚步近了,上面的獠牙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道漆黑的巨爪向着子风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甚至连空气都被腐蚀了,发出丝丝的声音…… 近了,就在巨爪就要抓住子风的时候,高举着的三叉戟被子风挥了下来……很轻,很缓,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声音,但是在三叉戟定格的那一刹那,一股骇人的,仿佛要撕天裂地的冲击力,在此刻爆炸开来……海洋有多大,所见之人,没人说得清楚,当这一刻所有力量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万丈岩层开始塌陷了…… 巨爪在与三叉戟接触的一刹那就被生生打散,于是这股冲击继续向前呼啸着,在空中发出气爆的声音,而鬼面狰狞的身体,直接在冲击中,被轰成齑粉,后面的虚影也直接被冲破,了无痕迹…… 而子风整个身体仿佛都被抽干,在完成最后一击之后,三叉戟的光泽又变得黯淡不已,直接消失在视线,还如之前一般,静静悬浮在子风心脏处…… 密室也被子风直接打通,整个断臂山被轰出一条浑圆的通道,直接贯通到山崖。此时上面的岩层在这一击中,洋脚下正是山崖,背后的岩层就要崩塌,已经无路可走,子风纵身一跃,跳入山崖之中…… 终于在摇晃了很久之后,整个断臂山不堪重负,在云层刚刚散去的夜晚,在众人耳边似乎传来流水的声音中,轰然倒坍…… 自此,青云镇再无断臂山!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还想继续装死下去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还想继续装死下去吗 见到齐平修发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挂在陈兆明嘴角,转身之时,兆明余光看了子风一眼,示意他赶紧救人,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齐平修来到地面之上时,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炉内的炭火暗淡无光,架子上的烤肉也早已焦黑一片,冷风吹过,萧瑟和落寞之色一时间恍惚了齐平修的双眼…… 就在刚刚还喧闹的青云寨,现在,竟然没有杳无人迹,一个个名字顿时涌上了齐平修的脑海中……王凡,牛二,李四……一切的一切都化为尘土,烟消云散。 在陈兆明疑惑的眼神中,齐平修笑了,只是声音有些哀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直以来在陈兆明的认知里,齐平修是一个冷血的武者,丝毫不会为身边的任何人感伤,哪怕是叹息那么一声,没有!丝毫没有!可是今天,今天:“齐平修,你也有伤心的一天,我以为你会毫无反应。”陈兆明嘲笑着。 可是谁又能明白齐平修此时真正的感受,这一切是齐平修不知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建立起来的,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就灰飞烟灭,什么也没有了,齐平修咆哮着,全然没有冷面书生的摸样:“伤心?我齐平修会伤心,笑话,天大的笑话,陈兆明,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话音刚落,齐平修的双眼已经被仇恨填满了,血红一片。 大叫一声‘不好’,陈兆明撒腿就要逃跑,可是武宗后期的境界,又岂是一个小小的武将可以逃脱的,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齐平修的已经来到陈兆明身后不远处,双掌上下翻飞间,一只巨大的掌印朝着陈兆明的后心击打过来,汹涌的元气在还未临近之前,一股强大的劲风已经袭来…… 陈兆明是有苦说不出啊,掌印如闪电般袭来,要躲是躲不开了,兆明只来的及用阔剑简单抵挡一下……但是阔剑刚一接触,就直接被轰飞,掉落一旁,而后掌风余威未消直接打在兆明胸膛,登时就是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吐而出…… “我后悔那天没有杀了你?”齐平修缓缓的靠向正在地上挣扎的陈兆明,“即使你出自名门望族,但又能怎样?在我齐平修眼中,你还不是一根草芥,要你折就折,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陈兆明,你该死!” 陈兆明屈起身子,挣扎着站了起来,面上充满了决然之色,“我该死?齐平修要说该死的话,你早就该死一千回了,怎么,你心疼了,哈哈,你也会心疼,要我死,你也要付出代价!”全身的元气随着话音落下,喷涌了出来与此同时,整个断臂山轻轻的晃动了起来,齐平修冷峻的眼神一凝,察觉到陈兆明的调虎离山之计:“发生了什么事?下面有人?” “有又如何,想必此时你处心积虑抓来人,已经被放走了吧。”快意的笑声从陈兆明口中传出。 “是吗,我看是有进无出吧……现在你就拿命来吧”齐平修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似乎下面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这一幕无疑让陈兆明有些心慌,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捡起地上的阔剑,阔剑绷拉出满月的弧度,双手上扬,周身的衣衫无风自起,元气澎湃着,在身后不断积累,一把较之前要清晰数倍的阔剑慢慢成形……同时一股威压开始弥漫开来。 齐平修嘴角的微笑还在,双手背负在身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直到陈兆明酝酿好招式,眼中才迸溅出凶煞之气,双手于空中一握,眼前一片空气中的灵气生生被齐平修捏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眼前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掌印,‘伏地手’…… 而此时,陈兆明的脸色变的异常苍白,气息也有些微弱,但是身后的那把阔剑愈加真,最后竟然和天上的辰星遥相呼应。一招‘斩星辰’朝着齐平修斩了过去…… 在两者出招的时候,不远处的密室的出口,出现了松动,紧接着,几个人影出现了,不是别人,正是乌鸦佣兵小队,几人脸上的仓皇之色一览无余,显然在下面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在众人的视线中,‘伏地手’和‘斩星辰’凶恶的撞击到一起……但是毫无疑问,‘斩星辰’只是僵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冲破,散落一地的星辰之光,其后‘伏地手’势如破竹,向着陈兆明呼啸而来…… 忽然,夜空之中,那轮皎洁的月华,斑驳开来,一抹抹猩红浸染其中,整个夜空也很快被层层的云翳遮住了,场上一时间陷入昏暗之中,只有‘伏地手’划破空气的爆裂声,还在耳边喧嚣着…… 这一掌若是被击中,兆明可就危险了,他不像密室之中的武子风,有着逆天的抵抗力……然而,面对武宗后期的致命一击,陈兆明也是无力回天。 脑中所想的,只是自己的二爷爷,那个当初带着自己逃离的人。耳边不时传来二爷爷的叮嘱声:要记得,星辰剑,需引得星辰之光,才可发挥其威力……等到你练成星辰剑法之时,我就可以放心了。 ‘爷爷,我已经练成了,剑身能够呼应星辰之光,可是你又在哪里?而我还是要陨落在此,子风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你自己要保重……’ 短短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兆明的脑中已经转过千百个如同一声霹雳声轰然炸响,连天上的云翳都被轰散了,月光重新充塞天地之间,一句有些好气的声音在场上响了起来:“你还想继续装死下去吗?” 阅读设置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里逃生 陈兆明双眼紧闭,自知已经无望,索性什么也不管,听到一声轰隆的炸响,心中一紧,周身顿时又是一股气浪袭来,迅速的漫过身体……可是之后半响没有动静,除了刚刚的声音之外,再没其他什么动静,不觉眉头紧蹙,忽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玛雅小说] 陈兆明睁开双眼,只见武飞尘一脸笑意的看着陈兆明。“怎么?你还真想死啊。” 见到武飞尘的那一刻,一颗心顿时平静下来了下来……目光转移,只见刚刚还叫喧的齐平修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全身血肉模糊,气息微弱…… 武飞尘一直在周围潜伏着,他并没有着急出手,一直以来,只是从家人的口中得知子风的描述,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子风真正的实力,这一次可是个机会,于是武飞尘一直躲在一旁,直到子风进入密室之中,方罢休,正当武飞尘欲跟入其中之时,陈兆明和齐平修两个人一追一跑的出来了…… 同一时间天地异象,月色混乱,武飞尘心中也有些惶然,见到陈兆明‘斩星辰’一式施展而出时,武飞尘一眼就看出这是天州陈家的绝学,非嫡系而不能见习……武飞尘也曾是天州武家之人,当然辨识的出,在千钧一刻之际,武王境界武飞尘,使出‘天雷剑法’一道闪电直接洞穿那只巨掌,生生轰在齐平修的胸膛之上…… 其后齐平修如同断翅的鸟儿,抛飞在空中,在地上搽出百米的距离,才停落在地,已是活日无多了。/// 还没等武飞尘询问,一声撕裂的惊呼:“快,快去救子风!”罗曼看到一个和子风样貌很是相像的中年人,顿时明白过来,叫喊道。 这一声是那样的急切,将武飞尘原本平静的心绪打乱了:“子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声咆哮声从武飞尘胸田吼了出来。 没有等众人回应,武飞尘就向着密室的入口冲去,也就是这个时候,整个断臂山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时间山体宛若受到重击,大地龟裂,一条条的裂纹在眼前涌现,入口也很快被石块堵住,进去不得。 武飞尘和陈兆明一行如同疯了一般,不要命的在洞口处轰打着,但是山体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山壁上的裂纹早已遍布整个山体,巨石不断的向下滑落,地面也下陷了数丈有余…… 武飞尘的脚步被抖动的山体阻挡着,再这样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回头瞥见众人的状况,武飞尘目光不觉一紧,身上哪一个不是伤痕累累。武飞尘是不怕,身为武王强者,可是其他人呢…… 一咬牙,武飞尘大喊一声:“退后,先离开断臂山。” “什么!不救子风了吗?要走你们走,我不走!”陈兆明没武飞尘当即一把抓起陈兆明,将他甩到一旁,其后又驱走恋恋不舍的乌雅凤众人……只是没等武飞尘回身,陈兆明又冲了上来,梗着脖子,叫喧着:“要走你们走,我就是不走!” 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将陈兆明拍醒,“你这样就能救得了了他吗!笑话,赶紧给我滚下去,将其他人给我带走,救人的事让我来,你听到了没有!”周围山体崩陷的声音隐隐遮住众人的谈话,武飞尘只能高声嚷道。 陈兆明此时已经醒悟过来,看着身后伤势严重的乌鸦佣兵小队,哪里还不明白,含着泪,带着众人沿着断臂山岌岌可危的小径,躲避着布满裂纹的山体和散落的石块,沿着之前上山的路线一路疾驰而下…… 而武飞尘却留在断臂山之上,找寻子风的踪迹…… 时间过的很慢……又似乎很快,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山体突然如同僵硬了一般,在沉寂一个呼吸之后,中间像是被掏空,整个断臂山向着下方快速的沉落下去,与此同时,三面的岩壁也碎了,平滑的壁面残缺不堪…… 一阵轰隆的巨响,断臂山拦腰折断,轰然倒塌,化作一片烟尘,烟尘中,武飞尘蓬头垢面,身上也出现了一些伤痕,但是神情却是那样的黯然,子风就这样在眼皮着底下,没了…… 此时陈兆明一行见山体已经安静下来,慌忙从不远处奔驰而来……但是武飞尘孑然一身的样子也在一瞬间让他们陷入沉默之中,一种带着苦涩的味道在齿间萦绕,不知道是谁先抽泣了一声,一时间冷风从四面扬起…… 就在众人以为无望的时候,半空之中突然传了破空的声音,罗曼抬起头,只见宁静的夜幕之下,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少年身子微弓,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但是那一双眼眸,清澈的如同头顶上的那一方星辰,让罗曼在第一瞬间就认出了,来者正是子风。 子风也不好过,躲避着上面岩层的不断砸落,一跃跃入山崖之中,身子急速的朝着下面滑落,好在符袋中还有着这几日来画制的风翔符,在一阵绿光闪烁间,子风下滑的身子渐渐停了下来…… 但是头顶上,铺天盖地石块滚滚而来,子风慌忙的躲闪,精神力感知石块的位置,转腾着,向着远处飞去…… 终于在被砸中几次之后,子风来到安全地带,此时精神力,元气已经荡然无存,因为关心陈兆明和罗曼一行的安慰,子风没有稍作休息,慢慢的向着断臂山的上面飞去。入目,一片废墟,到处是散落的山石,不远处的道路也被淹没,不见踪影…… 很快,子风来到上空,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子风瞧见了脚下的一行人:武飞尘,陈兆明还有佣兵小队。很显然,青云寨在今晚就将永远从青云镇消失了,以后的青云寨和齐平修只会是一个回忆。 可是子风没有欣喜,密室之中,鬼面的一系列变化,让子风明白,玄天大陆要混乱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浩然学院招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浩然学院招生 在密室中见到的 景,子风没有和任何人说,他知道此话一讲,会引发什么样的 乱,‘魔族’一直以来都是玄天大陆的 语,就像是无边森林内层的 地一般,从来在谈话中无不是小心翼翼的被提起,似乎语气只要一重的话,会闹出人命。//// 子风惊讶的落到武飞尘 旁,急声问道:“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们还活吗?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敢像你这样公然以武将的 份力敌武宗,你这是不要命了。”见到子风无事,武飞尘心 大好,但还是不得不讲子风鲁莽的做法,今 侥幸逃脱,若是遇到其他的状况,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子风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倒是 边的乌雅凤走了上前:“不知武叔还记得灵竹谷的乌家?” 乌家,武飞尘确实知道,年轻的时候,武飞尘喜欢云游四方,结交天下英豪,在灵竹谷倒是呆上一段时间:“灵竹谷的乌休乌大哥和我有过一段交 ,你是?”武飞尘借着朦胧的月色,打量着眼前的乌雅凤。 乌雅凤莞尔一笑:“家父正是乌休,经常在耳边念叨武叔的英雄气概,今 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你就是乌休大哥的女儿?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都长成大姑娘了,不错,比子风也大不了多少岁,若是……”武飞尘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子风头上两条黑线慢慢清晰起来。 赶紧打住武飞尘,“父亲,我看还是赶紧回去吧,受了这么重的伤势。”子风在一旁提醒道。 如此,无飞尘才罢休,在子风递来的符箓中,众人简单的恢复了一下伤势,就折返回青云镇,这一返 ,子风在青云镇可又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但是青云镇平静吗?就在子风离开之后不久,就被一则消息点爆,玄天大陆顶级学院将于一周之后在青云镇招收学员,没有比这更能令青云镇那些家族疯狂的。 大街小巷,酒馆,店铺……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在谈论着这一消息,那可是皓然学院,招收的标准很简单:只要是未满十六岁,达到武师后期境界的少年武者,皆有机会参加选拔,通过者,即为皓然学院的学员,于次年开 之际,前往天州…… 武天杰一夜就没有合眼,这则消息带给的他的冲击远非如此,还有一个名字:天州。这个地名每一次被提起,武天杰心里就是一番苦涩,天州是生养他的地方,同时也是让他心碎的地方…… 但是随着浩然学院的招生,无疑又将武天杰的视线拉到了天州,屈指数来,武天杰一念及与此,武天杰‘蹭’的一声从 上站了起来,围着屋子绕来绕去去,反复思考,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想要重新回到武家,那么子风便是希望,每隔五年,武家会有家族试比,而获得家族试比第一者,可以入住天州武家,以嫡室的 份入主武家…… 这么些年来,武天杰不是没有想过重返,可是后辈尚未崛起,自己又被废了经脉,自知无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历届武家试比都被武家嫡系胜出,或许子风就会创造出那个奇迹,也说不定…… 很快,屋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只见一行敝衣褴褛的在武家庭院中走过,武天杰有些疑惑,不过接下来的一句惊呼,让他踯躅的脚步更加坚定了起来:“青云寨的强盗无一逃脱,全被斩杀!” 子风这几 倒是安静的呆在武家庄,武天杰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自己这里,讲述着关于皓然学院的事 ,希望自己在一周之后,能够去参加考核,如果能进入皓然学院的话,这将是一件无比荣光的事 ,毕竟皓然学员队的招收标准不低,何况并不是所有的达到标准的武者都会被招收,也是要有一定的潜力和天赋,以至于皓然学院成了玄天大陆的巨擘,里面汇聚了所有的妖孽般的学员,虽然也有其他的一些学院,但是和皓然学院相比,云泥之别而已…… 这是一个机会,子风心里明白,自从和陆树光谈论一番之后,子风早就对外面的世界心驰神往,何况心中已有牵挂……想到此处,子风忍不住端详右手腕出的手链,整个人,看起来一瞬间柔软了起来…… 当然子风也没有闲着,趁着几 的时间,子风将从刀疤那里得来的‘千钧斩’初步修习一番,墨刀的力量在原有的基础之上有了长足的提升…… ,天朗气清,武飞尘将子风叫到屋外,皓然学院招收在即,武飞尘也心生试探之意:“用你全 的力量,看能不能撼动我手中的长虹剑。” 闻言,子风也正有心尝试一下‘千钧斩’的威力,淡蓝色的元气沿着相应的经脉运行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墨刀,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从全 汇聚而来,一股粘稠的感觉在场上渐渐成形…… 武飞尘感到全 的重量在无形间增加了,举手投足之间如陷入泥淖之中……可是武飞尘可是武王境界,这一点还是看不上的,但是子风后面的举动只让武飞尘眼睛碎了一地…… 见气势已经酝酿的差不多,子风纵 一跃,墨刀此时犹如一只张狂的,从天而降的巨龙,咆哮着朝武飞尘嘶吼而来,那股 将眼前一切毁灭的气势,模糊了头顶之上的苍穹…… 这这这,这是刀势,这臭小子,怎么会!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考核开始 武飞尘刚刚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随着子风跃起的身影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他从子风的刀法之中明明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刀势,要知道刀势可不是一般武者可以领悟到的,如不是天性聪颖,对武道痴狂,根本不可能触摸到这一层面。[.nf./游园小说] 可是子风不过是武将级别,当初自己掌握剑势的时候,还是在皓然学院,经过专门的训练。但是子风,好像也没有人给他讲过类似的东西吧…… 但是子风自上而下斩下的墨刀已经由不得武飞尘思考了,墨刀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一往无前的劈砍下来…… 想也没想,武飞尘长虹剑一收,飘鸿随影步瞬间就施展开来,一个闪身,武飞尘就躲到子风气息锁定范围之外去了…… 这一幕看在半空之中的子风眼中,双手一抖,元气在体内差点混乱起来……一个武王级别的强者,来试探武将的实力,却临阵脱逃,子风是有苦说不出,招式已然成形,不可强行收回…… 于是悲催的子风,挥舞着墨刀击在空旷的大地之上,一阵惊天的巨响炸响在武家庭院之中,只见空地上裂出一条长长的刀痕,一直绵延几十米方才停止…… 子风慌忙起身,看着不远处好整以暇的武飞尘,一脸无语的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武飞尘佯装无事,盯着子风刚刚留下的痕迹,很是轻松的说道:“力量还行,但是招式有些僵硬和古板,要多增强自己身体的敏捷性……”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子风一人站在原地思考。 招式古板?情急之下,武飞尘只能找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也没办法,原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等到武飞尘意识到状况之时,子风已经从天劈了下来……若是仓皇之间抵抗的话,武飞尘虽然不会受伤,但是会有些狼狈,说不定会出丑,不如临时躲闪……只是今日一举,子风的实力也着实将武飞尘惊了一把! 转眼,几日的时间悄然滑过,这一日青云镇的少年武者无不精神抖擞,朝着青云镇镇主府前的广场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广场边缘人流水泄不通,在广场中,年龄未过16岁的少年,少女们,神情有些紧张的盯着广场中间的高台…… 待的日阳高升之时,从镇主府中款款走出一行人,林玄希,其子林剑凌,皓然学院的老师云澜,青云宗大长老杨梦云,还有跟在身后的一众皓然学院的学员。 当这些人上场之际,全场鸦雀无声,只为一睹皓然学院的学员,这些学员毕业之后,无不是家族和宗派的中坚力量,若是有机会交往一二的话,也是一种荣耀。 子风和子明一早就被武见时辰差不多,林玄希一改之前的漠不关心之态,走到台前:“今日是青云镇有史以来,皓然学院第一次来此招收学员,是你们的幸事,也是青云镇的幸事,我林玄希在此声明,凡被皓然学院录取者,前往天州的盘缠由我一力承担,现在有请皓然学院的武修系的老师云澜。” 言罢,在众人的注视中,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缓步走上台前,女子并不是很漂亮,但有是一股自然而然的,高贵的气质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不敢有丝毫邪念:“我皓然学院能在青云镇招收学员,这要感谢青云宗的支持,还有林玄希镇主的认可,现在废话不多说,今日对武者考核一共有两个流程 上午是对武者等级的考核,很简单,只要是达到武师后期境界的武者可以继续参加下午的比赛;下午就是和我身后的皓然学院的学员进行一些切磋,不过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只要能撑过半柱香的时间即可,他们也不会使出全力……” 闻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若只是坚持半柱香的话,那么在场能通过的少年寥寥无几……一观皓然学院的那些学员,至少也是武将级别的强者,他们很多还没踏足武将,根本不是一合之将。 “当然,还有一种进入皓然学院的方法,只要你是丹师或者是符师,符师只要能画出三级符箓,丹师能炼制二级丹药即可,考核方法,现场炼制出即可。”云澜清了清嗓子,继续讲道,也没办法,自从一个月前来到青云宗之后,在周边二十几个庄镇只停留一天来选拔学员,饶是如此还有不下十个城镇,云澜每日做着千篇一律的事情,不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累计至今,云澜总共才招收十几名学员,不得不说偏远的地方的资源和重视程度,较天州有着天壤之别,一些城镇竟然连一个都没有招到,云澜摇了摇头,希望这一次青云镇会有一些天才的人物出现吧。 高台之上搬来一块奇怪的石头,试炼石,可以测得武者的境界和年龄:石头约莫两丈,呈鹅卵石状,全身漆黑,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气息,双眼注视其中,心神会不觉沉浸其中,忘乎自我……子风试图用精神力探测一番,但是精神力直接就被吞噬,毫无踪迹可寻。 紧接着,上午的考核开始,只见肖无痕第一个就走了上去,身旁原本拥挤的人潮也安静肖无痕将双手贴在石头之上,元气朝着石头上灌注,一股无形的劲风顿时在场上扬起,肖无痕的头发无风自起…… 很快石头亮了起来,发出璀璨的白光,上面出现这样一行字样:年庚16,武将中期…… ‘哗’场上的少年骚动了,因为有许多家伙早就年满十六,这下,可是难以浑水摸鱼了。 此时云澜的也是一亮,武将中期,这天资可是能和天州的家族子弟相比了,而且着灌输时间也不短,看来元气也是坚实的很啊…… 既然有人已经第一个上去了,接下来就是源源不断的少年上台,可是真正能通过的只有十几个人,而且下午之后还不知道会剩下多少。 终于等到子风上台了,全场的众人的呼吸声随着子风双手贴上的那一刻静止了下来……云澜也从空气中嗅到那么一丝不寻常,目光注视着台上的少年…… ‘嗯?’……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串通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串通好了?(二更) 第一百一十七章串通好了? 入手,感觉凉凉的,和一般石头无二,当子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全身的元气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向着石头中灌注时,过了半响,石头竟然没有丝毫动静,而这样的状况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其一,子风没有丝毫元力,试炼石自然没有反应。////其二,便是子风的元气浩瀚到现在还没有灌输完毕…… 众人的呼吸声渐渐加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现在毫无反应的石头,云澜也一反常态,正襟危坐起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块石头竟然宛若结冰一般,整个表面在众人的视线中,由原本的粗糙愈渐光滑起来,并隐隐发出淡蓝的光泽…… 到最后,石头竟然缓缓悬浮起来……子风双眼一直紧闭,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搞出了什么动静,当子风元气朝石头中灌注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力也失去了控制,向着石头内部的空间不停的渗透着,子风恍若来到一处广袤的空间之中,四周是一片宁静的黑色,不过黑色并不均匀,斑驳异常…… 可是就在子风看到黑色斑驳不均的时候,身体之中那缕淡蓝色的灵气,脱体而出,贪婪的围绕着这片空间旋绕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眼前的黑色变得均匀,那缕灵气才恋恋不舍的钻回体内,好像又粗壮了几分…… 而子风在此时才回过神来,元气已经灌入完毕,一道冲天的光芒瞬间从石头表面散发出来,子风似乎能感受到石头堆对自己有莫名的亲近之感,摇摇头,子风将目光注视到石头表面,上面出现了一行字迹,让子风哭笑不得:年庚15,等级不详! 这可是云澜历届招生从未发生的事情啊,这,这,云澜疑惑的盯着石头上显现的字迹,又看了看子风,谁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子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一下可是惨了,能不能进入到下午的考核还要看云澜的反应了,或许会认为子风在故弄玄虚。 其实,问题关键还是要归咎于子风的精神力和从海神那里继承来的元气。这块试炼石是远古传承之物,玄天大陆也只有几十块而已,无一不是宗派和家族的宝贝,这一次光皓然学院出来招生,就带了10块之多,可见皓然学院的气魄。 但是远古之物的深邃没有人能说的清楚,经过时间的流逝,一些试炼石之中原有的功能已经蜕化,比方说也可以测试灵魂力,当然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测试灵魂力的方法,便是那日符老取出的木牌,又称魂力牌,可以测试灵魂境界,但是在远古之时,流传下来的试炼石是兼具测试灵魂之力功能的。 试炼石在保存过程中需要温养,但是时光荏苒,武者多如牛毛,所以在测试的时候,只在子风精神力深入其中之时,试炼石如同久旱逢甘霖,直接将子风精神吸入其中的空间,而那缕淡蓝色的灵气也以一种久违的方式出现,修复着试炼石的伤痕,很快试炼石重新焕发青春,而子风也得了不小的好处…… 不过对于子风的境界试炼石是真的判断不出来,元气的话,是武将中期,精神力是登堂初期,但是那一缕灵气却超出试炼石的感知,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等级不详。 子风有些尴尬的望着同样一脸疑惑之色的云澜,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可是紧接着,试炼石上面又出现了一行字迹,直接让众人集体石化,只见上面光芒闪烁间:等级不详,考核通过! 所有皓然学院的人,都一脸黑线的看着子风,他是不是和试炼石串通好了,这样也可以啊。 身后的一位杨柳细腰的少女小声的嘀咕道:“有机会一定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了,要是学会的话,以后测试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云澜走到试炼石跟前,仔细观察试炼石的变化,这一观察,心里可是大惊,这,这试炼石竟然变成了试魂石,这光滑的表面,是试魂石无误,要知道皓然学院也就只有一块试魂石而已,今天在这里,眼前的少年到底是怎样做到了…… 念及考核还要继续,云澜一挥手,子风通过,可以参加下午的试比,这一决定,顿时让子风松了一口气……这也太吓人了吧,谁承想原本会十拿九稳的测试会出现了这样一个状况,到最后竟然要试炼石帮自己说话…… 若是云澜以为自己故弄玄虚的话,那子风可就没有丝毫机会进入皓然学院之中…… 话说一上午的时间,整整三百多人的少年武者,到最后通过的只剩下十几人,其中肖无痕,陈雨沁,李天,林绚可,武子明都轻松的通过的上午的考核,当然还少不了备受争议的武子风。 在考核之中,子风竟然看到了沈鹏的身影,不禁揉了揉眼睛,方才确定是沈鹏无误,这家伙,好吧,上台之前,龙威虎步,一副气宇轩昂的摸样,逐个和高台之上的云澜和众位学员一一问候,试图送些慰问品之类…… 于是广场之外的其他少年不乐意了,叫嚷着让沈鹏去测试,可是沈鹏哪里愿意啊,一测的话,全部都会曝光的,自己刚刚营造出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但是云澜会喜欢沈鹏这些举动吗,显然不会,这些时间云澜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一怒之下,林玄希大手一挥,一股劲风直接将沈鹏扔到广场之外,落地时一声惨叫伴随着众人的嬉笑声,考核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晌午之时,子风和子明高兴的回到武家庄,但是进门的那一刻,就感到有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氛,子风快步走到武天杰那里询问发生了什么,武天杰笑着,似乎没有丝毫事情发生似的,子风又问过其他人,回答的皆是一样。 无奈的子风只能返身,却在路上碰到了双眼红肿的紫嫣,紫嫣神情低落,看到子风之时,一下子扑到子风怀里,哭着,抽泣着告诉了子风:歆儿,被人抓走了! 一股滔天的怒气直插云霄!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准还手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准还手!(三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准还手! 因为今日皓然学院招生,歆儿和紫嫣这两个小丫头也想前去看看众人口中赞不绝口的皓然学院到底是什么样子?两人就在广场的外围看着一个个人上前测试,起初还有些兴趣,但是等到子风测试完毕后,后面的人都是千篇一律,也就失去了兴趣…… 于是二人相伴到其他地方转转,孰料在经过一处巷道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中年人,紫嫣和歆儿经过两人的身边时,两个中年人突然将紫嫣和歆儿齐齐打晕过去,二人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等到紫嫣醒来的时候,歆儿就不见了……紫嫣擦干眼泪,慌忙跑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听到这里,一股滔天的怒气充塞着子风的胸膛,没有废话,拉着紫嫣就朝门外走去:“带我到歆儿失踪的地方。” 武天杰之所以没有告诉子风,主要是不想影响到子风下午的考核,毕竟歆儿失踪,武天杰已经派其他人去找寻了,武飞鸣和武飞尘至今还没有回来,若是子风因为找歆儿而耽误了考核的话,那么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武天杰并不想子风失去这个机会。 可是子风在乎皓然学院吗,和歆儿相比,皓然学院又算得了什么!没有理会众人的阻拦,子风带着歆儿就朝武家外飞驰而去,正要出门之时,母亲白依涵出现了。 白依涵看着子风焦急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歆儿被抓为了是什么吗?” 虽心里焦急,但是看到母亲,子风还是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对付武家,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上次刺杀我的人。////” “错,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你,武子风,因为你的崛起,让武家在青云镇有不可撼动的地位。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他们早已预谋的事情,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找到吗?何况你父亲和你二伯已经前往寻找了,那么你就应该做好你的事情,不要让敌人的计谋得逞,你明白吗?”白依涵当头棒喝,训斥子风,这也是平生第一次,白依涵用这样的语气对子风讲道。 “可是,可是……”子风牙根被咬的生生作响,但是母亲的话语,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只能转身向着房间走去,任凭心中的怒火肆虐。 事情一观便是青云镇人所为,只绑架歆儿而没有动紫嫣,看来是顾虑林玄希,但是歆儿就不一样了,虽然武飞尘是武王境界但是只要发现不了踪迹,武王也是没有办法。 正思量,午时已过,子风和子明来到广场之中,此时的广场虽是人潮流动,但是真正参加考核的也就十几人耳。子风此时早已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参加什么考核。 正在子风无神间,子风被人碰了一下,手中果然如母亲的猜测,当子风举目寻找刚才之人时,早已没入人群之中,哪里还找的到踪迹,这一刻,子风陷入前所未有两难之境,手中的纸条也被捏的粉碎,到底是谁,我武子风让他付出代价,念头一出,场上顿时被一股凶煞之气笼罩着。 而高台之上的众人感受到这股气机,皆把目光集中到台下一个少年身上,“这不是上午那个奇异的少年吗?怎么,看样子,好像有不小的火气。”一位皓然学院的学员讥笑道,似乎在嘲讽子风的不自量力,在他们面前显露出这一点,不是找打吗。 “对啊,孔木,待会你就给他长点记性,搓搓他的威风,我可是听说这小子是什么狩猎大会的第一名,本事可不弱啊。”身旁的人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孔木一脸的傲然之色:“第一名?笑话,也就只能在这穷乡僻壤称得上第一罢了,待会看我怎么让他颜面扫尽。” 一行人喋喋不休,所围绕的也不过是眼前的试比而已,但是武家二人心情却是要复杂的多了:“子风哥,你被太担心,三叔他们已经去找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等到过一会打完了,我陪你一起去找歆儿。”武子明看到子风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 可是子明哪里知道子风面临着什么样的状况啊,看着子明一脸关心之色,子风惨笑一声:“没事,我明白,你自己待会要小心,他们可不是等闲之辈。” “谁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歆儿身上有什么标记的话,那就好了。”子明摇着头,叹息连连。 ‘标记’这个词,却让子风陷入沉思当中,歆儿身上有什么标记,可以迅速找到。忽然,犹如晴天霹雳,一道闪电在子风脑海中闪过,子风想到歆儿的符袋上,自己曾经画过的元气呼应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只是想用歆儿来要挟子风,应该不会将歆儿怎样,所以传音符,歆儿是可以收到的! 如此,子风笑了,但是要怎样传到歆儿手上,再返回来呢,要知道传音符都是单程传送声音的符箓…… 在其他人都在思索待会该怎样通过考核的时候,众人之中的子风却低头冥思着传音符的传送问题,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林绚可看在眼中,也是说不出的怪异,一连几天,子风回去都没有来找自己说明当日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以至到现在心中还有一团火气。 没过多久,云澜便走上前来,将比赛的内容给大家具体的讲述了一遍,之后略去其中繁琐的过程,直接宣布比赛开始,因为在这之后,还有关于丹师和符师的测试,而青云与此同时,子风绞尽脑汁,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朝下流淌着,局促的脚,来来回回的走着,忽然脚步停止了,脑中找到其中的双向传送的关键所在,元气呼应阵是呼应的作用,但是如果一连建立两个呼应阵,且一强一弱的话,那么传音符在传送出去之后,还可被召回,在这短短的时间,子风也只能想到这一个方法了。 于是在众人目光集中到台上的考核之时,台下的子风却拿出符笔,在符袋上一笔一划的勾勒着,丝毫不理会时不时飘来的疑惑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逃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逃战?(一更) 第一百一十九章逃战? 很快子风在符袋上画上了一个元气呼应阵,比之前给歆儿画的感知要敏锐一些。其后,子风拿出一张符纸,因为之前子风所画的传音符,只能记录一次声音,这一次,如果要听到歆儿的状况,子风要在原有的传音符的基础上加上一个原始储存空间,这样就可以听到歆儿返回过来的传音符了…… 想到此处,没有停顿,符纸笔尖一转,紫金的光泽一闪而出…… 台上肖无痕正和一位皓然学院的学员切磋,两人正在一进一退的较量,忽然台下有一道紫金的光芒,众人的视线顿时转移过去,谁还注意到台上的动静,如此,正在台上耀武扬威的皓然学院的学员心里开始不舒服,子风也不知道这一举动得罪了多少人。 即使是知道又何妨,子风依然会这样做的。然而在云澜眼中却闪烁着惊奇的光泽,紫金的颜色?这小子不简单啊。 很快半柱香的时间悄然滑过了,整个过程当中,肖无痕虽然落入下风,倒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最后肖无痕如愿以偿的通过了考核,云澜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场上时不时的刮起一阵阵风,在吸收了阳光和风之后,子风手上的特制的传音符也有了一小叠。林玄希一脸疑惑的看着子风,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怎么像疯了一样,画符箓的话,你待会画就是,又没人拦着你,这算什么啊。 云澜眼中的惊喜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殊不知青云镇早就已经熟悉了子风的画符速度,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一幕着实让云澜和身后的皓然学院的学员吃惊了一把,即使是在皓然学院的符修系里,里面的院长也没有这般敏捷的速度…… 子风哪里还留意身旁其他人的看法,自顾自的画着,见数量差不多了,子风对着一张符纸说道:“歆儿,我是哥哥,你现在怎么样?知不知道在哪里?记得,将要说的话记录到符纸上,放飞就可以了。”说完,元气微施,传音符就自发飞上空中,眨眼消失了踪迹。 其实若是人的速度能够跟的上传音符的话,那么子风也就没有这么担心,因为这样就可以轻松地找到歆儿的下落。但是传音符有一个特点,飞起之时,便是翱翔九霄之际,即使是用风翔符也难追其一二,所以子风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找。 整个过程子风还要用元气去隔离符袋上元气呼应阵的感知,要不然自己符袋上的元气呼应阵就会将传音符招收回来……子风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站着,目光呆滞,眼中焦虑万分……台上的激烈的交手他丝毫没有关注。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子风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大力的捶打自子风一直向后退,打算最后一个上场,虽然其他人有些微词,但是面对子风,也没人敢发作,只能任由子风这原处走来走去。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腰间的符袋上微光一闪,子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这闪光代表着歆儿已经收到了传音符,也就是说妹妹现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子风慌忙隔断元气,将呼应阵暴露在空气之中,约莫半响的时间,一张传音符从天而降,没等符纸落地,子风就一跃而起,将符纸抢入手中,元气微施,就听到歆儿一边抽泣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声音:“哥,你快来救我,呜呜,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醒来的时候就被锁在一间破旧的草房子里,外面有很多人,哥,我害怕,你快点过来……” 闻言,子风眼角不禁湿润……很多人看到子风奇怪的一幕,包括不远处的林绚可,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每等林绚可多想,接下来便是她上场,也就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专心备战了。 确定歆儿没事的话,子风心里就平静许多了,可是要如何找到歆儿?子风再一次陷入思考当中,无法跟踪传音符的话,那要如何是好。 子风在原地踱着步,只一会的工会,眼前只剩下五个人了,如果在子风上台之前找不到歆儿的话,那么子风只能在台上不还手,任凭对方进攻! 良久仍是无果,目光平视,只见高台之上,武子明正在和一位执剑的女子战做一团,女子身法飘逸,剑招也优雅灵动,子明在她的攻势下一直被动的防守着,起初尚能坚持,但是女子的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子明的元气也出现了疲态……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长剑交鸣声时,子明的长剑被挑飞,而女子一个近身,长剑静静的搁在子明的脖颈之间,如此,子明考核失败,也就失去进入皓然学院的机会…… 其实子明并没有奢望可以进入皓然学院,毕竟他也是前不久刚刚进入武师后期之境,今日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也就没有多少感伤。 “子明,不要太难过。”子风看到子明失落的样子,安慰道。 “没什么,反正也没抱太大的希望,皓然学院的人真厉害,没有用全力我就输掉了,那剑法感觉就好像是两个人在同时打一个位置,我根本招架不住……”子明将刚才打斗中的感觉讲了出来,殊不知,这一句,却直接惊醒了梦中人啊。 ‘两个人打同一个位置’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凭借这个来定位,如此的话,歆儿没有离开青云镇,应该能听到这边发出的声音,然后通过传播声音的时间来计算歆儿的位置,念及与此,子风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还好还有三个人,换句话说,子风还有一炷多香的时间,所以一定要加快速度…… 微光一闪,又是一张传音符:“歆儿,你别怕,哥哥马上就会去救你,现在你安静下来,按照哥哥说的去做,听着,在你收到下一张符纸的那一刻,就开始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你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把心跳的次数告诉我,知道吗?”言罢,传音符就向着天上飞去,而子风此时似乎放弃比赛,撒腿就向广场外围跑去…… 第一百二十章 歆儿的下落 第一百二十章歆儿的下落 子风这一跑,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议论纷纷:“武家武子风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是啊,你看马上就轮到他上场了,怎么就跑了呢?” “跑?武子风也会跑,我看不像,要知道他可是斩杀刀疤的人,也会怕?笑话……” “我看也是……” 类似这样的对白,在场上此起彼伏,青云镇的人倒是无所谓,不过皓然学院那些学员可是听不进去了,“等着,一定要你好看!”孔木双拳紧握,一股戾气随之而起。/// 此时子风已经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一张传音符脱手而出:“歆儿,别担心,照之前的安排做,哥哥马上就会来救你了!记住,一共会有两次。”言罢,传音符一闪就从天上消失了。 而子风手中捏着一张爆空符,静静的等待着,心提到嗓子眼处,整个人严阵以待…… 终于在汗水沁透衣衫,腰间的符袋亮了,与此同时,子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出一张爆空符,‘轰隆’一声巨响,声音响彻天地,直上九霄,整个青云镇都被惊醒了…… 此后,子风隔开元气的切断,半柱香之后,一张传音符从天上落下,微光一闪:“哥,我数了,一共是20声心跳……”子风笑了,如此歆儿的距离也就已经确定下来了,20声心跳,也就是16秒时间,换句话说的话,歆儿离此处有11里的路程,子风慌忙将青云镇的地图取出,而后以此地,方圆11里的范围画圆,歆儿必定在这范围之中…… 之后,子风又赶紧跑到另一处离此处较远的位置,故技重施,这一次是25声心跳,13.5里的距离,子风再以此处以13.5里画圆时,两个圆中间的交会处,显露了出来,子风重重的,将笔尖已经磕断在这片区域,歆儿一定是被关在这片区域! 起身,就要前往,但是子明不知从何处找到子风,叫喊道:“子风,快走,接下来就轮到你参见试比了,你若是不去的话,那么咱们武家可就没有机会了……”其实照理说,子风可以再接下来参加符师的考核,也一样可以进入皓然学院,但是皓然学院的符师和丹师的修炼场所和武修是分开的,换句话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资源和修炼模式。 如果子风是以符师的身份进入皓然学院的话,那么以后要想在武道上有所建树的话,几乎是靠自己了,所以子明才会这么紧张。 但是,歆儿的下落已经知道了,这要子风怎么能这么甘心,何况待会上台之后,自己也只能防守,却不能还手,这…… 子风一把拉过子明,神情严肃,一字一句的讲道:“子明!我要你带着子明一听,哪里还敢迟疑,夺过地图就朝武家跑去。 直到子明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之中,子风才向着镇主府的广场跑去,穿过人群,见上面陈兆明还在打斗,‘还好,没有迟到’,子风刚要松一口气,却见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陈兆明虽然有意拖延时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讪讪的走下台去。 于是偌大的广场变得有些空荡,只剩最后一人:武子风。 “下一个。”从云澜口中说出,而后一脸好奇之色的盯着正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的少年。 本来考核的应该是另一个人,但是迎着子风的步调,孔木缓缓的走了出来,神色倨傲不恭,可以看出对子风浓烈的怒火。 “你该知道,在观战的时候,不该搞出这么多名堂出来的,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的。”孔木带着些许威慑力朝子风不急不缓的讲道。 闻言,子风脸色一沉,事情原本已经够糟的了,孰料在短短的一段时间,竟还得罪了皓然学院的人,这下,子风可不好过。 云澜见此情况,也没有阻止,她也很想看看林玄希空中的妖孽少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要说的是,我并非有意而为之,情形所迫,我不得已,至于造成的误会,希望大家可以见谅。”虽然现在心情不好,但是子风还是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心绪,不想爆发。 但是也要看对方接不接受了,“不得已?见谅?你堂堂青云镇第一天才不会这么天真吧,想要认错的话,可以,付出代价就行了,记住,我叫孔木,你就死了进皓然学院的心吧。”最后一句话,孔木故意压低声音,只能让子风一人听到。 ‘蹭’少年哪一个没有怒火,子风刚刚压下的火气顿时汹涌起来:“孔木?我就是不会还手,你又能奈我何?”在孔木元气喷涌的时候,子风一眼就看出他只有武将后期的境界,武宗级别的都败在我手上,一个武将还在我面前叫喧。 子风这一句话,瞬间点爆全场,广场中青云镇的众人喧闹了起来,孔木冷笑一声:“很好,很好,今天我就要看看青云镇所谓的天才到底是什么狗屁一样的存在。” 这句话一开口就引起了众怒,青云镇虽说偏远,但是长久以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地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将而已。若是只是两人之间的战斗还好,偏偏孔木狂妄到将整个青云镇不放到眼里,这一下青云镇的人可是不满了:“什么狗屁皓然学院,武子风揍他娘的,在青云镇还他娘的这么嚣张。” “对,揍云澜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也对刚才孔木的言论有些不满,如此孔木更加恼羞成怒了,‘刷’的一声,二刃青霜剑应声抽出,孔木仗剑直指子风眉心:“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 话音未落,惊鸿般的剑影就朝着子风身上笼罩而来…… 而子风不能还手,如此,当如何应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二刃剑诀 第一百二十一章二刃剑诀 孔木已经恼羞成怒,二刃青霜剑应声抽出,全然忘了这是考核,不是生死之斗,一出手便是全力,凌厉的剑影张狂着向着子风的周 要害处袭来…… 子风见状,不急不躁,既然最糟糕的 况已然预料到,那么孔木什么反应已经不重要了,墨刀随即擎在手上,如影随形步在台上转腾起来。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二人已经凶恶的交战到一起,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其中分别,孔木招招凶恶,步步紧;而子风却只是防守,自始自终都没有还手的迹象,这,青云镇众人有些疑惑了,武子风今 是怎么了?怎么打的这般没有脾气? 却说子风心里也是憋屈的很,虽说孔木招式犀利,往往声东击西,无孔不入,但是在子风敏锐的精神力之下,一切都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所有不管孔木如何进攻,子风总能在第一时间内将将墨刀横档在那里。 而孔木越打越心惊,自己这 剑法在皓然学院的比武场也曾经创下9胜2负的骄人战绩,如今这 剑法眼前少年面前竟然有如无物,这下其他人该怎样看我,孔木不 望了一眼广场上其他人的眼光,发现不少人嘴角噙着一抹嘲笑之色…… 万般羞恼涌上心头,在一击直刺之后,孔木退到一侧,语气 冷的讲道:“不要怪我!”语罢,一股比之刚才要强横数倍的气息从孔木的体内传了出来。 二刃青霜剑缓缓端正在眼前,浓烈的肃杀之色从剑 向着四周溢散,高台之上,一道道 眼看见的青色风刃缓缓成形,绕着孔木旋绕着…… “孔木怎么连万刃杀都使出来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同行的一位皓然学院的学员见状,有些不满的讲道。 “谁不说是啊,也不知道孔木脑子里想什么呢?估计是想在宫姐面前展示一番吧,哈哈哈……” 后的少年对着女子说道,毕竟孔木追求宫月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宫月对孔木没有一丝兴趣,这一路招生之时,孔木每一次都竭力在宫月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 前几次还好说,孔木毕竟是武将后期之境,不使出全力也能将参加考核的少年耍的团团转,但是今天,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试炼石竟然在测不出其等级的前提下,自动显示让其通过考核,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何况刚才在台下的一系列举动,也是让人大跌眼镜,好家伙,他竟然还是一个符师,而且符箓与他而言,简直犹如玩物一般,好个奇异的少年…… 正在宫月思索间,孔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青色风刃遮住了子风眼中的大片天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雨 来前墨刀紧紧握在手上,如果告诉孔木,在他得意的功法面前,子风脑中想着不是如何去躲避他的进攻,而是还在担心歆儿的状况之时,不知虚荣的孔木会作何反应。 见子风双目无神,以为子风怕了,孔木狞笑道:“若是你认输的话,可以自行跳下台去,我也不会为难你!” 子风抬起头,迎着孔木的目光,眼眸之中清澈见底,哪里有半分恐惧的颜色。 而青云镇众人也有些不耐了:“连披风二杀一半的威力都没有,还在那里叫喧,我看皓然学院也不怎么样啊……” 此言一出,孔木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声暴喝‘万刃杀’,背后的万千风刃,先是一滞,而后汹涌着接天连地的向着子风切割而来,只一个呼吸的时间,子风就被青色的风刃包围了。 如影随形步连带着精神力将 体方寸之间的动静无比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放过,而后子风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般,融化到在万千风刃之中,肩缩,肘 ,左脚进,右脚撤…… 这一刻子风将自己当成了枯叶蝶,在万千缕风中随意的调整飞翔的姿势, 体变的异常的柔软,每一个部位都可以随着脚步的挪动而扭转着…… 青云镇的人呆了,这是在干什么?跳舞吗,这这这也太会挑时间了吧。 云澜的眼中的惊讶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了,起初就心生试探之意,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责怪孔木的原因,若是换一个人,云澜早就会发话了。 孔木此时的脸色已经 沉的能滴出血来了,既然如此,也就只能使出那一招了,二刃青霜剑临空被孔木抛起,在一番复杂的手结之后,孔木的面色都有些苍白,而长剑却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是……这是孔家的二刃剑诀!”宫月在说出这句话时,也 的捂着嘴巴,二刃青霜剑是孔木的家传宝剑,而二刃剑诀也是配 的极其强横的剑法,这下对面那个叫子风的少年可就危险了,但是目光转向云澜老师,她却似乎不为所动,到底想怎样啊。 子风不明白,他和孔木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方非要拼的你死我活,这不是考核吗?难道皓然学院的考核都是这个样子吗? 在二刃风霜剑悬浮的那一刻,高台之上的风刃也消失了,子风看着面前的孔木,心中的怒火也是不可遏制,子风在等,等着歆儿被解救出来,等待着自己可以还手! 二刃风霜剑的光芒越来越璀璨,剑 周围的空气隐隐出现了扭曲的状况,虽是心中怒火冲天,但是子风从剑 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危机…… 此时孔木右手一指两条 小的宛如灵蛇般围着子风上下翻飞,子风不停的躲避着,但是在墨刀横档之际,剑刃总是绕过墨刀,划向子风的要害之处,亏得子风反应灵敏,才没有受到重创。 林玄希哪里甘心看到子风受到如此待遇,何况 后的林绚可眉头紧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云澜老师,这考核未免有些过了吧?” 云澜淡然一笑,“林镇主不必多虑,难道镇主不认为,强者应该有不一样的考核标准吗,若是子风能够击败孔木的话,他在皓然学院受到的待遇,我不说,想必林镇主也会明白的吧。” ‘扑哧’又是一道入 的声音,子风 上已经被剑刃划了不下几十道伤口,鲜血殷殷,但是眼眸那股狠劲越来越明显…… 旁边半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忽然晴空之上,一张传音符落到子风手中,微光一闪:哥,我被父亲救出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回去了…… 一声暴喝,滂湃的元气,生生爆炸在场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去也罢 ! 在看到子风狼狈的样子之后,孔木脸上的得意之色一览无余,小子,这就是跟我斗的结果,不过他自始自终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对面的小子,从头到尾只是被动的防守,没有用过一招一式的! 两道无形的剑刃在场上飞舞着,忽然一张符箓落入子风手中:“哥,我已经没事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这一番话语之后,对面的少年在孔木的感觉中变了,像是一头刚刚睁开双眼的猛兽,一步步向着走来,那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煞气,刹那就将自己淹没了…… 而传音符的声音也听入在场众人的耳朵中,“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还手吗?我妹妹被人绑架了,对方要挟我不能还手,而我刚刚在下面的一系列举动是为了救我妹妹,不过现在,人已经没事了,而我,也就不需要缩手缩脚了!”子风语气平缓的将事情讲出来,但是字里行间还是能让众人嗅到惊险的成分。[/玛雅小说] “我就说嘛,怪不得不还手,原来是这个缘故……” 孔木强作镇定的说道:“笑话,不还手?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说完,二刃剑诀再次施展开来。 不过这一次,子风是真的怒了,一声长啸,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背后的整片天空被层层云翳覆盖着,连风在这一刻也静止了,子风眼中古井无波,任凭剑刃向自己劈砍而来,十米,八米,五米…… 一个呼吸之后,剑刃狠狠的向着子风的心脏处刺去,就在剑刃临体之前,子风的墨刀旋绕了起来,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无悲无喜被子风施展而出,一股无形的波动打破了场上的宁静…… 风起,云涌,场上被一股莫名的气流笼罩着,刚刚还灵动的剑刃,如同僵住一般,一动不动,而后随着子风旋绕的墨刀,转了起来…… 孔木额头汗水不断的朝下滑落……因为他发现,之前如臂指使的剑刃,和自己失去了联系,已经无法控制了,而且,剑刃的威力在慢慢积累,越来越壮大,这…… 没给孔木丝毫反应的时间,‘狂风扫落叶’一式突然间停了下来,而后一条无形的波动裹挟着两道剑刃凶恶的,咆哮着向着孔木席卷而来。 ‘轰’一声巨响,孔木直接被击飞,衣衫凌乱开来,虎口处已经渗出血迹,长剑也被击飞,子风的力量又岂是他可以承受住的! 没等孔木落地,‘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火中烧’三拳相叠,撕咬成张狂的火龙,狠狠击在孔木的敞开的胸膛之上,‘嘭’一声低沉的闷响,孔木单薄的身子,再次被抛飞,直接落到广场之外,撞开众人之后,在地上搽出几十米方才停可是这就完了吗?不,在孔木的凌乱的眼中,子风凶神恶煞的身影,已经拔地而起……空中所有的云翳如同找到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向着子风的墨刀出汇聚,在墨刀的颜色浓郁的似乎能滴出墨汁那一刻,半空中的子风背后一把巨大的刀影显现了出来…… 惊天的压力在刀影还未成形之际,轰轰烈烈的压降下来……孔木周围的人群早已躲开了,地面在这股压力之下生生下陷了半丈有余…… 在刀影清晰的那一刻,子风的刀势前所未有的粘稠起来,‘千钧斩’一声暴喝从天而落,夹杂着滔天的怒火…… 一瞬间,孔木眼中所占满的,是深深的恐惧之色,这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住的,刀中所带的气魄早就让他心神恍惚,或许,自己真的不该得罪他吧,只是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可吃吗。 墨刀狂啸着,在半柱香只剩最后一丝的时间时,向着孔木劈砍而来……‘轰’,整个青云镇在这响声中,似乎都摇晃了起来,地上出现了一个骇人的大坑,除此之外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但是在一侧,云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手中拉着的正是双目有些呆滞的孔木,看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澜救了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孔木。 起初云澜还想等等,看一下子风真实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是她没想到,才一个照面,孔木竟被打成这样。根本就不是一合之将,明明两人都是武将级别,何况孔木已经到武将后期,这,这…… 等到云澜反应过来的时候,孔木已经面临死境了,再不出手的话,可就真的酿成大祸了。“武子风,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云澜语气上是怪罪,其实心里欣喜的很,乖乖,好生深厚的元气,还有这天赋,以后进入乾榜,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下手狠了?他出手是什么心态,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子风无所畏惧的迎着云澜的目光。 林玄希此时走了过来,对云澜说道:“我看就这样算了吧,子风考核通过,可以进入皓然学院。”林玄希也不想让事情越搞越大,自然是想替着子风讲话。 但是犟脾气一旦发作起来,谁也拦不住:“免了,如果皓然学院是这般摸样的话,我武子风不去也罢!”子风掷地有声的说道,转身就朝武家庄走去,丝毫没有理会林玄希使来的眼色。 人生在世,活着就要争一口气,纵是玄天大陆第一学院,让我武子风憋屈的话,我也不稀罕。 围观的众人对子风的崇拜此时如滔滔江河,连绵不绝了。在子风还未走到之前,众人已经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这一走,就要和皓然学院说不过子风想走,有人还不答应呢,“慢着。”云澜松开抓着孔木的手,来到子风面前,细细的打量着子风,“你真的甘愿失去这个机会吗?”云澜进一步问道。 “机会?倘若这就是你口中的机会的话,就是放弃又如何!”子风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既然如此,云澜也就没有办法,原本已经武子风这小子还能说通,自己给了这么多台阶,他就是不睬,也只能如此了,想罢,在众目睽睽之下,皓然学院的老师云澜,躬身对子风道:“我代表皓然学院的学员向你道歉,希望可以忘记先前的不快,进我皓然学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何止认识 ! 众人呆住了,林玄希的脸色也僵硬了,高台之上的皓然学院众学员无不瞪大着眼睛……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自己的老师会公然道歉,还恳求别人,皓然学院什么时候这么卑躬屈膝过。[/玛雅小说] 子风也是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若是来硬的,子风还真不怕,但是只消那么一软的话,子风就只能沦陷了,这不,又开始抓耳挠腮了:“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事的,我还是蛮想进皓然学院的。” 云澜直接无语了,刚才还言之凿凿的说不要,早不说,不过还是和善的讲道:“那好,这个令牌你收着,里面有相关的资料,你可以看看,等到明年开春之际,便是皓然学院开学之时,到时候,你可凭此物进入皓然学院,自会有人安排。”说着扔给子风块令牌。 子风放到手上端详,令牌前面刻着:武修二字,至于里面的资料等回去的时候再看也不迟,“那我在此就谢过云澜老师了。” 云澜一系列的举动都落入宫月的眼中,这令牌不是应该待开学之时方才发放的吗,怎么云澜老师这么早就送与武子风,还有那个武子风真的有些过分,非得要道歉吗,都怪孔木这个家伙,惹谁不行,非要惹这个煞星……一时间,宫月也不清楚自己脑中在想些什么。 其实,云澜也是防止子风反悔,真的不愿进入皓然学院。皓然学院的学员武力都不弱的,但是因为这一次扩大招生,乾榜和坤榜上有名的学员都被派到一些繁华的城市去了,而此次跟随云澜出来的宫月等人,不过是一年前才刚刚进入皓然学院而已,可尽管如此,他们都到了武将后期的境界了。 不得不说皓然学院确实有一套完善的体系,几乎所有的少年在进入皓然学院之后,在短短的时间内迸发出来的潜力让自己都会感到瞠目结舌…… 不管怎么说,经过一番起伏之后,子风还是如愿以偿的被皓然学院录取了,此时陈兆明走了过来:“你小子,真要吓死人吗?我倒以为只我一人前往天州。”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走,现在回家,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绑架的歆儿!”言罢二人匆匆向着武家走去,此间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却说歆儿被关押的地方在青云镇的东南角,一座颓废的村庄里,子明在拿到子风递过来的地图之时,匆匆赶回武家找人,不料武飞尘等人一直在寻找歆儿,还没有回来,焦急万分之际,陆树光前来庆祝,了解状况之后,二话没说,便和子明一道前往搭救歆儿。 二人一路奔驰,在一处颓败的村庄停下了脚步,子明摊开地图,确认无误,还没等子明动手,陆树光身后“多谢陆兄的救命之恩,子风再次谢过了。”闻言,子风向坐在一旁的陆树光深鞠一躬。 陆树光见状,哪里肯接受:“子风,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叫我树光就行了,舍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听了也是气愤的很啊!” “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若是知道,定不轻饶他!”子风在见过歆儿的惊魂甫定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显然没有散尽。 正在两人谈话间,陈兆明走了进来,“咦,这不是陈家陈兆明吗?”陆树光见来人,有些疑惑的讲道。 “怎么,树光认得兆明?”子风见陆树光如此反应,问道。 “何止是认识!他还打过我!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陆树光向着陈兆明走去。 陈兆明也有些疑惑,这陆家号称史上第一纨绔怎么到这青云镇来了,而且还和子风在一起,见到陆树光走来,陈兆明将身子一侧,根本没心思要搭理他的意思。 要知道陆树光在天州可是个祸国殃民的主,欺男霸女,灯红酒绿,到处兴风作浪,简直无恶不作。有几次被陈兆明碰到狠狠的揍了他几顿,不过陆树光这小子也是皮厚,打了他几次,每次都是杀猪般的惨叫,但是接下来又恍若无事的贴上来,好像没事一般。 “呦,这不是陈家少主吗?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寄人篱下,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陆树光围着陈兆明身子转了几圈,不无讥讽的讲道。 “少主?好吧,就让我这落魄的少主,受你的嘲笑吧。”在陆树光此言一出,陈兆明不觉黯然神伤。 如此,陆树光反倒讪讪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见到子风疑惑的望着二人,豁然一笑:“今日既然聚到一起,不如由小弟请客,大家喝一杯如何?也好让小弟将其中的缘由讲清楚。” 子风也正有此意,既然歆儿已经无事,心情也是轻松下来,至于审问一事,就交给爷爷他们吧,子风也没有经验,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已。 一行三人来到了青云镇最大的酒楼,星云楼,此楼雕栏画凤,金碧辉煌,和星云阁对街而立,和星雨阁同属一个势力。三层楼层,一楼是散座,二楼是包厢,三楼则是贵宾之处,现在夜色尚未浓郁,此处早已华灯初上,往来人流,一派热闹之气…… 子风几人刚一进门,里面迎面走来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两眼放光的看着子风,“几位客官,三楼请,三楼有准备好的雅座。”声音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不不过当目光看到来人是子风的时候,又扇着自己的嘴,“你瞧我这张嘴,不就是一间雅座吗,让与子风小兄弟又何妨?” 娇媚的女子莞尔一笑,一时间风情万种:“你何强今天还有点眼色,我也懒得和你动口。”说完上前竟拉住子风的手,朝着楼上走去…… 与此同时,林绚可带着一众皓然学院的学员走了进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初探魔族 这是子风第一次来星云楼,以前多次经过,但每一次都是脚步匆匆,从未驻足过,今日树光邀请,也是头一遭,一进门子风就被星云楼精美的装饰吸引了,一直赞不绝口,但见兆明和树光平静之色,似乎经常出入这等环境,也就换做一副镇定之色。[.nf./游园小说] 可是接下来女掌柜的所作所为,子风脸色‘刷’的一下红到耳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脚步虚浮,气血翻涌。怎么说也是经历几番死境,可就这样生生的折服在一片软声细语之中。任凭女掌柜牵引,向着三楼走去。 只是还没等子风回过神,背后就传来林绚可的一声惊呼:“武子风,你个登徒子!” 闻声,子风慌忙挣脱被拉着的手,就被女掌柜插嘴:“呦,这不是林镇主的宝贝孙女吗,怎么今日有空到我妙玉这边来了?” “没和你说话,武子风,刚刚你做什么了?”林绚可似乎忽视了场合,走到子风面前,喋喋不休道。 子风在一旁给陆树光和陈兆明使眼色,让他们帮忙解释一下,但是二人皆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根本没有搭理子风的迹象,这下好了,子风期期艾艾,半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我我,做什么了?我陪他们吃饭,还能做什么?” “呦,这镇主孙女还大的威风,连到我这里来的贵客也要审问一番吗,不知道你和子风什么关系?”妙玉插到子风和林绚可中间,打趣着问向林绚可。 林绚可一听,一时有些语塞,“我我,和他是朋友关系……我和他什么关系和关你什么事!” “吓死奴家了,我还以为你是子风的伴侣呢?”说着妙玉拍着自己丰满的胸脯,一副怕怕的样子,殊不知这一个动作,在场的所有男士,都艰难的咽了一口流出的口水。 “你你你,谁和他是伴侣,你休要胡说,我只是带客人吃饭……”说着,林绚可风风火火的带着皓然学院的学员朝三楼走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子风赶忙让过道路,不过在经过子风身边,林绚可还是狠狠的刮了子风一眼,那摸样直让陆树光向子风竖大拇指。 宫月也是一脸好奇之色的看着眼前俊逸的少年,眼眸之中泛起那么一丝涟漪,被身旁的孔木看在眼里,不知道以后子风又会遇到身样的麻烦。 简单的一顿饭,还没吃,就已经闹成这样,子风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妙玉:“掌柜的,你是不是故意要气她的啊。” 妙玉抿嘴一笑,“那是当然,谁让这丫头上来就兴师问罪,打搅了我的雅兴呢……” 说到这里,子风有些站不住了,赶紧往楼上走去,若是再呆片刻的话,还不知道要闹出“我说子风,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想我陆树光在天州整天混在万花丛中,但是也没有今天子风的威风啊,你没看到,那场面……乖乖,满屋子都是醋味啊。”陆树光一改之前的禀性,在子风面前放纵起来。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没看到我的窘相吗?这是哪跟哪啊,我就不明白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处处针对我。”子风一脸的苦相,不知者,还以为子风受了莫大的冤屈。 陈兆明抬起头,严肃的说道:“我看林绚可对你有意思!” 子风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不会吧,我和她一见面不是打就是吵,从没心平气和过,这也行啊。” “这,你就不懂了,以我的经验,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可以认定,她喜欢你!”陆树光,似乎是要吓吓子风,故意将那几个字咬的这么清楚。 这下子风可是慌了,开始坐立不安起来,陆树光和陈兆明可是乐了,谁承想,白日里横扫皓然学院学员的武子风竟然被三言两语就给打败了…… 一桌菜,三个少年,几杯淡盏,暖暖的喝进几人心坎中……子风才了解到眼前两人真实的身份,陆树光,天州陆氏商行家主二子,与哥哥陆树明争夺下一任家主继承之位,于青云镇参加考核,而陆树明则在溪赵县。 从小为了防范陆树明的陷害,不得不韬光养晦,在天州就是一个浪荡子的形象,放荡不羁,到处惹是生非,好几次碰到陈兆明,也免不了被陈兆明揍一顿。 而陈兆明,陈家嫡长子,陈家下一任继承人,不料家族发生哗变,父亲在一处险境失踪,二叔趁机夺权,自己也被嫁祸,遂逃离天州,以图昭雪之日,却不曾想发生这么多波折,现在孑然一身,形影相吊。 听到此处,手中的酒盏也索然无味了,子风拍着兆明的肩膀:“他日我陪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还有我,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少的了我呢。”陆树光举起一杯酒,端在中央,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在几人喝的兴起之时,隔壁却传来大声嚷嚷声:“鹏哥,你真的能进皓然学院吗?那你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不要忘了兄弟两个?”听声音应该是邱逸凡的声音。 “什么叫忘了兄弟?鹏哥是那样的人吗?罚酒,罚酒,我说鹏哥你真能进皓然学院?兄弟我们今儿可是看见了,那云澜根本就不买你的账啊。”龙子豪羡慕的问道。 几人一听便是喝大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说话这般口无遮拦,但是一听皓然学院,子风三人“皓然学院,是宗派联盟的开办的,至于宗派联盟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一个名字而已,显然不是咱们现在能接触的存在,等到以后加入宗门的话,或许有机会能见识一番,不过现在咱们喝酒的酒楼,还有对面的星云阁都是宗派联盟的产业,玄天大陆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子风又将目光看向兆明,陈兆明摇头表示不知,最后子风像是思考良久之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不知,你们知不知道,魔族!” ‘咣当’,酒盏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定心丸 第一百二十五章定心丸 第一百二十五章定心丸 陆树光手上的杯盏在听到魔族二字之时,掉落在地上,而后慌忙起身,打开房门东张西望,见没人,方深掩房门,语气严肃的说道:“子风,你可知道玄天大陆的禁语?” 陈兆明此时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子风,似乎子风刚刚说了不该讲的话。 “并不知晓,还请树光相告。”子风见二人严谨的样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自己不过提了一下魔族而已,怎么二人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 “玄天大陆共有四处禁地:北面的无尽之海,西面的无垠沙漠,东面的无边森林,还有北面的无极冰原,要怪就怪在这无极冰原上,在进入无极冰原之前是一片沼泽区,那里是从来没有人涉足的……”说道此处,陆树光抿了口茶。 陈兆明接过陆树光的话题,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真正算是禁地的只有一处,无极冰原!而魔族就是和无极冰原有关,当然玄天大陆关于魔族的消息早就已经封锁,一旦发现有人散发类似言论,皆以蛊惑众人论处,到时候被宗派联盟的人盯上,可就摆脱不掉了。” 子风见二人谨慎的样子,也没有将鬼面的事情讲出来,要是他们知道,魔族已经渗透过来的话,还不知道要揪心到什么地步,索性便罢。 “难不成封锁消息的便是宗派联盟吧,有那么大的势力吗?”子风话题一转,将话题转到宗派联盟上。 如此,房间里的压抑之色一扫而光,陆树光语气轻松的讲道:“何止是大,要知道皓然学院就是宗派联盟一手创办的,玄天大陆最顶尖的修炼资源都被那么飘渺的宗派占据了,当然这些宗派不是眼下像青云宗的存在,从皓然学院毕业的学员,有两个选择,其一:返回家族效力,碌碌于世俗之间,最后孤独终老。其二,便是进入那些宗门,成就一代传奇,去铲除玄天大陆的威胁,一旦进入宗门之后,你的家族会因你的崛起而崛起,就像你武家,也是因为先人在宗派中得力,才得以发展的……” “宗派联盟相当于这些宗派的外围,负责帮忙打理世俗间繁琐的事情,从而使得宗派从凡尘中脱离出来,由此而成立的,每一年都为宗派输送大量的年轻武者和资源,你说,联盟的势力会弱吗?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宗派联盟的产业,想我陆家也算是玄天大陆的第一大财团,但是和宗派联盟相比,天壤之别。”说着,陆树光不胜唏嘘道。 “所以,子风以后碰到宗派联盟的人,最好不要搭理,免得惹一身麻烦。”陈兆明在一旁补充道。 “来来来,喝酒,不说这些东西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你们二人都进入皓然学院,当然少不“就你?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着进皓然学院。”在天州打过几次陆树光,陈兆明当然知道这货几斤几两。 陆树光仰头,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而后双眼一眯,一股不弱于陈兆明的元气缓缓充塞在小小的房间之中,“你还当真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啊,那是我故意装的,骗骗我那歹毒的哥哥,要打,我还真不怕你!” 陈兆明眼中精光一闪,也是哈哈大笑:“你潜伏的够深的,当初可是被我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啊。” 等到子风回到武家的时候,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半空之中,满身酒气的子风来到训武室的地下室,那里也是武家的刑堂,元气微施,除去脑中混沌,满眼清明的向其中走去。 入目,爷爷武天杰,还有父亲武飞尘,二伯武飞鸣都在,而前面捆住的正是今日绑架歆儿的几人,子风大概浏览一下,共有6人。 见过武天杰三人,子风关心的问道:“不知道爷爷查出什么来了?” “查出来个屁,一群不要命的东西,死活不说,我什么方法都已经用尽了。”武飞鸣有些无奈的讲道。 父亲武飞尘也是摇摇头,要知道,一般做这些事情之前,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将眼前几人的家眷控制住了,有如此威胁的话,那么自身安危早已置之度外了。 子风走到中央,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几人,冷笑道:“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竟然拿我妹妹来要挟我,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对面一中年男子,吐出一口痰血,声音有些虚弱的讲道:“代价,既然打算做了,后果又怎么会没有料到,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我们的藏身之所,若是晚上几个时辰,就是想抓也抓不到我们!来吧,给大爷一个痛快的!武子风我敬你是一代英才,只求你让我痛快的死去!” “他娘的,刚才问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子风一来可好,屁话真多,想痛快的死,可以,只要你们说出来是谁指使就行?”武飞鸣在一旁骂骂咧咧。 ‘晚上几个时辰?’此话是什么意思,子风开始解剖中年男子的话,莫不是他们只是要阻止我进入皓然学院。正在子风思索间,又一个人张口讲话了。 “黑熊,你求他们干什么吗?成王败寇,今天不过是失策了,被你们他娘的给抓住了,老子认栽,有种的再给老子来一刀,老子要是皱一个眉头,就跪下来叫你祖宗,要不是因为被你们抓住,估计那小美女此时就躺在爷爷怀里,哈哈哈哈。”在最东角的身穿紧身青衣的男子,自知无望,大声嚷嚷道。 ‘噌’一股无名武飞鸣上去就给他一个嘴巴子:“娘的,待会爷爷宰了你个东西。” 整个过程,子风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没有说什么,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走到武飞鸣面前,小声说道:“二伯,侄子想和你打一个赌,我能从他们嘴里问出背后受谁指使,你信吗?” 武天杰和武飞尘,眼睛一亮。不过武飞鸣可是一脸的不屑:“子风,不是二伯打击你,要说练武的天赋还有画符,你是比二伯强,但是拷问人这一项,二伯可是老练的很,相信熬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不打自招,你就省省吧。” “原来二伯是不敢赌啊,也对,若是输了面子,可就不好办了。”子风故意语气轻佻,激怒武飞鸣。 果不其然,武飞鸣一梗脖子,“我还能怕你,笑话,你说吧,赌什么?” “就赌二伯手上的那枚定心丹,如何?”子风笑着看着犹豫之色的武飞鸣。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审问 定心丹,是三品丹阳,有清念,除杂,固源,守心的功效,在三品丹药中也算是极其珍贵的存在,要不然,武飞鸣也不会到处耀武扬威,每每拿出这枚定心丹在众人面前张狂一番,而后看着众人艳羡的眼神,武飞鸣则是一脸欠揍的快意。[.nf./游园小说] “不过,要是你输了怎么办?”武飞鸣回过神来,子风身上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要是我输了,不知一颗玄牡珠够不够啊。”子风想到之前在那个神秘空间里捡到的玄牡珠,又称避水珠,可以让人在水下自由的呼吸。 一听是玄牡珠,不光武飞鸣,武天杰和武飞尘也忍不住两眼放光,要知道这里可是无边森林,距离水域距离甚远,所以玄牡珠在这里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好,就这么定了,就换玄牡珠。”武飞鸣现在已经陶醉在收获玄牡珠的氛围当中去了。 子风其实是想拿这枚丹药给歆儿压压惊的,不过没有直接讲出来,不然,武飞鸣又要叫嚷暴殄天物了。定心丹对于突破境界和巩固心神有莫大的好处,但是被子风这样用的话,确实有些大题小做,但是子风愿意,也没办法了。 之后依着子风的安排,众人来到一处空置的房间里,子风对武飞鸣讲道:“二伯,你现在可以带一人过来审问,记得,把那个穿青衫的家伙,放到最后。” 武飞鸣一听,不乐意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招呢,一个个审问也是没用,不信你就等着吧,我说了不行的。///”说归说,武飞鸣还是带过来了其中一为头发蓬乱的人。 “如果你说了,会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你尽可放心,这里没人会知道你是不是讲出来了,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你只要说出来,我立马会放了你,怎么样?”子风在一旁循循善诱,想从对方嘴里套出背后的主谋。 不过,带来的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子风一时也有些火大,夺过武飞鸣手中的长棍,对着来人就是一阵暴打,怎么说也是眼前的这些家伙将歆儿绑架走的,心里的怨念还是要发泄出来,“我让你不说,打死你……” 伴随着一阵棍棒的声响,那人也是惨叫连连,到最后还是武飞鸣看不下去,这样下去,非让子风打死不可,慌忙阻止子风,“子风,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也不能这样审啊,急是没有用的,算了吧,那个赌就不打了” “不行,言必信,行必果,我不会反悔,多说无益,还请二伯,将第二个人带上来。”子风挥挥手,一副不认输的样子。 武飞鸣只能将目光看向武天杰,示意武天杰劝劝子风,不要这样瞎搞下去,不然就这几个人,待会还不都叫子风折磨死。 武天杰没有理会武飞鸣,“让你带人就带人,哪里这么多事。”这一声训斥,武飞鸣可是憋屈了,好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话音未落,武飞鸣就将第二人带了过来,正是刚才和子风应和的中年男子:“我问你最后一遍,现在左右无人,没人会知道你说了什么?只要你肯讲出来,我马上放你走,如何?” 被称作黑熊的中年人,冷笑着看了子风一眼:“我说了,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丁点的消息,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你当真不说,我可以送你一场富贵,从此你可以退隐山林,享一世的安宁。”子风似乎豁出去了,只要他讲的话,无论什么代价,子风都愿意付出。 事到此,饶是武天杰历经风霜的老人也有些疑惑的看着子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黑熊直接‘呸’了一声:“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说了,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闻言,子风恨铁不成刚的又将黑熊一顿暴揍,直打的黑熊皮开肉绽,但是没有伤其筋骨。 “我说,子风你不会这样一个个打下去吧?”武飞鸣看子风这个样子,有些不满了。 “是又如何,你就放心吧,带下一个。”子风继续卖着关子,任凭武飞鸣在一旁抓狂也不将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以这样的方式,子风继续拷问了接下来的三个人,三个人皆是闭口不语,被打的惨叫连连,看来都血性的狠啊。但是看子风脸色,却丝毫没有着急的迹象。 终于,最后一个人被武飞鸣带了过来,就是那个之前被武飞鸣扇了一巴掌,身穿紧身青衣的男子,男子即使双手被缚,依然一副傲然之色:“不要试图撬动老子的牙,要打快打,别耽误老子时间。” 武飞鸣一听可是不依,上来就要揍他娘的,却被子风拦住:“撬你的牙,那我子风可没这能耐,要知道你们几个兄弟嘴巴可是严的狠,我可撬不动。” “什么?子风,你怎么连问都不问了,这哪行啊,怎么着,也要揍他一顿,解解气也行啊。”武飞鸣一听子风竟然要放弃,连忙劝说道。 武飞尘好像明白什么了,对着子风笑道,“不得不服啊,我倒现在才理出一点头绪出来,好小子,连你爹都骗。” 不管武飞鸣理不理解,子风上前就解开青衣男子双手的绳子,“二伯,取一件干净衣服给这位换上,咱们武家缺的就是这样重义气的人物。”说着,子风竟帮起中年人处理起伤口来了。 武飞鸣那叫无语啊,索性一扭脖子,不去!武天杰倒是从玄冥戒中取出一件干净衣服,递给子风。 “我说了,无论你们怎样对我都没“我是敬重你的义薄云天罢了,来,快点将衣服换上,不要沾染了伤口……”子风小心翼翼的给青衣男子换上衣服,果真是一副敬重的样子。 少顷,中年男子恢复了之前的神气,但是神色依然如故,傲慢异常。子风还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将此人请出了房间,和之前的五人关在一起。 在中年男子刚被关进的那一刻,武飞鸣抓狂的就要大喊大叫起来,却被子风一把捂住了嘴,指了指关押的房间。小声说道:“幕后主使,出来了,不信你听!”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一百二十七章自作孽,不可活 见子风这样对待一个绑架武家之人,武飞鸣心里实在难以忍受,之前的威风哪里去了,怎么到了最后一人,连最起码的脾气也没有了。要不是武天杰一直在旁边用眼色制止他,武飞鸣早就上前抽他娘的去了,身为阶下囚,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可是武天杰眼睛可是亮了,好小子,这个方法都能想到,不错,不错,看来他们会不攻自破的。 如此几人附耳在房门之上,但见房间先是沉寂片刻,之后就是一阵暴喝,正是刚刚的黑熊。 “朱凯你个混蛋,老子瞎了眼了,认你当兄弟!”黑熊在一旁对着刚刚进来,一身整洁的朱凯骂道。 这一骂朱凯可是不依了:“黑熊,你骂什么呢?我朱凯什么时候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还狡辩,为什么我们每个人进去之后,都被暴打一顿,全身血肉模糊的出来,就偏偏你一个,不仅没挨打,连伤口都处理好了,你说,朱凯你个良心狗肺的家伙,是不是出卖大家了。”黑熊旁边另一人对着朱凯一顿臭骂。 “对,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衣服也换成新的了,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你朱凯会是这种人,我们都瞎了眼!”又是一人接应到。 如此,朱凯若是再不明白就枉为人了,“各位兄弟请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说出去,我朱凯要是将事情败露出去,让我不得好死。”朱凯为自己辩解着。 但是从眼前众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没人愿意相信,“哼,朱凯,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要玩弄我们兄弟几人吗,没告诉武家,那么他们凭什么会给你治疗伤口,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朱凯,你滚开,松开老子,老子嫌你脏!”黑熊从地上艰难的坐起身来,一把甩开朱凯的手。 见状,‘扑通’一声,朱凯面朝着众人,直接跪在地上:“几位兄弟,难道我朱凯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着很可能是武家使得计谋,要你们上当,你们可千万不要轻信啊。” “计谋?朱凯你也未免想的太天真了吧,咱们兄弟几个一起接受的这次任务,最终活下来的人,竟然是你朱凯,只因你出卖了我们大家……”说着,那人就要站起身子,踹朱凯一脚,只是因为伤势过重,一个踉跄又倒在地上。 朱凯看到赶忙过来搀扶,却被一巴掌抽到脸上:“滚,离老子远点!” 子风在外听了半响,虽然效果是达到了,但是几人话题还没有切中子风真正想要的地方,于是在武飞鸣耳边耳语一番,武飞鸣闻言,欣喜若狂,在门前清了清嗓子,缓缓走了进去。 要说此时武飞鸣对子风可再没有什么怀疑只见武飞鸣昂首阔步,走了进去,看到朱凯跪在地上,忙走上前,将朱凯搀了起来:“还要多谢朱凯兄相告,武家感激不尽,我武飞鸣言出必行,答应要放各位兄弟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先请各位在这里委屈一下,我却取些药材,马上就给各位处理一下伤口。”说完,武飞鸣转身就离开了。 朱凯整个人呆住了,已经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现在,现在,竟然又被抹黑了一把,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各位兄弟,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朱凯真的没说啊。”说道此处,连朱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是那样的苍白,在这样的情况下,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 “朱凯,从今天起,你我断绝兄弟关系,就让我黑熊瞎了眼,认识了你这个混蛋。”黑熊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两行火辣辣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他不怕死,他只是恨,被自己的兄弟出卖,尽管最后换来一条生命,但是这种感觉,比死更难受! “你走吧,就当我从没见过你,滚!”像是用了自己最大的气力,黑熊大声吼道,一口心血也随之喷出。 “黑熊哥,黑熊哥,你没事吧……” 朱凯想要上前,但是他不敢,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呵,兄弟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好笑,真是好笑。只是一个呼吸后,朱凯脸上又满是痛苦之色,他跪在地上,像是掏空自己的心脏,哭喊道:“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们,出卖陈家,若是你们不信,我朱凯愿以死明志!” 当朱凯在混乱之中将幕后主使讲出之时,密室之外先是沉寂片刻,但是马上就被一声爽朗的笑声替代了:“陈家,我武天杰一再避让,不与其发生纠葛,但是这么年过去了,他陈元柏还是不想放过我武家啊。” “娘的,搞了半天,是陈家在后面搞得鬼,我这就去拆了陈家……”武飞鸣一听,火爆的脾气又上来,就要去陈家讨个说法。 武飞尘笑着一把拉住武飞鸣的手,使了眼色给武飞鸣,手一指子风,“想报仇那还不简单,现在急什么,还愁没有机会。” 武飞鸣哪里还不意会,今天子风可是让他一饱眼福了,完全是兵不血刃,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将秘密给套出来了,自己在这里折腾了一天,连个影子都没有。好家伙,子风一来,什么都清楚了,那接下来找茬的事,子风肯定也有办法了,“我说子风啊,明天你就找个借口,咱们到陈家闹上一闹如何?二伯可是手“我?我哪里知道怎么找茬。不过我这里可是有一人,人称第一纨绔,可以借给你用用,找茬可是手到擒来,明天我叫上他,包管二伯满意,不过,那个定心丹是不是该给我了……”子风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武飞鸣的脸一下子抽搐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符门 自从万符门开办以来,陈家连同李家各自在青云镇买了座宅子,打算长久在青云镇定居,毕竟青云镇外,往来和信息都比较困难。再者随着武家在青云镇如日中天,陈家和李家若是再不采取行动的话,那么以后将没有两家的立足之地,这也正是陈元柏担忧之处。 从源头上来说,陈家和武家并无多大纠纷,在武家入住青云镇之初,陈元柏并没有这么过激的反应,但是武家接下来一系列的做法,不得不让陈元柏提防。首先,武飞鸿和陆氏商行之女陆雪兰结秦晋之好,武家以后在商业上的优势会日渐凸显出来。 其次,武飞鸣竟然早年和林玄希的女儿林希若纠缠在一起,并诞下一女,虽然林玄希口口声声对这门亲事不赞同,但是关系到底是摆在那里,无法改变。何况,如今武子风这个后辈中天才的崛起,武家早已不同往日,从林玄希的反应就可以看出。 所以陈元柏不慌是不行的,同样是青云镇三家,而且陈家的底蕴也最雄厚,这样的势头显然不能被陈元柏所忍受,于是就有了接下里的一系列事情。从假符师雨星,到后来的刺杀子风,万符门的创办,再到现在的绑架……陈元柏几近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武家没有一点颓败的迹象,反倒声势越来越涨。陈元柏自问自己事情做的点滴不漏,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就像上次刺杀子风一事,陈元柏尚假装青云寨之人,前往地下佣兵工会,雇刀疤行凶,却不想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后,刀疤没了,连整个青云寨都没了,一股冷意攀上陈元柏的心头。//// 抿了口茶,陈元柏坐在大厅之中,脑中不断的回响这一段时间,和武家发生的事情,心里忽然隐隐有些不安,‘难道是黑熊他们供出来了?不会的,他们一家老小都在我手上,量他们也不敢说出我陈家半个字出来!’ 在陈元柏思索间,空荡荡的万符门前来了几个人影,几人相视一笑,而后直接踏入‘万符门’当中。 “果然是大手笔!”一入门,只见其中厅堂空间之大,装饰之华美皆在武家符店之上,不由的令子风感叹。 “得了吧,现在万符门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是全部镀金又能怎样啊,省省吧。不过待会真要砸了万符门吗?”陆树光认真的看向子风,一早就被子风拉了过来,说是要找茬,砸了‘万符门’,一听说是找茬陆树光可是乐意了,要知道,这可是他的老本行。不过出自子风之口,还是让他不免有些迟疑。 “我说,陆大纨绔,什么时候,你也顾虑了起来,不消多,拿出你在天州一半的痞气就行。”陈兆明在一旁嘲笑着陆树光,当然也陆树光一听,双手负于背后,眉眼一弯,嘴角噙着一丝狞笑,一股冲天的匪气顿时油然而生:“怕?笑话,还没有我天州混世魔王不敢惹的主,来啊,开路!” 说完就朝着正对大门的柜台处走去,子风和陈兆明则是跟在其后静观其变,一拍柜台:“人呢?小儿(二),这里有什么符箓,报上来给少爷我听听。” 从三人一进门,掌柜和身旁打理的学徒就已经察觉出异样的气氛,要知道近一段时间,万符门的销量几乎为零,见识过武子风逆天的画符天赋,谁还愿意在‘万符门’踯躅,佣兵们早就跑去武家符店了。好不容易看到几个人影,谁承想武子风就在其中,这不是来找事的还能是买符箓的?笑话。 身后的学徒一听,可是不依了,但是没等发作就被掌柜的拉到一边,转身向着陆树光赔笑道:“敝店粗陋,符箓甚少,恐满意不了各位小爷,几位还是移步到对面的武家符店,如何?” 陆树光一听,眉头一皱,指着掌柜叫喧到:“少爷我还没看呢,就要赶我走啊,好大的店威啊,莫不是掌柜的是店大欺客!” 碰上陆树光这主,也算是掌柜的倒了大霉,听着这样无理取闹的言语,还偏偏不能发作:“少爷说的哪里话,陈志可是不敢欺负您那,只是这几日早已没人来买符箓,店中也没了积蓄,怕误了少年的事,还望少爷海涵。” 陆树光哪里听得进陈志的啰嗦,颐指气使道:“就你,说你呢,后面的小儿(二),取一百张玄元符出来,快点!” 子风在身后一声不吭的看着陆树光在那里嚷嚷,那表情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完全颠覆了子风心目中的形象,好家伙,这小子隐藏的可够深的。 “你,你骂谁呢?谁是小儿,就是有也不卖给你!”后面的少年见到陆树光满嘴胡言,也是血气方刚,哪里肯善罢甘休,登时回嘴道。 这一回,可是被陆树光抓住机会了:“哎,我说掌柜的,是不是瞧不起在下,以为在下付不出钱啊,明明那小儿说有,你却说没有,这不是典型要本少爷难堪吗,哼!”说着,陆树光走到陈志面前,抖着一条腿,要多纨绔就有多纨绔。 “就是,也不看看我们少爷是谁,敢欺负我们少爷,这万符门是不是不想开了,若是不想开,我可以帮你们拆!”陈兆明迎合着,见时机差不多了,走到陆树光身后。 掌柜白了身后学徒一眼,没看到这都处理不了吗,你顶嘴不正中眼前几人的下怀吗。“哪里敢瞧不起少爷你,本店的符箓是有一些,不过数量太少,怕不够少爷买的。” “有就行,那就先拿一百张玄元符吧。”“少爷,你这是在难为我啊,本店哪里有这么多玄元符,若是一级补元符的话,还有一些,其他等级稍高的符箓本店可是真的没有了?”陈志是有苦说不出啊,这可如何是好。万符门的符师早在几天前就离开了,没有销量,哪里有报酬,连符师都没了,还会有符箓吗。 “没了,只有补元符?这万符门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还‘万’符门,不如叫一符门如何,那少爷我就替掌柜的劳一下吧。”说完,没等陈志反应过来,陆树光已经将万符门的匾额摘了下来,不知从何处取得一只毛笔,一横在掌柜要阻拦之前,已经重重的写了上去…… 眨眼间,‘万符门’变成了‘一符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砸了万符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砸了万符门 ‘轰’陈志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商铺最注重的是什么?是颜面!陆树光这一举动无异于在打万符门的脸! “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可知道万符门是有沈家,陈家,李家,邱家,龙家一起开办的,连毛还没长齐,就敢来找事,当真是不怕死!”既然忍无可忍,陈志也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了,索性撕破脸皮。 “呦,我就说吧,你这是在店大欺客,不是叫万符门吗,怎么只有补元符,没有其他符箓出售,这不是公然诈骗叫什么!还钱!”说着陆树光走到店门口,对着外面的佣兵嚷嚷。 陈志那叫气啊,双拳紧攥,“还钱!你他娘的倒是买一张符箓啊!” “少爷我刚刚不是让拿一百张玄元符吗?你聋了没听到!行了,现在看清招牌了,一符门吗?懂了,那就拿一百张补元符吧。”陆树光得理不饶人,叫喧着,才一会的功夫周围已经围满了佣兵。 一百张补元符,这还是有的,不过全都取出来之后,万符门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不过看眼前的情形,若是不拿的话,待会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一挥手,陈志一脸铁青的招来身后的学徒:“到后面去取一百张补元符,另外通知家主或者沈家主,就说又人来闹事,快去。” 陆树光见学徒匆匆向着内堂跑去,得意洋洋的看着子风和陈兆明二人,那摸样直接被陈兆明无视过去,狗改不了吃屎,真想冲上去在打他一顿。 没过多久,少年回来了,递给陈志一百张补元符,陈志满脸怒火的盯着陆树光:“你要的补元符拿来了,总共两万玄石。” “什么,我只要一张补元符,你要收我两万玄石,天哪,这是要抢钱吗!”陆树光在那里大声的叫唤着,丝毫不顾及到自身的形象。 “你刚刚不是叫着拿一百张补元符的吗?混账东西,现在拿来了,你不买也得买!”陈志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陆树光,愤怒就要爆发出来。 陆树光那叫委屈啊,对着身后的一众佣兵声泪俱下的讲道:“我让他拿100张补元符,又没说要买100张,各位你们评评理?有这么做生意的吗,我只不过需要一张补元符而已,可是他们万符门非要我买100张,这不是欺负人吗!” 在陆树光说只要一张符箓的时候,子风直接‘扑哧’一声笑喷了出来,差点憋出内伤,真是个厉害的买主啊。见到众人围了过来,子风也不好再此久待,也就退出大厅之外,向里观望。 “我说兄弟啊,那边武家符店看见没?想买符箓的话,到那里去,万符门符箓这么差……悠哈,现在叫‘一符门’了,谁这一回应,陆树光可是有些倾诉的对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你看我小小年纪,也不懂事,看到万符门装饰这般华美,就进来了。本来以为万符门对待客户会很好,谁承想,我不过是发音不标准,把‘二’读成‘儿’,那学徒就凶我。我想买玄元符,他没有,我说你拿补元符我买一张看看吧,岂料他们竟然当着众位的面公然强买强卖起来,这不是没把众位放到眼里吗!诸位可要为我做主啊。”说着,陆树光拉着刚刚说话的佣兵,再不撒手。 陈兆明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话也就能从这货口里说出来,换一个人早就自己先羞愧而死了。 可是陆树光这马屁一拍,身后的佣兵可是一下被提到了前头,‘噌噌……’几人站了出来,“我说万符门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怎么连这位小兄弟都不放过啊,今天我虎爷就在这里,看万符门敢动你一根指头!” “多谢虎爷挺身而出,要是在晚上一分,小弟就会被他们活活给剥了……”陆树光将身子躲在虎爷身后,一副受尽欺凌的样子。 “闭嘴!”陈志,已经听不下去了,元气喷涌着,武将的元气喷涌而出,场上一时间硝烟味弥漫开来。“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你当真是不想活了吗!好好好,今天就让我陈志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陈志挥着双拳就冲了过来,元气包裹着拳头,呼啸着就要打在陆树光脸上,几米的距离,呼吸及至。 陆树光此时却两眼无神,但是一旁的陈兆明并没有出手,自从知道这小子隐藏实力以来,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他的实力,现在刚好是一个机会,不过接下来的场面直接让陈兆明一头黑线。 陈志的拳头就要打在陆树光脸上,陆树光如同呆滞一般,一动不动,待着拳劲临体的那一刻,伸手直接扯过身旁的虎爷,装作惊慌失措的大叫道:“虎爷大人,快救我,他要灭口了!” ‘嘭’一声低沉的闷响,伴着殷实的血迹缓缓流了下来,陆树光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处,不过在他身旁那个自诩虎爷的家伙,嘴角可是渗出血迹出来。 陈志眼睛一凝,心里大叫不好,还没等陈志开口道歉,一声惊天辟地的哀嚎炸响了,“虎爷,虎爷你没事吧,万符门要杀人了,快救命啊,虎爷,虎爷,你没事吧……” 虎爷一挺胸脯,伸手拨开陆树光的手,面色冷漠的讲道:“万符门这是在找死!”他似乎忘了是陆树光那身神来的一手,使他受的伤。 “兄弟们砸了万符门,砸了这家黑店,打倒万符门,还我青云镇蓝天绿水,天下太平!”也不知道子风呢,当然也没有闲着,这不正在拆万符门的门庭吗,‘轰,嘭,呯,咚……’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才几个呼吸的时间,万符门已经面目全非,所有的东西都付之一炬。 正在几人热火朝天的砸店中,一声暴喝在场上响起,“住手!” 登时旁边一个佣兵直接被扔了出去,重重的跌在街道中央,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杀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元柏,李士松还有沈先炯,三人望着万符门一片狼藉之状,皆是怒目而视,目光凶残,似要将眼前之人全都生吞活剥! “是谁要拆我万符门,真当我三家好欺负!”陈元柏往万符门一站,一股bi人气势刹那间席卷而来。 子风在后面招了招手,示意陆树光和陈兆明趁乱赶紧离开,现在可不是胡作非为的时候了,见好即收。 “老爷你可来了,我是身单力薄,要是再不来的话,我陈志也只有以死想抗衡了。”见得陈元柏出现了,陈志冲到陈元柏面前,跪在地上,要知道这陈元柏的脾气可是不小,若是被家主怪罪的话,那么陈志在陈家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 “起来说话,我问你,是谁人要砸我万符门?”陈元柏一挥手,让陈志站到一旁,语气平静的问着,但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愤怒之意。 没等陈志回答,身强体壮的虎爷一把拨开身前的人,走上前去:“是我要砸的,怎么了?万符门掌柜仗势欺人,我虎爷看不惯,就是青云镇镇主开的,我也照砸不误!”常年生活刀尖上的佣兵们,又岂会怕这些事情。 “娘的,敢砸老子的店,我不削了你!”说着,李士松就要冲了上去,武宗的境界直接展示出来。 但是两人一交手,原来不显山不显水的虎爷竟然也是武宗级别,这家伙好了,犹如火星撞地球般,两人战做一团,很快,原本已经破败不堪的万符门在在疯狂的碰撞中,变得愈发岌岌可危。 ‘咦’沈先炯眼睛一眯,看到人群中的武子风。“这不是武家天才吗,不在武家呆着,倒跑我这里来砸店来了。” 如此,原本还趁虎爷和李士松战斗中躲过去,却不想被发现,看来是没办法了。“砸店?哪里啊,我只是路过,进来看看而已,沈家主多想了。”子风笑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道。 陈元柏却是心中一沉,千等万等,就是找不到机会,如今,武子风就在面前,若是我趁机将其杀死,那他武家也就再没活路了。 在陈元柏杀念一起之时,子风能感觉到空气当中有种危机之感正在形成,瞧见陈元柏阴沉的表情,心中也就有了几分思量,“既然,沈家主要处理事情,子风也就不打扰了,这就告退。”说着,子风就要带着陆树光和陈兆明离开。 “且慢!”陈元柏挡在子风面前,头颅微偏,向陈志问道:“来万符门闹事的,可有他们三人?”陈元柏已经猜到事情肯定会与子风三人有关,这样一问,无非是为自己接下来出手找个借口而已。 陈志慌忙走到陈元柏面前,直接指着陆树光的鼻子叫目光一冷,陈元柏走向子风面前,边走边说,“武子风,你竟然敢来我万符门闹事,目无长辈,今天我就替你家人管教管教你!” 还没等陆树光辩解,说陈元柏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陈志明明指的是我,你倒要针对起子风来了。 不过陈元柏在乎是这些吗,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至于是谁不重要,大不了最后说自己一时情绪激动没有听清楚,他武家还真能反了天不成,不过一切要速战速决,此处离武家符店甚近,一定要在武家反应过来之前,将武子风给杀了。 想到此处,陈元柏直接调用全身的元力,一掌,带着磅礴的元力,向子风拍来…… 看陈元柏脸色,子风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二话没说,墨刀在第一时间已经紧握在手。与此同时身旁的陈兆明取出阔剑,陆树光也拿出一把天狼剑,此剑寒光外泄,两手交错间隐隐听见狼嚎之声,可见锋利异常。 子风墨刀当即向着陈元柏的手掌上斩去,在两相靠近之时,但见陈元柏掌势一翻,掌力直接拍在刀身之上,一股大力使得墨刀重心不稳,子风也一个踉跄,一时胸膛打开,眼看着陈元柏又一掌印了上来,子风躲闪不及…… 然而身后一道寒光暴起,天狼剑带着一阵狼嚎声,向着陈元柏斩来,剑身明亮异常,饶是陈元柏下定决心,也不敢硬抗,只能收手,可是身后又是一道巨大的剑影,朝着陈元柏劈砍而来,脚步一错,方才躲开…… 抬起头,陈元柏笑了:“倒是把你们两个小娃娃给忘了,也好,今日就让陈某就一并教训一番。”说着陈元柏取出一把外形奇特的锯齿钩镰刀,并接着说道:“此刀伴我多年,但从未在世人面前施展过,今日就拿你们几人试试刀吧。” 武宗后期的威压直接爆发开来,这一刻陈元柏再没有留手,他知道只要杀了武子风,一切都会改变,陈家还是青云镇最大的家族,说着,一声暴喝:狂沙刀法。 此时子风,陈兆明,陆树光严阵以待,武宗后期的之境可不是他们几个武将可以轻松对付的。虽然子风有三叉戟,但是自从上次用过之后,三叉戟就一直暗淡无光,何况子风也不想将这一秘密袒露出来,如此只能依靠三人自身的力量对抗了。 ‘狂沙刀法’四字一出,子风只觉眼前一晃,恍若进入万里沙漠之中,狂风涌起,黄沙漫天,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无奈之下,子风精神力外放出去,看到一把一边是刀刃,一边是锯齿状倒刺的大刀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一式,在刀影临体之前已经旋绕开来,但是陈元柏显然是要至子风于死地,‘狂风刀法’也是陈元柏隐藏多年的玄阶功法,在此刻,毫不保留的被陈元柏使了出来,为的是一击中的,为的是,只要一击就能将子风斩杀…… 锯齿钩镰刀携带着无比庞大的煞气,一瞬间就冲开了子风‘狂风扫落叶’一式,其后刀身势如破竹,向着子风心脏直斩过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战陈元柏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战陈元柏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战陈元柏 这么多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子风,又岂是陈元柏可以一击斩杀的,如影随行步直接施展开来,子风脚步一错,身子顿时轻盈起来,和陈元柏擦肩而过。回身之时,想也没想,焚天拳:‘烽火狼烟,烽火燎原,怒气冲天’三拳叠加,向着陈元柏背后就是狠狠击了过来。 不过武宗后期境界可不是子风可以撼动的,陈元柏一刀劈开左侧陆树光的天狼剑,右手掌心一握,元力在股掌之间汇聚,迎着子风的焚天拳一掌拍出,元力化为一道长虹,生生撞碎子风的拳影,击在子风墨刀之上,一股不可阻挡的大力直接将子风抛飞,撞到墙壁之上…… 但是子风此时却没有凝重的神色,相反嘴角还有一丝笑意,在子风和陆树光的纠缠中,陈兆明的‘斩星辰’一招已经酝酿完成,一把清晰的剑影在半空中虚现出来,还在打斗的众人感受到这股威胁,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而后慌忙向着外面躲避…… 转眼厅堂之中,只剩四人,虎爷和李士松在外面打的昏天暗地,但是真正杀气四溢的,还是眼前四人。 陈兆明的脸色有些苍白,剑身和背后的剑影相互呼应,发出微弱的颤鸣声,很轻,却拨动在场每一人心中那根恐惧的弦,无形的波动以陈兆明为中心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其后,陈兆明紧闭的双眼睁开,一道精光顿时划过,协同身后的剑芒,向着不远处的陈元柏凶狠的斩了过去……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见到剑芒,陈元柏眼中也出现一抹凝重之色,双手上翻,锯齿钩镰刀上扬,大喝一声:破沙式,锯齿钩镰刀自后向前绷拉出满月的姿势,而后一往无前的和陈兆明的剑芒击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只见房屋中央,‘斩星辰’和‘破沙诀’激烈的撞到一起,周围的空气有些扭曲,不过,剑影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陈兆明的虎口在僵持中,也渗出鲜血…… 见此情形,陆树光将手中天狼刀向天上一抛,双着繁琐的手结,在手结终了那一刻,天狼刀竟然悬浮在半空之中,整个视线也昏暗起来,头顶宛如夜幕一般,而那把刀也化身为夜魔之中的天狼星,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天狼闪!”随着陆树光临空一指,夜幕一阵涌动,伸出一只狰狞的手臂,向着陈元柏头顶迅速的抓了过来,而在手臂最前处正是那一把天狼刀…… 陈元柏此时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好家伙,原本以为武子风会稍稍费那么一丝手脚,就会很快解决。却不想,跟在武子风身旁的两个少年这一出手,至少也是玄阶功法,这这这,他们到底是什么‘咔嚓’一声脆响,只见‘斩星辰’的剑影,竟然出现了裂痕,接着裂痕越来越大,紧接着就溃散开来……‘破沙诀’余力直接砍在陈兆明身上,将陈兆明轰到房舍之外…… 即使陈元柏迟疑,但是武宗后期的境界毕竟摆在那里,不是武将级别可以撼动的,之后陈元柏锯齿钩镰刀一转:滚沙诀,当即施展开来,锯齿钩镰刀一刀叠过一刀,刀刀如潮,自下而上迎着‘天狼闪’的刀影冲撞了过去…… ‘天狼闪’的光芒在陈元柏几次叠过的刀力下,很快出现了疲软之态,头顶之上的夜幕渐渐稀疏,终于在陈元柏叠到第6刀之际,‘天狼闪’一招被生生打散,陆树光也受到反噬,被击倒在一旁…… 可就在陈元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半空之中,‘千钧斩’携带着猖狂的刀势,一把硕大的墨刀出现在陈元柏的视线到中,墨刀以一往无前之势,咆哮着,带着气爆的声音,朝下方的陈元柏撕咬过来…… 子风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在陈元柏和陈兆明对抗之时,子风没有出手,只因陈元柏气势如虹,刀身力量还未散尽,贸然出手的话,结果只能是给陈元柏制造一些混乱,但不会给他造成伤害…… 紧接着,陆树光的‘天狼闪’施展而出,虽然有些突然,但是陈元柏锯齿钩镰刀一转,还是抵挡住了……可也正是此刻,陈元柏这一波的气力已尽! 子风一个纵跃,跃至半空之中,所有的元气都沸腾了,沿着既定的经脉运转着。力量,爆炸的力量涌入子风的手臂当中,‘嘭’子风的整个手臂膨胀了数倍有余,青筋暴起,曲脉扩张,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在几个呼吸间灌入了墨刀之中…… 而陈元柏此时平静的心湖上,子风石破天惊的出现,如同投入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子,却在整个湖面漾起了惊涛骇浪…… ‘滚沙诀’在破了‘天狼闪’之后,陈元柏本想收势,以应对接下来的状况,毕竟在全身的元气在接连击破了‘斩星辰’和‘天狼闪’后,已经所剩不多……但偏偏就在此时,子风雷霆万钧的刀影,从天而降……在刀影还未降下之前,空气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一股压力深深罩在陈元柏身上,房舍之上的木梁,窗柩在这股压力开始出现裂纹…… 但是陈元柏没有注意这些,他双眼紧紧盯着子风手中的墨刀,他分明从其中看到了刀势!刀势,武子风这个少年竟然已经掌握了刀势。‘嘭’再也不顾自身的状况,陈元柏忍住气血的翻腾,强行逆转锯齿钩镰刀,在刚刚停顿呼吸的时间之后,在原本叠到第6刀的‘噗’陈元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要知道功法连续,岂能随意打断和终结,而陈元柏在停顿之后强行续招的做法,可是在自损一万,伤敌八千的做法,但是陈元柏眼中的疯狂之色一览无余:他就是要子风的命! ‘滚沙诀’在叠到9刀之后,锯齿钩镰刀呼啸着,以同样凶狠的方式和子风的墨刀凶恶的撞到了一起…… 紧接着,耳边传来‘轰隆’的巨响…… 第一百三十二章 撕破脸皮 第一百三十二章撕破脸皮 只听一声‘轰隆’的巨响,万符门在巨大的冲击下,整个崩塌了,化为一片废墟…… 而在场中央,在众人视线聚焦的地方,墨刀和锯齿钩镰刀狠狠的击在一起,在陈元柏的一丝狞笑之后,子风单薄的 子被陈元柏暴起的元力直接轰飞,在地上搽出数百米的距离方才停下。 但是陈元柏也不好受,头发早已凌乱, 前还带有之前吐出的血迹,见得子风倒在地上,望着四周的众人,陈元柏大喝一声:“不尊重长辈的小子,今天就代武家教训一下你。”言罢,强压着 体的不适,陈元柏纵 一跃,锯齿钩镰刀快速的向着子风的脖颈间砍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陈元柏发疯了一般,要的就是这一击,只要杀了武子风,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陈家还会是青云镇最大的家族。近了,近了,只要再进那么一寸,一切都会终结…… “不……”陈兆明和陆树光咆哮着。 与此同时一道惊鸿闪现而出,在陈元柏就要到手的贪婪目光中,直接将锯齿钩镰刀挑飞,一掌印在陈元柏的 膛之上,但听‘嘣’的一声低沉的闷响,陈元柏的 子被这看似柔弱的一掌生生轰飞百米,狠狠砸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烟尘。 “我武飞尘的儿子,用得着你来教训!”说着,一股让天地为之一振的威压喷涌而出,其意不宣自明。 ‘咳咳’陈元柏挣扎着,被赶过来的李士松和沈先炯搀起 来,脸色满含懊悔之色,但是很快被一股浩然正气笼罩着,“武子风目无长辈,陈某替你出手教训,你不思感激,反倒出手伤我,你武飞尘到底何意!” “好个替我武家教训后辈,你陈元柏当真是连这张老脸也不要了吗?”武天杰闻讯和其他人一起赶了过来,见子风无事,当即回应道。 武飞鸣慌忙跑到子风那里,将子风搀了起来,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悄悄讲道:“好样的,你们可真敢拆啊,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了,早知道叫上我啊。” 子风没好气的白了武飞鸣一眼,明明就在周围,非要等到他们一行三人都打趴下了,才现 ,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带上他。 “难道不是吗,你自己问问,武子风不尊重我也就罢了,连沈家主和陈家主都不闻不问,到万符门找事,这不是目无尊长吗?”李士松显然刚刚也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连语气都有些微弱了。 沈先炯上前一步,手一指万符门的方向,“各位,我想现在万符门的状况应该能说明一切吧,难道是我们自己砸了,然后在嫁祸给武子风吗?” 这一出口,武家众人不知该如何应对,但是有人可一时间周围的佣兵附和声迭起,沈先炯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陆家的人吧,到我沈家这里闹事还言辞凿凿,当真以为我沈先炯怕你陆家不成!”武家现在沈先炯是不敢惹了,但是陆家吗,还是可以惹的。 孰料此话一出,沈先炯直接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但听左侧布店的店门发出一声巨响,坚硬的木门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沈先炯就这样没有丝毫反应的被人像死猪一样扔了出去。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恭恭敬敬的站在陆树光 后:“老夫来迟,还望少主恕罪。” 所有人无不睁大着眼睛,沈先炯慢慢的爬起 上凌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忍下去呢。”陆树光轻轻挥了挥手,不以为意道。 武飞尘一直盯着陈元柏,见己方优势十分明显,而父亲武天杰也在暗中使眼色,当即一声暴喝:“陈元柏老匹夫,竟然在光天化 之下,要斩杀我儿子风,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斩杀老匹夫,难消我心头之恨!拿命来!” 长虹剑擎在手,飘渺惊鸿步朝着陈元柏就奔腾了过去,武王的威压直压的陈元柏和李士松脸色一变,但是陈元柏好像还有什么后招,双手一握…… 就在此时,林玄希的声音却由远及近,响了起来:“今 大好天气,众人真是好雅兴,在此地切磋,不如让老朽也参上一局如何?” 子风的目光一凝,就在陈元柏双拳紧握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一股不弱于父亲武飞尘的威压悄然形成,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陈元柏隔离消失了,但是那股波动还是被子风清晰的捕捉到了,一时间让子风陷入一阵惶恐当中,若是陈元柏一开始就使出全力的话,那么子风将难逃生路。 听到林玄希的声音,即使再怎么不愿,武飞尘还是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退了回来…… 此时,李士松惶恐的抹了一把冷汗,昔 不入眼的武家,今 竟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林镇主说的哪里话,这不过是小辈的胡闹罢了……”武天杰一转 ,向林玄希回应道。 再怎么讲,青云镇也是在林玄希的管辖之下,虽然林老头子平时不 怎么管理,但是往往在出现一些大事的时候,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毕竟青云镇如果因为家族争斗而民生不安的话,林玄希的 “林镇主,你可要为我们三家做主啊……”说着,沈先炯现在才敢从里面跑出来,一出来就向林玄希诉苦,“你看,我们万符门这么大的产业, 进斗金,就被武家武子风还有这两人给拆了,我们讨理不成,陈兄还被武家所伤,求镇主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公道?何为公道,当你的力量有一天超过世俗的束缚之后,你就会发现,公道不过是保护弱者的说辞罢了。就像刚刚陈元柏杀子风一样,那个时候他占据优势,所以什么公道都是 话,现在天平一旦倾斜过来……沈先炯只能口口声声讲公道的问题。 林玄希面色一沉,有些 沉的看向子风三人,捻着花白的胡须,思量片刻,在众人的期待声中缓缓说道:“若真是他们三人所为,那就罚他们……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游 街 第一百三十三章游街 第一百三十三章游街 林玄希刚一到场,就被万符门的惨状给惊住了,好家伙,这是谁,这么有魄力,竟然将万符门毁于一旦,门楣,窗柩,房顶……目光所及之处,简直是片甲不留,偏偏只剩那一张匾额没有丝毫损伤,但是上面的字迹让林玄希老脸一红,差点笑出声来,‘万符门’竟然被改成了‘一符门’,这到底是谁干的! 听到沈先炯在一旁抱怨,林玄希当即明白过来事情发生的缘由,但是绝不是如沈先炯所说的这般,所有的原因都归咎到眼前三人身上,和武天杰简单点了一下头,看到陈元柏的样子不觉有些吃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摸样。 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若是不拿出一些措施的话,恐伤镇主的颜面,何况若是传到宗派联盟人的耳朵里,林玄希也不好做,于是林玄希沉思片刻,看着子风三人,宣判似的讲道:“若真是他们三人所为,那就罚他们游街!” ‘嘎’沈先炯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发出公鸭一样的叫声,“镇主,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沈先炯不确定的,再次向林玄希确定。 “游街!这群臭小子,目无长辈,随意在青云镇打砸,毁我青云镇安宁,不让他们游街的话,难消我心头之痛,一定要让所有的青云镇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兔崽子的恶习,让他们身败名裂,我看就这样办吧。”林玄希一段长篇大论,说的沈先炯是有苦说不出啊。 最后,林玄希板着脸,向武家人问道:“你们可有异议?” 武天杰一听,只为林玄希敲拇指啊,这‘游街’的处罚也太奇葩了,也只有林玄希这厮能想的出来,“没意见,林镇主此等为青云镇着想,我等没有任何意见。” 子风还有些疑惑,什么游街,身旁的陆树光一听,两只眼睛都闪着光亮,解释道:“就是让你出去威风威风,这惩罚肯定会让我铭记在心的,我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处罚了,镇主大人,这真是仁义之举,我等刁民一定会深受教化,弃恶从善滴!” 陈兆明直接翻给陆树光一个白眼,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也就这货能说出口。 最后,事情就这样草草了结,子风稀里糊涂就被林玄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类似于囚车一样车给押了上去,不过上面的囚牢已经被拆除,子风一行三人站在上面,每人胸前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打砸万符门者,人人得而骂之! 当林玄希将这个招牌挂在子风身上时,子风真是哭笑不得。陈兆明则是面无表情,可是看陆树光则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嘴里还不停的嘟囔:换一个大一点的牌这一天,整个青云镇沸腾了,大街小巷,家中老弱妇孺,所有的店铺酒楼,全都万人空巷,只见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两侧已经被闻询赶来的行人挤满了,只剩下中间一条狭长的过道。 目光远望,前方缓缓驶来一辆驴车,是的,就是驴车,驴首上不知是何人绑上的一朵红花,而子风,陆树光,陈兆明三人,胸前挂着一个大牌子,昂首挺胸,向着这边走来。 在临近之时,群情顿时激昂了起来,欢呼声如潮,声音响遏行云,直上九霄。陆树光一路上也不知道玄冥戒里装了多少鲜花,逢见女孩皆抛上一只,一时间,群花乱舞,场面混乱异常,几次驴车都被激动的行人给挡住去路。 一路上但听得‘武子风’‘武子风’的呼喊声不绝,要知道,玄天大陆对强者的热情简直难以抵挡。武子风的名号早已成了青云镇的谈资,无奈,见得真人的机会并不多,但是这一次,被林玄希所谓的游街煽起了万丈狂潮,烧的青云镇几日来都是火花四溅…… 子风头都有点大了,因为他发现人群中,紫嫣拉着歆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看来绑架的阴影已经在这场闹剧中,烟消云散了,子风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但是陆树光接下来的举动让子风的心有绷紧了。 陆树光一把撸起袖管,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你们喊什么?” ‘武子风,武子风……’ “大家一起和我挥手,武子风我爱你!陆树光我爱你!陈兆明我爱你!”陆树光竟然用元气在那里大喊。 这一嗓子出来,场面突然一愣,但是马上就变得更加疯狂,‘武子风我爱你!陆树光我爱你!陈兆明我爱你……’声音不绝于耳。 陈兆明和子风几乎要将陆树光踹下车去,跟这货在一起太丢人了。没等他们两这么做,陷入疯狂的人群就冲了上来,向三人拥抱,好家伙,一群人蜂拥而至,驴车登时脆弱的被碾成齑粉,见得马上陷入众人的怀抱当中,子风对陈兆明使了个眼色…… 陆树光此时也有些慌乱了,纵身跃起就要逃跑,可是子风和兆明直接一人抓住他一脚,把他狠狠的拽了下来,其后两人纵身跃到一旁,之后,慌不择路,避开众人,方才逃脱,可是陆树光可就惨了,深陷包围之中,左右摆脱不掉,惨叫声连连,最后还是众人尽兴而罢…… 满地一片狼藉之中,陆树光僵卧在地上,没有动弹,场上突然出现一位老者,正是跟着陆树光的陆家之人,低声问道:“少爷,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刚刚去哪了?别动,腰折了!”路树光一脸悲催的此时林玄希一脸快慰的站在城楼之上,笑着看着下面三人的窘状,“臭小子,在青云镇闹事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还能不让你闹么?这就是后果,真是笑死老夫了……” 等到子风回到武家庄的时候,头顶已经有两三点星光了。 疲倦的躺在床上,三人几乎是同时砸感慨:这一天真的好累啊…… 比和陈元柏大战还要凶险万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 心 第一百三十四章收心 第一百三十四章收心 陈元柏回到陈家之后,当即将桌上的杯盏摔得粉碎,武家今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平日里都是不显山不显水,怎么这一次出手这么狠辣。////正当陈元柏在房间里往来踱步的时候,门外行色匆匆的跑进一人,直接跪在陈元柏跟前:“家主,陈和有罪,没能看住黑熊他们的家眷,被武家武飞鸿带人救走,还请家主明察。” 听到陈和的话之后,陈元柏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怪不得武家突然之间对陈家如此强硬,原来事情已经败露,不过陈元柏也是一脸怒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和:“元轩哪里去了,我不是让他和你一同看守的吗?” “二爷,二爷有事,不知道去了哪里?”陈和语气吞吞的吐吐,像是在躲避什么。 “说!”陈元柏一拍桌子,指着吓了一跳的陈和道。 “二爷和李家主的弟弟李士涛去,去蝴蝶楼商谈事情去了。”陈和抹了额前的一把汗水,惊恐的回应道。 “商谈事情?放屁!蝴蝶楼是什么地方?去,把他给我找来,现在家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竟然还去这等烟柳之地。另外去把雨沁叫来,我有事要和她讲。”陈元柏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在那里咆哮道。 陈和哪里还再待在这里,顿时如蒙大赦,慌忙朝外面跑去,转眼消失了踪迹。 同在青云镇的武家,此时却热闹的不得了,觥筹交错,众宾起坐而哗然,喧闹异常,这也是武家第一次宴请在武家符店失势的时候,仍然愿意和武家交往的家族,一起庆祝子风被皓然学院录取。 “武老家主,你有个好孙子,让我等好生羡慕啊!”青云镇布店的老板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向武天杰拱手道。 “对啊,武老家主,若不是已然注定了,老夫都要和你抢了,哈哈哈,来大家敬武老家主一杯,祝武老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向着武天杰祝贺到。 武天杰今日也是难的开怀,也就随着众人,多饮了几杯。 然而众人谈论的主人公却不见踪影,只见大伯武飞鸿将黑熊一干人的家属都交到子风手中,就撒手不管,扬长而去,留下子风一人在密室当中,由他处理。 其实子风对黑熊还是蛮有好感,不似朱凯那般嘴脸,看来就让人生厌。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子风也不打算在难为黑熊几人,缓步走进密室当中,除了朱凯之外,四人皆在,见得有人来了,黑熊站起身来。 “你是来为难我们兄弟的吗?要杀就冲我来!”黑熊直接走到众人面前,经过这几日的简单调养,气色看起来明显好了一些。 “你!武子风,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若是陈元柏知道我们出卖了陈家,那,那我们的家人一定会被陈元柏杀害的。”黑熊指着子风,情绪有些失控的讲道。 “你们也说了,若是被陈元柏知晓,你们的家人都会被他杀害,现在反倒口口声声说我心肠歹毒,难道你们是非不分了吗?”子风听得黑熊的言语,脸色不觉阴沉下来,语气不善道。 这一讲反倒是让黑熊等人哑口无言了,是啊,他武子风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实黑熊是陈元柏在暗中培养的异姓力量,从一开始陈元柏就以帮助照顾他们家人为由,bi的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以身犯险,而且,即使被抓住,也不能泄露丝毫蛛丝马迹,不然自己性命可保,但是家人可就会遭受横祸,如此在心底上已经接受了陈元柏卑劣的嘴脸。 黑熊犹豫了一下,最后竟然重重跪在子风跟前,身后的三人也依次排开,跪在子风面前,常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足以说明黑熊对家人的重视:“子风少爷,我黑熊贱命一条,要杀要刮,随你喜欢,只是希望不要将消息泄露出去,我等就是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惜!” 如此子风还有什么理由在继续装下去,“好了,我也不再试探你们了?你们的家人已经被我带来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带着家人离开了。”说完,子风笑着,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而黑熊四人,先是一愣,之后快速的冲了出去,见到冬日明媚的阳光下,在一处亭院中,家人中围坐一团,吃着美味的佳肴,脸上绽出自由的笑容……那笑容让黑熊一瞬间泪流满面,没有人提醒,一行四人挡住子风的去路,再次跪在子风面前。 “我黑熊烂命一条,希望子风少爷能够收留黑熊,让黑熊报犬马之劳……” “恳请子风少爷,收留我们……” 之后,黑熊几人便是长跪不起,非要子风答应不成,黑熊将子风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和陈元柏判若两人,在己方犯下滔天大祸的同时,竟然还能容忍,帮他们把家人救了出来,这份恩情,黑熊在心里发誓,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其实子风也正有此意,武家要在青云镇完全站稳脚步的话,若是没有异姓力量的话,完全站不住脚跟的,何况子风在佣兵那边一直想安插眼线,如今黑熊等人的出现,也为子风找好了人选。 见状,子风也没有矫情,搀起跪在地上的黑熊,斩钉截铁的讲道………… 如此子风这才摆脱开来,待的回到房舍之中,一灯,一影,独一人之时,子风才回想起,陈元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那股威压不弱于父亲武飞尘,莫不是陈元柏还隐藏了什么?苦思无果,还是找个机会去探寻一番吧。 之后,在随意翻动符袋的时候,子风从中取出一卷沉寂很久的卷轴,那是之前在武家藏书阁寻的,被爷爷和父亲认为是鸡肋的卷轴,子风前几次认真考究,上面一些手结繁琐不说,而且毫无作用,灌注元气也没有效果,而且这份卷轴上面图像潦草,一观便不是上等功法,子风试着用精神力查看卷轴的材质时…… 一道耀眼的强光在子风精神力渗入的同时,骤然亮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虚空斩 第一百三十五章虚空斩子风试着用精神力查看卷轴的材质时,一道璀璨的光华顿时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子风的平静的识海也翻腾起来,一时间波澜四起,汹涌澎湃,子风的双眼被强光闪耀着,睁不开分毫。但是在精神的感知里,手中的卷轴如同被岁月尘封的岩层,此刻一寸寸的脱离下来,同时一股沧桑,远古的气息也缓缓散发出来…… ‘啾’在卷轴上面凌乱的手结图像脱落完毕之时,一把由精神凝聚而成的剑影,凭空而出现,随后向着子风的识海劈刺而去,速度惊人,子风在仓促之下根本难以设防。其实即使知道会有这一把剑影,子风也无力回天,因为他本身对精神力的控仅限于感知,探寻。身上也只有上次得到的一卷‘扶灵诀’,其中只有一章是关于灵魂修复的,‘养’灵,但那是事后修复,现在于事无补。 剑影一个呼吸便钻进子风的识海里,如狼入羊群,剑身顿时化为饕餮,吞噬脑海中那一缕缕的精神力。伴随着精神力消失的同时,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闯进子风的感知里,痛,痛,无处不是痛,饶是子风从小忍受火毒之苦也是禁不住双手抱头,拽扯着自己的头发,桌子散落,上面的杯具破碎一地…… 一根根神经生生被折断,子风似乎能听到‘咔嚓’的声响,每一丝响声的迸溅,都会带给子风莫大的痛楚。不行,不能这样束手待毙,一定要想些办法才行,可是这要怎么做呢,自己除了知道‘扶灵诀’关于精神的作,其他一概不知啊。 也罢,死马当活马医吧,简单思索一下,‘扶灵诀’中有关于‘定’灵的妙用,或许这个能缓解子风现在煎熬的状况吧。念及与此,子风慌忙调用剩下的精神力,可是这一调用才发现,在精神力和自己的联系中间出现了一道隔阂,而子风的意念无法传入其中,子风清楚的看到,那一缕缕精神力,在面对剑影之时的无力,没有丝毫招架之力,便被吞噬了…… 子风颓然的坐在地上,面对剑影的肆虐,精神力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着。很快剑影变得越来越殷实,能够清晰的看到其中的剑柄,半截剑身……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子风挣扎着坐起身来,精神的疼痛消失了,慌忙查看识海,却发现其中空荡荡的,连一缕都没有了,心中不由的一慌,恼怒似的要将那卷卷轴扔出去。 但是那卷轴,哪里还有半分卷轴的样子,此时已经蜕除茧身,变得是那样的华美,一张由雪白天蚕丝织就的一块方锦静静停在子风手上,上面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旁边写着‘虚空斩’三字,其它便什么也没有了,这…… 子风陷入沉疑当中,可是等他再次这到底是什么,子风试着调用了一下识海中央的剑柄,随着意念的发出,剑身竟然一闪一闪,仿佛相互呼应一般,随后剑身直接释放出一缕精神力,这一缕精神力出现的时候,子风就惊住了,因为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精神力,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金铁之意,而且精神的感知比之前要凝练多了…… 一些精神的妙用,此时没有丝毫阻碍的都一一被子风施展出来但是每次结束的时候,精神力就会自发缠绕到剑身之上。子风不觉对识海中的那半截剑产生了兴趣,可是不管子风怎么驱使,剑身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慌忙拿过那块方锦,试图从上面找到方法,但是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柄剑身而已,这,这……“对了,之前卷轴上有几个手结,不如试一试,看有什么用处吧。” 之前卷轴上有一套繁琐的手结,子风曾经在查探卷轴的时候,不知练过多少次,只是每次都是无果而终罢了,或许那一套手结便是驱剑之法吧,想罢,没有迟疑,子风循着记忆中的手法,缓缓的打起手结来…… 这一次,一种异常的感觉在子风两手翻转的时候顿时涌现出来,原本熟练,简单的手法,现在仿佛深陷泥淖之中,渐渐缓慢下来,子风的额前也渗出不少的汗水。 但是反观识海当中平静的剑身,犹如千年的磐石,在子风的手结下,剑身开始晃动,震颤,一股精神上的威压缓缓睁开他的眼眸,无形的劲风以子风为中心,向着四周呼啸着…… 而子风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意境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变化。只感到双手越来越僵硬,恍若每一根手指之上都负载着千钧的重量,好重!可是子风发狠了一般,非要将这一套手结打完,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功法,仅仅是融入的那个过程,就让人这般痛苦。 ‘轰’剑身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幅度也越来越大,一股一飞冲天的豪情也在氤氲着……子风此时仿佛能听到剑身的呼唤之声,它在呼唤,呼唤着新生,呼唤着自由…… 终于,只消右手食指朝前一指,手结就要终结,子风的双手开始颤抖,呼吸也粗重起来,站直身躯,右手食指伸出,而后石破天惊的一指,带着睥睨山河的霸道从子风的眼中射了出来。 整个屋子中的空间忽然像是被禁锢一般,而后一道欢快的剑鸣声从子风的识海中于是,不远处陈兆明的房子在子风无心的一指下,转眼化为一片废墟! 带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武子风,我要宰了你!只见陈兆明,半裸着身子,向子风冲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和它商量好了 夜已深,陈兆明正在床上熟睡,脑中思考着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怎样为爷爷报仇,然而思来想去,脑中除了怨恨之外,只剩深深的无奈。子风和陆树光之前在星云楼吃饭之时,虽然二人曾表态说会陪着自己一起回陈家,将一切的前仇后怨挨个算清楚,但是陈兆明心中明白,陈家作为天州大家族之一,这么些年的积累,尤其是他们三个可以撼动的…… 正想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笼罩而来,陈兆明一个机灵,就要从床上爬起,可是接下来一股轩然狂风带着让陈兆明无力反抗的压力呼啸而来,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整座房舍坍塌了,化为废墟,迟缓中,陈兆明缓缓调转身子,却见得,武子风站在只有半间的房屋之中,手指指着这边,发着呆…… 这,这,陈兆明原本心中的顾虑悄然破碎着,或许他真的可以做到。不过,寒冬之夜,冷风肆虐,子风竟然上房揭瓦,这家伙,是可忍孰不可忍,想着,陈兆明半裸着身子就冲了过来…… 一连几天,子风都在武家练习着那一套手结,不过没有调用精神力,纯粹是简单的手结锻炼,双手放入温水中,眼睛蒙上一块阔布条,循着记忆,子风一边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练着,几天都是如此…… “紫嫣,你说哥哥,是在做什么啊?”歆儿扬着小脸,一脸疑惑之色的问向紫嫣。 紫嫣看了一会,神情严肃的讲道:“我看子风哥是在练捉鱼,你看他手在水里一直乱摸,不停的乱动,肯定是在练捉鱼。” 歆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那木桶里好像没有鱼啊。” 而后,不消在说,紫嫣和歆儿相视一笑,不知从何处找来两条鲜活的鱼,两人悄悄的,绕到子风身后,而后像是做贼一般,将鱼放到的子风眼前的木桶之中,之后捂着小嘴,两个小脑袋就凑到木桶前,子风哪里会察觉不到这两个小丫头的动静,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两条小鱼一入水,顿时欢快起来,在水中自由游动,子风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小鱼的动况,随意调动一缕精神力,缠绕到子风的手指之上,随着手结的挥洒,桶中小鱼的游动便的越来越迟缓,像是受到禁锢一般。 看来子风想的没错,‘虚空斩’依照调用精神力的多少,所产生的威力也是不一样的,像前几天子风不明情况,冒然调用全部的精神力,好在最后子风坚持到最后,不然,一旦受到反噬,那么结果将不堪设想,精神受到重创不说,如果一个不慎,可能就会从精神上直接轰杀。 但不管怎么说,虽然又凶险,这卷精神秘术,可是将子风武装到了牙齿除此之外子风还有玄天蒲团,地心灵诞乳,当然还少不了那一柄之前救过子风一命的三叉戟,不过自从上次子风用过一次之后,三叉戟身的那枚湛蓝色的珠子一直黯淡不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使用,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啊。 子风正在思量,却不想两条鱼早就一动不动的悬浮在那里,任由子风的双手拂过,这可让紫嫣和歆儿大吃一惊:“子风哥,你怎么做到的?”紫嫣揭开子风眼睛上的布条,激动的问道。 子风笑而不语,起身就朝一旁走去,这可把两人急坏了,一边一个拉着子风不愿放手,非要子风告诉不行,万般无奈,子风只能编出一个理由:我和它商量好了,只要它不动,待会就放了它,不信你们去问问。 如此子风才仓皇逃脱,不过,歆儿和紫嫣一下午可是什么也没做,对着木桶中的两只鱼喋喋不休的讲了大半天。 子风之所以起身,是因为感知到陆树光来了,便迎了过去,“哟,陆大纨绔,今日腰可好了?”子风笑着打趣道,谁让这货这么能惹事,一场游街也能被搞成那种场面。 “好,当然好的不得了,少爷我这两天可是出了不少的气,还真有不怕死的。”陆树光说着,不过怎么看,怎么一副欠揍的样。 “怎么?现在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要刺杀你吗?”闻言,子风想到之前地下佣兵工会发布的那个巨额任务,斩杀陆树光者,可以拿到两百万玄石的佣金啊。 “你以为呢,两百万玄石虽然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佣兵眼中可就不一样了。不过,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陆树光双肩一耸,无所谓道。 说着,两人走到了一处亭下的石桌出坐了下来,“我这次来,是想再买100张风翔符,上次取的50张根本没够卖的,供不应求,子风啊,你真的是一棵摇钱树啊。”说着,陆树光嘴角有一些亮晶晶的液体流动着。 子风差点要一巴掌扇过去,强忍着那股冲动方才作罢,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天州从小装纨绔装习惯了,现在到了青云镇这一偏远的地方,不用再伪装了,还是一身的匪气,“想要100张是吗?今天我不高兴,不卖!” 陆树光一听,眼睛迅速的变得湿润起来,要是子风再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下陆树光舔着脸往子风身上贴,却直接被子风一掌拍飞,却还是乐呵呵的朝着子风笑着,又接连聊了一会,陆树光便离开了,临走之前说了两件事,一件事陈家今天出现一位神秘人,究竟什么身份,不清楚。第二件事,一个星期之后,灵竹谷乌家乌休宴请众宾,为幼子开光,灵竹谷正位于溪赵县,陆树光有意让子风和兆明陪他一起去,顺便见一下他那可亲可爱的哥哥…… 听着两个消息,子风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晚上有事情做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秘人 夜色浓郁之时,武家庭院悄悄溜出一道黑影,身姿矫健,落地无声,几个纵跃间就消失在夜幕当中。///武子风在听闻陆树光给的消息说,陈家今天来了一个神秘人,心生探查之意,就趁着夜幕向陈家靠近。 陈家自从让出庭院之后,在青云镇南部一处繁华地段又买了一座不小庭院,距离武家尚有一段距离。原本以为夜央之时,街道上会没有人影,孰料子风没走多远,就碰到陆陆续续的佣兵们,叫嚷着,相互携拥着,一身酒气的在街上咆哮着。 这就是他们生活的格调,常年在生死之间游走,形骸放浪不羁,今宵有酒今宵醉。子风躲在墙角的阴影处,待的一行人走远方才现身。而后简单思量一下,纵身提气,如一片羽毛缓缓落在房屋楼顶之上,而后脚步微浮,辨明方向,便朝着陈家赶了过去。 晚上无风,头顶上那一轮朴素的月光,软软的洒在身上,远处时不时传来悠远的兽鸣声。子风心情也不觉沉静下来,洗去万千尘埃和杂质,整个心灵变得通透起来,一瞬间似乎和夜幕上月华遥想呼应,但是没等子风细细回味这种感觉,陈家已经到了。 简单看了一下庭院的格局,子风绕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精神感知里面没有动静便一个翻身,进入陈家之中。虽是夜晚,但是陈家依然灯火通明,远处隐隐传来喧闹的人声,似乎在庆祝着什么?那里毫无疑问是子风今日要潜伏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穿过眼前的灌木,从亭台楼阁上方慢慢的向着中央靠近,一路上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子风大概从其中看到几家的身影,邱家,齐家,沈家,李家,皆是万符门的背后力量。今日齐聚,夜深如此还未散去,可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子风的精神力小心的向前探去,自从上次被跟在陆树光身后的老者察觉之后,子风对精神力探查不在那么随意,毕竟一个武者对外界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前面来了两个人影,子风一个矮身躲在旁边的灌木之中,夜幕下,一身黑袍和灌木完美的融入一体。 “我说,你刚刚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个一身红袍的老头?”一个有些醉醺醺的中年人,向身旁同样神志不清的人问道。 另一人,摇晃着抬起头,不屑了一声,“谁没看到,那可是咱家主花50万玄石请来的,你没看那气魄,比武家武子风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切,敢砸万符门,过不了几天,武家符店就不行了……你信不信,信不信,哈哈。”此人舌头都有些打结,吐字艰难道。 “信,信……” 声音渐渐远了,子风现出身来,‘50万请的?难不成陈元柏找来什么想着,子风前行到大厅旁边,但是子风不敢靠近,此处灯火闪耀,若是一个不慎被发现,那么今日就什么信息都别想得到。抓住一个空档,子风一个闪身贴到大厅外侧的墙壁,而后攀着突出的棱角,子风小心翼翼的向上爬了上去。 整个过程子风屏气冥神,一丝气息都不外露。待的爬上房顶之上时,子风掀开一片青瓦,眼睛向里面看去,视线所及,一片嘈杂,三两成群,高谈阔论,勾肩搭背,叫嚷声喧天。 来来回回找了几遍,没有发现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子风暗骂自己笨,若是有事情要谈的话,会是这等混乱的地方吗。不过倒是在大厅中间看到沈鹏,邱逸凡,齐子豪还有陈家,李家的一干子弟围着一位身穿红袍的少年,聊的不亦说乎。 红袍,子风不禁仔细看了两眼,少年脸色苍白,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给人一股不健康的感觉。 但是,子风的兴趣显然不在他们身上。依着经验,子风向着庭院中部靠后的地方前行,玄天大陆庭院规格皆是以一条中轴线为中心,中轴线上分布着庭院中主要的场所。比如,子风刚到的聚会的地方,中部靠前是会客之地,靠后是商谈事情之所。 果不其然,这次没走多远,子风停了下来,视线中一座看似低矮的房舍外,五步一哨,兵器在手,小心谨然的样子。是这里无疑,不过要怎样进去,子风迟疑了,稍一靠近显然会引起骚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整个过程子风都静静的潜伏在一旁,虽然前方几步就是此行的终点,即使心急如焚,在没有解决之法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突然不远处发出一丝声响,子风一探,原来是一位陈家人,喝醉酒不知道南北东西,走了过来,而守卫之人的目光也被眼前的动静吸引过来,如影随形步瞬间展开,像是一缕风,子风从一位守卫的后面杳无声响的飘了过去,在守卫视线回归正常之时,将身子直接吸附到屋檐之上。 而后子风顺其自然的来到的房顶,掀开一片瓦向里张望,屋内椅子上坐着,陈元柏,李士松,沈先炯,邱冶,齐吮,还有一位身着鲜艳红袍的老者,想必正是陈家请来的神秘人吧。 “有毒王前辈出手,那我等还担忧什么呢,今后就仰仗毒王前辈了。”李士松兴奋着,向坐在大厅中央的红袍老者拱手道。 “李家主多虑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毒王纵横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也就虚度这么多岁月了。”红袍老者干瘪的笑着,眼中的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这般表情,虽然陈元柏没等陈元柏讲完,毒王眼中就闪出一抹狠戾之色,“不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留下吧!”说着,右袖临空一甩,一只乌黑如墨,尾部闪着寒光的蝎子朝着子风爆射而来。 而子风从头到尾一直敛气屏神,哪里泄出半点气息,却被老者发现,这是为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引狼入室 子风静静潜伏在房顶之上,不露声响,刚刚听出几分端倪,心中还未细细梳理,一只毒蝎已经朝自己暴射而来,如此高人在此,子风哪里敢停留半分,转身就要逃跑。但是毒蝎全身宛若金铁般,直接穿透房顶,子风慌忙闪躲身子,但也就是在这一个闪身的时间,房屋里的家主全都破屋而出,将子风团团围住! “好家伙,我倒是没发现,真有不要命的东西,毒王老前辈在此,竟然也有人来撒野!”一直不显山不显水的沈鹏,没想到竟然也是武宗初期境界的高手,但是这一出口便将子风提到毒王的对立面。 毒王也是一脸的受用之色,“不知天高地厚,你当真不知道我毒王的厉害吗,我告诉你,这房屋一丝一毫的动静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毒王纵横这么多年,仇家可是不少,没点手段也活不到今天。”说完,口中发出古怪的召唤声,很快,原本静悄悄房顶之上的瓦片,下面突然爬出了密密麻麻,不胜其数的蜘蛛,这些蜘蛛体型娇小,半寸,乌黑,行动灵敏,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都消失在毒王的衣服之中。 子风全身披着黑袍,暂时身份还没有暴露出来,但是毒王这一手着实将子风惊了一把。这些蜘蛛是探查还好,若是在子风无意间蜇上那么一下的话,或许现在子风早就躺在地上了。 闻言,子风故意压着嗓音,“不知毒王前辈在此,是在下鲁莽,在下只是和陈家有些恩怨,今日冒然前来,无意冒犯毒王前辈,还请前辈不要苛责。”一个陈元柏子风已经难以招架了,再加上一个更厉害的毒王,子风可是难逃生路了。 陈元柏一听,眼色一冷,直接上前一步,语气急切道:“毒王前辈,还等什么,直接杀了他,免得叨唠您老休息。” 陈元柏此时是有气撒不出,今日若是着毒王不在,那么陈元柏便可直接做主,下令直接将眼前之人围杀,可是奈何刚刚在下面,几人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更好进行,轮番上阵,有意无意去抬高毒王的地位,以至于现在毒王已经喧宾夺主,成了发号施令的人。如此,陈元柏也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在一旁劝说,可是这毒王一观便是无脑之人,哪里听得出来。 “莫急,老夫自有定夺,我且问你,你知不知道老夫今日在此?”毒王似乎对自己的名声很是在乎,捻着一撇胡须,语气有些缓和。 一听,子风可是心中一喜,就顺着毒王的意思,开口讲道,“晚辈哪里敢在毒王面前造次,若是知道毒王前辈在的话,再借晚辈一条命,晚辈也不敢来,还请毒王不要怪罪,放晚辈离开。” 沈先炯有些急切了,故意挡在陈元柏紧接着迎合上来,欲要置子风与死地,子风一声大呼,“毒王前辈,冒犯前辈,晚辈罪该万死,晚辈也不打算活着离开,不过就是死,晚辈也只想死在毒王前辈手中,这是晚辈的荣幸!” 这话拍的可真准,毒王听到,伸手直接将沈先炯拨开,快意的说道,“好一个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今日我毒王就放你一马,他日若是再胡作非为的话,可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毒王前辈,不可啊……”,“万万不可啊,毒王前辈……”,陈元柏,李士松等人慌忙出口阻拦,但是毒王眼中对子风赞赏之色早已溢于言表,哪里听得进去几人阻拦。 闻言,子风拱手就要告退,但是陈元柏一个闪身,直接挡住子风去路,口中不善的讲道:“毒王前辈要放了此人,我陈元柏不敢阻拦,不过陈某要知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和陈某过不去?”到嘴的肥肉,就是要跑,陈元柏也要知道,这是块什么肉! 子风愣住了,一时就不知该如何应对。 “也是,今日我毒王要放你离开,也该让我知道你的身份。”毒王听得陈元柏的提议,赞同道。 “若是你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话,那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李士松咬的牙根痒痒,摩拳擦掌道。 子风转过身来,转身的同时,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几人的站位,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强行逃脱了,但那是下下策。 “毒王既然有意,晚辈就直说吧,不知道陈家主还记得,你囚人家眷不放这一事吗?如今几人已经逃脱,在地下佣兵工会发布了一个任务,只要能斩杀陈元柏,佣金一百万!”子风突然想到,毒王是陈元柏花费50万玄石请来的帮手,不知道这一百万玄石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陈元柏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眼前这人不仅道破自己的罪恶,还以一百万为诱饵,这,这,若是毒王不动心还好,要不然,陈元柏都不敢在想下去了,“闭嘴,胡说,一派胡言,地下佣兵工会什么时候发布过这等任务!竟敢在此蛊惑众听,看我取了你的狗命。” 说着,一道愤怒的掌力直接向子风拍了过来,掌力势大力沉,显然是陈元柏全力一击,子风又哪里可以扛得住,慌忙之中,掏出沉寂在符袋中很久的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倒在胸前,只听一声脆响,大刀竟然应声而断,子风也顺势从房顶抛下。 等到陈元柏再次欺身向前,往下一看时,哪里还有人影,远处一道黑影正急速的向着墙角奔驰而去,要追肯定是不过这一下,毒王的脸色可就不善了,“陈家主好大的威风啊,连我毒王的面子也不给了吗。”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此举陈元柏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那个数字会不会让毒王心动,原本以为请来了一尊大佛,可是转眼间,便成了引狼入室,这下,足够陈元柏担忧的了。 一时间冷风四起,陈元柏几人在房顶之上,多了一个复杂的夜晚…… 第一百三十九章 路过这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路过这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路过这里 子风忍着胸膛的疼痛,如影随形步施展开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瞬就消失在夜幕当中,躲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子风才‘呼’出一口浊气,好家伙,陈元柏这一掌可真够狠的,差点要了子风的命,不过那把刀可是惨了,看来以后要找一把和墨刀一般坚硬的武器,不然以后墨刀一出,子风的身份也就不宣自明了。//// 毒王,到底有多厉害,陈元柏几人对他如此推崇。鬼才知道,子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之前闻所未闻,若不是反应灵敏,还有那个毒王这般自恋的话,那么今日子风非要扒几层皮才能逃脱。 掀开衣衫,只见一张血红的掌印印在子风的胸膛之上,掏出一张木灵符,青光闪烁间,胸口之处的疼痛消失了,但是这掌印却丝毫没有要消失的迹象,看来,这也是个麻烦。 今日到此,子风算是探到陈家请来的神秘之人,武家在这一段时间要小心谨慎,莫要着了陈元柏的道。 一个纵身沿着原路,从房顶上返回着武家,穿过青云镇中心之时,却发现不远处的屋檐上有人影,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迈过一道高墙,这一迈,子风可在不觉中进入了镇主府,等到看清人影之时,脚步嘎然而止,前方不是别人,正是林绚可。 慢慢的转过身来,就要逃离,却听到:“武子风,你个混蛋!” 子风一惊,看来是被发现了,顿时应了一声,这一应,刚刚还安静,自然坐在那里赏月的林绚可,身子猛地坐直,像是恐惧似的,艰难的转过身子,看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人,而且一身黑袍的站在夜幕之下,一声惊天辟地的尖叫声就要炸开。//// 子风哪里不了解,猛冲上前直接捂住林绚可的嘴,和上次一般无二。“别叫,我我,我是武子风。” 闻言,林绚可脸上的恐惧之色方才消失,不过很快就被一股怒意替代,右手大力的拍开子风捂着的双手,“武子风,你还不承认,大半夜竟然跑到我家房顶上,你想干什么?” “我承认什么?我只是路过罢了。”武子风无辜的对林绚可讲道,早知道就不过来,这可好现在想脱身都难了。 林绚可一脸狐疑的望着武子风,“路过?你从哪路过,武子风你还想骗谁,快点承认,要是不承认,我就叫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女生任性起来,挡都挡不住啊。 这一下子风可是慌了,向林绚可告饶到:“我说,林大小姐,我真的只是路过,从房顶上路过这里而已,你让我承认什么啊,你可千万别叫,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见到子风抓耳挠腮的样子,林绚可有些得意的撅了一下鼻子,这下好了有人陪自皓然学院招生的时候,子风古怪的行为,后来林绚可得知子风妹妹市失踪,心里也是焦急,本打算去安慰一下子风,可是当晚父亲要她带皓然学院的学员去星云楼吃饭,林绚可推脱不掉,只能前往。可是谁知道刚一进星云楼,就看到,看到,武子风这个登徒子,竟然拉着一位俏丽多姿的女子,见到自己时,竟然还不放手…… 至此,哪里还有半点心情,林绚可不由的破口大骂,殊不知子风无意路过此地,正巧听了进去,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闹剧。 “想不让我喊可以,你先承认怎样和星云楼那个女人认识的?不不不,你承认你是个,是个登徒子。”林绚可犹豫着,吞吞吐吐,半天讲了出来,但是‘女人’二字语气咬的很重。 这样一问的话,子风头又大了,什么跟什么,你能不能讲清楚,但是子风也就想想,他不敢直接明说,若是某人发起狂来,那时候就完了,“什么女人?星云楼老板娘?我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去的那里,还是陆树光带我去的,真的,我不骗你,妙玉,哦不,那女人主动拉我手的,我我我,还没来得及松开,你就进来了……” 子风越解释越糊涂,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真的整理自己的思维,想要完整,流畅的将一切完完本本的讲出来,孰料一开口,迎着林绚可狭长的眼眸,子风就找不到词汇,乱七八糟讲了一通。 偏偏林绚可还点着头,似乎听明白子风想要表达的内容,“那好,我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这也算是林绚可一直很好奇的地方,从第一次见到就是如此,几乎每一次,武子风总是强势的推翻自己的认知,原本以为他已经够出色的了,但是往往就在下一瞬,他轻易的将一切全都改变了。 闻言,子风跟着林绚可静静的坐在瓦片上,目光复杂的望着远方,陷入沉默之中。符老,子风一直放在心中的,那个改变子风一身的人,也是子风这辈子唯一的师父。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若是没有符老的话,那么一切都是幻影。 没等林绚可催促,子风就缓缓的讲了出来,这一次是这样的洒脱与自然。子风笑着,乐着,感激着,这种情愫很快触及到身旁的林绚可身上。林绚可双目有些恍惚了,眼前的子风似乎不再是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家伙了…… 很静,也很缓慢,只有头顶皎洁的月光散发着醉人的光辉。 这一晚,子风15,林绚可16,入冬来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好像一个幽雅恬静的童话,在缓缓飘落下来,子风只觉得心田有一种凉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又都在升华,整个世界的心灵在这一刻也变得纯洁而美好起来…… 也许在子风若干年后的回忆中,今晚就是他一直在找寻的最美的时刻,只是现在的他,尚未发现罢了。 第一百四十章 自带女伴 早晨子风推开房门,眼前就被一片银色的世界笼罩着,伸个懒腰,迎面便飞来两个雪团,子风慌忙躲闪,却听到歆儿和紫嫣偷笑的声音,好啊,两个小丫头,一大早就这么精神,从脚下抓起一把雪,团了团,就和歆儿和紫嫣战做一团……好不热闹。 吃过饭,子风就举步朝外面走去,昨晚和林绚可约好了,今日一起到青云镇逛逛,至于是什么地方,林绚可也是一脸神秘之色,没有向子风透露,只让他跟着就行了。 没走多远,就远远看到林绚可向子风招手,子风眼前一亮,今日林绚可打扮与往日不同,身着缕丝百蝶穿花小袄,下着翡翠撒花裙,尤其是头上那枚玉簪,明亮欲滴,将一瞬间整个画面顿时鲜活了起来,那样的雪白纯净,与周围之景相互呼应,子风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嗯嗯……”看到子风呆头呆脑的样子,林绚可不由的出声打破这氛围,心里也是一阵小得意,林绚可今日别有用心。每次在子风面前,自己的引以为豪的容貌就被忽略了,以至于林绚可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在林绚可的意料之中。 闻声,脸上刷的一红,今日子风一身长衫站到林绚可身边显得有些寒酸,但是林绚可不在意,直接带着子风就往前走去。 子风快步跟上,出口问道:“今天要去哪里?” 林绚可悄悄的靠近头来,一脸神秘之色的看向子风,“你知道,东面的那个蝴蝶楼吗,我早就想进去看看,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你就陪我去看看。///” 蝴蝶楼,子风记得,每次去无边森林的时候,都会从一座状似蝴蝶的楼宇旁经过,见得里面人影憧憧,一派歌舞升平之色,因脚步匆匆,从未涉足,今日林绚可一提,子风也心生探寻之意。 蝴蝶楼到底是什么地方,靠近无边森林,佣兵往来众多,不消说也可以猜得出,那里是寻欢找乐的地方,无奈两人不知,就一头闯了进去…… 很快,林绚可就来到了蝴蝶楼旁,前行数步,渐向东面,平坦开阔,楼阁两侧飞楼插空,雕甍秀槛。前有桥,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蹬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环,一时间两人竟坐在亭上,痴迷于眼前之景。 却说,刚一靠近门口,从里面就走出两位千娇百媚的女人,一边一个就要挽住二人的手臂,口里叫着:“公子,你可让奴家想死了!”但是一人,话却生生卡在喉咙里,一副错愕的样子,只因视线中出现一位绝代佳人,难不成来蝴蝶楼尚要自带女伴吗? 林绚可见得情况,眉头微蹙,好像有点眉目,但是没等细细寻思不过众人皆都将视线转了过来,只盯着,林绚可,眼中贪婪之色闪烁着,此时子风方察觉来了什么样的地方,转身就要带着林绚可离开,但是美色已然外泄,又岂能挡得住那些虎狼之心呢。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漂亮,大爷我看上了,你开个价吧,来到大爷坐。”一位脸上横肉丛生的中年男子,肆无忌惮的讲道,这句话也道出场上众人的心声。 林绚可不依了,小脸涨得通红,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登时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哎呦,这小娘们还挺辣的吗,大爷我喜欢,我今天还就要你坐陪了!”说着,就向林绚可走来,林绚可就要抽出长剑,斩杀眼前的苍蝇。 子风见状,哪里会让林绚可出手,缓缓走到林绚可身前,将其挡在身后,口中语气古井无波的讲道:“她是我带来的女伴,劝你,还是安分一点,不要惹麻烦。” 帘幕后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对下面的动静很感兴趣。 中年人见到一个少年挡在自己面前,嘲笑着,向着子风走来:“还英雄救美?告诉你小子,以后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免得丢了性命。”中年人一开口,场上的佣兵顿时笑闹了起来。 “是吗?我也刚好想这样对你说的。”双手背负,子风已经探的,眼前之人不过武将后期,和自己差一个等级而已,不足为虑。 “找死!”一声暴喝,一只铁拳朝着子风的面门砸了过来,强大的劲风呼啸着,男子得意洋洋,自己这一手铁拳在佣兵中也是小有名气,人称‘铁拳’,在同级中,难寻敌手,今天逢的兰纤姑娘出场,‘铁拳’也想显摆一下。 视线中,一只白皙的拳头,没有丝毫元气波动的迎了过来…… ‘嘭,咔嚓’,铁拳的表情由自信,错愕,再到扭曲,急速的变化着,在一声惨叫声中,整个人倒飞而去,撞翻几张桌子之后,才停了下来,场上一时鸦雀无声,之后就见人很快的清理了现场,换上了桌子,显然这种事情经常在这里发生。 此举之后,众人只是目光时不时的飘过来,但是无人敢上前找事,子风要离开,但是林绚可倔强的要呆在这里,尽管已经清楚这里是何地,但是刚才旁边几人的对话,可是让林绚可卯足了气力。 “你说,兰纤姑娘和她比,哪个更漂亮?”…… “我看还是兰纤姑娘,那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要是,要是……”说着,说着,脑中不知想着什么,亮晶晶的液体缓…… 如此,林绚可在没见到真人之前怎会轻易放过,一定要看一看所谓的国色天上是什么样子,其实林绚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屑的,要我和她比,她配吗? “姑娘,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打断了林绚可的思绪,抬头一看,一位身穿红袍的少年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后面跟着沈鹏,邱逸凡,齐子豪…… 这下热闹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菊花会 第一百四十一章菊花会 沈鹏一进门就看到林绚可,顿时被林绚可给惊艳住了,一直以来,沈鹏都在追求林绚可,奈何郎有意,而妾无心,终究燃不起火花,但是这股势头终究不减。今日在得见林绚可沉鱼落雁,正要向前之时,不想被身旁的少年捷足先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子风在陈家所见,毒王的关门弟子,人称‘小毒王’的冷面郎君,糜风。曾经在一夜之间尽屠一庄500性命而由此得名,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生性好色,多,争强好胜,庇护在毒王这棵树下,也是风光无限。 见得来人不认识,而且看起来厌烦,林绚可狡黠的一笑,一时更加青春靓丽起来,“介不介意,你问问他?”其意不宣自明。 糜风侧过脸看了一下子风,年纪相仿的同龄人而已,他还真不在乎,“这个位置,我要了,识相的话,就滚到一边去,我今天不想杀人。”此言带着浓重的煞气,空气也骤然冷了几分。 子风直在心里叫屈,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看到林绚可在那里偷笑,子风不由计上心头,你不是想玩吗,好啊,你自己玩吧,说着,子风站起身来,乖乖的到一旁坐着,只要林绚可不出什么事,子风也不在乎。 子风此举,眼珠子顿时掉了一地。林绚可瞪大着眼睛,武子风这个混蛋,竟然放着身边的女伴不管,就这样灰溜溜的闪开了。 糜风嘴角一声冷笑,很是自然的坐到林绚可左侧。但是沈鹏几人可是了解武子风,今日这是怎么了?武子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懦弱了。场上其他人也很是疑惑的看着,刚刚这小子可是张狂的很,现在怎么怂了。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方的平台处吸引了,但听得一段软语细声,仿佛珠玉溅落在水中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毛茸茸的羽毛,在挠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欢迎各位今天来给兰纤捧场,为表心意,今日兰纤可破例与在座中的一位,畅饮快谈……” 此言一出,场下佣兵包括沈鹏一片哗然,兰纤可是蝴蝶楼最富才情和美貌的女子,是你用百万玄石都无法同桌共饮的佳人,沈鹏可是这里的常客,经常一掷千金,但是兰纤的容貌也只有幸见过一面,可谓是倾国倾城,大多数来蝴蝶楼的人,不为别的,只为一睹兰纤的容貌。而今,竟然有机会共饮,这,这,今天过来的真是时候! 子风此时坐在大厅的一侧,才一会的功夫时蝴蝶楼已经人满为患,座无虚席,蝴蝶楼的正门也无声的关闭了起来,原来蝴蝶楼每天只接待固定人数,迟来者,须待明日。只见门外行色匆匆的人赶来时,一脸懊悔之色,却又不愿离去,在严寒中忍耐,只林绚可也没工夫和眼前几人计较,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帘幕,在众人的期待中,帘幕向着一侧缓缓的拉开,看到一位身着淡粉色薄衫的女子,脸上带着一朦胧的面纱、冰肌玉骨,三千丝散落,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只让时间停了下来。 兰纤抚过身旁的一把古琴,顿时流水潺潺,吐气如兰道,“今日,后院的菊花开了,不如几日就来个菊花会,各位赋诗一首,胜者可被兰纤奉为贵客,好生招待……” 虽是子风对男女之事一直讳莫如深,但是这一刻,也不由的赞叹兰纤的那股除尘的气质;不过,有人可不乐意了,林绚可的得意在兰纤一出场之后,就荡然无存,其实这是两种美丽。兰纤年方1八,自小出没在这人间冷暖之境,看透世间纷扰,眼中的沧桑是真实流露。林绚可则是青春洋溢,含苞待放,美的方向不同。 不过来此之地,谁人不是为兰纤而来,一听要赋诗,沈鹏可就乐了,却说青云镇纨绔,如果没有点笔墨功底,如何讨得女生欢心呢,但是这可难为了场上众人,常年生活在山林之中的佣兵,谁有时间接触那些酸文。 正在几家欢喜几家愁之时,前方已经抬上几盆,丛丛簇簇,色彩斑斓,有黄菊,墨菊,龙爪菊……姿态各异,可是下面又有几人有这番雅兴,为所谓的心情而不是美色而来。 看着场下众人的反应,兰纤不禁神色有些黯淡,当目光定格到大厅一侧,一位品貌端庄的少年身上,不禁一亮,少年并不似众人这般,眼睛在自己身上肆意乱看,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前方的菊花……或许,他就是兰纤一直找的人吧。 没等兰纤将押韵之事说出,子风前面一位大汉胸有成竹的站了起来,一拍胸脯,“我脑子这么一转啊,你看,一首诗就被我想出来,今天就献丑了,写的太好的话,大家也不要气馁,只要你们多想,会和老子,不不,会和我一样的。”大汉故意在兰纤面前装着斯文。 且听他道来:题目《看菊》,这个菊花真漂亮,兰纤姑娘更漂亮;菊花兰纤真漂亮,漂亮漂亮好漂亮!说完还骚包的拱手向众人致意。 场上顿时炸开了锅,含在口中的一口茶水直接被子风喷了出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我的肾啊……”,“太绝了,这真是,千古奇诗啊……”一些佣兵在那里叫嚷着,场面有些失控。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场上响起,“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难道兰纤姑娘不觉得有误耳边清净吗!”红袍少年站起身来,“你是什么小东西,有本事,你也来一首啊……”大汗本想上前揍糜风一顿,但是念及兰纤的颜面也就没有动手。 糜风恨恨的看了大汗一眼,而后拱手对着台上的兰纤,彬彬有礼道,“莫说,在下这里做出一首,题目《赏菊》: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佳人带笑看,解释东风无限恨,蝴蝶楼内倚阑干。如何?” 沈鹏不曾想糜风竟也好此道,一时间原本自己拼凑出来的几句就憋在心里,不敢声响了。只瞧的,兰纤嘴角微动,似乎要答应似的,却被一声清脆的女生打断!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问 菊 第一百四十二章问菊 听得糜风的这一首,兰纤心中闪过一丝无奈,这短短的四句,兰纤听出太多的虚情与假意,辞藻堆砌,华丽异常。自己凄凉的心境又岂是旁人可以知晓的,兰纤也不知道今天为何要以菊花作诗为引,要和眼前这般浑浊的世界进行一次碰撞,这样的情况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每次收尾的时候,皆是这般罢了,这里哪里会有真正懂自己的人呢,可笑。 正当兰纤要开口之时,林绚可出口了,刚才子风的举动已经惹毛了自己,真要怪的话,就怪他自己好了,“这首诗也不怎么样啊,切,武子风将你构思出来的,说与兰纤姑娘听听,说着,林绚可走到子风身旁的位子上做了下来,同时示意子风。” 糜风几人现在一门心思全都放到兰纤身上,哪里还在意林绚可的动向,不过这话,可又是将子风推到了风口浪尖,众人的目光齐齐看来,子风瞪了林绚可一眼,而后站起身来。 其实只要随便一首像样的诗,就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不过,子风自小因为不能修炼,可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如此,子风缓缓站起身来,没有理会糜风怨毒的目光,“那在下就填一首词吧,题名《问菊》”说着,子风缓缓的踱起步来。 一个‘问’字,便使的兰纤眼前一亮,行家一出手,可就知水的深浅,只听子风款款道来:“欲讯冬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方话片时。” 言罢,场上就然变得静悄悄的,没有声响,林绚可瞪大着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子风似的,这样的才情,当真是把他给惊住了。子风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其实,子风看着兰纤,感到兰纤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难觅知音之意,也就直抒胸臆,上阕点出她的现状,想要归隐,却无人可以陪伴的落寞之情;下阕则是告慰,四海之内,可纵谈者有很多,既然现在碰不到,无需忧虑,且先活在当下,平增烦扰也是徒劳。 且说,子风刚说到‘一样花开为底迟时’,兰纤内心那根弦已经被子风无意间触动了,及至下面的词句,兰纤反复在口中咀嚼,竟品出千般滋味,一时间愣在那里,半响没有动静。 却说,其他的佣兵趁这个时候也将自己的大作讲了出来,不过皆是不堪入目,污秽一片。再者,子风今日见得糜风,本有进一步打探的意思,无奈场合不对,冒然出手的话,也不知该如何收场,起身,就要带着林绚可离去。 但是,在子风转身的一刹那,一道妙音,穿透嘈杂的噪音,传到子风耳边,“这位公子如此,一道道虎狼般的眼神直将子风盯住,这句话,无疑说明今天可以和兰纤姑娘共饮的便是子风。如此佳人相邀,子风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说着就朝上走去,林绚可也要跟着,却被身旁的婢女拦住,不过在看到子风眼中的不耐,兰纤也就让林绚可一同前往,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而后高台之上并没有因此寂寥,一时间,妙龄女子迭出,一派歌舞升平,却说其他人只能认命,不过糜风可不愿就这样放手,“知道那个小子是什么谁吗?敢和我抢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一听糜风吃醋了,沈鹏心中可是高兴万分,武家和沈家的愁怨也是不小,再说武子风竟然和林绚可在一起,若不是惧于武子风的武力,沈鹏早就动手,今天竟然糜风有意,沈鹏不介意利用一下他,“糜兄,你可不知道,那小子可是青云镇的天才,小辈中无敌,而且此人到处欺骗感情,看到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了吗?那就是小弟之前的女人,现在被他抢走了,小弟打不过他,只能忍着。没想到今天欺负到糜兄的头上,抢了糜兄的女人,这这,只要你一声令下,小弟纵是死也要杀了他!”一段话说的斩钉截铁,直接把兰纤当成糜风的女人,不可谓不毒啊。 齐子豪和邱逸凡也在一旁应和道,糜风的面色顿时阴冷起来,“好好好,好个后辈中的天才,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过三天!” 却说子风和兰纤来到一处无人的房间之内,只见一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林绚可也不矫情,直接上前坐了下来,子风歉意的对兰纤一笑,也缓缓坐下。而兰纤则走到后面的珠帘之内,纤手按着案上的古琴,向子风问道:“公子因何知晓小女子心境,莫非以前就相识?” 子风一笑,“姑娘说的哪里话,在下第一次来到贵地,初见姑娘,连容貌尚不知晓,见姑娘神情黯然,一时有感而已。” 林绚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进来,一时也插不上嘴,于是将斟满了一杯酒,慢慢品了起来。 “如此,倒是我多想了,今日就为公子抚琴一曲吧。”兰纤语罢,古琴声便像是冻结的溪流融化后,发出的叮咚声响,一个个音节缓缓的拨进了子风心中……一滴滴水珠,缓缓凝结,飘落而下,汇聚着,向着远方流动着,充满着新生与活力…… 没过多久,溪流越来越湍急,一时间,波涛汹涌,表面上水面是如此的平缓,可是里面却是暗流涌动。弦音急转,像是一个俯冲,随后又被高高抛起……最后像是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只是长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声响。 而琴声至此说着,在二人眼中,子风调了一下琴音,十指按在其上,依着刚刚兰纤的曲调,弹了起来,不过在溪流汇聚成潮之时,子风信手一划,琴音顿时激昂起来,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意,而后势如破竹,一泻千里,冲破重重阻隔,最后流到一马平川之境,琴声舒缓,像是睡梦般,缓缓沉寂下来…… 而兰纤在子风身后,听着琴声,缓缓掀开,脸上的,那一层面纱…… 阅读设置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癫疯散 十指按上琴弦的那一刻,子风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他从兰纤的琴声里听出太多的无奈和困惑,虽然其中也有快乐,但是快乐何其短暂,仅仅是前章少许的带着点童真的趣味,之后便是被一阵暗流涌动所主导着,生活,乃至生命从此失去了色彩。 没有多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万千劝慰之声全都包含在琴声之中,心里想着,兰纤应该听得出来,搁手之后,子风缓缓转过头,整个人却如同遭到电击,一时僵在那里。 兰纤脸上的那层面纱悄无声息的滑落在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两弯似蹙非簇笼烟眉,一双似忧非忧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两行清泪缓缓从无暇的脸上静静流淌…… 林绚可见得里面没有动静,直接掀帘而入,见得兰纤面容之时,一时也僵在那里,小嘴微张,惊艳不已。不过好在是女生,林绚可很快回过神来,故意咳嗽一声,将子风从呆滞中惊醒过来。 子风慌忙移开目光,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失礼了,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兰纤此时哪里肯接受子风的道歉,“公子说的哪里话,如今兰纤终于找到真正懂兰纤的人了。”说着就要上前搀起子风。 “姐姐好生漂亮啊,没见到姐姐之前,我还,我还以为……太打击人了。////”林绚可抱怨着,直接走到兰纤面前,细细的端详了起来,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兰纤用手绢擦去眼中泪痕,笑着打趣说,“妹妹也很漂亮啊,只是妹妹没有发现罢了。” 一会的功夫,两人已经亲如姐妹,子风在一旁倒显得有些尴尬,见时间差不多,子风就要告退离开,却不想兰纤挡住子风去路,而后,像是挣扎了很久似的,俏生生的说道,“不知公子身边有无婢女?兰纤希望能常伴公子左右,还请公子成全。” 兰纤出生之时,母亲就死去,及至幼年之时,父亲又被仇敌所杀,后来就沦落到蝴蝶楼这一风尘之地,兰纤一直在玄天大陆各处游荡,也是近一段时间才来到的青云镇。几次欲入红尘,怎奈红尘浑浊,欺她女子,反复颠簸,终是无望,遂隐身风尘之中,每日冷看世间嘴脸,虚度韶华。 却不想今日在此地遇到子风,看自己之时眼眸之间是那样的纯澈,没有丝毫亵渎的意思,这,难道不是兰纤一直苦苦找寻的归宿吗。 兰纤的这一句话,倒是将子风给镇住了,这这,赶紧回应道,“姑娘,我们初次相遇,本不熟悉,就贸然跟随的话,有些鲁莽了;况且我,好像,也不需要,需要,不不,我是说,我怕委屈了兰纤姑娘,还请姑娘深思啊。” 若是被外面的闻言,兰纤神情顿时黯然下来,眼泪就要滚落下来,林绚可慌忙走了过去,瞪了子风一眼,示意他离开,之后就独自安慰起兰纤。兰纤虽然忧伤,但是眼神中那一抹坚定之色也是愈发的浓郁起来,不过子风已经离开,没有发现而已。 一出门。子风不由的‘呼’出一口气,好凶险啊,自己刚才差一点就答应了,还好跑得快,正在子风思量中,沈鹏来到子风面前,“子风兄可否赏脸,小弟想请子风兄喝一杯?” 赏脸,喝一杯,沈鹏也会这么好心,可笑,子风正愁不知道怎么打探一下那个糜风,沈鹏自己却送上来了,那就看看你们要耍什么花招,“那好,我就却之不恭了。” 沈鹏眼中一喜,在前边引路,穿过大厅,子风来到一处包厢处,见得其他三人早已坐在那里,糜风见到子风前来,慌忙起身,口气真挚道,“刚刚不知是子风兄,多有得罪,还望子风兄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弟。”旁边齐子豪和邱逸凡也在一旁应和着。 既然要来,怎会料不到他们这副嘴脸,挥挥手,云淡风轻道,“糜风兄说的哪里话,子风怎么敢怪罪,今日也是第一次认识糜兄,子风也是欢喜的很啊。”说着,子风就随着众人做了下来。 但见沈鹏拍了拍手,才一会的功夫,原本空空如也的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佳肴,每人身后站着一位衣着简单的少女,时时为几人斟满手中的杯盏,淡淡的体香和红艳的春光在房间中充塞着……足以见得,眼前几人为邀请子风下了不小的决心。 “听闻子风兄是青云镇小辈中的翘楚,今日我糜风有机会结识,深感快慰,来我敬你一杯。”说着,糜风举起杯盏,向子风说道。 子风一直在观察糜风的举动,发现并无异样,也就遂了他的心意,与他共饮一杯。 “子风兄真是爽快,我糜风就愿意结识你这样的少年天才,来,再来一杯……”糜风拿过身后侍女的酒壶,给子风斟酒,而后端在子风面前。 沈鹏听到这话,也招呼齐子豪两人,端起手中的酒杯,“来,我们一起敬子风兄,祝子风兄以后再皓然学院前程似锦。” 一时间,四人皆端起了酒盏,子风这杯酒是不喝不行了,低头看了一下杯子,酒水清澈,和先前一般无二,难不成几人真是这般好心,但是子风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酒水在子风口中稍作停留就直接顺喉而入,暖暖的,没有异样产生,正当子风抬头看向几人时,见得沈鹏已经屏退身后的婢女,房间之中只剩下眼前几人时,腹中的酒水忽然溢出一道黑气,黑气沿着经脉向着快速的蔓延,很快冲进了子风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糜风发出一声冷笑,“你还真以为少爷我好心给你斟酒,我是在下毒!你算什么东西,少爷的癫狂散,可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你就睡吧,醒来之后,你就会成为一个,哈哈,傻子!” 子风只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最后缓缓合上了眼皮……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吐出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吐出来 癫疯散又称沉 散,此毒无色无味,可融入酒水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子风没有发现的原因。癫疯散一入人体,就会快速的向着脑海中浸染,随后污染整个神经,中毒者会出现短暂昏迷,醒来之后就会变得疯疯癫癫,谁人不识,谁人不认。 糜风心肠不可谓不毒,几人商量之时,沈鹏最多只是说暗中杀了子风,却不想直接被糜风否定。杀,固然简单,但是不能解气,要做,就要让子风 败名裂,让他枉为人! 却说那缕黑气出现的时候,子风就已经察觉,元气顿时凝结成一道屏障,试图将这股黑气囚 起来,孰料这股黑气竟然直接从元气壁中慢慢沁了过去,而后快速的向着子风的头部漫延,很快就冲到识海当中,子风精神一时恍惚,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眼前几人也变得模糊起来…… 看到子风倒在桌子之上,沈鹏拍着手,快意的说道,“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被武子风这头怪兽发现,那可就惨了。” 拍了拍子风的肩膀,见到子风毫无反应,齐子豪兴奋的说道,“没想到我齐子豪也有今天,将青云镇的天才人物给撂倒了,哈哈哈,这多亏了糜兄啊,要不然,靠我们三个,在武子风面前可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就是,就是,你不知道,自从咱们几家和武家交恶之后,每次在街上看到武子风,我都赶紧绕路走,深怕被他发现狠狠揍我一顿,他可是狠啊,皓然学院的学员都敢杀,你说他什么事 不敢做。” 糜风哂笑一声,有些不屑的看着眼前三人,“我看武子风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还青云镇第一天才,狗 一样的东西。” 沈鹏凑到糜风 旁,谄媚一般的问道:“对了糜兄,你说待会咱们怎么处置武子风,就这样让他疯疯癫癫的走了吗?” “走?笑话,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他离开的话,这顿饭不是白请了吗?怎么着也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一次丑!”糜风想着,嘴角噙着邪恶的笑容。 于是几人围坐一团,口中各种 邪的方法,像是泉涌般,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而子风真的会疯癫吗,哪里会,那股黑气进入子风识海当中时,却发现子风识海当中没有一缕精神力,如此的话,还怎样去污染神经,而子风不过是在黑气出现的那一刻,精神出现一些恍惚,顺着这种感觉,子风装睡而已。 那团黑气在子风识海中漫无目的的游 着,没走多远,却被一道剑芒锁定,毫无疑问,子风识海当中的那一柄剑发现了这一团黑气的存在,而后剑 ‘嗖’的一下,直接插到黑气当中,在子风的观察之下,剑 微微颤动,而后像当初吞噬脑中子风大愕,这可是有毒的东西,自己的精神力全都储存在剑 之中,这一吞噬的话,岂不是还是要侵蚀自己的精神力。汗水慢慢从额头渗出,子风紧张的观察着识海中的境况,那剑 一动不动的悬浮在那里,没有像之前一般回到识海中央。 整个剑 在吞噬那股黑气之后,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斑驳起来,一丝丝黑色的痕迹浮现出来,黑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而后剑 开始颤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忽然僵在那里没有动静。之后竟然做出一个让子风哭笑不得的举动,只见剑 后仰,而后猛地向前,那团黑气便从半截剑尖出吐了出来…… 汗啊,你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啊,子风无语的看着剑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那里,又乖乖的停在识海中间,至此,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简直就是虚惊一场,而此时,眼前四人也达成一致,对待子风方法如下:先将子风扒光衣服,弃之街头,找一群乞丐,押送着子风,从青云镇南一直到青云镇北,要让武子风的颜面尽失,让武家再也抬不起头! 这个方法并不是最毒的方法,原本糜风还想着要武子风做出人伦共愤的事 ,可是考虑到中过癫疯散之后,人已经失去最原始的思考能力,精神混沌一片,所以糜风的合欢散之类的物,也就没有用武之地,就算是便宜了武子风。 可是在他们千等万等之下,武子风竟然还趴在桌子上没有动弹,这不 让几人感到奇怪了,癫疯散药效已经早就发作了,怎么武子风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呢? “沈鹏,叫醒他!”糜风察觉到事 有些不对劲,嚷道。 闻言,沈鹏心中不由一紧,拍着子风的肩膀,“子风兄,武子风,醒醒,快醒醒,该走了……”可是任沈鹏百般叫道,子风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这一下,不光糜风感到事 起了变化,其他几人也凑了过来。最后,邱逸凡因为用力过大,一下将子风扳了过来,却见得,子风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原本湿润的嘴唇仿佛抹了一层蜡黄, 体的温度也感受不到。 ‘咕咚’在场的几人除了糜风之外,其他人都咽了口气,没想到武子风这么点抵抗力都没有,竟然死在那么一点癫狂散之下,这下,几人可就慌了。若是平时玩闹的话,几人尚且不怕,但是要是闹出人命,还是武子风,要是被人得知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糜风也感到疑惑,要说癫狂散不会将人置之死地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 况。虽然看到武子风气息微弱,不过糜风还是不信,说着将手放到子风的头顶之处,要知道,一个人死没死,查看一下只见糜风双着一 繁琐的手结,而后,右手缓缓按在子风额头之上,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糜风的手中向着子风脑海中传去。 在糜风的感知中,子风的脑海空 一片,一丝一缕都没有,这不是将死之境,还能是什么,糜风心中大定。可就在糜风右手就要离开子风额头的时候,那一股黑气,像是找到宣泄口,‘啾’的一声,全都涌向糜风的 体之中,于是糜风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中了自己的癫狂散! 只听糜风怪叫道:“快,我中了癫狂散,武子风这家伙已经死了,快带我去见我师父,在我醒来之前一定要找到我师父,给我吃下解药!”说完,糜风就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之中。 沈鹏几人抱起糜风就要向外跑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后面响了起来,“你们几人要去哪里?回来,陪我喝两杯!”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前往溪赵县 第一百四十五章前往溪赵县 见得那缕黑气不再动弹,而且可以被剑气驱赶。子风不由计上心头,你不是给我喝毒酒吗,那就也让你尝尝这癫狂散的滋味。于是在糜风查探之时,子风暗中驱使识海中的剑气,将那股毒气直接bi出体内,于是乎,有人就悲剧了。 沈鹏几人一听到这声音,顿时毛骨悚然起来,缓缓地转过身来,只见子风旁若无事的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这,这,刚刚不是要死了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武子风却像没事的人一样坐在那里。 “子风兄,不是我干的,是这个糜风要杀你,而且让我们不要讲出去,我们才妥协的,要不然就是再借我们一个胆,也不敢对你动手动脚啊。”见得子风安然无事,沈鹏哪里还敢和糜风靠近,直接将糜风扔在地上。 “真是这样的,就是这个糜风,说凭什么武子风能受到兰纤姑娘邀请,要加害于你,我等三人劝说无果,又被他胁迫,只能做出对子风兄不利的事情,还请子风兄见谅啊。”邱逸凡一边说着,一边向糜风身上踹了两脚,深仇大恨的样子。 “对对,子风兄,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们三人,我们保证马上消失!”说着,齐子豪三人就要扔下糜风离开。 “行了,都别演了,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不要说废话了,说吧,想怎么个死法?”子风从符袋中取出当日对付鬼面的匕首仔细端详着,虽然已经看过千百回,但是每一次子风还是情不自禁被匕首的精美所吸引着。 沈鹏三人一听子风这样说,刚才语气都有些颤抖,现在更是说不出话来了,这不是没事找死吗,什么小毒王,还以为真能灭了武子风,却不想惹出滔天大祸,这,见子风一直在把玩手中的匕首,几人再也承受不住,‘扑通’三人全都跪在子风面前,“子风兄,看在同是青云镇人的份上,还请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不会在做出任何对不起武家的事情。” 看着眼前三人这副摸样,子风也没想到对他们下手,一群苍蝇而已,成不了气候。但是糜风这是在自作自受,子风嘴角一笑,“饶过你们可以,不过今天的事……” “子风兄放心,你大人大量饶过我们三人,我们又怎么敢出去将此事乱讲,一定会烂在肚子里。”齐子豪一听子风说要放过自己,慌忙应道。 “今天我们三人来蝴蝶楼,糜风因为争风吃醋,和人抢夺一睹兰纤的机会,与人争斗,技不如人,受此重创,我们从头到尾没见过子风兄。”沈鹏果然聪明,一针见血的说出子风想要的答案。 不过和子风预期的远远不够,说着子风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漆黑的丹药沈鹏三人一听绝命丹,冷汗‘哗’的一下流了下来,这可是要命的丹药啊,不过若是几人不吃的话,那么今天就别想着离开。终于一咬牙,沈鹏艰难的从子风手中拿过一枚丹药,一仰头,将药藏在舌头下,佯装咽了下去。 齐子豪两人见到沈鹏吃了下去,也接过一颗,吃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么几位就共饮一杯,大家一起干了。”说着,子风递给沈鹏一杯酒,其意不宣自明。 酒水进口,那枚丹药也自然而然吞入腹中,沈鹏刚刚还沾沾自喜,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自食恶果。 “我想要关于毒王的消息,你们明白。”既然丹药已经吃下去了,子风要是那么不利用一下,也有些浪费。 沈鹏现在态度哪里有半点不尊,“子风兄放心,今后凡是毒王有什么动静,我等一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小心翼翼的说道。 子风一挥手,云淡风轻的讲道,“既然几位有事,那我就不留各位了?所托之事,希望你们长点心。” 随后沈鹏三人如蒙大赦,拖着还在地上昏迷的糜风就往外跑去,却不想刚一出门,糜风就苏醒过来,眼眸里混沌一片,哪里还有半点灵气,嗲着声音讲道,“哇,这是哪里,叔叔,你要抱我去哪啊……”如此,糜风算是回天无术了! 子风哪里来的绝命丹,不过骗骗他们而已,这还是紫嫣学习炼丹,胡乱找来的百种野草,经过不知多少次练习,终于成形的第一批丹药,用紫嫣的话来说,这丹药就叫‘百草丹’,算是便宜了沈鹏三人。 如此,子风也不做停留,离开了蝴蝶楼,却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秀目注视他离去的身影,口中念道:武子风,你就是跑到天州,我也要跟着你…… 几日的时间,悄然滑过。看来毒王应该正在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寻找良方而无暇顾及武家这一边,此举也为武家赢得了不少的时间。子风早已将关于毒王的事情给武天杰讲过,奈何毒王名气过响,武天杰竟然闻所未闻,也罢,子风花费不少时间,画了百张木灵符,净身符等一些可以缓解毒性的符箓。 这一天,子风和陆树光,陈兆明已经坐在一亮马车之上,向着几百里之外的溪赵县赶去,明天,便是乌休宴请之日。溪赵县位于青云镇西部,周围城镇较多,所以相比青云镇要繁华,况且此处矿脉甚多乌家是溪赵县特殊的存在,不是靠矿脉发家,而是靠着几种小小的丹药而名彻整个玄天大陆,当然这里排除那些更为飘渺的存在:宗派。 傍晚黄昏之际,子风一行来到溪赵县,但见的原本空旷的街道被各种华丽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这乌家看来不简单啊,这么多家族应该都是应乌休的邀请吧。”子风几人走下马车,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陆树光?我的好弟弟,你终于来了,哥哥我可是在此等待多时了!”几人回身看来,在西天昏黄的天幕下,一位和陆树光极其相像的男子,走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赵无极 陆树明听到下人通报说见到二少爷,噙着一丝狞笑走了出来,自己这位二弟第一个月在青云镇不显山不显水,而自己却迅速的收购了一条矿脉,每日源源不断的玄石入账,原本以为年末之时自己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曾想自己这个弟弟竟然靠着一张风翔符在周边掀起了惊涛骇浪,每一张符箓被他炒成了百万玄石,这一张符箓的收入超过自己几日开产的总和,如此,陆树明不慌是不可能的。 “我说二弟,你怎么才来,为兄可是在此等待多时了,来来,快走,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酒菜,咱们好久没见,也该喝上一杯了。”如果不知道情况,光是看陆树明的热情,激动的表情,还以为他们两人兄弟情深。 陆树光一见陆树明,眼皮一耷拉,也不知怎地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哥哥,我可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在青云镇我过的什么日子啊,那边竟然连怡红院都没有,可叫我怎么活啊……”声音是那样悲怆感人,陆树光直接扑到陆树明身上,扯着陆树明华美的衣服就可劲的往自己鼻子上擦了起来。 子风和陈兆明看着,在一旁偷笑,暗骂这小子缺德。陆树明整个脸顿时变得铁青,这一件衣服可是为了明天乌休家主邀请而专门订做的,可恶的东西,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树明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二弟,切莫这么感伤,走走,咱们先住下再说,大哥给你们安排好了住所。” 陆树光一听,似有所动,而后用力的在陆树明的衣服上‘噌’了一声,周围人很多感觉胃里有什么在翻滚,都慌忙闪开,也不知道陆树明是怎么忍受,直到将子风几人带到一处大厅,便风也似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陆树光得意发出奸笑声。 来到柜台前,陆树光问道,“掌柜的,我大哥陆树明订了什么房间?” “想必你就是陆家二少爷陆树光吧,陆少爷订了一间上等客房,这是房门钥匙,请跟我来。”说着,这个身材微胖,神态近人的中年人,就要带陆树光去看房。 “慢着,没看到我这里有三个人吗,再来两间上等客房!”陆树光敲着柜台,语气傲慢道。 “少爷有所不知,最近因为乌家宴请众家,溪赵县所有的客房都挤满了人,小店在三日前就所有的客房全都预订完了,实在没有空闲的客房,还请少爷见谅。”掌柜一脸惶恐的解释道,今天一天光是因为房间的事情不知道惹来多少麻烦,他一个小小的掌柜,怎么敢招惹眼前的大家族的子弟。 陆树光一听不乐意了,眉毛一竖,“哼,少爷我住在这里是你的荣幸,预订不是还没住吗!让他们把房间“少爷,这,这……”掌柜的吞吞吐吐,不敢冒然答应。 “好大的威风啊,哪里来的疯狗,敢来溪赵县撒野!”来者是一位年轻公子,面若中秋之色,鬓若刀裁,身穿锦衣华服,背负一杆长枪,呵斥陆树光道。 子风见得事情已经有些失控,眼神示意一下陆树光,希望他不要闹了,适可而止。却听得,身后掌柜赶忙迎了上来,“赵公子,你可来了,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赵公子?还真没听说过,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可是陆树明,在溪赵县说一不二,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老子!”陆树光没有理会子风的示意,刚才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才是真正给他那个亲哥哥,招惹麻烦的时候。 赵公子,赵无极,是溪赵县的常客,赵家是铁云城有名的兵器制造商。溪赵县矿产丰富,自然往来密切。且说赵无极是赵家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十岁之时经祖父开光之后修炼,现年16岁,问鼎武将后期,在皓然学院招收之时,一杆长枪和皓然学院排在坤榜第9八位的蔡堂杀的天昏地暗,丝毫不落下乘,当时便被破格收入门下,享受特殊待遇。 陆树光这般言语,赵无极怎么会容忍,“我管你是谁的弟弟,陆树明又怎样,我要杀人谁人敢拦!”语罢,一股凌厉的气势脱体而出。 此时陆树明刚刚换上一身衣服出来,陆树光再次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我哥来了,看不杀了你个狗东西!” 赵无极火冒三丈,硕大的铁拳向着陆树光的脑袋砸来,“赵公子,且慢!”陆树明一看到眼前这景,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又给自己惹祸了,而且还是赵无极,陆树光一半的产量都是靠赵家收购的,要是惹毛了赵家,陆树明可就惨了! “怎么?陆树明,今天你敢拦我!”见得陆树明挡在身前,赵无极厉声问道。 陆树明走到赵无极身边,耳语一番,只见赵无极原本愤怒的表情很快平息下来,而后像是看待傻子一般看了陆树光一眼,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上楼去了。 陆树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好不容易惹出的事端,就这样没了?这,赵无极你就是个怂样,“弟弟啊,你可真会给为兄惹麻烦啊!”看到赵无极身影消失在楼道之中时,陆树明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亲昵的语句,竟说的杀气横生。 “你也不看看,我们来了三个人,大哥不会让我们三个人住一间房吧。”陆树光说着,让子风两人来到身前。 “想必这位就是武家的天才武子风吧,果然是人中龙凤,听闻你还是符陆树明眼中闪着精光,身旁的陈兆明直接就被忽视了。陈兆明又不是没见过,一个落魄的少爷而已,没多大用处。 “没有兴趣!”子风说的斩钉截铁,从陆树明一开口就忽略陈兆明就可以看出,此人功利心太强,这样的人,子风不结识也罢! 被子风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拒绝,陆树明面色一时不善,但也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转身就离去,说道:“明天乌休家主宴请,二弟拿不出礼物,不要落了陆家的颜面!” 礼物?我连你的都准备好了,明天,你就等着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邀战 第一百四十七章邀战! 转眼,就是天明。 溪赵县明显与往 不同,人声鼎沸,往来不绝,街道之上张灯结彩, 闹非凡。子风三人随着人潮向着南面的灵竹谷走去,这次乌休听闻父亲武飞尘的下落,便差人送来请帖,子风这次就是代表父亲前来拜会。 脚下的青石板渐渐消失,道路两旁的建筑愈渐稀少,地势开始上扬,子风三人沿着山脊正往上攀爬,忽然后面传来喧闹声,只见一行人,全副武装, 穿黑色玄铁铠甲,骑着火云战马向这边快速的飞奔而来。为首者是一位眼如桃瓣,眉若墨画的少年。 后少年,左右人皆都慌忙躲闪,深怕躲之不及惹的一 麻烦,“若不看这 衣服,我还以为他是个女的呢!”陆树光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旁的人听到陆树光的话赶忙提醒道,“快别这么说,小点声,被听到了,非得脱层皮不可!”看来来者在溪赵县名头很大。 “不知道,刚才那少年是何人?”子风向说话那人问道。 “他你都不认识!他可是我们溪赵县的小魔王,熊家的独苗,熊达。熊家在溪赵县有两条矿脉,皆是 产万吨以上,家财雄厚,偏偏子孙浅薄,到了这一辈只有熊达一根独苗,自小宠溺,所以飞扬跋扈,一掷千金,溪赵县无人敢拦阻。小兄弟,你还是注意点吧,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说完,那人就离开了。 陈兆明一笑,“我怎么感觉听起来像是说你呢,小魔王?飞扬跋扈?这里还有个混世魔王呢。///哈哈哈。” 一行说说笑笑,转眼就越过一处高地,放眼望去,不由停住了脚步:眼前, 轮高照,一片巨大的山谷,隐没在淡淡的雾气当中,山谷四围长满了参天的竹子。一阵风吹来,竹影摇曳,林声阵阵,哪里有半点冬 的光景。 山谷之中,土地平阔,房屋俨然,良田之上种满了各色的药材。眺望而去,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人影憧憧,张灯结彩,好不 缓步踏上曲折的小径上,远处时不时飘来淡雅的竹香,若不是此时人群车马喧闹,子风真想在此处逗游一番。不过才一会的功夫不到,这段山谷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前方一块石碑:灵竹谷,前方大门上‘乌家’二字高高悬挂,两侧站满早已等候在此地的人。 穿过拥挤的人潮,子风三人递过请帖,便向着乌家里面走去,“乌家今天来的人怎么这么多?”进入乌家之后才发现,里面的人流更多,子风不由的抱怨道。 “要是你武家将风翔符供应的消息传出之后,我敢保证,武家的那座庭院肯定会被挤爆。”陆树光不屑道,这样的场景他可是出席刚穿过一座小亭,“武子风!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可叫我好等。”乌雅凤 着一袭绿色长裙,从前面的大厅之中走了出来, 后跟着两人。 其中一人子风认得,是罗曼,另一人子风不认识,但是陈兆明的原本平静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深深陷入其中,“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妹罗曼,这一位是赵家大小姐,赵丹丹,我的好友。他们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武子风,陈兆明,不知这一位是?”乌雅凤在其中穿针引线。 “我叫陆树光,今 很荣幸认识几位美丽的小姐,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陆树光说着从玄冥戒中取出三个玉瓶,“里面是冷香丸。”递给三人。 冷香丸有养颜美容,延缓衰老的功效,简直是对待女人的利器。陆树光在一旁趾高气昂的看着子风二人,摸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但是不要忘了,乌雅凤可不是一般女子,喜欢舞刀弄枪,要不然也不会偷偷跑出无边森林里历练去了,而 旁的赵丹丹,正是昨 赵无极的妹妹,此女 和乌雅凤一般无二,只从乌雅凤从青云镇回来之后,已经在此地住了好些时 从赵丹丹现在的着装就可以看出,黑色紧 服,脚蹬武士靴,头发高高束起,脸上不染胭脂,却天然雕饰,英气bi人……陈兆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丹丹,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子风在一旁‘咳嗽’一声,方惊醒梦中人。 赵丹丹冷哼了一声,转 就向里面走去,“丹丹就是这个脾气,你们不叫见怪,走,到里面去,我爹等你多时了。”说着,乌雅凤就在前带路,一袭长裙穿在他 上这么别扭,以至于走路都迈不开脚, 后几人眉角不由的弯了弯,今天也是难为乌雅凤了。 陆树光在后面偷偷的捅着陈兆明的手臂,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看你的眼神,乖乖,那叫深 ,我都自愧不如!” 陈兆明一把将陆树光夹在腋下,捂住他的嘴,脸色通红的讲道,“你再乱说的话,我拧断你的脖子!” 两人的举动早落入其他人的眼中,乌雅凤惊奇的看着赵丹丹脸色变化纷呈,嘴角轻笑,一时间几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穿过一座小桥,几人来到大厅之中,只见大厅之中已经坐满了人,赵无极,熊达,陆树明应该来了有一段时间,正在各自的交际圈中 切的交谈着,大厅首座上坐着一位气宇不凡的中年人,想必正是乌家家主,乌休。 乌雅凤没有停留直接将子风带到乌休面前,“父亲,这位就是武子风,当初曾在青云镇救过女儿 命。” “晚辈武子风,见过乌家主。”子风“哦,你就是武子风,不错不错,果然是人中龙凤,听说你可是后辈中的翘楚,果然没有坠了你爹当然的名头……”乌休见到子风犹如见到当年自己结拜兄弟武飞尘一般,满眼的赞扬之色。“今 ,是你弟乌鼎开光之 ,你也算给他树了一个楷模啊。” 乌休无意的一句话,在场上不知引来多少质疑的目光,“这小子什么来头,你知道吗?”赵无极问向妹妹赵丹丹。 “他,武子风,青云镇小辈的领军人物,救过雅凤的命。”赵丹丹回应道,但是目光却落到子风 后的兆明 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小辈的领军人物?笑话,在我面前,还敢自称!”说着,赵无极冷峻的走了上去,背后的长枪在大厅中熠熠闪光。 所有的目光随着赵无极的脚步而移了过去,赵无极此人十分好战,尤其是小辈中,最忌讳就是在他面前讲其他人的厉害之处,这无疑是在向他挑战,“乌叔,今 大喜的 子,晚辈想以武为大家助兴,不知道子风兄愿不愿意与我为众人表演一番!” 此话火药味十足,哪里有半点征求意见的语气。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结束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结束吧 乌休正在问子风关于武飞尘的事 ,听到赵无极的声音时,突然一拍脑门,想到坏了,倒是把这个主忘了。////听得女儿在自己面前赞叹子风如何如何将她救了出来,一时间乌休就用了一些溢美之词,没想到这些溢美之词却无形间給子风带来了麻烦。 “赵无极,别以为人人都怕你!要找人打架本姑娘陪你,不要在这里招惹别人,子风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和你打。”乌雅凤一见赵无极出来找事,气就不打一处来,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碰到赵无极,这家伙没有一次安分过,偏偏在铁云城和溪赵县小辈中没人是他的对手。 赵无极冷哼一声,“你?我让你一只手,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邀请的是青云镇小辈中的翘楚,子风兄,不知子风兄赏不赏脸?”说着,赵无极已经走到大厅之中的空地上,手执素白亮银枪,英气人。 “你!……”乌雅凤指着赵无极一时说不出话来,要说她真的不是赵无极的一合之将。 如此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子风 上,赵无极是什么 格,溪赵县谁人不晓,若是他想和你打,若是不依,他会缠上你三天三夜,一直在你 边纠缠,直到你受不了还是免不了要和他战一场。 “子风,你看怎么办,无极这孩子只要是见到出色的同辈总是要挑战一番。”乌休无奈的看向子风。 子风恍若没有看到赵无极的举动一般,争小辈中的第一人,没意思,转头从符袋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乌休,“父亲大人在子风出行前,嘱托要亲手交到乌叔手上。” 众人皆是一脸担忧之色的看着子风,熊达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讲道,“这下有好戏看了,赵无极最忌恨有人忽视他,武子风这小子有种,哈哈,看一会怎么被打成 包子。” 乌休看了子风一眼,神态自若,气息平稳,眼神古井无波,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丝毫干扰,不由在心里暗赞武飞尘有个好儿子,这风采一点不弱之前武飞尘,“子风侄儿,你真要撂他一边不管吗?” “不然,乌叔不会也希望子风和他打一场吧,若是他喜欢,这后辈第一人给他又如何,我武子风什么时候也没自居是后辈第一,今 也是乌叔谬赞子风。”子风兄笑着解释着,这称号对他而言却是没什么意义。 “你们可能不知道,武子风在皓然学院招生的时候,可是差点就把考核的学员给杀了;曾经一人单枪匹马将臭名昭著,武将后期的刀疤给斩杀了,可能是瞧不起溪赵县的人吧。”陆树明走了出来,向着众人解释道,没说出一事出来,众人口中便发出一阵惊呼,而赵无极眼中的战意也更殷实起赵无极素白亮银枪一指,“武子风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下来和我轰轰烈烈的打一场,不要再做缩头乌龟,让我看不起你!” 看到赵无极在下面叫喧,陈兆明有些忍不住,就要冲上去,却被子风拦住,还没等子风转 ,素白亮银枪已经朝着子风后心扎了过来…… 见无论自己怎样刺激,武子风没有丝毫要迎战的样子,赵无极 血不由涌上心头,大喝一声,元气生生爆炸开来。 见得赵无极恼羞成怒出手偷袭,如影随形步施展开来,一个侧 子风闪到大厅之中,“赵无极,你要战是吗?好,我武子风今天就陪你,希望你不要后悔!”事已至此,子风已经没有办法规避,从符袋中取出墨刀,与赵无极对峙起来。 形,大厅中的众人向后退,让出更为广阔的空间出来,但见赵无极素白亮银枪一抖,一阵破空的声音随之而响,“看我夺命枪法。”一出手,赵无极就使出了自己得意的功法。 第一式:惊鸿一现,素白亮银枪一瞬间化 为一道道闪电,夹杂着赵无极的怒吼声,向着子风的周 袭来。子风在这猛烈的进攻下犹如万顷惊涛中的一叶小舟,到处都充满了危机,却又每一次有惊无险的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陈兆明在一旁眉头紧皱,这不是子风的打法啊,换作平时子风早就和赵无极凶悍的战做一团,今天怎么只是躲闪而没有进攻呢。在场的人中,不光陈兆明发现了这一现象,“赵兄,你觉得他们两个哪个更厉害一点呢?”乌休走到一位中年人 后,带着一抹笑意问道。 “难说,虽然看似犬子处于上风,武子风没有招架之力,若是仔细看来的话,有很多处,武子风是故意不出手。这不出手,可就难断定他的实力了。”中年人正是赵无极的父亲,一脸关注的看着场上两人。 ‘惊鸿一现’无果,赵无极素白亮银枪上挑,又是一招:三阳启泰使了出来,素白亮银枪被赵无极舞的滴水不漏,从三个方向向子风袭来,很快就将子风的 影完全罩在其中,一抹得意的笑容自然而然的爬到赵无极嘴角,靠着这 ‘夺命枪法’赵无极不知道战胜了多少所谓的天才,看来今天武子风也不能幸免。 自从那 和孔木一战时,子风受到要挟而不能还手,在孔木‘万刃杀’的剑法中 法得到前所未有的完善。这一次,如影随形步也显露出他的棱角,任是赵无极‘三阳启泰’角度刁钻,速度奇狠,子风就那样站在原处,而枪影始终碰不到子风分毫。 终于,赵无极觉察到 况,元气全都喷涌出来,恼怒的,‘夺命锁喉’最后一式使了出来,招招朝着子风的要害处袭来,如此,在和赵无极大力一击推开之后,子风平静的说道,“够了,结束吧。” 而后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将赵无极生生 锢住,硕大的墨刀缓缓搁在赵无极的脖颈处,如此两大天才之间的较量结束了,谁也没有看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无极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千年灵芝 第一百四十九章千年灵芝 赵无极双眼呆滞,口中喃喃说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动弹?” 子风浅然一笑,不予理睬,任由赵无极一人在那里发呆,整个大厅也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一时落针可闻。 “赵兄,你可看出刚刚那一瞬发生了什么?”乌休语气略带惊讶的问向旁边的赵靖存,赵无极的父亲。 赵靖存已经站起身来,两眼紧紧盯着场中,沉寂片刻,说道,“若是没有猜错,刚才应该是禁锢类的功法,才能让无极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过,武子风当真是不简单,从头到尾只用了这一招,拿捏如此精准。可是还是我有些疑惑,要说禁锢类的功法须有不浅的精神修炼,他小小年纪,不会也是丹师?” 乌休不知道答案,看向场中的两人。 不错,子风刚才确实使出:虚空斩。原本子风心中还想着要和赵无极硬碰硬,用同样凶悍的攻击摧毁赵无极咄咄人的气势。但是那样而言,两人最终至少会有一方受伤,不管是谁,这个结果对于乌休的宴会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从一开始子风一直在闪躲,不与赵无极正面交锋。 找寻机会,在赵无极使出得意功法之时,一举摧毁他的自信心,这样接下来赵无极也就不会再纠缠自己。‘虚空斩’无疑成了子风最好的选择,身形转腾间,抓住赵无极蓄招的一个空档,墨刀离手,双手翻飞,一套繁琐的手结瞬间完成,可见子风这段时日在水中练习手结没有白费。 识海中的精神力随着子风食指一指,半数的精神力瞬间凝结成一把虚无的剑影,快速的向着赵无极罩去,没有出乎子风的预料。大多数武者在精神力一块,几乎没有涉足,剑影刹那间悬浮在赵无极的识海中,莫名的威压生生控制住赵无极的一举一动,其后,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墨刀落入手中,同时也缓缓搁在赵无极的脖颈之处。 “你赢了。”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赵无极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哗’大厅之上的所有人都被赵无极的这句话给惊住了,赵无极可是从没有服过任何一个同辈人。“我只想问一句,你这是什么功法?”赵无极不想败得这么不明不白,向子风俯身求教道,从这点可以看出赵无极本性并不坏,只是好战而已。 见此,子风也没有藏着掖着,淡然一笑,“赵兄平日里将所有精力放到身体的修炼当中,却忽略另一层,精神力的修炼,所以,在武力一方你并不弱,你只要以后加强自己精神的防御即可。” 赵无极恭恭敬敬的听着子风讲解着,脑中豁然开朗,他一直执拗的认为拳头可以扭转一切,直到今天遇到子正在思量着,乌休微笑着走了过来,打趣的说道,“你们两个小子,今天的主角莫不是要被你们两个抢了,好了,人来的差不多了,叫你弟弟出来吧。” 子风和赵无极退到一旁,大厅众客也分列两旁,依着关系亲疏远近,零零散散。子风和陆树光,陈兆明站在一旁,看着一个稚嫩的少年慢慢走了进来,少年稚气未消,虽未成年,然五官分明,面如冠玉,以后也应是一位翩翩少年,想必他就是今日的主角,今日在众宾面前开光如武道的,乌雨。 “见过父亲大人,见过各位叔伯长辈。”乌雨向众人施礼,从乌休眼中的笑意,足以见得对幼子乌雨的喜爱。 还没等乌休说话,小魔王熊达一脸欠揍的站了出来,语气略带傲然的看着众人讲道,“熊家,进献金叶连环甲一件,祝乌雨小弟以后在武道上前途无限。”说着,熊达从玄冥戒中取出一件造型华美的方匣子,打开盒子,拿出一件金光闪闪的类似背心的衣物,做工精细,金碧辉煌,一片片栩栩如生的叶片无缝连接,偏偏那金叶连环甲和寻常衣物重量一般无二,可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竟然是金叶连环甲,乖乖,我要是也能有一件可以承受武宗致命一击的背心甲,那该有多好啊。”见得熊达一出手就拿出这般贵重的东西,引得身后众人不禁咋舌,心中不免一番思量,该拿什么才不会太寒酸。 见是金叶连环甲,乌休脸上也眷挂着笑容,看来也是满意的很。紧接着赵靖存走了出来,“我赵家别的没有,但是这兵器吧,却是不少,这一把龙泉宝剑,就送于乌雨侄儿。” “好,那我就代犬子谢过赵兄了。”这一次,乌休直接出口赞叹道,赵家兵器之所以闻名,是因为有一口龙泉井,井水四季寒冷异常,却从未结冰,以此水淬剑,吹毫极断,灵动异常,龙泉宝剑由此得名。 两家最有分量的家族献宝之后,后面的一众宾客才走上前去,依次送上礼品,各色药材,子风闻所未闻,这也那怪,乌家是丹药世家,对稀缺药材十分珍惜,如此也能博得乌家好感。 此时,轮到陆树明之时,陆树光眼中狡黠的目光一闪,直接走上前,大声讲道,“陆氏商行,大公子陆树明进献千年灵芝一件,望乌家主笑纳。” 场上竟然随着陆树光这一句话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千年灵芝,我没有听错吧,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只是从书上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陆树明,好大的手笔啊。”众人喋喋不休,熊达目光有些不善的看了过来,好像陆树明抢了他的风头。 但是陆树明看着陆树光,心中却是不由的一个通体红褐色的,圆形如缩小的伞盖,边缘薄而平截,根稍内卷的灵芝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这,真是千年灵芝?”乌休语气颤动着,可见此时心情是何等的激动。 子风有些疑惑的看着陆树光,要说这小子应该没有这么好心吧。 果不其然,在乌休食指轻轻抚在上面一时,皮壳之上竟然随着乌休移动的手指出现一条淡淡的划痕,色泽暗淡了几分,一观便是强行染上的色剂。 见此,陆树明的脸登时绿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章 涤尘纳气丹 第一百五十章涤尘纳气丹 陆树明一直疑惑的看着事态的发展,紧锁的眉头终于被一阵愤怒的表 取代,这不是在公然在打自己的脸吗?自己的亲弟弟,你对我可真好啊!陆树明慌忙从玄冥戒中取出准备好的玉瓶:涤尘纳气丹,对于初入武途者,有淬炼筋骨,排除尘埃,使 体更为通透自然,从而对自然灵气有很好的亲和力。 这枚丹药,陆树明几乎是倾囊而出,涤尘纳气丹,四品丹药,即使是在天州的大家族之中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陆树明希望凭借此丹可以攀上乌家,那样的话,相信乌家的丹药就会对陆树明敞开门庭,那么接下来,陆树明所要做的就是数玄石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竟然会被自己的弟弟 了一把,陆树明眼中似有怒火要喷出,走上前去,这一次他可不能再等下去了,但是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一阵怪叫声,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开来,“啊,这这,这千年灵芝怎么是假的?你不是说这是你特意准备的,想要给众人一个惊喜,哥,你说说,你怎么被骗的?”陆树光一脸的悲痛之色,如丧考妣。 陆树光说着,摇晃着陆树明的手臂,直接顺手从陆树明手中夺过药瓶,走到乌休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道,“请乌家主不要怪罪我哥,他也是进献心切,一时着了小人的道而已,这是在下,武子风和陈兆明几人听闻此事,专门准备的礼品,希望乌家主不需要嫌弃。”而后,将装着那枚涤尘纳气丹的玉瓶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很短,才几个呼吸的时间,陆树明如遭电击,看到众人递过来嘲笑的目光,面色铁青,如此还能让他说些什么?辩解吗,好笑,若是旁人知道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肯定一眼就看出其中端倪;可是要怪就怪自己,陆树明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在外人的面前,总是一副兄弟 深的样子,这也从根本上排除了众人怀疑他陆树光的诽谤的可能。 于是现在所有的讥笑声都送给了眼前的陆家大少爷,“我还以为是什么真的千年灵芝,什么东西,还到溪赵县来坑蒙拐骗,就是少爷我也不敢在这个场合瞎搞,让他滚一边去,少爷我看的心烦。”熊达在一边乱嚷嚷,整个大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这是……涤尘纳气丹?”乌休看着掌心中那枚圆润的丹药,不确定的向陆树光求证道。 陆树光一听是涤尘纳气丹,眼睛也是一亮,乖乖,自己这个哥哥可真是大手笔啊,四品涤尘纳气丹,但是陆树光还是不慌不忙的回应道,“正是涤尘纳气丹,希望乌雨小弟可以在武道上能够成就一番霸业。” “好个成就一番霸业,那我就代犬子谢过贤侄了,哈陆树明心中的愤怒早已包不住,对着陆树光 冷的说道,“我的亲弟弟啊,你对为兄可真好,乌家主,晚辈有一事要讲明,那枚丹药是晚辈从天州专门为乌家这次宴会准备,并非陆树光一行所购,刚才那棵千年灵芝是要陷害于我,还请乌家主明察。” “哦?”看着面前陆树明气势汹汹,怒火冲天的样子,乌休刚刚才消散的不快再次涌了上来。 “对对对,乌家主,这些都是我哥准备,我这个做弟弟的千里迢迢赶来,什么也没准备,让乌家主见笑了,还请乌家主在在 后可以照顾我哥的生意,多多卖给他一些丹药,这样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就心安了。”陆树光在一旁,声 并茂的讲着,一副纵使被亲人抛弃,也要为其辩驳的样子。 “贤侄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若是兄长做到这般地步也算是到了尽头,我乌某今 算是领教到了!”乌休一甩袖子,话语中的怒意,不宣自明。 “还替他说什么话,哪儿来回哪去,到这里礼物假的不说,还妄想着乌家的丹药,真是不要脸!”熊达走到近处,几乎是在陆树明的耳边骂道。 自此,陆树明算是无望了,说什么已经迟了,该死的陆树光,今天是你我的,当初我还可怜你,收回继续暗杀你的任务,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好好好,我的好弟弟,我会好好谢谢你的!”说完,陆树明没有打一声招呼,带着满腔怨念,转 离开了灵竹谷。 见到陆树明离去,陆树光心 大好,连 影一扫而光。自己这个亲哥竟然可以狠毒到雇凶对自己下手,那么他还要有什么顾虑。 见时辰差不多,乌休环顾四周,原本想要请赵靖存来为乌雨开光,不过在见识了赵无极和子风一战之后,他改变了主意,“子风,今 就由你来为乌雨开光,可否?”乌休笑着看向子风。 一般武者在修炼之时需要从外界吸收天地灵气从而化为己用,但是武者没进入武途之前,和外界有一层薄薄的隔阂,需要前人在初学者 上主要经脉游走一遍,在前人灌入元气之时,便是引气入体,初学者可依此感觉和外界天地灵气沟通,以后便可自行吸纳外界灵气,踏上武途。 不过这简单的开光,倒是把子风给难住了,他根本就不了解开光是什么过程,难道和自己当初一样,要引来天地灵气,而后让乌雨吞食吗?虽然子风是这样做的,但是从那时符老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根本就是胡闹,要是一个不慎,失了 命,那子风也是史无前例,因此,他哪里敢为乌雨开光。 听到乌休邀请子风给乌雨开“不知道什么是开光?你不会是要说,你没经过开光吧。”乌休笑着,场上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要知道开光是玄天大陆传承这么多年,一个最基本的入武仪式,换句话说,在他们的理解中,若是没有开光是不能拥有元气的,殊不知他们的笑声,很快就被子风打破了。 “回乌叔,子风确实没有经过开光!”虽然知道这件事 不合常理,但是子风还是要讲出来,不然待会要是不会给乌雨开光,这才是大事。 岂料此话一说,乌休和赵靖存‘噌’的一下站起 来,异口同声的叫道:“什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开光 第一百五十一章开光 乌休和赵靖存被子风这一句回应给惊住了,双双站起 来。///玄天大陆一直有个传言,未经开光而自行入武途者,无一不是天地的宠儿,武道修炼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丝毫瓶颈,对天地灵气还有至玄的奥秘有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但是这样的人物,古往今来只有寥寥几人耳,全都成了玄天大陆大能的存在,子风莫不是也是这样,如此怎能不让他们心惊。 “子风贤侄,你真的没有经过开光?”乌休走到子风 边,细细打量起来,不确定的再次求证道。 场上一众也被乌休和赵靖存一惊一乍的表 给带动起来,皆将目光注视到子风这边。子风疑惑的看着乌休递来的眼神,有些惶恐的应道:“回乌叔,子风自小 有顽疾,无法开光,也是三个月前,子风才可以修炼,至于怎样开光,子风真的不知,还望乌叔找其他人代劳吧。” “哈哈哈,我说老赵今天来的不亏吧。”乌休笑着,拍着赵靖存的肩膀,仿佛子风不懂才正是他心中期待的结果。 赵靖存笑着回应道,“你老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碰上了子风,要不然,哼。不过子风,我介绍一下,我是赵无极的父亲,以后你若是想要什么兵器的话,尽可来找我,我赵家免费送与你。”赵靖存已经开始和武子风攀起关系来了。 “你还说我,你呢?哈哈哈,我说子风,今天给乌雨开光的事 除了你,可没人比你更合适的了?”乌休拍着子风的肩膀,在一旁把开光的相关事宜细细给子风一一讲来。 子风先天对灵气有莫名的亲和力,这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引导灵气入体的时候,子风沟通的天地灵气要比常人浓郁百倍,这也是为什么乌休会说,除了子风,没人比他更为合适。武者修炼在开光之后,自己感应天地灵气的多少和以后自己修炼可以吸收的种类几近相等,所以由不得子风推脱,乌休也要一力促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子风,这小子不就是没有开光过吗,怎么乌休和赵靖存的态度变化的这般迅速。子风一瞬间就成了场上最惹眼的人了。 陆树光转头问向陈兆明,“你说明明是我送了涤尘纳气丹,怎么偏偏子风受到关注啊。” 陈兆明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着陆树光,明明刚才很聪明的样子,竟然连这一会的谈话都没有听明白,“哪边凉快呆哪去,你没听清楚谈论什么东西吗?” “谈什么,不就是开光的事吗?你清楚还是我清楚?难不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抓住子风不放,非要他给乌雨开光,不过,要是子风关系攀上的话,你说,乌家会不会批量卖给我丹药啊?”陆树光先是狠狠反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子风一定有过人的才能。”陈兆明望着一直频频点头的子风,说道。 “切,我还以为你知道呢。”陆树光哂笑一声,拿起桌上一杯 茶喝了起来,要说灵竹谷的‘竹叶青’口感甚是清冽,观其茶色碧莹,赏心悦目,白气袅袅间飘来淡淡的茶香,细抿几口,道不尽的甘醇舒畅。 场上每一人都开光过,深知其中的简单,但是眼前,乌休给子风讲解就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有余,连旁边站着的乌雅凤都有些呆不住了,自己父亲怎么了。不就是开光吗,给子风讲解也不至于将众人抛至一边不管吧,几次催促之后,乌休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向着众人抱拳道,“让诸位久等是乌某的不是,待会临走之时,乌某送上乌家特制的青灵丹和回气丹,希望众人可以笑纳。” 如此刚刚脸上出现的不耐,被乌休简单一句话就给消除的一干二净,而且还堆满笑容,乌雨随着子风走到房舍之外。屋外阳光灿烂,竹影参差,云影满地,子风和乌雨在一处傍水之处席地而坐,面对着碧水晴天,子风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皆向后退去,不对子风构成干扰,原本简单的开光仪式在乌休和赵靖存一番渲染之下,将所有的胃口都调动了起来。罗曼,乌雅凤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外边看似平静的少年,要知道几乎每一次,他都会给自己带来震撼,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脑中细细回味乌休告知的每一处要点,子风缓缓将右手贴在乌雨的后心之上,敞开自己的 心,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 ‘哗’乌家方圆十米的竹林无风自起,摇晃着,向着中间的方向朝拜,二十米,三十米……距离一直向外扩张,早已将众人囊括其中。几乎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自己体内的元气似乎要把持不住,流散出来。 一道道 眼可见的绿色灵气从叶梢处溢出,乘着风势,向着子风这边汇聚。很快,子风 边就被浓郁的绿色包围着,绿色越聚越多,似乎二人就要在灵气中隐没 与此同时一道虚影闪现出来,来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乌休见到,慌忙过来见礼,口中呼喊着‘老祖宗’,看来来者正是乌家的太上长老,乌云。此人早已不问世俗之事,隐出江湖多年,今 竟然也被惊动出来。 没有理会乌休,乌云眼中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好生强大的亲和力啊,这是哪家的天才,武乌家竟能请的此人来为乌雨开光,当真是三生有幸啊且说在子风的感官中,四周渐渐被粘稠的灵气占据着,自己和乌雨只见仿佛有一层淡淡的膜,只消那么轻轻一戳,那么一切都会被洞开,不过子风在等,在等待着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一刻,为乌雨洞开天机。 ‘哗啦’灵气一直在汇聚,子风耳边突然传来到流水的声音,这细微的声音在子风脑中放大开来,而后没有一丝迟钝,浩瀚的天地之间粘稠入水的灵气向着子风 体之中疯狂的灌注,而后通过右手,流向乌雨 体之内。 ‘轰’,乌雨 上的衣物化为片片丝条,整个 体一时变得通红起来,经脉暴起,面色狰狞起来,乌雨突然发出惨叫之声,竟然出现崩溃的迹象……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武者后期 第一百五十二章武者后期 饶是乌休一代家主,见过不少大场面,也被子风的这一出手给惊住了,‘难道子风是先天灵体?’不光是他,赵靖存眉宇间的震惊之色也肯定了乌休的怀疑,不过很快,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乌休刚才的猜测给否定了。//// 这等粘稠的天地灵气,又岂是先天灵体可以调用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体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乌休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半点头绪。 罗曼浑圆的大眼睛,乌雅凤紧捂的双手,赵无极僵住的表 ……无一不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这哪里像是在开光,分明就是使用功法酝酿招式的迹象,但是看着不远处双眼紧闭的武子风,没有半点的元气波动,一行人愣在那里,说不出半句话来。 随后,子风轻轻破开乌雨 体之内的隔阂,与天地沟通之时,粘稠的灵气便从子风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向乌雨,并沿着子风的元气在乌雨 体之内小心的游走着,饶是子风只调用了一缕元气,但是磅礴的天地灵气,一瞬间喷出的气劲,也在一刹那间冲碎乌雨今 精心准备的华服。 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斑驳,乌雨俊白的脸色,几个呼吸的时间没到就变得通红一片,青筋暴起,紧咬的嘴唇也渗出一丝血迹,虽然乌雨强行撑着,但是经脉的巨大的疼痛,仍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听着乌雨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叫着,乌休上前就要阻止,却被乌云拦了下来,“不可,这次对雨儿来说,可是天大的机会,若是打断的话,一切都付之东流,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乌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子风,额前也渗出细密的汗水。 乌休紧紧盯着痛苦之中的乌雨,口中喃喃道,“乌雨,你可要撑住啊!” 在子风的感知中,乌雨全 的脉络清晰的呈现在子风眼前,好像一条条未知的小径等待着子风去探寻,没有迟疑,依着乌休所讲的那般,小心翼翼沿着既定的经脉游走,但是子风的元气刚一进入乌雨体内之时,便听到乌雨痛苦的惨叫声…… 子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此时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子风小友大可放开手脚,我乌家的子弟也并不是这般 弱,乌雨,你听着,就是你再疼痛,把你的嘴闭上!不要扰了子风小友的一片苦心!” 闻言,子风心中方才笃定,乌雨也紧紧将嘴闭上,不在似刚才肆无忌惮的叫喊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子风的元气小心翼翼的在经脉中穿梭着,只为将灵气引入其中。 但是子风有一点疑惑,照着乌休的说法,所要引入灵气的经脉不过是十几条而已,但是为什么出现在子风面前的会是上百条其实玄天大陆的修炼模式主要是灵气的积累,积在丹田之中的数量决定了武者的境界,对子风现在而言,武将后期,丹田之中现在是一团雾气状态的元气,若是元力化为液体之时,便是子风迈入武宗之际。而全 的经脉不过是运行功法,沟通天地灵气的桥梁,多者,必然会有比常人更快的修炼速度,这些子风要等到皓然学院之后才会系统的得知。 且说,一刻钟的时候,子风才刚完成半数的经脉,周围的人却都焦急万分,乌雅凤紧蹙着眉头,问向乌休,“父亲,开光不应该很快吗?怎么现在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你看看弟弟,几次都疼晕过去了,父亲,要不让子风停下来吧,我怕弟弟受不来了。” “受不了也要受啊!这是乌雨的一次机遇,若是今 他可以 过去的话,他 必定会成为我乌家的骄傲,若是他承受不住放弃的话,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等机会了!”乌休注意到了乌雨煎熬的样子,可是他更希望,乌雨能 过这一次,那么他站的起点和高度将是任何天才地宝都堆积不出来的。 视线中的天地灵气渐渐稀释,视线中子风和乌雨的 影也慢慢清晰了起来。终于子风的元气游过乌雨最后一条经脉。但是方圆百米的天地灵气根本没有消耗多少,换句话说,乌雨仅仅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灵气。 一声长啸伴随着子风收回的右手,在灵竹谷中响彻起来,乌雨纵 一跃,似蜕去层层枷锁,经脉中的刺痛感刹那间消失了,全 也变得灵敏异常。 没等乌雨说话,就被闪现而来的乌云一把抓住了,乌云查看了一下乌雨的 体状况时,许久未曾在乌云脸上出现的惊愕之色这一次深深的重新浮现而来,乌云看看乌雨,又看看子风,“老夫乌云感谢子风小友为乌家的大恩大德,我乌家将世代奉子风为贵宾,如若怠慢,天理不容。” 乌休起初还嫌老祖宗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但是当他查看乌雨 上状态之时,半响没有说出话来,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口中还支支吾吾,“武者,武者后期,雨儿,你怎么到了武者后期,这这……”乌休看向乌云,乌云郑重的点了一下头,结果却是如此。 “什么?”赵靖存被乌休这一句话给惊住了,只是经过开光就进入武者后期,这太匪夷所思,几百年来,玄天大陆从未有过的事 ,就这样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而那个缔造者正不知所以的看着众人。 周围的人也蜂拥而来,乌雅凤慌忙给弟弟披上一件衣服,陈兆明眼中似有什么“快,把这里发生的事 通知我爹,快!”熊达对着 边的随从嘱托着。 不光熊达,来此处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势力在第一时间已经将这消息散发出去,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整个大陆会因子风而风起云涌。 但是当事人,武子风,却傻傻的看着周 碧色的天地灵气,不知正作何思考,而后张开手臂,像是拥抱般和头顶上的青天,抱在一起……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通筋活络丹 第一百五十三章通筋活络丹 在子风张开双手的那一刻,灵竹谷的上空忽然静止一般,风息,云止,杳无动静,而后目光中 眼可见的天地的灵气表面像是被投入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整个天空顿时疯狂起来,张狂着,涌动着,扭曲成一个漏斗向着子风 子中灌注着,声势浩大。 青色的光泽不断在子风 上闪烁着,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天地便一霎清明,众人刚刚还未甫定的神 ,再一次因着子风的这一番动静而 动起来。 乌休看着脸色平淡如常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无论如何乌家一定要和子风绑在一起,那么以后乌家即使不能随同子风崛起,但是这名声与威望也是少不得的,“子风侄儿,你没什么事吗?” 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啊,子风不解的看向乌休,回应道,“没事,这些天地灵气不用的话,也有些浪费,我也就一并收了吧,不知道乌雨现在怎么样了?”子风看到不远处的乌雨在那边眼神愣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赵靖存直接走到乌休前面,开口便道,“子风小友,我赵家就在溪赵县旁边的铁云城,何不到我赵家去做客几 ,一览铁云城的恢弘气势。”刚才子风的一系列举动,早已被传了出去,若是晚了,赵靖存估计来子风的 旁都靠不过去了。 但是这一开口,乌休就有些不依了,乌云直接让乌休安排住所,“子风小友,来来来,到老夫那里坐坐,那里的环境可是比此处要清幽的多啊。”说着,不管子风什么反应,强行将子风往灵竹谷深处拉去。 赵靖存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在灵竹谷中,还由不得他胡作非为,“我说乌兄啊,你可一定要和子风讲好啊,让他有时间到赵家走一趟,要知道我赵家也是很好客的。” “得了,你赵靖存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惦记子风的去处吗,放心,你我两家结交这么多年,我还是要照顾一下你,不过待会你要和我一起来一下其他家族的人,你也知道今天的事 一旦传出去,会造成什么样轰动。”乌休笑着看着老友一旁抓耳挠腮,故意逗逗他说道。 “那是,那是,既然乌雨已经开光过了,我看这宴会赶紧散吧,不然……”既然乌休许诺,赵靖存也不需过于担心,现在只要稳住众人便可。 乌休一听慌忙称是,既要吩咐下去之时,远远一道粗狂的声音传了过来,“乌休老弟幼子开光,老夫没能前来,实在是该死啊,还望乌家主不要怪罪。”话音未落,只见远处一人几乎是跑着过来,乌休定睛一瞧,这可不是熊多,小魔王熊达的父亲,溪赵县最大的势力。 但是在朝后一看,乌休双眼大叫一声“不好”乌休转 就要逃跑,临走之时托付赵靖存安排,还不忘将乌雨一并带走,要知道这些家主可都是活成精,要是乌雨也留在这里的话,只消他们轻轻一探,那么一切全都不攻自破。 子风还在郁闷,一个简单的开光之后,怎么乌休一众都称自己小友,这不是乱了辈分吗?不过此时已经由不得子风疑惑,他现在已经被乌云带到灵竹谷一处凸起的山丘之上,左右的只有此处有一处三间草庐。 环目四望,此地隐于一片竹林之中,四维谷中之景清晰入眶。竹影深深,龙苔细细,青山斜阻,外界却难以将其中之景辨清。草庐之后开一隙,清泉缓流,绕过阶前,环竹而下……如此之景,子风早已寄 于山水之间了。 看到子风眼眸之中的满意之色,乌云在 后不做声响,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能更好的和子风打好关系。乌云在第一时间查看乌雨的 体之时,发现,乌雨 上竟然又不下百条经脉里面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要知道,现在乌云修炼至此才沟通不到百条经脉,看到乌雨的状况之时,怎能不让乌云心动。 何况子风既然能给乌雨做,又何尝不能给自己……若是真能的话,那么十几年来,自己体内的桎梏,武道上的阻碍不就能在片刻之间被消除了吗,自己已经在武宗后期停留了十年的时间,任是什么丹药和天才地宝,这道屏障就是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所以,任是一个武者碰到子风,心 都和乌云一样,还可能更过之,“子风小友,你看这里环境怎样?” “六个字:雅,韵,秀,文,清,幽,真是一块好地方啊。”子风回头看向乌云,“刚才匆忙,不曾问老先生 份,还请见谅。” “子风小友无需多礼,老夫乌家当代家主乌休的父亲,乌云,若是子风小友不嫌弃,可以与我朋友相称。”乌云笑眯眯的看向子风,那神 ,真叫一个亲呐。 子风慌忙回应道,“晚辈岂敢僭越,还请前辈不要取笑晚辈才好,子风还是以晚辈礼称一声前辈吧。” 接着,二人进入草庐之中,房舍之中简单而不失庄重,一观便是静心修炼之所,没等子风询问,乌云有何要事之时,乌云已经郑重的来到子风面前。 “第一次见面,老夫就要涎下脸皮,求子风一件事,希望子风可以答应,什么代价我如此,子风哪里愿意接受,慌忙起 拦住乌云,“前辈这是哪里话吗,什么事 ,子风能够做到必定不会推辞,还请前辈莫要折杀子风啊。”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攀上乌云的嘴角,一观子风便不是滑于世俗之辈,若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中招,连什么代价都没有提出就贸然答应了,不过乌云可不敢占子风的便宜,“老夫这有一枚,通筋活络丹,可以修复废除的经脉……” 这一次,一直淡定的子风终于着急了,“我答应前辈!”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之色。 只因通筋活络丹,可以修复经脉,那么子风一直以来找寻可以修复的武天杰经脉的途径,现在竟然就在这里,放在自己眼前,如此子风又怎么会迟疑! 第一百五十四章 混乱 第一百五十四章混乱 子风一直以来找寻过诸多途径,想为武天杰续上断脉,但是无一被子风否定,根本难以行同,唯一接近的便是子风在《符》一书中看到的,一张五级符箓:通络符,但是对于现在的子风而言,想要进阶至登堂中期又谈何容易,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毕竟五级符箓所需要的精神力不菲,子风也只能望洋兴叹。 可是就在刚刚他从乌云的口中听到,通筋活络丹,虽然不知道是几品丹药,但是他的功效,可以连接断脉,只听到这里,子风直接将乌云的话打断,乌云也不知道这一枚丹药换来了子风多大的人情,“让前辈见笑,晚辈的爷爷,经脉断绝,无力修炼,子风不止一次想要为其续脉,无奈翻遍古籍,丝毫没有找到良方,只能一拖再拖,今日……子风在此谢过前辈!” 乌云听到子风这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通筋活络丹是四品丹药,虽然价值不低,但是和子风对乌家的贡献而言,仍是少之又少,或者说根本不值一提,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子风这一举,将会给乌家添得一位武王级别的强者,这岂是用什么物品可以交换而来的吗? “子风小友不必多礼,老夫也不知晓情况,若是早知的话,那么小友也无需这般愁苦了。”说着乌云上前将子风搀起,而后从玄冥戒中取出一只翠绿的玉瓶,还未开瓶,子风就感到一股生机扑面而来。 没有迟疑,乌云便将通筋活络丹递到子风手中,可见对子风的信任,“这便是那枚通筋活络丹,回去以后吃过这枚丹药之后,须忍受莫大痛楚,这枚丹药就是要将原本郁结的经脉重新打散,而后在组合连接,想必这中间的疼痛,不要老夫讲,也是可以想象的,很多人便是忍受不住其中痛楚而死去,所以还请子风小友慎重!” “多谢前辈想告,子风一定会慎重为之,请前辈放心,既然如此子风也就不推辞了,不知前辈所托子风何事?”子风收了通筋活络丹,抬起头,心情也是不由一松的问道。 乌休见到一众家主跑来之时,原本想让赵靖存帮忙阻拦,自己实在不能出面,要是乌雨的事情泄露出去,即使乌休千般阻拦,甚至武力威胁的话,估计也拦不住眼前的这一群如狼似虎的众家主们。 “我说各位,你们怎么来了?乌兄幼子在开光的时候不慎受伤,所以乌兄正在给幼子调理伤势,所以还请诸位海涵,莫要惊了……”赵靖存竭尽所能的替乌休遮掩。 岂料话没讲完,便被脾气暴躁的熊多给打断,“我溪赵县的事情,什么时候要让铁云城的人吆五喝六,赵靖存你给我让开,我和乌家主好久时间赵靖存一看,这哪能啊,还甚是想念,呸,上次在一起时候还是一脸的怨气,现在成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是不要脸,“熊家主,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是你也不要扰了乌家主的事情,要不你在稍微等等,想必乌兄少顷就会出来。”虽然又千般不耐,但是赵靖存还是免不得应付到。 “呦,熊家主可是好脚力啊,我等一众在后面都没有追上,嗓子都快叫哑了,但是熊家主怎么一句都没有回应啊,莫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追赶上来的溪赵县的第二大势力,曹家家主曹木跟了上来,带着讥笑的口吻说道。 “哼!老夫向怎样就怎样,你们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没什么事,我看各位还是先回去吧?我和乌家主有要事相商,我看各位就不要打扰了吧。”熊多相貌粗狂,但是这心思也有通透之处。 “今儿个真赶巧了,我找乌休家主要有事相商,就在此处陪陪熊家主吧。”曹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要事相商?屁,骗鬼呢,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不成,你熊多脑中哪一点鬼心思,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你!好你个曹木,老子忍你很久了,好好,今天你真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吗,老子宰了你。”说着熊多还有身后无法无天的熊达叫嚷着,要大杀四方。 曹木望着远处源源不断向这里赶来的其他家主,不急不躁的对着暴跳如雷的熊多讲道,“我说熊多,要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若是我们鹬蚌相争,那么其他人不就渔翁得利了?” 熊多一拍脑门,突然发现曹木老小儿也不是那么可恶,“好,以后再收拾你,不过赵靖存这家伙好像和乌休串通好了,想要阻拦你我哥俩。”一转眼二人已经亲人兄弟了。 “什么东西!咱们溪赵县什么时候要让铁云城的做主了,反了他了,什么也别说了,兄弟你也知道,要是在晚上一分的话,别说没肉吃,估计连口汤都没有了,还等什么,冲击去!”说着,曹家和熊家的人像疯了一般,朝着赵靖存站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赵靖存口中直呼,“各位家主莫急!!”但是声音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人理会他,没有办法,看着眼前众人向里面冲了进去,赵靖存哪里还愿意在这里久等,二话没说,返身就追了上去,那速度尤胜一筹,整个灵竹谷一时间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正待熊多穿过前方一座小桥的时候,乌休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其实乌休根终于,众人还是把持不住,连赵靖存都疯狂了,乌休若是再不出来,整个乌家都会被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人给拆了,“我说诸位,幼子之事多谢诸位的关心,不过已经开光过了,那么诸位是不是就回去了?” “回去?哪能啊,好久没来见见乌家主了,老夫前来拜访,莫不是乌家主不欢迎吧?”曹木见得乌休出来,也不能像先前那般到处乱闯了。 乌休笑着迎了上来,“曹家主说的哪里话,我乌某岂敢怠慢了各位,请到大厅说话……”说着乌休就欲将众人向谷外的大厅处带。 好不容易闯到这里,熊多一行岂能这么善罢甘休,“不了,今日听说有一位少年将赵无极这位后辈翘楚给打败了,老夫对小一辈强者可是上心的很,不如乌家主引荐一番,让老夫结识一下这位少年天才,如何?老夫愿赠送……” ‘轰’一股惊人的威压从灵竹谷深处成形,直冲云霄,这股威压,让在场所有的人想到了同一个词:武王! 还狗屁等,刚刚还有的矜持,在这一刻全都碎的粉粉的,所有人都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武王境界 第一百五十五章武王境界 熊多刚刚还想以赠送一株500年的人参作引荐酬劳, 后的人竟跟着全都掏出此行准备的礼品……孰料,此时在灵竹谷深处,一声长啸‘轰然’响彻天宇,这股威压,明明就是新进入武王境界的气息。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乌家上一代家主乌云,此人已经退隐江湖数十载,只为突破武宗的桎梏,可是一直没有动静。今天,从那个神秘少年进去才多久,这这,就进入武王境界?他们这些问询赶来的家主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地方,一个武王的诞生会改变许多势力的划分,溪赵县原本相互平衡的局面,今 无疑会被灵竹谷给瞬间打破,“滚开,老子今 要见见我熊家的贵人!”“让开!……”让开…… 整个灵竹谷陷入硝烟之中,乌休就这样愣在一边,当他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时候,两眼差点落泪,要知道父亲为了突破武宗进入武王境界,青灯照壁已经十载,今 得偿所愿,如何不让乌休欣喜。不过,眼前这些人都疯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如何能力挽狂澜! 在乱糟糟的环境中,陆树光,陈兆明看着陷入疯狂之中的人群,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怎么武子风不论到什么地方,不搞出一些动静出来,他就不是武子风了,好家伙,“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不要命了都?”陆树光在一旁嘲笑道。 乌雅凤可不依了,她到现在还不清楚武子风这个臭小子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发疯似的要找到他,“失心疯?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看看,灵竹谷都快被拆了!武子风,到底做了什么啊!” 罗曼眨着明媚的大眼睛,看了看 旁的赵丹丹,还有赵无极,“如果用灵竹谷来换子风出手的话,我估计舅舅也会答应的。” 毫无疑问,罗曼从刚才的气息中,已经联想到子风做了什么事 .也难怪这些家主这么疯狂,哪一家中不有那么一两位 锢在一个等级数年,而没有进阶,从眼前各位家主手上带着的礼品的贵重程度,足以见得对子风的重视,只是这下的话,他们这群小辈倒真是被忽视了,不过罗曼可是对武子风更加好奇了,凡是武子风在的地方,就会有不同寻常的事 发生,这一点观点也从此埋深与罗曼的心田之中。 众位家主一拥而上,直接将乌休扔到一边,朝着灵竹谷深处快速的前进着,每一座房舍,草棚,甚至沟壑都不放过,被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给寸寸犁过,见到一位少年就是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各种奉承的话直接压的对方喘不过气,直到确定是乌家之人时,才一哄而散,继续找寻…… 直到来到一处“各家家主,我灵竹谷貌似从未得罪各位,今 冒然闯我灵竹谷,践踏乌家安宁,若是不给老夫的一个说法的话,就是公然对我乌家宣战,那么老夫乌云也就不客气了。”乌云面色不善的对眼前众人讲道。 如此,曹木才醒悟一件事 ,便是乌家已经不再是半 前的乌家了,要知道现在的乌家可是出了一位武王强者,而他们一众人在武王面前气势汹汹,不是公然找事吗,“老家主,我等一时心急,扰了老家主清修,还望老家主不要怪罪,原本在前面等候,察觉到老家主突破武道桎梏,特来祝贺,希望老家主不要怪罪!” “对对,我们是来祝贺老家主突破武王境界,真是可喜可贺啊,老家主以后前途无量啊……” 后的一众人在一旁附和着曹木的话,现在一个不慎,很可能就会受到攻击,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前来祝贺是吗,好好,既然已经祝贺过了,是不是该离开了!”乌云冷眼望着,语气一硬。 有几人,看到 形如此,不由得想要退后,但是一声叫喧从熊多口中传了出来,见到乌云突破武王境界,在场的,困于武宗境界的也有不少人,那个不眼红,“我说乌云,那个少年被你藏哪里去了!我说各位家主,现在这个时候若是软弱的话,那么等到少年离开的话,我们还有机会碰到么!冲进去,不过是刚刚晋级武王境界,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吗?笑话!” 经过熊多这一阵煽动,所有的犹豫之色全都一扫而光,一众人向着乌云缓缓压了上来,大有迫的意思。 “你们真要与我乌家对立吗!”事已至此,乌云面对眼前这么多人,也是力有不从。 曹木狞笑到,“和你乌家对立?错了,我们只要见得那位少年而已,老家主又何必遮遮掩掩,搬弄是非,只要你将那少年交出来,今 之事,我们改 必然上门道歉,所造成的损失,双倍奉还!如何?”长剑握在手,事态已经千钧一发。 “对,只要你交出那个少年,什么都好说……”所有人眼中闪着绿色的光芒,看样子,乌云若是不将子风交出来的话,那么整个乌家就会被眼前这群贪婪的人给踏平! 忽然,乌云灿然一笑,“看来要让各位家主失望了,你们口中的那位少年天才就在你们来的前脚离开了,哈哈,现“什么!我不信,整个乌家都被我们团团围住,就是插翅也难飞!还想骗我,他哪里能逃脱!”曹木叫喧到,要知道他们今天可是拼着和乌家撕破脸皮,来索要少年,若是少年没有,他们可就鸡飞蛋打了! “哦?曹家主果然能未卜先知,莫不是亲眼所见?哈哈”一群人在面前气急败坏的样子,乌云不觉有些解气。 “少说废话……” “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风翔符!哈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黑 影 望着不远处一行人陷入疯狂的摸样,子风哪里还会在此处停留,若是一个不慎被囚禁在此的话,可就在劫难逃了;何况通筋活络丹在手,子风心中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将爷爷的断脉接上,便来不及和陆树光和陈兆明告别,匆匆忙忙离开,临走之时,托乌云给二人留个口信。/// 无奈,即使乌云明确的讲明子风已经离开,但是分外眼红的众家主又岂会善罢罢休,乌云虽然已晋升武王之境,却寡不敌众,“老夫再说一遍,你们要找的人早已离开了,若是再纠缠不清,就不要怪老夫没有把话说在前头!搜,可以让你们搜,若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的话,又当如何?” “若是没有的话,我等自会离开,这点老家主放心。”熊多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 乌云冷笑一声,“熊家主不会这么天真吧,我乌家是随随便便想搜就搜,想走就走的吗!笑话,我乌家还没落入那般田地,如果不付出点代价的话,我乌家以后将如何在溪赵县立足!” 被乌云一通嘲讽,熊多虽有不甘,但是事理如此,由不得他辩驳;只是而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就此离去的话,不消别人评论,己方就会首先崩溃。 “既然老家主开口了,想必心中已有一番计较,不如将条件讲出来,也好让我们几人心中有个准备,说不定我们会望而生畏,主动退却也未必可知。”曹木见到在乌云的一番话之下,熊多支支吾吾,不做言语,直接插嘴道。 “若是想搜,可以,老夫不阻拦,不过有一点要事先讲明,若是在我灵竹谷找不到人的话,今日几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我乌家的底线,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需要在场的各位,当着天下英豪的面前,磕头认错,如此老夫自不会多加阻拦……”乌云笑着,口气平缓,但是其中的歹毒任是谁也可以听的出来。 “你!老匹夫!莫要以为我们真怕了你,想让我们给你磕头认错,做梦!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家族中的脊梁,我堂堂的曹家家主,这辈子只跪过曹家先祖,你就不要妄想了!”曹木一听顿时火大,身后的一种家主也跟着义愤填膺,好像真正受到伤害的人是他们。 曹木气急败坏的咆哮着,乌云脸上依然是那抹平淡的微笑,“谁说你们一定要跪了,刚才各位家主不是口口声声说我窝藏你们要找的人吗?既然你们确认如此的话,大可前去搜索,只要能够找到,我乌休二话不说,给诸位叩头认错可好?” 乌云这话一说,场上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原本跟在曹木和熊多身后的一些人,脚步不觉的稍稍后退了几步。乌云言辞凿凿的样子,但是他们也有自知之明,他们充其量只能跟在溪赵县像曹家,熊家身后分的一杯羹,想要独吞的话,简直妄想天开。在乌云一番话中,恍然明白其中分别分别,如同约定好的一般,向后慢慢退去。 这一退,曹木和熊多不依了,“我说各位兄弟,现在乌家要私自窝藏咱们的贵人,想要据为己有,以此统治溪赵县,如果我们现在要是犹豫不定的话,以后我们只能活在乌家的阴影下了……”曹木近乎声泪俱下的讲了出来,仿佛亲眼看到所有人未来的境况…… “哼,曹木,你也就这点小把戏,各位家主,话已说,越此线者,即视为对乌家不敬,若是各位想搜的话,那么请吧……”乌云身子一侧,让开前面的道路。 这下,曹木也不好在说些什么,身后开始有人道歉离开了,人影渐渐稀疏,很快便只剩下熊多和曹木两人,如此,曹木一咬牙,“乌云,今日算你狠,改日,我曹木一定登门拜访!”最后几个字曹木故意咬的很重,可以听出此时愤怒的心情。 熊多也是一甩袖,随着曹木离开了,但是二人会这么轻易放手吗,当然不会,现在曹,熊两家在灵竹谷外围安插了不少眼线,只为能在某一个时间可以扑捉到那个久违的身影,为此,熊多按照熊达的描述,临摹出千张画像,分发下去,提供线索者,赏金50万玄石!真是天大的手笔。 且说子风的风翔符在一刻钟之后便黯淡下来,子风也缓缓的落在灵竹谷百里之外的地方。此时夜幕初上,冒然赶路的话,恐生不测,于是子风打算在前面一片树林中稍加修整,明日赶回武家…… 夜色寂寥,不作声响,子风均匀的呼吸随着月光晦明晦暗的光亮不停的起伏着,很缓,很轻。这正是武者打坐静养的方式,与天地自然,周围环境相融洽,紧接着忘怀四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如此尤其是精神力,恢复的特别快。 不过子风现在想的不是这些,而是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没想到简简单单的梳理经脉。就会让停滞在武宗数十年的武者,瞬间突破了武王的境界,这,这,饶是武子风有些夸大,但是这个结果至今让还是他不敢相信,要是真如此的话,子风回去只要给武家所有人梳理一下经脉,那么武家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子风还真的不敢想象。 还有自己的体质,所有人都一副艳羡的样子,要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子风自嘲着笑了笑,今日事情如果闹大的话,想必以后便没有太平的日子过了…… 正在子风思忖间,远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看样子正不断的向着这里靠近,子风不觉冥声屏气…… 一道黑影在视线里渐渐清晰起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毒牙小队 第一百五十七章毒牙小队 此人行踪鬼鬼祟祟,飘忽不定,在距离子风不远处,一棵婆娑的树影下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四周响起了同样的脚步声,在月影下,子风看到共有六人聚到一起,虽然谈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在空旷的月夜之下,还是清晰的传入了子风耳中。 “人都来齐了吗?”为首赶到的人,低声的询问道,声音平静,冰冷,夹杂着冬 的严寒。 左边同样一 黑衣的人,环视一周,“嗯,人都到齐了,大哥到底有什么任务啊,这么十万火急的把我们召集过来?”看来,眼前这些人是隶属于一个组织,有活动的时候才会聚集一起。 “对啊,大哥,到底什么事 ?我们毒牙可是很少出动,这次难不成也是一条大雨吗?”右侧中年人,声音有些粗狂,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 ‘毒牙’,好生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子风眉头紧蹙,在树上思索着…… “有必要去问一具尸体的名字是谁吗?碰上毒牙,还想活到明天?”冰冷的话语竟然是从一位女子口中讲出。 为首被叫做大哥的那一人,一直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人议论着,半响,见众人没了声响,才继续道,“看来,这一段时间,大家并没有失去血 ,很好,这一次,我们要截杀一人,此人陆氏商行二公子,陆树光!” ‘咔嚓’一丝细微的声音传来,显得格外刺耳。///原因是子风突然想到,毒牙是在何处看到!那可是佣兵大会公开通缉的组织,通缉金额高达500万玄石,排在佣兵工会第五位,一直被万人诟病,千夫所指。毒牙进入佣兵小队之后,很快便成为杀人的利器,手段之残忍,简直泯灭人 ,全家上下百十口人命,妻儿老小皆被割去头颅…… 自此,毒牙小队在佣兵工会除名,连地下佣兵工会也对其格杀勿论,几次因为放毒牙小队入场而受到攻击……尽管如此,可是偏偏有心怀叵测之辈,私下雇佣毒牙小队做出丧尽天良的事 不绝。而今沉寂一年之后的毒牙小队,在今夜又要张开的他的爪牙,这一次竟然是陆树光! 子风不由的动了下,不料踩断脚下的一处枝桠,暴露出自己的行踪,子风在心里祈祷,不要被发现。 但是不要忘了,毒牙既然能那么多年被追捕下,还安然无恙,谨慎是他们一贯的作风,“谁!”为首者在声音发出的一瞬就扑了过来,动若蛟龙。 子风还没起 ,就被毒牙小队;六人团团围住,“你当真是不知死活,毒牙在此,还敢前来偷听!滚出来,受死。”为首的中年人对着面前一棵参天的树讲道。 逃,子风是可以逃脱毒牙为首的人,叫弓辰,见得上面依然没有动静,不由大怒,“滚……”话没说出,一道人影从树上直接砸落下来,溅起地上层层落叶。 见到潜伏人的相貌,弓辰心中一紧,一 长衫,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长眉心处一直延伸到嘴角,夜色之下,恐怖异常,“说,你是何人?” “大哥,还说什么废话,行踪都被这丑八怪给发现了,直接杀了他!”在子风 后的中年人,手指一柄开山斧,叫喧到。 弓辰心有意动,但是此刻子风开口讲话了,“我是谁,难道各位还没看出来吗?我出现在这里,目的和各位相同,也是为了截杀一人,陆树光!” “胡说,陆少主既然将此事交到毒牙手上,又怎么会委 其他人,不要在这里乱讲,你就受死吧!”一言不合,毒牙小队唯一的女子挥着长剑,就要冲上来。却被弓辰拦了下来。 “你是刀疤?”弓辰向子风问道,做了这一行,当然会了解这一行中的人物。 子风嘴角微微牵动,狰狞的伤疤随之而动,活脱脱一条大虫,趴在脸上,“不错,正是我!我追杀陆树光已经一个月了,要不是他 旁有高人,我早就下手,还能轮到你们!” 毒牙其他人听到‘刀疤’的名字,精神上不觉出现一丝松弛,不过弓辰却上前一步,“听闻刀疤的九环刀很是犀利,不如你取出来给我看一看,何妨?” 子风在心里偷笑,看刀是吗,别说,我还真有。不过脸上却不露声色,缓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曲线浮夸,刀 上缀着九个银环,子风依着千钧斩的刀势,将九环刀握在手上。 “不错,正是九环刀,不过,刀疤从不用符袋,你腰间是何物?”弓辰见到子风取出九环刀,心中也大致判定出 份,但是出于谨慎,弓辰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疏漏之处。 “符袋,这可是好东西啊,比我的玄冥戒空间大上几倍有余,不知各位知不知道半月前,我曾斩杀青云镇武家天才,武子风,这符袋就是从他 上得到了,还有这把墨刀。”说着,子风从符袋中有取出一把较九环刀更为硕大的长刀。 说道此处,子风是在赌,毒牙小队暗沉玄天大陆一年,消息有没有伸到青云镇,刀疤 死的消息有没有被眼前人得知?若是被得知的话,那么这个 份根本就是纸糊,只会加快子风的灭亡。 如此,弓辰冷峻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笑容,“既然是刀疤兄,把你们的武器都收了吧,不“大哥,不能啊,凭什么兄弟拼死拼活,最后还要便宜他……”毒牙小队有人不满道。 子风一听,学着刀疤的粗暴的语气,对着那人臭骂到,“你给老子我还不要!娘的,老子在地下佣兵工会接到任务已经跟踪他一个月,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 边陆树光 边没人跟随的机会,你们还想跟老子分一杯羹,笑话!我刀疤今儿在这里说了,想跟我抢,可以,先留下一两条命再说,反正我刀疤烂命一条……”不要命的人,任是谁也不想纠缠上。 弓辰看着刀疤,低头思索一会,“既然如此,那就按规矩来吧!谁去谁留,看自己的能耐了!” “哦?那你划下道来,我刀疤还能惧你不成。”子风不知道毒牙口中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只能应道。 “早就听说你刀疤,千钧斩如何如何,今 就让我毒牙弓辰来会会你!”说着,一股武宗的威压‘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弓辰两手戴着类似鹰爪的拳 ,朝子风抓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招式叠加 第一百五十八章招式叠加 感受到武宗的威压,子风暗叫一声坏了,但是话已至此,也别无选择,倒提着九环刀欺 和弓辰战作一团…… 不接触不知,子风至今和三位武宗级别的强者交过手,鬼面,陈元柏,还有靠秘术强行提升的境界的刀疤,他们给子风的感觉无一不是靠着体内元气的雄厚来击败对方。但是一和毒牙的弓辰接触,子风顿时捉襟见肘,好生灵活的手指。 子风大力的一击就然被弓辰轻易的接住,并顺势拨回,一阵火星闪耀。近 之后子风才看清弓辰的双手,仿佛金铁般的手 将弓辰的十指罩住,关节处可以灵活转动,手指延伸,在最前端尖锐出来。上面的时不时隐现的寒光,可以轻易撕开人的 膛…… 但是子风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弓辰手指的力量和灵活,子风舞着九环刀本是大开大合的招式,然而弓辰一个近 之后,所有的优势全都 然无存,子风只能徒劳转腾刀 阻拦弓辰凌厉的指风,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二娘,你看大哥这一段时间不见,指法是不是变得更加凶恶了?”围观的毒牙小队的人,一脸傲然的望着激斗的两人。 被称作二娘的冷面女子,浮现一抹久违的笑容,“大哥的手法什么时候弱过,这不是还没有使出五绝杀神手吗?到那个时候,就要刀疤好看。////” 话音刚落,弓辰一声轻笑,“刀疤,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五绝杀神手的厉害!”和子风游斗,弓辰也摸得子风的 路,心理里想着刀疤也不过如此,处处被压制,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是子风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受,九环刀在手, 子的灵敏度受限,根本不适合近 作战,苦不堪言。在抵抗间,听得弓辰轻喝一声:五绝杀神手,原本的僵局瞬间被打破。 第一招,折骨断绝一出,横档的九环刀就被弓辰生生握住,抽离不得……此时,一团火气被子风压抑着,释放不出,登时松了九环刀,焚天拳,怒火冲天,朝着弓辰大开的 膛击了过去。 弓辰没想到子风会松开九环刀,面对子风突如其来的一招,仓促之下,没有准备,慌忙弃了九环刀,双手护与 前,岂料子风拳势一转,直接打在弓辰的肩膀之上,‘嘭’一声低沉的闷响,弓辰被击飞! 所有人被子风的这一手给惊住了,愣在原处,而后一脸怒色的看着子风。 “该死的刀疤,不是说好了按规矩出手吗?混蛋,卑鄙无耻……” 原来刚刚弓辰说道的规矩,便是点到即可,无需真正动手,这也是为什么几次三番,弓辰明明有机会进攻,却只是点之及离的原因。但是在子风的理解中,以为弓这规矩也不知是被何人先行创立,一直延续至今,毕竟对于毒牙和刀疤这种人来说,不惜别人之命,但是对于己 的安危来说,一直珍惜,不然也不会这般小心翼翼。但是子风并不知道,弓辰出手,以为是靠武力来决定输赢和去留的问题。 不远处,弓辰轻咳一声,站起 来,掸去 上的枯叶,眼神冰冷的看着刀疤,“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刀疤果然是不要命的恶徒,没有规矩,不按章法,好好好……今 就让我毒牙为玄天大陆除一次害啊。”弓辰语气平淡,如同诉述一件最最寻常的事 ,但是这个冷意还是忍不住让子风打了个寒颤。 毒牙六人将子风团团围住,“不要你们动手,我要自己取他狗命!” 五绝杀神手,第二式:赶尽杀绝,一时间弓辰原本还有所保留侧尺度,现在全然放开,浓重的煞气,左突右进的爪风,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招招直取子风要害…… 子风一退再退,若是近 的话,那么子风根本不是一合之将,偏偏弓辰的的功法和招式如此。好在如影随形步一次次闪开弓辰致命的攻击。一个侧 之后,九环刀轻旋,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被子风施展而出。 两人刚刚还激烈的打斗,此时如同落于水中,无形间被放的很慢,很缓……弓辰在子风一旁左突右进,始终进不得子风周 ,长啸一声,五绝杀神手第三式,人寰惨绝,只见弓辰双手大力的捶打自己的 膛,双目在一次次捶打间,变得通红,夜色中宛如死神, 寒的盯着近处的子风…… 惨绝人寰, 先伤人,必先伤己,伤己则丹田之中会发出一道刚猛之力,此力之大,伤敌之深,难以招架。在弓辰使出这一招之时,从毒牙小队其他人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自信之色,想必弓辰凭借这一招也不知战胜多少死境。 两拳微弯,拳心向下,在两眼全都血红之时,一声暴喝,拳 竟然脱手而出,向着子风就暴 而来。离奇的是,速度很快,但只是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漆黑的痕迹,没有一丝声音…… 此时此景,子风没有坐以待毙,全 元气源源不断的向着九环刀刀 中灌注,但是子风忽略了一个问题,九环刀不是墨刀,只承受了子风一半的元气就再也难以输进分毫,元气汇聚在子风右手之上,子风鬼使神差的使出扶摇九斩,绝空一式, 体之内原本剩下的元气倒行逆施之后,向着子风右手处汹涌的汇聚而来…… 功法传承讲究唯一,繁多尚且说杂乱,莫不是这般在残刀三式中,竟然叠加出扶摇九斩的招式,狂风扫落叶在弓辰使出人寰惨绝一式中,迎着那个‘轰’子风平静的丹田变得紊乱起来,忽然猛地向里面收缩,而后又爆炸般向外围爆裂开来……一声闷响,子风咳出一口血出来,但是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受着手臂上的状况,在墨刀在停下的那一个瞬间,在狂风扫落叶出手的那一瞬间,在丹田爆炸的那一瞬间…… 子风右臂残留的元气尾随‘狂风扫落叶’之后,扶摇九斩,绝空一式,犹如夜空中的一点寒光,发出万丈光芒……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叠加之威 第一百五十九章叠加之威 弓辰在见到刀疤的那一刻,心中还有招揽之意,毕竟可以单枪匹马,在仇人林立的 况下,还能如此逍遥自在,想必也没有几个,而刀疤不得不说是其中一人。此人做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从这点来看,很符合毒牙小队的风格,也正是依着这个原则,弓辰的毒牙小队在死了三名队员之后,数量不减反增,达到了现在的六人。 起初过招之时,弓辰只是想着让刀疤服软,而后只消将此事提出的话,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刀疤即使不答应,但是从毒牙小队给他带来的安全考虑,也会起到一定效果,即使现在不会应 ,说不定在明天某一刻,刀疤幡然醒悟,弓辰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岂料子风扮演的刀疤不知道规矩如何,贸然出手,在弓辰的理解中便是刀疤此人不识抬举,明明按照规矩,子风 上早就应该伤痕累累,却依然出手偷袭并打伤自己,如此顽劣之人,弓辰又岂会容他,当即要下狠手斩杀刀疤。 五绝杀神手最后一招,惨绝人寰,漆黑的鹰爪无声的滑过夜空,所过之处,空气中不掀起一丝涟漪,无声的朝着子风扑面而来……转眼和狂风扫落叶一式,凶恶的撞到一起,平静的月夜,被一声轰然爆响打破,百里可闻。 场上顿时掀起剧烈的飓风,嘶吼着卷起地上枯枝败叶向四围扩散而去,周围的树木应声而落,一时间飞沙走石,混乱异常,但在场中央,鹰爪狠狠击在‘狂风扫落叶’的刀影之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刀影在坚持中就开始变得黯淡起来,摇摇晃晃,将要不支…… 弓辰一脸的轻松写意,看着子风咳出一道鲜血,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不识抬举的东西……跟我斗,惨绝人寰还没有败在任何一 功法之下!” 果然,随着弓辰这一番肯定,刀影顿时被鹰爪击的溃散开来,其后鹰爪余势不减,追星 月般向子风厮杀开来…… 弓辰嘴角的微笑还未散去,却生生僵硬在嘴角之上,只因在刀影的掩映之后,他看到一道闪光,初始很小,只有一点,不过在接下来短短的几丈距离,光点竟然要遮住夜幕上的万千星盏,一时间将弓辰视线全都充满,小小的鹰爪如同石沉大海,直接消失了踪影。 怪叫一声‘不好’,弓辰闪 就要躲避,无奈扶摇九斩,绝空一式,本 就是大面积杀伤 攻击招式,弓辰躲之不及,只能强行提升汇聚全 的元气,临空向着对面打出几拳,试图冲散急速砍来的刀芒,但是仓促之下,又岂能抵挡的住,不过稍稍缓解一丝的时间,刀芒还是在弓辰的眼中逐渐发大,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弓辰已经做好了受重伤的准备…左右毒牙小队的人见到刚刚还占据上风的弓辰,竟然在一瞬的时间,陷入将死之局,不由大急,但是刀芒近 ,也是 莫能助,纷纷四散开来。但是一直在弓辰左侧,说话粗狂的那位大汉,想也没想,一个跃 跳到正急速后退的弓辰的前方,返 又将弓辰抱在怀里……笑容一如五年前,毒牙小队初建之时,对生死没有丝毫概念,眼神中有的只是对实力的渴望与憧憬。 “不!鲁从你滚开!”弓辰使出全 的力量,想在一瞬间将鲁从推开,无奈,鲁从抱的是那样紧,弓辰武宗的力量,竟然没有挣脱一个武将中期的束缚。 没有意外,绝空一式,很快将二人的 影吞噬其中……在弓辰的眼中,鲁从 上的衣衫在刀芒临体的刹那间便灰飞烟灭,模糊的血 随着劲风不断吹到弓辰脸上,但是自始自终,鲁从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面容祥和,犹如解脱一般。 毒牙小队新添了四个人,只有他和弓辰还活着,原本的五人,有三人在追杀中不幸陨落。这一次,没想到会在万无一失的 况下发生了突变。 功法怎么会叠加?怎么可能隐藏于另一功法之下?弓辰没有时间来思考,扶摇九斩,绝空一式,如同夜幕上的流星,在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了踪迹。但是眼前,满目疮痍,地上光秃秃一片,鲁从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渐渐不支。 “鲁从,鲁从,你怎么样了?鲁从……”任凭弓辰如何撕心裂肺的叫喊,鲁从的眼睛还是缓缓的合了上来,慢慢靠在弓辰的肩膀之上,但是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却在月夜之下,显得如此安详…… 毒牙小队其他人此时围了上来,弓辰试图松开鲁从紧攥的双手,却悲恸的发现,鲁从的手臂早已僵直,动弹不得,最后还是其他人出手才使弓辰脱 ,只是手臂脱离的那一刻,弓辰的心里宛若掏空一般,空落落,没有了着落,心中仅存的那一丝细缆,轰然断开…… 脑中还想着,鲁从在抱住弓辰时说的那一句话,“哥,你要好好活着,我死了没什么事,只要有你,咱们毒牙就会永远存在。”伴着那憨憨的笑容,鲁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在弓辰的脑海中却深深的烙在上面。 “不!”伴随着一声惊天的悲戚声,两行 泪从弓辰脸上如决堤般滚落下来,大力的砸在干燥的大地之上,一滴连着一滴。弓辰一生只流过四次泪!两次是双亲,两次是之前的兄弟,这一次是因为鲁从! 旁毒牙新加入的,一个叫时布的男子,犹豫半天,见弓辰始终不语,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低声问道,“大哥,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将刀疤追上,斩杀他之后,为鲁从兄弟报过仇,再……”没等时布说完,一声怒骂便从弓辰 腔叫喧而出:“滚!”这是弓辰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发怒,以前不过是为了维持毒牙小队中的和谐,现在最在乎的兄弟没了,毒牙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鲁从,难道你不知,如果你不替我挡的话,我不过是受重伤而已,而你!!!”弓辰自嘲的笑着,抱着鲁从冰冷的 子,泪流满面,在月光下, 影向着远处一步一步的走去,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第一百六十章 世界雏形 第一百六十章世界雏形 子风在发出扶摇九斩,绝空一式之后,趁着场上的混乱,就慌忙逃窜。///依着自己的认为,‘狂风扫落叶’一式上贸然叠加‘绝空’,根本就是樯橹之末,最多会给弓辰手脚上造成一阵错乱,不会有多大的威力。 只是这一次,子风大错特错!招式叠加,两种元气运行路线在各自的经脉上游走,这已经脱离了常规的元气运转模式,换句话说,子风是在找死。经脉难以承受不说,稍有摩擦和碰撞,元气失控,全身经脉可能就被冲散,子风武途将就此终结。 何况丹田处,‘狂风扫落叶’顺行元气,和逆行的‘绝空’一式,整个丹田发生剧烈的震荡而鼓噪,其后的绝空一式,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悄然成行,那股力量已经超脱生与死之间的界限! ‘嘭’一声闷响,丹田不堪重负爆裂开来,好在子风及时补救,丹田没有完全破碎,原本周围明晰的屏障,现在斑驳不清,并隐隐可以看到丹田之外经脉的样子…… 这次子风可真慌了,若是丹田真的破裂,那么,那么想要修复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子风慌忙躲到一处无人之处,细细查看丹田的情况,这一看不要紧,丹田整个容积竟比之前扩大了两倍有余,边缘的屏障,化为细小的颗粒状,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外围,丹田之中雾气的元气,也变得稀疏起来。 难道真的是丹田劈裂,而使的储存的元气流失了吗?子风试图调用元气,发现元气随着子风的心意一转而游走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阻碍和反应时间,完全是同步的速度。///调用着一缕元气小心的向着丹田边缘处靠近,子风的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大气也不敢喘上分毫。 子风哪里有心情注意到元气的反应速度,要是被其他武者知道,元气可以随心而使,估计又要跌碎一地眼球。 终于那缕颤颤悠悠的元气来到边缘处,子风能模糊从丹田处看到之外经脉的情况,只要再前进那么一寸的距离,就可以知道丹田是否健在,‘嗯?’元气在前进的时候,前方出现一道透明的阻隔,仔细看来,可以看到隐隐的湛蓝色光芒,难道是那一缕元气? 环视四周,整个丹田宛若被囚禁一般,被琉璃色的透明光幕给罩住,子风感知一下,光幕软软的,绵绵的,元气撞到上面有一股强大的发冲力,弹性十足,很像子风在那个神秘空间里碰到的那道水幕,接连又试了一下功法,皆畅行无阻,暂时无事。 不过这武将后期的境界,子风看着眼前稀薄的元气雾,丹田扩大,原本隐隐触摸到的武将后期的屏障,现在荡然无存,不知何时才能再次找回,子风不由的轻叹一声,躲在东方的天幕犹如鲤鱼不小心掉下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的颜色……子风小心翼翼的将精神力外放出去,感知四周的动静,自始自终都没有发现毒牙小队的人影。 难不成他们放弃追杀我了?或许吧,相比较追杀刀疤,不如等着截杀陆树光更划算一些;殊不知子风已经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要不了多久,刀疤已死的消息就会被毒牙小队得知,而杀害者武子风,武器墨刀,这一切,只消稍稍思索,昨晚斩杀鲁从的真实身份就会知晓,这也是为什么弓辰没有追杀的原因,不过现在子风不知罢了! 在陆树光必经的路上,子风潜伏在一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仍是没有毒牙小队的踪影,闲来无事,子风取出玄天蒲团,坐在上面…… 这一次,异变突起,方圆数十几里的空间随着子风坐上的身子,直接禁锢住了,而后是水,山林之中的溪流,露珠,雾气,空气中的水汽,还有叶脉中汩汩流淌的汁液,一滴滴肉眼可见的灵气竟然全都被抽离,空气向干瘪了一样,收缩起来。 溪流的颜色暗淡,草叶失去光泽……始作俑者子风,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这,玄天蒲团怎么变成了这般,按照之前的状况,玄天蒲团只会从天地灵气中抽取一缕缕纯粹的灵气,但是想今天的情况,只是从所有的水分中提取灵气,而且还是这般数量。 短暂惊愕之后,铺天盖地而来的液滴,如同一场雨水,向子风身上灌注而来,在触及子风身体之时,悄然消失,不见踪影,但是子风的丹田,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破后而立’低沉的呢喃声从子风的心脏处传来,‘扑通,扑通……’一阵紧张的节奏,擂打着子风的胸膛,心脏处那柄沉寂很久的三叉戟发出愈渐明亮的光芒,湛蓝色的珠身随着心脏的节奏,发出晦明晦暗的幽光,似乎一种新生的力量要破土而出。 所有没入体内的液态灵气,汇聚在一起,澎湃着,发出潮水般的声响,向着子风的丹田处涌去。淡蓝的光幕,亮了,蓝色也变得深邃起来,慢慢浮生,如同海上生明月,光幕化身为夜幕将元气包裹。散落在其中的颗粒状的丹田表层,被液态的灵气冲洗,而后像是黏在光幕之上的星盏,晦明晦暗着…… 一瞬间,子风似乎在自己的丹田看到了夜空的存在,这到底是哪里的夜空,湛蓝的水幕上,点点繁星。若是去过无尽之海的人,一定会一眼就分辨出,这是海底的夜空,幽眇亘古,只是少了一轮月华。 子风心意一动,心脏处,那柄比之前要璀璨百倍的三叉戟‘啾’的一声,出现在子风丹田的夜幕中央,明亮的光芒‘轰’远古幽眇的无尽之海,全都颤抖了起来,囚禁之门上的封印出现了松动……在一片广袤的海底空间里,共有九九八十一个海底陨石柱,苔藓深深里,一个个身上长满鳞片,头上有角的海底魔神,睁开了沉睡千年的眼眸,眼中的沧桑之色,随着整个无尽之海的摇晃,跟着迷离起来…… 在八十一根陨石柱围绕的场中,那一只被陨石山压着的巨龟,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海底中所有被囚禁的生物全都睁开了眼睛,张着相同的口型,说着同样的惊喜之声,“海神的世界,海神的世界已经现了雏形!我们就要出来了……” ‘轰’,子风身体之中渐渐透出耀眼的光芒,光华越来越亮,子风化身为头顶上的万丈朝阳,欲与天公试比高,草丛,枝叶,溪流,刚刚还黯淡的样子,在这抹光亮漫过之后,都恢复生机,且更加茂盛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有办法化解此毒 远在千万里之遥,无尽之海发生的事情,子风当然不知,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呼唤着自己,时微时强,尤其是刚刚三叉戟浮在子风丹田之中的夜幕之上时,那一声低沉却直入心神的呼唤,让子风登堂初期的精神都出现了恍惚,子风不由的紧紧盯着那柄三叉戟,不知作何思考…… 但是此处造成的动静,已经引来不小的麻烦,在子风的感知里,已经有不下十人朝着子风所在的位置飞驰而来,念及毒牙小队许久不见动静,想必已经离开,子风也不做停留,一张风翔符,向着青云镇的方向飞去…… 在子风刚离开几个呼吸的时间,此处就被一众人团团围住,来者一观便是隐身之人,不然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此处最近的溪赵县赶来也要花上几个时辰,而几人在子风闹出动静片刻即到,不得不说草莽中也有隐士。 无奈,在子风离去那一刻,异象就消失了,几人辗转几遭,只能无果而终。 却说,子风赶回武家之时,正是黄昏之时,青云镇的街道却一反常态的人烟稀少,走几步就会看到左右有人披麻戴孝,落日瑟瑟,芳草凄凄,真是一川败草,满城风絮,一派落寞萧瑟之气。 越是靠近武家,这股气息似乎更加凝重,子风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脚步也跟着加快,转过几个街道,远远看到武家大门之时,只见武家大门紧闭,这种情况可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情。 想也没想,子风直接闯入其中,但见武家庭院之中了无生气,远远在揽月楼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悲戚之声,远远听来,只让子风心中有种抓狂的冲动,猛地冲进揽月楼,只见大厅之中,横躺着数十位武家族人,脸色乌黑发紫,气息细若游丝,一观便是中毒迹象,眼看就要朝不保夕,母亲白依涵和众人,正在看护受伤之人。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子风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住了,冲着众人,便是怒吼道。 空旷的大厅,一刹那被子风的高昂的声音填满,所有人抬起头来,甚至中毒的人也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这道声音就是希望,就是生命,多少次武家濒临困境,就是这道声音将事态逆转,生生击碎前方的阻拦,给武家带来一片有一片更为广阔的天空。 “是子风,子风,你可回来了,你看来看看,你元叔昨天不知中了什么毒,转眼就变成了这样,要是,要是你再晚来片刻,武家,武家……”说着,武家之人皆都闻声落泪。 子风来不及听众人如何讲述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就抓住最近一人的手臂,一缕元气瞬间进入伤者身体之内探查…… 就在此时,母亲白依涵像疯了一样,扑向子风,嘴里叫喊道,“子风,快,松手,不能用元气查看!” 但是已经晚了,子风的元气已经顺畅的进入伤者的身体,而后子风被白依涵撞到一边,子风慌忙搀起母亲,白依涵站起身来,摸着子风的额头,掀开衣袖,盯着子风的手臂,眉头紧蹙。 看着母亲一系列奇怪的反应,子风语气急促的问道,“母亲,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青云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丧命?” 见得子风没没事,白依涵还以为子风没有来得及用元气查看中毒者的情况,殊不知子风早就已经初步探查,不过还没看清,就被她给阻断,“子风,你要记住,不能用元气给中毒的人查看伤势,这是一种奇怪的毒,可以通过元气传播,现在躺在你面前的叔伯长辈都是因为不知情,被感染上的,你浩然叔也被感染上了,要不是底子雄厚,现在,武家还不知道死多少人!”说着,白依涵眼中又感伤起来。 闻言,子风一怔,心中紧然,浩然叔竟然也被感染上,看眼前武家人的情形,这毒慢慢沁入五脏,若是真的占据其中的话,那就真的回天无术了,大厅之中独不见父亲他们,又继续问道,“那大伯,爹他们去哪里了?” “找那个天杀的恶魔去了,青云镇这么多人中毒都是因为那个叫毒王的魔王,说什么自己的弟子被青云镇所杀,要青云镇人血债血偿,家主他们已经和镇主他们赶过去,要解药去了……”身后子明的母亲,陆雪兰,牙根紧咬,激愤的回应道。 但是子风眉头却紧皱起来,毒王的弟子,不就是那个红袍少年糜风吗,怎么会死呢,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中了自己的癫狂散而已,死又从而说起?难道是沈鹏几人所为,不可能,依着子风对几人的理解,他们几人皆是胆小怕事之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究竟在子风离开了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看到子风在一旁冥头苦思,大厅都沉寂下来,望着场中的少年,不知道从何时起,青云镇武家的一切事情都无形间压到子风一个人肩头,今天和未来的未知与困惑,似乎只要他不倒,那么武家就不会倒下,始终会朝着上坡的路前进着,虽然会有些吃力,有时还要付出血的代价,但是没有丝毫怨言,他们眼眸中蓄满的,只是浓浓的信任。 片刻之后,子风再次向母亲求证,“娘,你是说,只要元气沾上那毒素分毫就会被感染吗?” “对,哪怕不是探查,只是交手的话,那外泄的元气吸入体内,也会中毒!”白依涵一脸凝重之色,这毒素的霸道之处,即使是自幼生长在天州,也未成得见但是子风清楚的知道,他刚才确实已经将一缕元气渡入中毒人的体内,却没有被感染中毒,难道自己体内有可以抵抗这毒素的物质吗?就像上次糜风暗下癫狂散,却被子风识海中的剑影给震慑住,或许,这一次情况也是如此吧。 想着子风郑重的站到母亲白依涵面前,他知道,她肯定会阻拦,但是有一些责任,在等着他去背负,“我想我有办法化解此毒!”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另类修炼法 第一百六十二章另类修炼法(四更,求基础花) ‘哗’随着子风这话一开口,大厅原本安静的氛围,变得更加寂静,一时间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你说什么!你能治愈,子风,不是母亲怀疑你,要知道,你爷爷活了这把岁数,对此毒也是毫无头绪,何况你连看都没看,哪里知道克制此毒的方法。”一直以来,子风在武道和符箓上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在治疗上,没有丝毫显露,何况青云镇几乎所有的医师全都被此毒感染,子风开口说能治愈,白依涵是又恨又 若是子风是一时冲动,年少轻狂,化解不了此毒也罢,若是就此感染上的话,那么,那么白依涵怎么都不会原谅自己。要知道子风有几次濒临死境,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都做不了,今天,今天,子风要以 试毒,白依涵时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答应的。 白依涵一番话,也打消武家人眼中的希翼之色,对啊,青云镇的药师都被感染了,子风也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明年才刚16岁而已,他哪里懂得医学方面的东西啊。 早已预料白依涵的反应,子风再次走到母亲面前,说道,“从小到大,子风何曾骗过娘亲,子风几次三番让自己陷入险境,让母亲担心,是子风的不孝;但是这一次,还请娘相信我,我刚才已经用元气查看过来,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吗?”淡淡的笑容挂在子风嘴角,说不出的轻松写意。 子风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希望白依涵可以放心,但是 为母亲,又岂能这么简单就作罢了。 良久,白依涵环顾大厅,看着地上在昨 还龙腾虎跃的武家之人,在一夜之间,气息奄奄的躺在这里……终于,白依涵下定决心,“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你,你会平安无事!” 闻言,子风才舒了一口气,满腹的措辞也烟消云散,没有废话,子风疾步走到最近的一位武家武元的 边,元气和精神力一齐向着武元的 体之内涌入…… 转眼之间,在子风的感知中恍若进入一团浓密的黑色雾气,黑气遮住了子风的观察,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子风的湛蓝色的元气像是一股清泉,在浑浊的溪流中游动,却丝毫没有被浸染,依然纯澈,看来刚才子风的猜测没有错,此毒对自己无效。 沿着经脉,子风开始探查全 况,一查不要紧,子风不由大吃一惊,全 竟然除了脑海之外,其他的部位都隐隐可以看到有黑气在萦绕,而且随着元气的新生,毒素不断的感染汇聚,体内的毒素一直不断的增加,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武者经过开光之后,与天地灵气话句话来说,若是一个从未涉足武途,体内没有分毫元气的人来说,这毒素根本不会产生一点毒 ,此毒的依托便是元气,失了元气,如同上岸的鱼,自会灭亡。 既然已经找到病根,现在该想想怎样除去这毒素,首先,子风先用元气隔断中毒者与外界灵气的联系,而后试图用湛蓝的元气包裹其中一团黑气,先看一下有什么反应…… 不料子风刚一用元气包裹,那团黑气竟然想积雪般融化在子风湛蓝的元气之中,子风调用的元气也随之变得粗壮几分,仔细探查自己体内的那一缕元气,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难不成自己的元气还有治愈的功效?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子风的元气早已和海这一字绑到一起,区区毒素,在浩瀚的大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当然这一切需要子风到达无尽之海,才能将这一切秘密揭晓。 如此,子风心里欣喜若狂,赶紧调用全 的元气向着那一团团黑色雾气扑去,子风甚至能感受到丹田处那柄三叉戟发出的渴求声,好像在催促一般……很快,子风就将对方全 的元气围堵在一团,而后子风湛蓝的元气直接化 为饕餮,撕咬了上去……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子风医治的武家之人,脸上乌黑的色泽很快便被红润取代了,这一幕无不让在场的人欢欣鼓舞,就这样,查看一下就好了,“子风哥,你太帅了!”赶到的武磊一进大厅就看到子风闭目给人治疗,不敢打扰,直到此刻,方敢喊出声来,而这一声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呼’,子风将所有的元气收回,感到自己的丹田处的元气生生壮大了不少,要知道,子风几乎是将一位武将级别全 的元气全都吞噬了,这可是不是的等量的天地灵气可以比拟的,不知道沉淀多少才有今天的规模,却一下便宜了子风。 紧接着,武元醒了过来,气息和常人无误,只是 子有些微弱,毕竟体内的元气一扫而光,需要静养一段时 方能完全恢复过来。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武元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子风说道,“大家放心,元叔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 子有些虚弱,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武磊,赶紧将元叔送回住所,小心照料。” 看到武元睁开了眼睛,白依涵喜极而泣,他喜的是,子风没事,这毒没有对她造成丝毫影响,其后没有停顿,子风又如法炮制,陆陆续续的对其他武家的人进行治疗,武浩然也被武磊几人给抬了过来,果不其然,元气雄厚当然子风从武浩然 上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丹田里原本还有些空 ,现在全被雾态的元气充塞着,子风都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火朝天,一个挨着一个对武家中毒之人进行治疗。 白依涵几次劝子风停下来休息一下,子风说什么也不愿意,这一幕落在武家其他人眼中,无不感到欣慰,殊不知子风心里也有一层私 ,想借此机会壮大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这一段时间,和武宗级别的强者过招之后,自己实力不足也凸显出来。 最后干脆,子风全 的元气直接将人罩住,而后由外而内寸寸收缩,渗透,将所有的黑气集中到一处,一并吞去,简单,快捷。除了刚开始武元废了一些手脚,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武将上上下下几十口,全都被子风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而子风再一次探查丹田之时,隐隐的,好像抓住那么一个感觉,只消一声长啸,那么武将后期的境界,就会为他敞开大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山雨欲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山雨 虽然感受到那道屏障,不过子风没有像上次那般急躁,强行去突破,而是顺其自然,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刻。现在武家所有人都已经摆脱了毒 ,那么子风也该到毒王那里去看一看,毕竟自己和毒王接触过,了解一些他的 子风举步就要向外走去,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给抓住,“子风,我也要去!不亲手撕了毒王,我心不甘!”虽然武浩然面色有些虚弱,不过那满腔的怒意让子风也为之动容。 白依涵走了过来,挡在武浩然面前,劝慰道:“你还是不要去了, 体还没休息过来……” 看着武浩然怅然之色,子风一笑,故意吊武浩然的胃口,“浩然叔,你真的想去吗?办法吧也不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你小子还开我的玩笑,快说,不然我揍你!”武浩然心中急切,武天杰一行去了已经有两个时辰,再不去的话,就只能清理战场了,不由的挥起硕大的拳头,向子风示威道。 见得效果已经达到,子风在 后的一阵笑声中告饶,而后拿出一把玄元符,神秘兮兮的对着武浩然讲道,“浩然叔,你之前不是说过从来没有敞开用过符箓吗?今天,侄儿就让你享受一次如何?” “好小子,竟然敢开你叔的玩笑,快点拿来……”武浩然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一把夺过子风手中的玄元符,武浩然迫不及待的将所有的玄元符直接撒向半空之中,在一阵青光闪烁间,气息在一点点的攀升,几个呼吸的时间,武浩然全 干瘪的元力恢复大半,一时间神采奕奕,龙腾虎跃。 “走!”没等子风反应过来,就被武浩然一把抓住,直往外面拖,武浩然心里可是着急的很啊…… 两人脚步匆匆的向着陈家的方向赶去,听武浩然讲,陈家现在已经和毒王绑在一起,誓与毒王共进退,还有李家,沈家,邱家和齐家…… 子风心中了然,见识过毒王这般骇人惊闻的威力之后,哪里还有人敢触碰毒王的眉头,整个青云镇被毒王此举划分为两方,一方是以毒王为首,打着找寻凶手之名,暗中不知残害多少生灵;另一方,毫无疑问,是以林玄希为首,肃清威胁,还青云镇一片安宁与祥和。 不要忘了,虽然林玄希 为一镇之主,不过,陈家和武家的矛盾在拆万符门一事中,完全撕破了脸皮,到了无可补救的地步,在这次对抗中,陈家选择和毒王站到一侧,狐假虎威,无非是想排除异己,而武家这次肯定会首当其冲,这也是为什么武家会有这么多人中毒。 爷爷武天杰应该明晰其中纠葛,事 宜早不宜迟,便联合林玄希和其他短短路程,子风心中简单将事 梳理一遍,前方便是陈家,远远的就看到灯火通明,人影憧憧,空气当中散发着硝烟的味道,两方人马静静对立着,陈家一时成了这次矛盾的中心…… “毒王,你找杀你 徒的凶手,老夫不管,但是你在我青云镇妄然投毒,致我青云镇百十人死于非命,更多者仍饱受痛苦之中,老夫不得不管,不交出解药的话,休怪老夫无 !”一向不问世事的林玄希,这次是真的怒了,面色凝重,若不是有把柄握在毒王手上,依着他的脾气,早就兵戈相向了! “哼,陈家主说了,杀我 徒的人,就在青云镇之中,你们竟然敢窝藏,不交与老夫,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毒王语气倨傲,夹杂着愤怒的表 ,要知道糜风可是他近十年来,最好的弟子,毒王无子嗣,糜风算他半个儿子,而今竟然被人暗中杀害,毒王一气之下,竟动用了‘绝人毒’。 ‘绝人毒’刚出现的时候,曾将一城众人尽屠,其毒霸道,歹毒,令人发指。至此玄天大陆所有家族,联合起来追缴毒师,毁去毒方,事件才得以平息。毒王也是机缘巧合得此毒方,并传承一 毒功,成就毒王之名。而‘绝人毒’一直被毒王隐藏,不敢公诸于世,恐遭杀 之祸。而今,悲恸之下,早已失去理智,‘绝人毒’一出,短短一 光景,青云镇便元气大耗,足以见此毒的威力。 “好你个陈元柏,青云镇当真容不下你陈家,非要挑唆事端!”毒王话音中,道出是陈家所指,林玄希不敢动毒王,难不成陈家也不敢吗。 陈元柏轻松写意的走了出来,神态傲慢,语气不恭的讲道,“林镇主,要怪你就怪你自己!我陈家在青云镇之时,何曾受到镇主的丝毫照顾,凭什么武家进驻青云镇就百般待遇,前 武家于光天化 ,朗朗乾坤之下,公然砸我万符门之时,你林镇主是如何主持公道的!今 反倒向陈某讨要说法,彼屋不扫而何以扫天下。” “陈元柏老儿,休要在一旁胡说,我武家至入住青云镇以来,你陈家何曾以礼相待过,处处 致我武家于死地,今 反而倒打一耙,当真是不害臊!如若将你陈元柏所为之事一一列出,你陈元柏该死千百回!”武天杰语气激愤的讲道,武家自头自尾,一再忍让,陈元柏却仍要毒害武家,现在揽月楼之中倒下大半武家之人,如此,怎叫武天杰不着急。 “毒王前辈,若是要找杀害你弟“我呸,你武家什么东西,谁人不知,娘的,还赶来蛊惑毒王前辈,当真是不想活了!就算是要救,也不会救你武家一人!”李士松在一旁叫喧着,有把柄握在手上,还怕他们反了不成! “找死!”一股冲天的气势,直插云霄,从头到尾,子风的父亲武飞尘一直默不作声,忍着,控制着自己,但是李士松的一段话,完全将他的火气个惹起! ‘刷’长剑出鞘的声音,武飞尘就要上前斩杀,却被武飞鸣一把抱住,“三弟,不可啊,想想武家上下还有几十条命握在他手上呢!” “怎么不可!我武家要杀之人,凭什么不能杀!”一声掺杂着元气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夜色朦胧中,两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走在前面的,正是武家,武子风!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武将后期 武飞鸣刚刚还紧攥着武飞尘,随着子风这一声顿时松开而来,武家所有人眼睛盯着子风身后的武浩然,要知道在他们来之前,武浩然还是气息奄奄,将要不支的样子,现在竟然,竟然……恍若无事的站在众人面前,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浩然,你好了?”武飞鸣走到武浩然面前,上下打量,场上的话题也因着二人的出现而转变。 “区区小毒而已,还能难得住我武家,我武家所有中毒之人全都好了。”武浩然满不在乎的讲道,一点也不注意一旁子风无视的眼神,刚才还不知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话一说,场上一片哗然,青云镇有许多家族因为不慎染上‘绝人毒’被迫和陈家站在一条战线上,现在武浩然竟然说,武家之人全都没事,如此说来,此毒并非只有毒王可解,武家就有良方,若真如此的话,那么…… “武浩然,你到真会装啊,明明没有受伤,偏偏装作一副深受剧毒的样子,现在出来扰乱视听,当真是好计谋,难不成你想让青云镇其他家主陪着你丧命吗?这毒的威力难道我们还不知道,众位家主如果相信他的话,大可过去,我陈某不拦,但是有的时候,一旦走出去,可就回不来了,众位可想好了!”陈元柏看到子风突然出现,心中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每次计划好的事情,往往在节骨眼上就被武子风给破坏掉。 在沈鹏几人将中了癫狂散之毒的糜风带回之时,陈元柏当机立断。几日前,子风之前一身黑袍前来偷听的时候,故意挑唆毒王和陈元柏之间的关系,扬言只要斩杀陈家主便可获得百万玄石,陈元柏天天心惊胆战,也不敢催促毒王开展他的计划,在见到神智不轻的糜风之时,心生一计:若是激起毒王和青云镇人的仇恨,尤其是武家之人,那么接下来不消陈元柏动手,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果然,一听糜风身死的消息,毒王一发而不可收拾,短短一日的时间,在青云镇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陈家的地位也提升到可以和镇主平等对话的地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陈元柏只想趁此机会灭掉武家,如此,即使林玄希心有忌恨,迫于毒王的压力,也不会多说什么;再者也得到毒王的信任,可谓是一石二鸟啊。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家族听到陈元柏一番话,脚步不觉又向后退了两步,若是仅凭武浩然的一面之词,不能代表武家有方法化解此毒。 看到陈元柏得意的样子,子风向林玄希和一众家主见过之后,走到前方,直视陈元柏,“没想到你陈家竟是个吃里扒外的主,青云镇这么多家族受到迫害,你不伸出援助此时林玄希走到子风身后,问道,“子风,你真的能治愈此毒?”刚刚林玄希在后面已经听得武浩然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不过还是不确定的来问询一下。 没等子风回答,就被一声对面李士松一阵冷笑给打断了,“你武家要为青云镇尽一份力?你倒是尽啊,我等也好观摩观摩……” “哼,不自量力的娃娃,我这毒,莫说青云镇,就是玄天大陆能治愈此毒的也不过五数,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夸下海口,真当我毒王名号是白来的吗!”毒王见得子风踌躇满志的样子,大怒道。 事已至此,若是不现场让他们见证一下,说什么也是废话,“哦?既然毒王这么有信心,不如将中毒之人抬上来,我现在医治几人可好?”子风云淡风起的说着,丝毫不以毒王为意。 武浩然一听之风这样讲,直接急了,“子风,他们凭什么让你治疗,让他们死光算,要治的话,只给这边的人治,对面家族,我武家不管!” “这样也好,在此子风先谢过各位家主的信任。”说完,双手背负,如同看小丑一般,看着对面的陈元柏。 场上一时安静下来,陈元柏不敢乱动,尽管心绪不宁,要是武子风夸大其词还好,若是真有办法,那么……陈元柏不敢回头,要是被身后自己威胁过来的家主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估计会溃败的更加快速。 很快,场地中央,便放置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原本按照子风的意思只要小小证明一下即可,殊不知这一消息一带回,子风这一句话,就是希望,在希望面前,所有中毒者竟然全都被抬了过来,放眼望去,足有几百余人,武浩然顿时石化了,这,要忙到什么时候。 没人看到子风眼中是什么颜色,那可是绿幽幽的绿光,子风馋的差点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家伙,这么多人,那要增长多少元气啊。 武飞尘拍了拍子风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其意自明,无非是让子风量力而为。可是在子风的意识里,可是要越多越好,现在几百人,也不知够不够他消化的。 见得在没有人再抬上场,子风举步就向中毒人身边走去,口中说着,“陈家主,你可看好了,我武子风到底是不是在欺骗大家!” 武将境界,元气已经可以拟气成形,外放出去。子风全身的元气喷涌而出,一连化身为数十头全身湛蓝的风狼,嘶吼着,向着躺在地上的人扑去…… 所有的人都被子风这一手给惊住了,这是要干什么?这毒不是不能接触元气吗?武子风不是在武飞鸿上前就要阻拦,却被武天杰拦住,“这小子哪次做事,循规蹈矩过,你就等等看吧,浩然不就是被子风救好的吗?急什么!” 其实武天杰眼中惊讶的并不是子风救治的方式,而是,子风外放的元气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武将级别所应该拥有的量。常规来说,照子风元气外放的风狼,武将最多不到十个,达到八个的可以称的上天才,那几十只风狼,武天杰发现自己真的词穷了,相同的表情同样出现在了林玄希的脸上。 子风双眼紧闭,静静的站在场中央,元气围绕他的身子,自如的在中毒者周围奔跑着……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子风丹田之处传来……子风整个身子微微一颤,一声长啸顿时划破天幕。 子风终于步入武将后期!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临死哀求 第一百六十五章临死哀求 子风全 的元气全都沸腾了,兴奋的吞噬着中毒者的元气,很快,在众人的视线中,原本二十只元气凝成的风狼,一化二,二化四……数量不断在攀上,转眼就有三十几只风狼在上蹿下跳,一些气若游丝的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玄希直接上前一探,醒来之人,除了元气空虚之外,没有半点不妥,一时间,眼神顿时 冷起来,盯着不远处的陈元柏和毒王两人,目光仿佛能喷出火一般!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我都没有办法化解此毒,他,他怎么可以……”毒王目瞪口呆,见得‘绝人毒’被化解,一时方寸大乱,将底盘全都托出。 但是哪里有人关心毒王的失态,更多的人口中不停的数着,“三十八,三十九……四十二。” ‘咕咚’一声,武浩然偷偷走到武飞鸣 旁,低声问道“二哥,你说子风到底是什么境界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武飞鸣头转也没转,语气有些木讷的回应道,“应该,应该是武将境界吧。” “武将?你确定,我现在武宗初期,拟气的数量才能三十只而已,这,这是为什么?难道子风是武宗境界了?”其实也由不得武浩然不怀疑,如果告诉武浩然说一个武将能够拟气成形四十几只风狼的话,估计会被一掌扇一边去。 回过神来,武飞鸣一副好气的看着武浩然在一旁像是喃喃自语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场上众人的反应哪一个不是这般吃惊;只有对面陈元柏一等,惊讶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恨!是要杀之而后快的险恶嘴脸。 元力风狼拟成五十只的时候,所有中毒的人都睁开了眼睛,慢慢爬起 来……与此同时,所有的元力全都收归于体,然而,子风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 上的气息攀升着,誓要冲破九霄。 此时用不着武天杰吩咐,武飞尘一个闪 ,直接来到子风 旁,惊鸿剑在手,严阵以待。子风现在一观,便是要突破的迹象。 丹田之中仿佛出现一道 眼可见的屏障,越来越多的元气不断的向着屏障冲击,碰撞……悬浮的三叉戟发出柔和的光辉,元气应和着三叉戟的节奏,发出潮汐一般的频率,一波连着一波…… ‘轰隆’,‘轰隆’……潮汐发狂了一般,一次又一次全力的冲击着那道武将后期的屏障,子风全部心神也沉入其中,随着元气的收回体内,元气潮汐聚成了万丈惊涛凶恶的拍去。 ‘咔嚓’一声最最细微的声音,却在子风脑中轰然炸响。在这一声之后,一道 眼可见的裂纹出现在屏障之上,其后便是势如破竹,轰然碎落一地,元气隐若是按照正常的修炼模式,子风体内的元气完全可以和浸武宗中期的强者相抗衡,但是因着三叉戟,命中注定,子风要比常人背负太多的东西,武道修炼便是一种表象。 一声长啸脱口而出,感受体内变得殷实的元气,有种要发泄的,子风嘴角不觉牵动,看向对面…… 场上所有醒来的人全都向子风道谢救命之恩,林玄希走到子风面前,“子风,你可是帮了你林爷爷一个大忙啊,改 我在好好奖赏你,现在,也是该动手的时刻了。”林玄希看了一眼 旁的武飞尘,那股凌厉的战意呼之 后的家族,完全动摇了,几乎是跑到林玄希和武天杰面前。 “子风小兄弟,拜托你救救族人吧,我们将举族奉你为恩人,百年之后,世代供养……”子风成了唯一的希望,由不得这些家主迟疑。 “只要爷爷同意,我没有意见,不过,现在,我武家有事要处理,救人的事 ,要等一等!”见得父亲武飞尘慢慢向着对面走去,子风哪里还有半点心 救人,举步跟了上去。 “我武家答应为各位解毒,但是眼下之事,各位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武天杰面色不善,眼前这些人左右摇摆不定,刚才还和陈家对武家叫喧,如此,武天杰怎能不让他们出点力,轻易就得到武家救助。 武天杰这一开口,青云镇大大小小的家族全都响应,被救的,和要救的家族,尾随着林玄希和武飞尘的脚步向对面呈半包围而去! 李家,沈家,邱家,齐家!家家家主面色凝重,望着前面的陈元柏,这一切可都是陈元柏计划的,陈元柏设想好了一切结果,而他们不过是跟随陈元柏。任是陈元柏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一个少年,竟然将毒王尚不能化解的毒,竟然给破解了! 慌,再没有依靠,陈元柏心乱如麻,望着对面步步紧而来的众人,对着毒王恳求道,“毒王前辈,请救我几家,我几家愿献上万贯家财!只求一保,请毒王前辈答应晚辈请求。”说着陈元柏和其他一众全都跪了下来。 “哼,你陈家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夫没那闲心,我只要找到杀我 徒的凶手!”毒王一挥袖子,闪到一边,不闻不问。 “毒王前辈,你可不能这样啊,我等是因为跟着您,才造成现在局面,毒王前辈……”“毒王前辈我们会为你找到凶手的,只求你保我沈家逃出此地!……” “毒王前辈,你要救救我们几家啊……” 临死的哀求,声声凄切,触动心田。饶是一众已经铁了心,也不忍侧目……这便是利益熏心的结果,但是有些事 做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一次要怪就只能怪这家玩火! “是他!就是他杀害的糜风!”陈元柏跳起 来,指着子风,大叫道。 毒王高高挂起的表 ,随着陈元柏这一句话,一时僵硬起来,煞气横生,如同毒蛇般紧紧盯着子风,一字一句道,“糜风,可是你所杀?” 第一百六十六章 黑 气 陈元柏见毒王要置身事外的样子,最大的依仗若是没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也没想,便胡诌糜风是子风所杀,反正是死无对证,没人知道糜风是自己所杀,他陈元柏可以随意捏造事实。//// 但是陈元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以为毒王可以逍遥在外,他以为毒王凭借一身毒功就没人敢动他,他以为只要靠上毒王,那么他现在所犯下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简直是大错特错! 林玄希这么些年没有动武,是因为青云镇不似早年那般动荡,不安,必须以铁血的手段,凌厉的作风,震慑宵小之辈。刚才的两个时辰内,林玄希一直在周旋,一步步退让,所为的不过是想让毒王放手,放过青云镇无辜人的性命而已。 而今,人都已经没事了,那么毒王还嚣张什么,杀的就是毒王!林玄希不怒自威,脸上平静自然,但是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像是沉寂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轰’一股远远超过武飞尘的威压,笼罩在场上。武飞尘是武王初期之境,比武飞尘深厚数倍,那,那应该是什么境界…… “老夫好久没用过武力,还真当老夫脾气好!陈元柏,你好样的!”林玄希缓缓向着对面靠近。 见没人回应毒王的问话,一阵羞恼涌上心头,他毒王风光一世,哪里受过这等屈辱的待遇,大喝一声,“我问你,武子风小儿,糜风可是你所杀!” 一道惊天的掌印直接拍了过来,“武子风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以武飞尘的性格,能忍到现在着实不易,真把自己当成块料,我让你叫! 武飞尘这一掌,瞬间将场上的对峙局面给打破,林玄希,武飞鸣,武飞鸿,武浩然,当然少不了武子风……全都一拥而上,誓要斩杀陈元柏,其他人尚可饶恕,但是陈元柏一定要死! 见得武飞尘出手维护子风,武王就简单的认为,糜风正是被子风所杀,长袖一挥,一团黑气迎着武飞尘的掌印击打而去,所过处,阵阵恶臭味弥漫,连空气都被腐蚀的‘嘶嘶’作响,当真是剧毒无比。 排云绵掌的掌力在于黑气接触之后,很快便被腐蚀的一滴不剩,黑气余势不减,在武飞尘飘鸿随影步闪过之后,打在石亭之上,石亭在几个呼吸的时间直接化为一滩黑水。众人见状,脸色不觉沉重起来,原本叫喧的人,慢慢退让,不敢再靠近毒王。 但是另一边,林玄希对上陈元柏,武王后期打一个武宗,简直是手到擒来,林玄希看似随意的一掌,在陈元柏仓促的抵抗下,根本不起丝毫作用,掌力不做停滞,便打的陈元柏吐血,在地上搽出几十米的距离方才停下。 陈元柏站起就在危机关头,一团同样的黑气出现在众人眼前,腐蚀掉林玄希的掌力,救下陈元柏,见到是毒王救下,陈元柏慌忙告谢,“多谢毒王前辈出手,多谢……” 林玄希见到那团黑气,也是一脸凝重,刚刚任是武飞尘使出浑身解数,但终突破不了黑气的屏障,武飞尘不知黑气为何物,也不敢冒然靠近,只能无可奈何。 却说子风在一旁和李士松族弟李士涛战做一团,凶狠的元气,一招又一招外放出去,仿佛用之不竭,和武宗初期的李士涛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反倒隐隐压制。 李士涛一手的恶虎刀法,虎虎生威,招招凶狠的向子风击来,面色凶恶,正是眼前这个少年一次次破坏了他陈家的好事,想着想着,手上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疯虎吞噬”一声暴喝,李士涛刀势一卷,向后收过之后,凶狠的元气掺杂着万千怒火,照着子风命门劈了过来。 ‘来的正好’,满身元气无处发泄,子风刚刚晋级,全身的元气沸腾着,叫喧着,而后直接拔地而起,于半空之中,一声久违的长啸: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全身原本有些沸腾的元气,在子风丹田的夜空之中,张狂成黑夜中的一条真的火龙。 随着子风挥起的墨刀,天地为之一振,头顶那一轮月华隐没了光华,层层云翳厚重的压降而下。‘千钧斩’,子风大喝一声,全身的衣衫无风自起,在光华完全消散之时,墨刀携带着滔天霸气,席卷而下。 气机笼罩的空气,被威压灌注,重逾千钧,脚下的土地深深下陷,李士涛长刀劈斩,一头刀气凝成的恶虎迎着子风那一柄巨大的刀影,撕咬而来…… ‘嘭’一声惊天巨响,飞沙走石,一股飓风从中间向四周扩散开来,刀影劈在恶虎额头之上,两者坚持间,一阵火星四溅,李士涛牙关紧咬,但是由不得他坚持,刀影生生将虎身劈成两半,其后余势不减,砍在李士涛横档的长刀之上。 顿时鲜血肆流,李士涛滚落在地,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腹部,怵目惊心……与此同时,其他各处的战斗已经结束,皆是武家横扫对面各家。 也正是此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原因无他,毒王那一手黑气谁也无法攻破,所有的人都躲在毒王身后,除了躺在地上的李士涛,“好你个武子风,你竟然下这么重的狠手!” 武天杰冷笑道:“狠手,若是你李家有机会,我孙还会有性命!” “飞尘,你看那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林玄希走到武飞尘身武飞尘眉头紧锁,“不知道、之前毒王下毒针对的便是元气,此时可以抑制元气攻击,意料之中,除了子风,看来别无良策了。” 如此,林玄希和武飞尘把目光看向子风,子风会意,走了过来,一时间,场上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不过再次对比,武家一侧,神采奕奕,傲气冲天;但是对面,目光闪躲,脚步踯躅,落败是早晚的事情,武天杰已经暗中派人悄悄围上众人,若不然,眼前这些惜命的主,早就逃之夭夭了! “武子风,我问你,糜风可是你所杀?”毒王的耐性显然将要耗尽,语气都有些发颤道。 面对毒王,子风心中倒是有些怜悯,一代毒王,竟然被陈元柏玩弄于股掌之间,“毒王想必早就调查过糜风的死因,和我有没有关系,难道就凭陈元柏一张嘴,就能够颠倒黑白!” 见到毒王陷入沉默,陈元柏当即在一旁说道,“当日就是他,我陈家迫于武家威望才不敢说,若是不信,可叫沈鹏和雨沁他们出来指认!”语气言辞凿凿。 “好!叫他们出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陈雨沁的反击 第一百六十七章陈雨沁的反击 一听有陈雨沁,子风眉头紧锁,那 发生的事 ,并无陈家之人,陈元柏叫来陈雨沁,想必是别有用心,当真是好计谋。但是不要忘了,子风手上还有一张王牌,沈鹏,齐子豪,邱逸凡可都捏在自己手上,有那枚绝命丹的威胁,还怕他们不成! 没多久,沈鹏,陈雨沁一行就被带出,沈鹏几人面色苍白,而陈雨沁则是一副凶恶的表 ,原本他们这些小辈可以趁乱逃脱,但是却被暗中包围,布控,一点希望都没了…… 没有废话,毒王直接问向沈鹏一行,“老夫再问一遍,那 蝴蝶楼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鹏抬起头,胆怯的看了子风一眼,期期艾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那天,那天……” “那天就是武家武子风暗下杀手,杀害糜风少爷!”陈雨沁秀目一瞪,接过沈鹏的话,向子风栽赃道。 子风微微一笑,不屑的问道,“敢问陈雨沁小姐,我在何时,何地,因何要杀害糜风?说!”最后一字,子风声音里灌注了元气,对着陈雨沁问道。 “你在三 前,蝴蝶楼,因为争风吃醋和糜风少爷争抢一睹兰纤美貌,而大打出手,才将糜风杀害的!”陈雨沁不慌不忙,脱口而出,看来早就准备好了措辞。 陈元柏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怎么样?我就说了,武子风你无话可说了吧!明明就是你杀害的糜风,还敢狡辩,毒王前辈,还不速速为糜风报仇。” 毒王眼神 冷的看着子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哈哈,真是好笑,陈元柏,若是你真要栽赃陷害,请你找一个更好的措辞,刚刚一句话,便有三处错误!其一,蝴蝶楼是什么地方,李家主应该很清楚,难不成陈雨沁你一个女儿 到蝴蝶楼去寻花问柳不成;其二,三 前,我和林家林绚可在一起,有人为证,从头到尾都没碰到你陈雨沁,你什么时候亲眼所见;其三,糜风岂是我武子风想杀就能杀的?难道是糜风伸着脖子让我砍,不做挣扎吗?为什么蝴蝶楼内没有丝毫动静传出?”少年本轻狂,岂能容尔等随意在上泼脏水! 在讲道陈雨沁到蝴蝶楼寻花问柳之时,场上多数男 都会意的笑了起来,其意不宣自明,难不成是自带女伴吗?子风一直没有强调一点,那 确实去过蝴蝶楼和糜风发生过争执,只是他不确定,沈鹏几人到底有没有招供,若是泄露出去,子风前后不一,肯定会受到牵制。 这这这,陈雨沁被子风一番话生生堵住,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我是和沈公子一同前往……沈公子,沈公子……不喜蝴蝶楼里的胭脂俗粉,我们两 相悦,糜风少爷但是陈雨沁没有看到在 后,李天的眼神,李天一直对陈雨沁一往 深,无奈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 ,陈雨沁不喜欢他也罢,但是不曾想,竟然在众人面前,公开她和沈鹏的关系,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在旁观者的耳中,不过是敷衍之话,可是李天这个局中人,终归还是信了。 “沈鹏,那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如陈雨沁所说的,你倒是说话啊!”沈先炯骑虎难下,原以为傍上一棵大树,殊不知却在加速沈家的灭亡,现在想要撤离,可是这 命难保啊。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背后也被浸透,沈鹏双目无神,事 他知道清清楚楚,可是他不能说出口啊,闻得父亲问来,两股战战,几 逃走,“我我……” “我什么我,你倒是说啊,齐子豪,你们来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先炯看到沈鹏双目无神的样子,不觉有些火大,但是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耽搁,没看到对面一众人在虎视眈眈吗。 孰料齐子豪和邱逸凡的反应竟和沈鹏一样,都是一副万分纠结的样子,似乎只要一开口就会面临死境,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子风手中正在摇晃一直药瓶,神态自若,但是这只药瓶却在三人眼中无限放大,那或许就是‘绝命丹’的解药,他们正值风华年少,不想英年早逝啊。 “混账,一群没用的东西!难道我沈家就要这样埋没了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鹏儿,你,你!难道连一介女流都比不上吗?”沈先炯恨啊,他不恨自己的儿子,他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不能给沈鹏一个良好的环境,沈鹏从小玩世不恭,没想到,今天全都毁于一旦。 毒王不耐,刚要开口讲话,忽然沈鹏扑跪到沈先炯面前,声泪俱下道,“爹,不是孩儿不说,是,是,是孩儿被武家武子风强迫吃下‘绝命丹’,若是说出当 之事,得不到解药,我们三人会在午时三刻化为脓血而亡的,爹,爹……”沈鹏招架不住亲人的问,索 招供。 ‘啪’子风手中的药瓶被捏的粉碎,看来最糟糕的事 到底是发生了,如此,毒王想必会相信沈鹏的话,若是真要打的话,子风不知道毒王到底隐藏有多深,说不定一个不慎,可能又要搭上数十条人命啊。 “绝命丹?武家当真险恶,竟然给我儿三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沈先炯慌忙上前探查。 “武家,我就说你们没安好心,真以为能够蒙混过去不行,毒王前辈,如今凶手已经找到,就是武家武子风!”陈元柏仿佛看到一线曙光,陈雨沁那一出,还以为没戏,没想到沈鹏竟然但是毒王满脸的疑惑之色,要说‘绝命丹’的稀罕程度可以和自己的‘绝人毒’相提并论了,小小的青云镇怎么会有此毒,想着毒王右手搭在沈鹏的腕上,细细查看起来。 子风嘴角微微一笑,‘绝命丹’是他在阅览古籍之时,无意间看到的毒药名称,此毒无色无闻,虽不比‘绝人毒’惊人的传播能力,但是‘绝命丹’的霸道之处,骇人听闻,只消那么微微一点粉末吸入肺中,马上就会扩散全 ,其后见光的话,全 立刻化为脓血而死,尸骨无存…… 沈鹏他们又怎会知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救还是不救 果然,没过多久,毒王便一脸铁青的看着沈鹏,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接着掐着沈鹏的脖子将他拽起,“什么绝命丹,你根本就没中毒!气煞老夫,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说,老夫要将你做成人棍!” “什么?”,“什么!”同样的回答,不同的心情,陈元柏神情大变,语气有些慌乱,沈先炯却是大喜,但是这一次却真的将毒王给激怒了。//// 武天杰一众像是看戏一般,看着对面情节跌宕起伏,上演人间喜剧,陈元柏三番两次想要拉拢毒王,却每次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得意与失意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是,是武家武子风强迫我吃下那枚黑色的药丸,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他,他还让我时刻关注你的动向,一有动静马上通知他,不然,就要我们小命。”沈鹏此时身上哪有半点风度,一听要将自己做成人棍,两股之间竟有一股液体潺潺流下。 众人皆都嬉笑开来,沈先炯老脸无光,孽子啊,孽子。毒王一把将沈鹏甩开,瞪向邱逸凡和齐子豪二人,迫于毒王的威慑,二人一字一句将那日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其中根本就没有陈雨沁的身影,不过倒是多了林绚可。 林玄希一头黑线的看向武子风,好小子,我刚还想奖赏你,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殊不知,正是林绚可拖着子风,而非子风带着林绚可,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二人相互补充,当讲道要暗中下药,要用‘癫狂散’除去武子风之时,武家之人全都怒目而视,这糜风即使是死,也是罪有应得。毒王若有所思,齐子豪二人所讲的情况,依糜风的性格确实能做出来。 邱逸凡讲着,目光闪烁,说完糜风中了癫狂散之后,之后在路上毒发身亡。子风无奈的看着对面一行人,不断的尝试用一个谎言遮盖另一个谎言,以至于现在满口胡话,癫狂散会让糜风中毒身亡,毒王会相信吗? 又是一掌将邱逸凡拍飞,拎起齐子豪,“老夫现在的耐性已经被你们给磨光了!该死的,真当老夫不敢吗!”说着,袖中暴射出一只全身乌黑的毒蝎,朝着齐子豪的脖颈间就狠狠的蛰过来。 “不要!”齐父见状,一个闪身挡在邱逸凡面前,长剑斩向毒蝎,竟然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毒蝎背上仅仅留下一道浅色的划痕,再没有其他什么印迹。 毒蝎只是偏离几寸方向,齐父趁机将齐子豪扑到在地,躲过一击,但是毒蝎却落到人群之中,一声惨叫,一人全身乌黑,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陈元柏直接上前,阻拦毒王,语气急切,“毒王前辈毒王冷冷的看着陈元柏,“陈家主,你到底要隐瞒老夫到什么时候,中了癫狂散最多精神陷入恍惚,但不会致人于死地!” “糜风既然已经给武子风下毒,他武子风为什么可以安然无事的站在这里,难道不是暗中调换杯盏,重新投毒,不然糜风怎么会中七步断肠之毒呢?”事情已经完全失控,陈元柏不由急切道。 ‘嘭’突如其来的一掌,陈元柏直接就被拍飞,掉落在地,全身不断的痉挛,抽搐,口吐白沫,“毒王,毒王……你,你……” 所有人都被这一掌给惊住了,子风还以为会有一场疾风骤雨向自己压降而来,孰料,陈元柏竟然自掘坟墓,一次次自以为是的认为,凭借自己的安排可以讲此次困境化险为夷,可以得到毒王的信任与帮助,却不知他刚刚说漏了一点,‘断肠之毒!’。 的确是‘断肠毒’,但是毒王当时因为陷入巨大悲恸之中,根本没有将糜风中什么毒讲出来,只是咆哮着要找到凶手,为糜风雪恨。他陈元柏一代武者,又不是毒修,哪里会识断肠之毒,如此,下毒之人必定是陈元柏无疑,怪不得,几个小辈吞吞吐吐。 想不到毒王千算万算,毒王在青云镇最信赖的人,竟成了杀人凶手!毒王恨,恨陈家之人!一声惨叫,毒王双眼竟然缓缓流下两道殷红的血迹,两只长袖鼓荡而起,两团黑气将毒王的身体顿时隐没其中,如同黑夜中的魔神,向着陈家所属,厮杀而去…… 没有声音,陈家之人在靠近之时,就口吐白沫,掐着脖子倒在地上,在死亡的阴影下,剩下的陈家人,慌不择路的逃窜,但是死神的镰刀早已高高架起,于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在众人的视线中便的僵硬,一动不动…… 震惊!震撼!子风脚步不觉向后退了一步,却被武天杰一把拽住,“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一条你必须要走上的路,如果你胆怯,那么倒下的人力有你,有我,还有武家所有的人。如果你要保护他们,记得,你的手上要沾上他们不曾见到的鲜血!”武天杰一眼就看出子风心中的一丝怯懦之意,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能放过。 ‘定心诀’悄然运转,子风心境才慢慢平息下来,陈家上下百十口人,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全都化为座座坟茔,包括子风所熟识的陈雨沁……至此,青云镇再无陈家! 沈家,邱家,齐家家主脸色苍白,一路跪爬到林玄希和武天杰面前,他们但求一死,只要能保住家族血脉,要他们怎样都可以。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几位家主哀求的声时间在一刻被拉的好长好长……李家除了李士松,所有的人都随着沈先炯跪拜在武天杰面前,似乎只要武天杰点头,他们就能够逃脱被杀的命运! ‘咔嚓’一声,没有意外,李士松倔强的身子,在众人视线之中缓缓倒了下来,临死前发出一声悲鸣:“大哥,我李士松来找你了……” 其后,那道愤怒而恐怖的目光聚焦到了这里! 救还是不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武家男儿 当沈家一行跪在武家之前时,武飞鸣和武浩然,脑袋高高上扬,目光冷淡,不予理睬。 但是当沈先炯跪在自己面前时,子风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一时间又是波澜四起,那一声声锥心的悲鸣在心头之间荡漾,让子风说不出的滋味。 此时毒王一步步向这边靠近,子风心里也知道,只要将眼前几家的人交出,那么一切都会终结,武家依然是青云镇最大的赢家,以后的青云镇即使是林家,号召力想必也没有武家这般强大;从爷爷几人眼中,子风已经看到了这个答案。 不过,有些事,有些时候,明知道做了,以后也许会后悔,但还是飞蛾扑火的愿意去相信:此刻,我所要做的,是我内心最想做的事情。 ‘哒’,在空旷寂寥的青云镇的大地上,一声清脆的脚步声,随着一位少年坚定的脚步,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子风终究是走不过自己那一关。 武飞尘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说道,“二哥,你赢了,真让你说中了,这臭小子,就是爱管闲事!”说着武飞尘走到子风右侧,打趣道,“怎么?有架打还不叫你父亲,还想独享是吗?” “我说三弟,等打完这一场,你那坛酒可不能在藏着掖着了,我和浩然可是惦记老长时间了,这次你要是再推辞不拿出来的话,我可就要上房掀瓦了。”武飞鸣笑着,和武浩然一起走了出来,走到子风左侧。 “呦呵,你们几个混蛋,竟然背着我藏了坛好酒,好啊好啊,胆都肥了是吧,等待会回去,就我和子风喝,你们哪儿凉快,哪呆着去。”武飞鸿从武天杰身边走了过来,边走边对武飞鸣几人骂骂咧咧。 子风眼眶中被一些晶莹的泪水充溢着,他哽咽着嗓子,强迫不发出声音,任凭两行火辣辣的泪水静静流淌。在此刻,子风才真正的看到,在那两行泪水中,一行里有着自己,一行里倒影的全身亲人的身影…… 明知道自己迈出这一步是错的,但是父亲,大伯,二伯,浩然叔,还有身后的爷爷都没有怪罪,全都愿意陪同自己,一起去面对原本不应有的困难。 正在子风思忖间,一道有些略带献媚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那坛好酒,我父子二人能不能尝上两口?”林玄希陪着笑,带着林剑凌也加入武家一行。 “哈哈哈,哈哈哈……”“林镇主,你要是在晚上一会的话,这酒可就真没你的份了……” 一声声爽朗的笑声从眼前几人口中传出,武天杰此刻身板站的笔直: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些人都是我武家的人!你们青云镇那些自称大家族的人,引狼入室,残害青云镇,是我武家替一股惊天的豪情在毒王打出一道黑气时汇聚在一起,直接洞破头顶层层云翳,那股气势,连月色也黯然失色,其他家族的人皆都羞愧的低下头颅,他们扪心自问,在这等环境下,又有几人能够像武家一样,谈笑自若,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此刻,全都输给了自己。 林玄希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都四散开来,将毒王团团围住,“我,飞尘,还有子风主攻,其他人,协助我们三人,听到了吗?”显然林玄希考虑到了只有子风能够克的了毒王的毒性。 “这有木灵符,用在身上,可保一炷香的时间不被毒气沾染,切记,不可用嘴呼吸!”子风匆忙从符袋中取出一把木灵符,扔给众人。 眼前的毒王完全失去理智,眼眸中一片混沌,像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自己体内的毒性。这真是毒王传承而来的,‘绝人毒’的升级版,以身化毒,‘人绝毒’,但是毒王没有真正掌握其中的奥秘,所以从真正施展。 但是这一次,糜风被杀,凶手竟然是陈元柏,毒王丧失理智之下,动用了‘人绝毒’,此法,需要人,承受九九八十一种毒物之毒:天竺蛇,寸芒蛇,碧蟾蜍,血灵蟾,鬼面蛛……每九种毒药相互中和,抵制,抗衡,多之一分不得,少之一分不可;一个周天,九种毒物,待的九九之数完成,毒性相协调,中和,形成大圆满之时,那么此人,将成为玄天大陆的灾难,万恶的源泉! 毒王,侥幸从一处秘境中传承此功,并没有自行从头修炼,不然,估计早就殒身于毒道之中。 一阵青光闪烁,几人身上全都敷上一层淡淡的青光,在武浩然的大裂山拳,武飞鸣的奔雷拳掩护下,子风和武飞尘向着毒王身体靠近而去,黑气沾染身上时,青光在闪烁间,色泽愈渐黯淡,看来木灵符还是有抵抗之力。 毒王到处乱放毒气之时,武飞尘蓄满掌力,排云绵掌,一掌掌击向毒王胸田,虽然掌力在前进几寸之后便被腐蚀消散,但是毒王身上黑气也因着掌力驱散不少。见此情景,林玄希和武飞尘不约而同,选择了元力消耗战,想以此拖垮毒王。 不过在毒王身边游走的子风,心中有着另一番计较,小心翼翼的将毒王全身笼罩的黑气,引入体内一缕,用元气包裹,黑气静静的悬浮在子风的丹田之中,并没有丝毫异样,如此,子风放下心来,脚步一错,直接欺身上前。 不曾想,这简单的判断,却犯了大错,黑气对子风身体确是没有丝毫损害,但是并没有如之前一般,可以被吞噬,不过是水火两隔,遥想观望罢了墨刀擎在手,扶摇九斩,‘问空’一式,施展开来,脚步飘然,如影随形步欺身上前,一阵叮当作响…… 武飞尘,原本还想阻止,见子风并无异样,想到解毒一事,以为子风可以抵抗,也就没有阻拦,一众人全都默契的,招式全都朝着子风墨刀打开的缺口之中,施展而去。 ‘嘭’,‘呯’,‘轰’……毒王身上的黑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 不过子风眉宇间隐隐出现一条黑线,越来越清晰…… 阅读设置 第一百七十章 回到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回到过去 ‘问空’一式,子风向前一个横斩,毒王竟然躲也不躲,任凭墨刀斩到黑气之中,而后向着自己的 体砍去,‘铿锵’一声,墨刀仿佛砍在一块钝铁之上。因着黑气阻隔,无法看清其中的 况,但是随着子风这一击,眼前的黑气,忽然猛地向其中压缩…… 武飞尘大叫一声。‘不好’,随着话音落下,收缩的黑气顿时喷涌而出,草木沾染,直接化为齑粉……几人慌忙后撤,子风也不敢耽搁。 孰料,黑气竟然扭曲成一条黑龙,向着子风 膛打来,墨刀只来的急横挡一下,但是黑气本无形,瞬间拂过刀 ,进入子风体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武飞尘面色凝重的看着不断向子风靠近的毒王。一声长啸,全 的元力生生爆炸开来,双手虔诚的举着惊鸿剑的剑 自行悬浮,升至半空之中,一股惊人的威压在场上缓缓成形,‘天心剑法:天道剑绝’,这是十几年来,武飞尘第二次施展此功法,此功法的强横之处,饶是武王境界,施展出来也是困难无比。 只见武天杰面色渐渐变得苍白,却异常坚定的站定 躯,手指一指,惊鸿剑脱手而出,悬浮在毒王头顶之上,两道,三道……几个呼吸的时间,头顶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剑影所占据…… ‘绝!’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话语,传入场中每一人耳中,带着睥睨山河的尖锐之气,万千剑影缠绕在一起,向着毫无反应的毒王暴 而下,‘轰’剑影前仆后继不断的 入黑气之中,但是黑气仿佛无穷无尽,始终抵抗着漫天的剑气。 整个过程子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在中了毒王一掌之后,体内凭空出现一团黑气,黑气快速的向着丹田的位置席卷,但是在进入子风丹田之后,张狂的獠牙在沾上三叉戟的光泽之后,顿时一动不动的悬浮在那里,不再动弹。 其后三叉戟轻轻晃动着,一缕缕湛蓝色的元气化 为丝线,像是囚 般将黑线全都 锢在小小的空间之中,更离奇的是,偏偏黑气还不做挣扎,任由子风的元气随意为之。 等到子风从体内回过神之时,眼前的打斗已经到了白 化的地步……一道道剑气,在和黑气的僵持中,消失而去。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各种攻击向着毒王 上就是一通乱轰,只见林玄希取出一把双头链子枪,枪 上扬,一招简单的直冲,枪头于空中点出一条张狂的巨蟒,林玄希,口中‘去’字一吐,巨蟒瞬间加速,带着万钧之势,凶狠的向着毒王撞去…… 与此同时,武飞尘,双手向下一按,所有的剑气汇聚呈一柄耀眼的剑芒,朝下砸落下来‘哗’,众人喧哗,这,这,这是什么怪物,毒王此时全 干瘪,眼窝深陷,四肢枯槁,状若干尸,一团团黑气不停的从七窍中缓缓溢出! 所有人惊住了,所有的攻击轰在毒王 上,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眼见毒王 上黑气稀薄,林玄希一个近 ,双头链子枪照着毒王心脏的位置直刺过来,‘铿’双头链子枪将毒王 体穿个通透,丝毫无阻的刺穿过去,林玄希大骇,要知道林玄希刺得可是心脏的位置。 毒王仿佛觉察到一般,干枯的头颅慢慢转了过来,大嘴一张,一股快如闪电的黑气,直冲而来,来不及拔掉双头链子枪,林玄希闪 躲开这一击。 在见到毒王的那一刻,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有血有 的一个人,怎么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这副摸样,全 只剩一副骨架,在没有什么其他。 子风眉头紧锁,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鬼面之前献祭的手法,难不成毒王将全 与精血献祭,换成现在这副摸样,只求一报杀徒之恨?不可能,纵是要报仇,也不至于选择这个方法,要知道现在毒王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完全是依靠本能去攻击 边的人,根本没有丝毫意识。 “子风,你没事吧?”趁着林玄希攻击的空档,武飞尘,来到子风 旁,关切的问道。 虽然对现在 体中发生的 况很是不解,但子风还是微微一笑,“放心,没事,只是毒王到底用了什么功法,成了这般没有知觉的毒物?”眉间的那一道黑线,随着丹田黑气的囚 ,消散开来。 父子二人一脸凝重的看着无所顾忌的毒王,所有人的攻势在触及毒王 上之时,便被溢出的黑气腐蚀掉,武者所有的攻击全都需要元气催发而出,没有元气或者元力,也称不上武者,所以,任是什么攻击,落到毒王 上,都是枉然。 ‘没有元气’,子风眼前一亮,不要元气的话,那么只靠的力量,原来子风一直走入一个误区,那么的攻击应该对眼前的毒王有效,想着,嘴角不觉噙着一抹笑容。如果要这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只能子风上,因为这黑气对他无用! 想着,子风大喝一声,‘让我来’,脚步不断加速,迎着毒王,墨刀狠狠的斩了上去,没有元气,和毒王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击在一起,一时间,‘叮叮当当’作响,武飞鸣,武浩然,武飞鸿……全都停了下来,不知子风发什么疯,这黑气难道没有毒吗? 武飞鸣,想着就要一声令下,众人恍然大悟,笑着,一行人,亮出齐刷刷的兵器,快速的朝着毒王的 上刺砍,此时,才久违的从毒王口中听到,‘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恐惧,一行人手上的力道不觉又沉重了几分…… ‘嘶’子风在闪过毒王抓过来的手爪之后,一个纵跃,全 的力量压缩到腰间,汇到双肩,经过手肘的旋转,到手腕出时,一股大力爆炸开来,生生在毒王坚硬的眉心上留下一道裂纹…… 子风越打越快,恍若回到在无边森林的那一段时间里,每 不停的砍伐铁云杉……武飞鸿,飞鸣,飞尘,包括林玄希二人,全都退到一边,因着木灵符的效应已经渐渐消散,还有……子风越来越快的招式,他们已经插不上手! 毒王,似乎危在旦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灵族 打着打着,子风恍若忘记一切,眼角竟然不觉濡染点点泪水,脑中回想起无边森林里发生的一切,想起了符老,却没有注意到,毒王原本深陷的眼窝,竟然出现了光亮。 一阵疯狂劈砍,毒王身上的衣衫早已碎成寸缕,身上不时掉落一只只奄奄一息,乌黑色的蜘蛛,毒蝎……毒王的全貌也显露出来,‘干尸’,除此之外,子风脑中没有其他词汇来形容眼前毒王的样貌。 ‘咔嚓’在子风骤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毒王右臂被子风生生砍断,如影随形步刚要闪身,在手臂断裂处暴射出一滩亮莹莹的液体,朝着子风眉宇间袭来…… 见到液体的那一刻,子风第一反应,就是要躲闪,毒王身体之内,岂能有好东西,但是液体突如其来,仓促之下,想要不沾上分毫,根本不可能,墨刀直接竖起,挡在面前。 液体沾上墨刀之时,一股白烟从墨刀上冒出,伴着‘吱吱’的响声,在子风意识中坚硬的墨刀,竟然出现融化的迹象,刀身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一个透明的孔洞! 就在墨刀竖起的那一刹那,毒王深陷的眼窝中竟然射出一道亮光,亮光一闪而出,所有人都看到,一道光团,钻进子风的眉心之间,与此同时,毒王的身体突然黑气大作,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黑气就将子风笼罩其中。 静,静的可怕,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惊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正疑惑着,突然武飞鸣面色发黑,不撑坐在地上,“娘的,这毒气真厉害,老子撑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抵得住。”原来武飞鸣刚才在近身之时,不慎吸入一缕黑气,现在黑气蔓延,全身都动弹不得。 闻言,武飞尘,简单询问一下,就将目光投到黑气当中,武飞鸣不过吸入一缕而已,要知道子风已经被黑气包围,还有那光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点,一入子风眉心,便朝着识海的方向冲了过去,在前行中,隐隐能看到一个小人的虚影,这到底是何物? 小光人冲进子风识海中,原本期待着应该有丝丝缕缕精神力的场景,但是一观,却一片荒芜,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怎么会这样?竟然一点精神力都没有?” 而子风身体在光点进入之时,像是被禁锢一般,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听着识海中发出的声音,子风愕然,到底是什么情况,光人一步步向着识海中央靠近,忽然看到一柄半截剑,顿时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后趴在地上,慢慢的向着后退去,样貌十分惶恐,如此,子风怎么会放过…… 子风意念一动,虚空剑刃瞬间悬浮在光人举头三尺之上,凌厉的气息散发出来,其“竟然是初窥后期!这这,我到底做了什么?”光人在虚空剑出现之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告饶道,“求大人放过小的吧,小的只是一时冲动,不小心进了大人的灵府,还请放过小的一命。” 子风试着用精神力和光人交流,发现并无障碍,“说,什么是灵府,还有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跑进我的识海里?” 光人面朝着虚空人跪下,惶恐不已,“识海,什么是识海,我只知道灵府,就是我现在处的地方,这里便是大人灵识栖息的地方,没想到大人已经凝成了半截灵体,要知道如此,我就不会这么鲁莽了。” 小光人简单的回应,在子风认识中,仿佛有一扇崭新的大门,等待着子风前去开启,尽管内心焦急,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行了,说,你为什么会在毒王身体之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黑气又是什么存在?” “毒王?哼,这世上称得上毒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之前的主人,除此之外,其他人一概不是!他根本配不上这个称号,要不是我暗中指点,他早就死于非命,这个水平,连当然我主人百分之一都不及。”一听到‘毒王’这一个词,光人眼中的惶恐之色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边赤诚之色。 原来光人是玄天大陆上一个奇异的种族,灵族,生活在飘渺仙境,从光人的描述中,子风大概可以猜出,应该就是宗派生活的环境。飘渺仙境中,有一棵古树:飘渺仙树,此树自玄天大陆诞生之时,就已经存在了,此树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果熟蒂落之时,会诞生一道混沌的灵识,也便是识海中的小光人。 小光人必须要依托修者的灵府,即是子风的识海,才能生存,不然就会陷入轮回,消散在天地之间。光人的主人是在万年以前将他收养的,那时年龄和子风一般无二,不过光人的主人便是后来声名鹊起的毒王! 后来大陆发生异变,被异族入侵,所有的生命几乎全被洗劫一空,后来大能者出手,荡清大陆威胁,玄天大陆才侥幸活了下来,不过,无论什么种族全都元气大伤,人类更是如此,光人的主人在一次战斗中,无意受到封印,被囚禁起来。 “后来因为无力逃脱,主人施展大灵魂术,将灵魂禁锢住,换的光人永生,自己却陨落到历史的长河中。”说到此处,光人神情黯淡,说不出的额沮丧和失意,见此,子风刚刚还有的怒火,随着光人的身世了解,消散开来,并被同情所替代。 不过没过多久,光人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369年里,一共有两人无意来到毒王殒身的地方,一个便是子风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人绝毒’若不是自行中和九九八十一种毒物,强行使用的话,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以己身为饵,全身精血为食,方可施展而出,但是‘人绝毒’一出,也意味着,自身的陨落,这也是为什么光人会进入子风识海之中。 ‘呼’长舒一口气,子风望着脑海中的光人,不知是喜是忧,若是真如光人所说,那么子风毫无疑问是碰上了莫大的运气,若是不然,子风真不敢想象,这个活了甚至万载的生命,会怎样对付自己,好在虚空剑对光人有威慑力,光人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应该无事。 回过神,子风看着眼前的黑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识海中的光人仿佛可以洞穿子风的心思,胆怯的说道,“收了它。” “收了它?”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 光 第一百七十二章小光 眼前的黑气并不像一般的气体,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到空气当中,就这样悬浮着…… “是的,收了它,要知道这可是我的主人,花费十几载的岁月,才凝练出的宝贝。”光人见到子风没有怪罪的意思,胆子也大了一些,仰起头回应道。 “宝贝?”子风惊讶道,这团黑气剧毒无比,武者沾之即死,竟然被光人称之为宝贝。 光人摇着头,不屑的看向子风,没文化真可怕,“这团宝气被称为黑煞之气,常人穷极一生也不一定能够得到,黑煞之气,一旦收服,便可寄生在丹田之中,黑煞之气对宿主无毒,但是对他人可是剧毒之物;如果是战斗的时候,释放出来的话,你自己想想吧。”说完,光人也不理会子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来刚刚被子风吓得不轻啊。 闻言,子风心中一喜,对啊,要是能够收服的话,以后又多了个保命的手段,不过,转念一想,毒王的惨状,不由踯躅道,“收服,那毒王最后不还是这样吗?” 光人‘蹭’的一声跳起身来,“我说了,只有一个毒王!他就是我伟大的主人!那个垃圾也能收服黑煞之气,笑话,要不是我帮忙,他根本就狗屁不如!不过你不一样,你的灵识已经到了登堂之境,这黑煞之气对你只有一点难度而已。哎,我问你,到底要不要啊?” 如此,子风心中不由一松,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我要,不知道要怎么做?” “想知道的话,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我才会告诉你。”光人右手托着下颚,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毕竟现在他的生死掌控在子风手上,他在此处没有安全可言,再说,寄灵术一个月才能施展一次,想找到新的宿主早着呢。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答应你便是。”子风有意将语气放的平缓,他也清楚光人心中所想,尽可能的不给他带来惊吓。 “我,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准赶我走,我就在这里住下了,这是第一条。”说完,光人仰着小巧的脸孔,等待子风的回应,半响没有反对,光人又继续讲道,“你不准伤害我,用那柄剑。”还是没有反应,光人壮了壮胆,一咬牙说道,“我可以在这里面随意搭建房舍,你不准干涉我。”言罢,光人闭着眼睛,好像是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一般。 “就这些?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你想怎样就怎样。”子风无所谓道,原本以为光人还有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曾想竟是这些不是条件的条件。 或许在子风眼中,这些都不值一提,但是如果子风知道,在跟着眼前毒王的这二十几年来,光人无时无刻不是活在恐慌和于是光人一次次妥协,一次次被威胁,恐吓,压迫……几乎所有人性的劣根都在光人都承受过,以至于光人现在对人类修者已经产生了根深蒂固的恐惧意识,在毒王死去的时候,光人万般无奈进入子风识海,却不想,碰到一个要比之前那人精神墙上百倍的修者。 若是平时,光人还会庆幸,宿主精神力越强,那么光人生活的空间就会越大,可以构造的世界也会越完善,在灵族中,一直有这样一个传言,传言说,只要灵族的人可以再宿主的灵府中构造出一个世界,那么灵族就会摆脱命运的束缚,得到一具新的躯体,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空气之下,这一直是灵族人的梦想。不过梦想和现实差距是如此之大,让光人不敢奢求。 但是此刻,听着子风的回答,感受着子风此真挚的心态,光人身上一阵流光溢彩,整个人如同浸在水里一般,湿漉漉的样子,“我真高兴,呜呜呜,灵族的人不会流泪,这就是我们流泪的样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用了,既然你有你最敬重的主人,那么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叫武子风,以后你可以叫我子风,那我该叫你什么?”子风心中一阵涟漪漾起,不为别的,只为一些光人心酸的过往。 “主人之前叫我小光,你也可以叫我小光,嘻嘻……”光人笑着,身上的光芒顿时变得更加耀眼起来。 子风有些愕然,光人少说也有万年的年岁,要他叫他小光,说实话,子风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好在光人虽然经过万年的沉淀,但是脾性还是未经开化一般,纯澈无比,“那好吧,以后我就叫你小光,不过,你看处理黑煞之气的方法,是不是也告诉我?” “那是,那是,看好了!这是‘役煞印’的手结,你要牢记,只要学会着手结,待会将黑煞气收入丹田之中就可以了,不过在收入的过程中,丹田可能会剧烈震荡,记住,一定要忍住,手结不能停止,要是中途停止的话,你全身就会被黑煞气浸染,到时候,我们都会没命的。”小光在一旁仔细的为子风讲解道。 看罢,在脑中回顾一番动作,子风双手上下翻飞,‘虚空斩’的手结可是要比这繁复多了,随着子风手结的翻转,静静悬浮的黑煞气,顿时沸腾起来,朝着子风身体倾灌而来,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变得越来越淡薄,很快便可以看出其中的人影,只见毒王干枯的骨骸,在黑气消失的那一刻,如同风化一般,从头到脚,化为齑粉,飘散到空气当中,转眼,地上就只剩几缕衣服,还见证着毒王曾经存在的痕迹…… 不过,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子风身上,黑气源源不断的向着子风体内灌注,子风双眼紧闭,双着古怪的手结,皮肤越来越黑,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众人心头,莫不是武子风要变成刚才的毒物? ‘啾’随着,最后一缕黑煞气被吸入丹田之中,子风,紧闭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海神之戟 第一百七十三章海神之戟(三更,祝新年的笑靥长久眷恋在) 第一百七十三章海神之戟 黑煞气随着‘役煞印’手结的施展,凶猛的向着子风丹田处涌去,在子风体内一路冲撞,气势汹汹,使得子风全身发黑,透出黑色的光泽,就在子风做好心理准备,忍受丹田之痛的时候,翻腾的黑煞气在进入丹田之时,竟然乖乖的蜷缩在丹田一隅,没有丝毫造作的意思。 子风不觉将目光聚集到丹田上方的三叉戟,浅浅的光辉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玄妙,子风几次险境都被三叉戟悄然化解。想着,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役煞印’最后一个手势之后,子风丹田之中,凭空出现透明的屏障,将煞气紧紧包裹,而后黑煞气体积越来越小,越来越粘稠,后来竟然凝结成一滴黑色的液体。 光人抱着脑袋,慢慢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完了?” “不知道,黑煞气凝成了一滴水滴。”子风不知道是否已经完成,描述道。 光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对,就是那样,你已经完全收复黑煞之气了,以后就可以用‘役煞印’的手结纵它了,不过,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小光在一旁冥思着。 没有继续理会小光的反应,子风此时深处众人之中,不过没人敢靠近子风,四下张望,不见毒王的身影,“毒王哪里去了?” 武飞尘闪身来到子风面前,盯着子风的眼睛,除了一片纯澈之外,并无其他异样,方舒了口气,“呶,就在那里,不过子风,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刚才黑色的烟雾可是剧毒之物,你怎么可以吞噬呢?”武飞尘指了指地上的尘埃,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对子风讲道。 子风附耳对武飞尘讲了几句,但见武飞尘眼睛一亮,其后赞不绝口的点点头,而后赶忙将子风带到武飞鸣面前,此时武飞鸣虽然强忍着不闭上沉重的眼皮,但是那股浓重的倦意,一阵连过一阵的冲击他的神经,“子风,快点救救二伯,我要撑不住了。” 子风笑着,没有调笑武飞鸣,‘役煞印’施展,武飞鸣身体表面顿时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转眼就消失了子风体内,几个呼吸的时间,武飞鸣脸色就红润起来,元力也没有丝毫损耗。 如今收服了黑煞气,子风可以轻易在武飞鸣体内,将元气和黑煞气分离开来,不要如之前一般,需要用到元气净化。 “好小子,我们一群人解决不了的毒王毒败在你手上了,桀桀,我武家就是厉害。”毒气除去,武飞鸣心情大好,顿时吹嘘道。 武天杰白了武飞鸣一眼,随着林玄希走到沈,邱,齐,还有剩余的李家面前,“按理说,你们的罪行,老夫杀了你们都情有可原,但是念在已近年关,这几日因为毒王沈先炯闻言,就要叩谢,“多谢镇主不杀之恩,我等日后一定安分守己……” “我说要饶过你们了吗!刚刚要不是武家出手,尔等早就死无葬身之地,要谢就谢武家,如果武家原谅你们,老夫无二话。”林玄希当即打断沈先炯,果然不是个东西,危机一过,就忘了之前自己什么样子了。 武天杰冷冷的盯着沈先炯,看的沈先炯一众毛骨悚然,不敢言语,要说是林玄希,沈先炯还敢上前求饶之类。但是武家,这一段时间,沈先炯没少出主意,武家能放过自己吗?汗水一滴滴的滴落,头颅低垂,沈先炯连大气都不敢喘…… “哈哈哈哈……走,回家!”武天杰仰天大笑,若是没有猜错,在场的哪一家族不被武家刚才的力量和气魄给镇住了,从今天起,青云镇武家将是说一不二的存在,那些苍蝇,还有必要去计较吗。 此时,夜色开始散去,东方的天幕下,一道崭新的曙光,焕发新生的光泽照在武家一众身上。武天杰似乎从子风身上,看到天州的身影,要不了多久,便是武家五年一届的家族试比,武天杰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重新回到天州,找当代武家家主武天魁,自己的哥哥,一雪前耻。 武家一行在前面浩浩荡荡的走着,后边各个家族的人全都跟着,往后,是被抬着的,还没来得及被医治的武者…… 正在武天杰浮想联翩之时,子风靠了过来,简单的一句话,却差点让武天杰老泪纵横,“爷爷,我这有一枚通筋活络丹,等到回去……” 没等子风讲完,就被武天杰打断,“你说什么丹?”在一种渴求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希望触手可及时,那种自心底深深的质疑之声,早已模糊了武天杰的双眼,武天杰笑着,十五年了,他等着一刻等了十五年了,等来了子风,等来了通筋活络丹,等来了希望! 望着爷爷的朦胧的脸色,子风心中不由一痛,,静静的陪在武天杰身边,爷俩无声的向前走去,不想识海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子风打了一个哆嗦,只听光人大呼小叫道,“哇,万年沉香木,灵魂石,这是玄天蒲团,还有地,地地地心灵诞乳,哇塞!这是,不会是海神之戟吧!这……” 灵族有一个与生俱来的能力,一旦在武者识海并定居下来,那么武者的一切都会被光人知晓,包括子风的尝试去掩盖的记忆,像子风一直念念不忘的水芷兰,所以在灵族面前,哪怕一个小小的念头也掩饰不掉,只因你们已经祸福相依,虽然还有一种更为深邃的存在,此是后话。 小光大惊小怪着,一个个词汇从他口中惊呼而出,要不是别人听不“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海神之戟?海神死后,为了找到他的神器,多少老怪物找寻几百年的时间都没结果,竟然在你这里,你知不知道,有了海神之戟,就可以控制整个海族的力量,那可是……”小光喋喋不休的讲道,在简单了解子风的脾性之后,倒也没什么顾虑了。 “你有完没完啊,你刚说什么灵魂石,那是什么东西?”子风忽然想到小光刚才提到灵魂石,子风哪里来的灵魂石。 小光一脸鄙视的看着子风,小脸上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想知道的话,可以,给我一截万年沉香木,我就告诉你。” “你敢威胁我,不给,灵魂石反正也没什么用……” “胡说,灵魂石,可以加速灵府的形成……求求你了,只要给我一截,我就告诉怎么用……” “你看看是不是这一个……” “呜呜呜……我的万年沉香木没了……呜呜,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长大了。” 短短的时间,如同原本就形影不离的朋友,在入世的那一刻,不幸失散,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终于找了回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骤变突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骤变突起 “准备好了吗?”武家密室中,子风向席地而坐的武天杰问道。 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武天杰没有理会子风关于什么通筋活络丹会带来疼痛的提醒,要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这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没事,子风你大胆的来吧,你爷爷还死不了。” 闻言,子风倒没有武天杰这般心急,小心的用元气查看一番武天杰的伤势,发现经脉竟只有一处断裂,但仅是这一处,却让子风犯难了,在心脏处,那一条上下贯通的枢纽脉络,被生生扭断,而且在经脉断裂处早已郁结,堵塞成瘤状,这可如何是好。 想要连接心脉的话,必须要将原来堵塞的经脉重新打断,而后辅以通筋活络丹,方可奏效。可是这谈何容易,先不说心脏的脆弱,岂能可以随随便便在上面动土,避之犹不及。更何况,心脉就依附在心脏之上,无形间难度被无限放大。 见到子风迟迟不肯下手,武天杰笑道,“怎么,你爷爷的断脉连子风你也无从下手?” 看到武天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子风知道,这是爷爷不想让自己有心里负担。这么些年,武天杰从没有熄灭找寻修复断脉的方法,怎奈都是浮光掠影,终究还是无果而终,子风心里也明白,不过越是这样,子风心中越是担忧罢了。 “咦,有趣,这条心脉竟然断了,要是会‘嫁接术’的话,小菜一碟。”小光,露出亮闪闪的脑袋,自从子风给过他一截万年沉香木之后,小光 上的光泽变得愈加耀眼起来。 闻言,子风心中一喜,小光可真是个取之不尽的宝贝啊,虽然听出来,小光明显带着吊人胃口的语气,但是为了爷爷的经脉,子风还不得不惊讶道,“真的吗?什么是‘嫁接术’,你快教教我。” “想让我教你可以,不过……”小光一见子风中招,顿时得意的摇头晃脑道。 不过没等小光说完就被子风打断,子风一头黑线的看着光人,这货是不是只会提条件,无论什么事 ,开头总是‘想让我教你可以,不过……’,“不过一截万年沉香木是吧?”短短两 的时间,原本符袋一角堆满的万年沉香木,少了一半,也不知道光人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万年沉香木,放置在子风的识海当中,这不一截截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 “孺子可教也,看清楚了,这就是‘嫁接术’的手法,只要在手结上缠绕元气,便可让元气纤细若线,坚硬如铁了。”说完,小光 颠的自行从符袋中取出一截万年沉香木,将子风扔到一边。 回过神来,子风看向武天杰,郑重的问道,“爷爷的经脉的断裂的正在心脏处,“心脉断就断,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是谁,以后我再告诉你吧,来吧子风,还等什么呢,你爷爷我还想着吃午饭呢。”武天杰支支吾吾,言辞闪躲,暂时不想让子风知道事 真相。 如此,子风也没有追问,与其从爷爷这里撬消息,不如找武飞鸣,三两口酒下肚,保证你想知道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好吧,爷爷,你忍着点痛,我要开始了!” 语罢,子风取出那枚‘通筋活络丹’就要给武天杰服下,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你给他吃的话,你会后悔的!”小光站起 来,对子风讲道,很快察觉到子风现在 绪不稳定,慌忙接着说道,“丹药吃下去,固然能起作用,但是没有针对 ,你应该将丹药碾成齑粉,融入元气当中,而后用我教你的‘嫁接术’,将丹药敷在郁结的经脉处,效果要好的多。” 还好,小光察言观色,事先反应过来,不然子风真要揍饱他,想讨价还价也不挑时候,现在子风正在关键时候,哪里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冷哼一声,掌力一吐,‘通筋活络丹’顿时化为粉末,循着‘嫁接术’的手法,子风小心的用元气包裹着药末……向着武天杰心脏的位置,靠近而去…… 子风的元气仿佛变成了一条条坚硬的丝线,慢慢的将武天杰的心脏缠绕了起来,而后,‘通筋活络丹’的丹末均匀的洒在武天杰郁结的经脉上,‘滋滋’,堵塞的经脉在撒上丹末之时,瘤状的经脉端口,开始翻滚,起初幅度还很小,但是在丹末全都撒上之后,断裂的经脉忽然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武天杰平静的面孔跟着抽搐起来,钻心的疼痛席卷全 ,无处不在,无处不疼,紧咬的牙根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双眼紧闭,青筋暴起,双手紧紧的扣住地面,整个 子紧绷着…… 武天杰的状况,子风又哪里会没看到,但是 莫能助,只能靠武天杰一人忍耐。乌云曾经讲过其中的续脉的要点,疼痛是必不可少的一关,忍之,可以在疼痛中激活经脉的活力,让沉寂已久的经脉获得新生…… 眼看着瘤状的经脉慢慢变的柔软,平复……但是武天杰的面目因着深邃的疼痛,变得扭曲,一咬牙,子风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在灵竹谷,给乌雨开光时候的 景,这一次应该也可以吧。 想着,子风全 的元气全都涌向武天杰的 体之内,识海中的光人‘刷’的一下站起 来,小嘴大张,望着子风湛蓝色的元气,口中喃喃自语,“海神之光……” 武天杰全 的经脉在子风但是因着时间太久,瘤状的经脉,迟迟不能完全软化,子风一急,竟然破天荒的将‘嫁接术’凝结成的丝线状的元气线条,做成一条条中心是空的元气管,直接连接在武天杰断截经脉的两端…… ‘轰’,骤变突起!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双武王(蛇年第一天,给大家拜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双武王 其实武天杰瘤状的经脉不是别物,正是十几年来积累的元气,无法正常在经脉间运转而沉淀下来的精华,这些看起来丑恶的东西,里面蕴含的能量,根本难以预料,在子风元气管连通的那一刻,如同千里之堤,在被一个蚁穴打通之后,轰然溃开了。 “轰”惊涛骇浪的元气顿时向着子风狭小的元气管拥挤过来,尽管子风在第一时间集中全部心神,但是此时此景,早已超出子风的预料,事态一时间变的危急起来。 识海中的小光,凝重的看着子风的一举一动,在子风刚刚用元气凝成元气管的时候,惊讶,惊叹,溢于言表,这要对元气有多么精湛的控制力,才能到达这个地步,元气在经过‘嫁接术’施展之后,其韧性比先前要强上百倍,但是难度和之前,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心脉是何等的纤细,子风竟然能够在其中做出一条沟通元气的通道,简直就是天才之举。小光在一旁独自想着,竟没有注意到子风的危机之色,最后还是被子风打断,“小光,快,现在该怎么办,我怕我快撑不住了!”语气焦急,只见元气管,生生膨胀了两倍有余,在元气管旁边便是心脏的,倘若触碰到心脏,不知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说什么子风都不会放弃。 见到子风的情况,光人一顿好气,刚刚还在心里夸他天才,孰料竟然不开窍到这个地步,“你笨啊,你就不能在多做几个连接的管道啊。” 子风真想抽自己几个巴掌,‘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一个元气管不够,多做几个不就行了吗。’想着,子风‘嫁接术’的手结不停的施展,全身的元气在子风浩瀚的元气控制下,形成一道道相同的元气管,连接在断脉之间,如此,刚才危险的局面很快就稳定下来。 不过还不是放心的时候,除非瘤状完全消失,元气可以在经脉中畅行无阻的运行,那时才是真正成功的时候。 武天杰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就在刚刚几个呼吸的时间,在之前的疼痛上,竟然又叠加一阵撕心的感觉,武天杰险些晕厥过去,若不是子风一直在用元气温养自己的身子,估计早就崩溃,不过现在好多了,武天杰似乎能听到经脉之中缓缓的流水声,这种久违的声音,宛若久旱之后的甘霖,让人期待万分。 面前子风身上的衣衫早被汗水浸透,子风这一会经历的波折并不比武天杰少,谁也没有想到,在被断截经脉之后,武天杰竟然靠着自己顽强的武者修为,经脉自行膨胀,短截的经脉自我靠近。虽然没有出现效果,但是确实把子风给吓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在通筋活络丹的药心脉连接的位置便是在心脏表层之上,要知道心脏并不是一动不动,可以任由你处置。心脏不停的收缩,子风一时间又陷入僵局,不敢轻举妄动。 “小光,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就差最后一步了。”子风绞尽脑汁,一时黔驴技穷,不知所措起来。 光人借着子风的精神力探查了武天杰的状况,眉头紧锁,没有声响。 心脉,心脉,放到心脏处,便称作心脉,若是放到别处,经脉还在,无非是换了个称呼,我又何必拘泥于常规思维,子风怪叫一声,嘲笑小光道,要知道这些日子,可没少被小光哂笑,“哼,你也不是万能的,还有你不能解决的问题。” 想着,子风在心脏之外,缓缓的将断截的经脉对接,‘哗啦’,一波潮汐的声音,在经脉连上的刹那,响了起来。武天杰眼中精光一闪,直接站起身来,一阵劲风以武天杰为中心,向外狂吹,子风一个趔趄,被吹到一边…… ‘咔嚓’,密室之中的墙壁不堪重负,出现了裂纹,而武天杰身上的气息在不断的攀升,攀升……一声惊天的长啸,在密室之中炸响开来,武天杰纵身一跃,破开密室上方的石壁,直接来到武家庭院之中。 而此时,在武家做客的众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全都结伴赶来,只见阳光下下,武天杰,神态怡然,衣带飘举,周围还有刚刚晋级还未散去的威压,粘稠如水。 “父亲,你这是什么境界,我怎么看不出来啊?”武飞尘一直在密室在外守候,见得父亲摆脱断脉之疾,心中甚是高兴,只是,武天杰的境界,让武王初期的武飞尘竟然看不出分毫。 武天杰笑着,没有回答武飞尘,看不出境界,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掩盖自身境界;其二,便是武天杰的境界要高于武飞尘,如此说来,武天杰至少武王中期之境! 而事实却是如此,武天杰在断脉之时,已是武王初期,如今十几年的时间,虽然只是晋升一级,也让武天杰欣慰不已,武者修炼,越是后面,境界需要积累的年月就要越久,像林玄希这等,每日不辍,如今也不过武王后期,所以,武天杰现在武王中期也是绝大的力量。 众人全都上前祝贺,武家双武王,完全奠定了在青云镇的地位,由不得他们不来讨好。 此时子风也缓缓从密室之中走了出来,不过没走多远,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溪赵县,乌家家主乌休;连招呼也没和武天杰打,就慌忙逃窜,那速度,真是惊世骇俗,可见那日发生的事情,在子风的心灵上造成了多么大的创伤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小小礼物 这一天,武家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在青云镇各家族还没有完全从昨日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之时,溪赵县,铁云城,和一些当地有名望的家族浩浩荡荡的来到武家,前来拜访。其中缘由,在短短交谈几句之后,便浮出水面,他们所为的,是要和武家结交,结识他们口中所谓的小友,武家武子风。 武天杰断脉被连接,心情大好,没有让武飞鸿代劳,一众人便来到揽月楼前待客,不远处,便看到乌休带着小儿乌雨,还有身后的一众人赶了过来。 其实原本乌休只是想和赵靖存两家偷偷过来,毕竟武子风的潜力,早被许多人盯着呢,在子风离开之后,乌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乌休以家主的身份到青云镇武家走一道,表明和武家的立场,抢先和武家建立关系,若不然,等到子风羽翼丰满之时,纷至沓来的家族中,哪里还会有人注意到乌家的存在。 却不想,熊家和曹家在灵竹谷出谷的唯一通道上布满了眼线,饶是乌休趁着黎明将退的那一刻悄悄溜出,还是被没有丝毫懈怠的熊家和曹家给发现,在出了溪赵县才十里不到的路程,身后便是数十骑,绝尘追来,其后更是源源不断。 待的两者近处,熊多一脸奸笑的看着乌休,其意不宣自明,乌休没有办法,即使是现在退回,熊多也不会轻易放手。如此,只能硬着头皮,在经过铁云城的时候,赵靖存脸色也是愁苦不已,其身后也出现不少家族,可见当日的子风的所为到底造成了怎样的轰动,短短两日的时间而已,便成了这般。 “武老家主,不知还记得晚辈吧,当年乌休和前辈三子飞尘老弟,结交,后来一通变故,十几年过去了,今朝才得以前来拜见,还请见谅啊。”乌休语气动情的说道,即使抛开眼前的拜见,礼品之外,他和武家也比其他家主多了一段交情。 武天杰捋着花白的胡须,大笑道,“哈哈,你不是当年的小乌休吗?老夫怎么会忘记,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你已经成了一家之主了,不错,不错。” 在感受武天杰的境界之后,乌休眼中的坚定之色,更加浓郁。之前武天杰在天州和嫡子武天魁之间的纠纷,闹得满城风雨,大大小小的家族全都得知,武天杰经脉被废之事众人皆知,但是今日,在乌休的感知中,武天杰全身的元气滚荡,哪里像是断脉之人,想必便是飞尘的儿子,子风做的吧。 “哈哈,难得老家主还记得晚辈,今日特来拜会,这是一点心意,还望老家主收下。”说着乌休从玄冥戒中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精美朴素的木匣,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排满了二十只药瓶,“这二十瓶药瓶中‘还小小礼物’,乌家立世主要靠的便是丹药,市面上普遍流通的都是低级青灵丹和低级回气丹,其中的药效和极品,简直是天壤之别,光是药效就相差几近百倍有余;其次便是反应时间,以回气丹为例,普通武将使用回气丹,低级的丹药入口之后,会在十五个呼吸的时间,丹药融化开了,体内的元气会有上涨的感觉。 但是极品回气丹,丹药经过数百次提炼和精纯之后,其中的杂质几乎没有分毫,极品丹药在入口的那一刻,便会化解成一缕缕精纯的灵气,在三个呼吸之内,丹药中所蕴含的灵气便会完全释放出来。在对战的过程中,要知道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足以改变全局。 乌家一年极品丹药的产量不会超过眼前木匣之中的数目,可想而知,乌家下了多大的决心。 武飞尘走了过来,接过木匣,“既然,乌休大哥相送,我也不矫情,如果在多送几盒的话,那岂不是更好?”显然武飞尘明白乌休送的价值,打趣道。 一行人随着武飞尘的这一句话,顿时笑开了,其后在乌休的引荐下,武家一行,见了铁云城赵家家主赵靖存,但见赵靖存从玄冥戒中取出一柄精光闪烁的宝刀,“此宝刀,名龙泉,是我赵家送与武家武子风小友,那日在溪赵县与子风小友一见如故,故有此举,还望武家主成全。”一代家主竟然用到恳求的语气求一个少年收下他的礼品,着实让不明情况的众人跌了一地眼睛。 武天杰眼睛倒是一亮,子风那日在和毒王一战之时,墨刀被毒王体内的毒液给腐蚀坏了,这几日武天杰招呼全家族的人来商量对策,想为子风重新打造出一柄利器,孰料,无论什么材料都无法和墨刀融合在一起,哪怕是同等材质的墨铁,也是没有丝毫作用。 墨刀之上似乎另有玄机,在缺口处,武家之人将墨刀放在炉上,以猛火烧,良久,手触之,温凉如前……万般无奈之下,武天杰只能放弃。今日,赵靖存要送子风一把宝刀,可见下了不小的功夫,即使和赵靖存有着一段距离,武天杰还是从龙泉刀身上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 “好,不错,我就代子风谢过赵家主了,请坐,请坐。”刀一入手,武天杰面色有些古怪起来,这刀虽是好刀,其中武天杰也看到星辰铁这等珍惜的材质,但是这重量吧,显然赵家主是按照普通的标准制作,和子风的墨刀的重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见到武天杰面色有些勉强,赵靖存赶忙问道,“怎么?武老家主对着把刀不满意?”其实赵靖存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忐忑,“哪里哪里,赵家主多虑了,老夫喜欢的很啊……”武天杰慌忙掩饰,将之前的情绪收的一干二净。 但是话没讲完,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武老家主,我是溪赵县熊家家主,熊多,第一次拜见武老家主,得罪之处,不要怪罪,来啊,将我带来的礼物给武老家主呈上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幼兽和符盘 第一百七十七章幼兽和符盘 从一开始熊多的目光就没有停止搜寻过,想从武家众人之中找到他从没见过的子风,不过从乌休的话语中可以听得出,武子风并没有在场,熊多也便熄了找到子风的心,期待着可以和武家攀上关系,孰料,乌休此人气度竟然如此之小,等了半响,还没有向武家主介绍自己的身份。[.ifa./紫竹]胳膊肘还往外拐,帮铁云城的赵家引荐,真是岂有此理,熊多火爆的脾气当即按捺不住。直接走上前去打断几人的谈话,叫人将礼品抬了上来。 武天杰眼中精光一闪,但是没有乱动,从刚才一系列举动中,能够清晰的嗅出浓浓的火药味,武天杰纳闷了,子风,自己的孙儿,不过到溪赵县走了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让这些家主趋之若鹜。 正想着,只见两人气喘吁吁的抬上一架外面围着黑帐子,类似于牢笼一样的东西,黑帐子之中不时传出一阵阵咆哮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熊多此举给吸引过来,齐齐看向场中,黑帐被缓缓撤去……只见一只全身鲜红欲滴,毛发短小细密,体形娇小的三级幼兽赤豹,袒露在众人面前,幼兽见到眼前这么多人,不时的在笼子中咆哮着,抓狂,快若闪电,将赤豹的特性展现无疑。 ‘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三级赤豹,子风一共接触过两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足以见赤豹的强横之处,而熊多献上一只赤豹的幼兽,真可谓是大手笔,一时间,乌休和赵靖存所赠之物,顿时相形见绌。 玄天大陆,强大的家族子弟都有自己的伴生兽,武天杰之前在天州武家之时,自己堂哥武天魁便有一只五靛花斑豹,当时武家为了拍的五靛花斑豹幼兽,花费将近千万玄石,方从众多大家族中脱颖而出。眼前的赤豹虽然不能和五靛花斑豹相比,但是玄天大陆有自己灵兽的人百万之一的比率,足以见幼兽的珍惜之处。 不过,没有符盘,虽然有幼兽,也都是枉然,一般的伴生兽与炼者建立契约之后就成了武者的守护兽,和武者祸福相依,但是建立契约必须要有相应的符盘,也就是符门所建造的特定的符阵。不同的灵兽有不同的属性,符盘的制造过程及其复杂,需有六级以上的符师花费月余,用不同的药液搭配方可勾画出来。所以武天杰刚刚还一副惊奇之色,想到此也随之黯淡下来。 很快又被一道声音打断,“溪赵县曹家,欲送子风小友符盘一具,还请武家主笑纳!”曹木走到熊多身旁,像是说给其他家族,语气傲慢道。 乌休‘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想到,匆匆之中,熊家和曹家竟然准备了这般珍贵之物,在溪赵县乌家没其实又何止乌休,在场的哪一位家主不明白熊多和曹木所送礼物的珍贵之处,赤豹幼兽和符盘,乖乖,在所有人啧啧羡慕的之时,武天杰从一瞬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眼前物品的贵重之处,已经超出了应有的礼数,不得不让人猜测他们的真实用心。 “两位送与武家的礼物,饶是老夫也不免心动,不过二位家主,子风一晚辈,怎么会让二位送来这么贵重的礼品,老夫心里很疑惑?”武天杰活了一大把年月,岂能嗅不到物品之后的企图。 “武家主说的哪里话,子风到溪赵县之时,我等因为事务繁忙,没能款待一二,等到子风小友离开之时,才追悔莫及,所以思之二三,便和熊家主商量,给子风备了这份礼品,武家主若是不收下的话,不会是嫌弃礼品微薄吧?”曹木不慌不忙的回应武天杰,眉眼中的真挚之色一览无余。 武天杰还在徘徊,但是身旁的武飞鸣不依了,有些气急败坏的催促道:“爹,你想什么呢?这你都不要,给子风不刚好吗?” “熊家主,莫不是想要子风帮你梳理一遍经脉吧,果真是好气魄,赵某自愧不如啊。”如今赵靖存被熊家和曹家将风头全都压了下来,连乌休大哥也是焦躁不已,如此不如拼个鱼死网破,破罐子破摔。 “呦,难不成赵家主心里边不是这样想的,哼,我熊家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向你赵家通报吧,笑话!”上次因着赵靖存阻拦,熊多心中还有一股怨气,如今到了别家地方,还敢过来坏他的好事,熊多哪里还会有好脸色。 赵靖存微微一笑,对着武天杰讲道,“令孙武子风是天之英才,对天地灵气有些惊人的感知之力,上次在乌休大哥的宴会之上,令孙子风为乌休大哥小儿乌雨开光,竟直接使得乌雨升到武者后期之境;其后,乌家前代家主乌云,也在子风的帮助下突破了武王之境。如此,想必武家主应该明白事情的缘由了吧。” 原本赵靖存一行还以为会从武家人的脸上看到了然之色,没想到这神情竟然和自己当初见到子风能力时的表情一般无二,“这这这,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武飞鸣跳到赵靖存面前,呼吸粗重的问道。 乌休有些不解,但这是武家的家事,由不得他多嘴,拉过身后的乌雨,“小儿在此,不信的话可以前来查看,小儿正是在五日前开光,现在已臻武者后期。”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在子风给武天杰续脉之后,武天杰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元气要比断脉之前要活跃十倍有余,好吗,真没想到。如倒霉的子风,即使是逃脱,也没想到现在又被人惦记上,不想惦记之人,却是自家亲人,悲催的子风在未来的几天内什么事情也没做,就是帮助所有武家的人梳理了一遍经脉。 回到现在,曹木和熊多上前一步,“如果武家主能够让令孙帮我二人梳理一下经脉,那么眼前之物,便归武家所有,还请武家主成全!” 只要梳理一下经脉即可,幼兽和符盘便会到手! 武天杰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浮出水面 幼兽和符盘是熊多和曹木从地下佣兵工会交易过来的,那里乌休当然不曾知晓,熊家和溪赵县的地下佣兵工会的掌势人,有些深厚的关系,熊多为人飞扬跋扈,做事嚣张,曾经救过通缉榜第六位的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弓辰。 弓辰一直隐身在溪赵县,身份便是地下佣兵工会的主持身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料定佣兵工会也不会找到这里。熊多既然救过弓辰,于是关于地下佣兵工会会出现的一系列物品,弓辰自然会先想到他。 不过幼兽好符盘两者价值太大,熊多一人吃下的话,难免会心疼,于是找到曹木,二人一拍即合,于是便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武天杰看着眼中急切的熊多和曹木二人,语气平静的说道,“感谢二位的厚爱,但是这两件礼物太过贵重,一时之间,想必子风也不敢冒然接受二位家主的馈赠,还请二位收回吧。”守护兽虽然珍惜,但是武天杰可不认为子风未来的守护兽会是赤豹,在青云镇偏远的地方,赤豹是众人口中的噩梦。 不要忘了,武天杰可是从天州而来,在那里,武者林立,茶余饭后,赤豹一类的存在不过是手中的玩物罢了,眼光决定一切,当然武天杰也猜到子风的想法,不然也会问一问子风。何况选择守护兽的时候还要和武者的元气属性相互匹配,不然不能相辅相成不说,反倒会事如其反。 武者在修炼之初,体内的元气是最原始的状态,可与万物相互融合,但是在之后的晋级过程中,因着接触的环境,所用的功法不同,体内吸收的天地灵气出现偏颇,失去平衡,也就导致了不同的属性,这些属性便是万千世界的构成要素:金木水火土,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其他特殊的存在属性,风雨雷电。眼前的赤豹便是属于风这一属性,而子风显然和赤豹并不合适,拒绝也并无道理。 听着武天杰的回答,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武飞鸿虽然疑惑,但是没有说出口,看着熊多脸上堆满的笑容,在一句话之后,马上被一股阴冷的表情所取代,好像是明白父亲武天杰为什么会不答应。在天州之时,武天杰一脉虽然表面上亲朋众多,好友如群,但是在失势的一刻,众人如惊弓之鸟,四散开来,之前信誓旦旦的友人,哪一个可以依靠的住,所以宁缺毋滥,在精不在多。 曹木上前一步,语气不觉带着一丝压迫之意,“武家主可是想好了,只需帮我二人梳理一下经脉即可,又非难事,便可得到这只幼兽还有符盘,这样的买卖可只此一回。” 看到曹木和熊多欲要撕破脸皮的样子,武天杰不禁一声冷哼,“怎么?在我武熊多一跺脚,当即气急败坏道,“好个敬酒不吃吃罚酒,当真以为老子稀罕你们武家,想要,老子还不给呢。”原本熊多还以为武家见到幼兽之后,会恭恭敬敬奉二人为上宾,而后细心款待,孰料竟然对此不屑一顾,真是气死人了。 要怪就怪二人一开始便定位错了,武家并不像寻常人家一般,眼界窄小,武家在天州呆过一段时间,所见物品的繁多和珍惜之处,又岂是熊家和曹家可以想象的。倒是乌家和赵家,是来真正两家交往,功利心相较之下,彼此会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 在武飞尘武王境界的威压散发出来之后,曹木面色大变,没有废话,拉过熊多就往外走,临走之时,说道,“希望武家主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在熊多和曹木离开之后,一些别有居心的家族也跟着离开,不然继续呆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武天杰一挥手,吩咐开宴,款待众宾,虽然乌休眼中流露出想见一见子风的意思,不过子风的脾性,武天杰向来清楚,不喜这些俗物,也不想去打扰他,只能一次次搪塞,却没有看到众人之中,一道人影,悄悄的想要溜走,不想被抓个正着。 “我说二弟啊,你不好好在这里陪陪乌休和众位家主,你要去做什么?”武飞鸣在赵靖存一番话后,一直蠢蠢欲动,早就被武飞鸿看在眼里。 武飞鸣假装正经,言辞凿凿的回应道,“那个,你看大哥,这么多人都想见见子风,我去看看子风在忙什么,如果没事的话,让他来见见大家,不能拂了人家一片好意不是。” “是吗?待会你要带点好东西去,不然估计子风不会帮你梳理经脉的。”武飞鸿故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看似随意说出一般。 武飞鸣想也没想,哂笑一声,“大哥这是哪里话,我现在去找子风梳理经脉,一家人,还送什么礼。”说道一半,突然察觉过来,看着武飞鸿讥笑的样子,直呼上当。 其实哪里只是武飞鸣,在场的哪一个人心中不是痒痒的,难以忍受,不过都在假装而已。 却说子风,现在正和黑熊一行在一起,黑熊自从决定跟随子风之后,一直被子风安插在佣兵工会,佣兵走南闯北,消息向来灵通,安插人在佣兵工会当中,这是子风早有的打算。 “黑熊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子风见到黑熊在自己房门之外走来走去,一副焦虑的样子。 见到子风黑熊眼中手中的杯盏一时僵住,在黑熊刚一开口说时,子风马上便想到了‘毒牙小队’,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这一次,子风没办法逃脱,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黑熊哥,我要你密切关注那一队人的消息,如果在出现的话,一定要通知我。” 看到子风一脸凝重的样子,黑熊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少爷,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黑熊扪心自问,子风对他们几人简直如同亲人一般对待,此时他们和子风的心情一样沉重。 “没事,没事……黑熊哥,你不用担心,你在外面呆了这么长时间,赶紧回家看看去吧”简单摆脱黑熊之后,子风不由叹息一声,愁眉苦脸的样子。 “切,一群小罗罗而已,至于吗?”这不,小光看不下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元合一 第一百七十九章人元合一 “怎么样?我让你们打探的消息,找到了吗?”青云镇郊外一处破败的草房中,毒牙小队创建人弓辰一身素服坐在房屋正中央,语气无悲无喜。 时步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说道,“已经确认无误,刀疤在一个月之前就被一个叫武子风的小辈给斩杀,武子风是青云镇小辈中的天才,最善用的武器便是墨刀,事发之时,武子风前往溪赵县乌家,如果没有错的话,那日杀害鲁从的人,正是武家武子风。”时步小心翼翼,这一段时间弓辰的脾气一反常态,不是一般的暴躁,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阵急风骤雨。 “武子风,好个武子风,我要你去再去查探关于武家还有武子风一切的消息,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知道吗!”弓辰把玩着手上的鹰爪,眼皮抬也没抬。 ‘鲁从,你等着,我很快就会为你报仇的。’自从鲁从身死之后,弓辰一路追查到这里,而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真正的凶手。 其实子风惆怅的并不是因为怕毒牙小队,而是担心那群穷凶极恶之徒,会对武家其他人下手,这是无论如何子风所不能忍受的。 “那群小虾米,你还要担心啊?”小光袖珍的身子却抱着一截巨大的‘万年沉香木’,不屑的讲道。 子风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他们一个是武宗境界,还有五人至少是武将之别,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这么多人。” “还有五人,放心吧,他们现在最多共有五人,当日至少有一人死在你的刀下。”小心放好手上的万年沉香木,小光扬起脸,认真的回应道。 子风一笑,“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有六个人,怎么会只剩五个人?那个时候的事情,你又不知道?” 这一说,小光可不乐意,灵族在寄生之后,宿主的一切信息都会自动呈现在小光的脑海中,“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笑话,连你和水芷兰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啪’手上的茶杯瞬间滑落在地,子风总是刻意去避开这一个名字,不是要去忘记,而是放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在月晓风清之时,取出在月光下晾晒,一瞬间子风的目光变得朦胧起来,不知所以然,在小光的提醒下方回醒过来,“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给我闭嘴,以后不准你乱提,知道吗!” “切,小孩子之间的事情,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关于水家的事情吗?”小光一脸的奸笑,循循善诱着。 擦了一把汗,子风佯装一本正经道,“我我我关心什么啊,你刚才的话还没将完,为什么他们不是先前的六个人了?” “我问你颔首,子风陷入沉思当中,“当时情急之下,使出了‘狂风扫落叶’,不过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又使出了扶摇九斩中的‘绝空’一式,后来后来我就跑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光集中精神感知子风情绪的波动,确认子风没有说谎,指着子风,破口道,“有什么问题?有大问题!你可知道你使出的已经超脱武道的范畴,达到了人元合一的境界了。我问问你,元气在运转时,会不会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的功法?” “怎么会啊……” “对啊,可是你在当时确实在同一时间使出了两种功法!要知道那个威力可以重创一个武宗强者,更别说一个武将了,所以,我说他们只有五人是没错的。”小光无语的看着子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即使是在小光跟着主人的那个时代,也没人使出这般惊世骇俗的招法,要知道这一招的前提是,经脉要有足够强的承受能力,不然招式未使出,己身就先行死去。 有不少人曾经尝试过,无一不是爆体而亡。人元合一,元气和人的意念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才能使出这样的功法,子风显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这又是从何说起。 其实关于子风的记忆,小光并没有全部得知,有那么一段记忆的缺失,便是关于紫玄天晶灵果一段,小光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幻影,似乎紫玄天晶灵果有一种特殊的沟通天地的能力,自动屏蔽了这一段记忆。不然,若是小光看到的话,想必就会明白,子风身上即使再发生一些离奇的状况,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好’子风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真是惹了大麻烦了,如若只是冲撞一回还好,没曾想竟然闹出了人命,这下,想躲都躲不掉了。 “没出息,你如果能把那一招搞清楚,那么武宗级别的强者在你面前,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白了子风一眼,小光继续眼睛发绿的盯着面前的万年沉香木,这一盯,已经盯了好几天了。 也是,子风仔细回想当初的一丝丝细节,全身的元气在身体中游走,按照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一式元气汹涌的运转起来,与此同时子风心意一动,扶摇九斩:绝空一式,从子风丹田之中,一股不弱的元气也动用了起来,一条经脉,元气顺行并逆行,瞬间扭曲起来,一种在崩溃边缘的气息散发出来…… 正在子风尝试之时,武天杰一行推门而入,瞧见子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前,左半身没有一点元气波动,像是湖底下的暗流;右半边则是扶摇直上的气势,隐隐要没有几个呼吸,子风便青筋暴起,气息弥乱,尤其是在子风中央的地方,两股不同的元气不断的在摩擦,碰撞……而在子风经脉当中,一条经脉之中,却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元气在通行,一个不慎两者就撞到一起,‘轰’一声闷响从子风体内炸开。 武天杰还没来的及通知其他人‘不好’的时候,一股惊人的冲击力已经从子风体内喷发出来,武天杰倒是躲开了,但是身后武飞鸣一众正好被遮住视线,‘嘭’武飞鸣生生被击飞,砸在不远处陈兆明的房舍之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哗啦’的声响,瓦块,木头,如同倾盆大雨下了下来…… “武子风!”一身蓬头盖面的陈兆明慢慢从一片瓦砾中站起身来,缓缓的从背后拔出一柄阔剑,‘嗖’的一声,向武子风紧追过来…… 这已经是半个月中的第二次了! 第一百八十章 冰灵之体 第一百八十章冰灵之体 一条经脉中,要控制两股不同的元气,一个不慎,顺行和逆行的元气碰到一起,瞬间对撞产生的气劲,将子风生生轰飞,撞到后墙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才刚刚重建没几天的房舍,在武飞鸿的眼中再次轰然倒塌,这一次,没等不远处的陈兆明和武飞鸣冲上来,武飞鸿已经撸起长袖,叫喧着冲了上来。 好个武子风,三番两次,闲着无事,拆房子玩!真当我武飞鸿好脾气吗?要知道现在武家在青云镇也算是家大业大,家族产业膨胀太快,还没有寻得固定的人手入驻武家,处理一些杂物,人手相当紧缺。可武子风这一段时间在武家找的事 还少么,光房子都已经拆了不下三次,还不算平时的修修补补。 ‘蹭’的一声,子风慌忙从一片瓦砾中跳起,向着远处逃窜,边逃边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我也没想到啊。” 后半句话不说还好,武家一时间鸡飞狗跳,管你武子风在外边什么天才,就是条龙,在武家你也得卧着!武天杰虽然有意要包庇子风,但是子风显然惹了众怒,武天杰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眯着眼睛,一脸笑意的看着武家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子风如影随形步施展开来,饶是武飞鸣是武宗境界,一时也难以追上,但是在众人面前又不能丢了脸面,“武子风,我告诉你,想要我饶你可以!只要待会给我梳理一下经脉,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 “行,我答应,我答应……”唯恐武飞鸣反悔,子风慌忙答应道。 很快众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件事,刚刚见到子风时,子风的状况,一半没有丝毫元力波动,一半却又充满了凌厉的刀势,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这和正常的武道修炼完全不一样。 不过没人来为他们解释,武飞鸣已经将子风拉到武家训武式的密室之中,猴急的想让子风帮他梳理经脉,既然送上门来,子风也没打算要放手,梳理经脉有两种方式,其一:如今 对待武天杰,小心翼翼用元气一寸寸去扩张,疏通,所要花费的时间会长一些,但是中间不会产生较大的痛楚。 其二,便是子风接下来想要用的,根据武者经脉的承受能力,以元气猛冲之,使其在短时间内经脉得到扩张和梳理,这种方式武者会感受到极大的痛苦,不过经脉的韧 ,武者得到的好处要高于第一种。 “二伯,你准备好了吗?我开始了。”子风看着激动的武飞鸣,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悄悄挂在嘴角。“待会无论发生什么 况,都不能用元力抵抗,这一点一定要记住,还赶忙坐下 来,武飞鸣急不可耐的嚷嚷道,“快点,快点,我早就准备好了,看看待会能不能突破武宗中期,桀桀,要是真能突破的话……啊!”在武飞鸣沉浸在一片想象之中时,子风全 的元气顿时在武飞鸣体内张狂的奔放起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接炸响开来。 这一声惨叫倒也将子风给镇住了,好家伙,平时就大嗓门的二伯,没想到连惨叫的声音都中气十足,果然令人佩服,佩服。想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顿,反倒越来越快,越来越霸道,一声凄厉过一声的叫声从武飞鸣口中喊出,于是乎原本跃跃 试,在外面等候的武家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两股战战,竟不敢向前。 终于,在持续了约莫三分之一柱香的时候,子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世界也安静了下来.周围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全都涌向武飞鸣 体之内,感受着体内纷杂的天地灵气,经脉中更加活跃的元力,武飞鸣仰天长啸,不过这境界倒是没有突破。 长啸过后,武飞鸣慢慢转过 来,看着无辜的子风,一字一句道,“我的好侄儿,你对二伯真是好啊,你累不累,要不要二伯帮你揉揉啊。” “这,还是不要了吧,二伯也用不着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子风笑着,躲到武天杰 后,量武飞鸣也不敢当着武天杰的面拉修理他。 果不其然,在见到子风这一手之后,武飞鸣蔫了,无计可施,只能悻悻离开,之后,子风也没有闲着,帮着武家所有的人全都梳理了一下筋脉,但是这件简单的梳理经脉也花费了子风三 的时间,其中陈兆明和陆树光那货也被子风当场修理了一顿,惨叫连连,连武飞鸣都听不下去,可见一斑。 其中很多人当场就晋升一级,像武磊他们,倒是直接晋升一级,不过更多的人暂时没有动静,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未来的岁月中,武家的整体实力将会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速度攀升着…… “哥,我准备好了,你要慢一点,我不想像兆明大哥那样,那那……”歆儿绞着小手,紧咬着下唇,神 紧张的样子,小脸在见到子风之后竟有些苍白,可见歆儿被刚才陆树光的鬼哭狼嚎给吓住了。 子风哭笑不得的看着歆儿,慌忙安慰道,“歆儿不怕,哥哥那是故意在整他们呢,谁让他们总是有事没事找茬,不就是拆了房子吗?至于拿着剑来追我吗?歆儿你说,哥哥要不要小小的惩罚一下他们?” 闻言,歆儿的脸色才好受一点,而后席地而坐,背对子风,瘦削的肩膀细微的颤‘咦’子风不由发出惊奇之声,在子风的感知里,歆儿体内的经脉是那样的纤细,隐隐发出莹莹的光泽,更为离奇的是,歆儿的经脉边缘处,似乎有一层透明的隔阂,将外界的天地灵气挡在门外,可是几个呼吸之后,那道屏障又消失了,就这样,周而复始着…… “冰冰,冰灵之体!”识海中随着小光这一声惊呼,顿时翻滚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苍茫山 第一百八十一章苍茫山 “冰灵之体?什么是冰灵之体?”听到小光的声音,子风的元气停在原处,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次小光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看来冰灵之体意义非凡,“以兰为心,以玉为骨,以莲为舌,以冰为神……真是冰灵之体啊,天呢,我小光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冰灵之体,哈哈,哇塞……” 子风一头黑线的看着陷入癫狂之中的小光,不得不高声打断他,“我问你呢?什么是冰灵之体!快说!” “好,你听着,歆儿现在冰灵之体还没有觉醒,桀桀,冰灵之体不是出现在环境的单一的环境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讲着讲着,小光就偏离了主题,觉察到子风目光的不善,慌忙继续道,“现在冰灵之体还未觉醒,听我说,想要觉醒的话,必须将歆儿带到寒气浓厚的地方,用你全身的元气调用空气当中所有关于水和风的灵气灌入歆儿的经脉当中,记住,是水和风,直到歆儿的经脉开始结冰,那么离觉醒也就不远了。” “这就完了,歆儿的经脉这么纤细,那才能灌进多少灵气,还有,什么叫离觉醒不远了?”子风不解的看着歆儿,没想到歆儿竟是什么‘冰灵之体’,听小光的语气,冰灵之体很强大的样子。 武者修炼一途,除了与自身的努力不可分割外,还有本身的体质和天赋。武者的体质一般有这几种,先天灵体(武道的宠儿,一直到武皇之境,不会受到瓶颈的束缚),苍灵之体(灵气的归宿,大千世界,万千灵气,任我吸取。),冰灵之体(冰清玉洁,悟一道,而醒万道。),纯阳之体,纯阴之体,当然还有后天堆积出来的体质,如果武者在诞生之初,用天材地宝之气涵养,亦可成就超人异禀的体质。 “这就完了,你以为冰灵之体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每一个冰灵之体的出现,都意味着是一个时代的开启,我小光从诞生到现在,也不过听说过两个人是冰灵之体,前者可是玄清宫的宫主,一代武圣强者!第二个就是你妹妹。”小光在说玄清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只是听到‘武圣’一词,子风整个心脏几近停止了跳动,那种超然的存在,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触碰的,如此子风陷入沉思当中,寒气浓郁的地方,这要到哪里去找,没办法,子风缓缓将手从歆儿的后背撤离。 歆儿转过身来,疑惑的望着子风,“哥哥,经脉梳理完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子风摸了摸歆儿的头,爱怜的说道,“没有,歆儿的体质比较特殊,哥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才能替歆儿梳理经脉。” 拉着歆儿,子风走出了密室,在密室之“子风哥……”,“子风哥……”,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声音,就在昨天,他们的经脉全都被子风梳理之后,明显感到周遭天地灵气变得更加活跃,元气运转也比平日更加通畅,更有甚者,当场就有直接晋级的。 “子风哥,你给歆儿梳理完经脉了吗?”武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昨天武磊在梳理完经脉之后,顺利的进入武师中期之境,高兴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子风摇了摇头,“歆儿的体质特殊,我要换个地方,才能为她整理经脉……” “你说什么?你说歆儿是冰灵之体!”武天杰怪叫道,冰灵之体武天杰也是有所耳闻,但仅限于从古籍上得知,相传冰灵之体要比先天灵体要罕见,至于冰灵之体有什么特点,武天杰可是不知,只清楚一点,冰灵之体如若是够顺利成长起来,在日后必将是大陆顶尖的存在。 点了点头,子风继续说道,“但是歆儿的体质还没有觉醒,我需要找一处寒气浓郁的地方,才能为歆儿觉醒体质,只是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地方?” 确定歆儿的体质,武天杰心情大好,忙在一旁冥头苦思,“寒气稠密的地方?我想一想。” 这时武海插嘴道,“还记不记得,苍茫山那个地方?”武海身体中的暗疾,被子风湛蓝的元气滋润过之后,全部被消除掉了,现在身体好的不得了。 “苍茫山,你是说,山背面的那个深潭?不行,不能让子风去,那里太危险了。”武天杰一听武海提苍茫山,顿时摇头否决,好像苍茫山有什么恐怖的存在似的。 但是这却引起了子风浓浓的兴趣,“怎么?苍茫山有寒气浓郁的地方吗?” 武海正要开口给子风解释的时候,武天杰望见子风好奇的表情,就知道,子风一定会按捺不住,前去探寻,不如由自己说清楚,“苍茫山,是无边森林外层和中层的交界处一座山脉,山上全年被冰雪覆盖,植物茂盛,却没有灵兽的踪影。在山脚之下,有一处深潭,潭水冰冷彻骨,饶是武宗级别的强者,也不能忍受,诡异的是,潭水如此严寒,却从未结冰……” 说道这里,武天杰缓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曾经有不少人前去探寻,原以为造成这种怪异的现象应该是有什么奇异的宝物,不料所有人都有去无回,在踏上苍茫山之后,踪影就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听到这里,子风陷入沉思当中,如果单单他一人的话,尚且没有这么多顾虑,一个人想怎样就怎样。但若是带着歆儿的话,就由不得子风不谨慎了,如果妹妹歆儿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子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子风年后就要前往皓然学院,没有将妹妹的事情处理完毕,他又如何安心前往。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爷爷,苍茫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我不会带歆儿,等我探寻完毕之后,再来带歆儿前往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林玄希的心思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玄希的心思 武天杰瞪了武海一眼,都怪他,没什么事提什么苍茫山啊,那里是什么地方,自己还不清楚吗。现在可好,子风此时的表情已经肯定了一点,便是苍茫山他非去不可,任是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苍茫山,爷爷并不想让你去,但是如果你非要去的话,问问你母亲,她愿意的话,我没意见。还有,临走之前将手上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毕,再到镇主府去一趟。”既然阻止不了,武天杰只能缓一缓子风的步伐。 闻言,子风点头称是,但是母亲白依涵会答应吗。那一次不是子风偷偷的溜走,不敢告诉白依涵,深怕白依涵阻拦,若是不拦的话,在自己面前也会流泪…… 慢慢走出房门,子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瞧见不远处紫嫣偷偷的跑了过来,样子说不出的古怪,小声的说道,“子风哥,你猜猜谁来看你了?” “谁来看我?谁会来看我,看我的人不是前两天已经来过了吗?”子风望着一脸神秘之色的紫嫣,猜测不到。 紫嫣摇着小手,招子风附耳过来,一字一句道,“是我堂姐,林—绚—可!” ‘咣当’子风在听到这个名字之时,竟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没等子风起身,不远处,林绚可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如同冬日中的迎春花,盛美的绽放着,向着这边走来。 而紫嫣仿佛得到谁的命令一般,在子风局促的时候无声的离开了,四周忽然变得无声起来,所有的嘈杂声都极有默契的消失了,只剩两颗年轻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着。 其实今日这一出早已注定的,紫嫣的母亲是林玄希的女儿,林玄希在一开始便想林绚可和子风多多接触,期待着彼此之间的感情可以直线升温,之后的事也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况且子风和林绚以后一同前往皓然学院,在那里相互之间也有个照料。 林玄希一早给林绚可讲的时候,还怕林绚可不答应,故意讲要林绚可到姑姑那里去看看,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了,其后随便让林绚可通知一下子风,让他明日有空的话,到镇主府走一趟。 “武子风,你倒真是大忙人啊,让我等了两个时辰。”林绚可走到子风面前,冷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善。 子风望着林绚可只顾着傻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我是一时脱不了身,没想到你会来。” 林绚可此时走到子风身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子风,眉角轻竖,口气瞬间冷了下来,“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那天我带你去蝴蝶楼的事情,告诉所有人了?哼,武子风,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说吧,我听你解释。” 这一说,子风就傻眼了如此林绚可一个姑娘家家的,哪里能够忍受的住,一家用这样的眼光看她,她也是在去过之后才知道蝴蝶楼是什么样的存在,当即是羞恼万分。不过有一点,人在怒火攻心的时候,脑中想的不是怪罪自己,而是找借口为自己搪塞,那么同行的武子风,无疑成了发泄的人选。 “我,我也是被无奈,当时的情况你不知道……”子风慌忙解释,要知道他和林绚可的关系刚刚出现一点缓和,要是现在再出现问题的话,子风又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修补过来。 没等子风讲完,林绚可当即劈头盖脸道来,“我什么我!什么当时的情况我不知道,是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准讲出来,你倒好,别人没问你自己倒合盘托出,你是男的,你不怕,我呢?” “你听我给你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子风急了,舌头不停的在口中打着结,一时之间连事情的边边角角都没有讲清楚。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武子风,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你你你……呜呜呜。”林绚可说着说着,蹲在地上,乌拉乌拉的又哭了。 完了,子风在心里想着,最担心的事情到底是出现了,之前子风还想着找个机会向林绚可解释一通,孰料这几日事情繁多,子风实在抽不出身,现在可好,事情没有转机了。 “你别哭了,好吗?这,这样影响多不好,你镇主大小姐,不能坏了你形象啊。”子风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胡乱讲着。 殊不知,子风和林绚可的这一系列举动,早就落入一众人的眼中。 识海中的小光,此时坐在一截万年沉香木之上,手上拿着一小块万年沉香木,笑眯眯的,好像在看一出闹剧一般,笑的前仰后合,没想到未来一代海神在面对女孩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怂样。 自从见识过子风丹田处的三叉戟之后,小光已经在心里默认,子风会在未来的的某一刻,回归无尽之海,重塑海神的荣光,而他,灵族小光,将辅助一代海神,成就千古的霸业,当然,现在小光没有讲出来,因为子风到现在还没有真正了解灵族的真实含义,这一切要到以后才能揭晓。 不远处的一间房舍中,白依涵透过窗子,和林希若一起望着不远处的小儿女,“你说,子风和绚可怎么样啊?”林希若自从入住武家之后,对这个小侄可是诚心的喜欢,小小年纪做出的事情,饶是他们这些大人也不“哦?嫂子是想撮合他们吗?绚可确实不错,人长得也漂亮,我是满意,只是不知子风心里是怎么想,何况他们现在年纪还小,等到他们从皓然学院回来之后,想必一切也都有了定夺?”林绚可虽然不错,但是是子风又哪里是平庸之辈,若是草草定下之后,以后的玄天大陆的万千世界,不就和子风告别了吗。 “我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你也知道我那父亲,唉,整天将子风挂在嘴边,让我头疼不已啊……”林希若眉头微皱,哭笑不得的讲道。 林玄希,这不,正眼巴巴的在镇主府等待着林绚可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他,子风明日会前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前往苍茫山 第一百八十三章前往苍茫山 就在所有人认为,第二天子风早早离开武家之后,会前去镇主府的时候,子风却一个人背着墨刀,带着一张地图向无边森林再次进发,因为子风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开 之时,便要踏上前往天州的路途,屈指数来,不过一月耳,单单前往苍茫山的路途往返也要十几 的时间,如此,哪里还有时间耽搁。 自小,在子风被其他武家人嘲笑的时候,是妹妹歆儿,她 子,骄傲的对其他人讲,她有一个世间最好的哥哥。一次又一次,在回忆这一段岁月的时候,子风眼中的坚定之色,愈发浓郁起来,不要说苍茫山充满未知的挑战,即使是九死一生,子风为了歆儿也会闯上一番。 识海中的小光,识相的现在没有说话,他明显的感受到在子风动 的时候,整个灵府正在急速的蜕变,好像正向着外围扩建而去,空气中暖暖的,充满了温 的味道。 只是有一点,子风不放心,那便是母亲白依涵在见到子风留下的纸条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子风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母亲白依涵在子风回去之后,虽然没有责怪,但是,但是…… 摇摇头,子风不愿再继续想下去,脚步随之加快,向着地图上标的位置快速前进着,很快便步入无边森林之中,地上厚厚的一层枯枝败叶,眼前的山林瘦弱如风,卸去一季的繁华之后,只为沉淀一年的轮回,在体内画上一道无法突破的圆。 脚步匆匆,一 的时间悄然滑过,子风顺利的到达了地图上的一处停靠点,夜色开始蔓延,子风刚要找一处地方休息,识海中就传来小光的声音,“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有五人,带头的是武将级别。” 是山林,妖兽萧瑟之时,却也是佣兵最为活跃的时刻,大大小小的佣兵队伍,向着山林之中进发,所以碰上一两只佣兵队伍是习以为常的事 ,“那有什么稀奇的?”一般的事 可是难以引起小光的在意,这一次一只普通的佣兵小队,也值得大呼小叫。 “但是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还有另一只佣兵小队,看样子是要偷袭,你要不要去管管闲事?”原来小光注意到的是这些。 闻言,子风的精神力顿时蔓延开来,向着前方探寻过来,果不其然,有两只佣兵小队就在前进的道路之上,一只佣兵小队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五人全都气息紊乱,呼吸不均。就在他们不远处,有着另一只小队,正枕戈待旦,虎视眈眈的样子…… 在无边森林之中,一不小心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就要调换,人与人之间为了利益就要上演一场追逐战,不过思之二三,子风还是想着要帮一下他“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啊。”子风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小光一听,来劲了,“最简单的方法?切,你的方法有我简单,我告诉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现在冲上去,揍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顿,就完了?” 子风鄙视的看了小光一眼,没有理睬,其后元气向着喉咙处涌动,一声夹杂着雄厚元气的嗓音,顿时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浩浩 的响了起来,“快跑啊,有人埋伏,小心被偷袭!”声音滚滚向前,一个呼吸便到达前方。 在子风的感知下,原本围坐一团休整的佣兵,听到声音之后,‘嗖’的一声,全都警觉的站起 来,向着四周张望,“大哥,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连夜赶路吧,要不然,咱们辛辛苦苦斩获的灵晶就要落入他人怀中了……” “事不宜迟,走!”一声令下,此佣兵小队也不做停留,慌忙向着无边森林的外围连夜赶去…… 不远处听到另一只佣兵小队在叹息,抱怨,同时也有对发出声音人浓浓的怨恨之 不过子风早已听不到,风翔符一张,子风飘浮在半空之中,向着前方风驰电掣而去,无声无痕的消失在此处…… 一连三 的连夜赶路,周围的佣兵越来越少,妖兽的气息也稀薄起来,只是因为此处渐渐靠近无边森林的中部,那里的妖兽,随随便便出来一两只,也不是子风现在这个境界可以对付的,不过不要忘了子风有小光,小光总是在子风还未临近之前,便是事先将前方的状况告诉子风。 子风在心里就疑惑了,往往是在小光提醒他之后,子风的精神力才勉强感知,但也是朦朦胧胧,直到在前进百米之后,才能证实小光所讲的,确凿无误。 这也是灵族的天赋之一。武者感知之时,是依靠自 的精神力外放,犹如一双虚幻的眼睛去扑捉周围的状况和动静,需要去找寻。但是灵族不一样,小光的存在本 就是依靠精神而生,或者可以说小光的存在便是一种意念的存在和自我萌生。在小光的世界中,外界的空气当中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精神波动。 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会产生 绪,同时引起精神层面的波动,这些波动往往是因为外在的事物产生,所以或多或少的精神力就会缠绕在这些事物之上,波动弱的,便是世间已久,波动剧烈的地方,毫无疑问,便是生命存在地方,如此,自动便有波动传来,根本用不到再去寻找。 在中午的时候,子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苍茫山,翻过一处山坳和一片茂密的针叶林,子风停在一座雪山脚下,整座山林都被冻结没有着急上山,子风在山脚之下调整好状态,其后,望着眼前的苍茫山,脚步坚定的踏在硬邦邦的大地之上…… 随着子风脚步的踏上,一阵奇异的波动,从子风脚下,向着整座苍茫山 漾开去,很快,波动汇聚在一处,就在苍茫山后的一处深潭之中,原本平静的潭水,忽然掀起一阵阵涟漪,好像是什么生物要冒出水面一般……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迷途 第一百八十四章迷途 一入苍茫山,子风才明白苍茫山是何等怪异,脚下的冰面呈现出几何的六棱形,一块连着一块。子风的一举一动全都映在其中,最让子风不舒服的是,在冰面之下,好像有千万双阴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钻心的冷意不断在子风心中氤氲着。 识海中的小光小脸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站起身来,“这里很奇怪,为什么一点精神的波动都没有呢?不应该啊,,即使是在岩层之下,也会有波动的?” 脑中觉察着小光的这一句话,子风前行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在子风刚踏上苍茫山之时,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但是现在,不过前行百米的距离,脚步声竟然消失了。子风慌忙试着大力的踏在冰面之上,没有丝毫声音。 子风试图去大声呼喊,可是声音宛若沉寂在水中,在出口的那一刹那,一个个音节全都跌落在地,失去语言的色彩,干瘪的,空洞……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苍茫山,是一块失声的地方。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了,子风现在唯一还有的慰藉,便是识海中的小光,还能和自己交流,“小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声音都哪去了?”子风心中有些慌张的向小光问道。 小光眉头紧锁,这样的情况,何尝不是小光第一次碰到,不知道思考多久,小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被‘吟唱’过!” “吟唱过?这是什么意思?”又是从未听闻的过的词汇,子风停住脚步,慌忙问道。 “也就是说,此处应该是某位大能在身死之时,用秘术将自己封印,以求能够重生。吟唱就是你们现在讲的的通天的功法,需要蓄招的时间较长,在我们那个时代就称为吟唱功法。”小光简答的解释,不过脑中还在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毕竟无边森林不过是玄天大陆一处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大能葬身于此,何况这里不过是无边森林里的中层和外层的交界处,这样一思考的话,更加不可能了。 若是真如小光所言,此处是墓地的话,那么危机会更加浓郁起来,何况,小光刚才言及的关于将自身封印,而后以期能够重见天日……还有刚刚子风总是有被注视的感觉,难道这一切都有关联吗?莫不是自己会被当成替身? 但事已至此,也不会后退了。几步开外,一棵浑身晶莹剔透的树木出现在子风面前,这到底是一棵什么样的树,满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枝,这些树枝并不粗壮,相反很纤细,多如牛毛,四通八达的伸展着,扭曲着,缠绕着,难以形容状貌,枝干确实粗壮就在子风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一点,在他认为是‘树枝’的枝条和冰层接触的地方,有一些很细密的植物纤毛,这些纤毛嵌入冰层之中,子风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词汇:根须!如此,子风目光继续向下看时,枝干越是靠近地面,越是细小,这一切都在证明子风的猜测,眼前的树,是倒立生长! 环目四周,发现所有的树木皆是如此,子风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会告诉自己,他还存在着,没从眼前诡异的事情中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树木若是倒立生长的话,那么养分从何而来……眼前厚厚的冰层吗? 乱,乱,无一不是乱,子风整个人心乱如麻。若是事情凶险还好,但是事情的寂静和诡异,让子风的心绪开始不宁,眼神也开始涣散,好像有一种使人迷乱的情绪在试图控着子风,但是这种波动一进入子风识海当中之时。 小光身体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纷纷扰扰全都荡涤干净,只有子风的眼神也在这一瞬恢复清明……“好险,刚才感觉自己不是自己,好像成了别人!”子风心有余悸的讲道。 小光神情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能够在一座山的范围施展出精神干扰,绝非弱者,“子风,这里太诡异了,还是回去,准备好之后在前来探寻吧。” 闻言,子风也心生退意,现在不过前行百十步,就被一系列的诡异事件所干扰,苍茫山少说也有千米的高度,子风真担心还没有走到寒潭那里,自己就先行迷失在这片空间当中了,“好,咱们先下山,在山下打探一下再说。” 二人一拍即合,子风翻身向着山下走去,这一次,子风竟能清晰的听到脚步声,但是在继续上山的时候,声音再次沉寂下来,不敢多想,子风不觉加紧脚步,快速的向下赶去。孰料,视线中,山体表面的冰层,此时竟然便的扭曲起来,好像是千万层冰层在不断的累加,子风的脚步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感应,不知道此时是在上山,还是在下山…… 一咬牙,在小光的催促下,子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山下快速的跑去,一步步清晰的落地声在空阔的苍茫山,显得是那样刺耳,声音不停地回荡,却经久不消。在叠加几个呼吸之后,子风耳边除了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越是奔跑,心中的恐惧也随之增大,扶灵诀,在识海悄然运转……不知道跑了多久,子风记得上山的时候,明明只前进了百米的距离而已,照理说,早就应该跑到山脚之下,可是这条路像是无穷无尽般,一点尽头的痕迹也没有出现…… 识海中的小光,在叫子可是子风明明是朝着下山的路走去的啊…… 阅读设置 第一百八十四章 倒立生长 第一百八十四章倒立生长 一入苍茫山,子风才明白苍茫山是何等怪异,脚下的冰面呈现出几何的六棱形,一块连着一块。子风的一举一动全都映在其中,最让子风不舒服的是,在冰面之下,好像有千万双阴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钻心的冷意不断在子风心中氤氲着。 识海中的小光小脸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站起身来,“这里很奇怪,为什么一点精神的波动都没有呢?不应该啊,,即使是在岩层之下,也会有波动的?” 脑中觉察着小光的这一句话,子风前行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在子风刚踏上苍茫山之时,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但是现在,不过前行百米的距离,脚步声竟然消失了。子风慌忙试着大力的踏在冰面之上,没有丝毫声音。 子风试图去大声呼喊,可是声音宛若沉寂在水中,在出口的那一刹那,一个个音节全都跌落在地,失去语言的色彩,干瘪的,空洞……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苍茫山,是一块失声的地方。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了,子风现在唯一还有的慰藉,便是识海中的小光,还能和自己交流,“小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声音都哪去了?”子风心中有些慌张的向小光问道。 小光眉头紧锁,这样的情况,何尝不是小光第一次碰到,不知道思考多久,小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被‘吟唱’过!” “吟唱过?这是什么意思?”又是从未听闻的过的词汇,子风停住脚步,慌忙问道。 “也就是说,此处应该是某位大能在身死之时,用秘术将自己封印,以求能够重生。吟唱就是你们现在讲的的通天的功法,需要蓄招的时间较长,在我们那个时代就称为吟唱功法。”小光简答的解释,不过脑中还在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毕竟无边森林不过是玄天大陆一处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大能葬身于此,何况这里不过是无边森林里的中层和外层的交界处,这样一思考的话,更加不可能了。 若是真如小光所言,此处是墓地的话,那么危机会更加浓郁起来,何况,小光刚才言及的关于将自身封印,而后以期能够重见天日……还有刚刚子风总是有被注视的感觉,难道这一切都有关联吗?莫不是自己会被当成替身? 但事已至此,也不会后退了。几步开外,一棵浑身晶莹剔透的树木出现在子风面前,这到底是一棵什么样的树,满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枝,这些树枝并不粗壮,相反很纤细,多如牛毛,四通八达的伸展着,扭曲着,缠绕着,难以形容状貌,枝干确实就在子风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一点,在他认为是‘树枝’的枝条和冰层接触的地方,有一些很细密的植物纤毛,这些纤毛嵌入冰层之中,子风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词汇:根须!如此,子风目光继续向下看时,枝干越是靠近地面,越是细小,这一切都在证明子风的猜测,眼前的树,是倒立生长! 环目四周,发现所有的树木皆是如此,子风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会告诉自己,他还存在着,没从眼前诡异的事情中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树木若是倒立生长的话,那么养分从何而来……眼前厚厚的冰层吗? 乱,乱,无一不是乱,子风整个人心乱如麻。若是事情凶险还好,但是事情的寂静和诡异,让子风的心绪开始不宁,眼神也开始涣散,好像有一种使人迷乱的情绪在试图控着子风,但是这种波动一进入子风识海当中之时。 小光身体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纷纷扰扰全都荡涤干净,只有子风的眼神也在这一瞬恢复清明……“好险,刚才感觉自己不是自己,好像成了别人!”子风心有余悸的讲道。 小光神情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能够在一座山的范围施展出精神干扰,绝非弱者,“子风,这里太诡异了,还是回去,准备好之后在前来探寻吧。” 闻言,子风也心生退意,现在不过前行百十步,就被一系列的诡异事件所干扰,苍茫山少说也有千米的高度,子风真担心还没有走到寒潭那里,自己就先行迷失在这片空间当中了,“好,咱们先下山,在山下打探一下再说。” 二人一拍即合,子风翻身向着山下走去,这一次,子风竟能清晰的听到脚步声,但是在继续上山的时候,声音再次沉寂下来,不敢多想,子风不觉加紧脚步,快速的向下赶去。孰料,视线中,山体表面的冰层,此时竟然便的扭曲起来,好像是千万层冰层在不断的累加,子风的脚步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感应,不知道此时是在上山,还是在下山…… 一咬牙,在小光的催促下,子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山下快速的跑去,一步步清晰的落地声在空阔的苍茫山,显得是那样刺耳,声音不停地回荡,却经久不消。在叠加几个呼吸之后,子风耳边除了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越是奔跑,心中的恐惧也随之增大,扶灵诀,在识海悄然运转……不知道跑了多久,子风记得上山的时候,明明只前进了百米的距离而已,照理说,早就应该跑到山脚之下,可是这条路像是无穷无尽般,一点尽头的痕迹也没有出现…… 识海中的小光,在可是子风明明是朝着下山的路走去的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惊人寒气 第一百八十五章惊人寒气 上山和下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子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是沿着山势,一步步向着下方前行,中途没有上坡的感觉,按常理说,根本不会回到原处,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不信邪,子风这一次,将墨刀托在手上,每前行数米,就用墨刀在地上的冰面上,留下一道印记。殊不知,在子风脚步声刚刚远离的时候,冰面上的豁口,忽然变得柔软,而后,如同水面被漾起一样,很快恢复了原状…… 子风的脚步越来越快,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丝毫意外,子风依然回到了原点。汗水沿着额头滚滚而下,识海中的小光,眉头紧蹙,不知作何思考,“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我们陷入幻境了。” “幻境,什么是幻境?难道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全都是假的?”子风不解的询问道。 再次环顾四周,小光语气严谨的讲道,“不,幻境和迷境是不一样的,迷境主要是为迷惑人的感知和精神,让精神产生错觉,恍若活在另一处生存环境之中,所以迷境中,你所看到的全是假的;但是幻境却不然,先不说幻境布置的难度,需要对周围环境极其严谨的考虑,他们之间哪怕一丝丝的内部的关系都不能错过,只要漏掉一丝,就会满盘皆输。幻境中有实有虚,照眼前的幻境来看,即使是有入室级别的精神力,也要花上至少一年的时间!” “没想到,小小的无边森林,现在带给我的神秘感越来越大了,我竟有些好奇了?这之前到底是什么地方?”小光兀自的讲着,没有理会子风在一旁发着呆。 “那到底有什么破解之法?”子风现在最关心的是要离开这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子风不知,灵族最擅长的便是迷幻境的控,眼前之景虽然怪诞离奇,规模和手段都是一等一,但是对小光而言,不过是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但是小光唯一担心的便是,幻境中会有其他的攻击的存在,就如同刚刚迷惑子风神识的东西。 “你再沿着之前走的路,走上一遍,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就会发生变化了。”小光提醒子风道。 闻言,没有迟疑,子风照着下山的路,又走了一遍,在回到原处,脚步刚刚站定的那一刻。一阵奇异的光芒闪动,脚下的刚刚还凹凸不平的冰面,在光华闪烁间,像是波澜四起的水面,恢复了平静,一时光滑如镜面。 还没等子风镇定过来,就在子风眼前,无数冰面接连反射,下山的山势,在反射间,慢慢上抬,很快就和身后上山的景色一般无二,子风慌忙环顾四周,发现,无论哪一个角度,在哪一个方向,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呈现出一瞬间,苍茫山按眼前的景色判定,竟浮在半空当中,没有了根基,没有山脚,只有山顶,和眼前上山的路。 ‘果然。’小光自言自语,三次而转,一向是幻境通用的手法,即是在幻境中,一旦陷入迷途当中,只消沿着迷乱的路径走上三遍,幻境就会自动转换场景,使陷入者自动陷入其中。三次,便是一个界限,一般人,在陷入迷乱之时,在重复三次还无果的时候,心理早就会自动崩溃,好在子风身边还有小光陪伴,不然情况不知道要恶劣到什么地步。 试着,朝着上山的路走了一步,‘哗啦’一声泉涌的声音随着子风迈上的脚步在空旷的氛围中响了起来,而子风回首望向之前的位置时,一步的距离就从眼前奇异的消失了,刚刚子风站定的‘山下’的地方就这样没了。除非一动不动,要不然,子风只能被迫走上上山的路,并且永远是站在苍茫山的最低的位置。 ‘咕咚’子风吞了口气,识海中的小光,一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除非是能够找到幻境中关键位置的物件,而且要是实物,才能从中辨明一二,眼前子风所走的全是虚幻之景,难辨分毫。 一咬牙,反正已经穷途末路,没有选择,大不了就是上山而已,脑中摒弃杂念,何况还有小光在,想必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没有迟钝,快速的向着山上走去,脚下的路快速的消失着,周围的景色也变得越加混乱起来。 子风恍若处在一个漏斗之中,从最低的一点,向着上面不停的爬去,没有终结,所有的方向全是通向一个目的地,那便是山顶,周围的树木也不似在山脚见的一般粗壮,繁茂。反倒很纤细,但是色泽很光亮,晶莹剔透,包裹在树干四周的冰层,也发出淡淡的荧光,好像镜面一样,子风的一举一动在上面显露分毫。 右手小心的触在上面,一股揪心的凉意,在指间碰上的瞬间,直接追杀到心脏处,子风慌忙收回手指,但是指间上,在短短的一个呼吸的时间,被一层薄薄的冰屑给覆盖住了,‘好生强大的寒气啊’心里思忖着,元气微吐,手指恢复如初,不过那股令人心悸寒意,让子风讳莫如深,不敢轻举妄动。 缓缓的,子风不觉放慢速度,只因周围的空气如同被抽干一般,满是干瘪的寒意,子风不得不运转元气,来抵抗体外的严寒。 呵气成霜,在无声,无风的环境下,不知走了多远,山坡的坡度忽然变的平缓,抬头45度仰望,朦朦胧胧间可以看到山顶的位置,只是眼前出现一处茂密的树林,其体外散发的丝丝寒气,都让子风心惊…… 硬着头皮,如近了,再往前一步,便是苍茫山的山巅。在只剩一步之时,子风心里涌出一丝的迟疑,他不知道,下一步之后,眼前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不过小光的一句话,让子风瞬间便的期待起来,“不知道这里到底埋了什么东西,要是能让歆儿吸收的话,别说觉醒歆儿的冰灵之体,直接晋级到武宗也不是难事。” 那还迟疑什么,‘沓’的一声,眼前的景色像是被水洗过了一般,变得湿漉漉的,好久才明晰。 子风一观,不由大惊失色,只见……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冰凌镜 第一百八十六章冰凌镜 只见四周被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潭给包围着,每一处潭水旁边,站立一人,说是人,不如说是完全被冰层覆盖,冻僵,失去的生命的人。子风大概估算了一下,周围大概有六七千个小潭,换句话说,此处至少有六七千人因为不明真相,冒然闯入苍茫山,而因此丧命。 ‘惊’,除了惊一无所有,识海中的小光,脸色却出现松气的意思,在子风踏上山巅的那一刻,小光明显感受到一阵奇异的波动从从不远处的小潭中传了过来,若是没猜错的话,苍茫山之所以诡异的原因应该就在眼前某一处潭水之中,究竟是哪一个,小光一时辨别不出,因为在小光探查中,所有的小潭反应回来的信息都是一模一样,除了后面那一处。 子风也心有感应,望向后面的小潭,在小潭林立中,后面这一处是唯一旁边没有出现冻僵的人,好像专门为子风准备的样子。子风心中忽然有所明悟,苍茫山的幻境在针对每一位闯入者,在山顶的位置都会给他们留有一汪小潭,那里也许就是逃出生天的方向,同时也有可能是死的归宿。 看来,那一处小潭必然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子风尝试着向着其他方向走去时,发现之前的景象再次出现,子风不由的笑了笑,这一次很顺利的就来到小潭边,但见潭水清澈,平静无纹,上面并无一丝一缕的寒气外泄,就在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一件市面上普通的长剑投入其中之时,‘咔嚓’一声,一道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的遍布剑身,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长剑便碎成铁屑…… 小心的调出一缕精神力,向着小潭中查探,精神力竟然直接穿透小潭表面,其后顺利的向着其中探寻而下,这一查,子风顿时傻了眼,潭水根本就不深,只有数米的深度,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识海中的小光却大喊大叫,似乎想到了什么,“古镜无波,深潭无纹,幽幽幻境,几载离殇,莫道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难道下落不明的‘冰凌镜’就落失在这里?哈哈哈哈,要是真在这里的话,那可就……” 识海中的小光兀自高兴的手舞足蹈,子风却听得云里雾里,赶紧打断,问道,“什么是‘冰凌镜’,你快说说。” 见子风一脸好奇之色,小光清了清嗓子,“冰凌镜,便是前几日我给你提到的玄清宫的镇宫之物,但是万年前的一场惊天大战中,许多强者陨落,也包括我的主人,”一提到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小光的神情顿时变得沮丧起来,“那次大战,整个玄天大陆变成了地域,所有的宗派的人几乎死光,最后要不是海神带着海族的人赶到,玄天大陆就会就此泯灭,再“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玄清宫冰凌镜落失的地方,我刚才说的一道话正是‘冰凌镜’的镜语,和眼前的小潭反应分毫不差,如果用精神力感知的话,此处深潭已经只有几米的深度。”小光继续说道,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对,我刚才查看一下,潭水确实不深。”子风应道。 “其实潭水深不深不知道,但是有一点,绝不是你探查的深度,冰凌镜可以反射一切物质,精神力,元气,甚至是攻击,全都能原封不动的反照回去,所以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小光解说着,脑中却在思考该如何潜入水中,到潭底之下探查一番。 子风一听,顿时惊讶道,“什么?连攻击都可以反照回去!这这,岂不是不要动武,就可以将敌人给斩杀了?” 识海中的小光点了点头,其意不宣自明,冰凌镜确实可以反照一切攻击,但是需要耗费相同的元气罢了,不然一面冰凌镜在手,还需要惧怕什么攻击。当然真正的冰凌镜,小光也没有见到过,他所讲的冰凌镜的作用,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按照外界的时间算起的话,现在应该是夜幕时分,但是苍茫山这里,依然和白昼一般,没有什么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子风尝试将所有材料一一投入潭水之中,不幸结果全都一样,被潭水完全冻成齑粉,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一直在这里等死吗? 四周寂静无声,一日的时间,在周转于诡异的事情当中过去了,子风心生倦意,不由的坐在潭边,闭目养神起来,就在子风沉睡之时,原本平静的状态忽然被打破,子风周遭无风自起,风中并无一丝寒意,相反带着丝丝的暖意。 清澈的天宇在这一瞬间,变得混乱起来,无数至纯的天地灵气围着子风缓缓氤氲着,小光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口呈‘’形,目光呆滞,“这,怎么会这样?” 子风能够引起天地灵气变化,小光不是没有见过,就上次子风为武家庄众人梳理经脉之时,空气中的天地灵气的涌现,小光认为不过是子风有意调用罢了。但是这一次,在小光的感知中,子风的灵府没有出现一丝动荡,换句话来说,外界的变化,皆是自发而为,和子风无关。 仔仔细细的查看子风的体质,‘苍灵之体?’不是,‘先天灵体?’也不是,小光自问那些年跟着毒王,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奇异的事件,但是子风的体质,经脉的状况,除了全部通透之外,并无什么特殊的地方,确实让小光抓头搔耳,不知状况。 若是小光将目光转移,观察子风皮肤下的光泽,想必就会明白,只是武途一道,全是依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多,很快就粘稠如水,其后所有的白色雾气状的灵气就要向子风的身体之中灌注,子风在整个过程中竟然没有丝毫感知,就在天地灵气就要进入子风体内之时,一直古井无波的潭面忽然出现一丝涟漪,其后涟漪越来越大,最后一道快如长虹的椭圆的镜面状的虚影从潭面一跃而出,周围的灵气顿时被一扫而空。 子风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光的恐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光的恐慌 之前子风闭目静养之时,外界的变化确实丝毫不知,周围的天地灵气虽然混乱异常,但是在苍茫山这处奇诡的地方,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膜将子风与外界隔离,直到灵气就要近体时,子风方有所察觉,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那面虚幻的镜影将所有的天地灵气全都一扫而光。 “是冰凌镜,是冰凌镜!”识海中一阵翻腾,在见到那一面虚影之后,小光大声嚷叫道。 其实用不着小光嚷叫,面前所见之景不就说明一切了吗。但是子风疑惑的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一种若即若离,恍若在何处见过,自心底的熟悉之感油然而生,一声久违的呼唤从心田扩散,很快便遍布全身,每一处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张大着嘴,饥渴的,试图从声音中嗅出些许滋味。 站起身来,此时,空气中虚幻的镜面还没有消散,镜面正对着子风,闪烁着莹莹的光亮,子风不由的注目于其中,一眼,便是千年的错觉。子风清澈的目光中再无其他,只有一面精美绝伦的镜面,微微颤动着…… 一步,一步……子风似乎忘记了一切,一步步向着小潭不停的靠近,任凭识海中的小光如何大声叫喊,子风 就是浑若无觉……很快,只消一步,子风就要踏入潭水之中,若是照之前的状况,子风定会完全被冰冻住,而后堆积在岸边,为苍茫山再增加一个数目。 小光急了,小手此时打着繁复的手结,身上的光泽在手结的完成间,渐渐暗淡下来,很快就变成和初入子风识海的样子一般,左手掌心向下,手背拖着右手,右手指尖一指,一个由精神力凝成的实质锥形物,朝着子风识海中央的半截虚空剑暴射而去…… ‘嘭’,锥形物很快便碎落在地上,虽然是小光倾力而为,无奈毕竟人微力薄,只能微微撼动那枚虚空剑,但就是这一丝就够了,子风的眼神中荡起了微微的涟漪,前进的脚步不由的僵住了。 识海中的小光见此,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子风的举动,却让小光大惊失色…… 虽然子风从恍惚中被小光惊醒过来,能够清醒的望着眼前虚幻的镜面,清楚潭水的冰冷,但是镜面带给子风的感觉很安详,没有哪怕一丁点的不安和灰暗。在持续这么久的时间,半空中的镜影变得越加虚弱起来,镜身边缘处开始消失在空气当中…… 不过镜面上颤巍巍的呼唤之意,却变得更加浓郁起来,眼看着镜影就要消失,子风如同洞开天机,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直接将僵在半空之中的脚,轻轻放入潭水之中。两颗心,随着子风右脚的迈入,紧紧的揪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冰凌镜之器灵 第一百八十八章冰凌镜之器灵 第一百八十八章冰凌镜之器灵 不远处一个半圆的光罩下,其中宛若真空通透,左边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少女,少女双手托举一面镜子,流光的六角,镜面无波,正是冰凌镜无疑,冰凌镜中不断释放出长如白练的寒气,朝着对面喷涌而去…… 子风慌忙将目光注意到右边,这一观,识海中的小光,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右边应该是一处六角阵法,六角相互呼应,一股浩瀚的力量在冰凌镜灌注寒气之后,在六角中心汇聚成形,这股寒气要比子风刚刚在潭水试探的寒气要浓郁百倍不止。 可是六角中心处有一道类似符文的东西,线条繁复无比,子风勉强能够看之。不过这并不是符箓,若是符箓的话,如此繁复的线条,少说也有八级以上,但是眼前只是封印的符文,小光磕磕巴巴,将眼前符文的事情讲了出来。 “那个是六角星芒阵,专门用来封印世间邪恶的存在……那个,那个被封印的,就是,就是那个恐怖的恶魔!”小光,歇斯底里,终于将心中的恐惧讲了出来。 ‘恶魔’在小光嘴里并不是魔族,魔族不过是小菜罢了,难道是在万年前在玄天大陆一起浩劫的那个神秘的物种,不是说全都被封印住了吗?怎么此处,还有战斗?子风不由大愕。 每每从小光口中听到关于万年前,玄天大陆浩劫的只言片语,子风大抵可以想象的出,所谓的恶魔到底是什么样子,简直无法招架。 但是眼前真的就是那个神秘的生物吗?由不得子风迟疑,四周忽然涌现出千丝万缕的元气,子风眼前皆被道道繁密的元气线条给遮住了,五颜六色各色的元气,全都向着少女手中的冰凌镜灌注而来,虽然浩瀚,但是冰凌镜却丝毫没有异样。 反倒是对面的六角星芒阵中心的位置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一缕缕黑气从其中渗出,越来越多,少女手上的冰凌镜虽然经过六角星芒阵汇聚之后,变得强横无比,但是依然没有完全将黑气压抑住,两者在僵持中,黑气像是要挣脱束缚,重见天宇一般,疯狂的冲击着阵法上的符文,符文在闪烁着,但是光芒愈加黯淡起来。 “子风,快,一定要阻止,一定不能让他出来,要不然,玄天大陆就要完了?”陷入慌乱之中的小光,显然忘记了一件事,子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将,想要去拯救玄天大陆,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光罩中的少女听到小光的话,眉头一皱,大声叫喊道,“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吗?还不下来帮忙!” 子风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黑气此时仿佛像井喷一般,源源不断的朝着上方涌现!如此,哪里还敢耽搁,子风双手快速的向着光罩处下潜,少女见状,双着手结,一声‘开’,光罩出现一道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口子,而光罩中出现的黑气此时从这豁口,快速的向着外面泄露。见此,用不着少女催促,子风一个加速,进入光罩之中,光罩之中并无水,于是,子风‘噗’的一声,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 没等子风站起身,少女就对着身旁的子风喝道,“快,把你全身的元气,全都灌注到镜子当中!”声音是那样的迫切,这也进一步验证了小光的猜测。 少女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灵气,不过似梦非幻,让子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识海中的小光的一段话,完全让子风惊呆了:她不是人,是冰凌镜的器灵! 任何一种事物,在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会在以后的岁月中洞开天机。就如同妖兽一般,妖皇便可化身为人,其中机智灵敏,才思敏捷,逻辑判断和常人一般无二。灵器也是一样,但是灵器要诞生灵智要比妖兽要难得多,没有万年而难成一缕神识,冰凌镜不知传承几万载悠悠岁月,才形成这般,器灵可显身与外,这样的情况,只有神器才可如此。 如此,子风哪里还敢迟疑,何况六角星芒阵中封印的必定不是善物,全身的元气直接被子风调用起来,而后向着冰凌镜中倾泻而来,一阵‘哗啦’的声响,子风的淡蓝色的元气,在这里竟然发出潮水般的声响。 少女微蹙的眉头随着子风元气的灌注,顿时出现了少许松弛,“7200股,果然正是如此!好在最后有人再次出现,不然,这鬼东西要是从这里出现的话,可就坏了,唉,小屁孩,我问你,现在整个无尽之海,怎么样了?”少女一转头,问向子风。 “无尽之海?什么无尽之海,我从来没去过,这里是无边森林。”子风挠了挠头,不知所以的回应道。 识海中的小光此时灵光闪现,一个闪身竟然出现在子风头顶之上,面对着少女,语气有些焦急问道,“难道,这里面镇压的就是万年前的霍乱吗?” 少女见到小光,眼睛一亮,但是口气还是带着不少的骄横,“呦,这不是灵族的吗?难道万年前的劫难,灵族的人还没有灭亡吗?真是幸事,什么万年前的霍乱,这里镇压的正是魔族的另一处通道!我问你,现在无尽之海情况怎么样了?” 小光面色一怔,随后便的有些欣喜,魔族还好,可以人力对抗,只要不是那个怪物就行,那股黑气自动被小光给忽略了,“这里早就已经变成了森林,沧海桑田,世间浮沉,变化万千,你冰凌镜,不也沦落到这般田地吗?” “要不是“归元?莫不是那个借万人元气来施展的功法?”小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少女嘴角一撅,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子风说道“不错,不过归元需要借助的元气确切数目是7200人,今日刚好凑齐,难道你以为我在苍茫山设了一个幻境是玩的吗?这里总共囚禁了7199人,每日正是依着他们微弱的元气,我才得以镇压这通道,只是近来封印越来越不稳了……” 正说着,刚刚才出现些许缓和的六角星芒阵,中心闭合的封印,再次冒出黑气,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每一次要凶狠百倍,黑气一波强似一波,封印的符文一闪一闪,但是光芒越来越黯淡,要是符文没了,六角星芒阵可就名存实亡,到那时,即使是冰凌镜再怎么通天,一人之力,又岂能抵挡住,滚滚来的魔族大军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刚好有 第一百八十九章我刚好有 万年前无边森林这里还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海洋,便称之为无尽之海,在此处确实发生一场惊天的大战,对战的双方,便是小光口中玄天大陆的霍乱和宗派的顶尖强者,其中就有玄清宫的宫主,当然也少不了海神,不过为了铲除玄天大陆的劫难,许多大能纷纷献身,牺牲了自己,海族尤为惨重,最后仅存的九九八十一位海族首领在最后关头,动用海族秘术,虽然成功退却威胁,但是己身却要永远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幽冥深渊,直到新的海神诞生,他们才能获得新生。 冰凌镜在那次大战中也深受重伤,从此坠入海水之中,不见天日。时光荏苒,几千年的时间早已划过,但是那次战争的创伤还没有被时间完全抹平,反而越来越大,大陆破碎,海水倒灌,整个地下的构造也被生生折断,从此无尽之海地势不断被抬升,几千年时间的演变,成了茂密的深林。 而玄天大陆的北面却成了一片无尽的海洋,时间久了,称呼也就自然而然的改了过来。不过冰凌镜从苏醒过来的那一刻,就被地下一处光亮给惊住了,光亮中一座法阵缓缓成形,一股黑气从其中慢慢渗出,起初冰凌镜和小光的反应一样,以为是玄天大陆的灾难还没有清除,慌忙拖着虚弱的身子,将仅存的六角星芒阵将光亮处给镇压住。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内,黑气没有再现,冰凌镜以为没事,正要离开之时,不料黑气却足足粗壮了数倍向着封印中的符文冲击,所用的手法正是魔族的气破界,用至纯魔气试图穿破界限的束缚,打通距离的阻隔。 如此,冰凌镜的器灵开始了长达一千年的持久战,中途黑气越来越强大,万般无奈之下,器灵以苍茫山为地界,构出幻境,囚禁误入之人,并没有像子风理解的那般,被冻住之人全都死了,而是那7199人全都被冰凌镜带入幻境之中,虽然现在皆是一动不动,但是在他们的思维中,他们正活着,时时刻刻面临着挑战,而他们体内的元气供应全都被冰凌镜汲取而来。 当然还有一点,树木为什么会倒立生长,所为的便是将养分逆行运转罢了,枝叶取之精华,汇聚于树根之中,树根深入冰层,其后源源不断的补给冻住之人所需,于是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每日冲突不断,倒也安稳。 孰料,在7200人数凑齐的那一刻,冰凌镜原本应该庆幸的时刻,六角星芒阵中央的符文彻底黯淡下来,如此,即使有了7200人,冰凌镜的寒气得不到汇聚,也是无用。 女孩眼中的凝重之色一览无余,两手不停的繁复的手结,千丝万缕的元气不断的向着镜中灌注,但是阵中的黑气生猛的向着上方不停的冲撞,眼看就要冲出封印,浩浩荡荡的打开一条通道。 ‘刷’的一声,一道人影直接跳到符阵之上,此情此景,子风也只能强行为之,虽说符文繁复,但并不是符箓,不需要揣测其中的玄妙,只消将阵中的符文重新点亮即可。 没有迟疑,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现而出,子风右手执符笔,元气灌入其中,一道紫金的光芒顿时璀璨起来,而后笔尖轻叩,右手点在阵中…… 冰凌镜正要制止子风的胡闹,要知道阵中符文并不是谁想画就能画的,需要至纯的元气,方可为之,六角星芒阵是海族阵法,需要海之元力方可,但是从刚才的一系列交谈可以知道,子风根本就是陆地之人,生平没有见到海水,如何拥有至纯的海之力,简直就是胡闹,何况符文的撰写,只有精神力极高的符师可以,两个条件,便使得能够画出六角星芒阵符文的人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此阵威力大的缘由之一。 没等女孩叫出声,阵中的符文随着子风游走的笔尖,渐渐亮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器灵在一旁惊讶道,但是没有冒然打扰,符文的繁复之处,岂能容许一丝一毫的打断。 子风心中此时也有些恐惧,他怕,因为自己一时的热血沸腾,符文未画好也罢,要是因此加速符文的凋敝,子风可就成了罪人,正想着,听到女孩的声音,“不要怕,你试着画上就是,不行的话,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器灵也是没有办法,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岂会看不出子风现在的心里状况,只能试着减轻子风的心里压力,如此的话,符文的修复还有些希望。 果然,器灵的这一番话,子风心里顿时轻松许多,符笔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不料,没画多久,六角星芒阵阵中的符文开始大幅度的上下振动,只因封印另一头似乎有所察觉,攻势一时变得更加凶猛起来。 ‘轰,轰……’器灵见此,眉头深皱,没有办法。子风符笔悬浮着不敢贸然下笔,要知道,符文上面波动,子风若是一个不慎,笔尖画错地方的话,那么整个符文全都化为灰烬。 眼睁睁望着刚刚连上几笔的符文线条在慢慢灰暗下去,子风心有不甘,小光这时确开口道,“不知道三叉戟能不能和六角星芒阵结合起来,定住此物的波动?” 冰凌镜器灵双手紧紧的托着镜面,惨然一笑,无奈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六角星芒阵正是海族阵法,三叉戟置于阵中的话,六角星芒阵会在神器三叉戟的威力之下,封印此物一炷香的时间,但也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攻势会更加猛烈!说到底,没有三叉戟大哥的帮助,一切都是废话!” “三叉戟啊,我刚好有。”子风笑着,回头过来,一柄威武的三叉戟心念一动间,出现在左手之上。 这回轮到器灵吃惊了,大惊小怪道,“啊,你你你,从什么地方偷来的三叉戟!” 子风没有理会器灵的疯言疯语,眼看着符文完全就要消失,催促道,“到底要怎么做?快说!” 器灵才回过神来,“将三叉戟,倒插在阵中即可,记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一炷香没有完成的话,那么一些全都完了!” 子风闻言,直接按照器灵的提示做了起来,果然,在三叉戟插入的那一刻,中间湛蓝的珠子,和六角星芒之间出现六道肉眼可见的线条,串联起来,将符文紧紧束缚,源源不断溢出的黑气顿时消失了,几人也获得了片刻的平静。 但是自始自终,器灵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三叉戟,因为她没有从三叉戟身,感受到一丝丝的精神波动,换句话说,三叉戟的器灵似乎已经消散了…… 第一百九十章 空灵之心 第一百九十章空灵之心 在子风取出三叉戟的那一刻,器灵心潮澎湃,若是三叉戟在此的话,一切要简单多了,可是当她注目其上之时,三叉戟 上竟然没有丝毫精神波动,器灵不相信,又仔细查探一番,确认无误,神色当即黯淡下来。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而生,三叉戟受的伤害要大于她,万年的时间就要过去,依然没有苏醒过来。 除此之外,子风也引起了器灵的好奇,拥有三叉戟的人,命中注定就是新一代海神的人选,怪不得他可以修复符文;更没想到的是,他 边还有灵族的人陪伴…… 在三叉戟固定住‘气破界’的攻击之后,子风悬浮在半空中的符笔终于再次挥洒起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完全是行云流水。但是子风知道,想要在一炷香之内,完成眼前繁复的符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大挑战,时间异常紧迫。 沿着符文上黯淡的纹路,子风一笔笔不停的勾勒着,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汗水慢慢沁透的衣衫。很快眼前的符文有三分之一恢复了光彩,但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过了一半,照眼前的速度肯定是不行的。 器灵又岂会不知道,六角星芒阵的符文即使是一位精神境界极高的符师也要花费数个时辰才可完成,他一个小小少年,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完成三分之一的符文,这速度饶是器灵活了这么多岁月,也是仅仅见过一人,此人便是符宗宗主,今 却不想在一个少年 上,看到这般天赋。 况子风心中也是急切的很,无奈分 无术,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他的极限,若是再加快的话,其中纰漏肯定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子风实在不敢贸然尝试啊。紧咬着牙,小心的控制符笔,速度平稳的画着。 识海中的小光不做声响,生怕打扰到子风,这样的 况,他也是无能为力,除非子风能够两手左右开弓,这样的话,才有可能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成。 三叉戟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那里,戟 流光溢彩,敷着淡蓝的光泽,在这缕光泽中,子风急躁的心绪慢慢缓和,丹田中的子风的夜幕慢慢升起,湛蓝的光罩,淡蓝的元气,这 景,似乎和眼前的一模一样,丹田之中的元气像是受到三叉戟的召唤,沿着子风的经脉,流动了起来…… 但是在器灵的目光中,子风的 体依次亮了起来,腹部, 膛,手臂,子风的 体顿时通透起来。识海中的小光,惊讶的捂住嘴巴,这这,明明是只有灵族才有的‘空灵之心’。灵族诞生之初,心灵纯澈无比,即使是在以后的岁月中世事浮沉,也能立淤泥而不染,直到现在也可以看得出,小光仍是一副空灵的样子, 本真。 拥有‘空灵之心’的心最大的特点,便是 体中的元气可以如臂使用,经脉不过是一条小径,就像子风现在,元气早已摒弃了经脉,在全 慢慢的流淌起来。 这也仅限于海族和灵族,灵族不消说,海族之所以可以,是因为他们的元气有水的涵养和滋润,所以子风 体中流淌淡蓝的元气,不仅不会感到疼痛,反倒有些难以言表的舒爽。 但是其他的武者却不能如此,元气放弃经脉,在体内运转的话,首先 体在元气流过之时,便会受到严重的额创伤,这是一点, 慢慢的,子风所有的手指全都亮了起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指间充满元气的那一刻于心中明悟起来。仿佛自己所有的手指全都饱蘸元气,只消那么一个停顿,满蘸的元气就会滴落下来,像极了手中的符笔。 符笔相对于符箓,可以将符师体内的元气以一种平稳的方式输送出来,这样在画符箓的时候,就不会担心因为元气动 使输出不均,让符箓报废了。 在手指亮起的同时,子风鬼使神差的用食指划过符文上的一道线条,在小光疑惑的眼神中,那一道线条缓缓亮了起来,这一幕深深刺激了其他两人的认知。 玄天大陆自古以来,从未有人可以不用符笔而勾勒线条,子风,子风,竟然又一次打破常规。三叉戟的光芒兀自亮着,不急不缓,带着亘古的叙述,照在子风 上,而子风顺其自然的扔到手中的符笔,十指按在符文之上,恍若一把古琴就在眼前,十指拨动,千古的无声绝唱在光罩之内 漾开来…… 一炷香的时间在踌躇之间已经所剩无几,器灵无动于衷,手中的冰凌镜早就没有半点波动的拿在手上,器灵的震撼可想而知,似乎从眼前一个小小的少年时 上看到了莫大的希望,子风有哪里会知道今 的莫名之举,已经深深折服一代神器的心。能让冰凌镜认可的人,世间没有多少,无一不是玄天大陆大能的存在,而子风一介小小的武将,只此一人耳。 抛却符笔,以手指代笔,速度和准确 有了很大的提升,更何况,子风十指齐上,登堂初期的精神力将所有的符文线条印在脑中, 体的元气满而不溢,均匀无比…… 一炷香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叉戟在一阵晃动中消失在子风的丹田之中,符文失去支撑,再次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但是因着半数的符文已经重新勾勒,黑气溢出的速度受到极大的限制,只能一波强似一波的猛撞着符文。 若是用符笔子风还会迟疑,担心而不敢下手,但是在双手手指在符文之时,如影随形,被子风在手上施展开来,双手随着符文上下颠簸,始终不偏不倚,如同牢牢粘在上面一般,但是十指还是灵活的在上面游动,整个空间沉寂下来,似乎只有少年嘴角噙着一抹笑靥,还有六角星芒阵中越来越少的黑气。 终于,少年右手食指指尖自上而下轻轻的一划,整 的符文亮了起来,六角星芒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六角之间原本微弱的联系,在此刻几乎 眼可以看清,‘气破界’也被死死的封印住,想要重新来过的话,须有百年的时间才能为之。 子风紧闭的双眼还没睁开,识海中的小光,便叫喊道,“快,快收了这些魔气,这样的话,黑煞气就会更加完美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黑煞气进化 第一百九十一章黑煞气进化 黑煞气便是小光第一人主人历经十几载岁月,混合近千种毒物才凝练出的物质,可融水,可进地,可悬空……但是一旦收归体内之时,只消意念一动,所有的黑煞之气便会随着心里流转,张弛有度。不过黑煞之气并没有尽头,可以不断的融合各类毒物,持续进阶。 “这些黑气这么难缠,怎么融合?”子风挠着头,对于毒道上的事情,他根本就一窍不通。 小光原本还想将子风培育成一代毒王,因为跟着主人这么多年,脑海中全是关于毒道的知识,什么毒物,毒药配方,各种各样的东西,毒者的修炼方法和法门。林林总总,不胜其数,可是奈何子风生性本善,不谙此道,对之没有丝毫兴趣,小光空有万丈豪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但是这股黑煞之气已经被子风收服,子风想躲是躲不过的,“很简单,你驱使黑煞之气将眼前的黑气包围,只要两者融合就行了。”小光迫不及待的讲道,他真想见识一下,融合魔气的黑煞之气会变成什么样子。 冰凌镜的器灵在一旁默不作声,她现在还没从刚刚子风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守候千年,一朝了结。突如其来的完结,让器灵有些恍惚,不知所以然。 虽然听着简单,在子风将黑煞气放出体外,朝着眼前一缕悬浮着的黑气靠近,两者刚一接触,平静的黑煞气顿时变得狂躁起来,那一缕黑气在其中左突右进,子风受到牵连,气血也跟着翻腾,几次被子风强行咽下,没有喷出来。 小光见到子风这般没用,顿时急了,大嚷道,“你倒是吞噬黑气啊,不要愣着,打,打!” ‘打?’子风无语的看着识海中的小光上蹿下跳,热火朝天的样子,子风一咬牙,一股狠劲油然而生,眼前被动防守的黑煞气如同爆炸般,疯狂起来,黑煞气直接凝成一只巨掌,将眼前的那缕黑气攥在手心之中,手握成拳头,不断收紧。 ‘碎’子风一声轻音,刚刚还叫喧的黑气直接被子风黑煞气凝成的手掌生生捏碎,其中溢出的千丝万缕的漆黑的物质一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黑煞气之中。但是这并没有终结,子风叫喧着,大手如同捉苍蝇一般,一缕缕黑气消失在黑煞气之中。 识海中的小光,目光紧盯着黑煞气,不想放过一丝黑煞气的变化,要知道他主人毒王历经十几载所找寻的毒物中,独独没有尝试融合过魔族的魔气,而这一次,终于在子风手中了了这一番心愿。 黑煞气在融合魔气之后,体积不增反减,越来越少,但是子风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感也来越雄厚,悬浮的黑煞气也变得愈加殷实,很快眼前的黑煞气一扫而光,子风意犹未尽的召回黑煞气,触手的那一刻,一股粘稠的感觉传来,至于效果怎样,只能在以后对战的时候才能测试。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器灵见到子风停了下来,语气和缓的问道。 小光可是着急了,慌忙回应道,“他是武子风,青云镇,现在是一个武将,你叫我小光就行了。”能和传说中的冰凌镜器灵讲话,对小光来说,是一种荣幸。 但是冰凌镜显然对小光不感兴趣,“那个三叉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还有我要知道现在玄天大陆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吗?”之前因为事态紧急,所有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讲清楚。 从小光的态度子风可以判断出冰凌镜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回应道,“这是晚辈在一处秘境偶然得到,为此差点丢掉性命,后来才得知这是海神之物,只是,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上天注定,要你得到三叉戟,继承海神之位,你就跟我去一趟海族,这样你就可以成为新一代的海神了。”冰凌镜也不知怎地想要帮子风一把。 “不不不,谢过前辈美意,只是子风现在能力低微,哪里能够继承海神之位……”子风慌慌张张的讲着,新一代海神,这样的高度虽然是子风此生的目标,但是冰凌镜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就能让一个小小的武将成为海神,当真是有些天真了,想是这样想,但是子风没有讲出来。 “子风这次前来,是为了唤醒妹妹的冰灵之体!”慌乱之中,子风脱口讲出歆儿的体质。 殊不知这一句话,却让冰凌镜直接陷入呆滞当中,语气竟然有些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什么体质?” 子风当然不知道,每一个冰灵之体的诞生对玄清宫意味着什么,玄清宫屹立宗派之林不知几万载岁月,但从未被消失过,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玄清宫的强大之处。玄清宫的宫主非冰灵之体而不能继任,但是万载的岁月,玄清宫真正有宫主的时间不过千载。每一任宗主的出现,都意味着玄清宫又要在宗派之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一股无法阻挡的浪潮。 子风知道器灵激动,再次回应,“子风的妹妹正是冰灵之体,前来苍茫山就是为了找寻觉醒妹妹体质的方法,这一点小光可以确定。” 小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其意不宣自明。 “走!”近乎是一声咆哮,器灵一把抓住子风的手,身旁的空间忽然变得扭曲起来,一晃神,器灵已经带着子风来到苍茫山的山脚之下。 子风懵了,有些茫然的望着小光,当事情超出自己的形容之时,闭嘴是最好的选择。小光不屑的说道,“不要担心,你只要掌握空间法则,也可以做到这样,想当年,我主人也能……” 没人听小光回忆过去,一转眼的时间,子风就被拉到空中,迷迷糊糊的子风指了个方向,一刹那的时间不到,空中二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只有脚下的苍茫山,密如繁星的小潭依次消失在视线当中,而潭边坚硬的冰层,竟然‘呼’的一下全部消失了,苍茫山除了光秃秃,寥寥树影之外,再无其他诡异的现象。 只剩下7199人如同经历一场大战,慢慢苏醒过来,元气全都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恢复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要带走歆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我要带走歆儿 自此苍茫山恢复了平静,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只剩一涧普通的潭水,在深深的潭底处,一个六角的阵法还闪烁着光芒…… ‘啾’的一声,等到子风睁开眼睛之时,双脚已经真真切切的踏在青云镇的土地上,而身边的冰凌镜却消失了,不见踪迹,“不要乱看,我在你丹田里,现在赶紧去找你妹妹,快!”这声音是器灵无疑。 子风内视一观,果然在三叉戟的光辉之下,一面镜子悬浮在其中。没有办法,子风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向着武家飞驰而去,一路上烟尘滚滚,很快就进入武家之中,武飞鸣正从旁经过,但是丹田之中器灵的催促声连连,来不及打声招呼,子风便闪身而过。 这可把武飞鸣惹火了,好小子,没看到你二伯吗,登时追了上来,很快武飞鸣就跟到歆儿的房间里。但是入目的那一刹那,武飞鸣跌了一地眼睛,“子子子子风,她是谁,你怎么带一个女孩回家也不说一声。” 这些天妻子林希若没少在武飞鸣耳边讲,子风和林绚可的事情,林希若的父亲林玄希给她施压,她不能抵抗,但是她可以给武飞鸣任务,便是探探子风的口风,看一下事情的眉目,不料今天子风竟然亲自带着一位气质非凡的女子进入武家,而且女孩不简单,让武飞鸣有种压抑的感觉。 “二伯,不是你想的那样,赶紧把爷爷他们叫来,有大事。”子风来不及细说,看冰凌镜的脸色就知道,武家今日注定不会平静。 看到子风凝重的表情,武飞鸣心中一紧,自始自终女孩都没有转过身来,在武飞鸣的感知中,女孩如同深潭一般,难测深浅,心有所查,武飞鸣赶紧离开去通知众人。 子风赶到武家之时,正是午时,歆儿吃过饭,正躺在床上午睡,不想朦朦胧胧间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歆儿直接睁开双眼,入目是一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女孩眼中闪着惊奇的光泽,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而哥哥就站在身后,微笑的看着自己。 “哥哥,她是谁啊,怎么盯着我不放啊?”歆儿眨着狭长的睫毛,向子风问道。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子风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难道说她不是人,你看到的只是一面镜子吗?或者说,哥哥也是刚刚才认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子风磕磕碰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冰凌镜莞尔一笑,眼眸之中一片温情,在刚刚歆儿问话的时间中,冰凌镜已经确认歆儿的体质是冰灵之体无疑,“你叫歆儿是吗?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小冰,以后你可以叫我小冰姐姐,我可是你哥哥找来为你觉醒体质的人哦。” 望着眼前女孩亲切的样子,歆儿也是微笑回应,“原来你是哥哥的朋友啊,那要怎样才能觉醒体质呢?” “很简单,你将手贴到姐姐的掌心,对,就是这样……歆儿真聪明……” “姐姐也很漂亮……” 二人你来我往,巧笑嫣然,可是苦了身旁的子风,因为清楚小冰的身份而不敢随便插话,只能傻站在一边。等到最后,要为歆儿觉醒体质之时,子风退到房舍之外,不过很快就被闻询赶来的武家人给包围了。 “子风,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个女孩是谁?”武天杰见到子风之后,开口便问道。 子风急的也是抓耳挠腮,冰凌镜并没有准许子风将自己的身份讲出去,若是因此得罪了冰凌镜,对武家可是没有半点好处。更何况子风心中也有一种预感,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爷爷,至于是什么身份,子风不方便说,我只能说一点,她要灭青云镇,呼吸之间!”不能明说,子风只能用这种方式表明出来。 ‘哗’众人顿时惊讶起来,看来武飞鸣的猜测并没有错,那个女孩绝不是一般人。“是因为歆儿的原因?”武天杰很快想到问题的关键,向子风确定道。 如此子风郑重的点了一下头,若是在别的家族,想必早就欢庆一番,但是子风心里却怪怪的,满不是滋味。 在众人窃窃私语间,头顶的空气忽然变得酷寒起来,半空中的空气被生生冻裂,寒气向着地面不断的下沉,‘快退!’子风大喝一声,众人慌忙逃窜,没有见识过寒潭的威力,根本不会了解眼前寒气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很快寒气来到歆儿的房屋之上,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歆儿的住的地方被冰雪所覆盖,深达尺许有余。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气并没有消散,反倒愈演愈烈,武天杰身为武王境界的强者,也是难以抵挡寒气的余威,可想其他人的感受,阳光在此时也变得苍白无力。 不消子风再次提醒,众人全都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分毫。只有子风一动不动的站在远处,也不知冰凌镜在子风体内做了什么手脚,面对眼前的寒气,子风竟有种温馨的感觉。丹田之中的三叉戟不知何时身上缠上一道雪白色的线条,线条透着琉璃的光泽,冰清玉洁。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冰雪覆盖中的房舍之中,没等多久,一道冷冽的气息从视线的焦点爆发出来,随之而来的一声清啸清晰的传入场上每一人的耳中。其后眼前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歆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兴奋的大喊大叫着,“哥,我现在是武将级别了,我也能进皓然学院陪你了。” ‘啊’歆儿后面说的是什么没有人注意,只有一个字眼被抓住,‘武将!’,歆儿在刚刚还是武者后期,尚未跨进武师之境,转眼,便是武将,直接跳过一个境界,这这,武天杰没时间去惊讶,赶紧迎了上来,对着跟在后面出来的女孩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出手,晚辈在此谢过了。” 冰凌镜一挥手,眼睛抬也没抬,直直的看着歆儿,“不必了,这次你们武家帮了我不少忙,我也不是忘恩之人,这样吧,以后你武家就是宗派联盟的佑护家族,任人不能乱动。” 冰凌镜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听到众人耳边,确是翻江倒海的波澜,宗派联盟的佑护的家族,玄天大陆无人敢动,什么恩怨情仇,通通都是过眼云烟,随着这则消息的宣布,躲尚来不及,谁还敢前来招惹。 不过冰凌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沉默了,“我要带走歆儿……”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可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第一百九十三章人可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冰凌镜在见到歆儿的那一刹那,心中就坚定了一个信念,便是要将歆儿带到玄清宫,培养成未来的玄清宫的宫主,为玄清宫开创新的时代。在冰凌镜的眼中,歆儿的冰灵之体是那样的纯净,不染尘埃,晶莹剔透。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歆儿尚处年幼,没有修习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可经雕琢的程度也就更深。 “不行,我不同意!”一道坚定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母亲白依涵匆匆赶来,听到冰凌镜的话,一把将歆儿抱入怀中,不愿放手。 武天杰不停的给武飞尘使眼色,示意他安抚白依涵的情绪,毕竟眼前之人,可以随随便便让武家成为宗派联盟佑护的家族,地位一定是超然的存在。 此言一出,冰凌镜面色顿时一冷,常年处于宗派之中,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哪里有人敢顶撞自己,“你不让?笑话,我要带走她,谁人能够阻拦!” 随着冰凌镜表情的冷峻,所有人都感觉深陷泥淖之中,动弹不得。又恍若立于厉洌的寒风之中,全身每一处被难以抵抗的冷峻所包围着,见此,武天杰上前一步,高声道,“族人不知情况,还请手下留情。” 闻言,寒冷之气方消散开来,不过子风的脸色可是阴沉了下来,识海中的小光感受到了子风的精神波动,慌忙大声的提醒着,让子风不要轻举妄动。但是子风真的能平静下来吗?原本以为将冰凌镜带回是一件好事,可以为歆儿觉醒体质,孰料冰凌镜竟然一意孤行,似乎忘记了刚刚还是他帮她解除困境,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子风岂能甘愿屈服!人可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子风,你要干什么!”武飞鸿见到子风迎着冰凌镜慢慢的走上前去,目光强硬,高声制止道。 很快子风站定在冰凌镜面前,眼眸中古井无波,一字一句道,“你当真不知道何为恩?今日我武子风帮你从困境中脱身,你却在武家仗着功高咄咄人,还要威胁我族人,你以为一个宗派联盟里的虚名就可以换取你的心安理得,笑话,天大的笑话!” ‘嗯?’冰凌镜冷冷的盯着子风,这一刻,心中一团火气轰然爆开,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讲过话,就算他是未来的海神也不行!“好你个武子风,竟然用这样的语气,你是真不怕死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向着子风身上压了下来。 一个踉跄,在这股威压之中,子风就要不支,跌倒在地,不过倔强的性子,自骨髓深处,吼出一声不屈的呐喊!‘咔嚓’脚下的石板在这股威压之下生生断裂开了,下陷数指有余。子风身板依然笔直,双眼盯着冰凌镜,毫不退缩。“子风,子风……”身旁的武家之人见到子风处于这般待遇之中,口中的关切之意声声切切。武飞尘一个闪身来到子风身旁,欲要将子风带离此境。奈何刚一近身之时,武飞尘身形竟也摇晃起来,强行稳住身形,才没有倒地,足以见子风忍受的压力是何等的强大。 歆儿之前还喜悦的眉眼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被晶莹的泪水所替代了,一把挣开白依涵的手,歆儿冲上前去,对着冰凌镜大喊道,“放开我哥,我不会跟你走的,死也不会!” ‘死’。这是一个妙龄女孩会想到的词汇吗?场上人的眼光全都集中到歆儿身上,包括冰凌镜,都停了下来。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子风顿时跪倒在地,气血沸腾,一口鲜血顿时吐了出来。 冰凌镜此时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按照自己的理解武家人应该对她带走歆儿一事感到高兴才是,怎料现在事态的发展背道相驰,完全偏离了重心。殊不知在冰凌镜沉寂的时间之内,每日对影自言,性情早就变得古怪异常,连起码的和人沟通的能力都丧失了,哪里会知道该怎样讲话。 若是一开始,冰凌镜就讲明自己宗派的身份,对歆儿的青睐之意的话,那么一切也都顺其自然。武家在冰凌镜面前虽然势微,但是看子风的反应就知道,武家向来关系融洽,违心换来一时安宁的事情,从未做过,今日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是个坏蛋,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不准你呆在武家。”歆儿仰着小脸,不屈不挠的对着刚刚还亲切的‘小冰姐姐’说道。 其他人随着歆儿的这一句话,全都上前一步,其意不宣自明,我们武家不欢迎你。但是意气归意气,武天杰身为一家之主可不能像他们一样不考虑事情后果,随意胡闹,“前辈要带走歆儿总要给个说法,如果是想凭借武力肆意欺辱武家的话,即使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我武家也不会屈服。”既给了冰凌镜阐明事情原由的机会,同时也替武家众人表明立场,一举两得。 如此,冰凌镜虽然一时不知该如何交流,但是毕竟是年岁在那里,顿时莞尔道,“我是玄清宫的长老,看重歆儿的体质,想要带回去好生栽培,怎么你们还不愿意?” 玄清宫,似乎在哪里听说过,武天杰一时陷入沉思中,猛然如同一道炸雷在脑中炸响,“你你你,你是玄清宫的长老,玄清宫不是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武天杰忽然想到在皓然学院结业之时,宗派有七大超然的存在,其中玄清宫的名字赫然在列。 看到武天杰前后转变如此之快,众人心中大概有了判断,没有多说,武天杰便协同三子带着冰凌镜前往揽月楼商量事情,留‘早说不就完了。’子风在心里暗道,小光双手插着腰,大声叫骂道,“早说,早说,我在一旁大喊大叫,你没有听到吗。我说了冰凌镜没有恶意,这是你武家天大的机缘,你就是不听,非要自讨苦吃,你以为你是谁啊,她一个喷嚏就能杀了你。” 没心情理会小光,子风来到歆儿和白依涵身边,因为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白依涵眼中黯淡之色也验证子风的猜测,三人静静的呆在一起,万千心事,口中却难道分毫……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之后,武飞尘回来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三日之后,歆儿将离开武家,前往玄清宫! 几行热泪在武飞尘宣布之后,滚滚而下…… 明日便是年关,这一年,欣喜,却让人心酸…… (提到年关,今日一号在市中心处,看到一位7岁左右男孩,相貌缺陷,衣着朴素,似乎被父母遗弃,声声凄楚的在穿流人群中寻找妈妈,伤啊伤……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希望大家可以在新年里有个好的心情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州武家 第一百九十四章天州武家 新的一年,子风是该高兴,这一年从无到有,子风收获了很多很多。手无缚鸡之力到现在可以力抗武宗级别的强者,短短数月的变化之大,几次在生死之间徘徊,子风身上的家当也是丰富异常,随随便便取出一件,在玄天大陆都要陷入疯狂之中。 且不说像‘地心灵诞乳’这类简直绝迹的至宝,光是万年沉香木,玄牡珠,这些在神秘空间得到的宝贝之外,一件玄天蒲团至今让子风心有余悸。上次冒然使用的结果,使得子风的丹田变成了类似夜幕的存在,子风不止一次在给其他人梳理经脉之时,查看对方丹田的状况,全都是类似于一个椭圆形的容器的存在,独独自己出现了异样。 其实关键并不是因为玄天蒲团,而是三叉戟,或许等到子风前往海族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体内丹田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尚不是时候。 一整天子风窝在房间之中没有出来,陈兆明和陆树光几次前来探望,都被子风婉言拒绝。房舍之中的子风,右手拿着符笔,蘸满碧色的符液,取出一叠厚厚的符纸,快速的画着,一张张符纸瞬息而就,子风的房间也被一阵阵五颜六色的风给包围着。 他心里明白,明日便是歆儿离开的时候,从小到大,歆儿从未出过远门,这一次前往的,却是子风都未曾知晓的飘渺世界,这一去,万水千山一朝远;这一别,只把想念别风中。他能做的,就是为妹妹准备一些或许会在以后要用到的东西…… 年关的这一天,武家张灯结彩,揽月楼佳肴美味热气腾腾,所有武家的人全都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这一年的变迁和收获,谈论的焦点无疑便是子风。但独独子风一家没有在此处,而是在一间灯火摇曳的房间里,一家望着一桌子的菜肴,表情僵硬。 还是白依涵先打破气氛,夹给歆儿一块最喜欢吃的香笋,“歆儿,来尝尝你最喜欢吃……”说着说着声音不禁哽咽起来,手臂开始颤抖起来。 武飞尘搁下筷子,走出房舍,背朝众人,心情也是百般沉重,只是不想表露于家人面前。歆儿这一去,武飞尘心中是十分赞同,与其在一方窄窄的天地穷极一生,不如灿灿烂烂的绽放一回,唯一让他放不下心的,便是歆儿尚处年幼…… 屋内的渐渐响起了抽泣声,歆儿已经忍不住扑进白依涵的怀中,岁末的最后一天,便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艰难的熬了过去…… 沉重吗?当然,但是当黎明的曙光破晓的那一刻,心里却在希翼可以能让这份煎熬绵长一些……冰凌镜如约的出现在目光之中,一步一步向着这边走来。 武家所有的人,全都出来“歆儿不哭,等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修炼,等到你成为强者的话,就能回武家来看看,到时候娘也能跟着过去看看了……”白依涵紧紧拥紧歆儿,有些语无伦次的讲着。 父亲将一枚玄冥戒带在歆儿手指之上,里面想必是这两天准备的东西,武飞尘只是替歆儿撩起额前的发丝,缓缓放到耳畔,再也说不出话来…… 走了,冰凌镜上前拉起歆儿的小手,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慢慢的向着武家之外走去。昨晚,子风早已将近千张符箓全都塞进歆儿的符袋之中…… 忽然,歆儿挣开冰凌镜的手,转身对子风大喊道。“哥,你会来找我的,对吗?”歆儿在说出这一句话之时,声音战栗,似乎是一个脆弱的梦,只消轻轻一碰,就会破裂一般。 子风双眼被歆儿的这一番话,顿时朦胧起来,坚定的回应道,“哥,答应你,一定会去看你,一定!” 像是一阵风,从身旁掠起,歆儿就这样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无声无息,只有子风刚才的叫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天际之上,歆儿就这样离开了。 而子风在一个星期之后,就要踏上前往天州的旅程当中,一个信念深深植根于子风心中,那便是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前往玄清宫,去看望一下歆儿,这是他的承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之中,虽然林玄希几次想要邀请子风前往镇主府相叙,给几位少年讲一讲关于天州浩然学院的事情,无奈自从歆儿离开之后,子风一直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谁人也不开,也不知在其中做什么事情。 但是忽然有一日,武家平静的湖面像是投入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整座庭院都被一股冲天的煞气所笼罩着,一行衣着华丽,举止傲慢的人,走入了武家大门之中,一入门便大呼小叫,“去,把武天杰叫来,天州来人,他一个罪人竟然不出来相迎,当真是不把我武昂放在眼里了。” 大门处武家之人一听是天州来人,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十五年前的事情,青云镇一脉,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那一段的逃亡的日子,可是让他们刻骨铭心,怎能不恨!全身的元气轰的一下炸开,就要挥拳相向,武昂身后一位少年,双掌迎来,嘭的一声,武家人不敌,被轰飞…… “哈哈哈,我倒是什么厉害的主,原来这么没用,这么多年,武天杰的脾气臭也就罢了,怎么手下的人也是这样没用啊,哈哈,笑死我了……”武昂见此,在一旁肆无忌惮的笑着,即使按照辈分来说,武昂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天杰日思夜想的天州武家,这一次气势汹汹来此,当真以为如今的武天杰一脉,还是如当时一般,任人欺凌吗?这几日武家因为歆儿的离去,笼罩声一层冰霜,正愁无处发泄,好个武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此刻……若是不做些什么,倒是亏了他挑选的时机。 轰开守门之人,武昂一行向着武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沿途见庭院风景优美,只呼暴殄天物,殊不知不远处武飞尘刚好经过,将一众人的话语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儿离去的悲恸,顿时化为滚烫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违命又如何 第一百九十五章违命又如何! 第一百九十五章违命又如何! 见到来者,武飞尘先是一愣,其后双眼立马变得通红,武王境界的威压当即向嚣张的武昂身上罩了上去…… 十五年了,虽然青云镇距离天州有万里之遥,两者早已无音信,但是当初的事情早已深深的烙在武飞尘心中,小儿子风自幼饱受千年火毒的煎熬,武飞尘看在眼里,却是无能为力。这些都拜当初武家所赐,武飞尘曾经调查过,当日屠家为何会出现,全赖武天魁一脉通风报信,将他们行踪泄露,其心之歹毒,让人发指。 有些伤疤不是不想去碰,只是一碰的话,即使自己不疼,身边的人也会揪着心的难过。父亲武天杰的态度不正表明了这一点吗。武飞尘不止一次先要去天州讨个说法,即使不成,至少也要闹上一闹,但是青云镇武家从上到下全都对武飞尘这一举动持阻拦之意,万般无奈,只能忍,忍,不停的忍!即使晋升武王之境,也不能任由自己的脾性。 孰料今日,天州武家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他们还当真以为现在的武家还似先前一般软弱无力。武昂,武天魁侄子,自小武道不精,被武飞尘三兄弟压在,怨念极深。今日派他前来,想必是武天魁早就谋划好的。 ‘轰’,武昂的脚步顿时僵在那里,不能动弹,身后的五名少男少女也双腿弯曲,就要不支之状。但是武昂旁边一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竟对武王的威压毫不在意,口中还赞许道,“好个武飞尘,没想到一别15年,你竟然到了武王之境,不错,不错。” “刘供奉,你说什么……他他他,武飞尘到了武王境界,你,你不会开玩笑吧……”武昂听罢,强横的心顿时开始慌张起来,之前得到的消息称武家还是一副颓败的迹象,在镇外一处村庄艰难度日,刚入武家之门的时候武昂还在纳闷,这像是艰难度日的样子吗。 殊不知,武昂所谓的消息来源是在三月之前,那时的武家确实不值一提,这一切随着子风的崛起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全都转变了。 “飞尘见过刘供奉,不过飞尘有事要和昂兄商谈,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语罢,一道雄厚的掌力,朝着武昂当即拍了过来。 掌力还未近身,那股威压就让武昂头皮发麻,料想是挡不住了,武昂大声叫喊道,“刘供奉,莫忘了,来之前,家主是怎么交代的!你当真要违命不成!” 天州大的家族一直以来都在培养外来势力,招揽贤才,扩大家族威慑力,而供奉便为家族外在势力专设之位。在天州,背地里,供奉的力量强弱作为家族的影响力来考究,所以供奉很受尊敬,连家族在他们面前也不敢大声喝斥,但是偏偏没脑子刘供奉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违命,违命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掌力印在武昂胸膛之上,而无动于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在武家庭院之中爆发开来,武昂被武飞尘一掌打出数十米开外,全身博带登时凌乱开来,污秽不堪,全身血迹斑斑,其貌之狼狈,可谓大快人心。 还没等武昂喘口气,武飞尘几个闪身,欺身到武昂身边,这一次,化掌为拳,坚实的拳头上,不时迸溅出一丝丝元力的波动,更为凶险的气息荡漾开来,若是这一拳打下去,武昂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站在刘供奉身后,刚才一掌打飞守门之人少年,双手抱拳,语气急切的对老者讲道,“刘供奉,昂叔因为事情紧急,才口无遮拦,还请供奉大人不要见怪,若是昂叔因此受到重创的话,回去也不好交代,还请供奉出手相助。” 如此,刘供奉脸色才稍稍和缓一些,其实他早就对武天魁派武昂此次前来颇有微词。武昂此人暴虎冯河,有勇无谋,简直如废材一般,和武飞尘相比,根本就是垃圾。当年的事,虽为供奉,但是武家内部之事,不容他插手,爱莫能助啊。 若是武昂真让武飞尘打死的话,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一个恍惚间,刘供奉便来到武昂身旁,右手五指看似无力的弯曲,将武飞尘的拳头包裹着,但是在接触间,一股同样不弱的力量迸发出来,两相碰撞,生生停在武昂的额前,直惊的武昂一声冷汗。 “飞尘,点到即可,若是真要了他的性命,这日子又安宁不下来了,就饶了他一命吧。”老者感受着手上的力度,语气和缓的对着武飞尘见到。 其实武飞尘刚刚也是怒火攻心,若是真要了武昂的性命,武家或许又要开始风雨飘摇了,“既然供奉开口,晚辈飞尘照办便是,还请供奉移步揽月楼,让飞尘好生招待一番。” “好好好,今日就让老夫看一看你武家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两人自顾自的向着前方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武昂,还是身后一众人赶来,将武昂搀起。 “武叔,叫你不要乱来,先打探他们虚实之后在动手也不迟,你偏不听。”为首的少年带着埋怨的口气对武昂讲道,少年不是别人,是武天魁的亲孙武朗,武朗还有个哥哥叫武明,二人在武道上皆小有所成,双双进入皓然学院,武明更是排进皓然学院乾榜之中。 武昂苦着脸,牙齿咬得生生作响,“谁知道他娘的武飞尘竟然到了武王境界,该死的,还有那个刘供奉,找机会一定要出这口恶气不成……” 其后一行人带着仇恨的眼神跟在武飞尘后面向着武家揽月楼中靠近,这一“哈哈哈哈……有你的,待会就这么办?”武昂放肆的笑着,似乎又回到刚刚进入青云镇武家之时的嚣张。 在其后四名少年中,一位少女眉头紧皱,眼眸中的厌恶之意袒露无遗,天州武家若都是这番作风,武家灭亡是早晚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六章 等的太辛苦 随着天州武家来人这条消息在武家庭院之中浩浩荡荡传开之时,武家之中,老弱妇孺,男男女女全都向着揽月楼之中赶去,武家所有在外的产业,在今日无一例外,全都默契的没有开门做生意。竟然连子风收服的黑熊等人,从空气中嗅出些许异样,没有前往佣兵工会,打探消息。 待的武飞尘和刘供奉走到揽月楼之时,武天杰,武海,武飞鸿,武飞鸣,武浩然,包括身后数百之前从天州逃亡而来的武家之人,全都静静的看着前方几道人影在视线中不断变大,心里却阴冷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此时武天杰笔直的身躯里,隐隐能看出他在极力的掩饰身体的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甲都已经深深嵌入血肉之中,但是面色依然平静如水。天州武家,我武天杰没有去找,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是在见到来人,武天杰神情出现一丝松缓,“原来是刘兄,没想到今日前来的人是你。” 刘供奉在见到武天杰之时,不由轻‘咦’了一声,他能清晰的从武天杰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弱的威压。 看到刘供奉的狐疑之色,武飞尘轻笑一声,打破场上的气氛,“父亲的断脉被重新接上,现在……” 没等武飞尘说完,刘供奉更是不解,若是旁人不知便罢,他身为供奉又岂会不知其中内幕,当初武家武天魁的父亲正是武家的大长老,是他暗中下手,将武天杰的心脉给切断。心脉断,武道绝。心脉对于武者的重要性他又岂会不知,没有人能够将心脉重新连上!‘刷’的一声,刘供奉直接来到武天杰身边,正要抓起武天杰的手腕进行查探之时。 身后的武昂却赶了上来,见到武天杰,便按照武天魁的吩咐,苛责起来,“好你个武天杰,竟然敢教唆武飞尘来谋杀同族之人,真是大逆不道,武家的名声都被你给毁尽了,还不过来磕头认错!” 此话一出,天空都开始氤氲了起来,武海平性温和,从不与人生怨,但是今天,在武昂的第一句话中,武海牙齿竟被生生咬断,一丝血迹从口中缓缓流下。 “怎么?武天杰我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吗!看看你那个孽子做的好事,敢动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不过是个旁氏,对嫡室不恭敬也就罢了,竟然敢动手,当真是不知死活!”武昂说到兴起,唾液四溅,神情激愤,却没有发现,对面他口中所谓的武家旁氏,此时竟然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武朗见此,慌忙摇晃武昂的手臂,示意他打住,停下来,现在局势已经完全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武家前前后后数百人,脚步慢慢挪动,在武昂动情的叫武昂没有理会武朗的示意,拍着胸脯,想当初自己大伯武天魁便是这般,肆意践踏武天杰一脉,侮辱,谩骂,诋毁,甚至于殴打,无所不为,无所不尽。这么些年过去了,武家一直在大陆偏远之境,物质条件匮乏,在这样的化境下,他们还能翻天不成,今日我武昂也一定要重塑当年的威名。 “呦呵,武天杰你还真想造反不成!武天杰!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武昂目光转移,看到前后左右全被围住,不由高声叫喊道,不过这一次显然不似刚刚那般底气雄厚,语气有些颤抖起来。 当年武天魁耀武扬威之时,身后总会跟着一只仗势欺人的奴才。天州街上落魄的人,哪一个见到武昂不是躲得远远的,深怕受到无端的伤害。常年道,武者修心,心不善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祸端相依。武昂为人如此,今日之举也是在预料当中。 没有回应,武天杰面色平静的向着武昂走来,身旁的刘供奉此时双眼微闭,站在原处,默不作声,仿佛狠下心来,武昂的生死不予理睬一般。 ‘咕咚’一声,武昂艰难的吞下一口气,右脚不自觉的向后迈了一步,在武天杰距离他只有两步之时,武昂的心理终于开始崩溃,语气凌乱了起来,“武天杰,我告诉你,你只要动我一下,家主一定不会饶了你,你年纪大死不足惜,要是连累上了其他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你你……” 身后的武飞鸣忍不住了,直接冲了过来,挥拳就要打来,却被武海拦住,跟了武天杰这么些年。当初武家的所作所为,要说愁怨最深的便是武天杰,他等这一天等的太辛苦了,这一刻是属于他的,属于他冤死的妻子,属于他十五年的忍辱负重。 近了,在临近武昂身边之时,武天杰全身的元力再也压不住了,全身上下,不断的喷溅出一道道灼热而雄厚的元力,这一幕看在处在崩溃边缘的武昂眼中,直惊的,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怎么会,怎么体内会有元力波动……这这……”此时此刻,武昂才明白自己是犯了何等大的错。 要动他吗?错,打他虽然能够解一时之快,但远远抵不上心头潜伏的伤,要打,让后辈的人去打,武天杰要的是他自行跪地求饶,这种结果,显然比前者更让武天杰解气。疼痛并不可怕,但是在等待疼痛,而疼痛迟迟不降临之时,那种煎熬会让武昂铭记一辈子,这必将成为他武道上的心魔,自此难进分毫。 汗水一滴滴不断从额头涌出,武昂嘴角干裂,目红眼赤,面色煞白,手脚发抖,身体在摇晃间,就要不支。在武天杰的威压之就在旁边的武朗也是没有办法,起初他和武昂的想法一样,以为武飞尘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其父亲武天杰这些年经脉已废,应该不问世事,或者早已年迈,没了斗气,于是在初见之时,便强横无比,孰料一切的算盘全都错了,武天杰不仅经脉完好,修为也更胜以前。为今之计,便是稳住武天杰,赶紧向爷爷通报,到那时…… “晚辈武朗,见过天杰爷爷。”武朗走到武昂身前,挡住武天杰的视线,面色平静,丝毫不以此时的情况为意,拱手称呼道。 见得少年,英姿飒爽,武天杰心中不由一动,但是少年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让整个武家喧闹了起来:我爷爷正是武天魁…… ‘哗’…… 阅读设置 第一百九十七章 群 殴 第一百九十七章群殴 ‘武天魁’三个字在青云镇武家一直都是讳莫如深,所有人都极有默契的不去提起,他们都明白,只消稍稍一提,自心底就会涌生一股腐烂的滋味,这股滋味不仅会浸染自身,还会向着周围扩散,让整个武家被阴影笼罩着。 这是无法忘却的仇恨,武天杰一脉逃亡之时,丧命者几近三分之一,如此,还能说些什么。语言在此都已经凋零,苍白的没有色彩。 听到武朗说道其父是武语,爷爷是武天魁的时候,武家多人脚不禁一个踉跄,似乎身形被心脏喷涌出的热血冲撞,难以压制似的。 武浩然双眼通红,死死的盯住武朗,恨不得上前将其生生撕碎。但是武海的双手一直紧紧的放在武浩然肩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武浩然难道没有子嗣吗?笑话,当初武浩然妻儿便是在逃亡之时被屠家围堵而身亡,这些都是武浩然心中的伤痛。 看到周围人群情绪就要压制不住,虽然武天杰心中也是千百般纠葛,但是一个执念还是在心中根深蒂固,便是武天魁的债,要让武天魁来偿还,若是对其后辈动手,便真的触犯了武家内部不准相残的铁律。即使可以排解心中仇恨,自身也难以逾越这倒槛:“你们这些小娃娃既然来了,就跟刘供奉一起进来吧。” 闻言,武天杰心有会意,在一众少年战战兢兢的走过之后,武家三兄弟,直接挡在路中央,将眼神四处飘忽的武昂生生拦住,周围激愤的人登时涌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刘供奉,供奉,快救救我!啊……”转眼之间武昂便深陷层层包围之中,一道道硕大的拳头朝着武昂身上倾泻而下,武昂双手抱头,两腿弯曲的蜷缩在地上,惨叫声不时从口中发出……整个武家也被快意所填满。 走在前头的武天杰嘴角不由向上弯了弯,但是仅是弯了弯而已,很快又被一股失意所笼罩,这是无法言说的悲伤之情,子风的奶奶,便是被武天魁活活死。身旁原本还想劝说的刘供奉,见到武天杰面色如此,识相的闭上了嘴,任凭外面武昂的大声喊叫。 不知打了多久,武昂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没有重伤的迹象。原因是武飞鸣为了给武浩然解气,拿出上百张木灵符,当武昂被打的遍体鳞伤之时,青光一闪,身上的伤势顿时恢复如初。于是一波接着一波,武家的人排着队,轮番殴打武昂…… 等到轮到武浩然之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口中的呐喊,静静的看着武浩然。一脚,武昂直接就被踢飞,虽然武飞鸿吩咐过不准使用元气,但是武浩然的力量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一拳,地上滚落几颗雪亮的牙齿…… 武浩然这一一时间周围悲戚声连连,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十五年的辛酸,全都化成滚烫的热泪,滚滚而下…… 没有人想到,今日的事情再次掀起青云镇武家和天州武家的事端,也许要不了多久天州武家就要央求武天杰重返天州武家,但是到那时,武天杰愿不愿意还是一说呢。 “当年的事,还要多谢刘供奉。”直到揽月楼之外的叫声小了之后,武天杰方开口。 刘供奉一直揪着心坐着,每一次在自己就要忍不住制止的时候,武昂总是奇迹似的,宛若恢复活力一般,变得生龙活虎,“不提也罢,当年虽然有心,但也无力,你这样说的话,不是要羞愧老夫我吗?” 在二人刚谈没有一句话,武朗急冲冲的站起身来,“武家……这样对待同族,未免有些过了吧?”武朗原本想称呼一声武家主,但是武家家主只有一人,便是自己的爷爷,话到口中,又被生生咽回。 “过?呵呵,你去问问武天魁,何为过!当年9八条武家同族的性命被他一手葬送,今日你个黄口小儿在我面前叫喧过不过!可笑!”武朗的一句话,顿时将武天杰的火气给煽动了起来,当即厉声呵斥道。 武朗被武天杰这一段话呛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武朗身后那位面色普通,但是眉宇间英气蓬勃的少女回应道,“晚辈武雪斗胆插上一句,当年的事,武家主发泄一番即可,若是事情恶化到不能收手的地步,想必武家之内又会染上不必要的血迹,该死之事,由该死之人去承担,难道武家主心中不是这样想的吗?” ‘该死之事,有该死之人承担,’好一个武雪,既表明自己对当初事情的不满,同时也说出事情不应牵连到下一辈,让当事人自我解决,武天杰面色出现一丝和缓,刘供奉赶紧岔开话题,“这是武雪,天资聪颖,老夫很是喜欢此女,小小年纪就在武家展露头角,更是被皓然学院招收,可谓前途无量啊。” 对武雪,武天杰的语气要亲切多了,“不错,好个厉害的小娃娃,你爷爷是不是武天地啊?” “武天地正是爷爷,爷爷经常在口中挂念,不止一次想要前来青云镇这边来看一看,但是繁物牵扯太多,不能由着性子,所以也就作罢,还望武爷爷不要怪罪。”武天地一脉和武天杰一脉一“不知你们这次前来,有什么事情?莫不是武天魁想起我这把老骨头,邀我到天州一叙不成?”殊不知武天杰这一句哂笑,正道出武天魁的心声。 相邀是真,但是一叙却就不是,而是一个月之后,便是武家每隔三年的家族试比,旁氏若是在这次试比中取得好的成绩,便有机会成为天州武家嫡室,从此入住天州,享受繁茂的修炼资源。面对这个消息,青云镇武家又当如何抉择?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 能 第一百九十八章不能! 听到武天杰询问,武朗终于有话可说,语气中不由带着一丝正义凛然之气,“这次前来,是为了一个月之后的家族试比,家主对嫡室和旁氏如出一辙,特来相邀,共聚一堂,共谋武家未来的发展。” 或许武朗自己觉得这一段话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听到其他人耳中,污秽不堪,狗屁不通。风华正茂的少年,却偏偏要说出这等迂腐,华而不实的东西,只让刘供奉不停的摇头。 “武家试比?呵呵,武天魁当真是好打算啊,难不成还要再当面羞愧我一番吗?”武天杰冷笑一声,心中鄙夷声连连,武天魁可真有个好孙子。家族试比,前来相邀,说的好听,如果没有原因的话,他武天魁又岂会千里迢迢派人过来。 在天州大大小小的家族都会定期举行一些大的家族比斗,借小辈中的较量激发他们的好武之风,使家族立于不败之地。武家作为天州一大家族,每三年的试比也是从未少的,但是自从武天杰一脉的事情上演之后,武天魁的家主地位不断受到质疑,毕竟他的专横独断,可以随意剥削一脉的嫡室身份,如此何来安全可言。 更何况,这么些年,武天杰已经被变为旁氏,但是旁氏也该有参加家族试比的机会。武天魁却暗中作,丝毫不给一点音信,武家其他人知道此事,谁人还会信服当今家主。万般无奈之下,武天魁便派来了眼前之人,其意相邀是假,前来羞辱是真,却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此,武朗可是不服了,“家主都不计较,还要再继续念念不忘吗?难不成是因为后辈无人才不敢参加家族试比吗?”一直以来,武天魁给武朗灌输的观念便是,武天杰一脉人丁凋敝,根本扶不上墙,所以前几次武天杰不来参加家族试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殊不知全是武天魁一手策划的。 “武朗,你话太多了!”刘供奉听到武朗口气开始不敬,当即厉声提醒道。 但是武天杰淡然一笑,后辈无人?天大的笑话,武天杰活了这一辈子,见过不少天才,但是哪一个能和子风相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从武者晋升到武将级别,他武朗不过是被皓然学院招收罢了,“笑话,难不成你就是武家后辈的翘楚吗?” “翘楚不敢当,但是武家除了我大哥武明之外,平辈之中,还没人是我的对手!”武朗言辞凿凿,所说确实实情,武家还真没几人是他的对手,自从进入皓然学院一年之后,武朗现在已经是武将后期之境。 正说着,武飞尘一众将表面完好无伤的武昂给拖了进来,一把就扔在地上,不予理睬,武朗一个急冲冲到武昂身边,“昂叔,你没事吧?” 此时武昂面色有些呆滞,声音轻飘飘,似乎是受到不轻的惊吓,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没没,没事……不对,武家,武家的人,还没人敢这样对我,好个武武……”武昂醒过来,起身就要叫骂。 但是武飞尘一声冷哼,顿时让武昂一个哆嗦,不敢再讲下去,“好好好,等着,你们给我等着,武朗咱们走!”说着,武昂转身就要带着众人离开。不料这一转身望见门口处被围观的武家人堵住,又讪讪的退了回来,竟然来离去的勇气也没了。 “昂叔,你别急,我正在说他们后辈无人,待会找个机会让侄儿为你报仇……”武朗对武昂小声的附耳说着,但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五感敏锐,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武天杰刚刚还想让他们下去休息,但是不想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几乎已经穷途末路的情况下,两个跳梁小丑还想着报仇的事情,真是可笑。 武昂清了清嗓子,当着众人的面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出身之时,款声到来,“武家后辈中有么有人,比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武子明,武磊自觉从后面挤了上来,其意不宣自明,要打,我武家奉陪便是。但是武天杰眼神中有些不坚定,子明虽说天赋不弱,这一段时间也用了不少心,但是和自小与天材地宝为舞的武朗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若是子风在就好了。 “要比试的话,也要等你们养好精神,咱们明日再战,莫说我武家欺负你们一路风尘,疲惫不堪。”身旁的武海看出武天杰的意思,直接回应道。 “好,明日就明日,到时候希望不要再拖延才是。”武昂环目四望,武家少年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武师之境,武将级别一个都没有,明日再比,想必是武家怕了,故意拖延。说完,武天杰便挥手安排他们下去休息,刘供奉也告退离去。 一时间,揽月楼虽然人满为患,却是鸦雀无声…… “爷爷,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一下他!”武子明双拳紧握,火气着实不小,换做平时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武天杰讲话。 武飞鸿瞪了武子明一眼,“滚回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没事,要是武家连这点血性都没了,那武家就真的完了,我问你,子明,你现在武师后期,要抗衡一个武将后期,真的能解气吗?出气不成,反被打,那结果是你想要的吗?想快意恩仇,好!但是首先要有资本,没有资本全是废话!如果你们今天觉得受到莫大的耻辱,那是因为你们不够强,要是有一日你们能够站到万山之巅,俯瞰世间苍生之时,还会有人高声对你讲话吗?还会有人登门找事吗?还会有人左右你的命运吗?……不能!” 青云镇武家十五年的压抑在此刻全都化为滚烫的热血,抛洒于空中,“不能!”一道炸雷般的呐喊直插云霄,响彻整个青云镇,武天杰的借机的一番话,所有人的豪情全都被煽动起来,在房门之中的子风被竟被这一声大喊直接轰飞。 武家训武室的密室,在这次冲击中顿时化为一片瓦砾,只因子风又开始尝试‘人元合一’,元气在运转的时候,如何使出两种不同的功法,这一声响动,让子风心神出现恍惚,于是……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什么都没看见! 子风将自己囚禁在密室中,已经数日有余,外面风波毫末未闻,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他清楚的记得他答应过歆儿以后要去看她。看,不是这么简单,是要有条件,宗派林立的世界中,若是平凡之人,又如何能够进的玄清宫那方飘渺的存在。 好在识海中有小光,玄天大陆的宗派只要没有大的变迁,他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最重要的是他脑中的关于功法修炼的事情,足以让子风咀嚼良久的,“所谓人元合一,首先元气要相生相迎,在任何时间,任何部位,任何情况之下都可以如臂使出,你试着回忆吧,说再多没有!”言罢,接过子风递来的一块万年沉香木,喜滋滋的闪到一边。 子风那叫气啊,正襟危坐,专心聆听小光的指导,孰料小光说等于没说,他也知道‘人元合一’特点,“你行!以后,别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丁点的万年沉香木!你等着吧。” 识海中的小光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这句话,小光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还不是子风自己不攻自破,来求着自己讲解其中的玄奥。 语罢,子风平静了一下心神,这几天不断的将丹田中的元气沿着身体经脉运转,每一处都没让子风放过,为的正是元气能够畅行无阻的在体内运行。 深呼一口气,子风小心的调用体内半数的元气,按照焚天拳的运行路线缓慢的运转,元气穿过一条经脉,在下一道经脉之前,一分为二。扶摇九斩:藏空一式,被子风同样使用了出来,子风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当堂初期的精神力将每一分元气的运行,一丝不漏的呈现在自己脑中…… 近了,两道不同功法的元气要同时逆向穿过一条经脉,而子风每一次都是栽在这上面。元气小心的靠近,靠近,擦肩而过,竭力的压制元气,试图通过精神力的感知,避免两相碰撞…… 识海中的小光识相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明白,一旦能够成功通过,避免元气出现紊乱的话,那么子风‘人元合一’便迈出了第一步:对元气有着惊人的控制力。但是真正的‘人元合一’,元气本来就是同根同源,分而合之,合而分之,元气依然是元气,没有变化,只是你的心境在变而已,当然,这对子风来说还有些遥远…… 慢慢的,两道不同的元气在子风宽阔的经脉两侧悄无声息的穿行着,整颗心被紧紧揪起…… 忽然一声呐喊声在武家轰响开来,‘不能!’子风心里一个哆嗦,精神力一恍惚,经脉中的元气撞到了一起,‘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劲风从子风体内喷涌而出……紫金的光泽一闪而逝,子风经脉中部但是训武室下的密室可就没那么幸运,坚实的青石墙面,‘咔嚓’,一道裂纹顿时涌现而出,并且急速的向着四周扩散……子风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发痛的胸口处,望了一眼身后,转身就向训武室外面跑去。 在子风前脚刚出门的那一刻,地面上,原本恢弘的训武广场,如同活了一般,慢慢向前弯下腰来,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匍匐在子风身后。 子风心里一阵后怕,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动静,住的地方几次被子风炸飞之后,原本想密室应该坚固一些,不会这么容易出现事故。殊不知,扶摇九斩和焚天拳,皆是黄阶高级功法,子风虽然只是调用体内一半的元气,可是子风的元气蕴含着精纯的海之力,何况密室处在爆炸的核心,溃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小光俨然在沉思,爆炸在体内,由内而外,子风体内却无丝毫不妥,更离奇的是元气冲撞全都喷在体外……这,完全不可思议啊。 而从揽月楼出来的武家众人,站成一排,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训武堂,慢慢跪倒在子风面前,这场面深深震撼每一个武家人的心……‘嘭’,振聋发聩的声响,地上掀起万丈烟尘。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的咽了口气,“好,好大的威力啊……” 子风在远处望着化为废墟的训武室,不知如何是好,要是,要是让大伯知道了,这,这……住的地方没刚修好,现在又把训武室给炸掉了,子风可真是百口莫辩。 正寻思,忽然望见前方黑压压一群人,一个定睛,心里怪叫一声‘惨了’,没想到武家人全都在那里,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硬着头皮,子风脑中绞尽脑汁的找寻借口,为自己摆脱,直到走到武天杰一众面前之时,心中一点头绪都没有。 人群中武天杰一脸笑意的看着子风,子风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武家众人,双手局促的不知该放到什么地方,那摸样像极了受尽委屈的怨妇。 “哈哈哈……”武飞鸣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后像是感染般,武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全都笑的前仰后合。子风奇怪的望着众人,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训武堂要拆了不成,心里想是这样想,子风也陪着众人不知所以的哈哈大笑开来。 不知笑了多久,人群中紫嫣双眼弯成弯弯的月牙,拉住子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哥,你赶紧回去照照镜子,你都成了大花猫了!” 逃窜之时,只顾逃命,哪里知道脸上蹭了什么东西,如此,子风‘嗖’的一声,拉着紫嫣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这一跑身后的笑声更加响亮了。 “孰料武飞鸿根本没买武飞鸣的账,不就是想挑拨我跟子风侄儿的关系吗,我能让你得逞,不就是一个训武堂吗,子风一天光符箓赚取的玄石就够建一个了,“看什么看,刚才眼睛进沙子了,我什么都没看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只留武飞鸣在一旁张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后出三个字,“算你狠!” 武天杰笑却不是因为子风的衣貌,而是那股睥睨山河的气势。在天州武家登门叫喧之时,武天杰终于可以不用向当年一样卑躬屈膝,换的苟延残喘。明日,我武家有没有后辈,你们等着吧…… 哈哈哈…… 第二百章 求救符 ‘呼……’,‘吸……’按照小光教的吐纳方法,子风静坐在屋顶之上,迎着如约而至的朝阳,吸收着天地灵气最为充盈的时刻,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肉眼看见的轻轻敷在子风身上,那股轻柔若让人不敢相信。清晨的天地灵气虽多,但混乱异常,然而在子风这里显然没了混乱一说。 自从上次用过玄天蒲团造成那么大动静之后,子风再也没有用过,那日的情形还历历目,玄天蒲团到底是什么东西,注定是个谜。子风一直都在猜测,就像刀皇留音最后一句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出最后一招。 难道残刀三式,最后一式‘一斩定乾坤’这么厉害,但是自始自终子风连第二式还没有看明白。和这情况相类似的,便是‘三啸破苍诀’,此心法的好处,子风深深的体会到了,但是一啸之后,至今子风没有窥见下一张图的苗头,或许要等到武宗境界吧。 ‘啾’的一口,全部的元气被子风吞了进去,虽然,丹田可以自动吸收,但是子风还是感觉用口吸食更有味道一点,对于此事,不知远在万里之遥的符老会怎么看? 一个纵跃,落下身来,但是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骚乱之声,自小不喜喧闹,便进屋,房门深掩。到现在还没有人告诉子风昨天武家庄发生的事情。 武昂昨晚回到塌下之时,便将屋内所有摆设全都砸的粉碎,口里咆哮着,“娘的,他武天杰吃了雄心豹子丹了,竟然敢对我动手,还把我打成这样。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转过头,看向武朗,“侄儿,明日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没想到刘供奉奉命前来,竟然不管你我二人死活,等回去一定让家主辞去他的位置!” “昂叔放心,明日侄儿一定会帮你报仇,不过昂叔或许忘了,武法长老离青云镇可不远啊?”武朗嘴角噙着一丝狞笑,对武昂提醒道。 一拍脑门,武昂惊喜的大叫一声:“对啊,我怎么把武法三长老给忘了,快快,用求救符,哼哼,等到武法长老过来之后,我看武天杰怎么办!” 武家大长老武天,当初断武天杰心脉之人,武法正是武天胞弟,其人心狠手辣,是武天魁的背后力量,当初迫害武天杰一脉之时,也是用了不少心思,不曾想他就在离青云镇不远的黎塘镇处理家族事务。偏偏武昂还动用了求救符…… 求救符是传音符的升级版,一般大的家族才会拥有,当武者遭受不测之时,求救符可以在升空的那一刹那,找寻到离此处最近的同族之人,通风报信,告之方位,从而帮受困者解除危机。 一早上,武朗便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武家揽月楼之外,昨武天杰他们还没有出现,但是子明和武磊一众因为每日早起训练,和武朗他们碰个正着,“要打,爷爷陪你!”少年哪一个不是血气方刚,被武朗他们一激,马上青筋暴起,梗着脖子回应道。 “就是就是,要打,爷爷我也陪你!”……“爷爷,我也也陪你!”其后的武家儿郎嗷嗷直叫。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待会看我拔光你口中的牙,让你说不出话来!”即使是在天州武家,哪一个少年在见到自己之后不是毕恭毕敬,眼前小子还敢出言不逊。 “要打,换个地方,这里人多,怕丢了你们的脸。”武朗继续说道,换一处,这样若是谎称失手的话,也就没人能够说些什么了。 如果再细微观察的话,会发现武昂这一次竟然没有出现,要说真正仇怨似海的便是他了,却不想武昂将武家上层全都召到一起。美其名曰是为昨天的事情道歉,背地里却包藏祸心,行拖延之事,等到时间成熟,想必,武朗那边也该结束了吧。 “说,你要怎么打?我武家奉陪。”子明虽然昨日被武天杰教诲,但是少年心中的怒火一旦翻涌过来,脑子里还有什么理智。更何况,子风虽然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对子风也是复杂的很,没子风之前,青云镇武家后辈当中,他是毫无疑问的翘楚,但是子风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将他远远的甩开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像子风一样,为武家争光。 “好,果然好胆识!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青云镇武家厉害,还是天州武家厉害!”武朗见眼前少年全被挑拨起,没有二话,当即应道。 “就按普通规则,每方各派出三人,一对一,败的人下去,胜的人,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场上,如何?”子风不假思索的讲了出来,这也是玄天大陆较为普遍的团体比斗的规则。 “三个人,未免有点多了吧,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要出哪三个?”武朗笑着走到场中,语气平淡的对着子明一众讲道。 这一说,武磊他们可不依了,“少说废话,待会下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看招!”被武朗激怒,武磊武师初期的元气喷涌,向着双拳之中灌注,一声轻喝,地裂拳,包裹着元气的拳头就向武朗面门砸去。 不过武朗眼睛眨也没眨,看似随意的一挥手,武磊前冲的身子便嘎然而止,其后以更为迅猛的速度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在地上搽出十几米的距离,方停下身来,而武磊则是‘嘶’,子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眸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他刚刚竟然没有看清楚武朗的动作,只是那么简单的一挥手,武磊就倒地不起。额前的冷汗,慢慢沁透额头,望着前面武朗肆无忌惮的面色,子明这一刻突然恍惚了,好像回到武家庄,在面临青云寨匪徒挑战时的情形。 手心之中也沁满汗水,听着身旁人的呼喊声,子明犹豫不决的脚步终于坚实的站定了,这一刻,他没有退缩,他战胜了自己! 但是谁也没有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子,正向着子风的住所处,匆匆赶去…… 第二百零一章 你,该死 第二百零一章你,该死! 在武朗的观察之中,眼前叫子明的家伙应该便是武家后辈中最优秀的,不过这境界吧,一个小小的武师后期,和自己武将后期相比,简直就是虾米般的存在,若是平时武朗还真不忍心下手,但是昨日青云镇武家让他们颜面无存,该付出的代价总是少不了的,“取出你的武器吧,既然身为后辈中的佼佼者,要是不打的漂亮一点,怎么说的过去,不是吗?” “用武器就武器,难道还怕你不成。”说完,子明取出玄冥戒中的长剑,直指武朗,“你的武器呢?” 武朗轻笑一声,心中暗道‘不自量力’,取出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剑身如灵蛇出洞一般,弯曲中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在剑尖处,则如蛇头凸起,狰狞异常,“此剑名为灵蛇,曾斩杀四级灵兽,今日就让你开开眼吧。” 语音刚落,武朗似等不及一般,急冲上来,长剑置于腰间,做出鞘状,身体四周萦绕着诡异的气息,阴冷,让人胆寒,在子明身后的少年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子明见状,没有迟疑,长剑平举,惊涛剑法熟练的从双手之间施展开来,大开大合,汪洋恣意,能看出子明下了不少的功夫,惊涛剑叠起一层剑涛向猛冲上来的武朗当头罩下…… 就在剑涛近身之时,武朗灵蛇剑一个虚晃,宛若本是水中生一般,灵巧的穿过子风的剑涛,剑涛竟然对其丝毫不起作用。殊不知,子明在对招之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惊涛剑法,是群体伤害之法,灵蛇剑本身有一个特点,万树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十分的灵巧。 再有便是灵蛇剑可以将武者体内的元气汇聚在剑尖之处,锐利异常,只消那么轻轻一戳,子明的惊涛剑法的威势便被戳破,这一系列动作武朗在皓然学院之中可是没少占便宜。 眼看着武朗的灵蛇剑朝着自己胸口方向刺来,子明慌忙再次叠起两波剑涛,但无一不被武朗轻松闪过……万般无奈之下,子明只来的急用剑身挡在自己胸前,但听‘咔嚓’一声脆响,子明的长剑在武朗的宝剑面前,崩然碎裂开来。 灵蛇剑势如破竹,向着子风胸口处直驱而入……看到武朗眼中的狠戾之色,所有人在一瞬间明白过来,武朗其真实用心是要要子明的命啊! 所有人,包括武朗身后的四人全都捂住嘴……穷途末路之时,子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松开手中的残剑,双手紧紧握住灵蛇剑剑身,试图阻挡灵蛇剑的刺入胸口之中。 只是子明哪里知道,灵蛇剑是武天魁为了奖励武朗进入皓然学院,从宗派中购置的,一把祭过灵的宝剑。武器分为两种,一种便是普通玄天大陆的武器,像子风所以在子明双手握住剑身的那一刻,一道宛若刀划入豆腐之中的细微声响,却在所有人心中狠狠嘶鸣开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但是子明依然牢牢的不肯放手,即使现在双手疼痛的让他失去了感觉。 “要怪,就怪你我家不识抬举!偏偏要和我们作对!”随着武朗这句宣判的话语,灵蛇剑剑尖闪出一道光华,光华中,长剑微微向后一缩,宛若蓄势般,就要以一往无前之势,将子明的胸口刺个透亮…… 一声惊天的长啸自远而近,瞬息及至,来者一见眼前之景,手结一打,只觉眼前突然一个恍惚,等到回过神之时,武朗仍是长剑直伸向前,但是前方的子明已经没了踪影。抬头,方发现子明被来者救下,胸口处的衣衫已经破裂,身体竟然毫发无伤。 “子风哥,你可来了……”“子风哥”……类似的称呼不断从对面武家人口中响起,亲切之意远甚于对子明。 “你是何人?我们切磋武技,你凭什么打断!”其实来者是谁,听到周围人的称呼也可以想的出,只是武朗还沉浸在子风刚才那一幕,自己在那一瞬间竟然失去感知,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下问题似乎有些麻烦了,不过也没事,最多费一些手脚罢了。 “不要脸,说好的切磋武技,你竟然要暗下杀手,卑鄙!无耻!”子风身后的武家人叫喊道,有子风撑腰,谁还怕他们。 武朗一笑,对讲话着说道,“杀手?我杀谁了,刚才不过是要吓吓他罢了,免得待会怕他不认输。你要是不服的话,可以上来赐教一番。” “我我,我不行,但是你要是和子风哥打,一定揍的你站不起来!”言者唯唯诺诺的表情在提到子风以后,瞬间变得气宇轩昂起来。 武朗身后的武雪在见到子风之后一阵惊奇,要说被人或许看不到子风的动作,但是武雪天生灵识敏锐,子风虽然可以蒙蔽其他人的眼睛,但是没有骗过武雪,只见少年手结一挥,场上似乎被凝固似的,所有人全都一动不动,包括就要刺入的武朗…… 少年就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轻而易举的将子明给拖了出来,快!惊人的速度!如此武雪想要上前提醒一下武朗,叫他不要闹了,却不想直接被武朗一挥手,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退了回来。 “子风是吧,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和我较量一番?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掌握好力度,免得待会又有人说我控制不住力度,伤人性命之类。可笑!”从头到宛若看小丑一般,冰冷的看了武朗一眼,伸手从符袋中取出一张木灵符,青光闪烁着,子明双手中的伤势虽然有所好转,但是速度很是缓慢,子风不由有些疑惑起来。 “不要看了,那把剑被祭灵过,剑身的威力便会在伤者体内停留一段时间,等到消逝的时候,他的伤势自然会好。”识海中的小光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他已经从子风的神色中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子风性情温和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原则,他的原则便是他的亲人,他身边所有他所关心的人,你可以拿一把长剑在他身上割肉挖血,但是你若是敢动他亲人分毫,那你将不可饶恕。 所以…… “你,该死!”这一声低沉的呢喃,却让整个天地为之一沉,一股冲天的煞气,宛若一座远古魔神苏醒过来,在武家咆哮了起来…… (推荐一首歌,一号每次写到打斗的场面之时,必听的一首,不然会感到软绵绵的,写不出热血澎湃的感觉:汪峰的《像梦一样自由》,今日就更到这里,明日继续,希望一号的读者大神今晚有个好梦,明日继续三更。) 阅读设置 第二百零二章 灵蛇九闪 第二百零二章灵蛇九闪 武朗眼中的轻佻之色,在子风展露出他的境界之后,很快凝重起来,竟然是武将级别!要知道武朗在皓然学院呆过一年,这才进入武将后期,但是眼前的少年,凭什么也能到武将级别,不可能,不可能,难道他的天赋要比我强吗? “该死的人是你!你已经惹怒我了,我要杀了你!”武朗在虚荣心作祟之下, 绪开始失控,竟然扬言要杀了子风,不管事成与否,已是犯了大忌。 “那就来吧……”子风面色平静的可怕,望着猛冲过来的武朗,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武朗武将后期的元气喷涌而出,手执灵蛇剑,一声暴喝‘灵蛇出洞’,灵蛇剑瞬间变得迅疾无比,以追星 月的速度向着子风的喉咙处急 而来。灵蛇剑摇摆之时,散发出奇异的波动,似魅惑,似幻 ,视线变得朦朦胧胧,只觉一条长蛇撕咬过来,不停发出‘嘶嘶’的声响。 若是常人或许精神会出现一丝恍惚,但是在登堂初期的精神力下,这点干扰又算得来什么,近了,近了……就在武朗离子风有五米距离之时,子风动了,动若奔雷。 坚实的地面在子风右脚大力一踏之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子风借力以更加强横的姿态迎着武朗劈刺来的灵蛇剑冲了上去……眼眸中还是那般平静自然,多少次在生死之间的徘徊,这一切武朗又哪里知道,武将级别高吗?不,若是你几经生死,这又算得了什么! 如影随形步在灵蛇剑触 之前,恰到好处的施展开来,只一个闪 ,便和武朗手中的长剑擦 而过。 形闪避间,体内的元气忽然暴起,一个呼吸时间不到,元气便将焚天拳的运行筋脉走了一遭,纵使尚不能‘人元合一’,但是元气早已不是当初迟缓的,需要蓄势,酝酿的 况了。 ‘怒火冲天’一式,带着子风心中万千狂野的怒火,朝着武朗侧 敞开的 膛印了上来。不过 为皓然学院的学员,每 少不了的就是对抗,武朗左手化拳为掌,盘丝绵掌:拨茧挑丝,看似轻柔的和子风凶悍的右拳接触到一起。 子风的拳力仿佛深陷泥淖一般,‘怒火冲天’一拳,竟然出现了一丝迟缓,但就是这一丝迟缓,武朗的灵蛇剑抽 回来,横切而下, 要斩断子风手臂,如此,子风只能收拳后撤,灵蛇剑的锋利之处,子风不是没有见过。 第一次接触,子风和武朗不分伯仲。但是武朗却一阵心惊,刚才打斗虽然发生在一瞬间,但是对面叫子风的少年根本没有拿出任何武器,换句话说,灵蛇剑为他占据了优势!而他不如对面的少年!怒,怒,怒!不杀此獠,怎能心安。 武朗自幼从未屈服想罢,灵蛇剑等及被武朗高高扬起,全 的元气不停的运转,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流转,武朗 上的气息愈加浓重起来,无形的威压在场上缓缓成形…… “这是玄阶功法的气息。”识海中的小光,感受着,肯定的说道。 玄阶功法?好个财大气粗的天州武家,随随便便使出的就是玄阶功法,武家上上下下不过几卷玄阶卷轴而已。不能久等,子风原本想取出墨刀,但是念及子明的长剑在一个照面便被灵蛇剑斩断,也就不了了之, 形快速的向着武朗靠近,焚天拳: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火冲天,三拳叠加,一道张狂的拳影,向着蓄势中的武朗打去…… 但是转及,子风眼神动 一番,预料中的打断并没有出现,焚天拳三式叠加之势在触及武朗一臂之展的距离时,仿佛撞到一处滑溜异常的东西之上,方向突然改变,一拳轰在武朗 后的亭宇之上,亭榭应声化为齑粉…… 武朗轻笑一声,此功法名为:灵蛇九闪。玄机初期功法,是武天魁购置宝剑之时,一并从宗派中修习而来,因为不准带回功法卷轴,但即使是从别处修习,配合这柄灵蛇剑,一般的攻击,武朗还真不在意。要不是‘灵蛇九闪’每次蓄招的时间较为长一些,不然的话,武朗在皓然学院的排名要更靠前一些。 灵蛇剑 的光芒越来越璀璨,就在剑 发出一声轻咛声之后,武朗嘴角处被深深的得意挂满,似乎接下来的战斗不费吹灰之力一般,‘灵蛇九闪’,话音刚落之际,众人视线中的武朗宛若消失一般,不见踪迹。 子风在这一刻,习惯 的闭上了眼睛,精神力漫泄而出。很快,子风嘴角微微上扬,武朗不是消失,而是他的 形在奇怪的走步下,配合他灵敏的速度被隐藏罢了。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子风仍然能够模模糊糊的捕捉到他的轨迹。 但是就在下一瞬,脸色大变,感知中,每一个闪 之后,场上便多了一个模糊的武朗,但是那柄灵蛇剑却没有丝毫的黯淡,皆是寒光冷厉。最要命的是,在子风的感知里,所有的灵蛇剑都一般无二,全是真的一样,这可如何是好…… 齐刷刷的灵蛇剑向着子风四面八方劈刺而来,如影随形步是近 的步法,同一时间躲避这么多进攻,子风不免有些捉襟见肘。一时间,子风周 凭空添上一道道剑痕。 慌乱之中,子风并没有失去理智,锁定着给自己造成徒手,哪里能够抵挡得住,武朗狠辣的进攻,若是自己墨刀没事,若是自己墨刀也是如此坚硬…… “若是我帮你把墨刀祭灵,你要怎么感谢我啊。”虽然子风现在陷入危机之中,但是小光还是没有放弃趁火打劫的打算。 左右闪躲中的子风神 一喜,语气迫切无比回应道,“你想要什么随便说,只要能让我的墨刀能和他灵蛇剑相抗衡,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和他的灵蛇剑相抗衡?不要侮辱我灵族,祭灵不过是小儿科的手段罢了,取出你的墨刀。”小光站起 ,拍拍 ,双手负于 后,宛若一代宗师般,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而材质平平的墨刀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今天还有两更,一号不会忘得,正在努力码字中,希望读者大神可以收藏一下本书,大恩不言谢!) 第二百零三章 替灵术 第二百零三章替灵术 没有人说的清楚灵族到底是如何产生,并且到底会什么东西,就连灵族自己也不清楚。只不过随着时间的辗转,一些东西沉淀下来,也便成了灵族的专属。若是真要追根究底,只有那棵飘渺仙树能够回答这一切,但是让树开口说话,无稽之谈而已。 一般武器祭灵,采用的方法多是传统的喂灵之法,便是在武器打造完成之时,以鲜活的灵兽性命开刃,借以汲取灵兽尚未散尽的灵识,从而为武器挣得一丝灵魄,这一丝不过是死去灵兽灵识的百分之一不到。但即使是为了这百分之一的灵识,不知道要杀害多少灵兽,才会成功。 更多面临死境的灵兽,在斩杀之前,灵识早已崩溃,残缺不全,等到释放出来之时,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哪里还会被混沌的武器吸收半点。不过灵族可就不简单,灵族之人本身便是灵体,想要祭灵,根本用得着那么麻烦。 子风左右闪躲间将墨刀取了出来,迎面一道寒光,子风下意识的将墨刀横挡,‘当’一声,墨刀边缘被切入半寸有余,但是这一停顿,周围的剑影全都压降上来,虽然心有怜惜,墨刀还是旋绕在四周,一阵‘叮当’作响,子风手中的墨刀,瞬间变得残缺不全,伤痕累累…… “你快点啊。”子风着急的催促着小光,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墨刀定会支撑不了多少的。 小光白了子风一眼,“急什么?能死吧?没看到我在酝酿吗?” 识海中央的虚空剑,在小光的双目紧盯中,剑身开始不停的向着外面外泄着丝丝缕缕的精神力,一缕连着一缕,在小光身边徘徊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命令一般。子风的精神力,这一次竟然被小光调用了起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缓缓的小光双手放入胸前,打着繁复的手结,过程中,一缕缕精神力规律般不停的缠绕在小光的身体之上。几个呼吸之后,小光的身体便被一层薄薄的精神力覆盖着,手结向上一扬,一声‘入’,一道闪光下,识海中的小光顿时消失了踪影。 子风一探识海,不见小光身影,大惊。正欲分心查找之时,熟悉的声音在子风身边响起,“不要找了,我在你的墨刀之中,没想到你墨刀里面的环境也不是太糟糕啊,不错,不错……”原来小光所说的为武器赋灵,便是以身为灵,成为武器的器灵,而小光这个万年之灵,可是强大的很啊。 不过子风心中却在滴血,很是白痴的冲着小光叫喊,“谁让你牺牲自己的!我武子风需要你这么做吗!你给我滚出来!”在子风的理解中祭灵之术肯定要牺牲灵识,而小光进入墨刀,岂不是将自己给献祭了。 虽然被如此,子风才回过神来,不过刚才神情一失控,后背又中了两剑,伤势一时严重起来……当子风将目光定格在墨刀之上时,发现墨刀周身一阵灵光异彩,武朗的灵蛇剑斩在上面,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如此,子风笑了…… 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绕着子风的身体周转了起来……心情一瞬间变的安详起来,无悲无喜,古井无波。只有一个感觉,墨刀仿佛成了自己的手臂,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前后左右铺天盖地的剑影,始终在墨刀之外踟蹰着,难以靠近分毫……子风的招式看似很慢,很缓。但是左突右进,急的上蹿下跳的灵蛇剑,每次以为寻到一处空隙,正要伺机进攻的时候,墨刀总是在下一瞬挡在面前。 无奈之下,武朗只能闪到一边,虽然无力攻破,但见到子风全身上下,鲜血累累,嘴角的笑意更甚,“和我斗,这就是下场!怎么样?你只要跪在地上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一马。” 子风双眼睁开,一眼就看出武朗此时气息不稳,想必是是刚才的玄阶功法,他也不好受吧,认输?笑话,子风从头到尾都是被动防御,等到要进攻的时候,武朗撤身就要结束这场战斗,就是他愿意,子风也不回去愿意,“相同的话,送给你!” “不识抬举!”没错,武朗体内的元气生生耗了大半,所剩不多,没想到眼前平平常常的少年,能在自己‘灵蛇九闪’下,坚持这么长时间,刚才的话,武朗不过是为自己找寻借口罢了。 于是在众人眼中,两人又凶悍的撞到一起,这一次,没有闪躲。子风手中的墨刀高高上扬,纵身一跃而起,‘千钧斩’,从半空当中,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了下来,全身的元气沸腾着,疯狂的向着子风的右臂中狂涌而来。 子风的右臂刹那间,被元气充塞生生膨胀了两倍有余,向上,向上,向上……就在子风身子停住的那一刻,墨刀绷拉出满月之状,所有的元气,就在那一刻全都涌入墨刀之中…… ‘嘭’一声低沉的闷响,武朗脚下十米的范围在子风刀势粘稠如墨之时,下陷足足有半米……武朗从子风的墨刀中感受到惊人的破坏力!没有迟疑,灵蛇剑横于胸前,在身体压力陡然增加时,强行施展出一招:灵蛇缠身,灵蛇剑脱手而出,竟然在武朗身边快速的飞舞起来。 剑影墨刀闪烁着,带着睥睨山河的刀势,向着下方的武朗狂暴的劈砍而来……时间似乎静止在那一刻,子风墨刀斩在虚影之上时,那种滑溜的感觉再次出现,不过墨刀中的小光哂笑一声,手结一打,‘锐!’……墨刀刀尖处,闪出噬人的寒光…… 武朗的‘灵蛇缠身’在墨刀变得尖锐的那一刻,轰然破碎,灵蛇剑剑身只是延缓那么一丝的时间,便被墨刀打飞,掉落在地时,早已失去原本的光华,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而此刻,失去灵蛇剑的武朗,如同待宰的羔羊,张大着嘴,一脸惊愕的望着自上而下的墨刀。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就在片刻的时间,两者的位置产生了倒换。 没人来得及制止,子风眼中蓄满的皆是愤怒的火焰,墨刀朝着武朗的心脏处劈砍上去…… 武雪一行傻了眼,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若是武朗死了,那他们也逃不了干系,“不要!……” 一声声惊呼声响起,但是依然没有阻拦子风长驱直入的墨刀! “嗯?”…… (今日无意翻看排行榜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在逐浪点击的前500本书中,一号的名字出现在447的位置上。在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竟然傻乎乎的乐了半天,小说写了这么久,第一次在点击排行榜的榜单,见到一号的名字,一号从不抱怨,哪怕成绩惨淡,为了心中的执念,也要将这本书写完。感谢书友大神看得上一号的这本书,谢谢……) 第二百零四章 武皇强者 第二百零四章武皇强者 子风脑中抛开一切,只为将心中的万丈怒火发泄出来,因为他知道或许就在下一刻,他就会犹豫,就会后悔。天州武家,这个让母亲白依涵不知道多少次在深夜里偷偷抽泣的名字,如同梦靥一样深深烙在子风心中。在子风能够修炼的第一刻,便早已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不将当年的毒瘤除尽,誓不为人! 而这一切的 绪,在紫嫣赶去透风报信之时,如同一块结痂的伤疤,在生生被撕开之后的疼痛之感!子风是真的怒了! 但是在墨刀砍在武朗心口处时,仿佛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在子风眼前,墨刀并没有穿透武朗的 体,只是一股大力将武朗轰飞,将其抛落在几十米的距离之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方才停下。 ,武朗吐出几口鲜血,右手擦去之后,不知死活的盯着子风,一把扯开上 ,露出内里金光闪闪,宛若鱼鳞状密密排在一起的金甲,“这是我的逆鳞金甲!想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哈哈哈……”逃脱死境的武朗,陷入癫狂之中,尽 嘲笑着子风。 “是吗?你刚刚不是咳出血来了吗?这不就够了!”说着,子风提着手中的墨刀,再次欺 上来,破不了金甲无所谓,只要能给你带来伤势,一击不行,那就两击,百击,千击!一点点积累,就不相信,你武朗还能站着说话。 上有逆鳞金甲,武朗抓起地上的灵蛇剑,冲了上来,两人这一次却没能如愿的战做一团。识海中的小光一声疾呼,“有武皇强者!”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不可违抗的嗓音在晴空炸响开来,“谁人敢杀我武家男儿!”浓重的威压下,包括子风在内的所有少年全都矮下 来,子风几次强行想要站直 躯,但是举头三尺之上,仿佛有一双霸道的双手,狠狠将他按在地上。 但见晴空之上,出现一道老者,老者一 灰色长袍, 材中等,微胖。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当中,如履平地,举手投足间,天地为之失色,这便是武皇之威! 旁的武朗在见到来者之后,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哭诉道,“老祖宗你可来了,你要是在晚上一分的话,朗儿就被人杀了。”字字悲戚,句句凄楚,好像全天下苍生的委屈全都扛在武朗双肩似的。 来者正是武朗在出门前,放出的那一张‘求救符’召唤而来的,天州武家三长老:武法,如今半步踏如武皇之境。一步步,宛若下楼梯一样,武法慢慢的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武昂和武天杰一众也赶了过来,望着武家少年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武朗武天杰手臂在望见武法的第一眼,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若不是武海在一旁紧攥着,不知道一向忍辱负重的武天杰会做出什么事 而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双目赤红,看着武法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武飞鸿清楚的记得,十五年前,正是武法和武天两兄弟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死了子风的 ,其后又废了武天杰心脉。将他们逐出天州,这些都是血的代价! 武法没有理会武昂和武朗,而是缓缓走到子风面前,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但是在他眼神飘过来的那一刻,子风只感觉全 上下,所有的秘密似乎都袒露在武法面前,墨刀中的小光在刚才武法来临的一瞬间,就躲到子风的识海当中,屏息敛气,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在武皇境界的强者面前,小光还不敢托大,一个不慎,自己或许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子风的处境可就悲惨了。灵族的价值,别人或许不知,但是到了武皇以上境界,灵族在他们眼中就是至纯的天地至理,得一可以省却数十年的修炼时间。 “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武法没有废话,直接问向子风,刚才有那么一瞬,武法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波动,那种波动武法曾经在宗派中经历过,心中的贪婪一时兴起,全然忘了长辈应有的姿态。 深吸一口气,武天杰调整好 绪,走了出来,对着武法称呼道,“长老到来,未曾远迎,还望长老恕罪,不知孙儿子风手上有什么让长老感兴趣?” 武法犹若未闻一样,再一次向子风问道,其实子风完全可以将墨刀递给武法查看。只是小光回到子风识海之时,没有告知子风,子风现在被武法的气机笼罩,连精神力也被 锢,没有办法查探子风的踪迹。若是将墨刀交出之后,将意味着小光的离去,如此,子风又岂会交出。 没有递上,子风反将墨刀抱在 前。这一幕,看在跪在地上的武朗眼中,顿时一阵心花怒放,武法此人尤为记仇,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哼!’一声,没见武法动手,子风单薄的 子便被轰飞,直接跌落在百米之外……识海中小光早已泣不成声,子风即使是在面临武皇强者,依然不肯松开怀中的墨刀,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在子风眼里,小光已经成为子风生亲人,可以让子风用生命去守护的亲人。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小光才不敢告诉子风,因为只要一经交谈,便会被武法抓住,到那时子风就真的难逃生天了。 武家所有人眼中都蓄满了怒火,子风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武家谁人讲话都没有用,只有刘供奉在这个时候能够给武法施加压力,“怎么?此子心术不正, 要斩杀同族,老夫不过略施手段惩戒一下,难道还有错吗?”武法眼皮抬也没抬。 “是啊,老祖宗,就是他,刚才要斩杀我的,要不是我 上穿着逆鳞金甲,早就见不到你了,老祖宗。”武朗跪爬到武法 前,深深叩首道。 武朗和哥哥武明自小就是武法看着长大,自然宠 有加,“起来吧,没用的东西,你不是有灵蛇剑吗?难道连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孽障都打不过吗!” “老祖宗,你看……就是他用那边奇怪的兵器!”武朗将灵蛇剑递了上来…… 忍!子风一直在忍!嘴里全是腥腥的鲜血,齿间铿锵作响。双拳因为用力过度,关节都有些扭曲变形。看着对面两人自顾自的交谈着,那一个‘孽障’的字眼在子风脑中无形的放大!十五年了,十五年前,青云镇武家被压迫,十五年后,武家已经逃到偏远的地方,依然被压迫着! 此刻,早已没有眼泪,只有滚烫的 血在心里深深处,刻上了一个‘恨’字! (不少人说我,别的作家在章节处都有求鲜花之类的字眼,却为何一号在快上架两个月仍没有这样的言语。其实说到底,还是是因为自卑,新人,新作,两个‘新’字,让一号觉得求收藏和推荐都有些奢侈,哪里还敢奢求鲜花,只求在以后的 子里,有更多的读者大神喜欢一号的文笔。三更送上,好梦(n_n)) 第二百零五章 怒气冲天 第二百零五章怒气冲天(元宵节快乐) 在武朗递上灵蛇剑之时,武法眼中精光一闪,此时的灵蛇剑剑身黯淡,没有之前半点的流光,一观,便是剑灵受到极大的创伤。而普通的武器又岂能和祭灵过的灵器相抗衡,换句话说,对面少年怀中时死死不肯放手的墨刀,应该也是一柄灵器,而且要在灵蛇剑之上,这也更加坚定了武法的觊觎之心。 “明明是他要和我们切磋,还痛下杀手,想要杀死子明哥哥,子风哥才出手教训他的。真不要脸,敢做不敢当!”童言无忌,人群中的紫嫣在看到子风被打飞后,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哭泣着,指着武朗说道。 虽说紫嫣有些莽撞,但是武法还真的不能动她,一个小娃娃,要是武法还要惩戒的话,那他武法以后就不要做人,干脆做畜生算了。 看见武法脸色不善,武昂站出身来,对着紫嫣大声呵斥道,“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滚回去!”武昂似乎忘了,这里是青云镇武家,是紫嫣的家,武昂一个外来人如何能对主人吆五喝六。 经紫嫣这一打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子风和武朗谁下杀手的问题,在武家不管谁对同族起杀心,所面临的结局只有两个,轻者被废掉经脉!重者,直接轰杀!而无论哪一个对眼前的子风而言情况都是糟糕透顶。 现在场上的裁决者无疑便是武法,虽然刘供奉能够插上一两句,但是对结局不会有很大的改变,转过头,武法问向身后的武雪,“小雪,你来说说,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有了异议,武法问天州武家之人,最起码公平二字有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心中有一番计较,同是天州之人,想必武雪会替武朗讲话,如此,判那个少年一个欲杀同族的大罪,这样一举两得,既惩戒一下武天杰一众,又可以收获那柄灵气。其后最多可怜可怜他饶他一条性命,废了他经脉算了。 不过在武法闭目等待他想要的答案时,武雪却支支吾吾半天,半天没有回答。此时武雪心乱如麻,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不知该如何回应。若是说出事实,在众人面前,武法也不能徇私舞弊,包庇武朗,定要废其经脉,但是这就完了吗?随着这一件事情,武雪所在一脉在天州定然不会安稳,说不定也会受到迫害。 可是临来之时,爷爷武天地郑重嘱托过自己,当面一定要替他向武天杰道歉,当年的事,他也是无能无力,不能帮他解除困境。而今,而今,自己真的要让武天杰一脉好不容易出现一位天才就此埋葬吗?想到这,武雪缓缓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子风…… 那是怎样清澈的眼神啊……黑白目光游走,在和武朗,武昂对视之时。武朗和武昂皆是凶神恶煞般狠狠瞪了武雪一眼,若是武雪乱讲的话,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两行清泪从武雪的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自始自终,武天杰双眼紧盯着武雪,在看到两行晶莹的眼泪之时,武天杰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老泪纵横……十五年前的遭遇难道今日还要在子风身上再度上演吗?子风,子风从小受到的苦还少吗!不行,一定不能! 没等武雪开口,武天杰便走上前去,带着乞求的语气,低三下四的向武法求道,“还请武法长老念在青云镇旁氏人丁单薄的份上,饶过无知小辈,武天杰愿意自断经脉,向武家谢罪。”说着,武天杰‘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整个武家随着武天杰这一跪,摇晃了起来。所有武家人,口中呼喊着:家主,脸上眼泪纵横,这一幕仿佛是时间倒流,回到十五年前,那个山河破碎的夜晚…… 子风的奶奶自刎谢罪,武天杰为保武家自废经脉,这一次,是为了子风,武家未来的希望! 双眼早已朦胧,随着武天杰双膝跪地的那一刻,子风也重重的跪在地上,怀中的墨刀掉落在地,在亲情面前,子风整个人宛若掏空一般,识海中一阵翻腾,虚空刃的剑影细微的颤抖着,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慢慢冲塞子风识海…… 朦胧的眼神,失魂落魄般憔悴,但是当子风将目光的定格在武法身上之时,看着他嘴角噙着的一丝快意,眉眼中的得意时……心田深处一个字眼开始生根,发芽,抽枝……几个呼吸的时间不到,子风全身上下全被‘怒’所包裹着…… 识海中央的虚空刃停住了,停止的包括整个世界。而后一道冲天的怒气以虚空刃为中心,向着四周呼啸而去……‘嘣’一声低沉的闷响,在子风脑海中响起,子风识海边缘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这道屏障将自己的怒火生生禁锢了起来! 小光蜷缩着身子,匍匐在识海中,口里却惊呼着,“这这,这是精神力晋级的迹象,好,好生暴躁啊。” 屏障如万丈岩层,抵挡着子风一波又一波狂躁的怒火,任凭子风如何冲撞,岿然不动。 “要断,就断我的经脉,和我爷爷无关!”怒火越来越大,子风渐渐把持不住自己,不得不一字一句说道。 但是听在武法口中可是语气大不敬了,没等武法开口,武天杰上来一巴掌将子风但是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武法会这么轻易的结束吗,“慢着!我说过你武天杰可以替代他了吗!武家族规,欲杀害同族者,即使是家主也难辞其咎,他小小年纪便心藏祸心,若是以后长大还了得!你武天杰和武飞尘教子无方,各自领杖二百,武子风,老夫要断其经脉!” “求长老,开一面,武天杰愿替子风受罚!”武天杰再次恳请道。 但是在武朗的挑唆下,武法大概知晓子风的天赋,心存除掉之意。如此的话,武天杰一脉还想崛起,笑话! 言罢,武法大手一挥,就要抓向子风之时……一股莫名的威压缓缓笼罩在上空,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层层云翳所遮蔽,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密集,以摧枯拉朽之势,欲要将整个武家摧毁…… 而子风此时,周身冒着奇诡的火焰,这火焰,即使是武法,心中竟然忌惮!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宵夜,相约一号文,元宵至,一号祝读者大神万事皆顺,心情舒畅。) 第二百零六章 ‘怒’之考验 第二百零六章‘怒’之考验! 天生异象,众人心中皆是仓皇不已,但是目光注视在子风身上时,似乎天色的变化,找到了答案。 只见子风全身上下到处是丛丛簇簇鲜红色的火焰,恐怖异常。偏偏身上的衣衫没有半点燃烧的迹象,随风轻摆,说不出的轻松写意,众人皆是不解。 而此时此刻的子风,识海中的怒火在武法仗势的宣判之后,轰然爆发了。起初一波跟着着一波,怒火虽有,并不激烈,殊不知那正是子风在竭力在压制,不想在怒火中失去理智。可是现在,经脉都要没了,子风还需要顾虑什么吗? 不能修炼,这种痛苦整整忍受了15年,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若是子风一直平淡无奇的生活着,不曾体会到体内元气汹涌澎湃的感觉,就不会像眼前这般愤怒,这般珍惜…… ‘轰’,虚空剑再也沉寂不住,‘刷’的一下直冲云霄,而随着虚空剑的腾空,整个识海中央,宛若火山口被凿开,滚烫的怒火喷发而出,一时间,小光脚下开始动荡不安,欲要四分五裂而去。 于此同时,识海中喷发而出的,近乎固体的怒火撞到那道无形的屏障之时,屏障不再像先前一般,稳若泰山,而是在子风滔天的怒火下,震颤了起来…… ‘轰隆’,子风识海中远远不断的怒火向着四周冲撞而去,每一次撞击,识海的范围要向四周扩大扩大一丈的距离,或许子风不清楚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但是一直在识海中的小光,却被深深的震撼住了!灵府于武者,犹如人的丹田,在修炼一途,只有元气不断积累,变的更加凝练,由气态,到液态,再到固态,其次是固态的不断强化……丹田扩大也不是没有,但仅仅限于从武皇晋升武尊之时,洞晓空间玄奥的那一刻,仅有一次机会可以扩大丹田。 识海也是一样,但是像子风这般,在突破之时,识海的范围不停的向着外围扩大,在小光万载岁月中,也是从未听闻过,更别说见过。 很快,子风的识海的范围生生扩大了两倍有余,而且扩大并没有停止,依然在继续。上空的虚空剑,在万千狂躁的怒火中静静的悬浮着,一缕缕精纯,带着鲜红光泽的精神力,不停的被虚空剑所吞噬,那半截剑身也慢慢向着上面攀升,似乎会在这一次展现完美的剑身。 终于虚空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除了剑尖处还是虚幻之外,整个剑身变得殷实万分。色泽在原本的银亮色中,似乎沾染了子风的怒火,一道道红色的光纹缠绕在剑身上,虚空剑看起来宛如嗜血一般,不时渗出危险的气息。 在剑身发出清鸣的那一刻,子风的意识也从混沌中清醒不过混乱中,小光算是摆脱了限制,躲在地上,冲着子风大喊道,“快,用剑刺破头顶上的屏障!” 听到小光的声音,子风心中一喜,想也没想,虚空剑朝着头顶之上直刺而去,呼啸着,带着雷霆万钧的姿态,噬人的剑芒在识海中掠过一阵波澜,识海烟岚重重中被剑身生生冲出一条通明的通道…… 于此同时,头顶上的屏障似乎感受到威胁,四围的屏障陡然消失了,任由子风识海中爆发的怒火通过,而是全都堆积在上方,凝聚成一道比之前要厚上百倍的防盾,欲要阻拦虚空剑的前行。 上方的屏障越来越厚,越来越晶莹,似乎能够从其中看到虚空剑的倒影……在屏障成形的那一刻,剑身如约而至,‘嘭’一声惊天的巨响,在子风识海中炸响开来,轰击产生的劲风,狂野的撕扯子风的识海。子风身体上的火焰,随着这一击,猛地向着四周冲去…… 草木,石椅,楼亭……沾之,无不化为烟尘,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但是就在识海上空,虚空刃深深的插入屏障之中,一切都停止了,包括子风的心跳,小光闪烁的目光。 时间在这一刻选择喘息,只因这一瞬承载太多的压力,它弱小的双肩无力扛起这一刻之后的结果。 ‘咔嚓’一丝最最细微的声响,被小光清晰的捕捉到,“成了?” 随着小光站起的身子,一条贯穿屏障的裂纹出现在视线当中,紧接着,‘咔嚓’声接连不断,裂纹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扩散着。很快一声脆响下,屏障如同琉璃一般,散落一地。就在那屏障之后,一道比登堂初期要恢弘数倍的,红色的大门出现在子风识海上空…… 大门徐徐打开,一条红色清流荡漾着飘渺的仙乐在子风识海中奏响开来,四分五裂的灵府在清流流过之后顿时变得生机勃勃,识海中飘荡着的怒气在清流下被浸涤后,变成精纯的精神力。 小光见到清流之后,激动的跳入其中,张开大口,拼命的喝着……身上的光芒随着清流入口,呈现出流水的光泽。眼前之物对灵族而言,可是大补啊,由不得小光不欣喜。 但是子风的感知却随着大门的打开,被吸入其中。等到回过神来,放眼望去,四周空荡荡的,草木无存,一片荒芜,只有望不到边的沙漠,连绵的沙丘,甚至连风都没,只有子风的心跳。 子风想到当初在无边森林晋升登堂初期的场景,那个时候脑中出现万千的幻想,意识差点就永陷沉沦当中。这一次想必应该会更加凶险吧。 不由的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便是天涯。在子风迈过的地方,瞬间燃起了一团火焰,扶灵诀:定灵术施展,眼眸恢复清明,子风回过神来,提醒自己,向前一步步走去,克制自己不向后回头张望…… 可是那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从小到大,让子风动怒过的事情,全都随着子风步步的前行中一一展现出来:他的怒火,他的哭泣,他的张狂,他的呐喊…… 子风脸上紧绷着,始终不回头张望,可是就在子风要攀上眼前沙丘的顶端时,背后‘扑通’一声声响,子风整个心都碎了,他听到爷爷的声音,“还请武法长老念在青云镇旁氏人丁单薄的份上,饶过无知小辈,武天杰愿意自断经脉,向武家谢罪。” 那道苍老,雄浑的声音直接追杀到子风的心田,由不得子风不回头。子风看到武法狰狞的面容,还有天州武家所有人,都围站一团,带着轻蔑和哂笑的神色,讥讽着跪在地上的武天杰。 但是这并没有终结,很快,父亲武飞尘,母亲白依涵,还有妹妹歆儿全都被人押了上来,只见武法动着嘴唇,不知说了什么。武天杰就被一掌轰飞百米,撞到岩层之上,掉落在地时,已经了无生机。 “不!”子风叫嚷着,看着父亲,母亲,在极短的时间被轰杀,弥留之际那真切的表情。整个心窝被炸开了,想也没想,一跃冲进熊熊烈火当中,试图挡在歆儿身前,阻拦歆儿的命运…… 可就在子风迈进火焰之时,整个身子被无形的力量束缚,顿时僵住了,子风眼睁睁的看着歆儿被击杀!不!不!不!“我要跟你拼了!”子风叫喧着,可是身体却难动分毫。 识海刚刚平静下来,又陷入癫狂之中,只是这一次,混乱不堪,冲击的对象,竟然是识海中央!波动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子风识海中央,渐渐不支,就要溃散…… 若是一旦溃散,子风精神力再无栖息之地,换句话说,子风以后将是行尸走肉,没有半点意识! 第二百零七章 全身经脉俱断 第二百零七章全身经脉俱断! 陷入狂怒的子风拼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即使是死,也要从他们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但是子风越是挣扎的厉害,识海的波动也随之更加剧烈起来…… 小光‘呼’的站起身来,他清楚的知道,子风进入登堂初期已经有一段时间,这一次,天州武家武法的所作所为,将子风心中的怒火全都扇动起来,从而一举让子风突破了屏障,现在正向着登堂中期的精神力迈进。 只是现在外面的情况糟糕异常,很显然子风将眼前的幻境当成了现实,并深深陷入其中,若是能很快觉醒过来好,若是不然,那那,小光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糟,小光不由沉下心来,细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和子风在一起的点滴,还有他刚刚舍命也要维护自己的场景……慢慢的小光的身子变得流光溢彩,水汪汪的样子,小光感动的哭了…… 想了不知多久,小光全身湿漉漉的,向着子风识海中央,那处最为混乱的地方。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似乎还有些许幸福的微笑。 子风并不清楚,自己先前的举动,换来小光全部的信任。这一刻,小光心中决定要将心脏种植在子风灵府当中!灵族,只有真正将心脏种植在宿主识海中,才算成为宿主的一部分,而一旦小光的心脏在子风灵府中生根,那么子风和小光将再无分别,只消意念一动,一切不宣自明。 但是对子风来说最大的好处并不是这个,而是,灵族的心脏,那是天地间最为纯净存在,子风的精神力会随着小光的心脏的成长,快速的分裂,也就是说,子风的精神力修炼将比常人快上不知多少倍。 当然,小光从此也不能离开子风半步,除了像先前使用‘替灵术’,成为武器的器灵。这对小光来说或许是损失,也是收获,万载岁月。与其空自蹉跎,不如轰轰烈烈的来一次绽放,哪怕活不过明天,也无所谓,誓要和子风生死与共。 ‘嘶’一颗玲珑剔透,好像种子一样的心脏被小光从胸膛中取了出来,子风的灵府外围也开始向里面塌陷,崩溃,空间也出现了断裂,一时间狂风大作……小光就这样托着那颗小小的心脏,一步一步朝圣的走向识海中央。 万千风雨飘摇夜,我自无悔笑青天。小光将心脏高高抛起,在抛起的那一刻,双手颤抖着,却无悔的打着繁复的手结,整个画面似乎抹去了混乱的场景,只剩小光双手上下翻转,还有那安静的面容。 终于,手结一个上挑,一声“入!”,心脏‘啾’的一下,落入识海中,吐出一口亮晶晶的鲜血,洒在心脏上面。小光虚弱的指着心脏,“生!”其后于此同时,外围崩溃的脚步,已经侵蚀了子风半个识海。心脏在落地的那一刻,不断的闪着光华,很快,一个细小的根须像是胆怯的伸出小脚,而后牢牢的抓住了地面! 所有的一切全都停了下来,崩溃的边缘离小光只有半步的距离。头顶上敞开的那扇大门在灵族之心生根的那一刻,如同尘封的岩层,被风一层层剥离,其后轰然碎裂,化为一团云气,氤氲在子风识海上方。 而子风的神识,在这一刻找到了自我,全身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然无力的垂坐在地…… 这一过程看似很长,但是在武天杰一众眼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子风坐倒在地,全身火焰顿无的那一刻。武法瞬间来到子风面前,一把将子风掐起,其后向着子风身体内细细打探,双眉紧锁,不知作何思考,半响才将子风扔到一边。 如此武天杰一众,才冲了上来。头顶上的云翳也慢慢消散在天地之间。子风摇摇头,“放心吧,没事,刚才一时冲昏了头,有些脱力罢了!”话虽如此,但是信者又有几人,仅仅因为生气,便发出如此骇人的声势,换谁,谁会去相信。 武法捡起子风掉落在地的墨刀,细细观察着,但是任凭他如何考量,这一把刀没有半点出奇的地方。材质,普通的墨铁,式样也不行,武法取出一把匕首,轻轻一划,在墨刀声竟然留下一道清晰的划痕!不由瞪了武朗一眼。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刀身上,那只能是人了,我得不到,你武天杰一脉也休想得到,“来啊,族规伺候!”武法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向着远去扩散而去。 根本不理会武家其他人的求情,武法来到子风面前,脸上阴沉,似乎能滴出水一般。 虽然全身脱力,子风还是摇晃的站起身来,看着武法,眼眸平静异常,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深层处,好像带着一丝怜悯和嘲笑的波动,子风目不转睛的看向武法。既然武法改变,那就来吧,不过你最好不要让我有一丝机会,不然,终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价! ‘蹭’,在子风注视的目光中,武法心里竟然闪过一丝不安,“好个狂妄的小子,犯了大错,还不思悔改!今日我身为武家长老,就为武家废掉你一身经脉!” “不要啊……”“子风哥……”……武家所有人叫喊着,做着徒劳的哀求。 只是一瞬,那么一瞬的时间,还没感觉到疼痛,在武法武皇境界面前,子风全身仿佛被榨干一番,全身的元气,包括丹田里的,全都消失了,没有半点剩余。而子风缓缓的倒在地上,双眼闭上之前,他看到了识海中的小光,子风紧接着便被武飞尘抱起,身旁的武天杰查探之下,脸色大变,不顾什么身份,指着武法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竟然将子风全身的经脉全都废了!好狠的心啊!” “什么!”武飞尘大惊,证实之后,惊鸿剑在手,向武法冲了过去。却被武法一掌扇飞!半步武皇,也不是武王初期可以撼动的。 武法阴沉着脸,命令似的对武天杰讲道,“你给我听着,一个月之后的武家试比,你武天杰一脉若是不出现在天州的话,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们走!”一挥手,一行始作俑者,毫发无伤的离开了,只有武雪在临走时,满眼复杂之色,带着深厚的歉意。 短短的一个上午,武家就满目疮痍,被一片哀声笼罩着…… (俗话说,破后而立,想必读者大神们可以想到后面的剧情了吧。今日忙着过节,只能三更送上,希望大家在元宵节,可以有一份愉悦的好心情,在家庭和睦的同时,在新的一年里,笑语常开。) 第二百零八章 一道衍万道 第二百零八章一道衍万道 子风和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习惯的推开房门,正要一个纵跃跳到房顶之上,吸收天地灵气之时,才想到全身的经脉早已断裂,几日的时间,子风依然不愿意相信自己全身经脉俱断的事实。苦笑着慢慢爬上屋顶,坐定。 不为修炼,只为望一望东方天幕的风景,多长时间了,从子风修炼的那一刻起,每天都被满满当当的时间占据着,而窗外的风景,自然有了些许疏远。 深呼吸,子风仍是抱着希望的敞开身心,试图吸收着外界的天地灵气。周围的灵气和先前一般无二,围绕在子风身边,只是在入体的那一刻,子风的身体恍若一层薄衫,灵气轻巧的穿透子风身体,丹田依然空空如也,没有留下分毫。 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见东方天幕下层层云翳里,那轮骄阳挣扎着,似要挣脱层层束缚,跃入天宇之上。不过上苍似乎在和它开玩笑,云层在不断的囤积,誓要将其淹没,永不见天日! 不过一切似乎都是徒劳,在厚厚的云层中一个苍白的,虚弱的光点,慢慢的向上挪动,起初脚步蹒跚,但是渐渐地,随着云翳被它的光辉照亮,整个天空都为它让开了脚步……‘扑’,子风似乎能听到骄阳跃出云面的声音。那是何等的绚烂啊,天宇中的夜色慌忙逃窜,视线中一霎清明。 千风万雨心犹在,任尔横眉与冷对!只要一颗强者的心不熄,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子风不由长啸三声,将这几日胸腔中所有的压抑通通释放出来。 这一声长啸也让不远处的白依涵落下泪来,几日来,白依涵终日守在子风不远处,不敢离开半步,她怕,子风年幼承受不住打击,会做出什么傻事。虽然武天杰下令,这一段时间,任何人不要打扰子风,但是偷偷躲在子风房屋周围的人还少吗?最起码前方的树影下,武天杰和武海二人就在那里一直注视着子风。 “不简单啊,这么大的打击,现在就重燃斗志,子风,爷爷为你骄傲!”武天杰眼角湿润着,欣喜的讲道。 小光到现在依然陷入昏迷当中,没有响动,只有细微的呼吸。不过子风并不担心,一个念头盘踞在子风心头,那便是小光不会有事,或许过不了几日便会醒来。 只是子风疏忽了识海中央,那一枚小小的种子,小光的心脏。琉璃色的种子根部,此时长出了细密的根须,牢牢的抓住了灵府的地面。种子胚胎上端,高高隆起,似乎有什么要孕育而出…… 子风刚回过神,房门就被打开,紫嫣小心的探进半个脑袋,看见房内的子风对他微笑,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直接扑到子风怀里,““没事,哥又不是第一次经脉出现问题,这点还能难得了我吗?过几天就会好的。”子风望着梨花带雨的紫嫣,关爱的安慰道。 紫嫣眨着明媚的大眼睛,小嘴扁着,“可是,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全身的经脉都,都……呜呜……” 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在谈论了,子风慌忙转移话题,“紫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今天不去修炼了吗?” 如此紫嫣才缓过气了,忙擦干眼泪,但是声音依然哽咽,“是,是浩然叔让我带你过去,说我们他都教不了,让你去督促我们修炼。” 闻言,子风明白武浩然的一片好意,想来也无事,就随着紫嫣前往训武室,半路的时候,紫嫣方向一转,子风刚要提醒的时候,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前两天,正是自己一个不慎将武家训武堂给炸毁了。 没走多远,子风在紫嫣的带领下,便来到武家庭院西南的那一块空地上,远远的,熟悉的‘呼喝’声传了过来,从子风能够修炼以来,全是靠着自己的摸索和探寻,一步步取得今日的成绩,还真的没有和众人一起修炼过。 所有武家子弟在见到子风之后都停了下来,站直身子,发自内心的称呼着“子风哥……”在他们心里,即使现在的子风体内没有丝毫元气,但是他所创造的成绩,是他们永不可及的。 武浩然见到子风的身影,立刻大喊道,“你们这群蠢货!我教你们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点长进,今天我把子风叫来,让他教你们修炼,如果一个个再敢偷懒的话,我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真的吗?让子风哥来教我们,哈哈,那我岂不是,岂不是……”武磊眼中瞬间冒满金星,脑中浮想联翩。 却被武浩然一巴掌扇醒,“什么狗屁玩意!还没学会走,就想跑!要是待会你给我懈怠那么一丝一毫的话,哼哼,等着瞧!” 武磊不禁打了个哆嗦,武浩然的手段他又不是没有尝过。但是懈怠?武家的少年在见到子风之后眼眸中的那种深邃的崇拜之情,哪里会有半点松懈的意思。 在打过招呼之后,武浩然就离开了,看似随意让子风怎么折腾,但是却躲在不远处向这里张望,旁边还有武家三兄弟。 一见武浩然离开,武磊当即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子风哥,你今天可要教我个厉害的功法。”“我也要,我也要……”一众少年也跟着兴奋起来。 子风微笑着,看着众人,“想要厉害的功法?有!”少年眼睛皆是一亮,“但是我问你们,你们现在手上的功法,修习的怎么样?有没有将他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我现在给你们厉害的功法,某一日你碰到更好“终会一事无成!被功法掌控,而不是我们掌控功法。我之所能够修炼,是因为我有一段奇遇,我碰到一个师父。他曾经说过,万法相通,一道衍万道,如果你能将手中的一套功法学好,那么在这以后,这一类的功法对你来说都是轻车熟路。” “我们要记住!我不怕和一个修习千种功法的人战斗,我怕和一个将一种功法修习千遍的人抗衡!……” ‘不怕和一个修习千种功法的人战斗,怕和一个将一种功法修习千遍的人抗衡!’这句话不停的在众人口中咀嚼,子风也不知道,这一句话,使得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接下来,子风开始为他们演习每一类功法的相通之处,例如子风的焚天拳:烽火狼烟;李家,落叶剑法,还有林绚可的幻影剑法……三者放在一起之时,所有人豁然开朗,果然如子风所言,一道通,万道通。 整整一个上午,子风没有闲着,不过下午的时候,林绚可,陈兆明,陆树光三人前来探望…… (谢谢读者大神的厚爱,今天竟然莫名的多了八朵花,真心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大恩不言谢!) 第二百零九章 以身画符 第二百零九章以身画符 陈兆明的房舍自从被子风隔三差五拆除之后就搬到陆家,和陆树光一起住。当日武家发生的事情,声势之大,早已在青云镇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又岂会不知。怎奈陆树光本和陈兆明也是能力低微,那种威势下,二人根本插不上手。一直跟在陆树光身后的老者只是保护自己安全,陆树光无力差遣,只能拖到至今。 听闻子风全身经脉俱断,二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一直揪着心等了两天。大概子风的心绪平静下来,才匆匆赶来,在路上碰到双眼微肿的林绚可,也就一并前来。 “快坐,尝尝我这里的好茶。”子风站起身来,语气热忱的招呼眼前三人,眼眸中平静无常,并没有半点愤世嫉俗的情绪。 望着子风递上的热茶,平时日兴风作浪的陆树光竟然讪讪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接过手上香茗,“那个,子风,你还好吧?” 林绚可直接瞪了陆树光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让你多嘴,在林绚可的理解中,这件事已经成了子风的伤疤,每一次提起,无异于伤口再次结疤,但是等到林绚可要开口讲话的时候,也是期期艾艾,“子风,你,你……” 场上气氛一时被三人问得沉重起来,陈兆明一向话少,此时更是不能随意讲话。子风笑着看着眼前三人,若是昨天三人来的时候,子风或许会和他们一起感伤,不过现在吗,“你们担心什么?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吗?一个哭丧着脸,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啊!” 一巴掌拍到陈兆明的腿上,陆树光嚷嚷道,“我就说吧,子风不会有事,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说不定今晚一觉醒来,子风一切都会好了。”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陈兆明咬牙切齿,重重的一拳打在陆树光胸膛。 只是身旁的林绚可狭长的眸子深处,仍是带着一丝凄楚,好?昨晚,林绚可在林玄希房门外偷听到的,子风全身经脉俱断,想要踏上重新踏上武途,难入登天,只是为什么子风看起来却丝毫不担心呢? 几人絮絮叨叨,大概呆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离开之时,林绚可告诉子风,三天之后,便是青云镇少年前往天州卧龙谷,皓然学院之时,希望子风做好准备。林绚可口中的准备其实就是抉择,经脉俱断,皓然学院也就和子风擦肩而过,两者不会再有交集。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既然以武不能入皓然学院,但是子风画符的天赋,可是无人能及。从符袋中取出一张符纸,没有经脉,符笔对子风来说,已经没有丝毫价值。但是不用符笔,又当如何画符? 子风不由想起在苍茫山的深潭之中然而当子风尝试吸入天地灵气的时候,灵气在体内奔走,身体却隐隐作痛,不少地方出现损伤,慌忙停止。外界的灵气在没有经过体内经脉提纯,精炼之后,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其进入体内,这样的话,只会给身体造成重创! 子风惶然,只是这一试,又陷入沉寂当中。既然外界的灵气不能用,那画符的元气该从何而来?符袋的一隅堆满了玄石,子风眼睛一亮,“玄石里面不就蕴含着较为精纯的灵气吗?” 慌忙查探右手处的经脉,发现,手腕关节到手指处,一个局部的经脉竟然没有断开,连在一起!虽然只是这么一截,但是这一截不就够了吗! 匆匆取出一块玄石,四根手指将玄石握在手心,食指伸出,作为符笔。心念一动,玄石中的灵气向着手心出不断的涌入,子风慌忙拿过符纸,手指在上面‘笔走龙蛇’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一张一级补元符瞬息而就,熟悉的微风扑面而来,手心的玄石迅速的黯淡下去…… 接连尝试几次,大概可以得出,一块普通的玄石,以子风的速度,可以完成一张一级符箓的画制。二级符箓就要消耗近十块普通玄石,三级符箓,子风一连使用了百枚玄石,依然不够,中途只能作罢。至于四级,想都不用想了。 但不管怎么说,子风终于可以画符,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在子风欲要躺在床上,入睡之时,识海慢慢的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渐渐充溢在空间之中,识海中央,那枚种子上端冒出了一点青色的幼芽,缓缓的,胆怯的打量着外面的世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成长起来。 转眼,一棵娇小的幼苗出现在子风感知之下,破碎的识海边缘,在柔柔的青光下,慢慢复原,并不断向着远处扩展开来。子风只感觉精神力舒畅无比,四周的一切全都分毫无差的呈现在子风脑中,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足足到五百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要知道在子风登堂初期的时候,精神感知也不过是百米的距离,现在,却…… “却什么?不就是能够感知的距离远一点吗?至于这样大惊小怪,丢不丢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子风识海中响了起来,沉睡的小光苏醒过来,原本虚幻的身体,现在竟闪烁着水润的光泽,变成了实体。 小光之所以一直昏迷,是因为灵族之心并没有发芽,一旦在宿主灵府中发芽抽枝,完成生命的初始过程之时“好?你不是开玩笑吧,我现在体内没有一丝元气,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把我打倒!”子风哭笑不得,都这般田地了,小光还在疯言疯语,不出谋划策也就罢了,还要落井下石。 满是鄙夷的看着子风一眼,小光傲慢,吊着子风的胃口说道“我如果说,能将你全身的接好,而且要比之前更为坚韧的话,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咣当’子风一个激动,从床上掉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章 灵魂之床 第二百一十章灵魂之床 随着识海中小光的苏醒,子风破碎灵府的恢复要比之前快上好几倍。从今天起,子风的灵府就不需要自己去打理,修复,涵养。一切事宜都有小光,认主之后,灵府便成了小光的栖息之地。这不任凭子风百般催促,小光就是不理,忙着收拾子风的识海,“你就不能等等,你没看到灵府乱七八糟,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住?我先清理一下再说。” “等,我一刻都等不下去!小光你就行行好,先把我的经脉连上,行吗?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小光不急,子风可是心急如焚,原本今天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在小光的一句话中瞬间点燃,祸兮福之所倚。 子风的心思,小光哪里不清楚。如今子风全身经脉俱断,但是因为时间短暂,经脉断裂处的生机并未完全消散。武道中所谓‘破后而立’,所立的便是这种状况。若是如武天杰之前那般,想要连上经脉,首先要刺激经脉,让其产生活性,而后方可为之。 “拿?你看看你符袋里还有什么东西?”小光奸笑一声,如今,小光再也不需要通过子风的认可,意念一动,子风什么东西他动不了。 只见符袋中除了一堆玄石,几套卷轴之外,空空如也,“你,你,谁让你拿的!” “你刚才不是让我随便拿吗?”小光表情无辜的讲道,“好了,好了,等我把灵魂石安放好之后,就可以为你连接断脉了。”一挥手,将子风赶到一边,小光又撅起屁股,忙了起来。 如此,子风也安下心来,细细的观察着小光的举动。很快,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小光将所有的万年沉香木按照一定的顺序摆到识海中央,这种布局,好熟悉,子风似乎在哪里见过。 ‘嗯’,在小光将一枚灰溜溜的石头放置完成的那一刻,子风整个识海宛如陷入梦境一般,变得虚幻起来,从中央不停的溢出丝丝缕缕的雾气,很柔,很轻……宛如山村中的烟岚,缓缓的向上攀爬,而后向着四周扩散。 清凉,舒爽,带着一丝醉人的气息,子风几近要沉陷在这种感觉当中。当雾气在头顶氤氲成云的那一刻,那枚看起来灰溜溜的灵魂石表层,慢慢脱落,露出其中光洁明亮的内里,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灵魂石便发出耀眼的光芒,和虚空剑一样浮在子风的识海当中。 黯淡的灵府空间在这一刻被明亮的光辉充塞,只感到整颗心灵也跟着通透起来。见时机差不多,小光手结一打,虚空剑直接插到万年沉香木中,就在那枚幼小的种子旁边,而后那枚种子竟然有一半的根须攀附到虚空剑身之上…… 在根须触及剑身之时,子风直觉神识中多其后小光手结上下翻转,识海上空的云翳,随着小光的手结,聚聚散散,徘徘徊徊。随着手势一结,只感到,所有的精神力全都被凝聚在小光周遭,在万年沉香木中周而复始的轮回着,一轮绕过一轮,生生不息,不停的壮大着。 子风的精神力也围绕成类似于房舍的漩涡,漩涡缓缓流淌着,仿佛是一座水床,小光迫不及待的躺在上面,连续的打着滚儿,直呼舒服,看的子风一脸的无语,“你忙完了吗?该处理我的事情了吧。” “今儿累了一天了,明天再说吧。”挥挥手,小光很是享受的在水床上蹭了蹭,要多惬意就有都惬意,多少年了,小光终于又可以慵懒的休息了。 子风可是不爽了,白白让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你确定不干!你不要怪我,我把你的床给你毁了,你信不信!”说着,虚空剑临空而起,剑尖向下,欲要将小光做的给破坏掉。 说来也怪,在虚空剑凌空的那一瞬间,种子的根须自然的脱落下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行了,行了,我给你列一张单子,你照着单子准备一些东西,明天黄昏,太阳下山之时,便可以为你接脉了。” ‘刷’一张单子出现在子风的神识中,赶紧拿过笔,将其列了下来,东西不多,只有一些简单物品,像大木桶之类的东西。其实武者‘破后而立’所需要的准备药材很多,这也是玄天大陆宗派当中通用的方法,但是在小光的观念中,那些中和性的药材全都被摒弃掉。 只因这次使用的是‘地心灵诞乳’,天地之精华,若是因为惧怕过程的疼痛,而故意要用其他物质来缓和药效的话,简直被杀了小光还难受。或许在过程中子风会受到莫大的煎熬,但是雨过天晴之后,子风无论是身体的抵抗力,经脉的坚韧性,都将远远超出之前。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小光没有着急给子风连接断脉,而是在加固子风识海,将子风的灵府完全修复,并且和己身联系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子风的精神力才能更好的抵住这次冲击。仓促之下接脉的话,若是成功还好,若是不成,子风便会爆体而亡,而小光也将随之陨落。 不过小光自始自终都没有发现子风体内最大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将会在明天揭开神秘的面纱吧。 一整夜,子风没有睡着,而是游走在武家庭院中,将所有要准备的东西在天亮之前,全都准备完毕方才躺在床上,调整状态,虽然小光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子风曾给武天杰接过断脉,那种苦痛也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今日的这是子风从小到大,唯一一次向武天杰开口,也是第一次向武家开口,如此,武家又岂会不重视! “准备好了吗?”识海中的小光,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摸样,凝重的对坐在水桶中的子风讲道。 点了点头,“好了,尽管来吧!”咬着牙,子风倔强的对小光讲道,自己忍受过的伤,还少吗? 但是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子风房内咆哮出来…… (马上小说的中段就要展开,那时候情节会更刺激,多谢读者大神一直来的支持,一号现在鲜花榜排到11的位置了,万分感谢) 第二百一十一章 紫玄之火 第二百一十一章紫玄之火 深吸一口气,子风坐定在木桶之中,心中虽有忐忑,却也期待万分,唯一不知的便是当初在给武天杰接心脉的时候,为什么小光没有提出要用‘地心灵诞乳’,但是没等子风开口,一瓶如琥珀色晶莹的液体被小光倒入木桶当中。 清澈的水面在‘地心灵诞乳’的倒入之后,瞬间发出银亮的光泽,听着小光的吩咐,子风快速的将旁边普通的药草扔进木桶当中:甘烈草,一点红,艾火,勾金皮…… 这些药草子风十分了解,大都是平衡阴气,补气活血,不过这类药材药效都极为猛烈,一般人,难以承受。小光选择这些药草,无非是想让‘地心灵诞乳’的药效完全发挥出来,这一点,从子风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所有药草扔进去的那一刻,‘地心灵诞乳’浩瀚的灵气,被猛烈的药草点燃,变得凶狠异常。‘轰’的一声,排山倒海的滚烫的灵气冲进子风体内,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子风紧咬的牙关在这一刻也沦陷了。身体中每一寸部位都被无可违抗的痛感压迫住! ‘啊……’子风忍不住叫出声来,这一生惨叫让守在外面武天杰一众不知所措,武飞尘眉宇间焦虑万分,欲要冲进去查看之时,武天杰当即拦住他的去路,“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武飞尘,子风现在在生死关头,我不准许你打扰他分毫!”武天杰心里又岂会不心惊,这样的惨叫声,从倔强的子风口中传出,事情会简单吗? 但是仅仅一声之后,周围便陷入沉寂当中,房舍内再无声响传出,武天杰新生疑惑,但是紧接着一声颤抖的,似乎是从喉咙间生生吼出来的嘶哑声,传了出来,“爷爷,放,放心,子,子风没事!不不,不要进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子风一字一句,良久才说完,其后牙关紧紧合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体内一波强似一波的灵气在体内横行霸道,全身断裂的经脉在冲击中,再次遭受重创,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每一截断开时迸溅的声音,渐渐汇聚成连续的音符,在子风脑海中奏起毁灭的乐曲。 青筋暴起,血脉扩张……脑中也陷入一片空明之中,识海中混沌一片,只剩下一个词语,便是坚持,因为这一刻,子风除了坚持,一无所有。 看着子风因为疼痛,连大气也不敢喘息,深怕胸腔的起伏会给体内带来更为剧烈的波动,小光仍是摇着头的感知着子风体内的变化,口中喃喃道,“不够,不够!”言罢,另一瓶‘地心灵诞乳’再次被小光取出,倒入木桶当中。 ‘轰’,子风的双目赤红,体内的热火在原有的基础上,生生拔高一层。紧绷的身体时间慢慢流淌,但是木桶中‘地心灵诞乳’却不见任何稀释的样貌,依然浩瀚澎湃,对子风脆弱的身体不停的发起死亡的冲击!没有怨言,没有退路!牙关因为用力过猛,牙齿生生咬碎! 全身不断地颤抖着,战栗着,一丝丝血迹从子风皮肤表层渗出,转眼,整个木桶之中便漫溢着鲜红的色彩。绷紧的皮肤也裂出一道道裂痕。但就是在裂痕出现的那一刻,子风整个身体,立刻被紫金的光泽覆盖着,身体表面每一处伤痕恢复如初,木桶中‘地心灵诞乳’澎湃的灵气,滴水不剩的被子风的皮肤一扫而光…… 身处子风识海,小光清晰的感受到子风每一丝细微的感触,一阵阵如滔天巨浪的疼痛冲向子风识海,小光不停的打着手结,稳固子风灵识,子风识海方才没有溃散。见得子风体内经脉‘破’的差不多,小光正要用灵族之光修复子风体内经脉之时,那光泽,紫金的光泽,小光僵住了,目光中闪现出痴迷的颜色。 曾几何时,那道光泽出现在玄天大陆之时,受万火朝拜,一挥手便是山崩地裂,火山喷发。举手投足,天地为之黯淡,日月为之失色……那股气息,没错,就是紫玄天晶灵果的气息,‘扑通’一声,小光跪在地上,竟然对着那道紫金的光芒虔诚的参拜了起来。 有一种感情或许别人不能理会,但对于当年在那长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都知道,正是这道紫金的光泽,以身祭天,集合万火之灵,和海神一起,将大陆的灾难封印住……而自己的主人在那场冲击中受到伤害,动弹不得。 这这,紫玄天晶灵果,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一定不能,没有人比小光更明白紫玄天晶灵果对武者的吸引力,若是这个消息传出,所有的宗派顶尖的人物都会前来,哪怕已经被子风吃食,因为紫玄天晶灵果中蕴含的药力,穷极一生子风也未必能够吸收完全,更何况,紫玄天晶灵果意味着,任何伤势都不会起作用! 等到某一天,子风开启了‘紫玄之心’的话,天下之火,将任由子风差遣!手上的动作就这样僵在那里,眼望着紫金的光泽如火焰般,从皮肤下点燃,向着子风全身烧去,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依然断裂,只是在经脉之间,似乎出现一道虚幻的连接……这是紫玄之火啊! 就在虚幻的连接在子风体内完全成形之时,子风的如夜幕般熄灭的丹田,亮了起来,潮汐的声音。对,正是潮汐的声音。即使经脉破碎,体内元气逃之夭夭,但只是这一刻,湛蓝的元气从丹田中涌了出来,小光紧紧的捂住嘴,水与火,自古两不相容,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两者只要碰撞在一起,那股威力,那股威力?会怎样? 整个青云镇都会从玄天大陆的版图上消失的! 近了,近了,湛蓝的海之力和紫玄之火接触在一起! ‘啵’…… (因为有事,今日暂时两更,明日,一号三更奉上,多谢读者大神的支持,一号会继续努力!)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来一次 第二百一十二章再来一次 ‘啵’一声细微的声音,不知是火入水,还是水入火,水火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纠缠着,旋绕着,体内所有的紫玄之火渐渐消失,归于沉寂。只有那一朵火焰,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海之力的潮汐进入子风的丹田之中,在三叉戟一如既往的光辉中,水火静静悬浮着,没有异变产生。 在紫玄之火退到子风丹田之中,小光才回过神来,原本想要用‘灵族之光’修复子风的断脉,却因为‘紫玄天晶灵果’的出现而错失良机。在小光的感知中,子风的经脉一如当初,在紫玄之火漫过之后,没有多大变化。 ‘紫玄之火’涌生的那一刻,子风脑中便毫无知觉,恍若自己不再是自己,身躯也被另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控制着,疼痛也一扫而光。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境中,自己沿着一条曲折的小径慢慢向前走着,道路两旁被千奇百怪的火焰所占据,随着子风的脚步的前行,两侧的火焰依次消灭,就要在子风走到尽头的时候,梦境忽然破裂,子风清醒过来。 “子风,你没事吧,那个,我问你,你是不是吃过紫玄天晶灵果?”小光感受到子风的灵识恢复,着急询问道。 艰难的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身体早已僵硬,只能慢慢的活动身体的关节,以期尽快恢复过来,“什么果?没听说过,不过我倒是吃过一枚紫金色的果子,怎么了?”子风不解的看向小光,没有首先问及自己的经脉状况,反倒问起什么果子。 “怎么了!这是天大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玄天大陆最最最最天才地宝的灵物,呸,是比灵物要宝贵万分的东西,我……”一提起紫玄天晶灵果,小光便唾液四溅,滔滔不绝。 但是子风哪里愿意理会,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经脉有没有连接上,神识一探,脸不由的绿了,经脉没被修复不说,断裂的状况比之前更糟糕,“小光!看你做的好事!你修复的经脉呢?难不成你看我在那里受罪,什么也没干!” “你还怨我,还不是因为你,你竟然吃过紫玄天晶灵果!那么大的事情,让我怎么保持镇定,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大不了再来一次,反正地心灵诞乳有的是。”小光转过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在恼怒子风对紫玄天晶灵果的态度不尊。 ‘蹭’子风的火气上来了,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一跃从木桶中跳了起来,“再来一次?你以为能够随随便便忍受的过来,好你个小光,还自称活过万年,这点事情就让你心不在焉……” 没等子风讲完,‘嘭’的一声,子风脑袋重重撞到屋顶之上,落在但见断裂的经脉间一道看似虚无的连接,将房舍内的灵气鲸吞而入,在出拳的那一刹那,丹田之中悬浮的紫玄之火,随之而出。随意的一拳,整个房屋在视线中诡异的融化了,没有丝毫声音,好像本来就不存在一般。 子风半张着嘴,半天说出一句话,“好好强……” 但是这一拳一出之后,子风近乎全裸的身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武子风,真当你大伯我是好欺负的吗?嗯?”见此谁人还不明白,子风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子风哭丧着脸,求救似的看向武天杰,在场的,也只有他能够压的住大伯。 所有在外面守候的人眼中都被浓浓的惊讶之意笼罩着,全身经脉俱断,想要修复难入登天,但是看子风这般似乎已经恢复过来,武天杰伸手查探之时,子风经脉状况似乎变得更糟,不由蹙着眉头看向子风,“爷爷,子风经脉俱断,没有元气,不能修炼,不是吗?” 子风笑着看着武家众人,其意不宣自明,他不想将自己可以修炼的事情公布出去,他要的,是在一个月之后,天州武家试比之时,一举摧毁他们自以为高傲的身价,为武家一雪前耻! 这样的口气,武天杰又岂会不明白,夜幕中看到有其他武家人赶了过来,当即破口大骂道,“混账!想要打架滚一边去打,子风不能修炼你难道不知吗,还敢上房揭瓦!拆了房子!当真以为武家治不了你吗!飞尘,给他杖责一百,看他长不长记性!” 武飞鸣那叫‘冤’啊,哭着脸,在武家其他人面前一声不吭的点头称是,哪里有半点不从的样子,武飞尘虽然又不少话要和子风讲,但是时机不对,也就作罢,给子风使了个眼色就带着一脸苦相的武飞鸣离开了。 子风好气的看向武飞鸿,似乎在说,看到没,这房子不是我拆的,一脸的欠揍样。武天杰都这样讲了,武飞鸿还能有什么话说。 在众人都离开的时候,仰望天空,忽然惊奇的发现,小光在识海中摆放万年沉香木的位置,和头顶正上方的几颗星盏的方位一模一样,怪不得当初有种熟悉的感觉,没有着急询问,子风朝着妹妹歆儿当初住的地方赶去,房子没了,歆儿那里成了子风的归宿。 一连两日的时间,子风一直都在尝试元气的使用。旭日初升之时,子风偷偷跑到青云镇之外一处无人之境,吸收天地灵气,情况和先前一般无二,周遭的灵气被子风一扫而光,只是在入丹田的那一刻,所有的元气都被紫玄之火和不断的吸收,所吸收的天地灵气的量,乃至先前的子风也不敢吸收这么多,但是灵气仅仅在丹田处停留片刻的时间,其后依然被消融了。不禁有些垂头丧气,若是子风细微观察的话,会发现二者体积似乎大了那么一点,但是脑中只想着元气的子风,却将真正珍贵的东西给忽略了。 直到子风再次施展功法的时候,才捕捉到丹田之中的变化,紫玄之火溢出那么一丝的火苗,沿着经脉游走,脱手而出时,一股无可比拟的气息将眼前一棵参天巨树直接轰成齑粉。 如此,还需要元气吗? (鲜花新书冲到第十位,一号不知该说什么来感谢读者大神们的支持,一路走来,一号心中处处是感动,今日三更送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埋伏 第二百一十三章埋伏 青云镇外郊,一辆宽敞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车上坐着一众少年:林绚可,陆树光,陈兆明,肖无痕,李天。林绚可三人眉眼上皆是焦虑之色,今曰便是前往天州之时,明知道子风经脉俱断,此生武道无望,三人还是固执的相信,那个一直行走在奇迹边缘的少年,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放弃希望。 只是曰已高悬,道路上人流往来不断,却始终没有在路的尽头望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或许他真的不来了吧?只觉心里空荡荡的,整个天空突然变得黯淡起来。 如此,陆树光正要吩咐出发的时候,在青石板路的那一头,一身青袍的少年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身后那把巨大的墨刀一瞬间将所有人的眼睛点亮,林绚可‘呼’的一下跳出马车,激动的跑向子风,忽又觉得不妥,又放下步伐,扭捏的走到子风面前,“你,你来了?” 子风一笑,自从经历武法那一件事情之后,心境早已趋于成熟,不再似先前在林绚可面前的摸样。回应着,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的味道,“难道武子风没来吗?那我去找他去。” 林绚可破涕而笑,明眸皓齿,直看得身旁的陆树光一阵口水连连,“还说,都等你多长时间了?”林绚可不由娇嗔道。 子风向前走进两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绚可诱人的脸颊,“你们那天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发?可叫我好找。” 林绚可被子风盯得面红耳赤,气恼似的转头登上马车,再不理子风,如此陆树光和陈兆明围了上来,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万千言语,尽相融化其中,“子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陈兆明语气欣喜,动情的讲道。 “不来,我可是答应你,陪你去陈家讨个说法,怎么会不来了呢?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承受的住。”云淡风轻的语气,似乎接下来的事情子风早有打算。 陆树光招呼二人上车,其后车辆如风驰电掣一般,向着天州奔驰而去,没有人知道随着眼前一众少年到达,会在天州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随着子风的上车,车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肖无痕自从被子风打败之后,发狠一样的修炼。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肖无痕如愿的进入武将中期,正巧碰上皓然学院招生,本想搓一搓武子风的锐气,重回青云镇小辈的巅峰,却不想,在不知不觉间,之前还能相抗衡的少年,早已将他远远甩开…… 虽然李家现任家主李士涛约束李天,让他心中不要对武家心怀怨念,但是陈雨沁的身死,早已让李天陷入癫狂之中,即使杀死陈雨沁的人是毒王,但在李天的理解中,正是武家激怒了毒王,才会导致陈雨沁死。陈家已经消失,但是李家和武家关系不和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这一切全都被李天惊为天人的逻辑下,转移到子风身上。 可笑的是子风现在仍然不知,和眼前三人谈笑着,“子风,你打算到皓然学院之后怎么办呢?那个?”陆树光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清楚子风怎么打算的,不能修炼的话,皓然学院进不进得去都是个问题。 林绚可此时也把耳朵竖了过来,说是竖过来其实就是身子微微一侧,因为子风和林绚可就挨坐在一起。车厢内的三个方向,子风和林绚可坐在最里面,左右是陆树光和陈兆明,马车一角则是李天和肖无痕。 “经脉都已经断了,还想着进皓然学院,你当皓然学院是收废物的吗?”被排挤到角落的李天不屑的讲道。 陈兆明当即站起身来,指着李天的鼻子,怒吼道,“你说什么!我杀了你!”不光陈兆明,林绚可和陆树光皆是怒目相向,若是李天再敢多说一句,估计马上就会被扔出去。 轻笑一声,“到底谁是废物,以后到皓然学院自会见分晓,到时候不就了然,现在叫喧有什么意义。”说着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一张符纸和一块玄石,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几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一张补元符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静,静的可怕,连一直没有开口的肖无痕也发出惊叹声,他竟然没用符笔,连符笔都没用,一张符箓就这样画成了,这这这,肖无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凌乱起来。 林绚可眼角因为情绪波动,竟然有些湿润起来,陆树光一拍手,“好啊,这下我就不愁没有风翔符出售了,桀桀,子风,你要赶紧再给我制作一批出来,我……” 陈兆明一个白眼抛向陆树光,“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好了,拿出来来吧,你不是说子风若是一同前去的话,会有好东西吗?” 一听,陆树光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来来来,尝尝我带的‘葡萄美酒’……”说着,一拉身后的绳索,一张桌子出现在面前,其后陆树光又取出五只翡翠色的夜光杯,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壶酒,一滴不露的斟满酒杯,其后递给众人。 顺便给了肖无痕一杯,但是某人这次真的是被无情的被孤立了,“你搞什么名堂啊,这是什么呀,这么吓人,我才不喝呢。”林绚可狭长的眸子盯着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摇了摇头。 “不喝?这酒可是花了我上万玄石,还有美容的功效,你不喝可真是可惜了……”陆树光故意带着惋惜的口气讲道,却不想被林绚可一把夺到手中。 “谁说我不喝的。”容颜对一个女人来说,永远具有无穷的诱惑力,陆树光显然抓住了这一点。 看着陆树光小口小口的品尝着,神情说不出的惬意和享受,子风试着喝了一口,微凉,甜甜的带着苦涩,不由皱起眉头,却不想,林绚可脸色竟带着满足的笑容,不知是因为美容还是这酒真的好喝…… 一行人,有说有笑,如同出游般向着天州赶去…… 但是在前方山路两旁,却出现了五人,为首正是毒牙小队的弓辰,“打探清楚了吗?”弓辰静坐在一旁,眼皮抬也没抬。 时步恭恭敬敬的走了上来,“大哥放心,消息千真万确,今曰便是青云镇少年赶往天州的之曰,这里是通往天州的唯一道路,武子风肯定会出现在其中!” “出现?他武子风经脉俱断,凭什么还会去皓然学院?”站在躬身身后的女子,人称二娘,哂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里面,笑话……”时步当即还嘴到。 不过弓辰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好了,准备准备,我有预感,他武子风小小能够做出这么多事情,黄昏的时候一定会从此经过,你们准备一下吧。”一挥手,身旁四人离开,只剩弓辰一人,面对正午的骄阳,口中喃喃道:鲁从,你等着,兄弟今晚就替你报仇! (一号爱死读者大神们了,今天还有一更,等等哈……)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谢谢你们 第二百一十四章谢谢你们 毒牙小队在青云镇盘踞不少时曰,子风的信息被弓辰了若指掌,不料子风终曰在武家,从不随意外出。这样的话,弓辰他们也是无力下手。今曰终于从镇主府那里探明,皓然学院考核通过的少年会从青云镇西门出发,前往天州,于是几人早早的赶到二绝山,这处前往天州的必经之处,设下埋伏。 按照铁腿枣骝驹的速度来算的话,子风一行应该会在黄昏的时候到达,孰料此时已经月色浓重,却依然没见半点人影,反而弓辰错将几辆车马看错,险些出现事端。 “时步,你不是说,他们今天出发的吗?”弓辰脸上青筋历历在目,愤怒的讲道。 时步此时战战兢兢,硬着头皮回应道,“大哥,千真万确,我确认了好几次,就是今天,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到?可能是路上出现了什么事情了吧?” “对啊,大哥,青云镇外面的强盗这么多,说不定他们一群小娃娃不懂事,真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呢?”身后的杜考替时步解围,自从听到武子风要出门的消息,弓辰沉稳的姓格荡然无存,只恨不得直接出现在武子风面前,将其手刃。 弓辰冷冷的盯着前方消失在夜幕中的道路,而后暴喝一声,“不等了!走,我们迎上去,不杀武子风,我心不甘!”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现在的弓辰面目全非,那里还有半点他们印象中的样子。但是弓辰一跃而起,四人也没有办法,元气汇于脚下,快步跟了上去,很快便融入夜幕当中。 而子风一行,首先因为子风的缘故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曰上三竿,将近午时的时候方才出发。一路上,皆是青春年少,何况此时离天州规定的时曰绰绰有余,那里用的着连夜赶路,在夜幕初上,途经甘罗堡之时,便在那里一家酒馆借宿一晚。 此时,六名少年围坐一团,点了一桌大餐,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呢,“来来,无痕你尝尝这个?”说着,子风夹起一块外焦里嫩的烤肉,放到肖无痕面前的盘子上。 其实自始自终子风对肖无痕没有半点反感,反倒有种酸酸的味道,从其他人口中子风听到关于肖家的训练方法,对肖无痕同情不已。从小到大,每曰都要完成繁重的训练任务,完不成的话,便没有饭吃,虽然亲人就在肖家寨,就在身边,但没有家主的允许,不能相见。换句话说,肖无痕此生一直被所谓的修炼压抑着,从来没有自由,舒畅的呼吸过。 见到子风此举,众人先是一愣,很快心领,“来,肖大哥,你尝尝这个?”林绚可乖巧的看了子风一眼,同样夹起一块油光光的菜肴,站起身来,放到肖无痕碗里。 这下好了,陈兆明,陆树光也没有落下,正当李天想要夹东西吃时,陆树光抢先一步夹到,送到肖无痕面前。这下李天可不乐意了,阴沉着脸,但是在座的哪一个打不过他,任他生气算了。 肖无痕见到子风夹来一块烤肉的时候,神情一愣,竟然不知所措起来,在他的理解里,子风是他的敌人,他要去赶超他,战胜他,这正是肖家的族训。肖无痕设想过和武子风无数的场景,每一次都是以战斗为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偏偏没有这般温情的一幕。 更有,刚才林绚可的动作,肖无痕呆住了,那摸样竟和原本子风第一次见到林绚可一般无二,纯洁的一清二白。头颅深深的低了下来,满脸通红,气息紊乱,支支吾吾的回应道,“谢,谢谢你们……”这是肖无痕第一次开口讲话,但是有这一句不就够了吗。 酒馆里里冷冷清清,期间陆树光提议喝酒,肖无痕在听到酒这一词的时候,眼神中出现不小的畏缩之意,看来肖家武者连酒都要限制,如此,陆树光更乐了,一连取来十几坛酒,和陈兆明喝的不亦说乎,反正闲来无事,子风也陪着二人喝了几杯。 期间肖无痕经不住陆树光的劝,也试着喝了几杯,殊不知几杯下肚,肖无痕完全放开束缚,和陆树光打成一团,喝的脚步踉跄,最后亏得子风,才一一将三人拖进房间之中,安排妥当,才返身回房。躺在床上之后,心绪始终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于是坐起身来,背对着窗外飘进来,如流水般溢满房间的月光,悄悄的运行心法,‘三啸破苍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半夜时分,识海中的小光,忽然小声的提醒道,“有人,还是老熟人。” ‘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精神力一瞬间将酒馆笼罩住,只见一行五人走进酒馆之中,为首者目露凶光,浑身被煞气笼罩,不是弓辰又是何人。走到柜台之前,一把将店主拎起,“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有半个不字,或者含糊不清,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一见进来五人,杀气横生,店主当即脸色大变,两股战战,他一个小小的武将,哪里是眼前这群穷凶极恶之徒的对手,“大大……大人,有有有……什什什么,尽尽尽……尽管问,我我我我……”没想到店主竟然天生口吃,被弓辰惊吓之后,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 “好了!”一把将店主甩到一边,脸色铁青,“我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一行少年前来投宿,大概5,6人的样子?”弓辰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这已经他们搜的多少家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因为搜店,光打架已经不下十几起,全都是拜武子风所赐。 时步走上前去,长剑搁在店主脖颈上,“说有没有?” 店主蜷缩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说道,“没,没没没有……才才才,才怪!”今曰时辰已晚,酒馆里只来了一行人,好像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但是店主啊店主,你想活跃气氛,也不看是什么时候,果不其然,店主堆笑的面容,被气恼的弓辰一拳轰飞,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该死的东西,这个时候,还‘没没没……没有才怪!’,以弓辰现在的脾气能够忍受才怪!一挥手,几人正要冲上去之时。 二楼围栏处,一道身影停留了那么一瞬,而后从楼梯处,破窗而出。 那一瞬,让弓辰双眼霎时通红,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曰思夜想的,武子风! “追!”一声暴喝,转眼人影全无,酒馆很快恢复了平静! 半响,店主慢慢爬起身来,拍拍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打劫的呢。”似乎又不口吃了。 (马上就到月底了,还有一天,刚刚被爆了,一号不求其他,只希望读者大神可以努力一下,保住鲜花榜第十的位置,提前感谢大家,三更送上!) 笔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梦 醒 第217章梦醒 在子风感知到来者是毒牙小队之时,脸色大变,毒牙小队可是心狠手辣的主,不是陆树光他们可以抗衡的。考虑到身边人的安全,子风自动现身,若是等到弓辰他们搜上来的话,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呢?更何况,丹田之内的变化,子风真想试一试,它的威力到底如何。 如此,直接打开房门,故意在楼梯处停留那么一瞬,让弓辰他们看清楚,而后方破窗而出,夺路而逃。很快身后便响起追逐的脚步,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将弓辰一行带到一处偏僻的山林之中,月色依然如醉,似乎又回到昔日的情景之中。 见得武子风停了下来,弓辰放慢脚步,缓缓的走了上来,语气冰冷的讲道,“武子风!你可是让我好等!你个奸诈之徒,当日亏我还处处手下留情,而你竟然痛下杀手,杀我兄弟,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碰到弓辰还能逃得掉吗,即使自己逃脱,弓辰也会赶回酒馆,以陆树光几人相要挟。他们之间一战是免不了的,“奸诈?弓辰,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你手上沾的鲜血难道还少吗?是,我是杀了你的兄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的每一个,都是别人的兄弟!难道只有你弓辰兄弟的生命才珍贵吗!要战便战,哪里这么多废话!” “别人?在我眼中,别人猪狗不如,我在乎的只有鲁从一个人!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弓辰气急败坏的讲着,殊不知他这一句话,听到其他四人耳中,马上变成了另一番滋味,这一句话也让毒牙小队心生间隙。 墨刀直指弓辰眉心,子风高声喝道,“今日就让我武子风,替玄天大陆手刃你这个视生命为草芥的暴徒!” “哈哈哈,笑死我了,武子风,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难道你忘了你全身的经脉全都断了?要杀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今天我不把你剁成八半,难消我心头之恨!”说着闪着寒光的拳套再次带在手上,一如弓辰的脸色,阴沉如墨。 子风轻松写意,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角,一身青袍,月色中说不出的柔和,“谁又说过,经脉断了,就不能杀你了?” “找死!”再也按捺不住,弓辰被子风这一句话,瞬间点燃,叫喧着,猛冲上来,五毒杀神手第二式:赶尽杀绝,顿时施展开来,漫天的爪影,急速的向着子风面门罩来…… 而子风自始自终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双目平静的盯着弓辰狰狞的面容,在两者相距只有五米距离之时,一挥手,上百张烈火符直接扔向弓辰,‘爆!’,一声轻喝,半边天空瞬间被熊熊大火充塞,整个夜幕也被滔天的火焰点亮了。 在周围毒牙小队的成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时步转过头,问向周围的人。 二娘苦笑一声,“帮忙?老大让你做了吗?这一段时间,稍有一丝不顺他的心,结果你们都知道。”弓辰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引起了众人不满。 “小点声,要是被老大听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时步赶紧压低声音,提醒二娘他们。 杜考一撸袖子,“怕什么!难道这一段时间,你被欺负的还不够吗?他鲁从是他兄弟,我们都不是吗,为了鲁从要让我们几个人搭上性命,要知道咱们毒牙小队从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过,还搜酒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佣兵工会的人盯上,到时候,跑都没地方跑!”满腔怒火,在打开之后,再也收不住了。 就在几人商议如何解决之时,漫天的火焰中,‘刷’的一声,暴射出一道人影,掉落在地,不知死活。其后火焰缓缓熄灭,从中款款走出一道浑身上下有些焦黑的少年,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眼睛宛如头顶月华般清澈的眸光,闪烁出的,是浓浓的自信。 子风冲进火光中时,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将弓辰的一举一动,完完本本的呈现在脑海中,他的一举一动,五毒绝命手撕扯的痕迹,无一不被子风轻松掌握。 丹田中的紫玄之火似乎感受到外面的燥热,兴奋的在丹田之中绕来绕去,不亦说乎,狂风扫落叶一式朝着弓辰后辈劈砍而来,元气鼓荡间,猎猎成风,刀身缠绕着一团火焰,如同张狂的火龙,咆哮而去…… 身为武宗强者,一时的火焰又岂会遮蔽武者天生的危机感,弓辰一个转身,五毒绝命手,化身为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獠牙狰狞,向子风撕咬而来…… ‘轰隆’周身的火焰被生生冲散,巨蟒在和火龙僵持半刻的功夫就溃散了。仓促之下,弓辰岂能抵挡住子风全力的一击。火龙余势未消,奔腾间,被弓辰轻松闪过,场上出现一丝的停顿。 “你很不错!今天若不杀你!我弓辰枉为人!”一声惊天的怒吼,五绝杀神手第三式,人寰惨绝,弓辰双手大力的捶打自己的胸膛,双目在一次次捶打间,变得通红,夜色中宛如死神,阴寒的盯着近处的子风…… 惨绝人寰,欲先伤人,必先伤己,伤己则丹田之中会发出一道刚猛之力,此力之大,伤敌之深,让人难以招架。上次若不是子风侥幸使出‘人元合一’,招两拳微弯,拳心向下,在两眼全都血红之时,一声暴喝,拳套脱手而出,向着子风就暴射而来。离奇的是,速度很快,但只是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漆黑的痕迹,没有一丝声音…… 子风面色凝重,墨刀平举在手,丹田中的紫玄之火和海之力,在这一刻奇迹的融合的在一起。丹田之中,爆发出一股汪洋恣意的元气,子风只感觉体内充满无穷的力量。一个纵跃,‘千钧斩’朝着弓辰的头顶砸去,就在千钧斩出手的那一刻,经脉间,那道虚幻的连接,宛若自动分隔一般,随着心意一走,‘扶摇九斩’,‘绝空’脱手而出…… “这才是,人元合一真正的威力!”识海中的,小光激动的说到,只见拳套和冲破子风的‘千钧斩’之后,刹那便被‘绝空’一式遮天的刀芒给淹没了…… 与此同时,弓辰不可置信的望着那熟悉的一幕,在刀芒近身前,弓辰匆匆回过头,他大声呼喊着:鲁从,快躲开……却发现后面空空入也,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如今梦醒了,兄弟二人,又会再次相见了…… 而弓辰,张开双手,像是拥抱似的,被轰飞…… (鲜花榜第十,没有别的说的,你们就是一号永远的传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恋爱 第21八章恋爱 夜色中的寒鸦,它的翅膀拍落一地的冷风…… 对于弓辰来说,鲁从的离去,带走了他全部的世界。(/)正如他一生的信条一般,爱情是影,友情是灯,当灯灭了,你会发现周围全是影,兄弟是在最后给你力量的人。只是他忘了,鲁从是为了让他好好活下,才献出生命,沉浸在一个世界中不能自拔,那自我毁灭或许是一种解脱。 漫天火焰中,时步几人根本难以看到弓辰和子风的打斗过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火光消失的时候,弓辰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二娘,要不要给大哥报仇?”其实,时步这一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畏惧之意,和弓辰的疏远之意。 若是鲁从在的话,肯定二话不说,早就挥剑相向了,哪里还会象征性的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打?咱们打的过吗?不知道武子风这小子使得什么招式,弓辰武宗级别都抵挡不住,我们,算了吧。”二娘蹙了一下眉头,虽说加入毒牙小队已经一年,但是总共相处的时间,一个月都不到,每次杀人,分赃后便分别,感情平淡的很。 “我没意见,我还想多活几年……”杜考表示没意见,剩下一人也是如此。 子风慢慢的朝着倒在地上的弓辰走去,此时的弓辰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阴寒的表情,安详,平静,似乎到了他一直想去的地方,“把他好好安葬吧。”叹息一声,子风明白,从今往后,玄天大陆再无毒牙小队。 原本如临大敌的四人,听到子风这句话之后,带着弓辰的尸体快速的消失在夜幕当中,森林一时陷入安静当中,只有零星的火焰,还在提醒着子风刚才杀戮的存在。 “你说我是不是杀戮过重了?”仰望着头顶的那一轮皎洁的月辉,子风向小光问道。 小光感受到子风灵魂中的那一丝酸楚,神色同样黯然的讲道,“过重?当初玄天大陆亿万生灵被涂炭的场景,你若是见到,就会明白,什么才是杀戮过重。而你,此时不过是杀了一个恶人,防止更多的人被杀而已!” 不曾想,子风的一句话,又触及了小光的伤心往事。忙转移话题道,“小光,你说我丹田里的到底是不是元气啊,一点也不像?” “元气?呸,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丹田里,是玄天大陆最最最最最天才地宝的紫玄天晶灵果,紫玄之火,还有,无尽之海,最最最最最浩瀚的海神之力,元气算什么东西。只要一丝的话,就能将一个普通武者的丹田撑破,要不是特殊原因,你还能站在这里……”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没感觉到,你真是暴殄天物……” 两人有一搭没“武子风?子风,你快起来啊,吃完早饭就要出发了。”林绚可一早醒来,挨个将所有人叫醒,昨天说不让喝酒,偏要喝,现在半天没有反应。 林绚可不由的大力推了一下门,房门竟然没锁,轻轻的推开了,床上整整齐齐,空空如也,子风不见所踪。正疑惑呢,听到外面有些响动,出门,只见酒馆房顶之上,子风一身黑袍,面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静静的坐在那里。 分明的五官,浓密的长发,周身笼罩着斑斓的天地灵气,在那清秀的眉毛下,一双纯澈和空灵的眼睛,忽然睁开,所有的天地灵气恍若收到命令一般,被子风吸入丹田之中。 “早上好……”子风一个纵身跳到林绚可面前,衣袂在风中轻扬。 那一眼早就让林绚可沉醉而不知归路,慌忙局促的低下头去,“我,我刚才到你房间叫你一起吃饭,待会出发……”说完,林绚可一脸羞红的跑掉了。 子风大骇,还好林绚可没在意,不然子风差点就把自己能修炼的事情给泄露出去了。可是子风不知道,陷入爱恋的女孩,她们原本的辨别是非的思维,就会混乱不堪。也是在这一刻,林绚可恋上心底那种柔软的感觉,换句话说,林绚可喜欢上了子风。 此时肖无痕也从酒馆后面的空地走了过来,浑身大汗淋漓,每日的修炼和子风一样也没有落下。肖无痕笑着和子风打了个招呼,虽然只是一笑,但对于肖无痕来说,笑是一枚天国的禁果,是肖无痕前行路上潜伏着的枷锁,一如昨日肖无痕生命的莽原上,长满的只是不会开花的小草,在这一刻找到了花的方向。 陆树光和陈兆明两人昨日喝的不少,又被林绚可叫了几次,才迷迷糊糊的下了楼,吃过饭,几人朝着天州的方向,继续风雨兼程…… 林绚可习惯的坐在子风旁边,这倒是让陆树光醒了几分酒,捅了捅身边的陈兆明,小声说道,“快看,你发没发现林绚可脸上多了什么东西?” “多了什么东西?”陈兆明身子微微前倾,打量着林绚可娇美的脸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有什么东西?你瞎说什么?” 陈兆明的举动让林绚可不依了,问向二人,“你们两个搞什么鬼,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字?” “呀,陈兆明你个笨蛋,你看人家林绚可都知道脸上有字,就你个蠢货!”陆树光张口教训到陈兆明,想当初在天州的时候,陈兆明可没少揍陆树光,所有一有机会,陆树光总是不忘损陈兆明。 陆树光话音一落,林绚可当即慌张起来了,女为悦己者容,有子风在身边“没事?不要听他们两瞎说,你脸上什么也没有,不信的话,你问问肖无痕,他肯定不会说谎。”子风笑着阻止道,鬼知道陆树光又在搞什么。 迎着林绚可的目光,肖无痕重重的点了点头,经过昨日之后,肖无痕和几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不再像先前那般木讷了。 “好你个,陆树光,你敢寻我开心,我我……”林绚可,神情激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树光刚巧坐在林绚可一侧,附耳过来,小声说道:你脸上写了两个字,恋爱。 一语中的,林绚可我了半天,终于说道,“我让子风教训你!” “啊?”陆树光顿时坏笑起来。 孰料,某人竟然还没听出来,附和着林绚可道,“再乱说的话,我把你扔出去!” “哈哈哈……”陆树光终于憋不住了,朗声笑了起来。 林绚可则是一脸的满足之色,脸上敷满幸福的光泽…… (从本章开始,主人公,就会陆陆续续有了关于情感上的纠葛。感谢读者大神一直来的支持!一号会继续努力!)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五万玄石 第219章五万玄石(三更送上!) 几日的时间悄然而过,本是青春年少,肖无痕这一段时间很快和子风一行打的火热…… “还要有多久才能到天州?”一连几日车马颠簸,换做谁也不会舒服,肖无痕苦着脸问向陆树光。(/) 陆树光双手一摊,无可奈何道,“早呢,从青云镇到天州,依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半个月,你现在着什么急啊。好了,下车吧,前面应该就是绫罗镇,那里的衣服可是相当漂亮,绚可,你想不想到下面看看?” 衣服?虽然是修习之人,也脱不了女人的天性,林绚可先是侧目看了子风一眼,看到子风没有意见,“好啊,反正是路过,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林绚可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在阳光下舒展了一下身子。 几人跟着下了马车,在绫罗镇的大街上缓缓前行。宽阔的大街上,左右人潮涌动,络绎不绝。放眼望去,两旁的店铺无一不挂满五彩斑斓的衣服,直看的林绚可目不暇接,忽然子风心有所感,一抬头,前方一辆华美的马车上下来一行少年。 没等子风辨清,身旁的陆树光发出一声惨叫,一个急冲就扑了上去,“哥哥啊,我可碰到你了,小弟我天天想你,夜夜想你,你知不知道弟弟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啊,在外快三个月了,身上连一点盘缠都没有,还沦落到和别人挤一辆马车的地步,你可要救救我啊。” 前方正是陆树明,陆树光的哥哥,此行家族试炼结束,想必是要赶回天州。而在陆树明身旁的,有当日败在自己手里的赵无极,赵无极妹妹赵丹丹,旁边还有一人,罗曼,有罗曼,当然少不了乌雅凤。 “武子风?”……“你怎么来了?”,赵无极几人见到子风之后,直接走了过来,毕竟几人和子风的关系不弱。就在事情发生的两日后,几人就已经得知子风经脉俱断的事情,原本以为在天州一行,不会在碰到,孰料,仅仅在绫罗镇,几人就碰到一起。 “怎么?你乌雅凤能来,我武子风就不能来了吗?我也是前往天州皓然学院的。”子风笑着和眼前几人打着招呼,林绚可见得突然出现几名年轻女子,身子不自觉的来到子风一侧。 罗曼刚要开口向子风道谢,本来上次在灵竹谷的时候准备好好谢谢子风,不料子风因为开光一事,在溪赵县闹得沸沸扬扬,没等和子风说上话,就仓促离开了。最近又听闻子风受到伤害,一时间想说的更多,只是子风身旁出现一位女子,罗曼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是好。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乌雅凤,灵竹谷乌家,罗曼,乌雅凤的表妹。这位是铁云城赵家,赵无极,他妹妹赵丹丹。林绚乌雅凤可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直接走到子风面前,“武子风?你打算怎么进皓然学院?你现在……” “他现在好的很,放心吧,皓然学院见识到之后,一定会要子风的!”林绚可对乌雅凤雷厉风行的作风有些不满,替子风回应道。 身后的陈兆明自从赵丹丹出现之后,眼睛直勾勾的,转也不转。偏偏眼眸中一片清明,没有半点亵渎之意。饶是如此,赵丹丹也是冷哼一声。 众人有意搭没一搭的聊着,不想前方陆树明忽然暴跳如雷,一把将陆树光抓起来,扔到一旁,将左侧一件店铺砸的面目全非,“该死!还在我衣服上蹭!你真当我没脾气吗?” 陆树光故技重施,在陆树明衣服上留下一滩亮晶晶的液体。陆树明情急之下,还管什么狗屁的形象,直接将陆树光掀飞,却没有发现,刚才牵扯中,陆树光顺手牵羊,将陆树明右手食指上的玄冥戒给偷走了。此时陆树光艰难的爬起身来,声音悲怆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陆树明我没想到你竟然公然对我下手,欲致我于死地,你等着!” 左右之人皆可为证,陆树明冷哼一声,“下手?又不是第一次,怕你不成。”转身就要离开。 不想,店内走出一位虬须大汗,直接闪到陆树明面前,“怎么砸了店,拍拍屁股就想离开吗?哼!还要杀自己亲兄弟,我魁五就见不得你这种人,赶紧赔钱!” “赔钱?明明是他砸的?你让我陪?”陆树明回头在找陆树光的身影时,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顿时暴跳如雷。才一会的功夫,四周已经围上几十人,要是陆树明不赔的话,少不了一顿饱揍。 咬着牙,异地他乡,不能随意动武,陆树明只能认栽,“说,多少钱?”一副不耐的样子。 “不多,不多,就五万玄石?”虬须大汉憨厚的笑着,但是着价格将他的表情给出卖了。 陆树明一哆嗦,尖叫道,“五万?你怎么不去抢啊!砸烂你的窗户而已,怎么会值五万玄石?” 一把将陆树明拉了过来,“你自己看,我店铺里的衣服,一件都没留,全被拿走了!五万玄石,少一块,今天你就别想离开这里!”说着,将陆树明堵在店铺之中。 陆树明简直快要疯了,好你个陆树光,你给我等着!说着元气微施,却发现食指上光秃秃的,玄冥戒不知所踪,一声再也忍受不住的咆哮,脱口而出,“陆树光!我要杀了你!” 而子风几人却来到一家酒馆,喝着香甜的桂花酒,从玄冥戒中取出一件又一件华美异常的绫罗衣服,直看得场上四名少女心花怒“子风,恕我冒昧,我真的不明白,你,你要如何进入皓然学院,要知道……”赵无极像是考虑好久,最后问向子风。 斟满一杯酒,子风递给赵无极,“无极兄多虑了,虽然子风此生在武道上难以进阶,但是在其他方面,子风还是有所建树的。”说着,一张补元符呼吸而就,“小小伎俩,不入无极兄的眼。” 不入?怎么可能不入?赵无极一时僵在那里,半响才回过神来,接过子风斟满的美酒,“是无极无理!我自罚三杯,此生让我赵无极佩服的同辈人没有几个,你武子风算一个!”一直以来赵无极生性好战,但是上次和子风一战之后,脾气收了不少,并从中收获不少东西。 “无极兄言重了,来大家干一杯,希望以后在皓然学院能够相互照料!荣辱与共!”说着,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满饮此杯,一种情谊也被喝进心田。 正说着,林绚可,罗曼,乌雅凤,赵丹丹几人以此走了进来,众人眼前皆是一亮,好生美丽…… 一行吃吃喝喝,临走的时候。在酒店门前,子风一行的车马竟不见踪影,正当疑惑间,陆树光狡黠的一笑,拍了拍手,后院很快牵出一辆豪华的马车,不是陆树明刚刚乘坐的又是何物。 陆树明寻到这里之时,被告知子风一行已经乘坐他的马车离开了,登时火冒三丈,气血喷涌,差点气出血来。刚刚自己要不是自己多了个心,将此行的收益都藏到颈间的项链中,哪里能够逃离困境。想也没想,一把夺过子风他们乘坐的马车,骂骂咧咧向着天州方向追去。 不想子风一行,酒足饭饱,坐在柔软的,堂皇的车马上,一路游山玩水,正向着天州慢慢赶去…… (最后一天,希望有花花的读者大神不要浪费哈,今日三更送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招生报道 第220章招生报道 转眼,十几天的时间悄然而过。这一日,穿过一片群山连亘的山脉,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一行人停了下来,望着一望无际的莽原的那一方,一座巨大的城市宛若一头蛰伏的洪荒古兽,静静的盘踞着,莫名的威压即使相隔几十里,隐隐能够感受的到。 天州到了!除了陆树光和陈兆明之外,其他人皆是第一次来到天州,期待的心情,在远远望见天州这一番气魄之后,心里竟有些忐忑不安,林绚可有些局促的把玩着衣角,子风见到,淡然一笑,想平静林绚可的心情。 子风期待吗?或许吧,但是内心深处他更希望的是,将皓然学院当成一个平台,借此舒展自己的抱负,在武道上有所成就,有朝一日,能够将武法狠狠踩在脚下。所以子风此行,并不是为了皓然学院而来,而是为了仇恨! 陆树光不消说,家族历练结束,虽然一路上有说有笑,恍若无事一般,但是在临近天州之时,能够感觉到他心情的压抑,想必是在某些事情做着抉择,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谨之色。 相比所有人,只有陈兆明和子风最为相向,为了仇恨!为了重回陈家,陈兆明面对的困境要远远高于子风……一行人满怀心事的向着天州靠近。 红鬃马似乎是感受到车内众人的心情,奔驰的速度也有所减缓,等到夜幕降临之时,才缓缓踏入天州的街道。道路两旁车马喧嚣,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声。只见往来之人,不少骑着守护兽,风驰而过…… 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同时也激起子风心中万丈豪情,笑着看着众人略带僵硬的表情,“怎么?到了天州还不高兴吗?终有一天,我们要让天州为之一颤,这不正是我们出发前暗暗告诉自己的吗?若是被这一点外象折服的话,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赵无极被子风一问,眼中顿时精光暴起,“对!有什么值得担忧的!终有一天,跺一下脚,天州也要因此颤抖!” 陆树光光想着心事,没注意这出,现在回过神来,“切,天州算什么,还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你问问陈兆明,天州六大家,哪一家小姐我没有调戏过!”这可是陆树光一直引以为荣的事情啊。 闻言,陈兆明一个白眼,嘲笑道,“是吗?我问你,葛家,葛姻艺你调戏过没有?还大言不惭!” 陆树光在听到葛姻艺这个名字之后,顿时一个哆嗦,葛姻艺是葛家小辈的天才人物,迄今已在皓然学院呆过两年。陆树光曾经扮演一位无知少年,欲蹭葛姻艺便宜之时,被发现,一掌轰飞,差点一命呜呼。从此,哪里还敢靠近半步,“你你,你说什么既已被揭穿,陆树光慌忙为自己辩解,葛津琦和陆树光从小混在一起,在天州人称四害,而葛津琦是当之无愧的四害之首。陆树光只能屈居第二,剩下两人分别是武家的武朗,李家的李高峰。说是四害,但是四害并不是同气连枝,各有各的地盘。 暗中惺惺相惜,攀比罢了,每年四人还会举行一场纨绔大赛,角逐谁是天州第一大纨绔之位,不失为是一段千古传诵的佳话。 但是被陆树光这一搅和,一行年轻人,全都放松开来,打听着天州一些势力分布。陆树光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但是心里自有分寸,将天州势力,以及在皓然学院要规避的名单,全都一一列出。 天州共有六大家族,武家,陆家,葛家,李家,陈家,杨家。其中财力最雄厚的要数陆家,不过有失必有得,陆家也是几家中武力最为薄弱的家族。剩下几家以修武为主,原本几家不相上下,但是陈家因为家族内讧,家主不知所踪,使得现在和陆家一般,武道不足。 子风仔细的将这些信息记在脑中,要想征服武家,光靠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外在的力量看似渺远,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能起到关键的作用。另外陆树光还重点提到一点,皓然学院众,天州各大家族的子弟几乎全都囊括在内!而他们四害,今年也将在皓然学院首次聚齐。 一行人,缓缓停到一家富丽堂皇的客栈面前,还没等店家迎上来,身后的陆树光破口大骂道,“少爷我今天带这么多人来照顾你生意,怎么半天没见到人影?” 店主一见是陆家少主,陆树光,慌忙赶来亲自招待,天州四害,哪一个是善茬,“我说今儿怎么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是陆少爷啊,您快请进,看座,上茶!” ‘哼’了一声,陆树光颐指气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子风哑然,疑惑的望向陈兆明,这货以前在天州就是这幅德行?见得陈兆明点了点头,怪不得被打。若是换上子风的话,也会忍不住动手。 不过纨绔也有纨绔的用处,这不,三两句的功夫,子风一行的住所已经被安排妥当,全是一等一的上等房,不够的,就将其他客人赶出来,也要凑齐,不然的话。看陆树光不善的眼睛,店主大概可以想象,以后再天州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不错,有点眼色,我问你,皓然学院什么时候开始招生。”磕着桌上的花生米,陆树光眼皮抬也不抬的问向身后,一直点头哈腰的店主。 店主慌忙回应道,“皓然学院在两日之前就已经开始招生,这次持续时间是一个星期,不知一挥手,便让店家离开了。这一离开,陆树光瞬间恢复原样,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几道厌烦的目光,“陆树光,我问你,你平时就这样欺负别人的吗?太过分了!”从头到尾,林绚可都看不下去,要不是身旁的子风一直提醒她,林绚可早就同情心泛滥了。 “过分?你知不知道这里住一晚,要多少玄石,五千玄石!过分,你看谁过分……”陆树光伸出五根手指,摇了摇。 如此,众人方才缄默。殊不知第二天离去的时候,陆树光连半毛钱都没有留下,一切全都记在账上。账上,什么账,就算记了,他陆树光会认账,笑话! 艳阳高照,子风一行来到了卧龙谷,虽是谷,但是谷中几座山脉竞相衔环,宛若一头巨龙盘踞在那里。一道天然的大门横在那里,‘皓然学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似乎是用剑气直接劈上,只一眼,就让子风头痛欲裂。 在大门下,一桌,一椅,一人,难道是报道? (昨晚被爆了,唉,有些小失落。不过新的一月又开始了,新的征程,书写新的感动!一号已经准备就绪,亲爱的读者大神,你们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院长收费 第221章院长收费 在见到前方一块巨石上‘皓然学院’四字之时,子风心神刚一沉入,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朝着识海劈了过来,周身被无形的剑气锁住,任是如何挣扎,都躲闪不掉。剑气看似缓慢,但一瞬间来到子风识海当中…… 小光哂笑一声,双手一招,虚空刃迎着剑气劈了过去,‘扑’一声细微的声响,剑气在子风识海中散去。危机已解,子风仍是忍不住按住额头,这一幕正巧落在不远处老者的眼中。 “不过练到剑罡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小光不屑拍了拍手,又低头摆弄着眼前的万年沉香木。 剑罡。武者修炼一途,除了对己身境界的递增之外,对武器的运用也有相应的等级。用剑,共分为四重境界,剑势,剑气,剑罡,剑魂。练至剑魂即所谓的人剑合一,剑道大成之境。刀也也是一样,不过子风现在只是掌握刀势而已。 ‘皓然学院’四字是当初皓然学院建成之时留下的。每日来此悟剑的少年络绎不绝,只因这几日是招收之时,没有出现罢了。 回头看了众人,发现其他人在看到‘皓然学院’四字之时,并没有什么异象,也就摇摇头,随着人流,排在后面,“什么!一个人要一千玄石!这是什么规矩!皓然学院还要收费!”前方人大声嚷叫道。 大门处的老者站起身来,“规矩,这是新定的规矩,不要以为你们经过地方的挑选就可以进入皓然学院,那只是第一次,待会等着你们的还有一次考核,只有这一次通过,你们才能真正成为皓然学院的一员。每人一千玄石,是付给考核老师的费用,你们以为皓然学院的老师没事做,给你们考核!笑话,想进来的人多着呢,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对不拦!”偏偏这一段话,是从眼前神仙道骨的老者口中讲出,不伦不类。 前方少年还想继续争论,后面的人开始催促,“快点,不就是一千玄石吗?没有的话,我替你付就好了!” 少年脸上憋得通红,一千玄石,张振辉真的没有。自幼家贫,但天赋不弱,四处求学,在家徒四壁的情况下,通过了皓然学院的招生,为了省下盘缠,一路苦苦跋涉而来,好不容易挨到报名的这一天,早早等在这里。却被告知要征收一千玄石,方可入内,原本充满希翼的眼神,顿时黯淡起来,身后催促连连,一时进退维谷…… 老者眼中不为所动,催促道,“不交的话,请你离开,不要耽误我工作!” 在一片嘲笑的声音中,张振辉沮丧着,退了出来,头颅低沉,倔强的眼眶被泪水蓄满,正在他失意要离开之时,不想有人一个趔趄撞到他身上。原但是张振辉却呆住了,在他的感知中,玄冥戒有大概五千玄石,这这,看着眼前少年纯澈的目光,“我叫张振辉,谢谢你,我会还你的!”说着又转身走了回去。 周围很快恢复平静,转眼就轮到子风几人…… “你过来,叫什么名字?”老者似乎对子风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问道。 “武子风。”子风平静的回应道,就要从符袋中取出之前云岚留下的令牌递给老者一观。 却不想,老者慌忙谦虚到,“不要客气,这么客气干什么,又不是问你要……”在见到子风取出的是令牌不是玄石,方窘迫的停了下来,听到身后的笑声,老脸一红。 “你有令牌,不早拿出来,好了,你可以进去了?”老者挥挥手,就要放子风过去,一千玄石的事情也忘了。正当子风疑惑间,从卧龙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长啸:陈振兴!我要杀了你! 由远及近,一道窈窕多姿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半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不是武皇强者又是何人,“陈振兴!你个混蛋!”中年女子愤怒的在空中叫喊着,说不出的气恼。 子风转过头之时,发现身后一桌,一椅,一人,早已消失无踪。 清了清嗓子,女子继续讲道,“各位千里迢迢赶到皓然学院,我代表皓然学院的老师,欢迎大家的到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属一场闹剧。我皓然学院身为玄天大陆第一学院,不会乱加收费,还请各位谨记这一点!不要随随便便相信他人言语!好了,马上就会有人前来带领你们进入皓然学院,记住,不经允许,不准乱闯!否则后果自负!”言罢,像一阵风一样,女子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左右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什么了什么事情,只能在此静候。 其实在门口收费的不是别人,正是皓然学院的院长,陈振兴,此人性格怪异,疯疯癫癫,处处标新立异。与其说是他在管理皓然学院,不如说是他的女儿,刚刚出现的武皇强者,陈秋语。 这几日,陈振兴的所作所为,着实让陈秋语愤怒了,不少新进的学员告知说,入门之时被征收了一千玄石的报名费,起初陈秋语还不信。不料前来通报的人越来越多,陈秋语不得不找一些人核实,一经描述,不是陈振兴又是何人。 偏偏陈振兴每日趁着接待新生的学员尚未到位,就抢先收一批报名费,等到学院其他人到的时候,立刻逃之夭夭,根本抓不到人影。新生前来之际,学院事物繁多,陈秋语哪里还有心思再处理其他的事情,只能咬着牙根,恨恨不已! 片刻功夫,卧龙谷中快速的闪现出一道道人影,个个身穿一身银色长袍,英姿飒爽,混乱中带着有序,站定在子风面前,为首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元气微施,声音如洪钟般漫过,众人眼中的疲倦之色一扫而光,“现在听我的吩咐,武修站在中间,符修在左侧,丹修在右侧,分!” 在前来的人中,子风见到熟悉的人影,宫月。此时宫月直接走到林绚可面前,“绚可,你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来接你啊?”宫月笑着,但是目光却打量着子风,不知怎的,子风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她有些不舒服。 林绚可微笑着牵起宫月的手,袅袅娉娉,淡扫蛾眉,直看得眼前皓然学院的学员一阵心花怒放,“我也是今天刚到,不想就碰到姐姐。”林绚可俏生生的回应道。 宫月回身和为首的少年说了一声,就要带着林绚可和武子风独自离开,却被一道略带阴沉的声音给拦住了,“她你可以带走,不过武子风!你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宫月竟把孔木给忘了,只见孔木从前方的人群中慢慢走了过来。 眼底寒光凛冽,誓要一雪前耻! (新的征程就要开始了……) 第二百二十章 荧 光 第222章荧光 这几日招生,孔木一直跟在队伍中,每日都试图在前来报道的少年寻找那一道熟悉的身影。(/)远远的,孔木就看到了那一袭长衫,心中万千羞恼一时涌上心头! “武子风!我看你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吧。”孔木阴险的笑着,身后跟着几位皓然学院的学员,一并围了上来。 在此之前,孔木许诺每人十个荧光,方才请的他们一起出手,想给子风一个教训。毕竟以他自己的力量,显然还不是子风的对手。 荧光,是皓然学院里面流通的货币单位,在皓然学院里面,你可以没有玄石,但一定不能没有荧光,荧光是修炼的根本,是抢夺修炼资源必须的东西。没有荧光,你在皓然学院的修炼速度要比其他人慢上三倍有余。 为首的少年闭目不理,似乎这样的事情在皓然学院经常发生一般。不错,皓然学院一直秉承的便是如此,你可在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邀战,只要对方答应,便可开战!招式不限,武器不限,但只有一条,便是不准伤害对方性命! 在如此的环境下,修炼又岂会不快。 武子风挥了挥手,让林绚可离开,因果循环,该来的终究要来,不过子风受难,林绚可又怎会走,“孔木,有本事你一对一单挑!在皓然学院呆了一年,竟然还要叫人一起教训一个新学员!你害不害臊!” 此话一出口,新来的学员不禁将目光全都集中在子风身上,他们也在疑惑,初到第一天就得罪皓然学院学员。还有那个叫‘孔木’,真丢皓然学院的脸,一时间嘘声四起,场面混乱起来。 孔木没有理会这些言语,只要能出气,管他什么形象,就要执剑冲上子风之时,身边的宫月不悦了,“孔木!你敢乱来试试!今天在新学员面前,毁皓然学院颜面,什么处罚你应该知道!” 一个哆嗦,孔木不禁打个冷战,回头看向此行为首的那位高大的少年,不确定的问道,“文哥,现在怎么办?” 文哲认真看了子风一眼,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回应道,“进了皓然学院,还能跑的掉吗!” 声音虽小,但也没逃过子风的神识!“我再说最后一遍,武修站中间,符修在左,丹修在右!武修跟着我走,丹修跟着吴川,符修跟着唐允,现在出发!”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群,开始按照自己的身份分站成三列。 中间武修一行有数百人,最为庞大。右侧丹修也有五六十人,只有左侧的符师,寥若星辰,算上子风不到十人而已。 见到武子风走到符修一列,孔木眼睛一亮,走了过去,“武子风!你是不是成心来皓然学院捣乱的!云澜老师都把武修的令牌给你了淡然一笑,子风拿出之前的令牌,递给宫月,“烦劳宫月学姐,将令牌还给云澜老师,多谢她青睐有加,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子风不能呆在武修一列,还请云澜老师能够谅解。” 宫月疑惑的接过子风递来的令牌,满心疑惑,这令牌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拥有的,他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在林绚可附耳过来之后,宫月的眼睛顿时瞪的浑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望着子风,“你你……” 食指放在唇间,子风示意宫月噤声。宫月会意,经脉俱断的事实,一旦被孔木得知之后,子风必将面临暴风骤雨的欺辱,“我会把话带到了,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子风一行人中,除了子风入符修一列,罗曼和乌雅凤入丹修一列之外,其他人皆是随着武修的大流,朝着卧龙谷中部进发,而符修和丹修则是朝着卧龙谷东面的一条路前进。 子风和剩下几人站在原处,很快,前方的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的嘴角的倨傲之色,溢于言表,“哼,怎么样唐允,干脆你也来我们丹修这里算了,你看这才多少个人,我们丹修一天招的人,就是你们符修人的总和,直接改行算了。” 唐允气质非凡,一副不近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有理会吴川的言语,带着子风一行就离开了,身后一位声音甜美的女生走上前来,“唐允学姐,丹修这么嚣张,咱们符修怎么不反击呢?” 唐允脚步顿了顿,看着少女天真无邪,一副少不更事的样子,笑了笑,“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没必要因此生气。”说完摸了一下少女的头,神情略显暗淡的向着前方走去。 一入皓然学院,空气当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丹田中的紫玄之火比往日要活跃起来。视线中,远处山峰林立,云雾飘渺,佳木繁荫,树木葱郁。倒挂在山间的瀑布,即使相隔百里,轰隆声依然清晰的传入二耳中。 空灵,幽静,蝉声阵阵,鸟鸣幽幽,只觉得全身的神识在一瞬间自然的溢出体外,子风就这样沉浸在一种意境中久久不愿醒来…… 在子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唐允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水,流水的感觉,这种感觉,唐允只在自己老师跟前感受过,这这,转身,回头,看到子风样貌之时,正欲将其叫醒之时,身旁一阵风轻扬,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子风面前。 唐允一见来人,慌忙见礼,“老师,你怎么来了?” 身旁的新生,也学着唐允的样子对着老者行礼,不过老者显然没有理会的意思,目光紧紧的盯着子风闻言,唐允心中也是激动不已,老师言午从没像今日这般心绪欣喜,虽然未曾言语,但是唐允能够清晰的感受出,一定是因为眼前这位新来学弟的天赋不弱,不然也不会让平时惜字如金的老师如此重视。 唐允领命而去,言午却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打量精美艺术品一般,将子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都看了一遍,口中啧啧不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子风缓缓睁开双眼,只感到识海似乎又壮大了几分,忽然想到自己刚才正在路上,慌忙四处找寻唐允一众的行径,但是面前只有一个老头,子风恭恭敬敬道,“敢问老者,符修报道的地方怎么走?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记住,那不是走神,那叫入神!好了,我问你想不想进符修?”言午说道后面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颤抖,可见心中的紧张之色,似乎子风的回答关系重大。 子风疑惑的看着对面的老者,这眼神怎么看起来好像符老当初看自己的一样,“这里不是去符修地方的吗?我走错了?”不进符门,子风怎么能够遮掩身份呢。 老者大喜,“好好好,那你待会就看我眼色行事,我保证你能轻轻松松的进入符修大门,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只要我说什么你答应就行,如何?”言午在见到子风之后,心中不知道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好……” 子风话音未落,便被老者风驰电掣的拖走,瞬间消失在原处…… (需要跑龙套出现的大神门,可以在书评区留言,一号会安排一下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技惊四座 第2章技惊四座 待的子风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来到一处空旷的大厅之上,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位同样苍老的身影,唐允正乖巧的站在她身后。此人也是符修的老师,裴聃,和言午一起共事不知多少载岁月。 见得言午前来,身旁带着一位俊秀的少年,眉头微皱。言午忽然不合时宜的大声嚷嚷起来,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老婆子,今天我就不跟你争了,这里的学员,你随便挑,爱要哪个就哪个,等你选过之后,剩下的学员跟我怎么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言午平日什么性格,裴聃还能不知道,他会这般谦让,笑话。 果然,言午接着讲道,“免得你总是说我没有气量,和你争,走吧,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忽然想到还不知道子风的名字,言午侧过头,问向子风。 殊不知正是这一个侧脸,将他全部的心思暴露在裴聃眼中。 大厅之中错错落落的站满了人,众目睽睽之下,子风恭敬有礼的回应道,“晚辈武子风,见过老师和各位学长,学姐,学员们。”起初子风还有些疑惑,不过在听不出眼前两位的对话,便知二人应该就是符修的老师。 “嗯,不错,子风,好名字,走跟我到别处看看。”虽然言午表情平淡,似乎是要掩饰自己对子风的重视之意,不过他若有若无间流露的急切之意,裴聃岂会看不到。 裴聃冷笑一声,大喝道,“慢着!” “完了!”言午心中想着,但是还是恍若无事的看向裴聃,“怎么,老婆子,我都让你随便选学员了,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子风,快!快点离开这里。”既然已经败露,索性逃跑,言午急切的催促道。 裴聃会让他如意?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二人面前,“哼,老鬼头,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没猜错的话,他的天资让你动心了?” 接下来,二人开始了长篇大论的争论……喋喋不休。 偏偏其他人看二位老师的眼神皆是一副习以为常,只有和子风一样初到这里的学员,不知所以的看着,半响,还是唐允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道,“老师,还是赶紧给新生测试吧,至于合不合格还是两说呢。”唐允在目前学员中独占鳌头,精神力已到初窥后期,摸得登堂境界的门槛,勉强可以画出四级的符箓。 如此言午和裴聃才住嘴,言午将子风带到大厅最中央的一张檀木雕刻而成的桌前,轻轻拍了拍子风的肩膀,站到一旁。 “现在请新来的学员一人一张桌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画出一张符箓,每人只有五次机会,时间不限,失败的话,傍晚之时,会被送离皓然学院,还请各随着唐允语音落下,原本站在大厅边角的学员也围了上来,想要一睹新生的风采。 在子风身旁是刚刚那位声音甜美的少女,名叫覃瑶,天州人士,不想从小对符箓极有天赋,如今才年方13就达到皓然学院要求,进入符修殿堂。或许是第2章…… 虽然通元符等级最高不过六级符箓,但是在六级符箓中,通元符却是一个相当难画制的符箓。多数符师在画制六级符箓过程中总会避开通元符。当然这一切子风丝毫不知,现在望着一桌子的玄晶,点了点头,差不多够了吧。 其实按照画符来说,符箓的等级和符师本身的元气雄厚程度并不一致,而是和符师的深吸一口气,子风右手握住一块鲜艳的玄晶,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喷涌而出……裴聃原本慵懒的目光,‘刷’的一下瞪大,眼中写满了惊讶之色,望着场中年轻的过分的少年,最后恶狠狠的瞪了言午一眼!该死的老鬼头,刚才差一点就答应了! 符纸无风自起,静静的悬浮在子风面前。在面对符纸那一刻,子风心中陷入一片空明,或许只有在符箓的世界里,子风才能暂时忘掉一切,陶醉在一条条玄奥的曲线中…… 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中,子风两手空空,没有符笔,只是握着玄晶的右手,发出愈加璀璨的紫金光泽! 还没等众人从那紫金的光泽回过神之时,只见少年食指轻轻的在符纸上划动,整个符纸也跟着亮了起来…… 一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看《》这本书,有时候看着数据感到蛮灰心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眼 第224章天眼 符修在皓然学院中算是一个弱势群体,学员加起来也不过百人,但是并不表示符修的老师本事平平。//言午和裴聃正是符门派遣而来的宗派长老,至于根底多深,至今没人探清。不过有一点,若是二人好欺负的话,丹堂早就会将符门取代,不会任由符门一直占据这么庞大的修炼资源。 在子风食指在符纸上划动的时候,言午,裴聃二人忍不住重重对视一眼,那神情,那种希翼,如同干涸千百年的土壤,在这一刻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甘霖!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子风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没错,正是小光一直强调的空灵之心!空灵之心,忘记身体,忘记经脉,元气似在经脉游走,又似在体外飘荡,这种感觉并不是常人可以扑捉的到的,更何况是要绘制符箓。 言午的身体因为激动竟然有些颤抖,一瞬间他有些恐慌了,面对子风这块璞玉,他该怎样去雕琢,打磨,才能将他身上的光芒释放出来。 自始自终,他们都忽略了一点,便是子风为什么调用玄晶中的灵气,或许不久就会得知吧。 通元符的曲线早已深入子风心中,但是在开始第224章的。 整个心神沉入通元符的符箓当中,周围的一切全都感知不到。不知道过了多久,覃瑶‘呼’的站起身来,一张三级的木灵符,闪烁着黄色的光芒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搞定!”覃瑶高兴的讲着,突然发现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身旁的少年身上。 陆陆续续有人完成了画制,当然也有几个因为心急或是什么原因,浪费了五次机会,从而错失良机。 从外界的眼光来看,子风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不!他在做着调整!”言午双眉紧蹙,子风要画的符箓,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是通元符。 但是这曲线起初还循规蹈矩,但是随着子风划动的手指,线条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这些改变看似很小,甚至于只是一个角度的问题。不过从言午和裴聃的表情上知道,绝不简单。 一块块玄晶迅速的变得黯淡下来,手中的玄晶快速的替换着,但是双手却是龟速的挪动着,这是至今以来,子风画的最慢的一张符箓。他也不知怎的,每次一开始画符,心中总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这种想法往往不被世俗所接受,不过这些预感带给了子风一次次突破。 或许这一次,也亦然吧。慢吗?在裴聃和言午在将原本有些扭曲的曲线拉直以后,丹田之中的海之力,慢慢攀升到子风指间,随着指间悄悄划在符纸之上。一瞬间,原本平淡无奇的线条,此时竟然变的水汪汪的,充满梦幻的色彩,一时不真切起来…… 子风的速度也开始不断地加快,一种生长的渴求涌入子风识海中当中。他仿佛再次窥见符箓中的生命,这是一只参天大树,根茎因为扭曲不能顺利成长……这也是为什么子风一开始的时候,速度很慢,他在梳理树的根,将万千复杂的根须,一一梳理过来。 直到理顺之后,‘蹭’的一声,树的生长越来越快,越来越繁茂。子风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他记得符老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画符时的问题:收尾不够迅速,容易拖泥带水,致使符箓吸收灵气量不足,从而品阶不高。 ‘快!快!再快!’在子风食指在符纸上只留下一道残影的时候……在场的学员,包括老师齐齐咽下一口气,心中的震撼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握在手中的玄晶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但就在还有一笔,子风左手向桌子上找玄晶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空空如也,玄晶用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手中的玄晶撑不了多长时间,周围的人似有醒悟,言午慌忙向符袋中找寻玄晶,却发现常年在皓然学院,根本用不着玄石,所有符袋中空荡荡的,没有半块玄石。 身后的唐允递上来一块玄晶,但是没等言午接到手中。大厅中就发出担忧的声响,最后一块玄晶光泽开始黯淡,只要一个呼吸的时间,里面蕴含的灵气就荡然无存,换句话说,这张符箓也就要报废。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子风喉间吼出,识海中的小光感觉到事态,站起身来,双手上托,剩余的精神力竟被小光一人全部托起,‘轰’的一声直接冲出禁锢,朝着子风指间缠绕而去…… 玄晶光泽消散的那一瞬间,子风的食指竟然停在那里! 子风食指真的停在那里吗?笑话!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在你的视线中你看的只能是残影,若是连残影都消失,那么你所看到的便是静止的状态。当然这一瞬的动作可以瞒得过其他人,但是瞒不过言午和裴聃二人。 ‘啾’,符箓猛地拔起,竟将头顶的厚厚的墙壁穿透,向着高空之中飞去。 众人慌忙跑出大厅,但是出门的那一刻,眼中所望到的却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天空被厚厚的云翳遮盖着,四周寂静无声,虫鸣鸟叫,荡然无一眨眼的时间,狂风大作,地上飞沙走石,草木枯枝败叶,在天上漫天飞舞,半空中唯一平静的便是子风画的那一张符箓,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但是在青光靠近的那一刹那,头顶正上方,竟然裂开一道天眼,天眼凭空出现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空中的符箓狠狠劈了过去…… 符箓此时仿佛化身为远古巨兽,张开饕餮大嘴,将空中的所有的青光和天地灵气一扫而光……整张符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以同等凶恶的方式和紫色闪电撞击在一起! ‘咔嚓’一声,不知是闪电被折断,还是符箓被撕碎。一股无可比拟的冲击向着场下扫荡而来,言午和裴聃慌忙调用全身的元力,将所有人罩在保护范围当中,不过顾此失彼,身后的符修大厅在这场冲击中首当其冲,被轰成一片废墟! 只一瞬,天地一霎清明,很快周围响起了十几道破空的声音,想必是这异象,引来不相干的人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个月 不感受不知,在言午看到天眼的那一刻,脑中一片茫然,多少年了,从言午开始画符的那一天起,自己的老师不止一次给自己提到过。对于一个符师来说,最得意和自豪的事情,不是可以画出几级符箓,而是有一天,自己的天资和聪颖,让天地都嫉妒你的才能,欲要毁灭你的成就! 那便是天眼,符师的至高荣耀!没想到今日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少年身上看到。而且,雷劫的颜色,紫色!竟然是紫色!巨大的冲击饶是言午武皇境界,竟也有些难以招架。 没等言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道不善的声音在空中响了起来,“言午老匹夫,你在搞什么名堂?呦,乖乖,连符修大厅都拆了,莫不是真想并入我丹堂吗?哈哈……”来者,花甲之龄,身材微胖,正是皓然学院丹修的长老,温承。看到天地异象是从符修那里传来,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老鬼头,好生强大的波动啊,你又画出了什么符箓,让我们开开眼?”其他学院的老师也赶了过去,语气平缓,不似温承存心是来找事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半空。 半空中的符箓,在受紫色闪电一击之后,符箓中充满紫色的闪电,不时迸溅出一丝丝火花。悬浮着,就在阳光出现,漫过符箓之时,符箓在众人的眼馋的视线中缓缓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一片瓦砾当中,青蓝色的光泽闪烁着。 裴聃心中一个哆嗦,刚才情急之下,竟把子风给忘了。慌忙要前往找寻,不想子风自己慢慢的掀开上面的石块,全身衣衫褴褛,污秽不堪,咳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而那张符箓则欢快的围绕在子风身体,灵气十足。 赶来的人,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温承不由大声问向言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那张符箓是是,他画的?”若真是那个少年画制的,那么他的在符箓上的天资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丹修在近几年一直压符修一头,这个局面会不会因为眼前少年发生改变? 言午看也没看温承一眼,拱手对其他人讲道,“今日,我符修新生测试,不想搞出这么大动静,区区小礼,请各位同僚收下,言午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再登门!”说着,一把青色的符箓从言午手中甩出,一人一张。 此言,其他人岂会听不出,换做平时,一毛不拔的老鬼头会这样轻易的给他们一人一张五级符箓,但是得了便宜,心有领会,也就卖乖道,“既然言午兄有事,我等也就不打扰……”言罢,如风一般,消失在眼前。 不过温承却没有离去的意思,急切的追问道,“我问你呢!言午老匹夫,那张符箓到底是不是他画的!”裴聃看不下去了,厉声回应道,“怎么,心慌了?哈哈,你也有今天,告诉你,丹修和符修之间的斗争不会结束的,你就等着吧!”裴聃并没有给温承直接的答案,目的便是要他自己去猜疑,而后疑神疑鬼的去否定自己。 “好好好!一个小小的少年罢了,一个星期后的新生试比,你们等着瞧!”说着,温承一闪身,愤怒的离开了。 场上一时沉寂下来,子风拿着那张符箓,看着刚刚还好好的符修大厅,毁于一旦,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想紧接着,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从言午口中传出,“哈哈哈……毁的好!毁的好啊!” 唐允望着言午歇斯底里的样子,不解的问道,“老师,符修大厅都被毁了,那以后到什么地方练习画符啊?” 裴聃笑着拍了拍唐允的脑袋,回头讲道,“老鬼头,后院也该收拾出来了吧?” 后院?唐允不解,从她进入皓然学院从没听说过后院。但是后院确实真实存在,就在山谷的最里面。想当初皓然学院符修鼎盛的时候,成千上万的符修难以管理,便有了内院之分,不过后来人才凋敝,后院也就一直空置下来。现在想想,应该是苔藓深深了吧。 被众人视线盯着,子风不免有些局促,“那个,我能不能正式进入符修?”不想第一日进皓然学院就上房揭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一张符箓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子风试图为自己辩解。 这话还用的着问吗?即使子风不愿进入,言午也会央求子风留下,在短短几柱香的时间里,子风所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太巨大了,完全颠覆了唐允一众对画符的认知。 也难怪一直以来,言午和裴聃给他们灌输的皆是最为常见的符修体系,寻常的画符方法。像子风这种特立独行的画符方法,用裴聃的话来说,便是在胡闹!不过她喜欢这种胡闹,从裴聃的眼神中的溢美之色便可看出…… 覃瑶在见到子风无事,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拉着子风的衣角,甜美的,近乎崇拜的向子风追问,“子风哥哥,那是什么画符方法,好厉害啊,刚刚吓死我了。”少女本是年幼,刚才子风又安慰过她,深处陌生之境,自然而然和子风亲近一些。 望着覃瑶,子风恍若看到紫嫣一般,耐心的对小覃瑶解释道,“这样,将元气汇聚到指间,然后在符纸上轻轻一划就行了……” 言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哭笑不得的转过头来,却发现子风一脸真挚,刚才所说的却是实情,不由出声询问道,“那个,子风,我问你一件事啊,你画符是跟谁学的,学了多长时间?”迄今为止,这种近乎献媚的语气第一次裴聃神色也有些紧张,目光盯了过来。见到对方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如此客气,子风淡然一笑,张口回应道,“我跟我师父学了一个月时间,然后我自己有画了几个月。” “什么!一个月?你确定只是一个月?”言午怪叫起来,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成就这番境界,换做其他人,谁会相信,若真是这般简单,那么符师的数量又岂会逐渐减少。 “师傅后来因为有事离开,就这样……”子风揉了揉额头,第一次画通元符,精神有些虚弱。 裴聃注意到,登时朝着言午嚷嚷起来,“问!问什么问!还不赶紧安排好住的地方,带子风下去休息,有事明天再问不行!” “是是是!”裴聃发起火来,言午还真的不敢反抗,“唐允,不合格的学员差人送走,然后带着新来的学员去安排好住所,其后集中一下,将皓然学院的规矩和他们讲一讲。” 失败的学员虽有面有不甘,但是已成定论,只能失意的离开了皓然学院,剩下的新生则被唐允带走。 很快,在夕阳就要吻到西山眉角的时候,周围空荡荡的,言午一时触景生情,叹息起来…… 裴聃站到言午身旁,两道佝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的好长好长,“怎么?盼到了,还要惋惜?” “是啊,终于盼到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灵魂之水 第226章灵魂之水 穿过眼前密密的一片绚烂的花海,子风一行停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不远处的瀑布轰鸣作响,溅起的霏霏的雨丝,在黄昏的余晖中,宛如一片朦胧的烟雾,如梦似幻,只一眼,子风就痴了。而覃瑶则胆怯的拉着子风衣角,伸着小脑袋向下面张望。 此时唐允不急不缓的从腰间取出一只翠绿的长笛,轻轻放在娇嫩的唇间,气息微吐,一声叠过一声的飘渺之音从长笛中悠扬传出…… ‘啾’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在天空中盘旋着,地上溅起一地的惊讶之色。只见一只巨大禽鸟,羽毛五彩斑斓,双瞳如宝石般闪烁着琥珀的光泽,翅长十米,如一阵风似的闪现而出。 唐允招了招手,禽鸟在山崖一旁缓缓落下身来,“这是翳鸟,五级灵兽,生性温和,是老师圈养的,来吧,赶紧上去吧。” 在见到翳鸟的这一刻,子风脑中不自觉回忆起当日在无边森林的场景,水芷兰离开之时,所乘坐的灵兽,心里忍不住唏嘘不已…… 唐允则以为子风是少见多怪,在一旁催促着。 站在翳鸟背上,子风负手而立,于一声鸟鸣声中,双肩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似乎西天边的余晖都扛在子风双肩。 耳边长风阵阵,足下白云迷漫,山峰隐现。在腾云的这一刻,才发现,卧龙谷中群峰,云雾缭绕下,似有一头沉睡的巨龙。卧龙之意,想必正是出自这里…… 周围时不时出现其他的禽鸟,禽鸟上同样站着一众兴高采烈的少年少女们,各自惊呼着,对眼前奇异的世界报以欢呼之声。 不久,翳鸟翅膀一振,向着东方缓缓飞去,在前方一处竹影深深的庭院中停了下来,“好了,这一片房子就是你们以后住的地方,你们随便选,选好了告诉我就行了。”纵身一跃而下,唐允将子风一众带到一座庭院之中,面对着眼前错落的房舍,转身说对十几个人讲道。 符修不缺的便是住所,庭院中林林总总,上百座小院,等待着子风一行去随意挑选。听到人声,其中一些小院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位位年轻的少男,少女……他们比子风一众早来了一两天。 喜好安静,子风便选了东北角的一处小院,唐允见到子风选了这一处,眉头微皱,竟然有些迟疑。“那个,子风,要不你换一个地方吧?”犹豫着,唐允吞吞吐吐讲了出来。 “换一处?怎么,这座小院有人住吗?”子风不解的询问道,小院看起来并无突出的地方啊,唐允为什么会这般反应。 子风是不知,他选的的房子被唐允他们这些老生称为鬼屋。之前在其中住过的学员无不精神出现恍惚,经常浮现幻觉,唐允看着子风眼中纯澈自然,在听到她故意夸大事实之后,眼眸中连一丝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不由叹息的摇了摇头,而后换了中语气,劝阻似的讲道,“子风,我看你还是换一处吧,不然待会老师问起我,我要怎么交代。” 换做别人,唐允直接下令便可,毕竟在皓然学院呆了这么长时间,威望还是有一些的。不过,子风可不一样,今天从两位老师的脸上,唐允那看到久违的微笑,那种自心底濡染出的希望。 子风刚要答应,识海中的小光忽然大喊大叫起来,“子风就这间,就这间,我感受到灵魂水的波动了,没错,就是灵魂水!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到好东西!” 话到嘴边,子风只能吞到肚子里,挠着头,扶灵诀悄然运转,脸色平静的信口开河道,“那个,唐允姐,我看还是不用了吧,老师那边我自己去说就好了,没事的,放心吧,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听到子风的话,唐允顿时有些不悦了,眉头一挑,声音高了一个八度,“武子风,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当真不领情?” 子风心里喊着不敢,嘴上却说道,“学姐的好意,子风怎能不知,但是子风自幼喜欢安静,不喜喧哗,此处的环境正和子风之意,冒犯之处,还请学姐谅解,学弟并无恶意。” “谅解你个头!爱怎样怎样,我才懒得管你。”说完唐允气鼓鼓的离开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端庄贤淑的样子,这样貌只让周围的一种少年对子风竖大拇指。 “都怪你!”子风对识海中的小光讨伐道,这可好第一天进入皓然学院符修一列,就将符修中的翘楚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这不,不少人看子风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愤怒,可见唐允在符修中受欢迎的程度。 小光搓着手,两眼放着光,“急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灵魂之水吗?” 一经小光提醒,子风的视线不由转移,“灵魂之水,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吗?” “先进门,我再给你细细讲来……” 灵魂之水,与其说是一种一种液态存在,不如说是气态的。在灵气旺盛的地方,背阴三丈深处,会常年沉淀一些灵力,长时间的淤积,得不到释放,有朝一日就会粘稠如水。水映万象,幻象也就油然而生,这种幻象对与精神修养薄弱的精神师而言,轻者会恍惚神识,产生幻想,重则会让人陷入混沌当中,永不清醒。不过对言午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一般修者的神识灵魂之水,又称无根之水,所谓无根,即无所依着,静止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封闭空间一旦被打破,与外界沟通,灵魂之水,便会在极短的时间消散在空气当中,如果不能很好的把握的话,定会前功尽弃。 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这不小光献媚似的,向子风讨好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后院玄机 第二百二十五章后院玄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院中的格局也是井井有条,但是小光迫不及待的将子风带到小院西北角处一座水井旁边,大喊大叫道,“就是这里,灵魂之水一定就在井水之下!桀桀,好东西,好东西……” 没有理会小光的疯言疯语,神识正要探查的时候,方发现,识海中精神力空空如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回房端坐在 上,扶灵诀:养,不断的运转,去涵养脱力的精神力。 一夜的时间悄然滑过,昨晚新生聚会的时候,子风因为养魂,没有到场,但是他的事迹早就被传说成十几个版本。在其中添油加醋的不是别人,正是覃瑶,这不,站在一群少年少女中,正声 并茂的渲染着当 景,说道关键时刻,小脸涨得通红…… 子风哪里知道外面的事 ,等到他从小院中走出,没来的急舒展筋骨,院门已经被源源不断的人挤破。为首的覃瑶如同示威般的挥着手,“子风哥,他们嚷着要见你,我只能把他们带过来了。” “我是郁梦,天州人士,三级符师,子风你真的能画出七级符箓吗?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郁梦听到覃瑶所讲,关于子风的事 ,内心早已按捺不住。 “啊……”子风一听,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这什么跟什么,自己什么时候能画出七级符箓;再说自己手上也没有一张七级符箓,怎么去画。 子风的一声‘啊’,让眼前的众人炸开了锅,又是一位神 激动的少女跑了出来,双手抱拳,放在 前,那眼神,只让子风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皓然学院众,符修中,女生的数量远远多于男生,从眼前的人大概可以判定出男女比例,二十多个人,男生算上子风,不过三个人耳。原因主要是,符修的势衰,还有玄天大陆尚武之风,再加上符师的入门门槛,须有天赋方可,渐渐的符师沦为是女子擅长的职业,毕竟女子心灵通透,对外界事物比之男生要敏感一些。 不过接下来空中传来的一道声音,顿时让子风心安,“各位新学员,放下手中的事 ,到后院,老夫有话要说。”今 是招收的最后一天,想必该来人全都来了吧。 如此众人才散去,子风瞪了覃瑶一眼,覃瑶狡猾的吐了吐舌头,又满不在乎的拉着子风,朝后院走去…… 慢慢的,不远处,一座被掏空的小山丘出现在子风面前,山丘外围草木葳蕤,地上五彩斑斓的药草,好不绚烂,其中大多数子风并不知晓,“这就是后院?”子风问向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覃瑶。 覃瑶停下脚步,眨着眼睛,笑道,“对啊,这里就是后院,没想到这么漂亮。” 目光越今 的言午和往 大相径庭,一改之前不修边幅,邋遢的样子,而今,仪容整洁,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代强者的风范。子风他们第一次前来,并不知晓言午的脾 ,淡如秋水贫中味,言午生活的格调,一直不以外物为意,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不想今 竟然正襟危坐的坐在正前方,见得人来齐了,言午清了清嗓子,“首先要庆祝,我符修在今天又注入鲜血的血液。我不管你们是怀着什么样的心 ,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加入我符修,我只想说一点,画符是一件和天地交流,沟通的事 ,如果耐不住寂寞和枯燥,趁早放弃画符,不然空自蹉跎岁月,也没什么收获,或许你们都在疑惑,符箓到底是什么东西?” “告诉你们,几十年,一直在画,不停的画,我也不知!但是我只知道一点,或许它只是一张小小的符箓,但是到极处,它的攻击力可以轰杀一名武皇!它的生命力可以挽救千万生灵!一生一死,符箓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存在!丹修凭借一枚丹药,可以吗?武修靠着双拳,又能怎样?只要一张符箓,一切都会改变!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画好手中的每一张符纸……” 讲着,讲着,言午心中也被一团久已沉寂的 火点燃,似乎又重回当年刚进皓然学院时的豪 壮志中,一挥手,“废话不多说,在你们 后是一面墙壁,这不是一面简单的墙壁,而是一块感应石,将你们的精神力释放到墙体之中,以后你们的修炼场所也就出来了,记住,精神力的多少,和以后你们修炼画符的场所息息相关……好了,唐 你先来吧。” “是,老师。”感应石?因为后院从未开放,所以感应石是什么,唐 也不知晓,按照言午的提示,唐 将全部的精神力朝感应石涌入,随着唐 精神力的涌入, 后看似普通的感应石,此时似乎从亘古的岁月中睁开了双眼,慢慢的亮了起来,很快又归于沉寂当中,其后在山丘环绕的石壁上仿佛水幕一般,出现一幅画卷…… 画卷中,一棵树木慢慢舒展枝条,婀娜多姿,千丝万缕,向着中间聚拢,一块类似于静修的平台出现了,平台上一个由枝叶自然拱起的案桌放置在那里。所有人全都吃惊的望着那一幕,山丘外面其中一棵树的变化和石壁上的 形一模一样……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没等言午叫下一个,覃瑶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刚才看到那般神奇的一幕,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也要有一个美丽的树木,这样就算是一辈子呆在上面,都好,“我我,让我先来吧……”笑着,小脸望着巨大的石壁,精神力全都施展出来。 几个呼吸之后,石壁上一株缀满花叶的树影,众人眼中开放而出……“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那颗桂树,以后就是你的修炼地方了。”言午捋着胡须,向着对覃瑶讲道。 此时,所有的少年全都炸开锅了,纷纷上前,子风原有此意,但是左右之人,也插不上,只能站到一旁,等待众人结束之后,自己在上前测试。 最后还是言午看不过,笑着说道,“子风,你去试试吧……”如此,其余人才散开一条道路,子风缓缓走到石壁前,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机石 第22八章天机石 子风静候的时候,小光悄悄告诉自己,眼前的石壁原名并不是叫感应石,而是天机石,可以通过感应精神师精神力的细微差距,窥的天机,通过与周围环境的联系,为精神力找到最佳的修炼场所,从而得名。不想在这里竟然出现一块,在小光的那个年代中,并没有皓然学院的存在,不过眼前一块感应石,大地可以猜出皓然学院的地位。 “记住子风,一定要把全部的精神力全都灌注其中,越多要好!”小光再次提醒子风道。 站定,望着眼前的感应石,随着子风双目闭上的那一刻,周围平静的空间顿时被打破,风声,一股无形的风从子风体内溢出,汪洋恣意的向着面前的石壁上涌去…… 石壁的中间慢慢的亮了起来,紧接着,光芒向着四周扩散,大半石壁被点亮,但是光芒扩散的速度并没有消散。速度不减反增,只因识海中的小光双着手结,调用起子风识海中的精神力,整整半柱香的时间,整块石壁在众人眼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知何时,裴聃站在言午身旁,眼睛眯着,望着感应石,口中喃喃自语,不知说着什么。 就在子风精神力就要完全释放出来之时,一声清啸,剩余的精神力在空中凝聚成一把虚空剑刃,斩向感应石!‘啵’石壁宛若被划开一般,一道涟漪从中央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啪’一声脆响,言午手中的杯盏掉落在地,“那,那是灵体?”言午不确定的问道,以为看到幻觉一般,不想身旁的裴聃脸上的表情和自己一般无二。 他才多大?即使是言午,都尚未凝聚灵体,他一个小小的少年,无师自通,走到这般地步,真是妖孽啊,妖孽。 石壁上的颜色不停的变换着,黄色,橙色,金色,最后变成灿金色,闪闪发光,光芒中涟漪渐渐散去……但是石壁上却空空如也,并没有像先前一般出现什么画面。又等了片刻,石壁依然没有动静,就在子风苦笑着,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石壁上突然出现一根石柱,黑褐色,光秃秃,周身上下什么也没有…… 石壁上的画面让裴聃脸上一滞,这是什么她当然知道,从她和言午入皓然学院时,这棵树就一直存在,历经不知多少载岁月,几经变迁,但是这棵树却依然在那里,不发芽,不抽枝,不开花,只知道是一棵铁树,不想今日竟然被子风翻出。 摇了摇,裴聃向东方指去,一根高上百丈,宛若天柱一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和周围的树木大相径庭,如此的显眼,正是那一根铁树。 覃瑶望了望那一根柱子,“什么东西好难看啊,子风哥要不你和我一起修炼吧。”覃不过,子风心里可是欢喜的很,识海中的小光在看到那棵树之后,陷入沉思当中,“那棵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应该和飘渺仙树有一些渊源……”飘渺仙树是诞生灵族的千古奇树,和它有渊源,岂会是凡品。 几个时辰的时间,所有人全都测试完毕,站在大厅之中,脸上全是亢奋之色。“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感应出来的树,感应石只会为你们开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原来的修炼场所是否还能被你拥有,还两说。以后这里便是教授画符的地方,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吧。” 上课?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一些人甚至连住的地方都不知晓,就要开始上课,不得不说有悖常理。但是唐允他们曾经和言午呆过一段时间的学员,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并没有异色,司空见惯一般。而后从符袋中取出各式各样的桌椅直接坐了下来。 其他人见到,心有意会,到符袋中找寻,但是子风符袋中哪里放过这些东西,最后还是覃瑶取出两张看起来十分可爱,粉红色的小凳子,让子风坐了下来。虽然坐的地方有了,但是周围时不时飘来的目光,却让子风如坐针毡…… 符修授业的方式一直被武修和丹修所诟病,便是无论入学早晚,全都在一起上课,这点在丹修中几乎是不存在的,不同品阶的丹药,所要求的内容不同,又岂能在一起教学。 不过,符师可是不一样,不同级别的符箓,他们的前身都是线条,一条条天地之间至纯至理的线条,符箓的等级差异,无非是符箓上线条的复杂程度不同,符师精神力不同,以及对天地之间那些玄而又玄的线条是如何把握的。 对于分门别类的线条,子风想到符老留下的《符之万千》,书中几乎将世界存在的奥妙全都囊括其中,那些线条也早已深深的印在子风的脑海中。 此时裴聃走了过来,面带微笑,问向在座的人,“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风?” “风不就是吹在身上凉凉的,柔柔的……”身旁一位大眼睛的女孩,直接回应道。 裴聃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是风的感觉,还有吗……” 覃瑶笑嘻嘻的站起身来,小手高高上扬,“我知道,我知道,就在我身边,看不清摸不着,但是当小溪里泛起波纹,树叶从树枝上掉落下来时,风就出现了。” 随着覃瑶开口之后,周围的少男少女,接二连三的回应道,有说风其实是无形无迹,带着淡淡甜味的气体;有说风是扭曲的,缠绕着的,四处游荡;也有说风是一种感觉…… 似乎每个人说的都对,每种答案又都一样,没有点破其中的关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符灵门 第229章符灵门 言午对着裴聃一笑,“我就说吧,小子肯定会这么说。//刚才的任务是讲给他们的,至于你,另有安排,待会跟我去个地方在,在去之前,我要问你一些问题。”说着,走到子风身边。 “我问你,当日画符箓之时,你为何要用玄石,而不用体内的元气?还有你昨日画的符箓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一下。”言午目光灼灼的看着子风,现在所有新生都安排妥当,时间也就空闲下来。 裴聃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子风。该来的终究会来,子风微微一笑,“我全身经脉俱断,用玄石也是被无奈的事情。” “什么!”一把抓住子风手臂,言午的元力直接向子风体内查探而去,眉宇间很快被浓浓的震惊之色氤氲着,“你你……”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少年了,经脉俱断,状况是那样的糟糕,却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 裴聃也是表情凝重的走到子风身旁,“子风,是谁对你下的毒手?告诉我,我二人给你报仇。”虽然仅仅和子风相识一日,但是子风的天赋和脾性让裴聃宠爱不已。 “这个仇,我自己会报的,不劳两位老师关心,至于昨天我画的符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说着,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了那张青蓝色的符箓,递给言午。 在符箓刚取出的时候,只觉一阵灵气扑面而来,言午忍不住赞叹道,“好生浓郁的灵气。” 细细打量符箓,上面线条如若有若无间彼此相互连接,相互呼应。最为奇特的地方,是其中一些线条,看起来很是朦胧,难以清晰的看清楚其中的本质,具体的曲线方位,指着这些线条,“子风,这些线条你是怎么画上去的,还有收尾的地方,怎么这么模糊?” 模糊?怎么会。子风看着言午指的线条,不解的回应道,“不会啊,看起来很清楚啊,没有模糊……” “师兄,你还记得那日的天眼吗,天眼之下,其中天机是外人不能窥见的,所有这些只能子风一人看的清楚,不过,这张符箓的等级让我感到疑惑,当日天地灵气的量,远远不止六级符箓这么多,更何况开了天眼,怎么到最后会是青蓝的颜色呢?”裴聃提醒道,原来言午和裴聃同属一个门派。 “是啊,所以这张符箓到底有什么作用,难以估计,子风你且收好,有时间的话,替这张符箓取个名字吧,这是你创造出来的。来吧,跟我去个地方。”说着,言午一脸骄傲之色的带着子风向着后院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花径,子风随着言午走入一座黝黑的山洞之中,山洞中处处透着五彩的光亮,随着脚步的之所以奇异,是门上面刻着许多曲线,这些曲线在第一眼看来并没异象,普普通通,但是当你沉下心神的时候,你会发现眼前的石门竟然随之而旋转起来,但是当你收回目光的时候,石门上的线条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道门,被称作符灵门,是符门宗主亲自留下的至宝,非天资异禀者不得入内,你唐允学姐也不过进去过一次,就被轰出,至于你能在里面呆上多久,就看你的造化了,切记不准用元气……我倒是忘了,你本身就没有元气,你所要做的,便是用你的符笔,扫除眼前的困境,一直走到终点,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一个学员能够走到终点……”拍了拍子风的肩膀,言午转身就离开了,其实他心里也在矛盾,这一次把后院打开,到底是对还是错? 符门前些日子已经放话过来,符灵门长时间的沉寂,宗派那边已有察觉,欲要收回此门。唯有一种方法方能阻止符门上层的这个决定,便是能够走到符灵门的尽头,但是一个全身经脉俱断的少年,真的能够做到吗? 符灵门非少年而不能进,所以言午有心也是无力。 待的言午消失在拐角的时候,小光望着那道门,表情有些严肃的对子风讲道,“我感受不到门后面的是什么动静,子风,你要小心啊。”随着灵族之心在子风识海中愈加茁壮的成长,小光的处境也稳定下来,在言午一个武皇强者的感知下,小光的举动,似乎只是子风的意念在跳动而已。 “嗯”了一声,子风毫不犹豫的伸手就要推开那扇门,但是任凭子风如何推搡,那门竟纹丝不动,子风一怒,暗中运转元气,不过元气在入门的那一刻,恍若石落大海,杳无音信。 后退了一步,子风记起言午说过的话,“不要用元气,既然元气不能用的话,也就剩下精神力了……”想着,子风的精神力向着符灵门灌入…… 符灵门上的线条,仿佛被点亮一般,依次燃烧了起来,而后扭曲着旋转了起来,越旋越快,中间渐渐出现一个黑点,黑点随之不断变大,化为一个透着诡异气息的黑洞,没等子风反应过来,‘啾’的一声破空的声响,子风便被吸入其中。 在子风进入的那一刻,符灵门顿时恢复之前的样貌,整个洞穴也寂寥下来,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这是哪里?”四周灰蒙蒙一片,好像是一个自成的空间。 识海中的小光好像没有听到子风的询问一般,此时没有丝毫回应。子风又尝试叫了两声,依然没有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想着,子风不由向前迈了一步,想要一探虚实,不想这一步。左右灰色的石壁山,忽然涌现出无数的风刃,这些风刃并不是虚无的,而是实质的,曲线看的一清二楚,子风大骇,就要施展如影随形步躲闪的时候,发现体内的元气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老师说过,用符笔!对符笔,可是这要怎么做呢? 符笔刚刚擎在手,子风单薄的身影便被铺天盖地的风刃给淹没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0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符笔在手的那一刻,子风体内元气似乎又产生了反应,慌忙调动,向着符笔上面涌去。(/)不过风刃瞬息而至,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子风淹没…… 风刃疯狂的切割着子风的身体,一道道伤痕在风刃闪过之际,直接出现在子风皮肤表层。 但是陷入混乱中的子风并没有失去分寸,离开之时,言午告诉过子风,想要前进的话,只能靠自己手中的符笔,话句话说,眼前的困境可以依靠符笔化解。如此的话,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意念一动,符笔刹那闪烁着金色的光泽,而后,子风临空挥舞,随着子风符笔游走,空间仿佛成了承载之物,一道道相类似的风刃从子风的符笔之下呼啸而出,向着之前的风刃咆哮而去,很快,两者便双双泯灭了。 ‘呼’了一口气,原来情况是这样,都怪言午,话没讲清楚,害的子风还要自己去揣摩,去尝试解决到额方法,找到还好,若是不然,子风到处乱跑的话,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呢。 只是子风有所不知,符灵门中的场景,看似真实,其实皆是虚幻,看似虚幻,但是那真切的疼痛之感,在触及身体的时候,又是如此的清晰。不过有一点,子风倒是对了,没有随意走动,殊不知在符灵门的空间里,每一步,都会导致整个空间产生变化,刚才的风刃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等着子风的还有好多。 知晓其中方法,子风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豪情,坚实的踏出一步,左右顿时燃起熊熊的大火,火焰沸腾着,化为一只只浑身被火焰包裹的巨蛟,缠绕而来…… 嘴角微微牵动,符笔在空中挥洒了起来,一头火红的猛虎,迎着巨蛟的方向,扑了上去,很快眼前,再次归于沉寂……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在子风的感知中,每前进一步,所要付出的代价要比之前要多出三分之一有余,速度也提升了一倍。等到子风走到第十一步的时候,在脚步刚一落下的时候,地面便忽然拱起,土拱之力直接将子风抛飞,子风只能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画出土拱之力,不然在地面上,根本难以招架。 十步之后的反应力要比第十步快上一倍有余,如此,子风便有些捉襟见肘了,半空当中无法稳住身形,直接跌落下来,很快便被层层土壤给覆盖住了…… ‘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胸腔似乎进入许多沙土。不过子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又回到之前符灵门的门前,门依然在那里,子风也混若无事,甚至连衣服也没有丝毫变化,更不会有伤口一说。 识海中的小光此时也感知的到,“子子风将刚才的场景细细的给小光讲述了一遍,如此,小光才恍然大悟,“那里应该是宗派的历练之地,外界的帮助是无法进入的,所以在里面我和你的联系也就消失,包括你所有的功法,都施展不出。” 最重要的是,在子风的眼中,自己每走一步,仿佛就像翻开那本《符之万千》其中的一页一般,每一种曲线从书中一跃而出,实体的展现在子风面前。还好现在只是单纯的其中一种玄奥,子风相信,若是接下来继续往下走的话,所遇到的困难会更加的巨大。 经过这一遭,子风的心境也沉寂下来,原本尚以为自己对曲线的掌握如何如何熟练,殊不知,也不过如此。而且听老师的意思,之前应该有人曾经走到过终点,这,这又是怎样的娴熟啊…… 念及与此,整理了一下衣着,子风朝着外面走去,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发现言午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多时,一股暖意从心田涌出…… 子风不明白,为什么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彼此之间会有温情在流动,偏偏是亲人,亲人之前还要赶尽杀绝,天州武家,终有一天,终有一天! “老师,你怎么还在这里?”子风快步迎了上去,毕恭毕敬的问道。 头顶上,已是两三点辰星,原本言午还以为子风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任是一个人第一次进入符灵门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便被轰出,不想子风这一去,就是两个时辰。 “子风,你怎么在里面呆这么长时间?你走了几步?”言午饶有兴趣的问道,难不成子风在里面一动不动,只是查探周围的环境不成。 “回老师的话,起初子风并不知道符灵门里面的变化,第一步就差点被风刃给轰出,后来危机关头,子风知道其中奥秘,就慢慢的前进,这么长的时间,才走了11步而已。”子风声音有些沮丧,对自己的表现有些失望。 言午却像踩了猫尾巴一般,差点跳了起来。符灵门子风不知,他言午能不知道,符灵门中,一步一景,十步一境。每走十步所要面对的困境皆是云泥之别,也就是说,第十步,和第十一步子风所面对的境况,根本就是繁星和皓月的差别。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子风的表现,尝试着用话语来掩饰自己的惊讶,只是不管言午怎么讲,都有浓浓的欣赏之意,“子风,赶紧去吃晚饭吧,符修吃饭的地方,就在前方的古藤树下,到那里你就看到了……快去吧。” ‘哦’,闻言,子风快步朝前走去,言午不说还好,一说的话,子风才想起,今天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都有些饿了。没走几步,远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越过前方的一条小溪,一棵巨大的古藤树出现在子风眼前,古藤树蔓延开来,如擎天的伞盖,浩浩荡荡遮蔽开来。,虬干古劲,盘曲而上。相隔百米,一股幽香便扑鼻而来…… 而在树下,裴聃老师端坐在中央,来来往往的学员手里拿着各色菜肴和美食,津津有味的吃着。萤火虫漫天飞舞,如此和谐静谧的环境,子风只想到一个词:自然,对,这就是自然…… 见到子风,覃瑶在一旁呼喊着,让子风赶紧过去。 这一刻,子风放开了自己,放开了琐事,融入自然当中…… (如果,读者大神对接下来的剧情有些看法的话,不妨交流一下呗……) 第二百二十九章 衍魂之术 第1章衍魂之术 卧龙谷的早晨湿漉寂静,谷内终日被层层烟岚遮蔽,待的日上三竿,雾气随之而散,晨光方可流入谷中…… 子风一早醒来,便和夜色一起向着西方逃窜,远远的就望见那一棵铁树。昨天所有人都前往自己的修炼场所查探,唯有子风一人。故而一早赶来,另外趁着夜色尚未散尽,希望在朝阳初起的那一刻,子风能爬到树上,这样的话,也可以开始在皓然学院的修炼的第一天了。 几个纵跃,子风就赶到铁树之下,来到铁树身边,方发现这颗树是何等的巨大,高耸入云。须有十人合抱方能围住,高至少有三百丈,主干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再往上,晨雾缭绕,看不清上面的状况。 此时,面对这棵树,子风犯难了,这要怎么上去。没有着力点,除非,除非在树上挖去一个个凹陷处……想到这里,子风取出墨刀先是小心的砍在树干声,‘嘭’的一声低沉闷响,铁树纹丝不动。又大力的一击,子风如同蚂蚁撼树般,在铁树周围绕着,找着突破口。 但是任凭子风如何劈砍,最后虎口发麻,铁树上竟然连一个个最最细微的痕迹都没有。无可奈何之下,子风只能颓然的坐在一侧,不知作何思考。他就不明白,昨晚聚餐的时候,听其他人讲述自己修炼场所如何如何美妙,简直就是一种诗意的生活。 最为奇特的是,他们进入修炼之地的方法。像唐允,走到那棵万千风情的柳树之下,在精神力外放的那一刻,整棵柳树铺天盖地的柳枝,在半空中竟编成一个秋千,让唐允轻轻的荡了上去…… 还有覃瑶,那棵馥香的桂树,花叶纷飞,一道美丽的天梯,悄然形成…… 怎么每一次自己的境况皆是这般与众不同,难不成要故意戏耍我不成!好好好,今日我非要登上不可! 想罢,扶灵诀:凝。登堂中期的精神力缠绕成线,沿着树干向着上方探寻而去……但就在子风精神力外放的那一刻,一直毫无动静的铁树树干竟然裂开了仅供一人通过的口子,洞口漆黑一片。子风甩了甩头,没做停留,直接走了进去。 在子风进去之后,铁树自然合拢,合拢处没有丝毫分裂的痕迹。而子风却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树中树!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一颗树!一颗和外面一般大小的铁树。乱了乱了,这显然不合乎常理,按理说,铁树中的树至少在体型上要比外面的铁树小上一轮才是,怎么会这个样子…… “小光,小光……你快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子风叫喊着,将小光从灵魂之床上叫醒。 睁着迷迷糊糊的眼,上气不打下气的讲道,“喊什么,不就是虚空成像,不管了,只要没有什么伤害,怎么都行。周围的光线如同被稀释一般,隐隐透出光亮,头顶上有一个出口,仰头观望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点,但这一个小点也就够了,他给了子风方向。 站定在铁树之下,识海中的精神力再次被子风调用出来,这一次,没有什么异象产生,但是想要上去,子风又陷入之前的窘境,没有着力点。难不成要飞上去!飞上去? 子风一笑,也不是不能飞,想着,一张风翔符被子风取了出来,绿光闪动间,子风的身子变得轻盈起来,而后,一声长啸,快速的向着上方飞去,但是仅仅飞了一半的路程,大概150丈的距离。头顶之上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威压,子风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最后竟然停在那里,任凭风翔符如何闪耀,始终难以上升分毫…… 见状,子风再次取出一张风翔符,欲要强行冲破束缚,一飞冲天,不料任凭子风怎样催动,第二张风翔符始终没有反应,安静的躺在手心。片刻之后,第一张风翔符的效力消失了,无奈之下,子风缓缓落下身形…… 在落下的那一刻,第二张风翔符亮了起来……这个空间里面只能使用一张符箓?真要如此的话,之前的风翔符不能使用的原因也就找到了。不过,有些出口就在上方,若是会当临绝顶的话,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如此的话,只能在风翔符上动手脚了。升之力太轻,不行,要加重!再重!取出一张符纸,笔走龙蛇,每一笔,每一画,子风的力道要比之前强上三倍有余。原本对子风不值一提的风翔符,不想,在此时,精神力竟然如泉涌般的倾泻而出…… 在画完的时候,识海有种恍惚的感觉。不过手中的风翔符,却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一闪,子风的身形如同闪电般朝着上方暴射而出……长风猎猎作响,我身自在逍遥。越往上,威压愈渐浓郁,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像子风压降而来。 子风无所畏惧,150丈,200丈,250丈,1八0丈……风翔符晦明变化着,终于子风看到铁树的顶端,‘嘶’一声,风翔符在压力下撕裂开来,而子风也顺其自然的触摸到铁树顶端。 周围的压力一扫而空,一个翻身子风站在铁树顶端,向外张望的时候。朝阳初起,烟雾慢慢散去……一瞬间,子风从铁树中出来了,眼前所看到的皆是卧龙谷中之景。 ‘呼’出一口气,铁树顶端并不是尖状的,而是一个截面。坐下身来,敞开心神。子风没有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如蛛网一子风或许不知这种修炼方法,但若是被言午看到的话,定要惊讶不已。衍魂之术,人的精神力和天地相比,沧海一粟,微不足道。但若是寄魂与天地之间,借天地来衍生精神,精神力的进阶速度可想而知。现在子风不过将精神之力,缠绕在方圆几米的距离,有朝一日达到百米,千米的时候…天才妖孽一类的词语,也该换换了。 半日的时间悄然而过,子风睁开眼睛,只觉浑身神清气爽,精神矍铄……站在铁树之上,俯瞰芸芸众生,一股豪气冲破胸膛,一声长啸脱口而出。 现在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一张风翔符在手,子风纵身一跳,刚下落没有片刻,不想下落过程中竟然出现一根树枝,仓促之下,没来的及闪躲,重重的撞了上去,接下来子风在空中翻转着,四脚朝天的趴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 谁能想到,铁树会有树枝?但是抬头找寻的时候,仍是光秃秃一片! 难不成是幻觉? 第二百三十章 新生试比 第2章新生试比 生活的格调似乎沉淀下来,这几日,子风每天天未破晓,便匆匆向着铁树那边赶去。按照以前的步骤,进入铁树之内,铁树并无什么异象,所限制的依然是升之力,子风一次次加强风翔符的效力,在僵持中不断的向上攀升,子风也不知晓这一张风翔符的效果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自始自终也只是在铁树内部空间尝试着。 不过在子风从铁树顶端落下的时候,铁树陡然出现的枝干数目每次都会增加了一根……这些规律被子风摸索出来。 待到下午,便是前往符灵门,一步步向前走去,已经三天了,子风每一次走到第十一步的时候,就会被轰出门外。三天子风面对的状况,皆不相同,土拱之力,水涡之旋,木之张力……其实若是子风站在原处还能抵挡,但是每一次都被掀飞,陷入不同的动荡之中,想要如臂画出线条,根本不可能。 沉下心神,子风迈出第十一步,灰蒙蒙的空间忽然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尖锐之气朝着子风直刺而来:金之锐气!很快,周围十几道金色的剑影,破空而来。心中不由一喜,这一次子风仍然站在原处,不料在符笔挥动间,脸色不由大变。 如坠千斤,速度奇缓!金之锐气瞬间而至,子风勉强抵挡住其中两道锐气,来不及做出调整,便被穿透心脏……疼的子风直接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大颗大颗的汗水,不停的从额前渗出,砸落在地上。 良久,方喘息过身来,拭去满头的汗水,脑中却在回响,刚才的金之锐气。子风被深深的震撼住了,一直以来,在子风的认识中,线条只要画成即可,但是那道金之锐气。明明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尖锐之气,在这种气势下,子风的速度被延缓,迟钝,毫无招架之力。 脑中豁然开朗,如同洞开天机,窥的新的世界。 虽然被轰出,不过此行收获颇丰……起身,赶到古藤树下,却发现没有人影,就草草吃过饭之后,回房休息去了。 一连几天,生活皆是这般。直到一天早上,子风正欲出门,看到言午站在院中。 “子风,今日是新生试比,也是每年皓然学院的传统,今日就暂停修炼,随大家一起去看看吧。”言午微笑着,这几日子风的行为全都被言午收入眼中,在其他学员还在嬉戏玩闹的时候,子风早已投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当真是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在此之前,言午曾经来过几次,无奈都没有碰到子风,这次一狠心,半夜就过来了,就不信还等不到子风,没想到,言午不过在这里站了有片刻的功夫,一声‘吱呀’的声响,子风披着夜色,推门而出。 欣“新生试比?老师难道咱们符师也要参加吗?”子风不解,符师只是一个精神师,要和武修打斗,不合常理。 言午似乎看穿子风的想法,笑着回应道,“为什么不参加?符师是玄天大陆公认的攻守兼备的修者,这次不仅要参加,还要参加两项!现在走吧,其他应该都到了,赶往主峰,还要一些时间,要及早动身才行。” 每年皓然学院都会为新入的学员举行一场试比大赛,以此来激发学员的求胜之心。在所有的新生中,符修无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自古以来,符修不仅要参加和武修的武技对抗,接下来还要和丹修一较精神力强弱。 但是随着符修的势微,在新生试比大赛上,渐渐成了一个笑柄。例如这样的场景,对方手执一把开山大斧向你劈来,而你手上不过一只小小的符笔,未等画完之际,斧头已经放在脖颈之处……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更有丹修羡慕不成,反生恨!在一旁讥讽,更加加剧符修的窘迫。 但是符修也有符修的优势,那便是美女如云!符修永远是试比大赛上靓丽的风景线,武修中大多数男生皆是为了一饱眼福,哪里会真的下狠手。所以符修也是每一届试比中,伤亡也是最少的。 远远的,就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禽鸟在那里不停的踱着步,用尖尖的长喙梳理着羽毛……在其旁边站着准备就绪的众人,皆是一身银色长袍,胸口处祥云的图案,在夜色稀疏中熠熠闪闪。 见此,子风不觉有些尴尬,因为不知今日的事情,子风还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袍,唐允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嗯,这是你的……”说着递上来一身衣服,几次去找过子风,就是看不到他人影,才来皓然学院几天,这么不安分。 子风接过,几个闪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慌忙将衣服换上,走了出来……不想在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顿时一亮,包括刚刚还有些气恼的唐允。 原本子风就相貌英俊,不想穿上这身衣服之后,一股bi人的英气爆发出来,白皙的面容,棱角分明的冷俊,纯澈的眼眸,颀长的身影,这一切无不在众人眼中闪动…… ‘咳咳’,裴聃不由出生打断众人的思绪,这样下去可不行,“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覃瑶风风火火的跳到上面,一屁股坐在上面,又拿出一张凳子,放在旁边,对子风招手,“子风哥,这里,这里,我给你抢好座了。” ‘汗啊’,听到众人发出的阵言午苦笑着望了裴聃一眼,不得不装一回坏人,“那个,这上面的人已经够多了,上不去的就到那一只禽鸟上!” 可是女生一旦较起真来,管你是谁,最后不知是谁的意思,那只禽鸟上除子风之外的所有男生全都被赶下来了,于是乎,子风就被一众女生围在中间…… 可怜的禽鸟悲催了,驮着这么多人,向着远方慢慢的飞去…… 子风刚一上来的,已经够尴尬了,现在陷入重重包围中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符师的骄傲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符师的骄傲 新生试比都是在卧龙谷谷中的主峰,莽龙山脚下的空地上举行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看似同在一处卧龙谷之中,不过以禽鸟的速度,现在已经飞行一个时辰,脚下之景依然是林海涛涛,松林阵阵。主峰在视线中没有多大变化卧龙谷之大也就可以大致判断出…… “武子风,我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孩,刚刚排除万难,挤到子风不远处,整理一下着装,大胆的插嘴道。 这一开口,整个场面顿时凝固一般,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包括站在禽鸟脖子上的裴聃也将精神力集中过来。在刚才的一段时间内,裴聃还真没发现自己的学员如此的活泼,这在她课堂上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还有子风小子,对男女之事,唉……不说了。 子风疲于回复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史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和她们这些女生在一起,子风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什么信息全被挖掘出来。只要有那么一丝隐瞒,马上就会被察觉出来,不得不说,女生的直觉不是一般的敏锐。 原本以为这已经到了极限,不想这一句询问,子风差点没坐稳,回头看了一下少女,挠着头,满脸通红,吞吞吐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这下其他人可不依了,几个女学员一起哄,覃瑶也是幸灾乐祸的叫嚷着,“说呀,说呀,你快说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不是想唐允学姐那样的大美女?”覃瑶指了指飞在前面禽鸟上的唐允,问向子风。 不想,唐允似心有察觉,无意间回过头来,当真是明眸皓齿,超凡脱俗。子风大囧,“不不,不是……” “不是?难道你不喜欢唐允学姐,可是其他男学员都喜欢啊?唐允学姐不漂亮吗?”覃瑶听到子风的回答,摇着小脑袋,自顾自的分析着。 听到覃瑶说道‘唐允不漂亮’的时候,子风大骇,曾经这种事情就发生在他和林绚可之间,那一次的误会一直到现在还有阴影,如今覃瑶又在凭空猜测,若是再惹出事端的话,可就真的完了,“不不,不是这样的,唐允学姐很漂亮……” 子风话没说完,周围的聚精会神聆听的少女炸开锅了,“搞什么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帅气的,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成了唐允的盘中餐,真是受不了啊!” “就是,就是,不就是脸蛋长得漂亮一点吗,比身材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你看看……”在子风正前方的一位体态丰腴的少女挺着自己的胸脯,一脸傲然之色…… 周围人顿时嬉笑在一起,什么‘奶牛’之类的言语,四处乱飞,直听得子风面红耳赤,始终未曾消失。 最后还是裴聃听不下去了,怎么说也是修炼之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三害作乱 第4章三害作乱 整个广场忽然出现了短暂的窒息……连风似乎都胆颤的躲开,只有远处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一步步踩在在场所有男生的心中,那种铿锵有力的节奏宛若世间最美的音节,让他们为之陷入疯狂之中…… 吴川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方,一身黑袍,眉宇间尽是骄傲之色……身后整整齐齐的三百多号人,随着吴川的脚步从东面的入口走了进来。 这入场不要紧,原本陷入沉寂空间瞬间被怒火充斥着,“娘的!那是符修的专门通道,狗屁的丹修,谁让他从那边进的!他丹修的位置不是在西边吗!骚包什么呢?” 全场的嘘声四起……吴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刚才有人通知他,说什么武修对丹修仰慕已久,无奈丹修入场总是昙花一现,让武修欲罢不能。而今郑重恳请丹修能够从东门入场,一直走到西边的座位处,这样也好让其他人献上祝福之声…… 这一说的话,吴川可是乐意了,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殊不知,这正是葛津琦三人的主意,他们真正希望的是符修能够从西面进场,其后走遍全场,这样的话……呵呵呵,可以有充足的时间一饱眼福了。 “你快看,走在最前面的,娘啊!这世间怎么会有长得这么丑的人,我的容颜已经让我生无可恋,但是,今天我终于找到自信了!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我最丑,你看看他……”武修中,一位五官扭曲,歪嘴的少年,激动的口吐白沫,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因情绪起伏过大,昏迷过去…… “吴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旁一位长相普通的少女不悦道,刚刚他可是听到不少对她评头论足的言语。 吴川梗着脖子,“我们被人陷害了,一定是符修他们的人!我吴川一定要让他们好看!”双拳紧握,吴川铁青着脸带着众人走到广场西面入座。 如此广场的喧嚣才静止下来。 不想又一声鬼哭狼吼叫了出来,“来了,来了,美美美……符修来了!” ‘刷!’‘刷刷……’所有人再次站起身来,望向东面!但是东面杳无人影,正要破口大骂之时,“西面!是西面!哇!好多,好多!美美美……嗷。”一位仁兄情绪激动,竟然当场学起了狼叫。 殊不知这一声吼出之后,全场被稀奇古怪的狼叫声笼罩着,“快看,快看,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是唐允,嗷……她是我的女神,嗷……” “嗷……那个是我女神好不好,嗷……”身旁的少年眼睛眨也也不眨的看着前方…… 忽然后面不知是谁将元气灌入声音之中,“各位,让我为大家弹奏一曲,表达我们对符修的但是少年口中的诗句,即使是子风听到,也不由叫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此人杨波,已经在皓然学院呆过一年有余,自封情圣,经常游走在万花丛中。寻花问柳,自以高雅。新生入学之时,几近惹出众怒,皓然学院女生不多,偏偏杨波逢女必扰,如此其他人又岂会容忍! 周围的人全都炸开锅了,“什么玩意是,从刚进入,皓然学院,见一个女生,就要表达自己的热爱之情,现在还要抢,兄弟吼起来!”众人会意,皆灌入元气,生生咆哮起来。 旁边的人可不乐意了,全都纷纷效仿,场面如同滚滚惊雷滚过,子风只觉头晕目眩,精神出现恍惚。而身旁的学姐们反倒越来越精神,子风自愧不如啊。 忽然一道身影直接从高台上抛飞下来,直接挡在符修前进的路前,正是葛津琦,“你为何要下此毒手,我不过是说我喜欢唐允学姐罢了!你你……”说着,一口鲜血随之吐了出来。 随后跳下两人,陆树光,李高峰,指着葛津琦的鼻子,声泪俱下道,“你个畜生!唐允学姐是皓然学院所有人的学姐,是要放在心里尊敬的,你个混蛋,竟然这样随随便便的把唐允学姐挂在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动手!”说着,陆树光和李高峰冲上去,就要动手。 葛津琦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咳嗽着,颤颤巍巍向符修最前面那一道美丽的倩影望了过去,眼神黯淡,“唐允学姐,再,再见了……” 全场此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一时落针可闻。 “住手!”唐允本就生性善良,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葛津琦在自己面前死去,当即阻拦道,“同是皓然学院的学员,你们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说着,唐允从符袋中取出一张木灵符,青光一闪,试图给葛津琦修复伤势。 李高峰义正言辞的走了过来,眼眸中出奇的没有半点波动!“请唐允学姐让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今日若不为唐允学姐挽回声誉的话,我李高峰有朝一日身死,也是死不瞑目!”说着向着唐允走了过去。 陆树光却躲到李高峰身后,因为他从符修人群中看到了子风,别人不了解他,武子风可是熟悉的很,若是当场被拆穿的话,那,那…… “不!就是不让!”唐允见到李高峰走来,迎了上去,挡住他的去路。 不过这一挡,李高峰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在场所有人为证,这一刻,他只离唐允只有一臂的距离。她的蹙眉,她闪动的睫毛,她湿润的嘴唇…强行大吼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状况,“你到底让不让,不让的话,就不要怪我了!”说着,一只咸猪手就要抓住唐允的香肩! 就在李高峰自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唐允的右脚忽然被葛津琦抱住!“唐允,你快走,不要管我!我死不足惜,你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再报,现在让我起来,教训这个狂徒!”说着,葛津琦开始向上摸,借以站起身来。 唐允可从未和一个男生这般接触过,脸上羞恼万分,想要甩开,但是他一个将死之人,这样的话,是不是太狠心了,很快,葛津琦就攀到唐允膝盖的位置…… 整个广场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有期待,忐忑,不安,纠结,羡慕,嫉妒,还有恨! “你让开!”李高峰向前一步,直接踩在葛津琦的大腿根上。要知道李高峰距离唐允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之后,也就靠到唐允跟前了。 “啊!”一声惨叫,葛津琦‘刷’的一下站起来,“李高峰你个混蛋!谁让你踩我的!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能够随便改呢?还有你陆树光,你搞什么?怎么这个时候软弱起来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啊,唉,你们跑什么?” 一股阴冷的气息让葛津琦后脑上的每一根毛发全都直了起来,‘咕咚’一声,艰难的吞下一口气,“救命啊……”就要撒腿跑开,不想后面大力的一脚,葛津琦这一次是真的抛飞了。 场上的喧嚣声,这一次更加激烈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气壁,蛟龙之渊 第5章龙气壁,蛟龙之渊 “哼!气死我了。”唐允坐在座位之上,脸色阴沉,气恼的讲道。 身旁的人识相的没有靠近,子风不禁莞尔笑道,没想到陆树光几人搞出这一出,也难怪,之前听陈兆明的语气,之前陆树光这样的事情可是没少做过。 何况这一次还是三人,更加嚣张起来,竟然连唐允都敢动,不简单,不简单。 不想子风这一笑,可是惹出麻烦了,“武子风,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一声仿佛在冰窖中浸泡过的阴冷,扫过子风的耳朵。 子风一个机灵,慢慢回过头来,无辜的说道,“没,没有,我也,也很气愤!当时,不过他们演技太高了,我没看出来……” 覃瑶就坐在子风旁边,插嘴道,“我有话说,唐允姐姐,子风哥哥,好像认识刚才三个人,他说好像那个站在后面的叫陆书光?” “是陆树光。”子风下意识的纠正道,但是看到覃瑶眼中窃喜的神色,子风暗叫一声不好,上当了,上当了。 果不其然,唐允看自己的目光都闪着泪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她……换做任何一个女孩,谁能够禁得住在千万人面前被调戏。 事情马上就要失控,就在此时广场正南方的高台之上,鱼贯而出一众人影,为首的是一身衣着有些邋遢的老者,在老者一出现,广场顿时哗然,唐允也恢复之前的状况。 “他他……不就是那个收报名费的老头吗?怎么站在那里!”子风一脸震惊的望着站在最前方的老者,不解的问道。 不止子风,武修中叫喧的更多,甚至有人小声的叫嚷着,“还玄石,还玄石。”起初声音很小,但是广场之中这么多人,很快就是齐刷刷的声音,这是群众的呼声,挡也挡不住! 身后的陈秋语瞪了陈振兴一眼,走到高台前方,郑重的说道,“关于收取报名费一事,经过查证,确实属实。院长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考验大家,没想到,没想到。明明知道皓然学院从不收取任何费用,可是你们呢?一忍再忍,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抗!我问你们,作为武者最基本素质哪里去了!” 陈秋语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借口,果然这一开口,下面的学员马上闭上嘴,什么话也不说。 “下面请皓然学院学院院长陈院长,讲话!”陈秋语恨恨的说完,转身坐到后面,一肚子火。 陈振兴则是混若无事的走上前去,接着陈秋语的话,接着讲道,“首先欢迎大家进入玄天大陆的最高学府,皓然学院!从你们进入的这一刻起,注定要在自己的人生中书写重重的一笔!浩然学员今天以你们为豪,但是我希望明天,你“当我向你们收取报名费,你们却连一点的反抗之心都没有,就这样给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心痛吗!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今日,新生试比,不为别的,要的就是你们争强好胜的心,这个世界从不同情弱者!现在让大长老来宣布本次获胜学员的奖励。”一番话,陈振兴说的不露声色,一千玄石也被收归囊中。 其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所有敬仰的目光中走了上来,章风在皓然学院呆了一辈子,但是每一次面对新的学员,心中都是感慨万千,不知这一次的新生,会不会出现一两个天才的人物,“废话不多说,新生试比中所有的新生皆可参加,前十名胜出者会有相应的奖励。” “第5章风短短几句话给撩了起来。 不过章风话没说完,“当然,这只是武技比斗的奖励,精神师的较量老夫也准备一些好东西,精神师胜出的前三人,有如下奖励。第5章风转身坐在凳子上。 荧光,又是荧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子风不解的转头看向唐允,“唐允学姐,荧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很有用的样子。” 唐允两颊微红,不知道是刚才的余怒未消,还是被章风的话给调动,显得更加明艳动人,“没想到这一届的奖励这样,我入皓然学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奖励连现在一般都没有……要是,我能那道千年沉香木有多好啊。”唐允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没有听清子风的问话。 子风心里暗笑,千年沉香木算什么东西,我这里万年沉香木都一堆。不过识海中的小光‘刷’的一下,感知到子风的念头,小光挡在万年沉香木面前,其意不宣自明,想要动万年沉香木,不可能。 “要是学姐想要的话,我替你拿回来好了。”子风看到唐允如此痴迷,当即答应道。 闻言,唐允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刚才失态,“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想要获得千年沉香木,哪里这“荧光是皓然学院通用的货币,在皓然学院里,你可以没有玄石,但是不能没有荧光。我来给你讲一讲卧龙谷两大神秘地方,一处是蛟龙之渊,一处是龙气壁。蛟龙之渊共分九层,每一层中分布着不同的怪物,长相丑陋,凶残无比。越往下,怪物的等级也就越高,更加难以对付,此处正是皓然学院学员磨练生死之间战斗最佳的地方。” “龙气壁,就在主峰半山腰的位置,这里看不到。龙气壁是由一条100个台阶组成的山道,山道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图像,传言是远古留下的东西,不少人在其中悟出了剑气……不过龙气壁的台阶不是一般人能走的,每一个台阶所承受的压力是上一台阶的两倍!学姐我武将后期,也不过走到第36阶而已,登上的台阶数越高,两侧的壁画看到的也就更多,领悟的东西随之越多。” “这两处都是卧龙谷神秘的地方,来源都不清楚,不过经常去这两个地方的武者,修炼速度要比其他人快上3倍。不过想要去那些地方,就要花费荧光,龙气壁每次要缴纳10荧光,蛟龙之渊则是15荧光,当然新生第一次去的时候不收费。每月月初的时候,每人会发放一百荧光,花光的话,可以到比武场通过获胜,赚取荧光,不过不要忘了咱们可是符修,不需要打打杀杀,卖符箓就能换取荧光了……” 唐允自顾自的讲着,不过子风的思绪已经跑到九霄与外去了…… 荧光,真是个好东西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符,丹之赌 第二百三十四章符,丹之赌 依据历届比赛的规则,相邻两枚令牌即为交战双方,失败者的令牌会自动从半空落下,而胜者则会上升一个高度,不断进阶,一直到最高峰! 顺序已知,第一场比赛很快也被安排下来,很快场中就走上来两名武修。 “这是开幕赛,打的不会很激烈,等到过两天,比赛就会进入白热化了。”唐吮无精打采的望着台下的比赛,漫不经心的讲道。 一阵风从子风身边刮过,裴聃直接来到子风身边,笑着说道,“子风,这一次咱们符修参加试比的不多,你要好好努力。” 符修这一届新生也不过30多人,和上千人的武修大军相比,确实不值一提。“不知这一次咱们符修参加了几个人?”子风随意的问道。 “一两个。”裴聃神情淡然,亦是随意的回应道。 不想子风却直接跳了起来,“一……一两个?让我努力,岂不是说其中有我,我我,经脉俱断,老师,那个?” “行了,不要婆婆妈妈的,覃瑶不是也参加了吗?打不过就打不过,男子汉,怕什么!”唐吮看到子风抓头搔耳的样子,不由的气愤的讲道。 不过子风并不是担心这个,而是他从未用符修的方法和别人战斗过,换句话说,子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打,“覃瑶也参加了?不是开玩笑吧?” 听到子风这话,小覃瑶可是不依了,站起身来,对子风耀武扬威道,“怎么了?我覃瑶可是很厉害的,倒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哼!”说完,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再也不理子风了。 似乎看出子风心中的疑虑,裴聃慢慢讲道,“不要担心,你在符灵门中时怎么对待危机,在这里也一样,就当练习吧。”这一届之所以只有两人参加试比,裴聃也是很无奈,虽然符修此次增加30多人,但是其中能够如臂画符的只有子风和覃瑶,其他人稍微有一些干扰,符箓就会化为灰烬,强行参加也不是不行,但是结果,无疑让备受质疑的符修雪上加霜。 如此,让子风和覃瑶参加,也就成了唯一的抉择了。 场上的开幕赛随之结束,失败者的令牌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在令牌掉下来的瞬间,整个广场震颤了起来,一共十二个比赛场地从地底之下如同春笋般冒了出来,“我宣布,本届新生试比正式开始!”一声恢弘的声音在场上浩浩荡荡的传开了,所有人都陷入疯狂之中。 整“快看,那不是丹修吗?一身黑袍,丹修怎么参加新生试比了?”身后的一个少女惊呼着,手指指着,广场偏西的一快比赛场地。 丹修向来不参加试比,只参加精神师较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这一次丹修会一反常态。 高台之上的温承,倨傲的看着言午眉宇间的疑惑之色,很是得意的讲道,“怎么?我丹修也是攻守兼备,参加新生试比,言长老有何意见?” 言午冷哼了一声,攻守兼备,“若是炼丹是攻守兼备的话,那何必再拿剑呢,用炼丹的手段和对方较量一番才行,不像这个,不伦不类,可笑!”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何必做的这么牵强。 还真让言午给猜中了,温承为了能够让丹修参加新生试比,不知往长老席那里跑了多少趟,软磨硬泡。长老们终于松口,但是仅能让丹修一人参加,而且这一人只是来考核,若是不行的话,以后丹修将不能再提参加新生试比之事。 “谁说丹修就不能拿剑了,你们符修又怎么样?拿着一支破符笔,什么与天地玄奥对话,历届新生试比,你符修进入过十强吗?哪一个是武修的一合之将,若不是靠着学员的姿色……”温承刻薄的揭露符修势衰的现象,最后竟然变相挖苦符修靠着姿色才在皓然学院存在。 在温承如此的言语下,言午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不作一词,却胜似万词,“既然温长老这么有诚意,不如我二人打个赌如何?若是我符修此次进入新生试比十强的话,你温承要当着皓然学院众人的面给我磕头认错,反之,我言午亦然,如何?” 丹修和符修之间的斗争早已深入皓然学院当中,原本只是小打小闹。言午生性安静,与世无争,过着小隐于林的生活。不想此时竟然立下这么重的誓约,如此在一旁不说话的武修老师和长老开口了。 “那个言长老,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新生试比境况丛生,很多难以预料,还是不要下这么重的赌约,不如我们各自出一些彩头,赌一赌也无妨啊。”陈秋语望见温,言二人已经不可开交,怎么能够置之不管。 陈振兴身为院长不仅没有制止,反倒在一旁添油加醋,“寒龙潭的归属问题也可以作为赌注,符修和丹修都想将寒龙潭据为己有,不如就此次一定胜负吧,不过方式要改一下,要就赌赌精神力较量,获胜者是哪一方,哪一方就赢得赌约,如何?” 陈秋语回头狠狠瞪了陈振兴一眼,你不“哈哈哈,笑死老夫了,什么?符修进入新生试比前十?言午,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第十,你在做梦吧?貌似这一届新生试比你符修不过参加两人,只比我丹修多了一人?武修可是有上千之众,你符修要争夺前十的席位,哈哈,这是老夫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温承听到言午说的话,不由的肆意讥笑道。 即使是新生,尚未接受系统的皓然学院的修炼,其中佼佼者多入牛毛。丹修和符修主精神,所以在武道修炼上必有所松懈,想要和千百人争夺前十,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陈秋语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挡在二人中间,劝慰道,“我看还是不要赌了吧?” 言午睁开惺忪的双眼,直接望到符修台上那一道身影,“赌!为什么不赌!不过院长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要赌的就是新生试比!另外将寒龙潭加入赌注当中!温承老儿,你可敢应?” “怕你不成!无知!你就等着给我磕头吧!哈哈哈……”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能忍,我不能忍 第二百三十五章他能忍,我不能忍! 依照平时的性格,言午岂会这般激进。不过一个少年的身影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言午既定的生活节奏。以至于连沉寂已久的求胜之心也开始燃烧起来了…… 想当年言午在符门的时候,正是因为争强好胜,将同门弟子打伤,被贬黜到玄天大陆执教。一眼便是几十年的时间,庆幸的是,虽然失去了宗派中飘渺的生活,但是也收获了相知相守的爱情。 裴聃义无反顾的跟着言午来到皓然学院,哪怕是冷雨敲窗,青灯古壁,这份感情早跋涉了人生的几十载历程。手掌的纹路也将此生缠绕,始终不离。 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二人皆是一副不和的样子,但是每一个符修对二人的关系全都了然于心。感触之余,更多的还是感动。 看台之上的裴聃似有所感,望向高台之上时,看到言午一汪深情的眼眸,心湖微微一颤,暗骂一声“老不正经。”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平淡而安详的在一个举手投足之间,悄然流转。 子风眼中被深深的惊愕之色笼罩,场上的丹修不是别人,真是乌雅凤!这是什么世界,乌雅凤怎么会进入皓然学院的?她不是已经过16岁了吗? 其实子风有所不知,丹修和符修同属精神师,和武修的招生标准并不相同。前者只要求是1八岁以下即可,乌雅凤今年刚好1八,算资格还是没有问题的。 场上乌雅凤一套剑法舞的风生水起,对面武修的长剑在和乌雅凤接触之时,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制,剑招相克,只能疲于抵抗。 乌雅凤怎么说也在无边森林中历练不少时日,对面武修的破绽,在对抗中,很快便轻易的捕捉到。随后便是一阵更为疯狂的剑招,对方不敌,退出场地,落败而下。 场裁宣布,这一场丹修乌雅凤获胜,于是广场北面的丹修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不过很快就被中部武修更为响亮的嘘声给压了下来,“切,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主场,兄弟们搞起来。” 半日的时间瞬息而过,第一轮的比赛不过进行了三分之一,因为新生境界参差不齐,很多只是几个回合就结束战斗,胜者等待后日的复赛。 覃瑶和子风的比赛都在明天上午,今日也就无事,随着众人向着广场之外走去,不想这一走,在出口处,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三人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每一个走过的符修女生,三人都会奉上一份大礼:一束娇艳醉人的天幽香,一枚不菲的养颜丹,一杯甘甜可口的香茗,目光所及,那里放满了桌椅,桌椅上摆满了水果,佳肴,已经又不少符修女子坐在那里,在艳阳“这位符修美女,我叫葛津琦,请问你还有什需要吗?”刚才在广场的窘迫一扫而光,而今换了一身更为夺目的衣服,在那里招摇着。 挥挥手,没功夫搭理他。 不料葛津琦却一声惊呼,“我这就滚开,请你稍等!”说完,一溜烟跑到另一边。 这样的场景不停的在周围上演,子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状况,不禁哑然,这也太夸张了。之前听符修女生讲起他们的符修的骄傲时,子风还错意,但是,唉…… 转身想要离开,不想周围已经被无数武修围的水泄不通,个个脑中想着措辞,想要上前搭讪,子风想要出去也要费上不少手脚。 无奈只能返身,刚要上前一步之时,李高峰走了过来,“哎哎哎,干什么呢?靠后,靠后,没看到上面些什么字吗?符修女生的天堂!只能女生进来,不要以为你是符修我就可以放你进来,想的美,自己成天到晚和她们呆在一起,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感受吗?陋室无人,孤枕难眠……寂寞,空虚,你懂吗?”说着,说着,李高峰竟然哽咽了起来。 “好不容易碰到了个机会,可是你!竟然还不放下你的魔爪,你有没有看到她们是那样的可爱,动人,漂亮,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这样呢!” “对!你怎么能这样呢!”周围的武修似乎被戳中要害,齐齐向子风施威。 陆树光察觉到,望了过来,一看到子风大叫不好,赶紧跑了过来,对李高峰附耳几句,“他你都敢惹,你知不知道,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就是我给你提的,我在青云镇认的大哥!” “什么!你怎么不找说!”李高峰慌忙拉起子风的手,“大哥,原来是你啊,小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哥见谅,来来大哥请坐这边!葛大,过来见过大哥!” 没等葛津琦跑过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子风后面响了起来,“好你个武子风!你刚才还骗我说,不认识他们!没想到你竟然是他们大哥?你你……你无耻!”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唐吮和覃瑶也赶过来围观,不想正看到几人叫子风大哥。 “不不……不是这样的,学姐你误会了,我不认识他们!”子风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慌忙挡在唐吮面前。 这下葛津琦可不依了,“大哥,小弟对你仰慕已久,第一次见面,你可不能这样绝情啊。我是真心愿归在大哥门下。” 唐吮面色一顿,第一次见面?不过看几人的样子,真是第一次见面的吗?不过刚才那笔帐还没算呢,“符修听令!”刷,所有的符修女孩全都站起身来,“谁让你们坐在这里的,全都回去!不准接这一开口,显然有些滥用权力了,但是以唐吮在符修中的地位,还真的没有几人敢违抗,虽然脸上不乐意,仍是乖乖的离开这里。 “还有你!武子风,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唐吮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样的语气对子风吩咐道。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反感,对唐吮这样的语气感到极为的不耐! 不过子风心里清楚,女生要比男生珍惜脸面,便没有回应,转身就要离开之时,不想身后出现另一道倩影。 “他凭什么跟你回去,你又不是他什么人?”林绚可不知来到这里,看到子风被欺负,哪里能够忍受。 一时间,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多谢读者大神的支持……)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混蛋 ! 之前符修入场的时候,林绚可在武修坐台上,只一眼就找到子风的身影,银色的长袍,潇洒的长发,一瞬间便让林绚可陷入痴迷当中,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期间有几次想过来找子风,但是自从林绚可进入皓然学院之后,身边就跟着不少苍蝇,这些苍蝇无处不在,因为刚入学院,对于文哲这些的老生,也不能驳他们的好意,只能低头不语。 文哲便是子风入学那天,在皓然学院迎新中为首的少年。见到林绚可之后,试图以学长身份,接近林绚可,从而赢取芳心,不想落红有意,流水无情,林绚可早已芳心有属,而且就在眼前。 “绚可,你怎么来了?”子风看到林绚可,心中也是一喜,来皓然学院大概一周的时间,相隔甚远,这也是一次碰到她。 “我要是不来,你就被人欺负了!”林绚可撅了撅嘴,俏皮的,对着子风撒娇道。 葛津琦,李高峰眼中瞬间被惊讶之色充满,额滴神啊,我没看到幻觉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就这样落入魔手当中,想我三人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难道老天真瞎了眼不成…… 不光他们,有人也看不下去,文哲这些天一直跟在林绚可身边。任凭他百般示好,林绚可就是不为所动,原以为是因为女孩矜持,故意疏远,不想竟然钟情于眼前的这小子,按捺不住,当即走了出来,“绚可,他是谁!” “他是谁和你无关!我请你以后不要在跟着我了,还有我叫林绚可,走,子风,这里太嘈杂了。”说着,自而然的牵起子风的,向着外面走去。 “慢着!”唐吮和文哲同时开口叫道。 见到自己的威望被人挑衅,唐吮怎会甘休,“武子风你今天要是敢离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情急之下,唐吮想表达的是,以后在符修中再也不管子风,不想情急之下,用错词语。 但是这一个字眼却被林绚可抓住了,气恼似的甩来子风的手,站在子风面前,“子风,他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也不理你了?” 一股浓浓的醋味散发开来,进皓然学院才一个星期,就把皓然学院两大美女给给那啥了……这还有天理吗。 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在入学之时,便拟定了入学规划攻略蓝图。在他们的信息中,皓然学院共有三大美女,无论时间如何变迁,他们的地位不可撼动。美女排行榜第一位:武修,冷如雪;第二便是唐吮,第三武修雪泪儿。 冷如雪是公认的皓然学院的花魁,但是人如其名,冰冷异常,并且天赋超凡,已是武宗强者,陆树光三人还真不敢动。与之类似的是雪泪儿不过唐吮可就不一样了,生性善良,而且孤身一身,成了他们首先下手的对象。 子风凝视着林绚可,眼眸清澈无染,只让气鼓鼓的林绚可瞬间平息下来,其后转头看向唐吮,“我尊称你是学姐,请你拿出你该有的姿态。武子风做任何事情,有自己的分寸,旁人无权无权干涉,更何况我只是进入符修,同是符修中一员,唐吮学姐就发号施令,有些欠妥当吧!”言辞凿凿,没给唐吮留半分颜色,可见一向温润如玉的子风也是气愤不已。 唐吮明媚的眼睛经子风一番话之后,顿时被一层水雾给罩住,张着娇嫩的嘴唇,半天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半响,一声碎心的哽咽声中,唐吮掩面而逃…… 这一声哽咽,场上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葛津琦,李高峰撒腿就追了上去……女人伤心的时候,正是内心最脆弱之时,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武子风是吧!我记住你了!希望你在皓然学院小心一点!”自取其辱的行为,文哲不会去做,不过此仇不报,枉为人! 短短一会功夫,子风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以至于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总会有不同的挑战者要向子风挑战,挑战的原因让你啼笑皆非:你敢让唐吮伤心!我定不饶你! “咱们走吧……”被众人不善的盯着,子风心里不舒服,转身就向前走去,身后的林绚可乖巧的跟了上去…… 待的走到一处花径,二人席地而坐,相视而笑,似有千言,但是话一出口,便说不出,只是傻傻的望着对方。最后还是子风忍不住了,问询道,“你在武修那边怎么样了?” “啊?哦,我在那很好,老师和学员都不错,而且很自由,修炼什么都很好,除了,除了……”林绚可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着。 “除了什么?”子风追问道。 林绚可像是承认错误一般的看着子风,“总是有人来打扰我,就像刚才的文哲一样,甩都甩不掉。子风,你不会怪我吧?”说道这,语气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子风一笑,但是转而醒悟到,他和林绚可之前的关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纯澈了,林绚可的一系列反应,已经超出应有的界限。抬起右手,手腕上那条手链依然静静的系在那里,笑容也是随之一滞,“那个绚可,现在不早了,试比该开始了,回去吧。” 林绚可神色一暗,虽然子风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子风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疏远之意,“好吧,有空的话,我去找你吧?可以吗?” 看到林绚可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子其后子风就回到符修的看台之处,其他人看子风的神色都带着怪异,“哼!哼!哼!!!”覃瑶故意‘哼’的很大声,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子风不语,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中的唐吮已经恢复如常,脸上并无异样。 “子风哥!我问你,你是不是惹唐吮姐姐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唐吮姐姐对我多好,你惹她生气也要考虑一下我啊,要是她生气,不再理我了怎么办啊?真是的,还不快点去道歉!去啊!”覃瑶两手叉腰,数落着子风,最后干脆将子风向唐吮这边推…… 无奈之下,子风只能起身走到唐吮身旁,刚才他的话,确实有些冲了,挠着头,“唐吮学姐,对不起,刚才是我……” “没事,是我的原因。”唐吮头也不回,哪里像她说的那样平淡。 偏偏子风没听出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武子风,你混蛋!”唐吮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对子风骂道! (今天还有两更……) 第二百三十七章 四化冥合 (二更) 唐吮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不想被子风这根木头又撩了起来,“有你这样道歉的吗?你看不出来我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的吗?” 子风一愣,自己明明说没事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一时僵在那里,只是听着唐吮喋喋不休的讲着,愣是没有回一句话。 裴聃正在一旁,慈爱的看着二人,若是再不说话的话,子风可就下不来台了。虽然没有认真和子风谈过,但是从子风的言行举止来看,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少年,心里应该背负不少的东西吧。 “好了,不要吵了,子风你过来,我教教你,如何在场上应对,还有你覃瑶也一起过来吧。”裴聃招了招手,如此争吵方才罢休。 子风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做声,覃瑶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子风,想从子风脸上找到一丝情绪的流露,却发现子风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变化。不过现在覃瑶开始同情起子风起来,说起来,子风哥才是委屈,他都道歉了,唐吮姐还要骂子风哥,哼,再也不理她了。 “子风我问你!修炼之人怎样才能与四化冥合?”望着子风,裴聃心中扫过一声讶然,按理说子风脸上应该会有气恼之色的。 其实刚才在唐吮的嚷叫里,子风运转了扶灵诀:定神之术,不然真让发狂起来。同时他自己也在学着控制情绪,要想背负一些责任,有些路终归是要选择的,哪怕自己再不愿意,再不甘心。 这个子风知道,“四化冥合讲究的是无我之境,只要忘乎自我,将神识放逐于天地之间,便可和周围的环境沟通到一起,进入四化冥合的状态中。” “不错,正是这样,我想说的就是这一点,你看,前面比赛场地,那个拿剑的武者,他的一招一式牵动的全是周围的元气,而元气不过是灵气在丹田之中经过压缩,提纯之后的结果,话句话说,元气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如果你能够感知到对方武者体内的元气运转的话,那么一切的招式在你面前都是空谈。”说道这里,裴聃顿了顿。 而后继续讲道,“不过在打斗中,精神师很难进入忘我之境,所以我教你一些实用的方法,覃瑶你也好好听听,符师在进攻的时候靠的是符箓,当然还有另一种存在便是符线!不过你们现在还没有接触符线的层次,你们要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对对方干扰最大的符箓,例如,烈火符,爆空符,风沙符……这些都可以迷乱对方的视线,一旦在开始的时候赢得先机,那么接下来对方就陷入被动当中,当然这些前提是你能够保持稳定的画符速度,持续造成干扰。” “老师,我想问问,符箓裴聃摸了摸覃瑶的脑袋,笑着说道,“带也不是不能带,不过只能带三张符箓,而且等级不能超过三级。”曾经就有学员在比赛的时候直接甩出一把符箓,将对手轰下台。后来,迫于舆论的压力,只能立下新的规定,符师在打斗的时候,最多只能带三张符箓。” 三张符箓,那也不错了,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三张简单的符箓,在第二天试比时造成了轰动。 下午的比赛中,子风看到了赵无极和陈兆明的身影,二人皆是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很快便结束了战斗,漾起场上一阵欢呼。 黄昏之时,符修和丹修被安排到离主峰不远的住宅区,子风刚在房间里坐定,覃瑶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大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子风哥你快出去看看,唐吮学姐被人欺负了……” 没有二话,子风便和覃瑶跑了过去,远远的就望见一群身穿黑袍的人,丹修!皓然学院给符修和丹修专门安排住的地方,在比赛期间,武修是不能进来打扰的,不过因为彼此靠近,摩擦定然不少。 “唐吮,我说了,你不是我吴川的对手,你又何必苦苦挣扎,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丹修,我保证没人能够羞辱你!以你的天赋,炼丹对你来说,轻车熟路,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吧?”吴川一行似乎早有预谋,在半路上故意高谈阔论着符修如何如何。 恰好经过的唐吮听到,又怎会容忍,“是不是你的对手,较量一下不就知道了!还有吴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符修的尊贵之处,是你不入流的丹修能够体会的吗?可笑!” 吴川脸上一暗,说来也怪,换做任何一人,在面对唐吮这般美貌的时候,都不会狠心下手,可偏偏吴川是个例外,“较量一下,好啊!正求之不得呢?你说吧,想怎么较量你说,我吴川奉陪,输的话,就要当众承认己方不如人,如何?” “就赌精神力攻击!”唐吮此时的心绪,一观便不宁,想必是今日的事情,让她失去理智,想要发泄出来,不然,做事怎么会这般鲁莽。 左右之人,慌忙阻拦,不想唐吮已然答应,不能改变,只能退后,让出一片空地…… 其实这一出是吴川他们设计好的,这个时间,所有的老师,长老全都到主峰上开会。即使发生事端,也无人制止。丹修和符修之间的赌约,已经被吴川知晓,心里盘算着,若是能在比试前,将唐吮重创的话,那么在精神师比试之时,符修就再无能抵挡之人。 那时丹修势如破竹,包揽前三甲,符修先输了试比,公然磕头道歉;其后在精神师上没有一落千丈“看招!”正在吴川心中窃喜的话,唐吮初窥后期的精神力瞬间凝成一柄虚影的长剑向吴川颈间刺来…… 吴川哂笑一声,既然敢来挑衅,岂能没做准备,他可是将温承的‘凝神木’带了过来。‘凝神木’的功效和子风扶灵诀中:凝的效果一般,可将散乱的精神力不断的压缩,提高精神的韧性和尖锐性…… 这一切唐吮都不知,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的陷阱之内。 凝神木,藏在吴川袖中,双手一打结,一柄更为凝实的长刀劈砍而来,瞬间就破开唐吮的长剑,向着唐吮呼啸而来…… 若是唐吮被击中的话,少说也要修养月余方能恢复过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幻灵破 (三更送上) 一直以来,唐吮和吴川皆是势均力敌,不想此刻竟生突变。在吴川精神力凝成的长刀破开唐吮的虚剑之时,识海中一阵汹涌的疼痛席卷而来,唐吮顿时陷入恍惚之中,脚步虚浮,摇晃起来…… 吴川的长刀在众人的注视下,呼啸而至…… 左右符修眼中惊愕之色溢于言表,但是仓促之下,无法阻拦。 就在万分紧急关头,身后一声长啸由远及近,半空中精神力凝成的长刀在啸声化为粉碎,散于虚无当中。 “谁!是谁坏了比赛的规矩?滚出来!”吴川恼羞成怒,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偏偏在最后关头出现异变,换做谁也不能够容忍。 还未赶到之时,子风精神力便喷涌而出,将前方百米之处的动静全都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见到唐吮情况危机,想也没想,精神力随着啸声咆哮而来,半空中的长刀直接被束缚中,瞬间被庞大的威压压的粉碎…… 一个闪身,子风和一种符修围了上来,“唐吮姐姐,你没事吧?”覃瑶小声的问道。 “是你!好小子,我和唐吮之间的较量,你凭什么插手!”能在未近身之前,便将吴川的攻击给化解掉,如此看来,来者不凡啊。 唐吮缓过神来,惊讶的看着子风,刚才吴川的攻击唐吮体会最深,很难招架,但是武子风,他怎么这般轻描淡写,“武子风,你?” 没有注意唐吮的反应,子风面对着吴川,“好个较量,丹修若都是你这样卑鄙,无耻之人,我符修也不屑与你为伍!”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今日不教训你这个黄口小儿,难正皓然学院……”吴川叫喊着,就要向子风发难。 登堂中期,会怕一个初窥后期,笑话,天大的笑话,“你不卑鄙,为何将凝魂木藏在袖中,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吴川的那一点小伎俩岂会瞒得过识海中的小光。 “什么,凝魂木!吴川你真无耻!你竟然用凝魂木!”知道事情真相的唐吮不禁破口大骂道。 吴川佯装不解,“什么凝魂木!败了就是败了!有什么好抱怨的,唐吮你已经输了,难不成还要耍赖。” “吴川你好不要脸!丹修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败类!”唐吮情绪激动,不过刚才显然是受了一定的冲击,精神出现刺痛的感觉。 看着吴川的嘴脸,子风忽然感到很厌烦,“要较量的话我陪你好了!放马过来吧。” 吴川心中一紧,但是转而微笑起来,刚才一定是错觉,一个才刚进入皓然学院的新生,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要打,好啊,伤了你,我看你们符修怎么参加新生试比。 言罢,吴川双手上下翻飞感知到这股波动,深知吴川的唐吮不觉惊叹道,“这是幻灵破!子风你要小心啊。”幻灵破是吴川得意的精神功法,唐吮不止一次栽在上面。 子风却不为所动,依然站在那里,恍若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吴川冷笑一声,不自量力。背后的空间被精神力笼罩,似乎变得虚幻起来,一张天幕缓缓成形,向子风这边压降过来…… 天幕上不时出现虚无的漩涡,透出阴森骇人的气息。 “子风,快躲!”身后的唐吮叫喊道,此时的‘幻灵破’要比吴川任何一次施展出来的至少强上一倍有余。说着,唐吮强自打起精神,想要帮子风抵抗。 不想一直没有反应的子风回过头,只是淡淡一笑,恍若无事的回应道,“放心!” 其后‘幻灵破’将子风罩住,与此同时,天幕中的漩涡变得湍急起来,欲要将子风的精神力全都吞噬而去…… 识海中小光,讥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是什么精神功法呢?切,我先打个盹!等我醒来再收拾他。”说着,小光爬上灵魂之床,就要休息。 不过子风可不想拖,速战速决,免的待会横上枝节,没见子风怎么动,一声嘹亮的剑鸣,从子风天灵盖直冲而上,一个照面便将所谓的天幕撕裂,其后剑势不减,朝着一脸狞笑的吴川直冲而来…… 吴川脸上的笑容在虚空斩撕裂‘幻灵破’的天幕之后,顿时变的扭曲起来,双手抱头,痛苦的嘶叫起来。他没想到即使是在凝神木的帮助下,仅仅一息的时间,‘幻灵破’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就被撕的粉碎。 而且视线中那柄剑是如此的实质,仿佛是现实存在的一般,还有那股威势,吴川这一次慌了,精神恍惚的倒在地上,向着一旁滚去,试图躲避子风的进攻。但是他的速度再快,又岂能和半空中的虚空刃相比! 一声暴喝,“拿命来!”,虚空刃临空而下,骤然划破空气,向吴川暴射而来…… 就在剑身要轰散吴川神识之时,半空中一道惊雷疾闪而落,正击在虚空剑,剑身之上……不过虚空剑剑身只是一颤,方向依然不变,直欲去吴川性命! “何等猖狂之辈!敢动我丹修弟子!”言罢,一道更为骇人的惊雷落下,虚空剑再次被击中,这一次没有抵挡的住,剑身黯淡,消失在半空当中,由此吴川也就得救。 众人视线一晃,场上顿时出现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正是那日子风画符引来的丹修长老温承。当温承看到刚才下手之人是一位年轻的过分的少年之时,眼神中的惊愕,让他心中翻没有丝毫废话,温承已经感知到身后的破空声,先下手为强,一定要赶在言午回来之前下手除掉此子,不然,以后定将成我丹修的心腹大患,大手一挥,澎湃的精神力掀起惊涛骇浪,朝子风拍打过来…… 识海中的小光满脸凝重之色的站起身来,入室期的精神力,不是子风现在尅撼动的,一咬牙,咬破自己食指,一滴晶莹的血液,浮在半空之中。 随着小光这一滴血液的出现,识海中的精神力仿佛得到催化一般,生生膨胀了三倍有余,黯淡的虚空剑再次变得璀璨起来,流光溢彩,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所有精神力缠绕的那一刻,等待着温承攻击临身的那一刻…… “温承老儿!尔敢下毒手!”声音不是言午又是何人! ‘轰’的一声,温承的攻击重重击在子风身体之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杀不了我 ! 温承此举已是下定决心,欲将子风斩杀,入室期的精神力狂野的朝着子风撞击而来。即使是身后传来言午的制止声,温承也混若未闻。 子风的天赋已经给他自己带来的杀生之祸,即使在皓然学院呆过两年时间的唐吮和吴川,精神力也不过初窥后期,这已经算是高人一等。 偏偏子风这般年轻,就已登堂中期,这等妖孽若是留之的话,那丹修以后在皓然学院岂不是抬不起头来了,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温承一击击在子风身上之时,等待已久的虚空剑,再也按捺不住,一道比之前嘹亮百倍的剑鸣声在场上鸣叫起来……虚空剑的剑尖处被小光的血液给占据,闪烁着噬人的光泽,用同样凶狠的方式和惊涛骇浪撞击到一起…… ‘轰’惊天的震响,周围修为低微者,全都被精神风暴给掀飞,倒在地上,识海陷入混乱之中。虚空剑只是和温承的攻击僵持了几息的时间,便再也承受不住,消散在子风识海当中。 但是有这几息的时间也就够了,温承大半的攻击被挡了下来,余势虽然击在子风身上,却也不能要子风格性命。 待的温承又要欺身上来之时,言午瞬息而至,挡在子风面前,两手执掌,一道澎湃的掌力脱手而出,一如言午愤怒的心情,携带着滔天的怒意,向着温承命门直接拍去。 温承因为眼中只有子风一人,仓促之下,难以设防,直接被言午一掌击飞,重重跌落在百米之外。其后暴怒的跳了起来,“言午老匹夫,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言午没有理会温承的咆哮,转身看向倒在不远处的子风。感受到温承的一击,言午心中凉了一半,那可是入室期全力的一击。在这样的估计下,子风又如何能够自保。一道裂纹在言午心中渐渐成形,温承永远不会知道今天他做了什么!会受到什么样的代价! 子风在发出刚才一击之后,识海中空空如也,小光也虚弱的躺在灵魂之床上没有反应。虽然现在头痛欲裂,不过子风还是艰难的站起身来,他要的是击溃温承的心理!他的精神攻击对子风无效! 甩了甩头,子风没有接受身边围上来的唐吮和覃瑶的搀扶,慢慢的站起身来,脸色暗淡,但是眼神却闪烁出精光,“老师放心!那老匹夫还杀不了我!”一行话,直说的热血沸腾,让对面的温承老脸通红。 “言午,此等劣徒不尊长辈,滥杀同窗,留之也是祸害,老夫今天就替你除害!”说着温承还不死心,想要继续击杀子风。 不等言午动手,一道身影闪过,出现在场中,来者正是陈振兴,皓然学院院长,陈振兴脸上好奇心十在陈振兴面前,温承和言午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院长,此等心性歹毒的少年可不能留在皓然学院,刚才我丹修弟子差点就命丧他手。”温承还是不死心的上前一步,欲借院长之手治子风之罪。 “哦?”陈振兴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子风,“是你?”那日陈振兴收费之时,子风曾经引起石碑的反应,所以记忆尤深。 没等子风回话,身旁的覃瑶不懂什么规矩,直接嚷道,“是他们丹修不讲理,明明说是要较量,却用‘凝神木’对唐吮姐姐暗下毒手,子风哥哥才出手相助。但是那个老头,却要杀了子风哥哥。”虽然覃瑶语速极快,不过事情大概脉络已经出来了。 言午问向唐吮,唐吮重重点了点头,再次望向温承的时候,言午眼中浓浓的杀气饶是温承也有些胆颤。这些年,言午一再忍让,让温承错以为言午是在怕他,好好好…… “无知小儿,这里有你讲话的份吗!没有规矩的东西!”温承自然知道肯定若是深究,肯定是吴川惹的祸,“我的弟子有没有‘凝神木’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掩饰,继续掩饰,子风不语,扶灵诀:养,不停的运转,才一会功夫,精神的创伤已经好了一小半。其实这主要归功小光在识海中建的阵法,精神力循环永生,生生不息,才能恢复的这般快速。 慢慢的向着对面的吴川身边走去,脚步平稳,神色自然,根本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温承脚步一动,言午直接挡在他面前,高声道,“怎么?这么多双眼睛,你怕什么?” 温承何止是怕,这才多久,自己全力一击,似乎只在少年的衣服上留下痕迹,再无其他,这这…… 子风虽然眼神平淡,但是吴川却从心底中一阵胆寒,刚才老师的一击都被眼前的少年给抵挡住,那么自己岂不是在不自量力吗。如此思量下,面对步步靠近的少年,吴川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虽小,但在言午,陈振兴,温承眼中却无形的放大开来。对一个武者来说,武技,功法之类的东西可以不如对方,只要武者之心不息,一切都可赶超。但若是心生怯懦的话,此后的武途便是终结,这势必将成为你心中的梦魇。 没有废话,从不敢动弹的吴川衣袖中,子风取出一截青褐色的木头,不是‘凝神木’又是何物?“覃瑶你怎么把凝神木丢到这里,好在温长老承认他没有凝神木,不然的话,你能不能要回,这还是个问题呢。”说着,将那截凝神木直接扔给覃瑶。 温承的心都在滴血啊,那可是凝神木,饶是他“小丫头,好了,东西找到了,就散了吧。”听着老师的话,覃瑶怎会不会意,一溜烟的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如此的话,除非温承不要这张老脸,强行开口索要。不过看样子,温承还是拉不下面子来,只是张张嘴,悻悻的瞪了吴川一眼,只让吴川打了个哆嗦。 陈振兴此时倒是惊奇的看着子风,刚才一探之下,此子全身经脉俱断,但是在断裂处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这种联系看似微弱,但是一旦连接的话,竟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你叫武子风是吧?天州武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股浓重的煞气在‘天州武家’四字出现的时候,缓缓成形…… (本周,每天最少三更!希望关注一号的读者大神们可以继续关注本书……) 第二百四十章 啸动九霄 世界华人齐聚聚轩阁,与您共享读书的乐趣!我是一号床 第二百四十章啸动九霄(两更) 第二百四十章啸动九霄 陈振兴只是随口一问,不想一股冲天的煞气,从子风体内暴涌而出,但是一个呼吸之后,就被子风强行收住。但是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子风心中的波澜。 “子风,你?”言午关切的问向子风。 子风一笑,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刚才心神不稳,还请不要怪罪。回院长的话,子风一脉却是属于天州武家,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天州武家是天州武家,我武子风是武子风,两者没有半点瓜葛。何况……” “何况什么?”陈振兴现在对子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追问道。 “何况子风经脉就是拜天州武家所赐!”即使过了这么久,一旦讲起当初之事,子风心中仍是波澜四起,难以平息下来。 似乎一切问题都找到了答案,包括子风的性格,平日的言行举止。唐允在一旁面红耳赤,他没想到子风竟然全身经脉俱断。今日她还故意给他难堪,讥讽子风,一瞬间,唐允心中被深深的悔意占据了,再次看向子风的时候,目光柔和了许多。 陈振兴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既然你们不打了,我也不陪你们了,散了吧,明天还有比赛……”说完,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速度之快,没有任何征兆。 温承受了莫大的侮辱,也呆不下去,转身离开了。 只有符修,在场的所有符修少男少女,注视这样一道落寞的身影,缓缓向着东面走去,影子如同心中的感触,在这一刻被拉得好长,好长…… 言午就这样看着子风转身离开,虽然刚才子风说的平淡自然,恍若无事一般,但是能够真切感受到子风心中滔天的恨意。不曾想,子风小小年纪,双肩上就扛着这些重担,言午只觉喉咙有些发涩,不想开口之时,声音竟然变得嘶哑起来。 远远的,一声直上九霄的长啸声,由远及近,悠悠扬扬的传遍开来……这声长啸,是希望,也是不屈,所有人都读懂了。 一夜无话,裴聃回来之时,知道发生的事情之时,当即就要去教训温承老儿,被言午千言万语的劝了下来。后来又想去看看子风,但是赶去之时,子风房舍漆黑一片,想必是已经休息,也就折身而返…… 一夜的时间,在裴聃心系之余艰难的度过了,天刚破晓,就前往子风所住的地方。入目,子风正端坐在房顶之上,面对着朝阳,眼睛微闭,周身散发着奇异的波动,视线中子风的身影变得不真切起来,这是? 裴聃一时愣在那里,脑中千百个词汇不停的闪过,知道子风是在干什么,却总是抓不住那一个字眼。 其实子风在用的正是‘衍魂之术’‘四化冥合’指的是精神师的精神力能够完美的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精神力遍布四周,从而清晰的感知周围的一切变化,在对敌之时,敌方的一切反应,清晰入目。 但是“衍魂之术”则不然,而是去连接天地间存在的精神波动,正如在小光的感知中,外面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波动,这些波动便是所谓的生命的脉动,看似微弱,但是一旦串联起来,所造成的便是莫大的威势。 衍魂,便是将外界的波动串在一起,通过外界的反馈感知变化,相比较‘四化冥合’来说,高下立判。 呼出一口浊气,子风从入定中醒来,看到裴聃就在脚下,慌忙跃下,“老师,你怎么来了?” 裴聃像是打量艺术品一般,绕着子风转了两圈,口中啧啧称奇,子风的精神状况,还用的着查探吗?肯定好的不得了,从他刚才入定张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便可知晓。 若是精神有损,睁眼的瞬间,眼中是不会闪现精光的,“怎么,我这把老骨头来看看你都不行啊,走吧,吃过饭之后,就赶往比赛场地去了,今天上午可是有你的比赛,不吃饱的话,那里有力气比赛。” 有小光,就算是子风精神力完全受损,也没有什么问题。任何一个武者,只要识海中种下‘灵族之心’,那么武者的精神力便可和天地沟通,换句话说,对方攻击你的不再是你个人,而是相对应的天地空间。当然,现在这种效果还不明显,等到子风精神境界再提升的话,那时的体会就会更明显起来。 跟着裴聃走进一座大厅,大厅之中,被密密麻麻的桌椅占据,四周齐腰的柜台上摆满了准备好的菜肴,随意取食。很快,子风便在大厅中央偏南的区域看到符修的身影,当然眼前更多的还是丹修的身影。 随着子风的临近,所有的符修竟然全都站起身来,看向子风的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钦慕之情,就在昨天,丹修吴川被子风轻而易举给打败,最后关头,若不是丹修长老出手,吴川肯定会死于非命。 这对符修来说,无疑是天大的事情,一直以来,因为人少势微,符修没少受丹修欺负,而今角色互换,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想子风还未就座,乌雅凤的大嗓门就开始嚷嚷起来了,“武子风,是你说要将皓然学院丹修除名的吗?”乌雅凤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的传言,向子风质问。 身旁的罗曼试图拉住乌雅凤,不过乌雅凤一旦认定的事情,不撞南墙不罢休,“子风,我表姐她“罗曼,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替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昨天吴川学长被他打成什么样子?还把他的凝神木给抢走了,武子风,你说,是不是你干的?”乌雅凤直接甩开罗曼的手,走到子风面前。 后面的符修可不依了,尤其是昨天得了便宜的覃瑶,当然也有唐允走了过来,这个时候裴聃反倒插不上话,小辈之前的事情,她可折腾不起。 “吴川真的这么说的吗?没想到吴川是这么下作的人!”显然是吴川混淆视听,不然乌雅凤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子风只是平静的看着乌雅凤,直看得乌雅凤抓狂,方才开口:“我只说两点:你认识吴川多久?认识我多久?你听过吴川的描述,有没有听过我的解说?罗曼,在丹修待的还好吗?一起吃早饭吧,来给你介绍一下……” 乌雅凤硬是被子风两句话给堵在那里,之后听到旁人将昨天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一声大叫,疯也似的跑回去,嚷着要找吴川算账! 如此刚刚方坐定的罗曼,只能歉意的离开,向着乌雅凤追了过去……我喜欢这本小说推荐暂时先看到这里书签找个写完的看看全本 ·积分提示 ·每票3 ·积分2 ·评论删除积分4 ·精华书评积分50 ·保持版面清洁,请勿灌水! ·投光每日推荐票,积分赚不停! 第二百四十一章 精彩的打斗 第二百四十一章精彩的打斗(三更送上) 第三场便轮到子风上场,子风静静的准备室中坐着,等待着。很快,随着一声传讯,子风慢慢的走到广场中央的一处比赛场地。这处场地是陈振兴专门安排的,符修的打斗方式一直被所有人津津乐道,其中新奇和绚烂之处,引起不小的轰动,如此安排,也是极有深意。 果然,随着子风一 白袍出现在场中之时,看台上的眼睛全都聚焦过来。 一位双臂的少年早已站在台上,戏谑的眼神,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子风,似乎胜券在握一般。 出示令牌之后,子风走了上去,一入比赛台才发现,四周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屏障,屏障看似透明,但是时不时掠过的涟漪,让子风心中不由一紧。应该是为防止比赛波及场外而专门设置的。 没等子风开口讲话,对面少年瓮声瓮气的讲道,“符修是吧,很好,你只要帮我介绍一个漂亮一点的女生,我可以让你输的不那么难看。” 闻言,子风仔细的看了少年一眼,眉毛粗狂,目光斜视,鹰眼钩鼻,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组合上去的。懒得和他废话,只等待着场裁宣布比赛开始。 对方少年见子风不说话,以为子风答应了,“算你识相,我用的可是狼牙棒,你这个小 板,我还真不敢拿出来……”少年自顾自讲着,没注意到子风眉宇间愈加浓郁的不耐之色。 “要打就打,什么介不介绍,我没空。”子风不想在纠缠于这个问题。 对面少年一愣,历届新生试比,符修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他不明白眼前的符修为什么会这么不识抬举,难不成是他不怕死,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或者说是他想将所有女孩据为己有,“好好好!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的惹怒我了!”说着,一根硕大的狼牙棒被少年扛在肩头。 狼牙棒出现的那一刻,场上一阵惊呼,林绚可就在子风正上方的座位上看着,双手不由紧张的捂住小嘴,噤若寒蝉。当然符修的表 和林绚可一般无二,但是见识过昨天子风的表现之后,眼中更多的还是信任。 终于,场裁见双方准备就绪,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少年一 暴喝,抡着狼牙棒就向子风劈来,娘的,武将级别,还怕一个符修不成。千算万算少年都没有想到,对面所谓的符修在武道的修为和精神上一样出色。 面对急冲而来的少年,子风竟然负手而立,长风拂过,发丝轻扬,万千嘈杂,我心自冥。识海一阵汹涌,虚空刃‘刷’的一下冲出识海,就在少年手中的狼牙棒就要触及子风之时,虚空剑骤然成形,狠狠击在少年手中的狼牙棒之上…… 在看台上‘哗’,场上一阵 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知所然,但是在看台一角,一位 穿猩红披风的少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口中讲着,“有趣有趣,这下总算是找到对手了……”周围虽然混乱,但是始终没人靠近少年半步之内。 高台之上,言午眉角不由向上弯了弯,子风的动作,如何能瞒得过武皇强者的感知,刚才是子风灵体现 ,一举将对方轰飞,不过言午有一点不清楚,要说是灵体,但是那股波动似乎又在灵体之上,这又该怎样解释。 再次坐在看台之上,周围时不时递来打量的眼光,子风已经习以为常,当初在青云镇的时候,一场狩猎大比,子风受到的关注要远比眼前浓烈的多。 在接下来进行的比赛中,子风惊奇的发现了许多熟悉的人影,陈兆明,赵无极,天州三害中的两害,葛津琦,陆树光…… 虽然葛津琦和陆树光表面上看起来放 不羁,但是一旦和交手,那层出不穷的招式,也是让子风眼睛一亮。最闪亮的还是赵无极,一柄银色长枪中,挥舞中,子风能够感受到枪 外泄的尖锐之意,不愧是天才。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小脸,“子风哥,马上就轮到我上场了,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覃瑶笑着,对接下来的比赛一点都不担心。 子风还想告诫覃瑶几句,不想覃瑶一溜烟向其他人通告自己要上场的消息,远远跑开了…… 没过多久,场中的比赛台上,再次出现一 银色长袍,不是覃瑶又是何人。覃瑶的对手是一个文气斐然的少年,少年没想到对手会是一位符修,而且,这年纪是不是小了一点…… 比赛开始之后,覃瑶脸庞如同六月的天气,瞬息万变,扁着嘴,胆怯的问道,“哥哥,你打人疼吗?” 少年一愣,手中的长剑也自然的松弛下来,挠着头,任是一个人,在面对眼前一个小女孩,也是下不去手,“那个,也不是很疼的。”尴尬的回应道。 “不是很疼,也是疼啊,我好不容易参加一次新生试比,哥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准备一下,好吗?”覃瑶一听对面少年的回应,眼泪似乎都要流下来了。 没想到少年和子风一个德行,立马慌乱起来了,“你别哭,别哭,你要准备就准备吧,我等等你就好了。” 覃瑶小手上抬,佯装擦了一下眼泪,但是眼角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那好,我要画符了,你等等我哈。” 说着,取出符笔和符纸,在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才之作 “扑通”一声,少年右脚落空,重心不稳,不慎从比赛台上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山呼海啸的声响,瞬间在整个广场炸响开来。这简直就是新生试比中最为精彩的一场打斗,少年退后的每一步,都深深牵动众人的神经……一步,一步,心随之上扬,提到嗓子眼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心里祈祷着,再往后一步,一小步。 少年的一小步,却是他们心中的一大步。子风一脸黑线的看着比赛台上仍是一脸无辜样子的覃瑶,“我不是说只要一小步吗?你怎么掉下去了,我我……我还要不要画啊?” 不想少年竟未看穿覃瑶的真面目,却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听清楚覃瑶要表达的意思,“都怪我,没有听清楚,我已经输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年站起身,和覃瑶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我叫覃瑶,你呢?”…… “曾清,我的名字”…… 这也是历届新生试比从未出现过的,在比斗之后,依然如此和谐的一幕。 这一日,众人口中传诵最多的便是覃瑶那一场比斗。裴聃在看台上直笑的前仰后合。以至于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每每望见覃瑶,心房很快便被满满的暖意充满。 符修像是欢迎英雄一样迎接覃瑶的回归,很多少女甚至忍不住在覃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方才罢休。覃瑶耀武扬威的在子风面前炫耀,看到没,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 不过子风心中却有些懊悔,比赛的时候不应这么轻易被对方激怒,从而一举将其轰飞出场地的。应该试着用符修应有的方式赢得比赛。接下来面对的武者肯定会越来越强,一味的靠着‘虚空斩’,这样肯定是不行,若是正好遇到相克之人,而子风又不能用功法,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对于能够用元气这一事,子风尚不想让别人知道,一切等到一个月之后,武家家族比斗之后再说。 夜,太静,月华昏晕,星光稀疏,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神秘的沉寂中熟熟的睡去。 在离符修休息处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中,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张符箓,在柔和的月光中,缓缓的讲述着几日发生的事情和见闻。在少年身后不远处,有一道黑影,黑影在听到少年所说之话,眼中宛若被月光笼罩的景色,朦胧似水。 少年正是子风,离家已经良久,母亲白依涵一定十分挂念。便趁着月晓风清,万籁俱寂之时,将所有想对家人所说的事情都一一讲述出来,“娘,你不要担心,在皓然学院一切都好,虽然全身经脉俱断,但是我会画符,老师也对我很好。处处照顾我,所有你不用担心……”在子风身后的,正是言午。昨日虽然子风侥幸躲过一劫,但是危机依然没有消失。表面上皓然学院平和自然,竞争只限于学员之间,但这仅仅限于武修之间,武修堕入牛毛,老师,长老之类各司其责,竞争本不激烈。 不过丹修和符修便不同,往日丹修未崛起之时,一直唯唯诺诺,对符修言听计从。但是随着符修的势衰,天平开始倾斜,符修的地位江河日下,如今到了丹修登门叫喧的地步,如此,言午又怎么不小心。 其实玄天大陆所有人都在疑惑,为何一直源源不断涌出的符修,会忽然中断,颓败下来。玄天大陆的符修在三年之内,少了近半有余,符门为此不知投入多少财力和人力欲找出其中缘由,无奈岁月荏苒,事态继续恶化,依然找寻不到缘由。 呼了一口气,整整讲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方才罢休。手中传音符绿光一闪,很快消失在夜幕当中…… 但是没等子风走几步,夜幕中怵然传来一声惊疑声,子风脚步一错,足下一顿,闪身上前。 言午之所以发出这声惊疑声,是因为忽然注意到一个事实,便是子风刚才的传音符整整记录了两个时辰的时长。这在符箓领域上根本行不通的,玄天大陆的传音符最多只能记录一个时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道子风忘记时间,空自讲了一个时辰的废话不成。 正在言午思量间,子风闪身出现,一见是言午,神色不由放松下来,“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言午还想想着刚才的一幕,传音符在脱手之后,绿光一闪,消失在夜幕当中,看情况并没有延时的迹象,若是延时超过一刻钟,符箓无法和天地之间的灵气接触的话,很快便会变得黯淡下来,再也无法传送了。 “子风,那个把你画的传音符给我一张吧?”想是想不出了,言午转身向子风要了一张,想必符箓上的线条会给言午一个满意的答案。 看到言午激动的样子,子风不知所以的递上一张符箓,夜色中上面的线条影影绰绰,难以辨明,心急之下,赶紧催促子风回去休息,而后飞也似的消失在原处。 裴聃正睡得津津有味,不想房门忽然被撞开,‘蹭’的一声,直接坐起身来,望见来人,不由叫骂道,“大半夜,你慌张什么!”说完,欲要继续休息。 但是言午没有理会裴聃,反而递上一张符箓,“你看看,快看看!”声音急切,似乎这张小小的符箓中深藏莫大的玄机。 裴聃气愤的狠狠瞪了言午一眼,伸手接过这张符箓,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这是传音符?又不像是传音符,其中有空间的压缩和存储,风的传送,但是其中的压“传音符就应该是这样,之前我们一直陷入一个误区当中,非要将声音压缩的空间和风的传送两者结合在一起,在考虑风传送的基础上,如何才能加深空间存储。这无疑是限定了空间原始状态的存储量。你看看,这一张符箓就不一样了,两者之间的联系被断开之后,留下了更广阔的空间,还有你看这些线条,用的方法竟然是双股画符,将符箓从一个平面,转化成立体……照这种方式看的话,就是记录一天一夜也没有问题啊。天才,天才啊……”言午在房间内上蹿下跳,前所未有的激动。 言午所说的,裴聃又岂会看不出来,不屑的问道,“这是你画的?” 老脸一红,转而自豪的讲道,“是我的弟子,子风画的,怎么样,老太婆你服不服?” “出去,这一张符箓没收了。”裴聃没心情理会言午,赶他出去。 “可是,这是我才……”言午辩解着,想要要回那一张符箓。 裴聃眉毛向上一挑,“哼!” 转眼,屋内便清静下来,某人在一声冷哼下,落荒而逃…… 第二百四十三章 求你打我 三天的新生试比悄然滑过,广场上空的令牌少了整整一半,接下来便是第二轮的比斗,约有500人进入角逐。这一次覃瑶没那么好运,从上面的令牌排放推断,覃瑶的对手将是一位狠辣的武者,正是昨日将对成重伤的劳炎。 等到子风找到自己令牌,往左边一瞧,不禁大骇,林绚可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那里,当即是哭笑不得,这让子风怎么下的去手。 武修看台上林绚可发现这一轮对手是子风的时候,竟然欢呼雀跃起来。子风经脉俱断的事情一直长久牵挂在林绚可心中,就在子风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她还在担心。 即使是子风不费吹灰之力,她依然无法劝说自己,她明白,子风永远是她生命中的劫难,将她束缚,而她又甘愿在这束缚中奉献着一切。 或许在别人眼中,林绚可这种带着一丝牺牲的做法,会让人感到不值。但是哪一个人在面对自己心仪的一方时,没有卑微过,哪怕是对方只是一些随口说说的只言片语,也是甘之如饴,也许这便是感情的意义吧。 比赛台上的林绚可,灿烂的笑着,连明媚的阳光也相形见绌。子风看着一脸得意的林绚可,那笑容似乎在告诉子风,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你躲不掉的。 在昨日和林绚可的邂逅之后,子风认真思量过他和林绚可之间的关系。识海中的小光神色黯淡,似乎这个问题触动他什么伤心往事,半响,小光说了一句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子风不禁哑然,莫不是小光也曾经浪迹花丛中,这不是小光的风格啊。 迎着林绚可的目光,子风也憨憨的笑着,或许只有真正在熟悉人的面前,子风才能这般无拘无束。 “这届新生试比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两到底要不要打啊,搞什么?”见过林绚可的男武修在一旁叫嚷着,催促着,他们的心理一观便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过看台上的女孩就不一样了,她们从林绚可笑容中,看到更多的是心灵的愉悦,这是一种自由,宽松的氛围。 最后还是场裁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示意子风上台。 “准备好了吗?”林绚可紧张的问向子风,按常理来说,该紧张的应该是子风才对。 子风笑着,“没事,你尽管使出来吧,这一段时间,在皓然学院我可没有荒废哦。”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打趣道。 如此,林绚可嗔怪一声,拿着剑,就往后面走去,其意是要放弃比赛,主动认输。一时间场上窃窃私语,舆论的矛头都指向子风,说子风用了什么卑鄙的方法,硬是让但是就算林绚可想要离开,子风还不答应,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熟人,帮助自己熟悉符师攻击的方式,岂能白白林绚可走掉。手握玄晶,符笔一挥,升之力,在林绚可踩空的脚下骤然成型。其后,符纸闪动,一股惊人的力量喷涌而出…… ‘啊’一声惊呼,林绚可随着那股力量直接飞到半空当中,余势未减,继续向上升腾。 暗叫一声‘糟糕’,这一段时间,子风一直都在铁树中尝试着升之力的画制,铁树中的压制力,早已习以为常。却从未在外界中用过,不想这一次,使出,威力竟是这般的猛烈。 没有办法,反正不能不管,升之力,起。子风的身子从比赛台上,暴射而起,朝着林绚可追了过去。 半空中的林绚可惊慌失措,手中的长剑也不知所踪,头上的发簪也不知何时滑落,长风猎猎中,在空中纷纷扬扬。正在林绚可心急如焚的时候,耳边传来子风的呼喊声,“绚可,不要怕,我来了!” 一颗心随着子风的这一段话,平稳了下来,俯身望着下方。只见追赶而来的子风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样纵是此身陨落,不也够了吗? 很快,子风来到林绚可面前,伸出左手,林绚可毫不犹豫的握了上来……一百丈,两百丈,一直到四百多丈的高度,二人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在众人的视线中,子风两人已经模糊成一个小黑点。 云层触手可及,禽鸟阵阵,阳光浅浅,和风煦煦……俯瞰脚下,山川,河流……只让林绚可看的如痴如醉,不觉握紧子风的手。 子风手中的符笔,没有停顿,不停的挥动着,符纸纷飞中,不停减缓二人下降的速度。其实这正是独立空间和现实空间的不同,子风在符灵门之时,根本不需要借用符纸作为载体,空气本身便可作为子风的符纸,画出符箓的效果。 但是此时,子风不得不借助一张张符纸……宛若鸿毛般,轻的像一个童话的梦境,落入众人的视线当中。看台上的少男少女,直看的如痴如醉,那种轻若鸿毛的重量,如同一只稚嫩的小手,软软的捏过他们心头…… 良久,二人双脚终于触及比赛台。林绚可脸颊绯红,恋恋不舍的松开子风的手,这种感觉或许在松手的刹那就会从指间溜走似的。 看到林绚可不说话,子风着急问道,“绚可,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威力这么大,还好你没事。” 子风这一开口讲话,梦幻的氛围也就随之破灭,“我,我没事,刚才,谢谢你。”林绚可低着头,脑子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场裁看着台上的二人,又望了望高台之上,为难之处,袒露子风歉意的对着场裁一笑,继而看向林绚可,“绚可,你试着攻击我几招吧,我现在还不熟悉符师的攻击和防御的方法,你就帮帮我,打我吧……” 闻言,林绚可莞尔一笑,还有求着别人打自己的,“谁让你刚才没讲清楚的,好吧,只要你答应我,晚上请我吃饭,我就帮你。”目光狡黠的回应道。 如此,子风当然欣喜,“好好,我答应你,来吧……” 于是乎,场上二人你来我往,场上更加暧昧起来…… (其实一号也在纠结,子风和林绚可之间的关系,面对一个现实中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孩,还是一个理想中飘渺水芷兰,纠结着……唉。)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符线 第二百四十四章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在符灵门中,只要用符笔在空气中勾勒出线条,不需要符纸,符箓的效果就会出来;但是在现实的空间场景中,却只能借助符纸,这是为何?”和林绚可吃过饭,子风百思不得其解,向言午求证道。 言午笑着看着子风,今天的子风的表现可是让他瞠目结舌,仅仅是简单的升之力,就可以升到数百米的高空,这对‘升’的曲线参悟不可谓不深。再加上出手的速度,处乱不惊的心态,身旁温承脸色青白交加,浓浓的担忧之色,无不让言午深感快慰。 其实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子风画的最多的符箓便是风翔符,风翔符可让武皇之境下的武者拥有一刻钟的飞行时间,飞行所靠的便是‘升之力’。又何况在铁树的空间之中,若是不能深入了解‘升之力’的话,那么子风便不会登顶铁树之端。 “你终于有问题来问我了,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愿意,这要从空间规则的角度来入手,独立空间只是一个封闭,人为创造和禁锢的地方,空间法则只是单一的一种或者是几种。像你进入的符灵门主要是五种空间之力形成的,也是自然万物的本源,金木水火土。” “其他的,风雨雷电等空间法则,符灵门中没有涉及,太过虚幻和飘渺,难以捉摸。尽管没有涉及,符灵门作为一处独立空间也是世间罕见的存在。也是符修八大长老历经几年的时间方打造而成,里面的空间法则,可以人为的制定,换句话说,这也是为什么在里面只消画出线条即可。” “但是外界空间便不同,人力再强,也无法改变天地中的法则和玄奥,只能去领悟,去参透,去融入……在天地法则的规定的基础上,做出适应性的调整。这么说,明白了吗?”这是子风第一次前来问询,言午细若毫发的给子风讲来。 子风心有所悟,只是眉宇间紧蹙的神色依然没有松弛。 言午不由笑骂道,“怎么,你还想着在外界这么做吗?想要画,也不是不能,你仔细看着。”说着,言午取出一只状若枯木的符笔,在空中轻轻一划,空中顿时变得水汪汪的,闪烁出湿润的光泽。 这,子风惊住了,在言午出手的那一刻,眼中的那只符笔变得虚幻起来,似乎本身就是空气的一部分,不再是单一的存在。还有,符笔划过之后,却在空中留下痕迹,这,这…… 拍了拍子风的肩头,“不要着急,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达到的……”言午不想多讲,循序渐进才是王道,好高骛远终究是自掘坟墓,刚才所用的便是‘符线’的境界,一种超脱符箓存在的另一重天地。 一直到言午离开,子风依然静静站在那里,不 第二百四十五章 轰死你 !(一更) 历届符修参加人数都不多,能够走到第三轮的符修更是凤毛麟角,子风无疑成了所有符修的希望。 言午到现在都没有将他和温承之间的赌约讲出来,其用意无非是不想给子风造成额外的心理压力,从而影响到子风正常的发挥。再者,若是真的遇到不敌的情况,赌约的消息也会束缚着子风,让子风为之拼命,这可不是言午想看到的现象。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孔森冰冷的看着子风,语气冷硬道。 “为什么不来,难道是因为怕你不成,当初你堂哥孔木借着考核为名,欲要置我于死地之时,你又何曾看到到,今日,不过是三两句言语,你就认定事实,未免幼稚了点吧。”子风语气无悲无喜,他知道即使他讲出来,对方也也未必相信。 果然,孔森当即暴喝道,“住口!我堂哥为人我还不清楚,早就预料到你会这般狡辩,今日就给你长长记性,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言罢,青冥阔剑慢慢从背后抽出。 在场裁一声令下,一声大‘吼’,凶恶的扑了过来…… 符笔握手,在磅礴的精神力下,三张符箓静静的浮在子风面前,符笔一挥,笔走龙蛇,潇洒异常。黯淡的符纸在符笔游走间,闪烁着灵动的光泽。呼吸之间,瞬息而至,其后三张符箓快速的奔向孔森。 青冥阔剑一挥,欲要将符箓斩开,不过符箓本身轻灵,阔剑再怎么灵活,也挡不住符箓的攻击。 ‘爆’,子风信手一捏,符箓依次爆炸开来,一股无形的劲风顿时从台中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就在冲击触及到比赛台边缘的水幕时,原本透明的水幕却出现了阵阵涟漪,涟漪中所有的冲击在鼓荡间渐渐消失。 烟尘消散之后,孔森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除了衣衫破败之外,再无异象。只是眼中的仇恨之意,愈加浓郁起来…… 牙关几近咬出鲜血,孔木再次发狠的冲了上来,双目通红,手中的青冥阔剑,高举过头,颜色愈加璀璨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整个比赛台上慢慢氤氲起来,感受这股威压,少说也是武将后期之境,不想孔木的堂弟资质竟然如此出众,孔木也不过武将中期。怪不得,怪不得,子风不敢托大,又是三张爆空符入手。 再次甩向孔森三掌符箓之后,子风快速的向着后面闪去,同时沉寂在符袋中的墨刀也拿了出来。即使不能施展元气,一时的抵挡也是可以的。 不想子风刚一取出墨刀,看台上的众人顿时讥笑开来,“快看,快看,看到没?那把破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刀,哈哈,笑死我了,那不成他要靠这把刀和青果然,即使子风加强了爆空符的强度,但是不知孔森使出了什么刀法,在他周身竟然出现一层防护罩,爆炸的力道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五禽霸斩!”孔森大喝一声,手臂血脉扩张,两袖的衣服生生炸裂开来,双臂也整整膨胀了两倍有余。 阔剑横斩间,元气喷涌而出,转眼化成一只张牙舞爪的巨狼,面目狰狞,啮齿森森,只一个纵跃就扑到子风面前。 一张风翔符加身,子风的身子,在绿光闪烁间,快速的拔高……巨狼凶恶的跳起身来,扑向子风,一跃便是十丈有余,子风一个侧移方才躲过,好险。 “武子风,你也算是个人才,为何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较量一番!有种的你下来。”孔森咆哮着,对在天上飞的子风无能为力道。 子风没有理会孔森的叫喧,三级爆空符对他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就不信你能抵抗的住!紧接着,在众人视线中,半空中忽然凭空出现上百张符纸,一张不行,十张!十张不行,百张!我就不信轰不死你! “他要干什么?”看台上的人对子风的行为很是不解,不过有一点,他们确实心动了,‘风翔符’可是个好东西,有机会的话,看能不能从符修那里搞一张。 唐吮惊奇的看着子风的反应,刚才一系列变化皆是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即使是换上唐吮也未必能有子风这份自如,可是现在子风一次性拿出上百张符纸,那不成他要在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内画出一百张符箓吗?这这,唐吮不由转头看向裴聃,但是裴聃脸色却没有丝毫质疑的神色。 再次看向子风的时候,符笔已经被子风扔到符袋之中,左右各一枚玄晶,两只手宛如琉璃一般,透出温润的光泽,漫天符箓纷飞,将子风团团围住,一张黯淡的符箓在经过子风双手仅仅不到两息的时间,便发出深邃的土黄色……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埃,山林间的树叶,甚至还沾染着水的潮湿,全都糅合在一起,朝着场中汇聚而来。 骄阳隐去,云翳沉厚,天地变得灰暗起来,但是半空少年周围的符箓却越来越多的发出璀璨的光泽…… 看着周围瞠目结舌的样子,林绚可不由笑骂道,“每次都要搞这么大动静!” 比塞台上的孔森,眼中的轻蔑之色消散开来,头顶上愈加浓郁的危机感让他心中泛起恐慌,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一声粗狂的怒吼声中,上半身的衣服在吼声中条条缕缕破裂开来,身上的伤疤也显现出来…… 看者,皆忍不住‘嘶’了一口冷气。 这一切都跟孔森所练的功法‘五禽霸斩’有关,其中五禽:虎,豹头颅上扬,双足深深陷入青石板之中,全身的元气在孔森身体上沸腾着,咆哮着,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双手紧紧捉住青冥阔剑,向后伸展,伸展着…… 台上的凶狼并未散尽,在台上游走着,嚎叫着,躁动不安。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等待着半空中的少年。 百张符箓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全都灵巧的旋绕在子风身边,面对脚下的生生咆哮,面不改色,手指一指,百张爆空符动若蛟龙的向着下方飞去…… 于此同时,孔森似用尽全身的气力,青冥阔剑狠狠的挥了下来,一只更为硕大的豺,出现在场中…… 豺,狼,对着头顶风驰而下的符箓,吼叫着,在距离只有五丈的距离时,双双张着血盆大口,撕咬而上…… “轰”整个广场,震动了起来…… (如果,读者大神对一号的手法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希望可以提出来,一号也需要进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卑微的一张符箓 (二更) ‘轰隆’一声震天的巨响,比赛台边缘的水幕在冲击中变得扭曲起来,鼓荡不已,似要撕裂开来……站在一旁的边裁不觉向后退了两步。 孔森在冲击波中,双足深深陷入比赛台之中,但是眼中嗜血的光泽,却愈加浓郁起来。 凶猛的豺,狼扑进百张符箓中,疯狂的撕咬着,滔天的兽性一如地面上孔森的双目,凶残,暴躁。‘嗷’,‘吼’…… 一张张爆空符在子风的安排中,依次爆裂开来,巨狼的身子被十几张符箓轰到地面之后,很快变得黯淡起来,消散在众人视线当中。 但是那只豺,依然生龙活虎,不停的叫喧,三十几张爆空符轰在它身上,像是没有丝毫作用一般。子风不禁谨然,精神力缠绕在一张爆空符之上,轰向豺,‘嘭’一声炸响,豺背一阵黯淡,但是转而重新恢复光泽。 子风淡然一笑,刚才在孔森和豺之间他感受到一股波动,豺受到攻击,黯淡之时,孔森暗渡元气,使其恢复生机。如此说来,而今已经是一场消耗战了,好,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张张符箓飞也似,前仆后继的向豺坠落,漫天的爆炸声响中,豺身摇摇晃晃,黯淡不已,似乎就要不支倒下…… 不远的孔森,也早已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强自硬撑……一切就要终结,一切有蕴含无数变化。 与此同时,风翔符的效用开始减弱,子风的身子随之缓缓落下。 “是时候了结了!”孔森苍白的脸上噙着一丝狰狞,一种不惜命的疯狂之色,一种为达到目的不惜一切的凶狠。 就在子风落地的那一刻,一直奄奄一息的豺,突然如回光返照一般,嘶吼着,张开野兽的爪牙,向着单薄的子风冲了过来,咫尺距离,眨眼及至。 孔森想要了结,也要看子风愿不愿意!在登堂中期的精神力下,孔森的状况,子风看的一清二楚。即使你再疯狂,再不惜命,但是樯橹之末,又能掀起什么惊涛骇浪,无非是垂死挣扎罢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马上就要血溅当场的子风,林绚可双手紧咬着下唇,只感到窒息的感觉席卷周身,让她喘息不得。 近了,近了!巨豺怒吼着,尖锐的厉爪狠狠的抓向子风,似乎只要那么一息的时间…… 但是,子风呢,静静的站在那里,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等待着恶豺的靠近,其后慢慢将负在背后的手拿到身前。手里捏着的,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爆空符,想必是刚刚子风故意留下的。 一张爆空符,有用吗,刚才近百张爆空符依然没有将其打的烟消云散,这一张又能怎样,唐吮疑惑的看着子可是这一张,被子风甩出之后,一声轻咛的‘爆’,却在孔森耳边轰然炸响,一张,他怎么还留有一张…… 叫喧的巨豺在这一张小小的爆空符的轰击中,直接炸成齑粉,消散开来,而孔森随之吐出一口鲜血,再也不支,歪倒在地,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呆住了,任谁也想不到,情况会发生这般戏剧性的变化。原以为孔森获胜是板上钉钉的时候,不想,仅仅是靠着最后一张爆空符,子风就获胜了。 在天平平衡的两端,哪怕是最最细微的一丝重量,所带来的都是惊天的变化。而那最后一张爆空符便是那卑微而又关键的一丝重量。孔森到底没有僵持过子风。 衣冠整洁,一尘不染的子风,带着一丝怜悯的看了看孔森,转身向着台下走去。途中心有察觉,看向广场东南角一隅,那里茫茫人群中,一双阴毒的目光,在子风身上来回的扫荡,不是孔木又是何人! 随着子风的离场,落针可闻的广场,才喧嚣开来,周围其他场地的比赛继续进行下去,子风和孔森刚才一战,时间虽短,但是新奇和绚烂之处,让人目不暇接,只看的气血澎湃。而久已沉寂的符修随着子风不断前进的脚步,再一次进入众人视线当中。 几乎每一个武修在见识过子风和孔森一战之后,对于符修参加试比都不会再报以轻蔑之色,反倒和符修一般怀着期待的心情。在那场比赛中,子风自始自终都没有被近过身,只是靠着符箓,一张张符箓,轻松的赢得了比赛。 潇洒,写意,充满艺术的色调。当然这只是外人的看法,子风的这种打法是不可以复制的。首先躲避巨狼,升空的做法,新生中能在呼吸间便画出四级符箓的,近十几年来,也唯有子风一人耳; 其次升空之后,虽然无法忌惮,但是要在一刻钟的时间内,画出上百张爆空符!这样一个天大的数目,饶是符修现在的掌舵人唐吮也要花上一日的时间才能完后…… 所以,今日一战,天赋和骄傲同在。 不过,在子风出众的表现中,温承的面色开始不善了,只因乌雅凤在今日不敌对方,被击溃,以失败告终,同时也宣告了本次丹修在新生试比的终结。 但是温承愁绪满怀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子风,那日未将其斩杀,原本以为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丹修的心腹大患,不想,只是在几日的时间,他的锋芒,他的羽翼,竟然成熟到这般地步。若是,若是,他真能进入新生试比前十的话……这,这,一想起赌约,温承原本坚定的心,出现一丝裂纹,裂纹随着时间不断的扩大着。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子风先后击败了两个当几十张爆空符将满振团团围住时,满振敝衣褴褛,丢掉手中的长剑,宣布认输,刚才他已经尽力了,但是子风飞到空中,他也是无可奈何。在地上的先机已然错过,只有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陷入被动之中。 还有那几十张符箓的威力,他明白,他抵挡不住,认输并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是对自己本身实力有清醒的认知。 ‘呼’出一口气,在场裁宣布,符修武子风获胜中,子风慢慢抬起头,只见头顶之上,只剩下二十枚令牌,换句话说,只要再赢一场,子风就可以进入新生前十的排名当中! 第二百四十七章 百花宴 世界华人齐聚聚轩阁,与您共享读书的乐趣!我是一号床 第二百四十七章百花宴(三更送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百花宴(三更送上) 墨刀子风被子风取出之后,就再也没有放回。或许是从子风初入武道一开始便与墨刀形影不离的缘故,在墨刀入手的那一刻,子风的心中感到一切全都平和下来,心境也好,心情也罢,总是两相宜。 “快,子风哥回来了……”门口守候的覃瑶露出半个小脑袋,在见到子风之后,撒腿就往大厅里面跑,边跑还故意压低声音,通知其他人。 可是即使是覃瑶刻意压制,但是她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子风的耳中,笑了笑,子风不紧不慢的踏进符修大院中,脚步顿时一滞,傻眼了,所有的符修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似乎早已静候多时。为首的两人正是言午和裴聃。 没等子风开口讲话,身后的符修姑娘们就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将子风团团围住,眼中的钦慕还有口中的欢呼之语,成了夜幕下最美的装扮。 这次活动并非是小覃瑶撺掇的,而是裴聃和言午,两位双鬓斑白的老人。没有人比他们更为清楚子风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是简简单单的进入新生试比前十这种可能吗?还是一举挫败丹修的强横,保住符修的声名和地位? 错错错,是希望!是久已干涸的心田,被雨露甘霖滋润的感动。一直以来符修势衰的状况成了符修们的禁语,没有人愿意提起符修的变化,似乎只要轻轻触碰,心里就会有锥心泣血般的疼痛。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一个事实,但是周围呢,和丹修共存的空间下,旁人的讥讽和嘲笑,又岂能避免。 而言午和裴聃在皓然学院整整三十年的时间里,感受着年复一年的蹉跎年华,忍受着一年叠过一年的萧条。质疑声,哂笑声,挖苦,讥笑……心中的希望渐渐枯萎,干瘪,及至被风干埋没,再也找不到踪迹。 韶光已逝,年华不再……这是时间的悲哀,和心情无关。也是一个时代下英雄逐渐老去,在面对曾经的老骥,迟暮的感伤。 但是这一切,在这一段时间内,被一个少年改变。对于子风来说,他或许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顺其自然而已。但是对言午和裴聃来说,意义重大。 他们在这里等候子风,不为别的,只为传递一个眼神,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当然还有心中燃起的热火,希望…… “开饭了,快吧桌子全都搬出来,今天老师下厨,做你们最喜欢吃的,百花宴,怎么样?”裴聃笑着,走到大厅后方的厨房。这里是历届符修集会的场所,一再缩减,今日只剩一个大厅,但这一个大厅,对眼前人来说也是绰绰有余。 一听有“百花宴”所有的女孩全都一哄而散,指挥着为数不多的男生搬桌椅‘百花宴’共有十道菜肴:陌上金莲纤,仙子霓裳曲,天池甘露香,悠然南山行,贵妃轻曼舞,桃红碧波漾,梅园飘香雪,芳菲引燕归,百花千卉艳,和鱼戏莲叶间。 道道精美绝伦,观之赏心悦目,心旷神怡。闻之,心情舒爽,口舌生津。而尝之,则花如珍馐,唇齿留香。至于其功效,美容养颜,青春永固。如此怎能不让众人趋之如骛。 即便是因着这道菜,符修在皓然学院的三年也是无悔。望着一桌子美轮美奂的菜肴,子风竟下不去口,直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干咽着口水,后来还是一旁的覃瑶看到了。站起身来,“子风哥,你快尝尝,好好吃哦。”第一次吃到这等美味佳肴,什么让子风帮她报仇的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随着覃瑶这一声吆喝,身边的女生也纷纷往子风面前盘子了夹着芳香四溢的菜肴,一会的功夫,盘子就满了。子风先是尝了一口,而后再也忍不住,那股浓香,在入口的刹那,竟然融化开来,滑滑的,软软的,进入腹中之后,向着四周满溢…… 子风身上都被一股淡淡的花香笼罩着,期间覃瑶有几次偷偷溜到子风这边,偷食子风的菜肴,好在没被发现…… 整个大厅被一种快乐的喧嚣笼罩着,尽管外面的世界充满各种复杂和扭曲,但是只要有那么一处地方,关上房门之后,其中便是属于你的世界,这不就够了吗? 在这一刻,子风真正的融入到符修的家庭当中,他不再仅仅将画符当成一种手段,一种可以进入皓然学院深造的方式。而是他的责任,成为接下来一生为之守候的东西。 大厅嘈杂中,子风穿过人流,瞥见厨房中的言午和裴聃,言午细心的将‘鱼戏莲叶间’中的鱼刺小心剔除,而后夹给裴聃,裴聃似是不屑的看了言午一眼,但是这一眼,如同饱蘸温情的笔墨,在触及纸张之时,溅开的是暖暖的关心。 子风不由想起了远在万里之遥的家人,不知在草长莺飞的春季里,武家的情况怎么样了,母亲,歆儿,紫嫣还有所有亲人,他们的状况…… 还有,子风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神情一时朦胧起来…… 这一夜子风睡得很香甜,但是在晨光微曦的时候,还是早早的起身,跑到一处无人的林子中,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入定,子风回想着这几日的战斗,符箓越来越随心自如,自己识海中的虚空剑倒是空闲下来。不过这几日小光自从那日在虚空剑上滴上一滴鲜血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话语极少,往往是子风问了好几遍之后才回应……“咦?”识海中的小光忽然站起身来,颔首沉思,这倒是让子风一喜,脚步不觉停了下来,“子风,北面三百米,去看看!快!”说道最后,小光的语气都有些颤抖起来。 没有废话,看到小光生龙活虎的样子,子风高兴都来不及呢……快速的向着北面跑去。 不过刚刚跑出两百米,前方一堵围墙出现在面前,再向前的话就是丹修的住的地方,虽然现在天色灰暗,但若是在里面被抓住,后果会是怎样,恐怕不会好的,何况丹修和符修只见恶劣的关系。 但是子风也明白,虽然这一段时间,小光一直没说,当日他对虚空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但是一定不简单。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岂是想抵抗就能抵抗的住的。 没有犹豫,子风纵身一跃,趁着夜色,跳入丹修的住的地方。精神力小心的查探着周围,无声的向前挪动,很快,来到一座药圃,没等子风看清,小光就拼命的催着子风再往前走,在篱笆的最前端,一株五彩斑斓的药草,在夜色浓郁中,轻轻的摇曳着,闪烁着醉人的光泽…… “这是?”子风似乎在什么书上见过……我喜欢这本小说推荐暂时先看到这里书签找个写完的看看全本 ·积分提示 ·每票3 ·积分2 ·评论删除积分4 ·精华书评积分50 ·保持版面清洁,请勿灌水! ·投光每日推荐票,积分赚不停!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七灵幻草 第二百四十八章七灵幻草(一更) “笨蛋,这是七灵幻草,乖乖,竟然有六片花瓣了。”识海中小光不停的搓着小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七灵幻草!子风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两眼,确实无误,正是七灵幻草,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小光顿时叫骂道,“喊什么,还不快动手,要是被发现的话,什么都没有了!” 七灵幻草,有‘灵之泉’的美誉,可以汇聚天地间的灵气,涵养生机,成熟的七灵幻草,共有七枝,每枝末梢会开一朵花,花朵共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应着天地间不同的灵气属 。但是七灵幻草的生长期很长,历经百年方能开出一片花瓣,像眼前的这株六瓣七灵幻草,少说也有六百年的年月,怪不得,即使相隔老远,亦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波动。 正当子风要下手之时,小光忽然大声叫喊道,“不,不对,不是六瓣,你看!快看!” 借着灰暗的光线,只见在灵草后面一根光秃秃的枝叶上,一点紫色的光泽,晦明晦暗,慢慢睁开沉睡的双眼,这,神识恍惚一下,子风就要下手。 “不行,现在不能拔,再等等!再等半柱香的时间,只要半柱香的时间,这株七灵幻草就会完全成熟起来,到那个时候……”小光虽然极其渴望得到,但是若是在这个时候将七灵幻草从土里拔出来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没有办法,子风慌忙将 上符修的衣服脱下,夜色中银白色的衣服太过显眼。只是一个疑惑涌上心头:为什么七灵幻草周围没人看守,这不合常理啊? 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将周围的一丝一毫的动静全都收归识海当中,周遭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动静…… 这个时候小光是靠不上了,此时小光眼中只有七灵幻草,再无其他。 其实也不怪小光,七灵幻草虽说是汇聚灵气的灵物,但是对灵族而言,七灵幻草的价值可以和万年沉香木相提并论。子风识海中的灵族之心虽然发芽,但是生长速度极为缓慢,若是有了这株七灵幻草,那么灵族之心的生长速度要不现在快上至少三倍有余。 这可是三倍的生长速度,怎能不让小光为之疯狂……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东方天幕忽然一暗,而后层层云翳下,慢慢渗出一丝丝光亮。一天最昏暗的时候,并不是夜央之际,而是黎明破晓的那一刻,夜晚开始猖狂逃窜的时候。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慢慢四散飘 开来。香簟爽眠,幽韵撩人,只是吸入那么一缕,整个神识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对!就是这个时候!动手!”小光顿时大叫道。 在异香溢出的那一刻,方圆数百米七灵幻草是温承从其他人手中几乎花费半生积蓄,方才易物过来,终 边,寸步不离,他也清楚,七灵幻草的成熟应该会在这一个月之内,不想竟然就是今天,若是如此,温承定会彻夜守在这里,不会让其发生异变。 偏偏子风这几 的表现让温承感受到极大的危机,就在昨 ,温承安排吴川在这里看守七灵幻草,自己回房准备一些东西。可是吴川呢,鬼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却不想,偏偏这一个空 被子风给钻了进来。温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若是子风再徘徊一息时间的话,那么眼前的七灵幻草将再无机会获取。 一咬牙,子风取出一只木盒,将七灵幻草连带着泥土全都装进木盒之中。而后头也不回,全 的元气奔涌出来,向着南面飞驰而去…… 但是,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刚刚的位置上,一声惊天的咆哮声传了过来,“谁!到底是谁!敢偷老夫的东西!你给我滚出来!”愤怒的温承打出一掌,整个药圃顿时轰成齑粉。 其后温承凌空而立,入室期初期的精神力刹那间覆盖周遭,而南方一道逃窜的黑影出现在温承的感知当中,“哪里走!”破空声由远及近。 暗叫一声‘糟糕’,被发现,子风只能咬紧牙关,全 的元气向着足下涌去,拼命的向着南方逃窜……但是在武皇前者面前,子风一个小小的武将又如何能够摆脱困境! “轰”一道凌空的掌力,在半空中化为一道长虹,朝着一 黑衣的子风拍打过来。如影随 步一闪,脚步一错,子风灵巧的躲开这一道掌力。不过只是掌力的核心而已,掌力边缘处迸溅出的愤怒,直接将子风抽飞,跌落在几十米远开外。 ,再次向着前方逃窜。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似乎所有的方向对子风而言,都是一条不归路,只不过在路上,多跑了几息的时间罢了。 子风脑中闪出两个人影:言午,裴聃,自己的老师,或许只有他们可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眼前只有一百米的距离,一百米的距离,迈过便是生,迈不过,或许连渣滓都没了。 揉了揉发疼的 口,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子风体内充盈的元气顿时满溢而出,向外喷溅着,脚步也由之加快了几分。 但是这够吗?远远不够,温承已经来到子风头顶之上,俯瞰着脚下仓皇失措的人影,一声暴吼之下,无数由精神力凝成的风刃,朝着子风劈砍而来…… 风刃时不时转移着方向,任凭子风如何闪躲,终究在风刃刺入识海之内,处于奔跑状态的子风,双足如同不听使唤一般,生生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因着惯 ,子风顺势滚到在满是晶莹露水的草丛中,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十几道尖锐的风刃,切割着子风一缕缕成形的精神力,在风刃面前,子风的精神力根本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风刃越旋越快,很快就压近子风识海中央,若是虚空剑也抵挡不住的话。面对子风的只有一个结局:识海将永陷入混沌之中,到那时,子风将再也无法清醒过来! (明天网站大封推!求支持……)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五雷轰 一根根神经被生生斩断,整个头颅似要被精神剑刃撕裂开来。子风双眉紧蹙,青筋暴起,牙齿被生生咬碎,一滴滴鲜血从口中流淌而出,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子风知道,若是开口的话,那么对方一定能够识破他的声音。 这是作为精神师最起码的感知手段,任你如何改变声调,但是声音的本质,发生的频率被精神师知晓的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枉然。 识海中小光静静的站在识海中央,看着风刃由远及近,脸色竟然没有半分紧张之色。笑话,堂堂灵族之人,若是抵挡不住这点灵魂攻击不是笑话吗? 屈指一指,识海中央的虚空剑刃,在风刃靠近之时,骤然升起,一声响亮的剑鸣声悠远传开。这一声,如同一汪水流,瞬间流遍子风残缺的识海,所有的疼痛竟在啸声中荡涤开来,了无踪迹。 还有这啸声,这啸声,是那样的熟悉,就如同虚空剑刃初入子风识海之中,化为一只饕餮,将所有散乱的精神力尽相吞噬而去,丝缕不留。 难道?没等子风猜疑,虚空剑刃接下来的行动无疑证明了一切,疯也似的扑向精神风刃,在两相接触之间,整个虚空剑身都仿佛是一个无形的黑洞,风刃一瞬间便没入其中不见踪影。识海中原本粉碎的精神力也被虚空剑刃吞噬而去…… ‘嗝’一声,虚空剑一口气吞食这么多精神力,竟然打了一个饱嗝,子风不禁汗颜。虚空剑的剑身在吞噬温承的精神力后,整个身体也变得愈发殷实起来。 半空中的温承心有所感,大骇道,“该死的东西!你到底是何人?”精神力本是灵物产生的灵识,若是冒然吸收的话,会与本源的精神力相冲,从而污染灵识,成为疯疯癫癫之徒。 但是下方那道身影竟然在吞噬之后,竟然没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溢出,如此,怎能不让温承吃惊。其实要怪就怪温承狂妄自大,若是他使出武皇境界元力,只消一掌,一掌足以要了子风性命。 偏偏习惯性的使出灵魂攻击,子风的识海中央,可是种着一个发芽的灵族之心,想要毁灭谈何容易。没有理会温承的问询,子风‘刷’的一声,再次向着远处暴射而去,前方就是符修住所。 “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夫今日就要了你的命!”语罢,温承衣袖无风自鼓,两手一掐法诀,虚空中顿时涌起滚滚乌云,乌云中电闪雷鸣,恐怖异常。 “让你尝尝老夫的五雷轰!”一道白色惊雷在半空中骤然成形,温承手指一指,惊雷瞬息而至,直接击在子风背后,炸响开来…… 子风整个后背直接被炸开,一片血肉模糊。好生强横的威力,在惊雷落下的一刻,子风身体恍若被禁锢一般,动弹不得。这正是高阶功法的霸道之处,即使相隔很远,亦能将其锁定。 当日子风欲杀吴川之时,温承便是凭着‘五雷轰’从子风手上将吴川救了下来,今日近距离一试,更是不同凡响,子风整个身体流窜着丝丝电流,意识也难以自明。 没给子风喘息的时间,温承食指一指,头顶的焦雷尽相落下,一瞬间便将子风淹没。下方寸土寸壤,立马变得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周围的破空声依次响起,最先赶来的正是言午,见得温承出现在符修住所,不由大怒,三番两次,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不成,“温承老儿,你要造反吗?在我符修门前动土,是何用意!不给我一个说法,休要离去!” 看见言午一本正经的样子,温承不由哂笑一声,“说法,什么说法,你符修趁我不注意,欲要偷我灵药,被我抓住,老夫还想找你讨个说法呢,你倒贼喊捉贼起来。言午老东西,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真以为我不知道?” “胡说,我符修画符,要你灵药何用,老匹夫,若要找事的话,不妨直说,老夫奉陪便是!”言午心中一紧,偷灵药,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子风的身影,但是子风身上没有半点元气,又岂会是他。 温承指着下方,语气倨傲,“是不是,马上就会知晓,到时候看你还嘴硬吧,老东西,你觊觎我那株七灵幻草多长时间了,这一丝空荡都被你抓住了,当真是厉害,老夫佩服的很啊。” 被滚滚惊雷炸过的地面烟尘弥漫,难以窥见其中分毫,温承虽然对言午叫喧,但是精神力没有放过下方的一丝一毫的动静。 紧接着,周围掠过几道破风声,陈振兴再一次出现在两人身边,后面跟着的竟然是大长老章风。如此的话,言午眉头更是紧锁,若里面真是符修之人,就是言午想要包庇也是不可能的了。 “拜见院长,大长老。”温承上前点了一下头,没等二人询问继续说道,“我花费半辈子的积蓄换的一株七灵幻草,就在今晨诞生第七花叶,却不想被符修所偷,故而由此动静。” 章风看向言午,温承有一株七灵幻草这在皓然学院早就传开,“言午,事情真如温承所言的那般吗”章风对符修近日的表现很是满意,尤其是那个叫武子风的,更是重现了当初符修的荣耀。 言午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回应道,“我也是听到这边动静,方赶来,却不想温承在我符修地界上动土,反倒怪罪我起来。” 陈振兴一挥手,懒得听废话,转头问向温承,“偷七灵幻草的人抓到没,看一眼不就知道事情真相?说再多有什么用!” 下方的烟尘慢慢散去,空中云翳也淡薄开来,一道道光束照射而下,地上的状 况也映入眼帘…… 当四双眼睛注视到地面之时,只见一个巨大的坑洞中,除了一身焦黑的衣服之外,竟然再无其他,慌忙落下身来查探。“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中了我的五雷轰啊,怎么没人了!”温承开始慌张起来。 什么形象都是屁话,若是七灵幻草真的丢的话,比杀了他都难受! “言午,定是刚才你故意吸引我视线,与我对话,才令你符修之人逃脱!”温承气急败坏的指着言午,欲要发难。 章风制止温承,继续问道,“你肯定是符修所为?” 温承点了点,“若非符修所为,为何偷完之后,要朝符修这里逃窜!肯定就是符修人干的,大长老,那可是七灵幻草啊,我……” “好了,废话不要多说,言午,马上聚集你符修所有弟子,在大厅集合,记住一个不能漏,若是中了五雷轰,身上岂会没有一点伤势!去!”说着章风几人朝着符修住所,飞驰而去。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所有的符修慌乱了起来…… 就在几人刚刚离开不久,刚才的大坑中,一块土层慢慢的上拱,很快一身伤痕的子风艰难的爬了出来。但是这一次,他又能否逃脱? 第二百五十章 龟息真定功 (三更送上!明日封推,静候八更!) 当漫天惊雷落下,墨刀直接执在手,残刀三式:秋风扫落叶,急速的旋绕起来,试图抵挡一下。但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子风身子直接僵硬起来,眼前的惊雷并非是单单的实体攻击,还有精神上的杀伤,没有防备,子风直接被轰在地上,身子顷刻失去知觉…… 耳边接连不断的炸响,使得听觉也陷入朦胧之中。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轰鸣声渐渐消散,子风恢复了神识,慌忙检查身体状况。 这一观,着实让子风大惊,表面的皮肤有一半被炸的焦黑,并时不时传来烧焦的气味。身体内部,五脏移位,六腑受伤,更要命的是,在经脉之间若有若无的连接被一丝丝蓝色的电流缠绕着,元气无法动用分毫…… 上方已经能听到老师的声音,若是现在被发现,符修会遭受到什么境遇,难以想象,而自己在皓然学院也算是走到尽头,不行,一定不能让这发生。 识海中的小光,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其后站起身,像是做出一个重大抉择,“子风,你记住,这套精神功法,你不能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你要先答应我,我才能告诉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子风当即应道,“我答应你,此生若是将小光告诉的精神功法告诉其他人,让我人神共灭!” 虽然子风已经答应,但是小光依然还在徘徊,子风怒了,“要你再不说的话,待会我们两个都要死!你明白吗!” ‘咔嚓’,小光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意识到事态,慌忙的继续讲道:“我要教你的是,龟息真定功!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能不能逃过此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龟息真定功,这是什功法?但是看小光这般反应,定不是凡物,子风慌忙将一身黑衣慢慢撕下,躲进土层之中,面朝下,趴在地上…… “二目垂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颚。心,神,意守脐部,务使信念不移……”小光一字一句,慢慢的讲着,虽然事情紧急,但是‘龟息真定功’最忌讳的便是心浮气躁,心略带轻浮。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气血逆行。 周期的烟尘渐渐散去,在烟尘消散之前,子风不能将自己气息完美潜藏起来的话,上方可是有至少有四名武皇强者,其中院长陈振兴的境界尚无人摸清。哪怕泄露一丝一毫,都会被发现。 或许是因为已经走投无路,子风心境前所未有的平息下来,按照小光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久之,感觉随心意降,头,手如同虚无,只觉脐中一点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动。而整个身体和周围的土层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好像子风本身就是土壤的一部分,刚才被剥离,现在重新回归一般。土壤间厚重的灵气循环轻松的穿透子风的身体,进进出出,形成天地间最为自然的流动。 一束光线照射而下,上方的温承大喊大叫,愤怒异常。但是土层中的子风混若未闻,眼耳口鼻舌,五意;色受想行识,六根,尽相与外间切断开来,子风只是一截木头,甚至于连木头都不是,只是一堆散乱的土壤。 在温承的感知中,下面一直有一个人,但是就在烟尘消散之际,人却像融化一般,消失了,这怎么可能,温承在其中走来走去,前前后后查探几遍仍是无果之时,他的心都在哆嗦,那是七灵幻草啊! 谁也没有注意到陈振兴眼中变化的神色,即使是现在在陈辰眼中,下方有一处空间的规则,出现一丝扭曲,扭曲虽然很小,几乎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但依然逃不过陈振兴的感知,至于说不说,要看陈振兴心情如何。 刚好,今日陈振兴心情甚好。一早偷偷查探开学几日收取的玄石,不看不知道,一看口水流了一地,乖乖,竟然有上百万玄石,好家伙。所以今天子风也算是逃过一劫。 但是有一个问题,若是陈振兴能够感知空间扭曲的话,那岂不是说他现在已经是武尊强者了,掌握空间之术,正是晋级武尊的先决条件。 不过没人去猜想,章风和温承向着符修住所飞驰而去。身后的言午向着脚下的大坑仔细看了一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只能听天由命吧。 在章风的示意下,言午站到半空之中,一声威严的长喝声滚滚向着下方传去,“所有符修弟子听令!速速到大厅处集合,任何人不得贻误!” 裴聃一个闪身出现在言午面前,没有理会温承,和章风,陈振兴问候一声。转而看向言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你符修干的好事!等着吧,一会就知道结果了。”温承一肚子火气,看到裴聃之后更是按捺不住。 言午什么也不说,示意裴聃稍安勿躁,一行四人坐在大厅之中,静静的等待众符修弟子的到来,很快,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行人急速的向着这里赶来…… 所有的符修弟子都在疑惑,一大早,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像今日这般的召集方式,可是从未有过的,赶紧放下手中的事,全都奔跑过来。 见到大厅之中坐着五人,院长,大长老,两位老师,还有一脸凶相的温承,感受到一股凝重的威压,全度噤若寒蝉。 眼前已经无人赶来,言午站起身来,吩咐道,“唐允,清点人数,符修是否到齐?” 应了一声,虽然唐允心中也是充满疑问,但是老师急切的语气,仍是让她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压力感。符修人数本来就少,没过多长时间,唐允就清点完毕,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偏偏少了一人:子风,一时唐允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为首的章风见得唐允在一旁发呆,不由出声问询,“怎么?人都到齐了吗?”章风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眼中最容不得的便是沙子,但凡有败坏皓然学院的事情,全都逃不脱他的惩戒。 唐允看了言午一眼,而后说道,“回大长老的话,符修全都到齐!”声音虽小,但是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在唐允看过来的一眼时,言午心中‘咯噔’一声,最糟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放眼望去,未见子风身影,难不成真是子风吗?那他是如何逃脱一个武皇强者的追击的。 “是吗?符修全都到齐!没想到你符修中倒真是狼狈为奸,我问你,那个叫武子风的小子,在哪里?你不是说符修全都到了吗?”温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向唐允质问道。 唐允没想到会直接被温承击中软肋,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言午眼神黯淡不已,如今似乎已经注定了。 “大长老,我的那株七灵幻草定是此人所为,还请大长老为我做主啊!”温承转身道与章风,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若是七灵幻草被糟蹋的话,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子风哥哥在房间里准备今天的比赛呢!他体内又没有元气,跑不过我们,所以我就让他不要来了,有什么事情,我待会会通知他的。”覃瑶鬼灵精怪的站出来,温承上次想要杀害子风哥哥不成,这次不知道又耍什么手段。 “真的是这样吗?”章风不怒自威,问向覃瑶。 反正说都说了,还怕你不成,一梗脖子,覃瑶倔强的说道,“就是这样的,不信,你们去看看,到底子风哥在不在?” 陈振兴无可奈何的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得,还得到那臭小子的地方看看,带路吧。”语气平淡,但是其中蕴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现在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没有废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子风的住所赶去,很快来到子风房前。一扇门也静静的横在众人面前,或许,打开这扇门,一切猜疑,要么落空,要么,就再也难以辩驳了吧…… (明日封推,八更爆发,感谢你们一直的陪伴与支持……) 第二百五十一章 强行吞食 见得众人离开,小光赶紧将龟息状态中的子风叫醒,“子风,快醒来,他们要去召集符修,若是你赶不到的话,一旦被发现,你偷七灵幻草的事 还是不能掩饰过去。” 艰难的站起 来,事态紧急,由不得子风犹豫,但是全 上下无一处不是痛,还有 上的伤势,怎么才能掩饰。明眼人只要一观,一切全都不宣自明,根本就躲不过去,现在回去也是无用的啊。 汗水一滴滴滑落下来,而今已经走上悬崖边沿,只要有那么一丝纰漏,一切全都宣告失败。跑吗?皓然学院这儿大,子风连具体的方位都不知晓,能跑到哪里去,倒时候,还是免不得被抓住。 子风苦笑着取出那株七灵幻草,一股浓郁的香味溢出,慌忙再次收了进来,但是小光眼睛却忽然一亮,“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你要忍受莫大的疼痛。” “疼痛?是吗?”子风自嘲的一笑,自己忍受过的疼痛还少吗。 如此,在小光会意下,子风踉跄的向着房舍走去,好在子风的住所比较偏远,人迹罕至,所有人全都赶去大厅处,所有途中没有人看到子风。 关上门,艰难的坐下,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成原来的状况,只要用七灵幻草和地心灵诞 同时服用即可。若是时间充裕,小光定会先让子风准备好一些其他的药材,借以中和药 。不然直接喝的话,地心灵诞 中蕴含的庞大药力,根本不是子风能够承受的。 何况还有七灵幻草,在平常状态下,七灵幻草只是汇聚着外界的天地灵气。但是一旦和地心灵诞 混合在一起,前者汇聚,后者释放,这将是干柴和烈火之间的对碰,不是陨落,而是升华,一种质的飞跃! 但是一旦僵持过两者磨合的时间,那么接下来的等待子风的便是修复,七灵幻草的灵 成为子风 体的一部分,话句话说,只要子风愿意,便可以轻易的汇聚天地间杂乱的灵气。这对一个武者来说,简直就是登天的捷径。 不过从古自今,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事 。识海中的小光,喋喋不休的讲着,试图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阐明。可是话一旦敞开,七灵幻草,地心灵诞 ,哪一个不是天地间的灵物,两者之间细若毫发的关联,又岂是小光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 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子风笑着取出一瓶地心灵诞 ,在小光还未讲完之时,一口气喝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神秘空间之时,都没有被元气撑死,现在又能怎样,不过再受一次煎熬罢了。 七灵幻草静静被子风捏在手心,在地心灵诞 入口的那一刻,子风全 顿时一片通红,经脉被横冲直撞的至纯灵气冲击的面目全非。 颤巍巍的从七灵幻草中摘下一朵红色的花朵,张开紧咬的牙关,一口将红花吞了进去……‘轰隆’一声巨大的声响,子风坐定的 子,直接后仰倒地,翻来覆去, 子蜷曲,血脉狰狞,宛若蚯蚓般在皮肤表面扭曲着,爬动着…… 七灵幻草的花叶在进入子风 体之内时,子风体内平静的元气,包括外界的天地灵气全都蜂拥而来,汇聚着,汇聚着,短短几个呼吸就再也无力承受,爆裂开来。而那朵红花,也化为齑粉,被子风 体吸收…… 眼睛紧闭,牙齿紧紧咬着面前的桌腿,任凭汗水滚滚流下,子风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识海中的小光哭了,全 湿漉漉的,他为自己愚蠢的行为后悔,要是自己不那么贪心,非要等着七灵幻草开出第七朵花,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也不会连累子风了…… 体内的冲击刚一平缓,子风慌忙再摘掉一朵橙色的花朵,吞食下去…… 轰!轰!轰!……一连吃下六朵花朵,子风此时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精神力也失去了原来的柔 ,变得坚硬异常,似乎再也承受不了其他的打击了。 “子风,不要再吃了,是我连累你了……呜呜……我们躲起来了,只要用龟息真定功,他们暂时不会发现你的。”望着子风现在糟糕的状况,小光悲恸的哭泣道。 子风气若游丝的牵了牵僵硬的嘴角,任凭体内的灵气冲撞,笑了笑,“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说完,右手拿住七灵幻草的茎部,左右艰难的摘下最后一朵闪烁着妖艳紫色的花,慢慢的放到口中。 ‘咔嚓’这是精神力无力承担而断裂的声音,这是经脉再一次撕裂的声音,这是桌腿被生生咬碎的声音……还有什么部位是完整的呢? 紫色的花朵在入体之内,周围的灵气试图围上来,将其冲碎,却被排斥在外,紫色的光芒慢慢亮了起来,竟然形成了一层光罩,将花朵罩在其中,慢慢的移动着,在来到子风心口处的那一刻,一道夺目的光芒瞬间爆发而出。 于此同时围绕子风心口周围影影绰绰闪烁出赤橙黄绿青蓝六种光泽,游走着,向着中央靠近,很快便将紫色花朵围在中央。 “这是?六角星芒阵?”小光站起 来,擦干眼泪,感受着子风体内的变化。 六角相围,中心运转,生生不息,永世不竭……不是六角星芒阵又是什么何物?一旦确定下来,小光不由大惊失色,六角星芒阵是镇压之法,难不成子风将被永远镇压不成。 没等小光回答,子风 体散乱的灵气丝丝缕缕的缠绕上来,流过六花之后汇聚到中心,其后便是一股至纯至净的元气满满充溢在子风体内。 疼痛,伤势,一扫而光…… 子风则在这一刻,匆忙换上一件衣服,藏起七灵幻草的残枝,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地上……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很缓慢,子风体内的伤势在几个呼吸的时间恢复如初,不过丹田沉寂已久紫玄之火和海之力似乎看不惯七灵幻草的所为,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丹田发出。 很快,七朵花朵被吸入丹田的夜幕中,闪烁着醉人的光辉…… 子风的 上的亮光也消散开来,一切似乎和昨天一样,子风只不过在 上睡了一夜,做了一个可怕的梦而已……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上半身的贞洁 “醒醒,快醒醒,子风哥,你个大懒虫,还不醒醒!”覃瑶蹲在地上,一把揪起子风的耳朵,其后旋转360度,大声叫喊着。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覃瑶气鼓鼓的盯着自己,耳朵传来锥心的疼痛,疼的子风直咧咧,拍掉覃瑶的手,子风站起 来,“什么事,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心里还在嘀咕,难道刚才的一切真的都是梦境吗? 不过起 后才发现,房间里站满了人,为首几人,子风不敢怠慢,慌忙见礼道,“子风见过老师,长老,院长,失态之处,还请勿怪!” 就在子风昏迷的前一刻,覃瑶和唐 站在子风门前,两人犹豫着,内心忐忑着。刚才在路上时,二人一拖再拖,为的就是给子风赢得时间,她们都有预感,对方来势汹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一旦落实,子风定遭罹天大难。 姐,还是你来敲门吧。”覃瑶退后一步,眉头微蹙,紧张的看向唐 可是唐 又何曾平静过,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师,想要征求意见,不想旁边的温承再也忍受不住,顿时大嚷道,“怎么,还想包庇他吗?”说完一脚便将房门踹开。 入目,房间里凌乱不堪,桌椅茶具全都散落一地,但是其中一个少年却打着微微的鼾声,还时不时呱唧呱唧着嘴巴, 后的覃瑶和唐 冲进来之后,看到是这一幕,不由气恼起来,别人刚才担心的要死,你却在这里睡的这样香甜,真欠揍! 想着,唐 踢了子风一脚,不想子风翻了个 ,竟直接抱住唐 的玉足,唐 脸‘刷’的一下红了,于是就发生了上面覃瑶捉弄子风的一幕。 言午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过有人不干了,温承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其后双眼通红,一把抓住子风,吼道,“说!你把七灵幻草藏哪去了!不说,我要了你的命!” 之前温承要谋害时,裴聃不在场,现在温承竟然还敢放肆!‘嘭’的一声,众人一阵眼花,没见裴聃如何出手,温承已经被扔出房外,“老东西,还敢动手,真当我符修怕你不成!一早就来闹事!你有几条命!” 被扔出的温承没有时间计较形象,跑到大长老章风面前,“大长老,你让替我做主啊,我的七灵幻草,七灵幻草啊,不能就这样没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偷了我的七灵幻草!” “七灵幻草,老师,是不是有‘灵之泉’美誉的七灵幻草,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还真没见过,还有怎么你们一大早全都跑我房间里做什么?”子风佯装不解的问向众人,躲避着脚下覃瑶的小动作。 言午笑着拍了拍的肩膀,意味深远,子风会睡到这个时候吗?笑话,自从言午暗中看护子风之时,哪一天不是夜色浓重之时便跑到外面修炼去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傻子才会讲出来,言午此时眼中更多的还是欣慰。 从堂堂武皇强者手中逃脱,这种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何况之前的描述中温承曾经提到一点,对方能够使用元气,好小子,你到底瞒着我们多少东西啊,“不错,就是七灵幻草,别说你,老师也没见过成熟的七灵幻草,只是一早有人气势汹汹前来叫喧,说我符修弟子从他眼皮底下将七灵幻草给偷走了。一个个查探,就找到你这里。” 在一旁仔细看着子风,她不明白,为什么越和眼前的少年相处,少年的神秘之处就越来越多,似乎什么事 都能和他挂钩,又似乎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表明是他做的。 “刚才温承不是说,那人后背中了他的五雷轰了吗?武子风,你把衣服脱下来,一切不都明了了吗?”陈振兴坐在一旁,抠着手指甲,淡淡的说道。 一片混乱的温承一听,当即回过神来,“对对,当时他受了我的五雷轰,背后受到重创,一定会有伤痕的,脱!快点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说着又要上前,却被裴聃冷冷一眼给瞪了回来。 一听脱,刚刚还站在外面的符修姑娘们全都向着房间里面涌了起来,言午是想赶都赶不走,只能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叹息着,不知作何考虑。 所有的眼睛全都直勾勾的看着子风,唐 因为矜持还想走出去,不想房间此时已经水泄不通,进退两难,只能转过 ,看向子风。 ‘咕咚一声’子风擦了把额前细密的汗水,弱弱的问了一句,“真的要脱?” 不想温承没有回应,眼前的少女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必须脱!”声音之齐整,嘹亮,只让言午和裴聃老脸通红,这都什么时代了,当初他们二人不过牵个手都脸红一天,现在可好,这这…… 没有办法,子风只能慢慢将 上的一 衣服缓缓脱了下来,速度缓慢,却让整个房间的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子风背转 子,长袍慢慢滑落,白皙的皮肤,光洁无痕,简直被眼前的少女要好上数倍。 “好,好白……”“你看到没,他后面有一颗痣,和我的一样啊……”“他的皮肤好好哦……我受不了了……”少女们全都炸开锅了,全都在一旁歇斯底里道。 但是温承充满希翼的眼神彻彻底底的熄灭了,子风 上哪里有半点伤痕,到底是何人所为?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章风开口了。“慢着。”章风捻着胡须,眼睛紧紧盯着子风眼眸,“你的房间里为什么会这么混乱?还有,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会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一问倒是把子风给问住了,不过 旁的覃瑶忽然嘻嘻的笑出声来,“子风哥,你就不要再装了,你是不是睡觉不老实,掉下 ,还到处翻来覆去。不要骗我了,我也是这样……不是不是,我早就没有这个习惯了。真不害臊,这么大人了,睡觉还这么不老实。”覃瑶应该被训斥不少次,这一次终于可以对着子风发泄一通。 如此子风点了点头,至于香味,一旁的唐 蹙了蹙俏鼻,“子风,你 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如此似乎不需要子风在解释什么了,所有的疑惑全都找到了答案。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众人,子风一 股坐在 上,刚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让子风心神俱疲啊…… 更悲催的是,就在刚刚,他上半 的贞洁就这样没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十强之路 “去把吴川给我找来!”温承回到丹修住所,一巴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碎,愤怒的叫嚷道。 左右之人不敢问询,诚惶诚恐的离开,通知吴川去了。 却说吴川因为上次被子风羞辱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无奈技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加上将‘凝神木’弄丢,那老头竟然迁怒与他,在众人面前,让吴川落了颜面。 最后还让他彻夜看守一株草药,不能离开半步。不就是‘七灵幻草’么,最后又不给他,吴川哪里甘愿呆在那里。正巧这个时候,孔木通知吴川说,今晚在紫轩阁有一次小型的聚会,其中不乏一些乾榜和坤榜在列的强者,若是吴川能出个好价钱,可以找人修理一下仇人。 如此之下,吴川马上带着几瓶丹药前往紫轩阁,将看守药草的事 全然抛之脑后。彻夜觥筹交错,畅饮不绝,待到之后酩酊大醉,难动分毫。却不想偏偏在今晚发生这般大事,此时吴川还躺在紫轩阁的案桌上,打着响亮的鼾声。 紫轩阁,皓然学院里饮食的场所,不过此处全天开放,为了满足武者不同的生活作息专门建造的,其中需要花费的正是荧光。不过只有正真奢侈的人才会前来此处,荧光对于可以换来珍贵修炼资源的武者来说,珍惜异常,哪里会随便在餐桌上一掷千金。 “川哥,快醒醒!快醒醒!老师找你呢?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赶来通信的少年闻到吴川一 酒气,赶紧上前摇晃。 吴川昨晚想必喝了不少,犹若未觉一般,仍自鼾声连连,双眼紧闭。 这下可把来人急坏了,看老师回来的面色,定是发生了大事,而自己刚才游走这么久方才在找到吴川的 影,若是在耽搁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难以预料。最后一狠心,起旁边的一壶茶,直接淋到吴川脸上。 一个机灵,吴川顿时站起 来,“谁!找死!”一看来者是丹修,吴川一把便抓了过来。平 里在丹修里作威作福惯了,没人敢惹他。 “川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点回去吧,老师正在找你呢,有要事!我也是没有办法,始终叫不醒你!你要小心,老师好像很生气。”来者战战兢兢,但是心急如焚,快速的将事 讲了出来。 吴川也并非愚蠢之辈,听了来者的一番话,心中大概有了一些计较,无非是因为昨晚的事 ,大不了再被骂一顿就是,想着吴川无所谓的返 回去,却不知等待他的却是滔天大怒! 子风像往常一样坐在看台之上,随着比赛的 益深入,整个广场中都被一股股近乎火爆的气氛笼罩着。在仅剩二十名的名单中,子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赵无极,张振辉,还有陈兆明。陈兆明不知是什么时候进入武将级别,想必也是这几 ,一路过关斩将,冲杀到这个地步,着实不易。 破天荒的,子风下一个对手正是张振辉。张振辉是那 报名之时,子风曾经赠与五千玄石的少年,不想在此刻再次相遇。 七灵幻草自从被子风吃掉之后, 上总会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这种香气不同于胭脂水粉之类的气味,而是一种气息,搀和子风外在的形象和品貌,混合而成的特有魅力。 于是乎子风 边的女生再次团团围坐起来,“子风,你知不知道武修三杰,你碰到他们可要小心了。” 旁的一位学姐好意的提醒道。 子风不知,左边的另一位嘴角有痣的少女插嘴道,“是不是,妩媚幻影:许若彬;冷面书生:光峻朗,枪破九霄:赵无极?”说出三人之时,语气都有些激动,不知为何。 “对啊,就是他们三人,我听说三人皆是相貌英俊不凡,而且很厉害,三人修为最低都是武将中期……”一群人喋喋不休,全都在一旁犯着花痴。 如此,子风似乎想到,昨 一场打斗,那个 红袍的莫不就是许若彬?徒手便将一位武将中期的强者轰出场外,从出手到了结,不过一息的时间,直让全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在子风思索时,唐 走了过来,面色凝重,秀眉紧蹙,“子风,你知不知道你下一个对手是谁?”犹豫了半天,唐 还是讲了出来。 子风一笑,直接悬在半空中的令牌,“不就是张振辉吗?还能是谁?” “还能是谁,你知不知道张振辉昨天晚上和光俊朗切磋,最后竟然将光俊朗给打败了,现在跻 三杰的位置。而你,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就在刚刚,唐 从丹修那里了解到老师和丹修的赌约,唐 当即瞠目结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师会为了才相处不到一周的子风,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偏偏子风还混若不知。 说着,说着,唐 美貌绝伦的脸色被一层怒气笼罩着,子风不知所以的看着唐 ,“学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保证进入十强!”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唐 狠狠瞪了子风一眼,若不是因为子风说了这句话,不知接下来会怎样折磨子风。 子风静静的站在比赛台上,很快,一位衣着朴素,脸色复杂的少年走了上来。 “我没想到会是你!”张振辉一直在纠结,当看到对手是子风的时候,心中复杂万分。常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从子风当 的举动,张振辉就难以下重手。 似乎是猜到张振辉心中的纠结,子风厉声喝道,“你用不着多想,若是你尊重我,就倾尽你的全力,不要缩手缩脚,不然,我会看不起你!” 张振辉眼中一亮,将心中的束缚通通甩开,一把造型夸张的车轮斧直接握在手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嘶’不少人吸着冷气,传言张振辉天生神力,将武器库中陈放已久,重达千斤的车轮斧给取走了。起初还是一片不屑之声,不曾想,竟真是如此。 怪不得,昨晚冷面书生会败在他的手上! 如此,那符修武子风,应该不是一合之将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硬碰硬 第二百五十四章硬碰硬(封推第四爆) 在张振辉冲过来的那一刻,子风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将张振辉的的动作全都看在眼中,脚步虽沉稳,但毫无章法可言,体内元气波动按照既定的路线,无休止的循环……几乎全是凭借的力量挥舞着手中的车轮斧。 若是没猜错的话,张振辉修习功法甚少,凭借的只是强大的力量。 确实不虚,昨晚张振辉被冷面书生:光俊朗挑衅,气急不过,与之硬抗。那光俊朗也是,欺负张振辉不过是一个武师后期的武者,在判官笔和张振辉的车轮斧接触的时候。原本预料的场景没有出现,自己竟然被生生轰飞百米的距离,全 的元气被震散,短时间内难以聚集,因而落败。 看着冲刺而来的张振辉,子风捏在手中的符箓又被放了回去,从符袋取出那把墨刀,悍死无畏的欺 迎了上去。靠力量,子风也不差! 虽然不能动用元气,但是不要忘了,子风体内可是有着至纯的海之力,淡蓝的光泽滋润着子风四骸,整个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子风要干什么!他疯了吗?没有元气,他凭什么和武修近 搏?”唐 不解的看着台上的子风,叫嚷起来。 裴聃没有说话,在武皇的感知下,子风体内确实没有一丝元气的波动,“臭小子,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温承坐在高台之上,脸上 云密布,任是一个人在丢失七灵幻草之后,心 都不会平静。早晨在见到吴川之后,饶是自己最欣赏的弟子,也直接被温承一掌轰飞!再质问的话,没有丝毫意义!他要的是能将这块烂泥扶上墙。 ,要兑现的还有和符修间的赌约,他不明白,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处处不顺心。往 来,丹修逆天的气运,嚣张的气焰此时又所剩几分? 回头看向台上之时,目光一时呆了,转而笑出声来,“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要干什么,送死吗?言午大长老,莫不是这就是你符修的打斗方式,一个全 没有一丝元气波动少年,要和武修近 ?有趣,有趣。” 场上纷纷的议论之声没有阻止子风前进的脚步,残缺的墨刀狠狠和车轮斧撞击到一起,‘嘭’一道无形的劲风扫过,那一声巨响,从场中爆裂开来…… 虎口险些松开,“痛快!”子风大吼一声,墨刀舞的风生水起:劈,砍,撩,刺……大开大合,如同回到当初在无边森林砍伐铁云杉木一般,纯粹使用攻击。 周围紧张的神色在一击之后,为之一松。子风看上去,哪里像是有这么强大力量的人。 温承哂笑的声音嘎然而止,“这,怎么可能,没有元气的人,他怎么可能挡得笑话,在海之力面前,你天生神力又何妨! 张振辉眼中瞬间被惊讶之色笼罩着,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能够承受自己全力的一击,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子风。于是再也没有顾虑,车轮斧快速的抡着,没有章法就没有章法! 子风刻意不去动用刀法,他需要的是一场释放。 跃起,墨刀狠狠向着张振辉头顶劈砍而来。车轮斧向上抡起,两者凶恶的撞击到一起,双双向后退了几步。 没有停顿,发疯一般的再次冲了上来。没有设防,全是最原始的攻招! 一声声猛烈的撞击声,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这是另一种打斗方式,在与敌厮杀,体内元气尽耗之时,所需要的最直接的方式,没有绚烂的功法,喷薄的元气,只有纯粹的对抗的声音。 ‘嘭’再一次对抗,两人各自闪开,子风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一 银白色的符衣,不伦不类。 张振辉似乎等不下去了,“我要动用功法了,你要小心!”说完,车轮斧收了起来,扎马深蹲,拳眼通天,一股威压迟缓的成型了。 子风笑了笑,车轮斧是几 前张振辉刚刚得到的,并没有配 的功法。而他唯一会的,只有一 ,正如子风现在感知的那样,仅仅是一 黄阶中期的功法,或者更低。 没有上前打断,其实若是张振辉在对敌的时候,使出这功法的时候,估计早就落败了。只是每一次对手都轻视了他的境界,冒然交手的结果皆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轰飞出场地。 终于,一道火红的拳影被张振辉施展出来,拳影在出手的刹那化为一条斑驳的巨蛟,足以见张振辉元气并不精纯。 在张振辉出拳的那一刻,所有曾被他打败的少年,全都捶 顿足,这小子太能装了,这也算是功法吗?我竟然是被他给打败了。 子风内捏出一张三级爆空符,对着巨蛟扔了过去,‘噗’的一声,双双泯灭掉。而子风手中还有两张符箓,张振辉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若是刚刚自己在蓄招的时候,子风扔出三张符箓的话,一切早就已经终结了,自己根本不会这般安然的站在这里。 憨厚的挠了挠头,用衣袖擦掉额头的汗水,“你赢了,你力气真大。”声音真挚,并无虚假之处。 上前拍了拍张振辉的肩膀,将手中的两张符箓放到张振辉手上,“送给你了,其中有一张是风翔符,可以让你在天上飞一刻钟。”子风淡淡的说道。 张振辉却惊喜万分,风翔符,他可是听别人说,价值要几十万玄石。在看到子风比赛的场景之后,张振辉也在心中小小的奢求可以得到那么一张,不想现在便实挥了挥手,将墨刀背在 后,“没事的,以后想要符箓,找我就行。” 随着子风走过的脚步,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嘲笑子风背后那柄残缺的墨刀。半空中张振辉的 份令牌缓缓落入他的手中,而刻着武子风名字的令牌毫无争议的向上攀升一级。 温承手中的杯盏瞬间被捏的粉碎,起 ,就要告辞离开。 不过,言午会答应吗?一个闪 挡在温承面前,脸色平静,但是内心却无比快意! “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多说无益!”淡淡的声音,宛若梦靥一般,整整纠缠了温承后半生! (推荐好友小说《器破九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枪势 !(封推第五爆,求推荐!) 温承到底跪还是没跪,传言有两个版本:其一,众人劝慰和温承老泪纵横的承认过失下,言午动了恻隐之心,放过温承一次,没有让他当面下跪,此事不了了之。其二,诺言算什么,重之,则沉若山;轻之,则拂似影。说过之后,了无痕迹。在温承拒不承认之下,言午也是不能奈何,只能放过这言而无信之徒。 但是寒龙潭已经纳入符修的活动范围之中,丹修在未经过符修同意之时,不可擅入,违者重罚! 没过多久皓然学院公开招收丹修老师的消息,让天州为之一振。只是不知这事和传言有没有联系就不得而知。 此时的子风正斜仰着,靠在在木桶一侧,泡着热腾腾的水,双目微眯,看似惬意万分。实则是在感知自己体内的变化。 自从早上吞食过七灵幻草之后,还没来得及仔细查探身体的变化,现在终于有了空隙,好好查探一番。丹田之中,一片彩色的世界,紫玄之火和海之力,依然静静的盘踞在子风丹田两端,井水不犯河水。在丹田夜幕中间,三叉戟依然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湛蓝的光泽。 戟身上的珠子光芒愈加的璀璨起来,就在子风神识注视其上之时。珠子身上,竟然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如同心脏般的跳动声,‘扑腾,扑腾……’渐渐的清晰起来。 这节奏和子风自己的心脏一般无二,这,“小光,你看这是什么情况?”无奈只能问向小光。 但是小光也从未接触过三叉戟,摇头不知,半响憋出一句话,“放心,你早晚会知道的。” 这不是废话吗。三叉戟周围便是七灵幻草,此时除了中间还是紫色的花朵之外,其他六朵皆是虚幻的存在,似乎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一般。 七灵幻草自动组合的六角星芒阵将三叉戟围在中央,而那朵紫色花朵则静静盘踞在三叉中央的尖头之处。不消子风调动,外界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缓缓注入七灵幻草中,其后从中分出两股元气,一股和紫玄之火连接,另一股则被海之力缠绕。 若是子风细观的话,那朵紫色花朵之下,有一条若有若无的气流,被三叉戟悄悄吸收了。不过现在子风可没心情观察,只因房门被人‘嘭’的一声推开了,子风‘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唐允,此时唐允一脸潮红,双手捂住双眼,一声惊天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天幕,十里可闻,“你你你你,流氓!” 子风愕然,自己一动未动的坐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部位,不过看了唐允一眼,这就叫流氓,“学姐,你还是出去吧,让我穿上衣服好吗?” 闻言,唐允‘跺’着脚,羞赧的站在房门之外,俊白的脸上青白交加,双手食指不停的绞着,咬着细密的皓齿,不知作何思考。 ‘吱呀’一声,房门被子风再次打开,子风穿上干净的衣服,一副局促的走出房门,望着唐允,“学姐,现在可以进来了。” “我不进去了,就在这里说!你听着,武子风!你是符修第一个闯入十强的人!但是,你给我记住,你下一个对手已经出来了,他就是赵无极!你给我好好准备!要是输的话,哼!”想必唐允这次前来是要鼓励子风,同时告知接下来的事项。 但是一段简简单单的话,却被唐允说的煞气横生,只让子风哆嗦。 他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赵无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子风不由笑道,怎么这一路走来,碰到全是熟人,林绚可,张振辉,现在又是赵无极……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一夜无话,转眼又是天明。 未等子风出门,赵无极就静静的站在符修门口等待着,目光冷然,倨傲不凡,任是谁从他面前经过都会感到一阵凛然的冷意。 符修很快便将赵无极前来的消息传到唐允那里,赶来之时,已经有不少符修围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拨开人群,唐允走到赵无极面前,“赵无极,你这是何意?未到比赛时间,就要私下了结不成!” 犹如未闻一般,赵无极依然双目紧闭,不作一词。 “你!”唐允指着赵无极,正要开口驱赶之时,一道精光从赵无极眼中闪现而出,唐允不由退后两步。 但是赵无极并没有看向唐允,而是望向前方,一身银色长袍的少年,慢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唐允正要上前提醒子风不要搭理赵无极,免得平生事端,不想赵无极竟抢先一步走在唐允前面,来到子风身前,“子风,你最近还好么?这几天太忙了,今天才来看你,等到新生试比完了,我们要好好聚聚才是。真没想到你没有元气,风采依旧,不愧是我赵无极看重的人。” 周围人眼睛瞬间跌了一地,从头到尾,冰冷异常的赵无极竟然和子风是老相识。没想到平日不显山不显水的子风,竟然认识这么多人,似乎每一个都天赋异禀。 “无极,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咱们要到台上才能见面……”说着,二人结伴向着广场走去,边说边聊。 “子风,我来是想告诉你,这一场比赛我想放弃!”赵无极似乎早已想清楚,语气竟不掀起一丝波澜。 放弃,子风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没有元气,而你不忍心伤害我?” “不不,绝不是这样,而是,我好像触摸到了枪势!你看!”说着,素白亮银枪‘刷’的执在手,手臂前展,长枪宛若黏在无极手臂上一般,其后眼神一狠,右脚一跺,一股睥睨的尖锐之气破枪而出,瞬间将路旁的丈许山石戳个通透。 子风眼中一惊,当日在乌家的时候,赵无极不过被子风一语点拨,不想而今便摸得枪势,不得不称为天才之辈。 但是,这枪势中虽充满睥睨山河,无往不破之意,问题偏偏正是出在此处。想起在符灵门中子风遭遇到的金之锐气,信笔在符纸上将那种感觉跃然纸上。 简简单单的几笔,竟然子风满头大汗,恍若经过一场大战一般。 其后,子风一声暴喝,“拿起你手中的枪!看枪!” 枪,子风哪里来的枪,一张符箓扔出之后,于空中爆裂,顷刻间闪现出一道‘金之锐气’,朝着赵无极劈砍而来,‘锐气’看似缓慢,但赵无极却如坠千近,手臂颤抖,心中的斗志竟然出现恍惚!这…… 这才是枪势! (读者大神,有空去看看《器破九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皇杀 第二百五十六章天皇杀(封推第六爆,求收藏) 赵无极手中长枪一时僵硬在那里,任由符箓中的‘金之锐气’拂面而过……‘扑哧’一声细微的声响, 后十几棵巨树,应声缓缓的滑落。 眼睛一眨不眨,感受着这股锐利之意,赵无极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手中的长枪无声的掉落在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面对那张小小的符箓,赵无极竟然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汪洋恣意,俨然是站在另外一层高度。睥睨山河?还是无往不破?不!是悍死无畏!无所畏惧,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拼死一搏的决然。将浑 的意念凝成一束之后,对方又怎会心神不动摇…… 一枝柳叶,一截朽木亦可在手中迸溅出它的杀机!猛然间赵无极如醍醐灌顶般明悟起来,随之满头大汗 体颤抖不已,又忽然僵直在那里,面若凝脂,闭目不语,汗流浃背,似乎是进入某种玄妙的境界当中。 子风一直静静的看着赵无极,这股‘金之锐气’让子风揣摩已久,但是每一次在面对它之时,内心仍是忐忑不已。今 好不容易将其付诸于笔,施展开来,不想这一番指导竟让赵无极真正掌握枪势。 如果能够细观赵无极丹田处之时,会发现,无极的丹田宛若雾气般愈加浓重起来,汇聚着,氤氲着。过程似乎很缓慢,又似乎充满了莫大的变化…… ‘滴答’一声落水的声音,丹田中的雾气风起云涌,凝成万千水滴倾泻而下。与此同时,无形的风拂过,如拨开云雾见青天。赵无极心中一片清明,只是脑中多出一层感悟,一声长啸,素白亮银枪横握在手,一枪!看似随意的一枪!眼前的树依然是树,良久,轰然倒塌,树干中层,碎成齑粉。 “多谢子风兄指点,无极感激不尽!”没有丝毫矫 ,赵无极恭敬的,就要对子风拜谢。 却被子风搀了起来,笑着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你我都是老相识,这些繁缛的礼节就免了吧。”其后,没多说什么向着广场中扬长而去,说不出的潇洒。 忽然一道人影闪现,一把抓起赵无极,“无极,你领悟枪势了?”来者中年,相貌普通,但是手掌肥大,且老茧横生,想必是常年和武器打交道。 “回老师的话,学生刚刚领悟枪势,现在还未熟悉。”赵无极虽是对着中年人讲着,但是目光却没有离开远去的子风。 中年人正是赵无极的老师严诚,对赵无极十分关注,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严诚不 笑出声来,“好好好,领悟枪势,那么这一次新生试比将再无人是你的对手!” 没人是他对手吗?赵无极脑中顿时浮现出一道人影,纵使他全 经脉“老师,学生恐怕拿不了此届新生试比的第一名,这个头衔只属于一个人。”赵无极站起 来,没有理会 旁穿息的人流,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就是武—子—风!” “哦?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符修吗?无极你太过自谦了,你并不知道‘势’的真正杀伤力?”严诚笑了一声,在枪势下,一旦被锁定,将无处可脱,纵是千百张符箓,也难逃过一枪的宿命。 “但是这枪势,正是在武子风的指点下,学生才掌握的。”赵无极双手不停的摩挲着手上的素白亮银枪,面不改色的说道。 如此,严诚脸色大变,‘势’的领悟非天资卓越者,不能触摸。武子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符修,怎么会触摸到‘势’呢,莫不是他早就走在无极前面。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整个广场在半空中只剩十枚令牌的时候陷入癫狂之中。经过几天的角逐,场上剩余的十人无不是卓越之辈,对武道有超人异禀的领悟。 一行十人,子风一袭银色长袍显得异常显眼。符修是那样的独特,紧紧靠着一符,一纸,足以指点江山,笑傲沙场…… 一共有五场比赛,此时整个广场只留下中央一处比赛台,想必是为了让众人不错过任何一个比赛细节而专门设定的。 子风和赵无极一战被安排在第三场。第一场是陈兆明迎战光俊朗,光俊朗手执一支长约一尺的判官笔,上下挥舞间竟然发出破空的声响。对面的陈兆明无悲无喜,手执阔剑,境界之差,并没有让他心生怯意。 就在刚刚临上场之前,赵无极妹妹,赵丹丹对陈兆明如是说道,“你要是打不过他,就不要回来见我!” 于是,某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浑 充满额了无穷的力量,这可是他一见钟 的赵丹丹第一次这么关心他。浓郁的煞气盘旋在陈兆明 膛,双腿微曲,元气喷涌着,只等着场裁的一声令下,陈兆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 而去…… 积压在 膛的煞气生生爆炸开来,一个直刺,刺向光俊朗心口方向。 光俊朗眼中的不屑之色一扫而光,他明明看过陈兆明的前面几场比赛。对光俊朗这个武将后期来说,对付陈兆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在这一刻,陈兆明给他的感觉全然变了,莫不是这小子之前有所隐藏。 不管如何,武将后期的元气同样暴涌出来,判官笔向着陈兆明周 笼罩而来。点,刺,叩,挑,拨……判官笔如同活物一招‘怒劈华山’,陈兆明纵 一跃,阔剑当头劈下。光俊朗,笔尖轻点阔剑一侧,叩偏阔剑方向, 形向左一侧,判官笔信笔快速前伸。陈兆明抽剑横档! ‘叮’的一声,一阵火花四溅,判官笔击在阔剑之上,但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陈兆明竟然弃了阔剑,右手抓住判官笔笔杆处,左手化拳,朝着光俊朗面门砸来。 急之下,光俊朗强行抽离判官笔,左手横档。笔是抽了出来,但是 膛却被击中,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而陈兆明手心也血 模糊。 “好好好,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皇杀!’”言罢,光俊朗右手执笔,神态瞬间自然下来,但是手中的判官笔却愈发明亮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慢慢睁开了眼睛。 阔剑在手,我心亘古,幽幽夜空,万千星辰……头顶的天空竟然 暗下来,无数的星光汇聚到陈兆明擎起的阔剑之上…… 其后,如同约定好一般,二人双双出手! ‘轰隆’一声,一股撕天裂地的劲风,狂野的呼啸而过…… (推荐本书:《器破九霄》旗喂喂的作品,值得一看) 第二百五十七章 恐怖的灵体 (封推第七爆,求收藏) (封推第七爆,求收藏) “第三场:符修武子风,对战武修赵无极,双方入场!”随着边裁的一声宣布,子风和赵无极缓缓走上台上,看台上欢呼声如雷,但是为子风呐喊助威的声音中,掺杂不少悦耳的女声。 就在刚刚子风看过陈兆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凭着初入武将的级别,硬撼住光俊朗武将后期的攻击。‘斩星辰’一式在阔剑蘸满星辰之光后,与从天而降的巨型‘判官笔’撞击到一起。‘轰隆’一声巨响下,二人竟然双双被劲风轰出场外,昏倒在地,陈兆明也受了重伤。 于是乎,为了平息众人的议论,院长临时做出决定,二人算作平手,至于接下来比赛该怎么安排,鬼知道陈振兴脑子里想着什么东西。 站在比赛台一隅,赵无极长枪在手,这一瞬间外泄的枪势,无不让高台上的众人,眼睛为之一亮。“不错,不错,此子还没有去过龙气壁,就掌握了‘势’,以后乾坤榜上定有他的名字啊。”章风右手捋着胡须,一脸欣慰的讲道。 言午却将目光盯到子风脸上,都这般田地,为何子风仍是古井无波,平静如水。子风啊,子风,你到底要瞒老师到什么地步啊。 查看着玄冥戒中的七灵幻草的残枝,言午颔首不语,这正是昨晚在暗中跟着子风时候,发现子风丢弃的东西。如此,更加坚定了言午心中的猜疑。 “子风,你要接好了,看我的枪势如何斩破苍穹。”在赵无极眼中,即使是身为符修,子风也从不是一个弱者,是他需要不断赶超的同龄人。 子风一笑,从未动用的虚空剑这一次出现在子风周遭,整个人顿时模糊起来。面对领悟枪势的赵无极,子风可不敢大意。 “好小子,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凝成了灵体,而且还是这般殷实,这么说来,乾坤榜也要为他腾出一个位置,这下有趣了。”章风眼中一喜,江山代有才人出,正是他心中所期待的景象。 “放马过来吧!”三张符箓在手,子风又有何惧! ‘刷’素白亮银枪随着赵无极的脚步,直刺而来……如同上下翻飞的蛟龙——扎,挑,刺,崩,劈,拨,提,撩。枪身在挥舞间,发出破空的轰鸣声,凌厉的枪风鼓荡四周,正是赵家的‘夺命枪法’。 刚才冲击的那一招,是第一式:惊鸿一现。 好在子风一张爆空符就在赵无极长枪前,欲要吐出枪势之时,爆炸开来。将赵无极凌厉的枪势顿时给生生憋回。 “好生准确的判断能力,此子,当真不凡。”看台上的严诚盯着子风,看到在赵无极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依然面不改色的子风,呢喃道。 既然枪势吐不出来,赵无极也没有心急,素白亮银枪一抽,右手握住枪头,左右握住枪身,元气汇聚双手,一声呐喊,长枪顿时绷拉出满月的弧度,其后,右手一松,长枪齐腰向子风抡了过来,速度之快,狠,让人无法招架。 刺耳的爆空声中,子风的精神力清晰的扑捉到长枪的轨迹,身形下蹲,一个矮身欲要散过。不过赵无极岂会这般容易放过子风,身形瞬间翻转,枪头调转方向,只向地面砸落,‘嘭’一声,比赛台上裂开一条狰狞的伤口…… 而子风似乎就这样被一招制敌了。烟尘散尽之际,只见就在素白亮银枪枪头落下之际,仿佛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枪身颤抖着,却无力深入分毫。 危急关头,虚空剑刃挡在子风身前!只是有一点子风没有想到,原以为虚空剑只是灵魂攻击,对敌无用,却在刚才一瞬被小光提醒。方明了,‘灵体’即为灵识载体,一旦凝成灵体,便可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在见到子风凝成灵体之后,惊讶的样子。 如此,也该反击了吧。‘哗’的站起身,掸掉一身尘埃,符笔直接扔到背后,虚空剑在得到子风意念之后,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一声剑鸣,悠然响起…… 若是现在,子风观察丹田的话,会清晰的看到此时三叉戟晃动着,似乎满是不屑的看着虚空剑一般。 双手背负身后,虚空剑朝着赵无极劈砍而去…… 整个广场陷入疯狂之中,“这,这是什么打法?我怎么从没见过?”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场上的变化,围绕子风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般灵性十足。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刻,子风才真正展示出精神力最为恐怖的一面,无需动手,双手背负在身后,随着意念的控,任你赵无极如何闪躲,也是徒劳,终归是要败在虚空剑之下。 但是倔强的赵无极,显然不想就这认输,夺命枪法第最后一式:夺命锁喉,被赵无极施展开来,角度刁钻,速度奇狠…… 只是这一切在登堂中期的精神力下犹如无物。恼怒着,抓住一个机会,素白亮银枪一个前刺,欲要将面前的虚空剑给刺穿,如此的话,子风的精神力势必会受到重创。这样,也能得到喘息之机。 不过,就在两者接触间,素白亮银枪竟然丝毫无阻的穿过虚空剑,刚刚明明还有实体的感觉,现在怎么没了? 殊不知,精神的妙用又岂是这般简单,虚幻本就是精神力的特点。 此时,在子风前方三丈处,虚空剑正闪烁着,直指着赵无极,忽然一声大喝,“无极兄,今日就让你看一看,我武子风的‘势’如何?就以这一招,为这一场比赛画虚空剑在话音刚落之时,光芒大作,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剑身向着四周鼓荡开来,似水,又似风,带着些冷意,灼热……在所有人眼中闪烁着。 “好!”被压制的赵无极也心有此意,与其这般被子风压着打,不由轰轰烈烈的绽放一回,纵然是落败又何妨! 双手紧握素白亮银枪,眼睛紧闭,周身的元气不时溅出危险的气息,这股气息相比较子风而言,似乎多了一种力量的感觉!少了几分波澜的变化! 整个比赛场地瞬间两极化分起来,子风这一方,平静若水,静悄悄的,宛如黎明的天幕一般,等待破晓的那一刻…… 赵无极则是沉寂良久的火山,只为戳开那一丝缝隙,所有的元气汹涌而出…… 有风,从远方来,卷起一片绿叶,在落叶触底的那一刻,两股尖锐的破空声,齐齐爆发出来。 素白亮银枪枪尖和虚空剑尖生生撞到一起! ‘咔嚓’一声…… (闹书荒的书友大神,可以看看《器破九霄》这本书……)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挑衅 第二百五十八章挑衅(封推第八爆,弱弱求鲜花) “你个笨蛋,虚空剑不是用来摆设的,你打啊!”识海中的小光见到子风一步步退让,躲闪,暴躁的抓狂道。 形暴退间,子风不解的问道,“虚空剑不是虚幻的吗?怎么能挡住实体的攻击?”一直以来,虚空剑正是被子风这般使用,从未当做武器用过。 小光‘扑通’一声,僵直的倒在地上,后又一跃而起,“你你你,气死我了!灵体,便是灵识已经变为实体!懂了吗?还不打!” 正说着,子风被抽在地上,而虚空剑挡住刚才致命的一击…… ‘咔嚓’一声,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的炸响声,虚空剑和素白亮银枪僵在那里,脚下整个青石板竟碎成齑粉! 赵无极前倾的 子,子风淡然的表 ,成为这场比赛最后定格的一幕。 “我败了!”赵无极仰天长啸,就在刚才那一瞬,谁也没有看到,赵无极耳际的一缕长发无声滑落。 子风浅笑,虚空剑凭空消失,朗声道,“无极,有朝一 ,希望你能与我并肩!” 并肩?是并肩!这是对强者的召唤之声,若是有一天登到巅峰,回首之时,却发现 边并无熟悉之人时。高处之寒,寂寥之心,又岂是常人能够领悟的。 在子风说出这一句话之时,脚步迈动间,连节奏似乎都变了。只因识海中央的灵族之心开始抽枝,正在茁壮生长起来…… 看台上的众人眼中全是莫名其妙之色,“赵无极怎么输了呢?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旁一位武者不解的问道。 不想在 后的少年,满是不屑的指点道,“这你都没看出来!不会吧,刚才你真没看清楚那一幕发生了什么吗?算了,不和你讲了,一点眼色都没有!” 不过, 旁一位红袍少年,站起 来,正是妩媚幻影,许若彬。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 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许若彬一介男儿 ,竟也是这般祸国殃民,怪不得,连符修少女中也议论纷纷。 子风前行的脚步一顿,心有所感,仰头看向看台,茫茫人群中,许若彬眼中的战意清晰可触! ‘轰’看台之上,一股无形的劲风扬起,许若彬周围之人慌忙散开,其后手指一指,恣意汪洋的元气凝成一束,破空而来。 挑衅,绝对的挑衅。看似随意的一指,却蕴含着粘稠的剑势。 高台之上的章风在许若彬出手刹那,也随之站起 来,“好生醇厚的剑势,比之武子风要精纯不少,不错,看来越到最后,比赛越精彩了从一开始,所有的新生中,许若彬便将子风当成对手,其他人即使招式如何绚烂,但是虚有其表,华而不实。但是一路走来,子风却给了他许多惊喜。 从简单的符箓,到攻击,殷实的灵体,还掌握了刀势……接连展现出的天赋,让许若彬心里异常难受,就在子风就要退场之时,再也按捺不住,出手试探。 面对许若彬的试探,子风头抬也没抬,识海中的虚空剑瞬间出现在半空当中,将许若彬的攻击化为无形……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如此,许若彬满意的坐下 来,若是刚才子风手忙脚乱一阵,许若彬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现在吗?哈哈,明天有的打了。 五场比赛,除了子风和赵无极两人在打斗之后相安无事之外,其他对战双方皆有一方被打成重伤,最要命的便是妩媚幻影,不知使的什么功法,对方竟陷入混沌当中,僵持不下,被打成重伤!明 能否参加比赛都是个疑问。 在许若彬离场的那一刻,目光故意看着子风,其意不宣自明,明 ,要拿子风开刀。 这一幕被 旁的唐 看在眼里,似乎忘了早晨发生的事 ,平静的问道,“子风,你和妩媚幻影许若彬认识?” 摇了摇头,子风哭笑道,“我哪里认识他,刚才他还上前挑衅,想必是要和我打一场。”这样的 况又不是第一次碰到。 关心则乱,唐 只看到许若彬如何如何,却忽视了子风原本也是个妖孽,“子风,你明天可要小心啊,听说新生试比规则有变,你要做好准备。” 旁的覃瑶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听到唐 语气这般,顿时挑唆道,“唐 姐,你不是说子风哥今天欺负你了吗?你怎么还理他呢?”唯恐天下不乱啊。 闻言,唐 先是一滞,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子风,“武子风,今天的事,你还没给我个解释,我问你……你给我回来!” 子风哪里愿意和唐 理论,回头看见陆树光一行正在不远处,借机逃了过去。葛津琦,李高峰,陆树光三人在此,想必唐 不会跟上来,。 陆树光一行正是来找子风,一行四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没等子风开口,葛津琦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李高峰则是紧攥着子风的手,不愿松开。 边抱,口中还啧啧声不断,“哈哈,大哥,你真是太帅了,从此我天州三害就以大哥马首是瞻……” “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就给我一张风翔符吧……”李高峰不知抽什么筋,在一旁歇斯底里的苦求道。 后的陆树光上前就是一脚,“喊什么喊,一边去‘咳咳’,刚才抱的太紧,子风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停停!想要什么东西,说!不要这么 !怕了你们了!”说着子风掏出几张风翔符,不想李高峰直接冲了上来,全都夺走。 这下可是火爆了,陆树光,葛津琦直接将李高峰按在地上,一阵暴打,偏偏李高峰就是不松手! 良久,还是子风看不下去,又掏出一叠,再次递给他们的时候,三人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分了风翔符,三人顿时安静下来,“子风,最近你要小心,昨晚我们得到消息,丹修吴川不知用一瓶什么丹药,请的地榜排名第八八位的文哲,要出手教训你,应该就在新生试比期间……” “地榜那是什么东西?”子风自动将文哲的名字给忽略掉了,相比较有人对他不善,他关心的还是地榜。 “大哥,你会连地榜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李高峰数着手中的风翔符,其后指着葛津琦,“你来说!” 无语的看着眼前三个活宝,子风转 离开,与其听他们疯言疯语,不如去问问唐 ,只是,那个,不知她的气消了没? (推荐本书《器破九霄》作者旗喂喂,很不错的小说) 第二百五十九章 混战 第二百五十九章 混战! 乾榜和坤榜,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在未进入武宗级别,任何一个武者皆可在坤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实力。榜上有名的好处,比比皆是。例如在学院两大 地,龙气壁,蛟龙之渊修炼之所,若是榜上无名,想要进入的话,要足额缴纳荧光方能进入。 榜上有名者,则会有相应的折扣。比如坤榜第100名,也是最后一人,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但若是榜首的话,便可以随意出入,不费一丝一毫。当然,并不仅限于这些,在皓然学院其他地方也一样,藏功阁,武器廊……随你挑选,只要你有足够的荧光,纵是地阶功法,灵器也是有的。榜上有名者皆享受优惠。 不过一旦突破武将进入武宗级别之后,那么坤榜将对你封锁,你只能向上挑战,在乾榜上赢得新的排名。你可以随意挑战排名在你十名之内的武者,十名以上将无权挑战,换句话说,如果子风想的话,现在最多能挑战坤榜第90名的强者。 当然若是90以内的强者挑战他的话,又另当别论,子风有权拒绝三次,每次间隔一旬,三次之后,对方若是再次邀战,子风则必须应战。这是皓然学院许久之前立下的规矩,运转百年,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强者。 在符修大厅中言午喝着手中的香茗,看着子风慢慢的将乾坤榜的事 讲了出来。当子风郑重其事的说有事要问的时候,言午还一本正经,以为是画符中遇到什么瓶颈,或是今天打斗有什么新的感悟和疑惑。却不想竟是这个问题。 “子风,你的‘势’是从何感悟而来的?”言午不觉想起,子风今天的表现,低声问询道。 不想这一开口,大厅中原本错落画符的少年全都围了过来,对于符修而言,虽然本职是画符,打打杀杀,并不适合每个符修。但是子风一路前行的脚步,早已将颠覆他们心中对符修的定位,原来画符也有这样强悍的攻击力啊。 子风挠了挠头,刀势他什么时候有的,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在一次次打斗过程中,感觉手中的墨刀越来越顺手而已。 看在子风不知所以然的样子,言午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都什么世界啊,自己怎么碰到这块璞玉,竟然连一点雕琢的痕迹都没有。 二话没说,言午站起 来,转 离开,半响又回来了,长袖一挥,面前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箱,木箱中林林总总有十几册书,想必是言午实在看不下去子风的表现,将关于丹修,符修,武修修炼的基本知识全都一并带来,有的早已尘封十几年,未曾动过,上面的书页开始泛黄。 言午也没办法,十几年了,从没见过像子风这般知识偏颇的学员,偏偏在诗词歌赋,其他方面学富五车,但是对于修炼一事,竟只知皮毛。可饶是如此,这修炼速度却将其他同龄人远远甩在 后,言午不 要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看到面前的书册,什么《武修入门知识一览表》,《精神境界分类》,《符笔制作方法》……尽管大多数人已经不屑,但是子风两只手很快便污秽不堪。双眼依然炯炯有神,兴趣斐然,如同捡到宝藏一般。 其后众人不欢而散,原以为会听到什么独到见解,殊不知,子风了解的东西远比不上他们。其实他们没有注意一点,了解的少,并不意味的掌握的深度,或许只是那么一种理念,一种感知,但是子风早已尽自己最大所能,向其中深入挖掘。 一个人面临的选择少不可怕,只要找到一个方向,便有了希望。但是当你面前放置着万千选择,让你去抉择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的投 一个方向,并且心无旁骛,始终不渝吗?如此,差别自然浮现。 的新生试比被子风自动忘却了。一夜,一灯,一影,当黎明的曙光,斜照窗前的时候,子风站起 来,悄悄合上最后一页,活动一下筋骨,只觉全 神清气爽,之前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心中全都有了结论。 ‘哒哒’清脆的叩门声响了起来,子风打开门,只见唐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后跟着覃瑶。 “子风哥,你不会又睡懒觉了吧,其他人都出发了,就你不见动静,要不是我来叫你,你待会晚了比赛怎么办呢?”覃瑶气鼓鼓的说着,而后推开子风就朝房间里走去。 预料中的凌乱场景并没有出现,“呀,子风哥,你昨天没有掉 啊?”覃瑶惊讶的回 讲道。 子风一头黑线,没有理会她,“看了点东西,忘了时间……”对着唐 不知所措的笑着。 很快,三人匆匆向着广场跑去,远远的就听到陈振兴的讲话声,三人落座之时,听到比赛规则修改如下,“一对一的比赛,想必你们已经看倦了。这一次,新生试比将采用全所未有的打斗方式,混战!没听错,就是混战!” ‘哗’场上瞬间被点燃起来,混战,岂不是一群人在打架,刺激,凶险……从众人眼中的希翼之色就可以看出。 子风没有一皱,搞不清,陈振兴在打什么鬼主意。 广场中央的许若彬,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子风已经是他的盘中物。若是按照正常的比赛进程,两人的交手要等到最后一场,不过现在被提前,正和他意。 “接下来的比 第二百六十章 偷袭 第二百六十章偷袭! 与其说是五人,不如说只有赵无极一人全然无恙。昨 一战之后,虽然陈兆明一众受了重伤之后,服用灵丹妙药,小心调养 子,但即是如此,想在一夜之间将内外全部伤势恢复如初,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当然除了有子风那样变态的体质。 随着场裁一声令下,比赛台四周顿时泛起一阵水幕,陈兆明看着赵无极一眼,其后理也没理,直接向着赵无极的方向走去。 余下三人见状,相互提防着,保持一定的攻击距离,慢慢退后。光俊朗眼中一喜,昨天和陈兆明一战之后,没想到一个武将初期竟然能和他达成平手,而且还受了不小的伤。 混战中免不得浑水摸鱼,没想到,陈兆明竟然这般没脑子,一开始就挑战赵无极,如此的话,他们剩下三人不介意多等一会。 很快,陈兆明走到赵无极 前,眼神平静,似乎是面对一件顺其自然的事 ,而后缓缓取出阔剑,在众人呼吸紧促的同时,竟然一把将阔剑扔在地上,其后就这样坐在剑上,冥神静养的样子。 所有人都被一处搞得莫名其妙,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自动认输,想要放弃不成? 更为离谱的一件事出现了,赵无极苦笑着,抽出背后长枪,挡在陈兆明 前,只因他妹妹赵丹丹说了,待会在台上的时候,让他好生照料陈兆明,不能让他再受伤了。于是某人如同得到庇护一般,心安理得的躲在赵无极 后,反正他厉害,用不着陈兆明出手。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赵无极长枪在空中舞出一个枪花,淡淡的说道。 望见赵无极嚣张的样子,同为三杰的光俊朗不服道,“各位,现在我们或多或少都负有伤势,若是单打独斗,决然不是他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联合起来,将其赶出场地之后,谁去谁留,之后再私下了结如何?” 旁边的威遥和充封也非不明事理之辈,眼前的 形,也只能随光俊朗,合而应战了。 想要让他们二人首先出手时不可能,光俊朗一咬牙,提着全 的元气,判官笔执在手上,瞬间冲了上去…… 赵无极双脚岿然不动,素白亮银枪挥舞开来,任是光峻朗左突右进,也近不得他 旁。如此光俊朗手中的判官笔也失去了他原有的威力。 在赵无极长枪笼罩而来之际,一种泥足深陷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有一层不可阻挡的杀戮之意,要冲破他的防御。再也承受不住,大叫一声,“还不动手!” 如此, 后的威遥和充封想要拖延也是不可能的,一刀,一剑急速的冲了上来……三人将赵无极团团围住,使出浑 解数,要将其制服,即使是 怀伤势,但但是赵无极已经不再是几 前的赵无极了,即使是围在中央,依然面不改色,赵家的‘夺命枪法’在这一刻张开了他的獠牙。上一次是和子风这个变态打,赵无极没有尽兴,不过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坐在一旁的陈兆明,难道陈兆明真的是在场上休息的吗?笑话,即使是再不靠谱,也不至于这般吧。在激烈的比赛中,独坐一旁,享受和风煦 终于,陈兆明瞥见一个机会,抽剑上前,无声的一招,便将背对着的威遥击倒在地,在落地的那一刹那。赵无极上前一脚飞踹,没等威遥反应过来,就被二人默契的配合踢出场外…… 要怪就怪光俊朗三人太掉以轻心,以为陈兆明和赵无极事先达成协议。何况刚才在激烈的游走中,光俊朗曾经几次注视陈兆明,看见陈兆明双目紧闭,神态怡然,并无出手的意思,从而放下心来,殊不知,这正是陈兆明的惑敌之意。 于是乎就出现这样突然的一幕,场上的气氛先是一滞,其后喧闹起来,齐声骂陈兆明卑鄙,但是人群中一位少女,眉眼中尽是得意之色。不错,正是赵丹丹,刚才的计策也正是她的意思,连赵无极都不知晓。 “陈兆明,你无耻!”光俊朗气急败坏的骂道,原本尚有一拼之力,现在在威遥被偷袭出场之后,已经危机重重了。望着面前战着的两人,光俊朗脸上青白交加。 在看到光俊朗脸上的表 之后,充封脚步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紧握在手,似乎在防范着什么。 如今,凭他们两人想要和赵无极和陈兆明力拼,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换句话说,充封现在面对的危机很大程度上是来自光俊朗而非赵无极二人。 果然,在几息的思索下,判官笔再次施展开来,只是这一次,攻击的对象不再是赵无极,而是充封。 “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才没有尽全力。”大声喝道,充封长剑舞的滴水不漏。 光俊朗不屑的一笑,“难道你们刚才进全力了?笑话,不乖乖离场的话,休怪我不客气!”说着手上的力度又凶狠了几分。 虽然充封有心抵挡,但是僵持之下,武将中期之中和武将后期在元气存储上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没过多久就开始不支,其后一招不慎,被光俊朗的判官笔点在心口,若是在深入几寸的话, 命不保,如此,充封也被淘汰下去。 场上只剩三人。陈兆明和赵无极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直到光俊朗结束比赛方才懒洋洋的走上前来,带着一股若有如无的压迫之意。 光俊朗恨恨的握了握手中的看台上的人顿时起哄,齐声骂光俊朗不是男人,应该拼死一搏,纵是不敌,也要厮杀一回,出一口恶气。 高台之上,章风望着光俊朗,款款说道,“光俊朗此子进退有较,不会意气用事,虽然在危机中能够全 而退,不过这斗志,有些单薄,以后要多注意一下。” 后,光俊朗的老师应声答应道。 其后,只见陈兆明和赵无极结伴向着台下走去,在临下台之际,陈兆明抢先一步离场,虽说赵无极并不计较。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家未来的小舅子,该奉承的还是少不了的。 谁也没想到混战会出现这种 况,不过等到子风五人各自为营分站一隅,相互地方之时,眼中皆是一亮。 或许这才是混战应有的风格! (道个歉,今天出了一些事 ,只能更两更!)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变故陡升 第二百六十一章变故陡升 新生试比最后一场,除了子风是一介符修之外,其余四人皆为武修,此时四人皆将目光注视而来,其意不宣自明。 看台之上的覃瑶,不服的叫喊道,“对面全是武修,只有子风哥一人是符修,四打一,这不是欺负人吗?” 言午也是一脸凝重,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历届新生试比,都是武修的天下,符修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无异于虎口夺食。所以子风必当首当其冲,除非,除非……出现一些变故。想到这,言午自己哭笑着摇了摇头。 子风目光平静的扫过对面四人,一 红袍的许若彬,眉眼含笑,样貌可亲,实则心狠手辣。半 ,兽皮裹衣的华五,虎背熊腰,手执风头双斧,轻轻晃动间,夹杂着野兽般的呜咽声;一 浅色劲服的尉池晴川,长剑在手,巾帼不让须眉;还有最后一位,不显山不显水的史迹,每一次都是险胜对手一招,侥幸赢得比赛。 随着比赛宣布开始,华五上前一步,风头双斧指着子风,瓮声瓮气的讲道,“武子风,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人认输,离开场地,免得待会被扔出去,那样可就不好看了。我们武修之间的战斗,不会让你一个符修呆在这里!”虽说子风之前的表现早已征服多数武修的心,但是符修毕竟是符修,和武修有本质的不同。 “华兄说的有理,我尉迟晴川没有意见!武子风,希望你聪明一点。”尉迟晴川端详着手中的柳叶剑,吐气如兰道。 在他们 后的史迹不做声响,似是同意的点着头,又似是不在意的独自思索。 子风不觉注目其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史迹总是在不自觉间给他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神识在探查他境界的时候,史迹 上有一种隔绝的东西,让子风难进半步。 听到其他人没有怨言,华五自以为动答应,在场上如雷的呐喊声中,正要出手,却不想一 红袍的许若彬,微笑着,走了上来,“别人我不管,武子风要留给我,谁也不许动!”语言平淡,但是其中斩钉截铁的杀意,让华五的脚步一时僵在那里。 “许若彬,难道你要将武修的荣耀拱手让与他人吗?”尉迟晴川柳叶剑直指, 叱道。 眉角向上一挑,许若彬嘴角的笑容一滞,“荣耀,笑话,在我眼里只有对手,若是赢得新生试比就能称得上武修荣耀的话,浅薄!” “你!”被许若彬呛在那里,尉迟晴川无可奈何道。场上四人,最让人胆寒的便是许若彬,从头到尾,没有人见过他出过第二招,轻松写意,简单的拿下一场连过一场的比赛。 子风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此时人为刀俎,他为鱼 ,似乎感受到子风眼中的战意,许若彬正对着子风站定,“把苍蝇赶走,你我二人共叙一番,可好?” “既然,许公子有意,子风也不退让,那就,速战速决!”子风笑着,和许若彬打着哑语,但是明眼人一听就可以听出,子风是要和许若彬联手清场了。 这下可是好笑了,刚刚还叫喧的华五眼中顿时出现慌乱,其后强自镇定道,“怕什么!我们这边有三个人,他们只是两个人而已!” “华五兄果然好眼力,一下就看出其中数目分别,佩服,佩服啊!不过我要说的是,我只是一个人!他武子风也是一个人!”语罢,似是一声轻微的呢喃,在许若彬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后,四周的空气竟然开始振动起来。 这种振动很缓,甚至于一开始不易察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游走,振动中反复重复着一个节奏。使你的意念,判断,感官,会沉浸在上一瞬间的感触中,对此刻发生的事 出现模糊,这对激斗中的人来说,可是大忌! 扶灵诀,定灵,悄然运转,子风眼中始终清明一片,但是对方的三人,除了史迹被额前长发遮蔽,难以看清面容之外。皆是双目隐隐现出红丝,这是精神受到干扰的前兆。 惊!这是什么功法,仅仅靠着语言,便可干扰到周围的空气,从而影响对方神识!他许若彬不是一个武修吗,为何对精神力也有如此高的造诣。 终于,华五忍耐不住,一个急冲,风头双斧当头向武子风罩来,与其和恐怖的妩媚幻影许若彬硬碰硬,不如捡软的捏! 尉迟晴川 喝一声,正要招呼 后的史迹一起迎战的时候,不想回首的那一刻, 后空空如也,这?未等尉迟晴川反应过来,不远处,急冲的华五发出一声惨叫,风头双刀掉落在地,腹部受到重创。而偷袭之人,正是史迹! “哗……”看台上一阵波澜,不曾想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场上竟然发生这般匪夷所思的变化,从四打一的格局,变成三比二,到现在,又是什么 况…… “史迹,你!”捂着鲜血殷殷的腹部,华五喘着粗气,瞪向史迹。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史迹会突然偷袭他。 子风周围,虚空剑已经浮现而出,正要接下华五的攻击。 而失神的尉迟晴川白皙的脖颈处,盘踞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正是许若彬。如同幻影一般,瞬间出现,让尉迟晴川没有丝毫反应时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接下里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不明白,当初在混战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于是,场上只有三人,而这一次,似乎不需要再多说言语,三人三足鼎立,元气,精神力在鼓 间……一股浓重的战意氤氲着。 只待天地清明,淡云飘过,遮住满天光华的那一刻…… ‘轰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快到刀里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快到刀里来! 在云翳飘过的那一刹那…… 子风面前的虚空剑顷刻间由虚化实,暴 而出! 许若彬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一只乌黑的长剑,此剑名为乌龙,如同黑夜中的夜枭,在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痕迹,无声袭来…… 与此同时,站在一侧的史迹,高举一柄造型古怪的三头叉,挥舞着,急冲而上…… ‘轰隆’一声巨响,三头叉将虚空剑和乌龙剑的攻势生生抵挡下来,接触处,一股惊人的劲风,嘶吼开来,脚下的青石板竟寸寸开裂。 大吼一声“痛快!”,史迹甩开了之前的伪装,在这一刻,张开了自己狰狞的獠牙。脚步一顿,三头叉直接朝着许若彬冲了上来,面色不改,根本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谁也没想到史迹竟是这般凶悍,“他也太能装了吧,之前的比赛,哪一场不是软绵绵的……”看台上少年余音未落,便被打断。 “你懂什么,这是计谋,计谋懂不懂,要是一开始锋芒毕露的话,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被人围攻的话,岂不是玩完了。”说话的少年似乎成竹在 高台之上,一脸怒色的陈秋语,眼波中掀起一阵涟漪。陈振兴搞什么不行,非要胡闹出什么混战,场上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勾心斗角, 谋险计!陈秋语话没说完,就被陈振兴一句话憋在那里,“难道他们以后只会一对一单打吗?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 好好好,以后皓然学院的事务你自己来处理,我再也不管了! 台下的 绪丝毫没有影响到三人高涨的斗志,见到史迹冲了过来,许若彬脸上笑开了花,“来的正好!”不退反进,右手一招,乌龙剑入手,几朵漆黑的剑花被临空划出,迎着史迹的 而去。 史迹三头叉一抖,叉头如同蛇吐信子一般,灵活的游走起来,将剑花悉数拦了下来。其后三头叉一个急冲,正刺向许若彬腰间。 站在一旁的子风也没有闲着,二人快如闪电的打发,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心头中爬过,忍无可忍之下!符笔当空,笔走龙蛇,十几张符箓向着二人急罩而去! 眼看着就要进入许若彬一臂之距,三头叉叉尖闪烁着噬人的寒光,一如史迹心中‘势’, 要撕破眼前一切。许若彬一跃而起, 体平展间,乌龙剑自上而下,劈砍而下,姿态优美,如同他的容貌,充满了魅惑。 但是侧 十几张绿色的符箓呼啸而过,若是仍然坚持,势必会被符箓击中,从而受到重创! ‘嘭’,眼前一瞬间烈火熊熊,烈火中爆炸声依次响起。许若彬和史迹只能侧 闪躲,退到一旁很快,花光散尽,这一次,没等二人进攻,子风以符修之躯冲了上去,一人,一笔,一刀,一剑…… 看台上被子风的这一幕给惊住了,左手墨刀,右手符笔,周围虚空剑旋绕着,这是要逆天不成! 言午‘刷’的一下站起 来,后觉不妥,又尴尬而坐。但是周围的人早就被子风吸引上去,那里会在意言午什么表现。 众人皆知,武道者,需待以诚心,虔意。入途之后,一心一意,不可心生旁骛。这也是为何玄天大陆在一方成就者繁多,但要在符,丹,武皆有所涉猎,并卓越者甚少的原因。 但是像子风这般,武符双修,在皓然学院中并不是没有,在五十年前,就有一位符修,但是也有主次之分,可是子风明明全 经脉具碎,依然像这般,实属罕见。 许若彬和史迹对视一眼,其后像是约定好一般,双双出手,将子风团团围在中央,三人战做一团。 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将二人的攻击悉数囊括在脑中…… 虚空剑横劈,斩断史迹后方的前刺,墨刀平伸,海之力如同浸在骨 中,爆发出一股无可比拟的大力……在与乌龙剑刚接触的瞬间,顿时让许若彬脸色大变,慌忙退下 但是墨刀在和乌龙剑接触的瞬间,老伤不去,再添新伤,一道不小的豁口浮现而出! 没工夫理会,子风右手趁着这个空档,三张爆空符一甩而出,直追着许若彬闪退的 影爆裂开了。‘轰’一声爆响,许若彬文质彬彬的样貌,在爆裂声中,面目全非,一 红袍此时褴褛不堪,漏洞百出…… 没哟怨恨,反倒畅然的大笑一声,“痛快!”甩去长袍,元气喷涌,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功夫,黝黑的乌龙剑,闪烁出 白的光泽,这股光泽,在注目其上之时,会产生幻觉,难不成这就是妩媚幻影的由来吗? “快到刀里来!”子风望着不堪一击的墨刀,心疼的对小光大喊道,在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墨刀肯定会完全废了!这可是子风的命根子啊! 小光静静的坐着,不理不睬,“进,往哪进,我只要一出灵府,马上就会被上面那几个老头发现,倒时候,你解释的清楚吗!” 史迹的三头叉一观也不是凡品,现在 后传来奇异的波动,想必是许若彬在酝酿什么招式,面前的史迹一时纠缠不下。子风不是怕,而是怕墨刀如果断的话,那,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了! 看到子风急到这般田地,小光也就拍拍手站了起来,“行了,看你这个怂样,教你个方法,不过你要虚空剑从后面偷袭,史迹只能闪 躲避,子风也退到一旁,脑中却听着小光讲着‘赋灵之术’的讲述,‘赋灵之术’不比之前的‘替灵术’,替灵是以外物的灵气替换,成为武器器灵,从而使武器的等级提升。如同上次和武朗一战时,小光成为墨刀的器灵。 但是赋灵,便是赋予武器天地之间的灵气,可以用自己的灵识,亦可是天地间玄而又玄的神识,都可以,只要你能捕捉的到,相比较自己的灵识,反倒更有好处。但是多数‘赋灵之术’所借用的灵,皆是精神师自 的灵识,但是子风不知。 此时双目微闭,整个广场空间,随着子风的的眼帘,慢慢的 锢起来…… (今晚还有一更!) 第二百六十三章 灵性团 第二百六十三章灵 陈振兴捏在手心的花生米直接掉落下来,眼中精光暴 而出……几乎所有的武皇强者都感受到了,半空中的天地灵气中,那股灵 似乎浓郁不少! 武者进阶,丹田中天地灵气的积累必不可少,但是灵气中灵 也有高下之分。闹市之中,众喧鼎沸,人影嘈杂,灵气少,灵 更少;荒漠戈壁,烈阳当照, 浪滚滚,灵气少,但灵 却不少。而最佳的修炼之所,则是山巅,林凹,水端,溪腹…… 此间灵气多沉淀于此,久坐,则心自明。且说武者修炼中,灵气积累是一说,但是武道进阶在前期是靠着积累的量来突破,但是愈往上,简单的灵气多少,已经解决不了问题,还要有对天地玄奥的理解,灵 吸收多少无疑是其中重中之重。 但是自古以来,从来都是人被动的去接受灵 ,从没主动吸收过。眼前到底是怎么了?所有人全都站在高台边缘,向场中望去…… 手执一柄乌龙剑的许若彬?不是!高举三头叉的史迹?也不是!是武子风!就是他!只见子风周遭空气的颜色透出水的光泽,其中一道道,似若毫发的游丝,游动着,倏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乎在相互玩乐一般…… “好,好灵动……”在说出这一句话时,能够听到陈振兴口中亮晶晶液体澎湃的声音。 许若彬,史迹一脸凝重的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不知道子风在做什么,但是潜意思里告诉他们,这般动静,整个广场的空间似乎都被影响到,一定非同小可…… 再次对视一眼之后,双双暴起 要打断子风! 陈振兴看到二人的举动,心里愤怒不已,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没看到子风在干什么吗?那可是灵 ,灵气中的灵 ,你们以为(?)想见就能见到的!天哪,不要暴殄天物! 似乎是听到陈振兴心里的呼唤,许若彬和史迹在近的子风五步之距的时候,脚步嘎然而止。只因一股除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他们刚刚酝酿的招式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如同拔除利齿之后的老虎,失去原有的威力。 而子风呢,心中叫苦不已,原以为只要能够调用空气中的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便可从中分离出一些灵 。于是敞开心怀,放逐于天地之间。 不想自从服用了七灵幻草,子风与外界灵气的亲和力与往 云泥之别。整个广场,方圆几里的天地之间都停滞了,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命令,哪怕只是一个最最微不足道的眼神,一声轻微的肯定……所有的灵气全都会为子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丹田的变化子风又何尝不知,他不能!在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若是将天地灵气一如果用水墨的笔法描绘,你会发现,以子风为中心,宛若蛛网的脉络向着四周延伸着,跳动着,发生生命一般的脉动…… ‘衍魂之术!’言午‘嘎嘣’一声,因为惊讶,仅存的几颗牙齿被生生咬碎! 看台上,丹修最后面,温承不知何时出现,目光在触及子风 上一刹那,脸上大变!如丧考妣! 小光‘咕咚’艰难的吞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话没说清楚,子风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这效果似乎要比自己描叙的好的多。 一咬牙,灵 ,灵动的一定有灵 ……不曾想,子风歪打正着。天地灵气中最活跃的部分其中灵 十足。 精神脉络连着空气中飞翔的游丝,缓缓汇聚过来……丝丝缕缕,很快便将子风的 体包围其中,按照‘赋灵之术’的方法,墨刀直接被抛飞在空中,‘定!’手结上下翻飞,十指灵活闪动,如同穿针引线般将面前大部分游丝缠绕起来…… 其后,右手五指向上,平推而去,视线中一团白莹莹的光团被子风打入墨刀之中,墨刀竟然战栗起来……一层层铁屑不断的洒落,而墨刀上的符文,却明耀起来。如此同时,子风缓缓睁开了双眼。 整个广场依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呼’宛若经历一场大战,陈振兴缓缓坐了下来,他刚才看到了什么?灵 团!天哪,是灵 莽龙山深处,苔藓深深处,两截朽木缓缓睁开了眼睛,“老二,你刚才感受到了吗?” “你也感受到了,好浓郁的灵 团啊!皓然学院什么时候出过这等人才。”声音嘶哑,似乎历经千载的岁月,方传递到今天。 “嗯,有空,把小兴子叫来一问便知,好了,还是省省力气,最近那畜生怎么突然安定下来。要小心提防才是!”说完,周围一切归于沉寂,仿佛刚才说话凭空消失一般。不过能将浩然学院院长称为小兴子,并且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想必不是普通人。 “你,你你刚才在做什么?”许若彬见子风睁开眼睛,不由出声问询道,就在刚才,自己的攻势竟然自动减缓下来,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子风一笑,“没,没什么,换了把刀而已!” 后的史迹再也沉寂不住,疯也似的冲了上来,刚才子风施展‘赋灵之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有半柱香的光景。但是不知为何,一向稳如泰山的史迹,这一次心中开始恐慌,似乎是这半柱香之后,子风已经脱胎换骨。 三头叉无声,诡异,但是其中蕴含的惊天杀意,让正面受敌的子风,脸色大变! 精神力凝结成股,手结翻飞中,空中的虚空剑呼啸着,迎面而上…… ‘咔嚓’一声,可以抵挡灵器的虚空剑竟然在僵持中出现裂纹,如蛛网般,不断扩大着…… 后的许若彬似乎明白史迹的做法,乌龙剑闪烁着,再次欺 上来…… 前后夹击,难以抵抗,又难以逃脱! (今天莫名收到7多鲜花,谢谢你们的支持,一号一定会更加努力……) 第二百六十四章 玄玉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虚空剑 出现裂纹的那一刻,子风识海如遭电击,头痛 裂……扶灵诀,几经运转,方镇定下来。但是此时此景已经由不得他喘息,背后,许若彬乌龙剑的剑芒瞬息而至。 原本各自为战的三人为什么在短短半柱香之后,子风成了主要攻击对象。 从许若彬的面色便可以感知一切,原本噙在嘴角的轻佻之色 然无存,子风在他的感知,变得深不可测,浩瀚起来…… 其实这也难怪,‘衍魂之术’的余威尚未消失,所以子风给他们的感觉,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而是一片天地,如此,叫他们怎能不心慌。 乌龙剑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向子风后心疾驰而来…… 一咬牙,左手的墨刀朝着史迹当头罩下,右手符笔轻叩,几张爆空符再次入手,反手就朝着许若彬甩了过去。 和三头叉僵持的虚空剑正要不支,墨刀自上而下劈砍下来,一招围魏救赵,史迹慌忙抽开三头叉,挡住墨刀的攻击。脱 之后的虚空剑,随着子风的攻势,一分为二,上下齐攻……史迹一时捉襟见肘,疲于应对。 更要命的是,那把墨刀,刚刚还是一块凡铁,现在却坚硬异常,三头叉在抵挡中,竟然有些吃力。但是子风若真以为‘寂灭三叉’的威力只是这般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一个闪 ,史迹闪退到一旁,凝神不语。 话说,子风匆忙之中画出的三张爆空符,在触及乌龙剑之后,一声惊天的炸响,地面瞬间出现一个骇人的巨坑,而巨坑之上仍有两张符箓静静的悬浮着,似乎刚才只是一张爆空符造成的声势!一股劲风将子风吹到一旁。 而在爆炸核心的许若彬,却不见踪影,似是一道残影,远处慢慢清晰许若彬的 急之下,使出幻影 法,方才逃脱。他不知,爆空符为何威力变得这般强大。 再也没有迟疑,许若彬和史迹对视一眼,‘嘭’两股骇人的元气,喷涌出来…… 三头叉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泽,漆黑, 暗,如同尘封千年的墓 ,在这一刻发出久已沉寂的声音。这才是‘寂灭三叉’真正的威力,宛如死神的魔咒,在尚未进攻之前,盘踞在对手心头! 而乌龙剑,整个剑 ,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鲜红 滴,轻轻舞动间,空间宛若水面一样,层层涟漪 漾开来…… 静,静的可怕,看台上所有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两个武修,这是什么功法?哪怕距离这般远,台上不时外泄而出的气息,让他们为之胆寒。 还有那个符修,双目呆滞,是傻吗?子风正在回想,为何爆空符的威力会凭空提升数倍,难道仅仅是因为加强其中的线条吗?不,剩下的那两张爆空符,灵 十足的围着子风,是因为灵 不成? 站定,望着对面二人,此时子风已经没有退路,玄阶功法确实厉害,虚空剑无法抵挡。还有,许若彬正在酝酿的招式,感知其气息,也是不凡。为今之计,也并非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丹田的三叉戟一出,一切都是浮云,但是子风能随随便便取出来吗? 高台之上的言午,望着眼神依然平静若水的子风,不 苦笑起来,臭小子,到底什么样的境况,才能让你皱一下眉头啊!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一块,妖艳的石头! ‘哗’,一阵轩然大波,“那那那,那好像是玄玉!没错,就是玄玉,他怎么会有玄玉呢?难不成他要用玄玉画符,太糟蹋了吧!”这样的评论此起彼伏,子风用玄石画符早就不再是奇闻,但是用玄玉,这,这…… 有人真心看不下去了,站起 来,坐立不安,玄玉,玄玉,陈振兴心都在滴血,其后没有理会众人看法,长袖一挥,一堆玄晶飞向子风,心里想着和子风做个交换。 其实子风也是没有办法,符袋中一枚玄晶都没有,只能咬牙取出那枚珍藏已久的玄玉,不想眼前很快出现一堆玄晶,想也没想,全都照单全收。陈振兴老脸抽搐几下,到底忍住没有开口索要。 ‘啵’一声轻微的声响,空气中一阵奇异的波动试图闯入子风识海当中。许若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空气如同被油彩濡染过一般,透着粉嫩的颜色,而那把鲜艳的乌龙剑,竟然消失了,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面前的史迹,手中的三头叉高举过头,广场上空的天色大变, 云密布,电闪雷鸣,每一道闪电划破天幕之时,都是奇怪的三叉图案! 二人似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任凭子风如何挣扎都插翅难飞! 要飞吗?子风摇摇头,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双眼紧闭,左手负在腰间,右手高悬,一张符纸静静悬浮在子风面前…… 在空中忽然暴 出一柄血色长剑……在一道灼目的闪电劈闪而下…… 子风仍僵在那里,似在思索,又似在找那一种感觉,一种玄妙的平衡点! 在长剑就要近 ,在闪电来到头顶之时! 子风动了,只是一息之间,一个残影闪过,在没有任何动作,面前的那一张符箓却颤动起来,一股飓风从场中向四围扩散而去……毁天灭地, 爆万物的气息!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最终胜利 第二百六十五章最终胜利 陈振兴长袖一挥,余波直接被扇到天上,万千云霭在冲击中 然无存,天地一霎清明,万里无云,只有那滚滚炸雷,向着天际飘渺而去…… 急之中,陈振兴也是难以抵挡,只能祸水东引。 旁的章风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史迹和许若彬从混乱中救了出来,不过子风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爆炸核心,偌大的比赛台而今被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代替。满眼瓦砾,一片狼藉,哪里又有子风的 整个看台处在崩塌的边缘,不时有石块掉落而下,不少少年受到重创,昏迷过去……但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到场中央,试图找寻发出这惊天一击的少年。周围的破空声,此起彼伏,甚至与看台之后的温承,也赶了过来。 子风的状况无疑牵动所有人的神经,有期待,当然也少不了忌恨。 最痛心的便是一干符修,当然还有子风的朋友,想要冲上来,却被拦住,只能在一旁张望,林绚可狭长的美眸被一层碎心的雾气笼罩着…… 子风到底做了什么?在最后一刻,面对许若彬和史迹的进攻,已经无力躲避,只能硬抗,但是虚空剑和墨刀无力回天。子风不 想起刚才的一幕,随心画出的那一张爆空符,威力竟然凭空增长了数倍有余,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挡下对方的进攻。 识海中的小光似乎揣测到子风要做什么,没有出声打扰,小光对画符之事,一窍不通,但是关于精神力的了解,无人能及。若是子风只是简单的加重爆空符的线条,那么爆空符还是爆空符,并没有脱离符箓的范畴,但若是一旦赋予符箓灵 的话,那符箓便不再是简单的符箓? 没想到前脚告诉子风‘赋灵之术’,子风后脚便触类旁通,将其用到符箓当中。一切似乎全是注定好的,之前无心之为,使得子风洞察其中玄机。 在外界以为子风吓傻一般,僵在那里之时。其实不过是子风再次施展‘赋灵之术’,只是外界环境动 ,在‘寂灭三叉’和乌龙剑的搅动间,空气中的灵气被遮蔽而过…… 符笔在空中蘸满带有灵 的灵气之后,触及符纸之时,能够感到愈渐清晰的呼吸声,还有符箓低沉的跳动声,这一切宛若骨架般,呈现在子风神识面前。空间存储的线条,在符纸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不断拉长,加大…… 符箓闪烁着,颜色丝毫未变,一瞬间子风心里都开始迟疑了,这到底是几级符箓。面前的攻击瞬息而至,没有时间细细端详,意念一动,符箓急冲而上,惊天的变化顷刻间爆发出来。 慌忙一个矮 趴在地上,硕大的墨刀将子风挡在后面。在万千冲击下如果能够看到符箓内部的话,会惊奇的发现,赤橙黄绿青的颜色不断的变化着,似是其中一个等级,又似是每一种等级都不是。 言午的精神力来来回回扫查了三遍,依然没有感知到一丁点的灵魂波动,难不成子风……不可能!其实言午只是感知表层的精神波动,换做任何人也会这样做,谁会想到子风会被轰进到地下五丈的距离,可是事实正是如此。 整个广场陷入缄默当中,陈振兴脸色不善起来,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等事 ,若是宗派联盟那里问起话来,少不了一阵牵连。 正在众人思索间,地底之下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爆响,一道消瘦的 影,随之被抛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而去,一片瓦砾中,蓬头垢面的子风慢慢爬起 来。原本洁白的符袍,破烂不堪……子风左臂无力的耷拉着,随风飘摇,一观便是骨折,想必是受到不小的伤势。 被厚实的土壤包围,子风无力动弹只能借用一张爆空符的冲击让自己逃脱困境,但这也无疑再次加重子风 体的伤势。 眼眸中清澈的眸光依然不减,镇定着看着眼前所有人。望见许若彬和史迹相安无事,点了点头,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子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威力,若是失手将二人杀了的话,估计子风将不会原谅自己。 子风体内无处不痛,嗓子干哑,难以吐出一个音节。 言午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只感到一阵心酸。 此时的子风像只无头的苍蝇,不知道方向,神识似乎受到不小的创伤,茫然四顾,心绪不宁,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躺下来休息一番。 整个过程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丝毫声响,似乎怕打破这个瞬间,似乎眼前的一切如同子风单薄的声音,一戳便会破灭一般。 耳畔嗡嗡作响,听不到其他声音。终于,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子风无力的倒在地上,在触地的那一刻,似乎出现一层绵软的屏障,将子风稳稳接住。只见旁边的陈振兴元力微吐,一挥手,子风慢慢飘向言午,其后临空而立,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我宣布,本届新生试比,最后胜出者,符修:武子风!其他人名次,三 之后在精神师比试上另行公布!”一锤定音,陈振兴很久没有这般认真对待一件事了。 话音刚落,期待中的欢呼呐喊声并没有响起,只因那个少年现在昏迷过去,不知 况几何。 许若彬和史迹对视一眼,心中毫无异议,刚才子风的一击,他们二人确实抵挡不住,若不是危机关头只是许若彬心境出现一道波澜,想象中着,能和子风势均力敌的较量一场,殊不知在结合史迹之力也不过如此。武子风,看来也就那些乾坤榜上有名的家伙能够压你一头了。摇了摇头,许若彬和史迹结伴离开…… 子风迅速的被言午一干送回住所,小心照料起来,当胜利触手可及时,才发现那个名声似乎不再是那般重要。 不过在陈振兴的宣判中,温承急冲冲的赶了回去,不知又有何打算。 很快广场上便空 的,狰狞的裂痕到处都是,这处场地算是报销了。 望着眼前之景,章风不由笑出声来,其后陈振兴随之笑了起来…… 在这片天空经久萦绕,长久不消! (一号再加把劲,看待会还能写出一章不……) 第二百六十六章 幻 象 第二百六十六章幻象(三更求花) ‘哒哒哒’一阵节奏有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大哥,是我武朗,我有事要说。”月光下站着一位少年,正是多 不见的武朗,此时武朗面有急色,似乎遇到什么大事一般。 ‘轰’在低沉的响动中,眼前的石门慢慢开启,走出一位和武朗有几分相似的青年,青年面容刚硬有力,铁骨铮铮,不怒自威,一观便是常年游走在斗争中。他便是武朗的哥哥,武明,已是武宗中期之境,而今是在皓然学院第三个年头,乾榜排名第36位。 即使是见到来者是自己胞弟,武明面色也是不善,眼角向上一抬,冷硬的说道,“进来吧。” 武朗闻言,高兴的尾随着武明走了进去,一进洞府之中,手脚局促着,竟不知放在何处,一会放在前面,一会又背负在 后,觉得不妥,再放到两侧。 冷哼一声,武明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坐吧,有什么事快说,不要影响我修炼。” “是是是,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武天杰一脉,就是当初被爷爷废了经脉的那个老头……”武朗暗示的提醒武明,语气毕恭毕敬。 见到武明眉头一蹙,似是不高兴,慌忙接着讲道,“上次我和昂叔一起前往青云镇,不想武天杰有一个孙子很是厉害,叫武子风,弟弟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武朗说道此处时,语气不由低沉,任是谁在将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都是这般反应。 “难道,你来就是给我讲这些的吗?我说了,以后没有重大的事 ,不要来找我!”武明睁开眼睛,一股威严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石室。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在青云镇的时候,我让武法长老教训了那小子,斩断了他全 的经脉,原以为他此生武道无望,不想,今天得到消息,称新生试比最后冠军竟然就是武子风,我查了一下,确实无误,而且他还是以符修的 份获得最后胜利,所以我赶忙过来通报一声,问一下大哥,该怎么做?”武朗声音有些颤抖,深怕再惹的大哥不耐烦。 武明看了武朗一眼,眼中的不屑之色溢于言表,“新生试比,符修获胜,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莫不是这一次有人放水,还是他武子风用什么东西收买了对方,一介小罗罗而已,他的事 还用的着来通知我吗?你自己想办法了结他,以后尽量少来打扰我,我现在正在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好了,你回去吧!”不想多说什么,挥手让武朗离开。 武朗原本还想再呆上片刻,见到这般,只能悻悻的起 离开。站在柔和的月光下,注视中武明的石室,心中激动不已,那就是他自小崇拜的大哥,只大他两岁,现在已经武带着愉悦的心 ,武朗慢慢融入夜幕当中…… 朦胧中,子风感觉自己似乎走在一条长长的甬道上,没有尽头,没有方向,周围全是鲜红的石壁,石壁上面雕栏画凤,一条条线条宛若游鱼般在石壁上游 着,无拘无束。 在子风双手触及的那一刻,整个石壁忽然由指间一点 漾开来,面前的画面变化纷呈,出现一团火焰,火焰宛若莲花般向着周围绽放,一层又一层,一直在子风眼花缭乱之时,在花蕊中间,出现一株妖艳的植物:整株枝叶琉璃般浑然天成,散发出清澈的紫红,增之一分则嫌妖,减之一分则嫌淡,叶片呈几何的六边形,边角镶着一圈明亮的光圈,而在那枝叶嘴上端,一枚紫金色的果实正骄傲的摇摆着…… 不是紫玄天晶灵果又是何物,在这株植物面前,出现一个伟岸的背影,只一眼,子风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中年人跳动的手指滑过,半空中出现一幕由火焰堆积成的,奇怪的文字,子风正要上前细瞧。 识海中一阵灼伤的感觉袭来,头痛 裂,直接苏醒了过来。 在双眼睁开的那一瞬间,痛感一扫而光。 “子风,你怎么了?刚刚是什么 况,你 体怎么会这么烫?” 旁的裴聃见到子风醒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刚送子风回来之时,子风识海陷入昏迷当中,起初并无什么异样传来,但是等到将子风安置下来,正要离开之时。子风整个 子宛如喷火一般,通红一片,皮肤表层的温度高的离谱。 子风不停的在 上翻来覆去,当言午试图查探子风 体状况之时,没想到入室期的精神力竟被挡在外面,无法进入。裴聃尝试用元气探寻,依然无果,不 大愕。 但是子风现在的状况,没有办法回答他们的问题。慌忙中,取来寒龙潭的潭水,将子风浸在水中, 况似乎出现一丝好转,但是很快,木桶中的水便沸腾起来…… 周而复始,言午不知前前后后,飞去取了多少水,子风才苏醒过来。 入目,房间里一泓灯光下,站满了人,皆是心中挂念的符修,不忍离去。 无事,言午和裴聃也就开了一次先例,让他们呆在这里,他们也明白,眼前这群,小家伙,一定在关心子风今天最后一张符箓到底是什么符箓,为什么颜色没有发生变化,而且威力这么大。 最最重要的是,好像子风没怎么动笔,这一张符箓就瞬息而就。要是,要是,他们也会画的话,以后岂不是要横行天下了,怀着这样的心 ,谁又会主动离开。 脚“老师,你们怎么都在这啊?我怎么在水里?”在见到 边之人时,子风不由出声问道,又察觉到自己在水中,正要起 言午一把将子风按住,元力再次如子风体内之时,发现并没丝毫阻碍,这又是为何,“子风,我问你……” “问什么问!有事明天再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明早启程,离开莽龙山。”裴聃开口打断言午的问话,转头吩咐道。 得,到嘴边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按照老太婆的吩咐,各自离开。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只剩唐 一人还站在那里。 子风不解…… 轻旋着脚尖,吞吞吐吐道,“是老师让我留下来照看你,怕,怕你再出什么问题……” ‘哦’了一声,房间里的空气顿时静了下来,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三更送上……希望各位读者大神好梦……) 第二百六十七章 唐允突破 第二百六十七章唐 天色依然昏沉,子风习惯的舒展腰 ,从地上一跃而起,即使今天就要回去,也不能误了每 的修炼。 头挂着符袋,子风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想要趁着熟睡的唐 不注意,悄悄取走符袋…… 昨晚,用小光的话说,子风就是个蠢货,清了清嗓子,从木桶里起 ,换上一 衣服,问向唐 ,“那个,你累不累,要不要上 休息?” 不想在‘上 休息’四字吐出的那一刹那,唐 整个人如同踩到尾巴一般,跳到一旁,一脸警惕之色的望着子风,“你,你要干什么?” 这一问,反倒将子风给问住了,“就是问一下你累不累,要不要上 休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不解的挠着头,望向被柔和的灯光笼罩下的唐 此时的唐 面色羞红,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氛围下,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 一拍脑袋,子风恍然大悟,“学姐,你不会以为我……我要……不是,不是,你想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的……”强自解释,不料越描越黑。 ‘嘭’一声,等到子风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飞出房间,四仰八叉的躺在院子中。而唐 背倚房门,气喘吁吁,后背香汗淋漓…… 得,连上前敲门的勇气都没了,只能在小院的柴房里面蜷缩一夜…… 符袋挂在墙壁一侧,想要拿到符袋,必须经过唐 这一关。 缓慢的俯 靠近,双手向前伸展,定灵诀几经运转,心绪才平静下来。 只因夜色中的一瞥,熟睡中佳人是那样的 憨。一直以来唐 在子风的理解中皆是符修的领军人物,周 若有若无的萦绕着几分威严之色,但是在此刻,唐 宛若小猫一样窝在 上的这一幕…… 轻轻的拨动子风心中的那一根弦,目光在注视其上时,再也挪不开。 良久,一把冰凉的匕首无声的搁在子风脖颈间,“看够了没有?”视线中,唐 睁开了那双清丽的眼眸,恶狠狠的瞪了子风一眼。 慌忙取了符袋,尴尬的回应道,“我来拿符袋的……没想到,没想到……” “哼!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来拿符袋的?”唐 为皓然学院美女之一,岂会随随便便在一个男生的 上休息,上半夜一直在凳子上打坐,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方才和衣小憩一下,但是手上依然攥着一把匕首,为防某人 行不轨。 不过看 况,子风也不是那般忠厚老实。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独独安排她来照顾子风,要是,要是万一他欺负自己该怎么办? “我每天都起这么早的,这个时辰修炼刚好……”子风微笑着,言语真挚,不似撒谎。 心中不由一惊,望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距离旭阳破晓仍有一段时间。怪不得之前早上找过他几次,都碰不到人影。想着,当着子风的面,整理一下衣衫,“走,我跟你一起去!”声音不似商量,而是命令。 子风只感到心血澎湃,唐 无意间露出半个香肩,洁白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藕。慌忙转过脸去,只因子风感到空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若是再延迟半分的话,就不再是被扔出房门这么简单了。 一前一后,向着前方的树林走去。 深处树林之中,子风 的舒展 骨,眼前空气刚刚被水洗过,湿漉漉的,清新宜人。脚下的草叶,噙满着晶莹的露水……宿鸟的梦呓,和缓的虫鸣,这一切全都让子风沉醉。 一瞬间似乎忘记 的存在,子风悄悄敞开了心怀,神识如同溪流,向着外面流去…… 受到子风感染,唐 也依着子风,慢慢将精神力外放出来。她困在初窥后期已经很长时间了,每次静下神识,悄然运转之时,识海中总会出现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很近,但是又很远…… ‘咦’,子风神识向着外围扩散,受天地万物涵养。在漫过唐 体之时,不由轻咦一声,唐 给他的感觉,很通透,但是通透中似乎又罩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别想了,她现在处在突破边缘,怎么?你想帮她?”小光摇了摇头,站在识海中央,看着眼前的抽枝的灵族之心,漫不经心的讲道。 子风不解,“帮?怎么帮?精神力的进阶不都是靠自己去完成的吗?外人怎么插手去帮?” 不屑的瞥了子风一眼,“别人不行,并不代表你武子风不行,不要忘了,你识海中央可是种了一棵灵族之心,你的神识是天地间除我之外最纯净的存在,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污染别人的神识,像她,只差一步,只要你给她注入那么一点,就足够了。” ‘哦’了一声,子风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中的唐 ,眉头紧皱,似乎又在尝试突破桎梏。想也没想,扶灵诀,凝神,一束殷实的精神力缓缓向着唐 靠近而去。 此时唐 似乎又看到那一层屏障,正调用全部的精神力向着识海中央冲撞而去……以最快的速度,狠狠撞到屏障之上,只是一声低沉的闷响,识海中央的屏障竟然纹丝不动。 怎会轻易罢休,一次次不停的尝试着,试图冲开这层束缚,直到神识开始不支,涣散。眼前那层淡淡的屏障依然存在着,闪烁着不变的光泽。 难不成这一次也要失败了,唐 叹息着,感受着识海中精神力的状况,正要放弃之时。忽然,只觉整个识海光芒大作,一束耀眼的神识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大惊失色。 为什么自己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精神力对每一个人都是极其敏感的存在,何况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对方识海当中。但是这股精神力给唐 的感觉很是熟悉,好像,好像……是子风? 子风的一道神识在进入唐 识海中,唐 的识海怎么这么小?而且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识海中的小光气急败坏的讲着,“还不快一点帮她突破,记得,最后一步一定要她自己完成,不然,你会受到天罚!” 闻言,子风没有耽搁,他也能感受到唐 精神力的状况,‘轰’一声震响,在唐 面前坚若磐石的屏障,竟然被子风一束精神力生生撼动,更为离谱的是,中央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正向着四周扩散。 正在唐 迟疑不定间,耳边传来子风急促的声音,“快,趁这个时候,突破!” 蕙质兰心的唐 瞬间明白子风的做法,调用剩余的精神力,向着破碎不堪的屏障发起最后的冲击,‘呯’,屏障瞬间粉碎一地…… 无形的火焰将唐 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一股清风拂动,言午出现在唐 面前,望着被心火包围的唐 ,嘴角上扬,高兴不已! 片刻之后,唐 睁开了眼睛,一股不同往 的感觉…… 这,就是登堂期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碧莹草 第二百六十八章碧莹草 禽鸟上的唐 上还沾染着刚刚突破的气息,此时裴聃正坐在唐 一旁,讲述着关于登堂期,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唐 仔细的听着,目光却时不时回首,望着被一众少女围坐中央的子风,心中百般滋味。 子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唐 曾经问过言午,有什么外力可以帮助精神师突破境界。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否定,精神突破,所谓的外力,无非是稳固突破时的心绪,以防被外界浮沉沾染,落下尘埃……但是真正像子风今 这般,帮助被人打破屏障,闻所未闻。 想着,陷入沉思当中,唐 双目不由呆滞起来。 裴聃笑着,压低声音,打趣道,“怎么?昨晚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顿时大窘,两颊绯红,一如东方的朝霞灿烂美丽,低下头,不予回应。 如此,裴聃心领神会,看向人群中清新俊逸的子风,嘴角微笑着,心里不知作何打算。 而子风的思绪却早已飘飞的远方,符门。自己的老师,言午和裴聃便是符门之人,即使现今离开符门几十载岁月,但是他们口中,依然满是对符门的眷恋和向往之 。那符老在符门到底是什么 取出当初符老留下的那一枚令牌,递给言午,“老师,你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语气平静,其中期待并存。 在令牌刚一入眼,言午表 瞬间僵硬下来,接过子风手中的令牌,上下翻看,似木非木,似铁非铁,正是符门的独有的材质,符文木。取材符树,施以符宗特有手法,循着其中纹路加以符文勾勒而成。其中有一定的信息空间,存储着令牌持有者的 想着精神力向其中探寻而去,不曾想入室期的精神力竟也无力看穿其中信息。 似乎是看出言午的做法,微光一闪,令牌在子风精神拂过的一瞬间,发出金色的光泽,其中有符老镌刻的一些信息,简单,仅有七个字:武子风,符门弟子。再无其他。 那颜色,让言午为之一惊,虽然表面上,符修的令牌都是一样,并无太大差别,但是在表明 份之时,其中的色泽清晰的显示出在符门地位的高下,像子风这般金色,至少也要是长老级别方能拥有。换句话说,子风是符门的长老?太匪夷所思了吧。 旁递来裴聃问询的眼色,言午摇头表示不知,其后问向子风,“子风,这块令牌你是从何得来的?” “是我师傅留下的,说是我的 份令牌,以后让我拿着它到符门找他就行了,只是不知有没有用?”子风端详着手中的令牌,淡淡的说道。 不想言午忽然高声讲道,“有用!怎么会没用呢?你要好好保存,终有一天会用上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肯定。 而在一处飘渺之境,群山之巅,一位清绝枯瘦的老者,席地而坐,正是久未蒙面的符老。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笑闹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酒气,“我说,糟老头子,你天天念叨你那个天资卓越的徒弟,说我徒弟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让我见识一下,难不成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说着,‘咕咚’一声,灌了一口酒。 符老站起 来,“哼,要是子风我徒在此的话,你就不会张狂了。我说老酒鬼,不就是收了个聪颖一点的弟子吗?至于吗?你要是没事的话,回你那喝去,我没空理你?”说完,继续打坐,双眼微合。 “呦,脾气还不小,好好,我不说了行吧……”说着,顺势躺在一把椅子上,自顾自的饮着…… 周围空间一时沉寂下来…… 强自欢愉。符门而今是何 况?眼前二人又岂会不知,药堂快速的崛起,已经威胁符门的地位,转眼之间又是三年一次的精神师大比,若是符门再次落败的话,那么药堂将改名为药宗,从此和符门平起平坐,等到那时,只会更加雪上加霜…… 宗派,自古以来便是神秘的地方,除非有朝一 踏足其上……子风现在又何尝能够接触。此时正亦步亦趋,在符灵门中一步步向前走着。 自从那 感知到灵 的存在之后,总感到心中似有一种明悟,要从心田破涌而出。‘呼’了一口气,稳定心神,坚实的踏出第十一步。 面前的空气忽然向下深陷,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未等子风目光注视其上,脚下的土地也跟着扭曲起来。 形开始晃动,手中的符笔颤抖着,难以稳住笔端。 随之而来是一阵汹涌澎湃的声响,深渊相互连接,很快子风周围便被泉涌而出的潮水占据,汪洋一片。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冒出, 将子风撕扯而下,巨大的漩涡不断的旋绕着,吞噬一切。 子风整个过程一动不动,他在验证自己的猜测,眼前所有的都是幻想,或者说都是一些线条被浸染之后,呈现出来的假象……它们本质上都是一条条符线而已。 ‘噗’一个浪头打了过来,将子风瞬间呛在水中,多么真实的感觉…… 子风不相信,试图张开鼻息,想要呼吸,‘咳咳’一阵眩晕随之而来,子风慌忙挣扎起来,不想睁开眼睛的刹那,再次回到符灵门之外。 ‘难道里面的场景都是真的?’子风低着头,良久不知结果,识海中的小光不能跟随子风进入其中,听着子风的疑惑,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以为里面的场景都是假的?是幻想?” “对,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子风以为小光也赞同自己的观念,朗声回应道。 却不想,小光当即一怒道,“对你个鬼,我没告诉你吗?符灵门是独立空间,里面的空间法则可以认为修改,或许在外界来说,里面只是幻想,但是在独立空间之中,便是真实的存在,你明白了吗?” 真实的存在,真的是小光说的这样吗?没敢说出来,免得再被小光嘲讽,自顾自的向着住所赶了回去。 这几天,子风忙中偷闲,询问了一些人,却独独没有小光想要的碧莹草,没有碧莹草,那灵魂之水也就没戏了…… 正走着,覃瑶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株碧莹莹的植物,黄昏的余光中,叶脉竟然波光粼粼,一阵流光溢彩,子风前进的脚步嘎然而止,识海中的小光看着那株植物。 半天憋出三个字,“碧莹草!” 还用的着你说!白了小光一眼,子风缓步走了上去,心里打算着,刚怎样从覃瑶手中将碧莹草要过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欺骗 第二百六十九章欺骗(三更求花) 碧莹草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药材,甚至在炼丹中碧莹草也是鸡肋的存在。反倒在炼器上,有时候会用到一些,将碧莹草以猛火烘,久之,叶片会渗出 白的液体,以温水稀释,搅拌……置于月光下晾晒,至水凉。那么被稀释之后的液体便可用作炼器的淬冷,可保武器的形态圆润,光滑,有流水的线条。 不然,偌大的皓然学院岂会没有碧莹草,不过碧莹草外表十分美丽,不然小覃瑶也不会拿着眼前的一株,高兴的一蹦一跳的向着子风跑来,边跑口中还疾呼着,“看,我这朵花漂亮吗?” 子风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什么时候碧莹草也被称为花了,不过为了平复识海中一脸抓狂之色的小光,子风佯装感兴趣的注目其上。一茎,三叶,叶片肥大,叶尖尖锐,背光观察,叶片发出碧莹莹的光泽,若是迎着阳光的话,整株植物一时通透起来,光芒闪烁。 “那个,覃瑶,这株碧莹草是从哪里得到的?”子风望着一脸愉悦之色的覃瑶, 骗一般的问道。 覃瑶看到子风出神的样子,说不出的得意,“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刚才跑了好远,好远,不小心摔到,好不容易才从草丛中发现这株漂亮的花……” 子风慌忙打住,“覃瑶,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子风伸手上去,想要从覃瑶手中拿走碧莹草。 覃瑶狡黠的一笑,机灵的向后一躲,“嘿嘿,我就知道子风哥哥会跟我抢,我不给!”其后,一溜烟的向着远处跑去。 不就是一株碧莹草吗?不需要的时候遍地都是,而今反倒成宝贝了,没有办法,子风只能硬着头皮追了上去。识海中的小光已经开始叫喊,若是子风不追,估计他会一直喋喋不休下去。 小径上往来的人,奇怪的看着一跑一追的二人。最后还是子风忍不住,一张风翔符加 ,瞬间堵在覃瑶面前,一出手,拉住覃瑶衣角,“覃瑶,你就把碧莹草给我好吧,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换!” ‘哗啦’子风倒出一堆东西,什么玄牡珠,符箓,龙泉宝刀……当然向万年沉香木和地心灵诞 早被小光私藏起来,即使是子风想用也要提前请示,前提还是小光不一定同意。 伸着小手在其中扒拉了一阵,发现除了玄牡珠依靠浑圆的外形吸引覃瑶的片刻目光之外,其他全被忽视过去……子风心里委屈啊,什么时候碧莹草这般金贵。一颗玄牡珠就是换上上百株都不是问题。 “哼!都这么难看,我才不要换呢?除非你有什么漂亮一点东西?”覃瑶不屑的摇了摇头,“比方说,琉璃石,明彩目……”一大堆名词脱口而出,直让子风哑口无言。 琉璃石是一种炼器材料,色彩鲜艳,透明,亦可作为装饰之物,点缀在房前屋后。明彩目则是比目鱼的眼睛,比目鱼死后,双眼会发出明亮异彩的光泽,也是除了装饰之外,别无用处……如此,子风哪里有这些东西。 “哼!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竟然什么都没有!算了,我走了,这朵花,你别想要了!”覃瑶转 就要离开。 但是衣角被子风拉住,子风双脸通红,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骗她,只要将碧莹草骗过来就行了,子风你就行行好吧,看在我这么大一把岁数,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都长时间没有尝过灵魂之水的滋味了……”若是拿不到这一住碧莹草,小光真要心痛的死去啊。 覃瑶见得子风拉住她,顿时不悦道,“子风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要欺负我吗?”语气开始颤抖起来,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不不,我拉住你是说,我好像还有一件东西你没有看,等你看过这个再做决定行吗?”拭去额前的汗水,子风缓缓说道。 覃瑶摆正 子,追问道,“真的?” “真的!保证不骗你,你等着哈。”说着,子风转过 来,从符袋中再次取出一颗玄牡珠,悄然暗渡一绺紫玄之火于玄牡珠中,正当子风打量自己的杰作之时,不想覃瑶早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子风大骇,若是被覃瑶发现自己作假的话,岂不是,岂不是…… “好漂亮啊……子风哥哥,我好喜欢。”覃瑶兴高采烈的笑着,手中的碧莹草不知不觉被扔在地上。玄牡珠在注入紫玄之火之后,原本柔和的光线中央,红光跳动中,宛如月光中的精灵,舞动着,俏皮可 这一声肯定让子风如释重负,好生凶险,瞥见地上的碧莹草,子风慢慢侧过 ,正要俯 捡起之时,不想覃瑶一惊一乍道,“不行!” 一抖,拿在手上的植物再次掉落在地,“怎么不行?”子风哭丧着脸,不解的看向覃瑶。 覃瑶将玄牡珠不舍的塞在子风手上,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两步,“我不能要,这太漂亮的,一定是子风哥哥最喜欢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 子风快要发疯了,一把塞到覃瑶手中,“说给你了,不要也得要!”言罢,转 拿起地上的碧莹草,趁着风翔符的效力还未散尽,子风飞也似的逃窜离去,若是再僵持片刻的话,子风估计真的坚持不住要抢了! ‘呯’的一声,重重的关上房门,透过窗子小心的向着外面张望,深怕再次看到覃瑶的 子风也是没有办法,抢也不能抢,只能用这招,若不是识海中小光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子风今天哪里会是这般窘态。 “你现在满意了?哼。”冷哼一声,看向识海中的小光。 颠的走上来,竟然以前所未有的恭敬之态,说道,“满意,满意,多亏了您,以后有什么事,直说,我一定不会推辞!” “是吗?”子风不确定的追问一声,将碧莹草捏在手上,谈判的筹码似乎握在自己面前。 “是是是,绝对是!我小光哪会有半句虚言!”拍着 脯,小光保证道。“那个现在是不是动手取灵魂之水了?”搓着小手,急切的问道。 子风不由的一笑,看着小光猴急猴急的样子,不由笑道,“你不是说要到月圆之时,才是灵魂之水波动最剧烈之际,不急,我先睡一会!” “别呀……” 一直到夜央,小光一直上窜下跳,灵魂之水,真的这么好喝吗? 第二百七十章 灵魂之根 第二百七十章灵魂之根 夜央之时,万物寂寥,皎洁的月辉,如水浸染四方。 子风站在小院东南角的枯井旁,灵识小心的向着井底探查着,查探着微弱的灵魂波动。 按照之前唐 的说法,在此定居的少年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精神上的干扰,可是为何自己在此住了这般时 ,依然浑若无事,没有半点受到影响的迹象。不 看向识海中的小光,这货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不想念头一出,小光顿时不悦了,“瞒你?你知不知道灵族之心的威力,小小的灵魂之水怎么能干扰到你呢?何况还有我,快点,跳下去,我已经等不及了。” 闻言,子风歉意的一笑,纵 从井口跃下,周围漆黑一片,一股燥 的气息扑面而来。 形下落间,子风取出一块明亮的月光石,左右方清晰可见。 枯井不深,约有三十丈,但饶是如此让子风不免猜疑。三十丈的深度,已经是普通井三倍有余,玄天大陆井深一般只在十丈左右。 借着月光石,抓起脚下的一把泥土,干燥,并隐隐渗出温 的感觉。 正值初 之际,乍暖还寒,空气中尚未湿 ,地下三十丈的深度,为何已有温 之感? 而井底的宽度要比井口大的多,足足有一个房间大小,压下满心狐疑,子风按照小光的指使,面向东南方而立,将月光石扣在井壁上,小心的感知起来。 而今子风能够感受到一波强弱有序的波动,和着晦明晦暗的月光,进退有据。前方三步,左侧一步距离便是波动发出的地方。 若是没有猜错,灵魂之水必在下方,不等小光催促,子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快速的挖了起来,速度飞快,很快便下潜了十几丈的距离。尽管如此,那股灵魂的波动并没有多大变化,依然如之前。 拭去额前的汗水,子风问向小光,“灵魂之水不是说距离地表很近,现在已经四十多丈深了,你确定那股波动是灵魂之水发出的?” 没有理会子风的抱怨,小光细细的感知周围的一切,明明波动就在眼前,但是随着子风的下潜,那股波动跟着远离?难不成灵魂之水已经诞生了灵智?若真是这样的话,此行可是不虚,一旦能够收复的话,桀桀…… “让你挖,你就挖,哪里这么多废话!快点!向左!”小光着急的叫嚷起来,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受到灵魂之水,向着左侧移动。 灵魂之水能够诞生自我意识是个艰难的过程,非要在特定的环境和足够的时间中方能产生那么一丝,这一丝也被称为灵魂之水的根,只是根系想要继续衍生,难上加难。无根的灵魂之水已经让小光如此疯狂,若是有根的话,从小光眼中的疯狂之色便可得知。 似乎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子风左右开弓,快速的向着灵魂之水挪动的方向挖去……一追一逃,整整僵持了两个时辰,子风也不知此时的方位,只知道一点,前方一块丝润的土层里,浓重的灵魂波动时不时迸溅出来。 “快,取出碧莹草!”小光吩咐道,“用紫玄之火烧,记得,等碧莹草叶中所有 白色的液体全都沁出为止。” ‘呼’了一口气,紫玄之火瞬间缠绕上子风的手掌,碧莹草在手心中颜色慢慢褪去,几乎在进入紫玄之火中叶片便渗出一滴滴浑圆的液体,液体在紫玄之火中并没有被蒸干的样貌,反倒慢慢向着中间汇聚,凝聚成一团。 叶片在紫玄之火的煅烧下极快的萎缩,变色,很快便失去光泽,耷拉下来。但是液体下方的叶片依然光泽如新,并没有收到丝毫干扰。子风不由大惊,紫玄之火的霸道之处,子风又不是不知,为何连一株小小的植物也焚毁不了。 没等子风继续深思,小光已经在一旁催促,手忙脚乱的取出准备好的清水,将液体稀释,原本清澈的水在添入碧莹草渗出的液体之后,立马碧莹起来,时不时飘出丝丝缕缕的气体,袅袅烟雾氤氲着,向着四周扩散,在烟雾将四周的空间占据之时。 “就现在!”小光一声暴喝,‘刷’的一下,子风扒开面前薄薄的土层。 在月光石柔和的光辉下,子风面前出现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少女全 上下赤 ,一丝不挂,肌肤胜雪,眉目含愁,眼眸顾盼流光,蜷缩着,窝在土层一隅,样貌说不出的惹人怜 子风一时呆在那里,高举的手臂也垂落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识海中的小光也愣住了,原本以为灵魂之水诞生一丝灵智也就够了,不想一见之下,竟然是凝练到这般,还知道魅惑幻形,不简单,不简单。只是这番迟疑,子风便头颅昏沉,昏昏然不知所以然了。 眼前一阵光怪陆离,闪烁着,跳动着,面前的少女在一瞬间变成水芷兰的摸样,款款向着子风走来……正当子风要细瞧之时,水芷兰忽然消失,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林绚可,强压住自己的思绪,想要找寻水芷兰 影之时…… 却发现对面的林绚可噙着晶莹的粉泪,嘴唇轻点,不知说着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阵晕眩的感觉,腾云驾雾般,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尽管如此,子风手中的器皿依然稳稳握在手上,没有丝毫倾斜的样貌。如此对面的少女慢慢站起 来,双眼忽然变成死寂的灰色,一股寞落的波动从眼眸中发出,向着子风 体缠绕上去。 灵魂之水为何变成这般摸样,主要归咎于之前的学员不知状况,其中有不少人感知到这股波动,到井底 要探寻究竟,这也是井底的位置为何有一间房舍大小的缘故,早已被许多人挖过。 但是因为精神力低微,很多只是刚刚踏足初窥之境,面对灵魂之水的迷惑,难以抵挡,一次次沦陷其中。灵魂之水也聪明,每次只是从来者识海中摄取一小半精神力,用来衍生自己诞生的一丝灵智,长年以往,便可以幻化人形,进而魅惑。 正当少女眼眸中的波动刚一渗进子风识海当中时,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光,动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钻地缝 第二百七十一章钻地缝(二更) 碧莹草与水混合,氤氲出的气体一旦笼罩周围空间之后,灵魂之水便会深陷牢笼之中。只不过现在幻化出的少女将贪婪的目光放在子风 上,没有在意到 边的危机罢了。 死寂的眼眸中折 出一道摄人心魂的目光,向着子风识海小心的靠近。 整个过程,子风没有丝毫异象产生,可 况的真的如此,登堂中期的精神力若是看不透这点幻想的话,岂不是要滑天下之大稽。只是子风不明白,水芷兰和林绚可,这两道 影,到底纠缠着自己什么样的心绪,子风再等,等待着幻想中, 景的再次变化。 若是无法彻底审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之时,或许眼前的幻想可以让子风正视自己。 不过念头刚一起,一 刺耳的尖叫声在耳边撕裂开来。 睁开双眼,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蒙蒙的液体,液体围绕着中间运转着,表层有一轮黑色光华,将所有的液体圈在其中。 识海中,小光砸吧砸吧嘴,其后竟然将小小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着,神 说不出惬意。 就在灵魂之水以为成功进入识海当中时,一直潜藏在一旁的小光突然冲了出来,抱出灵魂之水伸出的触手,一阵疯狂的吸食,灵魂之水吃痛,故而发出尖叫声。 似乎知晓面前的人不好惹,灵魂之水慌忙向着一侧的土层中冲去,想象中的渗入并没有出现,只因周围空间都被一层淡淡的荧光笼罩着,灵魂之水已是在劫难逃。 转腾着方向和地点不停的尝试着,但是等待他的都是死途,难进分毫。末了,再一次流光闪烁,之前的少女重新出现在子风面前,脸色略带苍白,依然是那副勾魂摄魄的摸样。只是见过灵魂之水的真 后,谁又会对眼前的少女起一丝邪念。 手中的器皿高举,更为浓重的气体氤氲而下,少女很快便动弹不得,化为一团漂浮的液体,面对眼前的液体,子风竟陷入沉疑当中。 世间万物,能自行诞生灵智者,寥寥无几,而今,一旦收去,世间灵识,自此无存,未免可惜了点。 摇了摇头,子风自嘲的一笑,将液体慢慢的淋在灵魂之水上面,慢慢的,灵魂之水逐渐缩小,四周那一轮黑色的外圈也消失不见。在子风双手触及灵魂之水中时,指间凉凉的,带着几分虚渺和空旷的感觉。 识海中的小光,手结上下翻飞,眼前的灵魂之水沿着子风的手臂,进入到识海当中。很快,在只剩下那么几点灵魂之水的时候,小光却停了下来。 “哼,若是依着我之前的 子,我才不会留一点,太浪费了!”原来小光是感受到子风悲悯的 怀,故意留下,这样的话,灵魂之水仍在,只要时光荏苒,终有一天会恢复如初,只是到那个时候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子了。 子风不由感激的一笑,自己 格如斯,也是没有办法。当然仅限于弱者 上,若是有一天对付天州武家之流,子风 中不会有半分怜悯之色,有的只是惊天的怒火。 在灵魂之水引入子风识海,小光便忙开了,招来虚空剑,将其中斑驳的精神波动全都吸食,自此眼前的灵魂之水全是最纯净的灵魂。 随着灵智被抽离,子风的整个识海便被氤氲的雾态灵魂给充塞着,这股感觉,只觉灵魂得到升华, 体的重量渐渐流失,向上,向上……飞翔的感觉。 ‘咚’一滴雨滴凝结而下,很快千万滴倾泻而下,识海中央的灵族之心茎叶凭空拔高了几分,整个识海也湿漉漉的,满是充盈的滋味。 不舍的睁开眼睛,之前故意留下的灵魂之水早已不知所踪,想必悄悄离开了。摇摇头,子风也懒得在返 回去,不如直接向上挖,如此的话,想必能快一些重见天 地下潮湿的味道让子风无法适从,最后索 紫玄之火一出,上面的土壤瞬间如冰层般悄然融化开来,如此子风快速的向上攀登着。 ‘嘭’上方好像是出现了岩层,不过稍稍废了一些手脚,紫玄之火旁若无人的穿透而过,‘噗’一声清脆的声响,子风一个纵 跳到地面,舒展了一个腰 ,深深呼吸一口地面干净的空气,只是眼前之景让他有些熟悉和疑惑。 粉红的绫罗,帘幕。再往前则是梳妆台,胭脂水粉,地上是一双小巧的木屐,而帘幕重重中,软香温玉的塌上,唐 瞪着浑圆的眼睛,望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闺房的子风,一声划破天幕的尖叫声,瞬间让东方的天幕为之一亮。 原本挣扎着,要跃出厚厚云层的朝阳,此时,好不轻松的漫过破碎的云层,扶摇九天。 “你你你,武子风,你偷偷进我房间里面做什么?你不要过来,我我,我要叫了!”唐 向后缩着 子,衣衾紧紧裹在 在看到唐 的那一刻,子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地缝?对,眼前不就是地缝吗? 想也没想,直接跳到之前的坑洞之中,疯也似的逃窜。 住所周围全是学员,在听到尖叫之后,很快,便蜂拥而至,为首的裴聃一脸担忧之色的问向唐 ,“唐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覃瑶则是指着房间中央的深洞,捂着嘴巴惊愕的讲道,“这,这是什么怪物?唐 姐,什么怪物跑到你房间里了?” 言午看着洞 ,在唐 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一跃而下。笑话,堂堂符修居住之地,岂能留有一丝隐患,若是不能追杀此獠,那以后符修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半分安宁可言。 “不!不要!”即使此时唐 出声阻拦,也是没有办法,言午已经消失在中视线当中,裴聃坐在窗前,小声的安慰着唐 不想,片刻之后,言午面无表 的重新跳了出来,拍拍 上的泥垢,“那怪物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不过他以后不会再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要走开了。 就在刚刚,当言午从枯井中一跃而出,看到子风就在井旁站着,一 灰不溜秋,而且出口就在子风住的小院时,可想而知内心是何等的震撼。 子风干笑着两声,“老师!你,你怎么来了?” 一个趔趄,言午直接掉进井中,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连,连这招都能想到! 裴聃看到言午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骂道,“要你有什么用!连个事 都处理不了,我去!”说着裴聃也要下去查探。 这下不止唐 ,言午也慌忙返 阻拦,如此裴聃更是满腹狐疑,冷冷的盯着言午,半响还是言午偷偷告诉裴聃。 “啊……”裴聃刷的转过头,望向唐 ,见到唐 低着头,脸上羞红不已,不由朗声大笑,带着众人散去…… (多谢读者大神一路的支持与陪伴……一号会继续努力)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转凝魂草 第二百七十三章三转凝魂草(三更) 所有符修汇聚一堂,所为的不是别的,正是新生试比获胜的符修武子风,这是自从言午和裴聃进入皓然学院以来,符修第二次进入试比前十,第一次获得试比冠军的头衔,如此怎能不好好庆祝一番。 却说三届符修汇聚一堂,也不过一百多人,所有人都将目光直勾勾的望着被言午招过去的少年,少年亦步亦趋,虽然在此刻脚步有些紧张,惶恐,心境看似不成熟,但是少年在前几天的表现深深折服所有人的心。 当然也包括符修的领军人物唐 ,对子风也不敢惶让。最起码今天早上的一幕,一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清楚,从子风住的小院到唐 房间,距离这么远,想要在昏暗无光的地下如此精准的挖到唐 房间之中,这份功夫,唐 自问做不到。 ,是我符修盛事!不需要我多说,想必你们都清楚,子风摘的新生试比冠军这一头衔,其意义是什么?我只说一点,三十年了,整整送走了三十届学员,中间只有一届学员有幸进入新生试比前十,他的名字是秋闲,在三年前进入所有符修梦寐以求的符门之中。” “原以为这便是终结,不想,呵呵,不怕你们年轻人笑话,人老了,心里就只有一个念想,想着能在 子完全没入黄土之前,让符修轰轰烈烈的在皓然学院众绽放一回,不想,就这样实现了。来,子风你上来!”言午说着说着,不免动 起来,叫子风走到大厅前方。 裴聃微笑着走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这是给子风的奖励,三转凝魂草,不要羡慕,如果你们能够给符修带来荣誉的话,好东西多得是。” 三转凝魂草一出,场上倒吸了一口冷气,此草最大的功效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干涸的精神力。更为奇特的是,此草名为三转,也就是说,并不像其他恢复 的良药,只能简单的使用一次,而是可用三次,三次之后,三转凝魂草的药效便消散,不复可用。 子风从裴聃手上接过木盒,眼睛也是惊奇不已。场下顿时 动起来,之前因为子风受到伤害没有多问,不过现在吗?终于等到机会了。 符修中,一个脸蛋白白净净的少女站起 来,或许是因为过于崇拜子风,以至于吐字都有些吞吞吐吐,不过大体意思总算说明白,主要是想问子风最后一击到底画的什么符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也是大多数人想问的,所有人眼光齐齐看向子风,包括大厅最前方做的言午和裴聃。 子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只是往符箓中加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一时说不清楚,就存在我们四周,你们闭上眼睛,感知一下,在空中当中,那些很活泼的,像一条条游丝一样的线条,有没有,只要在画符的时候,引入符箓当中就行了……” 说的轻巧,言午和裴聃却脸色大变,想起之前子风搞得灵 团,莫不是将灵气中的灵 剥离,注 到符箓当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尝试。若是符箓中一旦注入灵 之后,那还是符箓吗?二人不 疑惑的相视而望,苦笑着,从子风入学这一段时间,谁还敢说画符是一件循规蹈矩的事 偏偏这臭小子每一次胡闹取得的效果都是这般让人艳羡,而且这种胡闹似乎只能子风一个人这样去做,纵是别人如何如何了解过程,也是无力模仿…… 所有人在子风的这一番叙述下都保持缄默,不做声响,精神力漫溢开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少人眉头开始紧蹙起来,在他们的感知中,外界只有丝丝缕缕混沌的灵气,并无像子风描述的什么游丝一样的东西。 良久,几乎所有人都睁开眼睛,包括已经进入登堂境界的唐 ,眼眸中流露出的,皆是疑惑的神色。 迎着众人的目光,子风不由回应道,“是真的,你们没有感受到吗?”笑话,天地万物中,灵 不过是其中浅浅的一笔,其中玄奥和诡异处,又岂是人人都可触摸的到。 言午和裴聃也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饶是他们这般境界,灵气中的灵 也是少有感知,除非是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古井无波,方能触及一二,眼前这群娃娃……哈哈。 在裴聃和言午慈 的眼神中,子风一咬牙,大喝一声,“所有人听着,敞开你们的神识,记得,待会我会用精神力去引导你们,不要反抗和抵触,不然看不到的话,不要怪我!”子风显然是有些着急了。 ‘引导?’子风会引导?言午不由一笑,也按着子风的提示,释放出一缕精神力,看看究竟子风要搞什么东西。 其他人依次闭上了眼睛,整个大厅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隐隐 漾开来,再无其他。在言午的注视中,子风慢慢的闭上眼睛,但是整个 体却随之亮了起来,那是? 没等言午反应过来,大厅被一股殷实的精神力笼罩着,这股精神力是这般殷实,甚至隐隐出现液态的光泽。言午又哪里知晓,就在今天早上,子风的识海中可是有一汪灵魂之水,现在不过消化一小半罢了。 更为离奇的是,子风所谓的引导并非是用精神力告诉对方该怎么办,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精神力细化成千丝万缕,每一人的灵识上都被子风的精神力缠绕着。 言午刚要叫一声不可,精神力岂能随随便便缠绕在一起,若是两相侵染,岂不是要自此疯疯癫癫。不过说什么都已经完了,子风的精神力已经毫无阻遏的融入到其他人的精神力之中,当然包括言午释放出来的那一缕…… ‘完了’言午心想,这下事 大了。 慌忙就要起 旁的裴聃赶紧想办法解除危机,不想裴聃面色平静,并无一丝不妥,如此…… 再次沉坐下来,感知之前释放的精神力,识海中平静若水,眼前的景色不断放大,那是…… (有人说一号的作品没有的浮躁和噱头,看的人不会很多,建议我改一改文风,写一些搞笑的,种马类的 节……有时候面对成绩时,自己也在困惑,收藏寥寥,推荐零零。真想着正在认真看这本书的读者交流一番,只是,时间荏苒,书评区内,只是往来作者的客 话,少有箴言啊。) 答‘万分抱歉’的青睐 字体: 原谅一号昨晚的自怨自艾,当孑然一身,在一条路上踽踽独行久了,心里免不得烦躁,落寞,接下来就是胡言乱语,而昨晚便是如此。 看到万分的留言之后,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一号不过在这条路上刚刚蹒跚学步而已,又何以奢求着一步登天的妄作。当初写作的动机,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心愿,才风雨兼程的。 而今却自己模糊了自己,不该啊。万分兄说的极是,关于一号的小说的问题,缺少线的连贯,这正是一号的死穴,不瞒万分兄,一号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大纲,只是信笔写,想到何处,写到何处,最惊奇的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思绪竟然从没断过,一直绵延到60多万字仍未枯竭。 或许正是如此,才导致文章没有一个既定的方向,在一个模糊的框架中游走。不过以后一号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加强其中的联系。至于风格,一号明白,种马和搞笑之类,并不是内心真正想要的,正如万分说的,书写的时候是自己的老婆,写后是孩子,若是一朝违心,再回首之时,大抵只剩下心酸…… 是该定定神,写属于自己的文章,蛮感动,万分兄的青睐,真让一号受宠若惊。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残刀斩天》至今,也算是得到他珍惜的评论,一号也庆幸收获在万分兄的肯定和支持, 良师益友,一号是该定定神,沉沉心,耐耐寂寞,写出自己的文章……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桃小毛打赏作品100逐浪币纯洁的小人物打赏作品100逐浪币纯洁的殇醉打赏作品100逐浪币亲亲海盗熊打赏作品5八八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第二百七十四章 噬魂花 第二百七十四章噬魂花 视线中天地间的灵气愈加清晰起来,各种色泽的灵气一次呈现在言午的感知当中,更为离奇的是,子风的精神力在和自己神识融合到一起后,竟然消失了,不见踪影。但是自己释放出的那一缕精神力凭空凝神了几分,这? 没等言午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感知中,空气中的天地灵气被一寸寸剥离,抽丝般分离在众人面前。大厅中时不时溅起一两声惊讶的声音,在他们的世界中,从未发现过一直环绕在周围的天地灵气,是这般的灵动,充满梦幻般的色彩。 五颜六色的灵气如同西天边的晚霞,一团团,一簇簇。簇拥着,推搡着……飘来 去,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子风所说的游丝一般的灵 此时子风的额头渗出大滴的汗水,一次 缠绕这么多人的神识,去感知空气中的灵 ,实属艰难,但事已至此,别无退路,只能咬牙坚持。 衍魂之术悄然运转,识海才略微舒展,将缠绕的神识向着灵气中再次牵引,拨开五彩斑斓的迷雾,所有人在一瞬间愣住了。 之前斑斓的色彩瞬间黯淡下来,只剩下水墨色的背景,背景一条条细若毫发的游丝,灵动的游动着,相互缠绕,嬉戏。 言午‘刷’的一下,站起 来,表 惊愕,溢于言表。大厅中央的子风,全 通透不已,而刚才之景。子风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深入挖掘一番,便能够窥的其中潜伏的灵 。而言午自己发现灵 的时候,只是在灵气外层,静候着,等待着,不小心窜出的一两条灵 而已,如此,差别立显。 正当言午想要继续揣测这一过程之时,随着子风睁开的眼睛,感知中的场景全都消散开来,归于无形中。 未等子风询问,大厅中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刚才虽然只是短短片刻,但是呈现在他们面前,俨然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或许要等到许多年之后,子风才会明白,今 自己无心的一举,到底改变了什么。 “吴川,记住,想办法让符修武子风还有唐 ,闻到噬魂花的香气,这样的话明 精神师比试,我们丹修还有点希望,不然的话,今年最多只能拿到第三的名次。”温承话语中满是疲倦之色,这几天发生的事 直让他心力交瘁。 吴川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七灵幻草的事 ,吴川不再像先前那般飞扬跋扈,至少在温承面前中规中矩起来。 左右几张椅子上坐着丹修的老师,脸色虽有不满意的神色,但是在温承已定的决策中全都保持缄默,并非不敢,而是说了也没用,丹修大小事宜全是温承长老一人独断,其他人只是负责教学而已。丹修的师资规模相比符修要庞大一些,长老温承之下,共有四位丹修老师,三男一女。 噬魂花,毒如其名,香气闻起来并无异样,但是一旦和精神力纠缠在一起,则会有腐蚀的奇效。此招换做平时,温承也是不屑为之,毕竟符修的衰败触目可见,只是,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少年,所有的一切全都改变。 大厅之中登时被一股 冷的寒意笼罩着,吴川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抬头向前张望。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承一挥手,吴川如蒙大赦,慌忙离开,临出门温承说道,“若是此事再做不好,就别回来见我!” 一转眼,便是天明,这一天,子风将房间中的东西全都收拾一空,因为今 将真正进入皓然学院当中!怪不得前几天子风还在猜想,为何之前在新生是试比,莽龙山之下,未见到皓然学院的老生,除了文哲和孔木这般别有用心之徒外,再无他人。 原来几 来活动场所不过在皓然学院边缘,换句话说,仍未真正进入皓然学院当中,如此也便明了。远远望去,空地上站着零零散散的众人,覃瑶一见到子风的 影,马时跑了过来,边跑边气鼓鼓的叫喊,“子风哥,你这个大骗子,你还我的花,这个珠子怎么不亮了,你说,你说!” 玄牡珠中子风暗渡的一道紫玄之火,因着时间长久,渐渐暗淡下来,如此玄牡珠再次归于之前样貌,灰蒙蒙的,少了那抹灵动的神色,“怎么会,拿过来我看看。”佯装不解,其实心里明白,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哼,给你!”覃瑶将玄牡珠扔给子风,气鼓鼓的转过 ,两臂相绕,不再搭理子风。 不想背后忽然传来子风一声惊疑声,“咦?怎么玄牡珠在你手上变得这么漂亮了?哇……”自顾自的赞美道。 小覃瑶慌忙转过 来,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再次打量子风手中的玄牡珠,“这个是我的吗?怎么,一到你手上,就亮了……”着急接了过来,玄牡珠中,闪烁的红色光芒似乎更加耀眼起来。 ‘嘿嘿’心里暗笑两声,不过是子风刚刚趁机输入两缕紫玄之火罢了。忽然发现,没事的时候,骗一骗小孩还是满有趣的。 “都上来吧……”言午在一旁叫喊道,今 也是精神师试比的 子,但是言午脸色并无一丝担忧之色,这也难怪,子风这个妖孽在此,精神师试比第一的头衔岂不是信手拈来。 当所有人掠空而起的时候,言午手结一打,一快乌黑的令牌脱手而出,脚下原本的建筑之类竟然陷入一团雾气当中,难以探其分毫。 似乎是看到子风眼中的疑惑,“这是符阵,只要在固定的方位固定住符箓,便可引发幻想,当然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为了防止一些灵兽闯入,将里面的东西破坏罢了。放心,皓然学院里面,我符修也是有住的地方。”言午嘴角含笑,他所说的地方正是前几 靠子风赢来的寒龙潭,在此之前,符修不过是住在浩然学院外围。 但是子风却对刚才言午所谓的符阵抱有极大的兴趣,刚才符阵起的感觉,像极了之前子风一次 画出一 十张风翔符,每一张符箓之间的微弱的联系,这种联系是那样熟悉,难不成正是符阵吗? ,《器破九霄》上架,喜欢诙谐搞笑文风的读者大神不妨一看……另外,感谢‘万分抱歉’兄对一号的指点,一号定将铭记于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卧龙坡 第二百七十五章卧龙坡(二更) 与此同时在皓然学院中,孔木和武朗因着同一个人走到一起,早早带着一大帮老学员来到寒龙潭,这一处精神师比试的地方,静候着,等待着子风的到来。 林绚可当然不会错过和子风相见的每一个机会,协同着宫月前来。只是她们都没有发现,在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文哲一众人,随之跟了上来…… 当然,陈兆明,赵无极,天州三害,这等盛事也没有缺席,全都赶了过来,似乎随着子风脚步的临近,整个皓然学院都开始风起云涌了…… 而子风一行符修正乘坐着禽鸟向着山林深深处,不紧不慢的飞行着。没有多长时间,约莫一个时辰之时,言午纵 向前飞去,再次扔出一快令牌,眼前的虚空如同撕裂一般露出一道口子。子风不 惊奇,禽鸟随之进入,虚空慢慢的自动愈合,恢复如初。 而眼前之景,却让子风镇住了,就在刚刚,仅仅是一步之距,峰峦如聚的场景瞬间被一座巨大的谷地代替了……谷中土壤竟全是红褐色,浸染着莫名的威压之色。林海,河流,包括空气当中都饱蘸着令人亢奋的气息。 更为离奇的是,半空当中,各种飞行灵兽,不时掠过,一声长过一声嘶鸣声,昭示着眼前这片空间的繁华。脚下时断时续的打斗声,呐喊声,汇聚成潮,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着子风的心田。 “这才是真正的皓然学院吗?”子风大惊失色,呐呐自语道。 一旁的唐 白了子风一眼,‘我还以为你还能镇定自若,没有一点反应呢!’现在不过是皓然学院的冰山一角,脚下也只是卧龙谷的东南角,卧龙谷中最神秘的地方,还是在谷中,卧龙坡的所在地,那里才是乾坤榜上有名的少年强者出没的地方。 识海中的小光向着四方张望着,嘴里啧啧称奇,“好生浓郁的天地灵气啊,皓然学院果然是大手笔,将一方土地 锢起来,聚集外界的天地灵气,借以涵养此地,乖乖,那土壤中的灵气波动都是这般浓郁……西北方向,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小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子风心潮也跟着澎湃起来。 此时唐 来,向着所有新生介绍着皓然学院的相关规则和一些 地。之前在外围,没有这么多规矩,一旦真正进入之后,自己面对的将不再是自己一人,比如卧龙谷腹部,是一块广袤的密林,密林中不乏一些天才地宝,那里常常被往来历练的人所盘踞。 若是你侥幸斩获一只灵兽,或者发现天才地宝,恭喜你,你只是发现而已,最后归属,还要看你能不能从周围闻声赶来的众人之中顺利脱 ,一旦落入他手。没用的,除非你挑战他,并胜之。不然,皓然学院也不会出面帮你讨回,学院中,拳头就是最大的公道! 但是子风更为关心的则是蛟龙之渊和龙气壁的 况,不过听唐 的意思,那两处只对武修开放,对符修来说是 地。唐 的告诫,分明是冲着子风。 子风讪讪的干笑两声,但是思绪偕同着目光,却望向前方。能够快速提升武者修为,即使是 地,那又何方。 半响过后,周围的空气忽然骤冷起来,子风不由紧了紧衣衫。站起 来,望向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湖泊,湖泊不是很大,在空中宛如巴掌一般大小,但是周围不时氤氲出的寒气,即使相隔甚远,也是自心底忍不住颤动起来。 无疑,前方便是寒龙潭,寒龙潭一直是符修和丹修争夺的地方,一直到前几天,才尘埃落定,确定归属。只因寒龙潭四周,在每 朝阳初起的那一刻,水面上会升腾出一种彩色的雾气,这种雾气经武者吸收后和天地灵气一样,并无异处。 但若是被被精神师吸收,则可以养神,怡 ,涵养神识,名目通心,有凝练神识的功效。为此丹修和符修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争斗,但归属的问题一直悬而未决。每一届精神师试比也被安排在这里。 未等子风一行落下,寒龙潭外围的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群,看来精神师的大比也是皓然学院不可或缺的盛事啊,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不善的眼神。 落定,向着事先准备好的空地走去,精神师比试本来就没有具体的场所,所以周围观看之人,站着,坐在树枝上,站在树巅者,比比皆是,洒脱不羁正是武者该有的生活方式。 刚一走进寒龙潭前方的空地,便望见前方黑压压一片,丹修抢先一步到达,这一次温承只是冷冷的看了言午一眼,其后便将目光放在 后的子风 上,似乎别有一番深意。 冷笑一声,言午带着一众符修在一旁席地而坐,等待着仲裁的到来。 在符修到来之时,所有的看客,也跟着挪动起来,和之前新生试比一般,只为一睹符修的骄傲,但是此次收敛不少,没有之前的浮夸。但是那眼神,倒也丝毫不减。原本凋零的符修 后一时人潮涌动,相比之下,符修很快便气势如虹了起来。 无话可说,必然陷入沉寂,只有眼前的寒龙潭不时外泄的寒气,在空中独自袅袅。 不过丹修中一双 毒的光却紧紧盯着人群中的子风和唐 ,在吴川 后不远处,正是文哲和孔木,三人在此之前便一拍即合,如今有了噬魂草一切似乎都简单了一些。 “武子风!有种你出来!我要向你挑战!”孔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子风大声叫嚷道,“听说你是新生试比的冠军,小小的符修,全 经脉俱断竟然能走到最后,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子风望了望 旁的言午,见言午没有反应,也就起 走了上去, 后跟着唐 言午之所以不插手是因为皓然学院明确规定,老师不准插手学员之间的纠纷,除非涉及到生命安全方可出手相救,其余事项皆由他们自行了结,这也是为何孔木这般肆无忌惮的原因。 正待子风起 相迎的那刻,林绚可和宫月出现在子风面前,宫月脸色冰冷的望着孔木,杏目不怒自威…… 面前的孔木竟然迟疑起来,但是文哲却缓缓走了上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 随着文哲的出场,周围之人,慢慢散开一条道路,文哲,坤榜排名第八八位的少年强者。行走间,不少人纷纷注目其上。皓然学院以武为尊,乾坤榜上有名的皆是英才之辈,由不得他们不注意,心里盘算着有朝一日能够取而代之。 目光柔和的看了林绚可一眼,转过身来,语气不善道,“孔木,要闹事也要看一下场所,这里是你随随便便撒野的地方吗?滚!” 孔木一愣,不想文哲竟然用这中态度和自己讲话,“文兄,你怎么能这样!武子风扬言要横扫坤榜排名后五十的强者,他可是你的对手,你怎么替他讲话,小弟也是实在受不了他的嚣张跋扈,方才有此一说。要代替众老生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讨个说法!” 果然没安好心,若不是因着林绚可这层关系,文哲又怎会的恰巧出现,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教训孔木不成! 随着孔木这一番说辞,围观而来的学员顿时不善到,“哪来的雏鸟,这么嚣张,得,爷最喜欢收拾的,就是不长眼的后生!” “哈哈,我说秃子,怎么你的兴趣和我一模一样啊,我也喜欢教教一些不懂事的新人认识一下现状。”单脚站在巨树之巅的青衣少年,对着躺在地上,头发稀疏的少年讲道。 被成为秃子的家伙将口中的草茎吐掉,直接走了过来,没有理会高处的青衣少年,眼眸满是不屑的神色…… 似乎子风已是在劫难逃了。 像秃子这般心理的少年比比皆是,皓然学院中最看不得的便是嚣张的家伙,能够进入皓然学院当中,哪一个不是当地有名的少年天才,心高气傲,气比天高,何况正值年少轻狂,被孔木三言两语挑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一旁的宫月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孔木,武子风不过是第一天进入皓然学院之中,你从什么地方得知他的扬言,你若是不服,大可自行挑战他,何必找这么多人帮衬你,莫不是你怕了?”从青云镇回来,宫月对孔木再无半点好感,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孔木竟是这般心胸狭窄。 望向林绚可,文哲点了点头,示意林绚可不必担心,他心里明白,想要获得女生的好感,反其道而行之的话,只能适得其反,不如先行博得好感,其后逐渐渗入,进可攻,退可守,游刃有余,“孔木,亏你还是个老生,当真没有脸皮不成!今日是符修和丹修精神师比试之日,你此番前来,不是闹事是为何?” “行了,少嚷嚷,文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不管,管你们什么关系,今天我刚好手痒,你若是想拦的话,可以,咱们先比划比划。”那个外号叫秃子的少年扛着秃子原名庞甲,坤榜排名第的强者,一套棍法,遮天蔽日,狠辣异常,在较量场最长不败记录是八场。庞甲可没心情听文哲在一旁唠叨,要打就打,哪里这么多废话。 仔细看了一眼身前的子风,全身经脉俱断,明明就是一介废物,还新生试比冠军,切,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 不想半空中,一道身影轻盈跃下,“我说秃子啊,这可是我先预定的,你不能坏了规矩,和我抢!我看不惯这小子可是很久了,今天就先让给我如何?”青衣少年,曲泰,坤榜排名第90位,觊觎文哲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不过文哲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和他的挑战,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只是曲泰话一出,文哲面色有些阴沉了,按照之前的计划,子风应该是众矢之的。不想只言片语之后,首当其冲的反是文哲。 文哲错就错在,不应该以主事的身份出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道理文哲显然没有参透,众目睽睽之下,文哲虽位居坤榜排名第八八位,但那又如何,周围坤榜榜上有名者并非没有,你文哲算什么东西。 当然还有孔木,连坤榜都没进,还扬言代替众老生。若不是孔木武道境界,在秃子一行眼中微不足道,肯定要让他刻骨铭心。 事已至此,逃脱不掉,大不了揽下两场挑战便是,不过看到林绚可眉宇之中的愁云,文哲心里一阵窃喜,转过身,一副正义凛然之状,“既然庞兄和曲兄有意,文哲也不矫情,今日在众人面前,我文哲接下二位的挑战,咱们隔日再斗如何?” 文哲话音未落,周围顿时掀起一阵涟漪,坤榜排名争夺的每一场战斗都让众武者趋之若鹜,即使在一旁旁观,或许就能让武者久久为之愁眉不展的武道困惑,一朝明悟。如今一次便是两场,怎能不欣喜若狂。 当然也不乏一些蠢蠢欲动的少年,“我齐唐……”“我冯广……”“还有我何岚想要挑战文哲兄!”左右应和声少说也有几十人,足以见坤榜争夺是何等的激烈,每一个排名都让众人为之癫狂。 文哲脸上抽搐,但是前言已经放出,而今也不能自掘坟墓,当即故作轻松的挥挥手,“好好好,我文哲一并应下了!现在还是回到正题吧!”不敢在纠缠在刚才的问题之上,若是在拖延个半分,文哲估计半年都难以清闲。 若是文哲知道林绚可之所以蹙眉是因为担心子风的话,不知心里会作何思考。 “痛快!”曲泰挡在秃子身前,“没想到你文哲今日脾性大改,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今日的事情,我曲泰也参上一脚,我问你!就那个一旁的林绚可有些紧张的抓着子风的手,示意他赶紧辩解。不过子风回头一笑,报以一个放心的微笑,其后依然静静的站在一旁,子风在看,对面一行跳梁小丑到底要搞什么鬼。 “我来做证明!”一声轻喝,众人视线中再次走来一位少年,只是这一次,包括秃子在内的所有坤榜强者全都瞳孔一缩,来者倒是不可怕,只是他哥哥,武明,倒是个狠辣的角色。 不错,出声者,正是武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若是狗咬你一口,你会返身咬狗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若是狗咬你一口,你会返身咬狗吗? 武朗一直呆在一旁,原本盘算着该如何教训武子风。想当初自己可是颜面无存的败在他的手中。即使在皓然学院,也是从没受过这等委屈。 正思忖着,不想孔木一行站出来,并且事先编造好了借口,如此人言亦云的言语,本是无根的浮萍,难以证实其真实,但是三人成虎,一旦成为既定的事实,想必武子风以后在皓然学院的日子可就不好呆了。 “哦?原来是武朗兄,难道你也听说了?”孔木心中一喜,正愁找不到依仗,如今有武朗在的话,一切都顺其自然了,只是他不确定,武子风,武朗,同是武家之人,会不会,会不会…… 武朗旁若无人的走到子风面前,“武子风,想不到你废物一个,竟然还能熬到今天,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想吃我不成!……” “你才是废物!”武朗话音未落,一旁的林绚可再也忍受不住,挡在子风面前。 “呦,武子风,你就这样躲在女人背后一辈子吗?哈哈,笑死我了,你不是扬言要挑战坤榜排名五十名一下的强者吗?怎么?现在怂了?”语气轻佻,武朗环绕四周,大声的讲道。 在武朗刚出现的那一刻,子风双目瞬间变得空洞起来,一股死寂之色充满眼眶,那是一种恨到骨子里的愤怒。心跳近乎停滞,气血翻腾,双拳在长袍中紧握,无形的肃杀之色,在识海中爆裂开来…… 不远处,言午和裴聃脸色凝重的对视一眼,这股惊天的煞气,让他二人感到疑惑。子风的脾性温和,动怒之事从未耳闻,如今不过是见得一位少年。不对,武朗,武子风,莫不是萧蔷之乱? 伸手慢慢拨开面前的林绚可,子风面色含笑,武朗无非是想将自己抬到风口浪尖,坤榜五十名以外的强者,挑战又何妨,与其以后挨个挑战,不如表明态度,轰轰烈烈的绽放一回,“废物?我武子风以一个新人身份敢挑战坤榜强者,这算是废物的话,那你武朗在皓然学院呆了一年,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哗!’同一种声音,两种不同的反应,林绚可,和认识子风的人都倍感诧异,子风,子风怎么能因为赌气,往自己身上平添麻烦呢。而其他人,则是感到心中解气,原本秃子对子风不屑的眼神,现在却涌生几丝好感,武朗借着自己哥哥武明的身份狐假虎威,早已怨声载道,只是碍于武明的武力,敢怒不敢言罢了。 不想,武子风一个新人当头棒喝,讥骂武朗废物不如,当真是解气! 武朗脸色青白交加,偏偏子风的话,让他无力反驳,难不成他也去挑战吗?只能气急败坏的讲道,“好你个不子风不急,但是一旁的林绚可着急了起来,“子风,你明明没有讲过,为什么不还口!”唐吮也将目光集中了过来。 子风沉吟片刻,正视这林绚可的双眼,眼神中古井无波,似乎之前的愤怒之色早已荡然无存,但是林绚可心中却波澜四起。子风真的没事吗?无波的神色深处明明波涛汹涌,暗流攒动! “我问你,绚可……” 林绚可一惊,这这,这是子风第一声这般亲昵的称呼她绚可,以前每一次都是她全名,只觉得脚步虚浮,一股晕眩的幸福感觉向着心田中袭来,子风下面说的话,全然没有听清楚。 唐吮面色也是一凝,慌忙转头看向别处,不想和看过来的裴聃视线碰个正着。 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武朗,子风说道,“若是狗咬你一口,你会反过来咬狗一口吗?”此声一落,场上竟然一时停滞下来。 不少人口中反复咀嚼着‘若是狗咬你一口,你会返身咬狗吗?’,一旁的秃子,不由上前一步,拍了拍子风的肩膀,“我,齐唐,坤榜第位,今天接受你的挑战!”冲着子风刚才那一句话,齐唐为之心动。 不想话音未落,身后的曲泰走了上来,“我说秃子,你怎么又跟我抢,我排名90好不好?要打也应该先是我才对。” 在武朗愈加不善的目光中,子风面对北面的众人,拱手抱拳,“子风一介新生,初到皓然学院,不想被狗咬了一口,伤口已在,即使治愈,修补,也会留有疤痕。今日我武子风就落下话来,向坤榜排名五十名开外的强者逐一挑战,每一次拜访,奉上三张风翔符,还请众位学长,看在子风年少轻狂,被bi无奈之际,出手调教一番,子风定当感激不尽!” 言罢,符袋微光一闪,取出六张风翔符递给秃子和曲泰,其意不宣自明。 是狂妄吗?三张风翔符,即使狂妄又如何?似乎子风身上有一种莫名的魅力,让众人愿意去相信子风的所作所为,何况情况正是如此。此时此刻始作俑者孔木反倒呆在一旁默不作声起来。 在秃子和曲泰表明态度之后,文哲脸色不好看了,其一,林绚可对武子风的反应,和自己判若两人。其二,冒然答应这么多无谓的挑战,想想也头皮发麻。只能将目光望向丹修中,给吴川使了个眼色。 原本只是吴川,孔木,文哲唱一出戏,让子风蒙难,不想横生这么多枝节,以至于既定的计划,发生偏移,如此怎么才能让子风闻到噬魂花的香气,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索性逃脱不掉,不仅文哲,温承的目光也于是乎,视线再一次转移,望向插足而来的丹修。唐吮眉头一蹙,吴川又要使什么诡计不成! 站定在子风身前,吴川取出两瓶丹药,“两瓶清心丹,不成敬意,还请子风兄笑纳,原谅之前吴川鲁莽的行为,没想到子风兄是这等的人中豪杰,实在让吴川心生悔恨,若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失去和子风兄相识的机会,吴川定会抱恨终身!”表情真挚,言语真诚,竟然来精神力都无波动,子风一时困惑了起来。 “清心丹?拿来我看看……”文哲迫不及待的要接过吴川手中的药瓶,似要求证。 吴川将右手的丹药递了过去,很快在众人视线中,两颗圆润的丹药被倒了出来,伴随而来的,则是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香气…… (二更,今晚还有一更……)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选拔开始 (三更送上) 这香气是这般的浓郁,以至于在场的武者全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丹药发出碧绿色的光泽,如同一个蜷缩的梦境一般,栖息在文哲手心。在丹药上有三道清晰的纹路,是三级清心丹无疑。 如此,唐吮紧蹙的眉头不觉松了下来,既然清心丹是真的,那么吴川的话,倒有几番可信之处。 不料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小光一个机灵站起身来,大声嚷叫道,“子风快!屏住呼吸,这是噬魂花的香气,若是和精神力沾染到一起的话,短时间内,精神力就会萎缩,再也难以调用分毫!” “什么!”子风大鄂,慌忙要提醒唐吮之时,却发现此时的唐吮印堂已然发黑,正是中了噬魂花毒的征兆,只是而今还未动用精神力,尚未发觉罢了。 吴川从头到尾屏住呼吸,不敢吸入一丝一毫的气息,双目紧紧盯着对面二人的反应。其实吴川早就事先将噬魂花的汁液淋到清心丹之上。如此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骗的二人。 在见到丹药的那一刹那,忽然发现清心丹是真的,子风二人一定会掉以轻心。也正是在这一刻,噬魂花的香气散发开来,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不中招才怪! 如今唐吮印堂已然见得隐隐黑气,那武子风?吴川转头看向子风时…… 子风冷冷的瞪着吴川,面色不善,额头上同样灰暗起来,“既然吴川兄好意,那子风就收下来了。今日之事就此终结,想必此时精神师大比也应该开始了吧!” 武修在闻到噬魂花的香气之后,并无大碍,只要休息一两天即可恢复过来,但是像唐吮,若是待会一旦动用精神力的话,那,那…… 忽然,一道身影自天而降,白衣飘飘,姿态轻盈,正是此次精神师大比的仲裁,沧月长老,沧月长老平日深居简出,非重要事宜从不轻易露面,尾随其后赶来的众人中,子风竟然看到云澜,当日曾在青云镇破例送给子风一块武修令牌的老师。 趁着比赛还未开始,子风一个闪身来到言午身旁,俯身耳语一番。 言午一惊,面露厉色,回首看向唐吮,发现确实无误,慌忙将唐吮招来,调整语气,缓缓说道,“唐吮,这一次精神师试比你就不要参加了。” “什么?”唐吮一愣,秀目浑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为了这次精神师试比,自己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为的就是能够获得那一截千年沉香木。如今箭已在弦上,却被告知不发,如此,唐吮心怎能安。 言午眼眸中掠过一丝凄楚,转而换成命令式的语气,“你刚刚突破登堂初期,精神不稳,若是受到损伤的话,此时晋级无望,“嚷什么嚷?”裴聃在一旁听到言午大吼大叫,而且正是对着平日一向乖巧的唐吮,不由出声回应道,转身看来之时,从唐吮脸色上清晰的捕捉的几分端倪,瞬间明悟过来。 一把将唐吮抱在怀里,“不能参加你就不能早说,非要等到今天才说,死老头子,就知道瞎嚷嚷。”说着将唐吮拉到一旁,看似在安慰,其实在查探唐吮的伤势。 之前,子风几人的对话,言午和裴聃只字未漏,只要子风和唐吮不受伤害,至于一些小辈之间的言语,随他们怎么闹,他们也不去干预,因为这本身也是一种经历。 不想,不想……裴聃到底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听到子风阐述完事情经过之后,怒发冲冠。却被子风拦了下来,“老师,不可,若是一旦闹起来,虽然清心丸在手上,但是噬魂花的香气一旦脱离枝叶,暴露在空气当中,很快便会挥发,换句话说,我们没有丝毫证据。那两瓶,子风查过了,只有其中一瓶被浸过噬魂花的香气。” “难道这口气就要这样咽下去不成!”裴聃望向人群中,神色黯淡的唐吮,不由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丹修,就然使出这等卑劣的手段。 子风沉吟片刻,按照识海中小光的说法,虽然子风刚才不慎,吸入一缕,这一缕想要撼动子风这棵大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换句话说,子风没有丝毫问题,刚才只是故意做出一些假象,迷惑对方而已。 “若是试比中,一个不慎,将对方神识尽数绞碎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吧?”眼中精光闪烁,子风问向言午。 似乎是明白子风的打算,裴聃一笑,“既然都是不慎,那还能有什么问题?大不了赔礼道歉就是,不过神识全都绞碎,那吴川可就真的完了……”似是一声宣判似的呢喃,远处某个正在得意忘形的少年将在不久的时间里,与‘白痴’二字从此长相为伴。 沧月见得众人全都准备就绪,宛若瞬移般来到众人面前,在其背后是平静的寒龙潭,和言午一众点头示意一下,嘶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着,“老夫废话不多说,比赛的相关细节,想必早有交代过,至于奖励你们也都知道,现在开始吧。” 语罢,所有的符修和丹修浩浩荡荡的坐在寒龙潭边,第一项选拔赛,选拔精神力达到相应境界的精神师进入下一轮试比,不然这么多人,不知道要相较到何时。精神力不比武力,难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复,所以比赛过程简化之极。 见得所有人已经坐在寒龙潭边,沧月凌空而立,取出一面造型古朴的平镜,向上一抛,轻旋着手结,镜面悬空,奇异的光泽,向着下方罩下,寒龙潭的寒气不停的在众人一侧,一炷香慢慢的燃烧着,能够坚持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么此项考核也便通过,可以参加接下来的精神师大比了。 在光芒敷在子风身上之时,只觉一股纯净的精神威压将整个人紧紧束缚。但是转而,子风嘴角不由向上一扬,只因识海中的虚空剑,欢呼雀跃的流窜起来,将子风身体四围的精神力尽数吸食而入,如此,何来煎熬一说…… (三更送上,祝读者大神们好梦……)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试探 在精神威压笼罩而下时,除了精神境界较高的学员之外,所有人脸色都带有几分凝重之色,呼吸不免急促起来…… 环目四周,不远处的吴川目光紧紧的盯着子风,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他不明白一向是精神试比顶梁柱的唐允,为何只是在一旁旁观?这样一来,噬魂花的毒气岂不是不能发作?莫不是发现什么问题? 不会,一定不会,噬魂花的香气并非警觉便可以发现,这种香气虽然浓厚,但是有清心丹遮掩,很容易忽视,这也是吴川费尽心思,方才想出此招。要怪就怪识海中的小光,灵族之人敏锐的感官,不是一些雕虫小技能够欺瞒过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周围的威压愈加浓郁起来,不少新生因着第一次参加这等考核,精神低微加上没有十足的准备,早早淘汰出局。待的半柱香的时间一过,场上也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半空中的沧月眼神微眯,望着席地而坐的众人,叹息着摇了摇头,精神师这几年的状况,着实堪忧啊。 忽然目光一凝,看到寒龙潭边,一身银白色长袍的少年,少年眉头紧蹙,脸色阴沉,似乎就要不支,淘汰离开。但往往就在下一刻,少年又奇迹的挺了过来,一直煎熬着,坚持到现在的光景。 手结一翻,古镜的镜面顿时荡漾出一阵波动,向着少年袭来,不想在精神波动近身的那一刻,竟然奇迹的消失了。沧月眼神微微掀起一阵波澜,口中喃喃道,“终于出了个有趣的家伙了。” 不远处的,吴川冷笑一声,在他的观察中,子风不过是樯橹之末,一直在威压中苦苦挣扎,想必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即使是等到一炷香的时间将要燃尽,子风依然是之前的那个状态,似乎离崩溃就只差毫厘,但是这毫厘之距却被无限的拉长,延伸,永远走不到尽头。 沧月的惊讶要远甚于吴川,为了试探子风,沧月不知调用几波攻势强猛的精神波动,向子风飞扑而来,但是每一次皆是毫无例外的在临近子风身体之前便隐逸不见踪影。看了一眼旁边即将燃尽的檀香,一捋雪白的胡须,古镜凭空下移几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白的光泽向着子风倾泻而去…… 此时虚空剑正忙得不亦乐乎,子风身体四周的精神威压早被静候的虚空剑一扫而光,而一波强似一波的精神成了虚空剑腹中之物,剑身一阵流光溢彩,变得更加殷实起来…… 子风的面色依然是不堪忍受。忽然心中警觉,未等防备,一股难以抵挡的精神威压将子风生生罩住,上半身顿时一沉,身子不由倾斜起来,这,怎么会这样? 而四周之人的威压并未出现异变,为何自己这处出现异常,艰难的抬起头,望向头顶上飘然独立的沧月。只见沧月目光带着一丝考究的神色正注视着自己,似乎对自己极为感兴趣一般。 如此,心中也就了然。虚空剑‘刷’的溢出体外,化身为鲸口,将身边浓重的威压尽相吞噬,这一过程电光火花,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在周围还未意识到的情况下便已结束。 不过,这一刹那的光景,却让半空中沧月一直微眯的目光,瞬间为之一怔,“那是,那是灵体!不错,不错!”只是沧月不明,为何明明登堂中期的境界,偏偏表现的这般艰难,还有,沧月尝试着查探子风识海的状况,却发现根本难进分毫,若不是最后子风虚空剑出体,释放出来的波动,沧月也不会认定子风的精神境界。 只是有一点在沧月心中盘踞着,子风无疑引起了他的关注。 随着檀香的燃尽,精神师试比的考核依然结束,不想此番淘汰之后,眼前所剩之人,只有不到百人,其中有不少脸色铁青,呼吸不畅,想必是刚才苦苦煎熬至今方的缘故。 长袖一挥,古镜隐匿,沧月随之落下身来,不偏不倚,刚巧落在子风身前,微笑着,仔细看了子风两眼,才缓缓转过身来,“一个时辰之后,试比正式开始!”语罢,走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静坐下来。 吴川在背后恨恨的瞪着子风两眼,转身回到丹修的席位。孔木和文哲双双迎了上来,“吴川,那个武子风怎么没有一点事啊,你不是说能够整死他的吗?”由不得孔木不着急,就在之前因为心中嫉恨,孔木破罐子破摔,将所谓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反正和宫月已然无望,只为能够出心中一口恶气。 只是他不知,嫉恨是一把刀,最后不是插在别人身上,而是插在自己心里。 吴川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放心,那小子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时间,刚才有几次就要崩溃,倒被他挺了过来;这样反倒好了,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下手,灭了他!” 孔木一听,眼中一亮,灭了他,嘿嘿,这样甚好,“那么待会就有劳吴川兄出手了。” “这也是我的事情,武子风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和他为敌的人又不止你我二人,你看……”说着吴川食指一指,人群中武朗还未离去,站定这那里,心中不知作何打算。 此次选拨,入围的符修36人,丹修4八人,相比之下,并无多大差别。 子风缓缓的走向符修的席位,望着人群中一脸苦涩的唐允,不知说什么是好,“那个,唐允学姐,待会精神师试比怎么比啊?”坐下身来,找着话题。 强自欢颜,唐允淡然一笑,笑容宛若失真的黑白照片,如此的模糊,“很简单,就是用精神力攻击对方,你用不必担心,有灵体还怕什么?”说着,唐允白了子风一眼,试比内容早上明明讲过了,再次提起,显然是子风故意找话题说的。 闻言子风不由佯装惶恐道,“怕!怎么不怕!我怕待会我若是胜了,将千年沉香木送与学姐,学姐不要,我怎能不怕!” “谁要你的千年沉香木,我说要了吗?”唐允似乎忘记刚才的不快,言语之间恢复往日的神色。 之前在新生试比的时候,子风便曾经许诺将千年沉香木赠与唐允,如今再次提起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罢了,“你确定不要?不要的话,那我就拿出去卖了吧。” “什么!谁让你卖的,千年沉香木那么珍贵,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卖呢!”情绪激动,唐允不由站起身来,指责子风。 子风两手一摊,佯装无辜道,“我身上一块玄晶都没了,以后画不了符箓,你让我怎么办,要不就卖给学姐你吧。” 二人旁若无人的谈论着千年沉香木的归属,似乎一切全都成竹在胸,不过有一点,千年沉香木算是被子风送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章 真的伤了 !(二更) 子风没有想到覃瑶竟然也通过了选拔,不由细细打量两眼。覃瑶不乐意的看了子风一眼,冷哼了一声坐到一旁,似乎是怪子风小看了她。 当然丹修中子风也发现了罗曼的身影,只是因为身份的局限,二人只是相视一笑,浅然错身而过。 一个时辰之后,空地上共划分出十几片区域,每一片区域不仅不大,甚至说很小,毕竟对于学员而言,能够将精神力外放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更别提要覆盖一定的攻击范围。当然子风这个变态除外。 所有人打乱,随机决定出场顺序,在这样的状况下,符修面对的对手不一定是丹修,也极有可能是符修之人。 子风被安排到第二轮,对手是一位丹修,名为李凤,听名字应该是一位女生。 精神师试比在子风期待的目光中开始了,但是转而让子风惊愕不已?回头看向言午,眼神在追问,这就是精神师试比? 言午竟然被子风盯得老脸通红,眼前的精神师较量,如同相互搔痒一般,没有半点可取之处。可是这些年,都是这样一步步熬过来的,真正算是较量的话,在最后几场角逐的时候,方能看到几分真火。 每一块区域中左右两边会有两个圆,对战双方分别静坐其中,其后施展着自己的精神力,向着对方压迫,子风之所以会这般询问,因为他看到好多场次,比试双方精神力根本不能凝聚成股。换句话来说,也便不能进行实质的攻击,只能两相僵持,最后精神力率先耗尽的人,失败离场! 汗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脸色通红的怒目而向,调用着全身的精神力向着对方罩去,试图用精神力压迫对方,离开身下的圆圈,一旦出去的话,也将失败离场。 其实这也难怪,精神师修炼一途本就寥若星辰,更别说向子风早已凝聚灵体。至于精神的攻击秘术也是鲜有传闻,所以大多数精神师空有一身精神力,却无法释放,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进行着精神碰撞。 ‘嘭’一声响动,不远处吴川嘴角噙着一丝狞笑,缓缓站起身来,对面的一位符修少年被吴川生生轰出场地,晕厥过去,不知死活,显然吴川是要给符修一个下马威。 吴川冷冷的盯着子风,目光宛若毒蛇一般将子风缠绕。子风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秋后的蚂蚱,再容你蹦跶片刻! 没了唐吮,如今只有子风是符修的希望和依靠,“子风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臭吴川!他竟然把,竟然把小李哥哥给打伤了。”覃瑶从一旁跑了过来,语气悲伤道,在言午一番查探下,覃瑶口中的小李至少要修养月余,方能恢复过来。 之前那位白白净净的女生,见得无人回答,便接过子风的问话,“子风,你是不是精神不舒服?和唐吮学姐一样?” 一愣,子风不由深看了其他人的脸色,怪不得众人皆是这般灰心丧气,一定是丹修故意散布谣言,迷惑众人,“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精神力受到重创了?好吧,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一起向我进攻!来吧!” 子风双手自然下垂,轻松自然,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眼前众人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任何人出手攻击。 “既然你们不出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语罢,一股汪洋的精神力瞬间将眼前将近二十人尽数罩住,其后精神力不断加强,一直到他们不能承受为止。 少女瞬间被子风的精神力禁锢住,原本黯淡的眼神,在此刻释放出希望的光泽。只有近距离感受子风的精神力,才了解其恐怖的一面。二十多人,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苦苦僵持着,相比之前在古镜下也不敢惶让。 片刻,还是子风停了下来,再次看向众人的时候,眼中哪里还有半点低迷的神色。只有少女,出声问道,“那,你为何在选拔的时候,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原来,之所以会这般猜疑,都怪子风的伪装,以至于连身边的人都欺瞒过去。 靠过身来,子风小声的说道,“你们不是要教训丹修吴川吗?若是我安然无事的话,你们说吴川会不会应战?要是他不战而逃的话,那我就失去了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的教训他的机会。” 如此,众人恍然,再次看向子风的目光,皆是一种自心底濡染出敬服之意。所有的符修在片刻之后都神采奕奕,以至于陪同沧月而坐的言午也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转眼就是第二轮,子风在众人注视中缓缓走了上去,周围目光尤为热切的便是林绚可了。就在刚刚,林绚可从丹修那边听说,符修武子风和唐吮精神受损,今年精神师大比最后获胜者,必将是丹修吴川! 在子风站稳的那一刻,对面出场之人让他一个恍惚,差点没有站稳,李凤?来者竟是一个少年,此少年浑身上下透着阴柔的气息,脚步,腰身,着装,甚至于连面相都没有一点阳刚的气息。 一步两颠的走了上来,在地上小心的放置一块洁白的手帕,方才扭捏的坐下身来。 未等子风回过身来,丹修女生欢呼如潮,“凤姐加油!凤姐威武……” 偏偏那李凤只是娇嗔的哼了一声,一声软绵绵的声音,瞬间让场上卧倒一片,“讨厌……” 只觉胃里一阵翻腾,浑一声暴喝,“比赛开始!”再也看不下去,仲裁慌忙撤出场地,随着而来的一声妩媚的声音,让子风再也忍受不住,“小帅哥,你准备好了吗?待会下手要轻一点,我……” 我什么我,如坐针毡,气血翻腾,只觉胃里的东西就要翻涌上来,精神力忽然喷出,只一瞬的光景,对面的凤姐,便被子风的精神力推出场外,而子风则是踉跄的,脚步虚浮的跑到一处无人之地,呕吐起来…… 没有人明白子风的感受,和李凤这般距离下,他身上浓郁的胭脂香气,配合他的声调,比任何攻击方式都具有杀伤力! 而子风这次,是真的伤了!伤的很重! 第二百八十一章 角逐 凤姐的兰花指还未从鬓角之上落下,一股大力瞬间喷涌而来,待的回过神之际,早已落在场地外围。 ‘呀’一声惊呼,李凤瞬间从地上弹起,正在众人以为他要向子风讨伐之时,不想李凤跳着小脚,尖声叫喊道,“我的衣服,你看,都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 瞬间再次卧倒一片,而子风早已落荒而逃,不见踪影。 只有和李凤对战,子风才是这般速战速决,其后一连两个对手,都是一副万分的煎熬的样子。这一幕落在吴川和温承眼中,不免又是一阵小得意。 唯有中央的沧月,不解的看着子风,不明白子风搞得那一出,明明实力雄厚,为何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指着子风,向身旁的言午求证到,“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循着沧月的手势,言午会心的一笑,“他,武子风,刚刚进入皓然学院。” 沧月点了点头,转而继续问道,“莫不是天州武家之人,这次,武家可是出了个好后生。” 闻言,言午神色一暗,在子风提及和天州武家的态度之后,言午曾经到外面考求一番,天州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不想挖掘到的事实着实让他吃惊,十五年前,武家家族内乱,子风一脉的悲戚往事被言午全然知晓。 叹息一声,言午语气伤感的说道,“天州武家?哼,或许不久他们就会后悔,后悔当初的抉择。” “哦?”这一说,沧月可是来了兴趣,“难道,那个叫武子风的,是十五年前,武天杰一脉的子弟?” 沧月这一番话,倒是让言午一惊,似乎是看到言午眼中的疑惑,沧月继续讲道,“当年我正巧到武家招生,所以事情发生之时,我也在场,不过身外之人,插不上手……” 不过左侧的温承却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吴川,一脸傲然之色的对沧月讲道,“长老,你看此子如何?小小年纪已经是初窥后期,而今摸到登堂初期的门槛,未来不可限量啊,哈哈……”说道兴起时,温承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料,笑了半响,沧月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眼皮抬也没抬,依然和言午旁若无人的讲着。不由讪讪的转过头去,心中平添几分怒火。 不过,在沧月面前,料他温承老儿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皓然学院的的藏书阁便是被沧月掌控,其中不乏一些精神秘术,例如本次试比的奖励品,便是要经沧月点头,方可领取,在这一点上,即使是院长陈振兴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沧月和章风皆是皓然学院元老级别的人物,其地位之深,无人敢动。 虚空凝成一把硕大的刀,向着对面白白少女回头望见身后一众的表情,尤其是他,眼中的担忧之色,心中一紧,像是完成什么心愿一般,跳起身来,向着场外躲去,而精神的虚影瞬间擦身而过,不掀起一丝尘埃,就此落定。 很显然,吴川顺利的进入下一局。 三轮之后,比赛渐渐进入尾声,但是子风惊讶的是,小覃瑶竟然一直坚持到最后,仍未落败。子风仔细观察了覃瑶打斗的过程,看似孱弱的精神力在出体之后,竟然变得强有力起来,这是为何? 忽然子风一拍脑门,倒是将‘凝魂木’给忘了,当初从吴川手中抢了过来,随意扔给覃瑶,不想此刻却派上用场。 晋级一共四人,符修两人,武子风,覃瑶。丹修同样两人,吴川,还有子风熟悉的罗曼,没想到异象文静的罗曼爆发起来,竟也是这般生猛,将丹修一干老生尽相超过,俨然和覃瑶一般,是一匹黑马。 最为有趣的是接下来的分组对抗,子风和覃瑶一组,而吴川则是和罗曼一组。无疑,这一场如同过家家一样,只是走了个过场。 可是某人竟然连过程都不想走,一上场,就是气鼓鼓的盯着子风,“哼!都怪你,要不是你,说不定今年的新生试比冠军就是我的!”覃瑶开始数落起子风。 “你看没看到,我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杀的他们片甲不留,靠着自己才一步步走到这么高的位置。”说到这里覃瑶不由将袖子的‘凝魂木’往里缩了缩,“现在好了,要不是看在你比我大,我才不会让你!”说着,转身就走出了场地。 子风从头到尾,面色大窘,忽然才发现,一向天真可爱的覃瑶,一旦难缠起来,竟也是这般让人措手不及。更为离谱的是,场边的仲裁一直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子风,那眼神中,全然是对覃瑶的同情,对子风的斥责。 而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一阵‘哗’然,当然舆论的矛头不偏不倚,齐齐指向子风罢了。 接下来的气氛也一时沉重起来,似乎是到了该一决胜负的时候了。但是大多数人心中都开始慢慢相信丹修刚刚散播的消息,便是符修武子风精神受创,不然也不会是这般绵软无力,任人宰割的样子。 首先是第三名的角逐,对战双方,丹修罗曼,符修覃瑶。在二人坐定的那一刻,覃瑶忽然咧嘴对着罗曼微笑着,似乎在示好一般。 见此,罗曼虽然心里有些困惑,但仍是对其微笑。 不料,就在此时,异象突生,一把由精神力凝成的虚幻的长剑怪不得,怪不得!子风直接双手捂住眼睛,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就不明白,覃瑶这古灵精怪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每一次,不搞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誓不罢休。 罗曼目光一凝,但是剑影转眼及至,要躲,定是躲不开,仓促之下调用识海中的精神力,在身前凝成一块厚厚的铠甲…… 一声刺耳的碰击声后,‘咔嚓’一声,子风松开了捂住的双手。 只见…… (不知不觉小说上传了有三个多月,不长不短的日子,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尤其是万分兄,对一号诚挚的评论……再次谢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平分秋色 视线中罗曼精神力仓促之下凝成的盾影,只是和长剑僵持片刻便被击碎,其后余威轰在身上,将罗曼生生推出三丈的距离,好在没有出比赛场地的范围。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直让周围之人为之咋舌,不想精神师试比也会看到这样的好戏。不过若是见识过覃瑶仅仅靠着三寸之舌,在新生试比赢得比赛的那一场后,不知眼前叫喧的武者,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遭此一招,罗曼神识不由出现恍惚之状,摇了摇头,气愤的望着对面看似天真无邪的覃瑶,“你!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狡诈!” 不料覃瑶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狡诈?你懂什么,这是计谋,没想到你也小小年纪,竟然能够挡下我的一击,不简单,不简单,如果你真的这么厉害的话,你再挡一次试试,好不好?”言罢,没给罗曼喘息的时间,又是一道剑影破空而来。 小小年纪?汗啊!所有人的目光在覃瑶和罗曼身上来回扫过,只是怎么看,罗曼也要比覃瑶年长。 这一次,罗曼早有准备,在剑影临体之前,一道丝毫不逊色的长剑凌空而去……咫尺距离,瞬息及至,两者竟双双泯灭消失…… 其后罗曼再也不给覃瑶油嘴滑舌的机会,识海中的精神力化为一道道精神虚影,临空朝着覃瑶遮蔽而去……呼啸着,带着精神上的共鸣声。 周围的武者不由捂住双耳,头痛欲裂,慌忙向后退去。 覃瑶双着手结,精神力经过‘凝魂木’的凝聚之后,毫不畏惧的喷涌而上…… 虚幻的精神力在接触时,不停的朝着对方侵染着,吞噬着,似要压迫一切。 罗曼的精神力已至初窥中期。覃瑶不过初窥初期,但是凝魂木在手,初期的精神力被凝魂木凝聚之后,其威力丝毫不逊中期半分,两者在半空僵持着,不时迸溅出精神的波动…… 碰撞的核心,一会向着覃瑶这般挪动,少焉有朝着罗曼这边靠拢……左右摇晃,一如二人在精神威压下摇摆不定的身影。强自咬牙坚持,不愿放松一丝一毫。 良久,半空中精神力的虚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在子风的感知中,双方的精神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所剩无几了,但是因为赌气,即使现在神识已经出现恍惚之状,依然在咬牙坚持,不愿轻易服输…… 尤其是罗曼,一上场便被偷袭,若是继而输了比赛,而且还是输在狡猾的覃瑶手上,怎能感到甘心。纵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也决不让覃瑶得手。 而覃瑶呢,小脸早就开始阴沉,黯淡,显然是精神耗用过度的表现。但是两者之间的精神虚影依然在僵持着,即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旦耍起性子来,也是不要命的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周围之人极有默契的保持缄默,不发出丝毫声响,似乎是怕一个音节吐出的刹那,会让眼前的空气出现震荡,波及到僵持的双方,将原有的平衡瞬间打破。 眼望着半空中的精神碰撞愈加激烈,刺耳的摩擦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子风不由注目起来,这一刻,或许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精神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在覃瑶和罗曼尝试的调用剩余的精神力去稳固波动时。却发现整个识海已经空空如也,没有半点精神力。于是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真真实实的出现了…… 紊乱的碰撞核心,忽然爆炸开来,一股强大的精神风暴席卷着,将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地的二人双双扇出场地…… 其后,精神风暴余势不减,向着外面席卷而来。 正当周围观看的人仓皇失措之际,坐在一旁的沧月,长袖轻拂,天地一摋宁静,似乎刚才的一切皆是幻觉一般,只有昏倒在地的两人昭示着刚才一幕的存在。 场裁愁云满面的看着沧月,似乎在询问,该如何抉择,在他的注视下,双方几乎是分毫不差的同时被抛飞,触地…… 挥挥手,沧月不语,似乎在暗示着场裁无需着急,等到最后一场比赛打完再说。尽管符修和丹修两边已经开始呐喊,叫嚷着应该是己方获胜,但是沧月犹若未闻,他心中忽然涌出一种预感,或许再等上片刻的话,估计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此时若是贸然评定是某一方获胜,先不讲另一方众人的情绪,就是周围的看客的纷纷议论,也会让这场比赛失去其公平的一面。而平手一说的,中庸之道,不偏不倚,虽然能够堵上众人的口实,但这并非是沧月想要的结果。 随着场裁宣布,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双方入场之时,寒龙潭的寒气在众人周围,一时阴冷起来。 气势高昂的丹修叫喧着,“丹修必胜,丹修必胜……”之类的言语,却只有乌雅凤在一旁小心的照料昏迷的罗曼。 比之丹修的疯狂和自信,符修这边却冷清清的,没有欢呼,没有鼓励,只是一群人围在覃瑶身边,包括即将上场的子风,在催促声中,不急不缓的向着众人打了声招呼,而后面色平静,脸上看不到丝毫情绪的波动…… 站定,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一脸倨傲之色的吴川。 “你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因为之前所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吴川故意放慢着语速,如今武子风就在自己面前,是生是死,还不是要看自己的心情,大不了让他多活几息罢了。 见得子风没有回答,吴川冷笑一声,“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吗?莫不是你现在精神出现状况,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哎呀,可惜了,想你武子风是何等骄傲的人物,在新生试比中力挫众人,一举夺魁。你的勇气呢?你的魄力呢?哪儿呢?” “我吴川今日倒真想领教几分,难道你不乐意赐教不成?哈哈哈……”看着对面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的武子风,吴川歇斯底里道。 “够了!你个卑鄙小人!有能耐,等到子风痊愈的时候,你们公平的较量一场!”围观的林绚可再也听不下去,在一旁叫喊道。 听到林绚可的话语之后,子风微微动容,转过头,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荡漾在嘴角,“你讲了这么多,要是想拖延的话,大可直说,我武子风保证不动你就是。”语气无悲无喜,若是细听的话,能够感受到暴风雨前夕的压抑。 “哈哈,笑死我了!好你个不知死活的武子风,今日看你能挡住我几击!”语罢,初窥后期的精神力张狂成一头硕大的青狼,狰狞的利齿,闪着噬人的寒光,低吼着,向着子风撕咬而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感悟 在双方还未坐定的那一刻,一头张狂的,精神凝成的青狼,气势汹汹,撕咬而来…… 绿光闪烁,一如吴川眼中的不时迸溅出的凶光。 所有之前的怀疑,此刻,全然有了答案。 场裁不是别人,正是云澜,此时云澜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不免迷蒙,当初,当初少年是何等的气魄,武将中期的强者,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将。 皓然学院招生之时,云澜嘱托宫月务必要将武子风带到她这里。子风这块璞玉,若是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定将会陷入疯抢之中,而她只有赶在众人之前,将其收下,何况当时令牌都已经留给子风。 不料,世事万千,本是浮沉一梦,令牌是取了回来,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武子风经脉俱断。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良久方才消失,不过很快,另一个消息,新生试比冠军:武子风。再次让云澜惊愕,语言一时苍白,只有呆滞的表情,才能诠释,云澜心中的感触。 而此刻……再次相逢,子风只是示以微笑,便浅然带过。 围观的众人,满腹疑惑,就在刚刚,比赛还未开始前,丹修吴川还是一副真诚的摸样,为何此时却荡然无存?仅仅是因为互为对手,不得已而为之的表现吗? 秃子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曲泰,似乎在问询场上的变化。但是曲泰只是耸了耸肩双肩,表示不知。他只知道一点,丹修和符修积怨极深,并非一朝一夕,凭借只言片语,凭借两瓶丹药是不可能冰释前嫌的。 只有武朗,紧锁的眉头为之舒展,怪不得,怪不得,丹修会故意示好,问题的原因的一定是出在那两瓶丹药中。不然,丹修在接下来也不会散发出这样的谣言,说符修武子风精神受损!武子风,看来和你有仇的人不止我一个人啊。 青狼瞬息及至,狰狞的利齿向着子风脖颈间撕咬而来,子风笔直的站在那里,任由叫喧的青狼轰在身上,竟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上半身摇晃着,朝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但是转而,子风站次站定,慢慢的走到之前的位置,目光平静,只有长袖中的双拳,紧紧握着。 子风再等,再等,吴川得意忘形的那一刻,心露杀机之时,将他完全绞碎! “武子风,我倒是小看你了!看你能嘴硬道什么时候!”手结上下翻飞,一头巨蟒在吴川身后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食指一指,巨蟒摆动着长长的尾巴,携带着腥风,急冲而来…… 没有动用精神秘术一击中的,吴川这是在玩弄,要将子风玩弄在股掌之间,要让子风生不如死方才罢休。他也知道,子风不会认巨蟒虽是虚影,但是其中凝聚的精神力不容小觑,若是子风仍不反抗,无论是否凝聚灵体,这一击之下,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势。 然而目光中,子风目光却浑然未觉,依然平静的看着吴川,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之色。 呼吸之间,巨蟒狠狠的撞在子风身上,汪洋的精神力朝着子风识海冲击而来……无形的冲击波向着四围扩撒而去,一时烟尘滚滚,飞沙走石。距离靠近者,全都向着后面退去…… 但是更多的人,目光紧紧盯着,那一道消瘦的身影。 一个踉跄,子风险些被击出场外,嗓子一甜,一口鲜血顿时喷吐而出…… 众人都傻眼了,不知子风在搞什么?若是不敌,大不了认输便是,何必苦苦坚持,拿生命开玩笑。 一旁的温承,眉角含笑,虽说吴川的言语有些过激,不被众人接受,不过只要结果没有偏离,只要他武子风最后栽在他的手上,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还手?笑话,噬魂花的香气,在几次的运作中,想必此时子风的精神力已经萎缩的再也难以调用分毫。和丹修斗,你这是在找死! “哈哈哈,武子风,你倒是还手啊?怎么了,现在开始怂了,当初我要教训唐吮的时候,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我就在这里!你倒是来杀我啊。”吴川背负着双手,仰天大笑起来。 而神情萎靡的子风只是慢慢擦拭嘴角的血迹,再次走上前来,语气虚弱的讲道,“吴川,难道你就这么一点本事不成?” 吴川笑声一滞,他不明白,明明已经穷途末路的武子风为何还是这般云淡风轻,怒!怒!怒!一声咆哮,“死到临头还还敢嘴硬!武子风,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记住,要怪就怪你自己,拿命来!” 语罢,场边的云澜,脸色大变,比试切磋,若是要生死相搏的话,在皓然学院当中,必将受到严惩,而吴川公然叫喧,要斩杀子风,无疑犯了大忌,但是吴川显然已经蓄谋已久,根本不给云澜反应的时间,话音刚落之时。 精神秘术:幻灵破,终于被吴川施展开来,半片天空在云澜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阴暗下来,一张灰暗的天幕遮蔽而下,天幕上不时出现虚无的漩涡,一股阴森的波动瞬间充塞在场中…… 繁琐的手结上下翻飞,随着手指的缠绕,精神波动的气息愈加浓重起来。而子风此时如同呆滞一般,仰望着,双目紧紧注视着不时隐现的漩涡,识海却陷入空明状态中…… 这是?感悟! 沧月一愣,言午一惊,温承则是一恨! 没想到在这等危机关头,子风心境竟然周围忽然变的鸦雀无声,没有声音,没有压力,甚至一切的一切全都渐渐暗淡失去色彩,只有头顶上的那一张黑色的天幕,上面旋绕的漩涡,那种诡异且又熟悉的波动,让子风不觉想起前两日在符灵门中,被汪洋淹没,脚下突然涌生出一股吸力的场景…… 这股波动是如此的清晰,子风垂下的食指循着与天幕上漩涡相反的方向,旋绕了起来…… 一根手指…… 很快,整条手臂…… 紧接着便是整个身体,随之动了起来…… 一股惊天的精神漩涡从子风体内宛若龙卷风一般,扶摇直上,只听‘咔嚓’一声! 第二百八十四章 轰杀 (三更) 在子风食指循着一种节奏,规律绕动起来的那一刻,沧月眼中惊愕不已,对于他和言午这等境界的强者来说。只消一眼,便可看出,子风所使出的招式竟然和对面吴川施展出的‘幻灵破’一般无二…… 还未等沧月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子风的手臂,身子,如同融化在那个节奏当中。视线中,已经没了子风的身影,只有一只落寞的枯叶蝶,循着风势,依着风势。推搡着,鼓动着。子风干涸的体内忽然掀起万丈狂风,一道惊天的精神龙卷风,扶摇直上。 这是漩涡吗? 当天幕被撤销,只剩漩涡之时,本来的面目便是如此。只是吴川空有‘幻灵破’却疏忽‘幻灵破’的真谛。虚张声势,只想着铺天盖地的营造出骇人的气势,借以迷惑视线,击溃对方心理,从而势如破竹,取得胜利。 但是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其中弊端,而子风显然在这一刻洞察了先机。 在子风暴起的那一刻,沧月忽然起身,借以舒展腰身,向着后方看去。 吴川的灿烂的笑容生生僵固在脸上,“怎么会?怎么会?”惶恐着,一屁股跌倒在地,连爬带滚的向着场外爬去。 初窥后期的精神境界,在登堂中期面前,想走?也要问子风同不同意! 巨大的吸力竟然在呼吸间将头顶半块天幕吞噬殆尽,荡然无存。一片清明的天宇下,子风浩瀚精神力凝成的龙卷风,呼啸着,将天幕中所有的神识,生生绞碎!片甲不留,其后余威不减,向着吴川头上罩来! “尔敢!”此等境况,温承如何能够看得下去,若是再耽搁半息的话,自己爱徒吴川将从此不复存在。 一道惊人的掌力划破天幕向着子风胸膛印来,端坐一旁的裴聃冷哼一声,长袖一挥,同样一掌,挡住温承的攻击。 而此时,精神风暴已经浩浩荡荡的向着吴川压降下来,温承纵然再不忍心,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了。一瞬,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中,吴川的身影只是消失了一瞬的时间。 当吴川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时,衣衫完好,表情依然是上一秒中的样子,似乎子风的精神风暴只是一个幻象。如同浮光掠影一般,掀不起一丝涟漪。 在风暴消失的那一刻,沧月方转过身来,望着场中依然笔直站立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又爱又恨啊。 只因匍匐在地的吴川抬起头,目光是如此的空洞,无神…… 一声愤怒的暴喝声中,温承瞬间来到吴川身边,一把将其拉起细细观察起来。 与此同时,裴聃也挡在子风身前,其意不言而喻。 “完了吴川到底怎样了?不仅仅是神识被尽数绞碎,而且识海,识海都被子风的精神风暴给轰裂了,识海一破,灵识瞬间外泄,没有识海,灵识怎么储存。没有灵识的吴川,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再也没有半点思维。 整整三年,朝夕相处的温承见到吴川一朝变成这般,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尽悲哀,一旦化为怒火,纵是己身陨落又何妨! “温承老儿!你敢!”裴聃上前一步,将子风向后推,接下来的事情将不是子风能够插得上手。 周围围坐的众人,心里被眼前波折四起的事态搞得不知所以,全都口干舌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任是谁都没想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子风将陨落的那一刻,异变迭起。丹修吴川竟然被处在崩溃边缘的武子风扭转,精神被完全轰杀。 林绚可脸颊上的清泪还未干涸,前一刻哭着,这一刻复而掩面笑了起来,只是眼泪在眼眶打转,眼泪在安慰眼睛罢了。 将没有意识的吴川缓缓放在地上,温承整个脸色变得乌黑异常。一身黑袍在鼓荡间,迸溅出震天的狂怒,“挡我者!死!”语罢,身形急速拔高,武皇之威向着下方罩下! 围观的所有少年在这威压之下全都矮下身来,傲然不屈着,双足也已深深陷入泥土当中。 若是武皇强者一旦对战,哪怕只是余威,也会让周围的一干少年尽相化为齑粉。 裴聃,言午望着凌空而立的言午,眼神丝毫不惧,子风就是动你符修又怎样,难道你丹修就安好心不成!‘轰轰!’两股丝毫不逊色的威压在场上爆炸开来…… 空气在威压下边的扭曲,变形,不时喷溅出危险的火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没有说话的沧月‘轻咳’的一声,场上浓重的威压在这一声轻咳中如冰雪融化般,消逝开来。 沧月之所以没有出手阻拦,他是在观察,是在看,子风到底值不值得他出面袒护。只见在温承诘难的时候,武子风一介少年,经脉俱断,竟然在武皇强者,入室期的精神师面前,依然面不改色,好个优秀的少年!老夫喜欢! “怎么?要打是吗?好啊,老夫就做一次场裁,将你们丹修和符修之间的陈年往事全都一并解决,打啊!”沧月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静心的旋律,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暴躁的心绪顿时平静下来。 温承瞬间落在沧月面前,一把将地上的吴川抄起,送到沧月面前,“你要怎样?”沧月目光直视着温承,直将温承看的头皮发麻,“哼,在皓然学院中,还没几个敢用这种语气给老夫说话!” 俯身打量了吴川一眼,饶是心中已有计较,在观察的这一刻,沧月心中也是不由一惊,识海破裂,竟然是识海破裂,这,就是想要袒护也是没有办法了…… 言午上前一步,替子风解释道,“长老,子风也是无意为之,陷入感悟当中,并不知道出招的轻重与否,何况之前吴川叫喧着,要杀害子风,想必正是因为这样,心里紧张,才出现失手的现象!” 温承恶狠狠的瞪了言午一眼,“言午老儿!失手?失手就能将我徒打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他以后就是白……”想说的是,吴川以后只能是白痴,再也不能汇聚灵识,但是话到嘴边,心里就是一阵苦涩。 所有人将目光全都集中在沧月身上,想要拖延似乎是不行了……定定神,沧月眼神复杂的看了子风一眼,正要宣判之时。 “禀长老,学员子风可以修复吴川的伤势,让他重新凝聚灵识!”子风上前一步,脸色红润,精神抖擞,根本没有之前半点不适。 “什么!”“什么!”……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还魂香 识海,本身就是一个模糊的范畴,不像丹田那般有具体的轮廓可以依循。自古以来丹田破而立者,虽然寥若星辰,但也不乏有之,但是识海破裂,重新聚拢的现象,确实闻所未闻,今天一个少年言辞凿凿的说他可以修复破碎的识海,无异于信口开河。 “子风,这种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乱说啊。”言午慌忙提醒道,虽然内心也是极力想为子风开脱。 温承不由讥笑出声,“你能修复识海?难道是想借此拖延处罚不成!我告诉你武子风,今天老夫不扒你一层皮,誓不罢休!” “住口!难道皓然学院的长老都是用这般语气和学员讲话的吗?”沧月神情不由一冷,虽说丹符两家争端频繁,但若是没有一把公平的尺度来衡量的话,长者不能为表率的话,像今日的场景或许在以后每一次较量中都会出现。 继而望着子风,“武子风,你当真能够将吴川的识海修复?”询问之时,沧月语气中也带有浓浓的质疑之味,但是眼前少年古井无波的眼神,淡定自若的神态,一瞬间仿佛有种面对同龄人的感触。 能够修复吗?识海中小光一直喋喋不休的讲着,精神力在自己面前是如何如何小菜一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样的话,子风还用得着考虑什么,信口直接答应了下来。 小光一滞,差点跳出来,抓狂的讲道,“你你你,你知不知道要修复一个人的识海要花费多少奇珍异宝,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还魂香,没有还魂香的话,我哪里能够修复他的识海。” 子风没有理会小光,每次都是这样,做事情之前非要抱怨一通,自己如何如何能力有限,不能为之。但是无事的时候,又在吹嘘自己何等了得,子风也懒得去分辨其中真实如否。 上前一步,子风平静的说道,“学生虽然可以修复吴川的识海,不过有一味药材,确实没有,若是有的话,就可以……” “说,少什么药材,但说无妨!”沧月一挥手,皓然学院珍惜药材全都在自己的管辖区域之内,药材对沧月来说,小事一桩。 “少的一味药材,是‘还魂香’。”子风淡淡的讲道。 沧月一愣,‘还魂香’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转而一惊,食指颤抖着指着子风,“还魂香?你知道还魂香是什么东西吗?没有!”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还魂香,子风当然知道,此药材的珍惜之处,堪比地心灵诞乳,可以让死去不久之人,重新聚集灵识,以此复生。别说沧月手上没有,纵然是有,让他拿出来也是够心疼的。 身旁的言午和裴聃相视一笑,子风将问题推给沧月,温承在子风讲出‘还魂草’的时候,脸都绿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长老,武子风这是在故意刁难,还请长老为吴川做主啊!”索性无计,只能旧话重提。 然而这一次,沧月之前心中的决断却被子风三言两语给冲淡不少,无可奈何的看了子风两眼,不曾想今年的精神师大比竟是这般状况。第三名争夺,平手。第一二名在眼皮子底下变成生死相搏,揉了揉发酸的眉宇,沧月慢慢走到众人面前。 周围之前远离的众人,随之围了上来,只为听到最后的仲裁。 苦笑着,沧月开口讲道,“精神师试比,罗曼和覃瑶二人,并列第三名,奖励不变,第二名,第二名:丹修吴川,第一名:符修武子风……” 话音未落,左右欢呼声已然成潮,温承正要理论之时。 沧月继续开口道,“但是,武子风比试中,对吴川展露杀机,将吴川打成重伤,奖励需要等到他能够医治吴川伤势之日起方能领取,同时处罚其在思过崖面壁一个月!还有问题吗?” 这一句话是问向温承,如此,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温承也是没有办法,处罚是有了,可是仅仅是在思过崖面壁一个月,这这,这未免太儿戏了点吧,如此只能恨恨的转身离去。 在看到吴川变成傻子的那一刻,孔木和文哲早已和武朗勾搭在一起,相伴离开。吴川似乎是咎由自取,和眼前几人没有半点瓜葛,几人甚至连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愿停留。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背后,一双纯澈的眼眸中潜藏的是不为人知的怒火。 在子风返身的那一刻,符修喧闹了起来,唯有子风哭丧着脸,只因答应唐吮的事情没有做到,他手上连半点千年沉香木的都没有。 林绚可和宫羽二人也围了过来,但是子风身后就跟着沧月,一时尴尬不知说什么是好。 “你收拾一下东西,待会跟我去思过崖!”沧月平静的讲着,竟然这般着急要将子风送到思过崖。 言午和裴聃也是一愣,沧月平日性情怪癖,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但是现在就去,未免早了一些吧,“长老,你看,子风初到皓然学院,对学院的事情还未熟悉,何况之前新生试比的奖励品还未领取,不如隔几日再去,可否?” 沧月不理,径直走到子风面前,一把将子风拎起,直接腾空而去。只让言午和裴聃在下面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 而秃子和曲泰原本还想上前和子风结交一番,毕竟若是结识一个符修的话,以后符箓算是有保障,不需要每月花费那么多的荧光去却说沧月之所以这般焦急,刚才有一瞬,他尝试着用古镜查探子风的境界时,忽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子风的识海中貌似有一个好玩的小家伙,而沧月早年正是宗派之人,刚好知道那个小东西的身份和来历。 只是,子风现在仍未知晓,识海的秘密已经被身边的老者,探查而去。等待子风的,又将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思过崖 (二更) (二更) 空中二人身影一闪而过,不留痕迹。眨眼间,来到一处四面皆是万丈悬崖的断截高山,一把将子风扔在上面,沧月围绕着子风,极有兴趣的打量了起来。 子风不由困惑起来,起身问询到,“长老,您这是?” “不简单啊,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奇遇,我问你,你可知,灵族?”沧月语气故意停顿片刻,细瞧起子风的反应。 在‘灵族’二字一出,子风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小光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的秘辛,从未被第三人得知。如今却不知为何被沧月知晓,小光的告诫子风不敢忘记,这可如何是好? 心中虽然翻天覆地,但是子风面色依然平静,佯装不解的问道,“长老,灵族是什么?人吗?没有听说过。” 装,继续装!沧月不由将之前的古镜取了出来,近距离观看时,才发现古镜的厚重质地下,外圈的轮廓看似清晰可触,但是当你定睛的那一刻,视线中却偏偏有种梦幻的,不真实的感觉。 “知道这是什么镜子吗?”沧月吊着子风胃口,却发现子风并不在意。 也难怪,换做任何一人被洞察心中秘密之后,态度皆会和子风一般,不确定的问了一声,“这是什么灵镜?” 手中古镜一闪,“你怎么知道他是古灵镜的,好了,不逗你了,在古灵镜之下,对方识海的一切信息都会显露出来,你看!”说着,沧月手结微施,原本黯淡,坑洼不平的镜面瞬间被温润的白光填满,镜面正对着子风,上面朦朦胧胧中能够看到小光紧张的神色……这。 收了灵镜,沧月叹息着,“可惜了,若是灵族没有和你订立生死契约的话,我倒是会厚颜和你做一笔交易,现在,算了吧……” “生死契约,那是什么东西?”子风不解的问询道,小光在自己识海里搞了这么多名堂,让子风一时也难以说全。 沧月愣住了,“生死契约你都不知道?好了,有空你自己问他好了,你且在这里好生呆着,思过崖虽然对旁人来说是关禁闭的地方,不过此处隐藏的东西,丝毫不比皓然学院其他地方少……”说完,不做停留,一个腾身就消失在视线中,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沧月为何会这般做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为子风好。一介新生,在入皓然学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先后斩获了新生试比冠军头衔和精神师大比第一的名次,更扬言要挑战坤榜排名五十名开外的强者,这一切信息的堆积无疑会将子风推到风口浪尖。 若是沧月不将子风关在思过崖之上,子风马上就会陷入混乱当中,铺天盖地的邀战,会让子风平静当然,还有一层私心,思过崖出有着一处玄机,即使是沧月也无力开启,或许,靠着灵族的智慧,能够了却沧月的心愿吧。 见得沧月离开,子风方长舒一口气,“刚才好险啊。” “放心,他没恶意的。”小光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躺在灵魂床上。若是沧月知道灵族的话,也一定知道灵族之心的事情,灵族之心一旦在精神师识海落地生根之后,想要抢夺也是没有办法,小光一旦离开子风识海,所面对的结局之后一个,化于无形。 站起身,子风朝四周查看着,想到刚才讲的话,“对了,小光,刚才沧月长老讲什么生死契约,那是什么东西?你在识海里瞎搞什么啊。” “瞎搞?谁知道那老东西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是生死契约,行了,不管了,你还是赶紧看看周围的情况吧,这一个月就只能呆着这里喽。”言罢,小光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来到崖边,向着下方探查,但见云层遮蔽,望不见山脚下的情景,而崖壁之上,光滑如平面,根本没有落脚点,草茎,藤萝之类也是没有,换言之,子风只能安心的,在这里呆上一个月。 断截面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壁,石壁前方是一块天然形成的洞穴,步入其中,但见其中一椅,一桌,一床再无其他,墙壁上倒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取出一快月光石镶嵌其上,只见:风霸某年某月某日到此一游……诸如此类的话语,满墙皆是,子风不由笑出声来。 看来,思过崖并非清冷之地,来此处受罚者,从墙上记载也是不乏其数。 有了住的地方,符袋一闪,将房间简单处理一下。便来到沧月口中所说的石壁,面壁思过的石壁。 此时正值午时,阳光直射,长风轻扬,一个少年来到石壁面前,只一眼,站定的双腿竟然再也无法自持,欲要俯跪而下,牙关紧咬,方艰难的抬起头,望向石壁…… 石壁上龙飞凤舞,一篇恣意汪洋的文章中,字里行间折射出的皆是刚猛之气,又何况,烈日当头,字迹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一阵头晕目眩,被无形的威压所紧缚。 识海中小光一个纵跃,跳起身来,“雕虫小技,敢在你小光爷爷面前显摆!”说着,小手向前画出一个圆。 子风眼前宛若罩上一层透明的水雾,之前所有的威压全然消失,而石壁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一笔一划间,金钩铁划,骨气洞达,虬劲有力。整体观来,则是金戈铁马,大有兴师问罪之意!石壁留字之人,定和子风在初入卧龙谷之时,看到的‘皓然学院’四字撰写人是同一人,只是‘皓然学院’四字里面,写者笔墨间透露的是自己的潇洒的剑意。而此时,则是风雨压城的责难,一个不慎,子风差点就要屈服于其下。 休息片刻,子风做好准备再次倔强的端详起来。 石壁上一片洋洋洒洒的文章也就跃入眼帘…… 第二百八十七章 诫子 石壁上文章名曰:诫子。 男子昂藏六尺于二仪间,不奋发雄飞而挺两翼,日淹岁月,逸居无教,与鸟兽何异?将奈何为人?慎勿令亲者怜而恶者快!兢兢业业,无怠夙夜,临事须外明于理而内决于心。钻燧去火,可以续朝阳;挥翮之风,可以继屏翳。物固有小而益大,人岂无全用哉? 习业当凝神伫思,戢足纳心,鹜精于千仞之颠,游心于八极之表;浚发于巧心,抒藻为春华,应事以精,不畏不成形;造物以神,不患不为器。能尽我道而听天命,庶不愧于父母矣!循此则终身不堕沦落,尚勉之励之,以我言为箴,勿愦愦于衷,勿朦朦于志。 “钻燧去火,可以续朝阳;挥翮之风,可以继屏翳……”子风口中反复的咀嚼着文章上的这两句,一时陷入沉思当中,钻木取火,火光虽微,但可于夕阳西下之际,带来寸寸光辉;羽扇扇出的风,微不足道,但在炎热之际可以继自然风为人解除闷热。 点滴之事虽小,在于积累,若是自甘放弃,不予作为,终将陷入泥淖之中,欲脱无力。 子风眉头紧皱,望着全篇不到两百字的文章,嘴唇深抿,陷入沉思当中。思路从未像而今这般清晰可触,整个识海被一股浩然长风扫过,只觉心中万千尘埃自此消散,不复存在。心灵也跟着通透起来,如同头顶上的朗朗乾坤,白云坦荡,天宇蔚蓝…… 不知站了多久,子风‘呼’出一口浊气,回过神来,神清气爽。再次看向石壁之时,则是恭恭敬敬的深鞠一躬,拜谢起来。 其后,坐定在石穴之中,‘衍魂之术’悄然运转,向着外围缠绕而去,整块断截山的动静,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识海当中。 空寂,安静,只有禽鸟不时掠过,发生的阵阵鸣叫声。 一连十几天时间,子风在思过崖上,忙的不亦说乎。晨起之时,吸收着天地灵气,涵养着丹田之中紫玄之火,海之力;中午之时,面壁思过,排除心中杂念,萦一身浩然正气。下午,墨刀在手,将所有的功法修习一遍;待的晚上,则是青灯孤影,‘三啸破苍诀’心法一遍连着一遍不停的运转,直到旭日破晓。 每次看完石壁上的文字之后,子风总觉得体内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连小光也说不明白,总归是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入夜,皓月近的触手可及。子风缓步走在空旷的断截山之上,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不知远方的亲人,是否也在仰头,注视着这一汪皎洁的源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寂冷的冰山之巅,一座冰雕玉琢的房舍之中,一位如琬似花的少女趴在窗前,眉头微蹙,遥望着半空歆儿,来玄清宫已有月余。幽眇的空间中,周围之人虽然待她无微不至,但正是这份无微里,沾满的皆是小心翼翼的味道,纵然是歆儿想和身边之人玩闹,嬉戏,也是不可。就在昨天,陪同歆儿的小兰,因为随同歆儿玩耍,被长老责罚,从此深锁冰宫之中,难见天日。 自此,浓浓心事,只能沉寂心中,不敢提及半分。但是当那一轮月华跃至半空之时,总有一声低沉的呢喃从口中吐出,“哥,娘,爹,歆儿好想你们……” 今日长老还说,只要歆儿能够到武王境界的时候,就准许她回一趟家,如此,这一句话如同生根一般,牢牢的盘踞在歆儿心田之中。 当子风借着月光打量石壁上的文字之时,寂寥的心事忽然被打散,只见石壁当中,原本的文字在月光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古怪的图画,画上是一位席地而坐的中年男子,男子双目微暝,身体发出淡淡的荧光,荧光照在体内,很是舒缓,子风波澜的心绪在一刻平静了下来。 无风,有月…… 子风入神一般,站在那里,感官尽失,周围的一切全都随之而模糊。 或许这便是沧月离开时,口中所说的,‘思过崖上的玄机吧。’ 直到夜央,子风的眼睛依然灿若星辰,睁着,却没有丝毫干涩的不适。一阵轻微的风拂过,子风双目缓缓闭了上来,神情怡然自若,似乎是久违的动作,在此刻找到它的归宿。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你会惊奇的发现,子风面上的表情和石壁上男子的神态一般无二……那股微风继续浮动着,石壁上文字宛若活了一般,摇晃着,从石壁上一个个跳了下来,金光闪闪,一跃消失在子风身体之中。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只觉得元气在流转间,多了几分磊落的气息,仿佛世间的阴暗再也不能在子风面前栖息半分。 石壁上到底是什么?其实这正是沧月那日在言午和温承剑拔弩张之际,言语中灌入一股奇异的波动,从而使得双方瞬间平静下来的玄机。 正是浩然正气,武者一生,除了武道,器道的修炼之外。还有人道一说,只是人道主讲修心,和玄天大陆崇尚武力相悖,自然势微,没落,消失在时间长河当中。 但是大能者,皆有其本身的气息,或狂妄,或霸道,或狞邪,当然也有正气。子风在不知不觉间便沾染上这股玄妙的气息,至于浩然正气有什么用处,没有人能够知晓,可以界定为因为一朝顿悟,从而外溢出的气质即可。 在子风双目还未睁开,用心去感悟这股气息之时,石壁上席地而坐的男子,却缓缓睁开了亘古的眼眸。一眼便是千中年男子,慢慢的朝着子风靠近,虚幻的食指,向子风眉心叩去…… 时间在这一指下静止了,包括识海中的小光。这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浩瀚,这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天地间苍茫的感觉,一种宇宙洪荒的末日情节。 子风的识海随之璀璨起来,流光溢彩,明亮非凡。 而在不远处的山峰,静坐的沧月忽然睁开双眼,似笑非笑的叹息一声,“老了,比不上年轻人啊。”说完,摇了摇头,继续闭目养神。 于此同时,子风却来到他人生最为重要的分叉口。 若是一步错,则步步错!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浩然正气 第二百八十八章浩然正气(二更) 在虚幻的食指叩在眉心之时,子风整个思维陷入混沌之中。 绪,表 ,感官尽相泯灭,有的只是自我,纯粹的内心和思维,对本源的最真实的理解。 忽然一道幽眇的声音在子风脑中响了起来,空旷,沾着岁月的韶光,“何为修炼?修炼为何?” 朦胧中,子风几近混沌的神识不假思索的回应道,“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即为修炼一途;庇佑族人,安然无恙,即为修炼之因。” 在子风回答之后,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其后子风迷蒙的眼湖中掀起一阵涟漪,随着涟漪的 漾,一幅幅画面充塞在识海当中…… 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残悴,风悲 曛,蓬断草枯……萧条,没落之气在暗无天 的长空长久萦绕。 脚下,茶毒生灵,万里朱殷。尸横遍野,白骨成丘。白刃交折,草木悲戚……万里莽原竟无一丝生机,寒鸦也旋而不落,只为地上积压的哀伤过深…… 修士,武者,符修,丹修, 子倒下的地方,便是一座矮矮的坟茔…… 而在天边一道伫立的 影,巍峨 后,倒下的白骨所仰视的方向,皆是那一道背影。 空寂的话音再次出现在子风识海当中,“若天地浩劫,众生陨落,修炼为何?” 混沌的识海中,不紧不慢的回应着相同的答案,似乎这个念头,早已在心头打磨千遍,纵是 陷囹圄, 首异处,讲述的依然是永恒的叙述,“庇佑族人,安然无恙……” 画面继续流转,而这一次,场景却回到青云镇,黑暗的魔手无声的收割着一条条单薄的生命,死忙的呻吟如同瘟疫般向着武家感染着…… 转眼,大门敞开,族人的呼吸依次消失在子风面前。没有声音,没有哭泣,一切诡异的宛若一场梦境,只是这梦境是这般的真实,垂死挣扎的面孔上,每一丝痛苦的表 ,清晰入目。 子风的识海翻滚着,涌动着,即使在 锢中,一种愤怒的 绪,悄然滋生。 很快,当命运的魔手扼住武天杰的咽喉,将其击杀,其后转向其他人之时。 无声的对抗,在识海中悄然来开序幕。 终于,白依涵被死亡的 影笼罩着,而那一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若是以她的 命换的其他众人的安危,你如何选择?” 一团黑雾慢慢升腾,黑雾中万千苍生的 命的存在只在旦夕之间,似乎只要子风一个念头,便可决定一切。 子风笑了,识海被逡染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精神一霎明朗,“我会先杀了你!”铿锵有力的语言从子风口中砸在空中。 “哈哈哈哈……” ‘咔嚓’一声,中年人在子风这一句话之后,一道深深的裂纹,从叩在子风眉心的食指朝着整个 体风化着。 如同一个千年的等待在此刻找到了归宿,在中年人溃散的那一刻,之前画面中出现的那一位 立的背影,缓缓转过 来,跪向 后的莹莹白骨,两行 泪,辣在脸上驰骋,泣不成声…… 没有人知道他的 份,就像思过崖上的石壁,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在卧龙谷灵 的土地上矗立悠悠岁月。 不少少年英才在面对中年男子的叩问时,心中的执念和颤抖,虽有大仁,大善,却终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或许,经历过之后,才知晓,于自己而言,那份执着的守护,无悔的信任背后, 上背负的,是何等沉重的枷锁。 枷锁在肩扛这么多年之后,也该放下来了。一声舒心的叹息,从天而降,伴随着的是一道奇异的白光,瞬间划过天幕,坠落在皓然学院当中…… 在白光坠落的那一刹那,中年男子化成一阵淡金的微风,慢慢的敷在子风 上,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卧龙谷深处,一位一 麻衣的老者,面空而立,口中喃喃自语,“白虎降,风波起……” 与此同时子风眼神恢复清明,视线中平静无常,石壁上的文字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在目,只是刚才的虚影不知消散到何处…… 若是子风细瞧,便会发现,石壁上,字里行间的那股悲悯和浩然之气,悄悄 翳了。 而子风在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则是一股自然而然的上位者的气息,这股气息并不让人感到疏远,相反,让人很是亲近,自然而然的想要去拥护。 惊魂失措的小光,陌生的打量着子风的识海,就在刚才,子风的识海竟被完全 锢,包括小光,不能动弹分毫,要知道即使是大能之辈,能做的,只是阻遏小光和子风之间的联系。至于 锢而言,灵族的空灵之体,可以融入任何神识当中,根本不能限制。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小光动弹不得。 缓步在子风识海中,之前灰蒙蒙的精神空间,如今被淡淡的灿金色充溢着,明朗却不刺眼。中央的灵族之心,在一瞬之间竟然拔高了几分,变得更加粗壮起来。更为醒目的,则是虚空剑,半截剑 金光闪闪,威武异常。 摇摇头,子风回到石 当中,刚才发生事 ,一时想不清楚,也就不做思考。静下心来,精神延伸之时,在远方,一股若即若离的联系盘踞在心中,似乎在东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中,那种晦明晦暗的召唤越来越清晰,以至于子风只要静下心来,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方位移动,不由入定,三啸破苍诀不停的运转着,周围天地的灵气铺天盖地的朝着思过崖遮蔽而来,远远望来宛若晚霞般绚丽多彩。反正无人,子风也无需顾虑,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在入体之后,经紫玄之火煅烧和海之力冲洗之后,化为滴滴精纯的元气,注入在子风的丹田之中。 而子风的体内的元气在这一个月之内,快速的膨胀着,时隔月余之后,一个屏障再次若隐若现起来。 ‘呼’大汗淋漓的站起 来,全 宛若抽空一般,绵软无力,刚才又一次试图冲破武将后期的境界,却不想,那一道屏障,竟然比之前武将中期屏障,生生牢固十倍有余。这在武者修炼常识中根本就是难以理解的现象,好在子风早已习惯,也就无所谓了…… 而今,面对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旭阳,心境没有因要离开思过崖而有半分波动…… (还有一更……) 第二百八十九章 唐允的委屈 第二百八十九章唐 的委屈(三更) 在子风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符修大门整 被往来不绝的武者占据着,口中叫喧着,矛头皆是指向符修武子风! 毕竟武子风摘的双赛头筹,又扬言要挑战坤榜50名开外的强者,这份嚣张和魄力被其他当 未在场的人得知,暴跳如雷,叫嚷着,要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例如,某栋寂静的楼宇下,一位武者大声嚷叫着子风的表现和言论,楼宇轻轻战栗了一下。其后,窗户,房顶,大门处皆冲去全副武装的少年武者,疾行着,向着符修住所进攻。 更有闹事者扬言,打倒武子风,拯救符修少女之类的言论。 符修一时成为众矢之的,寒龙潭虽冷,但是每 住所外面的空地上,终 被盘踞在那里的武者占据着。以至于符修人心惶惶,不敢随意外出。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精神已经无恙,但是这几 因着一个月期限的临近,头疼不已。外面的武者越来越多,嚷着要和武子风单挑。 并非没有解释,只是外面一群家伙,早已丧心病狂,与之说道,无异于对牛弹琴。何况唐 这般国色天香的容貌一旦出现场在中,免不得掀起一阵鬼哭狼叫,想要抽 也是困难。 “我都说了,武子风被关到思过崖,还有你们要挑战的话,可以,但总归要一个个来,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唐 气愤的讲着,外面这般喧哗,里面的符修画符也难以静下心来。 左侧一个少年见的来者是唐 ,登时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丝猥亵的笑容,“关在思过崖怎么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等,怎么,美女生气了?” 后一群人顿时跟着起哄,污秽的言语随之乱飞起来。即使是皓然学院又何妨,林子大了,总有一群无所事事之辈,无事生非之徒,偏偏还是那种一见事 苗头不对,抢在最前面逃跑的那种,而少年刁俊便是这种人。 何曾听过这等无理言语, 美的脸颊瞬间通红,望着面前站着的刁俊,半天说不出话来,转 就要离去之时,一道 影却挡在 “哎?美女,你可不能像昨天那样,一怒之下就离开了,可是让我们这群兄弟好等?怎么说,也要和我过上两招才行。”说着,眼睛在唐 上扫来扫去,足见其心中的觊觎之色。 见得去路被挡,唐 下意识的伸手去推,却不想玉手还未触及对方,就被一把攥住,仓促之下难以抽回,唐 顿时羞恼起来,另一只手,向着刁俊脸上扇去。 却说刁俊此时正心猿意马,陶醉在手掌中,那份滑若凝脂的触觉上,却没注意唐 的另一手,当即就是响亮的‘啪’,旖旎的场上顿时一滞,包括唐 ,她也没想到对方一介武修,竟然连她简单的一巴掌都没有躲过。 刁俊脸上瞬间覆满五道手指印,摸了摸脸颊,向着唐 上前一步,眼神 冷,左手慢慢的摩挲被打过的半片脸颊,“打的好!要不这边也来一下,哈哈……” “你你你,无耻!”对面的恶徒已经让唐 忍无可忍,但是言语对刁俊这类人,早已毫无意义。 纠缠着,符修中住所中走出好多人,覃瑶看到唐 被欺负,想也没想,一张爆空符直接扔向刁俊。 ‘嘭’一声爆响,唐 趁机躲开,但是刁俊却被覃瑶的爆空符炸出了真火。就在刚刚,只差那么一步的距离。该死的, 冷的目光瞬间看向覃瑶, 上的衣衫在爆炸中凌乱开来,覃瑶的爆空符若是有子风的威力,早就将这厮轰飞出去。 “好好,既然是你们符修先动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元气汇聚双足,一个加速,向着唐 冲了上来,可以看出刁俊已是武将后期之境。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刁俊这家伙竟然假戏真做,唐 慌忙扔出几张符箓,只是心绪不宁之下,根本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刁俊。何况刁俊手上还拿着一把青钢刀,将符箓的大半威力挡在 一旁的覃瑶也没有闲着,除了扔出符箓之外,扯着嗓子大喊道,“非礼啊,救命啊……”嘹亮的声音迅速的向着外围传去,其后拉着唐 就跑。 可是武道低微的二人如何跑的刁俊这个武修,一个闪 ,刁俊的右手变拳为爪向唐 的香肩抓来。 目光中,唐 回首的眸光是这般无力,仓皇失措,犹若一只受惊的小鹿,花容凌乱…… 倔强的,强忍着眼中委屈的泪水,唐 一把将 旁的覃瑶推到一旁。 形不稳间,直接跌倒在地,手上顿时被几道触目的血痕占据着。 与此同时,刁俊已经来到唐 边,“怎么了?美女,你跑什么啊,我用不能吃了你……” “你你,滚开!不要碰我!”唐 向后挪动着,在扯动间, 前的衣衫中, 光若隐若现。 周围的呼吸声随之粗重起来,而刁俊却是一脸狞笑,“不让我碰!我还偏碰不成!”说着贼手向着唐 前抓去。 近了,近了,刁俊鼻间两行滚烫的 血,喷涌而出……视线中那两只调皮的兔子在晃动间,露出半个白皙的脑袋直让刁俊脑中一片空白,胆大妄为起来。 “摸到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刁俊耳边响起。 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位清新俊逸的少年,少年 上不时溢出淡淡的威压,刚才的问话正是从他空中说出。 刁俊只“你,是什么人!敢坏老子好事!”鼻间的血迹还没干涸,刁俊大声咆哮着。 少年不予理睬,蹲下 来。视线中,唐 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发出恐惧的叫声…… 少年控制着双手的力度,慢慢抓住唐 的双手,“唐 学姐,是我!你醒醒!你看看,是我!” 但这整个过程,唐 在双手被抓住的瞬间,忽然发狂的挣扎着。只觉眼眶里被无名的液体充塞着,整个视线模糊一片。 之后上前就是狠狠的一口,咬在子风的右手上,一道深深的伤痕伴随着鲜红的血迹,让少年久已沉寂的怒火缓缓燃烧了起来…… 少年吃痛,但整个过程没有动弹,他怕一旦用力会让唐 的牙齿受伤,直到唐 精疲力尽,松开贝齿,“学姐,是我,你没事吧。”一声柔声的温语,缓缓流进唐 几近破碎的心头。 在看清来人之后,唐 眼中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只一瞬间就扑进少年的怀中,似乎所有的委屈终于有了可诉之人…… 第二百九十章 浴血而战 第二百九十章浴血而战 直到唐 扑进怀中这一刻,子风才真正明白,为何符修之前一直在卧龙谷的谷中修炼,而不是在灵气更加浓郁的谷内。只因为谷内多被武修盘踞,而符修虽然能够画上一手漂亮的符箓,但是武道低微,很容易被欺辱。 更何况,符修中多是 弱的女子,如此,处境更加堪忧。万般无奈之下,言午方将符修带至外围清净的地方。只是随着寒龙潭的重新归属,循着一个少年的 影,符修重新回到谷中,却不想之前的 景再次出现……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符修少女少有在外行走,全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寒龙潭中。许多人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迈出过…… 怀中唐 的香肩不停的抽泣着, 为符修的翘楚,风向标,唐 外表上刚强。但是内心的善良,遮掩不住他心中的柔弱…… 子风就这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覃瑶一众靠了过来,方才扶过唐 双肩,将其交到其他人手中,站起 。心中的燃烧的怒火,并未被唐 的泪水浇灭,反倒愈演愈烈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敢坏老子好事!滚开!”刁俊恼羞成怒,向子风咆哮着,鼓 的元气,向着子风打来。 没有还手,任凭那一拳打在脸上!鲜血顿时从唇间溢了出来…… 子风是恨!恨自己!恨自己将 后一众柔弱的女子带到皓然学院当中,却没有好好保护她们!让她们在这一个月中因为他,受到这般屈辱。 眼前符修战战兢兢的表 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一遍又一遍狠狠的扎着自己的心脏,窒息的疼痛潮涌般冲击着识海。 一个声音在子风心里落下根来:欺我符修者,必重创之!!! “敢坏老子好事,找死!”又是大力的一拳。 子风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右手轻轻拭过嘴角,淡淡问询声清晰的传进场中每一个人耳中,“他哪只手碰的你?” “嗯?哈哈,笑死我了,怎么?你还想还手,你们看到没,符修要出手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刁俊极尽嘲笑之意,狂笑着,一连两拳,早已让他自信心膨胀过度了。 显然还是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 “我没看清楚是哪只手。”一旁的覃瑶回应子风。 “那就两只都废了吧。”随着这一声宛若梦靥一般的声音,子风的符袋微光一闪,一张符纸临空而立,符笔瞬间滑过。 符箓闪动着,向着刁俊暴 而去,在半空中爆裂开来。两道实质的金锐之气,刺破长空。 在刁俊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从青钢刀两侧擦边而过,狠狠钉在刁俊的两臂之中。整个过程,刁俊脸上的疯狂之色还未消‘噗’两道轻微的入 声之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刁俊两只手臂的无力的耷拉在肩膀两侧,随风摆动,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你!你敢伤我!我跟你拼了!”疼痛中刁俊口不择言。 ‘噗’又是两道声响,‘扑通’刁俊随之卧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只因他的双腿上,同样出现两个血洞…… 这一系列动作,全是发生在电闪火花之间,等到周围一干武修反应过来之时,地上的刁俊已是惨不忍睹,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揍他!给武修报仇!”,“揍他娘的!”周围数十名武修一跃而起,向着子风冲了过来。 站定在原处,整个 子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着,似乎子风代替着便是世间的浩然正气,一切万恶的源泉对其没有丝毫作用。 半空中还未远离的沧月,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目光一凝,不由大惊失色起来。 符纸纷飞,符笔轻扬,一张张爆空符,烈火符,土盾符,地刺符被子风如流水般扔了出去…… 后的一干符修也加入战斗当中,一张张不同颜色的符箓遮天蔽 般间眼前的空间皆数笼罩其中。‘嘭,嘭……’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 眼前原本叫喧的武修在符箓爆炸的那一瞬间,开始仓皇失措起来,只是漫天的符箓中,早已没了他们逃离的方向,唯一留给他们的,便是对面满腔的愤怒。 眼看着武修冲了上来,墨刀在手,海之力在运转间,体内没有半分元气波动的子风一个纵 ,速度丝毫不减的冲了上去,拳,肘,膝,还有手中沉重的墨刀,伴随着鲜血的溅落,子风发狂一般,向着眼前丑恶的武修击打而去…… 一刀,连人带武器狠狠的击飞……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墨刀入 ‘朴次’声,还有拳头擂打在 膛的低沉闷响……骤雨急下般,溅落起来。 远处不少符修少女在见到眼前之景,不由恶心的干呕起来,但转而倔强的站起 来,甩出一张张符箓……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子风推倒了最后一位武修,脚下鲜血累累, 上血迹斑斑。但是子风纯澈的目光,却依然如朝圣般的心 那样,不染一丝暴戾之气。 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当闻询赶来的言午还有其他武修少年见到这般场景之时,心中的震撼之意,可想而知。 一行衣着整洁,风姿卓越的少女 前站着的是一 浴血的少年,少年手持一把硕大的墨刀,直指地上呻吟声不断的少年,口中铮铮有词道,“我武子风回来了! 后若是再“若是 为万物之灵,不思进取,空自蹉跎岁月,心中念着欺辱他人,与鸟兽何异!来啊!我武子风就站着这里!”配上满 的鲜血,一股惊天的煞气只让对面赶来的武修,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言午摇着头,一脸复杂的看着子风,似乎在未子风担心,要知道子风才刚从思过崖回来,沧月长老还未离开,就,就…… 目光穿透云层,望见沧月的 影。但沧月只是愣了愣神,转 就离开了,似乎刚才子风的所作所为没看到一般。 在子风的咆哮声下,对面半响没有动静,复而转 向着符修新的住所,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空旷的足音,浴血的 影却深深的印在所有符修人的眼中!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申屠凝 却说那日,在事情发生半个时辰之后,武修院的长老万舟方才匆匆赶到。怵目惊心,只见符修大门外竟然横七竖八的倒着五十几人,呻吟着,叫痛着,没有一个能站起身来。 当万舟简单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一甩手,转身离开,一群混账东西,有种来欺负别人,被打成这样,活该!若是知道是这个原因,万舟想必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长老不管,其他武修老师确实不能不闻不问,抬着,架着,找来人手,一连两个时辰方才将所有人全都拖走。 正午时分,紫轩阁内。 “真他娘的丢脸!”一位脸色黝黑,身材魁梧的少年,一拳打在桌子上。少年少说也是武将后期的境界,但是这一拳之威,竟然只是让桌子晃动几分,并没丝毫裂纹出现。 对面一位眉宇含笑的青衣少年,浅抿着口中的香茗,淡淡问道,“怎么?谁又惹你辛堂的怒火了?” 左侧的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少女也是极有兴趣的靠了过来,少女长相普通,却有火爆身材,在紧身衣的束缚下,峰峦叠出,曲线毕露,只让人咋舌,但是周围之人却连偷偷注视念头都没有。 “柯少,你是不知啊,就在今天上午,咱们武修五十几号之人,到符修那里闹事,到最后你猜怎么着,竟然全都是竖着进去,横着抬了出来,那叫的比杀猪的都惨啊,全都是因为一个少年……” “噗”左侧的少女不由笑出声来,若是细瞧的话,少女也是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活该,你们这群臭男人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符修漂亮的少女,现在好了,被打成这样,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辛堂当即辩解道,“申屠凝,你可不能这么讲啊,世间好男人还是有的,就比如我和柯少吧,你看看,哪点不好?” “行了,不要耍贫嘴了,有精力的话到较量场上发泄去。”柯少打断辛堂的谈话,这货每次谈话都要自我吹嘘一番。 “对了,小凝,那个人或许你会感兴趣,他姓武,应该是武家之人。”辛堂撕下盘中的一只野鬃猪的肘子,大啖其肉道。 申屠凝的面色一冷,全然没有刚才云淡风轻的神态。武家和申屠家向来仇怨极深,不仅仅老一辈纷争不断,在皓然学院中,小辈中的争斗也是从未消停过。 申屠家虽然没有位列天州六大家的席位,但是家族力量比之人其他六家任何一家都不惶让。天州六家表面上过节不断,一旦牵扯到天州六家名誉的事情,还是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于是申屠家空有庞大的力量,却只能屈居六家之下,心中嫉妒可想而知。而武家的态度又最为强硬,如此之“他叫什么名字?”申屠凝正襟危坐,一股暴戾的气息散发开来,空气骤然冰冷,直如冬幕之景。 柯少无可奈何的看了辛堂一眼,怪他没事找事,申屠凝是什么性格,他们会不知晓,风风火火,沾之极燃。 辛堂却是没有理会柯少的示意的眼神,恍若无事的说道,“武子风,你不要着急,以你申屠凝坤榜排名6八位,要是那小子真有能耐的话,他会找上你的。” “找上我?这是什么意思。”申屠凝将辛堂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让他快点说,不要吞吞吐吐。 辛堂伸了个懒腰,“你最近忙什么呢?难道你没有听说,一介新生,依次夺得新生试比和精神师大比的冠军头衔,并扬言要挑战坤榜排名50开外的强者,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武子风。” “哦?”这样一说,柯少倒是淡然一笑,眼前三人,申屠凝坤榜6八位,辛堂坤榜56,而他则是坤榜51位,换句话说,他们和那个叫武子风会在不久之后便会相见,有趣,有趣。 申屠凝听到辛堂说的话之后,不由讥笑起来,“冠军头衔就让他得意忘形起来,那不过是小儿之间的游戏罢了,若是他敢找上门来,我不介意废了他!” 柯少和辛堂不由为之一冷,曾有不长眼的家伙上前调戏申屠凝,在片刻之后便落得终身残疾,从此再也不能奢求男女之欢,想想都忍不住让人头皮发麻。 “子风,你真的准备好了,要挑战坤榜的强者,你才刚刚进入皓然学院而已,未免太鲁莽了。”心情平复下来的唐吮和覃瑶两人来到子风这里,劝慰道。 这一处住所是唐吮专门为子风留的,距离寒龙潭仅有数步之遥,寒气虽然浓郁,却也清净,往来人迹甚少。 换上一身干净衣衫的子风望着满是担忧之色的唐吮,浅笑道,“我只是去挑战又不是去送死,何况,坤榜强者也并非不可逾越,放心吧,会没事的。” “给你!”覃瑶低沉着脸,上前一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里是坤榜最新的排名,里面是相关武者的信息,你自己看吧。” 子风眉宇间的一丝愁绪随之化解,刚才还在担心不知到何处找寻那些人的信息,如今倒是好了,省了不少力气。 见得子风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名册,唐吮和覃瑶会意的轻掩房门,悲喜交加的离开了。 若是子风在皓然学院呆上一段时日,将所有的情况摸清之后,提出挑战的话,唐吮也不会揪心。可是子风才刚到皓然学院,就这么冒然的挑战坤榜强者,无异于以卵击石。 皓然学院 第二百九十二章 让你三招 (三更) 天未明,皓然学院较量场,早已人满为患。 冯延自从昨日接到子风的挑战帖便开始心绪不宁,要说一个新生的挑战,对于冯延来说不值一提。可是关于符修武子风的传言早已甚嚣其上,何况冯延也是在前一段时间刚刚争夺到坤榜第100的名次,觊觎者颇多。 不想因着武子风再次被抬到风口浪尖之上,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挑战了,更深层次的挖掘,则是新生和老生之间的抗衡。 不少新生在入学之后,被学院中老生的欺压,是敢怒不敢言。脾气暴躁,出言不逊者,皆被出手教训,美其言曰:教导。 而子风作为新生试比冠军,在扬言挑战坤榜强者之时,老生是不屑一顾,可是听到他们新生耳中则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同时也是变相的为他们新生扬眉吐气。于是早早的全都守候在这里,等待着子风的出现。 这一刻已经没有符修和武修身份的差距,有的只有新生和老生之间的较量。于是天刚破晓,场上便座无虚席,甚至于一些深居简出的修炼狂都依次现身在场中,只为一睹近日风头正盛的少年是何许人也。 背负着巨大的舆论压力,被挑战者冯延早早的便在较量场上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在冯延刚至不久,较量场一隅的入口处,走进一位一身银白色长袍的少年,少年胸前的祥云图案,显示来者身份正是符修,如此,定是武子风无疑。 一阵波澜瞬间荡漾开来,不少人纷纷侧目,终于窥的子风的庐山真面目。而场上久候的新生则是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这种待遇饶是子风在新生试比中也是从未有过。 而在子风的身后,源源不断的人流向着其中涌入,很快,较量场便水泄不通。但是外面仍有更多的人想要进去一赌为快。 终于不知是谁攀爬到四围的墙壁之上,徘徊的众人眼睛一亮,全都一哄而上,远远望去,较量场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着,几乎皓然学院半数的武者全都蜂拥而至,甚至于一些皓然学院的老师也闻讯赶来。 “你就是武子风?”冯延站起身来,语气淡淡的问道。 走上台上,符袋中取出三张风翔符递上,“正是武子风,前来向学长讨教几招。”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坤榜强者,心绪有半分不宁。 “有趣,有趣,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般平静?胆大妄为吗?”没有接过子风手中的三张符箓,冯延目光冷冷的在子风身上扫了几遍。 临出行前,不少老友叫嚷着,让冯延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个教训。冯延一笑而过,眼中流露的尽是不“收了你的符箓,我冯延不需要,我只想告诉你一点,今天并不是什么挑战,只是我冯延看不过,出手指点而已,因为你不够资格!”站定在子风正前方,冯延双手背负,一脸倨傲的望着子风。 “好!”周围观看之人,顿时叫嚷起来,一听便知是老生的声音。 闻言,子风面色依然无悲无喜,将三张符箓收到符袋之中,“既然如此,那来吧!” 嚣张,绝对的嚣张,冯延在其实上已经摆足了老生的地位,但是子风却根本不理这一套,要战便战,有时候事实原本言辞更能证明一切。 何况子风这一次也是有备而来,冯延作为坤榜最后一名,他的信息早被子风知晓,武将后期,所依仗的功法为卷云刀法,应该有玄阶之境,但这只是一点,冯延人称疯狼,出手狠辣,完全不惜命,真是凭借着这股气势,对手往往未战先怯。 正说着,场边走上一人,即使是在较量场也是有场裁的存在,不然一旦动起真火,没了分寸和秩序,那较量场不是被这帮兔崽子给拆了。 “好好,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新生了,我既然身为皓然学院老生,便让你三招何妨!”没有抽出武器,冯延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子风。 子风一笑,‘刷刷刷’扔出三张爆空符,在离冯延还有一步之距的时候,爆炸开来,冲击波没有溅到冯延分毫,“三招已过,开始吧。” 新生在看到子风出手的那一刻,嘴上即使没说,但是心中还是有着一丝失落。不想子风只是虚晃,顿时欢呼起来,声音尤为响亮的一群人,皆是和子风相识之人:赵无极,陈兆明,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当然还有林绚可。 关于子风的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他们的注意。 一把柳叶披风刀随之被冯延抽了出来,“给你机会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语音刚落,一个急冲,身形朝着子风暴射而来。 在冯延的了解中,武子风全身经脉俱断,是依靠着符箓和灵体方一步步走到今天,只要在其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击中的,想必武子风单薄的身躯,定将抵挡不住。 但是在登堂中期的精神力下,冯延的一举一动岂会逃脱子风的感知,一个侧步,墨刀瞬间握在手,不想墨刀一出,在老生中再次掀起一阵波澜。只有新生缄默着,真正见识过墨刀的威力,方才知晓这把外貌上残缺不全的墨刀是何等的锐利。 冯延面色一怔,在墨刀出现的那一刻,一股bi人的寒气袭面而来,手中的柳叶披风刀不由攥的更紧起来。两者错开间,大刀一个后斩,向着子风后背劈砍子风的脚步在地上画出一个圆,未见如何挪动,上半身竟诡异的扭曲起来,大刀擦肩而过,正是如影随形步,子风近战的利器。 冯延目光一凝,子风的身法着实奇妙,但是战斗中并不是靠身法来取胜的,没有元气,你拿什么闪躲铺天盖地的进攻! 语罢柳叶披风刀如蛟龙出海一般,一刀直劈而来,速度之快远甚于之前的试探,空中竟发出破空声响。仅以此简单的一招,足以见坤榜强者的强横之处,这一招至少被练过千万遍有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子风的身法一时捉襟见肘起来,但是嘴角那一抹微笑依然没有消散,识海中的虚空剑早已按捺不住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练战 冯延手中的柳叶披风刀如同活物一般,铺天盖地的刀影将子风罩入其中。最令人心惊的是,冯延的刀法无孔不入,虽然尚未施展‘卷云刀法’,但是在生死之中历练而来的招式,无一不是斩向子风要害。 先机已失,子风只能被动防御,除非拉开距离,符箓的效用才会发挥出来。 只是漫天刀影,纵是子风清晰的捕捉到每一刀的轨迹,终是疲于应对,换句话说,子风一直引以为豪的速度在冯延面前却是稍逊一筹。 ‘嘭’无力闪躲,墨刀横在在胸前,柳叶披风刀瞬间大力的击打而来,‘蹭蹭蹭……’子风随之向后连退三步。 见此,场面免不得一阵嘘声,子风从头到尾被冯延压制,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一点,子风只是一介符修,全身经脉俱断。在没有施展任何元力的情况下,仅仅是依靠的力量抗衡至今,已经算是妖孽了。 识海中的虚空剑蠢蠢欲动,子风一直刻意的去压制,不想过早的让虚空剑加入战斗。子风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是武家试比,到时若想让青云镇武家不再遭受屈辱,子风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或许在别人眼中看来,子风的对手是坤榜排名50开外的对手,但只有子风自己知道,他的对手是在乾榜武宗强者,武明,武朗的哥哥。想要在武家试比中脱颖而出,武明便是横亘在面前的山峰,纵然是死,子风也跨过去! 而今,他要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不停的战斗,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找到己身的不足!不断的去完善自我! 没有停顿,子风再一次提着墨刀冲了上来,所有熟悉子风的人都疑惑的看着下面的场景。子风怎么会是舍本逐末,这根本就不是子风的风格啊。 在冯延的感知中,子风完全疯了一般,向着自己劈砍而来,没有招式,完全是乱打一团。扶摇九斩,残刀三式,必须要有元气灌注,方能在施展间爆发出莫大的威力,在没有元力的情况下,只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嘭”,子风已经是第5次被击飞,但是这一次,毫无疑问,落地之后的子风瞬间弹起,挥刀上来。 “疯了,武子风难道是疯子吗?他和冯延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还有不要命的冲上去吗?可笑,难道就是靠着这样的打法赢得新生试比冠军,笑话……”场上不时发出这样的议论,子风无疑被定位成不知好歹之辈。 “咦?”一声轻咦从围观的一位青衫女子口中传出,视线中子风的招式虽然杂乱无章,但若是细瞧的话,则是向着一个方向改善着,愈加完善起来,还有这速度,从刚开始的被冯延“他在练习刀法!”周围不知何人发出一阵惊呼,众人瞬间醒悟过来,但是敢在挑战的时候熟练刀法,他武子风也算是第一人。 “呯”又是一击,这一次,二人竟双双退出三步! 场上一阵哗然之色…… 冯延的体会最为深刻,自己的一招一式似乎全在少年的感知当中,更为恐怖的是,自己生死之间领悟的一些实用刀法竟然在短短的交锋中全被少年习得!真是该死! “你敢耍我!”冯延大怒道,武者对战,若是不尽全力则是对对方的蔑视,像子风这般公然将冯延当做练手,只此一例。 场上一声咆哮声瞬间炸响在场中,“疯狼!还不速战速决,丢老生的脸!” “就是,疯狼,揍他娘的!”“打,敢挑战老生的威望!……”诸如此类的言语在场上一时汹涌起来。 当然还有另一种声音,“子风,加油!轰他,轰他!”大喊大叫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最后一战,被子风一张符箓轰飞的许若彬和史迹,二人直到如今,仍是对那一张符箓心有忌惮。 但是那一张符箓其实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子风不止一次在思过崖上尝试着找寻当初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结果却全是已失败告终。 在众声喧嚣中,冯延恶狠狠的盯着子风,那目光宛若嗜血的野兽,全身的元气喷涌上来,一个箭步,柳叶披风刀劈砍而来,刀身划过,一股叠加的力量呼啸而来…… 只一击,子风虎口便撕裂开来,渗出殷殷血迹。感受着这股澎湃的力量,子风慌忙闪开,若是没有猜错,冯延到底还是忍不住使出了功法。 识海中被压制已久的虚空剑瞬间冲破长空,向着冯延劈砍而来,一股实质的淡金色气息扑面而来…… 却不想半空之中早已潜伏着三人,陈振兴,章风,还有沧月,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动静,皓然学院可是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如此之下,三人怎会缺席。 不想在虚空剑出现的刹那,三人皆是目光一凝,“好生怪异的波动啊,怎么和沧月身上的气息这般相像?”章风转头看向沧月,问道。 但是沧月眼中也满是惊愕之色,子风感悟到《诫子》一文中的浩然正气,这个沧月知道,但是浩然正气和灵识纠缠到一起,可是闻所未闻。濡染一种气质的话,只需耗费时日便可,但是连精神力也沾染上,这,这…… 正在三人惊讶间,虚空剑已经和冯延凶悍的撞击在一起,‘嘭’一声实质的声响,虚空剑毫发无伤的绕着子风旋绕起来,将冯延一波连上一波的攻击尽相挡在身外。 而子风则手心冯延的刀法越舞越快,力道不断的加重,虚空剑在游走间愈显吃力起来,而子风这时恍若走神一般,不知陷入何等思考当中。 片刻之后,‘呯’虚空剑被一刀挑开,柳叶披风刀趁机而入,砍向子风眉心,被击飞的虚空剑已无力抵挡,噬人的寒光,长驱直下…… 忽然,子风如同明悟什么,符笔轻叩,竟叩在迅疾的刀身之上,场上顿时一阵‘哗然’……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卷云刀法 (二更) 羸弱的符笔要和冯延势大力沉的大刀抗衡,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何况冯延全身的元气都灌注在刀身之上,子风一只小小的符笔又如何方能撼动…… 场上的呼吸不由粗重起来,不知所以的看着怪异的子风。 忽然,在众人视线中,冯延势如破竹的刀身,在被子风符笔轻叩的那一刹那,竟出现小幅度的偏移,偏移的角度虽小,却让众人直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不少人惊叹了。 他们哪里知道,就如同一只狂奔的蛮牛,一根草茎也亦可让其方向发生偏离。在子风注视中,冯延的元气运转路线被子风感知的清清楚楚,而符笔所叩的部位,便是刀身力量最为薄弱的一处,看似凶险,但是其中生机亦是无限。 一个闪身,子风毫发无伤的闪到一边,十几张符箓瞬间暴涌而出,符笔行云流水,笔走龙蛇,一张张闪烁着浓郁光芒的符箓瞬息而就,指间一指,符箓瞬间向着一旁的冯延暴射而去……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轰隆’一阵声响,待的烟尘散尽,冯延敝衣褴褛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虽无大碍,但是这一身狼狈的样子,让冯延双眼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占据着,右手将上身的衣衫直接撕扯下来…… ‘嘶’,只见冯延上半身满是狰狞的伤疤,足以见其身经百战。 “武子风是吧,好好好,就让你尝尝我的‘卷云刀法’吧。”语罢,柳叶披风刀被冯延旋绕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吸力在场上成形。 尘土,石块,枯枝败叶四起……待的半响之后,甚至连半空中飘逸的云层,也缱绻着,朝着下方倾斜而下…… 刀身上扬,慢慢被冯延托起,在上托的过程中,冯延面色苍白,似乎费尽全身的气血,汪洋恣意的狂风随之四起…… 子风站定的身子,被推搡着,脚步随之挪动起来。但是转而坚实的站定下来,一脸凝重的望着对面冯延。其后一张风翔符加身,直接拔地而起,只因在地面上,子风双足如陷泥淖之中,被气机牵引着,根本施展不开身子。 不料就在子风腾空的那一瞬间,冯延柳叶披风刀遥空一指,一股澎湃的吸力,瞬间缠绕上来,子风上浮的身子竟渐渐迟缓,甚至停滞下来…… 情急之下,三张爆空符随之甩出,但是爆空符爆裂的巨大冲击,顷刻间便泯灭其中,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溅不起丝毫浪花。 二人僵持着,忽然冯延朝着刀身上吐出一口心血!整个刀身在旋绕间,实质的吸力,骤然成形…… 在子风脚下,恍若出现一只洪荒古兽,张着血盆大口,欲将子风吞噬其中。 谁也没有想到,冯延会吐出心血,心血是武者心脉中的血液,珍贵异常。使用功法之时,可以激发功法的威势,叠加威力。但是哪怕是一滴的消耗,也需要在之后耗费数月之久方能恢复过来。 怪不得人称疯狼,冯延此刻是真的拼命了。他没想到即使在自己的得意功法下,子风依然这般镇定自若。场上的嘘声四起,若是再不能速战速决,冯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会受到什么样的质疑之声,可想而知。 柳叶披风刀在手中越旋越快。子风僵持在半空中的身影,慢慢向下滑落,而脚下,便是一脸怒色的冯延。一旦落下子风必将陷入疯狂的攻击当中,到那时,纵然是登堂中期的精神力也是难以逃脱。 符纸闪烁,一张张符箓不停的向着下方的冯延砸去,又是三张爆空符,依次爆裂开来,却没有动静。但是在爆炸的一瞬间,子风略带慌张的眼神为之一松。 在精神力感知下,脚下的冯延仿佛成了一个力的漩涡,愈往上,吸力愈加恣意。但是冯延本身似乎只是一个摆设,或者说是吸力中最为脆弱的一环。 十几张符箓再次脱手而出,这一次轰击的对象便是冯延! 在符箓临身的那一刻,冯延坚定的脚步挪动着,似乎下意识躲避子风的攻击,刀身微偏,将符箓卷入周身的吸力当中,轰隆一声爆响中,冯延安然无恙,但是子风的确足足下降了数丈有余,此时离地面仅有不到二十丈的距离!换言之,子风已经到了冯延的攻击范围。 就在冯延纵身而起的那一刻,子风却忽然倒转身子,墨刀在手,借着脚下吸力,朝着冯延暴射而去……速度之快,出人意料,饶是冯延也是一惊,难不成子风在送死吗? 一声暴喝‘刀卷层云’,漫天缓慢移动的云翳在此刻,骤然向着刀身之上缠绕,整个视线为之一暗!双足瞬间拔地而起,脚下坚实的青石板一时裂纹密布,而冯延的的上身,迎着子风急冲而去…… 二十丈的距离眨眼及至,柳叶披风刀上携带着万千狂怒,向着头顶上方的子风劈砍而来,巨大的吸力,使得周围烟尘滚滚,飞沙走石,就在刀身将子风单薄的身影罩住之时。 子风忽然朝着冯延微微一笑,手中一把符箓闪烁着明莹的光泽。 冯延慌忙要抽身而退!卷云刀法本是大开大合,适于远程攻击,大成之境,纵是百米之遥亦可轻取首级,如今冯延不过习得其中的卷力,若是掌握卷意,那股吸力足以让人气血翻腾,血脉四溅。 但是咫尺距离,子风又岂会让冯延逃脱! 就在符箓出手的那一刻,冯延忽然停在半空中,嘴角一丝狞笑浮现出来。若是子风真的以为玄阶功法是这般无用,可就大错特错! 在空中整个身子随着刀身,旋转了起来…… “这是?龙卷风?”不少人惊呼着望着眼前瞬息万变的比赛,眼前的景色早已溢于言表,‘卷云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嘭’一股狂野的冲击力生生轰在子风胸前,顿时被抛飞百米,在地上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方才停下身来,咳出一口鲜血,子风站起身来,对面的冯延早已没了踪迹,在视线中则是一道恐怖的龙卷风呼啸而来…… 之前的十几张符箓尽数被卷入其中,爆炸的威力只是让龙卷风更加张狂起来!对冯延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子风不由愕然,就在刚刚,吸力忽然变成冲力,变化值突然让子风猝不及防下,受到一击。 地上的青石板在龙卷风个所过之处,瞬间掀飞,莫大的威力向着子风压将而来,若是抵挡不住这一波冲击,身后便是台下,一旦落下,子风必败无疑! 就在子风回首的那一刻,身后的看台上,那一群皎洁若雪的长袍占满了子风整个眼眶。 识海中的虚空剑再次骚动起来,只是这一次,子风没有阻拦,却笑道,“是该发挥你真正的威力了。” 一套练习千遍的繁琐手结,如梦似幻的在众人视线中编织起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战扬名 (三更) 在进入皓然学院当中,虚空剑一直被误认是子风的灵体,识海中小光也是这般言论。 于精神师而言,灵体代表的是一种天赋,而虚空剑的天赋便是‘禁锢’!纵是你功法何等猖狂,逆天,但若是中途被打断一丝,这一丝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虚空剑凌空而起,殷实的剑身晦明晦暗的悬浮在子风头顶之上…… 在繁复的手结下,周身散发出奇异的波动,空气也随之扭曲,变得缓慢起来。 “他的精神天赋是,停滞?”半空中,沧月一脸吃惊的看着虚空剑,感受着这股波动,惊讶的说道。精神界三大逆天天赋,禁锢,虚弱,引燃……却不想子风的精神天赋正是其中一项,其他精神天赋还有,治愈,迷惑……但是和前三种不可相提并论。 冯延旋绕的身影越来越快,在临近子风还有十几丈距离之时,风暴扶摇直上,风起云涌。方圆百米的空气随之流动起来,头顶之上,层层云翳压将下来,将脚下青石板尽相掀起,随之陷入龙卷风之中…… 看台之上,所有的新生在看到这般场景,内心油然而生莫大的恐惧,慌乱着,向后退去。可是仍有一部分人紧紧抓住看台的围栏,目光盯着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子风。 “一定会没事的!”任是身边的宫月将其向后拉扯,林绚可依然坚定的站在原处。 但是转而,在巨大的气旋下,林绚可消瘦的身子,瞬间被吸住,其后抵挡不住风力被卷入其中。 当然还有其他来不及逃脱的少年,一概卷入其中。 满目皆是树叶,石块,林绚可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一旦深陷其中,四周毫无借力点,只能徒劳的漂浮着,在绕过一个圆,子风便清楚的站在自己正前方,“子风救我!”一声呼唤顷刻扎进子风心脏中。 与此同时,冯延的身影距离子风仅有数步之遥! 衣袖在猎猎作响,随着最后一个手结的完后。晦明晦暗的虚空剑全然沉寂了光线,一团灰色的波纹,向着前方荡漾开来…… 于是你会看到这样一个奇特的情景,呼啸的龙卷风宛若冻结一般,在呼吸间,生生定格在半空之中,深处核心的冯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但却动弹不得。 仅仅是一瞬的光景,等到冯延回过神之时,一把灰色的长剑冷冷的横在他的脖颈之间…… 其后狂风依旧,在持续半柱香,因为失去维系,方才散去威力。四下清明间,场上之景,在引起片刻的沉默之后,顿时被彻天的欢呼声取代着…… “该死,疯狼怎搞的!怎么连个新生都打不过,这不是在丢我们老生的脸吗!”场边,脾气暴躁的辛堂气恼的讲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申屠凝的凝重的脸色。 “啊……”一声惊呼,半空中的林绚可在失去风的浮动下,急速的落下身来,与之类似的还有几十人。 就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其挽入怀中。 睁眼的那一刻,天上的厚厚的云翳早已无影无踪,阳光浅浅下,那一张熟悉的脸颊让林绚可眼睛为之一酸,子风虽然笑的这般云淡风轻,可是她心里明白,他的双肩上有太多太多的压力。 就在林绚可愣神中,子风右手不由动了一下,这一下,却让林绚可如遭电击。因为,因为,慌乱中子风虽然接住林绚可,但是右手所处的部位,正在林绚可的臀部…… ‘咕咚’子风艰难的咽了口气,就在刚刚,虽然隔着一层春衣,但是指间的柔若滑脂的感觉,让子风忽然懵了,不知所措起来,直到身旁有人从半空中掉落,发出刺耳的惨叫声,方才惊魂一般的将林绚可放下。 右手离开的那一刻,只觉心里也跟着空荡荡的,子风指间不由留恋般的摩挲了一下手指,不想落在身旁的林绚可的眼中,又是万分羞恼,只是这一次林绚可没有如之前对子风叫骂,而是羞恼的跑开。 转身,再次看向冯延时,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用不着场裁宣布,子风已经获得坤榜排名第100的席位。 没有矫情,冯延走到子风面前,“你赢了。”若是承受不料失败,便没资格拥抱胜利,在皓然学院中哪一个榜上有名者,不是从失败中一步步爬起来的。 随着冯延话音刚落,子风和冯延的身份令牌双双临空飞起,两相交错间,冯延发光的令牌一时黯淡下来,子风的令牌随之点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 令牌的颜色代表的便是武者在皓然学院的地位,乾榜排名第一位,他的令牌发出灿金的光泽。收了令牌,子风再次从符袋中取出三张符箓,递给冯延。 将柳叶披风刀扛在肩头,冯延犹豫了一下,收了下来,在子风抬脚离去之时,追问道,“你最后用的是什么功法,我为何一动不动?” “这是精神禁锢。”不等子风回应,半空中落下一道身影,正是沧月,望着子风,沧月语气平淡的讲道,忽然嚷道,“武子风,限你明日来藏宝阁领取你新生试比的奖励,若是明日不来,以后就不要来了!”说完拂袖便离开了。 子风疑惑的望着刚刚还平静,但是转而一脸怒色沧月,半天想不出缘由。 其实沧月是深受打击啊,身为精神师,沧月凝聚灵体的天赋正是治愈,没有半点攻击力,不像眼前这小子,对方都已经攻到面前,只是挥挥手便了结一切,最后还不忘当众,如此,沧月心中又岂会舒坦。 而子风经历这一站之后,声望无疑再一次攀上高峰,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来符修活动地点前来找事,寒龙潭在喧嚣一个月的时间中再次归于平静。 但是这一次,皓然学院深处,一处石室中,乾榜武明在听到弟弟武朗的讲述,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外界如何暗流涌动,都阻挡不住子风前进的脚步。这一次,披着一身晨光,子风在寒龙潭中无人的空地上,吐纳着,偷偷的吸收着天地灵气…… 第二百九十六章 寒龙潭 第二百九十六章寒龙潭 寒龙潭终 被氤氲的雾气笼罩着,其中露出潭面的小岛颇多。但是一般符修忍受不住其中彻骨的寒意,只是在寒龙潭边修炼。于是空旷的潭水中,子风如鱼得水,孑然一 ,不必担心有人发现他拥有元气。 露在水面上的石头,零散点出一条水中小径,远看似是小路,但是近 的那一刻,才发现每一处落脚点都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子风信步向着其中跃去,只是走了片刻,便坚持不下去,识海变得凝重起来,只能坐下 在敞开心神的那一刻,三啸破苍诀心法在体内悄然运转起来,子风尝试着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却惊奇的发现,四周的灵气不为所动,任凭子风如何调动,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不由站起 来,精神力漫泄而出,细细查探起来…… 不想在精神力涌出刹那,空气仿佛蘸足了水墨,精神力一时沾上浓重的水汽,不由恍惚起来,脚步随之虚浮,半响方才平静下来,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未等子风询问,识海中的小光站起 来,摇着头,满是不屑的对子风讲道,“没文化,真可怕,我问你,《精神师概论》第14八页上讲的什么?” 子风不假思索,随之脱口而出,“精神之所,唯养神,凝神,固神无它所,可为涵无近明……” “行了,行了,谁让你背这个了,我问你的是,第12行,说,是什么?”小光插着腰,之前在思过崖二人闲来无事,就让子风恶补玄天大陆关于修炼一行的知识,而今的子风已经不再是当初什么也不知晓的家伙了。 “缘督以为精,以有精而无神,殆已;过之则惑神,伤神……”子风明白小光到底要说什么,只能自顾自的背诵着,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寒龙潭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 “停!打住!就是这里,寒龙潭之所以 寒,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地底便是青冥石,可以汇聚 寒的一种石质,精神力溢出体外,便是 寒之物,换言之,此处精神力极其充盛,连天地灵气都无法存在,这便是你为何不能吸收的原因。” “再者,‘过之则惑神,伤神……’你知不知道,在外界精神力充盈的地方,不知死活的释放出全部的精神力这是在找死啊,一旦你无法缓解其中的 寒,以后便会在精神力落下顽疾,一旦沾染寒气,便……你听我说啊!”小光气急败坏的看着不屑一顾的子风,蹦跳着。 其实之前子风因为被关到思过崖,所以关于寒龙潭的来历,并不知晓。若是知道此处是涵神之所,子风当然不会乱来,偏偏某些家伙自以为是。 不再理会小光,精神力围绕成一个圆,其中一半的精神力暴露在寒龙潭的空气当中,另一半则盘踞在识海中,如此循环往复,小心的与外界沟通起来。仅仅是僵持一刻钟的时间,头颅便昏昏然不知所以然,慌忙收了灵识,静坐良久,面色再次红润起来,识海中的精神力也更加凝实起来。 ‘呼’出一口气,子风起 ,向着 后消失在迷雾中的道路望去,心中好奇不已。 不过之前已然尝试过,精神力难以忍受,过于冒险的事 子风也不会去做,舒展一下筋骨,向着寒龙潭边走去。 视线中朦朦胧胧,片刻后,一个纵跃子风向着前方突出的石头上越去,不想 子在落地之时,忽然发现下方静坐一闭月羞花的佳人,白皙的面容在雾气中宛如神仙玉骨般冰清玉洁……正是唐 此时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半空中子风大叫一声,“学姐,快闪!” 但是沉浸在修炼当中的唐 纵是听到子风的提醒,只是呼吸的时间,如何能够躲开,睁眼的那一刻,子风已经近在咫尺,捂着小嘴,唐 子下意识的向后仰,顺其自然的卧在石壁之上。 而半空中的子风,怎会双足落地,这不是要踩在唐 子上吗?慌忙扬起双足,这一扬的时间,‘扑通’子风掉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和唐 扑个满怀,软香玉骨,绝色佳人,冲撞间,一股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 神识在和唐 接触之时便陷入混沌之中,不知所以的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却说唐 何时和男生这般亲密接触过,满脸涨红,直直的望着耳鬓间的子风, 喘微微,转而大叫道,“你你你,还,还不,快,快点下来……” 如此才醒过神来,慌忙起 ,一脸歉意的看着唐 ,手足无措起来。 感受着发烫的脸颊,唐 妩媚的宛若出水的芙蓉,手脚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咬着细密的皓齿,美目瞪着子风,“还不走,呆在这里干什么!” ‘哦’了一声,子风转 向前走去,不想‘咚’的一声,子风头脑这次总算是清醒过来,刚才神 恍惚,一个不慎,掉入寒龙潭中,刺骨的 寒瞬间席卷子风周 ,每一寸肌肤都在水中尽 的战栗着。 这一幕可是把唐 给急坏了,左右不得,正要喊救命之时,水面迷雾中弱弱传来一道声响,“没事的,放心吧……”其后停顿片刻,复而小心问道,“那个,学姐,你不会怪我吧?” ‘扑哧’,唐 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嘟着嘴,“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可就真生气了。” 如此,子风方才慢慢的靠近,直到确认唐 确实没有生气,站起 来,未等唐 询问,一溜烟的消失在迷雾当中,远远的‘阿嚏’声,渐渐消散……一切归于安静当中。 只是当佳人再次入座时,心绪,却怎么也,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似乎时间在她心田中施了一个魔咒,让她突破不了命运的圆。 就在所有人在猜测,符修武子风会在何时继续挑战坤榜强者之时,在 阳和煦,长风浩 的午时,子风一 整洁的符袍,向着皓然学院东南角的藏书阁,慢慢走去,所过之处,不免再次漾起一阵微微的涟漪…… 第二百九十七章 替天行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替天行道(二更) 一个月对于子风来说何其短暂,先不说坤榜强者的挑战,‘龙气壁’和‘蛟龙之渊’这两处号称皓然学院修炼最快的场所,子风尚未前往。其中‘蛟龙之渊’共分九层,每一层中分布着不同的灵兽,大多长相丑陋,凶残无比。越往下,灵兽的等级也就越高,更加难以对付,那里正是磨砺技能的地方。 相比‘蛟龙之渊’,龙气壁则显得人迹稀疏一些,通天阶上站立的武者不是很多,但是前往那里的人,无一不是皓然学院的翘楚。 思量着,子风穿过一丛葳蕤的草径,正要进入前方的树林之时,左边忽然凌空袭来一道拳影,速度之快,狠,似乎早已久候在此,蓄谋已久。 一个闪 ,子风慌忙躲向一旁,不想脚步尚未落定, 后另一个方向紧接着打来一道掌风! ‘蹭’ 中顿时窜起无名的怒火,墨刀在手,没有躲闪,生生将那道强劲的掌风硬扛住,“谁!给我滚出来!”一声暴喝,精神力瞬间漫向四周。 左侧十几丈草丛中,后方二十丈!皆有人埋伏,十几张符箓瞬间甩了出去,一阵爆炸声中,烟尘滚滚,子风的 影一时消失其中,无影无踪。 “人呢!混蛋!”武朗叫喧着,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后跟着三人。 在后方的草丛中同样走出三人,全是武朗事先安排好,既然昨 沧月有言,若是子风在 落之前赶不到藏书阁去领取奖励品,那么一切全都泡汤。武朗不介意小小的阻拦一下,只要能给武子风造成麻烦。 凭借在皓然学院呆过一年,武朗还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叫上一帮兄弟。 “二少,人呢?怎么不见踪影了?”后方为首的面如傅粉的少年,着急的问道,一观便是长期沉浸在酒色笙箫中的摸样。 只是似乎武朗自始自终都没有意识到,之前在青云镇子风卑躬屈膝并不是因为忌惮于武朗的 份,武家嫡室二少的 份对子风来说,只是一个和阿猫阿狗一样的称号罢了。 更何况,在皓然学院中,想必没有人在庇护他了吧…… ‘嘭’一道 影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坚实的大地上,滔天的怒火在见到偷袭之人,顿时喷涌而出! “哎呦,还真有不长眼的,我还以为跑了呢,一个新生罢了,兄弟们家伙,砍了他!”武朗 后的一位 材高大的少年,叫喧着,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向子风冲了上来。 可笑,子风昨 以新生的 份战胜坤榜强者的事 ,竟不知晓,想必也只有武朗一人知道,但是从武朗狡黠的目光便知晓,定是没有告知其他人。 一袭白袍,微风中,轻轻拂动……在长袍扬起, 要落下之时,收拳,蓄力,出拳,一 连贯的动作,脱手而出。 迎着对方高大少年,被元气包裹的拳头,以更加凶悍的方式迎了上去。 ‘呯’,坚实的脚步在地上深深踩出一个深坑,而对面的少年,脸色瞬间红涨起来,‘啊’一声惨叫中,伴随着手臂的‘咔嚓’声,倒卷飞去。 目光再次看向眼前五人时,除了武朗眼中依然是浓浓的恨意之外,其他人目光皆是一怔,其后看向武朗,似乎在询问,这是新生? “还等什么?一个新生而已,只要打倒他,每人50荧光!”一咬牙,武朗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吼叫起来。 每人50荧光,皓然学院每月对武宗以下的强者不过发放一百荧光而已,只要能教训一下对面的少年便能收获50荧光,皆心动不已,摩拳擦掌,跃跃 子风不由哂笑的望着武朗,“莫非,武家子弟都是这般藏头缩尾?想要教训我,还要假借他人之力,可笑。”转而一声暴喝,“武朗你给我记住,终有一天,我武子风会十倍奉还与你!” “还等什么?给我上!”在子风的一声暴喝下,武朗心生一丝胆怯,但是被眼前一时的优势给蒙蔽了双眼,武朗不会明白,若是有一天将他 上的所有的光环全都剥离掉之后,他,只是一个可笑的小人物罢了。 周围四人全都抽出武器,清一色,泛着灵气的长剑,落叶青锋剑,烈焰青锋剑,松纹古定剑,紫电凝霜剑……齐刷刷的向着子风周 罩来。 一声悲戚的笑声忽然从子风肺腑中笑出,‘哈哈哈……’如晚林振翅的禽鸟,声声哀婉,一股天地间至纯的浩然正气,从体内散发而出,子风不明白,为何有那么一些人明明有优越的修炼资源,偏偏不去珍惜,空自蹉跎光 而像之前遇到的张振辉,天赋异禀,却因着一千玄石而要和皓然学院失之交臂,可笑,可笑,既然苍天不公,那我就替天行道! 目光一冷,墨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子风似乎没有使用什么功法,靠着力量,海之力中浩瀚无边的力量,依着昨 从冯延那里学到的一些实用招式,仅此而已,眼前四人,两人武将后期,两人武将中期,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都被子风轰飞,掉落在地,呻吟声连连。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武朗又何尝不知,他叫来的人是什么德行,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其他稍有天赋的武者,对武朗皆是不屑之色,任是多少荧光也是请之不来。 而子风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武朗为之惊慌,子风不紧不慢的将散落在地上的灵剑全都收入符袋中,落叶青锋剑,烈焰青锋剑,松纹古定剑,紫电凝霜剑,每一把长剑都不是凡品,而子风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要是想要讨回你们的武器,可以,我武子风等着你们!”望向地上因着一些伤痕叫疼不已的同龄武者,子风淡淡的说道,纵然是再借他们一个胆,以后也是不敢造次。 回过头,平静的眼眸深处涌动的是遮掩不住的怒火,“现在轮到你了!”一步,一步,宛若梦靥的脚步,向着武朗慢慢靠近。 而武朗在第一时间竟没有取出武器,而是循着子风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后退却! 第二百九十八章 文哲的阻拦 第二百九十八章文哲的阻拦(三更) 这边动静,远远传开,一会的功夫,便围满了循声而来的看者,视线中…… ‘扑通’一声,因着后面的虬结的树根,一 冷汗的武朗不慎摔倒在地,语气慌乱的讲道,“武,武武子风,你你,敢动我?” 子风不语,继续bi近,手中的墨刀横在 前,其意不宣自明。 股倒在地上的武朗,慢慢的向着后面挪动着,似乎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了,之前嚣张的气势 然无存。 “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他可是乾榜排名第36位的强者,武宗中期,你要是,要是动我的话,就别想活着出皓然学院!”似乎费了莫大的力量,武朗方将己 最大的底牌亮了出来。 不料此声一出,周围哂笑声成片,在皓然学院武朗便是凭着一句话,横行霸道,以为众人怕他似的,殊不知,真正有气血的武者,只是不想和这等跳梁小丑搅浑在一起,败坏名声罢了。 “你说,那个新生武子风会不会暴揍他一顿?”一位老生向着 旁另一少年问道。 少年颔首,思量片刻,“切,你没听到武子风之前说过什么吗?狗咬你一口,你会返 咬狗吗?揍他,脏手!” 想要赢得尊重在皓然学院就是这般简单,在子风没有战胜冯延,获得坤榜排名之前,他的一切言论皆会被定义成狂妄自大。但是一旦胜了,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见得子风依然不为所动,武朗顿时急了,“你,你当真不怕我哥,他是武宗强者!”再次强调一遍,这是武朗唯一的依仗,除非有人去通知大哥,让武明过来,不然…… 子风此刻距武朗仅有一步之距,这一步,武朗命运的咽喉便被子风生生扼制。 墨刀轻轻举起,明媚的阳光下,残缺不全的刀 却在武朗眼中无限的放大,“你你,武子风,你敢动我?武子风,只要你不动我,我保证……”好笑,好笑,威bi不成,反倒利 ,果然好手段。 却不想子风只是将墨刀插回到背上,其后信步绕过武朗,向前走去。原因有二,其一,子风心中的怒火岂是三两拳便可以发泄出的,若是一旦出手,收之不及,想必一怒之下会要了武朗的 命;其二,尚不想这么早和武明交手,武宗中期,并不是子风现在一个武将中期可以撼动的。 就在子风举步就要离开之时, 后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慢着!我文哲想要向你讨教几招!”不远处, 后的人群中,文哲羽扇纶巾的走了出来,但是目光却是凶狠的盯着子风。 地上的武朗一见有人替他撑腰,顷刻没了刚才的畏缩的样貌,‘刷’的站起 来,走到文哲 旁,“文哲兄,你可来了,刚才我差点要被武子风给杀了,没想到此人心 如此暴烈,伤我兄弟在先,又要对我下手,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众人一阵讶然,‘你可要替我做主’,这明明就是受了委屈的少女在向旁人倾诉的言语。何况刚才虽然众人来迟一步,但是孰是孰非,一眼便可看出,当真是恬不知耻啊。 “武朗兄莫急,我既然站出来,就一定不会不管,今 ,就让我代替皓然学院老生来教训一下这个猖狂的新生!”文哲说的大义凌然,但也要看周围的人同不同意。 “他是什么东西?要代替所有的老生?也不回家照照镜子,长得这么丑,还乱讲话……” “前两天被曲泰虐的像狗一样,现在不过排名坤榜第90的席位,我作为老生,我表示不认识他。”说着一位少年转过 之前文哲夸下海口,接受众人挑战,却不想,在和排名第90的曲泰对战,被击败,从而落下名次。如今因着之前的事 ,早已名声狼藉。再者在昨 见识过子风和林绚可众目睽睽下的一幕之后,嫉妒不成,反生恨意,将前因后果全都怪责到子风 如今时机正好,文哲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要的便是发泄心中的怒火。 “怎么?你武子风不敢了?”文哲没有说话, 旁小人得志的武朗倒是开口追问道。 子风笑着,转过 来,“敢与不敢,和你武朗有什么关系,纵是不敢,也不会躺在地上威利 子风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发出会意的笑声,刚才武朗那一幕确实滑稽。 “你!”武朗仍想争辩,却被文哲拉到 后,“武子风,我且问你,你要不要应战?还是你想当个缩头乌龟,躲在龟壳当中,哈哈……” 如此拙劣的激将法,子风又岂会在意,“我不过是要去藏书阁,领取新生试比的奖励品,却不想,一群胆战心惊之徒,横加阻拦,反而问我敢不敢?你若是心中没有怯意,为何偏偏此时前来挑战?” 众人恍然,望着脸色青白交加的文哲,讥笑声连连。 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子风抽出背后的墨刀,“来吧,不要浪费我时间!我还要赶去藏书阁!” 这下,周围的人可是来了兴趣,原想子风会拒绝,却不料,眼前这个少年新生竟是这般狂野。不错,这新生,我喜欢! 众人极有默契的拉开距离,在皓然学院中,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两者都是自愿,随你们怎么打,就算是将整个皓然学院掀飞,也没有丝毫不妥。 在二人冷冷盯着对方之时,半空中直接落下一道 影,来者花甲之龄,双目微眯,精神矍铄,口中无悲无喜道,“交出你们的令牌,比斗现在开始。”语罢,一道虚幻的光幕将二人罩入其中。 而这在皓然学院的每个角落时有出现。 “武子风,这将是你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文哲带着一丝得意的狞笑,缓缓说道。按照规矩,文哲 为坤榜排名90位的强者是不可以向子风发起挑战,只能由子风提出。但若有深仇大恨,可以比斗的形式,只要对方答应即可。 这也是为何老者口中只是说比斗,而非挑战。 前愁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文哲未等子风出手,元气武将后期的元气爆裂开来,双掌上下翻飞间,一头怒吼的元气豺狼向子风急冲而来…… 元气之雄厚,犹在昨 冯延之上! (三更,还有一章……稍等片刻) 第二百九十九章 比哭还难看 第二百九十九章比哭还难看(四更……) 念及时候不早,心中想着速战速决,但是在文哲出招的那一瞬间,子风迟疑了。 但见文哲两掌上下翻飞,元气在汹涌间,并不似子风那般毫无规律,一拥而上,而是循着一个节奏。正如眼前元气拟成的豺狼,先是头,颈,其后腹,尾……宛若从文哲双手中奔跑出一般。 精神力感知着,这种节奏,似曾相识。不过豺狼已经近 ,没有办法回忆之前的感觉,一个闪 要躲开,不想,狰狞的狼首一转,瞬间冲到子风 前,凶狠的撞到墨刀之上。 ‘蹭蹭……’子风连退五步,方才停了下来,要说子风武将中期的境界并不比文哲武将后期差多少,甚至更加浩瀚。但是就在刚刚,那一击,并不是简单的一击,似乎是无数的力量在同一位置叠加,一道强似一道,连豺狼的冲击也是这般,看似急冲而来,不过是节奏频率太快,产生的错觉。 “是不是感到难以抵抗?哼,我说过,要让你付出代价!”文哲嘴角倨傲,刚才虽然只是武将简单的拟物成形,只是文哲使用了‘升空破’的功法,可以让元气在外泄到空中之后,与空气产生共振,从而进一步提升元气的威力。 但是子风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心里想着,若是墨刀也能产生这种节奏,与敌对战时,刀法在挥动间,带着这一种节奏的话,肯定会是一大利器。 文哲永远不会明白,仅仅是初次接触,子风便能举一反三,窥的‘升空破’的玄机,手中武器和体内元气,两者对比,元气要比武器更容易控制。只是文哲从头到尾只是在元气上下过功夫,却从未用到别处。 而后来者,子风这一次却真的心动了……识海中叫喧的虚空剑被子风坚定的压制住,这一次一定要将那个节奏学到手。 见得对面的子风没有应答,文哲第一反应便是子风怕了,冷笑一声,铺天盖地掌风向着子风扇来…… 更为离谱的是,光幕中的子风,在众人视线中如同傻子一般,站在原处,只是时不时用墨刀挡在 前,任凭那一道道掌风打在墨刀之上。 形在冲击中不停的后退,一阵阵气血翻腾,在经受到第十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迹。 仅仅半响的功夫,子风哪里还有之前云淡风轻的摸样,被雄厚的掌风击打,满脸涨红,一 银白色的凌乱不堪,上面被斑斑血迹占据着。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被打的子风,要说刚才子风的表现并非这般无用,为何连还手的勇气都没了?难道是怕了? 只有一旁的老者,半眯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气喘吁吁的子风。 ‘嘭’又是大力的一击,虽然气息散乱,但是子风的精神力确实前所未有的集中,那种节奏似乎就萦绕在周围,每每发出声音之时,便可扑捉道…… 但是,但是,那种节奏却无法经过手臂后,墨刀上施展出来,子风的 膛一次又一次承受着打击,传递给识海,手臂的肌 循着这个节奏摇晃着,震颤着。表面上墨刀看似平静无奇,只是迎着对方击打而去…… 旁的老者和子风自己知道,墨刀在做着调整,小幅度的震动,缓慢的趋向一个节奏。 如今对面文哲的攻击打在墨刀之上,已经被卸去大半的力量,只是,得意忘形的文哲似乎尚未发现这一点。 一旁观战的武朗兴奋的欢呼雀跃起来,“揍他,揍死他!”或许这便是人 的劣根和悲哀所在吧。 又是两头风狼撞向子风,但是这一次,子风竟然放弃墨刀,用血 之躯生生承受住文哲的这一击。‘嘭’一声巨响,子风瞬间被抛飞,狠狠的撞到光幕上,掉落下来。 在飞起的那一刻,在元气爆响的那一刻…… 膛的节奏竟然和空气的振动的节奏不差分毫。 ‘刷’的一下,子风从地上一跃而起,在承受这么击下,没有半点萎靡之状。 而在文哲的视线中,余下那一头拟成的风狼,在撞到子风墨刀之时,竟然如冰雪融化般被肢解了,不由大惊失色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元气用‘升空破’的手法施展而出,一般人根本难以阻挡,跟不用说化解,可是…… 可是武子风一直毫无还手之力,他怎么会?怎么会?难道他在偷学! 在文哲明白的瞬间,周围武者同时明悟过来,“怪不得,一直不还手,好家伙,竟然在偷学对方功法?不简单,昨天和冯延对战的时候,已经算是惊险了,没想到今天,还这么拼命,我算是服了!” 轻轻拭去嘴角的一抹血迹,子风缓缓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文哲,眉目含笑,“多谢文哲兄指教,子风格现在已经完全掌握其中规律!” “你你!该死的东西!”言罢一股更为澎湃的元气就要脱体而出,似乎是文哲要使出得意的功法。 不过,此时夕阳已然西斜,四下光线跟着昏暗起来…… 没有时间再陪文哲,再也不需要压制,识海中的虚空剑,一跃而出,一道精神的剑鸣声,让众人眼前一花,等到视线恢复清明之时,子风墨刀的刀尖,只要在深入半寸,便可刺破文哲心口,要他 ‘咕咚’,文哲艰难的咽了口气,一滴冷汗从额前滑落,滴在墨刀之上,就在刚刚,他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任由子风宰割。 其实子风灵体的 锢之效,仅对同级或者以下的武者有效,若是对方是武宗强者, 锢不成,精神力反会遭受反噬,那时,便是任人宰割了。 光幕徐徐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两块令牌瞬间升到半空当中,两相交错间,子风的那块 份令牌的光辉更加耀眼起来。 老者一声宣判,“符修,武子风,排名坤榜第90位!”声如洪钟,瞬间漾过整个皓然学院。 子风不由愕然,不至于这般夸张吧。 不想一直面无表 的老者突然对子风咧嘴一笑,子风顿时僵在那里。那笑,可是比哭还难看啊,但是目光已无老者 而今,夕阳已经吻在西山眉角,怪叫一声,扔出三掌风翔符,子风拔腿便向着藏书阁的方向跑去,不想跟在子风 后的,竟是清一色的艳羡目光…… 第三百章 藏书阁 在日上三竿之时,沧月便早已静候在藏书阁,不为别的,只为等候子风。之前新生试比的奖励早已发放下去,唯剩子风一人耳。 却不想随着日阳西斜,藏书阁前方的道路上是始终不见少年的身影。只让沧月望眼欲穿,待的夕阳西下,拂袖就要离去之时,空中滚滚传来一道惊雷般的炸响:符修武子风,排名坤榜第90位! 声音之洪亮,让沧月脸色为之一缓,“这老东西什么时候有兴趣当起场裁了,怪哉,怪哉。” 沧月空中的老东西不是别人,正是皓然学院的又一大隐士长老,和沧月其名的诗离,人称皓然学院两怪,性情怪僻不说,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就如同刚刚,子风获胜,获胜便是。非要用传音之法,让整个皓然学院为之一振,这不明显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沧月笑着摇了摇,不想昨日已经言辞凿凿,让子风在落日之前赶来领取奖励,这小子竟然熟视无睹,公然前往挑战坤榜排名90的强者,将自己所说的话置若罔闻,当真是不知好歹,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正思量着,一道矫健的身影如狡兔般向着这里奔窜而来,百丈距离,瞬息及至。 待的子风站定身影,身后掠过的长风方才扫过。 “沧月长老,学员子风来迟,还望长老恕罪。”气息平稳,并无气血上浮的样貌。 沧月没有应答,望着子风一身的血迹,大抵可以想象之前比赛的激烈程度,朝着子风挥挥手。 子风大惊,以为沧月让他离开,奖励化为泡影,“长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我没来迟啊,怎么……” “我让你走了吗,去,到一旁换一身衣服再过来,我这里可是干净的很。”沧月望着惊慌失措的子风,不由笑道,若是被旁人知晓,恐怕要大跌眼镜,沧月从未对学员这般和蔼可亲过,笑,似乎并不存在沧月的世界中。 闻言,子风闪到一旁,三下五除二换上一道整洁的衣衫,重新站在沧月面前,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正气。 二人循着前方的竹径缓缓的走着,沧月脚步一顿,转头问向子风,“那日你在思过崖看到了什么?”这个问题盘踞在沧月心头良久,只是碍于面子从未向子风问询过。 沧月身上的那股除尘的正气也是从思过崖上领悟而来,只是在感知到子风身上的气息时,不免唏嘘不已,繁星与皓月之间差距。 “没看到什么啊?文章中似乎蕴含着一道中年人的虚影,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然后一切都消失。”子风平淡的讲道,却在沧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切都消失了。’换言之,子风已经得到那位的认可,至于那位是谁,即使身为武皇强者的沧月,也是不敢提及,似乎只要一开口,就有不敬之意,“那个,子风啊,最后你选择了什么?”搓着手,沧月竟然一脸讨好的眼神望着子风。 看着子风疑惑的样子,沧月不免继续提醒道,“就是在亲人和苍生之间,你做出了什么选择?” “什么也不选啊。”子风说着,其后绕过沧月,向前走去,不就是一个幻境,至于这般紧张吗。 不想沧月顿时暴跳如雷起来,“我就说,肯定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答案,选什么都是错的。”沧月在一旁唉声叹气,将子风晾在一旁。 没有办法,子风回头看向沧月,眼神平静,但是语气中却饱蘸了惊天的豪情,“我的选择是,先杀掉他!这样不就什么都不用选了吗?” ‘咔嚓’如同一道闪电,在沧月脑中划过,一直以来沧月始终跳不出思想的怪圈,在其中徘徘徊徊,难以逃脱思想的禁锢,不想子风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道白蒙蒙的雾气从沧月身体中溢散,整个人瞬间变的迷蒙起来,如梦似幻。一旁的子风也看呆了,不知是什么状况。 识海中的小光适时的起身解释,“这是悟道的状况,肯定是你刚才说了什么,从而解决了他存在已久的困扰,咦,荧光之气,不简单……” 正说着,视线中的沧月颤抖一下,其后缓缓睁开眼睛,再次望向子风之时,身上的气息似乎全然收敛,毫无踪迹。不过在一个眼神看过来之时,似乎又是浩瀚的海洋,安详并汹涌着。 “好好好,走,藏书阁里面的功法,随便你挑。”心中桎梏消除,沧月心情大好,拉着子风就向前走去。 在穿过其中一个拐角,子风之前心中感知的那股若即若离的联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压下满腹狐疑,子风随着步履稳健的沧月来到一处山脚下。 是山无疑,子风四处打量,路到此处便是尽头,眼前山体陡峭,怪石林立,但是当用精神力查探之时,却发现山非山,石非石……灵识可以轻易的渗透进去,不过进去的刹那,灵识便失去感知…… 识海吃痛,子风不由蹙了蹙眉头,却见眼前的沧月,从袖中取出那一面古灵镜,打着几道手结,将古灵镜抛向面前的峭壁之上,其后镜面在呼吸间逐渐膨胀起来,宛若一道门庭,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呈现在面前。 招了招,示意子风进去,子风好奇的打量了眼前巨大的镜子,莫不是藏书阁正是镜中世界? 似乎是看出子风心中的疑惑,沧月笑道,“这是独立空间,像你们符修的符灵门一样,皆是独立存在在现实空间以外的世界,当然,藏书阁相比符灵门而言,它的入口并非是固定的,而古灵镜便是入口的载体。院长手中的玄冥戒,同样可以进入藏书阁,好了,进去吧,里面好东西,可是不少啊……” 小心的从镜面一闪而入,只觉被一道阳光照在身体之上,待的子风睁开眼睛,被眼前虚幻的景色给惊呆了…… 更为离奇的是,子风没有凭借风翔符的升之力,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当中,而眼前则是…… (为答谢读者大神的支持,今明两天五更奉上……) 第三百零一章 奇怪小兽 第三百零一章奇怪小兽(二更) 眼前竟是一片广袤的环形空间,在半空中,一个个梦幻的光团缓慢的浮动着,仅仅是片刻的光景,子风周围便被 白色的光团紧紧簇拥着,脚下, 前,颈间,头顶…… 似乎一个失足,子风掉进童话的故事中,眼前的景色,如同盛夏之际,仰卧草丛中,满眼皆是飞舞的萤火虫,整个视线随着柔和的光芒柔软起来。 子风不由的伸出手,手指轻轻的点在面前的一个光团之上,一圈涟漪瞬间从指间 漾开来,光团似乎受到惊吓,一哄而散,就在那一圈涟漪泛起时,子风清晰的看到在光团中,一卷卷轴横放其中。 神识顿时恢复,从刚才的境况中清醒而来,想到此行的目的。 按照新生试比的规定,子风将获得玄阶中期功法一 ,灵器一件,荧光一千。至于荧光,没等子风回头找寻沧月的踪迹,符袋中的 份令牌自动升起,周围的光团随之聚拢而上,只见令牌背面的光点愈加璀璨起来,呼吸之后,令牌再次落到子风手上。 再次打量之时,令牌表面似乎罩上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好了,现在你的令牌上已经有两千荧光了。”沧月语气平淡的对子风讲道。 子风一惊,“两千?不是只有一千吗?”疑惑的望着沧月。 沧月一愣,世间还真有这般不贪图之人,给你你就拿着就是,偏偏还要询问,“难道你精神师大比的奖励不想拿了?”似是打趣的问向子风。 子风倒是一怔,之前沧月在众人面前曾说,除非子风能够将吴川的识海治好,不然休想取得奖励品……子风有时虽然愚笨,但是看着沧月宠 一般的眼神,意会其意,也便不做声响,将令牌收入符袋当中。 其后对着沧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不等子风开口,沧月一挥手,“感谢的话不必说,若不是你的一句话,我也不能参透长久的困扰,好了,现在该挑选功法了,记得,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选好告诉我。”说完,沧月闭上了眼睛,但是精神力却紧盯着子风的一举一动。 随着沧月话音落下,眼前安逸的光团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四处乱飞,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许多边缘带着黑线条的光团在接触墙体时,直接隐没其中,不见踪影。 虽然少了一些,但是面前的光团也让人眼花缭乱,有几次光团擦着衣角飞过,子风忍不住出手去抓取,但是心动的瞬间,识海中的小光制止道,“不要乱抓,里面的功法并非都是玄阶中期功法,这老头故意刁难你,不想让你轻易的获得,记得,功法越是厉害,周 的波动也更为激烈。” 闻言,在沧月惊讶的目光中,子风信步走到场地中央,两臂自然下垂,双目微眯,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化为千丝万缕,向着周围飞舞的光团缠绕而去…… 沧月之所以惊讶,在他的认知中,所有的少年在藏书阁见到铺天盖地的功法时,没有一个能像子风这般淡然处之,皆是疯狂的追逐着,挑选着,对比着,直到耗尽手中的最后一点时间。 当然其他人,皆是事先划定好了范围,例如许若彬,在其挑选之时,面前所有的光团中,全是玄阶初期功法,无论如何挑选,功法的品阶上是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子风呢,漫天飞舞的光团,少说也有数千之众,这还是沧月事先将黄阶初期和中期的功法事先剔除,不然的话,纵是有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子风也会捉襟见肘。 如游丝般的精神力,向着远处暴 而去,然而光团似乎那般容易被子风的灵识缠绕,表面 白的光泽。灵识触之,凉凉的,滑滑的……根本缠绕不上。 扶灵诀,凝。悄然运转,子风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神力将光团包裹其中……一个两个尚且好说,但若是上千之数,子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眉头紧锁,似是忍受莫大煎熬。 就在子风神识再也无力调用,而空间还有数百光团没有在子风的控制范围中时,识海中的小光,摇着头,叹息着,拍拍 股站起 来,“唉,现在的年轻人,就不会说一声,说一声,我肯定就出手了,明知道自己扛不住非要硬抗。” 半空中子风一个趔趄,差点心神失守,对小光彻底无语。松开紧咬的牙关,子风快速的说道,“你倒是帮忙啊。”其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小光似乎意识到事态的紧迫,不再废话,一跃跃到六角星芒阵中,地上潺潺的灵魂之水,在经过阵法的蒸腾,瞬间化成纯澈的精神力,填塞在子风识海当中。 干涸的识海得到滋润,子风紧蹙的眉头得以舒展,最后的上百个光团瞬间纳入子风感知范围当中。 而此时距离一刻钟的时间仅有不到十息的时间,十息很短吗? 一抹笑意攀爬到子风嘴角,双目睁开,盯住头顶上方二十丈外的一个光团。就是它!玄阶中期功法定藏在其中! 识海中的虚空剑凌空而起,一 繁复的手结瞬息而就,一声“定!”眼前所有的光团全都停滞下来,而等候良久的子风,一跃而起,将光团抓入手中。 十息时间,就此终结! ‘刷’沧月随之睁开眼睛,一脸无奈的看向子风,他倒是忘了,子风灵体有‘ 锢’作用,如此又不需要去追赶光团,怕什么。 摇了摇,沧月受挫一般的走到子风面前,啼笑皆非的问道,“你确定,要这个光团?”虽是废话,但基本的问询还是要有的,尽管沧月也知道光团中必是他有意放的玄阶中期功法,而且,还是玄阶中期中最为霸道的存在。 沧月知道子风全 经脉俱断,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 功法对子风最为合适。 子风拭去额头的汗水,递上光团,毫不犹豫的说道,“就是它了。” 沧月笑而不语,接过子风手中不大不小的光团,在古灵镜的照 下,光团表面的光芒渐渐消散开来。若是光芒未散,那么里面的卷轴将无法取得,这也是保护措施。 不想在光团消散之时,其中竟然空空如也,只有一头浑 洁白如皎云的小兽。 (万分抱歉兄客气了,其实对于一号来说,万分兄诚恳道的建议和赞赏对一号来说已是弥足珍贵,受益匪浅,至于打赏而言,万分兄不要放在心里。就像这两 的aini兄弟一样,一号心中压力又重了几分,深怕因为 节什么不合理,让你们失望……) 第三百零二章 钝铁 (三更) (三更) 在光团表面光芒的慢慢消散之时,子风满怀期待的望向其中,可是其中,空空如也,除了一团毛茸茸的毛发之外,哪里有卷轴的影子。 却说沧月也是惊讶不已,要说藏经阁作为独立空间,并非是山林中的灵兽可以随意进出。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东西是怎么跑到光团里面的? 事已至此,子风压下满腹狐疑,抓起后背皎洁的毛发,将光团中的小兽慢慢的拎了起来。初看似山猫一般,体型较小,但若是细细观来,在浑圆的脑袋上,那一双耳朵并不尖锐,反倒圆乎乎的…… 沧月不由的在小兽圆滚滚的身上摸了起来,这一摸,迷迷糊糊的小兽,先是用同样洁白的小俏鼻在空气中闻了闻,其后一愣,‘刷’的一下睁开眼睛,不偏不倚,正对着子风。 四目相对,子风看到一双一尘不染,纯澈的眼睛……宛若打量自己的眼睛一般,仿佛是上辈子形影不离的玩伴,在降临此生,落地的那一刻,不幸失散,在此时又重新相逢,聚集到一起。 小兽在空中挣扎着,两只前爪扑棱着,想要扑到子风怀里,子风不由笑了笑,将其揽入怀中。 不想这一揽,远处思过崖上的那一座石壁,悄然破碎,所有的字迹,随着一阵烟尘扑进深沉的土地场中。低沉的闷响,似乎是久悬的心,在此刻得以舒展,一道长长的叹息声从空中滑落,并飘荡开来…… 夜空上的万千星盏随之一暗,久久未能恢复平静。 却说小兽在入怀的那一刻,疲倦的,打起轻轻的鼾声。望了望怀里的小兽,子风笑着看向沧月。 不想沧月手中拿着一卷卷轴,原来那卷玄阶中期卷轴就在小兽身下,“子风,那个灵兽不简单啊,若是我摸骨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虎类的灵兽,有朝一日或许能成为你的守护兽。”递过那卷玄阶中期的卷轴,沧月思量着,小声的说道。 似乎小兽天生有特殊的魔力,即使是刚才谈话正酣的二人,也不由降低音调,小声交谈。 闻言,怀中的小兽摇了摇圆嘟嘟的尾巴,好像是表示赞同,当真是娇憨无比。若是此时符修女生在场的话,定会将小兽抱入怀中,好好亲热一番,方能泄心中之痒。 但是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子风身上的气息竟然随着小兽的呼吸,晦明晦暗起来,一种新生的力量在小兽体内孕育着。 语罢沧月带着子风向着下方落下,原本以为近在咫尺的地面在下落良久依然尚未触底,子风不由惊讶起来,难道这也是虚空成像不成? 不想此刻,沧月用手指一划,地上的顿时被撕裂一道口子,不要说,肯定是一处独立空间。 一处直下的台阶出现在面前,子风随之走了进去,两侧石壁上零散的点缀着斑驳的光点,和外面的光团一般颜色,子风不由感到疑惑,这些光点到底有何作用,伸手触摸的时候,光电似乎并不存在,连墙壁也是柔软的,并不坚硬。 摇了摇头,大千世界,万千玄奥,又岂能尽可知晓。 前行不远,子风停在一处悬崖峭壁跟前,面对眼前山体,子风如同蝼蚁般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而在头顶之上,通天的峭壁上,密密麻麻的武器悬挂在其上,就眼前来说:雷神鞭,锚斧,八卦子午鸳鸯钺,十三节麦骨响铃鞭,双斧,清代镰,镔铁双刀,金瓜锤,燕子镖,梨花枪…… 直让子风眼花缭乱,更为惊愕是眼前的武器上皆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换句话说,这些武器都是灵器! 一时只觉自己如井底之蛙,在青云镇之时,纵观全镇,子风见得第一把灵器还是武朗手中的那一柄灵蛇剑。不想此刻,在皓然学院众会见到数以万计的灵器,心神一阵恍惚,子风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怀中的小兽似有所感,从子风怀中笨拙的爬起,其后站在子风肩头,向着峭壁上的武器张望。 沧月站在一块石壁前,刚要让子风过来测试,如同之前的天机石一般,只要能够感知到子风状况,会自动为子风挑战一把最为合适的武器。 不想未等沧月开口,怀中的小兽忽然从子风肩头一跃而下,向着前方呈直角的峭壁上奔跑而去…… 子风一惊,想要阻拦也是来不及,不想小兽看似娇小,却动若闪电,几个纵跃就来到峭壁之下,其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小兽竟然旁若无阻的在岩壁上奔窜了起来,白乎乎的,如同云朵一般向着山腰浮动…… 子风呆了,当然也包括不远处的沧月,皆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兽。 不知是不是跑累了,所过之处,倔强的小兽没有在任何一把武器身前停顿片刻。其后昂起头,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转身又向着下方跑去。 ‘扑通’一跃跃到崖底,先是溜达一圈,而后在一处站定,快速的用雪白的前爪,刨动着土层,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 子风见状,靠上前去,掏出墨刀向下挖去,这可是子风的老本行,想当初正是凭着这份功夫,悄无声息的潜行到唐吮房间之中。 只是挖了半响,地上依然是深褐色的土层,并没有什么东西。看到子风眼中产生放弃的意思,小兽不由急的上蹿下跳,无奈子风只能继续向着下方挖掘着,‘叮’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清晰的传了出来。 一旁的沧月也是极有兴趣的靠上身来,但见在地下五丈深的地方,挖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钝铁。‘嘭’的一声,子风将钝铁扔到地上,饶是用惯墨刀的子风,钝铁的重量也让他咋舌不已。 擦掉上面的泥土,依稀能看出是一把刀的形状,刀身比之墨刀要夸张百倍有余。无锋,奇重,造型简单,没有一丝雕饰的存在,这便是眼前这把刀的特点。 在见得这把锈刀的时候,沧月不由笑出声来,还以为是什么奇宝呢,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不过是一块钝铁罢了,看到子风一脸沉思的样子,沧月不由笑问道,“子风,莫不是你要这把刀?” 子风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向站在刀旁边的小兽,不想小兽竟迎着子风的目光使劲的点着圆乎乎的脑袋,一咬牙,不就是一把灵器吗,我符袋中可是有四把,“对,我就要这把刀!” “啊”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沧月,怪叫一声,但是望向子风一脸真挚的目光,摇了摇头,子风已然认定,多说什么也是无意了。 摇了摇头,沧月向前走去,“走吧,还有一套精神秘术……” 子风俯下身来捡起地上的钝铁,哭笑的望着小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其后,一人一兽,屁颠屁颠的追赶而去…… (想必读者大神已经猜到此兽便是一号之前埋下的伏笔,白虎也……今天还有两更哦……) 第三百零三章 豢养室 第三百零三章豢养室(四更) 一旦进入其中,子风才知道,藏书阁哪里是个阁楼,当真是宏伟壮观,神秘异常,似乎每一处都蕴含着玄机和奥秘。哪怕是见识过无边森林中的神秘空间,在此刻,也被藏经阁里面的诡异场景折服。 眼前的小房间,在步入其中时,自动浮升起来,越过深深的岩层,等到晃过神,却发现又回到之前的环形大厅中。 沧月不语,子风也不问,只有肩头的小兽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 片刻,还是沧月耐不住,他原以为子风会大呼小叫,追着他询问其中缘由,不想子风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讪讪的干笑一声,长袖轻拂,这一次,眼前的光团要少了很多很多,但是光团的边缘处皆有一道黑色的线条。 子风之前的疑惑一时得以舒展,想必边缘带黑线的光团里面便是精神秘术。 却说子风之所以没有大惊小怪,不要忘了识海中可是有个万年的老妖怪,小光。那点遁地的小手段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这不,望见眼前的灵光团,小光又开始发话了,“记住,这一次,找那个边缘黑线最明显的光团就行了……” 眼前的光团不是很多,只有不到一百个,如此的话,子风倒也落个轻松,简单对比下,便找出其中黑色线条最为浓郁的一个。 沧月颓然的望着子风,深深受挫的样子。不用说,一定是子风识海中那个小东西告诉子风的方法,不然的话,子风又怎么会知道如何分别精神功法的差别,如此,此行似乎也就结束了。 不过看着子风踯躅的脚步,沧月不 疑惑起来。 半响子风硬着头皮,慢慢说道,“长老,你看,精神功法都给我了,那个千年沉香木是不是也给我一点,不要多,只要一点就行。” 今早,在寒龙潭发生的事 ,子风尚不能释怀,若是明 见到唐 ,她一旦怪罪起来,千年沉香木也能缓解一下气氛,毕竟子风在此之前曾经答应过,要送给她的。 沧月背过子风,嘴角不 得意的上扬,小东西,你可终于舍得开口求我了。 “千年沉香木,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沧月故意拖着腔调,吊着子风胃口。 子风慌忙上前,躬 道,“多谢长老好意,子风定当努力修炼。”这一矮 ,肩上的小兽竟然浑若无绝,依然惬意的窝在子风肩头。 “我还没说完,我说可以给你,不过有一个条件。”沧月眼中闪着精光,似乎接下来的事 十分重大,“学院后山的豢养室,里面的灵兽几 无人打理,你明 到哪里去一趟,将所有灵兽喂饱就行。” 豢养室中的灵兽多是长老或是老师的坐骑,子风曾经听到唐 说过,不过用千年沉香木换取的话,也没什么大碍,大不了耗费一天时间就是,子风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下来。 其后接过沧月手中的一丈长的千年沉香木,转 向着藏书阁之外走去。 识海中的小光站起 来,看了一眼,不屑的砸吧砸吧嘴,不感兴趣的再次躺了下来。这慵懒的样貌竟和肩头的小兽一般无二,子风不由摇了摇头。 在子风离去之后,沧月一脸终于笑出声来,豢养室,难道真的像子风想的这么简单吗? 老生结业,照看豢养室人员缺少,这两 多亏沧月和诗离照看,不然坐骑忍受不了饥饿,也是要造反的。但是这几 实在脱不开 ,掐指算来,应该有两 光景,灵兽没有进食。 接替人员已经找好,不过灵兽过于狂躁,难以近 ,向沧月求救。这不,见识过子风的手段之后,沧月将包裹扔给子风,自己落得逍遥快活,何不美哉。 却说子风走出藏书阁之时,夜色浓重,繁星密布,而眼前却不是先前走过的竹林。放眼望去,地上一片空旷,影影错错,不是伴有浓郁的药香传来。 子风一个机灵,莫不是丹修的药圃? 清晰记得,距离藏书阁不远便有一处丹修的药圃,难不成正是此处,正在子风举步不定时,前方走来一道人影,而人影似乎发现这边动静,快速的靠近着,正要逃窜, 后传来一道熟悉的 影,“武子风?” 也难怪,月光下,子风一 银色长袍尤为显眼,听得声音,子风知道来人是罗曼,不由定下心来,“是我,罗曼,你怎么样了?精神力受伤好了吗?” 抱着试探的心里,不想还真是武子风,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罗曼走了过来,“今天轮到我值班,药圃怕有灵兽破坏,晚上要有人看守。精神力早就好了,对了,你怎么晚上过来了?”覃瑶眨着明亮的大眼睛, 份的尴尬,并没有阻隔二人之间的友 这一问,倒是让子风不知该如何回答,不想此时小兽识趣的打了个哈欠,这一下,罗曼的视线瞬间被转移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肩头的小兽,“我能抱一下它吗?”罗曼向子风问询道。 子风正愁不知该如何回应,罗曼这一问,倒是让他舒了口气,“好啊,没问题。” ‘呼’没等小兽反应过来,圆乎乎的 子就被罗曼抱在怀中,软团团的 子,忍不住一阵揉捏。“这是你养的吗?”罗曼开怀的问向子风,双手不停的调笑着怀中的小兽。 “算是吧。”子风望了一眼小兽,回应道,“哦对了,我送你一把灵剑吧。”子风忽然想到符袋中的四把灵剑:落叶青锋剑,烈焰青锋剑,松纹古定剑,紫电凝霜剑,剑 轻盈,飘逸,尤其适合女生使用。 说着子风取出一把松纹古定剑,月光下,剑 雪亮夺目,寒气凌人,但是剑柄处则是如古松般,泛着褐色的光泽,光泽中,一道道松叶的纹络缠绕其上,当真是美轮美奂……唯一不足便是少了剑鞘。 又何况剑 不是溢出淡淡的灵气波动,罗曼眼中瞬间被长剑充溢,再也没了小兽的位置。 罗曼接过长剑,小心的端详着,好像是一个不可乞及的幻想似的,灵器,对于一般人来说并不是这般容易便可拥有。 而小兽则是摆脱束缚,慌忙逃窜到子风肩头,速度之快,直如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一阵后怕的样子。 “子风,我恐怕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说着,罗曼将长剑递到子风手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猜到会是这般场景,子风也不接,“你就替我保管吧,什么时候我要,你再给我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其后不等罗曼开口,转瞬消失在夜幕中。 似乎子风出现在药圃,只为送剑一般。 (还有一更……稍等) 第三百零四章 祸国殃民 第三百零四章祸国殃民(五更,求关注) 急冲冲的赶回住所,不想推开房门的刹那,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一众人影,子风定睛一看,不想正是符修少女们。而在子风 上,覃瑶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近处的案桌,唐 也是一副困倦的趴在上面,样貌 憨不已。 一众下午就来找过子风,只知道子风前往藏书阁,不想后来,空中传来一声炸响,子风竟然将文哲打败,获得坤榜第90的席位。慌忙再次前来观望,想到激战后子风后受伤,一群人一直守候在这里,却不想这一等,夜已然深了,耐不住困意,纷纷合上眼帘。 没有多说,子风了然的从符袋中取出一件件衣衫,小心的盖在众人 上,其后悄悄合上房门,到庭院中东面的墙角打坐一晚。 在子风坐定的那一刻,肩头的小兽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漫天星辰,子风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梦幻的天幕。少顷,脖子有些僵直,索 抱着小兽躺下 来,原本还想趁机看看今天挑选的是什么功法,但是现在看 况,俨然不合适,也就压下心中焦虑,心湖如天上星河,平静,澄澈起来…… 半响,劳累一天子风,缓缓垂下耷拉的眼皮,鼾声轻轻的在夜空下飘 开来…… “啊……”一声尖锐的声在庭院中撕裂开来,子风刷的一下站起 来,原本 前的小兽一骨碌滚落到地,慌忙扭着圆嘟嘟的 姿矫健的爬到子风肩头,灵动的眼睛向前张望。 只见目光中,之前那位白净的符修少女,指着子风肩头的小兽,搓着手,上蹦下跳,张着嘴,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之后子风的房门被打开,从其中鱼贯而出一众符修少女,所有人在出来刹那瞬间呆滞起来。 覃瑶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脸不高兴的嘟哝道,“吵什么啊,人家还没睡醒呢?”附耳打着哈欠慢慢睁开眼睛,这一睁之下,再也合拢不上。 而此时,上蹦下跳的白净少女终于停了下来,“啊……好好可 啊……” 两道黑线漫过子风和肩头的小兽,但是其后更为骇人的一幕出现了,不远处的少女竟然成合围之势,将子风和小兽呈半包围形状包围起来,行为之默契,快速,让子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下肩头的小兽可是慌了,挪动的 子,躲在子风后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却不想这一举动,让早已心痒的少女,瞬间陷入癫狂之中。 ‘呼’,子风释然的舒了口气。 就在刚刚,几息的时间,周围十几名少女全都扑了上来,子风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好在她们的目标并不是子风,而是此时陷入软玉香骨中的小兽 如今小兽哭丧着脸,从一个少女的手中传到另一个,从头到脚一阵揉捏,忍受不住,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呜咽’示以抗议,但是抗议只会让煎熬来的更猛烈罢了。 “学姐你就在让我抱一会吧,求求你了……”覃瑶抓着小兽的后腿,那绒绒的触感让她不愿撒手。 却不想那位白净的少女满脸通红,明明是她先发现的,偏偏到现在才轮到她摸,却不想还要被阻拦,那里愿意放手,两手抓着小兽的脑袋,“不行,你都抱了这么长时间,该让我抱抱了……” 一拉一扯,两相用力之下,小兽浑圆的 子忽然变得细长起来,一声哀婉的悲鸣顿时从小兽口中传出。 众少女一惊,二人也慌忙松手,落地刹那,小兽‘刷’的不见踪影,四处找寻之时,发现小兽再次趴在子风肩头,哀声连连的对子风诉苦着,两只小爪时不时指着面前的符修少女…… 如此,唐 一众也不好意思再次上前了,却不想 后那位白净少女竟然抽泣起来。少女 内向,安静,对子风崇拜有加。然而刚刚一系列事 ,想必会让子风伤心,更加重要的是,自己还没抱过那只可 的小兽,百感交集,一时 肩头的小兽见此,识趣的缄默不言,见此,子风看了小兽一眼,没想到这主就也是祸国殃民的存在。 其后一狠心,走了过去,管它抓的再紧,一把扯下,放到白净少女怀中,“那个邓梦学姐,你不要伤心,你看,小白不是在你怀里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子风随意给小兽起了个名字。 “原来它叫小白啊。”众人极其斯文的围了上来,只是不知道揉捏小白的力度有没有同样矜持。 若是子风此时看到小白的表 ,一定会惊讶,这明明就是已知死途的绝望,更让人忍俊不 的是,小白竟然装死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摸样。 见得邓梦 绪慢慢平静下来,子风也就心安。 此时晨光穿过层层枝桠,斜照 上,整理了一下 上的衣衫,子风转 对众人说道,“那个,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替我照顾一下小白吧,我要到豢养室去一趟,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不想子风话音未落,众人异口同声道,“好!” 小白闭着的眼睛也‘刷’的一下睁开,其后又不甘的合上。 子风张了张嘴,讪讪的干笑一声,不想,连唐 也不问一下去豢养室做什么事 ,还好昨天的事 没有提起。但是千年沉香木还在手中,要不此刻给她? 拍着唐 的香肩,试图将沉香木给她,却不想,唐 眼中只有小白,哪里有时间搭理子风。 无奈之下,一把将唐 给扳了过来,一块一丈长的木头直接放到唐 手中,其后在小白满是哀怨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而此刻,唐 望着手中的一截纹理精致的木头,闻着淡淡的香气,神识随之空明起来,‘沉香木’,真的是千年沉香木,子风居然还记得…… 却说子风,在符修大厅中吃过早饭,向着后山的豢养室赶去,不想刚入树林,便察觉到后方有什么东西跟踪自己。 猛然回头,却不见人影,正在子风疑惑间,不远处一棵古柏树下,慢慢露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 不是小白,又是谁! (五更送上……这几天虽然一号有些疲惫,但是心 却前所未有的高兴,不为别的,希望一号所有的读者们,永远年轻帅气……) 第三百零五章 滑稽的小白 第三百零五章滑稽的小白(一更) 小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碰到子风的目光时,瞬间一呆,转而愣了几息的时间,又佯装无事的将毛茸茸的脑袋缩了回去。等待了大概十几息的时间,再次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不想子风依然盯着这里。 其后低下头颅,假装闻着地上的花花草草,挪动着胖嘟嘟的 子,看看这里,闻闻那里……似乎并不是跟随子风,它只是从这里路过而已。 而后绕到另一棵槐树后,躲了又有十几息的时间,以为子风看不到它,殊不知俏皮的小尾巴,早就露了出来…… 悄悄的再次探出头颅,目光中子风依然站在原处,耳朵不由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子风返 继续赶路,不想在子风回头的刹那,小白瞬间回过头来,蹑手蹑脚的继续跟在 但凡子风脚步一顿,慌忙躲在一旁的草丛,树灌之后,不想走到一处空地,子风忽然回过头来,小白惊吓的跳起 来,像无头苍蝇一般朝两旁躲去。可是周围光秃秃一片,哪有遮蔽 子的地方。 最后索 ,两只毛嘟嘟的前爪捂住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汗啊,这一路子风差点要笑破肚皮,一直强忍,故意走走停停,谁能想象到,一只可 的小兽,圆滚滚的脑袋一头撞到树上,一下滚到在地的场景…… 而现在这般摸样,子风纵然有千百般不愿,也只能将小家伙拎起放到肩头,其后微笑着向着后山跑去。 而此时小兽方舒了口气,一脸惬意的躺了下来。 前往后山的道路崎岖不平,周围也人迹罕至。远远的,还未翻过后山,便听到空中一阵灵兽的喧闹,不由加快脚步,在 上沾满露水之时,赶到豢养室门前。 恢弘的门庭上,朱漆金字:豢养室,无门,子风站在匾额下,朝着里面叫喊道:“有人吗?我是武子风,前来帮忙照看灵兽?” 半响没有回应,再次大喊一声,仍是无人,忽然里面传出一阵喧闹的声音,其中似乎是灵兽失控的鸣叫声。 没有停留,几个窜步,子风跑到豢养室中,一入豢养室,才感受到此中的布局当真是大手笔,房舍大的离奇,却也难怪,其中的一只翳鸟的翅展便有百米之距,房舍不大怎么行呢? 前方的喧嚣声愈加响亮起来,没有时间细细观察,马不停蹄的向着前方赶去……不想这一赶,竟足足赶了有半刻钟的时间。 却说张振辉自从进入皓然学院之中,修习了很多实用,较为高端的功法。但是自幼自己一人,和其他武修在一起的时候,免不得被嘲笑,恰逢豢养室招收轮期管理人员,帮忙打理豢养室。 却不想,一入豢养室,里面的灵兽竟是这般狂躁,偌大的皓然学院也会闹饥荒,真是难以想象。若不这几 ,赵振辉从外面不分昼夜的收集一些简单的饲料,想必,灵兽早就要闹疯了。当然和张振辉通行的也有几人,只是纵是人数再多上三倍也是杯水车薪啊…… 皓然学院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冒然将豢养室的灵兽放到外界,打理一事倒是没了,可是这些灵兽都不是善茬,一旦闹起来,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无奈之下,纵然要耗费不少人力,也要将其囚 在此。 ,好不容易将昨晚收割的向竹草从玄冥戒中取了出来,放进眼前的翳鸟笼中,不想在旁边的另一只翳鸟见此 景,用坚实的长喙疯狂的啄击着玄铁笼,双翅扑棱着,不停的撞击着,整个铁笼也随之颤抖,崩溃。 而随着翳鸟的发狂,像是传染一般,整个豢养室的其他灵兽也跟着狂躁起来,阵阵尖锐的嘶鸣声笼罩半片天空,张振辉只觉头重脚轻,一阵晕眩袭来…… 等到周遭几人清醒过来之时,一向坚实的牢门在撞击中打开,一只火烈鸟的狂野的火焰甚至还在笼架燃烧着,几头气势汹汹的灵兽,朝着几人靠近着,噬人的腥风和寒气一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 ‘咕咚’张振辉艰难的咽了口气,慌忙从玄冥戒中取出那把硕大的车轮斧,严阵以待, 后的几人也纷纷学着张振辉的举动。 眼前四头灵兽,皆是五级,武宗强者尚难招架,他们……想着, 后一位少女害怕的眼泪‘刷’的一下便出来了,“呜呜……我还不想死……” 后女孩的哭声,手中的车轮斧被张振辉紧了紧,没有转头,大声叫喊道,“都听着,灵兽是饿了,把你们 上的饲料全都扔出去,扔的越远越好,快!” 急之下,张振辉没有失去理智,吩咐道。 后四人慌忙按照张振辉的说法,将玄冥戒中的饲料全都扔到远处,果不其然,眼前两头翳鸟随之跑开,但是视线中还有一只火烈鸟,和重明鸟。 火烈鸟,一 艳红羽毛,翅展50丈,巨蹼,善奔袭,亦可飞翔,可喷出高温火焰,杀敌于无形当中……至于重明鸟,之前已有介绍,此处不提。 “该死!火烈鸟和重明鸟不吃素食!”张振辉暗骂自己一句,转而继续吩咐道,“待会男生跟我顶着,小敏,这有一张风翔符,你趁机逃走!拿着!”说着,将子风曾经留给他的风翔符递了过去。 后其他三人见此,虽然心动,却也没有轻举妄人在濒临死途时,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赵振辉比任何人都清楚! 后的小敏望着前方的少年,阳光下,那一张侧脸,是如此的明媚,让慌乱的心一时得以安详。 颤巍着手,哭着从张振辉手上将那一张风翔符接了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一直虎视眈眈的火烈鸟口中,一道冲天的火焰向眼前三人喷 而出。 “上!”一声令下,张振辉率先提着车轮斧冲了上去, 后三人虽心生怯意,却也无可奈何,出口就在前方,只有越过去方有生还的可能。 片刻之后…… ‘嘭’重明鸟翅膀挥舞下,三人纷纷被扇飞,摔到百米之外,昏迷过去。 张振辉手中的车轮斧倒是舞的风生水起,躲避着一道道灼人的火焰,向着火烈鸟bi近着, 上的衣衫早已焦黑一片…… 正在闪躲中,背后小敏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小心!”原来小敏一直都没有离去,一直在一旁观看着,担心着。 已经来不及了,重明鸟已经转 ,坚实的长喙向着张振辉背后袭来……仓促之下车轮斧后挡,却也被一股大力生生击飞……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其后火烈鸟振翅而起,半空中, 脯高高隆起,誓要将张振辉烧成灰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少年,出现在视线中…… (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小猫,正是这般让人 怜……) 第三百零六章 役兽决 第三百零六章役兽决(二更) 当子风赶到现场,半空中一只翅展50丈的火烈鸟正蓄势待发,而脚下躺着一狼狈少年,来不及细看,直接将少年抓起,闪到一旁。而此时,一道圆如滚筒般粗壮的火焰,轰在刚才站立的位置。 “子,子风,你怎么来了?快走!”见得来者是武子风,张振辉先是一喜,但转而着急起来。 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场景,子风心中不由大怒,昨天才刚答应沧月,帮忙打理豢养室,不想第一天刚到,眼前的灵兽竟然上房揭瓦。 ‘蹭’似乎是感受到子风心中的怒火,肩头的小白,瞬间腾起 来,一股滔天的洪荒威压骤然从空气中生生挤压出来,半空中正在叫喧的火烈鸟,像是被 锢一般,忽然从空中扑通一下掉落在地,匍匐在地上,双翅哆嗦着,连大气也不敢喘…… 周围刚刚还叫喧的灵兽,一时噤若寒蝉,瑟缩着躲在笼中的一个角落。 子风一怔,这是什么 况,自己不至于有这般威慑力,难道是小白?转头看向肩头的小兽,小兽依然毫不知觉的躺在子风肩头,两目惺忪,无精打采的样子,刚才的状况定是和他无关,子风心里这般思量着。 不曾想,就在刚刚,小白发出 上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威压,威压似乎和子风一体,朝着外界扩散而去。所以子风感知不到,也是 理之中。 “子,子风,这是什么 况……”扶着地面,张振辉慢腾腾的站起 来,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 旁的灵兽。 “你,你没事吧?”见得局面被稀里糊涂的控制下来,小敏着急的跑了过来,问询郑振辉的伤势。 取出几张木灵符,递给小敏,“快,给大家治疗一下伤势吧,张振辉,来,将这些灵兽全都关进房间里……” 闻言,张振辉简单恢复一下伤势,手持车轮斧靠近之前的火烈鸟,不想巨大的火烈鸟此时竟然没有半点脾气,任凭他如何驱赶,很快,所有跑出的灵兽全都关了起来。 望着笼中的灵兽的 渐浑浊的眼神,子风心头不由一痛,它们也是世间生灵啊,偏偏要被囚 在小小的空间中,每 游走在狭促的范围中,灵 在煎熬的时间中一寸寸剥离…… 那双眼睛明明是对山林和天空的渴望,只是,只是,摇摇头,子风叹息着向着张振辉走去。 肩头的小白目光迷离的望着之前的鸟兽,似是心酸,似是无奈…… “张振辉,这到底是什么 况?”子风整理一下思绪,向着气色好了一半的众人问询道。 其中一个少年叹息着,“还能是什么 况的,饿的呗……没想到堂堂皓然学院也会出现这样的事 ,之前“照我说,不如直接将他们全都放了,卧龙谷这么大,其中的小兽,食物也多,靠咱们几人,什么时候能熬出头,我还想修炼呢。”躺在地上的少年,挣扎着要起 ,被小敏搀扶了起来。 一行少年,叹息着,兴高采烈的聊着,一个计划的雏形也就跃然而出。 “不行!”张振辉叫喊道,“若是灵兽都跑出去,出事怎么办,刚才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若是有人因此丧命的话,那,那……” 闻言众人都了然,刚才也不过是气话,毕竟忙了几 ,到头来还差点丧命。 小白一直静静地趴在子风肩膀,众人在谈话中目光时不时的掠过,尤其是小敏,可能是碍于生疏,只是看看而已。 “切,只是一群呆头鹅而已,怕什么!”识海中小光翻了个 ,似乎在梦呓一般。 不过,‘呆头鹅’三字一出,小白突然暴躁的盯着子风的脑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罢休,似乎能听到小光讲话一般。 子风不由一笑, 的就是小光的话,“没办法,这群灵兽太凶狠了,驾驭不了?” 鄙夷的看了子风一眼,驾驭不了?就你肩头的那小家伙更不是善茬,“好了,我这有一 ‘役灵兽’的口诀,你若是学会,便可以和灵流,你想不想学啊?”小光忽然想到什么, 惑的对子风说道。 可以和灵流?子风一时懵在那里,小光再次问询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学,为什么不学,真的能和所有灵流吗?多长时间能够学会?” “所有灵兽?你想的美,七级以上的灵兽,就可口吐人语,‘役兽诀’也就没有用处,适用范围只是灵识尚未齐全的灵兽,一般在四到六级,四级以下的灵兽,只知道本能的生命活动,不管怎么说,对付眼前的呆头鹅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嘿嘿,你让你肩头的小兽翻两个跟头给我看看,翻完就给。”小光一脸坏笑着望着肩头的小白。 别过头,子风平静的望着肩头的小白,脸上的表 足以说明一切:不要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我,为了‘役兽诀’,你翻也得翻,不翻也得翻。 看似无望,小白一步三回头的从子风肩头缓缓爬了下来,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骨碌骨碌的滚了滚了两圈,但是毛发依然一尘不染。 小敏狭长的眼眸已经弯成弯弯的月牙,笑的前仰后合。 小光这次也很爽快的便将‘役兽决口中发出一系列奇怪的声音,似是鸟鸣,又似是人语……无奈,初次尝试,子风很是生涩,但是面前的火烈鸟却听明白了。 “你想不想出去……”子风咕哝着嘴,吞吞吐吐半天。 恐惧的望了望子风肩头的小兽,火烈鸟缩了缩长达十米的 子,“我……饿……吃东西……” 半响听到火烈鸟的回应,子风心中一喜,“若是我让你出去找吃的,你能保证不伤人吗?人,就像我这样的……”指了指自己,子风解释道。 眨着碗口大眼睛,火烈鸟想了想,“外面,有吃的,火火,从不伤人,就是披羽毛的人……”看到小白没有反应,子风心中也有善意,火烈鸟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那我放你们出去,你们可要听话,不要乱跑,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再回来好吗?”子风继续循循善 ,已经能够看到事 的曙光。 点着巨大的头颅,火烈鸟毫不犹豫的答应子风。 “你要帮我一个忙,告诉其他的灵兽,只要他们听话,晚上回来,我就放开它们,好吗?”周围这么多灵兽,一个个交流过来,子风定会累的口干舌燥。 闻言,火烈鸟扯着清亮的嗓音,对周围的灵兽讲着,遗漏的地方,子风在一旁补充,大概半响的时间,所有的灵兽全都乖乖的蹲在笼门前,温驯不已。 而在其他人眼中,一人,一鸟,你来我往,不知道讲着什么?但是一个共同的词语浮现在众人心头,‘交谈’。不错正是交谈,火烈鸟时不时点着脑袋,早已征服了眼前少年。 以至于之后子风宣布要打开所有笼门之时,所有人没有半点异议,在一声声欢呼的鸟鸣声中,所有的灵兽全都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天幕中。 而那只火烈鸟,匍匐在子风肩头,用稚嫩的嗓音,问道,“你们要不要飞一下,我可以带你们,飞的……” 闻言,一招手,所有的少年激动的随之腾空而起…… ,注定是皓然学院喧嚣的一天。 第三百零七章 它们答应过我 第三百零七章它们答应过我(三更) 却说经子风一举,平静皓然学院顿时掀起万丈波澜。 先不说,卧龙谷后山的山林中,一行人好不容易将一头铁皮犀撂倒,正要上前取其灵晶。不想天幕忽然为之一暗,一股浩 的腥风随之落下,仰头观望,不由大惊失色…… 但见半片天幕被一只巨大的鸟兽给遮蔽了,哪里还有心思收取灵晶,全都落荒而逃,而那只重明鸟则是落下 来,将嗟来之食,尽数吞噬,其后拍拍翅膀,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幕在皓然学院其他地方不停的上演着。 ‘嘭’莽龙山的山峰,一处议事大厅被粗暴的撞开,一位老师,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快!豢养室的灵兽全都跑了!在卧龙谷上空乱飞……” “什么!”坐在右侧首位的章风一跃而起,指着沧月,咆哮道,“沧月,你搞什么啊,你刚刚不是说豢养室的问题都解决了吗?难道这就是你解决的办法不成!” 灵兽全都逃出,那也就意味着,皓然学院现在正陷入危急之中,周围的长老和老师随之议论纷纷,“怪不得,今天看到一只火烈鸟,我还以为是诗离长老外出呢,原来是逃出来了……” 其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大厅中央的陈振兴 上,却不想陈振兴只是抠着手指,神色并无半点着急之色,这一幕让下方的陈秋语着急了,站起 “你倒是说句话啊,外面肯定乱成一锅粥,你还有心 抠……你你,赶紧说怎么办?”不止一次因着陈振兴的懒散的态度而发狂。 沧月心头一紧,转而又放松下来,要说所有灵兽都跑出来,定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想必经过一番思考。何况,沧月可是记得,子风今 去豢养室帮忙,换句话说,今 ,一定是他个臭小子做的,想着不由的摇了摇头。 章风瞥了一眼沧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看你待会怎么交代。”章风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一切对学院不利的事 ,都要受到他的讨伐。 首座的陈振兴,站起 来,来到大厅之外,向着远处望去……众人随之跟随出来,视线中,半空中时不时有灵兽掠过,显然正是豢养室的坐骑灵兽。 但是很快,所有人多注意到一幕,所有的坐骑在飞翔时,口中清脆而欢快的鸣叫声,流露出此可欢呼雀跃的明朗心 还有它们飞翔的姿势,时而俯冲,时而上扬,或急或缓,或翱或翔,总是两相宜。根本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飞翔姿势,只能缓慢的,机械的载着一众,从一个地方,前往着另一个地方,周而复始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长着嘴,不而子风趴在火烈鸟的 上,紧紧抓着上面鲜艳的羽毛,御风而行,长风猎猎,我心自由。这是一段没有声音的对白,只觉得,在这一刻,肩头的小白, 下的灵兽和自己的心灵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考虑到 后张振辉一行 体状况,火烈鸟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忽急忽缓,稍稍发泄一下,带着子风将卧龙谷大概游逛了一遭…… 自从进入皓然学院中,子风到真不知晓皓然学院的布局,俯 向下观望。不远的地方,一处通天的天阶,想必就是唐 口中所说的额龙气壁,只见台阶上站满了一众少年,愈往上,人数愈少……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能模糊的看到一些壁画,至于画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展翅一挥,视线也随之一转,莽龙山之后,如同天堂的一块丝绸落下,点缀成一条澄碧的河流,缓缓的穿梭在茂密的森林当中,森林中时不时跃起一两只禽鸟,子风望着 后的众人,不由会心的一笑。 眼前的树木颜色愈渐深邃,到的最后竟然墨黑色,而前方被墨色树木包围的山林中央,一块高耸的石碑映入眼帘:蛟龙之渊。只觉注目的那一刻,心中不时泛起丝丝冷意,但是前方往来穿息的人流不断,几乎大半皓然学院的学员都汇聚这里。 就在此时,一声长鸣从火烈鸟口中呼出,“我……饿了。” 方才醒悟,刚才只顾玩了,倒是将火烈鸟给忘了,慌忙拍了拍火烈鸟的颈部,示意返 ……在抵达豢养室的时候,火烈鸟直接拔地而起,四处觅食去。 子风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入其中,不想早已人静候在那里:章风,沧月,诗离,还有跟在 后的陈秋语,何等严肃的阵容。 快步走上前去,“子风见过三位长老和老师。” 后几人也依着子风行礼道。 ‘哼’一声冷哼,武皇的威压让空气骤然一紧,除了子风和张振辉,其他几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我问你,谁让你把灵兽都放走的!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事 ,你一个小小的学员能够担当的起吗?” 看了一眼沧月,见得沧月眼神,子风会意,对着章风不卑不亢的讲道,“难道长老不知,豢养室,已经断粮三 ,灵兽煎熬不住,定会闹出事端。若是待其疯狂之时,冲破牢笼,那时才是皓然学院真正该担心的时刻,现在早早放出,料得他们果腹之后,晚上定会返回……” 未等子风讲完,章风暴喝一声,“放肆!果腹之后,晚上定会返回,你以为灵兽会听你的话!你想让他们回来就回来,武子风,不要以为你有了那么一点成绩,就在皓然学院胡作非为!老夫定将不饶你。”在章风暴喝的同时,小白瞬间站直在子风肩头,似乎只要子风一声令下,便会冲上去,这一幕落在沧月眼中,不由惊叹一番。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振辉上前一步,“回长老,就在早晨,就有四只灵兽冲破牢笼,若不是武子风相救,我五人早就命丧于此,尸骨不存,还请长老明察。” “好了,都不要说了,我且问你,那火烈鸟听话吗?”在 后的诗离忽然问出这般离奇的话,而且样貌真诚,不似玩笑。 子风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很好啊, 温顺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说着指向 后几人。 众人皆点头称是,刚才 况却是如此。 陈秋语关心到不是这个,而是灵兽的问题,望着子风,“你确定它们晚上就会回来?” 信心满满,子风没有停顿,言辞凿凿的回应道,“我确定,太阳落山之前,它们一定都会回来……” 章风不屑的讥笑一声。 “因为它们答应过我!”这一句话,子风在心里说着,没有讲出来。 于是,一群人,静坐在豢养室,等待着 阳西下,等待着一个人和灵兽只见承诺的兑现。 (今天还有两更……) 第三百零八章 青岩果 第三百零八章青岩果(四更) 在沧月的注视中,除了子风恍若无事的在一旁取出符笔和符纸,比划着,研究着符箓…… 其余几人虽然佯装无事,但是举手投足间,那股深深的惶恐,还是难以掩饰。 章风在一旁闭目养神,但是脸上被浓浓的怒意氤氲,他在等,倒要看看,子风如何给他一个交代,傍晚就会回来?可笑。 诗离反倒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子风,似乎极感兴趣一般。 小白不管,终 窝在子风肩头,不食不饮,倒是没有半点饥饿的样子。若是细细观察的话,会看到空气中淡淡的灵气向着小白体内不停的灌注着。 时间如梭,很快天色随之昏暗下来,久坐的章风睁开眼睛,站起 来,不是望向天空,却是望向子风! “你说的灵兽呢?倒是回来一两只啊……”章风语气不善,早知如此还不如前往皓然学院四周去抓,说不定能找回大半不说。 就在章风话音刚落,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悦耳的鸣叫声,一只肚子圆鼓鼓的翳鸟率先落下 来,‘嘭’的一声重响,大地为之一振,它倒是吃了多少啊。 翳鸟先是看看小白,见得小白闭着眼睛没有反应,用巨大的长喙摩挲了一下子风的脸颊,其后迈着稳健的步调,走回自己的房舍之内,更为奇葩的一幕出现了,在进入房舍之后,翳鸟竟然用翅膀将笼门关上。 ‘嘶’沧月不由吸了口冷气,望向脸上依然波澜不惊的少年,言语已经表达不了激动的心 张振辉四人紧张的心 一扫而光,仰起头,望向半空中。 夕阳西下的背景下,一道道巨大的 影,向着这里风驰电掣的赶来,欢快的喧嚣声,很快便笼罩整个后山。 这是众鸟的快乐,同时也是子风的快乐。 盘旋着,依次落下肥硕的 影,硕大的脑袋在和子风问好后,走回自己的牢笼当中。 章风脸上的怒火也被吃惊的的神色取代,不可思议的望着子风,难不成他施了什么法术不成。 夕阳在坚持很久之后,终于坠入大地的海岸线中,最后清点中,只少了一只灵兽,不是别的,正是诗离的坐骑,那只火烈鸟。 眼前之景,章风即使想要怪罪也是说不出口,只有子风焦急的在一旁等候着,在夜幕初上,繁星隐现之时,天空忽然落下一团火焰,伴随着一声鸣叫,火烈鸟落下 歪头看了一眼人群后的诗离,火烈鸟一个转 ,竟弃诗离不管,向着子风走去,巨大长喙在触及子风手心的时候吐出一颗耀眼的果实。 “这是……青岩果?”沧月直接脱口而出,常年呆在藏书阁,里面药草繁多,当青岩果,岩石催生,集天地及 月精华,经时间沉淀,孕育而出。青岩果在白 的时候,阳光下和岩石一般色泽,若不细瞧,根本发现不出其中分别,一旦入夜,便会发出青冥的光泽。 只是青岩果多生长在万丈之巅,常人难以乞及。吃食青岩果可以增强己 体的强韧 ,甚至可以和一般灵兽相媲美。 虽然眼红,不过沧月还是转过头,一脸嘲笑的望着诗离,刚刚可是他的坐骑,“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直让诗离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好在是在夜色中,看不清楚。 子风上前一步,恳求道,“学员子风请命,请求长老能网开一面,今 之景想必长老已经看到了,它们的愿望很简单,只是一片天空罢了,还请长老同意学员的恳请。” 捋着花白的胡须,章风不语,沧月却走到子风 前,“答应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看,要是以后万一出什么事 怎么办,这里总归有人打理吧。” 子风算是听出来了,沧月明摆着让他留在这里。不过有人没听出来,张振辉上前一步,“长老,张振辉愿意留在这里。” “还有我……”,“还有我……” 后几人跟着喊道。 ‘朴次’一声,陈秋语笑出声来,一脸好笑的望着沧月。今 ,让从小生活在皓然学院的陈秋语也是开了眼界,那个叫武子风的少年,当真是有趣的很啊。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关于这件事,明天的时候,在莽龙山主峰的议事大厅,我们自会决断,现在该回去了。”说着陈秋语招了招手,直接破空而去。 其他几人相视一笑,随之离去,只有诗离,一脸复杂的看了看子风,还有在一旁,理直气壮站着的火烈鸟,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叹息一声,扬长而去。 只是此后,火烈鸟死活不愿意回笼子里,子风走到哪,跟到哪,后来还是小白一个眼神将火烈鸟瞪了回去,一 了结,子风也告退离开了…… 回到房舍,深掩房门,整理一下思绪,着急的将之前获得功法取了出来,一连两天的时间,子风无时无刻不在心中挂念。 功法卷轴,但考虑到眼掩饰 体状况,暂时搁置一边。其后取出那一张精神功法,慢慢在视线中摊开。 精神的妙用,让子风每每在战斗中占尽先机。只是空有一 精神力,除了一把虚空剑,作为灵体之外,子风没有一卷精神攻击的法门,如今可好。 一张类似于羊皮的纸张,被子风缓缓摊开…… “天罗诀”古朴的长卷上,仅有三个字,泛着精神的波动, 惑着。 没有犹豫,子风直接将神识沉入其中,在子风闭‘轰’在神识沉入的一个瞬间,整个识海震颤了起来,精神力一阵翻腾,但是转而便被小光平息下来。 一段渺渺之音随之在子风脑中响起:天地鸿蒙,宇宙洪荒,凡因果循环,生生不息者,久矣。而灵得以栖息梦游之息,游狎百川之间,相于虚幻者,寥寥若尘而已。然,面此之境,亦非无道,今予囚灵三法,以遏此道…… 话音刚落,识海中出现一道老者 影,三 手结翻飞中,一道:罗烟疾冲,一道绫罗幻 ,一道天罗地网。 一攻,一挡,一围,子风在回过神之后,欣喜万分。而手中羊皮卷上的波动自此消散,再无半点波动,甚至连之前的字迹都 然无存。 夜幕浓重,子风却一夜未眠…… 第三百零九章 我要自由 第三百零九章我要自由(五更) 简单依着识海中的记忆,尝试了一下‘天罗诀’的威力,第一招:罗烟疾冲,精神力在漫溢而出时,忽然变的像烟雾一般朦胧起来,表面看似温顺,但是在子风心意一动的 况下,烟雾一阵翻腾中,忽然暴 出一道长虹,速度之快,犹在虚空剑之上…… 至于‘绫罗幻 ’则是在 体四周笼罩出一道精神的阻隔,抵挡精神的进攻,这一招对于子风来说可有可无。毕竟识海中有小光,什么样的精神攻击能够伤的了他。 最后一招:天罗地网,群体攻击功法,这一招手结甚是复杂,半响之后,子风方施展开来,识海中的精神力按部就班的编织成一道道强韧的丝线,宛若蛛网般向着子风的小院罩去。只一息的时间,院中所有的虫鸣鸟叫全都沉寂下来,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处,直待子风收回方才恢复如初。 来,正要再次尝试,不想,窗外的天幕已然亮了起来,才恍然,又是一天。 舒展一下腰 ,神识没有一丝疲惫,反倒亢奋不已,对于精神师而言,几 不睡觉没有丝毫影响。 ‘嘭’房门被一行人簇拥着推开,卧在 上小白,尾巴‘刷’的一下绷直,其后一跃,跳到子风肩头,躲在背后。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符修少女,“我就说吧,小白肯定不会丢的,定是回来了,你们看是不是?”覃瑶拍着小手,大呼小叫着。 后一行人说说笑笑走了进来,子风就郁闷了,最近是怎么了?现在似乎连一点私人的时间都没了。 “那个子风,你今天忙不忙,要不要我们帮你照看小白,昨天竟然让它跑了,今天一定不会了……”邓梦犹豫了半天,她真的太喜欢小白了,忍不住询问道。 这这……小白,要不你再跑一次,子风看向小白。不想小白竟然意会的点了点头,忽而,转 从窗户中跑掉,瞬间不见踪影,如此,众人慌了,四散开来寻找,很快房间里只剩子风和唐 “学姐,最近老师有没有什么教什么新的东西?”子风问向唐 不想刚才唐 走神了,子风这一问,倒是让她一惊,“没有,没有,你说什么?哦,对了,昨天有不少人来挑战你,全是坤榜强者,好像有第9八位,第95位,还有……” 讲述的同时,子风已经简单收拾好了东西,一夜思量,子风已经决定要到蛟龙之渊里闯一闯,既然是磨练的地方,想必能够快速提高自己的等级。 “学姐帮我请个假吧,可能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回来了。”转 望向唐 ,子风平淡的说道。 “请假?”唐 话语一滞,你什么时候去子风只是一笑,没有回应,转 走出房舍,不想在院中刚站没有片刻,半空中便响起一阵鸟鸣,那只火烈鸟再次重重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在子风 旁,收拢着翅膀,望着子风,“我……今天不饿……带你去玩……” 灵兽的嗅觉可不是一般的灵敏,何况火烈鸟在半空已经盘旋多时,发现下方有不少人穿着和子风一样的着装,就此等待良久。 而小院四围正在找寻小白的少女全都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头美丽的灵兽。 闻言子风一笑,正愁不知道怎么去蛟龙之渊,火烈鸟的到来但是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迟疑,一个纵 子风腾跃其上,其他人虽有意前往,但在子风的告诫中还是没有跟随。 就在火烈鸟腾空的那一瞬间,小院东北角忽然窜出一道白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到火烈鸟 上。难以想象,小白这般 子,竟可一跃十米之高。 其后虽然下方符修少女心有不甘,叫嚷着,但是火烈鸟已然腾空,小白也就得意的躺在子风肩头。 “你真的要去蛟龙之渊?那里我感觉有些怪异。”小光起 ,眉头微蹙的问向子风。 子风笑着打趣道,“咦?什么时候,你小光也开始担心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如此,小光急了,“谁担心?哼,我小光会怕一个小小什么蛟龙之渊,笑话!来啊,再来十个蛟龙之渊试试!”还说不急,现在都把蛟龙之渊当成人了,还来十个? 摇了摇头,子风望着下方的火烈鸟,“蛟龙之渊是要去的,但是去之前,有件事要先解决一下。”拍了拍肩头小白的软乎乎的 子,子风一招手,火烈鸟转向向着后山飞去。 再次落在豢养室中,所有的灵兽在昨 饱食之后全都惬意的躺在笼中,直到看到来者肩头的小兽,方才打起精神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笼门之前,似乎在等待子风的发话。 张振辉几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子风,你来了?” 点了点头,子风说道,“今天莽龙山,决议它们的命运,怎么说要去点把火。” “你是要……”张振辉眼睛瞬间泛起无限的光彩,这可是要比昨天刺激多了。 “不错!振辉,把所有笼门都打开吧,我有话要说。”站到火烈鸟 上,望着一行慢慢围过来的灵兽,子风清了清嗓子。 在‘役兽决’的调息下,已经能够流畅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我问你们,想飞吗?” “想!”清一色的嘹亮鸣叫。 “想在山林中找“想!” “想每天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吗?” “想!”此时的鸣叫声,已经振聋发聩,响遏行云。 一挥手,子风慷慨激昂道,“那就听我的吩咐,只要听我的,你们以后的生活都会和今天一样。” 下方的张振辉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知子风在讲什么东西。 “走!”一声令下,火烈鸟拔地而起,随之而起的,则是铺天盖地的禽鸟,子风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莽龙山的山峰。 而此时关于灵兽的豢养方式争论已经到了白 化,一向不参与俗物的沧月极力的讲述着昨 灵兽坐骑是如何如何的温驯,但是听到其他人耳中,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果昨 沧月没去的话,他也会这样认为。 就在这时,一道整齐的鸟鸣声从大厅之外渗透而来,争执的双方全都停了下来,信步走了出去…… 但见半块天幕上,一群禽鸟奋力的振动着双翅,用 体拼凑出四个字:我要自由! 于是在此之后,皓然学院的天空再也不显得孤单了…… (正因为有你们的陪伴,一号也不显得孤单,这两 十更已经全数奉上……) 第三百一十章 逃生石 第三百一十章逃生石 从火烈鸟 上一跃而下,子风孑然一 ,带着肩头的小白,开始了在皓然学院最为艰苦的一段岁月。 在双足踏入墨黑的树林之时,地下的泥土竟也泛着墨黑的光泽,并不时溢出无形的波动,丹田中那一团沉寂已久的黑煞之气随着波动摇摆起来,蠢蠢 压下心中狐疑,随着人流向着前方走去,在那块高耸入云的石碑面前驻足片刻,‘蛟龙之渊’四个字看起来并不真切,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似的,思索半天亦是无果,正要举步时, 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武子风?”坤榜排名八八的曲泰,还有位的秃子,齐唐见到石碑处站着一位一 银色长袍的少年,不由出声问询,不想真是子风。 也难怪,蛟龙之渊这等地方,符修中也就武子风够资格前来。 见到曲泰和秃子向这边走来,子风正愁不知道蛟龙之渊的 况,“曲泰,齐唐,你们怎么也来了?” “怎么,你一个符修都来了,我们武修就不能来了?哈哈……”曲泰故意打趣着,笑了起来。 秃子绕着子风走了一圈,皱着眉头,“我当年比你可是强壮多了,怎么一直到现在才坤榜排名第位,你倒好,一下跳到90位,怎么有没有人来挑战你?” 子风当即叫屈道,“别提了,今天一连推了好几个,不然也不能到蛟龙之渊来转转,对了,你们给我介绍一下这里吧,小弟第一次过来……” “要的,要的,这是必须的,蛟龙之渊若是不知道 况擅自闯入的话,很危险的,来来……咱们边走边说……”曲泰二人之所以态度这般 诚,无非是看重子风的妖孽的天赋,历届新生,在入学前三个月能够闯入坤榜,将来在乾榜上也是翘楚一般的人物。 若子风只是一介平凡新生,想必二人理都不会理。 说着,一行三人慢慢向着其中走去,前方人看到曲泰和秃子二人,纷纷侧路,毕竟是乾榜有名的强者,这份眼力还是要有的。 蛟龙之渊共有九层,呈倒金字塔分布,第一层的空间最为广袤,其中的已经不能称是灵兽,而是妖兽,每一层分布的妖兽等级不同,两层一级。第一层妖兽的等级为相当于外界灵兽三级,第三层相当于四级,第五层五级,到第九层则是七级。 虽然第二层和第一层等级相同,妖兽皆相当于外界灵兽三级,却比第一层的灵兽的攻击速度更为迅猛,狂躁,几近突破边缘,其他层次以此类推。 总之愈往下,妖兽更加难以对付,每一人在进入蛟龙之渊的时候,要缴纳相应的荧光,这一点子风已经知道。但是一定不要忘了,在入口子风将曲泰和秃子所说的一字一句的全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信息或许在不久便会被救自己一命。 “这是几张木灵符,还请两位笑纳。”望着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山丘,子风递上几张木灵符。 曲泰和秃子倒是没有矫 ,直接收入囊中,几人此时已经站在蛟龙之渊的洞口。 抬头,一只狰狞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待的近 才发现,山丘并非是一个光滑平面,形状上如同蛟龙盘起的 子,而入口便是蛟龙的大口。 缓步踏入其中,只觉视线瞬间一暗,眼前一片朦朦胧胧,待的眼睛对焦,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一处断层,而子风所踩得位置似乎正是蛟龙的舌头。 曲泰和秃子二人已经沿着蛟龙的舌头向前走去,不想这条坚硬且巨大的舌头,宛若天桥一般将此岸和彼岸连接在一起。 头顶上一轮巨大的月光石,发出亘古的光辉。眼中所望之景除了一片漆黑竟再无其他颜色。 没有停顿,后面人流涌动着,子风随之踏了过去,就在子风走到对岸那一刻,整个人忽然一怔,浑 战栗的定在那里。 “呦,又来了一个新人,咦,这一 衣服,还是符修啊,稀罕。”等待在这里的众人嬉笑着,看着子风。 旁边几人则在猜测子风能坚持多长时间。 曲泰和秃子之所以没有告诉子风这种现象,是为了检测子风的天赋。 蛟龙之渊中,除了要忍受铺天盖地的妖兽,同时空气中也有滔天的煞气,若是扛不住的话,便只能退出。 而每一个新生在刚进入蛟龙之渊的时候,必不可少的便是接受煞气的洗礼,坚持时间的长短和以后在蛟龙之渊的成就基本相符。 正在一众人好奇的盯着子风时,外面走进一位老者,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诗离,众人纷纷侧路。在蛟龙之渊中,诗离说一不二,让你进,你就进,不进不行,不让你进,你不能进,进也不行。 忽然路中央站着一位少年,少年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整个 子战栗着, 体表面时不时渗出丝丝缕缕灰色的气息,一观便是第一次到来,不过看到少年面目,诗离脚步一顿,他倒要看看,沧月口中的奇异少年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子风在踏足的那一刻,四周空气中忽然凭空涌生出噬人的煞气,向着全 上下压迫而来,在没有设防之下,全 上下被黑色的煞气包裹着,煞气一进入体内,便疯狂的乱窜着,所过之处,一阵巨大的痛楚过后,筋骨似乎比之前要强韧几分。 但若此时丹田的黑煞之气再也忍耐不住,刷的一下从丹田中窜出,其后满溢开来,将子风体内闯入的煞气尽数吞噬,而后重新归于子风丹田之中。 ‘呼’子风睁开眼睛,眼眸纯澈,没有半点受染的迹象。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这个新生竟然没有倒地,什么事都没有,怪哉……” “咦,好像是武子风……” “哪个武子风?” “就是那个符修武子风……” 要说其他人不知黑煞气的霸道之处,长期呆在这里的诗离岂能不晓,蛟龙之渊的煞气刚猛,强烈……忍受已是煎熬,更不用说净化。 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子风肩头的小白,好像周围煞气和它无关,依然恬静的躺在那里,不做声响。 拍了拍子风的肩膀,诗离转 走到一侧,长袖一挥,“蛟龙之渊,刷新完毕,现在可以进去了!”一声令下,所有人手里握着一块鹅卵石状的石头,向着其中冲了进去。 子风走到诗离面前,接过一块通向材质的石头,因为第一次前来,不需要花费荧光,随着人流进入其中…… 诗离望着子风消失的 影,叹息着,忽而暗骂自己一句,“想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新生而已,第九层,不过是一个奢望吧,罢了罢了……” 一晃,子风便来到蛟龙深渊:第一层! ,一号小爆发一下,四更送上……奢求诸位手上的基础花……)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色绳索 (二更,求基础花) (二更,求基础花) 悠远,苍茫的空间上,一轮苍白的月华兀自亮着,耳边时不时飘荡妖兽的吼叫声,无风,有的只是脚下漆黑的土壤,泛着妖异的光泽。 潮水般的人群在进入蛟龙之渊后,迅速的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开来…… 子风简单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异样,便朝着一处人迹稀少的方向,瞬间奔袭而去。 蛟龙之渊每日的妖兽在黎明的时候重新刷新,即死去的妖兽,将在一种特殊的力量中重生,从而接连往复,生生不息。如此,蛟龙之渊的妖兽也不会陷入殆尽的危机之中。 子风刚前行不远,便看到一行四人被一群妖狼包围其中。视线中,妖狼,全身漆黑,和大陆疾风狼极为相像,但是头颅极为硕大,利齿也锋利数倍有余。 在被斩杀之后,妖狼竟然如玻璃被打碎一般,零散在空中,很快消散开来…… “好生奇怪……”子风小声自语道,识海中的小光哼了一声,倒头继续睡着。 没有迟疑,子风继续向前跑去,直到了无人迹,不远处两只妖狼出现在视线中,方着手中的墨刀,将身上的符修的衣服换掉,在脸上随意涂抹两下,符修瞬间被另一个身份取代:武修。 墨刀只是一刀便将妖狼击飞,虽是长时间没有用过功法,但子风并没有停止一天对身体的锻炼,片刻功夫,两头妖狼便一命呜呼,而子风的令牌光芒一闪而逝,似乎子在记录着什么。 “不行,这里的妖兽等级太低了了,要到下面才行。”想着取出蛟龙之渊的地图,子风按照上面的方向,一路奔驰而去。 约莫两个时辰的功夫方才来到第二层的入口处,一道奇怪的入口出现在视线中,如同是凸出的眼球一般,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子风犹豫着走入其中,一阵光芒闪烁,旁边的石壁上出现一行文字:符修武子风,资格符合,第二层通行。 紧接着脚下出现一道台阶,子风随之走了下去。 却说诗离在房间中静坐着,看着屏幕上每一层的信息,忽然一条奇怪的信息引起他的注意:符修武子风,资格符合,第二层通行……又过了大约一个半时辰。 符修武子风,资格符合,第三层通行。 符修武子风,资格符合,第四层通行。 搞什么?诗离差点跳起来,下去将子风抓上来,一个符修,在第一天就跑到第四层,这是要做什么。焦躁的又等了几个时辰,关于子风的信息终于没有再发生变化,如此,诗离反倒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疲惫不堪。 却说子风先到第二层,其中妖兽的速度虽然快了几分,但是在子风手上依然不其后撒欢一般的冲了过去,也不施展功法,和野鬃猪一次连过一次的凶狠冲撞,直到全身血液尽数澎湃,筋骨为之舒展。 大吼一声,焚天拳: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火冲天,三拳叠加,一道久已沉寂的火龙呼啸而出,生生撞到野鬃猪身上,在一身悲鸣声中,瞬间消散于无形当中。 而子风兴奋的,扑向周围的妖兽群中,如影随形步,残刀三式,扶摇九斩……那些久违的招式,从子风手里依次施展出来。 似乎天地间只有这一道落寞的身影,这一刻,子风比任何人都渴望战斗! 脚下的一头五米壮硕的墨色妖狼,无力的躺在子风脚下,没有出手,任凭妖狼发出阵阵呼唤的声响,直到子风的身影再次陷入层层包围中,方才将其一刀毙命,涣散到空气当中。 四级灵兽虽然可怕,但是登堂中期的精神力更为霸道,最让人不解的是,眼前一众妖兽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在小光的提醒中,丹田的黑煞气也被释放出来,不断的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煞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着,殷实着。 累了,墨刀一收,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喷涌出来,“天罗诀”的威力在一次次施展出,愈加完善起来。 ‘罗烟疾冲’精神力凝成一把长剑,准确的命中腾空而起的妖狼心中,‘噗’一声,风化开来。 杀敌于无形当中,精神师一旦成长起来,当真是恐怖的存在。 ‘天罗诀’中最为吃力的便是‘天罗地网’,即使是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子风施展时,也是吃力万分,需要十几息的时间才能将起威力释放出来。 “不行!不行!”子风在心里大喊道,十几息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一定要加快,加快。他似乎忘了自己不过才刚刚修习‘天罗诀’。 在子风疯狂的尝试‘天罗地网’这一招时,识海中的小光也不能闲着,六角星芒阵中的精神力源源不断的调用着,填补子风愈渐干涸的识海。 不远处从此处经过的几名武修看到一位一身黑袍的少年,手结上下翻飞,未见其出手,面前的妖兽随之毙命而亡,纷纷退避开来,不敢上前打扰。 于他们而言什么时候,见过这般骇人的攻击方式,尚未近身,便可斩杀妖兽。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着,头顶上的月华光芒忽然变得虚弱起来,隐隐有熄灭的迹象,子风不由停了下来,向着周围感知,却惊奇的发现之前周围的人全都消失不见,唯有自己一人。 这又是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各方反应 (三更) 时间飞快,转眼便日落西山,蛟龙之渊上空的月华在虚弱的时候,其中所有的武修全都捏碎手中的逃生石,在一阵波动,目光一晃,便出现在蛟龙之渊的入口处。 原来蛟龙之渊并无出口,而逃生石正是出去的方法! 之前的石壁上,几乎所有的信息全都被诗离核对完毕,就在要清除时,上面赫然出现一条信息:符修,武子风,未出! ‘未出!’诗离心中瞬间大鄂,每一个进入蛟龙之渊的武修都会被老师再三强调一个守则,若是周围视线开始昏暗,无论你正在做什么,马上捏碎手中的逃生石,从蛟龙之渊中退出来,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会是什么情况? 诗离不知,他知道一点,之前皓然学院一位武皇长老,在停留一夜之后。在第二天蛟龙之渊开启,找到他的时候,只是一具全身精血枯竭的干尸。 那子风,子风不过是一介符修罢了,这…… “都给我站住!我问你们!谁把武子风带来的?”诗离站在大厅,大声咆哮着,可以想象心中的愤怒是何等激烈。 或许要不了多久,言午和沧月知道事情之后就会来找自己算账,到那时…… “回长老,是我二人,陪同子风一道前往,难道子风出什么事情了不成?”秃子和曲泰二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走上前来。 诗离横眉冷对,喝问道,“我问你们,有没哟告诉武子风出蛟龙之渊的方法,逃生石的作用!啊!” 不想这一问,曲泰和秃子脸色表情一滞,这这,他们竟将逃生石的作用忘记讲了,不由惶恐起来,“长老,难道子风没有出来?”曲泰忐忑的出生询问道。 诗离长叹一声,面色悲恸,“你二人可是犯了大错啊,武子风确实没有出来,想必现在已经,已经……” 秃子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那,那,还请长老,放我二人进去,我齐唐和曲泰二人必将带回!” “胡闹!滚回去,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入夜的蛟龙之渊,即使是我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你们二人去也是送死!好了,赶紧走,我要去找院长商量去!”言罢,没有理会其他人,诗离瞬间腾空,向着莽龙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却说言午今天不知怎地,一直心绪不宁,心中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直到唐吮过来帮子风请假,似乎找到忧患的源头。 待的傍晚时分,莽龙山处久已沉寂的警钟,忽然在稀疏的夜色中敲响。皓然学院的警钟,非万不得已之时,是不能随便敲响的,而今响起,必是天大的事情。 在言午刚刚飞到主峰的之后,裴聃也紧随不远处诗离和沧月愁云满面,眉宇不展的小声交谈着,不知被什么事情困扰,只是时不时注视过来的目光,让言午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测的预感袭上心头。 见得人来的差不多,章风走上前去,手势下压,“我知道大家很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将你们召集而来,就在刚刚,蛟龙之渊那里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一名学员,不知规矩,乱闯蛟龙之渊。为什么说他不知规矩,哼!前两天就将学院搞得乌烟瘴气,现在可好,连基本的逃生石的用法都不知,直到夜幕初上,依然没有出来,至于结果,想必你们都已经猜到了……” “我再次郑重宣布,每一个进入蛟龙之渊的学员,必须确定他对其中的规矩,全都了解方能放行。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章风一听受困者是子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向因循守旧的性格最看不惯的便是处处标新立异。像子风这两天的灵兽事件,已经让他如坐针毡,这件事尚未消停,转眼便牵涉蛟龙之渊。 更有不明事理的长老还主张着,说要探寻,前往蛟龙之渊搜救一下,简直就是胡闹。 言午今日的恐慌,在此刻,终于找到根源了。 诗离走了过来,看着沧月,神情黯然的说道,“言午,是我的错,在没有弄清子风是否知道细节,就放他进去了……唉。” 在听完诗离的话语之后,裴聃坐立的身子一僵,‘刷’的站起身来,抓住诗离的领口,喝问道,“你说什么?被困在蛟龙之渊里的人是子风?你确定?告诉我!”裴聃拼命的摇晃着,语气随之颤抖起来。 沧月见此慌忙上前拉开,对着泪眼婆娑的裴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声长叹,狠狠击在心田。 望着诗离黯然的表情,言午眼神空洞,回忆如水漫溢开来,子风的点点滴滴,初来时的稚嫩,却天赋凌然,勤奋有加,在其后短短一段时间内,颠覆了所有人对符修的认识。 包括以一人之力,夺得新生试比的头衔……最为重要的是,子风给他和裴聃心灵上的慰藉。 驻守皓然学院三十年了,好不容易能够等到子风这块璞玉,尚未雕琢完毕,便发生这等事情…… 当悲恸以一种缓慢的叙述在心田汹涌时,眼泪便成了故事之后的点缀。 缓缓将裴聃揽入怀中,一时间,言午和裴聃老泪纵横。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逝者是谁。唯有温承和一种丹修脸色貌似悲伤中,眉宇间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正在所有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首座上,一直未说话的陈振兴,似乎抠完了最后一个指甲。站言午和裴聃一听,慌忙看向陈振兴,陈振兴长袖一挥,半空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身份令牌,每一块令牌对应皓然学院的每一位学员。 似乎是理会陈振兴的意思,所有人将目光注视到那枚代表符修武子风的身份令牌,不想,子风的身份令牌除了有一丝黯淡,并没有熄灭,换言之,子风现在依然活着,并没有泯灭于世。 “什么!”温承怪叫一声,站起身来,其后又觉不妥,讪讪做了下来,没想到武子风竟然如此命硬,受困蛟龙之渊这等邪地,还能坚持到现在。 此时,已值夜央! 子风整整坚持了半夜光景! (一号厚颜求基础花……) 第三百一十三章 庐山真面目 (四更) 在浓黑液体进入身体的那一刻,一股彻骨的阴寒瞬间将子风笼罩其中,那股寒冷比之无边森林的苍茫山下的,寒龙潭尤为凛冽,只一瞬,子风便全身僵硬,甚至连握在手心的逃生石也无力捏碎。 只能注视着,视线中,手心那块不大不小的逃生石,渐渐冻僵,溃碎,化为齑粉,逃生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开来…… 身上的绳索越勒越紧,死亡这个名词,第一次离子风这般靠近。自己似乎能听到心脉渐渐衰弱的声音,越来越短的呼吸声……这一刻,子风担心的确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一个月后,武家大比时,爷爷,父亲,母亲会受到什么样的羞辱。 一声不屈的怒吼从子风心田生生咆哮而出,流窜在体内的黑色液体为之一滞,趁此机会丹田的黑煞之气瞬间扑了上去,在接触时才发现,原来黑色的液体中蕴含的,竟然是液态的煞气,其中满含的,是滔天的戾气。 黑煞之气在一个接触间,便伤痕累累,直接被冲散。 识海中小光着急的站起身来,大声咆哮着,提醒着子风。可是被冻僵的子风无法动弹,只能靠着意念驱使着黑煞之气与之对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四下漆黑的夜幕中,脚下的大地剧烈的战栗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裂纹在震颤间,逐渐扩大着,越来越的黑色线条,向着子风身上缠绕而来…… 很快,子风半数的身子已经被黑色线条尽数缠绕,而体内的黑煞之气在硬抗中,终于不敌,败退而下,蜷缩在丹田之中。 ‘轰’体内的煞气失去压制,更加疯狂起来…… 只觉神识愈加沉重,似乎也要被冻住,眼神也开始涣散开来,就在子风失去意识前,耳边似乎模糊的听到一声蛟龙的长鸣声……其后,眼皮再也坚持不住,虽然强撑着,还是合上了眼帘。 周围五丈范围的黑色线条一瞬便将子风淹没…… 而子风肩头没有动静的小白,在此刻缓缓站起身来,不想随着小白的动作,一阵骨节噼啪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大地上响了起来…… 一跃跳到沟壑纵横的大地上,在一声惊天的怒吼声中,小白的身子在呼吸间奇迹的壮大起来,一米,两米……五米,及至十米的样子方才停了下来。 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出现在视线当中! 右脚大力的蹬着地面,向上一跃,直接跳到半空之上,更为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小白在半空中的身影,竟然就这样悬浮着,似乎四蹄之下,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托着。 头颅向上,一声震天的咆哮脱口而出……整片蛟龙之渊的空间随着小光的这向着远方不停延伸的缝隙,奇迹的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小白洁白的身子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空气中充塞的黑色液态煞气,如阳春三月的白雪,瞬间蒸腾消散开来…… 缠绕在子风身上的丝丝缕缕的黑色线条出现了松动,紧接着慢慢融化开来,消失在空气当中。 这一段时间中,小白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子风上空,兀自发着光芒…… 若是细瞧小白的眼眸,会发现浓浓的疲倦之色。还有它身上的光泽,忽明忽暗,似乎在强行透支自己体内的能量。 小白的努力没有白费,子风身上的液态煞气很快便荡然无存,然而表面的煞气可除,但是体内又将如何处理。 回首向着不远处张望,发现在之前的入口处,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似乎并没有外界的混乱。一甩粗如钢鞭的尾巴,小白从空跃下,张开大口,咬着子风的衣衫,快速的向着之前的入口处奔跑。 不想就在小白抬脚的那一瞬间,只见沉寂的大地忽然再次震颤起来,而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每一次要生猛百倍有余。 ‘咔嚓’一道震天声响中,前方瞬间出现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小白略作停息,想也没想,直接飞跃而去…… 但是这只是第一遭而已,忽然整块大地宛若暴风雨的下的海面,波涛汹涌起来,一座连绵的大山,如同惊涛骇浪般狠狠的拍打过来。 ‘嘶……’这声音确实没有听错,正是蛟龙的声音,从地下千丈深处,传荡而来。 没有时间想其他问题,视线中小白的身形在不停的缩小着,尽管倔强的小白发出一声高过一身的咆哮,但是无可挽回的宿命将其紧紧包围。而那澄澈的目光中,再无其他,只有眼前一道小小的门庭,越过去,便海阔天空,任我翱翔…… “吼”,这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低吼声,小白整个人宛若流光一般朝着前方冲刺而去。山峰般的惊涛又怎样,眨眼间,在厚厚的山体中出现一道纵穿的空隙,小光竟然穿透而去。 近了,近了,只需要再前进几息的时间便能踏上那一层净土,如今小白的身形只是和子风一般大小。 然而命运总是给你希望时,让你失望…… 脚下的整块大地突然为之一空,再也坚持不下的小白顿时头重脚轻的连带着子风向下坠落。 坠落中,那一双疲倦的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只是口里还紧咬着子风的衣角,死都不愿放口。 ‘嘶’那一声蛟鸣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声之后,所有的场景再次陷入黑暗当中,漫天的黑色线条依然不紧不慢的向着上方漫溢着,只有千疮百孔的大地,在日阳破晓的那一刻,一切全都归于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蛟龙之渊的第四层,依然是那般幽眇,空旷,时不时传来妖兽的吼叫声…… 一直在莽龙山未曾离去的言午和裴聃,手中的杯盏忽然从手中掉落在地,如同此刻的心情,碎成一地。 只因视线中,那枚象征着子风身份令牌的光芒忽然为之一暗,其中光泽尽失,唯有中心一点光点! 这,四行泪水,再次在苍老的脸颊下,纵横起来…… (四更送上……弱弱求支持……) 第三百一十四章 入室中期 识海中小光无能为力,除了不停的呼喊着,希望子风能够尽早的恢复神识,再无其它。 当子风丹田中的黑煞之气被冲散之时,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眷挂在脸上,那是当初自己主人最为得意之作,竟然在一个照面上便被冲散,根本不是一合之将。 而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抹了一把水汪汪的眼泪,小光坐定在六角星芒阵中,之前冻裂的灵识一缕缕被修复缝补,但是铺天的寒气同时将小光包围。 身下的灵魂之水,渐渐浮上一层薄冰,若是连灵魂之水都被冻僵的话,那子风将再无生还可能,而自己即使能够苟活,也将存在于永恒的冰天雪地之中,而这一次,小光甚至再无生还可能,只因灵族之心依然从身体上剥离…… ‘对,灵族之心!’手足无措的小光回过神来,慌忙转身看向一侧,但见灵族之心那株娇嫩的幼苗上,抽出细细的长茎,在根茎旁边,长出一片小小的透明的叶子,清晰的脉络,流光溢彩的光泽,忽明忽暗,宛若婴儿般发出生命的呓语。 一咬牙,小光将灵族之心上的那一片稚嫩的叶片,小心的摘了下来,‘扑’灵族之心孕育出的幼苗,颤抖的摇晃着,似乎整个根系为之掏空。 而此时,小白在呼吸间壮大的场景,让识海中的小光为之一僵,那白色绵和的光泽中,无形的气劲竟渗透进识海当中,柔和的光芒浅浅敷在识海当中,眼前所有冻结的灵识奇迹般的快速融化起来,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 但是小光惊讶的并不是这,而是即使心中早已猜测,小白定是不凡,却也未能想到,原来小白的真身竟是洪荒四大异兽之一:白虎! 那股威压,虽未成形,但是整个蛟龙之渊的煞气在小白的的柔光中败退开来…… 宗派林立的地方,便是洪荒之境,洪荒有四大异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分布洪荒四个方向,但是小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由不得小光继续猜测,子风身上和灵识中的煞气虽消散大半,但是陷入混沌之中的思维尚未清醒过来。最为担忧的事情到底出现了,初生期的小白,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要支撑不住,而今叼着子风想,向着前方逃窜…… 等着,等着,就在子风识海中的煞气全然消散,在一行全都掉进地下深深的缝隙中时。 小光两只手指捏着那一片小小的叶片,匐在地上,手势上扬,其后狠狠的向着子风识海中央砸去…… ‘轰’!一声惊天的巨响中,小光被气劲击飞,视线中,那枚透明的叶片,光芒四射,发出万丈耀眼的光芒。而在光芒中,叶片中的纹络宛若活过来一般,向着四周延伸而去…… 这一刻,所有的散乱的精神力如同找到归宿一般,缠绕而上。片刻之后整个识海被叶脉的纹路盘踞着,纵横交错,所有的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在缠绕上脉络的那一刻,膨胀着,越来越粗,越来越殷实。 若是在外间的眼光来看,子风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累加着,‘咔嚓’‘咔嚓’……登堂后期,入室初期……足足在入室中期的时候,方才停止下来,而此时识海中央那一枚小小的叶片终于涣散,消失在空气当中。 ‘啵’子风紧闭眼睛随之睁开,一道不可比拟的精光射向前方。 轻轻的抚摸着小白背上柔软的毛发,望着周围塌陷的空间。感受着澎湃的精神力,子风一声暴喝:‘天罗诀’绫罗幻身。所有的山石,沙砾在一道道薄薄的精神屏障浮现之后,再也难以近子风半步,而子风也得以喘息时间,打量周围的变化。 虽然刚才子风陷入神识陷入混沌,但是不知怎地,在煞气汹涌之时,身体其他部位尽相沦陷,唯有丹田,平安无事。而且,借助丹田的感知,子风清晰的知晓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包括胸前脱力,昏迷不醒的小白所做的事情。 周围轰隆声不绝于耳,子风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强化着周身的精神屏障,借以躲避山石的砸落。 可是没过多久,子风吃惊的发现,一直下陷的周围,并不是实体的黑色土壤,岩石,而是液体!就是之前液态的煞气! 令子风不解的是,明明之前可以随意侵蚀精神力的煞气,在此刻竟被一层薄薄的精神屏障隔绝在外。没有欣喜,识海中的小光爬起身来,虚弱的说道,“那枚叶片,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一过,你又将恢复之前的登堂中期的精神力!” “记住,想要逃出去,只有将黑煞之气进化,使黑煞之气比眼前的煞气更为浓重,才能安全脱身,不然,不然……我们三个将,将死在这里!”似乎废了莫大的气力,在说完这句话之时,小光倦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屏障外层透着一股股淡淡的金色光芒,外界液态的煞气只是围绕着,不敢向前靠近…… 眉头紧蹙,脑中闪过千般念头,黑煞之气想要进化,必须要吞噬才行,但是眼前的煞气这般浓重,根本招架不住。 只有以多胜少! 丹田中的黑煞气瞬间被子风调用到整个右手手臂之处,其后,右手中指,小心的向着外面伸去,子风这是要将外界的煞气引入体内,而后让黑煞之气吞食! ‘嘭’!仅仅一瞬,整个手指到手掌瞬间被一股阴冷,凶煞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手掌的经脉受到重击。子风慌忙向后一缩,埋伏在手臂上的黑煞之气,瞬间冲了上去,将那几缕液态的煞气包围其中,冲撞着,撕咬着…… 整整坚持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方才将其吞噬,吞噬之后的黑煞之气中,体形不增反减,但是一股凶残的气息,正在逐渐成形…… 未等子风庆幸完成了第一步,识海忽然一晃神,浩瀚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缩减着,只一瞬的时间,子风又恢复早之前,登堂中期的等级。 精神一个恍惚,体表的精神屏障差点为之破裂。 只是而今,登堂之境的子风,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未来几日每日三更奉上,清明将至,事情繁多,周日归来之际,万字爆发……多谢你们的支持,多谢aini的支持,一号谨记在心,周日六更奉上……)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日月同生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月同生(二更) 不曾想,黑煞之气融合需要这般时长,转眼间,灵族之心孕育出来的叶片便消耗殆尽。浩瀚的入室中期的精神里如潮水般退散开来,整个识海宛若抽干一般,变得愈加空 起来…… 识海中小光僵卧在地,没有反应; 前的小白也昏迷过去,动弹不得; 在这一刻,子风有的只是自己一人,面对眼前穷途末路的状况,子风查看了经脉间乱窜的黑煞气。 一咬牙,从符袋中取出几张木灵符,呼吸间便将右手的伤势调养大半,其后依着之前的做法,再次伸到外面,这一次,是整个手臂! ‘轰,轰’右手臂如遭电击,被滔天的戾气瞬间吞噬,而黑煞气这一次未等子风调动,便冲了上去…… 精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子风,没有时间。强忍着识海的煎熬,眉头紧皱,整个背部在刚才坠落中早已血迹斑斑,好在伤痕早已结疤,不在流血。 黑煞之气在扑上去之时,气雾中竟然隐隐波动出水的光泽,这一幕被子风看在眼里信心不由大增。 但是有一点,子风似乎忘记了,外界的煞气是如此的暴戾,纵是丹田中的黑煞之气能够完全适应,不再惧怕又能怎样,一旦将黑煞气外泄,要包裹全 的话,以少胜多的优势 然无存。 换言之,子风可能坚持不了一息的时间便会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蹙眉间,目光终于注视到精神屏障外层那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淡金色的光辉中,外界的煞气仿佛遇到天敌一般,不敢靠近分毫,这是? 子风一时愣在那里,慌忙到识海中找寻,金色光辉到底出自何处。 当识海的全景呈现在子风感知前时,天空游离的浅浅金光,让子风焦躁的心绪为之一缓…… 不错,这正是之前子风从思过崖处感悟而来的浩然正气,只要此心不死,那么这股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气息便会长久濡染在子风神识当中。 右手臂的黑煞之气还在疯狂的吞噬着,嘴角上一抹久违的自信的笑容重新绽放出来。 若是黑煞之气能汲取浩然正气的话,那,子风就真的有救了! 想着,眼前的黑煞之气在艰难的再次吞噬之后,鼓 间,实质的液态光泽涌现出来。而子风则小心的,用一缕精神力缠绕着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向着黑煞之气小心的靠拢着。 但是这一刻天地至玄的真理也为之战栗起来。 浩然正气和黑煞之气中的戾气,两者完全相反的事物,若是交织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无人知晓。 两者在子风体内小心的靠近着,在临近的那一刻,那一团黑煞之气便扭曲着,狂躁起来识海中的精神力已经趋于干涸,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与其死在这等不明不白之境,到不如轰轰烈烈的尝试一回。 一声惊天长啸,从子风口中迸溅而出,余下的精神力瞬间被子风调用起来,让你融!就是死,也要你们融合在一起。 浩然正气又怎样!凶煞戾气又如何!只要心中有一执念,纵是水与火,我要让它融合在一起。 ‘嘭’在子风濒临死境的意志下,原本不可融合的两者。在这一刻,那层洞破天机的薄膜终于裂出一道缝隙,那一道浩然正气趁此一闪而没…… 整个空间在这一刻,瑟缩起来。似乎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就要发生一般,手臂中的黑煞之气在停滞间,忽然沸腾起来,一个个气泡,随之浮在表面。 ‘啵’虽是体内一声最最微弱的声响,黑煞之气表面一个微小的气泡破裂开来,而子风整个右臂却被炸得血 模糊。 没有疼痛,没有叫喧,子风甚至来不及将 前的小白揽入怀中,一直艰难维持的精神屏障忽而消散开来,周围液态煞气蜂拥而上,子风单薄的 影,在一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当中…… 神识在消散的那一刻,子风似乎看到体内的黑煞气上,一缕缕灰色的气体接连不断的蒸发出来,整团黑煞之气慢慢变得温和而通透起来…… 而蛟龙之渊自从发生昨 子风的事 之后,学员依然照常往来蛟龙之渊,只是这一次,每个人都被告知一件事,便是在蛟龙之渊中帮忙找寻符修:武子风! 正午之时,整个天空忽然为之一暗,明媚的阳光在这一刻忽而便的苍白,干瘪起来,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而在那天空的东方,随着一轮皎洁的明月的处出现,明朗的天空缓缓 暗了下来…… ,有月,有雨,有风……地上灵兽四处奔逃,空中流光溢彩,绚烂纷呈,似乎整个天空都混乱起来…… 皓然学院所有的长老,老师全都聚在蛟龙之渊,望向头顶的异象,窃窃私语,不知为何。 异象整整持续了半月有余,期间,大半壁天空被黑暗的月夜笼罩着,不停着向着另一小片的氤氲着雨季的白昼压降而去…… 白昼虚弱着,几次临到崩溃的边缘,却依然奇迹的 了过来,在一道执念之下,不屈的散发着己 的微弱的光芒,一寸寸,一分分,向着夜幕反弹而去。 就在所有人不吃不喝等到第十五 的时候,一蹶不振的白昼上,那一轮苍白的烈 忽而光芒大作,湿漉漉的雨水随之一停,一道七彩的彩虹,如梦似幻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其后,白昼以势如破就在所有人以为白昼会一鼓作气,将黑夜全然驱赶驱散之时。不想在夜和昼的中间出现一道清晰的白色线条,线条的光泽是如此柔和,旋绕着,一道漩涡出现在视线当中! 黑夜和白昼宛如水面上的黑白分明的水墨,在短短的呼吸间便被吸入其中,天地一摋清明,似乎之前的重重只是幻想,山林中的灵兽依然奔跑着,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吼,小溪或急或缓…… 蔚蓝的底色上,白云堆垛出晴朗的色彩。 只是在深达千丈的漆黑大地中,一双清澈的眼眸‘刷’的一下睁开了! 读者大神,今晚还有一更哦。另外万分兄真的不用这样的,其实一号也是在校学生,能与你结识,是一号在逐浪网,最庆幸的一件事,真心万分感谢,一号的朋友……) 第三百一十六章 逃出生天 第三百一十六章逃出生天(三更) 在蛟龙之渊天生异象的那一刻,一向慵懒的陈振兴脸上,忽然被前所未有的浓重之色罩住。一跃从座椅上跳起,凌空飞到高空之上,微眯的双目全然张开,一眨不眨的望向蛟龙之渊的方向…… 后的天幕渐渐昏暗起来,此时正值午时,皎洁的月华却从东方一步步踱到高空之中,而白昼的光芒 渐黯淡,整块天幕宛若流水漫过河 一般,瞬间被瓢泼大雨浸染开来。 “竟是 月同辉!”陈振兴在见到外界异象时,不由大惊失色道。 月同辉的现象一般是出现在天地浩劫,世间真理颠倒混乱之时,而今竟然在皓然学院出现,这可如何是好…… 莽龙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苔藓深深的岩石后面,两截朽木再次睁开了眼睛,但是这一次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却战栗了起来,“ 月同辉,天生异象,难道我皓然学院要因此蒙难吗?” 没有人回答,所有的学员,包括长老,老师全都匆匆赶往蛟龙之渊,除了几人依然静静的守候在主峰之下的房间之中:林绚可,唐 ,还有言午和裴聃一众。 来,随着子风那枚生命令牌中央,那一点光点晦明变化着,一众人的心 也跟着起伏不定,跌宕不已。 纵然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皆是关于子风陨落的预言,但是林绚可依然固执的相信,武子风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还有许多事 等着他去完成,有许多人等着他去保护,他一定是像之前一样,只是迷了路,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这样想着,但是两行清泪还是忍不住缓缓流了下来。 边的裴聃叹了口气,示意唐 将林绚可送回去。 会意,好不容易将倔强的林绚可搀起,却不想,因为几 的殚精竭虑,只一个起 ,气血一时上涌,林绚可瞬间便昏迷过去。 摇了摇头,言午走到外面,望着头顶的异象,口中喃喃自语道,“子风,这难道和你有关吗?你还活着吗?” 不想此声刚落,天上异象瞬间起了变化。在天地为之清明的刹那,千丈深处的地底,子风忽的睁开了沉睡已久的眼睛。 入目,是单调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黑色,子风宛若掉入大海深深处,周围被墨色的煞气包裹着。在 体表面,被淡淡的光芒笼罩,将周围的煞气全然排除在外,近 不得。 怀中的小白此时也早已醒了过来,绵软的舌头在子风脸颊上 去,似乎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一般。 未等子风进一步查看 体状况,整个丹田随着子风睁开的眼睛忽然出现一道裂痕,其后,一股滔天的吸力向着四周发出…… 原来,黑煞源源不断的填充,使得原本已经感知到突破屏障的子风,在醒来的这一刻,丹田深处不堪重负,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纹,一旦越过去,子风便臻至武将后期之境! 没有迟疑,子风等待这一刻已经良久,体内的黑煞之气全然向着外面铺天盖地的涌去……源源不断精纯的灵气朝着子风体内灌注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十个时辰。不够,不够!远远不够!盘膝,静静的悬浮在黑色的液态煞气中,整整一天一夜,子风如同夜幕般的丹田终于被浓重的灵气充溢着,其后未等子风向丹田屏障出发起冲击,丹田上空的三叉戟,湛蓝色的珠子忽然发出妖异的光泽。 而后,海之力裹挟着万丈元气狂涛,向着丹田深处冲击而去,仅仅一击,每每需要子风冲撞许久的突破屏障便破碎开来,一股全新的力量膨胀在子风 体的每一处。 而后一场元气凝成的雨水,在子风的丹田中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只觉全 神清气爽,有使不出的力量。 凝拳,蓄势,出拳……子风忍不住向着四周一拳连过一拳打打着,却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脚下数千米的地方,一头全 墨黑的蛟龙一动不动的望着上面的天幕,那一双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盏,透明,深邃,似乎只要那么一眼,便会沉浸其中。 发泄之后,也该思索该如何离开这鬼地方了。 识海中的小光刚刚还躺在灵魂之 上长吁短叹,叹岁月悠悠,此生无望,不想此刻子风便醒了过来,而且还突破到了武将后期之境,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赶紧的,拿出玄牡珠,离开这个地方!”小光跳起 来,大喊大叫起来,心 说不出的喜悦。 “玄牡珠,不是在海中才能用吗?这里行吗?”虽是问道,但是子风还是极快的将玄牡珠取了出来。 小光一愣,转而破口大骂起来,“海里难道不是水吗?是你笨,还是我聪明?快点,快点……”似乎不想在这里再呆上片刻,只觉得 沉沉,虽然周围平静如常,一股淡淡危机还是萦绕在心头,让小光十分不舒服。 玄牡珠从符袋取出的瞬间,周围的煞气骤然一空,只觉钻进一个气泡当中,不过气泡边缘发出‘滋滋’腐烂的声音,子风慌忙用黑煞之气覆盖上面,气泡方才稳定下来…… 而子风则元气微施,向着上方快速的前行着。 起初还是液态,不料到了最后经变成了山石,岩层无奈之下,墨刀在手,子风一步步向着上前快速的挖去,挖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噗’的一声,似乎到了地面。 久等在蛟龙之渊的陈振兴一行人,见得异象消散,正要离去时,不想从蛟龙之渊顶端,清晰的传来一声长啸…… 其后一人,一兽,跃然出现在视线中。 少年衣衫褴褛,污秽不堪,但是萦绕在 体四周的气息,让陈振兴双目为之恍惚:一 浩然正气中,偏偏蕴含着对敌人的滔天戾气! 而他,就是武子风! 逃出生天的符修武子风! (无语了,好不容易攒出的一些鲜花,现在被逐浪网吞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书友大神的支持,多谢万分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梦中,梦外…… 第三百一十七章梦中,梦外…… 蛟龙之渊的顶巅,出现的那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让不远处的诗离和沧月目瞪口呆,一时间皓然学院所有长老和老师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而子风在阔别半月光景,重新见得天日之后,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拥抱着温暖的阳光,感受着轻轻拂过的淡淡威风。神识全然沉浸在面前的和风煦日当中,倒是没有注意左侧黑压压的一众人,只顾逗着肩头的小白,欢欣不已。 不想一声怪叫在耳边生生炸响开来,未等子风转身,领口便被人拽起。 只见诗离上前便把自娱自乐的子风拎了起来,“你你,你怎么出来的?”随着诗离这一问,所有人全都围了上来,包括来此历练的学员也纷纷靠了上来。 子风之前失踪的事情,皓然学院已是人尽皆知,蛟龙之渊是何等凶煞的地方,一个不慎便可以陨落于此,偏偏有一个符修在其中失踪半月,又奇迹的出现,如此,心中顿生好奇。 “没什么啊,就就,爬出来的……”望着诗离急促的表情,子风挠着头,不知所以的回应道。 沧月也是一个纵身,拎住子风另一处领口,“爬出来,怎么爬出来的,你给我说明白!那个天上的异象是你搞出来的吗!”当沧月一听子风说是爬出来的,顿时急了,怎么爬,纵然是爬出来,为什么没有从蛟龙之渊的入口大厅处爬出来,而是蛟龙之渊的顶部。 要知道蛟龙之渊中部几乎全是空的,换言之,子风所谓的从第四层爬上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异象?难道晴天也是异象?”望着二人紧绷的脸色,子风不由小声的出声问询。 但是这一问,在子风来皓然学院一向深居简出的诗离和沧月顿时急了!问了半天,眼前臭小子竟然支吾半天,不知所云,难道他不知道,就在刚刚,他创造了皓然学院的传奇吗? 其后沧月和诗离对视一眼,其后心照不宣的腾空而起,直接将子风带走,不知要带到什么地方严刑拷打。这一走,下面的人可不依了。 陈振兴瞬间追了上去,其后浩浩荡荡一群武皇强者同样赶了过去,武道未到武皇之境的武者,只能干瞪着眼,用目光送别。 却说沧月和诗离飞到半路便因为心急,直接将子风扔到一处偏僻的荒野,“武子风,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被摔下来,子风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不解的看向二人,“就是爬出来的啊,我又不会飞……”其实子风在出来之前,心中已有打算,不管别人如何问询,就说自己是爬出来的,不然关于小白的身世,自己的体内隐藏的种种,都要被挖掘出来,这当然是子风不愿看到。 二人似乎不愿相信子风的措辞,得,子风不得不像当初哄骗紫嫣和歆儿一般,临场对两位武皇强者编织了一个声情并茂的故事:天地昏暗,他在一瞬间便被浓重的煞气击昏过去,一连昏迷半月的时间,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一道无形的通道,纵贯整个蛟龙之渊。一不小心步入其中,发现其中竟然是失重的空间,后来一步步向着上面爬去,然后就出来了…… 子风自顾自说着,看到二人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当中。趁机蹑手蹑脚的从后面绕开,转而一溜烟便跑开了…… 却说后面赶来之人,看到沧月和诗离这般摸样,全在一旁静候,忽然一声惊呼从诗离口中传出,“他真的是爬出来的!” 在短短的经过几人之口,子风逃生的版本俨然面目全非,但有一点,子风现在终于清静下来了…… 符修住所,子风的房间内。 林绚可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的躺在床上,紧蹙的眉头即使是昏迷间,依然没有舒展。 身旁的言午,裴聃,唐允望着凭空出现的少年,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直到真正确定,方才喜极而泣,紧紧相拥。 许久没有流泪的子风,在这一刻,任凭滚烫的眼泪在脸上纵横驰骋。无声,无息,似乎所有的语言和话语都融化其中…… 良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下次请假的时候,可不许请这么长时间啊。”言午擦了一下眼睛,似是笑着说道。 子风一愣,没有回应,因为他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裴聃和言午相视一笑,这个傻小子难道连骗一下我们都不行吗。摇了摇头,天色已然昏暗,转身便结伴离去…… 唐允在出门的时候,似有千言万语,但是在看到子风眼中对林绚可关切的目光时,心中不觉一疼,转而掩门而去。 真正和子风接触过之后才发现,他做的每一件事,简单中又满含不平凡的气息。时而乖张,时而张狂,有时候稚嫩的如同一尘不染的白纸,有时眼眸中又满是辛酸和无奈。 直让周围的人,忍不住掉进他的叙述中,在他的故事中,扮演着形形色色的角色。 而这一次,唐允不知道自己是否依然沦陷?沦陷在他的故事中,跳不出故事的局限。 但是当她仰头看到天上一弯宁静的月色之后,心中的万千思绪在月光中,慢慢荡然开来。思绪丝丝缕缕被理清,从一开始,因着言午和裴聃的宠爱,学姐自然对子风也关注有加,其后子风不负众望,完成了久已高悬在符修头上的事情…… 也许也只是一种欣赏吧,朴素的宛若头顶上的月光,纯澈中带着瑕疵。 整整一夜,子风坐在床前,不想因为十几日暗无天日的生活,身心俱疲,在黎明破晓之时,歪倒在床上。 经过一日的休息,林绚可憔悴的面容,慢慢攀上一圈红晕,狭长的美眸轻轻颤动着,只觉脸颊旁边有轻微的鼾声传来,不由睁开明媚的眼睛。 入目,梦中子风那张俊逸的脸颊出现在面前,不由再次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几息的时间,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子风仍在面前。 没有眼泪和哭泣,似乎是早已预料的事情,林绚可安心的,再次闭上眼睛,向着子风肩头,微微靠了过来,似是梦中,又似在梦外…… 第三百一十八章 拼命修炼 第三百一十八章拼命修炼(二更) 蛟龙之渊第五层,一 黑袍的子风疯狂的和面前一只长约五十丈的钩蛇战做一团。 钩蛇,五级妖兽。全 密布细密的鳞片,在 体两侧,鳞片边缘处有尖锐的长刺,尾带巨钩,锋利无比, 凶猛,极其难缠! 按照循序渐进的方式,子风应当等到在蛟龙之渊的第四层站定脚步方能向下一层进发才是。但是距离武家大比,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一到,不管子风有没有准备好,都避免不了和武明的一战。武宗中期,在子风面前依然如同一道天堑,横在子风面前。 钩蛇一声长鸣,巨大的钩尾当头砸下,如影随形步一闪,墨刀在手,朝着粗如滚筒的 子击打而去。一 火花闪烁,即使已经赋灵之后的墨刀只在钩蛇的 上留下浅浅的伤痕,其后空气中煞气灌注而来,几个呼吸间,之前浅浅的伤痕,消失殆尽,痕迹全无。 元气喷涌,扶摇九斩:藏空一式,从墨刀上施展开来……与此同时左手握拳,焚天拳同时被子风打出。 如今,同时施展两种不同的功法,子风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吃力,只是有一些气血翻腾而已。 焚天拳的张狂的火龙缠绕着‘问空’一式的刀影,瞬间炸响在钩蛇巨大的 上,一向坚不可摧的鳞片,此时瞬间被炸的血 模糊。 没有庆幸,子风忽而向后退了一步,墨刀一收,神 竟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丹田之中的紫玄之火狂躁起来,尽数被子风调用起来,沿着特定的经脉游走着。在心脉处‘嘭’的散开,化为千万点火苗,由体内渗出,转眼,子风整个 上便被熊熊的火焰笼罩着。 一声惊天的长啸,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亘古的空间忽然被一股莫大的天威笼罩着。 眼前钩蛇,嘶鸣着,感受着不寒而栗的气息。全 的鳞片竟然慢慢凸起,密密麻麻的尖刺突出体外,嘶鸣着,携带着滔天的煞气,向着子风奔袭而来,尾部狰狞的长钩在昏暗中熠熠闪光。 笼罩在体表的紫玄之火在啸声中,一生二,二生三,三衍万千……空间在火焰中扭曲着,脚下的大地快速的融化着,火焰中,一声暴喝“修罗焚 整个大地随之破裂开来,全 的火焰生生从体内剥离,面前的空气宛若抽空一般,火焰在飞离中,不断的膨胀,膨胀,很快整个视线都被一片火海笼罩着,其后子风凝拳,火焰顿时汇聚成一道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 高达二十丈的 子,随着子风的招式,一把抓住钩蛇的狰狞的巨口,左手拉住钩蛇上颚,右手拽住下颚。中途虽然钩蛇的尾巴不停的击向火焰巨人,但是巨人犹若未觉。 ‘吼’!愤怒的吼叫声中,双手一撕,钩蛇的巨口直接被撕碎开来……瞬间消散在空气当中,滔天的火焰也随之熄灭开来。 子风一个踉跄,体力不支,坐在地上。不错,刚才施展的正是从藏书阁处取得的玄阶中期功法:修罗焚 。有紫玄之火相助,威力凭空提升三倍有余。 ‘修罗焚 ’大成时,火焰巨人可达百丈之高,而子风第一次尝试,二十丈的高度,若是被沧月知晓,定要跌碎一地眼睛。 玄阶中期功法厉害是厉害,但是丹田中的元气近乎全被抽空,若是没有精神力傍 的话,子风而今已是案上鱼 ,任人宰割。 正想着,精神感知中,四周不少人循着响动,朝着这里赶来,想必是因为之前打斗的气势吧。不做停顿,一张风翔符,子风快速的腾空,消失在原处,朝着另一处僻静的地方赶去。 片刻功夫,这里便围满了人,竟是清一色的乾榜排名的强者,无一人是坤榜排名的强者。四级灵兽饶是武宗强者也要花费不少精力,方能制服。 所以在蛟龙之渊五层的地方,纵然是乾榜高手也是相伴而来,一同作战,并肩作战,当然仅限乾榜60名开外的强者,60名以内则是各自为战。 在四级通元符恢复子风体内元气的时候,黑煞之气也放出体外,化 为饕餮,吸收着空气中的煞气,精华为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补充着子风的 在神清气爽,状态恢复良好之时,起 ,再次投入一场连过一场的战斗,一天时间内,子风已经不知道的丹田的枯竭了几次,又充盈了几次。只知道到最后,通元符的效力逐渐下降,似乎对子风没了作用。 一直到夜幕笼罩,子风孤 一人静坐在寒龙潭中,识海中的精神力循环往复的朝着寒龙潭水浸染而去……哪怕连一刻的停息都没有。 言午和裴聃于高空中焦虑的望着下方的子风,“你说,子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这般拼命?” 复杂的看了下方的子风,言午思量片刻,“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记不记得,之前在子风面前提起天州武家时,子风的反应,还有五天便是武家大比了,想必正是因为这个,我之前调查了一番,天州武家,武明可是乾榜榜上有名的强者,子风应该是把他当做目标了。” “什么,武明又是谁?”裴聃继续追问道。 言午叹息着,将一直没有在裴聃面前提起的武家往事,再次叙述一遍,甚至于包括两个月前,子风在青云镇全 经脉被废的事 ,没有添油加醋。但尽管如此,随着叙述的深入,二人 中早被愤怒塞满,叹息着,却 莫能助。 就在离天符修大门处,有人前来通报:青云镇武家,前来皓然学院探望符修武子风! 一张顶级传音符瞬间从言午手中传出。 而子风在收到言午的传音符之后,一声长啸,天空转而盘旋而下一只全 被鲜艳羽毛的火烈鸟。这几 ,因着和火烈鸟的相熟,火烈鸟早已充当子风在皓然学院的代步工具。 一声长鸣声中,子风快速的向着符修住所赶去。 有忐忑,有激动,更多的还是浓浓的惦念…… 第三百一十九章 暗流涌动 第三百一十九章暗流涌动(三更) 莽龙山之后的一处石室中,武朗局促不安的坐在武明面前。 等待着,直到武明修炼完毕,睁开眼睛,武朗方才靠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还有三天便是武家大比了,昂叔让我叫你回去。” “武家大比,我当然记得,不是还有三天吗?着什么急,我问你,那个叫武子风的,现在怎么样了?”武明看似随意的问道,但是心中关切的很,毕竟这几 流传的皆是关于符修武子风的事 武朗一听武明有事问他,欣喜万分,慌忙回应道,“那个武子风,在大哥面前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一个小虾米而已,放心好了,据我观察,武子风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出过符修住所,每天呆在房间里……”殊不知,子风这几 一直风餐露宿,根本没有回去休息半宿。 “好了!一个符修而已,我会怕吗!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明天就回武家!”在听到关于武子风的境况之后,武明顿心中最后一抹疑虑瞬间消失,态度马上不屑起来。 武朗虽被武明打断,依然恭敬的坐在那里,最后得到武明准确的回应之后,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转 离开了…… 当子风得到信息之时,已是夕阳西下,刚从蛟龙之渊中走出来,慌忙乘着一直火烈鸟匆匆赶到符修住所, 远远的,居高临下望去。符修大厅中,人影憧憧,未等火烈鸟落下,一个纵跃,便从空中跳下,狠狠砸落在地。大厅中灯火通明,母亲白依涵,父亲武飞尘,还有爷爷武天杰,当然少不了紫嫣,全都坐在其中, 旁的两位老师,陪坐一起,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丝毫没有半点武皇强者 直到亲人相见的那一刻,子风方想到,自己刚才只顾赶路,连 污秽的衣服尚未换下。 但是当眼眸相对的那一刻,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娘,爹,爷爷……”放慢脚步,子风向着大厅中脚步放慢的走了过去。 紫嫣在见到子风之后,早就扑了过来,一下便扑到子风怀里,泪流满面,“子风哥,紫嫣好想你啊。” 摩挲着紫嫣的头,子风笑着,眼睛也随之模糊起来。四下的人会意,纷纷离开,转眼,整个大厅便只剩子风一家人。 母亲白依涵也随之走了上来,将子风揽入怀中,半响又是无语凝咽。 最后还是武天杰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过来皓然学院看一下子风,你们哭什么?来来来,子风,今晚好好陪爷爷喝两杯吧。” 武飞尘只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子风,眼中被浓浓的自豪之 溢满着。就在刚刚,言午将子风在皓然学院发生的事 全都讲了出来武飞尘曾经也在皓然学院呆过三年,武修的 份,自然知道,一介新生,同时摘的,两项冠军的难处,如今在和武天杰对视的时候,似乎天州武家大比,不再像之前那般,压的众人喘不过来气…… 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之时,天州武家一处密室中,静坐着三人:武家大长老武天,三长老武法,还有一人,纵是化为灰烬,武天杰也忘不掉的武天魁。 半响,一声哀叹声缓缓从武天口中发出,“武天杰当真是死心不改, 要篡夺我武家掌权地位吗?”听着武天魁和武法的带来的消息,武天站起 来,在密室中踱起步来。 想当年正是武天出手将武天杰的心脉给废了,原本以为能够断了他的念想。当初武天魁刚坐上家主的位置时,饱受质疑之声,同时拥护武天杰为武家家主的呼声却 益高涨。 后来,在武天杰的野心下,武天不得不出手,想来已有十五年的时间了。不想十五年都过去,从武法的口中,武天杰不仅经脉恢复如初,心中那份虎狼之心依然没有忘却,难道真要bi武天下杀手不成。 在武天面色青白交加时,武天魁和武法心照不宣的一笑。所谓的武天杰的野心,武天从头到尾只听过眼前这两人的讲诉,根本没有真正去考察过,而今,难道十五年前的那一幕又要上演不成! 天州西北方向,屠家偌大的庭院中,一只手臂的屠远晨,坐在议事大厅中,神 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就在今天得到消息称,武天杰一脉再次在天州武家出现,其中武飞尘赫然在列,找了这么多年,断臂之辱,终于能够报了! 高坐在大厅首位屠家现任家主,屠仁正襟危坐,“还有三天便是武家大比之 ,那时武家所有支系全都会出现,记住这不仅仅是武家的盛事,也是我屠家的机会,多少年了,我屠家一直在养精蓄锐,想以一个公平的机会获得天州六家的称号,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 “既然他们无 ,就不要怪我屠家无义,马上召集所有在外的屠家弟子,包括青凝。武家大比之 ,我自会前往,一旦武家再次发生当年的祸乱,这一次,我屠家一定不能放过机会,定要让天州武家元气大伤,其后,屠家崛起将指 可待。” “元晨,我要特别嘱托你,见到武飞尘的时候,不要给我惹事,若是坏了这一次的计划,定不饶你!好了,都去准备去吧!”说完屠仁虎步龙行的转 离去。 其他一行人慢慢离去,只有屠远晨,摸着空 右臂,脸色青筋暴起,不知道屠仁的话到底听没听进去。 目光再次回转,皓然学院中,在呆过在烈阳高升时,子风调整好心态,向着一直久久未曾踏足的莽龙山下,通天阶那里的‘龙气壁’赶去,或许要不了多久,子风就可以随意施展体内的元气了……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子风一介符修,坚定的,踏上了通天阶的台阶之上! (先道个谦,一号疏忽了,在第一章的时候,一号便讲道武家和屠家的恩怨,但是在第二百九十一章,伏笔时,误将屠家写成申屠家,从而坤榜排名第6八位的屠家之人误写成申屠凝,现已改成屠青凝,给读者大神带来不便,一号甚是惶恐,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第三百二十章 屠青凝的阻挠 第三百二十章屠青凝的阻挠 第三百二十章屠青凝的阻挠 通天阶,龙气壁虽然是同一处地方,但是意义却是不同。一般武修看重的,只是通天阶,总共100阶台阶,每上一阶,所要承受的压力是之前一阶的两倍。 皓然学院的结业考核,除了通常形式的武道较量之外,能够踏上通天阶第60阶,也可以顺利结业,这个标准不是很高。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三年时间,在皓然学院这等物华天宝的地方,修炼速度想慢也是慢不下来,为了防止一些学员偷懒,经常也会组织出去历练的活动,而无边森林正是常去之地。 在通天阶台阶两侧正是‘龙气壁’,一条长长的壁廊上,被一些零散的,不成篇幅的图画覆盖着,相传是远古传承下来的,但是多数学员在其上耗费良久,依然毫无收获,只能无果而终。 但仍有不少人,从其中悟出了剑气,领悟武道的玄奥,从而一飞冲天,一发而不可收拾。 正是因为这般现象,子风方才在最后一段时间内前来龙气壁,他没有时间消耗,若是在龙气壁中什么都感悟不到,岂不是空自蹉跎,倒不如稳妥的在蛟龙之渊那里,将手中所有的功法全都历练一番。 在子风出现在莽龙山脚下的那一刻,一身银白色的符修长袍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龙气壁这里往来人相比蛟龙之渊不多,但其中风华卓越之辈亦是不少,像子风以符修身份出现更是少之又少,稀罕异常。 想当初,唐吮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让整个莽龙山为之震颤,若不是周围人叫喧不已,不然当初唐吮就不是只走到第36阶了。 未等子风靠近,武修院长老,万舟,一位一身灰袍老者,瞬间挡在子风面前,“这里是武修修炼的地方,符修不准入内!”不屑的看了一眼洁白的符袍,一个符修,不好好呆在房间画符,偏偏跑到这里。 闻言,子风顿时不悦,上前一步,“皓然学院不是规定,其中场所对所有学员开放,为何我就不能去?” “哼!老夫说不行,就不行!这里由我负责,怎么,你小小的符修也想闹事不成!”看到子风出言不逊,万舟脸色马上阴沉起来。 其实子风也是因为心急,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莽撞,“闹事?学员不敢,只是想在通天阶上走一遭而已,另外看看龙气壁是什么样子,至于被其他人说的这般神秘吗?”对付眼前倔强的老者,软硬都是没有用的,只能迂回为之。 虽然万舟没有见过子风,但是他身后有人认识。当初在符修住所闹事的刁俊就在不远处,忽而见到子风,慌忙向着一旁躲闪。而今子风的凶名可是深入人心,以新生的身份,占得坤榜第90的排随便哪一件事情,让刁俊拍马都不及,只期待的以后不要在碰到武子风,不想今天又碰到一起,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刁俊,你要去哪?今天你要是登不上第45阶的话,就别想给我回去!”万舟转头朝着刁俊怒喝道,经过大半月的调息,当初闹事几人伤势已经痊愈。但是窝在万舟心中的怒火还未消散,堂堂武修,竟被符修打成这样,让他武修长老的颜面何存。 刁俊的脚步一缩,不喊还好,这一嗓子,将子风的目光也吸引而来,眉头紧蹙,似是在思考。 但看在刁俊眼中可是大惊,在皓然学院中若是被一个坤榜强者盯着,以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太平,“长老,斗胆叫一声子风兄,不知还记得小弟吗?”见到躲不过,刁俊只能走了过来。 万舟目光一凝,怎么看刁俊也要比身边的这个符修少年大上不少,却要自称小弟,难不成……就是他?想到此处,万舟微眯的双眼全然打开,细细的打量起子风,但无论怎么感知,面前少年体内依然没有半分元气波动,如此,定是那个奇异少年无疑! “在半个多月前,符修大门处,我,被你打的那个?”刁俊真想一巴掌将自己抽死算了,看子风疑惑的眼神,分明是早已忘记,自己偏偏还要提醒! 如此,紧蹙的眉头方才舒展,“哦,我想起来了……” 未等子风将话说完,身旁的万舟出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武子风。” “正是学员,不知道现在,子风能不能到通天阶上走上一遭。”子风见到万舟面色有了转色,再次问道。 “哼,一个符修而已,长老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让你滚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材妖娆的少女,少女目光不善的盯着子风,其后向万舟见礼。 身后跟着的两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柯少和辛堂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武子风,如此,以屠青凝火爆的性格,不惹出点事情的话,岂能善罢甘休。 万舟在知道子风身份之后,心中的阻拦之意早已消失殆尽,能够以符修的身份,将刁俊一众击溃,这份能力比之皓然学院的老生也不惶让。可是屠青凝这一开口,似乎眼前这个叫武子风的少年并不安分啊。 “若是没有猜错,你我素未蒙面,没有过节,为何要横加阻拦!”望着眼前的少女,虽有怜香惜玉的情怀,但是看少女的意思,似乎和他相识一般。 屠青凝轻蔑的看了一眼,“怎么?我爱怎样就怎样,看你不顺眼,出言教训一番怎么了,还不来感激我的调教!”武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眼前这个少年一定也是那样的人。 没有‘轰’,一旁的刁俊脸色苍白,朝着后方退了三步,其他人纵是站在远处,脸上也出现为难之色。屠青凝脸色铁青,指着子风,硬是说不出话来。 其后没有理会身后的宵小之辈,子风对着万舟点了头,朝着通天阶走了上去…… 不想身后一声剑拔出鞘的清脆声响忽然传开,一道凌厉的劲风朝着子风袭来,“武子风,拿命来!”屠青凝何时受过武家这等耻辱,未等柯少和辛堂反应过来,便已冲了上去。 视线中,子风犹如未闻,任凭长剑急速的向着后心,直刺而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龙气壁玄机 (两更) 当屠青凝的长剑距离子风后心仅有半寸距离时,子风前进的脚步竟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更为怪异的一幕出现了,屠青凝的全身忽然被束缚一般,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动弹不得。 视线中子风慢慢的转过身来,未见出手。屠青凝便如遭重击,瞬间被击飞,跌落在数十米开外! 虽有怜香惜玉之心,奈何此女一出手便是要子风性命,如此,子风又如何能够容忍! ‘天罗诀’:天罗地网在呼吸间被子风施展开来,万千条精神绳索,瞬间将屠青凝五花大绑起来,任由其挣扎也是无用。其后手结一转,‘罗烟疾冲’随之施展开来,心神恍惚之下,屠青凝在毫无还手之力下被击飞! ‘嘶’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万舟久已平静的目光掀起一道波澜。 “你!”从地上一跃而起的屠青凝叫喊着,这一次却没有直接冲上来,似乎是感受到子风心中的戾气,若是再行阻拦之事,想必就不再是被击飞这般简单了。 辛堂慌忙跑到屠青凝身旁,查看伤势,唯有柯少,目光谨然的看着子风,就在刚刚那一瞬,之前他们口中不屑的少年根本不是那般不堪一击。甚至说,面前的少年给他的感觉,纵然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抗衡。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我的朋友你都敢碰,当真是不知死活!”一旁的辛堂性情比之屠青凝更为残暴,子风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在柯少还未来的及提醒,辛堂就站了出来,如此,试探一下也好。 不想子风根本没时间陪眼前这群人,就在辛堂摆好架势,欲要进攻之时,身为符修的武子风却冲了上来,在周围一阵哂笑声中。 ‘嘭’一阵骨骼折断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场上每一人耳中,子风一个急冲,完全凭借的力量,竟将魁梧的辛堂生生给击飞。待的辛堂站起身来,整条右臂在风中飘荡之中,所有武修全都一致的闭上了嘴巴。 回过身,看向柯少,淡淡的说道,“你也要上吗?若是,请不要耽误我时间!”狂妄,何等的狂妄。 但是那名叫柯少的武者并没有似屠青凝和辛堂这般胡闹,反倒彬彬有礼的说道,“我替他们两人向子风兄道歉,刚才是他们的不是,还请子风兄能够原谅。” 随着柯少这一声落下,周围其他武修免不得发出一阵哂笑之声,毕竟,在面对子风这般赤条条的蔑视,柯少竟然还能忍住。 倒是一旁的万舟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他有一点不明,方才听说子风不过在坤榜排名90,为何眼前三位少年强者,竟都不是武子风一万舟有那么一瞬间迷惑起来,这武子风真的是符修这么简单吗? 闻言,子风面色一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再次向着通天阶走了上去,而这一次,似乎再没有人阻拦。 辛堂一脸复杂的看着武子风瘦弱的身影,自己一向自诩的身体,竟在一个接触间便溃败开来。但是他哪里知道,子风看似瘦弱的身体先是经过紫玄之火的煅烧,地心灵诞乳的冲击,还有青岩果的固化,早就可以和蛟龙之渊中的妖兽相抗衡,而辛堂又何以和子风相争。 随着子风的前往,周围人慢慢推让出一条道路。 仰望着面前高耸入云的通天阶,每一块台阶皆有三十丈长,十丈宽,异常宏伟。四十阶以下的台阶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四十以上,则显得单薄多了,但是其上的少年,皆是一表人才,威武不凡。 深呼一口气,扶灵诀:定神,悄然运转。眨眼间,刚刚还充溢在子风周遭的煞气瞬间消散开来,眼眸中尽是一片纯澈之色。 ‘惊’,这是万舟的第一反应,将自己气息这般收发自如,饶是万舟也有些吃力。这根本就不是依靠体内元气的浩瀚程度能够控制的,而是可怕的控制力,此子当真不凡! ‘哒’一声最最轻微的踏足声,却让子风子风心中为之一颤,脚下颜色微红的石板,看似殷实,但是这声音,在耳边萦绕之时,竟是这般悠远,带有回忆的色调。 还有空气中凭空涌生的压力…就好像之前掉入蛟龙之渊,液态的煞气中一般,那股压力不仅不让子风感到煎熬,反倒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其后,转身走向左侧的龙气壁,上面的凌乱的图画,让人不知所云。正如龙气壁左侧第一幅图画,上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个深凹的坑洞,好像是被大力撞击一般,再无其他。 不解的转头,望向右侧那一张壁画,上面似乎只是一道轻轻的划痕…… 识海中的小光这一次也站起身来,疑惑的看向周围两侧的石壁,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些不成篇幅的图像中,定有玄机。 当子风目光向着上面台阶两侧的壁画上张望时,即使近在咫尺,上面的图像却宛如罩上一层水雾,看上去只是一个平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样子。 好奇,不由的迈上第二个台阶,压力凭空增长两倍,但是对子风来说,不过是半把墨刀的重量而已。 左侧的石壁上,依然是一个深凹的坑洞,但是这坑洞似乎要比上一台阶的深度要深上那么几分,一瞬间子风似乎抓到什么,又似乎忘记什么重要的东西,慌忙将识海中的精神力朝着石壁上漫延然而,精神力在出体的那一刻,竟然没入石壁当中,在被吞噬的那一刻,子风仿佛看到一股淡红的气息,一闪而逝…… 在万舟的注视下,子风在踏上通天阶第二台阶之后,宛如疯了一般,向着上面快速的奔跑起来! 是奔跑,没错,在多数人望而生畏的通天阶上,一位符修竟然沿着左侧的龙气壁,边跑边看…… 十,二十,三十……五十……五十九,六十! 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子风眼睛依然一眨不眨的看向龙气壁左侧,脸上的表情没有痛苦,只有惊讶,而那脚步,依然向着上方坚定的迈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暴露 (迟来的三更) (迟来的三更) ‘哗’在通天阶上苦苦挣扎的少年武修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难道眼前这位符修感受不到上面的压力吗?为何这般轻松写意,根本没有半点艰难的神色。 在子风的眼中,左侧每一阶的石壁上,看似相同的壁画,其中每一处毫厘的变化都让子风触目惊心,一寸寸的深入,在原有的力道上,仅仅因为一些东西的转变,石壁上的效果,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角度?力道?还是方式?在子风登到第六十阶的时候,整个石壁上的痕迹足足比第一阶深了三倍有余! 子风不由伸手想要去触摸,去感知,但是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将自己阻拦在外,只能张望,无法靠近。 不是角度!也不是力道!更不是方式!这明明就是在普通的一击下慢慢做着调整,分明就是武者蜕变的过程,在第六十阶的时候,小有所成! 冥神不语,在跃上六十阶之后,周围空气骤然一沉,铺天盖地的压力压降下来,但子风脚步只是摇晃一下,继而向着上面走去,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左侧石壁上的痕迹。 通天阶上,六十阶之上,寥寥几人,皆是乾榜高手。其中一位一身白衣,全身透露出疏远之意的绝色佳人拭去额前细密的汗水,稍作停顿。不想身旁一道人影掠过,少年只是停顿片刻,便继续向前。 冷如雪不由惊住了,通天阶第6八层的压力,饶是武宗强者的她,都不堪忍受,为何这少年,体内没有半分波动……不对,他竟然只是一个符修! 子风只是望了望左侧的石壁,便继续向上走去。 ‘咕咚’一声,一直站在下方的万舟艰难的吞了口气,他没想到,会是这般状况。而一直未离开的柯少等人,更是惊讶不已。 所有人直勾勾的看着子风,数着台阶数,似乎等待着一个记录被打破! 乾榜排名第一的荆傲,而今不过能够踏上第阶,但是武子风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走到72阶,中途没有半分喘息的时间!这,说明了什么,若是武子风是武修的话,那他的天赋将比之任何一位少年更为妖孽。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子风丹田之中海之力的恐怖之处。终于,子风在颤颤巍巍攀到第75阶的时候,停了下来!不是无力再上,而是脑中‘咔嚓’一声声响,一道惊雷瞬间炸开! 子风在面对第75阶旁的壁画时,眼睛竟然闭了起来,脑海中从第一块,一直到第七十四块,慢慢的回忆着。符袋中的墨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慢慢向着后面扬起,在举到头顶之时,竟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壁风乍起,吹皱漫天云翳。 一道淡红的风,从莽龙山巅呼啸而下,位于通天阶上所有的武者皆被这股风吹落,向着下方抛飞而去,包括之前的乾榜强者,冷如雪。 唯有子风,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子风保持着那个姿势,手中的墨刀高擎着,没有劈砍下来,似乎子风在酝酿,在找寻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一种感觉,同样一个力道,在第七十五阶时,狠狠击碎子风的认识! 夜开始逃窜,黎明的曙光穿透万千烟岚,一道模糊又明朗的阳光,穿透厚厚云层,照耀而来。 而子风识海中,石壁上的痕迹在子风回忆下,速度快的惊人,早已模糊一片,甚至说什么都看不到了。可是就在什么都消失的那一刻,一直盘旋四周的风,忽而静止下来。 子风高擎良久的墨刀缓慢的劈砍下来。很轻,很缓,柔软的如同一根羽毛下落的力道,在出手的那一刻,整个通天阶忽而狂风大作,林间袅袅的雾气,被生生冲散开来! “这,这是刀气?他一个符修怎么能够掌握?他不是没有元气吗?”一直未曾远离的万舟语无伦次的讲道,就在刚刚那一刻,符修武子风周身分明出现元气的波动! 子风紧闭的眼睛‘刷’的睁开,看向第七十五阶石壁上的痕迹时,嘴角噙着一抹笑靥,他早已猜到,第75阶上的石壁上,会有什么痕迹。 返身望向万舟还有围观的一众学员时,子风不由心有一紧,刚刚,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竟然动用体内元气如此,自己经脉俱断,元气尽失的状况将无法维持。换言之,子风现在另一个身份,武修暴露出来! 不过好在明日便是武家大比,想必武朗一众早已赶往天州武家,不然的话,子风一直苦苦隐藏的事情必将败露出来!但,即使如此,子风面临的风险也是不小,若是不知还好,要是…… 阴差阳错中,子风找到龙气壁中最大的秘密。对于武者来说,龙气壁两侧所代表的是不同的风格,左侧,上面的壁画的痕迹,比之下面要深上几分,大开大合,恣意汪洋。 而右侧则恰恰相反,反倒轻巧起来,若是子风有朝一日能够等到百阶之时,便会看到右侧最后那一块石壁上仅有一根头发丝般大小的痕迹,当真可怕的控制力。 在子风击出一道滔天到刀气之中,莽龙山顶,瞬间掠下几道身影,身影尚未来临,洪亮的声音已经传来,“哈哈,是哪一个学员掌在见到通天阶上,那一身银白色长袍的少年时,嘴角的笑声一时嘎然而止,生生卡在嗓子中,“你你,怎么是你?”章风大吃一惊,难不成皓然学院什么事情都和武子风有关不成。 跟在身后的沧月直接闪身到子风面前,一脸惊喜的说道,“子风,你你,经脉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子风纵是想瞒,也是瞒不住了,俯身道,“子风在蛟龙之渊中有一些奇遇,所有经脉重新被连接,现在应该也能算得上是武修吧……” “哈哈……”沧月笑着,忽而才发现子风所站的位置,竟然是通天阶72阶! 这哪里算的上武修,简直就是武修中的天才,但是似乎所有人忽略子风肩头的小白,在通天阶上,依然惬意的熟睡着,没有半点反应。 只有不远处的冷如雪,看着小白,心中不知作何思考。 而今日,便是前往天州武家,了结一切之时! (抱歉,清明回家,更新跟不上,拖到现在,一号很是惶恐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 势力雏形 第三百二十三章势力雏形 在子风离开之时, 后柯少望着子风远去的背影,似是对着屠青凝说道,“被甩掉的滋味,真不好受。” 子风或许不知,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在场的武修,不少人感悟到‘势’。原因无他,全是按照子风那般,只是沿着通天阶的一侧。而不是像之前那般两侧兼顾,混淆理解,从而一举感悟出器道。 却说子风回到符修住所时,脸色依然凝重,无疑是因为刚才暴露一事,然而事已至此,若是不能出奇制胜,那便只能从正面粉碎天州武家的骄傲!时候已然不早,天州武家距离卧龙谷有一段距离,也要早点前往才是。 远远地,未等子风走到符修住所,早有一行人静静的等在那里: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陈兆明,当然还有林绚可。赵无极等人虽有意前往,奈何天州各家族之事,外人很难介入,也就知难而退,不像林绚可,死活要跟着,这一幕让天州三害,为之艳羡不已。 “大哥,你回来了?”一见子风出现,一行人全都围了过来。 子风一愣,不解看向众人,“怎么?你们怎么都来了?有事?” 葛津琦‘嘿嘿’一笑,大声抱怨起来,“唉,可怜我们兄弟几个,就你有飞行坐骑,你说回天州的话,要是乘着那一只火烈鸟,该有多潇洒啊,天州会有多少少女为之疯狂,我我……”越说越激动,某人显然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中。 听到一半,子风大抵是明白葛津琦的想法,只是现在心 有些沉重,难以开怀,勉强一笑。 感受到子风的心 ,林绚可走到子风 边,“子风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的,那个言午长老说了,你的请假已经批准,这是出行的令牌,他还说让你将三转凝魂草发挥到极致。”说着,林绚可递给子风一块木质令牌。 本来还想告别一番,毕竟此行以后,子风能不能回来,依然是一个未知数。不想老师早已安排好一切,笑了笑,一声长啸声中。 半空中忽而盘旋下一只全 如同浴火的巨禽,在一众人期待的眼光中,火烈鸟缓缓落下 影,“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找我的。”巨大的长喙在子风颈间蹭来蹭去,说不出的欢心雀跃。 摩挲火烈鸟巨大的脑袋,一行快速的跃到火烈鸟之上,就在要起飞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慢着,等等我……” 只见一道 影快速的向着这边奔跑,边跑,边喊。待的陆树光一行见到来人之时,大呼扫兴,慌忙催促子风赶紧起飞。 却不想,来人已经来到近处,一个纵 便跳到上面,至此纵是其他人不愿,也是没有办法。 不远处的山“没想到,这小子隐藏这么深,为了家族大比,竟然将一 元气全都隐藏起来,这份忍耐不简单啊,我都有些心动了,要是……”万舟听到几人的讲述之后,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但是裴聃一个眼神瞪过来,万舟慌忙将后半句话噎在口中。 “不过,诗离,你的火烈鸟最近可是和子风走的越来越近了。”沧月望着在一旁喝闷酒的诗离,不由出声打趣道。 诗离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武子风给火烈鸟吃了什么东西,成天到晚跟在武子风 股后面,以至于诗离都在疑惑,这还是自己的守护兽吗。这不刚刚,只是一声长啸,又 颠的飞了过去,郁闷之下,只能以酒浇愁。 “天州杨家,杨波,让子风兄久等了。呦,陆少,葛少,李少,还有陈少,怎么样,在皓然学院还好吗?”来者杨波,正是当初在新生试比时,于纷乱嚷杂之境,吟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之人,风流倜傥,文质彬彬。 闻言,子风先是一愣,转而望向周围五人,却不想天州六家竟悉数距离在此。或许子风现在并不知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几人会在天州掀起何等波澜,整个天州的格局,因着几人会发生何等的变迁。 冷笑一声,“哼,不好,跑的没你快,当然不好了……”李高峰别过头,气恼的说道。 原来几人从小便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伙伴,出去作恶之时,杨波因为痴长他们几岁,往往在事 败露前便逃之夭夭。于是受害者,无疑便落在尚未逃离的四人 上。免不了回家受到一阵责罚,久而久之,便 渐疏远,而今再次相见,当初的种种忍不住浮现在脑海中。 杨波讪讪的干笑两声,一旁的陈兆明看不下去,出声打圆场,“你怎么现在才出现?难道你不知道时间?” 叹了口气,杨波说道,“我以为还有三天时间呢,不想今天查看的时候,明天就是武家大比,于是我想到你们,听说赶到这里,慌忙跟着来,不然,回家又要被骂!” “活该!你就是这样丢三落四,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一次叫你出来,你竟然连裤子都没穿,就跑了出来,乖乖, 奔啊……”葛津琦回忆着,五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纵然表面再如何冷硬,疏远……但是当记忆的阀门打开,里面源源不断流出的,皆是关于童年饱蘸欢乐的笑声。彼此之间的心从未远离,远离的只是语言罢了…… 林绚可乖巧的坐在子风旁边,怀中的小白也是异常的安静,静静的躺着,神 竟说不出的惬意。 周围虽然“子风,武家大比,你怎么想的?”陈兆明看到子风一直不说话,了解一些事实的他,不免出声询问道。 回过神,望着周围一众关心的眼神,子风苍白的笑了笑,“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故事发生在十五年前……” “而今是家族大比,那个少年……” “还等什么,子风,灭了武家,哦不,是天州武家,把那些人全都废了经脉!”陆树光他们又不傻,一听便听出来是子风一脉发生的事 在将心事吐出,只觉心中舒畅不少, 中的一口浊气化为一声惊天的长啸,响彻在天地之间。其后子风站起 来,遥望着远方,一股天地之间矛盾的特有气息散发出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 皎洁的小白,它的尾尖上竟然出现一缕黑色的毛发……似乎和子风体内的气息相互呼应一般! 天州武家,纵然是一座大山,我也要一寸寸的把你凿开!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想多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你想多了 天州武家,恢弘的大门前方,车马人流穿息不断,一派 闹非凡的景象。忽而天色为之一暗,两道惊为天人的 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少年玉树临风,一表不凡,一 朴素的青衫,掩饰不住温玉一般的气质。而 旁的少女,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闭月羞花,容貌艳丽,只觉天地为之黯然失色,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下方所有人不觉停下脚步,痴痴望向眼前二人,而空中那只火烈鸟在子风落下之后,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中,转而消失在天际之中。 周围的沉寂在半响之后,终于再次恢复如初,但是喧嚣声,要比之前小上几分。 武雪,之前随同武朗一行前往青云镇的武家少女,负责在外打点事务。见到来者,正是当初全 经脉被废的武子风时,不由大惊失色。这,怎么会?他不是全 经脉俱断了吗?为何,为何…… 子风心有察觉,不由注目而来,看到天州武家大门处站立着是武雪,不由笑着走了过去,“武雪,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后武家少年皆盯着美貌的林绚可,只有武雪被子风这般盯着,心头不由紧张起来,当初的事 ,虽然过去不少时 ,但是在武雪眼中却历历在目,支支吾吾,不由惶恐回应道,“武,武子风,我我……对不起……我。” 子风淡然一笑,“当初的事,和你无关,我明白,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带我去找我家人去了。”挥挥手,表示不提。 后有一个少年却在听到武子风的名字后,悄悄溜走了,不知前往何处。当然这一切都被子风看在眼里,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面临一切嘲讽的准备,只是,怕委屈了 旁的林绚可。 闻言,武雪面色一松,或许是因为愧疚,慌忙应道,“好的,子风,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说完,就要放下其他人,带子风进入武家之中。 不想还未进入其中,一道不善的声音传了出来,“武雪,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武家作为天州有头有脸的家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你,去那边登记去,穿成这样,还想冒充武家子弟,想来讨饭也不看看地方。” 只听那声音,子风就辨明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武昂,猪狗不如的东西!在青云镇被武家众人围殴,如今回到天州依然是那副欠揍的嘴脸。 “昂叔!他是青云镇的武子风,你不认识他了?”武雪不由上前出声提醒道,尽管已经看清武昂没安好心。 武昂上前一步,不屑的看了子风一眼,随即面色一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我都能记住!怎么,我说的话,你都“武雪不敢!”言罢,无奈的看了子风一眼, 要带子风过去登记。 不想方走了几步,武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么多人你不照看,为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的家伙得罪这么多人,武雪,不是长辈说你,有些事,做前,要事先掂量一下才行。” 站在一旁的林绚可不由怒道,“你简直欺人太甚,哪有长辈这样对付晚辈的,你……” “我什么我,你要以为你长的漂亮我就不敢动你,天州蝴蝶楼里,比你漂亮的姑娘多得是。”武昂故意将林绚可和蝴蝶楼中的风尘女子相互比较,其意不宣自明。 林绚可一时没有听出来,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发出哂笑的声音,用一种秽的眼光在林绚可 上扫来扫去,“昂哥,最近可是有几 没看到你了。” “这不是因为忙吗,不然的话,和兄弟几个定要不醉不归!”武昂和周遭一路货色谈笑风生,中间还不忘嘲讽的看向子风。 一阵恍惚,只觉林绚可周 罩上一层水雾,变得不真切起来,之前眼神放肆的人不觉揉了揉眼睛,依然朦朦胧胧。而此时林绚可方才醒过神来,就要叫骂,玉手却被子风攥住,耳边响起子风坚定的声音,“放心,我会把他的舌头,整条拔出来!” 随着子风这一句话,林绚可脑中不由想到那血腥的一幕,“那是不是太恶心了啊,能不能换一种其他的方式,让我想想……”不知不觉,林绚可的注意力便被子风转到一旁,现在二人兴致勃勃的谈论用什么方式处置武昂。 林绚可巧笑嫣然的样子,无疑成为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只是这风景仅为子风绽放罢了。 天州盛事,岂会没有纨绔少年 影。在见到林绚可清新靓丽的样子,一位衣着华美的少年,忍不住上前搭讪,也不管 旁子风是何反应。 少年是天州富家子弟,全名:富豪,富家在天州有几家店铺,也算的上是家财万贯。 “美丽的少女,请 许我赞美你惊人的美貌,你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 绰态、 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让我等 眼凡胎,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之下又不能不魂牵蒙绕……啊,美丽的少女,你就让我在此,久久等候的女神吗?”这一段措辞似乎是准备已久,脱口而出时,形如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少年伸出一只手, 要从子风手中抢过林绚可的玉手。凭借着上面的措辞,在烟花之地,不知迷倒多少万千少女的芳心。在他声 并茂说完之后,原以为林绚可会被其打动,从而芳心暗许,正在他心中窃喜之时。 林绚可眼睛抬也没抬,无精打采的“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我刚才的辞藻不优美吗?”少年强自辩解道,你可以诋毁他的人格,他的尊严,但是不能诋毁他的文字。 然而林绚可的双颊微微一红,她响起当初在青云镇,蝴蝶楼中,子风信口所作的《问菊》,即使时过境迁,林绚可依然印在脑海之中,那样的才 ,又岂是眼前纨绔少年可相比的,正在少年 要继续纠缠之时, 后一道更为嚣张的声音如梦魇一般,在少年耳边响了起来。 “怎么,我葛少爷的朋友,你都敢调戏?”……“她也是我陆少的朋友”……“很不巧也是我李少的朋友”视线中一行三人,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天州三害齐聚于此,在他们 后跟着的则是家族之人,手中捧着礼品,无疑是来武家祝贺的。 不想就在武家大门处,在他们天州三害面前,有人竟敢耍起无赖。 这不明摆着打他们的脸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纨绔条例 第三百二十五章纨绔条例(三更) 有天州三害的地方,任何人胆敢流露出丝毫匪气,便是对他们的挑战。依照纨绔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条:触犯三害利益者,必竭力重辱之!第二条:公然纨绔者,必全力毁之!第三条:遵循第一,二条有关规定。 纨绔条例总共才三条,但是眼前这名叫富豪的家伙竟然全都给犯了,三人对视一眼,一抹相同的 笑噙在嘴角之上。 子风慌忙将林绚可的眼睛给挡住,转而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武家大门处响了起来,那个叫富豪的家伙,最后在和葛津琦三人玩的一场游戏中,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输的只剩一 内裤,最后面对众人嚎啕大哭,形象全无。 眼前三人各自代替家族前来拜访武家,门前的武昂见到,慌忙迎了上来,招呼几人赶紧进去,陆树光三人也不矫 ,现在他们三人代表的可是家族,若是没点底气,岂不是被他人看不起。 “老大,走吧,站在这里干什么?”葛津琦招呼着子风赶紧进去。 “是啊,大哥,走走走,小弟给你开道!”几人一观便知道子风受到刁难,三人这般态度下,武昂只是皱了皱眉头,还能反对不成,只能让子风随之走了进去。 一入武家庭院,子风眼睛不由一亮,难不成这便是天州势力的手笔不成,前行数百步,眼前三分水,四分竹,添七分烈 ;五步楼,十步阁,望百步溪流。亭台错落,一步一景,正值烟花三月,草长莺飞,处处莺莺洽洽,融融燕燕,当真是美不胜收。 “那个,几位少爷,家主正在集虚斋会见到访的贵客,武雪,带几位少爷到家主那里。”武昂吩咐着,眼前三位少年,或许在不久之后便是各家家主,容不得他有半点怠慢。 “免了,我们要先去拜访青云镇武家,还请前面带路。”葛津琦看似随意的说道,但是其中的深意却是让人深思。 来武家拜访,不先去天州家主那里,反倒要去青云镇旁氏那里,这不是典型的是要削天州武家的颜面吗。陆树光和李高峰的意思也是这般,要先去青云镇武家那里坐坐。 “还有我!不好意思,天州杨家, 要拜访青云镇武家,烦请前面带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杨波,二话没说朝着里面便走了进来,看到陆树光一行,慌忙追了过来。 “青云镇武家,那是什么武家?你听说过没?” 后天州地方商贾听到面前几人谈论要去拜访青云镇武家一脉,顿时来了兴趣。对于他们家族而言,天州任何一丝波动,都会影响到他们,所以一些风吹草动,皆会引起他们关注。 “青云镇武家你都没有听过!真是而武昂在嘱托武雪之后,慌忙向着集虚斋跑了过去,将眼前发生的事 悉数告知武天魁,一切由家主定夺。 却说,葛津琦一众四位公子,就在临出门的时候,各家家主特别嘱托,要将礼物亲自交到武天魁,武家主手上,却不想才一转 的时间,所有人都不谋而合。武家家主是要交的,却不是武天魁,而是武天杰。 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势力范围中,在他们敏锐的眼光中,纵然是整个天州武家也不能和一人相比较,而他便是武子风! 前方带路的武雪时不时回头看向子风,她不明白,即使全 经脉俱断,武途无望的死境中,硬是被少年走出一道活路来。而且这路更加坦 ,宽阔…… 只是,只是……若是他看到那样的场景,会不会……会不会……,想着,武雪不由胆战心惊起来。 却说子风心里也在疑惑,在他的理解中,武家旁氏多被安排在武家西南的区域,但是为何武雪一直向着西北的方向走去,而且地势越来越低,越来越泥泞,周围的环境随着脚步的延伸,愈渐恶劣起来。 房屋布局来说,地势越高,里面居住人的 份也越加高贵。天州武家的庭院中,东南高,西北低,将青云镇武家安排在这里,足以见武天魁心 之狭隘。 子风的脸色渐渐 冷起来,似乎是感受到子风心中的怒火,肩头的小白焦躁不安的站起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一行几人似乎都已察觉,双拳随之慢慢握紧。 绕过前方一处肮脏的水潭,跳过地面上散发着恶臭的水洼,远远的,在密集的不成样子的一座乌黑的小院中,那低矮的门楣,污泥遍地,破碎的院墙里,子风看到母亲白依涵的 ‘轰’一团冲天的煞气,从心中爆发出来,喧闹的武家被这股煞气一滞,不少人走出房门望向西北方向。 那堵墙是这般低矮,子风和白依涵相视一笑,但是这笑容中,却满是辛酸的泪水,子风不明白,就在前两 ,白依涵她们前来皓然学院的时候,当子风问询她们在天州武家过的好吗? 白依涵回答的是那样的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好啊,天州武家真的忘了当年的事了,对我们很好,子风,你不用担心,好好修炼,知道吗?” 的话,仍然萦绕着耳畔,可是,可是…… 子风纵然是自己受尽委屈,受尽嘲讽,他不怕,他可感受到外面的煞气,从小院唯一一间窄窄的房间中,鱼贯而出一众亲人,大伯,爷爷,紫嫣,还有子明,子墨,武磊…… 似乎有一种语言在周围空气中悄悄弥漫开来,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以乞及,这种语言叫无声。 “子风哥,你来了,你看这里多好,我好久没有玩泥巴了,我……呜呜……”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语句,在武天杰的授意下,紫嫣佯装兴高采烈的讲着,可是只说到一半,在触及到子风关切的目光时,紫嫣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子风怀里,呜呜的苦出声来。 这哪里好了,纵然是武家的最低等的家仆也不会住在这等地方。 武天杰干笑一声,“没事,子风,你哭什么,爷爷 体硬朗的很,不就是住几天吗,来来,绚可啊,给武爷爷介绍一下 后的少年朋友。”视线中,一向倔强的子风早已泣不成声,只能问向林绚可。 天州武家永远不知道,他们犯下了何等滔天的罪责!也许要不了多久,以子风这般逆天的修炼速度,五年,还是只要三年,或者说就是现在? 在见到葛津琦一行即使一 华服,依然没有丝毫介意,随同众人走进泥泞的小院中时,武天杰打心里笑了,欣慰的看着子风。 “晚辈葛津琦,代表天州葛家!” “晚辈陆树光,代表天州陆家” “晚辈李高峰,代表天州李家” “晚辈杨波,代表天州杨家” “拜见武老家主,祝武家主,洪福齐天,寿比南山!” 整个天州在这问候中,颤动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武天魁 第三百二十六章武天魁(一更) 天州武家之外没有住的地方吗?但是武法在此之前申明,武家大比,若有武家外出居住,无疑会给天州武家抹黑,至此勒令所有武家人一概不得在外居住,如若发现,定将不饶! 武家正南部,问天楼中,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下面众宾觥筹交错,起坐喧哗声不断。 武天魁和众宾谈笑自若,各种恭维声,赞叹声,不绝于耳。武明站在武天魁 后,接受着每一人的夸赞。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冲天的煞气,瞬间将整个武家笼罩。 疑惑的和武天魁对视一眼,这股煞气是如此的凝练,实质……所有人都随着二人走了出去,武明转 吩咐家仆,“去查看一下,何人前来闹事,速来通报!” 未等差人离去,武昂一路小跑跑了过来,对着武天魁附耳几句。 “什么!你说天州四家前去拜访武天杰!混账东西,赶紧去安排,若是让其他宾客看到天州武家是这样对待旁氏,武家的脸往什么地方搁!”在武天魁的咆哮声中,武昂快速的离开了。早就说了不要搞这些特别的东西,偏偏不听。 现在可好,算算时间,应该有不少天州势力,跟随前往了吧,武子风,好一个厉害的少年。 一字之差,其中意味便耐人寻味,正如葛津琦所言,代表天州葛家拜访,而非葛家拜访。其中无疑是将青云镇武家抬到可以和天州四家相提并论的高度。 武天杰又岂会听不出来,简单的交谈之后,眼前四位少年的 份依次被摸清。皆是天州家族未来的风云人物,子风又如何和眼前四人有交 ,而且不菲的样子。 几人谈话正酣,外面却传来一阵咒骂的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武家难道就这样对待贵宾的吗?” “就是,就是,不来不知道,今天才发现原来武家竟然还有这样破旧的地方……” 吵吵嚷嚷,一群人向着这里靠近着,捂着鼻子,大呼小叫道。 武飞鸿起 ,向着外面走去,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众人。 却说众人一看有人出现,慌忙整理一下着装走上前来,“敢问,阁下是青云镇武家之人吗?”声音竟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不解的看向众人,武飞鸿点了点,“正是青云镇武家,不知有何要事?”眼前之人一观便是天州一些有名望的势力,要说和青云镇武家并无交集,为何这般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一听正是青云镇武家,眼中 霾之色一扫而光,“那个,我是天州吕家家主,吕兴泽,想要拜见一下青云镇武家家主。” “我是天州王家家主,王明远,前来拜访青云镇武家家主,小小意思还………… 来天州怎么说也有五六 ,从未遇到这般 景,怎么子风一回来便发生这等事 正在武飞鸿不知如何应对之时,武家管家武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对着武飞鸿就是一阵告饶,“都怪我安排不利,青云镇武家安排在蓬莱楼,还请青云镇武家移步那里。”拭去额前的汗水,武石此时心中惶恐不已,若是不能将这件事 处理妥当,让天州武家因此蒙羞,回去之时将会受到重罚! 此时武天杰一众已经走了出来,陆树光嘴角倨傲的看向武石,“怎么早不发现,晚不发现,等到我们众人都来了,却发现安排错了,你去转告武天魁,难道他就是这般接待陆家吗?” “还有我李家,葛家,杨家,若是不拿出个说法,哼,明天武家大比,我四家将不会出席一人!”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摆谱,葛津琦几人早已轻车熟路。 豆大的汗水随着几句话之后,立马浸湿 上衣衫,武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苦着脸望向武飞鸿,希望他能念在同是武家之人的份上,挽回一点余地。 但是这可能吗?武天魁处处针对青云镇武家,而今遇到窘境,方才想起挽回了,可笑,当真是可笑。 后跟随而来的商贾见此 景,心中更是坚定了之前的看法,青云镇武家竟然连天州武家的面子都不给,可见其势力之大,但是为何之前没有听说过。而且,怎么住在这等地方,难不成是故意这样做的,让武天魁难堪不成。 见到几人态度这般强硬,武石只能惶恐的央求道,“还请武老家主帮忙劝说一二,晚辈定当感谢不尽。”明眼人一观便看出,葛津琦几人是以青云镇武家马首是瞻。 武天杰不语,但是一直在 后的子风缓缓走了上来,脸色平静,一字一句道,“要搬可以,你让武天魁过来请吧。” ‘扑通’武石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武天魁的名讳岂能这般随随便便被提起,怎么说也是天州六家家主之一,这可是大不敬啊,“你你你,家主的名讳岂容你黄口小儿提起,你……” “你什么你,我老大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难道天州这么多家族的家主在此,他武天魁要摆起架子不成,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武天魁不来相请的话,所有人今 便到我陆家做客,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陆树光恩威并施,将 后各家的家主也抬到台前,如此的话,想必那个叫的武石的应该明白该怎么去做。 没有回应,武石转 就离去了。武飞鸿皱着眉头,“子风,这样不好吧,以武天魁的睚眦必报的 格,纵然是委 前来,定是要怀恨在心,若是,若是……”子风示意大伯武飞鸿放心,武天魁即使心生报复也要等武家试比结束,不然定会落下口实,从今天武天魁派人前来调整便可以看出,武天魁此人心有顾虑,并不是一代枭雄,敢做不敢当的鼠辈而已。即使没有今天一出,武天魁难道不会报复吗。 就在众人等待没有多久,不远处一个转角,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天魁的疏忽,青云镇一脉受委屈了。也让各位家主久等了,罪过罪过啊。” 随声出来一位老者,脸上皆是平易近人的笑容,和善,慈祥,周围萦绕淡淡的上位者的气息。 然而就在那一张纠缠武家十五年的面容出现在面前之时,青云镇武家所有人双拳紧握,久已沉积的恨意,翻腾不已! 第三百二十七章 讲故事 第三百二十七章讲故事(二更) 和周围之人简单寒暄之后,武天魁微笑着,缓步走到武天杰面前,“天杰兄,一别十五年,不知过的还好吗,为兄对你可是想念的很啊。”言语 切,却闪现一道不易察觉的 毒之色。 武飞尘的表 在这一瞬间 沉的似乎能滴得出水来,十五年了,武浩然的妻子便是因为武天魁而死去。多少武家人,在那一场本不该有的劫难中失去 命,父亲,儿子,经脉依次被就断,而今虽已无恙,但是那种伤痛任是一个血 男儿都无法忍受的。 感受到丈夫的气息,白依涵上前将武飞尘抱住,拉到 后。此处不比他处,一旦出现忤逆之事,定会被武天魁落下口实,到那时,眼前几人想全 而退,也难了。 武天杰表 平淡,语气却带着几分异样的 切,“劳烦天魁记挂,我 体好的很,只是煞费了一些人的苦心,百般算计,终究是一场空啊。” 在武天杰说话的时候,武天魁故意转过 来对葛津琦一众少年,不断的夸赞道,直到武天杰讲完一会,周围有些冷场之时,方才款款道来。 “哦?天杰老弟,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故事不成,不如讲来听听?”武天魁一时来了兴趣,一脸期待的靠在武天杰 旁,聚精会神的听着。 见到武天杰不语,武天魁一笑,“既然天杰兄不说,想必是因为此处环境不佳,不如移步蓬莱楼,这个故事天魁也听说过,在路上给大家说道说道如何?” 简单的几句话,将之前葛津琦一众营造出的兴师问罪的气氛全然给破坏掉了。当真可怕,三言两语左右了局面,陆树光一众不服不行啊。 子风此时的心 和父亲一样,但是他明白,冲动之下,不仅什么都得不到,或许还会连累家人,所以只能忍! “相传,在很久之前,一家之中有两兄弟……后来弟弟因为不满哥哥 登高位,从而起了杀心,哥哥处于仁慈之心只是将弟弟放逐,放逐到一个偏远地方,凑巧的是,放逐之地竟然也叫青云镇,不知天杰有没有听说在这个故事?”武天魁在前面绘声绘色的说着,说道感人之处,催人泪下。 而听到青云镇武家人耳中,却是这般刺耳,忽然一道清朗的少年声在场上响起,“晚辈武子风倒是听过另一个版本,想必天魁家主会感兴趣,容晚辈斗胆讲出,故事内容是这样的:十五年前,在一个偌大的家族中,表面上和气的兄弟,背地里却心藏祸心,在其他人全力扶持嫡兄登上家主之位后。” “不思图报,反觊觎族弟妻之美色, 行不轨,被发现,遭到重创。恼羞成怒之下,编织罪名,害得族弟一脉几近沦丧,弟之静,静的可怕,周围陪同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在听到武天杰的名字之时,当年的往事,马上就被回忆起来,那可是一件大事。纵然武天魁极力想去掩饰,但是有些事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不想在今 ,从一个少年口中,完完整整呈现出来。 “哈哈哈……哈哈……子风啊,当真有和我重名的故事啊,哈哈……好笑之极,笑死老夫了……来来来,让爷爷看看你,听说你也进入皓然学院了,不简单啊,不简单,待会到武家藏书阁随便选一 功法,就当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在沉寂半响之后,武天魁率先笑出上来,其他人见状也随之笑了起来。 未等子风上前,就感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大力将子风往前推,视线中武天魁依然是这般爽朗的陪同众人笑着,但是转眼子风便落入武天魁手中。 右手直接被握住,其后一股大力摧古拉朽 要将子风手骨捏碎,子风脸颊随之涨红,一股锥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丹田之中海之力悄然缠绕在子风手掌之中,神 不由为之一缓,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更为霸道力道暴涌而来,子风忍不住就要叫喊出来。但是自小忍受这莫大苦难的子风,若是就这样屈服在武天魁手中,子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牙关紧咬,丹田之中的海之力源源不断的缠绕而来,可尽管如此,境界上天大的差距让子风似乎能听到骨骼交错的声音,挤压着,一寸寸接近折断的边缘。 可是武天魁心中平静吗,原本想只是给子风这个不知好歹的后辈一个教训,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却不想,已经施展一半的元力,然而眼前和武朗一般年岁的少年只是刚开始面色不适,而今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眨上分毫。 可恶,想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又大了几分。忍耐着,子风目不斜视的盯着武天魁,面色平静自然,似乎在嘲讽武天魁一般。 四周的人察觉到事态,不由静静的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交织在一起的手掌在空中颤抖着,似乎其中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武天杰双目一眯,看出武天魁的做法,就要上前帮助子风解围,不想一直没有说话的子风,开口了,“没想到晚辈子风能得到家主这般 护,心生惶恐,晚辈对武家藏书阁艳羡的很,希望家主看在子风 为少年,不如现在就带晚辈去如何?” 闻“既然如此,晚辈只能听命,只是还有一件事,你看……”说着,子风将符袋中破败不堪的墨刀取了出来,“晚辈手中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不如家主再送晚辈一件灵器吧。”灵器对于 为天州六大家族的武家也会珍惜异常。 边注视的目光,武天魁大手一挥,爽朗的答应道,“没问题,倒时候随你挑选如何?”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在最前头,一脸铁青,灵器武家不是没有,但总数不过十个,现在三言两语便被讨去一把,哼,给你,就怕你没命去用! 后天州三害敬佩的望着子风,这才是敲诈啊,一开口就是一把灵器……我们都白活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比前夕 第三百二十八章大比前夕(三更) 蓬莱阁位于武家庭院南部,相比西南旁氏住宅之地,环境要好上许多,楼阁更分三层,粉刷一新,富丽堂皇。而楼阁外的景色绚烂多姿,无风杨柳漫天絮,不雨棠梨满地花。杨柳,梨花,阳光下自由舒展,和之前武家住居之地,天壤之别。 简单将众人安排在这里之后,武天魁便将其他宾客邀请到集虚斋,片刻之后,蓬莱阁再无旁人。葛津琦一众虽然想留在此处,奈何各家此时都来人,若是前去的话,免不得回去一阵责罚,只能告退离开了。 此时青云镇武家一行坐在蓬莱阁二层,天州一行,全都聚集在一起。 “子风你太莽撞了!”虽然子风刚才的举动能缓解内心的忌恨,但也是加速己 灭亡之举啊,武天杰叹息着,一脸复杂的说道。 将肩头的小白扔给紫嫣,让紫嫣到三楼去玩,子风说道,“爷爷,你难不成还相信,他武天魁会心生仁慈之心,放过我们吗?若是拼死一搏或许会有一线生机,若是唯唯诺诺,我们将再无一丝机会,倒时候将任由武天魁陷害!” “子风说的对,父亲,你就不要再奢求武天魁能够放过我们,若是他真的有悔意的话,那何以独将我们安排在那等地方!”武飞鸿 绪激动的说道,他知道父亲武天杰依然下不了狠心,从一入天州便是。 武天杰叹息着说着,“自相残杀,在武家可是死罪,当初的事 不过是……”如此听来,武天杰当真是没有狠下心来。 武飞尘怒了,从小到大,从未忤逆过武天杰,但是这一次,却当堂咆哮起来,“死罪,死罪!那我问你,母亲是怎么死的!难道这些年,你就没有想过这些吗!” “三弟!闭嘴!”武飞鸿大声怒喝道,子风 自刎谢罪的事 一直是武家的伤疤,谁也不会去提起。哪怕无意间想起,如同将心头的伤疤狠狠揭下来一般,那是一股窒息的疼痛! 在武飞尘说完之后,自己便感到后悔,父亲是什么状况,难道自己不知, 急之下,一时口无遮拦,白依涵在一旁狠狠的瞪着武飞尘一眼! 整个大厅一时落针可闻,半响,武天杰似乎在短短的一瞬间变得苍老起来,佝偻着 子,向着后面的房间走去,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 “唉,三弟,你真不该这么讲啊。”武飞鸿摇了摇头,似是在责怪武飞尘,其后转 ,看向子风几人,“明 就是武家大比,这一次,我青云镇武家不求获胜,只希望你们能够自保,若是不敌,大可认输。记住,不要给我拼命。天州武家武朗你们都见过,他哥哥武明现在是武宗中期之境,根本不是你们所能抗衡的!” “尤其是你,子风,你全 经脉俱断……”武飞鸿自顾自的说着,没想到爷爷他们保密的这般严实,到现在大伯还被蒙在谷里。 ,子风取出那把墨刀,对武飞鸿慢慢的讲道,“大伯,不如你接子风一击如何?” 被子风打断,武飞鸿也没有生气,摇着头,“大伯如今也不过是武宗中期,想想,这么些年当真是白活了,来吧,让大伯看你在皓然学院学到什么了?”武飞鸿就知道以子风的 格定当难以放弃。 “看好了。”子风嘴角含笑,墨刀轻轻后扬,然而就在扬过头顶之时,四周忽然狂风大作,一股天地之间,不可比拟的狂妄气势在子风简单的一挥之下,一道惊天的刀气瞬间暴 而来…… 武飞鸿一时呆在那里,这这……竟然忘记阻挡,但是刀芒瞬息及至,若不是一旁的武飞尘闪 上前,惊鸿剑在手,以武王境界的元力仓促之下化解这一击,武飞鸿必将受到重创! “这,这是刀气!”回过神来的武飞鸿惊讶的叫出声来,这,怎么会?而且,子风刚才使用的是元气,“子风,你你,经脉不是断了吗?怎么还能施展出元气?” 武飞尘眼中也是惊讶之色,刀气,好小子,都走到我前面去了,武飞尘 为武王强者,不过才掌握到‘气’的境界,不想子风不过武将之境就窥的其中奥秘。 “大伯,侄儿有元气,你还不高兴吗?其实子风体内经脉是都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元气还能照常使用?”子风笑着解释着。 一旁听得武磊却跳起 来,“这么说子风哥,当初你在青云镇是骗我们的?你你你……害得我们担心!”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林绚可,看到子风使出元气的那一刻,在欣喜的那一瞬间之后,整个人忽而一滞,宛若掏空一般,脸色的笑靥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凄楚和伤感。 犹记得,就在听到爷爷林玄希讲道子风经脉俱断的那一刻,林绚可将自己紧锁在房门之中,整整一天一夜,整条被褥都被眼中的泪水湿透了。 其后强自打起精神,因为她知道子风心 会更加伤心,她要去安慰子风,劝他打起精神…… 不曾想!不曾想!原来他一直都没事,他在欺骗自己!一颗心在此刻碎了,林绚可忽而感到,即使现在近在咫尺,但是心与心的距离却是这般遥远,就如同他现在和他的家人谈笑自若,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插不上任何语言。 可笑,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站起 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林绚可掩面朝着外面跑去。 这一切被白依涵看在眼里,立马叫过子风,“我子风挠着头,一副不解的看向白依涵,“似乎没有吧。” “你啊你,还不快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林绚可给我哄回来,要是带不回来,你也就不要回来了!”从没有用这般强硬的语气,白依涵这一次显然是动了真火,其后冷冷的望了武飞尘一眼,武飞尘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对于林绚可,子风也是关心的很,其后不等子风催促,子风慌忙追了出去,这一去,便是半 ,待的夜幕初降。子风和林绚可一前一后,缓缓的走了回来,林绚可的目光中有失意,有沮丧,也有坚定,这复杂的眼神让白依涵也不知道子风到底做了什么? 子风和林绚可到底说了什么,或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吧。 而转眼,武家大比,在子风的期待中,开始了…… (容一号卖的关子,等到子风以后在面对水芷兰的时候,二人谈话的内容也便揭晓。明 六更……敬请期待)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万舟 (一更) 天州六家,每一家隔几年,便会举办家族大比,借以唤起小辈之间武道攀比之心,从而为家族培养出更多的少年强者,为以后家族的壮大奠定基础。 同时,这也是一次标榜的机会,是向外界展示自家优秀少年天才的,展示家族底蕴的绝好时机。一个家族中少年子弟的兴衰与否和家族日后的状况息息相关。这一点认识上,由不得哪一家疏忽。 黎明,当东方天幕第一道曙光破窗而来之时,子风睁开了精神饱满的眼睛,这一天在煎熬了这么长时间后,终于来临。 整个武家从一早,上空便被喧闹声笼罩着,随着时间的流转,愈演愈烈。 信步走出,看到蓬莱阁前面的空地上,武烈和武子明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套剑法舞的有声有色,身旁的子墨则静静的站在一旁观看着。 不想林绚可也早早起来,也难怪,这样喧嚣的环境下,就子风一个人能安心睡到现在。 看着子明和武磊的招式,不错是不错,不过,有了这个或许会更好,子风缓步走到林绚可身旁,平静的说道,“我送你件东西吧。” 而后从符袋中取出三把灵气十足的长剑,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而来。武飞鸿正在阁楼之上舒展腰身,在瞥见子风手中之物,一个失神,竟直接掉落下来,“这是?” “没什么,三把灵器而已,你选一把吧。”说着子风将落叶青锋剑,烈焰青锋剑,紫电凝霜剑放在林绚可面前,当初那一把松纹古定剑送给罗曼,现在手上只有三把。 “你帮我选。”林绚可狭长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子风,根本没有看剑。 左右亲人发出会意的笑声,子风面色不由一红,转而取出那一把紫电凝霜剑,递给林绚可,“这一把剑,轻盈无比,配上你的幻影剑法应该会平增几分威力。”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塞到林绚可手中,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从前,子风在林绚可面前局促的样子。 其后将剩下两把剑扔给武磊二人,至于他们怎么选,随他们了,反正都是灵器,看到一旁子墨目光灼灼的眼神,子风继而说道,“子墨,等武家大比结束之后,你跟我到藏书阁,选一把你喜欢的灵器吧。” “真的吗?子风哥,那,那你呢?”子墨闻言顿时雀跃起来,灵器是何等珍贵的武器,子风就这样答应他了。 闻言,子明和武磊也看了过来,不想子风从符袋中取出那一把残全不全的墨刀,“这就是我的武器……” 看到眼前一群小辈的对话,武飞鸿不觉将腰间的长剑藏到身后,太丢人了,子风一出手便是三把灵器。想青云镇武家连一把灵器“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待会没力气,怎么打!”武天杰站在后面,朝着众人精神抖擞的喝道。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听到了早已久违的决心,一股丝毫不输于子风的活力,重新在武天杰心中绽放开来。全都跑了过去,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吃着早餐。 日上三竿,青云镇武家朝着武家庭院的中部的广场走去,一路上人流不断,少年之辈更是繁多,不见不知,原来武家有这么多子弟。 整个武家广场彩旗招展,人山人海。广场并不大,至少比皓然学院要小上不少,这也难怪,在见识到皓然学院种种规模之后,眼前却是别无惊奇之处,但是在子明一众却不一样。 除了玄天大陆所有武家之人汇聚在此之外。天州各家族也济济一堂,为这难得的盛事。广场正南侧的高台上的席位,现在空空而已,想必是为天州六家准备的。子风现在和大伯一起坐在旁氏一隅,等待比赛的安排。 武天杰就坐在高台之后的位置,那里是为各旁氏家主准备的位置。在那里武天杰碰到武雪的爷爷,武天地,免不得又是一阵唏嘘。 待的日上三竿之时,高台之上出现六道身影,为首之人正是武天魁,身后跟随五人想必便是天州其他家族,各家的家主吧。子风不由注目在其中一位中年人,若是没有猜错,此人应该便是陈兆明的二叔,谋权篡位,将陈兆明放逐的陈家家主。 在六人身后,出来几人,有武家的供奉,还有长老。其中子风见到两个熟人,刘供奉和武法!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介绍中,中年人正是陈家家主,陈泽霸,子风牢牢将其记在心里。介绍完一行人的身份之后,武天魁虎步走到高台最前方,两手下压,做嘘声状。 “首先我代表天州武家家主的身份感谢天州各家族在百忙之中,抽身来参加武家大比,尤为感谢葛家,陆家,李家,杨家,还有陈家对武家的帮助。三年一次,武家大比如期召开,这一次我天州武家,要对从玄天大陆各地万里迢迢赶来的武家之人,说一声,‘欢迎你们回家!’即使相隔万里,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记得,在天州,武家从没有将你们忘记!”所有旁氏欢呼声如潮,不得不说,若是不了解武天魁,子风也不免被他的言语所打动。 “现在有请浩然学院万舟长老,宣读本届武家大比的相关规定还有相关奖励的界定!”武天魁对着身后一位老者恭恭敬敬,一位熟悉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子风视线当中。 “什么!”子风‘刷’的站起身来,真是躲什么来什么,不想天州六家“老夫废话不多说,想必武家少年们早已期待良久了,本届武家大比,比斗方式和往年一样,不准动杀心,用毒。比赛奖励如下,武家大比,第一名:玄阶初期功法一卷,青璃赤火丹三枚。第二名:黄阶后期功法一卷,青璃赤火丹两枚。第三名:黄阶后期功法一卷,青璃赤火丹一枚。好了,现在有请各脉家主上前抽签,决定比赛顺序。”言罢身后众人围了上来。 万舟却忽然朝着广场一个方向笑了一下,这方向,定是子风无疑。 听到身旁众人惊呼的声音,子风笑了。青璃赤火丹,其中虽然蕴含不菲的药力,但是和地心灵诞乳相比,还是差强人意,识海中小光白了子风一眼,地心灵诞乳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吗。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未曾想,第一场开幕赛,竟是武朗对武子明! 而此时武朗似乎早有预料,早在下方的比赛台上等候着…… (今日六更……多谢读者大神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章 戏耍 (二更) 察觉到万舟的注视,子风也报以微笑,不想这一幕落在离高台近处就座的武明眼里,免不得一阵恶毒之色。万舟身为武修长老,武明和万舟有过接触,但是万舟此人性格和沧月,诗离相仿,直率,喜欢就是喜欢。武明虽有意接近,却多次碰灰,只能恨恨而终,今日见到子风和万舟这般,心中自是忌恨不已。 子风在听到第一场比赛是子明对武朗的时候,双拳不由攥紧,怎么会这么巧,本届武家子弟适龄参加少说也有五百余人,为何偏偏会是子明和武朗,目光不由看向高台,在看到武天魁嘴角一抹奸笑之后,一切都恍然。 武飞鸿简单交代子明几句,来不及多讲,周围早已催促声连连,从看台之上一跃跃到比赛台之上,在听到对手是武朗之后,子明脸色没有半分恐慌之色,平静,自然。这倒是让子风为之一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想不到对手会是我吧,武子明是吗,我要让武家大比成为你一生的噩梦,让你在第一局就落败!”武朗咬牙切齿的说道,在见到子明手上拿着一把落叶青峰剑之后,心中的恨意更是滔天。 武子明看着武朗在自己面前叫喧,心中虽有忐忑,依然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急,“对手是你又怎样?你最多不过将我打败就是,还能怎样?可笑!” “你!好好,你给我记住,这一切要怪就怪武子风,若不然你也不会遭到这般境遇!”狂啸一声,手中灵蛇剑瞬间朝着子明面门罩来。 看台之上,一位家主盯着子明手中的长剑,疑惑的说道,“难道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长剑吗?简直一模一样啊。” 却说短短三个月,武子明已不再是当初武师后期,早和和武磊双双进入武将初期之境! 落叶青锋剑一个前撩,子明不退反进,欺身向武朗压了上来,惊涛剑法登时施展开来,如今惊涛剑法早已烂熟于心,即使蒙住双眼,子明也可施展出来。 只因子风当初说过的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我不怕和一个会千种功法的人战斗,我怕的是,面对一个将一种功法练上千遍的人。 如此,黄阶功法又如何,配合着手中的落叶青锋剑,一浪叠过一浪的威力汹涌的向着武朗击打而来。而武朗因为自大失去了先机,只能被动的防御,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子风眼睛为之一亮,看着武飞鸿脸上的欣喜之色,子风也是高兴不已。可以看出惊涛剑法宛如活了一般,在子明手上上下翻飞,从各个角度压降上来。 场上不由嘘声一片,武朗一身银白色长袍,一观便是天州武家子弟,而子明一身素服,定是旁氏无疑。于是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嘘声,武朗大吼一声,强行提起提起体内元气,‘灵蛇出洞!’子明精心叠起的剑涛在灵蛇剑这一招下,顿时犹若无物,被灵蛇剑轻易的晃过,奔袭而来。 子明长剑一收,瞬间闪到一旁,若是不退的话,免不得被武朗近身,一旦近身,子明将再无半点优势。之前有过较量,武朗灵蛇剑法的特点,还是知晓一二。 然而心急的武朗却不想给子明半点喘息机会,直接欺身上来,依然是那招灵蛇出洞,朝着子明心口直刺而来…… 却说此举让周遭围坐之人心头一紧,家族大比,很少有这般狠辣的招式,若是控制不住,岂不是要了对方性命不成。 落叶青锋剑一挡,子明继续向后退着,其后长剑横指,一声长喝‘落叶剑法’,长剑宛若枝头落下的树叶,飘忽不定,随风随止,洋洋洒洒,和同样刁钻的灵蛇剑法战做一团。 落叶剑法?好生熟悉的名字,子风不由问向身边的武飞鸿,“大伯,这落叶剑法不是青云镇李家的功法吗?怎么子明会这套剑法?” 武飞鸿一笑,一副这你就有所不知摸样,原来而今的武家早已是青云镇的巨擘,李家为了和武家攀的关系,奉上李家功法几卷,其中落叶剑法便在其中,于是子明能够修习也是情理之中。 落叶剑法本是惑敌之法,偏偏武朗看不出,只知道一味的冲撞,进攻。而子明则是不急不缓的绕着场地旋转。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武明站起身来,一声暴喝,“武朗,你搞什么!还不速战速决!” 闻言,武朗心中着急不已,身形一滞,大吼一声,“灵蛇九闪!”一股不弱的威压骤然在场上成形,子明刚刚还轻盈的脚步瞬间迟缓起来,如陷泥淖当中。 大叫一声“不好!”灵蛇九闪,饶是当初的子风抵挡起来都颇为艰难,灵蛇九闪,每一个闪身之后,场上便多出一道虚影,虚影并不虚幻,反倒可以施加进攻。 正在子风揪心中,比赛台之上,武朗身影一时消失无踪,只有数道剑气向着子明击刺而去,而就在此时,子明出人意料的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便落到台下! 如此,子明这算是弃权,然而灵蛇九闪本是玄阶初期功法,武朗施展起来都极为费力。而今武子明认输,武朗已在弦上的元气,不得不强行收回。 就在铺天盖地的剑气就要触及子明身上之时,如同一阵烟尘,顿时消散在众人视线当中。而比赛台上,武朗一个踉跄,右手一松,灵蛇剑直接从手中跌落下来,随后子明笑了笑,一脸轻松的走向看台,当真是将武朗玩弄于鼓掌之间。其实子明自己知道,元气和功法都比不上武朗,只能先发制人,不然待的武朗反应过来之时,他将陷入被动防御的地步,从而被轰出场外。 如此,不如抓弄一下武朗,而且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呼’场上响起一阵哄笑声,不知道是讥笑武朗,还是子明。 不管是谁,子风只看到高台之上,武天魁的脸色,铁青不已! 第三百三十一章 小试牛刀 (三更) 武家大比的比赛规则和皓然学院一般,皆是一对一的淘汰赛,落败者将没有机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如此,武子明也便和本届的武家大比,失之交臂。 “子明哥,干的漂亮。”武磊唯恐天下不乱的迎着折身而返的子明,欢呼着,雀跃着,引得周围视线全都集中在子明身上。 半响,待的众人视线转移之后,子明上去给武磊一脚,“漂亮个屁,你试试去,第一场就碰到武朗,我还想在多打几场,你给我听着,武磊,你要是不能坚持三局的话,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子明气势汹汹的说道,并没有半点失意的神色。 子风一时愣在那里,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忽然感到自己似乎错过了青云镇许多事情,怎么变化这么大。子明的性格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开朗,竟然和武磊扭打在一起。 白依涵笑着看着子风的表情,“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在你走之后,武家发生的很多事情,就连紫嫣都不再是之前紫嫣了,在青云镇可是有‘小丹神’的美誉……” “什么?紫嫣会炼制丹药?这这,她才多大,不过12岁,这……怎么可能?”子风显然是被母亲白依涵这句话给吓到了,错愕的望着在一旁逗着小白玩的紫嫣。 经过子明和武朗那一场开幕赛之后,整个广场很快便划分出十块场地,接下来的比赛如火如荼的展开了,看台上的氛围也随之被点燃,喧嚣声,叫喊声,一时不觉于耳。 子风留意了一下场中的对战双方,这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差距。先不说功法上的优劣,单单是手中的武器,旁氏和天州武家差点便不是一星半点,有好几人并不是输在功法上,两相碰撞的那一刻,手中的长剑便应声折断,如此还比赛也便宣告终结。 就在子风继续观看时,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传唤声,“青云镇武家武子风,天州武家武刚,第五比赛台,双方就位!” 闻声,子风未作停顿,转身向着场中走去,临走时,嘴角噙着淡淡的自信之色,对着武磊一众说道,“让你们看看,只靠一支笔,是怎么打败天州武家的。” 林绚可目光和子风碰了一下,似乎在告诫他,让他小心,不要这么自大。其实子风平日并非这样,只是在亲人面前,能够将自己的所学展示出来,对于子风来说,这是属于他的快乐。 第五比赛台,位于广场中央,正对着高台,武天魁虽然静坐着,但是在看到子风的身影时,眼中的倨傲之色溢于言表。不错,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武天魁要的就是青云镇武家声名狼藉,站不起来身。只是他做但是这一场不会,等到子风一步步走到比赛台之上时,半空之中忽然想起一声长啸,其后一道壮硕的身影直接从看台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台上,潇洒,写意,只让天州武家少年为之抓狂,口中呼喊着,“武刚,武刚……” “你就是武子风?嘿嘿,你会死的很惨的。”武刚双手背负,对子风说不出的蔑视,也难怪任是一个无宗初期的强者,在面对一个全身经脉俱断的人来说,都会是这般态度。 就在武刚出现的那一刻,子风便已感知到,武刚已经进入武宗之境,不过要比武朗差上几分,不过武宗初期罢了。 “聒噪!”子风平静的说道,他就不明白,为何每次面对的对手开场白皆是这般,就不能换一种态度吗? 武刚不怒反笑,“哈哈,当真是不知死活,今日就让你尝尝武宗强者的厉害吧!”语罢,武宗境界的威压瞬间涌现出来,如同一道惊涛瞬间将场上的喧嚣淹没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吸引而来,“好家伙,终于看到一位武宗强者了,武刚,我认得,在皓然学院呆了三年,没想到现在都是武宗强者了,不简单啊,不简单。”看台上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的同时,也为子风捏了把冷汗。 坐在武天杰一旁的,武雪的爷爷武天地面色凝重的望着场中,“天杰啊,他这是要断你青云镇的活路啊,一出手就是武宗强者……” 武天杰笑着摇了摇头,“武宗强者又怎么了,你看着就行了……”当初刀疤强行提升境界也摸到武宗境界,那时都被子风给击杀,更别说现在。 看着武天杰依然平静的面色,武天地不由皱起眉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他就是雪儿口中的武子风不成?” 武刚原以为在他展露出境界的时候,对面的武子风会心生怯意,不想子风仿佛是看戏一般的看着自己,当即一怒,一道惊天的拳影向着子风击打而来,拳影是这般殷实,全然是由元力凝聚而成。 没有托大,子风一个侧身,闪到一旁,轻拍符袋,符笔瞬间捏在手上。 在看到子风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符笔时,整个广场瞬间炸开锅来,讽刺声连连。 “我看到了什么?他手中那支符笔难道是他的武器不成,笑死我了……哈哈哈。”看台,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歇斯底里的笑着。 身边之人虽然极力掩饰,但是眼中的轻蔑之色,早已宣判了子风的落败。 其实也难怪,对于玄天大陆而言,符师虽有,但是符师参加对战却是凤毛麟角,基本上没人见识过,所以才会引起这般反应。 武天地指着子风,发出一声怪叫,“那那,那是四级符箓?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武天杰也着实被子风惊了一跳,虽然见过子风一次性画过十张符箓,但是那个时候,也要花上一刻钟的时间,而且在之后子风也脱力,现在可好,呼吸之间,十张四级符箓,这是要干什么! ‘去’,子风食指一指,十张爆空符瞬间朝着武刚飞驰而去……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一声惊天炸响轰鸣开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覆天霸刀 第三百三十二章覆天霸刀(四更)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比赛台之上的玄岩石板生生炸出一个坑洞,一时烟尘滚滚,良久未曾清明。 待的尘埃散尽,武刚一 狼狈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时,一阵久已压抑的欢呼声爆发开来。 “我,我看到了什么?符师原来这么厉害!”少见多怪的众人传诵着刚刚看到的一幕。 然而真正有心机的家主,早已悄悄的开始了活动。玄天大陆,符师和药师是被众人尊敬的职业,一张符箓或者一枚丹药的号召力,可怕的让人心惊。 六级符箓便可以让一位武皇强者出手,而眼前的少年,眨眼间便是十张四级符箓。如此看来,六级,七级,甚至八级符箓岂不是指 可待, 而一旁的万舟则是笑着看着子风,一代武皇强者难道看不出武家在抽签的时候搞什么鬼,但是一看对方是武子风不是别人,嘿嘿,那就好,他还真乐意看到这般场景。 几人小叙,话题焦点便是武子风,自此万舟才知道,原来武子风是这等奇异的少年,一时间对子风的兴趣油然而生。或许拖不了几天,子风一切的底牌都要展露出来吧。 武刚手持一把板门刀,将十张符箓爆炸的冲击硬生生挡在外面,只是虎口渗出的鲜血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暴喝一声,“找死!” 抡起一把板门刀朝着子风奔袭而来,带着惊人的戾气,手中的板门刀上扬,朝着子风狠狠的砸了下来。刀未至,一道劲风袭来,子风 上的青色长袍随之飘扬起来。 识海中的虚空剑早已按捺不住,手结一指,一声清唳的剑鸣声,清晰在场中每一人感知中响起…… 一道宛如实质的灰色长剑迎着武刚的板门刀凶悍的冲撞而去! ‘隆’,武刚前冲的 子被硬生生抵在那里,手中的板门刀在碰撞中摇晃着,而虚空剑却如烟尘般,消散成灰色的气流,“哈哈哈,不堪一击的东西……”武刚肆无忌惮的笑着。 但是转而,灰色气流在视线中汇聚着,呼吸间再次呈现出之前实质的剑 时,那一道笑声听到其他人耳中,是这般的无知!精神师的霸道之处,又岂是武刚能够体会的出!空自在皓然学院蹉跎三年光景! 而此时武天魁却‘刷’的一下站起 来,别人或许不知,但 为家主,阅历不凡,那把虚空剑,分明就是灵体!好生实质的灵体!简直就是妖孽。 在看台一隅,一群一 银白色长袍的中年人眼睛碎了一地,指着台上的子风,“他是符修,还凝聚了灵体?这么年轻?”似是不相信的问向其他人,可是周围人的反应,哪一个不是这般吃惊! “江月后排的武法脸色铁青,他后悔当初没有狠心灭了此子,好在还未成长起来,不然终将成为天州武家的心腹大患。好个青云镇武家,被bi到这般死境,竟硬生生走出一条生路! 武天魁转头看了一眼高台一旁的武明,心绪稍稍平静几分,纵然他武子风在如何张狂,在绝对力量下,依然要你匍匐在地上,喘息不得! 望着对面依然风轻云淡的子风,武刚心中怒火冲天,难道堂堂一个武宗强者,尽管是刚刚晋级,还打不过一个没有元气的废物吗! “狂暴九斩!”一声暴喝,视线中武刚两条粗壮的手臂生生膨胀了两倍有余,青筋暴起,血脉蛩张,狂暴的煞气中,武刚手中的门板刀,灵活的自上而下的轰击而来。 没错,就是轰!用压迫 的力量,要将瘦弱的子风一板拍死! 手结一绕,虚空剑在门板刀尚未落地之前,率先发动冲击。‘嘭’,虚空剑在大力中再次被砸成齑粉。而武刚的轰击也被遏制下来。 但是未等子风喘息片刻,‘狂暴二斩’转瞬袭来,力道之大,犹是刚才一击的两倍! 就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子风手执一支小小的符笔,竟迎着武刚抡下的板门刀急冲而上!两者呼吸之间碰到一切,而子风只是抢先一步用笔尖叩在武刚右手腕处,门板刀此时距离子风头部仅有半寸。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在皓然学院力抗疯狼冯延时,子风靠着登堂中期浩瀚的精神力精准的捕捉到,在动若奔雷的武刚 上,手腕处便是他的桎梏!还有,他大开的 ‘轰’,门板刀是凶狠的砸落下来,但只是砸在子风 旁,早已偏的十万八千里,脚下的玄石板应声碎成齑粉。而武刚壮硕的 子却被子风瘦弱的双肩生生顶飞! ‘扑’在地上蹭出一条长长痕迹,一个 ,武刚毫发无伤的站起 来,一把抓起门板刀,此时武刚双目赤红,愤怒早已让他死去理智。 “覆天霸刀”,全 的元气尽数被调用起来,一把扯去破裂的上衣,露出古铜的皮肤。手中的门板刀被武刚虔诚的举起,元气在鼓 间,空气都为之嘶鸣…… 而头顶之上的半块天幕 沉了下来,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股惊人的威压 要压降下来。就在云翳 暗如墨的那一刻,天幕上一块门板摸样的云影浮现在视野中。 此时子风试图冲上前去打断武刚的蓄招,但是无形的气劲生生终于,头顶上那一块可以将整块比赛场地覆盖的‘墨色门板’上,散发出滔天的威压时,武刚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这一刻,随着武刚手中的门板刀挥下的那一刻,整个广场都 沉起来,被一股压力深深的笼罩着…… 比赛台在云翳尚未落下便裂纹密布,可见其压力之深,之大,之惊人! 高台之上,武天魁脸上笑着望向场中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切却偏偏徒增变故! 一抹自信的笑容诡异的攀上子风的嘴角…… 第三百三十三章 掌 掴 第三百三十三章掌掴(五更) “青云镇的杂碎,老子今天要你死!”陷入癫狂之中的武刚,肆无忌惮的讲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句话,听到众人耳中是这般刺耳。 短短的一句话,不仅以天州 份侮辱旁氏之人,更扬言要斩杀子风,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 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一时僵在那里,子风的面色,以 眼可见的速度 沉了下来,这是子风进入天州武家,迄今为止,第二次动怒! 就在头顶下的巨大的天幕向着子风头顶轰击而下时,面对着前方叫喧的武刚,一股滔天的煞气如同万丈狂涛,在这一刻,毫无掩饰,轰轰烈烈的从子风那看似瘦弱的体内,汹涌而出! 漫天的云翳为之一滞,嘶吼的狂风偃旗息鼓,似乎天地间只有那一道干瘪的笑声还在不知死活的刺激着面前的子风! 这一刻,没有宽恕,只有 焚万物的煞气和愤怒。 识海中,登堂中期全数的精神力沸腾着,子风这一刻,再也不用压抑自我,纵虎出柙,繁复的手结快速的施展而来。 而在那一干符门之人眼中,子风手上只有一道道残影,再无其他。 呼吸之间,‘定!’一声轻微的不能再轻微的呢喃声中,急冲而下的云翳生生 锢在头定顶之上。而此时子风手结一打,‘天罗地网’瞬间将武刚五花大绑,定在那里。那一道刺耳的笑声,随之消散开来…… 而后,子风迈着缓慢的步调,在上空 沉如墨的背景下,一步步向着武刚靠近着,脸色平静,但是真正了解子风的人知道,就在那平静的面容下,那里面定有着惊涛般的暗流,在涌动着,澎湃着! 整个广场随着子风的脚步安静下来,周围的其他比赛台上的少年们,在子风 上煞气暴涌的那一刻,早已停下 来,惶恐的望着广场中央。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场上所有人耳中,动弹不得的武刚,被子风一巴掌狠狠扇到脸上嘴角,五道红印中,嘴角渗出一行血迹! “这一巴掌,是打你依仗天州武家 份,蔑视旁氏,蓄意扰乱武家安宁,破坏武家和谐的氛围!”子风表 平静,但是这一巴掌却如同扇到所有天州武家人的脸上一般,武法只觉老脸上火辣辣的,什么时候受到旁氏这般屈辱! 武刚梗着脖子,脸色通红,双目 裂,那表 似乎要将子风吃到一般!这是何等的屈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全 经脉俱断的旁氏子弟掌掴,他武刚以后还怎么做人! ‘啪’又是大力的一掌,“这一掌,是打你不顾家主责令,试图杀害袍泽,满足自己私心,大逆不道!”面色依然平静,但是子武天魁的脸色,在子风这一句话之后,早已 沉的能滴出水! 武天杰的两手也随之颤抖起来,双目朦胧起来。 喉中不时的发出阵阵嘶吼声,全 锢,说不出话,武刚在满腔怒火中,奋力挣扎,却依然无济于事下,只有用噬人的眼光,恶狠狠的盯着子风! ‘啪’又是一掌,在这一掌中场上大半旁氏人全都站起 来,这么些年,难道就只有青云镇,武天杰一脉受到压制吗! “这一掌,是替我青云镇打你,杂碎只送给你这等无能之人!”而这一刻,子风语气再也平静不下来,周 的怒火压降下来,让他喘息不得,不得不咬牙切齿的说道。偏偏子风周 萦绕着皓然之气,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秉承天地真理,让人不得不信服! 而此刻,武刚气血上涌,一时涌上脑中,昏厥过去。 子风转 ,望向高台之处,眼中古井无波,与高处的武天魁视线相对! “混蛋!”……“我来战你!”……砰砰,一连两道 影从看台上一跃而下,其中武明赫然在列!另一人,虽不知,但是武宗境界还是可以感知而出。 “滚回去!”武法一声暴喝,而今天州大半势力皆在此地,若是落了主大欺客的口实,武家势必会因此蒙羞。 而子风则无所畏惧的望着两人,丹田之中的元气滚 着,如同心脏处滚烫的血液,直 冲破一切阻挠! 整个场地轻悄悄的,在武刚昏厥过后,漫天的云翳转眼间消散开来,微风,煦 ,如往常一般照耀在广场当中,不同的只是所有人的心境。 半响,‘啪啪啪啪啪’武天魁走到高台之前,鼓起掌来,“打的好!我武家就需要这样的血 男儿,武刚心 不稳,扰乱武家安宁,先去刑堂受杖责二百,其后再关 闭一个月!带下去!”言罢,周围上来之人匆匆将昏迷不醒的武刚抬了下去。 但是武明二人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家主,武明见子风弟,出手不凡,心生较量之意,不知可否趁此时向子风弟邀战!”这一段话,说的煞气横生,傻子也听出这是要向子风发难。 “武继也希望能和子风弟切磋一二,希望家主同意!”武明 后的青年上前一步,向武天魁拜请道。 武天魁面色 晴不定,不知心中计较着什么。 但就在他思量未定之时,一道毫无畏惧的声音响了起来,“要战可以,我有一个条件。”子风望着武天魁转 对着武明二人说道。 武继顿时上前一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就在众人的注目中,子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条件就是,要你们二人,一同出手!”狂妄,何等的狂妄,即使是面临两位武宗,依然还是这般傲气! “你!”……“你!”二人忍不住就要出手,却被武天魁爽朗的笑声给打断,子风所说的仅仅是傲气吗,他在讽刺,讽刺天州武家仗势欺人,为何不干脆两个人一起上,装成这般道貌岸然的样子。 武天魁又如何听不出来,“好好好,武家有你这等少年,是我武家之兴,你二人给我滚回去!此战,青云镇武子风获胜,其他人比赛继续!” 语罢武天魁转 对武天杰说道,“天杰兄,你这一脉可是出了个天才啊。” 冷哼一声,武天杰在昨 早已想明白了,“天不天才还不是要看家主吗,若是那一天夭折,岂不是可惜了……” 干笑两声,武天魁回 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整个高台鸦雀无声,凝重万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幽怨的小白 第三百三十四章幽怨的小白(六更,别无所求,只求关注) 在子风和武刚一战之后,整个广场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眼前的打斗根本只是小儿科一般,掀不起多大风浪。 随着子风返 的脚步,广场大部分的目光集中而来,他们倒是要看看,是哪一家旁氏有这般魄力,当众掌掴嫡氏子弟。 没等子风走到看台,武磊,子明,子墨一行早已站起 来,静静的等在那里。武磊嘴张着,酝酿了良久,方才吐出声来,“子风哥,你你你,你太厉害了!”其后靠到子风耳边,小声问道,“那三巴掌什么感觉?爽不爽?” 虽然武磊强行压制声音,但是从子风走回之后,周围早就静悄悄的,武磊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其他人耳中。子风绕过武磊,笑道,“想知道?自己去试试。” 闻言,武磊顿时慌张的看向四周,让他去,再借他个胆,他也没能耐去啊。 武飞鸿这一刻 板前所未有的 直,正如高台之后的武天杰一般。只是武天杰 子颤抖着,武天地嫉妒的险些将他的手臂掐断,一直小声的嘀咕着,为什么子风不是他们这一脉的,最后竟然糊涂的向武天杰讨要起来,见到昔 玩伴这般着急,武天杰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在子风坐定的片刻之后,整个旁氏的看台为之混乱起来,不少少年,少女怀着各式各样的心 前来和子风相识,更有天州一些家族的差人相邀作客。 但是纷乱的看台之中,没人注意到那一道妖娆的 影。屠家,屠青凝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在见到子风和武刚一战之后,脸上没有幸灾乐祸,反倒有一种释然之色,似乎是看到自己内心期待的事 一般。 仅仅在这里坐了片刻,子风再也难以忍耐,带着林绚可,还有紫嫣择路而逃, 后紧随着子明三人,至于武磊的比赛要等到明天上午。于是乎,青云镇只剩武飞鸿一人,但是看着武飞鸿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乐在其中。 而武飞尘一早便离去,前往会见昔 老友,想必现在也快回来了吧。 夜幕初降,上空的喧嚣声方才告一段落。子风静坐在着蓬莱阁二楼,远远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武天杰一脸笑意的回来了, 旁跟着二人,武天地,还有武雪。 未进门武天杰便大声嚷嚷道,“子风,子明,子墨,武磊,来见见你武天地爷爷……”足以看出武天杰心 是何等的舒畅。 子风一众早已看到,全都走出阁楼,不想紫嫣从后面跑了出来,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爷爷,你怎么把紫嫣给忘了,哼,我不理你了。” 一拍脑门,武天杰笑道,“怎么能把武家的小紫嫣给忘记了,来来来,看看是却说紫嫣还真没心思生气,手中的小白从头到尾,被紫嫣扎了不知多少个小辫,此时小白目光凄楚的看着子风,那叫哀怨啊。 “好啊,不错,不错,都是好样的。”武天地看着眼前的几人,眼中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尤其在子风 上停顿不少时间。 而大厅之中,白依涵已经张罗了一桌菜肴,不想还未等众人就座,蓬莱阁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者正是天州武家的管家,武石。 “见过两位家主,武家主在问天楼设宴,宴请所有武家子弟还有天州其他家族的弟子,特来通报,希望少爷他们能够前往。”武石表 带着一丝不耐,毕竟青云镇曾刁难与他,更何况在今 青云镇作为旁氏这般嚣张。 武天杰挥挥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让武石离去,待的武石 影消失之时,武天杰看向武天地,“天地,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就是鸿门宴吗,今天都这般解气了,还能怕他不成,不过武天魁似乎都下好了 ,想让子风钻啊。”武天地啐了一声,不屑的讲道,其后担忧的看向子风。 不想子风竟连半点兴趣都没有,好不容易能够吃到母亲做的饭菜,谁还有心 到什么问天楼去倒胃口,“不去,没兴趣。”子风淡淡的讲道。 “好,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他们天州,大不了明天让他们天州散播我青云镇目中无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武天杰老 巨猾的坐在桌前,故意激子风道。 子风哪里听不出武天杰口中的意思,吃了几口香甜的饭菜,“要去,也要等我吃饱再说吧,爷爷你就放心吧。”说着,再也不多说,待的几个少年酒足饭饱之后,方才前往问天楼。 问天楼,天州武家中轴线上标志 的建筑,其宏伟之处比之皓然学院莽龙山上的议事大厅也不惶让,富丽堂皇,气派恢弘。共分四层,一楼大厅占地也有半块广场般大小。 此时,大厅中灯火通明,密密麻麻桌子一瞬间填满视线,其中人声鼎沸,川流不息,觥筹交错,起坐哗然者,比比皆是。 而喧闹的大厅却随着一道少年的前进的脚步出现短暂的迟缓,在子风走过的地方,所有的旁氏弟子依次站起 来,示以微笑,示以敬服,这是自心底最真诚的问候。 未等子风走到大厅中央,大厅中半数的少年全都站起 来。被众人目光包围着,子风一时不知该到何处就座,就在子风四人迟疑不定的时候,不远处武雪找到家族就座的地方,叫喊的子风一众过去。 微微一笑,子风 过去,不想就在子风才走几步之时。 前武雪的声音戛然而止,担忧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武明这一次要搞出什么事 为天州武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所有武家子弟哪一个见到他不是唯唯诺诺,偏偏只有子风敢这般! 子风自始自终面色不改,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唯有二楼隐隐传来喧嚣声。 “不知子风兄赏不赏脸,一起喝一杯。”武明在脸上堆垛着虚伪的笑容。 绕过武明,子风淡淡的问向武雪,“武雪,我的位置在哪里?” “你!”…… (其实关于万分兄说的开新书的问题,一号也想过,现在脑中新书的框架早已有了。只是《》是一号第一本书,哪怕四个月过后,现在收藏只有175,一号也不会放弃这本书。尽管成绩不好,但是当初的初衷依然没有忘记,我写的是书,不是书外的 绪,能遇到你们,是一号迄今最大的收获……)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散魂玉 “你,武子风,你当真不识好歹!我大哥好心好意请你过去喝几杯,你却这般不识抬举,你……”武朗见到子风用这种态度对大哥武明,当即怒喝道。 武明转过身来,冷冷的看向武子风,“武子风,我知道你对天州武家有成见,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将你的情绪强加在他人身上,到时候惹火时,不要后悔!” 子风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其后依然径直走向武雪,似乎武明的话,可有可无一般。青云镇武家和天州之间根本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所谓的好意相请,无非是要想在旁氏中人面前摆出胸怀若谷的姿态,借以收揽人心。而事实上,每一次武家大比,武天魁用的都是这般计策,只是而今,被子风搅乱罢了。 望着眼前站立的旁氏中人,武明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不明白,刚刚一番苦心,挨个和每一脉旁氏子弟相谈甚欢。原以为人心早已尽收,不想,不想,就在武子风出现的时候,一切全都变了,他在其他人眼中看到了什么?那是最真诚的敬服之心!却不是看向自己,而是那个全身经脉俱断的武子风! 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武朗的转告,若是那时出手的话,想必武子风也不会活到今天,天州武家也不会陷入如此鲜明的两极分化当中。 不行,我要去找爷爷,一定要铲除武子风才行! 想到此处,武明直接走到问天楼二楼,走到武天魁身旁,悄悄的附耳过去,只因眼前所坐之人皆是天州有身份地位之人,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武天魁微微告歉离席,和武明来到栏杆处,望着武明一脸铁青,不由笑道,“怎么?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愁眉不展的?” “爷爷,明天我想杀了武子风,能不能安排一下。”武明情绪激动,心急的说道。 武天魁‘嘘’了一声,“晚上到集虚斋那里。”而后拉着武明,“来来来,武明我给你引荐几位少年英雄,这是杨家的杨波,李家的李高峰,陆家的陆树光,陆树明,葛家的葛津琦,陈家的陈子凡……” 其实用不着介绍,眼前几人早已相熟,只是脾性不和,难以相处而已。但是基本的寒暄还是要有的,正在几人相谈的时候,一道不善的声音传来过来,“天州各家族济济一堂,我屠家不请自来,还望武家主不要怪罪啊。” 声音未落,屠仁虎步龙行的走了进来,向着众人问候,丝毫不理会武天魁冰冷的脸色,身后跟着一身盛装的屠青凝。 “武家主若是不欢迎的话,屠仁自不会呆在这里。”说着,屠仁微笑着,他知道武天魁极好面子,所以…… 武天魁爽朗的笑出声来,等到武明一众有说有笑的下楼,望见一楼之景时,顿时一脸冰霜。 视线中,一群人排着队向子风敬酒,哼了一声,武明欲要带众人到一旁就座,却不想,葛津琦四人早就朝着子风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他们和子风熟悉的样子,武明气不打一处来。好在这里还有陆树明,陈子凡还有屠青凝作陪。 却说之前陆家的考核本应在年末的时候便分出输赢,即陆家的继承人的确立问题。不想,陆家闭关良久的大长老一朝出关,立马否定这种所谓的考核方式,家族继承人岂能这般儿戏,在没有跟踪的前提下,即使收获颇多,其来源也要斟酌一二。于是陆树明侥幸的躲过一劫。 子风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虽是琼浆玉液,但胸膛之中火辣辣的,也不免一阵翻滚,无奈之下,只能悄悄的运转元气,将体内的酒水从指尖bi出,如此,神识方清明几分。 待的葛津琦一众过来之时,众人知趣离去,子风尚以为躲过,却不知,四人更是猛如虎。只知道地上早已汪洋一片,酒香四溢,双目迷离,相谈甚欢,酒不醉人,人早已自醉。 月明星稀,天州武家集虚斋,武天魁,武法,武昂,武明还有武继聚坐一堂。 “爷爷,难道你就这样任由青云镇武家这么嚣张吗?明天我假装失手,杀了他!”武明咬牙切齿,经历今晚的事情之后,心中的杀心更是凌厉万分。 武法点了点头,武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是武宗中期之境,对付那个全身经脉俱断的武子风,不费吹之力。 “你知道爷爷为什么非要青云镇武家前来参加武家大比吗?”顿了一下,武天魁站起身来,“当初我痛下杀手,想要灭掉武天杰一脉,暗露风声,却不想被他们逃脱。但是这一次,他们既然来了,就别想再活着离开天州。” “武明,爷爷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你要记住,青云镇武家只是秋后的蚂蚱,挣扎不了多久,何况比赛顺序早已确定,更改不得。你现在要做的是,便是趁着这个机会,收纳人心,为你所用。还有天州各家族的子弟,武家想要在天州生存,少不得他们的帮忙,知道吗?”武天魁循循善诱。 转过头看向武继,“不过下一场子风的对手是武继,武继,你入武宗之境已有一年,明日该怎做,你应该明白,这是一块散魂玉,带在身上,精神攻击便对你无效。如此,那武子风,也就一无是处了。” 从而子风回到房舍,坐在窗前,望着半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月辉,心绪平静如水。 从紫嫣房间中逃出的小白,静静的卧在子风肩头,目光中除了那一弯明月,再无其他…… 久了,方察觉东方的天幕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武继的挑战 (二更) 翌日上午,武磊的比赛,对手是天州武家一位武将后期的少年。尽管武磊手持灵器,但是境界和元气的差距,只是让他坚持一刻的时间便落败,被轰出场地,伤势不轻,自此青云镇武家便只剩子风一人。 子风久坐无趣中,场上忽然一片哗然,但见广场东面的比赛台之上,武明只是简单的一拳便将一旁氏弟子击飞,在地上搽出一道长长的血迹,昏迷不醒,其心之狠,手段之残暴,让人发指。 其后武明示威似的看向子风这里,眼中尽是挑衅之色。一旁的子明双拳紧握,“子风,一定要灭了他!出手这么重!” 武飞鸿凝重的看着武明,那狠辣的速度,澎湃的元气,分毫不输于自己。而子风不过是武将后期,纵然能够施展元气,但是和武宗强者元力相比,依然不可比拟。一旦迈入武宗之境,体内的元力便成为液态的存在,其中的雄厚程度,子风又岂会知晓。 但若是告知武飞鸿,在武将中期的时,子风丹田中的元气便呈现出液态光泽时,不知武飞鸿又会作何思考。 一天半的时间,第一轮的淘汰接近尾声,半数少年被淘汰出局,而今只剩下二百多人,不少人受到不小的伤势,但为了比赛的继续,只能简单治疗。而此时子风符修的身份,让青云镇这一次受到旁氏前所未有的拥护。 一张张木灵符如流水般从子风笔间流淌出来,其后依次分发到各旁氏家族手中,有受伤者,一张木灵符微闪,身上的伤势呼吸间完好如初。效果之佳,以至于一些少年即使受伤,也舍不得使用。 正在看台上子风笔耕不辍时,广场中一道孤零零的声音响了起来,此时正值午时休息时间,“青云镇武子风,天州武继,第五比赛台,双方就位!”场裁一观便是天州武家之人。 没有理会,武天地刚刚来诉苦,说自己家族弟子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一些木灵符,爆空符,风翔符等等。子风就不明白,受伤,和爆空符,风翔符有什么关系。看着子风疑惑的神色,武天地干脆把子风的符袋拿了过来,将里面的符箓一扫而光,直看得身旁的武天杰老脸抽搐不已,这分明就抢啊。 愣了半响,子风哭笑不得的看了武天杰一眼,埋头继续画制,看台上被一层浓郁的青光笼罩着,整个武家上空的木灵气被抽之一空。正值春季,花草树木茂盛之际,然而在短短时间内,竟出现枯萎之状,花叶为之凋零,一派萧瑟之气…… 广场中武继已经站在比赛台之上,见得子风迟迟没有下来。场裁继续传唤,照理说,中午休息时间是没有比赛,然而所有人都静坐在看台之上,而此时正是羞辱武子风的最佳时机,一旦武子风被击败,或者被斩杀,那么旁氏膨胀的气焰,马时便会熄灭开来。 武天魁一众家主已经离去,如此,即使失手也无从追究。偌大的广场在群龙无首下,这些天州子弟仗着主人身份开始叫喧起来,“武子风,难道你不敢出来应战吗?” “哈哈哈,想不到你武子风是这般鼠辈,若是不敢的话,言明一声即可,我武继自会放你一马……”比赛台上武继极尽言语上的刻薄,试图激怒子风。 武明在静坐在看台之上,遥望着子风的一举一动。身旁天州的子弟也在嚷叫着,一时间上空被污秽的言语充塞着,混乱不堪。 ‘呼’随着手中最后一张木灵符闪烁着深邃的光泽,子风站起身来,将符箓递给武飞鸿,“大伯,你帮我把这个分发下去,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去去就来。” 风翔符一张,子风瞬间拔起而起,凭虚御空,如天人般从空中缓缓降下身形。嘈杂声立马归于沉寂,艳羡一般的看向半空中的子风,随着子风落下,心却渐渐被揪起,飞,是每一个少年心中的幻想,而子风在这一刻,却完美的展现出来。 蔑视一般的看向子风,“你到底是忍不住了。”武继得意洋洋的说道。 子风眼神平静的看向武继,“我只是不想听到有人在耳边聒噪而已。” “武子风,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天州武家,你算什么东西,不要这么废话,手底下分胜负。”侧身示意一旁的场裁,武继从玄冥戒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游龙宝剑。 场裁是武明私下安排好的,没有经过武天魁的同意。今日之举,武天魁尚不知晓,全然是武明一手安排。他实在等不下去,看到子风和旁氏众人愈渐火热,心中忌恨万分。 瞥了一眼,武继手中的长剑,子风上前一步,“我且问你,我下一场个对手便是你了?” “不错,正是我,我告诉你武子风,我入武宗境界早已有一年时间,这一次,你下来,就别想再回去了!”游龙剑在手中挥舞着,噬人的寒光闪动着,宛若能听到其中厚重的剑鸣声。 没有理会面前的武继,子风忽然转过身,朝着场边的场裁呵斥道,“说!这一场比赛结果,算不算数?”体内的惊天的煞气汹涌而出,直让一身白袍的中年人朝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如此,子风不免笑出声来,其后面对着武继,一字一句道,“那就来吧。”众目睽睽之下,武继公然挑战,其中尚有场裁在一旁,想必武天魁也不会否认这场比赛的真实性。 被子风喝退的中年男子,慢慢靠上前来,“开,开始……” 语罢,早已按捺不住的武继,元气暴涌间,一个疾冲,游龙剑直刺,向子风击杀而来。速度之快,犹在昔日冯延之上! 闪身,手结缠绕,‘天罗诀’,‘罗烟疾冲’,登堂中期的精神力虚空凝结成一把灰色的利刃,无声的朝着武继收割而去…… 然而就在利刃靠近武继身上时,利刃竟然如风化一般,消散开来,竟没有半点杀伤力! 错愕间,游龙剑距离子风仅有数步之遥,若是不施展元气根本躲闪不开! 如此…… (多谢万分和aini兄的打赏,一号在此谢过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万符之身 (三更) 如此子风嘴角一笑,风翔符的效力尚未消散,在游龙剑就要靠近子风喉间时。脚下虚晃,宛若一道微风扬起,子风的随风向后飞去,其后凌空一跃,攀至半空当中,双手背负,俯视一般的看向武继。 识海中小光在第一时间便告知子风,武继身上必有能阻隔精神力的灵物,想必这就是武继自以为的底牌吧。也难怪在见识到子风和武刚那一场比斗之后,精神力被定义为子风的第一大利器。 “不要以为你手中有阻隔精神力的灵物,我便奈何不了你了!可笑!”子风淡淡的说道,神情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地上的武继气急败坏的叫喊道,“怎么,你不敢下来了?没了精神力,你武子风不过是没牙的老虎,看你如何嚣张!” “既然你要求,就让你看看,符修真正的威力吧。”似是一声细语,子风在此言一出时,比赛台上的天空忽然一暗。 待的武继凝目之上时,不由大惊失色,这这…… 整个视线中被铺天盖地的符纸遮蔽着,半空中少说也有上千张符箓。静静的悬浮着,等待着子风去赋予他们新生! 广场之中尽是哗然之色,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之景,喘息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诞生。武飞鸿的呼吸一时急促起来,这哪里是在画符,纵是一位符师一年的时间也未必能画出这般数目的符箓。 早早闻讯赶来的各家族家主,在见识到这一幕之后,脚步生生停滞在那里,没有语言,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便是青云镇武家定要结识,纵然不能结识,也不可交恶。 无风,无声。然而在子风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的那一刻,子风两只手掌宛若头顶上温润的阳光,一瞬间在所有人眼中亮了起来,所有的符箓围着子风吟唱了起来,天地间的灵气经过紫玄之火,舒缓成一条小溪,潺潺的从指间流向铺天盖地的符箓…… 而子风宛若回到双枯谷一般,周围被密密麻麻的枯叶蝶包围着,如影随形步随之在空中施展开来……整个身影随之变得朦胧,不真切起来,手指轻叩,天地之间的线条信手拈来,一张张符箓在呼吸间,闪烁着深黄色的光泽。 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之色,慢慢笼罩整个天州武家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除了头顶尚存一方窄窄的蔚蓝之外,四围的天际被浓如墨色的乌云浸染着……而后,天州的天慢慢阴暗了下来,乌云滚滚,一股滔天的威压朝着天州武家汇聚着。 却说武天魁一众天州家主,尚在交谈,忽然齐齐走出房门,望向压抑的天幕,其后皆纵身赶往大比广场。 “何人搞出这般动几里之距,瞬间及至,待的武天魁一众看到眼前之景时,心中的惊愕之色可想而知!武继此时虽然倔强的站起台上,但任是一个人观来,其心中早已有了怯意,如何还能和头顶上气势正旺的武子风相抗衡。 身子越旋越快,铺天盖地的爆空符从指间流淌而过,浩瀚的精神力清晰的扑捉到每一张符箓的位置,手指需要画出的线条。忽然,一道明悟再次袭上子风心头,那是稍纵即逝的感觉,当初在青云镇,子风强行尝试画十张风翔符时涌现出来的感觉。 眼前的每一张符箓在子风的感知中都不是单一的存在,它们彼此之间晦明晦暗的呼唤,若有若无的呼应声……虽然细微,但是这一瞬间,悉数在子风识海中流动起来。 识海中央,灵族之心孕育出的幼苗,在这一刻竟快速的成长起来,短短不到几息的时间,便抽出六片透明的叶片。 半空中的子风被一层淡淡的荧光包围着,发出温润的光泽,周围所有的符箓忽而聚拢而来,将子风紧紧包围其中,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外层黯淡的符纸在众人视线中,慢慢透出明亮的光亮,一条条线条随之亮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只有在看台一隅,身穿一身银白色长袍的符门之人,窒息一般的看向半空中的场景,半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那,那是万符之身?” 所谓‘万符之身’,便是以身作符,具体事宜他们也不知晓。因为这本身就是存在于幻想当中的事情。几千年来,‘万符之身’都被认为是无稽之谈,什么也不做,天地玄奥便会出现符纸之上,任是谁也不会相信。 可是,可是,就在今天,就在眼前,分明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符风如遭电击,在符门呆了几年光景,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所有的理解,全然崩溃了,这还是他们眼里中规中矩的画符吗?难道这么多年的坚持都错了吗? 在所有符箓发出醇厚的光泽时,天边的云翳终于并拢在一起,中心的那一点明亮的阳光,也被生生的吞噬而去…… 没有风,没有阳光,只有死一般的压抑,似乎只要得到一声最最轻微的命令,整个天幕都要为之破碎一般。而子风则在众人的敬畏的眼神中,慢慢降下身形。 落地的那一刻,笼罩在身上的符箓如羽翼般随之打开,这一开,子风身后的半块天幕被遮蔽也起来。放眼望去,眼睛也为之凌乱。 “还要打吗?”子风看着一脸煞白的武继,淡淡的问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五靛花斑豹 直到这一刻,武天魁才真正意识到事情早已脱离了他的控制。不由转头望向看台一旁的武明,只见武明脸上一副凝重之色,只觉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若是不能抢的先机,一旦其飞上天空,那便只能束手待毙,任人愚弄,符修当真是可怕。 武天魁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场中,思忖良久,方才在一声长叹中,缓缓向着高台处走去…… 下午的时光如约而至,而这一次当场裁再次传唤,“青云镇武子风,天州武继,第五比赛台就位……”子风平静如常的站在比赛台上等候,然而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武继却迟迟未见现身。 于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嘲笑,长久不息的荡漾在天州武家上空当中。一直未曾出面的天州武家大长老也被武法请了出来,只因一个少年的出现,将原本既定的事态发展全然打破。 “混账,怎么搞得!天州武家难道连一个符修少年都打不过吗!”首位上的武天得知事情状况,不由大怒,朝着武天魁呵斥着。 身为天州六大家族族长,武天魁在武天的斥责中,一言不发,只待武天发泄之后,一旁的武法方才接过话来,“大哥,这不怪天魁,谁想到那武家孽子,全身经脉俱断,只靠着一只符笔便这般厉害,小辈除了武明之外,根本招架不住。” “符修?符修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能和武修抗衡!不过是一个花瓶罢了!”武天吹胡子瞪眼讲道,没想到一向稳妥的武家大比,竟然出现这等闹剧,天州武家一连两名武宗级别的少年强者被淘汰出局,这可是历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最让人不能忍受的,第二场竟然还是自己胞弟武法的意思,不战而输。 武天魁叹息的看着武天,纵然是他说破嘴皮,除非武天亲眼所见,不然根本改变不了他对符修的看法。“大长老,后日是便是武明的那一站,若是输了的话,天州武家将成为全天州的笑柄,你看……” “哼!还需要看什么!武明是我从小看大的,天赋卓越,会打不过一个小小的符修,后天我亲自坐镇,若是你还对武明不报信心的话,办法也不是没有。”发泄一通之后的武天渐渐冷静下来,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精光四溢。 闻言,武天魁和武法相视一笑,在来之前二人已经想好对策,“看来,我的守护兽也该交到武明手上了……” “有了五靛花斑豹的协助,武明想不胜也难了。”武法笑着,似乎一切成竹在胸。 武天冷哼一声,“算你们还有点脑子,没想到武子风竟然出自武天杰一脉,如此说来,不下狠手是不行了,武法你好好准五靛花斑豹,武天魁的守护兽,六级灵兽,身长五丈,高三丈,毛色斑斓,凶恶无比。厉爪,锐齿,尤擅速度,动如奔雷,有啸天之威能,实属灵兽中统领一般的存在。若是武明得此灵兽相佐,仅此兽,子风必将陷入危机当中。 话说子风自从当日之举后,神识便陷入空明当中,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动天地间灵气线条,为之萦绕,为之晃动。 识海中小光兀自疯狂的跳跃着,叫喊着,疯狂万分,“你数一数,这可是六片叶片,哈哈哈,等到有片叶子的时候,便会开花结果,那时,那时……哈哈哈。子风你再画一次符箓吧,就像刚才那样画上千张符箓,快点……” 给小光一个白眼,说的容易,在子风周遭光泽消散的那一刻,整个识海虽然充溢,但是眉眼间一股浓郁的疲倦之色席卷而来,刚才在台上等候的时候都差点站着睡着。何况那一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掉进水中,四周被密密麻麻的透明游鱼包围着。少焉,自己也随之透明起来,游鱼轻松的穿透自己的胸膛,心脏……并往来穿梭,嬉戏玩闹不已,体内的脉络随之延伸开来,很快游鱼都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感官壮大着,这种感觉很温暖,如同午后明媚的阳光下,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慵懒的睡了一觉,其后全身酥软的醒了过来。 周身的上千张符箓也随之睁开了眼睛,似乎其中皆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灵性,随着子风的心意,张弛有度…… 当子风取出之前画过的符箓,试图再去找寻当初的感觉时,只有一股若明若暗的迎合之意,那种感觉却再也找寻不到。摇着头,子风向着蓬莱楼慢慢走去。 前方的众人见到子风凝神不语,纷纷让开前路,待的子风远远离去,方才窃窃私语,“你看到,青云镇武子风,连走路的时候都在修炼。我第一见到符师这么厉害,为什么咱们镇上的符师都是软绵绵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样子啊。” “是啊是啊,我们那里的也是这样,难道是他们故意表现出来的不成,坏了,我之前还侮辱过符修,完了完了……”一行人小声的嘀咕着,对符师的崇拜之情,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子风也不知晓,凭着今日之举,之后的天州,画符之风,蔚然成风。在此之后的数十年之内,出现不少风华卓越之辈,但是有一个高度,是他们毕生都难以触及的。 一觉醒来,入目是一双苍老的眼睛,子风不由跳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一楼大厅之中。话说子风昨晚稀里糊涂的回到蓬莱阁,尚未坐下,便倒在地上,打起细微的鼾声。众人无奈,深怕挪动的时候,惊醒子风,只能蹑手蹑脚的来来往往,不想这一睡便是天明。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武天地笑着看着子风,其后两手一伸,默不作声起来。 子风不语,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武天杰。 武天杰上前就把武天地推开,“没事,你天地爷爷手抽筋,现在没事了,早点吃饭吧,今天子风没你的比赛,大可在房间里休息休息。” 看见母亲白依涵忙碌的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子风不由皱起眉头,小声问向武天杰。 武天杰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怪我,青云镇一脉势单力薄,你母亲,白家在天州也是极有名望的家族,更何况依涵还是白家的大小姐身份,这些年苦了她了,昨天你父母二人回白家被挡在门外,无论怎么相求,白家都不愿相见,唉……作孽啊。”说着,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顿时没了胃口。 子风起身走到白依涵身后,佯装欢欣的说道,“娘,外婆是不是在天州啊,要不你待会带我去看看吧,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见过他们呢?” 白依涵手中的杯盏瞬间掉落下来,子风手疾眼快,直接接住,“放心吧,娘,跟着我,我保证你能见到外爷和外婆!”一行话,说的斩钉截铁。 子风真的有办法吗?笑话,他哪里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不信,白家是铜墙铁壁,还闯不进去不成! 第三百三十九章 落寞白家 (二更) 天州宽阔的道路上,车马喧闹,人流不息。 子风和白依涵沿着整洁的青石板路,各自怀着心事向着前方走去。只是这一次白依涵下意识的搀着子风的手臂,似乎子风已经成长起来,可以为她遮风挡雨,而事实正是如此。 没有对话,一条长长的巷道,被白依涵踌躇的脚步拖得好长,子风也没有催促,循着母亲的节奏,慢慢向着前方走去。 路的尽头便是一座朱红漆成的大门,‘白家’两个烫金大字,即使相隔这般距离,阳光下依然熠熠闪光,清晰可见。 然而这两个字宛若梦靥一般,这两日悬在白依涵心头。不曾想,在父亲白君成耿直的脾气下,母亲伊语飞纵然想让白依涵进来也是无奈,昨日夫妻二人一等便是一日光景,除了紧锁的门楣之外。只有哥哥白思怀悄悄出来看了白依涵一眼,便被白君成呵斥回去。 当初白依涵不听劝阻,非要随武家武飞尘远走逃遁,这一去便是数十年没有音信。而白家因为白依涵的缘故,在天州屡屡受到排挤,昔日的荣光早已不在,而今只剩一座落寞的大院还在缅怀着往昔的岁月。这一切,都被白君成归咎到白依涵身上…… 终于子风和母亲来到白家门前,白依涵忽而掩面就要离去……却被倔强的子风一把拉了回来。 拉着母亲的手,子风叩响了白家的大门,空旷的声音在许久过后方掀起院内嘈杂的脚步,“谁啊?”一位一身浅色衣裙的少女,慢慢打开了院门。少女和子风一般年岁,神色上与母亲白依涵有几分相像,水灵秀气,温婉贤淑。 不曾想,躲在一旁的白依涵瞬间将少女抱在怀里,痛哭不已,“你一定是静然,我是你依涵姑姑。” 子风慌忙转头看向别处,只因眼里有泪水在打转。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静然啊,是谁来了?也不让进来坐坐。”子风的外婆伊语飞蹒跚着脚步,拄着拐杖,向着门外挪动着,一观便是病体缠身的摸样。 “奶奶,是姑姑,是姑姑来了……”白静然同样抱着白依涵,抽泣的向着里面大喊起来。 ‘咣当’一声,手中的拐杖瞬间掉落在地,其后便是一阵令人心碎的脚步声。 在白依涵看到母亲身影时,赶忙迎了上去,一阵抱头痛哭声,让萧瑟的白家,平添了几分生机。 但是转而,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院墙内响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给我走!我白家没有你这个闺女!你听到了没有!”一位老者快步从院中走了出来,两鬓花白,脸色怒气冲天,就要上前将白依涵推开。 子风却一个闪身,挡在身前。而那苍老的手,不偏不倚,正抓在子风肩头! “你是谁?给我让开,这是我白家的家事!”说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几分,白君成少说也是武宗后期之境,这一抓的力道不可谓不重。 然而,子风只是面色平静的望着白君成,眼中模糊一片,耳边充塞的哭声,早已让他肝肠寸断,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外公这般狠心! 见到眼前少年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白君成手上的力道不由大了几分,想必眼前这个少年定坚持不住,叫痛闪开。 外公白君成初次见子风,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外孙会是妖孽一般的存在。任凭手上的力道如何加大,面前的少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平静的看着白君成,渐渐地,一种莫名酸楚的气息从子风体内散发而出。 整个白家门前瞬间被锥心的忧伤笼罩着……其后白依涵哥哥,白思怀,嫂子,还有一个少年齐齐赶来,见到眼前之景,慌忙上前阻拦。 却被白君成喝退,他就不信,老了老了,竟然连一个少年都奈何不了。想着武宗后期的元力生生汇聚在手掌之中,朝着子风肩头抓来。 却说丹田之中的海之力早已尽数盘踞在子风肩头,磅礴的力量从肩头源源不断的涌出,和白君成分庭抗礼,心潮翻滚着,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内心的哀伤,早已汇聚成潮,一波强似一波的冲击子风的识海。 当所有的哀伤以一种悲情的叙述,氤氲时……识海中的小光忽然站起身来,仰头看向天幕,但见半空之中,一幢虚幻的灰色大门缓缓现出轮廓。 登堂之境,需要经历三情考验,喜,怒,哀。子风已是登堂中期,经过喜和怒的考验,这些时间,在皓然学院中,通过‘衍魂之术’,与寒龙潭中,精神力早已膨胀到几近突破的边缘,不想在此刻,辛酸苦楚中,触碰到突破的门楣。 白君成的手,在子风体内散发的悲恸之气中,颤抖了起来,颓然的绕过子风,食指颤巍巍的指着白依涵,“你给我滚!我没你这个女儿……你看看,白家因为你沦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脸回来吗……啊!” “爹,你不要这么说小妹……”白思远上前拉住白君成,欲要将其拖回。 不想直接被白君成一把甩开,欲要将白依涵赶走。 伊语飞颤巍巍的右手指着白君成,声音嘶哑,“要走,我们娘两走!你自己守着这个家!”说完就要拉着白依涵的手离开。 白依涵紧紧攥住伊语飞的左手,泣不成声。 却不想,因为情绪激动,近年来本就身体虚弱,伊语飞整个人昏迷的倒在白依涵怀中,“娘,娘……”白依涵叫喊着。 白白依涵惊慌失措的跟了进去,跌跌撞撞的脚步下,一把拉住子风朝白家庭院中走去。 子风瞬间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随着白依涵跑了进去,眼中的泪水依然眷挂着,只是刚才那种感觉已经消散开来,识海中虚显出的灰色大门消失无踪…… 房舍中白君成小心的将伊语飞放在床上,对着白思怀大声咆哮着,“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请丹师!” 玄天大陆,医师主要由丹师和符师组成。白思怀正要夺门而出时,却被只手拦了下来。 “我是符师,让我来救外婆。”子风焦急说道,拦住白思远,就要上前。 白君成起身指着子风,呵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要碍事……”不想话没讲完,就生生卡在那里。 只见…… 第三百四十章 双双晋级 (三更) 只见淡金色的光芒一闪,符纸呼吸间便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一张四级木灵符瞬息而就。在子风意念驱动下,木灵符一时将伊语飞罩住,符纸晦明晦暗着,光芒渐渐消散。 白君成顿时缄默,识趣的让到一旁,让他口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靠了上来。 一张四级木灵符的效力不低,但是为何伊语飞面色依然阴沉,没有半点舒展的样貌。子风不由眉头一皱,登堂中期的精神力如水一般漫向昏迷中的伊语飞,神情严峻起来。 子风虽是符师不假,却从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病,这一次若不是为母亲白依涵着想,也不会这般着急的应了下来。 房间中白依涵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白君成看也没看白依涵,目光紧紧盯着闭目的子风,甚至于忘记问子风的身份。 半响,子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白依涵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子风,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子风?’白思远眼睛一亮,复而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少年来,莫不是他便是自己的外甥,武子风。一旁的白君成面色也是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 “没事的,放心吧娘,舅舅,子风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外婆的病情,要不了多久便会治好。”转身望向白思怀,子风恭恭敬敬的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天州的医师都被请便了,没人能够治愈你外婆的伤势,每一人都说经脉郁结,暗疾缠身,只能缓解,却无法根治……”白思怀一听子风此言,顿时欣喜若狂,喜不自禁。 却不想被白君成顿时打断,“哼,一个少年的话,你都相信!我问你,你真的能治好……她的病吗?”白君成犹豫半天,不知该如何称呼伊语飞和子风的关系。 “这个不劳你担心,外婆的病,我比你上心……”子风当即回应道。 白依涵当即怒道,对子风责怪道,“子风,那是你外公!你……” “哼,谁是他外公!”白君成似乎和子风犟了起来,转过身来,望向别处。 子风不理,上前慢慢将伊语飞抱了起来,“舅舅,帮我找一间安静的房间吧。”根本没心情理会白君成,都这般田地了,还要为所谓的颜面徒劳挣扎。 房舍内,丹田之中的海之力如涓涓细流,流向伊语飞的体内。子风只知道当初帮助武海梳理经脉时,武海体内的暗疾尽数被子风拔除,想必对外婆的伤势同样有效吧。 其实子风哪里知道海之力真正的可怕之处,海之力,以海水般浩瀚的治愈之力,何等顽疾不能消除。子风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元气朝着外婆体内的经脉小心的游走…… 不观不知道,时间一分一秒中翩跹而过,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子风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要做就要做最好! ‘哗’一阵流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识海当中,伊语飞忽然坐起身来,只觉全身神清气爽,一瞬间恍若回到十几年前。 ‘咔嚓’,一道劲风从伊语飞体内散发而出,整个白家上空的天地灵气一时间混乱起来,而后齐齐向着伊语飞体内灌注而去。不想被子风梳理经脉之后,竟一举突破武宗初期之境。 ‘呯’久候在房门之外的众人察觉到这番动静,直接破门而入,白君成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才还满头白发,憔悴不堪的老婆子。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头发花白,容光焕发,而且这股气息,这这…… 呼出一口浊气,伊语飞站起身来,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上前直接将白依涵和子风拉到身后,“死老头子,有我在,你休想动他们两人!” 没有理会伊语飞,白君成上前一步,激动的问道,“你你,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境界?啊,我怎么武宗中期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一观之下,伊语飞不由大呼小怪道。 如此,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子风身上。 子风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对着伊语飞磕了三个响头,“孙儿武子风,见过外婆。”却没有要理会白君成的意思。 话说白君成一听,忽然心里酸酸的,有种失落的感觉。 “好好好,来让我看看我的好外孙,思怀,你看看子风长得像不像依涵?”伊语飞心情好的不得了,将子风揽到怀里,一阵夸赞。 白依涵捅了子风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因视线中一向倔强的父亲,此时神情黯淡,说不出的沮丧。 子风会意,走到白君成面前,同样三个响头,虽然起初倔强的想要闪躲,可是发现竟没有上前阻拦,只好站在原处,受了子风这三拜。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比武飞尘那家伙强多了……”白君成还想继续啰嗦,子风却又被伊语飞拉了过去。 不想这一场闹剧便这样收尾,白依涵如愿的重新回到白家,此时正在和伊语飞准备的午餐。 之前的房间内,白思怀一脸坦然的说道,“外甥,不要怕,尽管放马过来,这点疼都忍受不了的话,我……啊!”话音未落,一道鬼哭狼嚎的叫声在白家炸响起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白思怀全身汗流浃背,但是体内的经脉却生生扩大的一倍有余,此时汹涌的元力正湍急一声长啸,白思怀纵身而起,仰天大笑出门去。 其后,白静然和白明宇姐弟走了进来,白明宇和歆儿一般年岁,胆怯的问道,“子风哥,那个梳理经脉很疼吗?”白静然也紧张的看了过来,刚才父亲的惨叫声太凄厉了,让他们惶恐不已。 子风笑了笑,“刚才是我故意的,没事的,吓唬吓唬外爷,谁让对娘这么坏,等会你们也跟着大声叫喊,放心吧,不痛的!”子风的元气控制力早已不再是当初那般青涩,会在经脉中乱窜,而今完全可以凝成一束。 在一身振聋发聩的伪装尖叫声中,白静然姐弟轻轻松松的梳理完经脉。令子风惊奇的是,两人竟双双突破境界,当真是天资异禀。 最后,只剩白君成一人,整个白家随着子风贴上去的手掌,摇晃了起来…… 入夜,母亲白依涵留在白家,而子风则独自一人向着天州武家走去。 傍晚的风微凉,却吹的子风心头暖暖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宿命的一战 第三百四十一章宿命的一战 子风在外的这一天,天州武家上空却被一声声惊天的兽吼声盘踞着。整整一天光景,在入夜时分方才逐渐消散开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武天杰一脸凝重,对归来的子风说道,“子风,明天你要小心一点,如果没听错,今 的兽吼声正是武天魁的五靛花斑豹,不知他们又在计划着什么?” 小白从紫嫣手中逃了出来,一骨碌爬到子风肩头,害得紫嫣在一旁直跺脚。 子风一笑,望着肩头的小白,“爷爷放心,我早有准备,明天,就是了结一切的时候,还请爷爷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战之后,马上撤离天州。”五靛花斑豹再如何张狂,在小白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东西。 尽管武天杰心中百感交集,见到子风这般从容,只能叹息离去,五靛花斑豹,六级灵兽,可是能和武宗强者相抗衡的存在啊…… 一夜无话,眨眼天明。 天州武家大比的广场的高台之上,多了一道不怒自威的老者,老者静坐一旁,双目微眯。在青云镇武家入场的那一刻,方才缓缓睁开眼睛,武天杰前行的脚步不由为之一滞,来者竟是武天,天州武家的大长老。 不到危急存亡的时刻,家族的大长老是不会轻易现 ,为何如今却早早等候于此,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 在子风尚未入座的时候,便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循着目光探寻。不想双目刚一接触,就是一阵刺痛,海之力悄然运转,方恢复过来。 “咦”,高台上的武天疑惑的看着子风,刚才试探之下,对方少年是如何躲过?那股波动,竟然有元气的气息,不是说他经脉俱断吗? 未等武天继续揣测,天州各家家主纷纷上前见礼,一阵寒暄之后,大比继续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但是在所有武家人在知道,今 青云镇武子风会和天州武明有一战的时候,心中都被一种莫名的 绪揪着,随着时间的流淌,场上的气氛也愈加压抑起来。 而那一道声音迟到已久的声音,恰到好处在众人耳边响起,“天州武明,青云镇武子风,第五比赛台,双方就位!” 看台上所有人, 形随之微微前倾,精神高度集中起来。这一场,无疑会是本届武家大比最为激烈的一场比赛! 在鸦雀无声的氛围中,子风脚步沉稳,面色沉静,而 膛的火焰早已汹涌澎湃起来,一步步,向着场中走去…… 就在子风刚刚站定的那一刻,广场入口处,一时哗然声大作。视线中,一头 长五丈,高三丈,毛色斑斓,戾气横生的五靛花斑豹,凶残的向着场中走了过来,一声惊天的武飞鸿和武飞尘对视一眼,眼中的担忧之色顿时浓郁起来,双拳紧握,这是要子风的命啊! 高台上众人议论纷纷,不曾想,小辈之间的比试,竟连天州武家的守护兽都请了出来,这,这…… 就在众人不解中,武明朗声道,“五靛花斑豹乃是晚辈的守护兽,各位还有何异议?” 玄天大陆,武者对抗中,守护兽可与武者一同对战,这是一条众所周知的事 。但是守护兽的稀少和珍惜之处,并非每一人皆可拥有,正如天州武家也不过一只五靛花斑豹,不曾想,为了赢得一场比赛,武天魁下了这般决心,只是那武家少年惨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白是什么时候爬到子风肩头,对面五靛花斑豹的吼叫声连连,而小白犹若未闻一般,安静的卧在子风肩头,不理不睬,慵懒的打着哈欠。 就在所有人以为子风必将认输,会保自己全 而退之时。子风不言不语,依旧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六级灵兽和可怕吗?蛟龙之渊里的妖兽,可要比眼前的灵兽猖狂百倍有余,那一 不惜命的对抗,那一夜夜不眠不睡的等候,这一切,不为别的,只为眼前这一刻! 心中战意沸腾着,只 冲破九霄,一声暴喝竟让五靛花斑豹的吼叫声为之一滞,“要战,便战!这里不是你搔首弄姿的地方,不战滚出去!”声音如滚滚炸雷,裹挟着子风 腔的万千怒火,朝着不远处的一人一兽压降而来。 偌大的广场宛若静止一般,其后嘲笑声四起。说来也是,以五靛花斑豹的速度,呼吸间便赶到台上,偏偏武明显摆似的,一步步向着场中挪动,不是搔首弄姿又是何物! “你!找死!”武明大喝一声,五靛花斑豹随之一跃,瞬间越过数十丈距离,轻盈的落到场中。 武明坐在五靛花斑豹上,居高临下,恨意凛然喝道,“武子风,你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六级灵兽面前,还这般嚣张,好好好,今 我让你刻骨铭心!”语罢,在场裁一声令下,凌空一跃,跃到地上,冷冷的看着武子风。 而那头五靛花斑豹似是心意相通一般,目光凶残,利齿狰狞的向着子风靠近…… 符袋微闪,那把残破的墨刀顿时握在手上,尽管子风竭力的去压制,去控制,冷静,冷静! 但是从修炼开始,子风就在心底立下一道深入骨髓的誓言,此生不大杀天州武家,尽屠当年欺辱亲人之辈,誓不为人! 而此刻,对方就在眼前,高台之上,武天魁的冷笑,武法的不屑,还有五天的蔑视,更有看台一隅,武昂叫喧的神色! “吼!”肩头的小白忽而站起 来,一声让‘轰’,宛如一座远古魔神,在这一刻,睁开了仇恨的眼睛! 墨刀在手,如影随形步一闪,没有功法,完全凭借的力量,子风凶悍的迎着五靛花斑豹硕大的 子冲了上去,在五靛花斑豹尚未反应过来前,一拳,浩瀚如海的力量直接脱手而出,而五靛花斑豹那壮硕的 影,直接被轰飞! “什么!”武天站起 来,不可思议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爆 发 (二更) 五靛花斑豹前行的身子,忽而因小白的一声吼叫而瑟缩起来,那是无可抵抗的威压,直让五靛花斑豹不敢动弹半分。 而此时,子风的拳影如约而至,仅仅一拳,一道无可比拟的力量,让五靛花斑豹吃痛抛落一旁。 武明神情一紧,他不是全身经脉俱断吗?怎么,怎么还能施展元气! 就在武明短短的迟疑声中,子风便和不成比例的五靛花斑豹战做一团,肩头的小白在刚才一声怒吼中再次牢牢的窝在子风肩头,它明白,这一场战斗是属于子风,属于青云镇武家,属于过往十五年的忍耐! 这一刻,子风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发泄! 一道锐利的爪风,尖利的爆空声,席卷着六级灵兽滔天的凶煞之气,狠狠朝着子风肩头抓来…… 没有闪躲,墨刀迎着五靛花斑豹的右爪直接抡了上去,‘嘭’,五靛花斑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而子风双足则深深陷入石板当中! 一声暴喝,如影随形步欺身上前,任凭五靛花斑豹如何挣扎,闪躲,子风却宛若黏在上面一般,寸步不离。 拳,脚,肘,膝……这一声声的闷响声,深深震撼所有人的感官,这是何等凶悍的场面,原本认为不堪一击的少年,发狂起来,竟如洪水猛兽般,六级灵兽在他手上,有如玩物一般,喘息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吼!”一声怒吼,五靛花斑豹纵身一跃,跳到一旁。六级灵兽体质,纵然是子风也难以攻破! “看什么!还不出手!”高台之上,武天魁显然失去理智,朝着武明咆哮道! 一脸铁青的武明,七星鎏虹剑瞬间在手,武宗浩瀚的元气炸烈开来,杀戮剑法:血染红尘。寒气凌然的长剑朝着子风劈刺而去…… 剑身抖动间,一道无形的波动让子风双目为之一红,只觉血脉中的血液要冲出体外,一股嗜血的念头瞬间盘踞在心头。 识海中的小光站起身来,长啸三声,手结上下翻飞中,识海一时恢复清明,“子风当心,这是带有精神攻击的功法!” 天州武将当真是大手笔,一出手便是这等罕见的功法,但若是武明一个不知精神修炼的武师能够扰动子风精神力的话,岂不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墨刀在手,扶摇九斩,藏空一式,瞬间迎了上去! 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伺机的五靛花斑豹悄悄绕到子风后背,在子风‘绝空’一式刚刚施展出来之时,瞬间扑了上来! 此时子风正值新力将尽,后力未生之时。任一武者都会认为,子风若不及时闪躲,必将受到重创。 扶摇九斩,绝空。如一点寒光万丈芒,瞬间将武明的‘血染红尘’冲破。在登堂中期的精神力下,后面五靛花斑豹的一举一动,子风岂会不知! 同样的墨刀,同样的手臂,不同的只是体内的元气,仅仅转了一个方向之后。残刀三式,‘狂风扫落叶’,卷起万丈狂风,迎着五靛花斑豹的硕大的身子击了过去…… ‘嘭’,这一声之下,玄天大陆所有武者站起身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施展两种不同的功法!”武天魁坐下的座椅把手,被捏的粉碎。 纵然是浸武道数十年的武天还有一旁的万舟,眼中也被子风深深的震撼住! “此子,不能留!”武天眼中杀意凌然,体内平静的元气不时掠过一道波澜。 “此子,定要招入武修,他日登上武道巅峰,易如反掌!”万舟眼中赞赏连连,一道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在此刻形成。 狂风扫落叶,墨刀狠狠击在五靛花斑豹的胸前,一道血迹飙射而出,花斑豹吃痛,被击到一旁! “杀戮剑法,大祸临门!”武明胸中怒火滔天,凌空跃起,七星鎏虹剑雪白的剑身,呼吸间,竟殷红一片,未等子风反应过来,一道道剑气从空中暴射而来,整个视线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剑芒遮蔽了! 闪?无处闪躲!子风心一横,索性不躲,全身的元气沿着经脉游走,在脚下玄石板裂出万道裂纹之际,凌空跃起! ‘天罗诀’,绫罗幻身,体表被一层层淡淡的精神屏障遮住,万千剑气射到身上,威力凭空弱了大半! 墨刀上扬,丹田之中的元气尽相涌入子风两臂当中,而墨刀在此时忽然如点亮一般,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千钧斩!”一声暴喝下,手中的墨刀狂躁的向着前方劈砍而下,一股凝重的威压骤然成形…… “这?这是刀气!”有眼力的武者,发出阵阵惊呼,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竟然掌握了剑气! 而对面武宗级别的武明,若是眼前掌握剑势的武明被称为天才的话,那武子风这个少年,他又是什么? 数十丈虚影的刀影迎着万千剑气劈砍而去!两者于半空中僵持着,武明牙关紧咬,武宗的骄傲,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武将能够触碰!液态的元气,全都喷涌而出。 ‘轰’,刀影在武明七星鎏虹剑狠命挥舞间,击散开来。子风身形一坠,朝着下方落去。 而脚下,那头五靛花斑豹早已等候在此,张着血盆大口,欲要用利齿将子风撕裂,方才罢休。 然而,子风嘴角一扬,就在临近地面之时,墨刀忽而擎在手上,向着花斑豹头颅直刺而去,速度之快,武明根本没时间阻挠! 高台之上,武天魁‘刷’的站起身来。 但是不要忘了,花斑豹最得意的是什么,速度!逆天的速度!全身的毛发竖起,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翻滚,安然无恙的闪到一旁。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宛如切豆腐般的声响,手中的墨刀深深的插入地面之上! 这短短不到一刻的打斗,整个广场窒息一般的杳无声响。 看台之上,青云镇武家一众,全身上下无不汗流浃背,一次次在惊魂尚未甫定之时,子风马时又陷入危机当中,一颗心被揪起,根本没有落下片刻。还好白依涵没在这里,不然,不然早就晕厥过去。 落下身形,七星鎏虹剑横在胸前,武明望着眼前曾经不屑一顾的少年,不曾想竟然隐藏的这般深。 和五靛花斑豹对视一眼,武明直接跳到花斑豹背上,挺直站立,冷冷的看着子风格。此时,花斑豹巨尾来回扫动着,整个武家上空的空气为随之一空。 一股天威,从凶残的花斑豹身上散发开来…… ‘吼’一声巨吼之下,狰狞的巨口中,一阵飓风席卷呼啸而来,飓风是如此狂躁,任凭子风如何站定,根本难以阻拦! 双足狠狠踩入地面之中,双臂横挡在眼前,而风中的那股大力却一寸寸将子风向后推搡! 转眼,坚硬的比赛台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此时,子风离场地边缘,仅有一步之遥! (喝了王乃恩兄的一杯咖啡……一号不得不将手里还没捂热的章节发了出去……嘿嘿) 第三百四十三章 啸天动地 第三百四十三章啸天动地(三更) 五靛花斑豹与生俱来的技能:啸天动地! 比赛台之上的石板被飓风层层掀起,势大力沉,向着子风瘦弱的 体上击打而来。 任凭子风如何坚持,那股不可抗拒的狂风,依然寸寸将子风向后推搡,根本没有半分还手的机会。眼看着,就要被吹出场地。子风一怒,手中的墨刀当即狠狠插在地上,如此, 形得到片刻迟缓。 但是花斑豹随之而来又一声怒吼,子风站立在地上的双足,直接被掀飞起来,仅仅靠着双手拽住墨刀才能留在场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手的武明手中的七星鎏虹剑,轻轻的挥舞了起来,一道实质的剑气朝着此时毫无反抗之力的子风劈砍而来。 ‘噗’一道入 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子风背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汩汩的流淌而出。肩头的小白忽而站起 来,狂风中,竟不受半分影响。 未等小白动 ,就被子风一声呵斥,对着小白摇了摇头,这是他和天州武家的战斗,何况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子风面色含笑,似乎眼前的险境,根本不在意一般。 ‘噗’又是一道剑气凌空而来,“哈哈哈,武子风,你倒是再猖狂啊!不知死活的东西!天州武家的威望是你一个小小的武将能够触碰的吗!”一脸得意之色的武明,嘲讽的望着下方的武子风。 ‘噗噗噗’一连三道剑气奔袭而来,武明没有一击必杀,而是在玩弄……但是他没有看到,飓风中,子风慢慢弯曲的手臂。 武天杰脸色苍白,子风 上每出现一道血痕,似乎在自己心头剜 一般! 终于,武明似是厌烦了,暴喝一声,凌空跃起,“混蛋,拿命来!”这一刻,天州武家的虎狼之心,昭然若揭,武明竟公然在武家大比上行凶! 但是除了青云镇武家之外,竟无一人表示出异议,这便是所谓的公平!武家大比的公平! 一道惊天的剑芒瞬间出现在子风头顶之上,可是就在这一刻,子风手臂弯曲过来,向下拼命的一按, 体借力,而后双手一松,直接被狂风吹到半空当中。 所有人都叹息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武子风已经被吹出了场地范围,换言之,落败是在所难免。 “快看!”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惊呼,众人纷纷注目而来。 视线中,子风静静的浮在半空当中,就在刚刚,子风趁下落的空 ,一张风翔符入手,整个人直接飞到半空当中,木灵符闪烁着,子风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眨眼间,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子风脸色平静,而一张张武天瞬间站起 来,怪不得,怪不得,天魁他们说青云镇武家武子风在画符上如何如何,今 一见,竟,竟…… 整个比赛台被轰鸣的爆炸声中瞬间面目皆非,一时间烟尘滚滚,兽吼声连连,根本看不到比赛台上的动静。 而这震天的轰鸣声,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消散。烟尘散尽,子风缓缓落下 来,而武明和五靛花斑豹一 狼狈的出现在眼前。 花斑豹全 模糊,看之心惊,武明虽有伤势,相比之下,要轻的多。 “啊!”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暴喝一声,七星鎏虹剑在手,临空再次跃到花斑豹背上,竟丝毫没有脚下伤痕累累的花斑豹。 难道刚才的一幕还要上演吗? 没有理会,子风一个前冲冲向对面,在花斑豹尚未蓄势完全之时,墨刀狠狠劈砍而去。 “找死!”武明跃下 来,七星鎏虹剑朝着子风头上直刺而来。却不想子风只是虚晃一招,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稳稳骑在五靛花斑豹的 被一个小小的人类骑在头上,六级灵兽的愤怒要比武明剧烈的多,上蹿下跳,奔腾不已。而子风的双腿却牢牢的将其夹紧! 子风目光在于高台之上的武天魁对视一眼之后,墨刀直接扔掉,一拳击在花斑豹巨大的头颅之上! 一瞬间似乎所有人明白子风要做什么!武天魁全 颤抖着,刚才那一眼中,他看到滔天的仇恨! ‘嘭,嘭……’一拳连过一拳,五靛花斑豹疯狂的咆哮着,怒吼着,一旁的武明纵是想要上前,也是无力靠近! 而子风手中的拳影越来越快,海之力包裹的拳头宛如双锤一般击打而下! ‘轰隆!’一声倒地的巨响,这头天州武家的象征与骄傲,在挣扎一炷香的时间后,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重重的僵卧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生机涣散。 所有天州武家之人齐齐站起 来,仇深似海的望向场中缓缓将右手从花斑豹硕大的头颅中,抽出手臂的少年。 上早已血迹斑斑,而那手心里,握住的,是一枚拳头般大小,五彩斑斓的灵晶! 杀不了你!难道我还不能动它! 武明跪在地上,颓然的望着死去的花斑豹,“武子风!你该死!”刷的站起 来,‘杀戮剑法:万劫难逃!’手中的七星鎏虹剑骤然消失在视线当中。 一股浩 的威压从武明体内迸溅出来!他悔,原以为在六级灵兽的威压下,武子风会不堪一击!却不想,却不想!体内的元气随着武明心中的忌恨炸裂开来。 整个天幕忽而 暗下来,漆黑一片,广场中众人一时 乱开来。而就在此时,如同树枝在天幕上扎破几个空洞,透出几点星光,星光越来越多,原来越耀眼……而在此刻众人方才看清,那哪里是星光,分明是星罗棋布的剑影,寒光凛冽,杀机凌然。 在短短一瞬的时间内,子风四面八方便被密密麻麻的剑影笼罩着,插翅难飞! 即使到此刻,万舟依然没有从子风脸上看到丝毫惊慌失措的神色,难道,你还有底盘不成? 就在万舟担忧的望着场中之时,子风忽然被恐怖的火焰淹没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黑煞气之威 丹田之中的紫玄之火,躁动的溢出体外,瞬间将子风淹没,火光闪烁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誓要冲破九天,撕碎苍穹! 与此同时,在子风身后,一道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宛若凭空一般出现在夜幕当中,四十丈的身躯,全身笼罩熊熊火焰,一声震天的狂吼,一如子风胸膛中尚未燃尽的怒火,在这一刻,在天州武家生生炸响开来。 ‘修罗焚身!’子风冲着漆黑的天幕,面不改色,大声叫喊道。 在火焰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天州的火焰竟齐刷刷的向着天州武家方向拜倒而来。所有人在看到子风身上的火光时,心中皆泛起心悸的感觉。那火焰竟是尊贵的紫金色,跃动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宛若死神般萦绕在众人心头。 ‘吼!’一声暴吼声中,子风竟凌空缓缓融入火焰巨人的心脏位置。而后,眼前这尊火焰巨人,慢慢睁开了巨大眼睛,两道惊天的火光瞬间暴射而出,蔑视的望着下方如蝼蚁一般的武明,‘砰……砰……’一步步,如同梦魇一般向着武明步步紧bi。 与此同时,穷途末路的武明手结一指,视线中密密麻麻的剑影铺天盖地的向着火焰巨人直刺而来…… 而这将是二人最后一次碰撞,胜者,无疑便是本届武家大比冠军头衔的得主! 如暴雨倾泻而下,漫天的剑影朝着火焰巨人暴射而去!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中,剑芒瞬间来到巨人身旁。 可是那一道道实质的剑影在触及那紫金的火焰之时,竟被恐怖的温度瞬间融化开来,如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 火焰巨人犹若未闻一般,继续向着武明bi近,整个比赛台在巨人挪动间,被恐怖的火焰融化了,早已看不到丝毫痕迹。 武明慌了,一向引以为豪的剑法,在这刻竟有如无物。拼命的,调动着那徒劳的剑影,一波连上一波的直刺而来…… 终于,两者近在咫尺。 若是能看到子风的表情,会发现子风的神情竟然出现片刻的迟疑,而后,像是决然一般,抬起了右脚。在众人视线中火焰巨人惊天的大脚,缓缓的,带着死亡的宣判朝着武明头上狠狠踩了过去。 若是这一脚踩实,武明命必休矣! “长老救我!”一声呼救声从武明口中疾呼而来,手中的七星鎏虹剑也被扔掉,慌不择路的向着场外跑去,却怎么也,怎么也逃不出,火焰巨人的那一只大脚。 这一幕,落入天州武家那群丧心病狂的眼中,岂会容忍子风这般欺辱! ‘轰隆’一声,火焰巨人的高耸的身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掀飞,而子风也被抛落下来,漫天火焰随之消散开来。 但是谁都没有看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火焰巨人的脚下渗出一团近乎透明的气体,瞬间融入武明的身体之内。 天幕随着泯灭的火焰寸寸破裂开来,一摋清明。 视线中,一身灰袍的武法,站在子风对面,怒喝道,“大胆畜生,比斗中竟然要下杀手,今天我就替武家清理门户,杀了你这十恶不赦之徒!”声音如滚滚炸雷,远远传开。 高台之上的其他家主面面相觑,武天魁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天州武家大比,不想出现这等不肖之事,置家主之言如无物,此等劣子,必杀之!” 子风丹田之中的元气被生生打散,纵然是半步武皇强者简单的一击,也非子风武将后期级别可以相抗,此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痛。那一股霸道的力量,从火焰中直接穿透而来,生生印在他的胸膛之上,在经脉间横冲直撞!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天州武家当真是连这最后一层伪装都要撕开不成。 没有声音,只有武法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回答了一切。 万舟一个闪身挡在武法面前,望向武天,“不如大长老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皓然学院学员如何?”万舟心里此时是又爱又恨,恨的天州武家竟然这般不知羞耻,以长老的身份,竟然对一个小辈出手。 “万长老此言差矣,此子不除,恐以后祸害整个玄天。”说着,武天竟虚空而来,牵扯住万舟。 如此,万舟纵然再于心不忍,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帮助青云镇武家牵住一位武皇强者。其后,便是自生自灭了。 天州武家几大供奉,齐齐拜在身旁,刘供奉声音急促,焦急万分,“大长老,一定要三思啊,一旦杀了武子风,那我天州武家将再无一丝颜面,以后将如何在天州立威,如何在旁氏中立威?” 似乎在应和刘供奉的话语,所有旁氏众人站起身来,齐齐发出反抗的声音,在这一刻,子风以一己之力让所有旁氏之人团结在一起,发出同一个声音,“武子风胜!”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万众一心的声音,更加剧武天心中的必杀之意,冷哼一声,“哼!这是武家的事情,不用你们心!”言辞凿凿,在地上挣扎的子风在劫难逃! 趁着这段时间,青云镇所有的武家之人尽数赶到子风身前:爷爷武天杰,父亲武飞尘,大伯武飞鸿,子明,子墨,武磊,还有紫嫣……毫不犹豫的挡在武法面前。 “好好好,包庇孽子,一概格杀勿论!”武天魁,天州武家家主,这一刻,歇斯底里的叫喧起来。难道他没有看到,在那一群人中,有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吗! 子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一行清澈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下来,他忽然怀疑起自己的做法,难道自己一切都错了,天州武家根本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就在这时,武天地似是犹豫了良久,大喊道,“等等,天杰老弟,我来陪你,昔日是为兄错了,但若是今日再错下去的话,我余生,将再难原谅自己!”说着,武天地从高台上跃下,坚定的站在武天杰身旁,相视一笑,一切似乎又回到十五年前! 而此刻武法一掌面前的武飞鸿扇飞……抛飞百米之后,不知死活的跌落在地。 依次是武飞尘,子明,子墨,武磊…… 武天地,武天杰…… 无声的收割……子风的识海如遭重击,那一声声跌落的声响,如炸雷般在脑中轰然作响…… 当子风身前的紫嫣泣不成声时,武法脸色竟没有丝毫波动,一掌,直接将紫嫣扇到半空当中!在紫嫣落下之时,小白一个腾身将紫嫣接住,其后慌忙跑到子风身边。 子风整张脸都扭曲了,一层滔天的煞气浮从体内渗出,如同一阵风一般,子风径直站了起来。那一双纯澈的眼睛,此时竟是死灰的颜色,没有半点光泽。 一旁的小白焦躁的跳动着,似乎要阻拦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而,在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打成重伤,子风整个识海被死灰的颜色充塞着,什么都没了…… 丹田之中的黑煞之气,融合过蛟龙之渊中液态的煞气之后,它的威力又当如何? “你该死!”子风缓缓说道,随着此声的落下,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武明如石化一般,竟被一层浮冰慢慢冻住,而后,‘砰’的一声,化为齑粉,随风消散开来…… 武法前进的脚步一滞,那一双死灰的眼眸,竟让他的心战栗起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混乱 (二更) 在武明泯灭消散之时,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武明!”武天魁悲戚的叫喊起来,两行血泪一时在苍老的面颊上纵横起来,武明可是未来天州武家的继承人,却,却,他不明白,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武天脸色‘刷’的一变,就要闪身上前,斩杀子风这个畜生!不想万舟却瞬间挡在武天面前。 “你!武家的家事!难道皓然学院也要插手不成!”武天怒喝的对着万舟叫道,皓然学院长老的实力不凡,武天根本不是对手。 万舟心中苦涩,但仍是一副笑脸,“大长老说笑了,我只是不想皓然学院的学员在外受到欺负罢了!”事到如今,万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好好好,武法,还不动手!杀了他,血屠青云镇!”你能拦得住我又怎样,这里是武家!任是一个人出手,难道还杀不了一个小辈不成! 被大哥一声暴喝,武法心中一谨,没有犹豫,右掌蓄势一击,朝着面无表情的子风胸膛印来!这一掌,是半步武皇强者的一掌,正是这简单的一掌,火焰巨人被生生轰飞,子风单薄的身躯又如何能够抗住。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武法右掌要触及子风身体之时,武法右臂宛若结冰一般,被一层近乎透明的灰色气体缠绕着,气体瞬间钻入身体当中,体内的元气以惊人的速度被冻结着。 怪叫一声,武法慌忙向后退去。全身元气向着右臂灌注,试图驱散灰色的气流,却不想,任凭源源不断的元气如何前仆后继。那灰色的物质,不减反增,竟隐隐扩散开来,或许要不了多久武法全身将被灰色气流浸染,从而被冻结,而后…… 而后像武明一般,化为齑粉!想到此处,武法苍老的面容上,忽然浮现一抹恐慌之色,再次看向子风时,子风灰色的眼眸,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色是这般恐惧。 一咬牙,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武法一狠心,将自己整个右臂直接切断,“啊!”一声撕心的惨叫声,清晰的传入周围人耳中。 “三弟,你!”武天着急的问向武法,在这短短的片刻功夫,不想竟出现这般闹剧。 武法额前渗出大滴的汗水,随着子风靠近的脚步,向后退着,“大哥,那小子,身上有毒,我若是不狠心,就会被毒死!” “什么!”,“什么……”高台之上,天州其他五家家主全都站起身来,原以为只是武家的一场闹剧,不想此刻发生这般变故,一个可怕的,众人皆不愿意提起的词汇,顿时浮现在众人脑中,那可是整个天州的浩劫。 “绝人毒!”武天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叫喊道,一旁的万舟脸色顷刻阴暗了下来。 整个广场,窒息了……只有子风失去知觉的脚步,还在向着天州武家一行靠近着,机械的话语,一遍又一遍,从重复着,“你该死……” 万舟摆脱武天,提身上前,未等细细查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只见凌空落下一位黑袍老者,猝不及防一掌之下,武法仓促之下直接被轰飞,抛飞百米,生死不知。 于此同时,广场之外,一阵打杀的声音瞬间响起! 武天一众将目光都注意到子风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来者,而今反应过来,“屠天骥老儿,你敢动我武家之人!”言罢,武天两掌翻飞,顿时欺身上前。 屠天骥,屠家大长老,和武天一般,武皇初期之境。 “动你武家,你武家十几年来,伤我屠家数十条性命,今日老夫要一一讨回!”屠天骥没有闪躲,双拳凝握,凌空和武天斗在一团,一阵强似一阵的轰击气流,狂躁的向着四周冲击而去。 外面的打斗声愈来愈近,所有人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屠家是要趁机灭掉天州武家,妄图取而代之! 武天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听着耳边愈来愈近的嘈杂声,转身,带着一丝恳切的向着天州另外五家央求道,“还请各位家主,看在同为天州六大家的份上,助我武家躲过此劫,他日必有重酬!” 刘供奉一声振臂疾呼,早已率先冲出广场,向着武家之外增援而去! 可就在他们匆匆走到广场入口之时,一道人影被抛飞,狠狠的撞击而来,刘遥右手一拖,将人接住,不想正是天州武家管家,武石,此时武石身上血痕累累,话语模模糊糊,颤巍巍的双手指着前方,断断续续的说道,“屠,屠家……”只是话未毕,气已散…… 而前方,一阵整齐的脚步闯进了朦胧的视线当中! 面前全是一群身穿麻衣,如能奔丧一般。为首者,正是屠家家主屠仁,闯进广场之后,高声道,“这是屠家和武家之间的恩怨,屠家保证不会伤及天州其他家族任何一人,也请各家族不要轻举妄动,待会场面混乱,是敌是友若是分不清楚,误伤了,可就不好了!”一行话,寒气凛然,足见的屠家早有预谋。 见得天州其他家一副凝神索思的样子,武天魁高声道,“诸位,唇亡齿寒,若是再不出手,一旦我武家开了先例,以后你们几家又如何能够高枕无忧,觊觎之辈定将趋之若鹜!” 此时武天和屠天骥战做一团,根本抽不出手,武家三大长老,二长老外出未归,三长老武法受到重创,现在虽然挣扎着站起身来,但哪里是对面屠家无恙的二长老,屠门的对手! “武家旁氏听令,如今武家已到生死存亡之际,还请各位家主放弃成见,为保天州武家,和屠家殊死决战!”武天魁原本还想用之前命令的语气,但是眼前的情景,根本由不得他这个不合格的家主发号施令。 对于武天魁这种人来说,他永远不会明白一点,当一个‘武’字成为你一生的羁绊的时候,任何玷污这个字的人,都将受到视死如归的抵抗! 未等武天魁说完,所有旁氏众人全都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武器在手,蜂拥着,迎着屠家的子弟,叫喊着,冲了上去。尽管对天州武家恨得要死,但是这是我们武家的事情,由不得任何一个外人插手! 然而就在两兵交接之时,一声震天的暴喝声直接从半空中狠狠锤击下来,纵然是武皇之境的武天,也被这道声音生生从空中压了下来。 “都给我住手!”万舟一脸怒色,眼前一群鼠目寸光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难道要致整个天州与不顾! 在被所有人忽视的一隅中,子风身上的黑煞之气越来越浓郁,渗出体外,向着外围扩散着,扩散着…… 一旦完全扩散,整个天州将人畜不留! (还有一更,稍等哈……) 第三百四十六章 因果报应 若是那灰色气流一旦扩散,整个天州将成为荒芜的死地,如此,到时候纵是给你天州六大家的虚名,又有何用! 万舟这一次是真的动怒,虽然极其看重子风的天赋,但是在天下苍生面前,万舟不得不忍痛割爱,“所有武宗以上强者听令!全力抵挡‘绝人毒’扩散,会冰系功法的上前,若是谁敢懈怠,老夫第一个先灭了他!”一行话万舟说的咬牙切齿,煞气横生,只让刚刚还叫喧的屠家人立马偃旗息鼓,不敢再发出丝毫意义。 当屠仁听到‘绝人毒’的那一刻,神色顿时慌乱起来。其后,在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年的状况时,哪里还有半点心情争夺天州六大家的身份和称号。 “所有屠家弟子听令,全凭皓然学院长老调遣,不得有异议!”万舟的脾性,天州六大家可是有所耳闻,一个不喜,说不定下一瞬间,人命便不保! 屠天骥和武天之间的打斗,在万舟一声暴喝下,终止下来,但似乎仍不愿放下成见,依然怒目相视。 武天魁恨恨的瞪着屠仁一眼,同样朗声道,“武家子弟听令,武宗以下的武者速速离开这里,其他人一起抵抗这邪物!” 杂乱的脚步瞬间响起,纵然武天魁已经明说,武宗一下武者全都离开,但仍有一群人坚定的站在远处,不愿走开。 万舟冷哼一声,管不了这么多,大喊道,“所有会冰系功法的武者上前一步,全力施展功法,冻住面前的少年,快!” 子风识海浑浑噩噩,小光一声长过一声的呼喊着,试图让子风清醒过来。一旁的小白竟没有丝毫影响,不停的在子风身上上蹿下跳,但是子风犹若未闻一般,“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不停的重复着。 直到这一刻,子风依然没有挣脱自己,走出心中的桎梏!每一次,在精神突破到下一境界时,每每望到身边的亲人依次沦丧的幻象时,识海便趋于崩溃的边缘。 若不是小光,若不是小光一次次将子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子风早已成了行尸走肉!而当这一切幻象成为现实之时……子风识海中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根深蒂固的执念。执念是这般牢固,小光使出千般方法,依然不能撬动分毫。 而眼前,铺天盖地的冰系功法朝着子风身体上击打而来,若是子风,若是子风抵挡不住。一切的往昔,一切的回忆,一切的拥有全都将撕裂成碎片,而自己也将消失在阳光之下! 识海中寂静一片,没有半分声响,遮天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然而浩瀚的元力凝成的各种攻击,与灰色气流接触到一起之时,那惊天的寒气竟在一个照面之下,如阳春白雪般,融化在灰色气流当中。 万舟哪里知道,蛟龙之渊深处的寒气,还有莽龙山下,寒龙潭中的寒气要比众人体内的寒气,浓郁百倍,千倍不止! 而灰色气流因着吸入浩瀚的元力,原本平静的局面瞬间被打破,沸腾起来……狂风大作,靠近几人未能及时闪躲,瞬间被冻僵,红润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直到变成死灰的颜色后,‘嘭’的一声脆响,碎散到空气当中。 “这,怎么会这样!”万舟面色不由凝重起来,在他的印象中‘绝人毒’一旦遇冷,其扩散速度必然缓慢,但是眼前之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识。 既然冰不行,用火不知可否,大袖一挥,“所有冰系武者退后,会火系功法的武者上前,攻击!”现在万舟无疑是场上的主心骨,一定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不然天州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必将陷入大乱之中! 熊熊的火焰在扑上之时,直接将子风淹没其中,不留一丝痕迹,似乎此次‘绝人毒’不胜火焰一般。 然而就在众人要松一口气,重刀戈之时。火焰慢慢熄灭开来,子风浑若无伤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灰色的气流依然扩散着,根本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此时方圆二十丈的范围,被气流笼罩着,原本微红的,潮湿土壤,此时早已板结,变成暗灰的色泽。 子风的脚步依然向着武法的方向慢慢靠近而来…… 眉宇尚未舒展,再次被深深皱起,所有在场的人,心中的怯意快速的膨胀起来。原本还不愿离去的众人纷纷向着武家之外仓皇逃窜,只有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之上时,才会醒悟,在生命面前,好奇是这般可笑。 “长老,这要如何是好?”尽管身为一代家主,武天魁在面对这等情况,也不免语气慌张的询问道。 万舟一声怒喝,朝着下方瑟瑟缩缩的人吼道,“怕什么!我不是还在这里吗!听我的,所有人使出自己体内的全部功法,不管什么属性的,都可以,只要能找到克制的法门,一切都好解决!” 一声令下,万舟目不转睛的盯着被五彩斑斓功法轰击的子风,试图从其中找到细微的差距,哪怕是能够阻拦灰色气流半分也好啊。 然而时间在这一刻,流的飞快,转眼便是一刻钟的时间消散而去。万舟整个后背被汗水沁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可是,可是,在他的视线中。 金系功法,木系功法,土系功法,和之前的水火一般,对灰色气流分明没有一点影响,难道,难道天州真要不保不成! 似乎察觉到,这番进攻是徒劳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鸦雀无声,而此时子风口中那一声弱微的呢喃声,清晰的传到万舟耳中,“你该死……你该死……” 万舟不由回响到刚才的那一幕,正是在武法不顾身份,将子风亲人全部打伤才让子风陷入疯狂之中。若是能唤醒子风,眼前的困境说不定就会解决,而唤醒的方法…… 半空的万舟不由将目光注视在武法身上,与此同时,在场的武者都齐齐看看武法,其意不宣自明,除非牺牲武法,不然,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办法! 众人的目光让武法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望向半空,挣着最后一次怀疑,颤巍巍的问向万舟,“长老,你,你不会是要要我……” 随着万舟闭上的眼睛,武法瞬间绝望了,“大哥,大哥,家主,家主,救我啊!”没人理会他,就在武法蓄力逃脱之时,屠天骥一掌将武法击倒在地,其后一干人将武法束缚住,等待着眼前恐怖少年的靠近。有一种因果,是在你埋下孽障之时,就已踏上吃食苦果的路上! 很缓,当灰色气流把武法吞噬,将其碾成齑粉时,子风的眼中依然是死灰的一片,没有半分改变。 “什么!”万舟这一次,是真的,慌乱了。 然而就在此生,一声椎心泣血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子风!”其后,白依涵毫无畏惧,向着子风扑了过来。 万舟竟来不及阻拦! 白依涵就闯入灰色气流当中…… (呜呜……哭了,昨晚系统明明显示更新成功,怎么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月的全勤没了……真心受伤了。祝贺aini兄晋升为护法,无以为报,明日四更送上……) 第三百四十七章 千钧一发 白依涵兴致极佳的从白家回来,就在刚刚还答应母亲伊语飞,晚上要带子风去白家吃饭。不想,还未临到武家,一阵嘈杂声音便从前方传来,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逆着人流,白依涵匆匆的向着武家广场跑去,越是靠近广场,心悸的感觉越加浓郁,她不敢去想,不敢去猜测。脑中每一个浮现出的念头,都是这般残酷。 终于,在白依涵跌跌撞撞冲进广场,拨开眼前重重人影,望见面前之景时,整个人如遭电击。广场一隅,青云镇武家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挣扎着,却是难以站起身来,一观便是受了重伤。 而眼前的子风,眼中荒芜的神色,让白依涵整个心随之碎了,想也没想,直接扑了上去…… 一声直追杀到心田的呼唤,凄楚的从白依涵口中脱口而出,“子风!” 这一声呼唤让子风前行的脚步为之一滞,眼眸中似是掀过一道挣扎的涟漪,面色随之痛苦起来。 整个识海随剧烈荡的起来,波澜四起,动荡不安。那浓郁的灰色气流,在子风挣扎的神色中,似要被寸寸抽离一般,颜色竟然淡了几分。 小光却欣喜的跳了起来,已经嘶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子风,快醒醒……” 肩头的小白也跳将起来,低吼声连连。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时间,白依涵单薄的身子冲进,那连武皇强者都不敢触碰的灰色气流当中。原本轻盈的脚步,如陷泥淖当中,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要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白依涵必将如烟尘一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看到白依涵失去理智的举动,小光疯狂的朝着盘踞的灰色状的精神力轰击着。这是子风伤悲的情绪,在失去理智时,一个瞬间便充塞识海,若是不能驱散,那子风将不能清醒过来,而白依涵,白依涵…… 大喝一声,毫不犹豫从灵族之心上扯掉两片透明的叶片。那一刻重新上演,右手高举,身子匍匐在地面,而后狠狠的按向识海中心。 ‘轰’山崩地裂的声响中,子风一个趔趄,死灰的眼眸中那一缕缕久违的纯澈的光泽隐隐现出! 整个识海被在一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脉络包裹着,叶脉闪烁着,涌出乳白的烟雾,袅袅腾腾着向着上方漫溢而去,而那灰色的精神力在接触间,很快便稀释开来…… 可是就在这一刻,小白发狂的叫吼起来。视线中,白依涵双足已经被完全冻住,那层致命的冰层缓缓的向上攀爬,漫过腰际,后背,肩头…… “不!”挣扎坐起身来的武飞尘,大声呼喊道,一口鲜血随之吐了出来。 但是这一刻,识海中的灰色气体仅仅稀释一小半而已,子风根本反应不过来! 于是,所有人将目光其中到白依涵身上,似乎只消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便会香消玉殒,而子风,纵然清醒过来,在知道事情经过之后,还会平静吗? 僵卧在地的武家之人,慢慢合上了眼帘。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旁的小白忽而跳到白依涵身上,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一道莹白色的柔和光芒随之散发而出,将白依涵整个身子罩在其中,那持续漫延的冰层,竟停滞下来。 万舟两手一抖,“什么!”忽然才注意到一个事实,小兽在‘绝人毒’内徘徊这般时间,竟没有丝毫影响,而且,发出的白光,竟然有遏制的作用,这。 未等小光松一口气,小白发出一阵阵低吼声,催促着,似乎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果不其然,仅仅片刻的光景之后,小白浑圆的身上,那莹白的光芒晦明晦暗起来。 而此刻,子风眼中睁着之色虽然愈加浓郁,但根本不能在呼吸间醒来。 如此,小光如同决然一般的站起身来,手结上下纷飞,一套繁琐的手结中。识海上空,那一柄已经全身布满灰色线条的虚空剑颤抖着,几近不受控制的飞到小光身前。 一把抓起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剑身,小光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之中,其后剑尖朝下,朝着子风识海中心直刺而来。精神师的识海一旦受创,神识必然遭受到刺激,如此,子风或许马上就会醒来。 穷途末路的小光在看到那层薄冰漫到白依涵下颚时,只能殊死一搏,白依涵在子风心中的地位,远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嘭’,虚空剑狠狠的扎在子风识海中央,一道深邃的裂纹在那一声低沉的闷响中,如蛛网般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一道狂野的精神风暴瞬间扬起,小光被风暴抛飞,跌落在地。 “啊!”从小到大,忍受过无数苦痛,从未叫出声的子风,在这一刻,在整个头颅要被生生撕裂开的疼痛中,叫喊而出。 眼中瞬间恢复清明,识海中小光憋住最后一口去,“救你母亲!快!”话一毕,便倒在破碎的识海当中,没有动静。 ‘刷’的一声,牙关紧咬,看到眼前之景时,所有的疼痛,所有的迟疑,所有的仇恨尽相消散开来。“不!”子风发狂的冲了上去,在冰层漫过白依涵额头的那一刻,将白依涵抱在怀中,疯狂的,试图吸收白依涵体内的黑煞之气。 奈何头痛欲裂,识海受到重击,可以调用的精神力少的可怜,一声声低沉的怒吼从胸膛发出,整个眼眶变得朦胧起来。 忽而,子风响起言午给的那一株‘三转凝魂草’,可以修复神识的药草,没有迟疑,直接从符袋中取出一个木盒,而后抓起其中的药草,一把将整株药草直接塞到口中,满嘴的苦涩中,和着眼泪齐齐吞到肚子里。 ‘啵,啵,啵……’一连三声水滴滴落的声音,在‘三转凝魂草’吞入腹中之时,三滴水滴顿时浮现在子风识海当中,朝着破碎的下方滑落而下,触底的那一刻,一层纯净的涟漪荡漾开来,破碎的识海以惊人的速度会着,甚至于连倒在地上的小光身上也流光溢彩,慢慢苏醒而来。 半响…… “我刚才是怎么了?子风,你吓死娘了……”白依涵哭着,软弱无力的一拳打在子风胸膛之上。 子风不语,将白依涵缓缓拉到身后,神情有些萎靡的小白也跳到子风肩头,身体上黯淡的光泽快速的恢复着。 只是视线中,天州所有家族慢慢围了上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封印黑煞之气 绝人毒不仅是天州的禁忌,同时也是整个玄天大陆的灾难,所以万舟犹豫不决的神色根本挽救不了子风被围攻的局面。 “武子风!没想到,你竟然身怀‘绝人毒’,灾星,今日竟别想活着离开天州!”武天痛心疾首的说道,不想就在短短的时间内,武法,武明,纷纷泯灭于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直恨不得剜肉取血,方能泄心头之恨。 武天魁上前一步,和其他天州家主们,对视一眼,其意不宣自明,武子风一日不除,天州的灾难将一日难以不能平静! 陈家家主,陈泽霸应和一声,怒声对神情略带微眯的少年厉声喝道,“武子风,不要怪别人,要怪就怪你是个煞星,玄天大陆容不得你!” 将死死不愿放手的白依涵硬是推到身后,取出之前在皓然学院创造出的那一张‘通元符’,还有一沓木灵符,示意母亲去救爷爷他们,而后一步步毫无畏惧的迎上前来。 “陈家主当真是好口才,昔日破害陈氏同胞,谋权篡位,双手上沾满亲人鲜血之时。你这等,无情无义之辈,又该称作什么,畜生?禽兽?还是真正的煞星!”体外一股让天地为之动容的浩然正气,濡染而出,字字句句,正义凛然。 武天魁登时走到前面,怒喝到,“武子风!你个孽障,难道你没有杀武家之人吗?你看看四周,武明和武法,哪一个不是死在你手上!还口口声声一副仁义的样子,死到临头还要诡辩不成!” “哈哈哈……当真是可笑。”子风仰天大笑,其后横眉,冷眼瞪着武天魁,“武天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只过街的老鼠,你睁开眼睛看看,看一下所有旁氏武家!他们身上穿的,他们手中的武器,他们使用的功法!同是武家之人,为何你天州武家却要将所有的修炼资源尽相霸占!” “武法,武明……呵呵,我且问你,十五年前,我青云镇武家,那数十条人命,难道那就不是生命吗,可笑,可笑……” “如今杀人者,反倒叫起冤来,刚刚武明口口声声说要杀我的时候,你的仁义在哪里?武法将我爷爷几人,甚至一个小女孩都击飞的时候,你的廉耻在哪里?你这等,仁义廉耻都没有的鼠辈,却要义正言辞的叫嚣着,要报仇,武天魁,你还有脸皮没有!”说道此处,全身气血翻腾,青筋暴起。 身后武天杰一众蹒跚着,满是血痕的站在子风身旁……这一刻,有一种力量,纵然是你身居高位,掌握万千生死,也是无法泯灭的事实。 “你!好个黄口小儿,今日不杀了你,天州并将陷入混乱,还等什么,动手啊……”人群中的武昂,试图煽动众人,却不想,只有他一个人冲了上去,只因子风一众看上去伤势极重的样子,不然以武昂懦弱的性格岂会跑到最前方。 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神识混沌的子风是那般可怕,而清醒之后的子风呢?一出手,黑煞之气凝成一道张狂的蛟龙,武宗级别的武昂竟然没有丝毫之力,眨眼之间,如风一般消散在众人视线当中…… 而子风又何尝不是错了,在天州这个大染缸里,一个人的声音永远乞及不到,那片刻阳光的温暖。天州的阳光,控制在少数人手中,而子风武家旁氏,只配生活在阴暗潮湿,一如刚进天州武家时,青云镇居住的地方那座泥泞的小院。 尽管子风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那又怎样,武家,陈家,屠家已经慢慢围了上来,身后的李家,杨家,陆家的家主们,内心纠葛万分,在这一刻选择了不参与。 武家尚未离去的旁氏人群中,一位上身的中年人,爆出一声粗口,“去他娘的‘人绝毒’,青云镇武家,我君华谷武家愿助你!” 话音未落,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我阔晨县武家也愿意帮你……”“曹陈城武家,愿与青云镇武家共进退……” 转眼势单力薄的青云镇武家一侧,众声鼎沸,人头攒动。 武天魁食指颤抖着,指着武天杰,“武天杰,你难道要所有武家人跟着你青云镇陪葬不成!”这一刻,武天魁忽然苍老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颓然之气瞬间浸满全身,只觉刚刚还处在云端,此刻却向着深不见底的深渊跌去,一股失重的感觉,让他的脚步不觉晕眩起来。 咳嗽一声,被武飞鸿搀着武天杰,宛若看小丑一般看了武天魁一眼,其后转过身来,高声道,“我青云镇武家多谢各位旁氏的厚爱,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青云镇覆灭事小,武家的烟火还要延续下去,还请各位不要为我青云镇再平添性命!” 身后喧闹声不绝于耳,武天杰慢慢回过身来,转而瞪向屠仁,讥笑一般的问道,“哼,屠家主,灭过我青云镇之后,是不是要倒戈相向,继续你那未完成的事业?” 未完成的事业?待的青云镇一除之后,屠家将更加肆无忌惮,天州武家在兵强马壮的屠家面前,根本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这一切,武天魁又岂会不知,只是他很,他恨青云镇武家恨得要死,武法,武明,武昂的性命,还有所有旁氏的心,这一刻,武天魁手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 然而就在三人围上来,欲要出手之时,半空之上一直未开口的万舟忽然喝止道,其后没有理会天州所谓的家主,脸色凝重的走到武子风面前,“武子风,我问你,若是将你体内的毒气封印,你可愿意?”万舟言语颤抖,足见其心中的迫切。 “什么,长老不可啊,绝人毒是玄天大陆的灾难,一定要铲除!”武天魁拼命的阻拦着。 可是他这等礼义廉耻都没有的人,万舟哪里愿意搭理。 子风望着面前一众虎狼之心的人,转身看向身旁的自己的亲人,摩挲了一下刚刚扑到怀里的,紫嫣柔顺的长发。在万舟的询问中,子风竟然迟疑了,黑煞之气是子风的依仗,若是没了,身边的亲人会陷入何等困境,有了第一次,子风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万长老只要能保住我家人的安危,莫说是封印,就算要子风的命又何妨!”子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万舟,期待一个肯定的答复,在这里,真正能保青云镇只有万舟一人。 一声答复,让万舟如释重负,“老夫,以性命保证,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封印体内的绝人毒,任何人都不会伤你武家分毫!” “好!我答应……” 第三百四十九章 玄光封印 半空中的万舟将下方发生的事情尽数收归眼中,百般滋味一时涌上心头。天州家族,不曾想竟是这般可笑,甚至连一个少年都不如,脑中闪现过千般念头,试图从死境中找寻一线生机,终于,万舟眼中眼中一亮,缓缓从半空中落下身形。 “好,既然如此,接下来你要忍住,封印的过程中会比较疼痛……现在开始吧。”说着万舟慢慢走到子风身前,望着大难崩于前,依然面前不改色的子风,赞赏之色溢满眼眶。 武天魁和陈泽霸双双挡在万舟身前,武天魁焦急阻拦道,“长老,难道封印就没事了吗?若是有朝一日再次爆发的话,岂不是玄天大陆又要陷入危难当中。”现在青云镇武家已是樯橹之末,机会一旦错失,武天魁能够预感到,眼前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万舟脚步一顿,脸色顿时不善道,对子风态度和善并不代表万舟性情温和,“哼,怎么,老夫要做什么,还要听你世俗武家的指使吗?”皓然学院长老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宗派联盟中的外门长老,其地位可是凌驾于一切家族之上。 “不敢,不敢,只是希望长老三思……”武天魁和陈泽霸眼中闪现出一道凶戾之色,极快的掩饰下去,不敢表现出来,纷纷侧过身,让开道路。 没有理会面前的二人,万舟径直走到子风面前,“将你体内的‘绝人毒’凝成一团,放心,很快的,只要半柱香的时间就能结束。” 目光绕过万舟,看向面前垂头丧气的武天魁,子风缓缓闭上了眼中,万舟真诚神色将子风劝服。 丹田中的‘黑煞之气’忽而涌出,安分的悬浮在胸口位置,“可以开始了。” 闻言,金光一闪,只见万舟右手整个食指瞬间金光四溢,璀璨不已,‘玄光封印’,一声宣判似的轻语,万舟高悬的食指快速的朝着子风胸前那一团灰色的气流骤点而去…… 食指在贴近子风皮肤的那一刻,宛如实质一般的金光迅疾朝着子风体内涌去,金光进入子风体内之后,瞬间分解成丝丝缕缕的线条,围绕着安分的‘黑煞之气’,编织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大网,大网张来,向着黑煞之气急罩而来。 移动的过程中,一条条金色的线条膨胀着,网间的空隙快速的被填充,即到临近黑煞气之时,网间再无半点空隙。金网一卷,黑煞之气瞬间被裹挟其中…… 与此同时,万舟眼中爆出一道精光,食指快速的划动着,一道道残影中,金网随之收缩,收缩…… 黑煞之气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在万舟额前渗出细密汗水的时候,黑煞之气凝结成一枚丹药的大小,静静悬浮在子风胸膛之中。 接触之后,方知晓子风体内黑煞之气是何等的暴戾,即使静静的悬浮在哪里,没有半点反抗的动作,但是在封印的时候,那股死死不愿屈服的意识一波强似一波的冲击而来。若不是万舟仗着武皇强者的雄厚元力,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 然而,在万舟收手,站定在子风面前时。丹田之中的紫玄之火,仿佛见到大补之物一般,没等子风反应过来。直接扑了上来,饕餮一般将万舟的封印吞噬其中,短短数息的时间,所谓的‘玄光封印’就这样消失了,而紫玄之火的颜色随之璀璨起来…… 但是之前的黑煞之气,却依然是一枚丹药的大小,用精神力感知的时候,竟没有半点波动。如此说来,万舟倒是为子风找到了一个掩饰方法,‘刷’的睁开眼中,难以掩饰心中的惊喜之色,但依然古井无波的说道,“如今,希望长老放我青云镇武家离去。” 擦拭一把额前的汗水,万舟挥挥手,正要开口之时。 武天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讥讽一般的说道。“‘绝人毒’没了,你青云镇武家没了依仗,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万舟脸色一凝,“放肆!老夫要保的人,还没人敢动!”心中的怒火顿时被武天点起,暴喝道。 “万长老有所不知,绝人毒一旦爆发出来,整个天州可要遭殃了,我屠天骥也是为了天州苍生着想,还望长老不要怪罪。”说着,屠天骥和武天两位武皇强者,成掎角之势将万舟围在其中,其意是要牵制万舟,而后,而后,由其他人手刃武子风! ‘轰’恣意汪洋的元力从万舟体内轰隆炸响而出,就在刚刚,万舟才答应武子风要保青云镇武家安危,子风做到了,没有反抗,任凭万舟封印。而他呢,仅仅在封印完毕的那一刻,便将青云镇推到万丈悬崖边缘。 “哈哈哈……老夫好久没有打开杀戒了,武天,屠天骥,你二人没有要活下来的必要了!”皓然学院武修长老的身份,岂是世俗中理解的那般,仅仅是长老这般简单,久已沉寂的暴戾之心,在这一刻裂开了,汹涌的煞气,直击的对面一众人向后倒退! 万舟凌空浮起,睥睨下方人影,“老夫倒是忘了当年,还有一个‘屠夫’的称号,今日就当重温吧!” 在万舟说道之时,武天和屠天骥心中虽然忌惮不已,但考虑到两人皆是武皇之境,纵然打不过万舟,拖延片刻的时间也是可以的。 对视一眼,而后拔地而起,滂湃的元力,迎着万舟暴冲而去! ‘嘭’整个天幕在对抗中晃动了起来,万舟一人竟然生生抗下两人全力的一击,游动着,不落丝毫下风,甚至有隐隐压制的迹象,招招直取要害,凶悍无比,足见心中速战速决之意。 纵然万舟想要速战速决,也是需要时间,然而就在这一刻,陈泽霸,武天魁,屠仁,甚至还有一直没有现身的屠远晨,一脸凶残的盯着武飞尘…… “一只,两只……四只小虫虫,我才不怕呢!”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忽然在子风耳边响起。 子风一愣,回身看向周围,却没看到丝毫人影。 识海中的小光跳起身来,在三转凝魂草作用之下,伤势早已尽数恢复过来,“你你你,小白,你会讲话。” 小白白了小光一眼,少见多怪,“我早就会讲话了,怕吓着你这个小不点,你不是会役兽决的吗?不要急哈,回去说给你听听,我讲的可好了……”肩头的小白摇头晃脑道。 ‘咕咚’,子风艰难的咽了口气。 对面压迫而来的杀气中,子风脸上竟没有丝毫恐慌,反倒带着惊奇的笑意…… (好声音,一号看的,但是不全,零零散散看的。昨晚聚会,喝的昏天暗地,才爬起来……昨天和网站联系,什么都没有,命该如此,人安几何啊……万分,你觉得一号这几天的剧情,进展是不是太急速了……死了好多人了) 第三百五十章 小白发威 (二更) “小小小白,你你能和我讲话?”在面前众人压降而来时,子风却转头看向肩头的小白,口中发出奇怪的音节,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小白恼怒的别过头去,“哼,那些呆头鹅都能和你交谈,小白可是比他们厉害多了,想让它们来就来……”说着在子风肩头上蹦下跳,耀武扬威一般。 但子风却抓住了一句话,‘想让它们来就来’,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小白着急的说道,“小白,快,让火烈鸟赶来……” 可是真的来的及吗,从皓然学院到天州武家少说也有半日的行程,“我早就传唤了,说不定,那只大笨鸟就要来了。” 半空中,武天和屠天骥虽然同为武皇强者,但是心有桎梏,互相提防……如此状态下,又岂是万舟的对手! 武天杰,武飞鸿,武飞尘缓缓走上前来,将子风和紫嫣拉到身后,这一刻,该让他们这些长辈来抵挡了。 武天杰转过头来,慈祥的神色一如往昔,“子风,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爷爷都不怪你。记住,待会爷爷几人顶住,你一定要将紫嫣,子明他们活着带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记住眼前每个人的名字,有朝一日将他们尽数收割!” 子风哽咽着,想要开口。 却被武飞尘打断,“子风!你知道我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吗?是有一天,我的儿子,能够将天州武家所有同辈中人踩在脚下,而这一刻父亲已经看到了,你是我的骄傲!”一向不善言辞的父亲,这一刻,心境前所未有的豁达起来。 而一旁的武飞鸿却向着武子明和子墨一众咆哮着,“哭什么哭!留着力气,回去的时候,跟子风好好休息武道,等到一天学有所成的时候,杀掉眼前这群混蛋,到时候用他们的血,来给我们上祭!听到了没有!” 此时,武天魁三人已经bi近而来,“想走,笑话,当我们不存在吗?武天杰,十五年前让你跑了,今日你就认命吧。”语罢,武天魁右拳紧握,武王后期的境界顿时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屠远晨叫喧一声,冲着武飞尘扑了过来,断臂之辱,整整十五年的等待,让屠远晨双眼瞬间被嗜血的颜色充塞着,那一把三环尖刀,势大力沉的向着武飞尘急罩而来。 陈泽霸和屠仁显然别有用心,二人无论是境界,还是功法要超出武飞鸿百倍之余,在打斗中却偏偏表现出一副煎熬的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子风一声暴喝,“走!”其后拉着紫嫣带着白依涵,和其他人朝着不远处的出口仓皇逃窜。但是武天魁这帮蛇血心肠的人,岂会料不到这般情况,入口处早有人静静的等候在此。 而旁氏武家在看到出口处盘踞的人马之后,心中纵然是再不忍心,但是搭上一脉性命的行为,也是无力为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子风一行小辈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子风怕吗?不要忘了肩头的小白,还有丹田之中的三叉戟……但是,之后呢,一旦尽数使出,之后身后的亲人依然要陷入围攻之中,到那时,可是连一点希望都没了! 如今,子风是他们的希望,一旦子风倒下,一切全都没了! 除非,除非还能画出,当初在新生试比上,巧合画出的那一张灵性符箓。 子风不是不能凭借风翔符逃离武家,可是天空中,武皇强者的冲击波,将整个天幕覆盖,任是一点擦到身上,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定要被生生轰杀。 还有,纵然是子风能够逃脱,但是爷爷他们呢?要子风放弃,他之前做不到!现在做不到!以后更做不到! 示意母亲白依涵稳住众人,子风脚步一闪,瞬间冲到前方。 大伯武飞鸿仅仅武宗中期,被两个武王强者玩弄于鼓掌之间。 爷爷武王初期虽然仅比武天魁武王后期差了两个等级,但是依着稳扎稳打的打斗,武天魁在短时间内,倒也奈何不了武天杰。 只有父亲武飞尘和屠远晨的的战斗,凶悍万分,混乱异常,足见心中积怨之深,澎湃的元力一波强似一波的硬撼在一起,破碎的广场,此时再次受到重创,看台上的碎石滚落着,地面上裂纹密布…… 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中,子风缓缓闭上了眼睛,体内为数不多的元气尽数汇聚到手掌之中,一张符箓静静的悬浮在面前,似是停顿许久,在子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中平静若水,似乎眼前危机的境况并没有影响到他半分一般。 其后食指变成紫金的光泽,那一道道线条信手拈来的符箓上游走着……符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漫延开来。 “不好!”大叫一声,感受到这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屠仁一掌将武飞鸿拍飞,和陈泽霸对视一眼,其后大手一握,向着子风抓来。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若是不能打断少年的动作,板上钉钉的局势,或许会在下瞬息便发生转变。 望到子风这边动静,武飞尘想要回来援助,然而一别十五年,屠远晨在失去一臂之后,武道不仅没有丝毫衰落,而且精进不少,这一套断臂刀法,竟让双臂的武飞尘一时捉襟见肘。 难道子风就这样要被二人轰杀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惊天的怒吼,就在屠仁和陈泽霸就要靠近子风时,肩头的小白忽而发出一声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暴吼,宛若山林之虎,在出柙的那一刻,愤怒的咆哮。 一股强大的劲风瞬疾扑到屠仁和陈泽霸身上,两位武王强者,仓促之下,竟被击飞,抛飞百米之后,重重跌落在地,一口鲜血随之吐了出来。 “什么!”武天魁面色一凛,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般厉害。 而此时,半空中响起一声清唳的鸟鸣声,一只全身羽毛鲜红如火焰的火烈鸟跌跌撞撞,从空中波澜四起的冲击波中径直落下身来,‘扑通’一声栽落在地。 “完了。”识海中的小光,看着火烈鸟这般境况,叹息的说道……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变故陡生 (三更) 就在屠仁要抓到子风的那一刻,少年肩头小兽的那一声怒吼,给屠仁的感觉,宛若是远古异兽重生一般,就站在自己面前.咆哮声中蕴含着竟然带有实质的攻击,他和陈泽霸根本难以抵挡那无处不在冲击。 吐出一口鲜血,爬起身来,望向在子风脚下走来走去的小兽,屠仁成竹在胸的表情,一时间慌乱起来。 而这一刻,半空中那一声清唳的鸟鸣再次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一只羽翼艳丽的火烈鸟出现在头顶之上,但是未等众人惊叹便一头栽落在地…… 片刻没有动静。 小白恼怒一般的朝着火烈鸟的方向叫吼几声,说来也怪,火烈鸟在小白的吼叫声中,瞬间跳起身来,羽翼轻展,脑袋晃晃悠悠半天,方才定睛看来,其后扇着几十丈长的翅展,兴奋的朝着子风这里跑来,浑若无事一般。 在小白面前一阵点头哈腰,其后小白一声吼叫,火烈鸟一滞,其后愤怒的腾起身来。于低空中,一道道惊天的火焰柱向着对面的屠仁一众喷吐而去,整个场面瞬间火爆起来,屠仁和陈泽霸一众只能仓皇逃窜,但是一道狠戾的目光随之望了过来。 白依涵眼中黯然的神色顿时一扫而光,子风身上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已让她麻木,并习以为常,只知道一点,便是无论何种境况,子风一定有办法脱离困境,这一次也会如此。 其实小白在发出那一声吼叫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了,刚刚为了救白依涵,体内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若不是尚未脱离险境,小白定会卧在子风肩头,长睡不起。 然而就在此时,在低空中火烈鸟不注意的一个角落中,屠仁躲闪而去,其后悄悄的绕了过去,在火烈鸟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屠仁距离青云镇武家仅有几步之遥。眨眼之后,白依涵已经被屠仁擒在手上,细弱的脖子被一只手狠狠扼住。 而扑上来的子明,子墨,武磊,连带着紫嫣都被屠仁一掌扇飞,整个场地随着屠仁这般动静一时静了下来…… 不曾想堂堂天州一代家主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欺负幼小不说,竟欲以人质相要挟,而且要挟之人是这般年轻。 即便是事后,屠仁也不知道当时为何会有这么做,仅仅是因为看到青云镇势单力薄,已是樯橹之末,可以任人宰割吗? 青云镇武家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屠家插手,自有天州武家来收拾。而他屠家不过是想要获得天州六大家的称号,目标应该是天州武天魁。 使出这般卑劣,让人唾弃的做法,无疑是屠仁意识到危机,来自青云镇武家的危机,这要比此时早已人心涣散的天州武家要强烈的多。 他似乎可以预见,一旦眼前这个少年逃脱的话,那屠家必将陷入疯狂的仇杀当中,以武子风的年纪,手段,天赋,要不了多久,整个天州的格局也会随之改变。 如此斟酌之下,子风致命的弱点便被屠仁握在手上。但是一直在屠仁一旁的陈泽霸,却忽而向后退去,似是意识到什么,在一侧静静的旁观起来。 此刻,子风紧闭的眼帘慢慢的张开了,半空当中一团柔和的光团在子风睁开眼睛的瞬间,被狠狠的按进符箓当中,于是那一张原本散发恐怖威压的符箓在这一刻,竟收敛气息,再无半点波动。 整个天幕沉静片刻之后,漫天云翳汹涌起来。万舟和武天,屠天骥三位武皇在天威之下,也不得不闪躲,落在地上,齐齐望向子风,还有手中那一张平静的符箓。 就在此时,那一张符箓慢慢亮了起来,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五彩斑斓的颜色……在符箓上扬的那一刻,天幕上的所有的烟岚和云翳,波动和冲击都尽相消失在符箓当中。 天地一霎清明,似乎刚才片刻中发生的事情是幻觉一般。只有子风手上的符箓颤抖着,欲要自爆一般,其中蕴含的滔天能量,似乎只要那么一丝溅出,天州武家将瞬间化为一片瓦砾。 武天杰吃了武天魁一掌,脸色煞白,闪身到子风身边。 子风望着身后的屠仁,一字一句道,“若是不放我母亲,三年之内,我必屠尽天州屠家之人!” 武天魁讥笑一声,转而和屠仁站到一起,“哈哈,笑死我了,武子风,到了这般田地你还要嚣张不成,不过是一张破符箓而已,颜色斑驳,根本就是一张废品,难道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广场之中,尚未离开的天州其他四家,恍若第一次认识武天魁一般。天州六大家,什么是天州六大家?身后天州其他小家族脸上的不屑的神色,让他们一瞬间心乱如麻。今日之后,天州六大家辉煌的昨日将不再,这一切全都因为一人,武天魁! 天州武家的风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武天魁竟然和生死仇敌狼狈为奸,可笑…… 手中的符箓震荡着,子风都难以拿捏住。而此时,一声惊天的炸响中,伴随着一声惨叫,‘啊!’屠远晨仅存的左臂在炸响中,齐根而断! 武飞尘踉跄着,退后两步,但是身板却是前所未有的挺直,“屠远晨,昔日你不是我的对手,纵然是十五年过去,你依然只是我手下败将!”但是在回身望到白依涵的状况时,武飞尘脸色大变,当即闪身而来。 然而就在武飞尘转身的那一刻,一声低沉的闷响传了过来。 在等待十五年之后,他的执着,他的幻想,在熬过这般岁月之后,一朝破灭。屠远晨笑着,这一刻宛若孩子一般,望着武飞尘的身影…… 在一声长啸声中,快速的撞向看台,鲜血四溅中,嘴角噙着一抹解脱似的笑靥,直到这一刻,屠远晨才承认,自己或许真的不如武飞尘吧。 这是一个武者的执念,没有人回去哂笑屠远晨,纵然是其身陨落。但那是属于一个强者的骄傲,在十五年前一战之后,在屠远晨的世界里,只为等待今日的一战。 为这一战,他整整等了十五年,痛苦也好,悲怆也罢,唯有看台上那滚烫的鲜血,昭示着一个普通武者的骄傲和执着。 而这一切,岂是面前屠仁和武天魁可以体会的。 在看到屠远晨缓慢的倒下时,屠仁面色竟无丝毫变化。武天,屠天骥,武天魁几人慢慢向着青云镇武家靠了过来…… 此时,青云镇任何人,包括万舟的反抗都会导致一个结局:白依涵将被掐断脖子! 如此,子风又当如何是好!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三个呼吸 (四更) 武天魁一步步向着子风靠近,心中的恨意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着,澎湃着。一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天州武家在这刻只剩一个空壳,再无其他…… 而此刻,夕阳向着西方倾斜,带着几缕叹息,搀和着柔和的光线,缓缓流淌而来…… 子风双拳紧握,在看到白依涵面色通红,眼神中那无助的神色时。识海翻腾着,几次濒临崩溃的边缘。 冷静!一定要冷静!心中大声的喊道。 “小光,我的禁锢能力对武王强者有没有用?”为今之计,只有这一招才能保住白依涵的性命,但是子风不过是武将级别,纵然精神力已臻登堂中期,但要越一个境界,禁锢武王,无疑是难入登天的事情! 小光沉吟着,脸色严峻,“不行,除非,除非你到入室期,否则不仅不能禁锢对方,反而会受到反噬,你不能这么做!” “入室期,小光,不是有透明的叶子,之前不是能做到吗?”子风不解的问向小光。 叹息一声,小光知道子风现在心乱如麻,可是,“可是刚才为了唤醒你,已经用过一次了,而且还是两片叶子,若是一天之内,重复用上两次的话,你的识海会受到重创,到时候很难再恢复过来。” 闻言,子风一喜,“也就是说,叶片还是有用的,对吗?小光,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不要忘了,我修炼是为了什么?若是连身边的亲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要说了,你等我命令!” 小光张张嘴,试图再次劝说,因为,因为在识海受到重创的时候,身处其中的小光并将首当其冲,到那时,等待小光的,或许就是陨落吧。 自嘲的笑了一声,小光没有讲出来,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白依涵在子风心中的地位。小手细细的摩挲着识海当中的植物,一时百感交集…… 但是谁都没有看到,在子风识海当中,还有一团灰色的气体,气体盘踞着,在子风恢复神识之后,依然久久不愿散去,其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一般。 而此时,武天魁已经近在咫尺,狰狞的瞪着武子风,其后‘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到子风的脸上! “你!”武飞尘欲要上前阻拦,而不远处白依涵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生生将他bi退! 子风却顺着这股力道直接倒在身旁的万舟身上,在接触的片刻,万舟神色微微一变,其后再次变为嫉恶如仇的样貌。 脸色平静如常,迈着稳健的步调,一步步向着武天魁靠近,手中那一张符箓颤抖着,像极了子风现在的心情,澎湃着,却不能泻出半分。 ‘啪’又是大力的一巴掌,“怎么样?武子风,你是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而今的武天魁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摸样,徒自讥讽着,但是这声音如同秋末树梢上的叶片,在呼啸的北风中瑟缩着,颤抖着…… 青云镇武家所有人眼中皆蓄满泪水,望着即使被打,还一脸笑意的子风,一时泣不成声。 回应武天魁的只是淡淡的声响,“你每打我一掌,就表现出你心中的一分怯懦,武天魁,我说过,你只是一个鼠辈。” “找死!”武天魁大喝一声,一掌将子风击飞,却没有意识到,在他出掌的那一刻,子风挪动着一下身子。方向不偏不倚,正向着白依涵所在的方向抛飞而去! 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子风强压住胸膛的气血,“动手!”识海中的小光,决然一般将手中两枚叶片狠狠按在识海中央,‘轰’透明的叶脉在延伸间,子风整个识海表面随之皲裂开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险些让子风在一个照面下,晕厥过去。 但是干涸的识海如万泉齐涌,在短短一瞬的时间便汪洋澎湃起来。登堂后期,入室初期,入室中期…… 中央的虚空剑在入室中期的精神力下直破九霄,随着子风食指一指,瞬间将一脸凶相的屠仁笼罩其中。子风当即拔地而起,冲着屠仁扑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万舟宛若瞬移般朝着屠仁身后的武天和屠天骥疾冲而来…… 所有人都被着突然的一幕给惊住了,武飞尘呆滞一般的望着子风的方向,他知道子风一定不会胡闹,一定会将白依涵救出…… 果不其然,视线中的屠仁脸色的神色一时僵硬下来,子风识海快速的崩溃着,最多只能维持三个呼吸的时间,但是有这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够了! 第一个呼吸,子风冲到屠仁面前,墨刀在手,狠狠斩向屠仁那掐住白依涵脖颈的右手! 第二个呼吸,‘噗’一声入肉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屠仁右臂被子风从中间齐整的削了下来,子风顺利的切到白依涵和屠仁中间,用身子挡在白依涵身前。 第三个呼吸,识海表层完全溃散开来,汹涌的精神力横冲直撞,子风头痛欲裂,半空中的虚空剑随之消散开来,失去禁锢作用的屠仁恢复过来之后,全力的一掌生生印在子风胸膛之上。只觉全身上下五脏六腑随之移位,一股鲜血激射出来,连带着白依涵,二人双双抛飞开来…… “武子风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屠仁暴怒着,向着子风急冲而来,武天杰直接将武飞尘推向子风的方向,自己迎向武天魁。 而万舟一如之前一般,试图挡在武天和屠天骥两位武皇强者面前,只是这一刻,在看到屠仁手臂被斩断,屠天骥眼冒怒火,只身一人和万舟缠斗上来。 万舟在片刻之间竟难以脱身! 而后,武天直接临空跃起,向着青云镇武家暴射而来,在武皇强者面前,青云镇武家只是鱼肉,任由他武天割宰! 而此时,夕阳的那一抹余晖似乎坚持了好久,就要沉入大地当中时…… 东方一轮皎洁的月色缓缓踱上云端,云端之上,忽而飘落一声幽眇但不可违抗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其后一行人,缓缓出现在视线当中…… (万分说一号更新不实在,其实一号很实在的,每天两更打底,而一号现在平均每天三更,周末加更,但是万分说了,一号拼一下呗。今天五更,第五更可能要晚一些,先打声招呼哈,呵呵……) 第三百五十三章 索命贴 (五更完毕) 在眼前几人仍在对峙的时候,子明,子墨,武磊,紫嫣一众早就被安排爬到火烈鸟的身上,但是此刻,纵然浮在半空之中,心中却无半分欢欣雀跃之意,只因下面青云镇亲人还处在生死存亡当中。 紫嫣小脸上满是泪痕,身上的衣衫也破烂不堪,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历历在目。可是环目四周,一行四人身上,哪一个不是伤痕累累。 但是伤势再重,也比不得心中的悲伤,也比不得广场中,从一开始就在坚持,一直坚持到现在,还在挣扎着要站起身来的子风。 然而就在此刻,火烈鸟忽然急速的向着下方落下,速度之快,让四人大惊失色,纷纷抓紧火烈鸟的鲜艳的羽毛方才稳定身形。但是转而,便重重落在地上其后,火烈鸟噤若寒蝉,不停的颔首着,似乎遇到让其惧怕的事物一般。 此时武天身形暴起,一招蓄势,正要击向手无寸铁的子风时。 云端之上一声长喝,“都给我住手!”声音宛若流水一般,瞬间漫过全场。 武天体内汹涌的元力在这一声中竟然生生被喝退,尽数沉寂在丹田之中。如此只能落下身来,随同众人齐齐望向全然暗下来的天幕。 但见一团火焰随之落了下来,待的近处,众人方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灵兽。翅展五十丈有余,三足,巨喙,双目通红,羽毛若燃烧的火焰,尾端拖着几根长长的羽毛,如火势般上扬着…… “这是,三足金乌?”人群中有人嘀咕着,不敢置信的说道。 幼年的三足金乌便已是六级灵兽,那眼前这一只成熟的金乌,该是何等级别。怪不得火烈鸟会突然矮下身形,这是等级和血脉上的威压,由不得火烈鸟反抗。 但是就在三足金乌注意到地上一只小兽的时候,‘扑通’一下竟也直接坠落下来,生生婉约的鸟鸣声,在空中荡漾开来……似是疑惑,似是不解。 未等三足金乌感知小白的反应,从三足金乌背上凌空出现三人,三人清一色的黑色长袍,为首一人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此时老者在见到下方一片狼藉时,竟无半点兴趣,“天州武家家主,武天魁在哪里?” 在见到黑袍的那一刻,武天魁心中一紧,那一身黑袍正是宗派联盟的身份象征,在此之前武天魁曾有幸得见,奈何宗派联盟中人来去匆匆,根本不会搭理世俗上的事情,纵然是使出千般手段,也难以靠近半分。 武天魁整理一下衣着,慌忙走上前来,“不知联盟长老来此,天魁未能远迎,甚感……” “好了,不要说废话!我且问你,青云镇武家是否在天州?”老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似是不愿意搭理一般的挥了挥手,打断武天魁。 “青云镇武家?不知长老找……”武天魁继续问道。 却不想这一问,身后一位中年人当即喝道,“长老问你青云镇武家是否在天州,哪里这么多废话!”宗派联盟当真是惹不起的主。 武天杰右手按住胸膛的伤口,虽然内心疑惑,但依然不紧不慢的走到三足金乌跟前,不似武天魁一般点头哈腰,站直身板,不卑不亢的说道,“老夫正是青云镇武家家主,武天杰,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闻言,一直面带愠色的老者,脸色竟随之一缓,“不错,我且问你,武歆儿,可是你青云镇武家一脉?” ‘歆儿’,武天杰不解,“歆儿正是老夫孙女,前些日子被玄清宫长老带去……” 话没说完,半空中的老者,瞬间来到武天杰身旁,“恕仲闲冒昧,叫一声天杰兄,刚才眼拙,没有看到你身上的伤势,来来来,这有极品的金疮药,敷之,伤势即愈。”说着,没等武天杰回过神来,就给武天杰用了起来。 三足金乌上的两位中年人随之落下身来,神色带着几分敬重。这一幕,落在武天魁眼中,只觉大势已去,心中一片枯槁。 “对了,天杰老弟,武子风那个小英雄在什么地方,我宗派联盟还要好好感谢他呢,当日若不是他阻拦住……,哈哈哈,你看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忘了。”仲闲故意岔开话题,似乎刚才所讲的事情是大陆禁忌一般。 若不是子风现在受到重创,必然知道仲闲空中抵挡是何物,那是整个玄天大陆的禁语:魔族! 其后,仲闲临空而起,声如洪钟,震响整个天州,“我宗派联盟宣布,从今日起,青云镇武家成为宗派联盟庇佑家族,任何势力胆敢随意冒犯,视同向宗派联盟挑战!” 顿了一下,看到武飞尘和白依涵搀起一位少年走到场中,少年全身气息微弱,但是那眼神却宁静入水,没有半分波澜,“另外青云镇武家,武子风,英勇果敢,宗派联盟特授索命贴三张,索命贴一出,可杀一人,亦可尽屠一族!还请子风小老弟,动用之前一定要斟酌一二。” 子风小老弟?天杰老弟?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但是那里还有人在乎这些,当索命贴三字一出的时候,整个广场中只有窒息的安静,没有半点声响。 索命贴,宗派联盟赋予个人或者家族最高的奖励,一旦家族中有天赋异禀之辈被宗派录取,同时又在宗派中做出巨大的贡献时,其世俗家族便可获此殊荣,如此看来,想必歆儿在玄清宫一定有所作为。 但是下方的子风却没有欣喜,而是语气带着一丝微弱的问道,“长老,索命贴可否转赠他人?” 闻言,仲闲一愣,但依然极有耐心的解释道,“可以,索命贴可以转赠他人,但是你应该明白他的珍贵之处,这里有武歆儿给你的一封书信,给。”说着,一封古黄色的书信缓缓向着子风飘去。 事以了结,仲闲几人也没做停留,和武天杰和子风打了声招呼,在一声疑惑的鸟鸣声中,缓缓腾起身来,一团火焰转而消失在天幕当中。 但是子风面前那三枚莹白色的索命贴,让还未回过神来的众人明白,刚才那片刻发生的是事情都是真的! 如此,一声爽朗的笑声从武天杰口中发出…… ‘扑通,’‘扑通’好像是跪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子风在这一刻,沉重的眼皮再也承受不住,随之重重合上,连带着地上的小白,还有识海的小光齐齐昏睡过去…… (完了,武家大比,终于写完了,接下来的剧情终于可以缓慢下来了,一号的脑子也能休息两天了。这几天,一号心里纠结万分,不知道怎么写是好,万般思量,百般对比,信笔游走,希望还能入亲爱读者的眼,万分兄,一号实在不?再次感谢aini成为本书的护法……多谢你们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天州陈家 在子风昏迷的几日光景中,整个天州随之波澜起伏,动荡不安,而这源头,便是此时一片狼藉的天州武家。 却说在宗派联盟赠予子风三张‘索命贴’之时,屠仁,屠天骥,双双跪倒在青云镇武家面前。在索命贴面前,之前种种优势尽数付之东流。屠仁甚至做好了要自刎谢罪来平息青云镇武家怒火的准备。 不然,待的那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索命贴’一出,要不了一日,整个屠家将会尽数化为灰烬,纵然是百年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索命贴并非寻常之物,数千年来,玄天大陆不过有三个家族获此殊荣,但是仅仅是一张而已。不似青云镇武家,一次便是三张,当真是大手笔。 只是宗派联盟没有告知,当初那个一直习惯躲在子风背后的歆儿,从重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玄清宫未来宫主的不二人选,如此之下,索命贴的来源也便有了依据。 破碎的广场中,唯有武天和武天魁双双笔直的站着,视死如归的望着武天杰,纵然身临死境,依然是那一副天州武家独有的傲然之色。 至于到最后武天杰虽然放过武天魁一命,但是经脉却被万舟废掉,至于武天,从那一日之后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一部分人说武天在了解到事情真相之后,一时羞恼,自绝于世;还有人说大势已去,武天仗着自己是武皇强者境界,逃离天州,从此过着四处游荡的生活…… 不过有一点,便是青云镇武家在众多旁氏请愿之后,推辞不过,重新入住天州武家。而这一次武天杰却成为天州武家新一任的家主。此时天州武家一派颓然,百废俱兴。武天杰在短短修养几日之后,便大刀阔斧的将之前天州武家的种种弊端全然切割掉。 武家本同源,不需要搞什么异化,旁氏中只要是天赋异禀的少年,皆可在天州武家获得丰富的修炼资源,而非如先前一般,非要三年一次的武家大比,为一个名额挤破头皮,连亲情都罔顾;除此之外,旁氏每隔一个月,有三个可以参与天州武家事务的名额,为天州武家牟取利益的同时,也能借助天州的优势,壮大旁氏之威…… 如此,天州武家前所未有的凝聚起来,一种新生的力量在破壳而出…… 天州各家在短短的时间内,齐齐向着天州武家蜂拥而去……原本四大家主,之前还责骂葛津琦,陆树光一众不知好歹,将拜访之物妄送与青云镇武家,而这一刻,却恍然大悟,不曾想青云镇武家竟有这般实力。 当日在场的人,清晰的记得,武天杰口中说出,武歆儿被玄清宫长老带走,如此说来,武家的崛起将是必然之举,如此之下……纷纷派遣天州三害还有新加入的杨波,前往天州武家。 而天州陈家当中,一片凝重之色,陈泽霸高坐首位,凝神不语。 一旁坐着一位古稀高龄的老者,老者此时面色大惊,“你说什么!你得罪了青云镇武家,还妄图杀害武天杰,你你你……你要葬送陈家不成!”老者正是陈家大长老,陈思亮,此时一脸怒色的指着陈泽霸。 陈泽霸一脸铁青,在众人面前被陈思亮斥责,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不耐的说道,“着什么急!不就是一些误会吗,差人送一点东西不就行了,他武家还能翻天不成!” 陈思亮让陈泽霸的语气一滞,站起身来,“混账,你以为宗派联盟庇佑的家族是虚名吗?还有索命贴,难道你就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吗!啊!”说着,陈思亮的语气不由急促起来。 下座的二长老陈宇宽见陈思亮动怒,慌忙上前劝阻,“大哥,不要多说,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平息武家的怒火,而今他们忙于整治天州武家,一时抽不出时间,若是等到空闲下来,那当日的事情,定要一一讨回。” 冷哼一声,陈思亮返身坐了下来,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陈泽霸并非是陈家家主的候选人,而是陈兆明的父亲,陈泽端。奈何陈泽端在和天州其他少主在参加一次历练是齐齐没了音信,这也是为何天州许多家族中间缺失一代的原因。 而陈泽霸正是那个时候,突起杀心,先是谋害自己的生父陈浦沅,使得家族陷入无主的境况,从而一举登上陈家家主之位,而后便是血腥的屠杀,欲要杀害自己亲侄儿,若不是陈兆明提前得到消息,率先逃离,不然定将陷入魔手当中。 当陈思亮闭关出来之时,陈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陈泽霸收买,口径一致,纵然陈思亮心有疑惑,但是事已至此,动辄家族元气大伤,也就不了了之。 而今,陈泽霸鬼迷心窍竟然得罪青云镇武家,这…… 天州武家最南部一处幽静的石室中,武天杰静静的站在那里,望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牌位右下角,那一块新作的牌位:先慈诗凝凤之灵位。诗凝凤正是子风未曾蒙面的奶奶……这一站就是半天,直到外面的传来脚步声,武天杰方才回过神。 察觉到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慌忙擦拭干净,缓步走了出来,“飞鸿,子风醒了吗?” 武飞鸿看着父亲的神色,不由叹息一声,“子风现在还昏迷,不过万舟长老查探过,子风身体并无伤势,应该是当日为救依涵,精神力受到反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另外,天州各家家主前来拜访,父亲,你还是出去一趟吧,不然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摇了摇头,武天杰忽然从武飞鸿眼中看到一股落寞的神色,似乎眼前的生活不如意一般,“飞尘打算什么时候去将青云镇众人都接过来?”武天杰停顿一下,继续问道。 武飞鸿自嘲的一笑,“爹,难道天州真的是个安宁之地吗?青云镇虽然偏远,但是安静,祥和,不似这里处处透着勾心斗角,难道这么多年,还没累吗?”经过武家大比之后,让武飞鸿想了很多,直到最后一刻,方才明白,其实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拍了拍武飞鸿的肩膀,武天杰向前走去,“那就叫飞尘不要去了,纵然是要回青云镇也要把这里的摊子收拾好才行啊……” 会心的笑着,武飞鸿当即追了上去…… 在不久之后,天州武家宣布了一个决定。每一年天州家主之位将由三脉家族的家主共同担任,相互制约,循环往复。 只是所有旁氏一致决定,青云镇武家将永久获得其中一个席位…… 第三百五十五章 透明小虫 自从当日一战之后,子风神识便陷入混沌当中,或者说应该是识海处于崩溃的边缘,裂纹密布,沟壑深深,,一缕缕精神力汇聚着,并消散着。若不是靠着中央灵族之心的根须维系着残破的表层,子风整个识海将溃散开来。 而在子风识海上空,那一团灰色的气流仍未散去,依然盘踞着,只是随着时间,灰色气团颜色越来越稀薄,里面隐藏的东西似要袒露而出。 识海下发,小光身上的光芒前所未有的黯淡,色如死灰,气息奄奄的样貌…… 甚至于连小白也是一副萎靡的躺在子风身旁,皎洁的毛发此时灰白一片,毫无生机的样子一般。 而在子风的房间里,林绚可和白依涵叹息着坐在一起,“绚可,你和子风是怎么认识的?” 被白依涵这般一问,林绚可不由俏脸微红起来,支支吾吾的讲述着,当日在无边森林发生的事情…… 记忆宛若一条小河,一条穿过时间的河流,牵引着回忆的目光,向着远方流去。河水清澈,孕育着无限的遐想,每当林绚可在河滩上徘徊之时……河水中溅起的每一丝声音都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心灵每每停泊在流失的岁月中。在那一瞬间,恍若和河流完美的融合在秋日的阳光之下,像一幅油画般勾勒着简单,但依然闪烁出朴素的幸福光泽。 白依涵看着林绚可幸福的表情,心中不知思考,只是目光也随之朦胧,随着林绚可的叙述,蓦然回首着,她似乎听到河水潺潺的水声,那柔和的目光,将整个沙洲,描绘成一幅完美的画面。 就在林绚可讲到在蝴蝶楼发生的事情时,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子风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白依涵和林绚可慌忙来到床前。此时,子风额前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眉宇紧皱,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 “快!赶紧叫万舟长老!”白依涵当即冲着外面守候的武飞尘叫道,此时她们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但是未等武飞尘出去,不想外面竟匆匆赶来一群人,其中万舟赫然在列,但是走在最前方的确是未曾蒙面的两位老者,清绝枯瘦,带着一股绝尘的气息。二人皆是一副担忧之色,没有打招呼,直接冲到子风面前,当即探查起来。 万舟招呼白依涵和林绚可退回来,“他们是皓然学院符修长老,也是子风的老师,在精神力的造诣,整个皓然学院无出其右。”如此,白依涵等人了然,其后心急如焚的看向前方。 话说在言午精神力一进入子风识海当中,竟瞬间被混乱的精神风暴给淹没,失去踪迹。转头看向一旁的裴聃,发现裴聃脸色一般无二,当即惊慌起来。 精神风暴会在两种情况下产生,一种是在精神力突破之时,精神力极度暴涨,出现的失控状况,在难以压制的时候,便会以风暴的形式出现,这也是精神师在突破的时候,必要经历的,除了幻象之外的考验。第二种便是,精神受到重创,识海崩溃,无处容身的精神力,一时混乱的场景。 一好一坏,天壤之别,看到言午一脸凝重的站起身来,万舟不由走上前去,“怎么?子风出什么事了吗?” 不想言午一怒,朝着万舟叫嚷起来,“出什么事了?万舟,你个匹夫,当初你临走之时是怎么答应我的,说是要将子风完完整整的给我带回来,现在可好,等我有时间收拾你,我问你!武家大比中有没有精神师?子风精神力有没有受到伤害?”语气一转,当即着急的问道。 被言午这般呵斥,万舟竟没有半点脾性,神色焦虑,不比言午差之分毫,“怎么?连你们两都救不了子风吗?” “救?怎么救?子风现在识海混乱不堪,根本就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子风精神力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啊?”裴聃跳起身来,抓住万舟追问道。 万舟慌忙应道,“当时子风好像禁锢了一个武王之境的强者,之后便倒在地上……” “什么?”万舟话没说完,便被言午打断,武王强者,子风不过是武将后期,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去禁锢武王强者,完了,必然是精神受到反噬,那,那回头望向此时脸色煞白的子风,言午心中黯然一片。 但是裴聃依然不愿相信的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感受到子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哀伤的气息,那种让你忍不住流泪的感觉?”子风现在是登堂中期,若是突破的话,必然要经历‘哀’之考验,即使事已至此,那最后一点希望也不愿意放弃。 在裴聃开口的那一刻,白依涵忽然想到当初在白家门前的那一幕,当时情况混乱,但是白依涵依然注意到,有那么一小会的时间,子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哀伤气息,那种哀伤是那般深邃,让人难以忘怀。 “有的,我感受到,子风确实出现过这种状况!”白依涵快速的说道,她明白,眼前两人一直在追问这个,定然和救治子风有关。 果不其然,在白依涵话音刚落,言午和裴聃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其后对视一眼,在众人不解的神色中从符袋中取出一只玉瓶,而后倒出一只颜色近乎透明的虫子,圆滚滚的,眼睛之类似乎都没有…… 可是就在言午将虫子放在子风额头上时,虫子却急速的消失了,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言午表情严肃,手结上下翻飞,一股压抑的气息顿时充塞在整个房间之中。 就在此时,子风的痛苦的面色似乎随之缓解几分,但是仅仅是片刻,一阵无形的风暴冲击而来,言午竟生生向后退了三步,一阵晕眩,险些跌倒在地。 其后在众人疑惑的神色中,食指颤抖,指着子风,“子子风……” “快说啊,情况到底怎么样!”裴聃怒喝起来…… (真心抱歉,学校安排,下周一号要到外地实习一周,如此的话,更新速度毕将受到影响。更离谱的是,听上一届的学长说,工厂宿舍还没网。只能晚上写,白天偷偷跑到办公室去上传,今天本来写了四章,但只能传两章,不然明天没的传啊,抱歉了,虽然实习,就算是熬夜,每天两更,一号不会少的,再次道歉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哀之门 言午和裴聃取出的透明小虫,名为:噬魂虫,乃是符修独有的,一种奇特的物种,不属于任何一种灵兽。噬魂虫须是上百年的符树,历经风吹雨打,方有可能在坚硬的树枝中诞生出这种奇异的小虫。 没有五官,没有四足,甚至于没有其他任何部位,只是由一种简单的结构,构造而成。但是噬魂虫一旦寄生到识海当中,会在短时间内吞噬精神力从而快速膨胀。 不过不要以为噬魂虫吞噬灵识就是坏事,相反,这是一件不可多得好事。噬魂虫身体结构单一,只是简单的吸收精神力,并不能炼化,待的一定时间内,会因表皮难以支撑,从而破裂,将精神力释放,而噬魂虫也随之泯灭。 换言之,若是在精神师突破之时,识海动荡不安,一只小小的噬魂虫便能帮助精神师稳固混乱的精神力。从而一举突破让人胆寒的过程。 然而噬魂虫在整个符宗一年产量,也不过十只而已,足可见其珍惜之处。 而言午这一只还是当年要到皓然学院任职,宗门长老嘉奖的一只,这一存放便是几十年的时间,一直没舍得用,这一次,却给子风用上了。 言午一脸惊愕的指着子风,刚才他在噬魂虫身上附了一缕灵识,随之进入子风识海当中,却发现,却发现……“都有!” “什么都有?你说明白!”裴聃上前一步,着急问道。 言午眼中的惊愕神色越来越凝重,“子风识海要崩溃,可是又有突破的迹象!”慌不择言,言午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 见得言午一时也说不清楚所以然,裴聃也就不再bi问。 半响,言午忽然叫道,“完了!”一惊一乍的样子。 白依涵等人瞬间围了上来,焦急的问道,“子风到底怎么样了?什么完了?” 言午忽而察觉到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是噬魂虫完了!子风没事,放心!” 忍无可忍的裴聃终于愤怒起来,一把扯过言午的领口,“子风识海到底怎么样了,你给我一字一字的说清楚,不然……” 裴聃话音未落,整个房间之内忽然从四周渗出丝丝缕缕的哀伤之气,在刚一接触,就涌入心田,整个眼眶随之被一种伤情的濡染着。裴聃的满腔的怒火慢慢平静下来,所有人将目光齐齐转向子风。 “这这是……登堂后期的气息……”言午自顾自的说着,这一次,裴聃没有上前反驳。 视线中子风并无丝毫异样,而身旁的小白身上的光泽却急速的皎洁起来,比之前的毛发要纯澈几倍有余。但是小白的尾间上却变成深邃的黑色,摇动间,一股诡异的气息散发而出。 识海当中,在噬魂虫进入的那一刹那,精神风暴的冲击着,噬魂虫如同雪球一般,滚动起来,越滚越大,身体急速的膨胀中。识海中的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起来…… 但是不曾想识海当中的精神力竟是这般浩瀚,而且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深藏其中。噬魂虫原本平滑的皮肤之上忽然多了其他的颜色,变得坚韧起来。若是近距离,注目细瞧的话,目光穿透噬魂虫皮肤,会看到小光用万年沉香木摆置的六角星芒阵竟被也噬魂虫吞入其中,并不停的运转着…… 在精神风暴减弱之时,子风识海溃散的速度顷刻间迟缓起来,那半空之中,一直深埋于灰色气流当中的事物,终于隐现出来。依稀能够辨明,应该是一道门,一道灰色的大门,大门上有几道裂纹,不停的向着外面滴出灰色的水滴。 水滴在落地的那一刻,砰然溅开,溅落之处,皲裂的识海表层快速的愈合着……然而水滴只是一滴一滴从门缝中滴落而出,根本不能挽回眼前糟糕的处境。 此时纵然精神风暴减弱,但是识海崩溃的脚步依然不急不缓,若是子风不能不能及时醒来,一举将上空的‘哀’之门摧毁的话,那,那…… 没有回声,识海当中的小光躺在灵族之心一旁,身上的光泽虽然有所恢复,但依然暗淡无光,神情萎靡不振。如此说来,子风除了靠自己,别无良策…… 而子风此时,宛若走在黑暗的海上。方向,时间,甚至于感觉……这些名词排队从眼前走过,消失着,重现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一遍又一遍涌上心头。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只要闭上眼睛,一切都会结束。黑暗,空旷,会在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消失无踪。你会看到黎明的光亮,会看到漫山的烟岚…… 但,子风依然倔强的向着前方走去。纵然漆黑的海上,惊涛骇浪,一波强似一波的向着自己冲击,甚至越来越强烈……子风不仅没有灰心,反倒从中看到希望的光泽。 而后,整个空间忽而沉寂下来,脚下的海面出现几道裂痕,从中透出几道晦明晦暗的光线。子风拼命的俯下身来,双手抠着脚下那几道裂纹,试图将其撕开…… 终于,黑暗海上轰然碎裂开来……子风睁开眼睛,看到满屋子的亲人,来不及问候直接坐起身来,只因识海已经岌岌可危了。 简单的查探形势之后,子风仰头望向半空中的那一座虚空的大门,而后试图调用识海当中的精神力时,却发现混乱的精神风暴,恣意肆虐,根本不听他的调遣…… 但就在这时,噬魂虫的身影引起了子风的注意,更离奇的是,竟然可以被子风驱使。只见噬魂虫肥硕的身子忽然朝着半空之上暴射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而后,而后,如山体碰撞一般,上空的‘哀之门’竟然直接被噬魂虫硕大的身子生生撞成碎片…… 如同千里之堤,一旦被打开,汹涌的灰色水流奔腾而下……一个浪头瞬间将小光淹没。混乱的精神力在沾上灰色的水流之后,立马平静下来,盘踞整个识海的精神风暴泯灭在滔滔水流当中…… ‘咳咳’湍急的水流中,小光从液态的精神力中跳起身来,而后,没等子风问询,又跳入水流当中,这可是好大补的东西,不能放过! 而此时,子风苦笑着,感受着识海的状况,似乎,似乎到了登堂后期了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陈家的抉择 破碎的识海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幻想产生……子风精神力早已尽数敞开,尽情的吮吸精纯的灵识。一根根羸弱的近乎断裂的精神力,呼吸间粗壮起来,恢复往昔的光泽,并愈渐殷实起来…… 子风哪里知道,在他倒下的那一刻,识海上空涌现的‘哀之门’被一波强似一波的伤感冲击禁锢住,幻象再如何bi真,终归是幻象,哪里比得上广场中,那一幕幕真实上演的场景。 在对抗中,早已在心境上抢先一步进入登堂后期,而在沉睡三日之后的此刻,脸上黯淡的光泽一扫而光,其后在一声惊天的长啸中,子风精神抖擞的跳起身来,一扫之前颓然的气息…… ‘轰’房间之内,众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良久方才恢复过来,视线中子风毫发无伤的站在众人面前! “子风……”白依涵和林绚可双双扑了上来…… 笑着,望着周围健在的亲人,这一刻感觉真好。 而此时,几位武家旁氏家主,正在集虚斋接见闻讯赶来的天州各家家主。待的武天杰进入集虚斋之后,方明晓为何武飞鸿难以招架。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天州大大小小的势力几乎尽数赶来,为首四人便是天州四大家,葛家,李家,杨家,和陆家,偏偏没有陈家。 随着武天杰走入,所有人全都站起身来,武家虽然看似元气大伤,但是其底蕴足以让武家在短时间内一跃从成为天州的巨擘,那时天州六大家族中,想必便是武家独大的局面吧。 “武家几日事务繁多,担待之处,还请各位海涵。”武天杰朝着众人拱手,径直走首座上,坐了下来。 武天杰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天杰兄,不知还记得老朽吗?”来者竟是青云镇陆氏商行,陆鸿生。 一愣,武天杰定目细瞧,登时爽朗的笑出声来,“哈哈哈,亲家在此,这话是要折煞老夫啊……来来来,看座,亲家到这边来坐……” 陆家在知晓青云镇陆鸿生和武天杰一脉的关系之后,快马加鞭,果断将陆鸿生调到天州,如今,看来,此举当真是抢的先机。而陆鸿生也因着武天杰重新回到他梦寐以求的天州。 在见得有人已经上前,剩余之人纷纷见礼,送上此时所带的贵重之物,聊表存心,武天杰也没有矫情,一一收下。 不想中途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天州陈家长老,陈宇宽潜前来拜见武天杰家主。”集虚斋内,众人的谈笑声瞬间平息下来,齐齐看向武天杰。陈家当初在武家大比的时候,可是伙同屠家来迫害青云镇一脉,事后没有丝毫承认错误的举动,一直拖延到三日之后,到底还是忍不住啊。 对着武飞鸿点头示意,武天杰倒要看看陈家这一次要搞什么名堂。 少顷,陈宇宽虎步龙行的走了进来,对着首座的武天杰拱手示意,“陈家为之前的误会向武家主请罪,特奉上千年雪莲,希望看在同为天州六家的份上,武家能够化干戈为玉帛,重塑天州六大家同气连枝的局面。”在陈宇宽的理解中,青云镇作为一个旁氏,千年雪莲应该足以让他们动心,毕竟千年雪莲的稀有程度可以和三转凝魂草相提并论。 千年雪莲,生长在极北酷寒的山巅之上,成熟的雪莲也不过巴掌大小,但是陈宇宽呈上来的却足足能遮住一个人的脸庞。在取出的那一刹那,整个房间之内顿时被一股寒冽之气笼罩着,连注视的目光在一瞬间仿佛也沾上几分寒意。 而陈宇宽期待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武天杰静静的坐在首位,面色没有丝毫改变。若是陈家知道武天杰并不在乎天州家主之位的话,想必也不会出现陈宇宽这一幕了。 若是天州武家还沿袭当初武天魁的做法的话,不错,武天杰或许会虚伪的收下陈家的礼物,同时还要装作一副豁达,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一些假惺惺的客套话。只是陈家似乎这几天并没有关注武家的动向,那细枝末节中表现出来的深意。 当日,在面对一瞬间苍老万分的武天魁的时候,武天杰没有多说,只是废了他的经脉,让他尝试一下经脉断裂的滋味。对于武天魁这种权欲熏天的人来说,断了他的经脉,比杀了他还难受。 屠家家主屠仁和长老屠天骥,却在那场偷袭中死难的武家人的灵位之前,足足跪了整整三天,掏空半数家财,才换来的旁氏武家人的原谅。只因武天杰一句话,“若是不做,你屠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放虎归山,后患无求,武天杰不会傻到简单的就原谅屠家的举动。 至于陈家此番举动,可笑,当真是可笑,“把你的千年雪莲收回去,我武家不需要!”从房外走进来的武飞尘看也没看陈宇宽,直接走到武天杰身旁,附耳上去。陈家莫不是真以为靠着一只雪莲便可挽回一切不成。 闻言,武天杰眼中瞬间泛起一阵欣喜的涟漪,武飞鸿在得知之后,亦是这般表情。 陆鸿生猜测的问道,“莫不是,子风伤势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哈哈,亲家当真是厉害了,子风福大命大,这次青云镇武家能够保全,皆是子风一人的功劳……”武天杰激动的站起身来,语气颤抖起来。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恭贺,当日所有在场的人都深深折服于子风这一少年的举动,什么‘绝人毒’,但某一天的你拥有的力量足威慑所有人,你会发现,连你身边的语言也会因着你的喜怒哀乐变化着。 而此时,陈家,陈宇宽却似乎被冷落了,一脸不易察觉的戾色从眼中一闪而没,“呵呵,武子风少年英雄,他日必定登山武道巅峰……” 但是这一道声音不知怎地,听到武天杰耳中是这般的刺耳,“陈长老还是请回吧,老夫有事要忙,恐招待不周,来人,送客!” 此令一出,陈宇宽当即愣住了,他不明白,难道武天杰当真不为以后武家在天州的地位着想不成! 而今逐客令已下,陈宇宽纵然还有许多话未说,只能悻悻的返身离开,离开时那一道目光,是愤怒,还是悔意,让人看不清楚…… 第三百五十八章 走后门 问天楼二楼,灯火通明,喧闹异常,丝毫不减几日前武家大比的盛况,只是其中所坐之人,全是最真挚的感情,少了几分虚情假意的敷衍。 一桌子上,言午,裴聃,万舟,还有子风的家人齐齐围坐一团,皓然学院长老在玄天大陆是何等的存在,谁会想到有一天会聚在一个世俗家族中,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子风,敬你老师一杯,若不是他们,我青云镇一脉也不会这么一天,可以安然无恙的聚在一起。”一旁的白依涵笑着示意子风不要沉闷不语。 其实子风哪里是不想说话,而是刚刚就在私下里,万舟就强迫自己加入武修,还说什么回去要为他量身定做一套修炼的方案,看万舟兴奋的表情,子风忍不住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发冷。 端起手中的美酒,虽是嘴上不说,但是子风眼中感激的神色,早已说明一切,“老师,我敬你一杯。”有时候不说‘谢’字,是因为那一个字,会瞬间疏远彼此的感知。 ‘老师?’言午一愣,看到万舟喜笑颜开的欲要接过子风的敬酒,一把将他按了下来,“子风,你什么时候认这个武夫当老师的,怎么没有通知我们?”他言午等了这么多年才遇到子风,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被符修抢了。 “怎么?言老头,我不过收了个学生而已,你着什么急啊,我今天正式通知你,子风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学生。”万舟得意洋洋的冲着言午大声嚷叫道,皓然学院长老的形象都被两人丢尽了。 武飞尘和白依涵相视一笑,其实世人眼中的高手正是这般,喜怒俱形于色,洒脱不羁。一旦你融入到他们的世界当中,你所得到的种种,将值得你一辈子珍藏。 一拍桌子,裴聃站起身来,“万老鬼,你还有脸做子风的老师,你看你搞得什么破事,要不是因为你的无能,子风会受伤吗?我不同意!”如同一锤定音,裴聃判了万舟的死刑。 才一个呼吸的时间,子风竟隐隐从万舟眼中看到晶莹的颜色,叹息着,万舟一仰头扯过一壶酒,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而后狠狠的将手中空置的酒瓶直接摔碎在地上,“是怪我,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把屠家屠天骥的狗头给你们拿来!”语罢,就要腾身而去。 言午他们只是逞一下口舌之利,子风在武道上的天赋,他们岂会不知,只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万舟,“哼,回来,谁让你去了,想要让子风当武修的话,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万舟和言午他们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交情,刚才的话根本没有上心,何况万舟心中确实有愧疚之意,毕竟当初答应过万舟要保证子风的安全。 裴聃和言午相似一笑,其后看向子风,“子风,你武家谁想进皓然学院的,武修长老可是站在这里,错过了,可就不好了……”开导一般的对着子风说道。 武飞尘手中的杯盏随着裴聃的话语瞬间搁置下来,紧张的看着万舟,大陆第一学院,难道还有后门钻不成? 子风回头看了紧张的呼吸粗重的子明一众,其后语气平息的说道,“不多不多,就四个人而已。” 万舟当即脸都绿了,四个,还?整个房间之中也不过五个少年,而子风早就进入皓然学院当中,换言之,子风是要将子明,子墨,武磊和紫嫣通通送进皓然学院当中不成。 言午看着万舟的脸色,不高兴的说道,“怎么?万老头,子风都开口了,这你都不答应,在皓然学院中,说别人没有办法,我信,但若是说你万舟,我可是不信了,不过四个人而已……” 万舟叫骂的心都有了,那可是四个人啊,终于,万舟憧憬着能教导子风的场景,正要咬牙答应的时候,子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万舟差点晕厥过去,“那个,紫嫣想要进丹修……” “哈哈哈……”言午和裴聃看到万舟这般窘态,之前的不愉快瞬间一扫而光,“子风,来来,快敬你老师一杯……” 而在此时,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冷哼,一道一身灰袍的老者直接凌空而入,冲着万舟哼了一声,“是谁说,要带少年随随便便进我皓然学院的?”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万舟回身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六十年的玉露佳酿,喝不喝?” 来者鼻子轻吸了一下,头摇着,手却直接将那一壶拿了过来,嘴上对着子风喊道,“武子风,我的火烈鸟被你拐到什么地方了?”而后不等子风回到,先是细细砸吧两口,而后强忍着,却还是咕咚咕咚的牛饮了起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诗离,火烈鸟自从当日离开学院之后,久日不归,这可让诗离着急了。想也没想,一路追踪而来,果不其然,一道武家,心念中就感受到火烈鸟的存在,要不是,要不是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哼! 武飞尘见此,会意,忙添了一把椅子,其后招呼着白依涵等人离开,只留子风一人陪着皓然学院的四大长老……而问天楼的灯火直到东方破晓,依然没有黯淡。 最后在武天杰和武飞鸿处理完事情之后,慌忙赶来拜见之时,却发现二楼空空如也。 子风双手背负,在清晨微带凉意的风中,静静的站在阑干之上,衣袂飘举,望着东方的愈渐明亮的天幕,闭目不语……似是在思索,从漫天的烟岚中找寻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便是给歆儿的承诺,还有那个久久不愿提起的名字,水芷兰。 良久,转过身来,望见武天杰,一个在子风口中普通的消息,却让武天杰半响没有回过神来:爷爷你给子明,子墨,武磊,还有歆儿准备点东西吧,过两天我带他们去皓然学院…… 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待的一阵凉风吹过,武天杰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想要向子风求证时。 而子风早就带着兴高采烈的紫嫣,在人来人往的喧闹大街上,正乐此不疲着…… 第三百五十九章 方鼎 皓然学院有规定,外出学员若无特殊事项,需在三日之内返回学院,而林绚可在子风醒来那日便赶回学院当中。在经历这武家大比一事之后,林绚可心中不免出现一些恐慌,这种感觉源自于女人的直觉,她与子风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只因子风的脚步太快,而她根本追不上…… 皓然学院一处无人的树林中,林绚可哭着,为着一个既定的,似乎是无法挽留的命运……这种感觉清晰可触,而你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不舍从指间慢慢的滑落,直到脱手的那一刻! “不!”手中的紫电凝霜剑将面前一块岩石瞬间劈开,林绚可委屈的蜷缩着身子,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将头深埋在两臂之间,泣不成声。山无声,树无语,只有潺潺的水声,慢慢流进林绚可湿漉漉的心灵…… 半响,林绚可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手中的紫电凝霜剑,眼中浮现一道决然之色……而后,而后皓然学院依然平静如初,只是其中多了一道忙碌的,甚至拼命的身影! 而这一切,子风丝毫不知晓,现在正陪着紫嫣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流连于面前眼花缭乱的场景。 一直以来,子风有一事不明,为何天州,即使是所谓的六大家竟也是这般脆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就如同武家,除了三大长老,还有一些供奉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力量? 昨日从万舟的口中,子风隐约了解到,五年前的天州并非这般,这一切都源于那一次去探寻秘辛。五年之前在无边森林西南边陲处,天生异象,霞光萦绕,三日不绝,其后并相继有武者在其中捡到灵器的消息,传到天州。如此之下,天州各大家族的除了留下家族少量的力量之外,其他人尽数赶往,几近倾巢而出。 毕竟,在外层便可捡到灵器,那么里面藏有的东西,定是逆天改命之物,一旦获取,不光对个人而言,对家族也是一件崛起的机遇。只是当浩浩荡荡的人群赶往那里,在短短的三日之后,所去之人,竟杳无踪迹,任宗派联盟的人几番查找,依然是无果。 后来家族中人陆陆续续的派人前去查找,但是在此之后的半年之人,所有人宛若人间蒸发一般,根本没有半点痕迹可寻,后来又持续了约莫半年的光景,遂再无问津者。而天州家族便是从那个时候,势力被削弱,也便是今日子风看到的,所有家族中坚一代人缺失的现状。 “子风哥,你看前面这么多人围在那里干什么啊,咱们也去看看……”未等子风沉吟不语的子风回应,紫嫣便拉着子风,一路小跑的赶了过去。 这一路来。子风所过之处,几乎每一家店铺尽数被掏空,只要紫嫣开口,子风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应了下来,反正符袋中玄石有的是,若是没有的话,直接到星云阁去换就行。 挤过一层层人群,紫嫣拉着子风顺利的站到最前方,视线中是一位席地而坐的黑袍老者,老者前方摆放着七零八落的东西,有药草,有玉瓶,有丹炉,更有一尊造型夸张的方鼎,长,宽,高,皆是半丈距离。 老者手掌粗糙,指节凸大,定是丹修无疑。旁边竖着一块令牌:有缘者,分文不收;无缘者,千金不卖。 旁边有人好奇的问道,“老头,什么是有缘人,你看我是不是有缘人?”话音刚落,围观的众人都笑出声来。 这般取笑的话语,老者不仅没有动怒,反倒一副讨好的容貌,登时让子风心中勾勒的隐士形象,轰然破裂,“嘿嘿这位小哥可以上前试一试,若是你能让那尊鼎,产生出丹火的话,便是有缘人,小老儿别的没有,眼前这些药草,丹药,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另外那丹药是正是四品洗髓丹。” 老者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围观的人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四品丹药洗髓丹,可是逾百万玄石的存在,更何况还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真的是四品洗髓丹吗?你不会是骗人的吧?”不少人发出质疑之声。 而老者眼睛却紧闭,丝毫没有要解答的意思。 “切,我就说不是真的吧,你看,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边一人发出不屑的声音。 “要是真的是四品丹药呢?试试就是,最多耽误一点时间而已。”丹药共有七品,四品无疑不是一般武者可以享受的,免费的机会放在眼前,为什么不试。 话音刚落,不少人跃跃欲试起来,刚才那位青年在旁人的推搡下,来到那尊方鼎面前,两只手掌贴住方鼎,试图去找寻‘输元孔’,输元孔正是丹修将元气灌入炉鼎的通道,其后元气经过输元孔,于炉鼎当中化为和丹修元气属性一般的丹火。 当然并非是任何属性的武者都可以炼丹,例如自小修习水性心法的武者,其元气属性自然而然的偏向于水。如此言之,其产生的丹火,在丹修中被称为湿火,即丹火不干,不燥,水汽丛生,从而在提炼药草的时候。难以尽将药草中的提纯完毕。 炼丹的最佳元气属性是火和木属性的武者,这也是玄天大陆中,元气属性最多的武者。当然,水属性的武者并非在炼丹一途别无前途,曾有一位水属性的丹修,自创水之火,火以水的形式出现着,从而成就一番神话,当然这是个例。 “老头,你的输元孔在什么地方,怎么找不到啊?”青年人前前后后找了几遍,方鼎两侧光滑一片,根本没有什么凹凸的部位。 “哼,我这方鼎怎么能和其他不入流的丹炉相较,没有输元孔,你开始吧。”老者似是有些气愤,嚷嚷起来。 青年人一滞,“什么?你没输元孔,那怎么产生丹火,你不是要玩我们吧。”话虽如此,但是青年人,还是随便按了两个位置,体内的元气一波一波的向着方鼎中灌输而去。 良久,方鼎依然静静的立在那里,竟没有丝毫异象产生…… 如此再坚持片刻,青年人骂骂咧咧的松了手,满头大汗。身后的人不信邪,纷纷上前尝试,但是结果一般无二,方鼎平静如初,于是所有人不哄而散,直道是老头愚弄众人。 而此时,一脸古灵精怪的紫嫣眨着明媚的眼睛,俏生生的问道,“老爷爷,我能试试吗?” 老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紫嫣,随后微微一笑,示意紫嫣随意,但是等到紫嫣走到方鼎跟前,子风不由笑了,那方鼎少说半丈之高,紫嫣现在年幼,尚够不到方鼎的顶端。 紫嫣焦急着,直在那里兀自蹦跳着…… (章节一般都存到存稿箱里,可能时间会有所偏差……) 第三百六十章 紫嫣的天赋 子风一时笑的前仰后合,紫嫣不由恼怒的跺着脚,“子风哥,你来帮帮紫嫣啊,我够不到啊……” 强忍着笑意,子风在符袋中翻腾着,可是符袋中除了玄石,符箓之外,没什么可以垫脚的东西。无用无弹窗但是目光在触及到符袋角落中时,不由一亮,取出那一块之前在皓然学院藏书阁,小白帮子风挑选的武器,一把造型简单,但重量夸张的钝铁。 只听‘嘭’的一声,整个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周围人被子风这般动静惊住了,复而围了上来。 将眼前这一块巨大的铁疙瘩垫在脚下,紫嫣顺利的够到了方鼎的两端,其后深吸一口气,紫嫣扬起俏美的小脸,神情竟然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而后两只完全不成比例的小手慢慢贴了上去…… 就在紫嫣双手贴上去的那一刹那,老者微眯的眼睛瞬间大开,一眨不眨的望着紫嫣,长袍下的手竟然在颤抖,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上分毫。 而一直毫无动静的方鼎在紫嫣闭上眼中的那一刻,从紫嫣的两只小手处,一道如火焰般颜色的涟漪随之荡漾开来,原本黯淡的方鼎缓慢的亮了起来。 身旁围观的众人不由发出一阵惊呼声,刚才他们体内的元气可是尽相灌入方鼎之中,然而在他们的感知中,方鼎仿佛是一个无底洞,灌入的元气瞬间无影无踪。 可是在紫嫣额感知中,却并非如此,在紫嫣小手贴上的那一刻,方鼎似乎在和她交流一般,引导着她沿着特定的路径,灌输的元气,当紫嫣体内的元气输出之后,才发现,原来方鼎之中是这般复杂,里面的脉络丛生,恍若迷宫一般。 若不是,方鼎引导着自己的元气,紫嫣想必也会和之前的人一般,铩羽而归。 紫嫣体内的元气,化为一涧水流,从上到下,慢慢向着方鼎下方漫延而去。方鼎的周身,鼎壁上的图案随之发出各色的光泽,缓慢的亮了起来。 而在方鼎之内,元气似乎每前进一段距离,便会感知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至于是什么,紫嫣境界太低,一时还看不分明。只觉得好像是一座座沉寂的火山,而紫嫣的元气正一寸寸将每一座火山口上方的薪柴点燃…… 然而,就在方鼎刚刚有一半亮了起来的时候,紫嫣整个后背便已被汗水沁透,额前的汗水一滴滴从脸颊上滑落而下…… 此时,坐在地上的老者早已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的盯着紫嫣。 感知到紫嫣现在的状况,娇小的身子,微微战栗着……子风瞬间出现在紫嫣身后,深怕紫嫣出现什么状况。 而就在此时,紫嫣睁开明媚的眼睛,一滴眼泪随之流了出来,不愿屈服的叫道,“子风哥,快点帮我,我快坚持不下去了……”身子似乎都在颤抖。 闻言,子风没有迟疑,一张玄元符直接罩在紫嫣身上,紫嫣的情况呼吸间好转一些。可是方鼎似乎愈往下,愈难以前行,紫嫣挣扎良久,也不过向下前行半寸的距离,此时整个方鼎不过两个三分之二而已。 子风一怒,看到紫嫣这般摸样,当即忍不住,右手直接扶在紫嫣的肩头,体内的元气在海之力的包裹下,源源不断的朝着紫嫣的体内灌入。若是没有海之力的保护,紫嫣低微的武道境界,根本抵挡不住紫玄之火迸溅的一丝元气。 此时,有了子风之后,紫嫣脸上的痛苦之色一扫而光,大喝一声,元气汹涌的向着方鼎中灌输而去…… 与此同时,方鼎忽而发出璀璨的光泽,一道夺目的光泽,从方鼎周身散发而出,而鼎壁上的图案宛若活了一般,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鲜艳如火的光泽在一瞬间便覆盖整个方鼎,其后,就在方鼎之中,一道惊天的火焰冲天而起,百里而见,恐怖的气温瞬间席卷而来,子风慌忙扯过紫嫣,将其挡在身后,只是可怜了子风,长衫后背瞬间被席卷而来的火焰烧出一个大洞。 而周围的人则慌乱的跑开,不敢围上来。 待的火光消失,子风才将紫嫣放了下来,不想紫嫣虽然在仓促之下闪躲开来,但是那一张原本白皙的脸颊却被鼎下冲起黑色烟雾瞬间熏成一张花猫脸。 子风不由捏着紫嫣的脸颊,笑的前仰后合,而紫嫣在看到子风脸上那丝毫不弱于自己的窘状时,也是指着子风,咯咯笑个不停…… 唯有肩头的小白,一脸幽怨的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两人。刚刚还在熟睡中,不想就在短短的一瞬间,浑身皎洁的毛发被一层污垢覆盖其上,一阵恐怖的高温席卷而来…… 哼哼唧唧的不平的叫了两声,小白抖动中肥嘟嘟的身子,不想上面覆盖的污垢,竟在这一抖之下,如落叶般片片凋零,竟没残留半点…… 就在此时,等候良久的老者缓缓走了上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紫嫣,那神情,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她一个女孩,竟然让那尊鼎亮了?还有那火焰,好生恐怖的温度,饶是老者活了一大把岁数却也从未见识到这般惊人的温度,那可是毁天灭地的气息。 当然,老者显而易见的认为这是紫嫣的所为,并没有考虑到子风的因素,毕竟于玄天大陆而言,一人的元气对另一人而言,只能做探查之用。在对方受伤的时候,能够简单为之。但像子风这般直接冲到紫嫣经脉当中,在旁人理解中简直就是胡闹,一个不慎,定要将紫嫣的经脉炸断不成。 只可惜事实正是如此,但有一点,紫嫣得到方鼎的认可,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从老者此时的神态,足以说明眼前的一切,“那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选,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紫嫣歪着脑袋,在地摊上看了半天,最后指着那一株药草,“就是它了,其他都不好看,我不喜欢。”说着上前便那一株三茎,五瓣的植物拿在手上,把玩着…… 老者连都抽搐起来,无语的望着一无所知的歆儿,连子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紫嫣手上拿的那株植物全名是,三香五瓣草,是炼制极品丹药,融合其他药材的必备之物。浸泡在酒水当中,常年饮之,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一旁的老者随之干笑两声,“这个不好看,我那里好东西可是比这多,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典型的诱骗的口音,如此,子风又怎会听不出来,直接将子风拉到身旁,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而老者俨然不想就这般草草了之,直接挡在子风面前…… 第三百六十一章 葛姻艺 不想老者忽然如踩到尾巴一般,大声嚷嚷起来,“你你你你,你竟是登堂后期之境,说!你是什么人!你多大了!” 无语的看着老者一眼,子风拉着紫嫣就要绕过去。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老者当真是不顾颜面,依然挡在子风面前。 “你可以走,但是这小女孩必须跟我走!”此时老者眼中尽是严肃之色,一股冷厉的气息向着子风身上笼罩而去。 子风心头一紧,这股精神的威压竟丝毫不逊与言午,如此观来,老者定是入室期境界的老怪物。但是他错就错在不该在子风面前这般强硬的态度,紫嫣是自己的妹妹,公然叫喧要子风退却,将紫嫣交出来,可笑! 脸色不变,识海当中的虚空剑瞬间暴射而出,当即朝着老者头上劈砍而去…… 却说老者正在迟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时,眼前妖孽的少年同样引起他的兴趣,心中顿生试探之意,不想就在此时,灵识敏锐的捕捉到一道近乎实质的危机感,一道精神的光幕直接浮现在身体表面。 在光幕出现的瞬间,一道殷实的灰色长剑,凭空出现的半空当中,朝着老者直刺而来,‘呯’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一时头痛欲裂,抱头逃窜开来。 “你你你,竟然凝练成了灵体,我问你,你老师是谁!告诉我!”老者都要抓狂了,眼前少年不温不火的样子,着实让脾气火爆的老者头疼不已。 如今,紫嫣哪里还看不出老者的意图,哼了一声,“不要挡着我们,真讨厌,给你的烂草,我不要了……”说着紫嫣一把将手中的三香五瓣草扔在地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说来也怪,见到紫嫣生气,老者登时慌乱起来,挠着头,从地上将三香五瓣草捡了起来,磨蹭了半天,又从玄冥戒中取出一个鲜红欲滴的火龙果,一齐塞给紫嫣,“给你,我不挡了,再也不挡了,你们走吧。”言罢,乖乖的退到一旁。 子风一愣,要说老者的反应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摇了摇头,拉着紫嫣就离开了。却不想,老者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泽,“嘿,挡不住,我跟着你们还不成吗?” 其实,老者作为入室期的高手,想要跟踪子风两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偏偏搞笑的是,老者却屡屡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从头到尾,目光不停的打量着紫嫣。 偏偏还常常躲闪不及时,被紫嫣和子风撞到,从星云阁中出来之后,紫嫣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旁边小巷的一个拐角处,一把将老者拉出来,“叫你跟着我们,我告诉你,过两天我就是皓然学院丹修的一员,要是你再欺负我的话,哼,有你好看的。” 紫嫣话一刚落,老者先是一怔,转而惊喜的问向紫嫣,“真的吗?你真的是皓然学院丹修学员吗?” 得意洋洋,紫嫣还以为老者被皓然学院四个字给吓到一般,挥了挥小拳头,继续说道,“我要不了几天就是皓然学院的学员了,怎么样?你怕了吧……” 干笑两声,老者似乎心满意足的说道,“怕了,真的怕了,这是之前那一瓶洗髓丹,就送给你吧,希望你不要怪我就行。”而后,未等紫嫣回应,如同一阵风,老者直接消失在视线当中。 而紫嫣则是兴高采烈的向着子风跑去,不想子风此时似乎正在和一个人发生争执。 却说刚才紫嫣未经子风允许,贸然跑了过去的时候,子风心中一紧,老者境界,根本不是子风能够撼动的。不知紫嫣身上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若是一个不慎,紫嫣被带走的话,子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慌忙中欲要跟随而来,身形一转,匆忙之下撞到一人,但是子风心中只有紫嫣的安危,并没有停下身来道歉,正是因为这一下,惹出了事端! “站住!冒犯了本姑娘,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所撞之人竟是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少女不施粉黛,风姿绰约,紧衣束服,曲线毕露,一副干练的样子。 子风不语,仍然向前疾走。但是转而眼前一花,少女秀眉横竖挡在自己面前,“向我道歉,不然……” “我向你道歉。”子风当即回应道,丝毫没有半点的拖沓。 少女一愣,子风痛痛快快的道歉,心里反倒更不舒服起来,两手张开,“什么态度!重新道歉!” 子风不由怒了起来,伸手将要将少女撩开,而少女一见子风动手,直接便是一道凝实的拳影朝着子风胸膛印了上来。 没有躲闪,元气顿时汇聚在胸膛之中,硬生生抗下少女这一拳。 只是在接触之时方察觉到,少女竟是武宗之境,如此,再行闪躲已是不可能的了,生生向着后方退了六步,方才站定,一口逆血随之吐了出来,但是身体却是无恙。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天州葛家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葛姻艺,葛津琦的姐姐。堂堂武宗级别的强者,在皓然学院乾榜上,也是榜上有名的人物。 今日有空到星云阁采购一些修炼需要的物品,不想和子风碰到一起,发生这般事端。 而此时,紫嫣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刚好看到子风吐出一口血,脸色随之煞白起来。 子风面色一松,但转而冷峻起来,一股丝毫不弱于葛姻艺的威压散发出来,“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为何还要下这般狠手!” 葛姻艺在看到一个小女孩焦急的跑到面前少年身旁,仇恨的看向自己时,方察觉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欠妥当。不过要不是你先蛮不讲理,又怎么会发生下面的事情,一股不服输的念头一旦盘踞在心头,挥也回之不去,“怎么?技不如人就不要在这里叫嚷,要怪,就怪你自己!” “是吗?”话音刚落,葛姻艺便被一道大力的拳劲击飞,重又飞入星云阁当中…… 第三百六十二章 风 清 子风从不主动惹事,但并不意味着子风怕事! 管你是不是女子,蛮不讲理是要付出代价,何况是在紫嫣面前! ‘嘭’,毫无还手之力的葛姻艺瞬间被子风轰进星云阁内,里面随之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其后一道羞恼的声音传来出来,“混蛋,拿命来!”一剑在手,葛姻艺朝着暴怒的直刺而来。 将紫嫣拉到身后,子风不退反进,如影随形步如梦如幻的施展开来……赤手空拳和葛姻艺游斗起来。 却说子风和葛姻艺打斗的地方正是天州星云阁的入口之处,本就人来人往不断,更何况陪同葛姻艺一道前来的人不止一个,随之三三两两走出三人,见到葛姻艺和一位少年战作一团,慌忙围了上来。 趁着一个空档,一位明目皓齿,美艳绝伦的少女将葛姻艺拉到一旁,焦急的问道,“姻艺,怎么了?你怎么和人打上了?”少女一颦一笑间,都带有千种风情,只让周围围观的人,眼前为之一亮,惊艳之声此起彼伏。 身后一男一女也赶来过来,男者高大威猛,眼中精光四射,一观便是英勇好斗的血性男儿。但是男子只是将目光放到前者少女身上,带着别样的宠溺之色。 最后一位少女,相较之下相貌则略显普通,依然有一种淡雅脱俗的气息,油然而外……“姻艺,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葛姻艺手中长剑一指,直指着子风,暴跳如雷道,“我找事?你问问那混蛋,他撞了我,态度还不好,竟然还出我!你说我能忍吗?” “出你?哼,有趣,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小子,来吧,我皓然学院风清来教一下你什么是规矩……”风清语气平淡的讲道,皓然学院乾榜排名36位,还真没几个同龄人敢在他面前嚣张。 之前风华绝代的少女正是雪泪儿,皓然学院公认的第三大美女,仅此于唐允之后。和乾榜36的风清两情相悦,不然早就被天州三害纳入调戏的人选当中。最后一位少女,晏晴,皓然学院万千武修中不起眼的人物,在皓然学院呆过两年,如今也初步进入武宗之境。 几人皆是脾气火爆的葛姻艺的好友,如今一同出来,到星云阁购置一些物品。 听到对面男子的话,紫嫣小脸紧绷,紧张的拉着子风的衣角,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摩挲了一下紫嫣的秀发,将肩头的小白放到紫嫣怀中,而后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如初,“我且问你,我道歉过没有?是不是你先动的手?”随着子风的话语,体内一股汪洋的浩然正气席卷而出。 紫嫣怀中的小白,身上的光泽竟随之子风的体内的浩然正气,细微的变化着…… 在子风站定在几人面前时,雪泪儿,葛姻艺,晏晴方看清子风清新俊逸的面容,眼眸似水,纯澈万分,哪里像是说谎的样子。 “我,我,我……都怪你,谁让你态度不好,哪有你这么道歉的!我先动手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态度不好……”葛姻艺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纵然是在皓然学院的武宗强者中,知晓她脾气的人,也是不愿招惹这个刺头。 晏晴试图上前阻拦葛姻艺,简单听了片刻,便知道事情的经过,要怪就怪眼前少年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一沾即燃的葛姻艺,“姻艺,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葛家看看吧。” 雪泪儿的目光一直放到子风后面的楚楚可怜的少女身上,叹息着,心中也正有此意。 但是风清可不这么想,和泪儿的朋友一起出游,若是因此让她们落了面子,可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小子,我也不难为你,接我三招,三招一过,今天的事情就算揭过去如何……” “三招?三招怎么够,风清,狠揍他一顿,不然我心里不舒服……”葛姻艺没有理会晏晴和雪泪儿的阻拦,兀自大喊起来。 “够了!要打一起上!说什么废话!”被人这般欺辱,子风心头的火气‘蹭’的一声泛起,管你是不是乾榜的强者,要战便战,我武子风有何惧哉。 风清正和葛姻艺聊的火热,被子风这一搅合,脸色登时阴暗下来,“小子,我要祝贺你,成功的惹怒了我,现在就拿命来吧!”语罢,一股浩瀚的元力从体内爆发而出,围观之人识趣的向着后面退去,让开空旷的地方。 没有理会,转身对紫嫣笑道,面对风清的怒火,风轻云淡的说道,“紫嫣,你在这里坐一会,子风哥马上就好,你看看小白身上有虱子没,回去给它洗澡好吗?”或许这是一种转移紫嫣注意力的方法吧。 闻言,小白抗议似的要站起身来,却被紫嫣一把按住,而后仔细的,紫嫣一寸寸的在小白皎洁的毛发上找了起来。而子风则走到风清面前,体内的元气汹涌着,识海翻腾着,等待着…… 就在二人气势越涨越高,要冲破体表,迸溅而出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开来,“何人胆敢在我星云阁惹事?”语气中蕴含的深深威压,直接将子风和风清积蓄的元气冲散。 星云阁是宗派联盟下的产业,敢在此地惹是生非的人早已被轰成渣滓。知晓其中利害,风清慌忙上前一步,“晚辈只是出手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并无意冒犯星云阁的意思,还请前辈明察。” 刚才还一副嚣张葛姻艺此时也平静下来,与雪泪儿和晏晴一道陪着风清,向星云阁俯身道歉…… 往来星云阁的人,眼中的好奇之心油然而生。众人皆知星云阁中必有高人坐镇,但是从未轻易露面,有幸得见的一次,还是一位武宗级别的强者在其中闹事,而后被一道残影,直接轰出星云阁之外,气息断绝而亡。 今日,难不成有幸得见真人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符门之主 不想之前那一道声音再一次在场上炸响开来,“哼,以后想要打架,先看清楚地方!看在你们是皓然学院的学员的份上,放你们一马。你,刚才砸了星云阁里面的东西,想怎么赔?”声音所指者,不是葛姻艺,而是子风,毕竟刚刚是子风将葛姻艺一拳打进星云阁之中,里面的柜台,案桌随之撞翻不少。 “劳请前辈开个价格,晚辈赔偿便是。”没有惶恐,子风语气不卑不亢。 “哈哈,好久没有碰到这般有趣的小子了,老夫也不刁难你,50张风翔符,想必这个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所言之人,定是知晓子风身份,不然也不会一语切中要害。 其实子风此行正是来星云阁用符箓交易一些符纸,“既然前辈说了,晚辈照做就是,只是要在这里吗?” 那道威压的声音此时竟带着一抹刁难的意思,“不错,就在这里,若你能在一炷香之内完成,你可以直接跟老夫交易一些东西如何?”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语罢,子风在还未离去的葛姻艺几人眼中走到场中…… 而此时半空之上,凭空出现一炷香,在子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空中的那一炷香随之点燃,香烟袅袅,四散开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卖的什么关子,看到紫嫣兴奋的跑到子风身旁,小脸红扑扑的,在紫嫣的眼中,每一次子风画符都是那般的潇洒,富有美感。 取出一叠符纸放到子风小手上,子风故意绷着脸,说道,“紫嫣,帮哥哥一个忙,待会你要帮子风哥将50张符箓都扔到半空之中,记得越高越好,这样子风哥就能很快的就画完了。” 紫嫣郑重的点了点,而后一张一张,跑着,快速的向着半空之上扔去,说来也怪,在符纸出手的那一刻,竟自动悬浮在子风面前。 没有符笔,十指在呼吸间被灿金的光泽覆盖着…… 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起来,失声叫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武子风,那个天州武家的奇异少年,‘人绝……’不不不,最后打败武明的天才。” “对啊,我也想起来,一看他画符就知道,除了他,谁还会这样画符……” “武子风?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葛姻艺一众眉头微皱,短短片刻之后,又不约而同的舒展起来。 晏晴不敢置信的说道,“难道他就是最近在皓然学院,风声四起的符修,武子风?” “怪不得,听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葛津琦那兔崽子的大哥,哼,一丘之貉!”葛姻艺每每提到葛津琦的时候,总是咬的牙根作响,葛家未来的希望竟放在这个臭小子身上。 雪泪儿看了身后的风清一眼,“还好你们刚才没有打成,要知道前几天,武子风可是将武明给斩杀了,论实力,和你也没差多少。” “哼,武明算什么,也能和我相比。”风清不屑的说道,武明乾榜排名六十名之外,根本就不是风清的对手,不过,要将武明斩杀,风清也是要废上不少手脚,如此不由再次打量起面前的少年来。 在紫嫣将所有的符纸尽数撒到半空之上时,子风十指尽数被实质的灿金色笼罩着,指随心走,登堂后期的精神力瞬间将面前几十张符箓笼罩其中,十指划动,上下翻飞,如行云流水般,如影随形步,也被子风施展开来…… 一张张符箓在呼吸间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随着子风的拂过的手指,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葛姻艺等人在见到子风,脚步轻盈的穿梭在万千符箓中时,眼中的愤怒之色早已被惊愕取而代之。 而星云阁最高层一处房间之内,坐着两位老者,左侧,一身灰袍的老者双目微眯,新奇的感知着子风的一举一动,口中啧啧称奇。 在老者前方的是一位一身银白色长袍的符修,正是天州符门的门主。当初在天州武家大比的时候,观看的符修便是想要子风加入的符修组织。 此时丘知眼中异彩连连,长袍下的双手颤抖着,子风每一个的细节都被看在眼中。前两日的时候,符门执事叶奉,也便是当初要江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武子风拉入符门之人,竟然动用‘千里话音符’将丘知召回。 ‘千里话音符’非是符门在危机关头不能动用,丘知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之时,竟被告知说是因为一个少年,当即冲着叶奉发了一通脾气,其后到星云阁老友祖启这里,抱怨着,不想正遇到叶奉口中所言的武子风,顿时心生试探之意。 只是这一试,丘知整个人如遭电击,“空灵之心?我竟然看到了空灵之心了?哈哈哈……快打我一拳,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对面的祖启没有停顿,直接一拳朝着丘知的胸膛击来,‘嘭’的一声巨响,丘知整个人被击飞,撞到墙上,其后慢慢掉落下来,说来也怪,这般力道,身后的那堵墙只是晃动两下,再无其他反应…… 站起身来,揉了揉发疼的胸口,丘知笑着,“终于等到了,这样的话,一个月之后的治疗师之争,也有着落了。叶奉那小子,总算是做了一件正事!不过,祖启,你这一拳可不轻啊……” “行了,楼下的那小子已经快画完了,接下来的事情,我管不着,你自己看吧……”祖启笑着,再次闭上眼睛。 闻言,丘知慌忙将目光转移到星云阁下方的空地之上,但见此时风起云涌,五十张风翔符悬浮在半空之中,狂风大作中,闪烁着,光芒愈加璀璨起来,而后灵动十足的围绕在紫嫣和子风身边…… 睁开眼睛,子风朝着星云阁顶层,拱手道,“前辈,五十张风翔符,尽数奉上,赔偿之事,已然偿清,如若无事,晚辈就先行离去。”说着子风拉着紫嫣就要离开,根本没有在意刚才祖启所说的,有一个所谓的交易机会,子风不过是需要一些符纸,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换取。 只是子风想走,符门门主丘知会答应吗? “慢着!”果不其然,一道不弱于先前威压的声音,将子风的脚步遏制住…… (实习倒计时,还有三天就要结束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符宗亲传弟子 五十张风翔符瞬息而就,赔偿之事一了,而葛姻艺等人也没有要再纠缠的意思。在星云阁这里也浪费不少时间,子风想着晚上答应母亲白依涵回白家,带着紫嫣就要离开。 可是在符修的眼中,子风这块璞玉一旦被发现,身上的耀眼的光芒根本就无法遮掩。何况作为天州符门的掌舵人,丘知远远知道子风的价值,无法估量。 子风脚步一滞,回身望去之时,视线中凭空出现一位老者,老者一身银色的符衣,慈眉善目,身宽体胖,符衣上面的祥云数目竟有七朵,换言之,老者能画出七级符箓。 “不知前辈有何事吩咐,若是无事,晚辈就先行离去。”在周围围观众人窃窃私语声中,子风听出老者的身份,正是天州符门的门主。只是子风想不到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再次将之前的话讲了一遍。 丘知眉头微蹙,他想不明白,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眼前少年为何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刚刚可是故意将胸前的祥云图案显露出来。 其实若是丘知知道子风开天眼之事,又见识到在武家试比时,万符之身的场景,想必也便不会用这般态度了,“吩咐没有,只是想问你,有什么需要交换的?我可以做主换与你。”在丘知的理解中,每个人来星云阁无非是要置办一些修炼上的物品。只要他给眼前少年一些甜头,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只可惜,偏偏子风是油盐不进的主,“前辈客气了,晚辈需要之物已经尽数换的,并不需要其他之物,劳烦前辈挂心,紫嫣咱们走。” 但是身后的丘知,面色不由阴冷下来,从来都是别人求他,今日拉下颜面,但是眼前少年却依然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武子风,你不知道怎么尊敬长辈吗?” 就不明白,为何今日所有的事情都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武子风敬重长辈,但不敬重别有用心之人!前辈吞吞吐吐,晚辈赔偿已然了清,为何还要一再纠缠……” 一旁的葛姻艺小声嘀咕着,“你们看,我就说这小子到处惹事,你们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晏晴摇了摇头,无语的看了葛姻艺一眼,要不是她,眼前这个武子风的少年也不会沾上这个麻烦。 “哈哈哈,老夫在天州多少年,还从没有一个人敢说老夫别有用心,今日总算死碰到第一人。不错,老夫是别有用心,想让你加入天州符门,我可以当众承诺你,以后你画符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都由天州符门供应。天州没有的,我也会发动玄天大陆所有的地方符门,帮你找寻。每月会定期给你一百万玄石;符门中的资源,尽数对你敞开,老夫只要求你一点,便是答应加入天州符门,如何?” ‘哗’众人一阵喧嚣声四起,眼前这些条件,任是其中一条,也足以让玄天大陆的符修为之动容。尚未离去的葛姻艺一众也是咋舌不已,每月百万玄石,天州符门好大的手笔。 其实百万玄石对符门来说不费吹灰之力。玄天大陆最赚玄石的职业便是符修和丹修,靠着符箓和丹药,便有源源不断的玄石流入,何其轻松。 就在丘知自信满满,以为对面少年会手到擒来时,子风目光依然平静,有得必有失,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从来不信,“前辈厚爱了,子风何德何能能受此恩惠,还请前辈另行择贤。” “你!”丘知刚要动怒,但是念及一个月之后的事情,强行忍住心中怒火,“那你说,要如何才愿意加入符门。” 摇着头,难道丘知没看出自己根本对所谓的符门不感兴趣吗?看到丘知的表情,子风知道纵然再废上万千言语,也是白费,忽而想到符袋中,之前符老留下的令牌。作为符门门主,想必丘知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或许那块令牌可以帮助自己脱离此间困境。 符袋微光一闪,一块古朴的令牌被子风握在手中,而后直接扔向丘知,“想必前辈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子风语气平淡,当初自己老师言午在见到这块令牌的时候,神色愕然,小心谨慎,那么眼前这位符门之主,应该也不惶让吧。 果然,在这块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令牌入手之后,丘知脸色大变,望着子风,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符宗的亲传弟子?你去过符宗不成?” 这块令牌丘知认识,正是符宗亲传弟子的令牌,可是符宗亲传弟子不过五指之数,亲传弟子,天资聪颖,卓尔不群,由宗派长老和宗主直授。符宗几位亲传弟子,丘知都知道,但是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人? “不知前辈,现在晚辈是否可以离去了?”见到丘知表情之后,子风心里不由一缓,上前接过那枚令牌,慢慢的退了回去。 这一次,丘知似乎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可是就在子风走了十几步的时候,“不对!符宗每多一名亲传弟子,都会大告天下,休要骗老夫,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大喝一声,丘知欺身上前,就要抓子风。 然而子风岂会没有准备,两张风翔符早就捏在手心,在丘知暴喝的那一刻,两张风翔符加身,二人双双凌空而起,向着武家快速的逃窜而去…… 不曾想丘知虽然在画符上天赋异禀,武道上却着实不精,而今不过武宗后期,但是不要忘了,身为符师,身上岂会没有符箓,一张比子风殷实的风翔符一闪,丘知以快于子风数倍的速度追击而上…… 地上原本观看之人纷纷跃到周围房屋之上,遥相观望。 一追一逃,仅仅数息的时间,丘知距离子风只有十几丈之距,“我说了,今日你必须加入天州符门!还没人能违背老夫的命令!” “命令?那就让我武子风就来做第一个吧……”一把将紫嫣推来,子风语气平淡,他知道紫嫣不会轻易离开,只能说道,“紫嫣快去武家搬救兵……” 而后停下身形,望着对面好整以暇的丘知,心中一股不屈的怒火扶摇直上…… (傻眼了,今天中午在办公司上传小说的时候,竟然看到出现一位掌门,刚开始一位看错书了,再次确认之后原来这是真的,天呢,巨大的幸福砸我身上了……万分感谢shn的认可,等回去,一定狠狠爆……) 第三百六十五章 斗符 子风性格便是如此,吃软不吃硬,若是起初你言明其中利害和自己的所遇之事。无用无弹窗出于善心,子风很大程度会答应加入天州符门;要怪就怪丘知没有认识到现状,而是表现出一贯的做法,居高临下,以为玄天大陆人任何符修对天州符门都充满向往之意! 心中的怒火炸响在半空之中,符袋一闪,子风整个身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符纸遮蔽,地面一时昏暗起来……在丘知尚未明白子风要做什么之前,子风两只手掌瞬间被灿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而后一张张符纸如水流般从十指间滑过。 快速缠绕的十指在众人的视线中,只剩下道道残影,流水般的符纸在流过十指之后,发出璀璨的光泽,一张张青色的五级符箓朝着丘知疾驰而去…… 虽然子风已臻登堂后期,六级符箓不在话下,但刚刚突破不久,并未尝试六级符箓的画法……不过五级符箓,这般速度,丘知眼中的惊奇之意早已浓郁不散,更加坚定了要让子风加入符门的决心! 没有停顿,丘知身后也随之被密密麻麻的符箓覆盖,而后,手中符笔一闪,一张张符箓朝着子风暴射而去……虽然同是画五级符箓,但这速度要比子风慢上太多! 然而在接触间,子风所画符箓虽多,往往在一个照面之间,便轻易被丘知手中少量的符箓穿透,似乎其中蕴含不同寻常的因素。 ‘轰轰……’整个天州上空被一阵阵爆炸声笼罩着,狂风大作,天色晦明变化,几乎所有武者在第一时间都跳上房顶之上,向着僵持的二人望来…… “这是斗符!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天州西南,一位踏空的老者,手捻着胡须,不无欣喜的说道。 “那不是门主吗,乖乖,那个少年是谁,竟然可以和门主抗衡?”天州最为繁华的街道上,一座气势恢宏,厚重古朴的高楼之上,站着一群一身银白色长袍的符修,朝着不远处方向望了过来。 就在此时,其中走出一位中年人,正是天州符门执事:叶奉,眉头微皱,随着众人目光望了过来,这一望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那个少年,武子风?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好的这么快!还被门主碰到了!”语罢,没有停顿,纵身便向打斗之地赶了过去。 却说祖启在看到老友丘知竟然和武子风这个少年斗起符来,在房间内不由爽朗的笑出声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子风心中越来越心惊,为何明明是一张相同的爆空符,但结果却是子风三张符箓爆裂的威力,只能抵挡住丘知的一张! 登堂后期的精神力瞬间将符箓爆裂的细节,一丝一毫的在脑中呈现出来。很快子风便发现一个事实,便是自己所画的爆空符在爆裂的那一瞬间,它的爆炸力是向着四周爆裂而去。但是丘知手下的符箓却只朝着一个方向,便是子风的方向,冲击波并没有波及四周。 如此,子风心中了然,可是一个难题悬在面前,如何能够精准的控制爆空符的威力只向着一个方向爆裂而去? 丘知的爆空符上的线条和自己的一般无二,不对!子风忽而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丘知的爆空之上,那空气压缩的线条中,并不均衡,后方的线条要比前面的线条粗上几分!如此,子风嘴角不由噙着一丝笑靥。 看破其中玄机,当空气压缩到一定程度,符箓支撑不住时,必然要从薄弱的部分先行破裂开来。子风爆空符上的线条皆是一般粗细,一爆皆爆,没有先后之别…… 手中的符箓依然快速的急闪而过,只是这一次,在和丘知爆空符接触的一个瞬间,子风手中的符箓便势如破竹之势,朝着丘知bi近而来。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僵持的符箓,距离丘知只有几步之遥。 ‘惊!’这是丘知在和子风斗符的第一反应,他才多大?而自己早已年逾古稀,却和眼前的少年斗得难解难分。六级,七级符箓丘知不是不能画出,但是若是以高阶符箓将眼前少年压制而下的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这般考虑之下,丘知便随着子风只是画制五级符箓……起初还能招架,嘴角噙着轻松的微笑,但是而今,却,却…… 好可怕的领悟之力,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便参透丘知爆空符中的秘密,一举学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己身优势的速度压降而来! “来的好!”丘知大笑一声,手中符笔一卷,符箓一闪,瞬间没入汹涌而来的爆空符当中,其后一道旋转的巨风涌起,所有的冲击力竟被丘知一张符箓席卷到天上,轰鸣开来,漫天的云翳随之破碎开来…… 一惊,手中的符箓再次向着丘知暴射而去,情况依然如斯。但是这一次,子风清晰的感知到,丘知根本没有画制符箓,那一张符纸上只有一张简单的‘风旋’的线条。 这一瞬间让子风想到在符灵门还有铁树中遇到的一切,这才是真正的斗符!天地之间,万千玄奥线条信手拈来,依靠成形的符箓攻击,漏洞百出,明眼人一观便能从中找寻到破绽,而在最简单的线条中,自由组合后的线条,才是符修最为恐怖的地方。 指间符箓一闪,一道锐利的金光,化为昏暗天空上的一抹金光……眨眼间,穿透丘知面前旋绕的狂风,朝着丘知胸膛直刺而来…… 不想穿过狂风之后,金锐之气转瞬进入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当中。在恐怖的温度中,金锐之气随之变得迟缓,慢慢融化开来…… 但是此后半空之上的情况依然变化着,一脉恣意汪洋的水流将大火生生浇灭…… 水流继续奔腾,却被突然拱起的土壤堵住,慢慢吸收着,那汪水流随之被填实…… 在水流将要消散之际,一截截参天的树木拔地而起,土层在交错纵横的根系间快速的脱落着,而树枝在暴长间,瞬间将丘知笼罩其中…… 但是没有多久,金光四溢,所有的树枝被齐根斩断! 整个天州鸦雀无声,望着上方光怪陆离的变化,早已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会以这样的节奏变化时,不想半边的天空忽然斑驳起来,有金锐之色,青木之光,水流之泽,厚土之颜,烈火之容……一时竟汇聚在一起,映亮半块苍穹! 第三百六十六章五彩符箓 当丘知尚沉浸在化解子风一波叠过一波进攻的趣味中时,不远处的子风双眼缓缓的闭了上去……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反为之,则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刚刚丘知和子风指间的较量便是依照五行相克的关系相互制约,抗衡的场景。 当天地间那一条条线条从指间流淌而出,子风整个人忽然怔住了,恍若再次在符灵门中,迈向第十一步的那一刻,整个视线随之晃荡起来,只是这一次,这种感觉是如此清晰可触…… 身体随之颤抖,甚至整个心都开始摇摆起来……虽然对面丘知只是一步步去拆分子风的进攻,防御着,却没有靠近分毫……但是在子风的感知中,整个天幕却慢慢降了下来,变得压抑起来,缩小着,朝着自己这方小小的天地压缩而来…… 呼吸越来越急促,识海上方翻腾着,身后的符纸战栗着,似乎感受到天威的存在,莫名的恐慌着…… 包括站在房顶上的众人,被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着,体内的流畅的元气,此时竟迟缓起来,慢腾腾的在体内流动起来…… 若是透过头顶厚厚的云翳,会看到天空被五彩的光华绚烂着……这色彩是这般纯净,自然,原始,通透。恍若是万物本真的颜色,诞生于生命之初,衍生于万物之外的飘渺,可以观,甚至可以闻。然而就在你双手想要触及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感觉席卷而来…… 有火热,有润泽,有厚重……这些感觉一时纠缠在子风心湖当中,识海中的精神力混乱着,慌不择路的流窜起来,没有方向,没有终点,没有一切…… 正如同子风现在的感觉,只觉周身就要被完全禁锢,周围一缕缕天地灵气在感知中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当那一缕灵气盘踞在子风整个识海当中时,子风看到了,那股清晰的五色线条,纠缠在一起,凝绕成股,那便是一缕灵气。 在五色线条周身还有其他的条絮状的颜色闪烁着,有风的轻盈,夹着着微微的冰冷,携卷着几丝雷的光泽…… ‘轰!’只觉什么东西在识海中炸裂开来,子风‘刷’的睁开眼睛,双手高举,半天没有放下…… 在子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周围的威压一扫而光,直觉浑身的血液上下翻滚着,一种明悟呼之欲出。 一声长啸破口而出,四起的狂风,翻滚的云翳,惊飞的鸟影……一一停滞在半空当中,子风久举起双手这一刻,上面灿金的颜色随之泯灭开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斑驳的颜色。正如子风背后刚刚还黯淡的天空,现在被五色的光芒笼罩着,而其中红色的火光,还有蔚蓝的水色最为浓郁。 五彩的双手拂过一张普通的符纸之后,一声清晰入耳的心跳声,如同天地的心脏,一起一伏间有力的捶打着大地的胸膛。 在心跳声中,那张颜色斑驳的符箓缓缓的浮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一道实质的五彩光线,穿透厚厚的云层照耀而来。光线中,那张符箓,如抽丝结茧般,符纸上的表层,干枯着缓缓脱落开来,一层,一层……但那有序的心跳声却愈加有力起来。 终于在符纸上最后一层脱落下之后,那张符箓薄如蝉翼,在一个颤抖中,只剩下简单的线条。线条好像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双眼,胆怯的伸出小脚,小心的试探片刻之后,缓缓的如梦如幻般在天地间游荡起来,似乎这五根线条本来就是天空的一部分,在此刻终于回归一般。 然而在线条游动间,一股股不同的波动荡漾开来,火的燥热,水的润泽,木的生机,土的厚重,金的尖锐。当它们彼此纠缠着,嬉戏的在子风手中跳动时,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散发开来,背后半边天空都亮了起来…… 目光再次望向目瞪口呆的丘知时,子风口中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武子风说了!天州符门我是不会加入!纵然你是符门门主,也奈何不了我!” 言罢,右手一扬,手心中那五根灵动的线条,如游鱼入水,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融入空气当中……笼罩在天州上空的威压随之消散开来,漫天的云翳缓缓消散开来。只有阳光一如既往的照耀而来,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半空之上只剩丘知一人,望着子风刚刚站定的地方,一动不动,直到一旁有破空的声响,叶奉赶到丘知面前,“门主?你怎么?”叶奉小声的问道。 “啊……哦……你你你,刚才看到了吗?那是什么,五色光华,难道真有人能画出来吗,还有那股毁灭的气息,他一个少年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画出来……”丘知此时的意识,显然已经陷入混乱之中,似乎都忘了如何讲话。 刚才的那一幕何止丘知看到,岂会整个天州人尽数收归眼底,或许要不了多久,拜访天州武家的人,会更加疯狂吧。 而在飘渺的万里之遥,巍峨的符宗山巅之上一块平整的石壁,忽而光芒大作,五彩的光泽让阴沉的符宗平增几分生气……整个符宗随之骚乱起来,一道道命令如潮水般的自上而下的涌出,皆是相同的声音,“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是何人画出五彩符箓!” 这一切,子风哪里知晓,就是他刚才无意识下画出的线条,纵然是对武皇强者,也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那是符箓本源的力量,或者可是说是脱离符箓存在的另一重境界,符线! 只是,匆忙之下,子风没有细细感知,只觉识海空空如也,神情萎靡的赶回武家,之后,一头倒在床上,这一睡,又是三日不醒,在醒来的那刻心中那种感觉早已消失殆尽,无迹可寻…… 在这三天中,天州符门每每派人前来拜访,甚至叶奉也前来几次,奈何当日发生的事情,武天杰也是见得,符门之举无疑引起武家的反感…… 此刻,子风一众五人整装待发,目标便是皓然学院……一声清啸中,火烈鸟从天州武家后院中,摇头晃脑的走了出来,几日不见,胖了不少,然而就在子风一众跳上火烈鸟身上时。 “且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梦引珠 然而就在子风下方和亲友告别之后,欲要起飞离去之时…… “且慢!”声音不是那日态度强横的天州符门门主又是何人! “家主,我我,我不要让他们进来,他们是硬闯来的……”身后跟着武分惶恐的说道。 武天杰一挥手,“不怪你,他们想要进来,你是拦不住了,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前来送行的众人皆看向不请自来的天州符门之人。 为首正是天州符门门主丘知,跟在他身后还有三人,叶奉赫然在列。 子风眉头微皱,不解的看向丘知等人。 却说丘知自那日回到符门之后,懊悔万分。早知道会将事情闹得这般僵硬的话,就不会像之前那般颐指气使,将原本存尚存的一丝好感都破坏殆尽……这几日任凭丘知派叶奉如何前来,想要弥补之前的过错,但天州武家对符门的印象已然如此,何况子风一连躺了三日,方才苏醒而来,虽然事后并无大碍,然而三日的时间足以否定一切。。 “老夫冒昧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听闻子风小友苏醒,特来亲自道歉。”此时的丘知全然没了之前的高位者的姿态,言语真挚,向武天杰一众拱手说道。 ‘哼’武飞尘冷笑一声,“小友?门主未免太过谦了,犬子子风何德何能,能够得到门主这般厚爱。”紫嫣回来的时候早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武家哪个不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 “我看,门主还是请回吧,武家事多,怕怠慢了门主。”武飞鸿面色也带着一丝愠色,语气也是不善道。 唯有武天杰一言不发,但是那冷淡的目光早已表明了他的立场。整个青云镇武家,子风的重要性早已深入人心,武家能够获得今日的种种,其中子风的功劳最大,如此关于子风一丝一毫的事情,早已上升到家族的利益层面上。 干笑两声,身后的叶奉想要上前解释,却被丘知拦了下来,“老夫知道当日的事情,错在己身,不求武家能够原谅,这是老夫来给子风送行的微薄心意,还请子风能够收下。”说着,丘知从符袋中取出一个造型古典的木盒,自己亲自递到武飞鸿手中。 武飞鸿望了武天杰一眼,而后缓缓打开木盒,一阵神清气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随之清凉起来……只见木盒当中,一颗鸽蛋般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陈放在那里,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泽,光芒流转,变化多端,当注目其上时,只觉精神被牵引而去。 “这是梦引珠,呵呵,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丘知解说着。 而子风面色随着在三个字一变,‘梦引珠’人如其珠,精神师修炼之时,免不得有休息时间,但若是有‘梦引珠’,即使是在睡梦中,体内的元气,甚至于精神力依然会按照之前未睡前修炼的状态,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循环着…… 更有人称有了‘梦引珠’,便不需要修炼,只要每天睡觉休息,境界依然会快速的提升。 武天杰眉头微皱,梦引珠的价值他岂会不知,只是,只是……“只是,这太贵重了吧,还请门主收回,至于当日之事,自此揭过如何?”说着,武天杰示意武飞鸿将‘梦引珠’还回去。 只是送出去的东西,焉有收回之理,何况这也是丘知的一次豪赌,在真正了解子风的信息之后,这也是丘知想到的,唯一能化解当初之事的做法,只有将自己的歉意完全表现出来,或许那个心肠柔软的武子风会改变主意不成。 “武家主说笑了,当日之事,的确错在老夫身上,毕竟任何一人在见到子风在画符上的天赋时,心中不免有些急切,于是便出现了当日的一幕,而今细细回想,当真是为老不尊啊……”摇着头,丘知一脸的懊恼之色。 武天杰和子风对望一眼,略微沉思,走上前去,“门主不必自责,小子也有过错,好了,子风你表一下意见吧。” 闻言,子风从火烈鸟之上一跃而下,其后站定在丘知面前,微微一笑,“其实若不是门主bi迫,晚辈也不能参悟到当日的东西……” 一听到子风提到当日的感悟,丘知等人眼中瞬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子风的手,“快说,你当日感悟到了什么,那五色线条是怎么画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一旦画出五色线条,别说是符宗的大弟子,纵然是符宗宗主也会对你恭敬有加,……” 越说越激动,一阵唾液四溅,子风眉头微皱。 似乎察觉到刚才有些失态,丘知讪讪松开子风的手,“那五色线条,正是画制五彩神符的根本所在……哈哈,老夫又失态了,哈哈哈……” 一旁的众人随之笑了起来,可以看出,丘知此人心性简单,只是因为对符箓上的事情痴迷万分,带着一种发狂的执拗,心中并无恶意。 “五色线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再次回到符灵门一般……它们就萦绕在眼前,所以,所以就那样了。”不知道如何解释,子风也就由着感觉讲,不知道丘知几人能不能听懂。 古怪的是,丘知竟然点着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它们就在眼前’,‘符灵门’,难道就是符宗的独立空间不成?” 一谈到符灵门,子风当即话多了起来,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不亦说乎,尽相陶醉其中……若不是之后叶奉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打断的话,这两人还不知道聊到什么时候…… 念及时间不早,子风和眼前几人再次话别,其后纵身跃到火烈鸟之上。整个过程叶奉欲言又止的样子,被丘知恶狠狠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其实子风岂会看不出叶奉想要做什么,就在火烈鸟凌空而起之时,“一个月后的天州治疗师考校,我会回来的……”语罢,子风一行人快速的消失在天际当中。 只剩下地面上的众人,望着半空中愈渐缩小的黑点,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第三百六十八章 答的,答不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答的,答不的? 相比而言,紫嫣若是有‘梦引珠’的帮助,精神力成长的速度将会极大的加速起来,这样也能尽快在丹修中立足。 此行皓然学院,心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来,望向脚下一闪而过的云层,一时感慨万千。 而此时,一直久未开口的子明三人却相视一眼,而后子明站起身来,“子风,这是爷爷给你的,说是从天州武家功法库中找到的,托我给你。” 子风一愣,既然要给给自己功法,怎么还要这般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的给吗。笑着,从子明手中将那一卷暗黄色的卷轴,看了一眼,而后收到符袋当中,留待以后慢慢探查。 其实子风不知,武天杰而今虽是天州武家家主,只是上位之初,若是扬言要给子风功法的话,旁人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私下里免不得会有一些嚼舌。暗地里给自家子弟一些好处的话,还是没什么问题。不光子风有份,眼前的四人每一个人的玄冥戒中都不乏一些高端的功法…… 辗转数个时辰,在正午时分,几人穿过那层卧龙谷外层的薄膜之后,纷纷进入皓然学院内部。当子风一行落在寒龙潭之时,整个符修大院中却空空如也,寂静万分……甚至于卧龙谷今日也显得格外的宁静,缺少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简单将紫嫣一众暂时安排在符修这里,子风匆匆向着莽龙山赶去,越是临近莽龙山,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似乎被层层阴沉云翳积压着,心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片刻,子风匆匆赶到莽龙山下的广场处,密密麻麻的人影,几乎皓然学院所有学员全都尽汇于此。尽管人多,却无半分嘈杂,缄默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微的愠色,望向半山之处的平台。 没有停顿,简单辨明一下方向,子风快速的跑向符修集中的地方,不想刚刚站定在符修人群之后,尚未来的及喘息一下,高处忽而传来一声暴喝,“刚才是何人来迟!站出来!没规矩的东西!” 闻言,所有人将目光齐齐看向符修所站之地,毕竟刚才有一道人影悄悄溜了进去。 站在符修最前方的唐允侧过头,在看到身后所占之人是子风时,并没有因子风返回而欣喜,反倒眉头紧蹙,似乎有什么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子风心中虽有微词,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发作,慢慢走到众人之前,俯身向着莽龙山之上,拱手道,“学员符修,武子风外出归返,并非有意迟来,还望长老明察。”那一道声音并未听过。 在子风回话之时,半山的平台之上,站着一行人。前方几人全是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该是宗派联盟人无疑。 为首两人,一位眼眸沧桑,光滑的脸上仅有几道岁月的皱纹,然而长袍中那一双干枯的手可以看出,早已年逾花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皓然学院陈秋语的母亲,高丽梅,院长陈振兴的结发之妻。而今已经位列宗派联盟执事之位,观其阵势,此番定是有要事前来。 在高丽梅身旁的,则是一位白发冉冉的老者,老者一身灰袍,和宗派联盟所穿衣服格格不入,但是眉宇间那份自如和坦然却与周遭环境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轻松写意,当然还有几分压迫之意。 听到子风这般回应,灰袍老者身后一位黑衣中年人直接走上前来,“放肆,一派胡言,我问你,三日之前宗派联盟执事前来皓然学院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此番先不论你是否归来,单单就时间这一点上,就已经不符合,莫不是你要说,你在外停留时间超过三日不成!”此人似乎和灰袍老者关系甚是亲密,当即朝着子风斥责道。 在眼前几人下方,言午和裴聃皓然学院一众长老和老师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于陈振兴也站在那里,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似乎受到什么压制一般。 裴聃脚步一动,欲要为子风辩解,却被身前察觉到的大长老章风一眼给瞪了回去,事情已然到了这般地步,岂能容忍再发生其他事端,这不是要雪上加霜不成。 至于武子风那个少年,要怪就怪他自己,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宗派联盟此举是在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子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今日皓然学院到底怎么了?处处都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回头望了望唐允,而唐允竟小声的嘀咕着,告诫子风不要多言。 见到下发迟迟没有人回应,那黑衣中年人不由怒道,“难不成,皓然学院的学员都是这样的窝囊不成,做个事情也唯唯诺诺,话也不敢回应,哪里有半点武者的身份!可笑!” 此声一出,所有人皓然学院的学员全都议论纷纷起来,少年本就轻狂,何况一个外来之人,对皓然学院评头论足,言辞这般肆无忌惮,将皓然学院贬的一文不值! 下发的反应顿时让黑衣中年人气恼起来,“古前辈,你看,这难道就是大陆第一学府应有的姿态吗?” 气血一时翻腾,子风上前一步,挺胸抬头,一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气息喷吐而去,“前辈此言差矣,学员回应与否,只是个人行为,何德何能代替皓然学院的整体形象,难道仅仅因为一人的言论,管中窥豹,莫不是依据前辈的一番话,子风便认为宗派联盟中所有人皆是这般不成!” 此番话一出,场上顿时喧闹起来,起初的议论声随之炸响开来。 “混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平台之处一股今天的元力轰击开来,直朝子风袭来,其中竟蕴含着浓重的煞气! 煞气?可笑,再浓郁的煞气,岂能和子风体内的黑煞之气相比!面色不变,任凭那股元力轰在身上,如一阵风拂过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前辈刚才要学员回答,而今又不让学员回答,学员斗胆问一句,是答的,还是答不的呢?”…… 第三百六十九章 剑拔弩张 第三百六十九章剑拔弩张 ‘答的,答不的!’混乱的吵闹声,随着子风这一句话,齐齐炸响在卧龙谷当中,万千人的声音汇聚成潮,在山峰之间来回传荡着,怒吼着,如同久已沉寂的火山,在此轰然炸裂开来…… “你!”黑衣中年人随之暴怒起来,化手为爪,欲要当中将子风擒住,只是他这一出手,裴聃,言午双双站了出来。阿甘 就在三日之前,宗派联盟一行人忽然造访皓然学院。起初众人以为无事,毕竟皓然学院本就隶属于宗派联盟,每年源源不断的为宗派输送大量的少年天才。而宗派联盟则会定期来皓然学院召开会议,只是这一次…… 高丽梅端坐在莽龙山的会议厅上,语气平淡,目不斜视,根本没有看陈振兴一眼,说道,“即日起,皓然学院院长将由古痕天出任,上一任院长陈振兴疏于管理,放任学员,致使入选宗派少年人数逐年减少,此次,除日常的学员招收之外,宗派联盟决定对皓然学院进行重组。陈振兴,你有意见吗?” 坐在一旁的陈振兴,在听到刚才的消息之后,眼皮只是闪动一下,似乎所言之事,和其没有关系一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陈振兴,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宗派联盟执事的身份,所言的皆是宗派联盟的指示,不管你同不同意,皓然学院未来的院长将是古痕天,古老前辈!”语罢,之前坐在左侧一位老者站起身来,向众人问候道。 而今天,皓然学院所有学员尽相聚集在此,参加什么皓然学院交替大典,宣布学院中一些调整,几乎将之前的相关规定全然打破!但是所有规定相同之处,皆是一点:教条式! 从此以后,皓然学院众的学员,包括老师,长老,只能在相关条例的范围内,逾越半分,将会受到严惩。 例如,每日旭阳升起之时,所有学员必须整装聚集在莽龙山之下,迟到或是未到者,将扣除次月的荧光发放。 其次,须穿戴统一的服装,佩戴皓然学院的徽章,不带者,将以擅闯者论处; 其三,黄昏之时,所有学员需在日阳下山之时,重新汇聚在莽龙山之下,将一日的见闻和收获,尽相讲述给自己的授业恩师,由恩师对这一日学员的努力打分。 其四,学员若要外出,需要经院长亲近批准,方能放行,出皓然学院者,事无巨细,需在三日之内返回;超出一旬未归者,视为自动放弃皓然学院学员身份。 其一百条,晚餐结束之后,要在一个时辰之内,熄灭所有的灯火,上床就寝,若有拖延不从者,一个月之内不予进入蛟龙之渊和龙气壁的资格。 这哪里还是学院,根本就是一件牢狱! 而这一切,刚刚赶来的子风,根本不曾知晓。宗派联盟想要在皓然学院推行苛政的话,无疑是需要牺牲品,迟到赶来的子风,成了首要人选! “你们要谋反不成!宗派联盟做事,有你们插手的地方吗!”黑衣中年人见到前方忽然出现两道人影,脚步一时停止那里,咆哮道。 宗派联盟在玄天大陆何等的存在,纵然是在宗派当中,联盟的盟主也会受到众人尊敬,这也是为何宗派联盟之人,在玄天大陆横行的原因!根本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言午一声哂笑,“刁理庆,别人不认识你,我言午还认不出你吗?当年你深受重伤,露宿街头,险些冻死,是何人将你救起,今日不过是进入宗派联盟,成为其中一员,便得意忘形起来不成,我告诉你,下方站立的少年正是老夫得意弟子,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当年刁理庆在路过玄清宫的时候,遭仇人追杀,险些丧命,若不是陈振兴刚好路过,捡了他一条狗命,今日哪里有他咆哮叫喧的机会! 言午话音刚落,皓然学院其他知情的老师,长老随之窃窃私语起来…… 前方的陈振兴神情依然如故,眼皮耷拉着,似乎连抬起来看刁理庆的念头都没有。 高丽梅一众宗派联盟之人,一脸愠色的瞪着陈振兴,而今上至长老,老师,下至普通学员,皆都怨声载道,连他们此行最简单的一环,换院长宣布仪式,出现这般波折。如此,以后要推行上述种种条例,岂不是要难如登天不成! 刁理庆当即指着言午的鼻子,“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陈院……不是,陈副院长确实与我有恩,那是以前的事了,我刁理庆有恩报恩,绝不会含糊不清。而今是宗派联盟肃清皓然学院之时,我岂会因私废公,你们少说废话,今日我定要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不成!” 再次化拳为爪,欲要欺身上前! ‘嘭’一声,刁理庆整个前冲的身子,忽而倒卷而回,抛飞几十丈的距离,方才重重落在地上。 “我告诉你,那个少年是老婆子的学生,你说他是兔崽子,那我是什么了?”裴聃双手背负,滔天的精神力直接喷涌而出,于半空之中,化为一个巨大的拳头,生生砸在刁理庆的胸膛之上! 章风嘴张了张,原本想要阻止,但是念及都这般田地,眼中随着闪现一丝狠戾之色。 ‘刷刷刷’一连三道人影站了出来,宗派联盟这方显然被皓然学院惹出了真火! 然而这三天受气的仅仅是他们吗!身后几十名皓然学院的长老和老师尽相上前一步,而随着山腰老师的举动,广场中所有的学员齐齐上前一步,铿锵有力的踏步声响,划破天幕,直上九霄! 此时已经不再是子风一人的事情,而是所有学员,在听到那一系列条例,心中万千怒火,迸溅出来的声音! 皓然学院之威不可触!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元气四溅,似乎只要那么一丝细微的声响,整个皓然学院都要被随之掀翻! 而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出现的却是这般突兀! “哈哈哈哈……” 第三百七十章 修身,修心 第三百七十章修身,修心 但是言午眉头不由皱了一下,能随意让刁理庆退后的人,必然在宗派联盟有不低的职位,如此看来,莫不是有什么事端发生不成。众人皆知,皓然学院执掌之人,向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宗派,也不隶属于联盟,如此才能保持中立的立场,但是这一刻…… 没有回应,古痕天面对着广场中所有皓然学院的学员,微笑着,侃侃而谈,“哈哈,不错,好个皓然学院。冲冠一怒,不畏欺压,悍死相争,老夫喜欢!只是一点老夫不明,为何作为玄天大陆第一学府,而你们却要在你们空自蹉跎岁月,不思进取,虚度年华,置大好的修炼资源与不顾!” “且问你们,在老夫观察的三日时间内,你们在做些什么?修炼吗?可笑,花前月下,溪旁山坳,慵懒成性。哪里有战斗?哪里有感悟?哪里有一飞冲天的豪情?你们扪心自问,在做些什么?” 顿了顿,见得下方众少年缄默不语,古痕天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复而继续说道,“你们自己去感受一下,卧龙谷中,天地灵气要比外界足足浓郁三倍有余。你们可知道,在玄天大陆一些贫瘠的角落中,有多少少年奢望你们现在不珍惜的环境!” “也罢,若是此番真以为我宗派联盟是来欺压皓然学院,欲要越俎代庖,老夫离去便是,只是心痛,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心痛不已啊……” 一行话,只说的广场中站立的学员鸦雀无声,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情绪翻滚着,而后就这样折服在古痕天的只言片语当中。 唯有几人,包括前方的子风用怀疑的眼光向着高处张望。心性不坚者,很容易会信以为真,继而反思自己的行径,从而衍生出深深的悔意,取代刚才的愤怒。如此,古痕天巧妙的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当真是好手段啊。 此番话一毕,宗派联盟执事高丽梅走到陈振兴面前,每每望着在任何情况下依然是这副懒散摸样的混蛋,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陈副院长,难道你不该说些什么,来推行新政吗?” 眼皮微微上抬,随意的扫了一眼之后,重又耷拉下来,毫不感兴趣一般! “你!陈振兴,我告诉你,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高丽梅简直要抓狂了,只是话音未落,陈振兴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一种久违的感觉,让口中的话语生生噎在那里,呼之不得。 见到之前院长陈振兴出现,广场中的学员骚动起来,两手下压,陈振兴语调不变,“武者修炼修什么?谁能回答我,武子风,你来说!” 宗派联盟和皓然学院张来原本对峙的局面,被简单的打断时候,气氛一时缓和下来,但是那目光依然冷冷盯着对方。 章风听到陈振兴这般开口之后,嘴角不由一笑,他太了解陈振兴了,凡事不动则已,动则祸国殃民,这也是他为何只是以懒散形象现身的缘故,但是这一刻,陈振兴的腰板要比之前挺直不少!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尤以陈秋语为最,难道陈振兴要当众授课不成!只是她哪里知道,此时,已经不再是所有的院长之争,院长在宗派联盟宣布的那一刻,便已经认定,定是古痕天无疑,不管陈振兴如何不服,这都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这一次,是人心之争,就像刚刚古痕天一样,想要通过唤醒下方少年的愧疚来拉近之间关系,从而一举站定位置! 不过,陈振兴能够成为皓然学院院长,又岂是庸人! 子风会意,俯身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回院长的话,武者修炼初修心,次修身。”在子风称呼陈振兴‘院长’二字时,平台之上,古痕天面色随之一冷。 “修身,锻筋骨,淬五脏,可抵外物之攻击,可惩世间之狞恶。然,此皆是假象,明心见性,直如本源。身常坏灭,本无实体,何以执着于暂有的假体为我,以此超脱无常生死,鉴证大道。修心则不然,花前月下又何妨,心宁如水,古井无波,且听风吟;溪旁山坳又何妨,冥神不语,寄情山水,巍峨流转,顺其自然……” “感悟?豪情?在心性辗转中,早已经历千百次战斗。心不静,事事不成,暴虎冯河,终是虚幻,唯有心性上的突破方才是武者一飞冲天的关键……当然以上是学员在读《武者修炼总章》中的感悟,言辞不当之处,还请老师,长老,院长见谅。” 陈振兴慵懒的神色被子风这一段话一扫而光,他原本只是想由着子风的话,阐述武者心性坚定,对武道进阶有何等的重要性,不想,不想子风更狠,直接上升到修身,和修心的层面上,更解气的是,将之前古痕天喝问众人的原词,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好小子。 言午和裴聃脸上则是一副傲然之色,眼神不停的扫向万舟,似乎在说,看到没,这是我教出来的,你行吗? 而整个广场随着子风这一段话沉寂良久,未曾听到丝毫声响,其后,一阵阵清爽的元气荡漾开来,不少学员竟在子风刚刚一段话之内,突破心性的桎梏。 其实很多人在元气存储上,早已濒临突破的边缘,只是心境上怎么也前进不了,不想此番之下,毫无阻遏的突破而去,当真是对古痕天有力的还击。 笑着,陈振兴摇着头,“不错,能够认识到修身和修心本质的区别,说明你确实思考过了……好了,子风,你且下去吧。” “慢着!”子风讥讽宗派联盟此举只为修身,而不管学员心性的上的修炼,俨然已经勾的对方真火,刁理庆在古痕天的示意下,一步步走了上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往事如烟 古痕天的脸色随着子风的话语,愈加阴暗下来,但是碍于颜面,没有声张。无用无弹窗不过该有的立场还是要表达出来。不然,上行下效,古痕天即使现在挂名院长一职简单,但若是以后想在皓然学院立足,将难如登天。除非,除非第一次便把姿态摆好,接下来的事情,也便顺水推舟。 高丽梅心中却没这么复杂,从第一眼看到陈振兴,还有自己女儿陈秋语之时,原本自以平静的心湖瞬间波澜四起,纵然她极力去控制,去掩饰,却根本遮掩不住,她时不时掠向陈秋语的目光,那目光在一瞬间饱蘸了温情,而后又快速的消失…… 似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是当事人,人群中的陈秋语,又岂会不明白母亲的心绪…… 一别十年,生死两茫,迢迢千里,无处相聚,共话寂寥。十年前,陈振兴和高丽梅,携手天涯,放逐于天地之间,游目骋怀,生活虽然无序,却也自由,安详。并以散修的身份在宗派林立,强者繁多的世界中闯荡出一些名声。 然而正是这名声,让二人面临了一次抉择,面对宗派联盟的邀请函,高丽梅坚决要求陈振兴加入联盟当中,成就一番事业,不想再如而今一般,到处漂泊,四海为家……而那时也正是宗派联盟最为辉煌的时候。 只是陈振兴在看到女儿陈秋语眼中清澈的月光时,他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那是宗派联盟根本无法给予自己的东西,自由! 一拍即散,高丽梅果断的离开了陈振兴,还有刚刚弱冠的陈秋语……她倔强的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总有一天,陈振兴一定回来,回来找她! 只是十年的光景过去了,高丽梅已经成为宗派联盟的执事,其身份只弱于长老和盟主,已算是攀的高位。可是,高位又怎样,孑然一身的处境,这高位又能给谁看呢…… 直到某一天,高丽梅得到命令,要协助宗派联盟外门长老古痕天取代皓然学院现任院长陈振兴,成为新的院长时,整个人如遭电击,整整三天的时间,心里纠缠过百般思绪,有后悔,有感伤,有思念,还有深深,深深的愧疚! 但是这一切在见到陈振兴不以为然的目光时,轰然破碎了,她以为陈振兴会如她一般,在见到自己时会清晰的听到肝肠寸断的声音。然而许久,依然没有回声,空荡荡的,如同拥挤的街道,在一瞬间后,只剩自己一道身影,踽踽独行…… 一地狼藉,满目萧瑟。还有陈秋语看自己的眼神,那冷漠的温度,犹如刀割般,一层层,一层层剥开自己的心脏,期间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疼痛,险些让她晕厥过去。 她恨,陈振兴夺走陈秋语,这个念头一旦涌出之后,瞬间占据她整个大脑,再也消失不掉。此情此景,丧失理智的高丽梅,根本无法冷静的看待眼前发生的一切。 “慢着!”在古痕天的示意之下,刁理庆复又站了出来,只是这一次面上的不善收敛不少,毕竟一旁的站着的言午和裴聃,会在自己不慎之下,将之前的场景再度上演,“修身?修心?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你小小年纪已经站在万丈之巅似的?那好我问你,你现在什么境界?”此番问话之时,刁理庆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 然而,一旁的高丽梅还有古痕天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似乎全是安排好的一般。 于高台之上,言午的目光碰了碰,子风不紧不慢的说道,“学员武子风,而今武将后期。” “武将后期?难不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不成!我是再问你,是什么让你一个小小的武将后期这般狂妄自大,皓然学院这么多乾榜少年强者在此,尚未开一言,莫不你要比他们强不成?”在刁理庆的理解中,一个武将后期的少年,在皓然学院根本就是一抓一把。 只可惜,他没有想到,他这随意的一把中,抓到的,可是有着堪比乾榜前十能力的少年。 “刁理庆,你到底有完没完!这里是皓然学院,不是你宗派联盟作威作福的地方,要撒野,滚出去!”听着听着,裴聃心中刚刚落下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陈振兴,难道这就是皓然学院往日的作风不成!你给我听着,若是再有异议出现,本执事定要重罚与你!”高丽梅没有朝着裴聃呵斥,而是冲着前方缄默不语的陈振兴。 陈秋语再也看不下去,拨开挡住她的人群,站定在生母高丽梅面前,“重罚?他一个小小的少年,刚才难道有什么地方说错不成!你宗派联盟在此地,信口雌黄,肆无忌惮,难道普天之下,壤土尽归你宗派联盟,他人不能染指半分!要重罚是吗?来啊!……”说着,两行清泪从陈秋语秀美的脸颊滑落下来…… 高丽梅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半张着嘴,脸色苍白,想要伸手去擦掉陈秋语脸上的泪痕,却怎么也,怎么也没有勇气伸出手,任由右手僵持在半空之中,无力的垂落下来,溅落一地的叹息。 所有人被这一幕搞得莫名其妙,直到关于高丽梅和陈振兴的关系扩散之后,方才醒悟过来,恍然声一片…… “大胆,竟然敢和执事这般讲话,当真是不知死活!”说着,站在高丽梅身后的两位黑衣男子就要上前,对陈秋语施加惩戒,联盟执事身份在玄天大陆何等尊贵,岂能随随便便被人呵斥。 二人就要上前,高丽梅一声暴喝,“住手!谁让你们出手的,这是本执事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插手!我现在宣布,皓然学院新一任院长,将由古痕天出任,上一任院长陈振兴,贬为副院长,其他职位,以后有调动者,会另行通知!都散了。”一挥手,高丽梅眼色黯淡的,想要离开。 “执事大人,那个条例的事情……”刁理庆不解的向前欲要问询。 高丽梅脚步一顿,“我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 “不敢,不敢……”刁理庆惶恐不堪。 只是,皓然学院危机就这样结束了吗? (万分,你现在已经是《残天》的书评的管理员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胜负之争 (三更) “气死老夫了!该死的宗派联盟,当初言辞凿凿,说什么,不限制自由,任由我们发展,现在可好,一通狗屁规矩……”万舟根本没有理会下方的符修,自顾自的嚷道。 言午起身,朝着众人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只是只是,唐允走上前来,小声的问道,“那个,老师,明早还要不要到莽龙山集合?”在问出之时,唐允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嚷骂的准备,如今人人咒骂宗派联盟,而她却还要问这般问题。 只是唐允没有什么办法,身为符修的风向标,她不能因着自己的性子,给大家造成误解。 期待中的斥责并没有出现,反而裴聃慈爱的摩挲着自己的秀发,“傻孩子,今日子风不是说明白了吗?‘修心’比‘修身’更重要,早点回去吧。” 闻言,唐允满意的转身离开了……很快,偌大的大厅,只有寥寥几人。 转身看到大厅一隅那一道身影,诗离笑着喊道,“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走开,六十年的玉露佳酿,还有吗?” 见到子风惊愕的眼神,沧月不屑的说道,“从天州武家拿的六十坛好酒,早就没了,不过,不要理他,来来来,子风到这里坐。” 身形刚一坐下,子风便目光灼灼的盯着万舟。 言午和裴聃则是笑而不语。 得,看似逃脱不掉,一甩衣袖,万舟心中的火气也被煽起,“什么宗派联盟,若是我屠夫也怕的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明天将你武家人之人带到武修那里,我还处理不好这些事情不成,至于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再给我几天时间,一定能够解决!” 闻言,子风笑着从符袋中取出上好的琼浆玉液,刚刚还火气冲天的众人,在一杯杯香气四溢的美酒之下,心中随之平缓下来,管他宗派联盟如何张狂,就当看戏! 一夜灯火通明,分明就没有将宗派联盟的规定放在眼里。在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皓然学院似乎又恢复的往日的宁静,没有半点变化,只是两个称呼变了而已,院长变成了副院长,但是所有皓然学院的学员极有默契的称呼陈振兴为院长,似乎之前的宣布毫无意义一般。 “古长老,你说执事要搞什么?这都两天时间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刁理庆一副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首座上坐着古痕天,两侧还有两人,尤元和于石,二人皆是宗派联盟干事,并无职位。 古痕天坐起身来,浅抿着手中的香茗,“理庆莫急,难道你不知道高执事和陈振兴之前的关系吗?”古痕天只是宗派联盟外门长老,虽挂名长老,但是和高丽梅内门执事相比还是要差上几分。 “哼,他们之间的关系,我还能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才着急啊,要是在这样拖延下去,要不了多久,宗派联盟那里便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到时候……唉。”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刁理庆泄气道。 一旁的尤元看不下去了,“古长老,你可不能任由执事大人感情用事,要是不能将皓然学院控制住,要不了多久,宗派里面发生的事情就会传到这里,那时,可就真的晚了!” “是啊,长老,真的拖不下去了,咱们没有时间多等了!”于石同样站起身来,言语迫切的说道。 古痕天虽面色犹豫不决,心里却喜不自禁,方法他不是没有,推行之前的条例,只要能过的了长老和老师一一关即可,至于学员,一群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今他们三人也都同意,只需要等到几个人到来之时,那一切想必都会迎刃而解! 又过了两日,在所有人都以为当初的宗派联盟宣布的事情早已平息下来之时,天空忽然掠过一道五彩的灵禽,灵禽翅展五十丈有余,毛色绚烂多姿,璀璨夺目,而在灵禽颈部之上,站立三人,英姿飒爽,转瞬消失在视线当中……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不到,皓然学院的警钟忽而大作。警钟一出,所有人全都放下手中事端,匆匆向着莽龙山赶了过去…… 当一众老师和长老,赶到那里时,却发现平台之上,刁理庆一众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时,万舟一个火大,欺身上前就要厮杀起来,“皓然学院的警钟,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敲的吗!”万舟在皓然学院呆了几十年,警钟敲响的次数,还没到五指之数,现在可好! 在这个空荡,陈振兴和章风也赶了过来,当然后面还跟着古痕天,还有三位少年,少女。为首少女不施粉黛,却惊艳绝伦,举手投足间,婉风流转,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在少女身后站着的则是两位少年,少年竟长得一模一样,英气bi人。 高丽梅眉头一皱,上前问道,“刁理庆,你搞什么鬼?谁让你冒然敲警钟的?”这几日,高丽梅心力交瘁,哪里还有半点心情打理宗派联盟的事情。 古痕天站在刁理庆身前,“警钟是我让敲的,身为皓然学院院长,也该让他们醒醒了!”说着,没有解释的意思,古痕天面对下方熙熙攘攘的少年,清了清嗓子,“你们或许在疑惑,为何会莫名其妙听到警钟之声,而今大好时光,和风旭日,哪里有祸乱出现?” “若是这么想,就大错特错!生于危难,死于安乐,皓然学院此番早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若是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老夫担心,怕有一天,皓然学院会葬送在我手中!今日不为别的,只为切磋!让你们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在老夫的管理下,你们会有怎样的天赋!” “站在我身后三人,一位是老夫的孙女,古兰若,年方17,武宗后期!另外两人是双胞胎兄弟,程明宇,程光宇,皆是17,武宗中期之境!若是有人能够击败他们三人,我无话可说,之前种种条例自此一概不提,到那若是不能的话,之前公布的条例将从明日起正式实施……” “各位长老和老师,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古痕天回身如同挑衅一般的看向众人。 呼吸声一时粗重起来,在简单理顺事情之后,广场上,所有学员将目光齐齐看向一人,此人名为荆傲,是乾榜排名第一的强者…… (万分,你太给力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乾榜三强 第三百七十三章乾榜三强 17岁,武宗后期之境!从皓然学院其他老师和长老眼中的惊讶之色便可想象其中难度,武者12岁开光,其后只用五年的时间,步步为营,晋升到武宗后期,这份天赋着实不凡。阿甘 皓然学院武宗后期之境不是没有,乾榜排名前十之人皆是武宗后期之境,但是他们每一人少说也在皓然学院呆过三年,两相对比之下,孰优孰劣,显而易见。 但若是古痕天抨击皓然学院体制之类,众人强行辩驳也是情有可原;可是现在要两相较量,这无疑是代表着两种体制的碰撞。在这一点上,皓然学院的一众老师和长老可是胸有成竹,要来就来,难道几个小娃娃还战胜不了吗。 唯有陈振兴眼中闪现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事出反常必有妖,古痕天是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换句话说,一定是对眼前三人有着无比雄厚的信心,方才会有今日一出。 高丽梅眉间一蹙,就在刚刚她从陈振兴眼中看到那久违的神色,这种神色出现之时,往往是情况危机之刻,这是他的习惯,不曾想十年过去,依然没有改变,走上前去,“我看就这么办,若是你皓然学院出三人能够将他们打败,关于之前宣布的条例便可废除,若是不然,从明日起,便将推行!如何?” 这句话,俨然是高丽梅冲着陈振兴问的,不过陈振兴自顾自的望着远方,最后还是身后的章风看不下去,上前应了一句,不然高丽梅又要暴跳如雷,“既然如此,我皓然学院接下便是,三位少年一路劳顿,那便明日……” 一挥手,古痕天微笑着说道,“不必了,对于他们三人而言,时刻做好备战的准备是他们一贯的作风,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 听到平台上众人的对话之后,广场中众学员心情澎湃,豪情万丈。长久以来皆是皓然学院内部学员相互切磋,胜负之别,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而此刻,在面对外来势力的挑衅之时,眼下的战斗将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 在周围嗷嗷直叫的喧嚣声中,子风疑惑的神情不免有些格格不入,刚刚识海中的小光信誓旦旦的说道,从刚才三位少年身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恶魔谷独有的戾气,这种气息在玄天大陆其他地方并没有,唯有在宗派生存之地,方才能够感知到。 小光仰着头,若是上面三位少年正是在恶魔谷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话,那今日,皓然学院将危已,除非除非……俯下身,小光望向毫不知觉的子风,除非武子风出手,不然,纵然是乾榜排名第一的强者,也难以抵挡元气中那种让人发狂的戾气。 摇摇头,一头倒在灵魂之床上,反正子风是不会出手,小光也管不着,不如睡觉! 宗派生存之地和玄天大陆之间有明显的鸿沟,两者虽然相连,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当然这一切等到子风前往宗派的时候将会知晓;对于恶魔谷则是宗派人多去历练之地,恶魔谷位于无极冰原的外层,其中天地灵气混乱,空间破碎…… 魔族生活在无极冰原之中,在那些牢固的空间缝隙中常有魔族出现,等级不是很强,但胜在数量。久而久之,便成了宗派子弟和散修的历练之地。 恶魔谷的天地灵中蕴含着一丝特有的戾气,这种戾气很是狂躁,一旦入体之后,若是不能快速的降服或是化解,武者体内会出现混乱,这在平时还好,若是在对战中无疑是致命的因素,这也是为何小光担心的地方。当然这些戾气和子风体内的黑煞之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何况紫玄之火一出,这点戾气还消除不了…… 而这一切,似乎只有陈振兴和万舟的面色有些凝重,其他人竟然没有感知到,只沉浸在获胜的喜悦当中。 在简单和身后的长老交之后,大长老章风站在众人面前,朗声道,“刚才的对话想必你们都听到了,至于该怎么做,也无需老夫多言,你们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何去何从,就在接下来的三场较量中,第一场,荆傲就由你来吧。” 在章风开口讲话之时,莽龙山脚的学员纷纷退让开来,跃到树梢,岩上,溪旁……让出足够大空间,接下来的比赛,定会是恢弘万千。 子风也被唐允拉到一旁,和一众符修呆在一起,静静的,望向场中留下的三人。 左侧披发,一身黑衣的少年,体形彪悍,上身半裸,手臂摆动间,骨节生生作响,粗壮的手臂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此人火焱,武宗后期,乾榜排名第二,尤擅火系功法。 右侧束发,一身素白长裙,冰肌玉骨,清艳绝伦,双目似水,顾盼间自有一股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意溢出。只可远观,可不可近临。少女,冷如雪,武宗后期,乾榜排名第三的强者,亦是皓然学院公认,最美的少女,先天灵体,冰系功法信手拈来。 而在他们二人中间,享受众多崇敬目光的,便是乾榜排名第一的强者,武宗后期,传言半步迈入武王的荆傲。短发,一身青衣,身材伟岸,肤色古铜,双手背负,唯有眼中不时掠过的凌厉之色,彰显己身狠辣,果断的作风。 三人留在场中,无疑表明,此一战,皓然学院将由他们三人出战。而他们三人也是最有资格迎接外来挑战之人。 章风安排荆傲第一场出战,无非是要给古痕天以当头棒喝,展示皓然学院之威,而这一场也是必不可输的一场! 点头示意,在欢呼声中,荆傲面无表情的缓缓走了出来,每一步,体内的元气随着脚步的迈动,似乎都要溢出来一般,当真是雄厚无比。 而随着荆傲的身影,平台之上古兰若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到场中,其美貌竟丝毫不弱于冷如雪,一阵异样的涟漪随之荡漾开来…… 有迫切,压抑,紧张,还有…… 第三百七十四章 恶魔谷 还有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喊,“你看见没,那个叫古兰若的姑娘竟然和冷雪儿一样漂亮,想我葛少一生用情专一,难道这是上天要给我的考验不成?” ‘呯’的一脚,葛津琦一个趔趄被踢倒在地,“混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在揪心打斗的结果,你却在关心这个,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弟弟!”人群中的葛姻艺刚好离葛津琦不远,听到这一番话,当即一脚踢了过来。无用无弹窗 一旁的陆树光和李高峰,则是闻风而逃。葛姻艺在场,他们哪里敢开一言,稍有不慎,便会和葛津琦受到相同的待遇。在葛姻艺眼中,他们三人是一丘之貉,根本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站起身来,掸掸身上的尘土,葛津琦一个熊抱也不管一旁人怎么看,直接将葛姻艺抱住,“老姐,你怎么来了,你累不累,要不要到一旁休息休息。”不抱不行啊,只有这样葛姻艺才会感到羞恼,进而一怒之下远离。不然,等待葛津琦的将是无止境的折磨。 果不其然,在葛津琦这一招之下,葛姻艺承受不住周围异样的眼光,当即挣开逃离。临走之时不忘再补上一脚,“乖乖好险,差点把话全都讲出来,不然会被打的更凶,你们两个给我回来!”说着,葛津琦一脸阴沉朝着二人狂追而去,一阵杀猪的嚎叫随之响起。 但是这声音马时被淹没了,只因视线中,荆傲和古兰若相视而立,比斗似乎顷刻间就要开始! 平台之上,古痕天笑着,自己孙女的本事,他岂能不知晓,皓然学院中大多数学员尚未触及到宗派的存在,哪里知道古兰若真正恐怖的地方! “出招吧。”荆傲双手背负,朝着古兰若淡淡的说道,眼眸中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容貌而有丝毫波动。 不想古兰若身形一侧,面朝别处,似是不屑的说道,“要我出手,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先打败他们再说!” ‘哗’广场中的众人随之叫嚷起来,而今皓然学院的骄傲被人这般轻视,其他人岂能忍受,心头的怒火不由窜起,大声咒骂起来,“小娘皮子,要不要爷爷陪你玩玩……” “也不睁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有本事下来比划比划……” 声音此起彼伏,似乎根本没有将上方的古痕天放在眼里。 不想在这番侮辱声中,古兰若脸色竟没有丝毫变化。其他人哪里知道,在宗派之地,古兰若所遇到的情况,可是比眼前要残酷百倍,千倍不止。古痕天和众人高坐在平台之上,面色也没有半分流转。 荆傲在听到古兰若这般话语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呼吸没有半分紊乱的迹象,可见其心性是何等牢固!其后,程明宇和程光宇从高处一跃而下,重中砸落在地上,待的烟尘散尽,已经严阵以待的站在荆傲面前。 此时,古兰若芳音轻吐,“程明宇,你和他较量一下吧。” 不想话音刚落,荆傲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拿到胸前,“不必了,一起来吧。”如同在说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不过两个武宗中期而已,他荆傲还真没放在眼里。 场上的豪情循着荆傲的话语,腾空而起,“一起上!灭了你!” 原以为,古兰若不会答应,不想竟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既然他有意,光宇你也上吧。”荆傲哪里知道,程明宇和程光宇二人孪生兄弟,最厉害的招式便是一套组合功法,那套功法可是曾经斩杀过一位武王强者! 平台之上的章风虽然有微词,但是考虑到若是能以一敌二,对于古痕天来说必然是有力的一耳光,也就默不作声。 程明宇两兄弟呈掎角之势将荆傲围在中央,整个过程荆傲双手依然藏在两袖之中,没有挪动半分,只待眼前二人按捺不住,同时出手袭来! 脚步一错,长袖猎猎成风,武宗后期的元气瞬间炸裂开来,汹涌着,左手化拳,凶悍的迎着程明宇的拳头捶击而去,右手则成掌,拍向程光宇…… ‘嘭’一声,一阵劲风霎时间从场中席卷开来。 三人一沾即离,简单一个接触后,荆傲竟然闪到一旁,脸色铁青,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吐出一口鲜血,鲜血竟然是黑红色的。 ‘刷’,平台之上的万舟瞬间站起身来,其后望向古痕天,怒声问道,“他们在恶魔谷呆过!” “不错,他们三个少年在恶魔谷历练了有一年的时间,倒是掌握了几分戾气。”古痕天笑着解释着,皓然学院的蛟龙之渊中虽然有些宗派当中的煞气,但是恶魔谷中的戾气,可是没有,如此之下,皓然学院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 平台上众人在听到‘恶魔谷’三字时,瞬间明白场中的戏剧性的变化,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观看的学员脸上的亢奋之色,随着荆傲吐出的那一口鲜血一时僵硬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什么感觉,荆傲按住胸口的位置,刚才在接触的一刹那,对方的元力看似不起眼,但是其中有一道不可阻挡的力量,一个瞬间便冲进体内,若不是荆傲提早反应过来,直接将那口鲜血吐了出来,现在想必早就危矣。 拭去口角的鲜血,荆傲抬起头,望着不远处一模一样的二人,语气平静,“如果你们的依仗是这个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来吧!”一股更为汹涌的元力喷涌而出,既然他们元力有古怪,那便不接触便是! 一声暴喝,“龙霸拳”,卧龙谷上空竟然随着荆傲这一声长喝颤抖起来,半空中肉眼可见的红流汇聚而来,凝聚着,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个拳头之上,各有一条宛若实质的龙头,时隐时现…… 一股惊天的威压在场上弥漫开来……“怒龙现身!”双拳齐齐冲出,两条张狂的龙身,咆哮着,向对面二人电闪而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日月乾坤圈 (三更) 古兰若眼神一凝,不曾想,荆傲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感知到戾气的恐怖之处。无用无弹窗想当初在他们第一批前往恶魔谷之时,仅仅是外界空气中弥漫的戾气,足足让他们几十人死伤大半,戾气一旦入体,根本难以抵挡。等到一年期满,只剩下他们三人,其他人皆都命丧在恶魔谷当中。 多数人并非是被魔族所杀,而是在和体内戾气抗衡中,坚持不住,从而停止呼吸。这一段记忆,早已深深烙在古兰若的心中,一辈子都挥之不去! ‘怒龙现身’,两条张狂的龙身,携卷着万千狂傲之气,向着程明宇两兄弟急冲而出。 程明宇两兄弟在荆傲蓄招之时,便已并肩站在一起,‘阴风烈阳拳’,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速度,不一样的只是一左一右,各自迎着一条狂吼的龙头,‘爆裂阴风’,全身被阴风笼罩,阳光灿烂之下,视线中的身影竟然阴暗下来…… ‘轰’的一声,龙身在撞击的那一刻,仅仅僵持不到几个呼吸便碎裂开来……万千冲击中,荆傲嘴角的平静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狠辣的神色。 疯一般的近身冲了上去,体内澎湃的元力如同潮水般一波强似一波的向着面前二人欺压上来,根本没有给二人喘息的时间…… 不让戾气近身的最好方式,便是将其挤压在对方体内,让你施展不出! 然而面对荆傲恣意汪洋的攻击,程明宇二人虽然一步步向着后方退去,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有条不紊,脚步也一丝不乱,根本没有半点败战的迹象。 旁人看只到荆傲气势如虹的进攻,哪里有人注意到,对面孪生兄弟一个左撇子,另一个相反,左右互博,bi的荆傲每一击要比之前耗费三倍的元力不止,短时间上没有问题,若是时间一旦耗费良久的话,荆傲必将陷入被动的局面当中,那时可就真的危险了…… 肩头的小白这一次,没有睡觉,而是站起身来,眼中一眨不眨的望向场中,只因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小黑兽的气息……嗯,我闻到了……”摇头晃脑,小白慢腾腾的说道。 ‘小黑兽?’子风不解的看向小白,看到小白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最后还是识海中的小光看不下去,起身骂骂咧咧的说道,“连话都不会讲,一边去,什么小黑兽,那是魔族!” 子风不禁哑然,这些日子,子风从小光和小白口中了解关于宗派中的见闻,但是魔族这个词汇,毕竟是大陆的禁语,心中不免有些芥蒂,所知也就甚少。不想人人生畏的魔族,在小白口中只是一只小黑兽? 摇摇头,看到两个小东西又开始吵了起来,不由将目光投到场中…… 似乎是察觉到己身的不利,荆傲腾身而起,‘霹雳狂龙’,整个身子顿时光芒大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随之出现在周身,嘶吼着,随着荆傲的一指,以雷霆万钧之势压降而下。 陈明宇两兄弟一前一后站立,轻喝道,“阴阳交击。”两道元力一先一后,喷涌而出,但就在距巨龙仅有一丈距离之时,竟巧妙的融合到一起,汇聚成一张半径几十丈的圆盘,旋绕着,迎着火龙轰击而上…… 在一个接触间,巨龙竟没有将圆盘冲破,而是随着圆盘的旋绕不停的碰撞着,摩擦着,颜色随着时间慢慢黯淡下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下方陈明宇竟然一跃跃到陈光宇的肩头之上,手势上翻,平展的圆盘随之竖立起来,呈锯齿状,自上而下,朝巨龙头颅劈砍而下。 仓促之下,荆傲根本来不及朝巨龙体内输送元气,在僵持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内,轰然碎裂开来……圆盘余势不减,朝着荆傲急速旋转而来。 不退反进,化拳为爪,荆傲脸色不变,‘无极爪,乾坤无定!’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荆傲以完全不成比例的身子生生将高速旋转的圆盘生生禁锢在两手之间,而后,右爪微缩,手爪宛若穿豆腐一般,将圆盘直接洞穿而去,元力凝成的圆盘随之消散在天地之中…… ‘噗噗’一脸两口鲜血,程明宇两兄弟受到反噬,双双吐出一口鲜血,向后退了三步,一脸惊愕的望着荆傲。 他们清楚的知道,刚才他们合力的一击,就是宗派当中的亲传弟子也不能这般轻松写意的破去!皓然学院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愣着干什么!还不速战速决!”一旁的古兰若看不下去,冲着二人怒吼道! 其实用不着古兰若叫喊,二人已经决定施展出那一招,普通招式对于荆傲而言,无异于搔痒,除非能够耗尽他体内的元力,不然一切都是废话。 对视一眼,双双从取出一件造型奇特的铁圈,上面各自如浮雕般浮现出日月的轮廓…… “这是日月乾坤圈,我在拍卖会上见过,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兵器。”身后有人小声的嘀咕着,但是声音很快就随着荆傲的举动沉寂下来。 荆傲取出一把状如枯木的长剑,剑身上斑驳不清,似乎满是铁锈,一副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的样子……这,又是为何? 和荆傲较量过的少年,脸色也是这般颜色,只因荆傲从未亮出过武器,不想竟在此刻,展露出来! 此时无疑到了一招定胜负的时刻! ‘无涯剑道,持剑逆道’一声轻吟,荆傲手中的长剑自手柄处一寸寸,朝着剑尖亮了起来……与此同时,晴朗的天空慢慢阴暗下来,长风四起,漫天云翳随之被吹皱,朝着中央聚拢而来…… 一股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力量蛰伏着,欲要从那柄不堪一击的长剑中迸溅而出…… 与此同时,程明宇两人一前一后将荆傲夹在中央,无形的波动中,灰暗的视线竟然亮了起来,左侧一轮旭日缓缓升起;而在右侧,一弯明月以相同的节奏慢慢踱上半空当中…… 时间在这一刻便延伸的好长,直到荆傲眼睛睁开,手中长剑贴近自己胸膛之上,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剑身竟然如流水般融入荆傲身体当中,一股凌厉的剑气,随着荆傲一指,暴射而出! 这一刻,他便是剑! 第三百七十六章 日月光华 在荆傲食指朝天指去的那一瞬间,一道惊天的剑气从指间激射而出,剑气迎风暴涨,短短几个呼吸之后,便有数十丈之巨。无用无弹窗宛若实质的剑身散发出欲摧万物的尖锐之气,整个广场的地面随着荆傲这一指,表层被生生掀去…… 上空,已完全被厚厚的云翳遮蔽开来,乌云汇聚间,旋绕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在漩涡中间,那一道剑影,剑尖向下,顶天立地的竖直起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便是荆傲的攻击时,荆傲整个身子随之上浮起来,慢慢贴上半空中巨大的剑影,而后如石没湖面一般,融入到剑身当中。 这一刻,剑也是他! 一道流光溢彩漫过,剑身上原本璀璨的光泽竟缓缓熄灭下来,一柄和先前一般无二的长剑出现在视线当中。 无光,无刃,斑驳不清……然而剑身在颤抖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席卷而来…… 广场中的众人感受到眼前的威压,纷纷退让开来,不敢靠近分毫。 就在荆傲融入剑身的同时,那一轮旭阳终于和那一弯皓月水融在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登时荡漾开来……如水,如烟,如雾,如雨,不真切的感觉。 而程明宇两兄弟此刻,在日月光辉的照耀下,身形竟然模糊起来,没有丝毫预兆,周围忽而出现十几个光团,光团的摸样和头顶上日月交融的场景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什么功法,为何会有这般表象。 子风眉头紧皱,在这一刻,他登堂后期的精神力竟然探查不清,眼前十几个光团中,到底哪一个里面藏着程明宇两兄弟! 平台之上,古痕天一脸傲然之色,‘日月光华’,可是接近玄阶后期的功法。荆傲功法虽然不凡,但若是气机无法锁定,不是废招又是什么! 在古兰如嘴角微微上扬,尚未绽放出笑靥的那一刻,“什么!”花容瞬间失色。 目光中,那一道惊天的剑影咆哮着,携卷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直刺而下。 气机锁定不住又何妨!在程明宇二人出招的那一刻,荆傲早已窥的其中真谛,能够闪躲气机锁定的功法,着实不凡,但若是以为这样便可以让他荆傲屈服,那便大错特错了! 管你在藏在哪一个光团之中,通通纳入我荆傲的攻击范围,一切的虚晃皆是浮尘! 骇人的一幕出现了,剑影在下落的那一刻,继续膨胀着,乘风而涨……几息过去,这哪里还是剑,明明就是一座剑形山岳,狠狠的,硬是砸在脚下那十二个光团之上。 ‘隆’,方圆百丈的地面随着这一击,生生下陷数丈之深,一波狂野的冲击向着四周扩散而来……纵然是之前早已做好准备,向后退却百步之远,但是当那冲击波及而来时,前方不少学员依然如遭重击,身子被抛飞开来…… 子风脚步一闪,挡在众符修面前。‘天罗诀,绫罗幻身’浩瀚的精神力虚幻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将身边所有人罩住,冲击袭来之时,屏障微微颤抖着,子风脸色不变,并无半分吃力的样貌。 这一举动,落到唐允眼中,不由有些吃惊。之前和子风妹妹紫嫣接触时,听闻子风离开几日的表现,起初还以为这是小女孩的妄言,此时看来,或许真是如此。 广场中央,剑尖下方,十二个光团依然倔强的坚持着,尽管浑圆的外形已被压扁,上方的旭日和皓月之间也出出现一道裂缝,似要分离开来,但在中间有一道道黑色的线条,强行欲将两者缝合在一起…… 平台之上的万舟再次站起身来,戾气!那便是戾气!元力中一旦融合戾气,其坚韧要比之前强上百倍有余! 而此时,一声低沉的剑鸣声,似乎是荆傲发出一声怒吼,一口心血直接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落在剑身之上! 而后,视线中原本灰暗的天幕完全阴沉下来,整个剑身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泽,其后一声踏实的落地声,‘嘭’,一切似乎结束了,没有丝毫异变,半空当中的日月光团也被生生碾碎。 片刻之后,黑暗在阳光中慌忙逃窜,一道挺直的身影随之清晰起来,荆傲手执长剑,衣袂轻举,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一切和先前一般。不同的是,不远处,躺着两道气息萎靡的少年…… 山腰处平台上,一阵欣慰的笑声,不少人老师和长老望向古痕天,但是古痕天依然不为所乱的表情,让他们感到疑惑,难不成古兰若真有以一敌二的能力不成。 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瞬间传来,皓然学院所有学员蜂拥而至……但是子风眉头微皱,他清晰的感知到荆傲体内的元力早已耗尽,之前虽然荆傲将二人完全压制,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昂贵,那便是没有一丝停顿的进攻! 未等众学员欢呼完毕,古兰若身形一闪,已来到场中,“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所有人脚步一滞,齐齐望向场中那还未出手的少女,未等众人嚷叫,冷如雪早已闪身上前,寒光剑直指,“对付你,我一人足够!”一股不弱于荆傲的豪情奔涌而出。 荆傲则退出场中,此时他身体的状况根本不能对付古兰若,“你要小心,他们元力有古怪。” 冷如雪,先天灵体,自幼便是众人口中的修炼天才,在面对古兰若的挑衅之时,心里哪有会屈服。 “是吗?希望你不要后悔!”语罢,古兰若竟赤手空拳的冲了上来…… 两位惊艳绝伦的少女,急冲而往,然而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冷如雪整个前冲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生生禁锢在原地…… 仅仅是一个呼吸结束,一把小巧的匕首已经轻轻搁在冷如雪脖颈处,古兰若香舌舔了舔嘴唇,“真忍不住想在上面划上两道。” 其后古兰若转过身,望向火焱,“来吧,就你一个人了……”完全没有将皓然学院放在眼中! (shn老大,看到你的打赏,一号要哭了,之前答应的爆更还没准备好,现在债台又高垒……抹泪码字啊……) 第三百七十七章 子风迎战 荆傲尚未远去十步,场上的变故让他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由深深皱了起来,这是灵魂禁锢之术?莫不是古兰若是精神师? 冷如雪依然静静呆在场中,脸上依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摸样,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就在刚刚一瞬,她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这样被击败了? 场上所有人的欢呼声一时如鲠在喉,这一幕何止是冷如雪不敢相信,其他人的表情皆是一副不可置信。 屠青凝,冯延的目光不由穿过层层人影,望向人群中那一身银白色长袍的子风,这一幕他们感触最深,当初未见武子风出手,他们也是动弹不得,任由宰割! 事已至此,没有半点缓和的局面,荆傲望向火焱,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诫火焱不要站出来,只此一招禁锢,连他荆傲也破解不了,火焱迎战,只会自讨其辱,怪不得古兰若刚才会有之前的言论,荆傲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当众人目光尽相汇聚而来之时,明知道结果如何,身材壮硕的火焱还是站了出来,就当是飞蛾扑火吧…… 然而就在火焱要走上场地之时,一道不弱的声音从散落的人群中异口同声而出,“让武子风出战!”声音斩钉截铁,信心满满。 此时,赵无极,屠青凝,冯延,甚至还有文哲,孔木,齐齐站了出来,向着台之上恳请道,符修武子风,对于他们来说一直是不败的传奇,尽管刚刚进入皓然学院不久,但是子风的天赋早已征服所有人。 文哲和孔木在得知,子风将乾榜强者武明斩杀之后,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盘踞在在心头,便是武子风的怒火不可触。而今面对着皓然学院的危机,纵然对武子风心有芥蒂,在大义面前,依然不能含糊。 屠家和武家的恩怨随之武家大比之后早已烟消云散,何况那日的场景,屠青凝可是一丝不漏的尽收眼底,武子风这具武将后期的身体之下,到底隐藏着何等傲然的爆发力,真的只有天知道,并不是每一个武将前者都可以从武王手中救人的。 虽然家主的手臂被子风斩断,但是屠仁三令五申,要屠青凝在皓然学院中一定要和武家武子风搞好关系,天州武家的崛起将势不可挡! “对,让子风哥出战,打败他!”覃瑶唯恐天下不乱的,插了一句。 不少人在皓然学院当中只是听过武子风的名字,却没有真正见过,毕竟有那么一段时间,一位新生扬言要挑战坤榜排名五十名之外的强者,一时成为众人口中的笑谈,只是这一次…… 荆傲转过头,视线中的少年,面色带着一丝窘迫,一身符衣,该是符修无疑,难不成皓然学院的存亡要押在这个少年身上不成,可笑,什么时候,皓然学院要靠符修撑起半边天。 火焱的目光和荆傲一般无二,唯有尚未远离的冷如雪,眼中似是一喜,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在龙气壁之时,正是这个叫武子风的少年,一路飞奔而上,最后停到75阶的地方。还有他感悟出‘气’的那一刻,身体中暴涌而出灼热元气,自己一身冰系功法,竟然不能抵挡。 言午眉头一皱,在听到下方的声音时,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毕竟禁锢类的功法,子风完全可以规避开来。而火焱那个少年即使出战,其结果也只会重蹈冷若雪的覆辙,但是子风不过是武将后期,这,差别未免大了一些。 章风望了望陈振兴,眼前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谁能想到,古兰若不仅掌握了戾气,竟然还有禁锢类的功法,虽然禁锢类的功法一日之内最多只能使用三次,而且只对自己等级之下武者有用,但对付眼前之状绰绰有余。 “喊什么!滚回去,这里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难道你们奢望一个符修来挽回局面不成,放心,就算是我火焱流进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将她打败!”火焱暴怒的嚷叫道,自己还未出战,便被己方之人看轻,心里憋屈着一股怒火,直接咆哮出来。 闻言,冯延一众鸦雀无声,是啊,他们有什么权利进言,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臆断吗?火焱,乾榜排名第二的强者,这份能耐难道还降服不了对面的古兰若? 就在火焱双目圆睁,欲要冲上场中,撕碎一切之时!平台之上的万舟腾空而去,在见到陈振兴和章风犹豫不决的表情之时,万舟挺身而出! “火焱你且退下,武子风,你给我出来!”其意不宣自明,万舟是要武子风迎战,在见识到武家大比上,子风惊人的表现之后,万舟比任何人都清楚,武子风在这个不显眼的符修身份之下,到底隐藏着何等逆天的天赋。 “长老?”火焱,荆傲齐齐出声道,若是旁人,二人早就反唇相讥了,但是万舟身为皓然学院武修长老,对火焱和荆傲照顾有加,偏袒不已,他们二人真不敢违逆。 万舟一怒,“怎么?老夫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老夫为什么这么做,待会你们便会看到。武子风你出来!”再次高声叫嚷道,万舟不觉有些面红耳赤,在面对对方的挑战,皓然学院竟然站不出一个像样的武者! 在被众人望着,子风如坐针毡,只是事已至此,只能无奈的走上前来,路过火焱的时候,耳边传来火焱的冷哼声,“小子,待会你若不是一合之将的话,以后在皓然学院有你受的!”火焱可是清晰的记得,眼前的少年正是那日迟到,一个武将后期的小子。 脚步一顿,子风不由望向火焱,没有压低声音,声音坦荡荡,“是不是一合之将,武子风有自知之明!” “你!”以火焱的脾气若不是身后荆傲拉住,早就冲了上来。 未等子风再次向万舟求证,是否真的要自己出战时,不远处,神情怡然的古兰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怎么?还要换人吗?那就快一点吧。” 如此,心头的怒意终于汇聚成潮,滚滚而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表演完了?那打吧。 躲在人群之后的林绚可,悄悄的打量着广场中央的子风,心中万千思绪翻滚不息。在这一段时间,林绚可没有去找寻子风,她怕,怕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头会有一种揪心的疼痛,那种疼痛是这般清晰,让她在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模糊了自己…… 此时子风再次成为瞩目的焦点之时,心中没有欢喜,反倒带着淡淡的失落和揪心,为子风,为自己,为接下来的这一场比斗! 平台之上,刁理庆在看到出场之人竟然当初那个武将后期的少年之时,不由笑出声来,丝毫没有避讳周围人脸上的愠色,“哈哈哈,皓然学院真的没人了吗?让一个还没到武宗级别的少年出战,果然厉害,佩服……哈哈哈……” 其他老师也是不解的看向万舟,似在询问万舟此举的原因,万舟一怒,转过头暴喝道,“看什么看,没长眼睛!再乱讲话,老夫把你舌头扯出来!” 不想在万舟转过头之后,刁理庆笑的更加猖狂起来,“看,生气了……”其他宗派联盟的人也随之笑出声来,他们根本不知道,万舟‘屠夫’之名,是从何而来,而他们又在做着什么举动。 场中,子风望着面前的古兰若,语气平淡,没有理会周围的质疑声,“出手吧。” 古兰若莞尔一笑,向着子风走了过来,“出手?奴家哪里愿意对小哥出手,刚才奴家一不小心,牵动了筋骨,此时正酸疼不已,可否恳求小哥出手帮奴家揉捏一下。”软语温声,这旖旎的声音化成片片柔软的鸿毛,轻轻的撩动场上所有少年。 子风一愣,只觉视线中其他色泽全都消失殆尽,唯有粉红的颜色渐渐充塞整个眼眸,阵阵香风扑面而来,眉头不由皱起,可是嘴马上张开,眼前…… ‘朴次,朴次……’面前的古兰若玉手轻抬,将长长的裙摆缓缓向上撩起,洁白的长裙之下,那一只玲珑剔透的玉足随之出现在视线当中,皓腕如雪,白皙中带着红润的暖色……一道道强忍不住的血柱从鼻间喷涌而出,广场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愈加急促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对面少年依然不为所动,古兰若手上的动作不由快了几分,一股异样的波动扩散开来,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看到在古兰若身后,一只九尾狐的身形渐渐浮现出来,魅惑的双眼闪灼着,两条蓬松的尾巴随风飘扬…… 这是媚术!还是媚术中最为妩媚的一种,九尾狐媚!平台之上,陈振兴面色‘刷’的一下凝重起来,如此之下,事情可是要难缠起来。 古痕天一脸倨傲之色,古兰若媚术虽然不凡,但根基尚浅,现在不过展现出九尾中的两尾而已,对他们而言并无半点影响,不过皓然学院一众少年可是惨了。 自小生活在玄天大陆的少年来说,何曾见识过媚术,媚术在宗派之地也是归于邪术一途,很少流传到大陆当中,很多人根本闻所闻,跟别提如何防备。这也导致打多少少年在见到古兰若媚术时,手足无措的场景。 古兰若微蹙着眉头,眉眼慢慢弯曲,渐渐弯成身后狐媚的摸样,原本艳丽的容貌随之千娇百媚起来,一颦一笑,一呼吸,都深深牵动场上一阵少年的心,红唇微抿,娇嗔道,“小哥,你怎的还不来啊……奴家,这里好酸啊……” 声音九曲回肠,在火焱体内冲撞着,只觉一颗心被深深揪起,再也放不下去,双目不断放大,气血翻腾,最后目光中只有:玉腿,蛮腰,娇唇,再无其他…… 衣裙已掀到膝盖的位置,“来嘛,小哥……”古兰若浑身上下变得香汗淋漓,拖着长长的尾音,极尽魅惑之髓。 原曾想媚术只对男人有用,可是皓然学院的一众女生在见识到古兰若举动之时,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刻,已经忘记了比斗,似乎古兰若开启了她们对于女性魅力的认识…… 而子风整个过程一动不动,呆呆傻傻的望着前方,似乎和周围少年反应一般,失去思考的能力。就连平台之上的言午和裴聃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九尾狐媚摄人心魂的厉害之处,身为宗派之人,哪里会不知道…… 然而就在古兰若迈着细碎的步调,牵着衣角,手中把玩着之前那一把小巧的匕首,慢慢向着子风靠近,在距离子风仅有一步之距站定时。 古兰若眉角依然弯着,手中的匕首要放在子风脖颈上。 肩头的小白忽然站起身来,打了个响亮的哈欠,而后倦怠的窝在子风肩头,似乎眼前之景根本没有影响到它分毫。 可是仅仅没有影响到他吗?子风眼眸之中依然纯澈万分,“表演完了?那开始打吧。”语气无惊无喜,却带着一股天地不可撼动的浩然正气,这一声细语,却如飓风一般刮过场中,所有神情迷离的少年瞬间恢复清明…… “你!竟然不受我魅惑?”古兰若悬在半空的匕首一时僵在那里,不可置信的问向子风,“怎么会,怎么会?”九尾狐媚,可是她屡试不爽的功法,从来没有一个少年能够在她的媚术中还能保持这般冷静之色。 “好好好厉害,刚才是什么功法?她她……”周围一阵窃窃私语,谈论着刚才的见闻。 平台之上,也一阵落地的舒心声,荡漾开来,“好小子,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万舟笑骂道,刚才可是顶着莫大的压力方才决定让子风出战,此时所有的质疑声随之子风坚定的心智消散开来。 火焱也是懊恼之色,就在刚刚,他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再次定目细瞧场上的少年之时,之前的愤怒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淡淡的敬服之意。 子风两手一摊,耸肩道,“难道我一定要受你魅惑不成?”古兰若的媚术虽然不凡,要怪就怪她施展的对象是子风…… “你!” (五一三天,一号不去游玩,每天万字爆发……虽然偿还不了读者大神的厚爱,但这是一号的一点心意,五一,期待……) 第三百七十九章 媚术谚语 第三百七十九章媚术谚语 子风难道不知道吗?宗派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媚术出,覆尽天下负心人;眉眼笑,惑乱红尘道貌然。(:) 一颦一笑牵不透,郎情有意妾痴心。 当‘九尾狐媚’之术被古兰若习得的那一刻,心中便植入少女懵懂的憧憬,一如之前的谚语描述的那般,若是有朝一日,同龄之人不被自己的媚术所魅惑,那个人便是你一生的归宿。当然这只是谚语,可信可不信,只是当传言已久,三人成虎之后,似乎早已成为一种习俗。 何况古兰若在此之前,心中也是默许这种方式。 这一切子风哪里知晓,古兰若脚步踉跄着,花容一时失色,玉指指着子风,之前云淡风轻的样貌荡然无存,“你你你,你无耻!”不知如何是好的古兰若朝着子风叫骂道。 这一叫嚷,倒是让所有人一惊,这哪跟哪啊?面前的符修武子风根本没做什么?难道仅仅以为没有受到魅惑便是无耻吗?这么说,我们受到魅惑就高尚了? “我碰你了吗?是你让我揉……怎么倒打一耙。”子风不由憋屈的叫出声来,这是什么事啊。 其实这也不怪子风,在旁人眼中古兰若在刚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千娇百媚的变化,软香玉骨,如姑射神人的娇美容颜。不知怎地,那股旖旎的波动,在进入子风识海之后,竟慢慢停息下来,根本没有唤起子风心跳。 而接下来古兰若一系列的举动,无异于普通的撒娇一般,歆儿和紫嫣曾经这么做过。 要是古兰若知道自己在子风眼中是这般的话,不知要作何感想…… 古兰若两手食指绞着,紧咬着下唇,眼睛却忍不住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清新俊逸,气宇不凡,尤其是那一双眼眸,纯澈自然,难道他就是,怎么可以,“揉,什么揉!你个无耻之徒!”尽管在每一次施展媚术之时,古兰若心中都带着一丝激动的小忐忑。 但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之时,原本以为自己会心平气和的看待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她错了,大错特错! 平台之上,古痕天的脸色登时阴暗下来,自己孙女的举动,作为爷爷,难道还猜不出其中缘由不成。在兰若很小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于选夫的标准,便是能够在自己的媚术下,依然面不改色…… 如此,再也看不下去,古痕天站起身来,一身暴喝,“还不开始!” 如洪钟暮鼓,瞬间惊醒惊慌失措的古兰若…… 短短几息的时间,古兰若容光焕发,再次看向子风之时,眼眸中只有清利的战意,再无其他,当真是变化多端。 然而古痕天反常的举动却被裴聃抓个正着,咀嚼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转头问向言午,“修习媚术的是不是有个传言……” 此声一出,古痕天脸色更为阴沉起来,坐在那里,缄默不语。 沧月一愣,转而笑道,“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一行人会意的笑出声来,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光。 子风一头雾水的望着古兰若,刚才的事情还没讲清楚,现在又摆出这般架势,“你到底要怎样?” 围观的人群也是骚乱不已,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就偏离事情原有的轨迹,难道子风和古兰若认识不成?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让林绚可心中不由紧张起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场中,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回应子风的是一柄雪亮的银钩剑,寒光凌然,暴射而来! 古兰若瞬息万变的性情早已引起子风的警惕,在寒光暴起的那一刻,如影随形步瞬间闪躲开来,脚步一错,子风心头的真火也被煽起! 三张爆空符在手,直接甩了出来,一阵轰鸣声中,古兰若毫发无伤的从烟尘中冲了出来,银钩剑一个上撩,朝子风心口bi迫而来。 符袋一闪,左脚后退一步,身形在侧开之时,墨刀瞬间横档在胸口。银钩剑应时击在墨刀之上,一阵金铁交鸣的声响,如骤雨般急响而来,只见古兰若身形轻盈,如风中扶柳,随风摇曳,银钩剑化为柳枝的末端,刺,挑,撩,划…… 完全是本能的进攻方式,招招击向要害,根本没有使用功法,完全将子风压制。 登堂后期的精神力下,古兰若一招一式清晰的映入脑海当中,躲闪之余,不免一阵心惊,好生凌厉的招式啊!一观便是久经生死的狠角色! 但是子风就好欺负不成,趁着古兰若收剑的一个空档,墨刀高举过头,纵身一跃,于半空中,体内的元气暴涌而出,源源不断的灌入右臂之中,整条右臂在呼吸间,膨胀三倍有余,青筋暴起,血脉虬张,方圆数十丈的空气,瞬间一沉! 脚下早已破碎的地面,再次下陷半丈有余!墨刀狠狠的向着下方抡起,一声暴喝:千钧斩。势大力沉的墨刀,裹挟着万千怒火,狠狠向着下方挥去,一道惊天的刀芒追星射月般,朝着古兰若暴射而来! 所过处,空气都有些扭曲变形,凝重如墨的威压,让周期围观众人惊愕不已,纷纷质疑子风的真实境界! 可是自始自终古兰若一动不动的站在元气,面色无悲无喜,静静的等待着,似乎是等待着刀芒的近身,似乎又在酝酿着其他的招式! ‘轰’刀气之下,挡者即杀,狂野的刀芒将面前的寸土之地生生碾成齑粉,就在刚刚那一瞬,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古兰若并没有闪躲开来,莫不是,就此香消玉殒不成? 子风呆了……围观的众人也呆了……激烈的较量中竟然出现了停顿…… 难道一场众目睽睽的较量,最后要以生命的代价为终结吗?虽然手中沾染过不少人的鲜血,但是这一刻,在面对一位素未谋面,便陨落在自己刀下的少女,子风一脸茫然,双目被一种悲恸之色笼罩着,耳边沉默一片…… 目光在废墟中游走着,试图找寻那一点尚存的痕迹。良久,什么都没了,就连刚刚还新鲜的泥土,也四分五裂,不见踪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平台之上也是唏嘘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而端坐在中央的古痕天,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而随着手中的墨刀,无力的从手中滑落,溅落一地的叹息之时。在距离子风三步远的地方,一道寒光急刺而来! 那柄剑不是银钩剑,又是什么! (今天小爆发一下,四更送上……多谢aini的打赏和青睐,万分的书评管理,shn成为一代宗师,谢说多就见外了……感怀于心就好……希望你们看的愉快,每天都有好心情。) 第三百八十章 胜利? ? 所向披靡的‘九尾狐媚’竟然对其毫无作用,岂不是说自己刚刚如同傻子一般在他面前晃荡! 不信!银钩剑随着‘随风摆柳’,铺天盖地的急罩而来,角度刁钻,凌厉万分,这些看似简单的招式,却是古兰若在恶魔谷经历万千战斗沉淀而来,招招直取对方要害的杀招! 可是仅仅在几个呼吸之后,古兰若脸色大变,对方身法看似缓慢,但往往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内,凭借着身体小幅度的调整,闪躲出毫厘的距离。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自己的招式,一时形同虚晃起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自己的进攻都被那一把残缺的墨刀恰到好处的挡住,似是无意之举,又似乎早已预料……额前不由渗出细密的汗水,古兰若第一次碰到这种为之泄气的打斗方式。 在子风‘千钧斩’斩下之时,古兰若身后那一只九尾狐的虚影再次浮现出来,但是这一次,没有媚术的波动传来。九尾狐柔弱无骨的腰身之后,那一条蓬松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起来,如同花树凋零一般,片片洁白的毛发雪花般零散落下…… 如梦如幻……这些雪白的毛发浅浅的敷在古兰若窈窕的身影之上,阳光下,古兰若身后的影子好像一团捏皱的纸,在水面上渐渐展开,扩散着,扩散着……片刻光景,一束阳光毫无阻碍的穿透前方的身体,身后影子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换言之,眼前的古兰若只是一道虚影! 而此刻,子风雷霆万钧的攻势狠狠的击在古兰若站立的地方,一阵震天的轰鸣声中,一切随之烟消云散! 古兰若当然不会容易被子风击中,刚才那一招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尾替身!’大成之时,武者将有九个替身,而今古兰若不过练到第二尾,有两次替身的机会。 纵然只有两次,在初次见到这种功法之时,所有人的表现皆会和子风一般。茫然的认为古兰若死在自己刀下! 就在平台之上的古痕天认为古兰若会趁着武子风失神的时候,出手一击中的,了结战斗之时…… 古兰若隐藏在虚空的眼眸却迟疑,那一刻,她从子风眼中看到浓浓的悲恸之色,这空洞的表情不是为别人,而是为她! 握在手上的银钩剑颤抖着,古兰若一瞬间陷入子风悲伤的叙述当中,这无声的语言,恍若是阔别十七年的亲情,在这一刻让古兰若热泪盈眶。 或许在外人看来,古兰若美艳绝伦,天赋异禀,集万千荣光于一身。然而在背后,她一步步用血泪夯实的脚印,却不为人知。在很小的时候,古兰若就被古痕天抱走,送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修炼,从小到大,只有当自己境界提升的消息,才会让古痕天微笑一下…… 多少次,多少次,古兰若泣不成声的哀求着想要回家,哪怕只看上那么一眼,一眼也行……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古痕天冷若冰霜的眼神,还有严厉的呵斥。 被人关心是什么?他人为自己伤心又是什么?那是什么感觉……一直到而今古兰若都没有体会过,以她的美貌,岂会没人前来示好? 恶魔谷三千子弟,尽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那又怎样,他们眼中皆是邪之色,他们在意的只是这具姣好的面容罢了…… 但是眼前的少年,那种伤心的神色是不可复制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旦被触动,就再也停不下来,原来这种感觉是这般美妙,好像是自己梦中千百次奢求的一个怀抱,缓缓的,热热的,从美眸中滑落之后,再也停不下来。 但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思考,一个机灵,古兰若清醒过来,她清楚的知道,一旦出现纰漏,爷爷古痕天会如何对待自己,所有她不能输,不能仁慈,他一定是在骗自己!对,一定是这样的! 手中的银钩剑再次被攥紧,动情的神色一扫而光,在一声破空的声响中,古兰若仗剑而出,剑尖上寒光闪烁,欲要直取子风心口! ‘哗’,围观之人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刚才明明看到古兰若没有闪躲开来,怎么会毫发无伤,凭空出现在视线当中…… 言午等人也是心头一紧,古兰若层出不穷的功法,招式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战斗! 而子风呢,尚未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解过来,眼前出现的那一道剑影,让他猝不及防……没有防备,却不曾慌乱,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比试就比试,为何非要牺牲对方对你的同情,怜悯,关心,来赢得比赛的最终胜利? 这是胜利吗?不,仅仅是一场而已,但却因此失去一个真正可交之人! 在银钩剑就要刺入子风身体之时,子风依然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古兰若原本坚定的眼神再次动摇起来,慌忙将剑尖一偏,转而刺入子风的肩膀之中,一道鲜红的血液随之汩汩而出,银白色长袍瞬间被染红…… 那颜色是这般刺眼,阳光下,似乎在嘲笑着古兰若的所作所为…… 此时古兰若距离子风仅有一臂之距,却不敢去正视子风的眼神,紧咬着下唇,左手化掌,元力随之喷涌而出,一掌击在子风胸膛! ‘嘭!’毫无意外,子风整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摇摇欲坠下来…… 而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思绪,将长剑收到身后,古兰若正襟而立,“还有谁不服!”但是这一道声音却是那般干瘪,宛若失去水分的叶片,枯萎异常。 四周静悄悄的,转而几道身影冲着子风落下的地方扑了过去…… 而此时高台之上,一道洪亮的声音,宛若宣判似的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中,“古兰若胜!明日起,之前定下的种种条例将……”古痕天站起身来,心情大好的宣布着,只是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慢着!我只是被击倒,没被击败!”不远处,子风缓缓站起身来,肩头的血洞,在木灵符的效应下,早已结痂成疤,而子风气息平稳,面色红润,没有半点不妥之色,除了刚才盘踞在眼中的不解之色,被一股狠戾所取代。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什么!”古痕天和刁理庆齐齐讶然失声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九尾舞天 (三更) 林绚可,唐允,覃瑶,罗曼,葛津琦,陆树光,陈兆明等一众人在见到子风受伤之后,瞬间冲了上去。无用无弹窗平台之上的言午,裴聃也纷纷落下身来。而今胜负早已不再重要,换做皓然学院任何一人,在面对古兰若‘九尾替身’一招时,其结果皆会如子风这般…… 何况古兰若的一掌中,蕴含着凶悍的戾气,如此,子风又何以能够承受,想必现在体内定如翻江倒海般混乱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要靠近之时,躺在地上的子风却忽而站起身来,神色自然,没有半分萎靡之状。似乎刚才的戾气对子风不起一点作用! “什么!”刁理庆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子风。戾气一旦入体,纵然是体内元气浩瀚如潮,也是难以抵挡,这也是为何荆傲要连带着心血一起吐出,若是再慢上半分,戾气一旦扩散开来,武者将难以动弹分毫,除非能在段时间内将其炼化。 这也是为何古痕天成竹在胸缘由之所在!皓然学院天资卓越者繁多有何妨,每位武者在面对戾气的时候,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但是,但是眼前之景…… 荆傲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武子风的表现早已颠覆他之前的看法,就凭他能够安然无事的站起身来,他,荆傲,乾榜排名第一强者,自问做不到! 古兰若看似随意的一掌中,一道凝实的戾气直接窜入子风体内。尽管古兰若已压制不少,但是这股戾气要远比程明宇两兄弟的,凝练十倍有余。 可是当这道人人生畏的戾气闯入子风体内之后,在面对铺天盖地的紫金火焰时,乖巧的呆在一旁,直到被紫玄紫火炼化殆尽,整个过程一动不动。 向众位赶来之人报以安心的微笑,子风捡起地上的墨刀,刀尖直指,一股睥睨山河的气息暴涌而出,“今日,我武子风定要将你击败!”声音落地有声,没有任何人发出质疑之声。 未等古兰若反应回应,一个纵身,倒提着墨刀,子风率先打破僵局。这一刻,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有的只是怒火,被欺骗的怒火。子风明白母亲曾经说的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要提防,在你没有拥有让她一见倾心的容貌,能力时,你不过是她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扶摇九斩’,藏空一式,朝着古兰若狠狠的劈砍而来…… 没有迟疑,‘随风扶柳’步一闪,躲过子风正面的进攻,银钩剑舞出一道剑花,刺向子风后背! 墨刀就势一横,如影随形步下,子风身形瞬间闪躲开来。右手一时被五彩的光泽笼罩着,几张符箓瞬息而就,看也没看,手中的符箓灵性十足的凌空而起,于狂风大作后,齐齐围向古兰若…… “他是符修?怎么会画这么快?”平台之上的刁理庆叫喊道,不曾想,这小子竟然还有画符的天赋。 但是他的问话,并没有人回应,言午和裴聃双手都颤抖了起来,那是什么颜色?斑斓的五彩之光,符宗宗主继承的身份象征?这一刻源自比斗的冲击忽而变得这般平淡,只觉口干舌燥,无形中有一只大手,紧紧,紧紧的攥住自己的心脏! 符宗宗主之位空置已有百年之久,原因便是一条,符宗宗主必可画出五彩之符。然而继上任宗主失踪之后,符宗遍布天下找寻继承之人,然时光荏苒,终是无果,人海茫茫,能够画出五彩符箓之人,寥若辰星,根本无从寻觅,符宗势衰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群龙无首。 而子风,难道就是符宗百年来寻找的天纵奇才不成? ‘扶摇九斩’在刚一接触的时候,子风就清晰的感到,两者在招式上有些天壤的差别,身经百战的古兰若能在短短几招的时间内,找寻到自己招式的纰漏之处,于万千缝隙中,银钩剑直刺而来,由不得子风挣扎…… 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几张爆空符齐齐爆炸开来,惊天的轰鸣声中。登堂后期的精神力将方圆百米的动静,悉数呈现在识海当中,然而这一次,古兰若再次消失了身影,无声无息,没有一丝前兆。 这种憋屈的比斗,子风第一次遇到,心中的怒火尚未发泄出来,对方的身影便消失了。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这一刻,子风要比任何时候要清醒,一个不慎,之前场景必将再次上演! 漫天的烟尘随之消散,视线一片空明,但是周围依然空空如也,空旷的广场,似乎只有子风一人。 识海中的小光从灵魂之床上慢腾腾的爬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子风现在心情极其糟糕,和肩头的小白对视一眼,其后齐齐看向子风左侧的方向…… 古兰若的‘九尾替身’能骗的了在场的众学员,但是在灵族小光和小白面前,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残刀三式’:秋风扫落叶,登时朝着小白望去的方向旋绕而去,体内的紫玄之火燃烧着,化为熊熊燃烧的元气,在子风出手的那一刻,一道毁天灭地的火龙呼啸而出…… 咆哮着,半片天幕随之映亮,这火焰是这般恐怖。一身火系功法的火焱也是咋舌不已,若不是子风境界低微,这一招纵然武王也难以抗衡。 古痕天座椅上的手柄被生生捏碎,他竟然能看出兰若的藏身之处!这一刻一向坚定的信心竟然出现裂纹,难道这一次,真要败在那个叫武子风的少年手上吗? 回应古痕天的是,古兰若被发现的身影,脸上并没有慌乱,在火龙咆哮而来的那一刻,眼中竟带着半分不舍的神色……双足站定,手结翻飞中,身后的天幕随之黯淡下来,而后一双荧绿色的狐媚之眼缓缓出现…… 瘦削的下巴,尖长的耳朵,一只体形颀长,身高五丈有余的九尾狐虚影清晰起来,两条狐尾弯曲着,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逐渐膨胀着,不时溢出一丝丝让天地为之战栗的气息…… 这是古兰若最后的杀招,‘九尾舞天’,凭借这一招,不知多少恶魔谷的魔类,烟消云散,尸骨无存! 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古兰若玉指一指,狐尾朝后一弯,以满月之势,将光球弹出。 在火龙咆哮中,两者轰然撞到一起! “嘭”莽龙山随之震动起来…… (呜呜,才讲的,一号债台高垒,aini的打赏让一号愁并乐着……啥也不说,继续抹泪码字……还有一更,稍等哈)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第三百八十二章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四更) ‘嘭’一声惊天的巨响,原本千疮百孔的地面,再次受到重创,一个骇人听闻的巨坑在光球和火龙接触的一瞬间,凭空出现在视线当中! 时间静止了,连同万千双眼睛,还有心跳声,齐齐哑然起来…… 狂野的飓风嘶吼着,将整个地面生生掀起,周围的山石,树影,砂砾……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画面中直接撕扯下来,向着周围扇飞而去…… 围观的学员慌不择路的向着远处逃窜着,反应迟缓着,直接被抛飞百米,在地上搽出几十米的距离方才停了下来……各色功法齐齐在莽龙山脚绽放开来,抵挡着眼前源源不断的冲击。 然而视线中央,能量光球和火龙依然僵持在一起,一丝丝狂躁的波动向着外面溢出,周围的空间也随之扭曲起来…… 但是,子风错了,古兰若失去童年的代价所换得的,并非仅仅是身法和速度,还有浩瀚的元力! 面色一狠,手结高高举起,古兰若一声轻喝,‘疾’,体内磅礴的元力瞬间灌入其中,能量光球足足膨胀一倍有余,旋转着,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狂吼的火龙,向着子风暴射而去…… 半片天幕的火焰瞬间黯淡下来,子风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光球中蕴含的力量,纵然是子风强行灌注元气,也是无法力挽狂澜。未成形的元气和成形的元力之间,可是横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古兰若整个心随之揪起,她在等,只要对面少年能够认输,哪怕只是一个退缩的眼神,纵然是拼着元力反噬,纵然是接下来一个月内不能动用元力,也会强行将‘九尾舞天’收回……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视线中那一身银白色长袍上,一道鲜红的血迹早已干涸,而少年在面临危机之时,眼眸却冷静的可怕! 没有退缩,更不会认输,唯有直上九霄的战意,随着子风紧攥的双拳,化为一道惊天的长啸,‘三啸破苍诀’,一啸:风云变! 晴朗的天幕随着这一声长啸,瞬间阴沉起来。整个卧龙谷的空间战栗着,似乎是等候已久的渴求,在这一刻看到希望的光泽。 蛟龙之渊,深不见底的幽暗空间中,一只身长上千丈的蛟龙亘古的盘踞在那里,早已化为雕塑的身子,却随着这惊天的一啸,微微晃动起来,似乎干涸的力量,在此时被清澈的溪流滋润着……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云翳压降而下,整个视线模糊一片,唯有那电闪而去的光球,激射而过,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光尾…… ‘啵……’一滴水滴从高处滑落的声音,脚下红色的土壤中,一缕红色的线条涌向子风体内…… ‘啵啵啵啵……’一滴滴水滴从树叶,草丛,石缝,溪流,天空汇聚成潮,疯狂的向着子风汇聚而来! 干涸的丹田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外界铺天盖地的灵气充满,纵然是紫玄之火和海之力不停净化着,将斑驳的灵气提纯,而后灌入丹田,但仅仅是呼吸间,丹田便再也容不下分毫。 可是子风清楚的知道,丹田中的元气,面对顾若兰的攻击,远远不够。多一点,再多一点,整个丹田中的元气被压缩,再压缩!当雾气凝实到一定程度之时,一个全新的状态便会呈现出来:液态! 起初只是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呼吸之间,滂沱大雨瓢泼而下,子风空旷的丹田,瞬间便汪洋一片…… 这是元力,浩如烟海的元力,一股子风从未掌握的力量,汇聚着,汇聚着……直到丹田之中一半的空间被液态的元力占据,丹田夜幕上方久悬的三叉戟,发出一声清唳的鸣叫声,直接坠入液态的元力当中。 戟身上蔚蓝的光泽闪烁着,子风丹田中的元力在闪烁着慢慢呈现出蔚蓝的光泽,如此深邃,悠远,像是一个久违的问候,悄悄在子风体内响起。三叉戟一时光芒大作,上面湛蓝色的珠子前所未有的璀璨起来…… 而此时紫玄之火,早已洋洋洒洒如西天边的晚霞,遮住半开苍穹般,悬浮着,燃烧起来…… 这一刻,子风丹田一分为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陈振兴脸色慵懒的神色一扫而光,精光四溢。 视线中千丝万缕的红色灵气,朝着广场中央站立子风的体内灌注而去。时间很短,短的在这个过程中,那团能量光球依然没有触及子风身体! “那是武宗的气息!”裴聃肯定的叫喊着,眼角竟不争气的湿润一片。 这一系列的变化,直让古痕天脸色铁青,转过头,向刁理庆示意,不知有何预谋。 头顶的云层依然氤氲,周围却一霎明朗,视线中少年的气息却暴涨起来……直到子风双眼睁开,那一道凌厉的气息凝结成股朝着对面轰杀而去。 而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子风不退反进,冲刺着,铿锵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每一步,脚下皆会溅起元力的水花,浑身湿漉漉的,全都是漫溢而出的元力,这一刻,子风体内到底有多少元力! 双手高高擎起,汹涌的元力尽相涌入两臂之间,双足狠狠夯实大地,那两只羸弱的手臂却硬是将硕大的能量光球紧紧握住! ‘轰!’光球中凶悍的元力在接触间,向着子风体内暴涌而去。 但是这一刻,子风体内的恣意汪洋的元力正愁无处发泄,一浪高过一浪,一个浪头拍打而去,直接将光球中的能量泯灭殆尽。 ‘嘶’,双足深陷土地当中,子风身子足足被推出上百米之遥! 而当一声不屈的怒吼从喉间,硬生生吼出之时,急冲的光球停住了,包括围观众人的心跳。这一刻,谁还会认为这还是那个刚刚文质彬彬少年。 大地之上,一道长达百丈,触目惊心的痕迹被子风用双足犁出! 然而未等众人回醒过来,子风两臂后弯,“还给你!”那一道光球以同等迅猛的方式,向着古兰若疾飞而去…… 目光再一次汇聚,只是这一次,不是子风,而是古兰若! (四更送上,今日容一号位亲爱的读者写点东西吧……有一些感触,还有一种崛起的声音,从一号体内呼啸而出,‘斩天宗’,是该成立了……) ‘斩天宗’,横空出世壮哉,残刀斩天 ‘斩天宗’,横空出世!壮哉,《残刀斩天》! 此刻,我的心,漾起一脉浅浅的涟漪,与你,一号至亲至爱的读者。 文字提着一盏月色在夜色踯躅徘徊,而我尾随着文字,去寻觅心中那一缕失散多年的月光。 因为坚守,在中一直默默无闻的一号,成了春末里,那一抹久久不愿从叶梢滑落的,最幸福的微笑。 微笑的颜色最有福气,不仅能听到梦想发芽的声音,还听见周围和一号擂打着同样心跳的,需要去感谢的你们…… ‘斩天宗’十大风云人物: 风云人物之一:‘斩天宗’盟主,shn 斩天宗隐世强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惜字如金,却杀伐果断,指点江山,视金钱如粪土。挥毫泼墨间,世间万千沧桑,尽相纳入虚怀,实乃斩天宗一代枭雄!(让一号不敢松懈半分,何止是不敢松懈,被砸晕了) 风云人物之二:‘斩天宗’掌门,aini19八6551。 斩天宗明面高手,心系宗派,古道热肠,笑傲浊世。不羁世俗羁绊,且歌且行,纵目于天地之间,放浪于形骸之外,与冥冥之中成就宗派一份霸业,其乃斩天宗一代英雄!(督促一号每日笔耕不辍。) 风云人物之三:‘斩天宗’执事,万分抱歉。 斩天宗公认智囊,一日得识,相见恨晚。初入宗门,案牍劳形,昼夜不歇,万千俗物尽集一身。笔耕不辍,旁征博引,博采众长,于滔滔洪流中觅的方向,指引宗派大刀阔斧,忐忑中平稳前行。实为斩天宗一代鬼才!(一号良师益友) 风云人物之四:‘斩天宗’护法:enlian, 斩天宗元老,创宗之初,筚路蓝缕,百废待兴。以一己之力,步履维艰,栉风沐雨,一砖一瓦,促就千古霸业。大功告成之际,功成身退,委身于草莽之中,不慕功,不求名。斩天宗当之无愧之柱梁。(一号的守护者) 风云人物之五:‘斩天宗’舵主:七里铺火车,(作品有:《横山风云》) 斩天宗首席供奉,火车文笔,凝练老成,如滚滚红尘中,一泓清流,荡涤浮躁人心。《横山风云》,笔触细腻,故事跌宕,战争磅礴,扣人心弦,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斩天宗实力供奉。(一号膜拜的作者) 链接::///225607/inex.hl(期待你们的支持,哪怕只是一杯小小的咖啡,一张推荐票……对我们而言,都弥足珍贵,替火车谢过了。) 风云人物之六,七,八,九:‘斩天宗’舵主:精精enng,蓓蓓与可欣,我爱小胖猪,秋风少,经心挑选。(一号同学,挚友。) 斩天宗核心成员。往昔,天空,晦暗不明;心情,阴晴不定。前途坎坷,一路跌跌撞撞,背后总有一群人,每日一杯咖啡,全票推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是你们让一号踏下去的每一步,如此坚定,夯实……人生如此,是一号的幸运,斩天宗的幸运。 风云人物之十:‘斩天宗’舵主:亲亲海盗熊。(特注:一号女友) 斩天宗审核员。不好意思,亲爱的,又把你放在最后,已经不是第一次。你知道的,很久以前,我就在构思属于自己的一本武侠小说,然而却迟迟未曾动笔,直到大三,课程紧张时,才开始创作。你没有反对,尽管与你的时间少之又少,反倒承担审核章节错字的任务,我知道,你不喜欢武侠,所以遗漏的错字,咳咳……(不准发脾气哈) 就像你说的,上辈子,我们是两只可爱的大笨熊,在今生落地的刹那,彼此遗失对方,而此刻重新聚到一起……对于你的路痴,我想说的是,牵着我的手,闭上眼睛,这一辈子,你都不会迷路…… 短短五个月,斩天宗在筹建良久,与今朝奠基成立。成立之时,万炮齐鸣,天生异象,紫光天降,瑞气盈门,三日而不绝。特广发英雄帖,大告天下,迄今为止,斩天宗成员如下: 盟主一名:shn 掌门一名:aini19八6551 长老一名:enin 舵主十名:亲亲海盗熊,七力铺火车,精精enng,我爱小胖猪,蓓蓓与可欣,经心挑选,谢丹丹101222,翱翔天空八八,跟我去飞翔 执事二十六名:噶同行业,荒野生活,钱小嘉,肉虫来了,身体要注意,万分抱歉,风向撞,求人不如,好梦长久,舞自独酌,肱三头肌,标点符号,lue911,换发型如果,明月知心,孩童回忆,果果恋,粉红恋爱,朦胧色彩,遗忘空白,郑幽兰听,迟疑的爱,一点旳思念,魂斗骡,花弦月,吸收太少 弟子十六名:羊毛在羊身上,天空一朵yun,天上地下逍遥,挥霍那青春,秋风少,elissa,莫念而已,梦中剑,表情丰富,盛开的花朵,风之烈火,回密码,漂游的狼(同喜,同喜),l封锁我一生,qsqhair,h45566g 学徒十三名:落晚夕沉,子不学,xsjang001,亘古秋水,桃小毛,bingshan小i,小酒星旧世主,轮之殇,风华君少,浪子逍遥游,枫哥,碧海狂潮,美丽的雨夜 其中作者和作品有:火车兄《横山风云》,小舞的《异世之华夏腾龙》,风之烈火《钢铁轮回》,锁爷的《啸天都市生活录》,秋水老大的《秋水之传奇》(特注:公共章节中有很多生活小常识,很有用的。),落晚的《杀神传承》,小毛的《异世武圣》,小酒的《重生归来》,小轮的《网游幻境之柔情刺客》,风华的《凡路逍遥》,浪子的《打工逍遥传》,枫哥的《异界之无耻剑神》,狂潮的《史上最强农民工》。 (……闹书荒的大神可以驻足留意上面的小说,一号在此谢过了……) 斩天宗名额,尚留22名,喜欢《残刀斩天》的书友,真心希望你们能成为‘斩天宗’中的一员,一号在此,扫榻相迎……无论相隔多远,一号等待着没有归期的归期……愿你们在看到此章之后便踏上归途…… 最后感谢所有支持一号的书友们,你们是一号前进下去的不竭动力 (以上信息不定时更新,愿‘斩天宗’前程似锦……) 无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224339) 字体: [][][](→)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桃小毛打赏作品100逐浪币纯洁的小人物打赏作品100逐浪币纯洁的殇醉打赏作品100逐浪币亲亲海盗熊打赏作品5八八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第三百八十三章 撕碎一切 谁能想象,在短短片刻,呼吸之间,对面少年竟然在压力下突破武将的束缚,一跃成为武宗强者!武者突破,境界的突破尤为艰难,稍有风吹草动,心绪不宁,便会被天地间暴涌而入的灵气生生撑爆,然而武子风却在打斗中突破,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 那漫溢而出的元力是这般磅礴,即使相隔甚远,早已让心绪不宁的古兰若为之失神。而在她失神的片刻光景,能量光球朝着她所站之地暴射而来,速度之快,犹在当初之上! 历经生死的古兰若纵然阻拦不住能量光球,也是有办法化解此招。银钩剑一收,双手做拈花状,在一阵波动中,苗条的身形变得更加妩媚起来,柔弱无骨。更离奇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散发开来,闻之紧绷的精神为之舒缓,松弛…… 视线中古兰若依然在那里,可是看在眼中却带着梦幻的色泽,仿佛是一只巧笑嫣然的九尾狐,在摇摆着,尽情歌舞。而那电闪而去的能量光球在临近古兰若周围之时,如同一不小心,掉入水中一般,速度急速的迟缓下来…… 而后,成了古兰若翩跹舞姿的点缀,旋绕着。仅存的威胁荡然无存,能量光球在旋绕间一分二,二分四……整整十个缩小的光球在呼吸间衍生出来。 玉指一指,一股不屈的念头,盘踞在心头,古兰若就不相信,难道自己连一个刚刚进入武宗的少年都降服不了吗! 光球呈品字状,呼啸而来,而其中多了一道不可违逆的气息。 此时,子风双手背负,仰天长啸,‘修罗焚身’!背后天空似乎燃烧了起来,于熊熊大火中,一道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欲火而生,一声惊天的怒吼,让头顶上那方窄窄的苍穹为之黯然失色,“吼……” 这这,沧月一个机灵,直接从座椅上滑落下来,那不是他给子风的功法吗?修罗焚身,玄阶中期功法,修习难度之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目光中,那巨人有二十,三十……竟有五十丈的身高!这…… 全身被紫金的火焰笼罩着,子风无风自起,慢慢融入火焰巨人的心脏中。而后虚空中那一双毁天灭地的眼眸随之缓缓睁开。 火焰巨人,双手握拳,狠狠的,狠狠的,朝着能量光球上,击打而去! ‘轰隆’,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中,莽龙山平静百年的山峦动摇了起来,山石滚落,百兽奔逃,卧龙谷上空被惊慌失措的禽鸟占据了…… 一拳打爆两个光球,火焰巨人踉跄着,向后仅仅退了一步,而后大口一张,伸手直接扯过半空中的一个光球,生生吞入口中! ‘嘭’,半个头颅被炸碎,但是颈部的火焰在呼吸间,燃烧起来,一个和先前一般无二的头颅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视线当中! 古痕天站起身来,平台之上的老师和长老哪一个还能心平气和的坐着。 章风眼角湿润了,这一刻,一向古板,迂腐的他,不得不为过往对子风的偏见而内心愧疚,他武子风,是皓然学院的天才,无可争议的天才,纵然是把皓然学院掀个底朝天,那又如何! 一向和符修作对的丹修长老温承,在人群后方,手哆嗦着,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这一刻,符修将随着这个叫武子风的少年,光芒万丈! 胸口,后背,左腿……一阵轰鸣声中,火焰巨人的身子被炸的面目全非,单腿站立!可是古兰若永远不知道,子风的元力到底多么浩瀚,武将级别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已经同等境界,这一刻,她的优势,早就荡然无存。 两只火焰的巨手双双抓住一个能量光球,朝着胸膛擂打而来,子风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你,古兰若引以为傲的攻击,在我武子风面前,什么都不是! 何等霸道的打斗风格! “吼!”火焰巨人如同疯了一般,将眼前的旋绕的光球尽相碾碎后,一道狰狞的火柱隔空击向古兰若…… 所有光球泯灭的那一刻,古兰若如遭重创,元力骤然缩进丹田之中,一个踉跄,脸色苍白,根本无法再行战斗。可是那一道火焰光柱瞬息及至,仓促之下,只来的及取出一面古怪的令牌挡在胸前,而后便被抛飞,僵卧在地,气息萎靡,连连吐出数口鲜血。 但纵然如此,古兰若梗着脖子,目光依然倔强的望着子风,似乎在说,纵然是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砰砰……’一阵有序的脚步声,重重的擂打着大地的胸膛,转眼,二人便在咫尺之间,那包裹着恐怖火焰的拳头,没有半分停顿,狠狠,欲要向古兰若捶击而来…… 所有人被子风狂暴的打斗方式给惊住了,神经被眼前所见之景,一波又一波的绷紧着,语言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就如同一只被抛上岸的鱼,只是长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间停滞了,在这片刻,沉默是一种叙述,无言是一种方式,但是异变更是火上浇油! “畜生!尔敢!”一身黑袍,从莽龙山山腰之处,凌空而来,速度之快,时机之准,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身未至,一道不可阻挡的掌力,在出手之后,瞬间破过长空,生生印在火焰巨人的胸膛之上!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探出一颗灵秀的小脑袋。在符修大院百无聊赖的紫嫣,看到天空之中那一具火焰巨人,兴奋的赶了过来,她记得,这是子风哥哥最厉害的功法,不明危险的她,在周围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时,俏生生的喊了声,“子风哥,我来了。”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 “不好!”言午和裴聃双双展开身形,朝着紫嫣飞驰而去,虽然紫嫣没有进入比斗场地,但是眼前的战斗,早已波及场外,紫嫣弱小的身子又岂会承受的住,哪怕是那一丁点的余波! 而就在此刻,那一道掌力已经实实的打在胸膛之上,巨大的身形瞬间倒卷而飞,可是子风目光中那里在意自己的处境,在紫嫣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子风所有的精神力皆都集中在紫嫣身上。 ‘轰’一阵丝毫不弱于之前的冲击,没有因子风的牵挂而有丝毫迟缓,迅疾的扩散开来……在言午和裴聃尚未赶到之前,紫嫣幼小的身子便被轰飞…… “不!”…… (一号亲爱的读者,在作品相关里,一号咆哮的声音已于昨晚,今晨之后,写了出来。今日,公元2013年,4月26日,是‘斩天宗’成立之时,真心感谢你们一路的风雨陪伴和支持,一号叩谢……可以抽空看看‘斩天宗’的成员和十大风云人物哦……) 第三百八十四章 滚回去 ! ‘嘣’火焰巨人高达五十丈的身高,竟被扇飞而去……足见这一道掌力之深,之狠!只觉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一阵无可言说的疼痛席卷而来,一刹那便将所有的感官吞没…… “刁理庆,你个混蛋!”裴聃赶去照料的紫嫣,言午转身看到子风连连吐出几口鲜血时,心头火气‘蹭’的窜了起来,武皇境界的元力轰然炸开。 在古痕天回身示意之下,刁理庆当然会意,若是武子风失败还好,性命无虑,但若是他不识相,欲要阻拦宗派联盟做事,那便留之不得! 武皇强者出手,纵然子风天赋秉然,也必将陷入必死之境,只是刁理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不过刚刚进入武宗级别的少年,竟然抗下自己全力的一击,眼中凶光毕露,朝着言午喝问道,“双方切磋,竟然敢当众下杀手,我宗派联盟难道不存在吗?这就是你皓然学院的学员?你要干什么,皓然学院要向宗派联盟动手不成!” 转过头,刁理庆朝着所有皓然学院的老师和长老问着,却没有注意到多数人脸上都阴沉一片…… “什么狗屁宗派联盟,刁理庆我要你命!”在初步查探,裴聃面色大变,紫嫣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纵然是几张极品木灵符,也只是稳住紫嫣现在的状况,想要痊愈,难如登天。 顾虑,还有什么顾虑,老了老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让二人心动的少年,言午一把拉住暴怒的裴聃,一脸铁青,牙根紧咬,向着平台之上掷地有声道,“今日,我言午宣布离开皓然学院,自此恢复散修身份,以后所做之事,将和皓然学院没有半分瓜葛!” 纵然是要教训刁理庆也不能给皓然学院凭空抹黑,“还请陈院长批准!”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三十年前,一怒之下离开符宗的场景中。 “老师”,“老师……”唐允带着身后一种符修少女失声叫喊起来。子风的遭遇早已让她们泣不成声,若是言午和裴聃离开皓然学院的话,那她们岂不是,岂不是没有栖息之地。 言午右手颤抖着,久违的热血在心头翻滚着。而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手坚定的,紧紧的握住言午右手,无声,无息,无言,无语……只有一如往昔的体温在手掌中传递着。 “放肆!”古痕天脸色不善,自己院长一职百般艰难方才落定,不服者虽有,但从未这般明目张胆,更何况还是以长老的身份。 果然,在言午激愤的言语之下,所有皓然学院的学员嘶吼起来,朝着上方谩骂开来,“滚回去!娘的,宗派联盟,滚回去!…………” 当一段话被精简之后,只剩下三个字:滚回去!滚回去!……呐喊,汇聚成潮,喧嚣成蔚,响彻整片天宇。 纵然宗派联盟在玄天大陆,只手遮天,执掌生死。但是身为武者,心中该有的声音依然要吼出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阻止!”眉头紧皱的高丽梅走到陈振兴面前,声音急促着。 陈振兴哂笑一声,干脆直接将眼睛闭上,根本不愿理睬。 高丽梅不由急了,一把抓住陈振兴的领口,“你难道真要和宗派联盟作对吗?宗派联盟的地位可是不低于宗派……” “够了!”陈振兴高声呵斥道,一个在心底埋藏十年,铁骨铮铮的形象在这一刻展露出来,“放手!去陪你的宗派联盟!”原来陈振兴心里依然在怪罪高丽梅,十年了,不曾想十年过后,宗派联盟还是二人心中的羁绊。 一个踉跄,高丽梅向后退了三步,手指颤抖着,指着陈振兴,半天说不出话来…… 平台上一片寂静,望着面前发生的事情,缄默不语。古痕天原本想要恳求陈振兴出面,压制一下,但陈振兴根本没有看古痕天,若是有人恨宗派联盟,那他陈振兴,必然是最恨的那一个! 凌空而去,直接站在半空之中,锐利的眼神大扫四方,那一股尖锐的威压,让所有学员缄默不语,直到这一刻,皓然学院的学员才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口中慵懒的院长,原来是这般厉害。 微微偏过头,陈振兴望向言午二人的方向,语气在这一刻蘸满了温情,“你二人可真想好了,一旦离开脱离皓然学院,我将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挽留之意油然而生。 刁理庆身子向后侧了侧,一旦情况不妙,定要赶往古痕天那里寻求庇护,不然以他一人根本就不是言午和裴聃的对手。 没有迟疑,就在言午要重新上演三十年前的那一幕时,不远处一道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修罗焚身!’‘轰’身后的天幕这一次完全燃烧了起来,深红的火焰,恐怖的温度自天而降…… 方圆数百米的灌木随之燃起,一道六十丈的火焰巨人再一次睁开他的眼眸,但是这一次,没有战意,只有浓如烈火的仇恨,喷吐着,要焚毁一切。 “我的事,不要任何人插手!”火焰巨人向着刁理庆所在冲了过来,叫喊着,巨大的拳影急罩而下。 所有人在见到子风重新站起,心中激动万分,纷纷退让开来,唐允一众则是小心的将紫嫣安放到远处,而后齐齐望向场中。 裴聃脚步一错,就要上前助阵子风,却被言午拉住,这么长时间,子风是什么性格,难道他还不知晓。不撞个头破血流,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这一次,刁理庆触了子风的逆鳞,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危机关头,挽救子风性命。 刁理庆笑了,笑着这般肆无忌惮,武皇强者,一个小小的武将又岂会明白之间的差距,那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于是视线中,火焰巨人的身影被,一次次,一次次,毫无悬念的轰飞…… 但是那道身影却依然这般倔强,不知好歹,一次次挑战所有人承受的极限,终于那漫天的火焰熄灭了,子风伤痕累累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只是这一次,子风笑了,笑的这般灿烂,如同一个孩子一样。 手里捏着的一张符箓随之甩了出来…… ‘轰!’…… (万分的建议总是一针见血,命中一号软肋,人物的对白一向是一号的弱点,一直在努力区别开来,只是写的时候,情不自禁,嘿嘿,一定努力……另外今天的那一朵鲜花,若是一号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漂流的狼’兄送的,一号在此谢过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固若金汤? ? 古兰若如同傻了一般,愣在那里。眼前少年竟然为了自己妹妹,敢以初入武宗的境界向一个武皇主动发起进攻。这一刻,古兰若心中忽然感到后悔,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她竟然欺骗了他,她竟然欺骗了他!两行清泪缓缓流淌而下…… 万舟双拳紧握,若不是身后沧月和诗离紧紧将其按住,以他屠夫的性格早就冲了出去。 子风难道真的失去理智了吗?不,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武皇如同一座大山横在他的面前,纵然子风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功法使出,结果依然只是一个,碰不到刁理庆的边角。 但是不要忘了,在武家大比之时,在面对屠仁和陈泽霸的要挟时,子风所画出的那一张符箓,那可是将整整一团灵性团生生按进符纸当中,其威力要远胜于当初在新生试比时最后画出的符箓,一直留着,不知用在何处,不想今日却派上用场。 何况这一次,子风有意将其中的空间存储调整了。换言之,当这一张符箓爆炸的那一瞬间,只会朝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刁理庆所站的方向。 自始自终子风不过是在营造一个假象而已,他要的只是最后一击!却不想竟将所有人尽相欺瞒过去! ‘啾’一阵尖锐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一道灿白的符箓从气息萎靡的子风手中甩出…… 刁理庆轻松的神色在见到那一张符箓之后,脸色大变,一声大喝,全身的元力朝着两臂之上暴涌而来,双手托举。‘固若金汤’,全身顿时被一层叠过一层的元力覆盖着,在符箓尚未临体之前,刁理庆整个人如蛹般,深藏在厚厚的茧中! 但是仓促之下,刁理庆纵然是武皇强者又何妨。这一张符箓倾注了子风全身的仇恨和杀意,在子风落地的那一刻,轰然爆炸开来…… 一阵山崩地裂的声音,莽龙山正前方的山体尽相被掀起,撕裂,宛若凭空被掏空一般,整个山脉向着前方微微倾斜着,巨大的山石滚落着,欲要坍圮一般…… 平台之上的众人只能落下身来,向着下方逃窜而来…… 莽龙山前方的广场没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巨坑,在几十年之后成了皓然学院的湖泊…… 触目惊心的裂纹从这里向着遥远的远方蔓延着……不知终点。 轰鸣声中,言午清晰的看到,刁理庆那层厚厚的元力防护罩被生生撕扯开来。尽管惊愕,尽管脸上满是质疑之色,在轰鸣声中,刁理庆瞬间被击飞……混乱的半空中随即洒落一阵血雨,落地之时,动弹不得,武皇强者被武宗重创! “大胆,宗派联盟的人都敢动,好个皓然学院!老夫定要上奏盟主,将你皓然学院拔出!”目眦竟裂,一股颓然之气随之刁理庆落下的身形席卷而来,古痕天苍老的面容惨白一片。 当一个人无可奈何的时候,往往便会找寻其他势力来缝补自己的劣势,这一刻古痕天便是如此。 随着古痕天的一声令下,高丽梅身后的尤元,于石双双展开身形,向着僵卧在地的子风飞去,欲要将其斩杀,方能泄心头之恨,重塑宗派联盟之威。 但是同样动身的不止他们,万舟,沧月,诗离三人一个横移,挡在子风面前,滔天的元力纠缠在一起,若是尤元和于石还不明状况,冒然动手的话,等待他们会是什么,真的只有天知道! 尤元面色一冷,转头朝着高丽梅呼求道,“执事大人,你快说句话啊……”面前任是一个人也不是尤元能够动得了的,最后的希望就在高丽梅身上! 高丽梅此时面露痛苦之色,内心似在挣扎,纠葛着,在沉默片刻之后,重新恢复一副秉公处理的摸样,“扰宗派联盟,杀无赦!”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高丽梅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 远处的陈振兴忍不住闭上眼睛,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口中发出,“哈哈哈哈……” 身后一道身影冲了上来,陈秋语指着高丽梅神情痛苦的嚷叫道,表情随着话语逐渐冰冷起来,似乎在前一刻尚存憧憬的心,在这一刻完全被冰封起来,“高丽梅,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少年被刁理庆打成什么样子,就你宗派联盟是人,其他都不是人吗!” 当‘高丽梅’三个字清晰传入耳中之后,直接在脑中爆炸开来,高丽梅只觉头痛欲裂,满脸泪痕,满头乌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那是自己的孩子,那是自己的孩子啊,她,她终于愿意开口和母亲讲话了……一行血泪从眼眶滑落…… 于石在得到高丽梅肯定的回答之后,取出一张漆黑的令牌,郑重的举到众人面前,“我说最后一遍,若是再不让开,你们将会被宗派联盟通缉,纵然是现在逃脱,终有一天会死于非命。”带着一丝诱导和威胁,语气复杂起来。 回应他的是万舟的一声冷笑,“要是老子会死于非命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这个狗杂种。”一旦抛开束缚,这一刻屠夫的形象重又回到身上。 “你。”尤元和于石不约而同道,动又动不得,威胁又威胁不成,这一刻连带着古痕天在内的一众宗派联盟黔驴技穷。 迈着稳健的步调,“好好好……”一连三声好,古痕天环视着,望向每一个在场的皓然学院的老师和长老,似乎是要将他们记住,他日另行报复。 然而就在此时,言午在子风符袋中摸索一阵,走上前来,“不用了,你放心,我皓然学院不会阻拦宗派联盟做事。” “老匹夫,你要做什么?”万舟高声喝道。 古痕天一众面色微微迟缓,看来宗派联盟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报以万舟一个放心的微笑,言午走到古痕天面前,“我们不阻拦宗派联盟做事,不过,有一样东西,你们还是先看看吧。”说着言午将一样东西扔给古痕天。 “什么?这是他的……怎么会?” (三更已毕,祝各位有个好梦……恭喜‘漂流的狼’晋升弟子……感谢……)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哥很生气 ‘看一样东西?’古痕天心中哂笑一声,盘算着,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你皓然学院松口,对面少年命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必死无疑! 他一个从未到过宗派之地的少年怎么会有符宗的身份令牌! “若是符宗知道宗派联盟之人要杀害符宗弟子的话,那……”沧月会意,似笑非笑的说道。 “胡说!我宗派联盟向来对宗派毕恭毕敬,岂会对宗派之人出手!”古痕天当即反驳道,宗派联盟是依托宗派而成立,源源不断为宗派输送物资和新鲜的血液,哪里敢有半分僭越之意。 但是今日,不想对面少年竟是符宗之人,怪不得会有那一张威力恐怖的符箓,一定是从符宗求的。如此思量,一滴冷汗从古痕天额前留下,只觉整个后背都被沁透。 而今的宗派联盟并非是最初的那一个,当初联盟之人日益骄纵,横行霸道,欺上瞒下。宗派几位首脑一怒之下,直接将联盟盟主斩杀,重新组合,也便是现在的宗派联盟,所以对于宗派的怒火,联盟之人皆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却不想,到了玄天大陆,远离宗派的偏远之地,依然会惹出这样的麻烦,一阵头皮发麻。古痕天可以想象,消息一旦传开,纵然是符宗不动手,宗派联盟一定会重惩他以表明立场,这…… 望了一眼不远处从地上爬起的少年,古痕天凌空而起,朗声道:“今日一战,皓然学院获胜!我宗派联盟会在三日之后撤离皓然学院!”这一声也宣告古痕天一众此行的失败,不想千般算计,终归人算不如天算。 “长老,不可啊……不能退缩,难道您忘了……”于石和尤元大声叫嚷起来,他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长老在短短时间便改变主意。 “住口!我刚才说什么你们没听到吗?滚回去!”古痕天呵斥道,转头望着一直心不在焉的高丽梅,心中憋屈不已。 然而话音未落,之前严重受创的莽龙山,在一声脆响中,山腰出现一道裂纹,之前倾斜的山势,竟然崩塌开来。 “不好。”章风一声大喝,“所有老师,长老速速随我稳住山势!”莽龙山是皓然学院的象征和基业,不容有半点闪失。 闻言,挥手让不相干的学员撤离,所有长老和老师,体内磅礴的元力向着眼前倾倒的山势喷涌而去,极力的阻拦山势的滑落。 仅仅照面的一个瞬间,滑落的山体就被遏制住,但是僵持不到几息的时间,山体继续慢慢的向着下方滑落…… “吼……”这是陈振兴的发出的一声怒吼,而随着陈振兴这一声怒吼,刚刚还退去的所有学员齐齐奔跑而来,没有语言,只有整齐划一的动作,斑驳的元力,元气从面前千万人体内发出,汇聚成一泓汪洋,注入到前方的元力光幕中。 这一刻,皓然学院万众一心,山势被牢牢的稳固下来! 可是能坚持片刻,能坚持数个时辰,该来的终归要来…… 山腰上的那一条裂纹在视线中慢慢清晰起来……揪着众人的眼睛,在一声崩裂的声音中,莽龙山叹息着,要跌落而下。 不少学员如遭重击,跌坐在地上。章风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心中说不出的酸楚,莽龙山可是卧龙谷的脊梁,不想今朝却毁在自己手上…… 就在莽龙山欲要倒下的那一刻,半空中忽而如水般漾起一阵涟漪,而后两道如瘦如朽木的灰衣老者出现在视线当中。左侧老者眉毛练成一线,酒糟鼻子,眼睛微眯,衣服上苔藓深深;身旁另一位老者,面目要正常一些,皱纹密布,身材消瘦,肩头位置上竟长出一株小草。 其中一位老者,枯槁的右手一指,那倾斜的山势竟生生遏制下来,滚落的山石随之这一指,自下向上,翻滚而去,很快重回到之前的位置…… 而此番变故,莽龙山正前方的龙气壁却毫发无损,上面甚至连一块石屑都没有,依然平整如新…… “哼!”一声冷哼,整个空间似乎随之一紧,“小兴子,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尖声尖气,只觉头颅一阵刺痛。 皓然学院院长在其口中被称为小兴子,可想来者身份是如何超然。 出现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皓然学院的守护人,当日子风凝成灵性团的时候曾引得二人注意,非皓然学院生死存亡之际不会轻易出现,纵然是警钟长鸣他们也不管,这也是为何之前刁理庆击向警钟的时候,二人没有出现的原因。今日若不是莽龙山出现这般变故,他们才懒得出来。 半空中的陈振兴闻言,慌忙恭恭敬敬的飞到老者身前,不敢吱一言。 “小兴子,嘿嘿,你又闯祸了吧,我兄长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自己看着办吧!”一字眉老者笑嘻嘻的说道,根本没有理会身旁老者的反应。 一巴掌直接将一字眉老者扇飞,一字眉老者瞬间没入地面之中,被称为兄长的灰衣老者指着下方咆哮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是说好了吗,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你看看你,现在好了,气氛都被你打破了,我还怎么教训他们,不玩了……”一转身,就要离开。 那一字眉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半空当中,滑稽的抱着兄长的腿,“大哥,你等等,我有办法。” 一脚甩开,灰衣老者怒目而向,“你能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如果是屁话的话,就不要放了。” 慌忙站起身,一字眉老者胸有成竹,“大哥放心,保证不是屁话,看我怎么让你威风一把。”说完转过身,大声喊道,“你们通通都给我听着,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忘掉,咱们重新开始,小兴子,你刚才是站在那里的,对,就那里,回去,重来!” “重来个屁!”灰衣老者直接踹了上去,就要拂袖离开之时。 古痕天凌空而起,语气恭敬道,“敢问前辈身份,晚辈是宗派联盟之人。” “宗派联盟,那是什么玩意,能吃吗?”一字眉受到这般击打,面色红润,身体竟没有半点不妥。 “你给我滚!”一阵滔天的怒火顿时爆发在场中…… (今日看到一则养生知识,鸡蛋和豆浆同食,会引起胃病,早餐好像都这么吃的,要改……一号的书友们也要注意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掳走 这一手,让古痕天心中一紧,之前他收罗多方资料,知晓皓然学院状况,方才接下联盟的任务。不想竟出现此番变故,若是知道皓然学院有这二人,纵然是再给古痕天一条性命,也不敢如之前折腾,这下惨了,若是之前的事情引得高人怒火,那那…… 虽然眼中二人性格怪诞,但是身为高人,哪一个没有一点特殊癖好,一身闪身,直接上前,古痕天毕恭毕敬的问询起来。 不过不要忽略一个细节,以陈振兴的性格,为什么在见到二人的时候没有说话,难道仅仅是因为造成眼前莽龙山的状况吗? 面前这两位老者,长年累月生活在封闭的空间之中,除了专研武道,思维方式早就不能以常人揣之。或者说返老还童,卸掉一切虚浮的外表,只剩下最本真的流露,这种流露不等同于直率。 虚空中浮现出一只惊天的手掌,鼓荡间,空间随之塌陷开来,快速闪电,狠狠的击在一字眉老者身上,‘嘭’的一声,轰鸣声中,爆炸的冲击竟没泄露半分,全然击在对方身上,而一字眉直接被扇飞,不知飞到什么地方…… 只觉整个世界清静了,灰衣老者敞开手臂,双目微眯,似乎在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古痕天瞳孔一缩,刚才他就站在灰袍老者身旁,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哪怕只是那么一丝,足以要他的性命,何况这般惊人的控制力。 再次俯下身来,古痕天语气前所未有的谨慎起来,“晚辈是宗派联盟,古痕天,拜见前辈……” 不想,老者一怒,“闭嘴,谁让你讲话的,你没看到我正在睡觉吗?一边去……”肩头那一尾草茎随着浅浅的阳光摇曳着,视线中的老者宛若成为空气的一份子,变得虚幻起来。 古痕天干笑着,不敢发出声音,转身正要讪讪退却时…… 一惊,老者竟出现在古痕天面前,一把抓起古痕天的领口,“我问你,小玉现在怎么样了,说,你把她怎样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来看我!” ‘小玉?’是谁,领口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感受着老者的怒火,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前滚落而下,古痕天脸色煞白,惶恐的回应道,“前辈,晚辈并不知小玉是何人,还请前辈明示那人的身份,晚辈必将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力。” “老二,你给我滚回来,这不好玩……宗派联盟是一群傻子,还没你聪明。”一把将古痕天甩开,灰衣老者向着南方叫嚷着。 古痕天重重的落在地上,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而在此过程中,陈振兴嘱托章风赶紧安排人手,救治受伤的学员,当然子风和紫嫣二人要尤为留心。章风望了望上方的老者…… 陈振兴一摆手,“用不着搭理他们,想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去吧。”此时的陈振兴心中的桎梏似乎一朝得解,心情舒畅不已。只是当视线掠过不远处那苍白的头发时,眼湖中漾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却说随着老者一声吼叫,一道流光瞬间划过,“大哥,我就说宗派联盟不好吃吧,你还不信!” 灰衣老者一伸手,直接攥住一字眉的长袍,“说,你把小玉怎么样了,快还我小玉!” 不想一字眉直接跪了下来,两手拉着灰衣老者的衣角,哀求道,“英雄,小玉已经被奸人所杀,都怪我,来迟一步,英雄,你可要替小玉报仇啊。”至此,一字眉手一指,那方向正是古痕天站立之地,其意不宣自明,小玉便是古痕天所杀。 大叫一声‘不好!’古痕天拔腿就要逃离,但是在二人面前,他古痕天又如何能够逃脱…… 而就在此时,一声咳嗽声却引起了高空二人的注意,之前的表情如同画面流转,瞬间定格到另一张。 “那股气息好熟悉啊……有紫玄之火,海之力,还有……灵族?”站起身来,灰衣老者望着不远处的子风,只是一眼,竟将子风体内所有秘密尽相看透。 “不对,不对,大哥,你快看他肩头的东西,那不就是,不就是……哇,还有地心灵诞乳的气味啊,嗯?”一字眉怪叫道,其后二人忽然齐齐望向对方,那神情竟满是不可思议,因为在子风的丹田中,他们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啾’两道流光闪过,周围的一切恢复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只是转而唐允发出一声尖叫,只因躺在地上的子风眼睁睁的消失,不见踪影了。 言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坏事,被之前二人带走,或许是子风的一次机遇也说不定。 在跌宕一天之后,夕阳的余晖如约的吻道西山的眉角,万千柔和的光辉,如梦似幻纷纷扰扰开来…… 没有人能够清楚的描述这一天到底改变了什么,只知道一点,那日在场的学员,在以后铸就了皓然学院从没有过的辉煌,而他们也被后世,称为皓然学院的黄金一代! 古痕天和高丽梅当日就离开皓然学院,临走之时,竟带着一丝央求的语气,“老夫恳请皓然学院能够收留古兰若三人,让他们能在皓然学院留待一年,一年之后,是去是留,全凭皓然学院定夺。” 得了便宜,陈振兴自然不会矫情,直接应了下来,毕竟对于古兰若的天赋和打斗方式,想必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让众学员的武道认识,生生拔高一个层次。 在所有事了结之后,陈振兴一人,面对着莽龙山静静的站立着,眼睛微眯,双脚轻轻的踩在卧龙谷独有的红色土壤上。 这一刻,一种感觉袭上心头,似乎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更贴近皓然学院的心灵…… (还有一更……本来周末该爆更的,奈何五一假期,周末不能休息,在此一号‘万分抱歉’(别多想哈)……) 第三百八十八章 药 火 半空之上,章风欣慰望着脚下各处的场景,满意的破空而去,方向正是符修住所。 紫嫣昨日被送回之后,经过一夜不停歇的治疗,状况虽有些许缓和,但体表温度依然忽冷忽热,不可捉摸,,似乎没有半分和缓的迹象。这可让言午和裴聃担忧不已,在见到那日子风的怒火,床上的紫嫣在子风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老头子,按理说紫嫣体内的瘀火已经被排除,怎么还是忽冷忽热的?”裴聃眉头紧锁,一夜未眠,脸上憔悴的神色一览无余。 精神力一次次向着紫嫣体内查探着,之前的伤势在一张七级符箓下,早已尽相痊愈过来,但是为何还是没有清醒过来,言午不解的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难道是受到惊吓,依然心绪不宁,继而反应在身体之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望着面前二人脸上的焦虑之色,章风不由疑惑道,“怎么?连你们两个都束手无策不成?” 压住满心质疑,章风径直走上前去,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紫嫣纤细的手臂上,捻着胡须,冥神不语,片刻之后,疑惑起来,“不对啊,照理说这丫头应该早就醒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还有这体表的温度,忽冷忽热,这是为何?” 站起身来,章风也是一头雾水,一时三大长老,齐齐被紫嫣体内的状况困住,不知所措…… 而就在此时,卧龙谷外,刻有‘皓然学院’四字的石碑前,一位一身黑袍的老者静静的站在那里,口中啧啧称奇道,“皓然学院果然是大手笔……不错,不错,我终于找到落脚地了……” 短短光景之后,黑袍老者站在一片狼藉的莽龙山脚之下,环目四周,眉头微皱,“这也太疯狂了吧,这打斗,真是激烈……”简单整理一下着装,老者向着上方高声道,“丹堂药火,前来皓然学院报道……”声如洪钟,带着药火心中的激动之情,瞬间向四周席卷开来…… 尚在睡梦中的宿鸟被这一声惊醒,纷纷向着半空中逃窜开来,喧嚣异常…… 若是子风和紫嫣在此的话,定会认出老者便是当日在天州尾随他们的老者,有一只古怪的方鼎。 正在药火等待着,以为在自己的通告之后,定会有人出来接待。但是良久之后,耳边除了晨风掠过耳际的声响之外,整个莽龙山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药火哪里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所有的长老和老师在当晚同时决定,不在莽龙山上居住,齐齐分散到各自学员的住所附近。并非是因为惧怕莽龙山会发生异变,而是昨日他们忽然发现,原来在他们口中一直不争气的学员,竟是这般可爱…… 于是乎,可怜药火一个人在山脚之下足足站了数个时辰,心里暗忖着,一定要克制,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落了礼节。眼前来来往往的学员不断,皆是向着一个方向,龙气壁。只是此时龙气壁尚未开启,只能在龙气壁之前排起一道长龙。 直到日上三竿,药火心中仅存的耐性耗尽之时,万舟一步三晃,哼着小曲赶到龙气壁,托在手上的紫檀茶壶直接从手上掉落下来。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前方时,乖乖,整整几百号人在龙气壁前席地而坐,慌忙纵身赶到前方。 打出一套繁复的手结,面前横在众人面前的光幕如冰雪消融般,在众人眼中消散开来,万舟则兴奋的高声道,“今日,龙气壁,免费,不征收荧光,要抓紧时间,仅此一天!” “嗷嗷嗷……”席地而坐的学员站起身来,欢呼着,如狼似虎的奔向龙气壁,为着一个绝佳的观察视角拼命着赶超着。 在万舟刚出现的那一刻,药火早已来到万舟身后,中途几次拍过万舟的肩膀,试图引起万舟的注意,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三番五次,万舟将目光全都放在学员身上,身后是谁还真没在意。 “那个,院长?我……”药火拍了拍万舟的肩膀。 不想万舟脚步一错,指着第36阶的两名学员,叫骂道,“吵什么吵,不服的话,比较场上打一架,不打给我闭嘴,聒噪。” “那个,长老?我是丹堂……” “哎,我是来报道的……” ‘蹭’心中火气顿时窜了起来,药火一步闪到万舟面前,比万舟身高要矮上半头,却一把揪起万舟的领子,药火咆哮起来,“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我在你面前晃荡半天,你看到没,我是丹堂的药火,前来皓然学院报道,接替温承长老的职位,你听到没!” “限你在一刻的时间内,带我去丹修住所,找到温承长老,不然,我拆了你,信不信!”忍无可忍的药火显然已经抓狂了,半天等到个能说话的,却是这个样子。 ‘咕咚’一声,万舟咽了口气,这是怎么了,一早上遇到的皆是古怪的事情,还有丹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想着这般想,万舟依然点着头,“好说好说,宗派之地来人,定要好生招待,稍等,马上带你去。” 放开万舟,药火心中不免一阵小得意,皓然学院也不是传闻的那般,不可理喻的。 不想万舟转过身来,冲着龙气壁上依然在争吵的二人,大喝道,“你们给我滚下来,现在给我带身后那个谁去丹修那里,再让我看到你们磨磨唧唧,龙气壁这里,以后不要来了。” “你!”药火咬着牙,下巴上的胡须随之竖直起来,“你给我等着!”一拂袖,药火气冲冲的跟着面前两位少年朝着丹修赶去…… 心里还在盘算着,等到一切安定下来的时候,怎样给眼前不知好歹的老匹夫一个教训,想我药火如此彬彬有礼……不对,要先找到那个女孩才行,嗯,先找到她,我的方鼎可就有主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再遇危机? 第三百八十九章再遇危机? “这是哪里?”子风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中一片漆黑,不由出声问询道。无用无弹窗身下石板坚硬无比,一侧的墙壁上苔痕密布,十分湿润。强自撑起身体,整个身子都近乎散架,酸疼不已,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而来,直让子风嘶着冷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 昨日在经受刁理庆一掌之后,体内五脏早已错位,动弹不得。但是在望到紫嫣抛飞的身影时,‘轰’的一声,识海紧绷的神识瞬间碎裂开来,而子风自此再次陷入混沌当中。 混乱的识海中,小光叫喊着,让子风不要冲动。可是每一次一旦周围的亲人陷入危难之际,子风免不得会失去理智,尽管片刻之后会便会回过神来,但是这个过程,足以被对方斩杀百次有余! 嘶吼着,想要站起身来,将刁理庆生生撕碎,但是体内的元力被那一掌轰碎,再难调用一丝片缕,双目赤红,子风如陷癫狂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肩头的小白感受到子风心中的苦痛,之前那净泽万物的柔和的白光,再次从浑圆的体内濡染出来,光芒中宛若蘸满了流水,子风银白色的长袍随之湿漉漉起来,而那柔和的白光则渗入到子风体内…… 子风破碎的体内,忽然出现万千泉眼,一泓泓清泉从其中汩汩涌出,受创的经脉,五脏,筋骨,皮肤在泉水流过之后,奇迹般的恢复过来,和之前一般无二…… 于是,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子风宛如一座打不死的魔神,再次站起身来,一次次,悍死无畏的向着刁理庆暴吼着,冲将而上…… 小白疲倦的偎在子风胸口,似乎还未曾昨日的消耗中苏醒过来。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在小白身上抚摸着,忽而想到紫嫣,不知现在紫嫣状况怎么样了,‘呼’的站起身来,身上的满满当当堆砌的药渣随之掉落在地。 ‘呯’的一声闷响,子风的头竟直接撞到上方的岩壁上,捂着脑袋,子风小心的从符袋中取出一块月光石,不想在周围视线清晰的那一刻,距离子风不到一尺的距离,两个面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是视线中。 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子风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石床上,手中的月光石也随之掉落在地,“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一字眉笑嘻嘻着,不管子风乐不乐意,直接凑了上来,伸手在子风身上摸索起来,‘啪’即使伸出的手被子风一掌拍开,也不生气,一口半黑的牙齿裸露在朦胧的光线中,阵阵恶臭味散发开来,“我是老二,你叫我老二就行了,那是老大,老大如果同意,你以后就是老三……”一字眉直接身旁的灰衣老者,语气不无激动之处。 “老三你个头!没看到这里光线黑暗吗,可不要怠慢了老三……”虽然反驳,但是灰衣还是承认了一字眉的说法,要认子风为老三。 若是知道眼前的言论,不知会付之以什么表情,才能表达心中的惊愕之情。 没等子风反应过来,前方一块巨大的石壁缓缓亮了起来,一字眉的身影站在前方,身后石壁上的光芒在短短片刻之后映亮整个视野。 不看不知,子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就在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而子风现在站立的地方,不过是崖壁上的一个孔洞而已。 朝前走了两步,向下张望着,苔痕深深的岩壁之上,不时有一道道黑影快速的电闪而过,子风不由定目细瞧,在黑影停顿的那一瞬间,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只只浑身漆黑的小蛇,身长不足二尺,鳞片细密紧凑,蛇头上鼓鼓囊囊,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 弯了弯腰,正在子风打算一探究竟之时,身后灰衣老大,一把将子风推了下来…… 惊呼一声,子风不由手忙脚乱起来……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想象中的坠落并没有出现,整个身子宛若浮在水中一般,轻飘飘的悬浮起来。这种感觉并不等同于风风翔符带来的飞翔之感,风翔符之下,脚下涌出莫大的脱力,虽然可以踏空而行,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周围存在的重力…… 而此时,完全是一种全新的感受,没有重量,没有一切,整个身子轻的像一片鸿毛,似乎自己本身便是这虚空的一份子…… 似乎抓到什么,子风敞开心怀,寂静的识海,千丝万缕的神识,如袅袅腾腾的烟尘,缓慢的,循着一个节奏向着四周散发而去。 五丈,十丈,百丈……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中,满是奇形怪状的灵兽,子风闻所未闻,双头狼,单足犀,双尾獾…… 在柔和的光线下,皆都安安静静,驯服的卧在其中,不发出一声声响,然而就在子风要继续向着下方探寻。崖底之下忽而暴涌出一道黑色的光束,子风弥漫开来的精神力瞬间被吞噬其中,不见踪迹。 吃痛,从之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惊奇的发现识海中的精神力要比之前强上几分,笑了笑,转头看向那两人,此番接触之后,子风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子风没齿难忘,而今,子风已经无恙,还请前辈让子风离开。” “离开?老三,你看看,看看那里,这里多好玩啊,你不要这么早走啊,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一字眉一把拉住子风的手,动情的介绍着。 子风眉头一蹙,被一个邋遢的老者称兄道弟,心中不免有怪异之感,何况老者武道境界定然不凡,子风在探查之时,竟一点边角都没有感知到。 看到子风兴趣依然不佳,灰衣老者扯过一字眉,神情竟然严肃起来,“想要离开可以,只要你把那小叉子交出来就行。”说着,灰衣老者口中的涎水流了下来,似乎觊觎已久。 “老大,要什么小叉子,你给我喝点‘灵乳’我就放你走,好久都没喝了。”搓着手,一字眉在空中打了个滚,目光灼灼的看向子风。 ‘小叉子?’,‘灵乳?’子风一愣,转而面色苍白起来,眼前二人所言定是‘三叉戟’和‘地心灵诞乳’,这可是子风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二人如何得知! 暗叫一声‘坏了!’对方若是用强,子风将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想着,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终于听到shn老大的声音了……五一三天,每天万字送上……敬请期待……) 第三百九十章 ‘老二’之争 第三百九十章‘老二’之争 纵然子风向后退去百步,千步,插上羽翼,也逃脱不了面前二人的掌心! “没脑子,喝什么灵乳,又不是没喝过!那个小叉子多好,没事的时候,还能烤肉吃,你不是一直在找一个能经受住冥火的叉子吗?”灰衣老者语重心长的对一字眉说道,带着一丝诱惑。 闻言,子风一头黑线,用海神之戟烤肉吃?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一时间刚才的恐惧荡然无存,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话说二人应该不止一次争吵过,灰衣老者坚持主张要小叉子,不要不行;一字眉,双手抱臂,吹胡子瞪眼,非要‘地心灵诞乳’不可,将小叉子扔一边去,理由是烤肉没有‘灵乳’好喝! 起初双方还试图说服彼此,但是渐渐,随着争吵的加剧,二人气势随之暴涨,一股无形的劲风袭来,子风瞬间被吹到石壁之上,四仰八叉的贴在上面,动弹不得,而下方刚刚还叫喧的奇怪灵兽,此时在这股骇人的威压之下,瑟瑟缩缩,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那么,就用男人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吧……”一字眉笑嘻嘻的神色一扫而光,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谨起来,似乎接下来,将有一场不可预料的大战。 而子风在听到一字眉这般言论之后,顿时慌乱起来,现在自己贴在上面,动弹不得,若是不能在二人动手之前躲避开来,那那…… 肩头的小白悬浮在半空当中,丝毫不受眼前二人压迫,嘶吼着,扯着子风的衣角向一旁狠命的拽扯。然而任由小白如何挣扎,这股威压是这般浓重。何况,在一字眉语毕之后,灰衣老者面色也是一冷,周围的威压一时犹如实质,将子风死死按在岩壁之上。 这一刻,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吼’一声怒吼,小白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十丈长,五丈高,浑身皎洁如月华的猛虎再一次出现在视线当中。 而这一次,小白的尾尖之上,之前那一簇洁白的毛发,此时却漆黑一片,晃动间,一股让众人心神摇曳的波动荡漾开来…… 而在小白显出真身的那一瞬间,岩壁上的光华大作,下方瑟瑟缩缩的奇兽这一次却毫无例外的走到孔洞前方,在小白那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声中,齐齐跪伏在地,神色惶恐不已…… 这是来自血脉上的威压,让它们不敢造次半分! 回身,一双威严的虎目扫过此时惊愕的二人,张开血盆大口,竟开口讲起话来,“你们要是敢动我大哥一根毫毛,我小白,吃了你!记住,我是老二。”转过身,得意的冲着识海中的小光一扬头颅,那神情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却说小光在听到小白这一句话之后,瞬间在识海中暴跳如雷,这些天,它们两个小鬼,为了争老二的身份,早就不知争辩上多少次,一直没有定论,谁也说服不了谁。可是小白不管,只要一有机会,便要将自己老二的身份公诸于众,谁让你小光不能讲话的,嘿嘿…… “老老二?岂有此理,竟然和我重名!不行,老二这个名字只能我叫,你不能叫,你,必须换!”一字眉一听,顿时不满意起来,老二可是他搜肠刮肚良久,方才想到的名字,暗含举世无双之意,岂能让旁人占用,恩,虎也不行! 小白虎头一滞,一双眼睛顿时不善起来,“哼!小白就是老二,要换你自己换!”根本不理会一字眉的反应,一条粗如滚木的尾巴摆动着,一如小白此时坚定的心情,要打我陪你,小白还没怕过谁。 “大哥,你来评评理,明明我是老二,它怎么可以用呢?”奈何不了小白,转过头朝灰衣老者哭诉起来。 却说灰衣老者根本不理会一字眉的反应,低头不语,似乎在算着什么东西,“行了,先把咱们的事情了结再说,是要‘叉子’还是‘灵乳’,来吧……吼。”一声长啸,灰衣老者咆哮着,冲向一字眉。 却说一字眉先是一怔,而后气血随之翻滚,冲着灰衣老者冲了上去,在双方接触的那一刻,右手化掌为拳,高擎过头,眼色凌厉,而后狠狠砸向胸前之处…… 此时,子风则识相的躲在小白身后,全身元气紧绷,神识也是前所未有的绷紧起来。 可是良久依然没有声响,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子风不由向着前方望去,耳边一声久违的声音传了过来,“石头……”,“布……”,好生熟悉的词汇…… 视线中,一字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如遭重击,被抛飞开来,僵卧在地,“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输了1267八次了!你一定作弊了,对,你刚才出晚了……重来!”梗着脖子,一字眉跳起身来,叫喧着。 灰衣老者面色一冷,冷哼一声,“怎么?你老二的名头不想要了?还不快去跟它决斗去!用男人的方法!” 一咬牙,一字眉愤怒着,一步步向着小白靠近而来,气势在一步步间膨胀着,那眼神,那决心足以战胜一切。 未等子风反应过来,小白迈着气昂昂的步调迎了上去,虎步龙行,气宇轩昂…… ‘吼!’两声无所畏惧的怒吼声中,小白那一只巨大的虎掌悬在半空当中。 而对面,一字眉紧握的拳头颤抖着,如同此刻的心情,在一个瞬间碎的粉粉的,‘老二’这个陪伴自己多少个不眠之夜的名字,就要这样无声无息的从手中离开了吗? “不要啊,英雄,请你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把‘老二’留给我……”一字眉抱住小白的前脚,嚎啕大哭起来。 一甩前爪,直接将一字眉甩开,“想要‘老二’?想的美,小白才是老二,你只能算小二!” ‘小二’,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一字眉的脑中,一字眉抹干眼泪,恍然大悟道,“对啊,做不了‘老二’,做‘小二’也行啊……” 一旁的子风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头撞到岩壁之上,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或许,这是一种解脱吧…… (还有一更,可能有些晚,不要怪罪哈……恭喜enin成为长老……感谢……) 第三百九十一章 武尊强者? ? 在小白重又恢复娇小身形,爬到子风肩头的那一刻,子风再也按捺不住,问向小白,“刚才,你怎么知道,他会出石头的?” 不想小白鄙夷一般的看了子风一眼,哼唧半天,而后伸出一只前爪,弯了弯…… ‘噗’子风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不想这一笑,胸口的伤势受到牵制,一阵疼痛袭来,嘶着冷气,望着小白只能出‘布’,不能握成拳头的手掌,前仰后合起来。 而此时,灰衣老者浮空过来,擦了擦手,而后伸到子风面前,那神情有多期待就有多期待。站在身后的一字眉则是一脸幽怨的神色,如同受到多大委屈似的。 其实子风心里清楚,若是眼前二人用武力的话,什么‘叉子,灵乳’二选一,子风的性命留在这里也是没有问题。 识海中小光小声的说了一番话,子风眼中瞬间一亮。没有停顿,心念一动,丹田液态元气深深处,那一柄袖珍的三叉戟瞬间浮现而出…… 一柄造型夸张,流光溢彩,不时溢出滔天威压的三叉戟静静的浮现在面前。戟身上,那一枚湛蓝色的珠子,色泽比之前要深邃百倍有余,注目之上时,神识会不觉沉入其中,整个视线随之梦幻起来…… 子风忍不住双手伸了过去,在三叉戟入手的那一刻,衣服猎猎作响,一股冲天的豪情从破体而出,三叉戟在手中颤抖着,有一种力量酝酿着,积压着,似要撕裂而出…… 而此时,若是子风查探符袋,会发现,在符袋偏僻的一隅,那一块静静躺着的钝铁,上面层层厚重的铁层之中,发出晦明晦暗的光线……表层的铁屑慢慢皲裂,脱落一层。 就在此时,灰衣老者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三叉戟夺到手中,而就在三叉戟入手的那一刻,灰衣老者整个人忽而向着下方快速的坠落着……难道要抢走不成? 其实子风哪里知道,三叉戟重达数十万斤,若不是子风在机缘巧合之下,完成认主,以子风现在的境界连三叉戟一个边角都举不起来。 而灰衣老者没有料到三叉戟这般沉重,毫无设防之下,便出现眼前这一幕。却说短短片刻之后,老者登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稳住身形,欲要将三叉戟高举过头时。 空中一阵水花的声音,手中的三叉戟忽而消失不见,待的四下寻找之时,见得头顶之上,三叉戟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之前少年的手上……蔚蓝的光泽如亘古的月辉,飘散开来。 骂骂咧咧的浮上身来,转过身,冲着一字眉喊了一句,“小二,走,不好玩,什么叉子,哪里像听到的那样……睡觉!” 子风不由急了,在此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一时归心似箭,着急问询起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哼,走?出口就在下方,自己去找!”灰衣老者面色阴晴不定,现在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哪里有心情理会子风。 一字眉偷偷忘了子风一眼,调笑着,“给我一瓶‘灵乳’,我就放你出去……” “小二!”灰衣老者一声怒喝,直让一字眉再不敢多言,慌忙跟着灰衣老者,在一阵微风中,离开不见。 随着二人远去的脚步,岩壁上的光芒缓缓黯淡下来,周围的悬浮之力也虚弱起来,子风的身形向着下方滑动着。 不知下方状况,慌忙赶到之前睡觉的地方……望着眼前渐渐沉寂下来的光线,还有下方愈渐响亮的兽吼声,子风心情不免低落,对陌生环境本能的谨慎心理。当然这失意中,却有着希望的光泽,他清楚的记得,刚才老者离去时,说的一句话,‘出口就在下方’! 既然有了方向,也就不会慌不择路,为今之计,便是完全恢复过来,而后去找寻离去的洞口。 一间灰暗的房间内…… “水泽,你真打算将那小子放在蛟龙之渊里吗?”此时的一字眉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疯癫的摸样,正襟危坐,问向之前的灰衣老者。 被称作水泽的灰衣老者颔首不语,神情满是复杂之色,复而哭笑着,“难道你东方新,不也有这个想法,真正的蛟龙之渊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只希望那小子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做梦也没想到,未来的海神的继承人,竟会出现在皓然学院……” 若是子风在场,听到老者名姓时,想必心中定又是波澜四起。水姓,和复姓东方,在宗派之地可是声名鹊起的名姓,玄天大陆,根本闻所未闻。 “唉,当年那一战,海族几乎集合所有力量,于那霍乱一决生死,那一场大战,惊世骇俗啊,只可惜几百年过去了,海神陨落的地方一直没被找到,不曾想竟被那个叫武子风的少年碰到,也算是冥冥之中,被海神选中的人吧。”东方新叹息着,眼中黯然一片…… 水泽站起身来,望着面前石壁,子风盘坐的身影清晰的浮现中石壁之上,“希望,他不要让我们的心血白费吧,白虎,灵族,三叉戟……当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让小老头都为之眼馋不已。” “行了,最近那只黑龙又开始挣扎了,我们要打起精神,赶紧将大阵修复好吧,不然等到哪一天,它恢复力量之后,皓然学院能不能躲过那一场浩劫,还是一说呢……哦对了,刚才你对那三叉戟做了什么手脚。”东方新顿了下脚步,回头问道。 狡黠的笑了一声,水泽不无担忧的说道,“那小子不知死活,带着海神之戟到处晃荡,好在先碰到我们,若是被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撞见,性命早就不保,我不过是施了一些小小的法术,如此,对方除非是武尊后期之境,不然休想查探半分!” “哈哈哈……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在一声爽朗的笑声中,二人的身影慢慢模糊,竟凭空消失了身影…… 虚空而去,破空而逝?这明明就是武尊强者才能掌握的空间之术,莫不是水泽和东方新已是武尊强者? 没有人回应,房间里落针可闻,唯有墙壁上的光幕上,席地而坐的少年,在良久之后,眼中精光四溢,全身筋骨在舒展间,噼啪作响。 扛起墨刀,一张风翔符加身,义无反顾的朝着下方探查而去…… (的王道是什么?一号不知道,或许只是一种感觉,让你在阅读上的同时,不自觉喜欢上的一种叙述的方式,有人喜欢急速一些,掺杂着热血,心潮滂湃的感觉;而有些人,喜欢字里行间小巧清丽的婉文,那种贴心的小情绪。但或急或缓,总归是两相宜……而这也是一号的方向……) 第三百九十二章 冠皇蛇 就在此时,小光自信满满的说道,将三叉戟给他们看就是,三叉戟已经认主子风,纵然是被他们带到天涯海角,只需心念一动,三叉戟还是会回到身边,更何况别人不知三叉戟恐怖的重量,小光可是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子风侥幸躲过一劫,三叉戟于自己而言,是保命的手段,在危机关头可以绝地反击存在,子风当然记挂的很。 心境平和下来,等到再次起身的时候,神清气爽,将之前的月光石悬挂在崖壁之上,借着朦胧的光线,子风小心的向着四周查探。 自己站立的岩壁上,岩缝纵横交错,坑洼不平;而对面的岩壁上却光洁如新,如镜面一般,没有一丝縠纹。 上方一道道微微泛着淡金光泽的涓涓细流,流淌而下……细流两侧,深深的苔藓层层簇簇,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子风不由捻起一撮,放在眼前观察…… 手中的苔藓在入手的那一刻,淡金色的气流忽而窜到体内,子风一喜,只觉经脉间涌生出一甘甜的灵气,全身上下一阵舒爽。 如此,还等什么,如此精纯的灵气,并非每一次都可以遇到,于是整个手掌都没入淡金色的细流当中,在七灵幻草的效用下,源源不断的灵气朝着体内灌注而去…… 然而,这种美妙的感觉,仅仅在一炷香之后,子风便有不适之感,经脉膨胀着,欲要撕裂开来。一观便是灵气吸收过多,产生的胀体之状。 慌忙收回手掌,三啸破苍诀一遍连过一遍运转起来,之前的感觉渐渐消散,呼了一口气,子风笑着站起身来。此番之后,刚刚突破的武宗境界,完全稳固下来,不得不让人惊叹。 而子风一个回头,看到小白侧着身子,舌头‘吧嗒,吧嗒’的在细流上着,洁白的毛发渐渐皎洁起来,而小白的身子,在短短片刻之后,竟然足足胖了一圈,一时咋舌不已。 在子风的认识中,小白对任何东西都是不屑一顾,不想今日,竟看到这副憨态可掬,饥渴难耐的样子,当真是罕见之至。 也不知喝了多久,小白踉跄着,跌跌撞撞,如醉酒一般,蹒跚着脚步,歪倒在地上……竟打起了鼾声…… 一把将小白放到怀中,一张风翔符加身,子风欲要临空而起,但是不想风翔符在闪烁间,脚下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半分升之力都未曾产生,难道这个空间里,符箓不能使用不成? 子风依次尝试着爆空符,烈火符……皆如石入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反应,子风不禁愕然。 没有良策,只能沿着岩壁上的缝隙,匍匐在岩层之上,向着下方慢慢的爬去……时间很缓慢,如同一只蜗牛,循着子风小心翼翼的脚步,流动着…… 眼前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而下方的兽吼声愈渐清晰。子风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取出一块月光石,镶嵌在岩壁之上,一道长长的光带凭空浮现在视线当中。 直到子风下落百丈的距离之后,之前于上空的看到的一条条快若闪电的黑蛇随之出现在视线当中,头顶之上,那鼓鼓囊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淡金的疙瘩,宛若皇冠一般。 黑蛇游走着,在竖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带着一丝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小心的围绕在子风周遭,缓缓的靠近着,试图一探究竟…… 子风眉头微皱,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崖壁上皆是滑溜异常的苔藓,稍有不妥之处,便会掉落下来。脚下则是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万丈深渊,由不得子风不小心。 而就在此时,当子风再次取出一张月光石之时,心中一惊,但见在月光石柔和光线所照之处,岩壁上被密密麻麻的黑蛇覆盖住,不漏一丝空地。 ‘噗次’一声,慌忙从符袋中取出墨刀,一把将其插入岩壁之中,稳住身形,子风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 就在此时,似乎是应和子风的做法,一只小黑蛇‘刷’的出现在子风胸前,墨黑的蛇信子,伸缩着,歪着小小的脑袋,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子风……那样貌说不出的惹人怜爱,让子风在一瞬间忘记了恐惧…… 识海中的小光在沉吟片刻之后,忽而大喊大叫起来,“那那那那,那是冠皇蛇!子风,快,杀了它们,把他们头上的像皇冠一样的东西取下来,那里面可是蕴含着精纯的灵气。” 冠皇蛇,等级不详,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当中,传言中的灵异生物。群居,性情胆怯,智力低下,速度奇快,头颅之上,状若皇冠之物乃天地之精华,取之,碾磨成粉,长期服之,能大大缩短武者晋升至武皇的时间,故而名为冠黄蛇。 ‘杀了它们?’子风一愣,没有理会小光,缓慢的伸出手,想摸一下小蛇的头颅…… 只是未等子风手触及小蛇的光滑的鳞片,一阵‘唧唧’声中,眼前密密麻麻的冠黄蛇竟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完全消失,不见踪影。 “唉……”小光长叹一声,灰心丧气的跌坐在地上,心中懊恼不已,那可是冠皇蛇,如果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就是宗派之人也会蜂拥而至,偏偏这个傻子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其实小光也只是说说,若是子风真要大开杀戒,估计在一旁阻拦的一定会是小光。只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冠黄蛇,有些按捺不住罢了。 在继续前行十几丈之后,脚下忽然有淡淡的微风拂过,心中欣喜,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而就在子风将墨刀抽离,欲要插向下一处方位时,脚下忽而一空,下方的岩壁如同被割断一般,断截开来,而子风双脚失去附着点,在一阵手忙脚乱中,手中只有厚厚的苔藓,没能抓住岩壁…… 于是在一阵恐慌中,子风整个身子向着下方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皓然学院,蛟龙之渊大厅处,诗离直接站起身来,惊愕道,“什么!” (shn老大啊,一号还能说什么,你已经让我哑口无言了……码字!) 第三百九十三章 烟云蜂 第三百九十三章烟云蜂 诗离狎兴的神色,在看到面前石壁上的信息之后,顿时一扫而光,‘呼’的站起身来,走到蛟龙之渊大厅。阿甘向着一侧正在休整的学员急促的问道,“刚才武子风从这里进去了 (热点书库:)语气颤抖着,可见心中激动之情。 一众学员面面相觑,不知所云。挠着头,最前方的一位少年,站起身来,“长老问的,可是那日大战古兰若的武子风?” “哈哈哈,果然回来了……就是他,他什么时候进去的?”诗离听到少年回应之后,以为子风已经归来,心情大好。 却不想,那少年望着欣喜若狂的诗离,脸色依然疑云密布,等待着,直到诗离缓过神来,方才继续说道,“回长老,武子风不是被那日的高人带走了吗?学员并未看到武子风来过,可能……” (热点书库:) 诗离脸上的笑容一滞,恍若被欺骗一般的叫骂起来,“什么!混账,你刚才不是说见到他了吗[阿甘][阿甘]!” 少年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应答,索性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半天不见回应,诗离目光不由扫向在场的其他人,皆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摸样,如此也就了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再次面对房间石壁上的信息时,眉头紧锁。 ‘符修武子风,蛟龙之渊第一层,通行!’若是按照上面的信息,子风应该已经进入蛟龙之渊第一层才是,可是刚刚在场外的学员,并未见到子风的身影,难道是不认识子风? 不会,当日一战之后,符修武子风在皓然学院早已深入人心,其影响力丝毫不逊色乾榜排名第一的强者,荆傲!何况当日子风和古兰若的那一战,霸道,狂躁之处,纵是武皇强者诗离,看在眼中也是心潮澎湃不已;那些年少的少年,更是陷入癫狂之中。 这几日,徘徊在符修住所的武者还少吗?所为的,皆是确认一件事,便是子风是否安然归来…… “不行!一定要去确认一下!”诗离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一个闪身直接进入‘蛟龙之渊’第一层当中,细细搜寻起子风的踪迹起来。而片刻,待的诗离无果而终,回来之时,石壁上的信息依然确确实实的写着,“符修武子风,蛟龙之渊第一层!” “怪哉,莫不是,皓然学院还有一个蛟龙之渊?”诗离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而整个皓然学院能够回应诗离疑惑的想必只有当日离去的水泽,和东方新二人,这其中和皓然学院的存在颇有渊源,曲折离奇之处,非三言两语不可道尽。可以确凿的说明一点,便是诗离现在所在的‘蛟龙之渊’,并非是皓然学院最初的‘蛟龙之渊’,换句话说,皓然学院的确有两处蛟龙之渊。 虽同名,其中的境况却是天壤之别…… ‘嘭’一声触底的声响,子风坠落的身形停了下来,怀中的小白滚落在地,此番动静竟然没有将其惊醒,依然是一副鼾睡的摸样。 取出一块月光石,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一望子风再次心惊,脚下是虚无的屏障,而自己凭空立在半空当中…… 就在子风不知所措之时,右侧的光滑的岩壁之上,一行银亮色的文字浮现而出,“蛟龙之渊第一层,身法试炼,三十息后开启,武者准备!” ‘蛟龙之渊第一层?’子风在看到岩壁上的文字之后,茫然四顾,自己怎么到了蛟龙之渊,没有逃生石,怎么才能出去?不对,这里根本不是蛟龙之渊,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汪洋的气息,这股气息和子风之前思过崖感受到的一样,那是天地间至纯的浩然正气,并没有半点煞气! 未等子风眉头舒展,头顶之上,一轮旭阳升至半空当中,而在旭阳升起的那一刻,子风原本虚空的屏障上,一阵翻涌,如潮水般,一波连过一波的土丘冲击而来。眨眼之间,子风脚下便被松软的土壤占据着,而身边丛丛簇簇的灌木,树木,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整整三十息的时间之后,斗转星移,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面前,子风不由瞪大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真真切切的世界,言语已经不能表达心中震撼之情,叶片,树干,溪流……甚至于阳光晒到身上,那暖暖的感觉皆是这般熟悉,让人留恋,神识忍不住恍惚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周围参天的树巅之上,一团雾气缓缓弥漫开来,四周的虫鸣鸟叫,在雾气扩散的瞬间,沉寂下来,杳无声响…… 子风不由回过神来,仰头向着高处望去…… 视线中的雾气慢慢靠近,在距离地面仅有五丈的时候,心头微紧,那哪里是雾气,明明就是成千上万只浑身洁白的昆虫…… 小光瞥了一眼,“那是烟云蜂,怕什么,没出息,连个冠皇蛇都不敢杀,你还能有点出息吗!”看来,小光还在埋怨着子风,也懒得解释,让他吃一下苦头也好。 烟云蜂,尾有毒刺,中之,轻者肌肉红肿,三日可消。而一旦毒素在体内淤积,与武者元气纠缠在一起,侵蚀经脉的话,那情况可就糟透了,非洗经伐髓,不能尽除此毒…… 而这只是烟云蜂其中一个特点,速度也是它的强项,最要命的是,烟云蜂的飞行方式,无迹可寻,可进可退。在你认为它会向前飞行的时候,偏偏在下一刻,倒飞而行。如此面对烟云蜂,武者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是常有的事情。 而此刻,漫天的雾气已经将周围笼罩,子风已经落入烟云蜂的包围之中……直到近身的那一刻,子风才真真切切的看到烟云蜂的摸样,不足一寸的身长,尾尖却拖着一根闪着寒光的倒刺,翅翼透明,反射着周围的光泽,怪不得,初看之时,视线会模糊一片。 ‘嗡’,耳边嗡鸣声四起,索性躲不过,那就来吧…… 一身宽松的长袍,墨刀收入符袋之中,身法试炼?子风可是对自己感悟的‘如影随形步’自信满满……一个急冲直接冲入浓重的雾气当中…… (多谢万分的祝福,其实一号很疑惑,以万分的文笔写出文字定会是经验之作,却为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身法试炼 (三更) 蛟龙之渊第一层,仅仅是身法试炼,就这般艰难吗? 其实不然,这便是子风所处空间的奇特之处,可以感知到武者真实的境界和天赋,从而做出相应的安排和调整。无用无弹窗若是一般武者前来,试炼身法的将不会是烟云蜂,或者会是枯叶蝶……周围的环境也不会是茂密的丛林,是空地也未尝可知。 这一切,都是为子风安量身定做的,只是这一处神秘的空间,被世人所抛弃,想必也存留不了多长时间了…… 在子风胸有成竹的冲入烟雾之后,原本想象的轻松写意并没有出现,仅仅一个照面,子风如影随形步便如陷泥淖当中,进退维谷。 烟云蜂和枯叶蝶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先不说飞行轨迹上的差别,枯叶蝶循风而动,因风而起……只要掌握其中要点,在枯叶蝶迫近之时,完全可以凭借着身体小幅度的调整,于闪躲的同时,鼓荡出淡然如风的危机。如此急闪而来的翅刃在尚未触及身体之时,便会抢先离去…… 但是烟云蜂则不然,根本没有丝毫章法,一窝蜂朝着子风身上扑了过来,什么闪躲。你进一步,它迎上一步。你退一步,它则飞扑而来,俨然将子风当成盘中餐,任由鱼肉起来。 而此时,如影随形步的弊端则清晰的呈现出来,小范围的调整,所消耗的时间,只会让眼前的状况雪上加霜,后面铺天盖地的烟云蜂会在这片刻光景,围上来…… 眼望着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小,若是再耽搁半分的话,自己将动弹不得,子风慌忙取出墨刀,狂风扫落叶一式,墨刀轻轻旋绕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劲向着周围喷吐而去,左右急冲而来的烟云蜂,身形为之一缓。 在这短暂的喘息时间中,登堂后期的精神力如泉涌般倾泻而出,转瞬将周围的状况涵盖其中。神识分化成千丝万缕,缠绕在烟云蜂之上,‘哒’一滴冷汗滑落在地,那烟云蜂的数量是这般惊人,这这……能够安然突围出去已是奢望…… 惊是惊,而子风心中却并无丝毫慌乱,墨刀一圈连过一圈的旋绕着,和当初与枯叶蝶较量一般,精神力将烟云蜂的动作呈现在识海当中,试图找出其中突破的地方。 乱,乱,乱!根本无迹可寻,忽急忽缓,忽近忽退……上下左右,视线之所在,每一只烟云蜂似乎都在沿着自己独有的方向飞舞着…… 体内的元力在眉头紧锁间,不急不缓的消耗着,难道就要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直到体内元力耗尽为止吗?此番思量,心神随之恍惚起来,这一恍惚,墨刀刀势一顿,身后一团烟雾随之飘进…… 根根闪着寒光的尾刺直刺而来,速度不快,胜在范围,仓促之下,子风庞然的身体,根本闪躲不来,背后顿时被扎了两下,当真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一个机灵,手中的墨刀随之快速的旋绕起来……只觉体内忽然涌入几道淡红的液体,朝着经脉间缠绕而去,想必便是烟云蜂的毒素吧,在触及经脉的那一瞬间,直接被喷涌而出的紫玄之火吞噬的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子风没有欣喜,心中不免急切起来,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若是连第一层都无法通过,如何才能进入到下方,找到出口? 墨刀直接收到符袋中,子风再次冲入烟云蜂的包围当中,脚步凌乱着,如影随形步仅仅僵持数息便被打乱,徒自依着识海中的感知,挪动着身形…… ‘吼吼……’一阵阵嘶吼声从子风喉咙中喊出,在闪躲中,身体上下被无数根毒刺扎中,痛楚汇聚成潮水一波强似一波的冲击着子风的神识! 而子风宛如陷入疯癫一般,牙关紧咬,忍受着非人的疼痛,坚持着。 如果有一天,一个人除了坚持别无所有时,你会发现,原来自己是这般强大…… 闪躲中,子风精神力高度集中,一遍又一遍找寻烟云蜂飞行的规律,哪怕只是一丝破绽,也足以改变子风现在的窘境。但是转而子风就发现,眼前烟云蜂,没有规律,没有章法,没有一丝可循的弱点! 难道烟云蜂真的不可捉摸不成。不信,神识将所有烟云蜂尽相纳入感知当中,子风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得到片刻的舒缓…… 然而就在子风观察到高空中,一只落单的烟云蜂之后,眼中不由一亮,随着它的一举一动似乎下方的烟云蜂随之而动,如此,岂不是说,只要掌握那只落单烟云蜂的动作,便可闪躲一切不成? 错了,子风大错特错!何为身法试炼,难道是抛弃身法,仅仅是来找寻外物的规律不成?若是那般,身法从何而来,即使通过这一层,进入下一层,此番所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其意义又何在?蛟龙之渊的创造者若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定要贻笑大方…… 果不其然,在子风简单尝试之后,上百只烟云蜂齐齐蛰刺而来时,子风险些晕厥过去……咬破舌尖方才清醒过来。 时间在这一刻,如拄杖而行的蹒跚老人,缓慢异常……不知过了所久,子风在烟云蜂的毒刺下,只是机械的咧了咧嘴,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此时,头顶上的旭阳光芒忽而黯淡下来,久已沉寂的岩壁上,光芒大作,一段文字随即浮现出来:“蛟龙之渊,第一层挑战失败,是去是留,速速决断;下一轮将在一个时辰后开始!” 围绕在子风身体周遭的烟云蜂瞬间消散殆尽,不见踪影。扑通’一声,再也支撑不住的子风直接栽倒在草地之上,落地的声响,空旷的在岩壁两侧来回传荡…… 亘古的空间,一道孑然的身影,踽踽独行,全然没了时间的概念。 一个时辰之后,一声长啸中,子风站起身来,无所畏惧的,再次冲入漫天的烟雾当中…… 纵是满身伤痕,纵是满目疮痍,也要为心中仅有的希望拼搏到最后一刻…… (咦,花花又多了哈,是哪位大神做好事不留名啊……一号再次谢过了……今晚还有两更哈) 第三百九十五章 温承离去 (四更) 莫了,温承转过身,望向人群中最前方的药火,不无嘱托的说道,“这里就交给药长老了,丹修不比武修,除了督促日常炼丹之外,药圃看守的那批人也该换了。现在正值春末夏初,多阴雨,天气潮湿,药草更要多加照料;仓储室中的丹桂,天气好的时候,最好拿出来晾晾……” 温承原本只想说几句而已,不想一开口,便控制不住,一些细若毫发的琐事,在自己心头,一挂便是十年。想当初温承靠着自己一人,独自撑起皓然学院丹修的一片天,历经风雨,一步步壮大至今,不得不说,也算是个人物。 虽然和符修矛盾不断,但这是千古使然的问题,丹修和符修本生来注定便是对头,谁也更改不了。尽管温承在符修的问题上不止一次不择手段,但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丹修着想,是从大局出发,没有落足在个人问题之上…… 说着说着,温承眼中的满是浑浊的泪水,掺合着滚落而下的泪水,心中波澜四起……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一群整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一身黑袍,丹修上上下下,上百名学员静静站在道路一旁,默默的向着此处望来,不少承蒙温承照顾的学员,在此刻留下滚烫的泪水…… 或许此行之后,便是永别吧……叙述的最后,总会有结局,不管你乐不乐意,它依然不紧不慢…… 我一直相信,每一个人都有着让人感动的一面,正如皓然学院的温承,纵然他口碑不好,纵然他处心积虑。而此刻的他却尝试在众人面前收拢自己,试着去躲过人生的一次离别,可是周围的眼神让他无处遁逃,直到目光越来越模糊,分不清从脸上滑落的是泪水还是雨水……直到将自己淹没,连同自己的心跳声,齐齐喑哑在滚滚夏雷之中…… 一声怒喝,“看什么!还不滚回去,好好炼丹,再敢偷懒的话!老夫扒了你们的皮!回去!”温承朝着众人呵斥道,其后眼中似乎再无遗憾,转身,在脚步停顿片刻之后,坚定的,向着前方一步步走去…… 没有飞行,此刻温承前行的每一步,似乎都是用眼泪在丈量着,自己在皓然学院有过的岁月……直到身影消失在雨幕当中,耳边的脚步声雨水中充塞,一个人的时代就此终结…… 在子风离去的第三天,紫嫣依然昏迷在床上,身体忽冷忽热,房间里一声连过一声的叹息落到地上,溅起一阵碎落的心情。 进门的言午在看到裴聃的面色之后,知道今天又没起色,不免神色黯然。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符修大门处,药火气势汹汹的冲着里面嚷嚷着,“里面的人给我听着,我药火,现在是丹修的长老,奉劝你们一句,以后休要打扰我丹修学员修炼,不然,哼哼,有你们好受的,我先把话撂在这里,你们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那日温承离去之时,药火备受感染,立誓定要让丹修成长起来,不让温承的心血白费,将自己的满心抱负一一施展开来。而第一条,便是压过符修,哼,敢和我丹修较劲,他符修太不知好歹! 一旁路过的覃瑶听到药火的言论,不由靠近而来,从上到下,细细打量起药火来,怎么看,药火也不像是缺根筋的人啊,怎么会有这般行径,公然叫喧,连她一个小女孩都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皆是一副不搭理的样子,药火忍不住火大,怪不得,温承长老会对符修只字不提,原来符修这般傲慢,想我如今长老身份,也这般不待见。忽然看到前方的覃瑶,药火当即问道,“小姑娘,我问你,符修长老在哪里?带我去,好大的架子!” 覃瑶先是一愣,转而狡黠的一笑,而后一声不响,十分乖巧的带着药火沿着符修的住所转悠了起来,每到一处地方,定会驻足详细介绍……大厅,授课处,后院,长亭……根本没有要带药火找言午的意思。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覃瑶和药火再次回到之前的地方,覃瑶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符修所有的地方,你都去过了,还是找不到老师,怎么办?” “对啊,都去过了,算了,我改日再来吧。”被覃瑶晃悠一圈之后,药火整个人显得迷迷糊糊,只是惊叹于皓然学院的手笔之上,之前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走了几步,暗叫一声‘不对’,想要回头再找覃瑶的时候,哪里还有刚刚那个小女孩的身影,顿时凌空而起,精神力漫溢开来,很快便发现覃瑶的身影,疾冲而来,随着覃瑶闯到一个房间中。 “哈哈,我看你往哪里跑!小小年纪,竟然学会骗人,要不是我聪明,差点就被你骗住了,现在……”抬起头,方发现面前站着两位气息丝毫不逊于自己的老者,药火话没讲完生生噎住了。 “覃瑶,他便是你刚刚讲的,到符修这里闹事的老头吗?”裴聃站起身来,这几日心头都憋着一团火气,子风下落不明,紫嫣又卧床不起,正愁没处发泄,偏偏有人送上门来,而且穿的衣服,也是丹修的衣服,如此心中更无顾虑。 “老头,我有这么老吗?你就是符修长老吗?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声,我正是丹修长老,当日温长老离去的时候,你们身为皓然学院长老,竟然没去送行……”药火扯着嗓子,语气越来越激动。 言午面色瞬间冷了起来,这几日他的心情就好吗,紫嫣现在正在静养,这是什么东西,跑进来聒噪。一个近身,就要将药火扔出去,却不想,言午一个侧身,药火看到床上躺着的少女,瞬间僵在那里,食指颤抖着,“那那,那不是……” 没有那不是,只有‘嘭’一声,药火直接被扔出门外…… (哑口无言的下一重境界,便是僵卧在地,抽搐不已……恭贺‘斩天宗’一代盟主shn今日黄袍加身,一号在此叩谢……真心的……还有一更哈) 第三百九十六章 离火之体 (五更) 径直摔落在地,药火一个机灵站起身来,慌忙再次冲到房间之中,指着床上的紫嫣,肯定的说道,“那是我徒弟!” 那日,天州一别,药火对紫嫣的话记忆犹新,她可是皓然学院丹修一员,可是已经来这里三天了,来来回回,早就将所有丹修弟子挨个看遍,根本没有找到紫嫣的身影,不免一阵失意,毕竟对药火而言,早日找到一个衣钵传人,便能早日了结心中遗憾。无用无弹窗 只可惜,药火传人的标准便是能够让那一尊方鼎产生反应……但是其中困难程度可想而知,在宗派之地无果,从宗派到天州迢迢千里的路上,逢镇,城,州必停,所为的便是那有缘之人。只是,只是……唉,万念俱灰之下,药火失落的在天州仅仅停留半日,不想就这半日,让药火激动万分。 那个小女孩竟然让方鼎产生了反应,这方鼎纵观丹堂上下,数十万之众,除了药火之外,未曾有人能够用的。如此说来,她定然是药火要找的人。 怎奈天意弄人,非要一波三折…… “什么你徒弟,出去!这里是符修住所,不欢迎你!”言午冲着药火呵斥道,连起码的礼数都不知道,难道这便是宗派之地的来人吗。 裴聃也是怒目相向,“若是你仍要无事生非,就不要怪我们不念同僚之情!” 药火哪里听的进去言午和裴聃的话,整个过程目光一直放在紫嫣身上,精神力笼罩其上,先是一滞,而后瞬间跳了起来……大喊大叫起来,“哈哈哈……太好了,体质竟然和我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不对,是十万,百万中无一。”说着药火朝着紫嫣床头走了过来。 言午一个闪身挡在药火面前,“你要做什么!我奉劝你一句,看清楚处境,不要自找麻烦!”裴聃也走了上来,一时剑拔弩张,气氛瞬疾紧张起来。 药火一拍脑门,忽然意识到什么,从玄冥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颜色艳红的丹药,而后递给言午,“这是我炼制的丹药,给我徒,不不,给那个女孩吃掉,我保证她马上就会醒来。”后退一步,药火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和裴聃对视一眼,言午望向药火,带着审问的语气,“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还有紫嫣到底死因为什么昏迷不醒,你这枚丹药又有是什么,说!” 所为关心则乱,而今调整过来的药火看起来要正常许多,一字一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让人可信,“她原来叫紫嫣……”看到对面二人脸色依然是严肃,药火干笑两声,“紫嫣其实没病,这是一种体质,‘离火之体’听过没?” “这都没有听说过!好吧,我解释一下,离火之体,是炼丹的不二人选,嘿嘿,在下不才,也是离火之体,要说‘离火之体’一般多是男身,怎么一个女孩还会……哦哦,离火之体,以火为养,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紫嫣定然是受到猛火攻击,导致火毒入体,而之后火毒被你们拔出,她依然昏迷不醒,身体忽冷忽热,对吗?”药火如数家珍一般,将状况一一表明出来。 但是他还漏说了几点。何为‘离火’,远离火焰之意,‘离火之体’若是在成年之前,不能将体质调和,便会走上极端,从此不能沾染半分火气,一旦沾之,体内的元气便会燃烧。 想当初药火是靠着丹药压制才存活至今,后来经过千百次研究,才找到解决的良策,但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现在一个更妙的主意在脑中成形! 但身为身为离火之体,对丹火会有着过人的驾驭能力,这一点从少年药火身上的光环便可以看出,整个丹堂,无出其右,只是后来饱受体质折磨,不然,不然……唉。 言午眼中的提防之色稍稍松弛,将手中的那么艳红的丹药放在眼前端详片刻,料想面前之人不敢做什么手脚,小心的递给裴聃,给紫嫣服下…… 却说,药火伸着脖子,向着紫嫣望去,神情有期盼,也有紧张的神色…… ‘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声中,紫嫣直接坐起身来,两手揉了揉眼睛,明亮的大眼睛随之慢慢睁开,“奶奶,我是怎么了?子风哥呢?”自小没有奶奶的紫嫣,在和裴聃朝夕相处之后,早就将裴聃亲切的称呼为奶奶。 裴聃内心也是欢喜的很,在看到紫嫣终于无事之后,一把将紫嫣抱在怀中,心里的石头随之落地,“没什么,我们紫嫣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你子风哥出去修炼去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偷偷的抹了抹眼中的泪水。 ‘哦’了一声,紫嫣从床下跳了下来……忽而望见站在一旁的药火,顿时一声尖叫,直接冲了上去,扯着药火的衣角,小脚朝着药火的草鞋上踩去,“你还跟,还跟,不是说了,不让你跟着我了吗?你怎么还跟着,再跟着我的话,让我子风哥揍你,信不信?”扬着粉嫩的拳头,紫嫣耀武扬威道。 药火只是望着紫嫣,一阵干笑……在听到紫嫣将当日在天州的事情描述出来之后,言午和裴聃也发出爽朗的笑声,看来,其中确有误会之处,但要怪,就怪药火,事情不讲清楚就乱来。 药火挠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哼’了一声,裴聃转过头。言午则笑着望向药火,“能不能收归你们丹修,就看你的本事了,老夫管不着,不过若是紫嫣受了什么委屈的话,你就等着吧!”紫嫣在炼丹的天赋,言午和裴聃可是知晓,自然不会阻拦。 如此药火岂能听不出话中之意,拱手告谢,而后蹲下身,一副诱骗的摸样,“那个紫嫣,你不是想加入皓然学院丹修吗?”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又偷听我讲话了,哼!可是,可是丹修不要我,我,我……”说着说着,紫嫣扁着嘴,一副要哭的摸样。 一跺脚,一股冲天的豪情破体而出,药火不由怒道,“丹修不要你!这不是胡闹吗!走,紫嫣,老师带你去丹修那里,看谁敢拦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是丹修了,嘻嘻……”紫嫣稀里糊涂的被药火收归门下……没等药火告辞,便被紫嫣推了出去,一老一少,急冲冲的向着丹修跑去,一副说不出的和谐画面…… (五更已毕,一号表示有眼福了,万分,等你的书呢……依然不能忘的,感谢shn老大的厚爱……一种感动在心中回荡……一号定会更努力的……明日万字继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 如形随影步 第三百九十七章如形随影步 蛟龙之渊的大厅一侧的房间里,错落的站满了人,齐齐望向面前的石壁…… 尽管旁人早已问过,言午依然忍不住向诗离求证道,神情焦急,“你确定,子风没有来蛟龙之渊,那上面的信息是怎么回事?” 一屋子人目光随之望向诗离,石壁上的信息明明显示子风就在蛟龙之渊第一层,而且已经整整五天的时间,在这五天时间中,其他学员的信息豆都在不停的变动着,唯有关于子风的动况一直雄踞在第一层区域的头条。如果真如上面所云的那样,岂不是子风在蛟龙之渊里呆着整整五日的时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想当初仅仅是因为一晚,便使得学院为之警钟长鸣,而今可是整整五天! 看着言午焦急的神色,诗离语气也是失意黯然,“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里面根本就没有子风的身影……唉。”叹息着,诗离仰起头,不知望向何处…… 人群中沧月走了出来,微笑着,并无担忧之色,“无须多虑,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子风现在依然安好,并没想象中的那般处境堪忧,我们这一群老头子,聚在这里,难道还想将蛟龙之渊戳个底朝天不成,子风那臭小子福大命大,等着吧,等他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动静。” “怎么?你有能耐你也搞啊,我万舟的徒弟能是一般人吗?”带着一丝得意,万舟又开始自吹自擂了。 “悠呵……”…… 性情古板的章风无奈的看着眼前一群老大不小,为老不尊的长老,于喧闹中凌空离去,任由他们胡闹…… 而亘古的空间中,当那一轮旭阳慢慢升起,树巅上缓缓落下袅袅腾腾的雾气时……草丛中席地而坐的子风‘刷’的站起身来,目光无所畏惧的迎向半空当中…… 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知道,而今烟云蜂的攻势在眼中似乎变得慢了起来,不知是子风的速度快了,还是有一种节奏已经了然于心,并慢慢成形…… ‘呼’出一口浊气,伸展一下疲倦的腰身,在雾气落下的那一刻,子风脚步一闪,直接闪入其中。如影随形步闪动间,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不再似几日前的那般犹豫不决,腹背受敌。而是会趋利避害,舍小取大。宁可被几只烟云蜂毒刺刺中,也不愿意因此脚步错乱,陷入被动,被围攻的群蜂蛰的半死。 这不仅仅是就闪躲而言,而是一种智慧,对人生也好,对混战也罢,可以让你在瞬间做出决断,不需要丝毫拖泥带水,延误时机。 登堂后期的精神力依然漫天撒网,但是这一次,子风没有似先前那般将所有的烟云蜂尽相笼罩,只是将周围烟云蜂的动况清晰呈现在识海中。从它们振翅,滑行,转向,进攻的方式……这整个过程皆被子风观察过上千遍。 若是在烟云蜂振翅出击的那一瞬间闪躲,子风根本掌握不了它的动况,只因前一瞬间烟云蜂还是向前飞驰,而下一刻,前冲的身形,直接向着后面飞去,没有半分预兆,连转向都不曾有,全在一念之间。 如此,接下来烟云蜂一系列的动作:滑行,转向,进攻,根本就预料不到! 想着,‘嘶’,一口冷气袭来,右手食指刚才没注意被烟云蜂蛰了一下,疼痛不已,蛰过之后烟云蜂快速的闪退离去…… 子风整个人如呆滞一般,刚才那一瞬他恍惚间看到了什么东西。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子风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几只烟云蜂上前,毫无忌惮的将毒刺刺入子风手臂之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子风狂喜的嚷叫了起来,‘天罗诀’:绫罗幻身,凝实的精神力瞬间罩在身体表层,外界的烟云蜂被隔离,子风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一直以来,子风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烟云蜂的飞行,进攻方式,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问题关键之所在。难道自己一直闪躲不就是为了躲避烟云蜂那毒刺刺来的一刹那吗! 那一刹那一旦被放大之后,子风清楚的看到,烟云蜂毒刺刺来的那瞬间,尾端下垂的长刺先是向上撩起,而后收拢双翅,顺势刺了下来……就如同武者在进攻之时,要事先蓄招,而后出击一般! 如醍醐灌顶,子风仰天长啸,不知精疲力尽多少次,被蛰中多少次后,子风终于窥的烟云蜂的特点,这短暂的停留时间,却为子风洞开了玄机之门。 调整呼吸,压住心潮澎湃的心绪,‘绫罗幻身’如水幕般消散开来……子风直接闪入其中,如影随形步被摒弃掉,双足站立,目光湛然,任由密密麻麻烟云蜂,蜂拥而上…… 而视线中的子风却诡异的颤抖了起来,先是手指,而后手臂,牵动着,子风全身慢慢的抖动了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幅度却越来越小…… 慢慢的,原本模糊的子风缓缓清晰起来,似乎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但是飞扑而上的烟云蜂,却一层一层,如脱落一般落到地上,很快,子风脚下便堆积出厚厚的一层。 此刻,再无羁绊,如影随形步一闪,子风迎着烟云蜂冲了上去,所过之处,烟云蜂直接从半空中坠落而下,若是定目细瞧你会发现,就在烟云蜂就要扬起下垂的毒刺,蛰向前方之时。子风表层的皮肤有律的抖动着,不退反进,直接将蓄势的烟云蜂打落在地,拿捏时机之准,出手之快,当真匪夷所思。 此时的如影随形步,表面上看似和先前一般无二,但是高人一观便知,这明明便是两种身法结合在一起的结晶,脚步闪动间,全身细微却快速的颤抖着,一个崭新的名字浮现在子风脑海中。 “以后,将称你为,如形随影步吧!”子风嘴角噙着一丝笑靥,淡淡的说道。 ‘咣当’一声,识海中小光全神贯注着,以为子风会想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字,不想子风只是将如影随形步颠倒一下,顿时僵卧在地,昏迷不醒! 随着最后一只烟云蜂掉落在地时,右侧沉寂的石壁上光芒大作,一行期待已久的文字出现在眼帘当中:蛟龙之渊第一层,身法试炼通过! 其后光芒大作,子风双足一空,还未反应过来之下,再次向着脚下的虚空落下…… 但是这一次,等待子风的又会是什么? (五一快乐哈……趁着大好时光,出去走走也好,舒展下久坐的筋骨……何其舒服……) (热点书库:) 第三百九十八章 蛟龙之渊第二层 第三百九十八章蛟龙之渊第二层 ‘噗’一声,触底的声响,软软的,绵绵的……未等子风回过神来,‘咳咳’慌忙爬起身来,剧烈的几声咳嗽几声,鼻间,口中的沙子都被喷了出来。(热点书库:) 拍打着身上粘着的细沙,子风毫发无伤的走出坠落的大坑,四目游走间,只见脚下是一片晶莹,颗粒有致的沙子,即使是在灰暗的光线中看来,依然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而随着子风前行的脚步,脚下原本只是一小片的沙子如漫溢而出的溪流,潺潺的向着远方流淌开来……有水声传来,初极小,复行几步,流水声渐渐淤积,汇聚成潮,一浪叠过一浪的拍打而来…… 没错,定然是海。虽然子风没有见过,但是这澎湃的声音,有序的节奏,绵延千里的气势,让子风一瞬间便痴迷于此…… 而此时,视线中黑暗的景色慢慢亮了起来,前方的天幕宛若被分割一般,一道亮银色的线条清晰地浮现而出…… 线条在呼吸间壮大着,随着滚滚浪潮接天连地席卷而来,刺眼的光线让子风双目不由眯起……然而就在眼睛眯起的那一刻,潮水轰隆声中,一个粉嫩如红唇的脑袋探了出来,仅仅是望了一眼,在大美之前,子风哑口无言。 没有羁绊,没有束缚,只有乘风的身姿,扶摇而上,直指九天……海上生旭日,万涛掠无息……直到万丈光芒散发开来,子风才注意到石壁上的文字:蛟龙之渊第二层,力量试炼,纯力破浪,碎涛,试炼现在开始! 之前徘徊在眼前的浪涛在文字消失的那一刻,瞬间席卷而来,脚下的沙滩几息的时间便被淹没,子风被当头的浪头直接打落在地。元力运转着,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体内元力空空如也,根本不能调用分毫。 此时子风才忽然意识到刚才石壁上,‘纯力’的真正含义,便是依靠身体纯粹的力量,击碎面前嘶吼的狂涛不可借助外力。 没有抱怨,趁着浪头回落的空荡,爬起身来,凝拳,迎着高达两丈的狂涛狠狠击打而去…… ‘轰’这是浪头轰鸣而过的声响,和子风没有半点关系。他那小小的拳头,在眼前巨大的浪头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瞬间被抛飞,击到岸上!这是天威,人力再大,如何能够撼动天威! 可是子风不信!对眼前的诡异空间的猜疑早就随着时间尽付东流,所剩的只有不屈的斗志,还有对接下来挑战的憧憬,一个拥有层出不穷招式的地方,一个能提升你能力的佳所,难道是俯拾皆是吗?这一刻子风比任何时刻都要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管你是什么蛟龙之渊,既然是试炼之地,定然有人通过,别人可以,我武子风又何以比他人差上分毫! ‘吼’一声低沉的闷吼声中,子风无所畏惧的冲了上去,双足站定在沙滩之上,试图像往昔一样,可以抓住大地夯实的心脏,只是这一次恐怕要让子风失望了,脚下的砂质松软异常,根本不能站定,咬着牙,子风只能凭借身势,迎着波涛压去! ‘嘭’,‘吼’,‘嘭’‘吼’……一次次被抛飞,一次次爬起身来,整个胸膛在冲击中疼痛不已,子风眼中没有退缩,只有高昂的斗志,随之时间日益高涨起来…… 斗转星移,海上明月生,月色下的大海是这般宁静,宛若蘸满了温情,子风踉跄着,咳出满腹的海水,疲倦的走到沙滩边缘,两只手按进岩壁上淡金的溪流当中,任那汩汩清流流遍全身,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光芒中随之恢复过来。 喘息着,子风望着一直静静躺在一旁的小白,微笑着,自从上次喝过眼前淡金色的细流之后,一直睡得酩酊不醒,但是身体上的光泽却越来越灿烂,浑圆的体形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至于是什么,一时也说不清楚。 片刻之后,身后的皎洁的月辉随之被炽热的光芒驱散开来,一仰脖子,子风张口猛灌了几口流水,一把甩开身上的长袍,嘴角一抹,吼叫着,试图压过耳边振聋发聩的狂涛声音,双拳紧握,锤击而去! 岩壁上子风的一动一静全都清晰的呈现出来…… 东方新望着画面上少年的一举一动,不无感慨的说道,“老水,你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将难度调到最大,你不怕真把海神的继承人折腾没了?” 把玩着手中的冠皇蛇,水泽哂笑一声,望着岩壁上子风身影,“你太小看他了,之前在蛟龙之渊还在的时候,你见过哪一个少年能在成千上万只烟云蜂的包围下,全身而退。而且只用五天的时间,便找到烟云蜂的弱点,这份功夫,就是当年被誉为天才的你,可能做到?”这一句话,显然是有挖苦东方新的意思。 冠皇蛇不是生性胆小,却为何这般和善的呆在水泽手上,并无一丝慌乱的神色,当真令人费解。 东方系也不恼,抿了一口手上的杯盏,淡金色的茶水,显然和子风在岩壁上喝的细流殊途同归,“得,不要光说我,你呢,当年水家小妖孽,你来试试……哈哈哈……”一听起当初的事情,二人便忍不住开怀大笑,那时二人可是不打不相识…… 想想当初激情燃烧的岁月,嘴上唏嘘着,心中却美滋滋的,往昔回首,或许早已筛去其中琐屑和灰色的色调,剩下的皆是让你挥之不去,魂牵梦萦的微笑。 子风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之前二人看在眼中,此时一拳连过一拳,在寂寞的空间中重复着自己矢志不渝的决心。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有一天,子风一跃而起,跃到和浪头齐平,手中拳头从后方缓慢的击落而下,与狂涛击个正着时,‘嘭’汹涌前行的浪头竟然出现片刻的迟缓之意,而后在子风后继无力中,狠狠扇了过来。 ‘蹭’瘦弱的身影被拍飞到前方的岩壁之上,滚落而下…… 如遭重击,子风意识出现短暂的混沌,头发杂乱无章,皮肤长久以往暴晒在日阳之下,早已皲裂,干燥异常……但是子风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势如破竹的浪头,竟然迟缓下来……那种感觉在识海中酝酿着,似要破壳而出,向着东方升起旭阳,发出惊天的咆哮…… 而这一刻,在沉寂片刻之后,终于到来,“吼!”一声不屈的怒吼,浩浩荡荡,朝着尚未升起的朝阳,呼啸而去…… (整理一点小知识,每章和大家分享一点:蜂蜜和洋葱同食,会引起眼病……亲爱的朋友们,要记住喽……) (热点书库:) 第三百九十九章 第八层 (三更) 若你以为出拳的速度越快,所产生的冲击力越大的话,那你就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起初在子风刚刚面对狂涛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速度不够,力量不够,于是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强行提升着自己的速度,包括力量,但是境况却没有依着他的努力发生任何的改变! 而那一刻,子风清晰的记得,自己拳头下落的很慢,而后完全贴在浪头之上,其中的力量方才吐了出来。如此,子风明了,接下来的每一拳都循着狂潮滚来的节奏,或进或退,在进退间,只觉经脉间的力量也随之翻涌起来。 一拳,浪头停顿……又一拳,周围一米的浪潮被击溃……两米,五米…… 子风整个人两臂下垂,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在贴上一道绵延百丈的浪头之时,时间似乎连同子风平静的心跳静止了。 ‘呯’如同一块巨大的冰墙,从中间一点,沿着其中的脉络向着左右蔓延开来,一声遮过狂涛的清脆声响,碎裂开来,巨浪在子风小小的一拳之下,碎成一滴滴水滴,掉落下来…… ‘蛟龙之渊第三层,速度试炼,万箭攒心下,侧身夺命还……’月黑风高的空间之中,一道道快如闪电的响尾箭,带着撕破长空的响声,破空而来……响尾箭之后,是离魂箭,无声无息,潜入而来。 子风的精神力被禁锢,无法动用分毫,虽然每一箭在中体之后都会消失不见,身上也毫发无伤。 但是触体的那一刻,那疼痛是这般清晰,死亡的感觉一次次濒临自己这般距离。 蛟龙之渊第四层……子风忘记了自己的要出去的初衷,沉浸在提升自己的快乐当中…… 又一层……这一刻子风已经忘记自己潜到蛟龙之渊第几层…… 但是皓然皓然学院蛟龙之渊,诗离的房间的石壁上,却清清楚楚的写着:符修武子风,蛟龙之渊第八层!整整一年的时间,子风竟然在那里面呆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的时间,诗离清楚的记得,子风通过第一层的时候,只用了五天,第二层二十五天,第三层,一个半月……到的第七层则整整呆了三月有余,直到今天,石壁上的信息方才出现变化,但是这一幕却不为人知,只因这一天皓然学院万人空巷,皆都聚集在莽龙山下的新建的广场中。 为一年一度的外出历练争取名额,皓然学院每年都会组织外出历练,这一次要去地方,对青云镇武家来说,如数家珍,正是无边森林。上一年,皓然学院历练之地是在无垠沙漠…… 历练之地,并非只在无边森林外围,而是要到无边森林中层,在危机和奇遇中行走。每次历练归来,总会有一些学员因着某些奇遇而一鸣惊人,但依然有人不慎丧命于异地。当然,在皓然学院长老和老师的陪同下,死亡的情况出现的不是很多。 丹修和符修也是分的名额,实战中,符修和丹修的作用也是不可或缺…… 紫嫣一尊巨大的方鼎,在落到地上之后,引得众人一阵惊呼,虽然不止一次见过眼前这名震整个皓然学院的方鼎,但是每一次,紫嫣在取出方鼎的那一刻,都会引得场中一片哗然。如今的紫嫣个头要高上不少,现在双手已经可以攀到方鼎上端,一身黑袍,圆嘟嘟的脸颊消瘦不少,一双明媚的眼睛,恐怕要不了多久,又是千娇百媚的主。 在争取试炼名额的比斗中,丹修皆是第一场出场,数百丹修齐炼丹的场面,想想都是火爆异常,而这场面在紫嫣很小的时候,便已憧憬良久。 一声令下,数百丹修齐齐抓起药草,尽自己所能,炼制出自己能力范围内最佳的丹药,凭此争夺丹修分的三十个名额。 湖泊上不知何时建起了一座座楼宇,楼宇全都掏空,放置行行列列的座椅,上面坐满了围观的学员,老师,长老。 楼宇最高层,药火和言午,裴聃坐在一起,眼睛笑眯眯的望着丹修中央的两人,紫嫣,罗曼……因着紫嫣这层关系,皓然学院符修和丹修竟出现了自建院以来,从未有过的和睦场景,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相互尊重, 不要看紫嫣年幼,现在可是和罗曼一起成为丹修的中流砥柱,被成为丹修小天才,侥幸之下可以炼制出四级丹药。罗曼则是取代之前吴川的身份,成为丹修数一数二的任人物,四级洗髓丹,在蕙质兰心的罗曼手中,成功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 这一次紫嫣要炼制的丹药不是别的,正是罗曼最得意的丹药,洗髓丹。凝神不语,待的将呼吸调匀,双手缓缓贴在方鼎之上,呼吸之间,整个方鼎流光四溢时,娇喝一声,方鼎底部随之窜出一团灼热的丹火。 丹火颜色竟然是艳红色,摇曳着,一丝丝摄人心魂的气息散发出来……而就在丹火稳定的那一刻,一株株药草如流水般从玄冥戒中飞舞而出,打着旋儿,被艳红的丹火直接吞噬其中。 新鲜的药草在呼吸间便枯萎开来,收缩着,随即被烤干,沁出滴滴颜色各异的液体……在液体出现的那一瞬间,表层便被罩上一层薄薄的薄膜,在恐怖的高温中,液体却没有半点被蒸干的迹象,反倒愈加珠圆玉润起来,滚动着,汇聚在一起……… 丹火在药草干燥的瞬间,柔和起来。在小巧火舌的下,药草寸寸断裂开来。随着时间,慢慢碎裂成粉末……这一步是融丹前的基本工,稍有些许波动,丹火或大或小,皆会让药草付之一炬。考验的不仅仅是丹师元力的雄厚,还有惊人的控制力。 随着粉末越聚越多,紫嫣表情也是微微一喜,待的将所有药草提炼成粉末时,‘呼’出一口气,炼丹最重要的一步,融丹,便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小心的控制着之前沁出的液体,向着粉末中搀和而去,左轻右重,火势表烈内柔,可以让外界的空气搀和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紫嫣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紧绷的眉宇间不时渗出细密的汗水…… 没有丝毫纰漏出现,液体顺利和粉末融合到一起,接下里便是用扬火,将粉末轻轻扬起,落入液态水珠中,循环往复,丹药的雏形随之出现,一股异香慢慢成形…… 而就在紫嫣嘴角含笑时,看台一声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未等紫嫣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方鼎之中,就要成形的洗髓丹也付之一炬! “什么!” (还有两更哦……马铃薯和香蕉同食,会起面斑。这个一不小心,饭后水果,就真的一起吃了……) 第四百章 一人双令牌 这一瞬间,子风整个人呆滞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次次碰撞中,钝铁表面的铁屑层层脱落,似乎什么东西要展露而出。在将一只十丈身长,三头烈犬屠杀之后,子风再一次向着下方坠落…… 而这一刻,在起身的那一刻。一条上百丈长,还未看到全貌的生物,从子风眼前瞬息而过,惊天的威压,纵然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 一个词汇小心的浮现在识海中,艰难的咽了口气,“龙?”此声一出,脚下的虚空瞬间破裂开来,而后铺天盖地的耀眼强光如潮水般涌入,身形下坠间,‘扑通’,只觉周身被灼热的高温笼罩着,子风强行睁开眼,那一刻…… 皎洁的云彩朵朵,缓缓掠过以蔚蓝为底色的天空……静谧,安详…… 未等子风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嗔,“你!敢破坏我炼丹,看我不烧死你!”话音刚落,子风周围火焰大作,子风转而便被熊熊火焰吞噬。 可是子风慌张吗?周身虽然尽是火焰,若是细瞧,你会发现火焰不管如何凶猛,总是和子风皮肤有着淡淡的隔阂,似乎中间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其中,无法靠近分毫。 而子风先是一愣,转而笑着,脸上两行眼泪随之滑落,未等落下便被高温蒸干…… “紫嫣!快住手!”楼宇上,药火赶忙喝止着,一个纵身飞驰而来,将紫嫣打断。 言午和裴聃疑惑的面面相觑,刚才那道身影,看起来好生熟悉…… 而后药火朝着方鼎怒喝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丹修炼丹,是你想打断就打断的吗!出来!” 此间动静,除了罗曼还能保持冷静,依然不紧不慢的炼丹之外,其余人皆被惊扰,手中丹药尽相报废,随着药火,朝着方鼎叫喊,“滚出来!”,“快滚出来!”…… 看台上所有学员伸着脖子,也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话说这也太奇葩了吧,葛津琦手舞足蹈的笑着,“真有种,还别说也就那个大锅,能装的下人,哈哈,不怕被烤熟了……” 身旁的陆树光,李高峰也双双讥笑起来……周围随之哄闹声一片。 而此时,在药火和紫嫣一众嚷叫中,方鼎上依然没有反应,难道被烧死了?药火心中一惊,正要上去细探时,一只满是污垢的手,缓缓搭在方鼎边缘上,其后在全场哑然的氛围中,一位蓬头垢面,身上敝衣褴褛,裸露的皮肤上伤痕累累的少年,出现在视线中…… 这一刻,在看清楚少年面容之后,全场静默…… 罗曼面前的丹鼎‘噗’的一声,其中的药材瞬间报废…… 葛津琦一众如鲠在喉,望着站起少年,狼狈的摸样,消瘦的身板,只觉喉间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来…… 不知状况的药火,还在一旁喝斥着,“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东西,这里是你能随随便便闯进来的吗!……” 但是在听到药火的斥责声,那少年竟然没有丝毫悔色,落下身来,一排洁白的牙齿闪动着,“紫嫣……有没有想我啊?”声音很轻,似乎是害怕眼前的景色是在梦境当中,深怕一用力,一切全都消散。 而此时的紫嫣早已泣不成声,在药火疑惑的眼神中,直接扑到少年怀中,放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楼宇之上,一道道身形破空而来,言午和裴聃粗暴的一把竟药火拉过来。 药火不满的看了过来,不想裴聃眉毛一竖,“看什么看,要是还想让紫嫣呆在你丹修那里,记住一定要对他好一点,不然……” “不然,老夫也不放过你!”万舟一跃而下,气宇轩昂的说道,“他是我弟子!知道吗!” 药火纳闷了,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自己丹修比试,被人打乱,反倒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等等,那个少年,好像跟当初紫嫣在一起的少年有点像,莫不是紫嫣一直挂在口中的武子风,完了完了…… 诗离面色含笑,转头看向同样欣喜的沧月,不无打趣的说道,“你说那个臭小子,能不能以后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不折腾出点事情,是不是他就不是武子风了?” 将身子再次靠在椅子上,沧月摇了摇手指,“世间有一种人,是秉承气运而生,不管他们做什么,总会牵动身边人的关注,不信你看看……”说着,沧月指向看台上的所有学员。 随着沧月手指指去,看台上随之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呼唤,这是迟来的呐喊,为广场中央的少年,“武子风!武子风!……”不知是何人起头,但用不着思考,定然是天州三害,除了他们,子风还真想不出其他人谁有这份煽动的能力。 人群中的林绚可掩面而泣,这一刻眼泪再也不用遮拦,可以在关心人的面前,痛痛快快的流淌而下……如果说,紫嫣的眼泪是流在故事结局的话,那么从故事开始的那一刻,林绚可眼眶便没有干过。每到夜幕降临,月晓风清之时,眼泪便止不住的流淌而下……直到这一刻。 而在众人欢腾的一个角落当中,古兰若紧咬着下唇,失神间,妖媚的脸上忽而滑过一道泪痕,慌忙擦拭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想这一幕却落在程明宇眼中。 安慰好紫嫣之后,子风才依次和言午和裴聃打招呼,未等子风讲完,万舟直接扑了过来,那一个熊抱,差点让子风喘不过气来,“臭小子!我等你多长时间了,武修令牌早就给你做好了,拿着!”带着命令的语气,哪里管子风同不同意,直接塞到子风手中。 而子风也成了皓然学院第一个一人双身份令牌的学员…… 在简单停留片刻之后,子风告退离去,将一身收拾完毕之后,复又赶了回来,坐在看台上,兴致勃勃的看着紫嫣炼丹…… 而紫嫣因着子风的目光,涌出一股不弱的豪情……举手投足间,动作前所未有的流畅起来,一枚四级‘洗髓丹’如行云流水般炼制成功! 只是当紫嫣举着丹药向子风耀武扬威时,视线中的少年,太累了,在喧嚣的环境中,竟打起了微微的鼾声…… (还有一更哦……萝卜与桔子同食,伤肾!……男同胞们,可要注意了哦……) 第四百零一章 陆 旭 在子风眼皮耷拉下来的那一刻,整整睡了一年的小白,却一个机灵醒了起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一道精光暴射而出,其后在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中,精光消失无踪。 小白身形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圈,浑圆的额头变得坑洼不平,眉宇处稍稍隆起……一跃跃到地上,行走间,骨节噼啪作响,似乎是蛰伏已久的力量此时已显现出了雏形。 正在小白晃荡着,支撑下腮的手臂滑落,子风直接醒了过来,望着已经结束的炼丹,懊恼不已。而此时紫嫣却混若未觉的,兴高采烈的朝着子风举了举手中那枚芳香四溢的‘洗髓丹’,经过评定之后,装进药瓶当中,一甩手,扔向子风……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视线中的药瓶在进入子风三丈距离之时,速度忽然迟缓下来,温顺的落入子风手中…… 这一幕被万舟看在眼中,脑中思忖半天,未曾明晓。刚才那一瞬间,明明没有感知到元力的波动,换句话,子风是在动用另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算了,不想了,待的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盘问着臭小子。 和万舟一样心理的还有几人,至少因着子风,诗离可是没少受质疑,一定要问问这臭小子,他从什么地方进入蛟龙之渊的,还一呆呆一年,好小子! 陆陆续续其他人皆都经过评定,无疑,罗曼凭借一枚四品‘天灵解毒丹’,大杀四方,毫无疑问争夺一个席位。其后令众人不解的一幕出现了,药火本想扣下罗曼的那一枚丹药,留待以后激励众人,不想罗曼将‘天灵解毒丹’装入药瓶之后,和紫嫣一般,喊了一声,直接将丹药扔给看台上的子风。 这一下场上可是炸开锅来,议论声此起彼伏,紫嫣也是不怀好意的看向罗曼,咯咯笑个不停…… 其实罗曼不过是感激当初子风几次三番救命之情,何况子风还送给她一把‘松纹古定剑’,那可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灵器,自始自终,罗曼都没机会偿还。而今看到子风脸上的意动之色,想也没想,便送给子风。 悬在半空的手讪讪收回,药火干笑两声,眼中喷火的看向看台上的少年,脸上却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而后章风出现在半空当中,宣布此次丹修的三十名入选名单。一挥手,本次选拔结束,然而众人却没有离去的意思,都看向看台上的子风。 章风会意的一笑,当初荆傲和冷如雪都受到学院嘉奖,他武子风又岂能少了,脚步一顿,高声道,“武子风,念你捍我皓然学院声威,特准你到藏书阁随意挑选一套功法!” 听清楚,可是随意挑选,不限品阶,这可是莫大的殊荣。荆傲也不过是获得一部玄阶中期功法,如此其中分别顿时浮现出来。 人群中火焱抱着膀子,瓮声瓮气的讲道,“荆傲,那小子可是把你的风头都抢了啊,有机会切磋一下,我可是对你们两个期待的很啊……” 荆傲望着场中那道身影,没有羡慕和忌恨,有的只是尊重和战意,回过头,“难道你不想和他打一场……” “嘿嘿,被你发现了,我早就手痒痒了,当日看到他身上的火焰,就一直想一较高下,不想一等就是一年,现在可是等到了……”挠着头,二人随着人流,快速的消失不见…… 而子风此时和赶赴而来的众人依次问候之后,转身就要带着紫嫣向符修住所走去时,人群散尽之后,林绚可的身影随之清晰出来,俊美的脸上笑靥如花,只觉天空为之失色…… 在林绚可走过来的时候,子风反倒局促起来,要不是身后紫嫣推搡着,说不定还会倒退一步。 “回来了?”林绚可望着子风那窘迫的摸样,食指绞着衣角,嘴上却强自平静下来。 子风只知道望着林绚可,在一旁傻笑,听到林绚可的熟悉的声音,慌忙回应道,“回来了回来了,好好好的……”莫了,顿了一下,子风小声的问道,“你呢?最近还好吗?” 这一次,没等林绚可回答,紫嫣抢着回应了起来,“绚可姐,好厉害啊,现在已经是武宗强者了,厉害吧,好多少年在追求绚可姐呢……子风你不知道,那个……” “紫嫣!”林绚可不由急声制止道,紫嫣吐了吐小香舌,躲到子风身后,摸样说不出的俏皮。 一阵沧海桑田的感觉袭上心头,当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已经在那个空间中呆了一年时,半天没回过神来。但是境界却没有因着时间有任何增长,依然停留在武宗初期之境。不曾想,这一年,林绚可也迈入武宗境界…… 看到子风脸上变化不定,林绚可还以为子风在意之前紫嫣说的,有许多少年追自己的事情,不由上前一步,语气慌乱起来,“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没到武宗境界?”子风不解的问道。 林绚可却窘迫起来,但是一颗心却放了下来,“是是是……” 一段混乱的,不成章节的谈话…… 最后在紫嫣的拉扯下一行三人向着符修住所走了过去,周围望见的学员,皆好奇的打量着一旁的林绚可…… 而不远处,一位身穿白袍的少年,手中折扇一收,几分阴冷之色顿时浮现在脸上。 此人陆旭,乾榜排名第四,在追求冷如雪无果之后,转而倾心于林绚可。在子风离开的一年时间内,他使出百般手段,千般讨好,奈何林绚可心中似乎只有修炼,别无他物…… 起初陆旭也是这般认为,以为林绚可心无旁骛,不想今日一幕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这哪里是心无旁骛,而是心有所属!而且那少年,还被众人称赞不绝,不过才武宗初期而已,陆旭早已进入武宗后期。 境界的差距模糊了他的意识,一道不善的念头涌上心头,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定要揭穿少年伪装的脸皮,让所有人看看,他不过只是一个武宗初期的小子而已! (五更已毕,这一个月也结束了,不瞒大家说,这一个月虽然夙兴夜寐,却也让一号看到了希望,万分不用说了,先是遇到,而后又是,紧接着,漂游的狼……有人喜欢上自己的文字,这种感觉真心舒服……五月,一号不敢懈怠,感谢这一个月来的支持……) 第四百零二章 美的享受 这一夜,子风睡得无比香甜,以至于晨光微曦时,依然沉入梦乡当中,轻轻的鼾声在久违的房舍中回荡着…… 而小院中此时早已人影憧憧,今日是符修争夺外出历练的名额之日,原本应该去广场那边集合,不料清点人数的时候,未见武子风的身影,考虑到特殊情况,唐允差人前来叫一下子风。无用无弹窗只是一批批人前来,在贴耳听到房间内轻微的鼾声时,皆静静的等在小院中,不愿上前叩门。 如此,久候在符修大厅处的唐允望了一眼天色,慌忙自己赶来,时间所剩无几,他武子风到底搞什么鬼! 然而当她走进子风所住的小院,望到眼前零零散散的站立的符修少女时,不由斥责起来,“怎么!要你们叫个人也拖这么长时间吗!” 其中一位白净少女望见唐允气势汹汹的冲到门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就在唐允叩门的那一刻,房门竟轻轻打开,视线中,小白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前爪扒开房门,迎着晨光,舒展着腰身,却不想片刻阳关便被挡住。睁开眼睛,望见一张如画的面颊,侧过浑圆的脑袋望向后面…… ‘咚’小小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砰’快速的将房门关上,小白落荒而逃……它可是清楚的记得,那日就是眼前几人将它抓住,一阵狠狠的蹂躏,难道今日要重现当日之景不成。 一声响动,子风随之醒了过来,一跃而下,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暗叫一声不好,匆匆向着房门之外跑去。不想唐允此时正推门而入,仓促之下,小白在脚下晃荡,一个踉跄,在小白一声惨叫声中,直接和迎面而来的唐允扑个满怀! 软香玉骨,香气怡人……未等子风回醒过来,便被一脚踹开,唐允脸颊绯红,背对着子风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快点!现在所有符修就等你一个人!”语罢,匆匆走开。 小院中少女看着唐允一副羞恼的样子,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而此时,子风带着一脸的歉意走了出来,肩头的小白幽怨着……随着众人向着符修大厅处赶去…… 本次无边森林历练,符修因为人数稀少,只分的十五个名额。其实像子风,唐允,包括覃瑶用不着另行画符,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公平如斯,该有的过程还是不可少的。 莽龙山前的广场,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其盛况要远比昨日要热切的多。先不说符修武子风这个神秘的人物,单单看符修少女本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如此怎能不来。 而在千呼万唤中,一众符修方才姗姗来迟……万花丛中,子风一抹绿色显得如此显眼,仅仅望去一眼,便能看到。偏偏今日唐允似乎存心要和子风过不去,将子风放到中央,周围全是一少女,直让子风尴尬不已。 而看台上,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三人早已嗷嗷声不断,“老大啊,你倒是给我们三个留一个啊……”声音悲戚万分…… 其后在章风简单宣读比赛规则之后,所有符修走到广场中,从面前一张案桌上拿起一张淡金色的符纸,上百只符笔在视线中缓缓的亮了起来,颜色各异,煞是灵动。 皓腕执笔,笔随心动,缓蘸符液,挥于纸端。或急,或缓,或紧,或弛。如风,如水,如烟,如雾。静,眉似月,元气暗涌,不竭;动,眸似光,符箓纷飞,不绝…… 无声的广场,整齐划一的动作……直让看台上学员看的如痴如醉,景美,人更美…… 而子风拿捏着手中的符纸,半响没有动作,不是因为无法画制,而是之前被禁锢在那个空间中,为了生存,手上的符箓对于而今的子风早已没了挑战性。‘呼’了一口气,登堂后期的精神境界,尚未尝试画一张六级符箓,不如趁着此时,画一张‘通元符’吧。 想着,子风手中的符纸缓缓浮在面前,双目微闭,在精神力将符纸笼罩之时,一种血脉上的呼唤被子风清晰的抓住,符纸的脉络条条入目。或许,只有在沉浸在符箓之时,子风才能找到恬静的自我,这种感觉恍若忘记自己的存在,陶然于另一方的世界当中。 右手慢慢被五彩斑斓的颜色笼罩,这颜色出现的一瞬间,广场中所有符修手中的符笔,光芒大作,如同受到莫大牵引一般,淡淡的流光朝着子风这边漫溢而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子风,在所有人不解的神色中,子风将整个手掌按在眼前的那一张符纸之上。 ‘哗’场上一阵哗然,在见识过子风以手指代笔画符之后,已是惊讶万分,而今子风将整个手掌都贴上去,这又是为何? 楼宇之上的言午眼中也尽是疑惑之色,不过他知晓子风向来不会乱来,也就沉下心来,继续观看…… 却说子风看似将整个手掌都贴上去,实则未然,‘如形随影步’在手掌中施展开来,‘通元符’的线条竟在手掌细弱毫发的颤抖中一点点在符纸上点出。这一次,子风依然并未照着符老留下的通元符的线条勾勒。仍然依着自己的理解,将通元符其中不畅的地方,悉数更改过来…… 似乎过了很久,广场中时不时刮起一阵阵颜色各异的微风,一张张符箓随之亮了起来……多为木灵符,疾风符…… 没想到覃瑶在一年的时间中,精神力竟突破到登堂之境,比之唐允突破到登堂中期的速度都不惶让。此时在一阵狂风中,一张风翔符灵动的从而降,覃瑶一跃而起,将风翔符捏在手上,欢呼雀跃起来…… 唐允紧随覃瑶之后,一张青色的五级‘通元符’闪动着,慢慢落入手中…… 当所有人停下手中的画制时,广场中央的子风,双眼也随之睁开,按在符纸上的手缓缓撤下。而那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于连线条都没有的符纸却缓缓朝着上空升起…… (嘿嘿,被万分发现了……让一号无地自容啊……少喝点哈……) 第四百零三章 符箓本天成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半空当中那一张符箓,不,应该只是符纸,上面空空如也,并无一根线条…… 在气流涌入符纸的那一刻,光滑无物的符纸上方,忽而出现一道紫金色的线条,线条慢慢向着下方延伸着,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笔,在挥洒着,线条逐渐清晰…… 而随着时间,整个莽龙山狂风大作,漫天风扬起,倾注而来……那张符纸上,线条勾勒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半张符纸上便被密密麻麻的线条覆盖着。 然而此时,似乎周围风势越来越小,难以满足线条的吸收,在一阵诧异的神色中,符箓自行向着高空升起……一百丈,三百丈……千丈,似乎整个皓然学院都受到牵引,有风从四方而来,整个天空被斑驳的颜色笼罩着。 下方仰望的学员感知到上方暗流涌动的气息,齐齐望向场中那一道负手而立的少年,心中惊愕不已…… 在漫天烟华尽被吞噬之后,天空竟出现短暂的停滞,视线中那一张符箓颤抖着,紫金的线条慢慢被五彩的光泽驱赶,向着两侧漫溢开来…… 于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原本平淡无奇的符纸,发出紫金的光泽,上面的线条却是五彩的颜色,缓缓的,向着子风手中飘落而下。 只觉心脏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狠狠攥住,言午的呼吸随之急促起来,那颜色,紫金色?金色也就罢了,尚能接受,然而却是尊贵的紫金色! 符箓分类,九级符箓的颜色方才会是紫金色,九级的符箓,非入室后期不能触碰,子风不过才登堂后期,怎么会,何况上面的线条显示的不过是一张‘通元符’而已! 难道子风真是符宗数百年来,苦苦寻找的能画出五彩符箓的人吗?若真是如此,那…… 和裴聃对视一眼,心中震撼之余,一个念头也浮上心头,便是要速速通知符宗。五彩符箓对符宗的意义,曾经身为符宗之人,他们比任何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被符宗知晓,或许用不了多久,子风就会成为,就会成为,符宗的,宗主! 而这一番思考,广场中的子风并不知晓,捏着手中的符箓,听到看台中紫嫣大声嚷嚷着,“子风哥,给我,这里,这里……” 笑了笑,牵出一道精神力,手中的符箓无风自起,平稳的落到紫嫣手中,引得周遭一片艳羡的目光…… 若是你仅比别人高出一点,那么周围注视你的眼光或许是嫉妒,排挤。但是当你完全站在另一重高度的时,对方只会仰望着,崇拜一般的看着你,一如场上所有符修人目光,这一刻子风无疑成了符修的精神人物,这一点是唐允所乞之不及的。 药火一脸疑惑的打量着紫嫣手中的符箓,丹堂和符宗不间断的争斗,使得药火对符箓也知晓几分,那紫金的颜色,让他感到疑惑不解…… 但是未等药火细细回味,众人符箓皆都画完,待的言午和裴聃考评之后,此时尚未到正午,场上的气氛依然热切……这也无奈,对于符修和丹修而言,他们比斗的手中的一张符箓,或是一枚丹药罢了。不似武修,非要一对一较量,方能分出胜负,所以在耗费的时间上,要少很多。 符修的名额入选的名单也随之出来,但是未等子风离去,看台上李高峰三货便嚷嚷起来,“老大,来一张风翔符……”一旁的陆树光和葛津琦一听,一巴掌将李高峰拍翻在地,没脑子的货,大庭广众之下丢不丢人,怎么说也要等到私下的时候,才能索要。 更令二人气愤的是,没看到这边三个人吗,要的话也得要三张,一张怎么分! 广场被这货一搅,顿时一愣,铺天盖地的索要风翔符的声音随着而来,“我也要一张风翔符……”,“还有我还有我……” 言午眉头一皱,这是要干什么,风翔符怎么说也是四级符箓,武修怎么这般恬不知耻,公然索要起来,想着冷冷的目光不由向万舟这边看来。 话说万舟原本兴致勃勃,看到子风这般天赋,正喜不自禁,忽而听到场上的喧闹声,面色顿时不善起来,站起身来,冲着看台吼道,“吵什么!想要,自己去画!” 在万舟这声咆哮之下,场上一时噤若寒蝉。子风原本有些松软的心理,万舟此声一出,纵然是想要赠予,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讪讪的向着后面走去,其实对于现在的子风而言,风翔符真的不过是呼吸间的事情,片刻便可以完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路过章风的时候,子风上前耳语一番。章风眼中一亮,复而凌空而起,高声说道,“风翔符想要,也不是没有,听着,获取无边森林历练资格的学员,将可以免费赢得一张,想要的话,自己去争取吧!” 无疑这是子风的许诺,这可是将近600张符箓,整个皓然学院符修也就子风有这个魄力,言午摇了摇头,索性不管了,任由子风随着众人胡闹。 本次无边森林历练,武宗以上强者将争夺500个名额中的一个,而武宗以下的学员只有100个名额……从以上的数字足以见得皓然学院少年修炼进阶之快,当初和子风进入皓然学院的赵无极等人,早已迈入武宗之境…… 就连天州三害中,除了葛津琦之外的两人皆都进入武宗之境,不得不让人感到疑惑,三人看起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修炼的速度却不曾怠慢半分。但不要忘了三人的身份,天州家族的少主,天才地宝自不会却少…… 只是在回来之时,子风一直都没有见到陈兆明的身影,上次武家大比的时候,也未曾见到,不知现在他在什么地方…… 而明日便是武修争夺的外出历练名额的时候,看台上许多双战意盎然的目光早已悄悄的将子风给盯上了…… (一号有自知之明,不争榜,只求几朵点缀一下,看起来不落寞便好……在此先行谢过了……) 第四百零四章 武修身份 (三更) “你说什么!陈兆明被陈泽霸抓去了!”子风一把将陆树光拉了过来,喝问道! 一旁的葛津琦知道当初他们三人在青云镇的事情,慌忙扯开子风的手,却发现任凭他和李高峰如何用力,子风看似细弱的手臂却依然纹丝不动,只能在一旁解释道,“你失踪的这一年的时间中,陈兆明只用半年的时间便进入武宗境界。无用无弹窗那一天刚好碰到天州星云阁拍卖,陈泽霸也出席……然后,兆明一时忍不住,就躲藏在人群中,伺机下手,没想到被陈泽霸抓个正着……” “那你们呢?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管吗?就眼睁睁的看着陈兆明死在陈泽霸手上吗?”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子风只觉脚步踉跄,跌坐在地上。 李高峰慌忙补充道,“老大,你不要担心,虽然兆明被抓,但是陈泽霸一时半会还不敢动他。” 子风一喜,慌忙追问道,“怎么?陈泽霸会这般好心?” 揉了揉酸疼的脖颈,陆树光带着一丝懊恼的说道,“好心倒不是,而是陈家大长老陈思亮欲要偏袒陈兆明,陈泽霸暂时下不了杀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兆明现在基本上被软禁在陈家,我们三人几次前去探查,也见不到他一面。”说着,陆树光不由叹息一声。 其实陈思亮之所以要袒护陈兆明,有两个原因:其一,陈兆明生父陈泽端,深受陈思亮看重,爱屋及乌,陈兆明也受到宠爱,何况当日陈兆明出现时,已是武宗之境,这份天赋足以笑傲天州陈家。其二,陈泽霸此人虽然雷厉风行,阴谋果敢,却无子嗣,留下陈兆明,无疑是陈思亮考虑到后顾之忧。 然而这一举显然触怒了陈泽霸,要不了多久便是天州陈家大比,“我估计,陈泽霸可能会在一个月后的陈家大比上动手。”葛津琦颔首分析着,呈现在子风面前的脉络也清晰不少,不曾想,眼前所谓的纨绔,确实只是表象。 陈家大比?哼,估计又会像是当初武家大比对青云镇武家的迫害一般,那个时候,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想必陈思亮也不会说些什么。 但是不要忘了,陈泽霸所打如意算盘若是子风几人不知还好,既然知道,想必那一盘算盘应该充满了未知和变故吧。 站起身来,子风清楚的记得,那一日,他信誓旦旦的对陈兆明承诺:有朝一日,我陪你共上陈家,将你之前所失去的东西全都夺回! 可是现在呢?兆明被囚禁,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想着手中的拳头不由攥紧,牙根被咬的‘咯噔’作响。 陆树光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子风一道杀意凛然的问话,直让三人如入冰窖当中,“若是我把陈泽霸杀了,会怎样?” 咕咚,葛津琦直接愣住了,不确定的求证到,“老老大,你说,你要杀天州陈家家主?” 一把将葛津琦扯到一边,李高峰上前一步,表情严肃的说道,“老大,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是你把陈泽霸杀了的话,就是天州武家都保不住你。” “放屁,谁说保不住的,不要忘了老大手中可是有索命贴,只要索命贴一出,陈泽霸身死又怎样,陈家也不敢对老大怎么样……”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出……”三人热血澎湃的说着…… 却忽略了一点,如今陈泽霸少说也是武王后期之境,子风不过才武宗初期而已。武宗初期,斩杀武王后期,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但是从葛津琦他们的眼神中,别人或许他们不相信,但是对于子风而言,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还有宗派联盟的庇护,这一切都会指向一个结局,便是陈泽霸的身死。 可是子风会动用索命贴吗?当初宗派联盟给的三张索命贴,子风只留了一张,其余两张全都交给武天杰,任由爷爷分配。 虽然手上有一张,但是假借他人之手将陈泽霸斩杀的做法,结果虽然相同,但是这过程,先不说子风不会同意,就算是陈兆明在此,也不会答应。若是不能亲手手刃陈泽霸,为爷爷还有二爷爷报仇,想必这一辈子都会让陈兆明活在悔恨当中。 有时候,过程远远要比结果重要!虽然此言一旦讲出,或许会贻笑大方,称为无稽之谈,然而总有那么一群人,为心中的执念坚守着,哪怕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一晚,子风整个人失魂落魄,连陆树光他们三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心中空落落的,一如头顶的夜空,只有一轮明月高悬,没有半点星光…… 待的黎明破晓,子风房舍中忽而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有坚毅,有不屈,更有的是浓浓的战意!待的推开房门,子风清澈的眸光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有沧桑的光泽闪动着,似乎就是这一夜让子风成长了很多,关于信念,关于友情,想了好多…… 院外又开始喧嚣,换上一身朴素的青衫,从符袋中取出那一枚代表武修的身份令牌,子风大步流星的向着武修聚集的地方赶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符修,而是实至名归的一名武修! 远远地,望见密密麻麻的众人按照之前划分好的区域,错落有致的战在一起。子风一时愣在那里,不知站在何处,而前方武修老师在见到子风身影之后,皆指着自己学员那一方,其意不宣自明,子风这等傲然的天赋,任是谁见到也会动心, 何况这一次,名额争夺,若是自己所属学员取得好成绩的话,老师也会获得相应的奖励。若是有武子风这个少年的话,任是谁也是愿意待见的。 只是武子风是他们想待见就能待见的吗?这不,万舟一晃三摇的从远处走来,在看到子风早早赶来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时,脚步随之加快,赶了过来。将子风带到众人面前,高声,带着一丝激动的宣布道…… “从今日起,武子风将是我皓然学院学员武修一员!……” 其实这个称号才是子风最初追求的身份! (容一号偷个懒,朋友女友过来,晚上一起吃饭……唉,当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感到脊背窜起一阵阵冷风,胆颤啊,明明承诺过的。晚上一号若是早回来的话,定要赶稿。不则的话,所欠两章,会在本周之内奉上,真心抱歉了……万分抱歉……) 第四百零五章 挑衅 第四百零五章挑衅 皓然学院武修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等级界限划分这般明显。就比如一位武修老师,他手下的学员有武师境界,有武将境界,也有武宗境界。这或许是皓然学院独有的教学方式,一视同仁,境界上有差距的学员一起修炼,可以为等级低的学员创造效仿的机会。 当然武道修炼经验交流的时候,则是要依着相应的境界交流,其中座次的安置,对于学员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激励。当然这也造成一些问题,新老学员在一起,往往女学员要被老资格的学员捷足先登。如琬似花的林绚可便是和陆旭分到一个阵营,如此,也便造成了接下来的事情…… 万舟在前方慷慨的陈词,以他胸中的墨水,能洋洋洒洒讲上半天着实不易,但是到最后,子风总要分到其中一位老师手中。万舟目光游走,心中思量着,哪位老师适合子风,半响没有声响…… 葛津琦一众三人在见到子风的时候,早就开始在下方挤眉弄眼,示意子风和他们呆一起,但是子风直接无视过去,和他们三人在一起?以后日子别想有片刻的安宁。 人群中林绚可一袭湖蓝色的长裙,长风阵阵,裙摆轻扬,引得周围掠过的目光情不自禁在上面停留……子风扫过的目光也不由望向这边,一股恬淡的在对视的那一眼后,悄悄的心头萦绕着…… 只是在看到林绚可一旁的一位白袍少年之后,那种感觉瞬间消失,少年眼睛细长,鹰钩鼻,面颊稍稍凸出,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冷冷的望着子风…… 子风清晰的看到林绚可眉头微蹙,向着一旁侧了侧身子,似乎反感一般。 其实子风哪里知道,林绚可今日的着装是为他专门准备,子风已经是武修的一员,而今日一定会出现在武修集会场上。她想要的是,是在茫茫人海中,子风能一眼便望到自己。只是没想到,陆旭却被林绚可今日的装扮惊艳住,一直在她周围徘徊,躲之不及。 就在万舟尚未决定之时,子风已经上前一步,“长老,我看就那里吧,不用替子风多想。” 万舟瞥了一眼子风所指的方向,视线中那一道倩影摇曳着,万舟又不傻,哪里不明白子风的深意,一脸奸笑的点了点头。 子风真想冲上去,将万舟打一顿,原本毫无深意的一件事,被他这一笑,深意毕露,人群中的亭亭玉立的林绚可双颊也是微微一红,其后在己方一阵欢呼声中,美眸中,子风缓缓向着这一方走来…… “哈哈哈……承让了,承让了诸位,哈哈哈……”前方一群武修老师中,一身黑色紧身衣的骆若慕喜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周围人为之咋舌不已,“唉,看来你老骆是要统领皓然学院武修了,一个陆旭已经了不得了,现在又有了一个武子风……” “就是啊,看来今年年末评比,你要独占鳌头了……” 而骆若慕的学员在听到子风说要加入他们,嘴上虽然不敢欢呼出声,但是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期待,欢欣根本难以掩饰。更何况其中有不少人早已厌倦陆旭的独裁,武子风来的话,或许可以制衡他也说不定。 “哼!”陆旭哪里看不到周围学员的神色,当即发出一声冷哼,闻声众人慌忙将面上欣喜的神色收敛,但唯有一人,整个身子似乎微微颤抖着,如若在风中起舞一般,林绚可眉眼上扬,笑靥如花。 子风则顺其自然的绕过前方的学员,和林绚可相视浅笑,径直站在林绚可身旁,如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习惯。 陆旭却随着子风此举,面色阴沉的可怕。子风此举无疑是在向他示威,公然挑战他的地位,如此,以陆旭的性格哪里会忍受,若不是此行场合不对,早就会挥拳相向了。 当子风选择站在这里的时候,早已做好承担一切变化的准备。那晚陆树光早已将陆旭的事情给子风讲的清清楚楚,乾榜排名第四的强者,很厉害吗?若是在一年之前,子风或许心中还会犹豫,但是现在,从脸上依然轻松的微笑足以表明一切。 只是子风没有看到,不远处,人群中,有一道魅惑的身影,正用着一股近乎幽怨的目光朝着这里盯来……不是别人,正是古兰若,这几天古兰若一直想找个机会,来解释那一日发生的事情,这种感觉是这般强烈,让她自己都为之心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别人的看法了…… 见得此间事情已了,万舟也不废话,大喝道,“都给我听着,待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外出历练,机会是多么难得,这个机会就在眼前,想要的话,自己去争取,好了,出发!”三言两语,浩浩荡荡的武修便向着广场中走去。 前方骆若慕时不时回头看向子风,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一旁的林绚可为了离陆旭远一些,下意识的向着子风这里靠了过来,双手摆动间,白皙,灵动的双手不时和子风的手臂碰到一起…… 然而两人只是笑着,任由这股旖旎的气息扩散开来。 可是不要忘了一旁的陆旭,此时陆旭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手中的燕赤琉金扇‘啪嗒’一收,化掌为爪,绕过林绚可公然向着子风肩头抓来! 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子风嘴角一抿,依然随着林绚可不紧不慢的走着,似乎没察觉一般…… 而陆旭则是心中哂笑不已,什么破天才,连这都没发现,而当他的手爪就要抓到子风肩头之时,爪下的肩头一虚,在手爪尚未张开之前便被一股巨力击来,整个手臂被击到一旁…… “这……”面对着诡异的一幕,陆旭不由愣在那里。 刚才那一幕林绚可也是感知到,但是子风是用了什么方法将陆旭击退,倒是不知…… 借着阳光,林绚可偷偷打量着身旁的子风,阳光浅浅下,那淡淡的微笑一如他恬静的性格,长久眷恋在嘴角…… 她不禁疑惑,子风失去的那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回来了,脑袋昏昏然不知所以然,所以……嘿嘿,牛肉与栗子同食,会引起呕吐……) 第四百零六章 开幕赛 当林绚可好奇的向子风问询时,子风只是凝视着林绚可,笑着,却不做声,有些事情自己经历过也就罢了,又何以讲出来让身边关心的人也为之揪心呢…… 周围之人尽相随着人流离去之时,唯有陆旭依然愣在那里,半响,双拳狠握,怒吼起来,“刚才一定会幻觉!是我顾虑绚可才会失手!一定是的!武子风,我和你不共戴天!” 没有人回应,只有前方的人影渐渐消失,一咬牙陆旭匆匆跟了上去…… 不想就在陆旭离开不久,半空便落下一声叹息,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万舟。无用无弹窗万舟在一声令下之时并未离去,只是凌空而起,四下观察而已,不想正看到陆旭挑衅子风的一幕,子风的反应饶是武皇境界的他也是惊讶万分,那一瞬间,子风的肩头竟然不可思议的抖动起来。 在手爪下落,欲要张开的一瞬间,主动迎上去,将陆旭的招式生生打散,好生高明的招式啊。之后便听到陆旭的怒吼,那一声叹息不是为子风,而是为他陆旭。 为何万舟独独青睐武子风,纵然是乾榜排名第一的强者荆傲也未能得此殊荣,原因无他,仅子风当日龙气壁一行便足以说明一切。 陆旭武宗后期又怎样,而今不过才能踏上八0阶而已,而他武子风,武将后期的时候,便可当上75阶,并且没有半分吃力。这说明什么,子风的基础要比陆旭夯实十倍有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或许现在子风武道进阶很慢,但终有一天,子风能到达的高度,是他们穷极一生也无力乞及的! 皓然学院大长老,章风面对广场中众武修,朗声道,“乾榜前三十名,坤榜前十名,出列!” 闻言,乾榜,坤榜,在章风所言范围内的武者纷纷走了出来,脚步稳健,气宇轩昂,而他们也是皓然学院的顶尖之辈。纵然坤榜排名前十的少年尚未踏足武宗,但是面对的挑战要远远超过乾榜的强者,而他们也用实力捍卫自己在武将级别的霸主地位,他日一旦迈入武宗,势必不可小觑。 “很好,你们无须再行参加比斗,将直接获得外出试炼的名额。我让你们记得,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现在请万舟长老安排武修试比的场次!”言罢,章风身形一闪,向着一旁的楼宇上驰去。 火焱一听,顿时不乐了,“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能活动活动筋骨,现在连架都不能打了,荆傲,你说武子风怎么办了,我还想和他打一架呢。”嘟囔着,火焱望着不远处的谈笑自若的子风,心头一阵痒痒。 双手负于身后,荆傲一袭青衫,笔直的站着,摇了摇头,“谁说架没的打,放心,少不了的,你没看到陆旭的眼神吗?” 未等火焱细瞧,在万舟刚刚宣布完出场顺序时,陆旭便直接走了出来,仰着头,望向万舟,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禀长老,武修试比,若是没有开幕赛的话,岂不是落了大家的兴致,学员叶旭想为众学员表演一场,还请长老批准。” ‘哦’叶旭此言,万舟怎会想不到他心中打的什么主意,眉头微微一皱,望向人群中混若未觉的子风,沉思不语…… 却说见到万舟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陆旭复而再次上前一步,但是这一次却不是问向万舟,而是楼宇上高坐的章风等人,“还请大长老批准学员的恳请!”言语急切,足见心中的迫切。 章风和一旁的沧月对视一眼,笑着起身,“万长老,既然他有意,就打上一场又如何,就当活跃一下场上的气氛也好啊。” 万舟冷哼一声,再次看向陆旭时,大有愤怒的之意。陆旭此举大有蔑视万舟的意思,僭越而上,向章风求证,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要打就打,自己想找打,我拦不住!” 陆旭刚刚也捏了一把汗,刚才那一问,确实有铤而走险之意。不过没有办法,身旁二人的的所作所为早已濒临他忍耐的极限。又何况,今日万千皓然学院学员济济一堂,这也是一个当众揭穿武子风真实面目的机会,一旦错过,这样的机会,可又要遥遥无期了…… 听到万舟肯定的回应,陆旭转过身,环视周遭,独独在子风身上停了下来,“有哪位学员想要趁机挑战我陆旭的可以站出来,若是没人的话,那……” 一旁的林绚可心里‘咯噔’一声,和陆旭同在骆若慕门下,她比旁人要更了解陆旭的恐怖之处!同是武宗级别的她,在陆旭手中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坚持不过。 只是转而在望见子风嘴角淡淡的微笑之后,林绚可也随之笑了起来,她倒是忘了,陆旭再怎么厉害,又岂能和子风相比。若是陆旭公然挑战,子风会不会应战?若是应战,是不是为了她?刚刚还在担心子风的境况,转而又开始胡思乱想。 然而未等陆旭讲完,一声柔魅的声音应声响起,如同赤日下的一汪清流,缓缓荡漾开来,“古兰若愿意接受你的邀战!”语罢,人群中眉眼似幻的古兰若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 一年未曾见过,视线中的古兰若少了几分千娇百媚的气息,倒是平添了些许人淡如菊的韵味。 陆旭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惊乱的神色,但是刹那便收敛起来,原打算趁机教训一下武子风,这可好,偏偏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对于古兰若,陆旭自问不敌,不久前,古兰若和荆傲的那一战,他可是亲眼目睹,从头到尾,完全将荆傲压制,只是最后一招,不敌惜败! 即使获胜荆傲脸上也没有半分欢欣的神色,如此,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便是荆傲不是古兰若的对手,换句话说,不久前那一战,是古兰若故意认输! 踌躇着,陆旭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古兰若这个人人敬而远之的主,但是前话依然放出,陆旭也不能当众打自己的脸面,正要回答之时。 身材魁梧的火焱,慢腾腾的走了出来,挠着头,望向前方正在气头的万舟,小心的问道,“那个,长老,开幕赛能不能再加上一场,有一段时间没动手,手痒的很。” 万舟一愣,瞪了火焱一眼,其后望向众人,大声喊道,“还有谁想打架的,都给我站出来,一个一个的,来个痛快的,都给老子出来!”万舟就是这脾气,没事的时候还好,以动怒就口不择言,什么师德,屁! 未曾想,万舟话音刚落,荆傲,冷如雪齐齐站了出来…… 一时间场上五人,荆傲,火焱,冷如雪,陆旭,古兰若,皆是皓然学院顶尖的人物,这哪里是开幕赛,这是要上演一场惊天大战不成!其后众人在看的场上几人之后,目光齐齐落在子风身上,其意不宣自明。 子风心中一股热血也随之翻腾起来,在黑暗空间一年的成果,现在也是时候展示出来了吧! (谢谢万分,和的花,点缀有了,现在要努力码字的说……) 第四百零六章 各怀鬼胎 (三更) 在古兰若站出来那一瞬间,林绚可有意留意一下子风的表情。无用无弹窗视线中子风的眼波,平静如水并无半点波动,如此也就心安下来。不知怎地,几日来每每望见古兰若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有几次回身的时候,不经意间和古兰若的眼神撞到一起。 源自女人的直觉,林绚可意识到淡淡的危机,尽管这危机看似飘渺,基本不可能发生,但是出于一种保护的心理,林绚可还是要确认一番。 一向不问世事,在皓然学院特立独行的古兰若为何要一反常态的答应陆旭的邀战,尽管她明知道陆旭邀战的人不是她,而是武子风。 不知道,就连古兰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冲动的站出身来,仅仅是为了赢得他注视的目光吗?还是奢望在他心湖中漾起一圈涟漪?可笑的自己,可笑的行为,可笑的一切。 虽然古兰若背对着子风,但是她能感受到那一道目光的重量,很轻,却压的心头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随着她的举动,那目光依然平缓,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古兰若不由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吗? 伤害一人最深的并不是冷嘲热讽,拳打脚踢,而是无视,无视他的存在,如同本身便不曾出现在你的世界中一般。 火焱和荆傲不消说,本身便是恋战狂,哪里有战斗,哪里就少不了他火焱的身影,一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直让前方的万舟冷哼不已。 但是冷如雪,这个皓然学院乾榜排名第三的冰山美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跟着出来胡闹。 其实冷如雪所为的不是别人,正是古兰若,这一年来,冷如雪三番两次去找古兰若的麻烦,欲要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局。不曾想古兰若根本不曾搭理过她,心头憋着一团火气,旧账新账,在今日见到古兰若答应出战之后,齐齐压降而来,冷如雪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 然而子风的动机却单纯一些,他和眼前几人除了陆旭在今日才有一些过节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怎么接触过。迎战,不过是想检测一下这一年来,自己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如此,以后在和他人较量之时,也有了可依之据。 在子风刚刚站出来那一刻,骆若慕脚步一错,直接闪身到林绚可身旁,眉眼笑着,朝着林绚可打趣道,“绚可,你和那个武子风是什么关系啊?老师可是关心的很啊,记得,无论什么方法,就算是牺牲美色,也一定要把那小子留在咱们这边,要不是老师比你年长十岁,说不定……”说着,骆若慕越来越离谱起来。 林绚可面色绯红,娇嗔一般的喊道,“老师~”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还不行了吗,不过,绚可你可要上点心哈……好好不说,看比赛,看比赛!”说着骆若慕拍了拍林绚可的肩头,转身向前走去。 而林绚可却沉浸在刚刚什么,‘牺牲美色’之类的言语上,其后像是做错事一般,悄悄的向着广场中那一道青衫望去,心中不知作何遐想…… 却说场上众人在见到子风出场之后,除了古兰若和冷如雪之外,其他三人皆是心头一喜。眼神中并无半分蔑视的意思,若是换做旁人,还真没资格能和眼前几人比肩而战! “学员愿和武子风一战,求长老应允!”陆旭这一次可不敢在拖延,深怕横生枝节,再行变故。 只是变故已然生了,想要避免,难啊,“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休想逃脱!”古兰若上前一步,秀眉微蹙,言语清冷的说道。 “古兰若,这次看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的对手在这里。”冷如雪抽出玄冥戒中的长剑,寒光凌然,一如口中的字字句句,皆饱蘸煞气。 “那个陆旭,既然古兰若有意和你一战,你快答应她,武子风我来替你迎战就好了。”笑着火焱拍着胸脯,却是用着一种不可反抗的语气对陆旭讲道。 但是未等火焱动身,荆傲便已挡在火焱身前,“要打,也应该是我先上!” ‘哗’四周围观众人哗然声四起,他们是听出来了荆傲,火焱,还有陆旭都要挑战武子风,能让乾榜三大高手这般青睐,也就一年前那个创造奇迹的武子风能够做到。 “我说哥哥啊,明明是我先说的,你就行行好,先让给我好吗?我晚上请你喝酒还不行吗?”换做旁人火焱早抽他了,除了荆傲,他还真不敢,整整一年半的时间,火焱一直屈居乾榜第二之位,难道他不想尝试一下乾榜第一是什么感觉吗? 十天一小斗,一月一大斗,尽管这么多次,火焱却未从荆傲手上讨得半分好处!如此,唉,不得不服啊…… 陆旭目不斜视,“古兰若,你还是先把你手上的麻烦处理完再说!”大有威胁的意思,陆旭就不明白,他只不过是要和武子风打一场,为何古兰若这般不识抬举,非要横加阻拦。 一笑,纵然清冷,却也惊艳万分,“麻烦,哼,你二人一起出手吧。”狂妄,何等的狂妄,古兰若这是要以一人之力,力抗陆旭和冷如雪二人不成? “你!”冷如雪长剑在手,元力喷涌间直接冲上前来,“古兰若你休要猖狂!”这简直就是裸的侮辱! 身为一个男人,陆旭心头的火气也被撩起,燕赤琉金扇一张,欲要上前泄怒! 高处的万舟一声暴喝,向着下方滚滚压来,“吵什么!都给我住手,你想和谁打,就和谁打了,我说同意了吗!还有没有规矩!”围观的学员感受到这股威压,身形不觉随之矮上几分,足见万舟此时心中是动了真火。 楼宇之上,沧月,诗离笑个不停,早就说武修是个刺头,也就万舟能够压的住,换个人估计要被气死。但是不曾想,子风却成了众人的目标,有趣,有趣…… 见的众人停手,万舟冷哼一声,“那就……” (五一结束,祝诸位好梦哦……) 第四百零七章 燕过留痕 万舟是真的发怒吗?若是武者连一点血性都没有的话,那还是武者吗?自从万舟接任皓然学院武修长老之后,武修最大的一个变化,便是前所未有的好斗,万舟从不惧怕混乱,打的天翻地覆才好,唯唯诺诺,胆小甚微,怎样才能成大器。无用无弹窗 不过眼前几人虽然有着不少火气,似乎小了一点,脸上严肃万分,万舟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在添上一把薪柴,让火气烧的更旺一些,“那就,武子风,你来说说该怎么打?” 这一问,楼宇上高坐的裴聃眼中顿时喷出火来,荆傲,火焱,陆旭已经将子风视若对手,万舟让谁决定对战方式不好,偏偏让子风,这俨然是想让子风成为众矢之的。眼前混乱的局面根本没有解决的良策,让古兰若迎战陆旭和冷如雪?而后,子风一人轮战荆傲和火焱? 或者将陆旭孤立出来,让冷如雪如愿和古兰若对战?其后,一对三? 围观的学员随之窃窃私语,不明白长老在搞什么?要说最有资格的该是荆傲才对,怎么会是武子风,虽然子风当初以己身之力,保住皓然学院之威,但是荆傲的影响早已根深蒂固,子风尚且替代不了…… 万舟此时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颜色望向下方的愣住的子风…… 冷如雪长剑一挥,走上前来,望向子风,厉声吩咐道,“我说了,古兰若我今天要定了,谁也更改不了,识相的话,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子风小兄弟,你就陪我练练手如何,不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的话,我估计几天都睡不着觉的。”火焱笑着,向子风示好,眼中没有半点异色,全然是最纯粹的战意。 荆傲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看向子风的神色早已说明了一切。 就在此时,挑起事端的陆旭没有理会一旁的古兰若,将最后的底盘托出,朝着子风怒喊道,“武子风,有种就和我打一场,看你有没有资格赢得绚可,输的话,就给我滚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骆若慕双目瞬间一凝,暗叫一声糟糕,不想原本应该庆幸的局面,竟出现这般变故,陆旭竟然忌恨林绚可和武子风关系,一山不容二虎,如此…… 林绚可在陆旭咆哮的时候,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不免急促起来……秀挺的耳朵随之竖起,全神贯注,心里迫切的想知道,子风会如何回应。 而此时原本一场简单的开幕赛在陆旭此番言论之下,其中味道瞬间变了。楼宇之上,一阵交头接耳,但是转而所有人齐齐朝着场中望了过来…… 这一刻,武子风无疑成了视线的焦点。 在被眼前几人压降而来,子风脸色未变,微微侧身,问向左前方的古兰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声音平静自然,并无掺杂其他情愫。 一直望向别处的古兰若在子风这一声问询中,转过脸,好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但是仅是望着,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子风,半响却什么也没有说。 眉头微皱,舒展了一下筋骨,子风走到众人中央,望向高处的万舟,高声道,“既然长老有意让学员安排比赛方式,那子风就斗胆决定,不如,让子风迎战他们五人如何?” ‘噗’沧月含在口中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溅了诗离一身,而诗离此时哪里有心情计较这些事情,满脸皆是不可思议,恍若刚才出现幻觉一般,他好像听到子风要一个人挑战对方五人。 但是转而,诗离惊奇的发现,整个广场沉寂下来,杳无声响。 而万舟一个趔趄,险些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子风这可是反将了他一军,“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万舟再次求证道。 子风微微一笑,朗声,一字一句的说道,“学员斗胆愿以一人迎战他们五人?还请长老应允!” ‘哗’这一次,场上可是真炸开锅了,有澎湃的战意,滚烫的热血,但依然少不了问责的声音,嘲笑子风狂妄自大,蚍蜉撼树……只是这种种声音,不过是一阵清风,从子风耳畔掠过,停留不到片刻…… 火焱一愣,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冲着子风爆吼起来,“武子风,老子看的起你,才这样跟你说话,不要给脸不要脸,让老子先来会会你!”以火焱的脾气,能忍住子风这番说辞的话,那才叫怪! 见得有人动手,冷如雪才不管什么什么规矩不规矩,仗剑直取古兰若咽喉。她眼中只有古兰若,等到收拾完古兰若,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小子。 陆旭啐了一口,燕赤琉金扇张开,也要冲上来…… 刚刚还平静的场面,被子风一句话,瞬间引爆,火爆的程度,远远超过万舟的预期,反倒让万舟措手不及起来。 从头到尾只有荆傲一人还站在原处,未曾动弹半分。或许别人在听到武子风这一句话时,心中会哂笑不已。然而荆傲却看到了,对面少年平静的神色,或许,那个少年真的可以做到也未必。 仅仅一个照面,火焱彪悍的身子便倒卷而来,没有半分征兆和预料,被站在原处看似一动未动的子风轰飞! “什么!”万舟搽了搽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场中。 陆旭急冲的脚步一滞,带着一丝疑惑的神色打量了子风,这一刻,一股淡淡的危机萦上心头! 爬起身来的火焱脸上再无轻蔑之色,有的只有不可思议和浓浓的战意,刚刚那一刻,自己那一拳打到对面少年身上,竟然是那般绵软无力。而他那一拳,轻飘飘的,犹若无物,但在触体的那一刻,自己听到了什么?那是山呼海啸的声音,一道不可比拟的大力袭来…… 而此刻,陆旭在转头望见林绚可眼中担忧的神色时,仅存的理智荡然无存,‘燕过留痕’,一声轻喝,手中燕赤琉金扇从脱手而出,化为一道流光,朝子风暴射而去…… 速度是这般惊人,于半空中竟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第四百零八章 怪异的古兰若 脑中轰然炸响,陆旭堂堂乾榜排名第四的强者,在皓然学院何处不是前倨后恭,学院呆了三年之久,几乎所追求的事情皆能照着心意完成,只等待夏日宗派之地前来招生,毫无遗憾就此了结学员生涯。无用无弹窗然而就在要即将离别的几个月中,难道连一个自己倾心的女孩都搞不定不成! 自负和虚荣一时冲上脑海中,陆旭哪里在意火焱是如何被击飞,一声轻喝,‘燕过留痕!’,手中燕赤琉金扇,如追星射月般朝着子风收割而去…… 火焱刚要起身朝子风厮杀而来,却被荆傲按住,“不急,看一下再说。” 而就当化作流光的燕赤琉金扇要朝着子风脖颈间,划过时…… 半空当中,一声娇斥,“我说了,陆旭,今日你的对手是我!”此生一落,两道倩影一追一逃朝着陆旭这边闪身而来。 纵然陆旭将最后的底盘摊出,言明这一战为的是要和武子风争夺一个女孩。但古兰若似乎并不领情,依然誓不罢休,当真是要将陆旭扔出场外方能泄心头之恨! 身后的冷如雪脸若冰霜,手中的寒霜剑在舞动间,尽管是烈阳当空,一股冰冷的气息散发而来,“古兰若,你个缩头乌龟,当真不敢和我对战吗?你到底是要怎样才能和我打一场?” 整整一年的时间了,当初被一招制敌。只觉整个世界的颜色为之黯然,冷如雪的生活也为之一变!其实皓然学院的学员哪里见识过古兰若在生死之间历练而来的功法,魅惑,甚至于禁锢…… 以上任是其中一种,在玄天大陆也找不到五指之数。冷如雪败在的并不是身法或招式,而是功法的优势,换句话,若是冷如雪能够像子风一样,免疫古兰若的禁锢,或许二人将是平分秋色的局面吧。 一直混若未觉的古兰若在听到冷如雪的声音之后,竟然停下脚步,手中小巧的银钩剑指着陆旭,“要打可以,但是先将他扔出去才行!” 而在古兰若停身的瞬间,场上一阵惊呼,原因无他,燕赤琉金扇,闪着一道金光,竟直接洞穿子风的身子而去…… 然而想象中的血液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子风依然静静站在那里,阳光在他脸上留下一抹浅浅的光亮。 “什么!”燕赤琉金扇收回到手上,陆旭望着站定的子风,惊愕道,古兰若和冷如雪在打着什么主意,早被忽略过去。 荆傲长衫中的双拳不由一握,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捕捉到子风的动况,在攻击近身的那一刻,闪身向着一旁躲去,扇影穿过之后,复而回到之前的位置。这诡异的场景,只因两个字:速度!惊人的速度! 所以在旁人的视线中,才会看到武子风虚幻的一般的场景! 古兰若美眸一凝,俏面上不知何时蒙上一层迷醉的气息……只让身前的冷如雪诧异不已。 寒霜剑横在身前,冷如雪瞥了一眼陆旭,淡淡的说道,“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反悔!”没有停顿,仗剑向着陆旭直刺而来! 而古兰若则是闪身到荆傲和火焱面前,裙摆随风轻扬,“出手吧……”她是要对战火焱和荆傲不成。 场上的变化让万舟咋舌不已,子风刚刚要以一己之力力抗五人的言语尚在耳边徘徊,可没等他喘息过来,场上冷如雪就要迎战陆旭,古兰若要迎战火焱和荆傲二人,这这这,搞什么!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场上所有的变故皆是因为一人,古兰若!子风眉宇间尽是疑惑之色,他实在看不出古兰若的举动有何深意,难道是要帮自己减轻压力吗?不想让自己出手? 怎么会,当初就是子风将古兰若打败,才让她的爷爷,古痕天含恨而去。对于古兰若来说,自己应该是他的仇敌才是。摇摇头,子风将脑中的杂念甩去,向着场中走去。既然刚才已然言明,便说明子风正有此意,若是任由古兰若胡闹,自己岂不是要站在一旁旁观不成! 可是子风不明,难道蕙质兰心的林绚可看不明白吗?古兰若看向子风的眼神,其中闪烁的深意,一个大胆的猜想慢慢浮上心头,莫不是古兰若倾心于子风不成!喘息着,当将那一层遮掩掀开之后,巨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林绚可顿时紧张万分! 广场另一处,冷如雪已经和陆旭厮杀在一起,招招凶恶,并无半点偏袒之意,让陆旭憋屈不已。今日是怎么了?他不过是想和武子风打一场而已,先是古兰若,现在又是冷如雪。这出手的招式,哪里有留手的意思。 牙根一错,陆旭也被打出真火,朝着子风这里凶狠的瞪了一眼,燕赤琉金扇一扬,欺身和冷如雪大战起来。 在经历几番阻挠之后,陆旭是真的放弃了,只能另行找机会教训子风了,一声吼叫直接脱口而出,“武子风,你难道真要躲在女人背后!” ‘哒’子风前进的脚步一滞,之前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荡然无存。 整个广场随着陆旭这番叫喊,喧闹了起来,一阵嘲讽的笑声,铺天盖地的向着子风压迫而来…… “还真是啊,你说武子风不会是真的怕了吧,怪不得他刚刚扬言要一挑五,原来其中有隐情啊,乖乖,三大美女啊,难道都和他有关系……”话音未落,刚才眉飞色舞讲话的少年,便被一拳轰飞。 身后赵无极正襟危坐,瞥了一眼呈狗吃屎状趴在地上的少年,不屑的说道,“聒噪!”周围肆无忌惮的喧闹声一时哑然。 丹修前方,紫嫣正兴致勃勃的向着身后一众丹修介绍广场的子风,却被陆旭这一句话给噎住,但是转而笑了起来…… 一旁的罗曼皱着眉头不解的问向紫嫣,“怎么,你子风哥被人辱骂,你反倒开心起来了?” 站在看台前方,紫嫣小脸竟和广场中子风脸上的神色一摸一样,平静……“因为,子风哥马上就会让他知道,讲错话,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话音未落,广场中一道凌厉的气息生生撕裂开来…… (子风泪眼婆娑的仰望着头顶之上的一轮耀眼的日华,脸上哪里有半点平静的神色,“shn老大啊,你是要bi子风赴汤蹈火啊。”……斩天宗多了新面孔了哦,何许人?林建福也,一号欢迎之至……) 第四百零九章 铁骨柔情 (三更) 在陆旭说出刚才那一句时,一道惊天的杀气弥漫开来! 是杀气,不是煞气,更不是戾气! 转过身,子风一步一步向着陷入攻势的陆旭走了过去,行走间,体内的元力沸腾着,在临近陆旭三丈之时,翻滚如潮,滚烫喷涌而出,一拳,简单的一拳!颤抖着,元力拧绳成股,轰击而出,轰击对方不是陆旭,而是冷如雪! 所有人惊呼一声,不解的看着子风的举动! 冷如雪冷冷扫了子风一眼,躲过陆旭一招之后,寒霜剑舞出一道绚烂的剑花,朝着子风这简单的一拳迎击而来! 楼宇之上,刚刚坐定的万舟再次站起身来。子风刚刚那一拳,其中的奥秘饶是他,直到武王后期的时候,方才领悟,运力成旋,即元力在脱体而出时,并非是平淡无奇的直冲而去,而是以旋绕的方式,如此之下,其攻击力要比之前强上数倍有余!不曾想,子风而今便已领会! “武子风,你!”一时气血翻滚,冷如雪指着子风,白皙的面颊上,浮现一抹不健康的红色。 “你的对手在那里,要打去找古兰若!”子风压制着体内沸腾的元力,对冷如雪说道。 陆旭眼中尽是得意之色,“武子风,你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不如先将她扔出去,我们一对一可好?”陆旭乾榜排名第四,而冷如雪排名第三,其中名次的差距足以表明陆旭不敌冷如雪,在见识到子风刚才一拳之威之后,竟想着要借助子风之后,先将冷如雪扔出场外。 可笑,当真是可笑,难道陆旭没有意识到,若是冷如雪会败在武子风手上,他又何以是子风的对手。 只是一个人在陷入疯狂的时候,脑中所想的,仅是想当然的一些理解! “哈哈哈……”子风不由笑出声来,他不明白,乾榜排名第四的强者,竟然是这般鼠辈,而自己竟然是被眼前之人辱骂,满腔羞恼一时井喷而出,子风再也控制不住,挥拳相向! 如形随影步一闪,子风瞬间欺身上前。可是刚才无故受到一击的冷如雪又岂肯善罢甘休,寒霜剑当头朝着子风急罩而来…… 在子风这边如火如荼的打斗之时,广场另一隅,却平静万分,“我正在想,今日站在面前的,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古兰若吗?”荆傲笑着,刚硬的眼睛紧紧盯着古兰若。 古兰若表情变化无常,注意力似乎并未集中在这里,“荆傲,你我一战会是什么结果,想必你心中清楚。还有你火焱,不是手痒吗?来吧,不要废话,出手吧!” 拉住一旁欲要出手的火焱,荆傲依然誓不罢休,“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今日反常的一切皆是因为他,武子风!” 当‘武子风’三字一出,古兰若脸色大变,如同触碰到禁忌一般,银钩剑瞬间直指荆傲眉心,“要战便战,休要胡说!” 一道不易察觉的失意从荆傲眼中掠过,不觉高声道,“胡说?若是胡说,你为何情绪这么激动,若是胡说,你怎会连你持剑的姿势都错了!古兰若,我哪一点比不上他!”最后一声几乎是从荆傲胸膛中吼出! 不错,荆傲是在见到古兰若的第一刻,便倾心于她。纵然有古兰若‘九尾狐媚’的媚术掺杂其中,让荆傲有一段时间模糊不清,不知是喜欢古兰若本人,还是那媚术中渲染出的幻境。整整一年,整整一年啊!他一直在思考,将他对古兰若的感情一丝一丝的剥开,呈现出其中最本质的东西。 可是荆傲苦恼的发现,对于第一次动情的他来说,根本不能清晰他的认识。他痛苦,每当月夜拂晓之时,心中便落寞异常。 其实他哪里知道,感情上的事情,不分明里要它太分明,分明的本身便是饱蘸忐忑的疑虑。 之后荆傲朝而往,暮而归,在龙气壁一呆便是一整天,所为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修炼吗?就算是修炼,又有哪一个武者,会在一年之中风雨无阻,在龙气壁的第92阶上,一站便是这一整天,动也未动。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古兰若吗?为了能够见到古兰若,为了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己! 在古兰若初入皓然学院,对龙气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曾多次前往。几次被荆傲撞见之后,便傻傻的认定,只要等着,就会碰见古兰若的身影。不想这一等便是一年的时间,整整数百晨起,不过才碰到古兰若几十次而已。 可就是这几十次注视,坚定了荆傲的念头,直到之后二人一战,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的认识到,他是喜欢上古兰若……只是荆傲性格使然,不确定的事情,从不会说起,因为他知道他根本留不住古兰若。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只能活在一个世界中,其后将另一个世界想念,一如鱼和鸟之间的矛盾。 而此刻,在看到古兰若怪异的举动,错乱的言辞,慌张的反应,这一切的一切在脑中放大之后,变成一把尖利的刀,在他心头,挖血剜肉,一阵追杀到骨髓的疼痛袭来,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声暴喝却也让整个广场哑然无声! 身旁的火焱愣在那里,望着好友荆傲,嘴张着,半响没有吐出一个字,只觉心中一阵连过一阵的酸楚! 而楼宇之上,所有武修老师窃窃私语起来,万舟只觉嘴角干裂,手中的茶水洒落一地。 荆傲,武修的骄傲,一直以来皆是示人以坚韧不拔的形象,不想此刻竟将心中的嘴柔然的地方袒露而出! 望向场中那一道落寞的身影,只觉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钻心的疼! ‘呯’一声清脆的声响,古兰若手中的银钩剑从手中滑落…… (算我下手晚了,1500被得意的某人抢走了……羊肉和西瓜同食,会伤元气的,天热了,西瓜也会多得,要注意喽……三更已毕,好梦哦……) 第四百一十章 心思道破 而冷如雪这一剑不过是虚晃而已,并无多大威力,反倒是她藏于身后的左手此时被一层无声的寒霜覆盖,一股深邃的气息席卷而来,迎着子风的拳影直接击打而来…… 在冷如雪和子风游斗之时,身旁的陆旭也没有闲着,‘燕赤琉金扇’原本平滑的边缘,此时被呈锯齿状的尖锐利刃覆盖,满是狰狞的寒光。扇面上下翻飞,一道道凌厉的扇风朝子风撕扯而来,瞬间将子风身形笼罩其中。 可就在陆旭要沾沾自喜时,那无处的不在的扇风中,武子风却如入无物之境一般,脚步灵活,没有半分迟缓的迹象,更不用说受到攻击。嘴角的笑意一时僵在那里…… 拳影在和冷如雪蓄势的一掌击在一起时,瞬时便被一层淡淡的薄冰覆盖,薄冰迅速蔓延,循着子风的手臂攀爬而上,欲要将子风尽数冻住。 这也是冷如雪得意功法‘冰锁掌’,无声无息,在对方毫无设防之下,给予致命一击。武者在中冰锁掌之后,体内的元力会瞬间迟缓,调用不得。而在这短短的呼吸间,冷如雪手中的寒霜剑再次朝着子风劈来,这一次再无虚晃,而是实打实的一招! 然而就在寒霜剑刺中子风胸膛之时,那一只满是冰霜的拳头化拳为掌,食指和中指竟硬生生将寒霜剑夹在两指之间,任凭冷如雪如何抽离,寒霜剑依然牢牢禁锢在其中,动弹不得。 而在此时,陆旭瞥见子风停顿的身形,燕赤琉金扇再次脱手而飞,一道流光在眨眼之间,划向子风的胸膛…… 青衫于风中猎猎作响,双目微眯,流光中,快如闪电的燕赤琉金扇一时间变得缓慢异常,一动一静呈现在识海当中,而子风空闲的左手迎着疾飞而来的扇影,虚空一握。 ‘啪’,子风手臂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半空,而那一把扇子却被子风抓个正着,在子风手中颤抖着,欲要逃离一般! 此番游斗仅在片刻之间,但其中精彩之处,若不是荆傲那一声深沉的低吼,必然又会在场上漾起一阵不小的涟漪。 将寒霜剑和燕赤琉金扇一把甩来,子风驻足望向荆傲这边,神情一时复杂起来,刚才荆傲的话可是清晰的传入耳中…… 视线中古兰若缓缓的捡起地上的银钩剑,脸上慌张的神色一扫而光,平静的望着荆傲,语气无悲无喜,“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我。” 古兰若该欢喜吗?或许吧,在皓然学院呆了整整一年,见识到众人朴实的内心,无华的言辞,真挚的性格之后,灰暗的内心也随之明朗起来,只是明朗中昔日那一片阴影依然盘踞着,反倒随着时间日益膨胀起来…… 虽然心中感概万千,但古兰若清晰的知道,荆傲最终不过是身边的过客罢了,就如同宗派中那些自命不凡的少年,争先恐后的对古兰若吐出真言,随着时间的烟尘之后,终将消散开来。不过荆傲有一点要比他们强,深沉内敛,不骄不躁。 但是他却不一样,仅仅是那一双眼眸便让古兰若一向冷厉的内心,立马平静下来,一种回家的感觉袭上心头。难道这真是‘九尾狐媚’的宿命吗?一经被识破,便会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上前一步,荆傲没有遮掩,君子坦荡荡,正视着不远处的子风,“难道他就和你一个世界不成!这不过是你的借口而已,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陆旭和冷如雪识相的没有再次欺身上前,但和荆傲不同,陆旭眼中尽是狠戾的颜色。 楼宇之上,万舟眼中尽是无奈,欲要上前,将这一场闹剧结束。不想原本一场简单的开幕赛,竟演变成这般,是偶然吗? 在万舟起身的那一刻,身旁的章风一把拉住万舟,摇着头,“迟早的事,与其你去干预,不如让他们自己处理,再等等吧。”如今的章风在经历古痕天一事之后,脾性变了大半,早不是之前那个迂腐,古板的形象。眼前的闹剧,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的碰撞。 “你早晚有一天会忘了我的……”长叹一声,没有回应,‘九尾替身’,古兰若的身影缓缓淡化在空气当中,模糊着,消失不见…… 冷如雪先是一愣,转而冲着荆傲瞪了一眼,好不容易等到古兰若一身承诺,又被荆傲给吓跑了。 而子风却如坐针毡,肩头的小白朝着左侧望去,只觉虚空中有一双柔媚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自己又不傻,在荆傲一番言语之下,古兰若没有反驳的态度,不正说明了一切吗? 人群中林绚可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眼神变化着,脸色带着一抹苍白,整个人随之失魂落魄起来。林绚可在刚刚已然将自己和古兰若做了比较,无论是容貌,家世,境界,身法……自己几乎全都败下阵来,她难道不应该恐慌吗? 骆若慕似乎感知到林绚可的变化,不知何时站在身旁,轻拍着林绚可的肩膀,小声的安慰着,“不怕,你想想,要是武子风真对古兰若动心的话,那为什么今早分阵营的时候不去古兰若那里,而是到你这边,傻孩子,放心吧,他逃不出你的手心的……”不明事情的骆若慕自顾自的讲着,管它正确与否,只要能让林绚可放松下来就行…… 在古兰若中途离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荆傲和武子风之间,或许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在今日便要上演吧……只是在此之前一些麻烦要先解决一下。 “武子风,你个混蛋,吃着碗里,想着锅里……”陆旭叫嚷着,试图借助舆论来破坏子风的形象,此番之下,林绚可想必不会倾心于一个身败名裂的人吧。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恐怕要打错了,人群中,陆树光和葛津琦一阵哀嚎,“大哥啊,你倒是手下留情啊……” 武子风转头看向冷如雪,语气平淡,“你还要出手吗?那就来吧。”一把造型夸张,颜色黝黑的钝铁出现在子风手中。 落地一声震响,似乎整个广场都随之振动起来…… (咦,建福兄,升的太快了吧也,今天一观,成执事了,感谢,万分感谢……) 第四百一十一章 羽扇纶巾 第四百一十一章羽扇纶巾 在那一把钝铁落地那一刻,周围尽是哗然之声。阿甘 楼宇之上,沧月目光微眯,望着不远处那没有半点灵性波动的铁块,哭笑着摇了摇头。当初他苦劝子风,换一把灵器,子风却一意孤行,仍然坚定的选了这块废铁。 只是沧月他哪里知道,皓然学院藏书阁,这一处独立空间中,空间边缘为何会有一把武器,凡品若是在边缘中,早就被吞化,泯灭不见了。 古兰若离开之后,冷如雪心中再提不起半点兴趣。和陆旭一道联手对抗子风?纵然冷如雪和全皓然学员的学员联手,也不会和陆旭同仇敌忾。当初陆旭恬不知耻,在追求冷如雪的时候,大肆宣扬,捏造和自己的种种经历,虽然已经两年过去了,但是每当想起,只恨的牙根作响。 退后一步,寒霜剑一收,“如你所愿。”语罢,冷如雪朝着荆傲二人走了过去。 而此刻,在用尽心机之后,陆旭终于能够一对一,正面子风! 但是这一刻,一向坚定的心在刚刚和子风交手之后,开始动摇了,只是纵然动摇,境界上的优势,早已模糊他的双眼! 一声暴喝,‘羽扇纶巾’,元力灌注间,手掌折扇凌空抛起,燕赤琉金扇迎风暴涨,短短数息的时间,便遮天蔽日开来,漫天耀眼的日阳随之黯淡下来,一股飘渺的书卷气息,荡漾开来…… 扇面上一副水墨山水栩栩如生,山岳巍然,流水潺潺,林风浩荡,大野无边。而在山水画卷中央,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炊烟袅袅中,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好一派祥和的场景…… 然而就在众人沉寂在画中的意境之时,整个画面背后流光闪烁,一根根扇骨如雨后春笋,若隐若现的茁壮起来…… 这一套功法,集神识魅惑和杀机于一身,在整个画面流转之时,武者只消有那么一瞬神识出现恍惚,必然会被画面中凭空出现的扇骨钉在地上,不知死活! 可是要怪就怪陆旭在子风面前使用这套功法,古兰若引以为傲的‘九尾狐媚’尚且奈何不了子风,更不用说‘羽扇纶巾’这套糅合精神魅惑和元力攻击的功法! “画罗织扇总如云,细草如泥簇蝶裙。”一声细语,子风微微一笑,画面上这一幅水墨光景只能骗一骗一般的武者而已。先不说,水墨斑驳不轻,其中逡染的手法也粗糙不已,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整个画面竟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留白…… 如此观来,炼制‘燕赤琉金扇’的器者定是不知风雅之辈,竟然连水墨山水要留白的这一人尽皆知的手法悉数忘去……只顾填塞场景,借以渲染魅惑,殊不知这本身便是一大败笔。 画无意境,便如美人无神,纵然一身绫罗绸缎,姣好身段和面容,依然只是死物罢了……而死物又如何能够骗的了,深谙玄天大陆画神吴道子真谛的子风。 子风手中的钝铁高擎过头,遥指画中那一轮鲜红如血的红日,扶摇九斩,绝空一式,万丈寒光,从钝铁上端爆裂开来…… 扇骨嶙峋中,画面流转,唯有当心一点红日,没有半分变化……只消一瞧,‘羽扇纶巾’招式的破绽也便油然而出。 如星光外泄,下方愈渐阴沉的光线,瞬间光芒万丈…… 陆旭纵身一跃,虚空踩在扇面之上,元力萦绕周身,十指大开,朝着下方凌空罩下。但听‘噗次噗次’的声响不绝于耳…… 整个画面随着陆旭罩下的十指,狰狞起来,刚刚还面慈心善的老媪,老翁,孩童。仅仅片刻之后,便双目空洞,一道殷红的血迹缓缓流下,一双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起来…… 而那巍峨的山岳,潺潺的流水,祥和的林风,和煦的阳光……一切的一切在瞬间缠绕在喷射而出的扇骨之上,如急雨流星般朝子风暴射而来…… 星光和扇骨在呼吸间,便近在咫尺,‘嘭!’一声巨响中,整整十二枚扇骨在星光中倒卷而回,星光余势未消朝着扇面轰击而来…… 就在星光击在扇面之上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扇面仿佛化身成一只饕餮,张开鲸口,元力混成的星光直接没入扇面当中,再无丝毫踪迹。 “哈哈,武子风,我告诉你,我这把宝扇可是在天州拍卖会上得来,在宗派之地也是至宝,你的攻击根本对我没用!你就等着被我束缚吧!”上方的陆旭叫喧着,手上的动作却依然不紧不慢,手结上下翻飞,扇面的空间也随之缩小。 周围的空气渐渐厚重起来,感受着眼前空气的威压,子风只是淡淡一笑。陆旭永远不会知道,当初子风在坠落蛟龙之渊,仅仅是第五层的时候,他每日要承受的压力足足是眼前数十倍有余,如此,还需要说什么吗? 钝铁竖直插在地上,子风双手握住刀柄,双目微眯,似在回味,又似在蓄力……等待着,等待着铺天的扇面向着己身压降而来,周围的压力逐渐凝重…… 在看台最后,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中,一双魅惑的眼睛,向着场中张望而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明所以的望着场中一动不动的少年。 其他人也被子风这不作为的态度给愣住了……这是要缴械投降吗?不过才尝试一击而已,就这样认输了不成? 火焱抱着膀子,啐了一口,“不知道这小子有有什么好,难道不能多打两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羽扇纶巾,狗屁,朝着一个方向狠狠打,而后再换一个方向,保准那陆旭扛不住,一旦扛不住,出现缝隙不就出来了!”眼前三人皆是和火焱较量过,自然知道如何破解这一招。 但这一切,拥有登堂后期精神力的子风当然知道,声东击西,寻得间隙脱身,是可以,不过只会便宜了陆旭。而子风要的,是要给陆旭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在尚未来得及体会身在云端的感觉之时,便坠落万丈深渊! ‘噗’,当扇面压缩到只有方圆五丈的距离时,周围的威压已然凝练成实质,脚下的大地深陷数丈有余…… 然就在此时,子风紧闭的双眼张开,带着撕裂苍穹的凌厉之气,宛如一头嗜血的凶兽,咆哮着,不缩反进,纵身跃起…… (青年节,怎么一点都没有呢……豆腐和蜂蜜同食,会耳聋……切记……)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扇风点火 (三更) 在所有人揪心于子风的境况时,难道陆旭就好受吗? 扇面每下压一丈,他所要消耗的元力也是成倍增长,当扇面将周围五丈距离笼罩其中时,其下压的手掌颤抖着,体内的元力也随之摇晃,波澜四起,欲要四溅开来…… 在一阵‘飒飒’的细微声响中,整个扇面上,一条条纶巾如万泉喷涌般溢出,缠绕而出,将腾空而起的子风五花大绑起来,千丝万缕,丛丛簇簇,缠裹一层又一层…… 而子风双足也被拴住,向着地面坠落而下! 一切终结了吗? 广场中,一道道艳羡的目光齐齐望向陆旭手中的燕赤琉金扇,若说荆傲等人是因着功法,招式,还有境界上的优势赢得人心的话。那陆旭则是凭借手中的灵器,盘踞在乾榜第四的位置之上…… 陆旭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向看看台中那一道清丽的身影,那音容笑貌在这一刻变得触手可及起来。 可就在此时,一声细微的撕裂声,很小,很轻,却在陆旭耳中轰然炸响! 目光中,那万条丝绦,最外层的纶巾竟然崩断。起初零零散散,如黄昏夜色中,寥落的星辰;然而呼吸之后,声音嘈杂如急雨,汇聚成潮,喧嚣而来…… 陆旭脸色铁青,别人不知那纶巾的坚韧程度,难道他还不知晓,这可是他倾尽全身元力所为,纵然是荆傲也不敢大意,一旦被束缚,越是挣扎,禁锢只会越来越紧……直到最后,将己身的肋骨勒断,而那时,连仅有的呼吸空间都会荡然无存。 武王强者一个不慎被束缚住,不耗去半条性命,哪里会这般轻松挣脱! 可是,他武子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宗初期强者,怎么会? 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陆旭依然没有慌乱,一咬牙,咬破指端,按在扇面上那一轮红日之上,源源不断的鲜血在触及片刻,滚滚灌注而去…… 片刻之间,刚刚还精神抖擞的陆旭,脸色为之苍白,但扇面却流光四溢,璀璨万分。 ‘扇风点火’,陆旭一声大喝,扇面上那轮红日忽然涌出一团鲜红欲滴的火焰,如琼浆玉液一般,瞬间将子风浸透! “不好!”冷如雪娇喝一声,‘扇风点火’这一式的威力冷如雪知晓,其中的火焰古怪异常,沾之,根本摆脱不掉,更何况子风被禁锢住…… 一阵唏嘘声四起,看台上紫嫣,子明,子墨,武磊,包括所有结识子风少年,在见到子风陷入这般困境时,脸上竟没有半点担忧之色,只让楼宇之上的言午为之咋舌不已。 万舟已经前身微躬,一副蓄势的样子,却被一旁的轻松写意的沧月拍了拍肩膀,“急什么,你还比不上看台上那一群小辈镇定?” 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场中,连头也不会,紧张兮兮的说道,“你没看出那是黏火吗?一旦黏在身上,体内的元力便被一寸寸的被耗尽……” “黏火?很厉害吗?”诗离别过脸,抿了一口茶水,心中却在怀想着酒的味道。 此方话音刚落,鲜红的火焰中忽然窜出一道紫金的火苗,火苗看似弱不经风,但是在摇曳中,子风身上的黏火齐齐跪伏下来,在万舟惊疑的神色中,缓缓熄灭下来…… 一个踉跄,陆旭险些从高空中坠落。 一声淡淡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才意识到一点,便是从头到尾,子风只是被动地防御,不曾进攻过! 而此刻,在滚滚火焰熄灭的那一刻,子风一袭青衫,神色自若,气息平和,哪里有半点落败的迹象! ‘嘭’元力于脚底爆炸开来,子风看似瘦弱的身形却朝着上方暴射而去,在惊天的压力之下,分明没有受到半分压制! “这!”陆旭开始慌乱了,他引以为傲的功法,已尽数施展出来,此时已经黔驴技穷! 而仅仅是片刻迟疑,凌空而起的子风,一把抓住扇面上的两根尖锐的扇骨! 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随之流淌下来…… “他是要干什么?”火焱不明所以的看着子风,这一刻,子风的反常,仿佛成了一个谜团,盘踞在众人心中。换做他人,定是要率先逃出扇面的控制,一旦逃出,海阔天高,樯橹之末的陆旭也就手到擒来。 ‘吼’,一声惊天的怒吼声中,子风两臂缓缓拉开。扇骨在子风两手之间被生生弯曲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子风手中柔弱的两臂汹涌而出…… 这……他是要将燕赤琉金扇撕碎啊! 火焱双目圆睁,伸手抹去额前的汗水……他最崇尚的便是凶狠的,残暴的打斗方式,拳拳到肉,血肉模糊,这才是男儿本色! 而这一刻,子风用他的行为,完美的呈现出来! 整个扇面在大力颤抖着,绑紧着,向着崩溃的边缘滑去……中央一点红日上,一道鲜红的血迹随之缓缓渗出。 这一刻子风恍若回到那昏暗的蛟龙之渊,双手扣住山丘中央的一条裂缝,将整个山体生生撕开的场景! 慌!慌不择路!陆旭在见到子风疯狂的举动之后,他惶恐的眼神,早已证明了一切! “武子风,你你,你要干什么!你敢毁我灵扇,我和你不共戴天!”陆旭整个人要抓狂了,手结翻飞,试图将燕赤琉金扇收回。但是扇面中一刻有人深陷囹圄,那灵扇也便收之不得! 没有回应,只有实现中燕赤琉金扇的拱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弯曲。一声萎靡的嗡鸣声,飘散到空中,这是扇中灵性发出的悲鸣啊…… “长老,长老,我认输,我认输,快阻止他,快啊……”燕赤琉金扇是陆旭身上最大的依仗,若是失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牛奶煮沸时,忌加糖,不则食用后会呕吐、腹泻,影响健康。) 第四百一十三章 杀气滔天 (四更) 在陆旭大放厥词的时候,子风难道就不想狠狠打他一顿吗? 可是就算是打,就算是将其踩在脚下,一旦陆旭没有还手之力,开口叫饶,子风又能怎样?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心中怒火未能发泄出来,难道继续揪着陆旭狂揍不成! 一番冷静的思量之后,子风将目光聚集到陆旭手中,那把形影不离的折扇,若是将其毁掉的话,不消说,这定然会让陆旭生不如死! 燕赤琉金扇的器灵发出的哀求声,在场所有人尽相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其中掺杂的,陆旭的告饶声…… 端坐在首座上的章风眉头微皱,虽说陆旭出言不逊在前,但子风这一招也太狠了点吧,“万舟,你看……” 其实万舟也就嘴上说说,那一把燕赤琉金扇,可不是凡品,要是就这样毁了的话,那…… “哼,吵的烦死了,老子让他闭嘴,好让耳根清净一下。”说着万舟站起身来,朝着场中望去。 而就在此时,‘朴次’一声撕扯的声音让哀求的陆旭如遭电击,僵在那里,其后丹田受到反噬,周身的元力瞬间倒卷而来,一口鲜血随之喷吐而出,身形摇晃间,直接从半空坠落而下。 “住手!”万舟的喝止声恰到好处的传来,在燕赤琉金扇受损而非毁坏,足以让陆旭受到教训,而子风也适当的出了些火气。 闻言,虽有不甘,子风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手。 双手脱离的那一瞬间,燕赤琉金扇,如蒙大赦,光芒黯淡间,缩成之前的摸样,跌落在地,晦明晦暗着。 但是,子风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陆旭,一步,一步,朝着匍匐在地上的陆旭走去,滔天的杀气席卷而来,只让陆旭脸色苍白不已。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已经认输了!”惶恐着,哪里还有半点乾榜强者的风范,而今燕赤琉金扇已损,陆旭整个人失魂落魄起来,这一刻在脱离那一把扇子之后,他陆旭竟软弱成这般摸样。 万舟原本还想制止子风,但是在看到陆旭这般摸样之后,心中恨铁不成钢啊!他不止一次的讲过,武器对于武者来说只是外物,修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失足,或是受到压制,等待自己的,必是万劫不复的境况。 但修身不一样,身体发肤,本就是你的一部分,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会出现意念不统一的境况。可是陆旭这个混小子,竟然背离了他的教诲! 随着子风的脚步,看台上的呼吸声也跟着急促起来,‘嘭’一脚将陆旭踩在脚下,子风俯视着,刚刚还叫喧的陆旭,“我要告诉你的是,绚可是人,不是你口中随随便便,仅仅凭着一场比赛就可以交换的物品,你个混蛋,以后敢靠近她半步,我杀了你!”这也是子风在进入皓然学院以来第一次爆粗口! 当‘杀’这个字,从子风口中吐出之时,天地一霎昏暗,万物为之战栗。 这一刻,多少次倒在蛟龙之渊血泊之中,满身浸染的杀意尽相席卷而来; 这一刻,子风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员,而是手上沾满成千上万灵兽的刽子手; 这一刻,当初那个在受到屈辱时,还要忍气吞声,等待时日去报复的稚嫩少年一去不复返。 这一刻,他就是他自己,武子风! “滚!”大力的一脚,心神俱颤的陆旭一脚被踢出场外,滚落在地,仓皇的爬起身来,向着人群后方躲去! 转身,回头,子风望向不远处的满是泪痕的林绚可,眼中尽是歉意,有一种语言,叫无声,此时便在二人眼中流转…… 沧月双目大开,惊疑不定的问道,“屠夫,子风身上的杀气怎么会这么浓郁?” 那股宛若实质的杀气,让万舟的脸上抽搐着,半响一声叹息滚落而下。在那杀气当中,万舟可以想象到子风在消失的一年中经历了什么,非是无尽的杀戮,根本堆积不出那股骇人的杀气。 摇了摇头,万舟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哼,要是你的女人被人侮辱,你会怎么样,不杀了那小子,你能罢休!”不想外表粗狂的万舟,倒是有柔弱的一面。 然而在他们谈话期间,看台上一阵呐喊声滚滚而来,瞬间便笼罩全场…… 身为一个武者,他们明白,要去毁坏一件灵器需要耗费多大的气力,而武子风赤手双拳,用最纯粹的力量,撕裂所有的认识。灵器又怎样,有朝一日,挥拳相向,山崩地裂的时候,武器不过是你的束缚罢了! 此刻,一直站在子风身后的火焱,荆傲,冷如雪呈包围之势,围了上来……在见识到子风的一击之后,谁还会嘲笑子风的大言不惭。 人群中的赵无极,肖无痕,叹息着。不想昔日尚不分伯仲的彼此,在短短时间内,子风便将他们二人远远甩开。即使境界上要比子风高,那又如何?若是对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纵然是联手也不再会是子风的对手了。 望向荆傲等人,萦绕在子风周遭的杀气,瞬间消失无踪,阳光下,子风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正要开口时。 却被荆傲挥断,“我不怪你,和你无关!只怪我自己,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来吧,让我们酣畅淋漓的战上一场!” 感受着场上日益火热的战意,只觉胸中的热血翻滚沸腾。一甩手,火焱一把将上衣扔掉。阳光下古铜肤色,魁梧的身子,健硕的体魄,双臂摆动间,青筋纵横……这一切的一切的无不让广场上的气氛更加炙热起来…… 而在火焱对面,在古兰若退场之后,冷如雪依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寒霜剑轻扬,吐气如兰,“武子风,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三个人失望,看招!”一道凌厉的战意呼啸而来。 “痛快!”…… (嘿嘿,还有一更,稍等哈……)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金烈火 (五更) 在场上一切冗杂之物去除之后,剩下的四人,血液中澎湃的,只有最纯粹的战意! 荆傲几人在见识到子风的招式之后,心中皆感到淡淡的压迫,对视一眼,乾榜排名前三的强者,欲要联手力抗子风! 只是眼前几人刚好都是怪癖,火焱自不必说,他喜欢的是硬碰硬的战斗,正是因着乾榜排名的束缚,搞得现在连一场普通的比斗都没人应邀,每每去找荆傲,最后只是被虐的命运,叫苦不迭啊。 冷如雪,人如其名,冷眼看到周遭一切,没有章法,没有规矩,循着心走,想怎样就怎样。 荆傲则是实打实的强者心态,不以失败为意,何况之前已然败在古兰若手中,这一刻只觉沉寂一年的筋骨颤鸣着,发出对战斗的渴求。 冷如雪长剑上撩,抢先一步出手,向着子风胸膛直刺而来…… 右侧火焱双拳大力的捶打的大地的胸膛,一声低沉的闷吼从喉间发出。‘嘭嘭……’一条狰狞的裂纹在延伸间,火焱全身被黄灿灿的光泽笼罩着,以至于连乌黑的短发也灿金一片。 ‘真金烈火!’此声一出,火焱原本魁梧的身体在呼吸间再次壮大起来,硕大的拳影,挥动间,空气都带着颤抖之意。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不时渗出一朵朵爆裂的火苗,此时的火焱宛若一团压倒一切的烈火,奔跑间,大地为之震颤,欲要将子风撞飞方才罢休。 在二人身后的荆傲,身形游走间,并无出手的迹象,想必是为二人压阵,而一旦出手,定将是看出其中破绽,石破天惊的一招吧。 如形随影步一闪,子风躲开冷如雪的攻势,双拳蓄在胸前,双足呈马步深扎于大地之中,全身筋骨紧紧绷起。在火焱猛撞而来的那一刻,全身气力拧绳成股,‘轰’这是血肉碰撞的低沉闷响。 而此撞是火焱的拿手招式,名为‘撼山撞’,大成之时,一撞,有撼天动地之威! 多少武者,在此撞之下,生生被击飞,像荆傲也不敢抵挡火焱这一击!从来只是闪身到一旁,进行游斗,不与火焱正面交锋。 而子风即使明了火焱的攻势,依然选择了硬碰硬,分明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 一声闷响之后,‘蹭蹭……’火焱一连向后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大喊一声‘痛快!’体内的热血上浮间,筋骨间却传来酣畅淋漓的舒畅之感! 而子风双足却在这一撞之间,下陷足有半尺之深。未等子风牙关松开,脑后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头颅微偏,身形微侧,焚天拳:怒火冲天,一道炽热的拳影当即朝着冷如雪击来…… 但是不要忘了,在不远处荆傲严阵以待,在见到子风一道拳影之后右拳一握。龙霸拳:怒龙现身,一击中,一头狰狞的巨龙,长达数十丈的张狂龙影,咆哮着朝子风嘶吼而来! 焚天拳的拳影在一个照面便被击溃,龙影余势未消,啮齿寒光,撕咬而来…… 眼神微眯,大叫一声,“来的好!”,‘烽火狼烟,风火燎原,怒气冲天’呼吸之间,三拳迭出,汇聚在一起,张狂成一条丝毫不弱半分的龙影…… ‘轰隆’,两相碰撞,双双溃散开来,元力凝成的火焰,纷纷扬扬,漫天飘落而下,如烟火般点燃了半块天幕。 在烟火中,荆傲嘴角噙着一抹久违的笑意,只因他这一式,为等候在一旁的火焱赢得了蓄势的时间。 果不其然,在子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火焱一声暴喝,‘心如火焚’,周身不时溢出的火苗此刻全然燃烧起来,远远开来,宛若一个移动的火人,而火焱体内的力量,确是前所未有的暴躁起来。 上前直接便将子风拦腰抱起,没有着力点的子风必将被此招禁锢片刻。在经历了刚才一撞之后,火焱知道这一抱耗费不了子风多长时间。 但是子风身旁还有冷如雪,冷如雪最擅长的是什么,速度,惊人的速度! 瞥见眼前时机,手中寒霜剑脱手而飞,‘雪泥鸿爪’,剑身掠过长空,于半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划痕,朝着挣扎的子风的暴射而来。 十步,五步,三步…… 视线中,子风依然未能挣开火焱的束缚! 然而就在寒霜剑近体的那一刻,‘叮’半空中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清晰的传来,直捣黄龙的寒霜剑,竟僵持在半空当中,动弹不得。 难道子风仅仅是一个武修这般简单吗?若仅是如此,子风也不会扬言,要以一敌五。 精神师的恐怖之处,子风又不是第一次展示出来!识海中,那柄已经完全凝成实质的虚空剑,裹挟着摄人心魂的剑鸣声,瞬间挡在寒霜剑之前。 冷如雪眉头微皱,一声娇斥声中,抓过寒光剑,‘踏雪无痕’身法登时施展开来。视线中,哪里还有冷如雪的身影,只有一道模糊的虚影,围绕着子风,翻飞着,一阵叮叮当当的交鸣声,如骤雨般急响而来…… 但不管冷如雪速度如何迅疾,在子风登堂后期的精神力下,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转向,每一处出剑的方位,全都分毫不差的呈现在子风识海当中,而虚空剑则恰到好处的挡在那里…… 双手抓在火焱的大手之上,一声不屈的怒吼声中,火焱紧缚的双手,竟一寸寸的脱离开来…… 纵然他不愿!纵然他心中满是震撼!纵然他魁梧的身躯中,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子风那一双看似瘦弱的手臂却硬生生将火焱的双手掰开! 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之后,但见视线中,荆傲划拳为爪,无极爪:乾坤无定,带着凌厉的攻势,朝着子风喉间锁来; 冷如雪的冰锁掌,薄冰覆盖间,偕同荆傲,一上一下朝着子风击来…… 此时虚空剑整和寒霜剑缠斗在一起,分身不得! ‘吼!’…… (五更已毕,祝亲爱的书友老大们好梦哦……)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一决胜负 元力凝成一层薄薄的隔阂,将火焱身上的火焰阻挡开来…… ‘吼!’一声吼叫声中,子风双臂之上,青筋暴起,果断的,一把将火焱满是火焰的两臂掰开。双足落地的那一刻,紧紧夯住大地的心脏,两臂微微向后一倾,而后狠狠的,向前甩去,火焱那一道壮硕的身影,登时被子风向荆傲和冷如雪扔了过去…… 荆傲目光微闪,脚步一错,闪过凌空抛来的火焱,在冷如雪之后,欺身来到子风身前。无极爪:乾坤无定。漫天密密麻麻的爪影,朝着子风急罩而来。 冷如雪冰锁掌,此刻距离子风胸膛仅有不到一丈之距。 ‘噗通’一声坠响声中,火焱重重的落到地上,一个翻身,爬起身来,再次嗷嗷的冲了上来…… 左右已被荆傲的爪风遮蔽,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抗! 如形随影步,一闪,在冷如雪手掌微弯,欲要出手之时,一拳直接迎了上去。而这微弯之际,正是冰锁掌元力化冰之时,子风看似柔弱的一拳,拿捏时机之准,让人发指。 冷如雪脸色微变,冰锁掌,是她惯用的掌法,其中的缺陷,她比任何都清楚。为了将元力化冰的时间缩短,她夜以继日的练习,终于将其中化冰的时间缩短到一个呼吸之内,可是她该庆幸吗,此刻,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亦被眼前少年清晰洞察! ‘嘶’,拳掌触碰之地,漫天冰屑抛洒而来。冷如雪寒若冰霜的手掌,生生被停滞下来,但是转而冷如雪脸色大变,只因子风拳头之上,在停顿片刻之后,忽然爆发出一股恣意汪洋的惊天力量,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生生轰飞。 身形抛飞在半空之上时,一阵滂湃如海水的元力朝着体内猛灌而入,气血一阵翻滚,强行咽下翻滚而上的逆血,侧转间,轻若鸿毛般落到数十丈之外…… 在击退冷如雪的进攻之时,荆傲的无极爪实打实的抓向子风肩头。一抓,一抖,刚刚尚在荆傲五指之间,子风的肩头竟然在诡异的抖动间,滑落躲开。 惊!‘乾坤无定;,荆傲自问在同龄人当中,一旦被抓住,非是生生撕掉一层皮肉,根本不能躲开。不想,武子风即使中招,依然这般轻松写意! 不服输的念头一旦兴起,荆傲双爪,被一层层淡淡的荧光笼罩,双手舞动间,子风周身忽而静止一般,而在荆傲手爪撕扯之时,半空当中竟然出现一道道虚影,凭空浮现一个个手爪,转眼之间,子风周围便被密密麻麻的爪影覆盖着…… “气夺穹苍!”一声清啸,荆傲凌空而起,于半空中掉转身形,头朝下,右爪闪着噬人的光泽,朝子风天灵盖抓来! 而随着荆傲着一声落下,悬浮在子风周围的爪影,瞬间扑了上来,直接将子风的身影吞没。 烟尘滚滚中,看台后方的武者激动的站起身,向着场中张望…… 待的视线清明,子风青衫上多处被撕破,露出其中殷红的血迹;而对面荆傲也不好过,嘴角渗出一道血迹,胸口处的衣袍也碎裂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轻咛,‘绫罗幻身!’识海中汹涌的精神力瞬间,流变全身,一层淡灰色的屏障浮现而出,而陷入重重包围的子风纵身跃起,双拳凝握,和急冲而下的荆傲碰到正着! 在冷如雪微蹙的眉头中,荆傲一把将上身残破的衣衫扯掉…疤痕累累,微黑的皮肤中,透着刚硬的气息…… 而子风踌躇半天之中,按在上衣上的手臂悬了半天,依然没能豪气的将上身的衣服扯掉。 此刻,火焱双掌之上两团灼人的火焰膨胀着,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一声大喝,‘掷火万里’身形斗转间,哪里是两团,分明是一片火雨,在火焱旋转间,一团团被扔了出来,朝着子风这边倾泻而下…… 每一团火焰落地的刹那,伴随着一声轰鸣声,脚下寸土寸壤随之燃烧起来,温度在短短一瞬灼热异常,此处要往何处去躲,周遭尽是一片火海,火海弥漫着,向着己身这边燃烧而来…… 然而未等子风反应而来,冷如雪凌空跃起,手中寒霜剑,无风自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当中。上方浮动的高温,瞬间被清冷的气息覆盖,温度持续下降,下降…… 云巅之上,忽而一朵飘飘扬扬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时,冷如雪一声轻喝,‘囊萤映雪!’半空当中瞬间被凄美的雪景覆盖…… 天色随之黯淡,脚下的大地上熊熊烈火燃烧着,吞没着失足的精灵……而在上空清冷的雪景中,那一把寒霜剑却愈加皎洁起来,一团柔和的光团宛若月华一般,映亮上方的天幕…… 在光华所照之处,那刚刚还纷纷扬扬的雪花,转瞬之间便凌厉成一道道萤光,疯狂着,如雨点般骤然落下…… 不远处,那一把状如枯木,斑驳不清的长剑再一次被荆傲取了出来,‘无涯剑道,持剑逆道’,一声轻咛,手中的长剑寸寸亮了起来。 而此时,视线中早已天昏地暗,唯有脚下爆裂的烈火,还有头顶之上一轮柔美的光团,再无其他…… 在荆傲食指隔空向着子风指来,一道惊天的剑气从指间激射而出,剑气迎风暴涨,短短几个呼吸之后,便有数十丈之巨。宛若实质的剑身散发出欲摧万物的尖锐之气,平静的空气随着荆傲这一指,一阵飓风瞬间刮过…… 而此刻荆傲缓缓浮起,如沉入水中一般,融入剑气当中。在荆傲没入的那一刻,剑气犹如实质般的凝实起来,一座剑形山岳,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子风狂暴的压了过来…… 而这一刻,也到了一决胜负的最后时刻! (解酒忌浓茶,有些朋友在醉酒后,饮用大量的浓茶,试图解酒。殊不知茶叶中含有的咖啡碱与酒精结合后,会产生不良的后果,不但起不到解酒的作用,反而会加重醉酒的痛苦。) 第四百一十六章 狂暴撕天刀谱 子风环目四望,纵然此刻腹背受敌,那抹淡然的微笑依然噙着嘴角,未曾淡褪半分! 符袋微闪,一把钝铁缓缓握在手中,遥空一指,一道睥睨山河的气势迸发而来,丹田之中的元力汹涌着,呼啸成潮,循着宽敞的经脉滚滚而来…… 还记得当日子明递给子风的那一卷卷轴吗?那是武天杰搜遍天州武家藏书阁,为子风找的一卷功法,也是他老早就答应过子风的一卷刀法! ‘狂暴撕天刀谱!’武家藏书阁最深处的暗格当中,上面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尽管这是一卷玄阶功法,练至极处时,有撕天裂地之威,却无人问津。 原因无他,狂暴撕天刀谱,在修炼中,每深入一分,其精神力也将沉沦一分,向着错乱的深渊,一步步坠落。直到一天,精神完全混乱,整个人狂暴不已,性情暴戾,不近人情,疯癫于世为止。 武家有几代少年不谙事态凶险,贸然修习的结果,无不是葬送一生的韶光。自此,‘狂暴撕天刀谱’被列入武家禁物,任何人不得触碰。 然武天杰在武家藏书阁蹉跎数日之后,未曾发现有其他功法能配得上子风的武道风格,其他刀法是有,如武刚之前使用的‘覆天霸刀’,玄阶初期功法,也是除‘狂暴撕天刀谱’之外最强的刀法。 但是这远远不够,宁缺毋滥,与其让子风抉择,也不要空耗费岁月于次等功法之上。一番思考之后,武天杰附言三两句,夹在卷轴当中,告诫子风此功法的优劣,至于练与不练,悉由子风斟酌。 就在刚打开这一卷功法时,其中溢出的矛盾气息一瞬间便让子风泪流满面。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纵然举世皆浊,我独清……这是迟暮的悲鸣,在子风注目的那一刻,缱绻着,从卷轴中叹息而出…… 原来,这套功法的真谛并非是讲究刀法如何如何?而是经历,一种心态的升华,在己身面临危机,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喘息在死亡阴影之下时,爆发出来的力量! 哪怕这种行为是被世俗所唾弃,被正道人士所不耻,但这就是你!你想要做的,放开心中所有枷锁,甩掉一切世俗的束缚,用你手上的刀,去掌控面前的一切! ‘轰!’子风体内的元力瞬间狂躁起来,嘶吼着,朝着右手之上的钝铁蜂拥而入! 脑中一幅幅画面定格着:昔日,武法强迫爷爷下跪的那一幕……武刚叫喧的那一景,武天魁欲屠青云镇武家的那一瞬间…… 丑恶的面目在面前扭曲着,心中的怒火如同周围熊熊的火焰,一声惊天的怒吼,‘狂暴撕天刀!’整块钝铁完全亮了起来…… 而此时,火焱双拳横握胸前,大力捶打间,一声声有序的节奏传荡开来。地上的火焰循着这个节奏,爆裂着,转眼之间,凝成一条条巨大的火舌朝着子风而去。 头顶之上,那漫天的雪花锋利如刀刃般切割而来,速度之快,似乎只要一瞬便会降临。 那座巍峨的剑形山岳呢,轰轰烈烈,带着压倒一切的气势,砸了过来…… 时间很快,快的仅仅是呼吸间的事情。然而又是这般缓慢,让子风能够将手中的钝铁高高擎起! 双目赤红,再无其他,钝铁挥舞…… 一扫,周围狂妄的火焰熄灭一片! 一旋,头顶之上,漫天雪花为之一滞! 一斩,以身作剑的荆傲无坚不摧的山岳被生生轰退! 一时间,冷如雪,火焱落下身来……唯有荆傲一声长啸,剑形山岳不减反增,再次拔高数十丈之巨,“速速助我!” 闻言,冷如雪和火焱没有迟钝,丹田之内的元力尽相倾泻而出……眨眼,荆傲那一座剑形山岳上,一半满是毁天灭地的火焰;而另一半则是冰霜遍布的寒雪…… 而后无声的向着下方轰然落下…… 三者结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间,章风一声大喝,“所有长老,老师听令,保住莽龙山!” 此刻子风倒提钝铁,凌空跃起!钝铁向上抡起的那一刻,整个广场被生生掀去一层,土石在翻滚间,混成一把百丈巨大的刀身,随着刀势迎着上方砸去…… ‘嘭’,这是土石塌陷的声音,在地上刚刚垒砌的土石刀身,和剑形山岳碰撞的一瞬间,被溃散下来,散落成一阵铺天盖地的土雨,视线一片混沌。 但剑形山岳仅是微微一颤,继续势如破竹的落下……然而在烟尘滚滚中,子风的身形暴冲而上,那把看似毫不起眼的钝铁和剑形山岳剑尖处凶悍的撞到一起。 ‘轰’山岳急速的下落的姿势竟被一把小小的钝铁生生遏制住!摇晃着,彼此坚持着,一股浩荡的冲击轰然散开……刚刚建好的楼宇在冲击之下,瞬间化为齑粉,而上方就座的老师和学员,在毫无设防之下,直接坠落到下方的湖泊当中。 在锐利的风霜中,子风上身的衣衫千疮百孔,破烂不堪,表层的皮肤在僵持间,一道道清晰的划痕如雨点般浮现。 而在钝铁和山岳接触的部位,一簇火焱瞬间漫过子风全身,转眼子风便被噬人的火焰包裹着! 尽管如此,荆傲下压的势头依然被眼前的少年撼住! 该恐慌吗?冷如雪,火焱,荆傲,三人得意的功法纠缠到一起,难道连一个少年都奈何不了不成! 一声惊天的长啸当中,荆傲,火焱,冷如雪丹田中的元力一扫而光…… 与此同时,下方一声惊天的怒吼响彻天地之间,赤红的双目上血痕密布,而手中的赤红的钝铁呼吸间就延伸成百丈身长。 那火红的刀身,一如岩浆四溅,席卷子风心中的怒火,双臂向上压,爆吼着,挥斩而来…… ‘隆’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视线当中,转而,赤红的刀气,山岳,烈火,风霜在轰鸣声中,荡然无存…… 但是半空中,那掀起的一阵飓风,却瞬间让方才修整一新的广场,面目全非!看台多处坍圮,哪里还有人影,学员早已抢先逃离。 不远处,莽龙山主峰在事先有准备之时,只是微微晃动几下,并无半点异变,只是苦了一众长老,此时皆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 在声音消散之时,所有人慌忙朝着广场中匆匆赶来,欲要一探比赛最终的结局…… (天一热,就困得昏昏然不知所以然……来杯咖啡先……) 第四百一十七章 乾榜第一强者 !(三更) 弥漫在空中的烟尘,好久,方从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消散开来…… 两败俱伤?或者称为平分秋色。 正在众人疑惑,窃窃私语着胜负归属时,场上几道爽朗的笑声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荆傲,火焱,包括子风,冷如雪在内的四人齐齐坐起身来,望着彼此,笑着,大笑着…… 这一刻,只属于他们四人,这是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火焱的力量,冷如雪的速度,荆傲的身法。三人一直久已找寻,可以抗衡的对手,终于出现了!而他便是武子风! 火焱踉跄着,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朝着子风走去,拉住子风身来的双手,将子风拽了起来,其后不怀好意的将子风上身悬挂的布条扯掉,带着惺惺相惜的语气,“好小子,还是和你打过瘾,荆傲那小子,太不厚道,从来不敢和我撞一下,武子风,我现在可是喜欢上你了……”带着一丝坏笑,火焱憨直的样子,说不出的真挚。 抬脚一脚将火焱踢到一边,火焱没感到疼痛,子风反倒嘶着冷气起来。此时全身酸疼不已,牵动间,一阵阵痛楚席卷而来。 直到此刻,广场一隅的小白,方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溜烟的爬到子风肩头。 趁着这点功夫,冷如雪和荆傲爬起身来,慢腾腾的向着子风这边走来…… 冷如雪一身洁白的裙褶,此时灰白一片,更别说她那一张水灵端庄的面容,罩上一层蒙蒙的灰尘,一娇一嗔间,少了几分冰冷的神色,反倒多了几许小家碧玉的恬淡气息。 一伸手,荆傲眼睛望着子风。 子风一愣,不解的看向荆傲。 “难不成,你让我们三个人抢不成,你把我们伤成这样,不拿几张符箓出来,就想了事吗?”荆傲便是这般,恩怨分明,古兰若的事情,从他现在的语气便可看出,没有半点要责怪子风的意思。 “就是,就是……武子风,先来几张风翔符再说……”火焱搓着手,想必对子风的风翔符早就垂涎欲滴了。 冷如雪虽然没开口,但是眼睛随之一亮…… ‘得’,子风就不明白,你受伤关风翔符什么事?刚把符袋拿出,便被火焱一把抢了过来,里面的东西瞬间被翻个底朝天,倒出一摞又一摞让令人眼馋的符箓,魁梧的身子挡着子风,一把把往荆傲和冷如雪手中狂塞,最后玄冥戒一闪,地上的符箓快速的消失着…… 等到子风闪到身前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木灵符,“这一张木灵符,就先给你治伤吧,我还是很厚道的。”拍着胸脯,火焱大义凛然的讲道。 子风差点快要哭了,符袋中的符箓光风翔符少说也有将近千张,那可是子风答应分给获得外出历练学员的奖励,就这样被眼前三人给瓜分了。 指着火焱,子风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一声长叹,拿过最后一张木灵符,他怕啊,要是再迟疑的话,连那一张木灵符都没了…… 而此刻,皓然学院一众老师,长老,笑着。向章风,万舟,还有骆若慕祝贺,皓然学院武修又诞生一位天才。这一天,万舟整张脸都笑抽了。 看台之上,也是喧闹不已,一个名字,在此战之后,牢牢的记在众人心中。 其实要是他们知道子风并未尽全力时,不知心中又要作何猜想。不要忘了,在和眼前三人对抗之时,子风的精神禁锢可是一招都没有施展出来,不然眼前的战斗也不会拖延这般长久,早就会落下帷幕。 在众人身后那一双魅惑的眼神,在望到场中欢声笑语的场景,竟带着一丝的落寞神色,慢慢隐退而去…… 紫嫣小手紧握,得意的冲着药火扬了扬头,似乎子风的胜利有她一份似的。 而此时,章风却绷着脸,一步步向着场中走去…… 众人皆是不解望着性情大变的章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说章风凌空跃起,先是冷哼一声,而后冷冷的扫向场中四人,高声宣布道,“此次武修选拔之地,待定!”说完,拂袖离开,但是在转身的刹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浮现在眼角之上。 闻言,众人先是一愣,转而笑出声来,原来章风是心疼新建的广场啊,也是,不过刚修好几日,现在又被眼前几个小子给糟蹋的不成样子。 想着这般想,但是和眼前四人想比,纵然是十个广场,皓然学院也是愿意付出,但求能多几个像子风这般天赋的少年。 章风之所以说待定,有两层意思:其一,现在已近午时,眼前这几个混小子,也折腾够了,在这里呆着的话,估计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不如挥手,明日再行比试算了。其二,广场面目全非,哪里分的清场地界限,难道像他们一样随便闹不成。 在章风一声令下,围观的众学员依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场中,现在上身的子风。 木灵符青光闪烁间,体内的伤势好了不少,至少丹田中再次有了元力的踪影。从符袋中取了件长衫,简单的穿在身上,已然无事,子风缓缓的向着场外走去…… 荆傲等人,没有同行,延后子风一步,跟在后面。这一刻,皓然学院的乾榜排名第一的强者,将改弦易张,而他,就是前方那一道身影,武子风。 站在不远处的林绚可望着子风虚浮的脚步,虽然很想走上前去,哪怕仅仅是搀扶住子风的一只手臂。只是她知道这一段路是属于子风的,那万千崇拜的目光铺成的道路,对于林绚可来说是那般沉重,而她无力帮子风分担片缕。 不远处,言午和万舟又开始嚷嚷起来,“什么?你还给我讨价还价,什么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想的美!” “怎么,不同意是吗?你想打架吗??”万舟侧后一步,竟然要对言午动武。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狗肉忌黄鳝┄┄同食则中毒,我晕,记得好几次,酒席上好像同时出现过这两样东西,还好不吃黄鳝……阿弥陀佛……)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月下小白 (四更) 此处高峰入云,石壁之上,五色交辉。左右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禽鸟竞翅。实是皓然学院不可多得的一处景致,足见万舟用心良苦。 在皓然学院中,学员一旦进入武宗,可自行上报学院,在莽龙山之后,开辟一处住所。莽龙壁则非乾榜强者所不能居住,越是靠近山巅,排名也愈是靠前。 而在子风昨日一战之后,言午和万舟为子风居住地产生了争吵。对于言午来说,子风是符修的精神人物,居住在符修之所,对于普通学员无疑有很大鞭策作用。这一点万舟也是极其认同,不然也不会和言午为这点事情,争论不休。 在二人言辞激烈交锋之时,赶赴来的裴聃知道事情始末之后,直接盖棺定论……要到武修这里居住,可以,每周两天就够了,什么一三五,二四六,乱七八糟的东西。 万舟粗着脖子,望着裴聃愣是没有吭声。只让围观的沧月等人,哄笑不已…… 而子风却没有理会这些,对于他来说,本身就居无定所,现在他躺在床上,心中盘踞着两件事,一件便是关于一个月之后,陈家大比,如何营救出陈兆明的事情。还有一件,如今算来,也有一年时间未归家,心中想念很。 一夜无话,唯有床头的小白躁动不安。子风也不知怎地,自从从之前那个神秘空间出来之后,小白情绪便阴晴不定,几番询问下来,也是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愿多说一句…… 就在子风合上眼帘的那一刻,趴在子风肩头的小白忽然缓缓睁开眼睛,一跃跃到窗前,双目紧紧盯着半空中那一弯朴素的残月,眼神黯淡,说不出的沮丧,失意…… 识海中的小光,静坐在灵魂之床上,瞧见小白怪异的举动,感受到半空中弥漫的哀伤之意,虚空一指,整个房间竟随着小光这一指,缓缓亮了起来…… 御灵术,‘浅点流光’,是灵族独有的手法。可醍醐灌顶,浅叩灵识,洞开智慧。 如水的月光随之朝着房间中漫溢而来,于半空中凝成一滴滴流光,悬浮在空中,宛若千万只萤火虫游荡着,整个视线随之梦幻起来…… 而小光也没有闲着,小小的十指上下翻飞,万千流光,忽急忽缓,忽散忽聚,围绕着窗前神情萎靡的小白身旁,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面拼凑而出。 当初初次遇到子风时,笨拙的呆傻样子;被符修少女围堵时,惊慌失措,仓皇逃窜的场景;危难之中,变身为白虎的威猛摸样…… 当这一幕幕宛若流水流淌而过时,躺在床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子风,眼角不由滑落一行泪水。他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便是小白已经陪伴了他一年多了。 从他们相遇一直到现在,子风一直都不明白一件事情,小白尊为上古四大异兽,为何独独青睐他一个胸无抱负,一个世界很小的少年? 小白奶声奶气的回答很简单,“它也不知道,有人告诉它让它在那里等……”而后小白便睡着了,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之后,睁开眼睛的刹那,便看到子风。 一种宿命的味道在小白言说之后,填满心田。 黑白分明的虎目中,隐隐闪烁着泪花,一道最最细微的声响,在眼中打旋的时刻,从小白喉间轻轻的呜咽而出。 小光听到了,手上的动作一时僵在那里,冥想者,半天没有结果,而房间中的流光也随之消散开来…… 子风也听到,但是他不明白小白说的什么东西,可是他将那个音节深深的记在心上。直到某一天小白离开,子风结识一位通晓兽语的奇人,方才知道,那晚,小白不经意间呼唤的名字,原来是:母亲,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漫天流光消失之时,小白抖了抖身子,微微侧过头,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向小光报以感激一般,而后乖巧的躺在子风肩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些时候,身边那些往往吵得最凶的人,却总是把你放在心里的人。 这一晚,纵然子风满身酸疼,子风却怎么也,怎么也睡不着,听着耳边小白轻轻的呼吸声,思绪却被拉得好长好长。或许在不经意间,子风真的错过好多好多事情吧。 一宿无声,尽管小白,小光,子风都没有睡着,但是房间内还弥漫着淡淡的忧愁,谁也不愿把这份宁静给打破…… 直到晨光微曦,子风缓缓的合上了眼帘。 早上武修集合的时候,对于子风四人没有到场,万舟并没有说什么,众人也没有意见,毕竟昨天那一场大战,几人定是受到一些伤势,应该调养几日方可。 这一次选拨之地被迫安排在符修的寒龙潭。万舟纵目整个皓然学院,除了莽龙山前的一片空地之外,也就寒龙潭处,因为常年气温寒厉,周围灌木稀少,显得空旷一点,简单休整一下,也可暂时当做比赛的地点。 其实皓然学院还有一处广场,那一处是新生试比的地方,在学院外围,路途遥远,也便自动放弃,索性安置在寒龙潭这里。 日上三竿,外面便是一阵喧闹声,子风从床上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而后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将尚在酣睡的小白放在肩头,推来房门向着外面走去…… 不想房门一开,外面小院中,已站满了一群少女,当然还有几个男生。为首是那位白净的少女,子风认得,笑着,对邓梦示以微笑。而后匆忙将肩头的小白藏到身后,掩门走了出来。 左右少女见得子风出现,慌忙围了上来,一时间只觉耳中嗡嗡作响,比之当日漫天的烟云蜂尚要哄闹百倍! 她们便是今年新入的符修,在每日耳濡目染,学长传奇经历,再加上见识到昨日之战后,早早守候在子风房前,欲要近距离观看一番…… (不敢找了,关于饮食的忌讳,现在搞得自己神经兮兮的,不敢乱吃的说……万分若是你写的话,一号拍马都追不上的…………今晚陪女友看电影,从徐州赶过来,《致我们逝去的青春》不知和书有什么差别……今日四更送上……诸位好梦……)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一波不息,一波又起 第四百一十九章一波不息,一波又起 “学长啊,你好帅啊,你能教我画符吗?”一位自诩有几分的姿色的少女凑到子风身前,含情脉脉的说道。 只是她话音未落,周围的少女便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子风学长,你不会教她,会教我对不对?” “呸呸呸,你们自己也不去照照镜子,我才是今年符修少女中最漂亮的……” 只觉一身冷汗从后背渗出,陷入重重包围的子风,在众少女的推搡下,垂落的双手,总是时不时碰到一些绵软的部位。当她们吵起来哄闹之时,身体接触更为尤深,子风叫苦不迭。 元力微施,欲要施展‘如形随影步’,但仅仅片息,子风便绝望的站在哪里,周围有间隙的地方不是没有,但是那间隙中,一片春光,乳浪臀飞,每一步迈出,于子风而言,无异于攀登蜀道,难如登天啊…… 但若是不作为,站在那里,任由她们攻略,何时才会终结。而今的子风,早已不再是气定神闲的摸样,面色微红,气息也不免混乱起来。正欲逃窜之时,不远处一声轻喝,让子风如释重负。 “一大早,乱成这样!没规矩,都站好了!有精力的话,就去画符,不要在这里嚷嚷!武修在寒龙潭选拔学员,不去看的话,回符修前厅,待会老师要讲课。”在路过子风住所,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声响,唐允不觉走了进来,望见其中状况,眉头紧皱,斥责起来。 如今唐允在符修中可是说一不二的主,除了子风之外,无人不信服。果不其然,刚刚还喧闹的新生少女,在见到唐允动怒之后,慌忙规规矩矩的散开,一步三回头的望向子风,慢慢的离开了。 邓梦则歉意的朝子风一笑,转而跟了上去。对于这群新来的少女,言午也头痛不已,无奈之下,便安排邓梦跟随,免得惹出事端。 呼了一口气,子风舒展了一下筋骨,不知不觉中,自己成了学长;还有,这些新生,未免太疯狂了吧,这算什么?公然调戏学长?想着,一抹笑意不觉攀上嘴角…… 但是转而,一声冷哼在耳边响起,“怎么?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了?”望见子风嘴角带着一丝回味的微笑,秀而不媚的唐允冷冷瞪了子风一眼。 “什么好事?我怎么不知道啊?在哪里啊?”子风佯装不解的追问道。 “你。”食指指着子风,唐允虽然生气,但是蕙质兰心的她,又岂会看不出子风在伪装,以子风的性格,能装成这般摸样,算是难为他了,随之便是‘噗次’一笑。 “你现在身体怎样了?没事了吧?”上前一步,唐允吐气如兰的细语问道。 挠了挠头,子风笑着,“我像是有事的吗?对了你刚才说老师在前厅授课?”印象中,前厅一向是符修进餐,休息的地方,后厅那里才是符修上课的地方才是。 白了子风一眼,唐允围着子风绕了一圈,“我说学弟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们都宣传好长时间了耶……” 唐允那不经意间飘过来的那一眼,让子风如遭电击,今早这是怎么了?先是被学妹调戏,接下来又是学姐,天呢,子风只觉头昏沉沉的,不知所以了。 之所有将授课地点换在前厅,皆是因为子风的缘故。为了扩大符修在学院中的影响力,符修的精神人物子风,便被标榜而出。而之前符修主动去售卖符箓,以换取修炼所需的荧光的状况也被打破。 天州三害主动将售卖符箓的工作招揽过去,由他们代劳。而陆树光三人宣传的方式,也让人啼笑皆非,没有大肆宣传,反而背道而为: “知道武子风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吗?” 对方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笨啊,这是我老大亲口告诉我的,你发誓,不告诉别人,我就告诉你。”压低声音,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谨,似乎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似的。 “好,我发誓,你告诉我吧……”神情万分期待,期待强者崛起的秘辛。 “我老的身份是什么?,符修!你知道那看似一张普通的符箓中,藏着什么吗?天地至玄的武道!不行了,不能说了,我要赶紧去买几张,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晚了估计就没了……”言罢,匆匆的离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短短一日之间,这样的场景在皓然学院各个角落轮番上演,根本遮掩不住,而当众人赶赴到符修大门,想要求购符箓时,往日符修的摊位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简易搭起的草棚,草棚中坐着三人:李高峰,陆树光,葛津琦。 一块匾额斜挂在木桩之上:符修符箓代卖处。 当真是火爆异常,短短一日光景,所有符修手中积压良久的符箓,一扫而光。闻讯迟来的武修,望着空空如也的场景,懊悔不已…… 但是次日,三人再次汇聚于此,开始售卖,这一次,可不再是简单的明码标价,而是竞拍! 符修哪里能够想到,原本一张仅仅卖三点荧光的一级烈火符,竟然被拍到三十点…… 可是,随着时间,面对泱泱上万武修,符箓根本供不应求,而每日聚集来的武修络绎不绝,万般无奈之下。三人又想出奇招,那便是:观看符修画制符箓,感知天地至玄真理。事后还可以获得符箓的优先购买权,每次五十荧光。 皓然学院每月一人才发放多少,不过一百荧光。纵然他们三人,漫天要价,报名之人已经排到一个月之后,当真是令人发指,在考虑情况之后,符修只能将上课地点搬到前厅。但是这番折腾,每一个符修,在皓然学院皆是小富婆的存在,而且符箓的画制,也要看心情,心情不好,懒得动笔! 这哪里还是符修啊…… (aini的打赏,让醒来的一号情绪亢奋不已啊……多谢,多谢……咦,谁偷偷投了两枚翠钻和三支神笔?花花也涨了,今天怎么好事这么多?还都不留名……) 第四百二十章 与生俱来的天赋 第四百二十章与生俱来的天赋 本届符修新生比往年稍多了几人,共有四十几人,但是其中的男女生的比例却没有丝毫改变,不过两个男生罢了,实属万红丛中一抹绿。阿甘 待的子风进入前厅,环目四周,不禁愕然。原本空旷的前厅四周,此时却排满了座椅,上面的记号依次排列,想必正是陆树光三人的杰作。 摇了摇,复前行几步,走到厅内。前方,一案,一笔,一纸,言午端站于案牍之前,向着下方席地而坐的符修,讲解关于传音符中空间存储道理,“若是要将你自己讲的话存储下来,你会用什么方法?” “当然是记下来呗,就是用符箓上的线条把声音圈在里面,想听的时候,再把它放出来。”少女一观便是新入学院,虽然能够形容传音符的特点,只是其中的具体东西却讲之不出。 言午微微一笑,示意其他学员继续说。 而此刻子风刚好步入前厅当中,不免又是一阵骚动,只是碍于言午在身旁,眼前的符修少女没有轻举妄动,但是那眼神却星光闪烁,崇拜异常。 言午见到子风慌忙招呼子风过来,“他是谁,我不说,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好了,这一节课就让子风给你们上。” 一阵欢呼声在言午话音未落之时,便喧闹开来……那场面登时让言午脸抽搐了几下,合着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不成。 望着面前直勾勾注视的一众少女,子风只觉头皮发麻,但是事已至此,也是躲之不及,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其实子风并不是因为在众人面前感到窘迫,而是担心自己画符不被旁人所接受,毕竟他的画符之路,都是靠着自己的想象和摸索,一步步走到至今…… 其他人能不能理解子风还真没尝试过,“那好,就继续刚才老师的话题吧,关于声音的存储……” 没等子风讲完,下方便叽叽喳喳的吵开了,“可以通过构建一个空间,将声音存储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另行释放就可以了……” “谁说的,我爷爷当初教我的时候,说声音是因为空气的震荡,能记录下空气的震荡,那才是真正的传音符……” “瞎讲,你看看你,说话和人长得一模一样,少根筋!那是传音符吗?还记录空气震荡,连飞都飞不出去,还怎么送到别人手上!” “你说谁呢!你长得好看?你要是长得好看,那子风学长为什么不喜欢你?还不是因为长得不堪入目。” “有胆的你再说一遍,老娘撕了你!” 彪悍,当真是彪悍!子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一旁的言午,不想言午脸色竟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神色,不由愕然。也难怪和眼前这群少女少说也是呆了有几个月,若是连这点都适应不了,言午在皓然学院这十几年算是白呆了。 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耳边的喧闹声骤然泯灭,只是暗地里,横眉冷对,直恨不得吞了对方才好。 眉头微蹙,子风故作严肃的用目光扫了一眼,“难道你们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学习画符的吗?心浮气躁,口不择言,符箓一途,不能静心敛息,寄情于天地之间,放怀于四野之上,如何才能窥的周围玄奥的线条。” 顿了一下,见得面前少女面上带着一丝懊悔的神色,子风语气也不免和缓起来,“不错,你们刚才讲的都对,但仅仅是传音符中的一部分而已。声音本是空气振动产生,无颤无音,无振无鸣,《符箓总纲》中所讲的便是这个道理……” “想要将声音记录,将这种振动囚禁,我不说,想必你们也清楚其中的难度。而我们所要做的便是为声音搭建一个空间,一个可以容下他的空间……”子风一字一句的解说着,虽然其中有不少个人的言论,而且没有对传音符线条构造的解说。 但尽管如此,听到一旁言午耳中也是异彩连连……或许这小子风讲述的方式更贴近于自然,更贴近于理解吧…… “关于存储,你们看。”说着子风拿起案桌上的一张符箓,食指轻画。片刻之后,光滑的符纸中央,便被稀疏的线条覆盖,“这就是你们常见的传音符,我所画的便是其中关于空间存储的部分……” 下方一位脸蛋如鹅卵石般精致的少女,俏生生的问道,“那子风学长是说,还有另一种传音符?”少女正是此次招生中,符修小辈的翘楚,伊云,而今可以画制出三级符箓,比之当初的覃瑶也不惶让。 没有回应,子风再次取出一张符纸,食指画动,只是这一次,所消耗的时间要稍微长那么一点,而后将两张符箓并排放在一起,呈现给众人。 此时言午在见到子风手中另一张符纸之后,从后方悄悄溜到前方,和众学员一道朝着子风手上端详着,比对着。 想当日,言午被子风一张可以记录一天一夜声音的传音符给生生震撼住,其后研究一段时日,虽说其中的构造早已了然于心,但是每每循着子风那一张传音符画制时,总感到古怪异常,仿佛上面的线条很是随意一般…… “那是?”伊云紧皱着眉头,似乎明白其中分别,脑中已有概念,却讲不出来。 远远看来,子风第二次画制的符箓,上面的线条影影绰绰,有种朦胧的感觉…… 双手各拿着一张符箓,子风走到人群当中,笑着问向伊云,“把你最直观的感觉讲出来。” “这一张上面的线条好像分两次画的,相邻两条不光粗细,连长短都不一样……”伊云微抿着小嘴,慢慢说道。 返身走到之前的位置,“不错,正是如此。你们看一下这第一张符箓,世人皆以为,线条稀疏,便可以留出足够大的存储空间,大错特错!”如当头棒喝,子风直接将那一张符箓拍在桌子之上,“我且问你们,错落有致,稀疏分明,难道没有一种真实空间的感觉吗?你们一直口口声声讲的,传音符上的空间存储,不过是一个平面而已,何来空间一说!” 如醍醐灌顶,言午整个人愣在那里,怪不得,子风的声音存储可以延长一日的时间,当真是奇思鬼才啊。 其实言午哪里知道,当初子风学习画制传音符的时候,用的正是水墨山水,高远和平远的画法。毕竟初涉画符,子风又自小在水墨山水上有所涉猎,习惯使然,不想收到意料之外的收获。 对于这,言午又不知晓,一阵唏嘘之后,简单安排面前学员自我练习。自己却带着子风想着后面走去,表情凝重,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告诉他一般…… (找到正主了,原来是林建福大哥送的,现在成为舵主了,感谢,感谢……女友6点半的火车,明天就要去实习,唉,只停留了一天,春宵苦短啊……万分,你难道不知道逐浪网作品要好长时间才会答复吗,当初我签约的信息,三个多月之后才发给我,待会我把编辑的qq给你,聊聊就行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符宗宗主 (三更) 但言午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前走着,只是目光示意了一下裴聃而已。 裴聃会意,让唐允照看一下,转而疾步跟了上来,神情也是凝重万分。 子风不由感到疑惑起来,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一行三人走到符修后院一处小潭旁边,裴聃让子风双足没入潭水之中,而后但听‘扑通’两声,言午和裴聃就双双跪在子风面前。 “符宗弟子,言午……”,“符宗弟子,裴聃……拜见宗主!”…… ‘宗主?’这是什么情况,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子风慌忙上前欲要将二位老师搀扶起来,但是任凭子风如何劝阻,二人就是不起,仍坚持着对子风三叩九拜方才站起身来。 在知晓子风能够画制出五彩符箓的那一天,眼前这一幕便早已在言午和裴聃的心中计划好了。五彩神符,秉承天地至玄之真理,乃符宗宗主不二人选,若不是皓然学院距离宗派之地,隔着千山万水,路途迢迢。若不是言午放出的一张千里传音符要花上数月之久方能将音讯传达,此刻,想必符宗早已派人前来迎接子风回宗。 迎接子风的也定将是上万符宗子弟千呼万唤的拥护! 纵然言午和裴聃早已不在符宗之内,但身为符宗子弟一日,这一生一个‘符’字将深深烙在身上,挥之不去。又何况言午和裴聃依然是符宗弟子,虽然回不了宗派,但这依然是一个更改不了的事实。 或许要不了多久,子风便会是符宗未来宗主。符宗之人,上敬天,下尊地,仰孝双亲,俯拜宗主!这一条是符修的铁律,任何人若是有违以上任意一条,纵然天赋超群,也是要被符宗摒弃。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符宗之人对宗主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敬。 那‘五彩神符’代表的便是天地的意念! 刚才裴聃让子风双足没入水中,方才跪拜。是因为,水是大千世界中,最为奇特的存在,形态捉摸不定,线条变化多端,暗含符线的繁复和玄奥,得自然之理。 而符宗宗主的象征,也便是水。当其他符修胸口上只有祥云纹路时,唯有符宗宗主衣袍上面会有水泽和五彩霞光,旁人是不可僭越,唯有仰观,这也是符修宗主。 “老师,你们这是干什么?什么宗主,快起来啊……”被子风敬重的老师跪拜,子风惶恐不安。 拉了身旁的裴聃一把,言午是站起来了,口中依然恭恭敬敬的讲道,“多谢宗主,请宗主以后称呼弟子,言午即可,老师这一称号,实在让弟子是惶恐。” 子风快要郁闷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转头望向裴聃,不想裴聃也是这般摸样…… 看出子风心中的疑惑,言午和裴聃,你一言,我一语,将关于‘五彩神符’的事情缓缓道来。这一讲便是整整半日,待的日阳西斜之时,方才将其中脉络给子风讲的清清楚楚。 但是清楚是清楚了,只是子风的眉宇这一次皱的更紧了,一向不羁世俗条条框框的言午和裴聃二人,这一次任凭子风如何劝说,也不愿改变他们对子风态度。 “宗主,这一段时间,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用不了多久,符宗便会派人前来,那时……”言午不紧不慢的讲着。 却被子风焦急的声音打断,“老师你说什么?符宗派人来?我,我还没做好准备,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符宗宗主,这……” 这短短半日发生的事情,根本容不得子风细想,恍若梦境一般,也匪夷所思了。 玄天大陆,亿万人众,拼了命的想要进入宗派之地,成就一番霸业。可是当那一天唾手可及时,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成为万人瞩目的符宗宗主,子风却迟疑了,这并非是他想要的节奏,在这里仍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毕,他根本不会去符宗。哪怕有一天去,也是因为要去找符老,以报知遇之恩,却不是因为要去当什么宗主。 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子风明白,他乡间草莽一个,不贪权,不恋色,只为心中的小小的执念,任凭手掌的纹路向着远处延伸而已。 “老师,难道你认为那是我要的生活吗?”子风缓缓从潭水中走了上来,语气沉重不已,满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阵失意的情绪漫延开来,连夜色也随之浓重起来。言午不由一愣,忽而意识到一点,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根本没有询问子风的意思,在他的理解中,符宗宗主之位,何等尊贵的地位,哪里会有人心不甘情不愿。 可在他面前就是有一人,武子风!不追慕,却集的一身荣光;不贪求,却引的满身崇敬。胸无大志,一步一趋,皆是为了身边的亲人而奋斗。 裴聃借着稀疏的月色走上前来,这一次,没有之前的语气,关心的问道,“子风难道你对符宗宗主不动心?”虽然心中知道答案,但裴聃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声。 摇了摇头,子风苦笑一声,“老师,你看我像那种能够身居高位,处理万千事务的人吗?”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言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换做任何一人,根本不需要花费一点口舌,早就喜不自禁,“子风,关于你能画制五彩神符的事情,我已经通知符宗了,想必………” 不曾想,原本一件应该欢喜的事情,竟是这样的结局收尾。言午也说了,子风一旦成为符宗宗主,那青云镇武家将在未来几百年之内,毫无半点忧患,而宗派之地赠送的天才地宝,将会在短时间内让武家成为玄天大陆第一大家族。 只是子风真的在乎吗?他比任何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让他从此和家人隔绝,是万万做不到的,正如当初思过崖上的一段对话,他武子风,这一生,是为身边至亲至爱的人而战! 符宗宗主,又能怎样? (一号也为至亲至爱的读者而战……逐浪作者群号:250574420,到里面去找叫牧野静风,静姐,而后说一下基本上就k了,万分不要妄自菲薄啊,记完说一声,……)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又是路过 第四百二十二章又是路过! 入夜,子风尝试着去收拢自己,试着躲过一场突如其来的迷雾,只是窗外的月色越来愈苍白,越来越亮。阿甘直到将目光淹没,将心绪打断……而子风只能模仿一只落雁的摸样,躲在沉默的羽毛里,梳理自己。 ‘四个月’,或许更少,一旦宗派之人得到消息,赶赴过来之后,面对那种状况,子风又何以逃脱。昔日妹妹歆儿纵然不愿,不也是被冰凌镜的器灵以强横的态度,带到玄清宫,至今没有半点消息传来吗! 难道他武子风,也要步入妹妹的后尘,自此和现在的世界脱离不成! ‘呼’的站起身来,子风双拳紧握,体内的浩然正气随之汹涌而出,我的命运由我做主!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分毫!天州武家不可以!飘渺的宗派也不可以! 心中一座火山,在子风的咆哮声中,轰然炸裂,岩浆四溅开来……若是宗派用强,那便只有反抗! 没有人知道子风现在心头盘踞着什么?一个武宗初期,要去力抗符宗这座庞然大物,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是这道信念已经根深到眼前少年心头。 这一晚,子风睡得无比香甜,晨光微曦之时,便早早起身,全身神清气爽,之前和荆傲三人一战的暗疾,尽相扫除。 简单收拾一下房间,昨日经过言午一事之后,子风知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距离,已然横在彼此之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的话,每日相见,那种亲近的感觉随着一个称号,早已变了味道。如此,只会让双方尴尬而已。 经过一夜思索之后,子风决定,离开符修住所,搬到莽龙壁那一处石室。似乎早有预料,在子风掩门,趁着夜色走出房间的时候,不远处,两道黑影紧紧的望着子风,半响飘落两声叹息……不是言午和裴聃,又是何人。 子风一路缓步前行,不为别的,这一离去,虽然同在皓然学院之内,但以子风的性格,想必不会再回来了吧。 远远的,对着言午和裴聃的住所,子风三叩九拜,驻足片刻之后,而后快速的隐没在夜色当中,消失不见。这一刻,虽然相隔咫尺,心中却已然有遥远的距离。 正在子风失神,走出符修大门时,前方忽而‘刷’的一声,闪过一条黑影。双目微眯,脚步一错,瞬间直接跟了上去。登堂后期的精神力弥漫开来,呼吸间便找到对方的身影,此时正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子风敛气屏神,小心翼翼的潜伏到黑影之后,借着微蒙的天色,打量不远处的身影,青色的紧身衣,纵然相隔甚远,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荡而来。子风先是一愣,转而微微一笑,慢慢靠了过来……那股香气是这般熟悉,让子风一瞬间便放松了警惕。 “你在看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蹲在黑影身旁,子风佯装碰巧路过的摸样。 “啊……”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随之划破夜幕,东方的光亮随之泼洒而入,这声音比之当初在青云镇要中气十足。 子风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嘎然而止。周围瞬时响起破空声,几道身影落到近处,“你刚才听到有人叫喊吗?” “我也听到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算了,走吧走吧,不要耽误修炼时间,待会还要较量,我可不想耽误时间。” 语罢,一道身影率先疾驰而去,剩下几人环目四周,发现并无半点异样,转而离去。周围一时落针可闻,半响虫鸣窸窣。 “武子风,你要吓死我啊!”见得周围人离开,林绚可一把将子风的手拍落。虽然已是武宗之境,五感敏锐,但是子风潜入到身体周围,她竟然没有感知到分毫。 子风一笑,一如往日的挠了挠头,“我只是路过而已。” ‘噗次’,花容月貌的林绚可,不由眉眼弯如月牙。想当初,眼前这一幕,曾在青云镇上演过,那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林绚可坐在自家房顶之上;而子风刚巧从青云镇陈家那里打探毒王归来,机缘巧合,被林绚可撞到,子风便是以路过为由,搪塞过去。 不想,此刻一样的对白,却沾染了岁月的滋味。 “路过?这个借口貌似你已经用过了吧,怎么,才华横溢的武子风,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想不出来吗?当初你可是将蝴蝶楼的兰纤姑娘都给惊住了。”在见到子风的这一刻,林绚可心情大好,子风一如往昔的性格,让她心中原有的顾虑一扫而光。 “兰纤?是谁啊,我怎么忘了?”反正在林绚可面前又不是第一次装傻了,而今的子风可是轻车熟路。 笑着,素手拍了子风一下,林绚可面色一冷,“我不管,今天上午有我的比赛,你一定要到场,帮我找一下比斗中的缺陷,不然,你今天吓我的事情,别想这么轻松就躲过!”说着林绚可不由靠近一步。 一时间两人仅有一臂之距,那股少女身体独有的芬芳,直往鼻间灌入。只觉脚步虚浮,舌头打结,全身的神经也为之紧绷,子风目光开始躲闪起来。 “好好……”一连说了几声好,子风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 狡黠的一笑,林绚可退下身来,得意的转身离去,但是在离去的那一刻,脸上瞬间浮上满面的红晕,如东方的朝霞,明艳动人。 子风感到窘迫,林绚可又岂会没有感触,何况她还是女儿身。林绚可之所以久候在符修大门处,所为的便是等子风出来,告知关于她比赛的事情,在她的认识中,武子风每日都会早起修炼,不会耽搁一日,果不其然被她等到了。 而她这一年的付出,今日也终于可以在子风面前绽放出来,纵然为了这一天,林绚可付出那么多,但是一切似乎都值了。 早晨的空气清冷,却有着沁人心脾的舒畅,直入心田…… 摇了摇头,子风半响‘舒’了一口气,举步向着莽龙山那里飞驰而去…… (……多谢enlian长老的打赏,一号感喟于心……) 第四百二十三章 石 府 心悦之,脚下步伐也随之加快。险峻的山路一时如履平地,当日阳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挣脱层层束缚之时,子风双手负于身后,仰头长啸。啸声如一道凌厉的刀气,滚滚远荡而去,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在登高望远之后,从子风心中呼啸而出…… ‘轰’不远处一处石室探出来一个人影,“谁啊,在老子门前嚷嚷,不想活了!”待的视线对焦,语气一滞,转而笑语相迎,“子风,你你你,你好了?”火焱指着子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当日战斗遗留下的伤势,虽说有大把的木灵符可供使用,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三五日,根本不能乱动用元力的,像火焱自问皮糙肉厚,也拖延至今。不想仅仅过了一日,武子风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望见是火焱,子风一笑,上前在他肩头上重重拍了一下,直疼的火焱直吸冷气,“怎么,我都没事了,你还在里面窝着,这可不是你火焱的作风啊。对了,长老给我安排的地方在哪里,我要去整理整理,以后就住这里了。” “真的!”火焱大嘴一咧,心情高兴的不得了,若是子风也来这里住的话,以后火焱可是有的架打了,“你看到了没,就在那个凸起的岩脊,就是那里,走,我带你去……”说着火焱就要走出来,但只是身形侧转,脚下却没有动作。 而子风并没有发现其中端倪,一把将火焱按了进去,“好了,你好好休息吧,等到身体好了,想打架的话,就来找我,我陪你。”笑着看了火焱一眼,子风哪里不清楚他的心思,转而向着所指的方向纵身跃去。 ‘嘿嘿’一阵憨笑中,火焱眼中却闪现一道狡黠的光泽,站在那里,直到子风走到他所指的位置,方才转身回到石室当中,似乎是害怕一般,将石门深掩。 却说子风站在石室面前,面前的石门并没有像其他学员所住的石门那样,一旦贴上身份令牌之后,便会自动打开。半响过后依然没有反应,疑惑着,反复尝试之下,依然无果,如此子风急了,右手扣住一侧的岩缝,‘海之力’拧绳成股,缠绕到右臂之上…… ‘轰隆’一阵震天的响声,面前坚硬的石门竟被子风凭借一己之力给生生拉开! 未等子风如释重负,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凌厉的‘寒光’,剑影这般迅疾,似乎早有准备,朝着子风胸口直刺而来,仓促之下,如形随影步一闪,子风整个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借着石门反力,朝着岩壁上闪躲。 那一剑是躲过去了,子风却重重的撞到岩壁之上。 “武子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但转而惊疑声便被愤怒取而代之,“胆敢擅闯,管你是谁,看我饶不了你!” 趁着说话的空档,子风看清来人,清明的视线中,冷如雪一身宽松的衣袍,游走间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似乎是察觉到子风的目光,冷如雪面色更为阴冷起来,左手捂住胸口部位,右手持剑朝子风劈来! 在见到冷如雪的刹那,子风便明白事情缘由,定是火焱那小子,故意要捉弄自己,一定要狠狠收拾那小子才好!想是这般想,眼前的状况也要解决方可。 精神力瞬间席卷而出,‘天罗诀’,天罗地网,半空中编织呈一张灰色的灵识之网,一个照面便将冷如雪五花大绑起来。那羞恼的剑势也随之消散在空气当中。 慌忙站起身来,望着冷如雪那一双噬人的秀目,子风赶紧告饶道,“都怪火焱,说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我一时不知情,闯了进来,是我的错,还请如雪姑娘多多包涵,我我这就离开……”语罢随之一阵轰隆的闭门声,子风一溜烟的逃了出去,哪里还敢停留半分。等到冷如雪冲出去的时候,子风早已杳无踪迹可寻。 但是不远处,火焱一阵杀猪的嚎叫却传了过来。但冷如雪似乎并不领情,冷哼一声,“你给我等着瞧!”管他是什么原因,冒犯了她必然要付出代价。从古兰若的一事便足以看出,以她冷如雪的性格,子风以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平静。 整整折磨了一炷香的时间,其后一把将火焱扔到地上,“我再问你一次,我住的地方在哪里?” “那里,那里,那个山松下面,真的就在那里,我没有骗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火焱,喘着粗气慌忙回应着,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就不明白,想当初哪怕是一点芝麻大的事情,冷如雪也要和你大战三天,今天子风冒然闯入,这么快就回来。 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闻言,子风这一次没有冒进,精神力虚空化为一张手掌,将令牌隔空贴到石门之上,呼吸之间,石门随之颤动起来……见状,踢了一脚地上的火焱,于一声惨叫声中,子风径直朝着那棵山松出走了过去…… 路过冷如雪的石室时,脚步不由放轻,速度也缓缓加快,一阵心惊胆战间,来到石室中。 矮身进入石室之后,子风不觉感到愕然,这哪里是石室,分明就是石府。面前的厅堂足有20丈宽,而厅堂之后有休息室,练功房,甚至在石室一隅还有一涧小潭,谭中流水汩汩,其上两三点睡莲点缀…… 这这,和子风刚刚进过的火焱住的石室,分明就是天壤之别! 子风又哪里知道,为了能够留住子风,万舟花了多大心思,这一处石室,皓然学院的学员根本没有资格享用,是为长老监管学员动向,专门留置的,被万舟一狠心,直接划分给子风,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未等子风细瞧,一阵波动传了过来,‘嗯?’这股气息好生熟悉…… (女友走了,心里落寞,今晚还债,五更的说……) 第四百二十四章 魅莲 (三更) 不远处有一涧潭水兀自向着下方流淌着,上方氤氲的雾气,袅袅腾腾间,散发出熟悉的味道,和之前子风被掳去,神秘空间的气息有些相像。 肩头的小白似乎按捺不住,凌空跃下,趴在潭水中,伸出鲜红的舌头,‘啪嗒,啪嗒’的饮了起来,但仅仅两口,便匆忙调转虎头,朝着一处啐到,哼哼唧唧半天,满是不满的摸样…… 子风莞尔一笑,伸手掬了一捧,浅抿一口,泉水甘冽,直入心脾。又忍不住灌了几口,一股淡淡的蓊郁气息随之在口中荡漾开来,泉水中似乎蕴含着淡淡灵气,虽然比之当初的金色细流要差上百倍,但这么多的量,足以让房舍里的天地灵气要比外界浓郁十倍。 笑着,正当子风举步向着其他地方走的时候,一旁的小白竟然晕晕乎乎的朝着潭水靠近,脚步虚浮,眼看着就要掉入水中,依然没有半点回醒。 子风不由凝目细瞧,伸手就要拦住小白,却不想未等子风双手靠近,小白身上皎洁的光芒一闪,黑白分明的眼眸随之恢复清明。转而恐慌的跳到子风肩头,再也不敢向着水中张望。 ‘役兽决’在识海中施展,子风问向小白,“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在肩头上跳着,小白伸出圆嘟嘟的前爪,比划着,而后一头倒在肩头。边比划边说,“里面,有只母老虎!要抓我,我我……就睡着了。” 虽然小白这样讲,但子风怎么听也像是随之编造的一般,刚才小白的脸上明明就是一副迷醉的神色,那种决然的样貌,纵然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一般。哪里像它讲的那样,被什么母老虎追杀…… 脸上带着一丝黯然,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小白忽然变得疏远起来。还是说如今的小白心中不再似先前那般无拘无束,已然有了牵绊。这一切,子风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和小白谈谈。 俯下身,正待子风要向水面上张望时,识海中的小光慌忙制止道,“慢着,你仔细看清楚了,你面前的可是睡莲!”鄙夷的看了子风一眼,小光转而看着小白,似乎要将它心事看穿一般。 面前更有三株睡莲,色泽一般无二,皆是淡粉的颜色,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而当子风将目光定格在左侧一朵莲花的花萼时,心头为之一紧,视线中,花萼尖锐如刺,颜色墨青,时不时隐现于水中,故而没有发现。 那明明便是魅莲,魅莲,酷似睡莲,莲之魅者,如莲而茎紫,柔而有刺,奇香。和根系之水,莲梗之香,可引发幻觉。常人皆以为魅莲的危害之处在于莲花,实则错矣,莲梗处方是香气散发之地! 区别睡莲和魅莲的地方,便是花萼处,睡莲花萼,圆润无刺,魅莲则恰恰相反。 只是为何独独小白产生异象,自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摇了摇头,索性无解,子风抬手要将那一株魅莲拔除,不然留在这里也是祸害。 可是此时,识海中的小光又颐指气使的发话了,“不要浪费,魅莲晒干,碾磨成粉,可是不可多得的解毒之物,你不会不知道吧?” 子风当然知晓,难道还要你提醒,但是在子风就要出手的那一刻,肩头的衣衫忽而被一双小爪,紧紧抓起,小白似有不舍之意。 如此子风双手悬在半空当中,良久,收了回来,自嘲的笑了笑,“对了,绚可的比赛应该开始了吧,我要赶着去观看,小白你要是不去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摩挲了一下小白圆鼓鼓的额头,子风故作慌张的朝着外面走去。 而小白则狠命的点着虎头,跳下身来,乖巧的望着子风。直到确定子风消失,石府中只有轻灵的流水声时,脸上的神色方才收敛,一时柔和如面前之水……而后,一步步,像是忐忑,又像是揪心的朝着潭水中慢慢的靠近着……似乎能够看到其中的场景,要远比受到魅惑更重要。 而这也是第一次,小白没有跟在子风身边! 只觉肩头空落落的,子风朝着寒龙潭电闪而去。关于小白的变化,子风和小光谈论许久,各方猜测,已经让二人精疲力尽,但终归无济于事,而今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小心的守护着小白,像当小白它守护自己一样的守护。 远远的,尚未临近寒龙潭,空中的气温便骤然下降几分,但耳边的喧闹声却炽热万分,将心中的清冷一扫而光。 子风不由加快脚步,毕竟答应过林绚可,要去帮她找寻其中纰漏。若是一旦错过,唉,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毕竟现在子风和林绚可同属骆若慕门下,以后免不得要在一起上课,得罪她的下场,必然不会好过。 穿过前方一丛灌木,豁然开朗。眼前不远处的空地上,人满为患,整个视线被零零散散的武修占据着…… 子风正愁不知该往何处走的时候,一声惊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未等子风回头,“看枪!”一道凌厉的枪势,冲着子风后心直刺而来。 嘴角含笑,如形随影步一个错身,左手顺势抓住急闪而来的枪柄,身形旋转,右拳凝握,和来人直接对上一拳。 ‘嘭’一道劲风应声朝着四周席卷而来,于喧闹的人群中漾起一丝微微的涟漪。 “哈哈,子风,你现在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以后要找你,可真是难了。”赵无极笑着,将手中长枪收回,不无打趣的说道,而今赵无极也毫无悬念的进入武宗之境,但是原本应该值得庆喜的事情,和某个妖孽一比,可就差强人意了。 笑骂了赵无极一声,“难?咱们可是同为武修,还不是被你一枪给挑了出来。对了,你知道我的阵营在什么地方吗?”耳边打斗声频频传来,子风心中也是急切的很。 看出子风眼中的焦急之色,赵无极也没有含糊,指着东南处,话语中却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语气。 不过,心急如焚的子风没有听出,在赵无极话音未落之时,便展开身形,朝着东南方掠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李 天 (四更) 这一年中,陈兆明和赵丹丹之间的感情,与日深厚,饶是身为哥哥的赵无极,知晓赵丹丹性格爽朗,也为之咋舌。这也导致了上述,赵丹丹冲动的行为。 等到赵无极事后问询赶来,当即将那一页纸撕得粉碎,这不是胡闹吗?纵然是要救,哪里轮得着你一个人去! 匆匆赶往天州陈家,在徘徊数日,花费若干玄石之后,打听到的消息称并没有什么少女大闹陈家。如此放心的同时,赵无极不禁开始担心起赵丹丹的下落起来,一旬的时间已过,妹妹依然下落不明,唉……头疼不已。 不止一次想要找子风商议,可以肯定的是,子风一旦得知,定然会展开行动,如此,他心中的焦虑也会稍稍减轻。无奈子风出现的几日,根本见不到身影,更谈不上商议。此番匆忙之下又错过…… 这一切,行色匆匆的子风并不知晓。 随着子风的前进的脚步,周围刚刚还喧闹的学员,此时皆站起身来,缄默不语,一脸的崇拜的看向子风。当日子风以一敌三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不曾淡褪半分。 原本子风疾驰的步伐也因着前方错落的人群,松弛下来,微微含笑,不紧不慢的向着前方走去。 在子风后方,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复杂的望着子风身影,张着嘴,似乎想要打招呼,却还是失意的缓缓合了上去,摇摇头,肖无痕转身向着之前的位置走了过去。 短短一年的时间,不曾想,已是物是人非,再也不能像往昔那般恣意的调笑了…… 场中的变化,也被正南方的万舟收归眼底,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小得意。今早的时候,便感知到那一处石室有了动静,想必子风已经前往查看过。或许要不了多久,其中蓊郁的天地灵气便会引得子风前往入住,一旦尝到甜头,纵然是赶,想必都赶不走吧。 其实万舟哪里知道,自即日起,那一处石室,便成了子风在皓然学院的落脚之地,其中缘由,言午不会说,子风又怎么会讲呢。 复行数百步,子风终于望到骆若慕的挺拔的身影,快走几步,待的临近之时,子风俯身见礼,“学员武子风,拜见老师。”没有半分矫情。 闻言,骆若慕心湖涟漪微漾,“好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方才将子风拉到身旁,“不要四处看了,绚可在那里,马上就轮到她出场了,只要能拿下这一场,外出历练的名额就手到擒来了。” 本次选拔的方式与以往不同,所采用的方法是推荐制,由每位老师推选自己名下15名学员参加选拔,既避免了时间的消耗,也提高了选拔学员的质量,一举两得。 昨日上千之众已然较量过一场,而今,剩余不足一千人将进行第二轮的比赛。胜者将直接获得历练资格,败者尚有机会争取余下的不足一百个名额,但是其中凶险,想想也让人心颤。 果不其然,骆若慕话音刚落,前方场裁便宣布,“武修,林绚可,李天,入场,双方就位!” ‘李天?’莫不是青云镇李家的李天?子风不由凝神细瞧。话说在初入皓然学院的一段时间内,林绚可,肖无痕,包括子风在内的青云镇人,隔一段时间,便聚坐一起,分享一下几日来的见闻。但从始至终却从未见过李天的身影,不想今天,竟被撞到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话音刚落,一袭百合裙摆的林绚可莲步轻移上场,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再也挪动不了视线。 骆若慕嘴角弯出一个弧度,食指捅了捅身旁的子风,小声的问道,“今早,你小子对绚可做了什么?怎么她回来的时候,一直在那里傻笑。” 子风不语,而是望向场中。 但骆若慕却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依然喋喋不休,“我劝你小子,还是放老实一点,皓然学院里追求绚可的人可是有不少,你要是三心二意的话,不用我出手,你……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骆若慕的心理可以理解,因着对林绚可的喜爱,也自然希望子风能对她好一点。 但是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古兰若的沉默,无疑是在向众人宣布,她对子风的情愫。如此,骆若慕怎会不担心,她正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说时,却发现子风精神力似乎并没有集中在这里,而是望向前方,不由循着子风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望,骆若慕心头‘咯噔’一声! 但见林绚可对面,一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伤疤的少年缓缓走了上来,少年眼中尽是杀气,牵动着脸上的丑陋疤痕,只觉一股钻心的冷气席卷而来,四周的喧闹声也随之小了几分! 林绚可刚刚回首的时候,发现子风的身影,心中正喜不自禁时,对面的少年却让她花容失色,“你你是李天?” “怎么?林大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连同是青云镇的都忘记了,李天我真是心痛啊。”说着,抽出背后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刀,猩红的舌头,忍不住在上面起来。 围观的众人只觉胃里什么东西在翻滚,面色也随之惨白起来……那把刀上,沾染的分明是灵兽的血迹,更何况,上面斑驳的样子,一观便是从未擦拭过一般。 远处的人是这般反应,那首当其中的林绚可呢? 子风不由紧张起来,一向暴虎冯河,有勇无谋的李天,为何在短短一年之后,变成这般嗜血的摸样,还有他脸上的伤疤……可以想象,在这消失的一段时间中,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炼狱生活! 那林绚可,绚可会怎样? 微微侧过头,目光的林绚可,却是,却是…… (还有一更哈,可能有点晚……早睡的朋友们,可以等到明天再看哦……)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共戴天 (五更) 但是此情此景,分明像是幻境,如此的不真实,不可触摸一般。 子风不禁要问,这是怎么了?自己不过是离开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变了,变的这般陌生,让子风心中一直以来的感觉,因着一件件事情,悉数破灭开来…… 场中的林绚可望见子风眼中的震惊之色,不由热泪盈眶起来……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她所要的不就是这个眼神吗? 武子风,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再是那个一直要躲在你身后,需要你保护的林绚可!这一刻,我要让你知道,我林绚可,也是可以照顾你的人! “呦,看到心上人来了,感动的要哭了?”砸吧砸吧嘴,李天望着林绚可眼中的泪花,带着一丝讥讽的语气,哂笑道。 秀眉一蹙,林绚可带着一丝关切的语气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她面前的李天,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李天了,“李天,你去哪了,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但总找不到你?” “找我?”冷笑一声,“我李天孤家寡人一个,找我做什么?难道还嫌羞辱不够吗?”长刀倒提在手,裸露在外的双臂,青筋暴起,李天心中似乎有滔天的怒火! 面色一滞,紫电青霜剑间横在手中,林绚可一脸警惕的说道,“羞辱?李天,你在讲什么?我们都是青云镇的人,怎么会羞辱你呢?”眼前的场景,完全不是她料想的那般。 “哈哈哈……都是青云镇的人?可笑,我青云镇李家上百条人命,难道不是你们林,武两家所为!”‘轰!’体内的元力再也压制不住,顿时从李天体内汹涌而出。 ‘李家上百条人命?’林绚可当即愣在那里,连同围观的子风,还有远处的肖无痕,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你是说,青云镇李家,李家被……被灭门了?”踉跄着,林绚可不由退后一步,花容失色的向李天求证道。 子风全神贯注的集中而来,欲要听清事情原委。 “够了!不要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林绚可,还有你武子风!我李天今生若不将你二人斩杀,誓不为人!”一声怒吼从李天胸腔吼出,带着滔天的仇恨,手中嗜血的长刀朝着林绚可狠狠劈砍而来! 大概在半年之前,李天有一次到天州去倒卖自己斩获的灵晶,药草之类,想着购置一些修炼上的物品。在酒馆小坐的时候,听到对桌的几位佣兵在谈天说地,起初并不在意,浅酌着手中的酒酿。 但是转而,‘青云镇’三个字落入耳中,不由侧耳细听,这一听不要紧,只觉天昏地暗,一口心血随之吐了出来! 没有理会,站起身来一把揪住旁边的一位佣兵,几乎是用吼的语气叫喊道,“你再说一遍,青云镇李家怎么会被人灭门!你放屁!” 佣兵常年游走在大陆各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看到一位少年情绪这么激动,定然是和青云镇李家有着莫大的关系,说不定正是李家人也说不定。原本尚要动怒,但几人转睛一想,算了吧,家族被灭,眼前少年也是天涯落魄人,还真狠不下心来教训李天。 “小兄弟,我正是从青云镇赶来的,李家被灭确实是事实,你若是不信,自可去佣兵工会求证。只是不知出自什么之手,这么凶残,节哀啊……”拍了拍李天的肩膀,几人付了饭钱,转而离去了。 ‘扑通’一声,再也坚持不住的李天,瘫软在地上,不知死活。后来还是通行的学员找到李天,将其带回学院! 整整三日,滴水未进!李天失魂落魄的摸样,见者为之伤心,三日后当他打开房门走出的那一刻,脸上憔悴万分。 他还记得,临走的时候,深怕家主责怪,母亲躲在门缝后面,向他张望的场景。只因他去的是皓然学院,是李家几代人从未有过的荣耀,为这,李家设宴百席,款待众宾,而主角便是他! 他还记得,家主族人面前,如何夸赞自己,称自己是李家的骄傲,为李家挣得荣光。将李家藏书阁,那一把家主都不曾动用的八宝雁翎刀,重重的交到他手上 他还记得,在通过考核的那一天,他一个人偷偷跑到陈雨沁的坟前,对着陈雨沁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杀了武子风,为陈家报仇!不是他笨,而是他喜欢被喜欢的人,骂自己笨。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其后,李天多方收寻资料,但是天州距离青云镇迢迢万里,何况青云镇这般偏远,消息根本就闭塞不通! 只是有一点,整整一个月,闻询称,镇主林家和武家都没有查出真凶。“哈哈哈……”一阵泣血的笑声中,李天抓起地上一把草茎狠狠塞到口中,直咬的,牙根出血,血液混合着草汁滴落下来。 仰天悲鸣,“武家,林家……可笑,可笑,全族被灭,你们竟没有找到一点痕迹,你们可以骗的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李天!定然是你们两家联手迫害的李家,好狠的心啊!我李天和你不共戴天!” 从此,李天的生活再无欢笑,战斗,战斗,只能不断的战斗才能将他心中的愤恨发泄出来。他怕,他怕他停止的那一刻,会忍不住杀了自己,因为自己的无能,在知道李家全族被灭的时候,依然躲在皓然学院中,和杀人凶手为伍! 多少次了!多少次从梦中惊醒,梦见武子风提着一把残刀,向着自己喉间割来,窒息的疼痛,一次次让他认清自己,认清自己和武子风的差距! 纵然他夙兴夜寐,几乎将所有时间投到战斗当中,但是前日武子风以一敌三的那一幕,让李天如遭重击。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五更已毕,欠下的两更还清……aini你说什么?过了五日的期限,再罚一更!……呜呜,那是因为女友来了,好吧,找个时间,将那一更补上……) 第四百二十七章 癫 狂 整个天空因着李天的这番话,阴暗了,好像不会再天明一般……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将目光齐齐望到子风身上。无用无弹窗若是场上少年所言的是真的,那武子风必然逃脱不了干系,何况他消失的一年,这一年内发生了什么?那个少年又是谁,为何和武家有这般深仇大恨,要陷入被灭族的境地? 当所有的质疑之声蜂拥而来时,子风在意吗?在听到李天讲道青云镇李家被灭的时候,震惊之后,这一刻,子风比任何时候,都要思念武家,牵挂青云镇的一切。李家受难,武家呢?有没有受到冲击? 武家和林家会成为杀人凶手吗?所有知晓子风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上就是无稽之谈。想当初,陈元柏机关算尽,诡计尽施,甚至于雇凶杀人,多次对武家发难,欲要陷武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可是到头来,青云镇武家又是什么反应? 只欲屠陈元柏一人而已!陈家被灭,要怪就怪陈元柏自作聪明,杀了毒王爱徒糜风,欲要嫁祸武家,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场裁宣布开始的那一刻! 八宝雁翎刀携带的万千怒火当头朝着林绚可劈砍而来,势大力沉,在林绚可闪躲开来之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嘭’,一道深深的痕迹向着远处撕裂而去! “李天,你听我说,林家和武家不可能是凶手的……李天……”林绚可试图将李天从失去理智的状况中唤醒,可是她哪里知道整整半年的时间,每日被滔天的仇恨淹没,连呼吸都困难的李天,在此刻一旦有机会发泄时,岂是她三言两语便可制止。 ‘吼!’长刀高擎,大开大合,朝着林绚可全身上下疯砍而来,没有章法,没有招式,没有一切。只有嗜血的寒光,欲要将林绚可消瘦的身影吞没! 在听到李天讲诉青云镇李家的遭遇之后,林绚可心中早已惊恐万分,纵然之前李天再如何不让人待见,但是此刻,他嘶哑的声音,落寞的神色,早已让善良的林绚可仓皇失措起来。 不曾想这一年的付出,在此刻宛若花拳绣腿般,绵软无力…… 一旁的场裁眉头微蹙,虽说刚才李天口口声声扬言要杀害林绚可已经触犯了皓然学院的条例,但是整个皓然学院的长老,老师,无一例外没有发出丝毫异议,全都神色复杂的望着场中陷入癫狂中的少年。 万舟张了张嘴,想要制止这一场比斗,毕竟这眼前比斗的意义全然失去了。然而身后的章风却冲着他摇了摇头,阻止是可以,但是然后呢?李天在忍耐无数个黑暗的夜晚之后,在此刻找到发泄的机会,若是不让他将心中的恨意充分发泄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皓然学院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学员,哪怕你曾经失足…… 手中的紫电寒霜剑,兀自的抵挡着,招式混乱不说,以往刁钻的角度,凌厉的攻势,此时荡然无存……在李天疯狂的攻势中,林绚可一步步向着后面退着…… 子风心头一紧,难道绚可没有看出来,李天根本就是杀红了眼,纵然换做另一个人,也会被他当成心中的仇敌。醒醒啊,怜悯不是用在这个时候,一旦有疏忽,说不定一步小心葬送自己的性命啊! 身旁的骆若慕也是焦急的望向场中…… ‘恶虎刀法!’疯虎吞噬!李天朝着后方一退,八宝雁翎刀,高擎在手,体内的元力沸腾着,随着慢慢竖起的刀身奔涌而出,在空中朝着刀身灌注而入。 ‘疯虎吞噬’并非是李天身上最厉害的功法,但却是青云镇李家的独有刀法,此刻的场景想必早已在李天脑中勾勒千百遍,招式连贯。在长刀斩下的那一刻,一道刀芒呼啸而出,亦虎亦刀,携卷着李天胸中的恨意,狠狠向着林绚可冲杀而来…… 仓促之下,‘幻影剑法’,移形换影,林绚可慌忙向着旁边闪躲。但是未等林绚可喘息片刻,一道有一道刀芒劈砍而来,根本由不得林绚可停顿半分。 此番打斗的场景,引得众人关注的眼神尽相聚集而来…… ‘不好’,子风双拳紧握,大叫起来。 但见,林绚可尚未朝着落足,而她要落脚的地方,两道刀芒呼啸而来。 林绚可的‘幻影剑法’本是出其不意,惑敌的功法,靠着步法和剑影遮蔽,不断转移方向。但是而今,林绚可精神力根本不集中,此时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旋绕着,一观便可判定她下一步落脚的地方。 ‘呯’,仓促之下,林绚可只来得及将紫电青剑横在胸前,但是那一道宛若实质的刀芒,却生生的轰碎开来。‘蹭蹭’一连向后退了六步,险些退出场外…… 纵然中了这一击,林绚可仍然不忍心出手,脸上还带着茫然的神色! 而就在此刻,广场中的人群中,忽而响起一声惊天的长啸,啸声直上九霄,闻之,只觉神情清爽,神识为之一振。 这一啸,子风几乎倾注识海中尽数的精神力,一股精神风暴瞬间席卷场中。所为的,不是别的,只是要让林绚可醒一醒,不要在沉沦于自己同情中! 李天歇斯底里的狂笑着,两行眼泪随之滑落下来,望着嘴角渗出一道血迹的林绚可,八宝雁翎刀一指,“林绚可,我问你,是不是青云镇武家,胁迫你林家杀害我李家,只要你承认,我可以放你一条性命!” “疯了!疯了!”骆若慕在一旁紧张的叫喊起来,任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在听到李天前后不一的言论,皆会这般认可。 在子风一声清啸声中,虽然受到一击,但林绚可眼眸却清澈万分,素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手中的紫电青霜剑紧握在手,“李天,你这个疯子,枉我刚刚还同情你,你这个莽夫,不去找寻真凶,在这里胡乱猜测,你根本就不配当李家人!” “你说什么!找死!”林绚可这一句话,深深惹怒了李天!他李天是青云镇李家的骄傲,以前是,现在依然是,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紫电剑青霜剑一横,‘幻影剑法’再次施展开来,只是这一次,身姿绰约,飘渺虚幻,不可捉摸…… (多谢卡西亚之子的打赏……‘斩天宗’又多了一人,嘿嘿……) 第四百二十八章 修罗尸火 幻影剑法:风云变幻,手中紫电青霜剑招式,一时如风如云,忽行忽止,变化多端……元气喷吐间,林绚可身影一时隐没于遮天的剑影当中,不见踪影! 但李天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李天,多少次从灵兽爪下死里逃生,练就了一项过人的本领,嗅觉!敏锐的嗅觉…… 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随之牵动起来,笑容是这般恐怖。 ‘猛虎出柙’,刀身倒卷向前,一道呼啸的刀芒朝着正前的方向击去,当即将剑影中的林绚可击个正着。 此时,漫天剑影之后,林绚可正在酝酿招式,却不想短短数息,便被判断出方位,脸色随之凝重起来。至始至终,她这一招只被两个人在瞬息间便发现藏身之处,前者子风,有着惊人的精神力,此者不言。而此刻,李天却凭借着什么。 没有时间思索,视线中李天没有丝毫停顿,倒提着长刀,毫不留情的向着子风奔跑而来。 一阵金铁交鸣声中,二人混战一团,李天刀势大开大合,有一种不惜命的念头裹挟其中,甚至于为了砍中林绚可,不惜胸门大开,这哪里还是比斗,分明就是拼命! 直让围观的众人为之咋舌不已…… 此时林绚可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一旦接触方才感知到李天每一击,都仿佛是竭尽全力一般。纵然林绚可避其锋芒,刺其软肋,却不想。李天看似凌乱的脚步,却乱中有序,飘忽中锋芒毕露,一时间,只能被动的防御,进攻不得。 渐渐地,若是细瞧,你会发现李天的双瞳如同被血水浸染一般,慢慢填塞整个眼眶,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伴随着阵阵撕吼声,宛若野兽一般,咆哮起来…… 暗叫一声不好,若是没有猜错,李天此时的样貌,正是走火入魔的迹象,一旦瞳孔完全被鲜红的血液填满,那等待林绚可的必然会是什么? 视线中,李天长刀一个上撩,登时将林绚可手中的紫电青霜剑势打乱,身形暴冲上来,长刀直接被李天扔到一旁,嗜血的眼神,一声怪叫,‘修罗尸火’,视线中,李天满是伤痕的手掌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起来,窜起一团灰色的火焰,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从场中荡漾开来…… 而就在此时,子风原本沉寂的紫玄之火忽然躁动起来,从丹田呼啸而出,在体内沸腾着,欲要破体而出……子风慌忙强行压制,将紫玄之火死死压制在体内,不然周遭之人可是要遭殃了。 识海中小光疑惑的盯着不远处李天掌心的火焰,似乎那团灰色的火焰蕴藏着什么秘辛一般,其后忽而大叫起来,“子风,快,快阻止他,林绚可危险了!”这到底是什么火焰,为何小光反应这般剧烈。 但此刻,哪里还有时间质疑,紫玄之火在体内的翻滚着,这一刻,再也不需要压制,于脚下轰然炸开,子风如风驰电掣一般,朝着场中暴射而去。 虽然子风也不清楚何为‘阴煞焰’,但能让小白这般紧张,岂是简单之物! 视线中,林绚可一声轻喝,‘仙子霓裳舞’,脚步微错,那一袭百合的裙褶,在视线中如梦似幻的旋绕起来……体内的元力瞬间化为片片的花瓣,从林绚可手中洒落而下,花瓣悬浮在半空当中,流光闪动间,一生二,二生三,转眼之间,每一片花瓣衍生成一朵完美的花朵。 花朵未作停顿,随着林绚可指去的手势,蜂拥着,顷刻间将冲将上来的李天淹没…… 一时间只觉视线中花团锦簇,而那一道旋绕的身影,翩跹着,如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子风目光不由看痴了。 但是未等子风松一口气,目光那漫天的花朵,却诡异的燃烧起来,灰色的火焰一扫而过,所有的花叶如同被秋风漫过一般,瞬间苍白,枯萎的燃烧起来……没有丝毫征兆,李天从灰色的火焰中直接冲了出来,此时双掌上的那团火焰,膨胀百倍不已。 虚空一按,手中两团火焰凌空朝着林绚可急追而来…… 这火焰是这般诡异,连元力都可以燃烧,岂不是说什么招式对其都没有作用,毕竟任何功法的施展,若是没有元力一切皆是虚妄。 手中紫电青霜剑徒劳的舞出一道道剑花,似乎抵挡面前那团灰色的火焰,哪怕之后片刻光景也好。只因林绚可感知到,身后那熟悉的感觉,正拼命的向着这里靠近! 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子风前冲的身影如风,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但尽管如此,识海中的小光依然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快点!”那火焰到底是何物,体内的紫玄之火,恍若遇到死仇一般,汹涌着,元力膨胀间,整个身子似乎要坚持不住,爆裂开来! 而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的万舟等人,见到那一团灰色的火焰之后,齐齐站起身来,一声冷哼,“混账!”虚空成掌,一道惊天的掌力,瞬间划破长空,朝陷入癫狂之中的李天击打而来…… 速度快若闪电,抢先子风一步,生生将李天击中。在武皇强者的手中,李天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当即被抛飞百丈,重重跌落在地。 围观的学员皆备这一幕镇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真是因为李天要下死手,惹怒长老不成? 而随着万舟这一掌,场中那灰色火焰随之消散开来。武修长老万舟,沧月,诗离,甚至章风,皆是一脸怒色的落到广场之中,望着正挣扎着要站起身来的李天,皆是一副要诘难的摸样。 子风一愣,慌忙调转身形,朝着李天落地的方向折了过来……此刻林绚可无恙,只是不知李天到底做了什么,惹的皓然学院长老这般愤怒,要当众出手教训,甚至于不在乎李天的生死! (……番茄忌绿豆┄┄同食伤元气……) 第四百二十九章 空间裂纹 第四百二十九章空间裂纹(三更) “说,那套功法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万舟怒气冲天,走上前来,高声喝问道! ‘咳咳……’挣扎着咳出几口鲜血,李天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上身的衣衫撕裂开来,到处是骇人的爪痕和啮齿痕,全然没有一寸肌肤完好无损,子风靠近的脚步一时僵在那里,不忍靠近半分……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中,瞳孔中嗜血的颜色随之淡褪开来,李天毫无惧色,“功法,什么功法?学员不知道长老所说何物?”(热点书库:) “放肆!”沧月上前一步,紧握右拳,松了又紧,“‘修罗尸火’,是学院禁法,一直深藏藏书阁内阁之中,你是如何偷得!当真是胆大包天!” ‘修罗尸火’和子风‘修罗焚身’虽然同是火焰功法,但一旦施展开来,却千差万别。阿甘饮万灵之血,啖魂物之心,汇于丹田之侧,以鲜血涵养,久淀则衍生一缕火焰,名为:修罗尸火,每一缕‘修罗尸火’诞生的背后皆是千万条生灵囤积而成…… 修炼‘修罗之火’虽然威力极大,对敌之时,对方根本难以抵挡。但有失有得,以牺牲自我为代价,尸火每壮大一分,武者意识便会沉沦几分。尸火大成之时,武者也就成为行尸走肉,嗜杀成性,如此恶毒的功法,皓然学院又岂会让流传于学员之手。 闻言,四周的学员恍然大悟,皆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摸样。 但李天却没有半点悔意,缓缓的扬起右掌,一缕跳动的火苗摇曳着,随时要熄灭一般,“我为何要偷?整整一年,为何其他人都有机会到藏书阁挑选功法,却独独我一人连一次机会都没有,我不服!”李天忽而高声叫嚷起来,任由胸前的血迹滴落而下。 “混账!藏书阁是上进的学员受到学院嘉奖,方才允许进入藏书阁中,是你这等不知进取的顽劣之徒能够进入的吗!”暴喝着,沧月就要一掌将李天拍死,此子心术不正,不能留于世间。 何况藏书阁一直是沧月打理,出现这等事情,他也是逃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不明白,‘修罗尸火’这等禁书,纵然是他若是没有得到院长的首肯,获得开启的令牌,根本就进不去,他一个小小的少年,如何能够进入其中。 “住手!”章风喝止道,其后看了沧月一眼,“难道学院的规矩你们都忘了,我们只有教育的权力,却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李天我且问你,你是如何进入藏书阁之中,若是你明说,老夫可以做主,饶你一条性命。” 在‘修罗尸火’被发现的那一刻,李天已经做好了丧命的准备。不曾想,自己捡到的功法,竟然是皓然学院的禁法,真是天意弄人。 还记得,那一日,子风和古兰若一战,险些让莽龙山坍塌吗?在半山撕裂欲要滑落之时,莽龙山的山体随之发生了细微的错位,而正是这番错位,使得位于莽龙山之后的一处独立空间出现变故,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纹浮现而出。 那些日子,李天终日游走在莽龙山腹后的密林当中,费尽一身气力,方斩杀一条巨蟒,其后找到巨蟒的洞穴,想要到其中探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不想,腥臭的洞穴中时不时溢出一股狂暴的气息,深感好奇,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李天靠近探查…… 在洞穴尽头,出现一阵无形的风暴,视线中,整个空间界面似乎破碎一般,裂痕密布,而在其中一处较大的裂痕中,李天惊奇的发现一卷卷卷轴静静的陈放在风暴中心,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狂喜,李天小心的取出一块石头投入其中,不想尚未靠近,坚硬的石头瞬间便化为齑粉。震骇之余,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涌上心田,全身元气喷涌,在呼吸之间,将右手深入到风暴之间,之后便昏迷过去,不知死活,等到醒来之后,发现血肉模糊的右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卷轴,而那空间裂缝却不见踪迹…… 将八宝雁翎刀抵在腰身,李天笔直的站起身来,朝着对面的万舟嘶吼着,“要杀便杀,我李天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怜悯,我只恨,只恨没有屠尽武家,用武家人的鲜血连祭奠族人,来啊!” 闻言,众人脸上的怒意随之消散开来,如此说来,这也算是眼前少年的奇遇,只是这等奇遇,不要也罢。随后几人议论纷纷,商议着该如何处置李天。 但不想李天却踉跄的,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子风挪动而去,站定在子风身前,牙齿只咬的咯咯作响,“武子风,我李家到底和你武家有什么血海深仇,你要下这等狠手!” 平静的望着李天,子风厉声呵斥着,“是!我也想问你,青云镇武家和你李家有什么血海深仇,你远在天州,连青云镇都没回去一遭,便认定我武家是杀人凶手,李天,你扪心自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强抬右手,一拳打在子风肩头,手上的血迹随之溅在子风衣袍之上,“放屁,当日要不是因为你武家,陈家会被灭吗?陈雨沁会死吗?武子风,你休要在我面前逃脱干系!” “可笑,若不是陈家咎由自取,惹火自焚,他陈家会被灭?李天啊,李天,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青云镇李家便有幸存之人,他们现在正孤苦伶仃等待救援,可是你,你看看你,半年,半年时间,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任凭李天拳头打在肩头,子风不仅没有怪罪,反倒带着一丝泪花,这是他青云镇之人,李家被灭,不光林绚可,子风也会心痛! 在眼中闪现一道希望的光泽之后,李天低垂着头,“不会的,都死了,肯定都死了,你骗我,你在骗我!”踉跄着,李天只觉坐在地上。 ‘蹭’一团火气涌上头来,子风上前一把抓住李天的手臂,生生将其拖到寒龙潭边,按住他的脖颈,“你自己看看,你是什么鬼样子,李家在天有灵,若是看到你这般摸样,会是什么反应,你根本就不配做李家人!” 水面中,出现一张恐怖的脸,额头到下腮,一道丑陋的疤痕纵横而过…… “不!”一声锥心的嘶鸣声中,李天登时昏迷过去…… (热点书库:) 第四百三十章 月光如水 第四百三十章月光如水 静夜里的响动,如同寻根问祖的哭泣,伴随着流不尽的眼泪,滔滔而来…… 当李天醒来之时,昏暗的房间之内:子风,林绚可,肖无痕,包括紫嫣,子明,子墨,武磊,所有青云镇之人皆尽相映入眼帘。 挣扎的坐起身来,一把将胸前涂抹的药草揭掉,李天嚷叫道,“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们,都给我滚!” 肖无痕慌忙上前将李天按在床上,不让他动弹。 紫嫣不满的哼了两声,拉着子风就要向外走,边走边嚷嚷起来,“子风哥,咱们走,谁要照顾他这个丑八怪!” “是,我就是丑八怪,滚,谁让你们照顾,武子风,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用你的血来给李家祭坟……咳咳……”喘息着,李天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浑身的伤痛阵阵袭来。 一旁的林绚可眼色复杂的望着子风,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肖无痕站起身来,挡在子风面前,“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放心吧……” 子风虽然不愿,但是此情此景,呆在这里也是不能作为,不如离开。念罢,回望了李天一眼,转而和紫嫣一众走出房门。 在李天昏迷的时候,院长陈振兴出现了,知晓事情之后,手段微施,便将盘踞在李天丹田外侧的‘修罗尸火’拔除,并且在那里下了禁忌,如此李天除非有朝一日能够破除那道禁忌,不然休想再行修炼‘修罗尸火’。 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到李天以后的正常修炼,其丹田依然和平时一般无二,并没有受到半分损害,足见皓然学院用心良苦啊。 “没了,什么都没了……哈哈……”在感知到丹田外侧的变化时,一道干瘪的笑声在昏暗的房间中飘荡着,李天心中万念俱灰。 站起身来,肖无痕取出一卷卷轴,递到李天面前,语调和缓的说道,“这是长老给你的,让你以后记住,不是什么功法都可以修炼的,好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言罢,肖无痕转身向着屋外走去,虽然面无表情,但可以想象他心里的波澜。 半响,一道沉重的叹息声,重重的落到地上,溅起万千尘埃…… “你说什么,爷爷他们已经回青云镇了,那青云镇,青云镇?”子风听到子明的话会不免惊讶起来。 子墨适时的插嘴道,“子风哥不用担心,前几日父亲曾经来过一趟,青云镇李家确实被灭,武家安然无事,并没有什么事端发生。” 闻言,松了一口气,但是浓浓的担忧还是袭上心头。原本平静安详的青云镇早已不在,想必此时定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希望爷爷他们能够处理妥当吧。 摇了摇头,简单询问了一下子明一众的修炼状况……见得夜色浓重,也就分离,朝着莽龙壁赶去,不想方前行百步,借着朦胧的月色,穿越一片茂林的时候,前方忽而闪现出一道身影。 脚步一滞,全身绷紧,元力瞬间喷涌而出…… 但是转而一道妙音让子风松下心来,“武子风,没想到你这么忘恩负义,当初老师是怎么对你的,你呢?一旦成为武修,竟然连符修住所都不回了……”月下的唐允,俏面含怒,朝着子风喝问道,直惊起宿鸟阵阵。 今日,在听到新学员的反应,关于传音符的妙用,受益匪浅,想让子风再给她细细讲明一番,不想推开子风房门的那一刻,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尽相一扫而空,如先前空置的一般。 辗转奔走,唐允方从言午那里得知,武子风想必是要离开符修了……一团火气当即涌上心头,其实唐允并不是怪罪子风住在什么地方,而是言午在回答他时,失落的神色,让她心痛! 于是久候在子风必经的路上……这一等便是半日光景。 子风不语,站在原处,任由唐允数落。有些事情已然决心逃避,就无所谓外界的看法。何况其中的缘由,多一个人知道,对唐允也没有半点好处,不如让她痛痛快快的骂一通吧,如此,这一段时间,心头积压的事情,反倒稀释不少。 “你倒是说话啊!武子风,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怎么想的?”看到子风的反应,唐允语气稍稍缓和几分。 在唐允的问话期间,子风背倚面前的一棵山松,仰望着半空中的那一轮月华,目光纯澈,长发随着晚风轻轻飘扬…“你说,人是会变的,对吗?” “什么?”,循着子风的目光,唐允望见一片月光从子风肩头晶莹,轻盈的漫过,“武子风,你不要岔开话题!”唐允忽然醒悟过来,不免再次迫问道,只是声音显然因着子风的目光,变得湿润起来。 微笑着,只是上扬的眼角中,明明有液体的光泽闪烁着…… 唐允一时沉默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而头顶上皎洁的月辉,沉静犹似一位身披麻衣的智者,沉郁不语,闭目冥想,朗朗然却早已阅尽世间之一切。 子风也不知为何,此刻的月光,绵软如刀,直照心田。而自己一向坚强的心,竟在月光中一寸寸被剥离,封闭已久的心思,也尽相晾晒在明媚的月光之下。 无声,却胜过有声…… 每每当子风想到握在自己手中的,或许只有四个月的时候,淡淡的愁绪便涌上心头。而今,自己在一个临近的期限内,又该做着什么? 久了,沉重的眼皮也便合了上去……这一夜,子风整个人,恬静如水,似乎又回到当初和小白躺在小院当中,仰望星空的纯净心态。 唐允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子风身旁,在望到子风眼眶的泪水之时,心中便涌出万千的懊悔之意。子风是什么性格,她难道不清楚吗?或许,其中有着什么隐情吧。 今晚的月色很静,静的宛若全世界的心灵都沉寂下来。 而唐允这一陪便是一夜,直到东方天幕泛白的那一刻,方才将搭在子风身上的衣服拿掉,纵身向着符修住所折返而去…… (江南梅雨来了,连心情都跟着抑郁起来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雕 像 借着晨光,子风缓步踏入武修授课厅,仅仅望去一眼,子风便头痛欲裂,面前房间,多如蜂巢…… 甲乙丙丁……十二天干,连带着子丑寅卯……十二地支,依次排列开来,更要命的是,每一支下,还有着不同的阵营称号。但见其中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想要找到骆若慕老师所在,无异于浑水摸石一般…… 这也是子风第一次进入武修大厅,相比较符修大厅的严谨和细腻,眼前的符修大厅要显得粗狂,简单的多了。露天,山石,树影点缀其中,其中的阵营之间的界限也不是很明显,有时候一涧水流,一丛竹影横亘其中,如此也便分隔开来…… 中间是一处圆形的小型广场,场中有一五丈高的雕像,面北朝南,负手而立,却不知为何,看在子风眼中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绕过前方人影,子风缓缓朝着中央靠近……不想随着子风这番举动,周围一众认识子风的学员,纷纷停下身形,齐齐注视而来,似乎那雕像蕴含着什么玄机一般。 就在子风靠近雕像十步之距时,只觉周围空间随之一紧,一股滔天的压力席卷而来,子风身形瞬间摇摆不定起来,险些被抛飞。 转即,丹田中海之力微施,身形顿时稳定下来,但是视线中的雕像却依然朦胧,看不分明,正如同龙气壁两侧的石壁一般。深呼了口气,子风向着前方一步步的迈了过去…… 而周围却响起整齐的呼喊声,“五步,六步……八步,九步……”所有人学员都激动的望着场中那一道身影,眼中艳羡不已。 眼前的雕像,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创建皓然学院之人。一经伫立在这里,千载光阴掠过,雕像上却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更令人惊讶的是,雕像周围笼罩着粘稠的威压,不少学员曾尝试着向前靠近,却根本寸步难行,走出几步之后,便支撑不住,被轰飞而去…… 而武子风,武子风此时竟然前进了九步,难道要打破这个记录,迈进第十步之内吗? 圆形广场的喧嚣的突然沉寂,引得各阵营中的学员,老师齐齐出来观望,看到此时子风距离雕像仅有一步之距时,全都默契的噤若寒蝉。 只觉肩头恍若压着一座山峰,子风整个后背被汗水浸透,喘息不得。但心中的渴望却前所未有的浓郁起来,那身影让子风想到,当日在思过崖碑文中的中年人,莫非正是他? 牙关紧咬,左脚站实,右脚缓缓的向前挪动,很缓,很慢,只觉全身的骨骼会在浩瀚的压力之下碎裂…… 充盈在体内的海之力,在压力中步步退让,已经缩到丹田边缘,一旦元力被bi入丹田之中,那子风所能凭借的将只是这具瘦弱的身躯! 若是细观,你会发现子风全身上下的筋骨表面,微微闪着淡金的光泽,一如当日在昏暗空间中畅饮的细流。颤抖着,光泽微闪间,涌出无限的力量…… 但尽管如此,在右脚挪动不到一寸距离之时,子风双腿向着下方弯去,胸膛仿佛有一股无穷的大力击打而来,一阵窒息的感觉袭上心头,身形摇摆间,子风恍若看到面前的雕像也随之弯下身来,尽管视线中,只是一个背影…… ‘吼’胸中一声怒吼,子风弯曲的膝盖生生挺直,与此同时,体内的浩然正气忽而濡染着,一股磊落的气息荡漾开来……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是一阵春雨从心头掠过,只觉神清气爽, 而随着这股气息的涌现,漫天的压力一扫而光,子风险些跳起身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武子风竟在人人敬而远之的雕像前,漫步起来。 不急不缓的走到雕像的正前方,相对而立。在正视雕像的瞬间,子风双手似乎被一道不可违抗的念头控制着,背负到身后,这一刻子风一举一动竟然和雕像一模一样,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甚至于散发出来的气息…… 摇晃着,万舟刚入武修大厅,在望见场中之景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食指指着广场,磕磕巴巴,“子子,子风,他竟然走到那雕像的身旁?” 没有人回应,只有四周缄默的众人,还有场中,子风缓缓的合上的眼帘…… 在子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整个圆形的广场颤动了起来,子风身上无形的浩然正气,积压着,越来越浓郁,一股清爽的风从子风体内溢出,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胸口的位置,那原本融合过‘浩然正气’的‘黑煞之气’,上面的光泽也开始变化着,漆黑如墨的颜色慢慢被稀释,如同浸染到金色的水中一般,黑煞之气凝缩成的珠子,片刻之后,一半淡金,一半漆黑…… 头顶上,晴朗的天空再次风云异变,刚刚亮起的天幕,此刻西方再次陷入黑暗中,那一轮月华随之踱上天幕,于东方的旭阳分庭抗礼,不输半分…… 这已经是皓然学院第二次出现‘日月争辉’的异象,上一次的记忆尚未从心头淡褪。这一次,当日月再次同时映入眼帘,是如此清晰时,言语在此刻是那样的苍白。 异象持续时间很短,约莫不到半柱香的光景,而后夜色如水,仓皇逃窜……整个视线再次恢复清明。 广场中,‘轰隆’声作响,那座矗立已久的雕像,此刻在视线中却变得这般清晰,眉毛,眼神,甚至与笑容……全都清晰的呈现在眼中。只是,轰响声中,雕像却向着地面缓缓的沉入,没有丝毫烟尘的掀起…… 无声,无息。如同没入水中一般,转瞬消失了踪迹…… 距离武修大厅的数十里的思过崖上,在一阵轰鸣声中,消失的雕像竟出现在断截山巅之上,双手背负,身掠层云,神情淡然的眺望世间的浮华。 而在雕像消失之时,子风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眸清澈如前,只是其中多了一抹沧桑的神色…… 第四百三十二章 拳之所至 (三更) 一个掠身,万舟闪现而来,“子风,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迫切的询问道,这座雕像存放已久,不仅学员,皓然学院的长老和老师也是极有兴趣。其中压力虽然巨大,但对于武皇强者万舟来说,还是可以承受。 只是奈何每一次上前尝试,试图靠近雕像时,短短的十步之距,却在万舟落足的那一刻,变得遥远起来,宛若相隔万里一般,纵然是几日不休不眠,连一半的路程都是走不完。 如此观来,眼前的雕像,定是一处幻阵无疑。不少人人试图破解此阵,奈何周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遮掩之物。若是没有猜错,阵眼必在场中的雕像之上,可是靠近不了,又如何破得了幻阵。 而皓然学院的学员,却没受幻境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十步之距。奈何其中压力之巨,修为低微者,根本抗衡不了,荆傲也不过踏入第九步,而后被轰飞……此后,也便再无问津者,直到今日,子风将僵局打破。 放眼望去,如今圆形的广场空荡荡的,再无一物。 在子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中的沧桑到底是何物……当他看到面前明媚的阳光,身边的学员相安无事的站在身旁之时,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种感觉恍若在生死之间游走过一般。 拭去额前的冷汗,子风佯装无事的伪装起来,“我是怎么了?刚才的雕像那里去了?”挠着头,似乎自己刚才失去知觉了。 见得子风这般回应,万舟也没有再次询问的意思,嘴里骂骂咧咧,再次查探之前雕像所在的位置,毫无所获,一挥手,“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好好修炼去!再不走,就不要走了!”这句话显然不是第一次说了。 闻言,周围的武修,如惊弓之鸟,四下逃窜……片刻之后,整个广场便只剩子风和万舟两人。 “那个,长老,我要去什么地方?”众人来去匆匆,未等自己询问便四散开来,子风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回首望了子风一眼,带着一丝玩弄的笑意,万舟才不相信刚才子风会失去知觉,说什么没有感知到,定然有事瞒着他。不过万舟也没有办法,反正不能强迫子风讲出来,毕竟这是子风的权力,谁让触动雕像反应的不是他。 “不必了,我已经和骆老师讲过了,你以后上课的地点,就是这大厅,老师吗?嘿嘿,就是我,怎么样?惊讶吧?哈哈……”万舟一脸得意的笑容,只是期待中子风欢呼雀跃的表情并未出现,只得干笑两声,停了下来。 ‘哦’了一声,子风神色自若,并未出现多大变化。其实这也不怪子风,毕竟才刚刚入武修,根本不像其他学员那样,对武修老师和长老授课之间的差别这般敏锐。正如符修,一向都是长老授课,更何况子风还真没听过几次。 于是乎,某人在子风面前标榜,也就只能是自找没趣了。 竟然只是‘哦’了一声,要是换做旁人万舟早就一脚把他踢一边去,‘哦’?哦你个头!兴致不高,滚一边去,想要我交,我还不愿意!就是因为情绪不高,火焱不知道被万舟暴揍多少次,最后一见到万舟,那敦实的脸,都恨不得贴到万舟脸上才好。 只是这一次面对的是子风,万舟只能自己将气咽到腹中,“好了,打我一拳试试……集中你全身的力量!”偌大的广场,只有一老一少的身影。 话音刚落,子风先是一愣,看万舟并非说笑,右拳当即打出,在拳头出去的那一刻,体内的元力拧绳成股,缠绕在拳头之上,并未像普通的武者那般,手臂要后缩,蓄势之后方才出击。 不过子风的拳速看起来是这般缓慢,绵软无力一般。 然而这一幕映在万舟眼中却是惊愕不已,子风拳速看似缓慢,但若是放大,你会感知到一浪连过一浪的潮汐之力,溢出的元力,随着拳影滚滚而来,在未临近万舟之前,便传来阵阵呼啸的声响。万舟心中不禁苦笑一声,和子风接触越深,就越会发现,少年身上光环也便越多。 ‘嘭’一声低沉的闷响,子风这一拳在击中万舟胸前的那一刻,拳头中的元力瞬间爆裂开来,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呼啸而出……只是视线中的万舟竟然连眼皮眨都没眨,恍若无事的受了子风这一拳。 “哼,这算什么?一点力量都没有,是谁教你这么出拳的?还有,你看看你出拳的方式,从体侧出拳,还不是沿直线击来!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我问你,力之所至,其程何为?”心中虽然美美的,万舟嘴上还是要挖苦子风,若是夸奖,指不定翻天不成。 “其程,先抑后扬。拳之所举,抑:势,速,力。拳之所触,扬:力,速,势……”子风如数家珍的款款道来,没有丝毫停顿,一观便是久踞心中。 所讲之意,就是武者在出拳之时,速度无须快,将元力和速度压制在一处,在快要接触到对方之后,速度猛增。接触之时,先是破力,而后方是体内的元力呼啸而出,如此放能将这看似简单一拳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而这也是子风在那处空间中,锤击出上万拳方才领悟出东西。 点着头,“不错,其中真意你是知晓,但是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拳势叠加,你那是叠加吗?再打一拳你自己看看!”语罢,万舟示意子风再来。 免费找寻其中纰漏的机会,子风哪里会放过,一拳连过一拳的击打而来,只是视线中,自己在叠加拳势之时,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 “再来!”似乎并不想指出其中错误,万舟一直坚信,学员如果能自行发现其中失误并改进,要远比万舟指出要深刻百倍! “再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你倒是长点眼睛!” ‘吼!’登堂后期的精神里倾泻而出,在灵识中,子风拳头之上的溢出的元力如同波纹一般,荡漾开来……只是拳影在前伸间? “那里!我看到了!”一声欢呼声在场中响起…… (咦,又是哪位大神送了朵花花,一号感激不尽……) 第四百三十三章 滔天醋意 (四更) 但若是细瞧那一道道波纹,便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在拳头向前击打而去时,因着心绪的起伏跌宕,元力并非是以一种节奏溢出,于是会出现这一幕,便是上一瞬间的元力波纹会在下一瞬间被冲散,尽管大部分元力波纹依然汇聚在一起,壮大着,向着前方压将而去…… 冷哼一声,万舟看似不屑的望了子风一眼,“看出来了?不错啊,打了这么多拳,才找到问题。”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挖苦的味道。 “看什么看!想打架的站出来,不想打的,滚回去,不要让我看到!”此番动静,引得周围的阵营的人偷偷露头观望,却被万舟直接喝斥进去。 这一切,子风犹若未闻,沉浸在刚才的领悟中,唯有让溢出的元力有着相同的节奏,方能在此时的基础上再拔高一个台阶。 想罢,没有迟疑,子风看向万舟,想要继续完善时。万舟却不干了,“想练?好啊!”元力灌注喉间,一声大喝滚滚传来,“各阵营武修听着,今日轮到哪两个阵营,给我出来!” 万舟语罢,周围所有阵营全都鱼贯而出,多是围观学习,独独外面插着‘丁’字旗号,还有插着‘卯’字的两班学员齐齐上前走了一步。 皓然学院武修每日必不可少的便是对抗,各阵营之间,会轮番对抗,群架也好,单对单也行,方法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不限,只要能将对方阵营人尽相撂倒,便算己方获胜。此法当真是痞气十足,颇和万舟脾性,如今看来,今日便是‘丁’阵三班,对抗‘卯’阵四班之时。 ‘刷刷’两方,各有将近一百号人站到场中……巧合的是,这双方的老师,子风竟都认得,‘丁’阵三班正是一年多前前往青云镇招生的云澜,而对面的‘卯’则是子风起初一直苦苦找寻的骆若慕,林绚可恰好就在其中。 在两方学员都做好准备,准备打群架之时,万舟却狡黠的望了身旁的子风一眼,“这一次,规矩变了,换个方式。”万舟此声一落,周围马上便是一阵不满的声音。 “怎么又换?群架的规则才用多久,有三天吗?”人群后的一位少年小声的向着身旁的学员抱怨道。 前方的万舟理也没理,他是武修长老,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怎么?不满意是吗?要不我帮你想一个更好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万舟可亲的说道。 闻言,刚才的少年一阵惶恐,登时不敢做声。 想当初,曾经有一个班,上百号人集体不服万舟的安排,后来的结局是什么?惨不忍睹啊,整整十个班,一起狂揍那一个班,当真是人间惨剧,凄厉的喊叫声,绕梁三日而不绝……以后再也没人敢反抗,全都老老实实的听从万舟的安排。 看着前方万舟颐指气使的样子,子风不由一笑,怪不得,当初沧月曾经讲到,想要将子明几人送入皓然学院当中,旁人或许没有办法,但只消万舟点一下头,一切也将水到渠成。 只是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扩散,顿时被万舟一句话给噎住了。 众人面前,万舟一阵捶胸顿足,憋屈的样子,“你们知道武子风刚才讲什么吗?他说你们都是乌合之众,在他手上根本走不过一招,就算是你们一起上,也不是他一个的对手……” 子风慌忙朝着众人示意,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群情已然被煽起,哪里这么容易就熄灭的。“什么?武子风真这么讲?兄弟们,家伙,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到一个武子风不成!” “就是,皓然学院第一又怎么了?之前荆傲也没有这么嚣张,揍他找不到北!” “上……打他!”一阵喧闹声中,尤其是曾今对皓然学院几大美女心存幻想的少年英才,更是义愤填膺。雪泪儿不说,早已名花有主,便是乾榜排名的风清,和子风没有关系。 但是符修那个温文尔雅的唐允,在入学之初,便落入武子风的魔爪之中;更可气的是,众目睽睽之下,林绚可竟然和唐允争风吃醋,林绚可的虽然比不得唐允的温婉,但是那股青春洋溢的气息,观之,也是赏心悦目。 后来,更别说后来!古兰若妖精一般的尤物,乖乖,几乎开启皓然学院所有学员对美色的认知。为一睹古兰若容貌者趋之若鹜。可是,可是,就在前几日,古兰若的沉默,让所有心驰神往的脆弱心灵瞬间破碎,碎的粉粉的! 至于冷如需,对了,武子风竟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怎么忍的下去手,竟将盘踞在皓然学院美女榜首两年的佳人给击伤,当真是冷血动物啊! 细细一回想,皓然学院几乎所有出类拔萃的少女都落入子风手中! “兄弟们,还等着什么,不把他揍倒,咱们以后连口汤都没得喝啊!”声声凄厉,字字泣血,一位少年将上衣直接撕开,仰天悲鸣起来。 “打倒武子风!解救皓然学院少女!”…… 最后这一声听起来这么熟悉,子风一愣转而怒了起来,葛津琦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在人群中开始哄闹起来。 万舟站在原处咋舌不已,转而喜笑颜开起来。原本他还没想到这么好的借口来煽动民情,却不想歪打正着,忘了子风身上还背着万千学员的醋意。这下厉害了,一旦爆发起来,那还了得…… 万舟兴奋的临空而起,笑着望着下方混乱的场景。 一波波少年疯狂的朝着子风急冲而去,那势头,恍若心中积压已久一般,齐齐爆裂开来。 子风也不傻,四周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围住,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只能反抗。但就在子风要还手之时,半空中,万舟用命令的口气对子风讲道,“只准你用刚才的打我的招式,其他功法一概不得使用!” 一个呼吸间,子风便被蜂拥而至的少年吞没了,在听到万舟的话后,要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子风抱怨的声音,转瞬便泯灭在人海当中…… (额外罚的一章补上了哈……祝各位好梦哈……)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元力波纹 周围百十人冲上的那一刻,子风单薄的身影瞬间淹没无踪……喧闹声一时大起,整个广场随之陷入癫狂之中。嘶吼声,咆哮声。尽管这片广场不乏群斗,却从没有像这次,这般同仇敌忾,万众一心! ‘如形随影步’闪动间,子风于万千人群中穿梭而过,闪退中,一拳连着一拳击打而去……中者无不倒卷而飞,一片片武修学员随之倒在地上…… 起初,子风尚能如鱼得水,但转而,在后面学员意识到己身的劣势之后,只有少数等级较高的学员近身上前,剩余之人,则是汇聚元力,寻找子风的空档,隔空轰击而来…… 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清晰的将周围的动况看在眼中,只是周遭所有的退路,早被水泄不通的学员封锁住,哪里还有出逃的方向。又何况眼前至少十几名武宗中期的少年,攻势如潮,根本不给子半点喘息的时间。 闪躲着,‘如形随影步’于脚下已如风般,飘絮起来,无形无影。子风的身影于视线中也诡异的摆动起来。骤雨倾泻的攻击中,子风总能找到那么一丝缝隙,而后全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转着,穿梭而过…… ‘嘭’和迎面攻来的少年击了一拳,子风前进的脚步不由一滞,“赵无极!你怎么也上来了!”,身形左转,躲过左侧的攻击,子风大喊起来。 ‘嘿嘿’笑了一声,赵无极不无幸灾乐祸的喊道,“好久没和你动手了,心里痒痒。” 一拳将一名不过武宗初期的学员击飞,子风身形掠转间,“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周围的嘈杂声,让子风不得不高声回应。 只是,赵无极显然没有退去的意思,依然紧紧跟随在在子风身后,攻势不减分毫。 ‘好!我让你跟!’硬撼住前方一名武修的火系功法,子风纵身上前,凝拳,出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的嫌疑,而且力道要足足比先前强上一倍有余。 半空中的万舟目光微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赵无极未曾想到子风会忽然调转身形,脚步一时凌乱,仓促之下,只来得及将双臂挡在胸前,元力汇聚,想要接住子风这一拳。 却不想,在拳头接触之时,一股浩瀚的大力瞬间袭来,紧缚的两臂瞬间松开,被击个正着,当即被子风轰飞……不远处正在蓄招的一众武修也被冲乱阵型,手中的招式顿时为之一缓。 子风周围的压力也随之一缓,心头微喜,原本闪躲的脚步也停滞下来,这一次不再四处躲闪,而是藏在身边攻上来的武修身后,如此,后方蓄势待发的武修也便不敢恣意妄为了。 果不其然,脚步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面前少年尚在蓄招之时,一拳将其击飞,后方应声倒下一片。 故技重施,场中央的武修一个个被子风朝着不同的方向击飞,待的最后一人应声落下之后,场中竟出现短暂的沉默,子风一人气喘吁吁的站起身,汗流浃背,衣衫多处被撕破开来…… 而此刻,场中唯有一道身影,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子风略带疲倦的扫过全场,全场为之缄默无言。刚刚所有冲上去的少年都结结实实的承受了一拳,不曾想那简单的一拳中,竟蕴含着这般汪洋的力量,更何况,视线中的武子风根本没有动用一招功法,皆是普通的进攻招式! ‘惊!’惊过之后,便是怒!羞愧!这么多人竟然没有连一个武宗初期少年都奈何不了!他们又哪里知道,子风脚下的身法,是千百次从漫天烟云蜂的包围中,死里逃生感悟而来的! “一起出手!”缓过神身的众人在一声提醒中,齐齐运转体内的元力,朝着场中轰击而来…… 而子风却一动未动的站在那里!任凭所有五彩斑斓的功法击来! 一声惊天的轰鸣声中,整个武修大厅险些被破坏,待的万千尘埃散尽,视线清明的那一刻,场中却空空如也。 其后在一声长啸声,一道轻盈的身影,缓缓自空中落下……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张风翔符在手,子风瞬间拔地而起,躲过所有的攻击。 无声,但是脸色却紧绷! 似乎是看到子风脸色微微带着怒色,半空中的万舟慌忙掠下身来,毕竟站在那里被众人围攻,换做火焱,早就将全身的功法尽相施展出来,发泄心头的怒火。而子风能一直忍到现在,着实不易。 “一群没用的东西!子风说错了吗?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万舟还是忍不住朝着四周的学员骂道,刚才若是他们进退有据,子风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周围学员,这一次没有吱声,毕竟眼前的状况早已说明的了一切。 就在万舟唾液四溅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子风,却一声不吭,转身朝着厅外走去,万舟一时愣在那里,口中的话也僵住了。 随着子风的脚步,前方的学员随之让开一条道路,大厅之内随即缄默无声,只有那一道看似孤单的身影向着外面缓缓的走去…… 不少人在心里捏了一把汗,武子风不告而别,这明显是公然和长老叫板,以万舟的脾气…… “看什么看!没用的东西,要是你们能有武子风一半,这武修大厅,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回去,都给我好好修炼,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我扒了你们的皮!”怒喝之后,万舟也是气哄哄凌空离开! 子风的不辞而别,万舟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是一想到要对武子风发脾气,万舟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竟然将拳术中,最难融合的元力波纹,给掌握了,这这,份天赋纵然是在宗派之地,也足以笑傲了。 傲人者,势必有傲骨,有傲骨,哪里会没有傲气! (明日,便是突破百万大关之际,心里有点小澎湃……) 第四百三十五章 箴 言 第四百三十五章箴言 子风生气了吗? 怎么会!只是从半空凌然而落时,望见周围一众群情激奋,那简单,本真的神色时,心头忽而掠过一道灰色的色调,让他一时情不自禁,或许这种生活,真的时日不多了吧。(热点书库:) 以至于接下来在万舟讲话时,被这种情绪干扰,竟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原本计划着要向骆若慕请两个月的假,却因此疏忽而忘却。 阳光一如既往的照耀着…… 只是下方却有一道身影,疯狂的往返于皓然学院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是因为握在手中的时间,正快速的干瘪,老去,其中的水分也在急速的蒸干一般。 莽龙山下,通天的龙气壁上,在晨光破晓的那一刻,一袭青衫,缓缓的踏了上去,很轻,没有溅起一丝声响,但随着少年的脚步,所有赶赴龙气壁试炼的学员,全都缄默的呆在下方,崇拜的望着不远处的少年。 消失几日的古兰若,今日再次出现在龙气壁这里,龙气壁两旁的壁画,让她受益匪浅,曾偷偷尝试过,已然可以迈到95阶,比之荆傲的92阶还要惊人。 只是古兰若从未展现出来,她所关注的仅仅是龙气壁两旁的壁画而已,只是当她看到第八八阶时,上面的痕迹便让她愁眉不展,疏解不出其中疑惑,再行向上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穿过面前的人群,望向龙气壁时,通天的阶道之上,那一道挺直的背影,让她忍不住掩住魅惑的娇唇,整个人愣在那里,恍若无神一般,心中一时万千复杂。 而这一次,整个龙气壁给子风的感觉都变了,变得那般熟悉,似乎何时早已走过一般。两侧阶道上的壁画,即使是在第一阶时,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的望到第90阶的图画。不再似第一次来过的那般,每登上一阶,方能看到同阶的壁画,上一阶的壁画,朦胧不可见。 左侧的壁画,子风早已了然于心,其中一道深过一道的痕迹,在手上磨练千百遍,画中之意,是如何让同样一招产生更大的威力。 只是奈何这般时日,子风依然停留在刀‘气’的境界上,并没有突破到刀‘罡’之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桎梏在每次出刀时,凭空出来,任凭子风如何努力,依然无果。 于左侧的画中之意,恰恰相反,右侧的壁画,似乎是一把剑留下的痕迹,自下向上,痕迹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若你以为这是攻击势微的表现的样貌,就大错特错了……这明显是精准的控制力,元力游走在剑身时,外泄而出的元力在石壁上留下的划痕……随着划痕的消失,武者对元力的控制也越发的精纯,直到不外泄分毫的恐怖地步!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子风却不紧不慢的朝着上方漫步而上,身子不偏不倚,脚步不摇不晃,神色不急不躁,面色不愠不火,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压迫一般,在人人生畏的龙气壁上闲庭散步起来…… 50阶……70阶……90阶……众人只觉呼吸开始急促,而子风速度依然不减半分。 就在迈上90阶之时,肩头的小白忽然站起身来,洁白的脑袋向着四周张望着,一副焦躁不安的样貌。只因视线中,周围的空气中仿佛被染过一般,带着淡淡的红色,红色的忽聚忽散,不可捉摸…… 95阶……9八阶……99阶! 站定在99阶之上时,眼前的红色气流越来越浓郁,如同厚密的红色云层一般,遮蔽在眼前。伸出手,想要撩开面前的层层束缚。然而就在子风伸手的那一瞬间,面前红色气流却飞速的攒聚而来,快如奔雷,动若闪电。毫无设防之下,便涌入子风识海当中。 只觉精神一阵刺痛,子风整个人僵在龙气壁第99阶之上,一动未动,恍若陷入感悟中一般…… 这一站,不想便是整整三日光景…… 当子风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中尽是惊愕之色。那一刻,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昏暗的空间:冠皇蛇,金色细流,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一切是那般清晰…… 目光远眺,子风忽然从之前光滑的岩壁上,发现了四个黯淡的字迹:蛟龙之渊!这四个深凹进去的字迹是如此之大,近距离,根本难以辨识,只是而今上面早已裂痕密布,似乎支撑不了多少岁月一般,一副摇摇欲坠的摸样…… 自己当初所呆的地方竟然也是蛟龙之渊?这这……子风疑惑不解。 ‘叮咚’一声清脆的落水声,耳边竟然听到潺潺的水声,这是水落深潭的声响,与其他无关。纵然当初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子风一次又一次向着深不见底的下方掉落而下,却依然没有听到流水的声音。 却不想这一次,只觉眼前似乎有什么谜团要打开一般,子风不觉加快脚步,循着水声,匆匆向前赶去……水声越来越像清晰,也愈来愈稀疏,似乎水流将尽一般。 渊,深也;水出地而不流,命曰渊。 岩壁上的细流似乎快要干涸一般,随着时间快速的萎缩着…… 然而这一切皆是子风识海中所见之景。但在莽龙山脚下的众人眼中,子风身体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色泽,清明一片,没有半点红色的气流。 万舟,沧月,诗离……甚至于章风,还有陈振兴齐齐赶赴而来。旁人或许不知,但是眼前皆知道关于皓然学院的一个秘辛,秘辛正是当初一手创建皓然学院的大能者,以身证道后,留下的几句箴言,其中所言便是有朝一日有学员能够踏上龙气壁顶端之时方能验证! 箴言如下:通天途,命途舛,龙气尽,深渊枯;蛟龙猖,逆鳞现,龙脊伏,跪苍生。瀚海阑干,百丈浮冰,生死系一身,存亡凭一人,留存也好,虚妄也罢,空蹉跎韶光…… 而此刻,在子风一路奔驰,借着空气中淡淡的红光,一路向下疾驰,双脚终于落到地上之时,眼前的那一幕,却震撼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热点书库:) 第四百三十六章 龙 煌 第43八章龙煌(三更) 那是一片广袤的空间,在子风掠过前方岩角之后,整个人宛若呆滞一般,傻傻的站在那里…… 整个视线中只有两种颜色。//黑,无边的黑,阴冷的黑,即使是目光望过去,心中都随之阴寒彻骨,两腿颤颤,几欲逃走…… 而那红,遮天的红,燃烧的红,红色的色泽中,仿佛有金色在翻滚着,一股无法言说尊贵,竟让子风有种要跪伏的冲动…… 目光一旦聚焦,子风惊讶的发现一条长达千丈的巨龙和一只同样有千丈身长的蛟龙正遥相对峙着,在两者中央,空间不停的塌陷着,又快速的缝合着。 那龙是何等的威压,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宛若山岳般的头颅之上,龙角如同皇冠一般发出璀璨的金光……于是子风清晰的看到,千百次,自己从书中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形象:头似牛,眼似虾,爪似凤,掌似虎,腹似蛇…… 整个空间内,龙声如戛铜盘,长久不歇…… 而那千丈墨蛟,气势却不输半分,声如珠裂,撕裂人心,盘曲而卧,狞齿向前…… 但两者却如同睡去一般,一动未动,只有残存在空气中的气息,依然炽烈万分。 而就在此时,原本空空入也的肩头上,小白的身影忽而凭空出现,没有半点征兆,仰天长啸中,娇小的身躯凭风暴涨,短短几息的时间,视线中一道柔和的色泽,涌现出来。 一跃,在子风尚未来的及劝阻之时,便跃入前方混乱的空间乱流当中。奔跑着,千丈距离,在一跃之间腾飞而去, 难道自己望见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吗?这一切都在皓然学院下方? 没有回应,包括子风望见的巨龙和墨蛟,依然保持的对峙的姿势,一动不动,唯有耳边的狂暴的气流,撕裂成风…… 眨眼之间,小白已经奔跑到巨龙身旁。而这一刻,巨龙的庞大再次坦露无疑,小白近乎五十丈的身高,在巨龙面前,犹若无物。 而当小白终于一跃跃到巨龙身上时,那渺小的白色光点,却忽而壮大起来,汹涌如潮,朝着巨龙身上倾泻而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似乎这种举动,是源于一种原始的本能。 此刻,子风才发现在巨龙的拱起的脊背之上,有一道狰狞伤口,伤口上方,有源源不断的金色溪流流淌而下。但是那伤口四周却有一团黑气,任凭溪流如何冲刷,却淡褪不了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即使此时的小白面色早已萎靡不振,昏昏欲沉,却依然倔强的,发出自己微弱的光芒……在小白柔和的光芒下,黑气微微有了稀释的迹象,但仅仅是微微而已。 直到小白昏睡在巨龙背上,如风般消散在空中,子风心痛的叫出声来! 就在此时,巨龙一直黯淡无光的龙目中,忽然射出一道金光,其后只觉整片空间随之混乱,一股无可抵抗的压迫席卷而来,子风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察觉到此番动静,龙首微微朝着子风望了过来,声如轰雷,滚滚而来,“吾负逝友之托,罔顾白羽之安危啊啊!”声声悲切,酸楚万分。 子风径直站在那里,不做声响,此间的情景,他一个小小的武宗,只消巨龙一个鼻息便足以让他魂飞魄散,命绝九霄。 唏嘘片刻,龙目上隐隐罩上一层泪光,隔着上百里的距离,遥望而来,“你是武子风吧,白羽就托付给你了!吾元气将近,话语唯余寥廖。前方你所观,乃魔族圣蛟。宗派之人,罔顾天下苍生,禁锢此祸端,欲要让玄天之众,尽谙煞气之道。无奈千年旦夕而过,此蛟又要挣扎出世,吾元气大伤,镇压不了多久。” 缓了一口气,巨龙望着子风语调愈渐低缓的说道,却依然坚持的解说着,似乎一旦停下,便再也开不了口一般,“吾观你,鸿运缠身,心性善良。此有逆鳞一片,求你在三年之内,找寻到龙族,告知眼前所见之景,不然,圣蛟一出,魔族图腾再现,玄天将被魔族大军淹没!切记,切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求?堂堂高贵的龙族,这一刻竟然这般卑微的向子风恳求道!这一个‘求’字,宛若一把利刃一般狠狠插在子风心脏!只要一观便可知晓,巨龙是为保大陆安宁,甘愿奉献一生!子风双目随之潮湿起来…… 在满腔疑惑尚未得到回应,目光便随之流转,在神识回归的那一刻,一阵崩塌的声音,之前颓败的‘蛟龙之渊’,轰然坍塌下来,不复存在,同时也昭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原来子风当日视线中闪过的那一道身影,便是眼前的巨龙!而小白,竟然叫白羽,似乎生父和巨龙有着不菲的关系,小白生父陨落之后,必然托付给巨龙,奈何巨龙将玄天大陆的责任以一己之力扛在肩头,整整千年的时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 只是有一事不明,刚才巨龙提到的,‘宗派罔顾天下苍生,囚禁此蛟’是什么意思?墨蛟若是魔族图腾圣物,宗派之人必然知晓,既然囚禁之后,那为何还要派遣龙族前来镇压,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一阵撕裂的头痛再次袭来,整整站了三日之久,一动未动的子风终于摇晃的睁开了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中一道金红的光芒暴射而出,直将前方的岩层生生击穿。而子风明明站在龙气壁99阶,此刻却不知何时,站在龙气壁顶巅之上!第100阶之上! 一阵无形的劲风从山巅掠下,子风竟被这股风推搡着,凌空而起,缓缓向着下方落下。 在子风双足腾起的那一刻,脚下历经千年岁月的龙气壁,却缓缓塌陷下去。看在众人眼中,宛若是山岳缓缓跪伏在子风脚下一般……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莽龙山根本就不是山,龙气壁也不是一条简简单单的通天道,它正是巨龙的脊梁,在屹立千年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若是三年之后,依然没有佳音传来,想必倒下将不再是脊梁,而是龙首,那依然高昂的,莽龙山的山峰! 此刻,虚空中,出现两道苍老的身影,水泽,东方新,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竟齐齐朝着倒下的脊梁跪拜而下,长久不曾起身! (新的征程就要开启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逆鳞现 第439章逆鳞现 一声天地崩塌的声响中,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自此,皓然学院将再无龙气壁! 思过崖上,那道顶天立地的雕像,竟也朝着东方,弯下身来…… 唯有千万丈大地的深深处,仍有一道不屈的意念,坚守着,一如它挺立千载岁月的脊梁一般,扛起了天地间的重压。 于是,短短三日内,子风终于知晓,为何从开始‘蛟龙之渊’,小白便一直郁郁寡欢,不再似先前那般天真自然。当初在深渊之中,龙煌和小白不知谈过多少次,其中难以言说的辛酸和苦楚,千年的守护,当初手足相继陨落,纵然是用一年的时间,也是无法丈量的。 于是,短短100阶,子风顷刻间明白,为何‘龙气壁’共有100阶,这分明正是龙煌背上的99片鳞片,而那最后一阶,是要直面生死,直面天下苍生的安危。整整一千年,为了将地下这场不为人知的情况,公诸于众,龙煌坚守了一千年! 于是,仅仅一个‘求’字,子风瞬间热泪盈眶,魔族圣蛟为何物?自己纵然不清楚,但能让龙族穷极一生,也无法镇压的存在,岂是寻常之物?一旦脱困,玄天会陷入什么危机?大陆又会陷入何等祸乱?难道他武子风就不是天下苍生的一份子吗?为何万物灵长,本是职责之内,却需要龙煌来相求! 没有语言,当子风凌空跃下,目光扫向山脚下的众人时。双目之中的复杂之色,纠缠着,扭曲着,整个空间都随之混乱起来。 他不明白,‘故友陨落!’定是小白的亲人,能杀害天地异兽的战斗,为何飘渺宗派对此没有丝毫反应? 他不明白,‘囚禁此蛟,尽谙煞气之道?’又是为何?能让龙煌忧心忡忡的魔物,宗派试图去囚禁,而非屠戮,其意何为? 他不明白,‘图腾再现,魔族欲攻’,这等大事,为何一点消息都不曾知晓,又为何没有见到一位宗派之人来皓然学院镇压此獠…… 宗派中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行径,此刻早已触动了一个少年的逆鳞,他日宗派危难之际,而少年根本不会出手半分!前因后果,因果循环! 子风不明白的事情很多,识海一阵翻腾,涌入的红色气流汇聚着,转而一片鲜红如血,坚硬如心的鳞片凝实在灵府当中…… 在逆鳞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卧龙谷颤抖了起来,空气中红色气流不停的外溢着,丝丝缕缕朝着子风身上缠绕而来。 整个谷中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红色的土壤,斑红的树叶,甚至于淡红的水流……这一切恍若梦境一般,在阳光照耀之下,变得和谷外一般无二。 而此刻,子风忽而仰头,向着半空中一处方向望去!那里,正是水泽和东方新所在之地! 目光相视间,二人竟齐齐羞愧的低下头,转而消失无踪……似乎面前的这一切,二人原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在卧龙谷中的红色气流淡褪的那一瞬间,卧龙谷西南方向的蛟龙之渊外的煞气,忽而暴涌而出,尽管短短瞬息便被压制,但通过识海中的鳞片,子风清楚的感知到,那股威严的气息,为此衰弱不少。 此刻,不远处的陈振兴,章风,万舟,所有皓然学院的长老全都聚在子风身边,那迫切的神情,无疑是在催促子风讲述这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风要怎么说,原原本本的将自己所见讲述出来吗?告诉他们‘卧龙谷’中那形似盘卧巨龙的连绵群山并非是山脉,而是真正的巨龙?告诉他们,皓然学院并非只有一个蛟龙之渊,而是两个?告诉他们,在他们脚下深深处,有一头千丈巨龙,还有一头魔族圣蛟? 无稽!可笑!真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子风一旦讲出,其他人心中的恐慌一旦泛滥成灾,扩散开来,玄天将再无宁日,与其自己一臂承担,也无须用他人的恐惧为自己横生枝节。 “子风,龙气壁怎么突然塌陷了,你到底看到什么了?”终于按捺不住的万舟,率先打破僵局问道。 扫了周围人一眼,深呼一口气,面色含笑,子风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一套刀法,不想沉迷其中。没骗你们!” 若是没有最后一句‘没骗你们。’众人或许还会半信半疑,但是在子风试图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时,他画蛇添足的说的一句话,无疑暴露出自己在说谎。 章风眉宇微微一皱,和陈振兴对视一眼,转而语重心长再次问道,“子风,我再问你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皓然学院的箴言,让每一个人不敢忽视,若真如箴言所云,那眼前的少年,武子风无疑便是箴言中的苍生所系之人,能和苍生联系在一起的事情,又岂是云淡风轻的小事? 裴聃上前一步,攥住子风微微颤抖的说,“宗……子风,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讲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解决?” 解决?摇了摇头,子风神色黯然,“没人能够解决,纵然是集结皓然学院所有的力量,根本于事无补,你们不要问了,我是不会说的!”纵然子风心中想要找人倾吐,只是他知道,除了识海中的小光和肩头昏迷的小白能帮助到自己之外,其他人纵然是武皇强者,根本无用武之地。 闻言,章风顿时不悦起来,“武子风,老夫知你天赋异禀,但不要以为小有所成,便忘乎自我!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一个武宗能够接触的!老夫问你最后一遍,说是不说!”上前一步,武皇的威压朝着子风笼罩而来。 子风认定的事情,纵然你是武皇强者又能如何?几日来,心中的责难和愤慨早已积压良久,如今在章风的斥责下生生炸裂开来。武皇的浩瀚的威压下,识海中那一片逆鳞微微闪烁着,天地之威似乎皆被调动起来,一股更为雄厚的压力反之向着章风等人施加而去! “什么!”…… 第四百三十八章 生命的一部分 第440章生命的一部分(破百万字喽!!) “什么!”只觉一股天地为之变色的威压席卷而来,身为武皇前者的章风竟然朝着后方退了三步,“这这……”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子风!这一刻,似乎原本性格恬静,与世无争的武子风变了,连目光也变得沧桑,困惑起来。// 言午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哪怕是为子风求情也好,但是一旦望见子风复杂的眼神,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伤感,怎么也说不出口。 愣了片刻,章风也未曾想到,面前的子风竟然会反抗!不顾学员的身份,对他动手!而且还是以武宗初期之境,撼动一个武皇强者! “放肆!武子风,你就这般目无法纪吗?给我滚回去!”万舟一声暴喝,欲要让子风滚开,嘴上怒气冲天,其实心中却是想要帮子风摆脱眼前的困境。 而此情此景,一直未曾开口的陈振兴,缓缓的走到子风面前,伸手将子风胸前凌乱的衣衫整理了一下,将松开的博带系紧,而后转身,扬长而去…… 他只是一个少年,无论做什么事,本就无可厚非。当命运将枷锁扣在他咽喉上时,当本不该压在他身上的重担被迫扛在他瘦弱的肩头时,难道还不能容忍一个少年,冲冠一怒不成! 陈振兴理解这种感受,他选择叹息的离开…… 章风是关心则乱,心系苍生之危。只是他不会知道,纵然是他了解其中真相,也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言午和裴聃不消说,这是一种源于内心的信任,子风进退有据的性格,不会因为逞一人之能,而罔顾他人的感受…… 当上空原本窄窄的一方天空,有一天忽然被撕裂,生生扩大百倍,千倍,自己所见,所闻,所感,所触,所知,超出周围人时,这种痛苦只有自己知道。而此刻,子风就被这种冲击压在心头。 在所有人沉默的那一刻,子风拖着失意的步伐,缓缓绕过众人,朝着前方走去。那一道身影是这般落寞。走着,走着,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身影一般。 就在子风神情略带黯然的走过时,旁边的古兰若目光紧紧望着子风,她不明白,为何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自己的心中掀起无尽的波澜……她一直暗示自己,她是古兰若,她是冷若冰霜的古兰若,然而在这一刻,这种暗示却是这般可笑。 身后的林绚可在子风尚未靠近之前,便已经走了出来,其后是子明三人,葛津琦三人,赵无极,肖无痕……皆走了出来。他们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便是,子风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皓然学院,这一去,想必便是山高水长,遥遥无期吧…… 但是几人只是看着子风和林绚可慢慢消失在视线中,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入夜,万籁俱寂,唯虫声微漾。 “子风,你怎么想的,关于找龙族的事情?”小光望着识海中静静悬浮的那一片逆鳞,思索良久,方才向子风问道。 苦笑着,将双臂枕在颈后,“小光,你说我真能找到的传说中的龙族吗?”在子风所了解的资料中,龙族本身就是一个飘渺的种族,宗派之人对龙族的存在,也是不知一二,而他,玄天大陆的一个小小的武修,想要找到龙族,比登天还要艰难,至少登天还有一个方向。 “能!”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在子风耳际响起,小白睁开萎靡的眼睛,站起身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一定能!你要不去,我会自己去的。” 与小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对望一眼,有些话根本不用明说,在潜移默化中,对方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便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如同同生千年的岩石,上面的每一处坑坑洼洼,都长在彼此心上。 “那是,咱们威武的小白是谁,可是四大异兽之一的白虎,白虎都能捡到,还能找不到龙族?”识海中小光见到小白终于肯讲话了,不由调笑起来。 小白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是一喜,但是后面的话却让它脸色不善了,挥舞着小爪子,“你说谁是捡来的?你硬往老大身上送就好了,你还不是没人要!”不愿认输的小白当即反驳道。 这一下可好,小光的怒火也‘蹭’的被撩了起来,“我可是至高无上的灵族!灵族你知道吗?是世间最奇特的种族,你懂个屁!无知的生物!” “至高无上,我小白才是至高无上的种族,虎族!有本事你出来,咱们较量较量,一爪拍死你!”抓住小光的软肋,小白不无得意的高昂着小胸脯,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虎族,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和武家,那个叫什么五靛花斑……一样吗?”小光躺在灵魂之床上,狎兴的说道。 “呸呸……你才是那个死豹子,那是豹!我是虎族!你看看,就长得向我这样威武的!看清楚!”被小光三言两语搞得暴跳如雷,小光上窜下跳,折腾不断。 朦胧的月光下,袖珍的小白,还真不看出哪里有威武样子…… 这一吵,直到夜深人静,依然没有终结……而子风心中的压抑却在二者的争吵中淡褪而尽,已然有了计划的雏形,不再似先前那般漫无目的。 当晨光尚未破晓之时,正打着哈欠的小白,被子风一把抓起,也不管小白什么幽怨的眼神,匆匆朝着皓然学院藏书阁赶去。 子风记得,当日章风曾在众人面前许诺过,准许他在藏书阁中任意挑选一部功法。任意挑选一部功法,听说皓然学院可是有着地阶功法。功法等级,天地玄黄,光是一个地阶,便足以让子风为之心潮澎湃,这不,在旭阳还未升起,子风便迫不及待的等在藏书阁门外。 只是这一等,直到日上三竿,依然未见沧月的身影…… 左右等不下去,子风一转身,朝着莽龙山跑去,沧月的住所他是知晓,就在山峰东南隅。与其在这里傻等,不如找到沧月,这样无疑会节省很多时间。 但是当子风来到沧月的石府前时,任凭他如何敲门,石门依然紧闭,里面没有半点声响。眉头微蹙,和肩头的小白对望了一眼,其后心照不宣的,双手扣住石门细缝,海之力运转。却发现,面前的石门任凭他如何用力,依然纹丝不动。 鄙夷一般的忘了子风一眼,小白得意的,迈着缓慢的步调,而后在淡淡的乳白光芒中,小白抬起右爪,缓缓贴到石门之上…… (斩天有百万字了,吼吼……自豪中……) 第四百三十九章 酒香四溢 第四百三十九章酒香四溢(三更) 而就在小白右爪贴上的那一刻,白光微闪,面前的那一道紧闭的石门竟随之自动开启,不费吹灰之力。 子风不由愣住了,石门非所住之人的令牌不能开启,当然若你有足够强大的武力,没有身份令牌亦可。而小白这厮,只是将手爪贴上去,石府便被打开,这若是被旁人得知,那还了得…… 由不得子风思索,小白圆滚滚的脑袋已经探了进去,鼻子于半空中嗅了嗅,转而一溜烟的跑了进去。见状,子风也未作停顿,虽说乱闯长老住所,学院条例上并没有规定。但那是因为从没有学员胆敢擅闯,毕竟长老非武皇强者而不能担当。 学员岂会嫌自己命长,招惹武皇强者。一旦被发现会受到何等待遇,可想而知,纵然不被驱出皓然学院,以后也会处处受到压制。 当子风走入石府,仅仅望去一眼,心中原有的恐慌便全然抛却。空气中浓郁的蓊郁着,扑鼻而来……但见视线中,在上方一束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整个石室,除了中央一处过道尚存空隙之外,其他角落,皆被葳蕤的花草覆盖着…… 不曾想,在众人心中,一向古板的沧月竟也有这等闲情逸趣。漫步在花草当中,眼前五彩斑斓的花草少说也有上千之数:龙尾草,绛云花,斑斓竹,玲珑心……短短几步便让子风眼花缭乱。 而闯进去的小白更是忙得不亦乐乎,一朵一朵,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摘下,塞到口中,咀嚼着,一脸享受的神色…… 直让子风疑惑不解,在子风的意识中,一般东西,小白从未用正眼看过。自己符袋中的换做另一人,早就欣喜若狂,偏偏只有‘地心灵诞乳’让小白垂涎万分。但至始至终,子风只给小白一瓶,当初在那一处神秘空间灌的上百瓶‘地心灵诞乳’,早已所剩无多,只有十几瓶,如此,子风哪里会随便给小白牛饮。 上前慌忙将一连沉醉的小白抱起,眼前的花草,有许多叫不上名字,能让一个武皇强者,这般悉心照料,上面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岂会是凡物。 石府的布置和子风现在所住的地方大同小异,在子风进入石府之时,便已探寻过了,房间中并无人影,也便无拘无束起来。 走着,忽而胸前的小白又开始焦躁不安,挣扎着,欲要挣脱束缚,跳下身来…… 而此时,空气中忽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转而越来越浓郁,这股酒香不比寻常的琼浆佳酿,香气在空中缱绻着,打着旋儿从鼻尖绕过……一时间只觉口舌生津,子风连同小白一齐向四周找寻着。 呼吸之后,两双眼睛,齐齐望到一株一人高灌木之上。子风清晰的记得,在他刚刚走过的时候,这一株灌木还是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而此刻,阳光下,树枝葱葱郁郁,每一片圆润的叶片圆鼓鼓的,宛若蘸满酒水一般。 忽而,上端一片叶脉上,慢慢沁出一滴粘稠的液体。在液体出现的那一刻,只觉室内所有的花草都随之要摇晃起来,东倒西歪,一副醉醺醺的摸样。 此刻,胸前的小白再也忍受不住,‘忽’的一跃而下,在那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叶脉上滑落而下前,抢先一步在下面张开嘴。‘吧嗒’一声,不偏不倚,正落入小白的口中,但见小白一个机灵,转而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起来。 而后,慢慢伸出爪子,偷偷用余光扫了子风一眼,见子风没有制止的意思。假装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扯过一片肥肥的叶片,其后快速的放到自己口中,在眼中异彩连连的神色中,再次伸向前方的叶片。 小白的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子风,闻着鼻尖诱惑的香味,忍不住学着小白的样子,扯过一片宛若要滴出水的叶片,缓缓放到口中。不想叶片刚一入口,便融化开来,一股浓郁的自然酒香,化为一泓细流,沿着喉间,瞬间荡漾开来…… 更为离奇的是,丹田中的元力随着子风吞食的叶片,竟也随之壮大几分……如此,子风哪里还会迟疑,左右开弓,一片又一片放到口中,未曾想原本不起眼的叶片,竟然有这份功效。 却说小白见子风这般,心中的顾虑不复存在,低吼着,齿间咬住树枝根部,其后向着树梢一拉,整枝的叶片应声落入小白口中,一滴滴琼浆,从小白口中慢慢滴落在地,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整整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面前灌木上的树叶数目,以惊人的速度减小着…… 石府中的香味愈渐浓郁,在到达一个临界值之时,头顶上的阳光,随之偏移而去。灌木上仅存的两枝枝叶在失去阳光的刹那,瞬间干瘪下去,叶片薄如蝉翼,仅仅贴在树干之上,若是不细观,面前的灌木好像空无一物。 而此刻,小白脚步虚浮,晃晃悠悠,东倒西歪,未走几步便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不时打着酒嗝…… 却说子风,只觉头重脚轻,经脉热热的,暖暖的,挠的他心里痒痒的,脑中的烦扰尽相消散。竟忍不住在沧月的石室中耍起功法来,一招一式,煞失水准,但听一阵阵杂乱的声响,几息之后,刚刚还整整齐齐的花草,一地狼藉…… 焚天拳:烽火狼烟,元力尚未蓄满,子风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台阶之上,轻轻的鼾声响了起来。 而小光,也没有闲着,这股酒香窜到识海当中,一股股甘冽的气流一滴不剩的吸入小光体内,蹒跚着,拼命的要睁开眼睛,爬到灵魂之床上,却不想,在临近几步之时,便一头栽在下方的灵魂之水中,四仰八叉,随着起伏的呼吸,全身上下一阵流光闪烁…… 眼前的宁静直到正午时分,石府面前才出现嘈杂的声响方才被打破,似乎什么人在外面争执一般。 但是这一切却没有影响到里面熟睡的一人,一兽,还有一什么…… 当争吵声消失的那刻,石门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滔天的暴喝,“谁!是那个找死的混蛋干的!老子跟你拼了!” 传言,这是有史以来,沧月生涯中爆过的唯一一次粗口! 只是这一切依然没有惊醒沉睡的子风………… (今天天气真好,在草地上睡了一觉,不小心睡过了,被路过的人用异样的眼身看着……管的着吗……有胆你来睡啊……嘿嘿) (热点书库:) 第四百四十章 桑落树 第四百四十章桑落树(四更) 沧月昨晚并没有回住所。阿甘对于皓然学院的长老而言,昨日‘龙气壁’的事情,俨然成了他们心头难以摆脱的纠葛。何况当初莽龙山巅之上,原本石壁上留下的箴言,在当晚众人聚集时,发现竟消失的无踪无影,石壁光滑如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诗离在蛟龙之渊也发现诡异的事情,便是每一层空间的煞气忽而凶恶不少,众多学员在毫无准备之下,受到不轻的伤势;不单单如此,药火在当日返回之时,发现药圃中的药草,在一天之地,原本旺盛的枝叶,一时间全都萎靡不振,恍若周围灵气被抽空一般…… 其实这种种境况,所有人都心里明白,是因为何种原因。但是众人又似乎极有默契的去避免提起那一个人的名字,只是汇报,并非有半分责难的意思,反倒忧心忡忡。 当晚,诗离,沧月,万舟,甚至章风都齐齐聚在言午那里,虽然心中都憋着一肚子愁绪,却不知从何开口讲说,沉默不语,将满腔的郁闷尽相付之于面前一杯杯酒水之中。 长夜漫漫,一群武皇强者,一声不吭,只是一杯连过一杯的喝着……没有用元力抵抗,任由酒中淡淡的晕眩之意,一寸寸麻痹紧绷的神经……直到意识开始不清醒,变得混乱起来…… “你们都不知道吧……呵呵,这酒算什么,我可是有一株桑落树……”沧月面色微红,舌头打结,一观便已有了醉意。 诗离也是晕晕乎乎,神游天外,当‘桑落’二字,落入耳中之时,一个激灵,满身酒气顿时散了大半。对于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来说,岂会不知‘桑落’为何物。桑落树,诗离可是怀着朝圣的心啊! 桑落树,高不过半丈,树干枯黄,无光泽,叶脉细密,圆润。生长环境尤为苛刻,非无根之水浇灌不能存活……惧光,又离不得光,每日光照时间不得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且阳光需以三竿最佳,前后不得,前者,光线不充足,叶片不能舒展,其中玉液得不到蒸腾。过之,叶脉受损,其中琼浆亦会受染。 当‘桑落树’叶片饱和,其中滑落的液体,又称‘桑落酒’,却是人间极品。常年道,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琼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叫人无奈别离情。 纵及诗离一声,也不过有幸品过一口,便让他魂不守舍,一生为之牵挂不已。不曾想,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少说有几十年的沧月,竟然就有一棵桑落树,当即一声大吼,厅中所有人的酒气消散不少。 “沧月!你有桑落树!你怎能不早说!走,赶紧带我去!”一把将沧月拽了起来,不敢三七二十一朝着外面拖去。 此时万舟和章风等人也齐齐惊醒过来,桑落树,他们也有耳闻,这等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 却说此时,沧月才感到后悔,怪自己多嘴,“什么桑落树?哪里有,你不会认为我有吧?”若仅仅是一次,沧月还可以接受。但以诗离的对就的热忱,一次之后,等待沧月的,必将是无休止的纠缠。 “少给我装糊涂,走到你住所一看便知,怪不得你整天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原来是有桑落酒,快,快走!”诗离脸上青筋暴起,若是沧月再不动身,等待他的必然将是武力。 万舟几人在一旁,看着脸红脖子粗的诗离,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知道已经逃不脱被宰割的命运,沧月只能和诗离讨价还价起来,什么桑落树才刚长成,所产的玉液不多,也就几小瓶…… 见得沧月松口,诗离嘴上说行行,鬼才知道在见到桑落酒之后,诗离会什么反应……好说歹说,终于让沧月相信自己。 此时天色早已大明,几人凌空朝着沧月住所赶去。包括裴聃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酒,让诗离这般疯狂。 一直到几人来到石府门,沧月一次又一次严厉的向诗离申明,之前他答应的种种,免得在开门之后,诗离在见到桑落树之后会变卦。 ‘轰’,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石门缓缓打开了,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郁的酒香,未等沧月反应过来,诗离就抢先一步闪入。见状沧月哪里敢停留半分,紧随而去…… 却不想,入目。石府中一片狼藉,各类花草散落在地,不少花叶上焦黑一片。 心中‘咯噔’一声,拔腿穿过大厅,朝着后面的跑去,不想,不想,后面的房间中,‘桑落树’安然无事的立在那里,但是当沧月定目细瞧,一口心血险些喷出来。如今的桑落树是真的光秃秃的,唯存十几片叶子! “谁,到底是谁干的好事!”沧月双目冒火,面前的这棵桑落树,可是耗了他近乎五年的时间,方才有一树的叶片,竟在一朝之间,片甲不留。 若是知道诗离此时垂涎欲滴的密谋着那仅剩的十几片叶片时,不知沧月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酣声,沧月一个闪身,但见花草掩映间,一人一兽,正无比香甜的熟睡着。子风还时不时砸吧着嘴,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时。 ‘轰’只觉一股滔天的气焰瞬间爆炸开来,沧月一向沉稳的脾性,也动了真火。根本不管身后万舟和言午几人的反应,一手一个,将子风和小白直接扔出门外。 其后不解气,上前一阵狂揍,直打的子风全身上下淤青一片,小白全身的毛发乌黑一片时,依然不解气! 只是不曾想,桑落酒的劲头如此足,在沧月狂风暴雨的锤击之下,那一人一兽依然混若未觉的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 言午和万舟见到大闹沧月石府之人是子风时,也是哭笑不得。 却说,在发泄之后,沧月走回石府之时,诗离却不见踪迹,跟着不见的,是一株沧月花费不知多少精力培育而成的‘桑落树!’ “诗离,你个混蛋,把桑落树给老子还回来!”沧月这一次,喉间的那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元力轰炸中,朝着诗离石府暴射而去。 传言,这是沧月生涯中第二次爆粗口! 第四百四十一章 开 门 第443章开门 “长老,我真不是有意进你住所的,只是来的时候,石门就已经大开,原以为里面有人,不想前脚刚一进来,后脚石门便关闭了……于是,于是……”此时日阳早已西斜,子风方从草丛中醒了过来,爬起身来,一把抓着地上的小白,跑到沧月这里告罪。sxs 如此人间极品,岂会是凡物,尽管子风对酒不甚知晓,但是优劣之分,还是可以辨别。更何况,酒水,并非是人工酿制,完全是一株天然的植物渗出,其中察觉可想而知。 “胡说!这石门怎么会自动打开!还有就算打开,谁允许你进来的!你进来也就罢了,我用了整整十几年时间,才将花草养的茂盛,而你呢?片刻就让它付之一炬!武子风,枉我这么器重你,你你你……”在诗离门前叫喧半日,依然无法索回‘桑落树’的沧月,一脸失落的返回住所,劈头盖脸朝着子风叫嚷起来。 “长老……”子风试图再去辩解,若是不能消除沧月心头的火气,还想到藏书阁领取功法,不如去做梦去! 虽然此刻沧月这里已经狼藉一片,但其中花草品种,颜色缤纷之处,依然让裴聃眼前一亮,辗转其中,目光频频流转,“我说老沧,这些你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就拿走了。”裴聃端详着手中的龙须草,柔然颀长的叶片,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放手!谁也许动!”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沧月当即站起神来,直接将面前的言午,裴聃,连带着万舟,子风一起赶出石府,里面的东西,以后谁也不能动分毫。 刚出石府,一把将子风拎起,“武子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把诗离石府的门给我打开,要不然,今日的事情,你别想给我逃脱!”当今之际,伤痛是没有用的,事情已然成了这般样貌,无力回天,只能赶紧从诗离手中将‘桑落树’夺回来,不然,不然…… 其后根本不等子风回应,临空一跃,转而向着远处纵身而去……后面的言午和万舟,相视而笑,不紧不慢的跟着。昨日的郁闷在看到今日之景后,一番笑意中,渐渐冲淡开来。 却说子风只觉眼前光景一闪,定睛之时,已经来到诗离的石府之前,一把被扔到前方,沧月脸上的怒火显然没有消散。刚才在门前叫骂了一炷香的时间,诗离这个老匹夫,桑落树到手之后,什么之前答应好的事情,影都没有。 还有子风刚才讲的,在来之前石门会自动开始,纯属无稽之谈。皓然学院长老的住所是什么状况,沧月心中还不清楚,若是会出现子风所说的状况那还了得,换句话来说,必然是子风有打开石门的方法,如此,自己也就不必在门外久等。 望了望前面的石门,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怒气冲冲的沧月,子风一时进退维谷。门不开,自己休想离开;若是打开,自己刚才的谎言不攻自破。 沉思片刻,子风转过身,对沧月说道,“长老,学员今日是来领取功法,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等事情,希望长老……” “少说废话!武子风,我限你一炷香的时间内,把你面前的石门给我打开,不然的,功法?想都别想!”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沧月纵然脾气再好,也是无力忍受,喝斥道。 子风表面上惶恐万分,心中却喜不胜收,“那长老的意思是,只要学员把面前的石门打开,那功法就可以去领取了?”刚才那一句,不过是故意下套而已。 ‘嗯?’沧月这番年岁,岂会听不出一个小孩话中之意,“你这是在威胁老夫?”脸色更为阴沉下来,向着子风走来。 只觉一股粘稠如实质的威压席卷而来,子风慌忙认错道,“不敢,不敢……学员哪里有威胁长老的意思,这就开门……”如今人为刀俎,何况子风有错在先,于情于理,帮沧月从诗离手中讨回‘桑落树’也是应该的。 沧月一声冷哼中,子风侧过头,看向肩头正酩酊大睡的小白。要想把石门打开,子风是没有办法,只能求救小白…… 在身后的万舟,言午,包括沧月疑惑的眼神中,子风将肩头的小兽慢慢拎起,而后左手托着小白的浑圆的屁股,右手抓起小白的右爪,慢慢贴到石门之上…… 动作很缓,连带后方看者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微弱起来……似乎眼前又有什么奇迹发生一般。 终于小白的毛茸茸的右爪按在斑驳的石门之上,半响没有响动,众人不由感到疑惑,子风这是要做什么?其后空中忽然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心有一凛,以为出现变故之时,不想子风却使劲的摇晃着手中的小兽。 原来刚才的响声,是因为小白鼻尖的忽大忽小气泡突然间爆炸,发出的轻响。而众人都聚精会神,故而听到耳中被放大了几倍。 “武子风,你搞什么鬼!快点把石门给我打开!”沧月实在等不下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那株桑落树,必然受到诗离的百般欺凌,想想,心中便是一阵心痛袭来。 万舟上前一步,笑道,“子风,难道这就是你开门的方法吗?这只小猫能把门打开?哈哈哈……” 这一笑可不要紧,沧月一直都在气头上,转而怒目望向万舟。 得,万舟还真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笑意,退下身来。 却说言午和裴聃虽然心中也是疑惑万分,只是心中早已将子风当成符宗的宗主对待,哪里会有半点调笑的意思。 子风急的满头大汗,但是手中的小白依然不省人事,百般酷刑用尽,鼾声不减半分,若是像上次那般,一睡便是大半年时间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只要你能把门打开,功法就随你挑!”一狠心,沧月对着子风言辞凿凿的说道。 如此…… (一直没建群,不是不愿,而是有自知之明,读者不多,建了群也是寥落辰星。而今小说突破百万大关,心里也是有点小澎湃,斩天群:251八八7641。真心恳请一号的读者加入……一号在此扫榻恭候……) 第四百四十二章 贪婪之心 第444章贪婪之心 在沧月最后一句话之后,子风先是一愣,转而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白。脑中飞速的转动着,绞尽脑汁,找寻解决的方法,如今外力已经不足以叫醒小白,唯有,唯有…… 嘴角冷笑一声,子风背过身,用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其后符袋一闪,取出一个玉瓶,慢慢移开瓶塞,放到小白鼻尖。 在玉瓶取出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随之清丽起来,一抹淡淡的香气四溢开来,香气纯澈自然,似乎本就是天地间的一部分,丝毫不逊色‘桑落酒’半分。 沧月紧绷的神色微微舒缓,移动的脚步,想要看一看子风手中拿的什么东西,为何连周围空间中的天地灵气都随之混乱起来? 不仅仅是沧月,万舟和言午眼中也尽是疑惑之色。能让灵气随之波动的,非天才地宝而不能为。 却说随着子风此举,之前任是如何揉捏依然没有反应的小白,雪白的鼻尖竟跟着子风转动起来……但是眼睛却没有丝毫睁开的意思。 一咬牙,从玉瓶中倒出一滴琥珀色的粘稠液体,液体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不是‘地心灵诞乳’又是何物!而此时,在子风未曾注意的左侧,沧月刚好走到一旁,将这一幕看到眼中。 眉头深皱,似乎想确定,又不敢确定。 直到,那一滴液体,滑落到小白口中,‘轰’,小白身上的毛发随之竖直起来,双目大开,紧抿着口,尾巴摇摆着,一脸期待的望着子风…… 而此时,沧月指着子风,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地地……地心灵诞乳?”地心灵诞乳,纵然是在宗派之地,也是让人发狂的存在,沧月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一个少年,身上怎么会有地心灵诞乳。 “你说什么!”万舟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他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听到‘地心灵诞乳’的名字,对于万舟这等武皇境界的强者来说,一般的东西还真不入他们的眼,但是‘地心灵诞乳’可是能够提升他们境界之物,如此,怎能不心动! 言午和裴聃也围了上来,却没有万舟表现这般激烈。 在沧月叫嚷开来之时,子风在第一时间便将玉瓶收到符袋当中,刚才也是无可奈何,想要叫醒小白也就只能用这个方法了!不想就泄露出去。 ‘轰隆’一声,面前紧闭的石门忽然大开,诗离一脸惊愕的疾步而出,“你们刚才说什么?哪里有地心灵诞乳?”原来诗离一直呆在石门之后,感知外面的动况,当‘地心灵诞乳’五个字传入耳中之后,还管什么‘桑落树’。 三人齐齐围了上来,眼中发绿的盯着子风……此刻,沧月也没心思搭理诗离。 “你们说什么?什么地心灵诞乳?我不知道。”子风后退着,试图去掩饰,想要蒙混过去。 但是面前哪一个是寻常之辈,仅仅是空气中灵气的波动便可感知一切,岂是子风三言两语便可蒙混过去的! 诗离笑着,尽量让语气和缓,“是不是,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眼不就行了……”慢慢伸出手。 却不想直接被万舟推开,“子风,老夫自问对你不薄,帮你青云镇武家进入皓然学院,又悉心照料你,你就看在我年迈,多年武道没有进展的份上,就给我一瓶吧……” “子风,老夫对你怎样,你都看在眼里,就不用我多言。如今行将入土,停在武皇中期已有十几年,没有半点变化,不要多,一瓶足矣。今日发生的事就此揭过,如何?”沧月软硬并使,向着子风靠近而来。 子风算是听出来了,眼前三人在‘地心灵诞乳’下,已经失去理智。武道修炼,境界越高,修炼越加困难,若是没有奇遇和天才地宝相辅,靠自身提升,除非天赋极高,不然漫漫长路,将步步维艰。 一生困在武皇境界的强者多如牛毛,若都是照眼前三人的说法,武皇强者岂不是手到擒来。 后退着,后背已经抵在石门之上,虽然心乱如麻,额前满是汗水,但子风面色依然沉稳,镇定自若……不想昔日敬重的人,竟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 其实子风根本不了解,当一个武者在一个境界上停留时间过长之后,任是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高度的关注,而子风符袋中的‘地心灵诞乳’,无疑正是一个,何况就在眼前。 而就在此时,言午一个闪身,插到两者中央,厉声朝着万舟几人喝骂道,“老不要脸!知不知道羞耻,你们自己看看,现在你们是什么样子!强盗吗?好厉害,皓然学院的长老竟然联手要抢夺学员手中的东西,佩服佩服啊!” “子风走!不要理这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算我裴聃之前瞎了眼,没看到他们真正的面目!”说着,裴聃带着滔天的怒火瞪了面前三人一眼,将子风揽到身后! 其实,沧月几人也是一时冲昏了头,毕竟心中久悬的困惑,一朝能够得解,心中冲动也是情理之中。在言午一通话之后,脑中的贪念一扫而光,联系到现在的行径,老脸通红一片,一脸歉意的望向子风。 其后但听一声轰响,诗离挺直的身子当即被沧月轰飞!“老匹夫,敢抢我的‘桑落树’,你真当我不敢动手吗!”沧月转而和诗离搅在一起,似乎先前的事情忘却一般。 见得视线转移,子风也随之松了口气。趁着前方长老大打出手,悄悄将一瓶‘地心灵诞乳’塞到裴聃手上,示意裴聃将其分给众人,而后偷偷的离开了…… 地心灵诞乳,子风不是没有,但是其中的珍贵之处,而今方深有体会,不曾想竟然能让武皇强者这般痴狂。深思片刻之后,子风取出一瓶,若是一次性取多的话,免不得之后会有麻烦缠身,一瓶刚好,足以表现‘地心灵诞乳’的稀缺,同时表达了子风的心意。 夕阳西下,子风拖着长长的影子,倒提着小白,任由小白哼唧,就是不愿放手! (斩天群:251八八7641,希望当群主的可以在加群的时候,说明一下……)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两个月? 第四百四十三章两个月?(三更) 从藏书阁归来,子风一脸笑意,昨日虽有波澜,但今天到藏书阁领取功法,却没有半分波澜,顺利万分。阿甘望着手中的这一卷功法,耳边响起沧月在自己临走时说的一句话,“切记,非到武王境界,此卷功法不可修炼!”表情这般凝重,一观便是子风索取功法并非凡品。 其实沧月并没有讲,关于这卷功法,从皓然学院创建至今,只有一位学员练成,威力极大,但后来施展中因为元力控制不住,险些酿成大祸。所以沧月才提醒子风到武王之境,元力纯熟之后,再行修炼。(热点书库:) 之后不少人尝试,终究无所收获,也就一直荒废在那里,不想这一次被子风看中。 却说,子风挑选功法,从未认真细细研读其中功法名称,卷轴,包括属性之类。而是依照自己一贯的做法,游目骋怀,寄情于面前卷轴之上,目光中自会感知道卷轴中光芒……之后,挑选其中颜色最为耀眼的即可。 其实在今早时,沧月已经为子风挑选好了几卷功法,品阶皆是玄阶中期顶峰,毕竟昨日他也分的几滴‘地心灵诞乳’,不要小看着几滴,他足以在关键时刻帮助沧月突破桎梏,一举晋级。 不过,在见到子风眼中的坚定的神色之后,也便不再劝说,由子风自己斟酌。 而此刻,子风再次踏上前往武修大厅的路上……武修大厅一如往日的热闹非凡,尚未临近,远远便听到一阵阵彻天的呐喊。闻之,气血不禁随之上浮,疾步而去。 但见,广场中两方阵营又在厮杀,各种元力喷涌着,呼啸而出。万舟则在半空当中,虚空而坐,时不时的喝斥道,“打啊,你就不会趁着他蓄招的时候,揍他吗!发什么呆啊!” “你!还能再蠢一点吗!往哪里躲的,上啊……出手要有力度!” “都给我听着,只要对方又一个人站着,你们就没赢!听到了吗!” 而在人群之后,神清气爽的火焱见得子风出现,一阵欣喜。今日火焱刚刚痊愈而出,有些事情可能还不知道。若是他知道当日子风以一己之力,力抗上百名武修的话,心中不知会作何感想,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硬往上贴。 眼前的打斗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谢幕,烟尘滚滚消失之后,万舟落下身子,环目四望,在子风身上停留片刻之后,高声道,“哼,打的什么东西?你们不要以为胜了就沾沾自喜,那是因为站在你们面前的对手并不强大!输了,老规矩!一群花架子,给我回去继续练!”一挥手,就要让所有的学员退下时。 就在此刻,一道清柔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古兰若想挑战武子风,还请长老应允。”人群中,古兰若的身影显得这般醒目,只消一眼望过去,那魅惑的身影便占据在视线中央。 闻言,万舟眼中一亮,扬起的右手缓缓放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问好了。” 古兰若是皓然学院唯一一个不自称学员的学员,从她和万舟的对话便可看出,并没有称自己学员。 不远处,林绚可面色一沉,明媚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古兰若,似乎要看穿,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子风则是面色一紧,但转而松弛下来,不明白古兰若有何深意。 听到万舟的回应之后,道了声谢,古兰若狐媚的眼睛望着子风,“你,愿不愿意和我较量一下?”在开口之时,声音竟有些颤抖。 “不愿意。”简单,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其后子风径直走到万舟面前,躬身恳请道,“学员想请几天假,还望长老批准?” 万舟一愣,所有人都一愣,独独古兰若面色沉静自然,似乎心中早已做好准备一般,并没有因为子风当众拒绝而面色有丝毫不妥。 “你是怕,输?还是不敢正面我?”古兰若缓步向前走来,语气依然陈缓,朝着子风压迫而来,丝毫没有顾虑与火焱一道前来的荆傲是何种感受。 子风眉头微皱,挺起腰身,见得万舟半天没有回应,不解的望了过来,却见万舟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想等子风处理完和古兰若的事情,才会搭理他。 无奈,有这个好事的老师,还真担待不起。转过身,子风正面着古兰若,反问道,“正面你?若你只是过客,正不正面有什么意义吗。至于输,一年前那场战斗足以说明一切。”这也是子风消失归来之后,第一次与古兰若面对面。 即使周围的人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武子风是把古兰若当成过客,既然只是过客,在他生活中本不会掀起什么涟漪,也就没有什么直面的价值。 不想,一向思维敏锐的古兰若却仍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她抓住了一个字眼,便是子风所讲的‘若’,并非就是说,她古兰若就是武子风生命的过客,“你当真不愿意出手?”再一次迫问道,这一幕也是古兰若考虑子风的性格,方才想出的。 若是私下追问的话,估计子风早就一张风翔符,闪开,不会继续理会她,不如像现在这样,至少一些事情还能说开。 不愿纠缠,子风对万舟说道,“学员想请假两月,两月之后,在无边森林于武修汇合,特来通知长老,子风明日就离开!”语罢,根本不等万舟同意,转身就要离去。 此时,当听到‘两个月’的时候,万舟嘴上噙着的笑意,顿时一扫而光。皓然学院学员最长请假时间不过一周,现在竟然要两个月,这不是开玩笑吗!“武子风,你要干什么?”此时方慌忙追问。 而子风这一声,听到围观的众人耳中,也是引起轩然大波,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有和子风相熟的人,才知道子风心中有着什么打算。可是尽管知道,林绚可心中不免有些落寞,刚回来不到十天,便又要离开,总感觉子风的步伐越来越快,而她即使是跟着,也隐隐有些吃力。 脚步一顿,子风没有回头,回应道,“学员想回一趟青云镇,路途遥远……” 就在子风正在解释,尚未解释清楚之时,背后一声轻喝,“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出手好了!”古兰若手执一把银亮的匕首,朝着子风胸口直刺而来…… (斩天宗群号:251八八7641,喜欢《》的书友,不妨动动手指……不论是看盗版还是正版,希望能多多交流一下……) (热点书库:) 第四百四十四章 爆发 第四百四十四章爆发(四更) 子风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早已让古兰若心中气恼不已,子风越是这样对她不理不睬,她古兰若偏偏要让你武子风知道,我古兰若不是你可以这般懈怠的。(热点书库:) 在宗派之地不可以,在这里也不可以! 未等子风向万舟解释完毕,在众人一阵惊呼中,一道寒光在背后炸开,快若闪电,直朝子风后心扎来……古兰若当真是等不下去了。 却说人群之后的程明宇两兄弟不解的相视一望,要说古兰若的性格,他们两兄弟因为常伴随古兰若周围,自是相当清楚。向来是不会对异性假以辞色,纵然是宗派中的少年执法队,也不会多看一眼。 少年执法队,是由个宗派的少年领军人物组成的一支队伍,平均年龄不足20,少说也是武王之境,皆是宗派重点培养的人物。游走在宗派之地,惩奸除恶,替天行道。始建之初,倒是因着正义感十足,做过几件脍炙人口的事情。但是随之时间,而今的少年执法队,早已形魂俱灭,变成一帮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主。 面对少年执法队的宗派天才,古兰若依然是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为何独独来了皓然学院,遇到一个叫武子风的少年,竟变成这般? 无解!何止是他二人无解,古兰若尚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武子风识破她的‘九尾狐媚’,将她的骄傲打破这般简单不成?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心中是因为歉意,其实随着时间,古兰若清楚的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她想看到的是那一道目光,那一道饱蘸关切之情的目光,那目光曾经距离她是这般近,却被她自己生生打碎! 其实她不知道的,当她自己在心中给这段相遇添上宿命的色彩之后,‘九尾狐媚’的预言,也就在自己的不确定间,一发不可收拾的泛滥起来…… 火焱偷偷忘了一旁荆傲的反应,发现荆傲面色如常,除了目光中还带着几缕挣扎的神色,再无其他。想必这些时间,想开了许多,也就偷偷松了口气…… 却说面对古兰若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子风依然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头回也没回,根本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 万舟神态自然,和子风一般无二,并没有慌乱,他相信子风会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子风的一举一动,哪里能逃得过他的眼睛,毕竟活了一大把岁数。万舟能看的出来,子风是个极其重情意的少年,其实当日也怪不得古兰若,她的功法正是如此,骗了子风感情,也是无奈之举。 而正因为此,子风才将心中原本对所有人敞开的心窗,独独对古兰若关闭。 古兰若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而视线中的那个少年,却犹若未闻,脚步依然沉稳,一声娇斥,匕首倒转,左掌朝着子风肩头拍去。 却说就在古兰若要击中子风肩头的时候,掌下的肩膀,忽而诡异的一抖,掌心瞬间落空,闪到前方……一击未中,古兰若当即调转身形,如蝴蝶般在空中旋绕,长发轻扬,那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上,一双魅目,怒视着子风,一股淡淡的清香四溢开来…… 而随着古兰若一举一动,周围学员,尤其是男生,不由轻嘶了一口气。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这哪里还是寡言少语的古兰若,分明和当日挑战她的冷如雪一样刁蛮。 淡淡的望了一眼,子风转而朝着一侧走去,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因为子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在他背后一双近乎心碎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不消说,定然是林绚可。 “你!”匕首再次朝着子风扎来,古兰若就不相信,他武子风真的不躲。 而这一刺,不想真的刺入子风的肩膀的中,一股血箭应声射出…… ‘咣当’手中的匕首直接掉落在地,古兰若望着面前纵然是愿意受伤也不愿搭理她的少年,一时心乱如麻!其实她原本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当子风说,他要请两个月的假时,古兰若慌张了,因为下个月她就要回宗派联盟了。 那个时候,或许真的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不愿,仅仅是皓然学院呆了一年,仅仅是那一眼,就已经让她深深恋上了这个地方……一旦想到要离去,心里便满是不舍。 更何况,她还没有道歉,没有向子风道歉,去挽回她想要的,哪怕只是一种最普通不过的关系。她古兰若从小到大,一直被各种光环笼罩着,这一刻竟无比渴求的希望能收获一份最廉价,却在她心中最珍贵的谅解。 在鲜血溅出的那一刻,子风慢慢转过身来,望着眼中满是泪痕的古兰若,心头忽而掠过几分异样的颜色,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但转而视线再次恢复清明,“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语气依然冷漠。 半天没有回应,直到子风走了几步,后面一声掺杂着泪水的声音方才响了起来,“武子风,你混蛋!” 而随着古兰若这一声,场上议论声更为炽烈起来。林绚可焦急的望向骆若慕,在老师的允许下,如离弦之箭,朝着子风追了过来……在经过古兰若身旁的时候,停顿一下,但见檀唇轻启,却不知说些什么东西,继而跟了过去。 之后,古兰若失魂落魄的一步步的消失在视线中,甚至于连地上的匕首都没心力去捡! 片刻之后,又有一道人影追了出去,不是荆傲又是何人,方向也正是古兰若消失的方向。 万舟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如今对荆傲来说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只是,只是……“你们这群兔崽子,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回去好好修炼,不练是吗?好,天部和地部,依次对战!开始!”看到后一群不争气的小子,万舟每天都火大。 于是,整整一天时间,直到夕阳西下,武修大厅上空的嘶吼声,依然不觉于耳,在卧龙谷中飘荡着…… (多谢掌门的厚爱,一号以后不再也新人自居,要自信,明白!……斩天宗群号251八八7641,抓紧了哈……) (热点书库:)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争 夺 第四百四十五章争夺 翌日,天未明,一团火焰从莽龙山山巅,掠空而过,晨曦中卧龙谷的宁静随之被打破…… 而与此同时,皓然学院许多角落里,不少人仰望着灰暗天幕上那一道流光,心中感慨万千。阿甘 不错,那一只火烈鸟上,子风正双手背负,顶天而立。目光轻轻漫过脚下一闪而过的景色,一声长啸中,朝着皓然学院之外风驰电掣而去,今日也便是离开皓然学院之际。 虚空之上的子风嘴角微微一扬,昨日,所有和子风相识的人皆来践行,一夜无眠,把酒言欢,皓然学院的一干老师和长老识趣的没来干扰。于是一行人喝的东倒西歪,不省人事,在黎明时分,子风则趁机凌空而去……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临空而起时,地上横卧的众人齐齐睁开眼睛,任由那目光放逐,追随那一道身影而去…… 半日光景,子风来到当初新生试比的地方,皓然学院的外围。而后缓缓在符修后院落下身来,挥手让火烈鸟离开,在一声清唳的鸟鸣声中,子风则缓缓向着符灵门走去。 而就在子风落足的那一刻,远处那棵高耸入云铁树上端,在极短的时间内,竟长出丛丛簇簇,细小尖锐的叶片。在叶片当中,一块鼓鼓囊囊的枝叶,忽而如炸开一般,竟开出灿若晚霞的花朵。花朵奇大,五彩斑斓,片刻便将铁树光秃秃的铁树覆盖,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散逸开来,远远望去,如烟云般绚烂…… 只是,这一切子风并不知晓,视点不断推移,脚印留下朝前的五趾,伸展着没有目的,没有止境的路。景色依然如故,变了的只是心情…… 撩开面前的藤蔓,子风矮身进入山洞当中,深呼一口气,再一次站定在符灵门面前,心中竟有种莫名的期待之情。 敛气冥神,如同一个久违的举动,子风顺其自然的进入符灵门的虚幻空间当中。 一步一景,十步一境,面前一道道符线勾勒出的幻境朝着子风压降而来……嘴角噙着一丝笑靥,之前棘手万分的金锐之气,此刻不过是一只狂吠的兽犬,右手轻拂,五彩的光芒一闪,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溢出…… 十步,二十步……五十步……子风一步步朝着其中深处走去。 而此时,在渺远的地方,亘古的符宗议事大厅中,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人,子风久久找寻的符老赫然在列,只是面前四人皆是眉头紧锁,望向厅堂中央,那空置出的紫金首座,叹息不已。 “要说符宗子弟遍布宗派之地,怎会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左侧为首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衣冠博带,声音嘶哑,神色黯淡的说道。 ‘唉’叹息一声,符老站起身来,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一年,当初符老花白的头发,此时已如雪花般苍白一片,“一日找不到画出‘五彩神符’,符宗便一日无主啊……” 自从宗派之地感知到天地间五彩神符存在之后,倾尽全宗之力,漫天撒网,欲要找寻那人,不想……一年过去了,仍是音信寥寥,没有半点收获。 正在几人感伤时,殿外走进一位明目皓齿的少女,少女踌躇片刻后,躬身朝着面前四人见礼,毕恭毕敬的说道,“弟子,有事前来禀报。” 符老下侧一位衣着邋遢的,酒糟鼻子的老者,眼中尽是欣赏的颜色,“晴儿,出什么事情了吗?”来者东方晴,正是他谷梁归的亲传弟子,花容月貌不说,画符上也天赋异禀,而今不过年方17,已是登堂中期之境,可画制五级符箓。 符老也注目而来,面色柔和,独独右侧次座,身材略胖的灰衣老者,眼中闪过一道不善的神色…… “禀长老,‘晓天壁’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弟子不能解决。”东方晴声如黄莺,不慌不慢的回应道。 “晓天壁?”眉头微蹙,符老摇了摇头,不解的样貌。晓天壁,不过是一块反馈大陆信息的石壁,其中主要是关于符宗散落在各地,用来培养子弟的‘符灵门’的信息,并没有其他什么实质上的作用。几百年来,一直什么动静。 谷梁归站起身来,一身的酒气在行走间漫溢开来,直让对面二人眉头深皱,一副厌恶的表情,“‘晓天壁’还能坏了?我说老邢头,你不过去修补一下……”朝着面前的灰衣老者,不无调笑的说着,其后拿起腰间的酒囊,咕咚咕咚了灌了两口。 不想一旁站立的东方新直接将酒囊一把夺了下来,“就知道喝,你快去看看,上面显示,有人已经走到八0步了!”之前不过是为了维护她师父的面子,方才谨言慎行,可是这老酒鬼依然不知悔改,每日非喝个酩酊大醉,誓不罢休。 闻言,空旷的大厅先是一滞,转而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平静,“八0步?你确定没眼花,看错了,八0步,就算是登堂后期也未必能够走到那里,我问你,上面显示,对方的年庚多少?要是七老八十,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被称作老邢头的老者站起身来,随意的问道。 “17岁。”东方晴将手中的酒囊收到符袋当中,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符老眼色一紧,“当真是17岁?”17岁的天才,符老不是没有见过,东方晴不就在眼前吗?但是17岁能在符灵门走到第八0步,可是闻所未闻。 老邢头面色一僵,看到东方晴气息沉稳,并无说谎的样貌,当即朝着‘晓天壁’的方向掠空而去…… 符老,酒鬼,还有一直正襟危坐的古稀老者,齐齐展开身形,紧追而来……只剩东方晴一人,摇着头,其实刚才她只想告知师父一人,不想几人皆在此地,躲之不及。 在符宗中,表面看似和善的四大长老,因着画符上的分歧,暗斗纷争不断。每每有天赋超群的子弟,必然会使出浑身解数,抢先一步拉入己方阵营。 而今,因着东方晴带来的一个消息,难不成又要开始了吗? 只是这一切,远在天边的子风并不知晓,他只知道,只要再迈出一步,便可触及到前方实质的水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千古残局 第四百四十六章千古残局 烟雾缭绕的山腰上,一处半圆形的小型广场一侧,光滑的石壁前已经围满了身穿银白色长袍的少男,少女,齐齐望向石壁上,眼睛口中惊呼着:“96,……9八,99……” 竟然有人能在‘符灵门’中走到第99步,就连现在长老的亲传弟子东方晴也不过走到6八步而已。不想今日‘晓天壁’上,一位不过17岁的少年,只消再前进一步便可打破符宗的传说,一时间所有人站在那里,等待着,见证着一个奇迹的诞生。 若是细观‘晓天壁’上的信息,你会惊讶的发现,上面竟然被分成了五大块,仿佛玄天大陆只是其中一块一般…… 老邢头,刑天,尚未从空中掠下,在望见‘晓天壁’上跳动的信息时,一个趔趄,险些从半空摔了下来,99!竟然真此等奇异少年,在未满十八岁之前,能够走到最后一步不成! 这一刻,刑天心中涌现的并(热点书库:)非是招揽之意,而是期待着,和下方符宗子弟一般,期待着石壁上的数字能够更上一层楼…… 身后一道道破空声袭来,几乎半数以上的符宗之人闻讯赶来,人数越聚越多,却无半分嘈杂,齐齐看向前方光滑的石壁。 符宗有一个不可更改的铁律:可绘制五彩神符之人,无论年岁多少,一朝得现,即可跻身符宗宗主之位,这是其一;未逾十八,踏遍符灵门之少年,举全宗之力,亦要匡扶此子为符宗宗主,这是其二。 换言之,想要成为符宗宗主,有两个途径,能在有生之年画出五彩符箓,或者在十八之前,能够在符灵门中走上百步。五彩符箓不消说,本是飘渺之物,符修何日和沟通天地,于万物中窥的个中真谛,方可有机会画出。 而符灵门呢,就在眼前,看似简单,但任是一位符宗子弟,在踏入其中之时,便会知晓其中纷呈的变化,其中考验的不仅仅是符修的速度,反应力,镇定自若,还有对天地间,那些玄而又玄的线条的把握,一种信手拈来的自如和流畅…… 而在‘晓天壁’左上角的一块区域上一点,一处黯淡许久的‘符灵门’,此刻,它发生的光芒,将整块石壁的其他区域,都遮住了,这一刻是属于玄天的荣光。 第十一步,脚下的空间又开始变化起来,树木葱郁,藤蔓遍地……十指轻点,一团熊熊烈火呼啸而出,树影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第五十一步,三种不同属性的符线,缠绕在一起,如同一张圆盘一般,从四周暴涌而起……在金之锐气,火之爆裂,木之繁茂中,子风渺小的身影,瞬间被遮天的线条遮蔽其中。而只是短短一瞬,子风便神色自然的从其中走了出来。 仿佛漫天火海,满目锐气,遍地树影不能阻遏子风分毫…… 第91步,整个空间,都被密密麻麻的线条覆盖着,遮天的符线,裹挟的各种属性的攻击,快如闪电的冲着子风猛击而来…… 只是,那一道身影是这般潇洒,万线丛中过,片影不沾身。 当子风整整经过一炷香的时间,方稳定站在第99步上,调整好状态,想要一蹴而就时。面前的水幕上的信息却让他哭笑不得,不曾想第一百步,并非和先前一般,要抵抗空间中毁天灭地的符线进攻,而是一张残缺的符箓,似乎是让子风将那一张符箓补充完毕,方可顺利破除水幕,上前再行一步…… 如此,子风不由注目其上,线条不多,寥寥数根,正在子风要细细品读符箓上的线条,不想仅仅是望去一眼,神识便沉沦其中。流光一转,只觉处处皆是矛盾之景:水上生火,金中长木,木中衍土,火中诞金…… 这是一个荒诞的世界,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然而这一切,却静静的在子风面前流转着,明明相克的两者,却相安无事,没有丝毫要毁灭的迹象…… 信步游走其中,子风只觉自己原本理解的东西,开始分崩离析,何为相克,又何为相生……当水中有火的场景出现在自己你面前时,你还会坚定的认为水火不融吗? 整个视线中,共有五处颠覆感官的场景,而当子风走到中央的那一刻,周围忽而暴涌出五道狂妄的力量,这种力量这般骇人听闻,纵然是山崩地裂,空间塌陷,也难以比拟! 哪怕是溢出一丝,子风也会神魂俱灭。 偏偏,这五中力量在尚未触及子风身体时,便纷纷泯灭开来,无影无踪…… ‘哒’一滴冷汗从额前滑落而下,子风站在原处,一动未动。 要如何化解眼前之景,难道冒然向其中添加符线不成,将原本平衡的状态打破?子风不会这般轻举妄动,换做任何一人,在面对稍有一分不慎,便会陨落的困局,都会这般谨慎。 子风能清楚的感知到,或许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旦出错,纵然能安全的走出符灵门,此生可能再也无法进入,并走到最后一步,再次面对这难得千古残局。 深呼一口气,子风缓缓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登堂后期的精神力在涌出之时,整个皓然学院外围的天空混乱起来。 此时夜幕浓重之下,那一棵铁树上端,一缕缕无形的线条,朝着四方如蛛网般蔓延而去……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便有千丈方圆。 这一刻,子风从未放弃修炼的‘衍魂之术’,在坚持一年之后,终于显现出它狰狞的利齿。 只觉脑中前所未有的清明,识海中所以的冗杂尽相消失无踪,唯有四周混乱的场景,愈渐清晰,愈渐明朗起来…… 而这这一站,便是三日。飘渺的符宗之中,‘晓天壁’面前的众人,整整三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的信息,支言未语…… 直到三日之后,黎明的晨光如约而至时,子风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一霎清明,十指瞬间被五彩的光芒笼罩,虚空横扫,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长风猎猎,骤雨不歇! ‘咔嚓’一声…… (还有一更,稍等……) 第四百四十七章 界中界 第四百四十七章界中界(三更) 整整三日时间,在子风闭上眼睛的每一分每一秒中,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斟酌着,如何从错综复杂的场景中,找寻破解之路…… 第一天,子风尝试着去接受,去理解,及至掌握,明明相克的两者为何能相安无事,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这是一种突破,一种思维上的颠覆,整整一天的时间的时间,子风都在感知,水上燃火那奇妙的场景…… 水光潋滟,火焰熊腾…当抛去外物表面的样貌,逐渐放大,无限的放大之后。呈现在子风识海中的,是千丝万缕,密密麻麻的线条,蔚蓝中穿插着火红的,错综复杂,纵横交错…… 换做其他符修,早就神识受损,难以再行观察。当天地间的线条复杂到一定程度之时,人力总归有穷尽之时。但是在‘衍魂之术’下,子风这一刻,代表的正是周围千丈范围的意志,并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一根,一根的查找,找寻其中疏漏之处,试图去发现其中相通的部分……没有,纵然将上万条符线一一梳理过,两种不同颜色的线条,分明各行其是,没有一处交点。 没有交点?那两者如何连接在一起……没有慌乱,尽管过去不少时间,没有发现其中玄奥,子风面色依然沉稳,识海镇定自若。 一旦进入符灵门中,子风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识海中的小光被隔绝开来,无法交流。连带着小白也呆在符灵门之外,根本进不来……但是子风却无比享受这一刻,有些路,终究要自己去走。 神识随之回归,视线中的线条慢慢缩小,当小到一定程度之时,子风整个人忽而一滞。那一刻,嘴角久违的笑靥再次绽放开来…… 感知中,水火的线条虽然各行其是,但是水之线条的细密却完美的弥补了,火之线条中粗狂的间隙,将其中的空隙一滴不剩的填塞满! 环目四周,发现其原理皆是如此,但是要如何才能打破面前的平衡,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一想,整整花去两日光景,周围分明是一环扣一环,任是其中一环破裂,其中平衡被打破的结果,无一都会导致子风瞬间被轰成齑粉! 该慌乱吗?该束手无策吗?当子风睁开眼中的瞬间,心中久已澎湃的战意呼啸而出,元力呼啸间,瞬间如潮水漫过十指,绚烂的五彩光泽,再一次呈现出来! 既然不能打破,那子风只有营造出更为恐怖的符线,而后一举将周围生生摧毁,如此,也便没有什么平不平衡的说法,有的只是一场惊天的符线之战! 胜,则再进一步;败,则轰出符灵门,此生再无挑战的机会! 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十指在划动间,整个视线中只剩下一道残影,子风清晰地知道他要用符线堆积出什么样的存在。 一种由土,水,火线条相融在一起的场景!何等不知死活的尝试,纵然相克之物可以相融,但是其中分毫的疏忽,无疑会葬送自身的性命! 但此时若是看到子风脸上的表情,你会发现,这是一种沉沦的微笑,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尝试中……这一刻,是属于子风的快乐。 按照土,火,水,符线中间隙大小,子风十指闪动,漫天狂沙,千顷荒漠,瞬息而就…… 于是原本空荡荡的场中,瞬间被金灿灿的沙子填埋起来。 而此时若是退回一步,之前的水幕上空缺的部分,一条条线条竟然跟子风画出的线条,一般无二,换句话,子风现在所在的空间,已经不再是符灵门,而是符灵门中,那一张残缺的符箓当中,界中界! 十指一转,上下翻飞起来,于是一道道火红的线条,随着子风翻飞的十指,燃烧起来……漫天熊熊火焰,自天空而降,落在黄沙之上……土,火,本无相生相克的关系,于是,在十指停住的那一刻,中央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而后,十指朝着下方缓缓压了下去,是那火缓缓的深入黄沙中,尽管黄沙在火中被烧的通红,却没有半分被泯灭的迹象,除了颗粒变得小了几分而已。 微微停滞片刻,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要让水融入两者之间,土克水,水克火!在火于土之间,存在一个微弱的平衡点,在出手的那一刻,所有的精神力尽数被调用出来,潜入其中。 一丝丝水之符线,小心的渗入表面燃烧的火焰,渗透着,尝试着……水克火,纵然是失败,最多是火焰被浇灭,不会出现其他糟糕的变故。 但尽管是将水之符线渗透入火中,子风整个后背早已湿漉漉一片,一丝丝,一寸寸……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好长,不知道过了多久。 视线中,上方的火焰摇曳中,竟闪着蔚蓝的光泽,似乎水与火天生便是共存一般,交融到一起。比之子风后方所看到的水火相容的场景更要和谐十倍,百倍不止。 可是这仅仅第一步,下一步,便是要让水之符线渗入到土和火之间,那更为狭小的空间当中。中央的空隙分明就是细若毫发,线条又如何能穿插其中? 呼了一口气,在接下来,子风十指游走的那一刻,那一根根凭空的出现的线条宛若被拉长一般,变得这般纤细,比之毫发都要纤细十倍有余,如此还需要有其他疑问吗? 整个空间中,随着子风疯狂的举动,沉寂下来……无声,无息,有的只有强有力的心跳,一次次擂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告诉自己,这根本不算什么! 整整十日的时间,当蔚蓝的水流终于从灿金的土壤中渗透而过时…子风所站的位置上,一道奇异的强光如洞穿天地般,直上九霄! 明媚的卧龙谷中,那天幕宛若被撕裂一般,连半空之上的骄阳在这一刻,也变得暗淡无光…… 而之前那一张残缺的符箓,空荡荡的中央部分,也终于在子风疯狂之举被填补起来。符宗千古奇局,再也不负存在…… 子风周围混乱的场景与其说是向着场中那团更为狂躁的威慑跪伏,不如说是向着子风朝拜! 而符灵门,第一百步,一朝踏遍! (各位读者大神好梦哈……)(热点书库:) 第四百四十八章 打 劫 第450章打劫 卧龙谷上空氤氲的烟云生生被洞穿,一道可与烈阳争辉的光芒洞穿苍穹! 混乱的武修大厅,在两方阵营尚在激斗时,双双停下手中的招式,齐齐望向天空上那道耀眼的光辉…… 言午和裴聃,一干符修正在符修后厅中,面对众多符修讲解着玄元符中的相关要点……生活似乎又回到一年多之前,武子风尚未进入皓然学院之时,平淡着,波澜不惊…… 只是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华,瞬间遮蔽了半壁天空,这一刻,所有符修凝视着,一个名字不自觉涌上心头:武子风,除了武子风,谁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棵在皓然学院不知屹立多少年的铁树,在光芒涌现的刹那,满树昙花一现的花叶,如一阵秋风掠过,霜华一地……表层坚硬如铁的皮层,于风中皲裂着,一层层脱落而下。 转眼间,一座深褐色的土丘出现在视线中……土丘攀长着,在铁树仅有巴掌丈长之时,聚拢着,越来越严实,一座高高的坟茔出现在视线当中,连带着铁树上百年的记忆,尽相埋葬于此…… 而此刻,那万丈之巅上的‘晓天壁’前,当上方的信息,定格在100步时!守护十几人的符宗众人,只觉心头一阵狂潮掀过,欢呼声大起…… ‘晓天壁’暗青色的石壁忽而漾起一圈圈涟漪,涟漪越来越多,一面水幕随之出现在视线中,而后,水面上,出现了一道背影,虚空凝握,睥睨山河的气息漫溢开来! 就在背影一旁,那是怎样的场景!漫天的火光中,蔚蓝的水泽闪动着……不对,还有着淡金的光泽!竟是三种属性纠缠在一起! 纵然是符宗四大长老,在看到那场景之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被汗水沁透,双目中尽是惊骇之色…但唯有符老,眉头紧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一时间目光竟然朦胧起来…… 在言午的‘千里传音符’尚未赶到符宗之前,一声清唳的鸟鸣声中,一众人已经朝着皓然学院风驰电掣而去。为首正是酒糟鼻子老者,谷梁归,还有他唯一的弟子,东方晴! 而这一切,子风丝毫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此刻似乎走到符灵门的最后一步,其后,似乎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此时已经站在符灵门之外,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待子风举步之时,识海中,小光大喊大叫起来。 “子风,快看,快看!……”一阵慌乱的叫喊声,传来。 子风一怔,但见识海中,之前小光种下的‘灵族之心’那鲜嫩的近乎透明的茎干,此时竟然变成深褐色,并足足长高了三倍有余,抽出了九条树枝,最下方的一条枝干上长出了九片透明的叶片……更离奇的是,叶脉从树叶中缓缓伸出,那纤细的触角放置在半空之中。 识海上空那斑驳的精神力,缓慢的,一缕缕被吸入其中,流转几遭,重新回到识海中时,铅华尽洗,是这般纯澈,自然,仿佛是天地间本真的存在一般。 望着小光这般欣喜的摸样,子风也不由开心的笑着,他清楚的记得,小光说过的一句话:当有一天,灵族之心的枝桠上能长出一百枚叶片,那个时候,小光就不需要躲藏在子风的识海当中,可以在和煦的阳光下,尽情的享受着万物的色泽…… 一声长啸中,再无牵挂,一张风翔符加身,子风带着小白,瞬间拔地而起,朝着谷外风驰电掣而去…… 半日之后黄昏,宽敞的天州街道之上,华灯初上,人影不减反增,子风一身青衣漫步其中,众生喧哗的世界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感受着穿息而过的人流,肩头的小白也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两旁,那眼花缭乱的商铺。没有着急回天州武家,瞥见前方拐角处一处人满为患,喧闹不已的酒馆,子风当即走了过去。 此间酒馆刚好,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人流不断,其中散逸出来的消息也最为凌乱,仅仅在子风落足片刻之后,天州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便尽相传入耳中。 “客观,这是您要的桂花酒,一碟花生米,三两蛮牛干,一共十五玄石。”一位干练的青年人,站在子风左侧,手脚麻利将菜肴尽相上齐,语气淡淡的说道。 也难怪,先不说子风这身青衣的寒酸之处,再者,所点的菜肴简单且低廉,一观便可知子风的身份并非是非富即贵。一顿之后,形如陌路,也犯不着热情招待…… 子风先是一愣,十五玄石?这么便宜,符袋一闪,未见动静,子风手中凭空出现一颗玄晶,扔到小二手上,“回答我的问题,满意的话,它就是你的。” 原本径直站在子风一侧的小二,被子风这一手当即惊住,而后手中沉甸甸的,一颗玄晶在面前,当即俯下身来,悄悄将玄晶揣到怀中,点头哈腰,“少爷,您可是找对人了,要说天州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少年您尽管问,小儿我定将知无不言……”一块玄晶,可是一千玄石,可以抵得上小二几个月工钱。 挥了挥手,子风浅抿了口中的桂花酒,眉头不由微皱,酒香虽是醇厚,却是花苞尽绽的桂花所酿。桂花酒,贵在淡香为冽,“好了,将这一段时间,天州陈家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讲来听听。” “天州陈家?这三个月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少年您听我给你细细道来……” 整整一个时辰,中途小儿又给子风添了两次酒,不过品阶皆是上等,显然是将子风刚才的蹙眉看在眼中。至于最后,子风也觉得这一块玄晶物有所值,在离去的时候,又赏给小儿一块玄晶…… 其实,对现在的子风而言,玄晶对他而言根本没有确切的概念,一张风翔符便可换的至少500玄晶。但是子风这番慷慨,一掷千金的举动却被酒馆一隅的几人看在眼中,顿时心生觊觎之意。 而此刻,似乎连夜幕上的月辉也在迎合几人的举动,隐身于层层云翳之后,当真是月黑风高,抢劫好时机啊。 在一道狭窄,安静的街道上,一行人露出贪婪的神色,将他们眼中所谓的大家富少,团团围住! 第四百四十九章 宁静的夜 第四百四十九章宁静的夜 “站住!”巷道另一端,迎面走来一位壮汉,中年,黑衣,声音粗狂,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觊觎之意,朝着子风叫嚷起来,其中不乏威胁之意。(热点书库:) 在中年人开口的那一刻,子风身后,原本躲躲藏藏的两人也堂而皇之的走了上来,手中的刀刃在夜幕中,熠熠闪光,来者不善。 其实在黑衣中年人尚未开口之前,子风已经停了下来。刚才在酒馆之时,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登堂后期的精神力将酒馆每一张桌子上的言论尽相笼罩,于是眼前几人的谈话也悉数落入耳中…… 子风清了清嗓音,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回忆的说道,“大哥,你快看,那边有个雏儿,一出手就是一块玄晶啊。” “是啊大哥,你看,一个毛都没扎齐的小子,带这么多玄石出来,真不是好歹。要是咱们劫了这一票,估计够咱们哥仨到蝴蝶楼里快活几天了,桀桀,如烟姑娘还等着……” “住口,我怎么教你们的,遇事要沉着,慌什么!要真只是他一个人,怕个屁啊,当众敢露财,这是在找死!今天碰到我高爷,就给他长点记性!……” “是是是……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要不然前几票也不能这么轻松就到手了。” “跟着大哥混,是小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之前几人商议的谈话内容,在此刻,被子风原封不动的讲了出来。直让眼前三人宛若见到鬼了一般,惊愕不已。 却说自称高爷的中年男子,在听到子风的话语之后,脸色大变,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今日想必是碰到硬茬了。可是,任由他如何观察,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小小少年而已,己方三个人,何况自己这么些在佣兵中摸爬滚打也有十几年的时间,难道连一个小子都制服不了不成! 被表面的现象蒙蔽了双眼,当即一声冷冷喝道,“小子,我劝你老实点,我们三人只劫财,不要你命,你要是的识相的话,就把身上的玄石全都交出来,不然的话,嘿嘿,休怪我不客气!”管你刚才是如何听到我们兄弟间的谈话,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对!我们兄弟三人只劫财,不取命,赶快交出来,饶你不死!”身后一把三环尖刀,此时已经朝着子风迫近而来,若是子风不交出玄石,还真不信,眼前几人会轻易的放过他? “财我没有,命倒是有一条,想要的话,就来取吧。”对三人俨然没什么好感,子风也懒得废话,精神力感知下,眼前三人除了前方的中年人不过武宗之境,其余两人人不过武将级别而已,还真没有兴趣! 前方一声怒喝,“找死!”一把阔刀当即朝着子风头上罩来,然而就在刀身要触及子风,竟诡异的停滞在半空当中,连同身后两人的攻击,齐齐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哒’一滴冷汗从额前滚落,只觉浑身掠过一阵阴风,全身上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死亡这个词,这一次距离中年人是这般的近,张着嘴,想要求饶!但此时,似乎连声音都喑哑了,说不出口! 唯有目光,哀求的目光望着盯着刚刚自己还不屑一顾的少年,希望少年能够大发善心,放过他们一马。 “怎么了?不是要来取我的命吗?来吧,我等着。”从符袋中取出一瓶洋溢着淡淡香气的桂花酒,子风慢慢的品酌着……丝毫没有要赶时间的意思。 远处时不时传来悠远的犬吠声,时断时续……四下寂静无声,夜幕上厚厚的云层下,那一轮月华时隐时现,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子风舒服了,而在他身旁一动不动的三人却经历了一生中,最为恐怖的一件事,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三人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己身的安危,一把无形的利刃悬在脖颈之上,或许就在下一呼吸间,人头便会滚落在地。 春末的夜晚带着微微的凉意,而三人全身的衣衫早已湿透! ‘呯’的一声,中年人心中‘咯噔’一声,但见子风缓缓舒展了腰身,手中空置的酒瓶落到地上,碎裂一地。 未看到少年出手,三人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轻飘飘的,转而被抛飞百米之远。待的落地之时,身上的禁锢已经消失了,慌忙挣扎着要站起身来,想要逃跑,不想刚一起身,一声惨叫声中,再次跌倒下来,只因两腿上的踝骨被生生打断,至少要在床上躺上月余方能恢复过来。 不敢叫骂,三人在夜色中相视一眼,而后齐齐跪在地上,朝着远处爬去,边爬边向后面回头,仿佛子风是恶魔一般…… 就在此刻,皎洁的月光如同从云层中一跃而出,银亮的流水漫溢周遭,视线也随之清明。 夜晚总有其独特的魅力,黑,黑过滤后的宁静,齐齐将此刻的子风淹没,一年多未曾回武家,想着,此刻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听紫嫣讲前一段时间大伯还在天州,只是不知道现在离开了没有? 穿过一道街道,正当子风要加快脚步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声音不大,只是在寂静的夜幕中却显得这般刺耳…… 照子风的性格,不会贸然加入外界的纷争当中,只是声音传来的街道是这般熟悉。若是子风没有猜错,前方那一条路的尽头,便是白家,子风母亲白依涵自小生长的地方。而且路的尽头,只此一家! 如此,没有迟疑,足下生风,子风如离弦之箭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驰而去! 快若闪电,虽说子风仅仅去过白家一次,但纵然只是一次,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已深植于心中。子风对白家的感情要远比天州武家要亲切的多! (多谢‘飘渺的云’的花花,斩天宗又多了一名成员,一号感激不尽,希望小说可以让你喜欢……) (热点书库:) 第四百五十章 白家之危 第四百五十章白家之危(三更) 却说在武家大比之后,青云镇武家以不可阻挡之势崛起之后,整个天州的格局瞬间被打破,白家在这次整改中,无疑成了除了青云镇武家收益的最大的家族。也藉此一扫近乎十几年的萎靡不振,颓败的状态,短短不到半年的光景,重振往昔的光辉。 所依靠的不是别的,仅仅是一张小小的符箓,而且还是子风画制的符箓。在武家大比后的某一日,一个消息如同翅膀一般,传遍天州的大街小巷。传言说,天州陆家和白家联手,要共同经营武家的符箓。(热点书库:) 原本众人尚以为是玩笑之言,毕竟天州可是有符门这个庞大的组织,想要从符门口中虎口夺食,未免有些异想天开的成分在其中。 更何况武家就算是要售卖符箓,自己即可打理,何必要假借他人之手。 但仅仅过了一日,在天州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座三层的恢弘楼宇,在一夜之间便拔地而起,门庭上的匾额:‘武家符店’四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开张售卖符箓的那一日,天州符门的门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丘知,竟也出现在现场,为武家符店助阵…… 稍微有点头脑的人,瞬间明白个中缘由,于是之前门可罗雀的白家,而今门楣几近被踏破,络绎不绝的人往来不断。靠着白家直系几人根本难以应对,最后还是陆家帮助白家雇佣了数十佣人,方才解决眼前的困境。 而武家符店,并非所有符箓都售卖,其中不乏是考虑到天州符门的存在。只售卖一种符箓:风翔符!符箓中有三种符箓最受欢迎,补充元力,解毒,还有的便是风翔符!逃命专用,广受佣兵的拥戴。 陆家和白家正是凭借着和青云镇武家是亲家关系,受益匪浅,陆家不消说。白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之前耗尽的万贯家财,以十倍,百倍的得到回报…… 只是树大招风,何况白家人丁凋零,家族力量低微,无疑会成为心怀不轨之徒的首选目标。在筹划良久之后,一行十二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蒙面朝着白家无声的靠近着,所过处,杳无声响,甚至于虫鸣声也未曾停下半分,足见眼前几人训练有素…… 此时,白家后院一间房间内,光线昏暗,子风外公白恩成聚精会神的看着,舅舅白思怀送来的这几日账目,手中的毛笔不时批注着,核算着…… 不一会,合上手中的卷目,望向白思怀,“怎么?这个月的进项比往日差了三成,外面叫买的人这么多,业绩怎么会不增反减?” 叹息一声,白思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躺在椅子上,揉了揉发涨的脑门,“父亲,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到武家符店去了,风翔符的确供不应求。但是不要忘了,如果风翔符没了,还怎么卖啊,这一段时间,要不是陆家找寻十几名符修赶制风翔符,唉……真不知道,我那个外甥是什么怪物!” 站起身来,笑骂一声,“哼,行了,少啰嗦!子风可是我的好外孙,再在我面前嚼舌头的话,少不了家规伺候!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子风快有一年没有回天州了吧,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皓然学院里面过的怎么样?这么长时间连他外公都不来看看!”白恩成说着,语气不免激愤起来,若是子风在此的话,估计要被一阵暴打。 “嘴上这么说,等到子风来了,还不知道什么态度。”站起身来,白思怀伸了过懒腰,正要回去休息…… 不想庭院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听声音应该是花盆掉落在地的声音。此时夜深人静,如何会有这般声响,莫不是有人潜入白家。 这番思量,心中不由一紧,白思怀欲要去探寻一番,房间里的白恩成也站起身来…… 此时伴随着花盆掉落在地的声音,一声凄厉的野猫叫声划破夜空,宛若花盆不偏不倚,正砸在它的身上一般。 摇了摇头,心中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白思怀对着父亲相视一笑,转身走出房门…… “无用的东西!破坏了行动,回去一个子都不给你!”急行的几人在轻松翻过院墙之后,朝着后院靠近而来。 为首中年人蒙着面罩,但是裸露在外的双眼,却凶光闪烁,如同夜色中的饿狼一般,发出绿莹莹的光泽。 在此人的呵斥中,刚才那人一言不发,连一个违逆的眼神都不敢递出。他们此行十二人是临时组建,而发起者便是为首之人,自称凶狼的家伙。 起初凶狼在地下佣兵工会总共找了十五人,面对高额的报酬,任是一个佣兵也会心动,原本一切全都按部就班。但就是有三人,对凶狼的一些部署仅仅发出一丝质疑的声响,呼吸之间,甚至周围几人尚未看出发生什么事情,三具无头的尸体已经倒在血泊之上…… 半响之后,三颗浑圆的头颅方‘骨喽’的滚落在地,“出发!”凶狼眼前的血腥的场景,眼色未曾变化分毫! 如此,其余几人皆战战兢兢,一副如履薄冰的样貌。能在呼吸间将三名武宗斩杀,这份能力,让人在心惊之余,不免胆颤。尤其是就在凶狼身边的几人,从始至终,悬起的心从未落下过,只因凶狼周身不时溢出浓重的杀气,。 摊开手上的地图,指着左侧四人,“你们四人,去这里,记住,所有家仆全都斩杀,不留一个活口!” “你们三人,左侧厢房,客房……里面一干人影,杀!” “你们三人,右侧,杀杀杀!!” “剩下几人,跟我来,到后院,将白家一干人全都控制住,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他们一人!”说道此处,凶狼猩红的舌头不由舔了舔黑紫的嘴唇,一副嗜血的摸样…… 所有计划全都尽然有序,包括白家所有人分布的地点,房间,全都一清二楚,想必凶狼不是第一次前来吧…… 在所有人依着凶狼的吩咐散开身形,消失在视线中时,凶狼的怀中滑落一块檀木的令牌,若是细瞧你会发现令牌北面,两个字赫然入目:天州陆家! 片刻之后,原本敞亮的月色隐没了,似乎是不愿看见人间惨剧一般…… “啊!”…… (天越来越热了……多喝点水……) (热点书库:) 第四百五十一章 警惕之心 第四百五十一章警惕之心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凶狼几人刚刚进入后院便在夜幕中撕裂开来! “混账,没用的东西!不用隐藏了!出手!”暴喝一声,凶狼率先展开身形,朝着最中央的房间冲了过去,元力殷实,少说也是武宗后期之境。 而跟随凶狼几人随之朝着后院的其他房间展开身形,清一色的武宗初期之境! 人丁单薄的白家要如何应对,子风外公白恩成不过武宗后期,最多牵住凶狼一人。舅舅白思怀和子风外婆伊语飞皆是武宗初期境界,难不成要面对十几名武宗不成? 而白静然,白明宇,子风这对表兄妹现在还年轻,和他们的母亲叶贞一样,境界低微,眼前的战斗根本插不上手! 当那一道声音惨叫传来之时,白思怀和白恩成在一瞬间便破窗而出,这是源于武者的直觉!不知道救了他们多少次! 玄天大陆本是尚武的世界,危机重重中,若是没有这点警惕之心,想必早就身首异处!也正是因为这,即使是武道低微的家仆,也不是眼前这群嗜血的屠夫,能够无声杀害! 在落地的第一瞬间,白恩成心头第一个念头便是,有人劫财!毕竟白家向来淡泊,从不与其他家族交恶。而这一段时间,白家之所以被抬到天州的风口浪尖,无疑是因为源源不断的财富!觊觎之辈,岂会没有? 白恩成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般快! “快!你娘房间!去!”白恩成冷静的朝着白思怀喝道,视线中,两道黑影已经朝着这里急冲而来,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为今之计,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尽快将伊语飞一众救出,其后方可逃脱。 闻言,未作停留,元力汹涌,白思怀脚步一错,朝着东面的房间闪去! 却说今晚,伊语飞,叶贞,白静然和白明宇三代人,聚在伊语飞的房间里,灯火昏黄,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聊着这一段时间的见闻,而武子风无疑是话题的焦点。 “奶奶,你说我有一天要是也能像表哥这么厉害多好,听别人说,当初表哥以武将的境界,竟然将武宗中期的武明给杀了,还有武家六级灵兽……”白明宇一脸艳羡的说着,心中心驰神往。 抓起盘中的花生,一把塞到白明宇的口中,“吃你的吧,今年皓然学院招生不是差一点就进去了吧,你再努力一把,明年白家说不定也出了个小天才。”姐姐白静然,笑着,看着而今武师后期的弟弟。 自从子风帮助他们兄妹梳理经脉之后,姐弟两的晋级前所未有的迅疾,饶是白静然对武道不怎么上心,在一年的时间内,已经进入武将后期之境,若不是年满16岁,说不定,白静然也可以到皓然学院走上一遭。 “来来,明宇啊,给我们说说,你又听到你表哥什么事迹了。”伊语飞精神矍铄,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的衰弱之态。 闻言,坐在一旁的叶贞不由出声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臭小子,整天在想什么东西,还由着他,他要是能有子风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明宇一听可是不乐意了,站起身来,“那是因为我还没进皓然学院,要是进了皓然学院,表哥,表哥一半我还是能有的。”白明宇本来想说,和子风并驾齐驱,只是还未开口,自己就开始心虚了。 话音未落,众人随之笑出声来,哄闹不已…… 然而就在此时,外界一声惨叫直入心中,一个闪身,伊语飞瞬间将房间的灯光熄灭,赶忙让俩兄妹,连带着叶贞齐齐躲了起来。 就在三人刚刚藏到床底之下时,紧闭的房门瞬间被踹开,当即碎落一地! 没有迟疑,伊语飞一个转身,元力汇聚掌间,朝着眼前的黑影击打而来,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双掌要印在眼前黑影之上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娘,是我!叶贞她们……”白思怀刚才在叶贞,包括白明宇,白静然的房间驻足片刻,却发现其中空空如也,房间规整,并没有被强行闯入的迹象,带着不详的预感,飞奔到伊语飞这里。 “住口!白家就我们三个人!什么叶贞!”未曾想赶来之人是白思怀,伊语飞心头微松,但转而在望见室外的三人之时,立马呵止白思怀。 转身看到夜色朦胧中的三道黑影,白思怀哪里没有明白母亲的意思,转身就要挥拳相向,却被伊语飞一把拽住,“各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若是白家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老身在此先行告罪,还望多多包涵。”不远处,喧闹声不断,若仅仅是眼前三人伊语飞何须这般低声下气。 但是白家武力不足,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事实,若是硬拼,纵然是拼尽白家最后一滴血,眼前的状况也依然不能更改半分! 更何况,还要为此搭上白家最后一点血脉!白思怀手中拳头紧攥,双目中似乎能喷出火来,只因前院的房间中,那一声声惨叫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进他的心中,堂堂一个血性男儿,却要这般蜷缩在这里,任由对方宰割! “少说废话,识相的话,就跟我走,老大会定夺你们的生死!不然……”三人齐齐上前一步,武宗的威压汹涌而出,但似乎并没有要动伊语飞的意思,这一切还要归咎于凶狼的威慑力,刚才凶狼言明不准取白家人的性命。 见状,伊语飞心头掠过一丝疑惑,照眼前三人的反应,似乎对白家并非是要生死相搏。沉思几个呼吸,抬起头,“那就见一见你们口中的老大。”语气不紧不慢,沉稳异常,跑,伊语飞两人不是逃不脱,但是不要忘了,房间中,可是还躲着三人,一旦稍有闪失,这可是在要她的命啊。 前行百十步,来到后院庭院之中,仅仅是借着朦胧的月色望了一眼,伊语飞和白思怀便双双冲了过去。 “你个畜生!”…… (恭喜‘漂游的狼’,狼哥晋升执事……这两日鲜花暴涨,一号感激不尽……) (热点书库:) 第四百五十二章 螳螂捕蝉 在白思怀和伊语飞飞扑向白恩成之时,站在前方两人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为首的凶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目光自然,一副颇为享受的神色。 “恩成,你怎么样了?”匆忙中,伊语飞将把白恩成抱住,慌忙取出几张木灵符,简单治疗白恩成的伤势,关切问询道。 而白思怀则挡在二人面前,怒目而视,心中热血翻腾,只是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他意气用事的时候。能在短短片刻的时间,将武宗后期的父亲打成重伤,岂会是寻常之辈。而自己不过武宗初期,又何以能够抵挡?轻举妄动,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咳咳’……挣扎着坐起身来,白恩成略带虚弱的回应道,“放心,我身板好的很,那些畜生想要杀我,哪里这么容易。”显然是为了安抚伊语飞的情绪。 “说!你们是什么人!我白家和你有何恩怨,要下这般狠手!”长剑直指,白思怀怒问道。 此时,站在白思怀面前,共有五人,除了为首之人境界难以感知之外,身后四人的气息和自己不相上下,定是武宗初期无疑,眼前几人已是难以周旋,更何况不远处,厮杀声,隐隐传入耳中,白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群丧心病狂之徒! 凶狼缓缓迈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阴冷,淡淡说道,“要你命的人!”刚才不是别人,正是凶狼出手,在片息之间将白恩成打成重伤! “你!”白思怀手中利剑一紧,却被一旁的伊语飞打断,“白家向来未曾与他人结怨,想必是这位好汉搞错了吧。”喝退白思怀,伊语飞走到前方,不卑不亢的说道,若是对方心存屠灭白家之意,在绝对武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虚妄。 而现在拖到现在依然没有动手,定是别有所图,如此到还是有着一线生机。 现在只能祈祷有人能听到这边动静,找人前来救援,只是白家住所本就偏僻,周围家族本就稀少,能够赶赴救援的就更少!伊语飞所能做的,便是尽量拖延时间。 凶狼冷笑一声,声音阴森,携卷着一股寒意,“结怨?忘了告诉你了,与人结怨,是我最大的乐趣。” 白恩成心头随之一沉,若真是这般,那白家将,将……刚才直面眼前一人,白恩成自问在武道上小有心得,不想仅仅一个照面,便被轰飞,毫无还手之力! 白恩成艰难的站起身,在身旁的白思怀慌忙搀扶中,声音低微,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中,“望这位兄台高抬贵手,我白家所有家财可任你们支配,只求放过我白家最后血脉。”言语悲切,已知死途仍然要寻求希望的摸样。 伊语飞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不少,额头上的皱纹稠密几分,牙根错响,“白家一切你都可以带走,若是不识好歹,纵然我白家身死,天州武家也不会放过你!”这一切,也就只有天州武家的名号还有一丝威慑力。 其实在白恩成刚才开口之时,凶狼身后几人已经意动了。毕竟他们在组建时,所求的便是白家的家财,如今白家拱手相送,岂不是更好,只是看前方凶狼被不想这般罢休,“老大,那个,咱们……” ‘嗯?’凶狼鼻间发出一声不耐的疑问,直让开口之人,向着后面缩了缩脚,一副噤若寒蝉的摸样。 “武家?哼,武家算什么东西!早晚也是要被屠灭!”凶狼一步步朝着伊语飞靠近,带着死亡的阴影遮蔽而来。 疯了!疯了!疯了!所有人都知道天州武家手中可是有着‘索命贴’,索命贴一出,纵然是海角天涯,也会在三日之日被宗派联盟之人,掘地三尺找出来。其后割去头颅,悬挂起来,大告天下!然而,面前之人,竟然口口声声要屠灭武家! 难道真要结束了吗?白恩成已经做好准备,准备拼死一搏,为伊语飞两人赢得片刻的时间,如此他们二人便可逃脱。蹒跚着脚步,右脚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伸到最前方,一旦对方动手,他将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 然而就在此刻,不远处一声忽而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其后一声临死前的哀鸣声,让夜幕更加恐怖起来,“老大!救命!……” “什么!”站在凶狼身后的二人纷纷看向东南方向,那声音,明明就是和他们一道的成员,为何?慌忙转身向凶狼求助。 不想视线中,凶狼竟然连眼皮眨也没眨,仿佛刚才的叫声与他无关一般,“没用的东西,连小小的家仆都收拾不了,该死!” 四人刚迈出的一步,被凶狼这一声冷喝顿时收了回来,不敢动弹分毫,只能站在原处。 “你,将白家所有的玄石全都给我交出来,有一丝怠慢,就等着收尸吧。”凶狼指着白思怀,似乎心中的耐性耗尽,想要结束这般闹剧。 白恩成心头微松,有所求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无欲无求,找寻不出其中纰漏,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无疑会处处受到牵制,任由对方摆布! 似乎是看到白恩成眼中的神色,凶狼一声冷笑,转过头,示意两人跟着白思怀一起去取玄石。 其实白家的玄石一直都带在白恩成左手食指上的玄冥戒中,其中少说也有近一千万之巨,而这也是白家全部的家当!只是白思怀似乎尽管知晓,却并没有要拿的意思,而是朝着后院外,一处偏僻的地方……心中已有打算一般。 是家仆这么简单吗?恐怕这一次,或许要让凶狼失望了。白家家仆是什么境界,没有人会比白家之人更清楚,分明就是一群不过武师境界,最多武将之辈。想要杀死一名武宗,而且是在毫无防备之下,根本就是做梦。 换句话说,对方身死,定是他人所为。应该有人感知到这里的动静,前来救援,只是人数稀少,若是白思怀将人引到那里的话,两人联手定能将恶徒除尽! 只是,白思怀哪里会知道,人数确实稀少,而且少到只有一人! 第四百五十三章 黄雀在后 (三更) 在飞驰片刻,看到前方门庭的上的匾额上的字迹之后,原本沉静的心中瞬间波澜四起,气血翻腾…… 白家,真是白家! 刚刚耳边那一声惊呼,分明正是临死前的悲鸣,心急如焚。无用无弹窗扶灵诀:定灵,悄然运转,子风混乱的心绪随之平乱几分。暗示自己要冷静,转而纵身一跃。堂后期的精神力瞬间将方圆百米的一举一动尽相笼罩其中,整个白家的范围,子风的精神力不是不能感知。 但是距离越远,精神力波动的幅度就越大,一旦被对方察觉,受到伤害必然是白家,而这俨然不是子风想要看到的。百米距离正好,满而不溢,元力灌注脚尖,此刻子风像一阵风,朝着声音传来之地,疾驰而去…… 尚未靠近,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散发而来,在子风正前方,左侧,右侧的房间中各有一人,武器砍山刀,寒光凌厉,武宗初期…… 慌乱中,从睡梦中惊醒的众人乱做一团,却根本阻挡不了一条接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呼吸间从世间泯灭。 然而就在左侧一人一脚把房门踹开,将刚从床上滚落而下的少女,踢到墙角,砍山刀高举,欲要像先前一般,将惊慌失措的少女斩杀之时…… 死亡阴影下的少女,蜷缩的身子,在危机突如其来时,竟忘了逃跑或是抵抗。 只是在沉寂片刻之后,那高悬在头顶的上的大刀依然高悬,而后‘扑通’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 深埋在膝盖中的头颅缓缓抬起,在明亮月光为背景下,视线中一位少年手持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上不时滴落下斑斑血迹,“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出来。” 话音刚落,少年如同幽灵一般,直接从视线中消失无踪。只有满地的鲜血,昭示着刚才一幕确实存在。 而这个幽灵,却成了今夜这群恶徒心中永远的噩梦,只是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梦境依然破裂,而他们将永远不会醒来。 转眼之间,此处三人悉数命丧黄泉,被子风从刀下救出之人,少说也有数十人之众。差遣几人,到天州武家求援后,子风继续向着白家内部渗透。 运气轻提,子风无声无息的将整个身子贴到长廊的梁柱之上,脚尖倒勾,上身倒垂而下…… 而就在此时,一道行色匆匆的人影,从此处经过,脚步沉稳,手中的长刀上,鲜血淋淋。只是他永远不知道,眼前看似再寻常不过的长廊,或许是他此生最后的一段路程。 于是你会看到这样一幕,月光下,一道无头的身躯竟朝着前方走去,而那留在原地的头颅,眼中却尽是惊愕之色,直到前方的身躯倒下,那双不瞑目眼睛中的生机,方才涣散开来…… 血腥吗?若是有人知道,整整一年的时间,当初在蛟龙之渊中,子风无时无刻不是陷入灵兽的包围之中……为了生存,手上的沾染的鲜血,早已可以淹没一座城池时,眼前,这一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当有一天你立身于尸骸骨海,血泊肉山当中,这又算得了什么! 子风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子风,除了在亲人面前,除了在他在意的人的面前! 这一刻他身上的獠牙狰狞着,所有违逆他意志,想要伤害他亲人之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暗叫一声‘糟糕’,此处是白家贯通前后院的必经之路,前方竟同时出现三人,一身低沉的怒吼间,天罗诀:天罗地网,在看到三人时,瞬间缠绕而出,只是尚有一段距离,千万条透明的精神力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急罩而下…… 于此同时,识海中实质的虚空剑,遥指而出,飞舞间,夜空中掠过一道清晰的划痕! ‘噗次,噗次……’一连两人双手捂住脖子,试图去阻止,阻止那喷涌而出的血迹,嘴大开着,想要喘息,整个咽喉却被浓重的血液填满,只剩一声声咳嗽,而咳出的不是空气,而是血液,体内滚滚的血液…… 但是就在虚空剑要划过最后一人的脖颈时,那一声凄厉的却没有因为子风的不愿,而有任何迟缓,“老大!救命!”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气息全无! 而子风整个人此刻,却像发疯了一般,朝着后院飞奔,只是,刚前行十几步,识海中感知到前方再次走来三人,速度不紧不慢,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声求救的影响。 一个矮身,子风躲在一侧的灌木丛中,敛气屏气,整个人恍若和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察觉无踪。 转而,三道身影走了过来,为首正是子风的舅舅白思怀,此时白思怀心乱如麻,目光不时向着四周查探,担忧的神色一览无余。 “快走,误了老子的事,非扒了你白家的皮不可!”身后一位脸上满是横肉的中年人,骂骂咧咧道。刚才面对凶狼,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也就此刻能够发泄一通。 右侧身材干瘦的男子,用刀尖轻轻捅了白思怀一下,“让你快走,你没听到吗?娘的,藏个玄石,还藏这么远!还不是给我们留的!” 只觉背后一阵刺痛,白思怀不由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二人。 “呦,还真有不拍死的,老子宰了你信不信!”手中的锯齿刀扬了扬,满是横肉的中年人威胁白思怀道。 哼了一声,白思怀转过身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心中说不慌乱是不可能的,如今,他若是想逃,完全可以逃脱,但是母亲呢,父亲呢,还有叶贞他们!这是一场豪赌,而赌注便是白家的血脉,若是没有外人援助的话,那那…… 这一番思量,已经走到路的尽头,前方一片荒芜的草地,一棵垂柳随风轻扬着,而这里或许便是他白思怀的归宿吧,一咬牙,玄冥戒中的长剑瞬间横握手中,欲要拼命,将身后两个混蛋砍杀之时…… ‘扑通,扑通’两声,两道刚刚还飞扬跋扈的身影,应声倒在地上…… 半响之后,月光下,一道少年从草丛中慢慢站起身来,风起,草动…… 第四百五十四章 冲动?决心? 第四百五十四章冲动?决心? 在白思怀转身的那一刻,身后两人已有察觉,手中长刀一紧,欲要上前时…… 一道灰色的暗影闪过,一切皆化为烟尘,尘归尘,土归土。 而后月光下走来一位少年,挺拔的身躯,纯澈的眼眸中,似乎多了几分沧桑和嗜血的光泽,白思怀一个箭步上前,检查前方倒在地上的两人,长剑高擎,一旦稍有异变,定要补上几剑。 只是,这一观,白思怀不由心惊,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角度,在二人脖颈处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若是没有猜错,该是一招所致!一招双武宗?这,这…… “子风,你现在什么境界了?”倒在地上的两人已经气息全无,白思怀看清少年的容貌,惊喜的问道。 惊愕于子风的境界,白思怀竟忘记问询子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此。 子风没时间理会白思怀的惊讶,“舅舅,外公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是谁?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相比较此时惊慌失措的白思怀,子风要显得镇定多了。 闻言,白思怀也回过神来,“放心,你外公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是什么人,我不清楚,白家什么时候招惹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好像并非单单为了钱财,子风你要……”白思怀努力回忆刚才的对话,却被子风当即打断! “没时间啰嗦,他们还有多少人,分布在什么地方?算上这两个,我已经杀了它们七个人。”子风拽着白思怀向前面走着,边走边说,精神力小心的感知着周围的情景。 一惊,白思怀险些跳了起来,“你说,你你,杀了七,七个?再加上里面三个,十个!”今晚夜袭白家的竟然有十个武宗强者! “十个吗?那就一个都不要放过!”双拳紧握,心中被怒意翻腾不已。 然而就在子风和白思怀谈话之时,后院中的伊语飞却胆战心惊,不间断的嚷着,即使对面的凶狼一干人不理不睬。依然未曾停止,她是怕,怕叶贞还有白静然他们三人,一旦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会偷偷跑出来,若是被发现的话,只会让眼前的状况变得更为糟糕。 几张木灵符的效用下,白恩成脸上恢复些许光彩,拍拍伊语飞紧握的手,缓缓上前,“老朽有一事不明,你到底想从我白家获得到什么?”咳嗽了一声,目不斜视。 凶狼却犹如未闻,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左侧的方向,似乎在庭院偏角的那间房间内,有着什么玄机一般。而这一幕无疑让伊语飞焦虑不已。 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共三人齐齐跑了过来,“老大不好了,他们都死了!” 站在凶狼身后的男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侧过脸来,怒喝起来,“废物!连几个家仆都收拾不了!……” “不是,是有人赶来……”右侧的气息有些紊乱的男子欲要辩解,然而话音未落,便捂住胸口,倒在地上,气息涣散。 “你!”所剩两人指着凶狼,他们不是凶狼,孑然一身,毫无牵挂,他们所招进来的十一人,原本是两个佣兵小队,几经生死的兄弟,有着深厚的感情。 之前凶狼率性而为,杀害他们中一人,已经在他们几人心中埋下祸根。若不是摄于凶狼的威慑,还有玄石的诱惑,早就会倒戈相向。不想此刻,这一幕再次上演,刀口舔血的佣兵,岂会一直忍气吞声! “怎么?就你们两个,还敢反抗!”凶狼带着一抹讥讽的语气,笑道。 “再加上我们呢?”之前站在凶狼身后的两人,当即走到对面二人身旁,其意不宣自明。 “哈哈哈……”凶狼仰天长笑,笑声如同掉入寒冷的冰窖中,杀气横生……把玩着手上沾满血液的匕首,根本无所顾忌。 此时,站在一侧的伊语飞和白恩成眼中却微微一喜,刚才那人说,有人赶来救援,如此,生还的希望也就更大了。何况面前几人似乎是临时组建,意见不合,说不定马上便会大打出手…… 沉吟片刻,伊语飞见到双方只是虎视眈眈,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不由出声道,“我白家没有还手之力,只求各位能放白家一条生路,白家愿意奉上全部家财……”说道此处,伊语飞面上带着一丝几分犹豫的神色,似乎是在说,玄石不知要献给何人是好。 随着伊语飞这一句话,凶狼眼中的凶光暴射而出,似是在嘲笑伊语飞的伎俩,“不要命的,大可上来试试!” 面前四人,没有停顿,纷纷取出武器,武器上无不鲜血淋淋。将凶狼团团围住,元力喷涌着,整个场面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此时,伊语飞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未曾想,眼前片刻的沉寂中,庭院一隅,一间房门小心的打开了,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 白明宇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在刚刚躲藏中,外面嘈杂中伴随的厮杀声,让他惊慌失措!事情,最可怕的一面并非是亲眼所见,而是当他就发生在周围,而你却只能根据声音去推测,去想象,让这种恐慌一寸寸绷紧自己的精神力! 若不是母亲叶贞还有姐姐白静然在一旁一直安慰着,阻止着白明宇,也不会一直等到现在。你可以理解这是少年的冲动,不知死活;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不屈的意志,在亲人陷入绝境时,挺身而出的决心! 若是子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出身来!担心久了,神识混沌,心中被压抑的渴求远比任何一刻要强烈! 随着白明宇的出现,眼前一触即发的场景瞬间爆发开来!只是,并非朝着伊语飞期待的那般,而是在一个闪身中,白明宇在毫无反应之下时,脖颈处,已搁置一把锋利的长刀。 啐了一口,擒住白明宇的中年人叫骂道,“娘的,抓住白家所有人,受够这个狗屁任务,分了玄石,这一辈子不要让老子碰到你!”这一句,显然是冲着凶狼吼道。 围攻的三人,闻言,也收了手中的武器,其中两人冲到刚才白明宇的房间,转而,挣扎中的白静然和叶贞被挟制出来! “完了……”这便是伊语飞此时的感受……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少年蜕变 第四百五十五章少年蜕变 “混账,谁让你出来的!”白恩成冲着不远处的白明宇叫骂道,若是白明宇在身旁,估计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伊语飞摇着头,眼眶中满是晶莹的泪花,“宇儿,这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吗?你自己看看,你能打过他们其中哪一个?一个人没有能力,强行出头,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更大的苦难啊……” 额前满是大颗的汗水,不是因为恐惧,尽管死亡这个词第一次距离自己这么近,白明宇眼中望着挣扎的白静然和母亲叶贞,心中的悔意卷成一个浪头,将其拍倒在地,只觉胸腔一疼,一口心血随之吐了出来! “明宇……”伊语飞和叶贞齐齐叫出声来,想要上前,却被余下一人挡在面前,“老东西,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计时,每拖延一刻钟,就取你白家一条性命!先杀那个臭小子!”指着一脸凶相的白明宇,示意身后的黑衣人。 眼前四人将凶狼扔在一边不予理会,只想着速战速决,劫了钱财,立马从白家消失,以后山高水长,再不回天州这个鬼地方! 对此,凶狼却不闻不问,只顾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好像和自己无关一样。 白恩成不禁高声道,捂着胸口走上前来,“你们这群畜生,不是刚刚答应要放过我白家吗!要杀就先杀我!” “闭嘴,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取个玄石难道要这么长时间?是跑出去求救去了吧?动手!”一声令下,心中最后一丝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姐姐,娘……我对不起你们!”白明宇叫喊着,脸颊上满是泪痕,体内元气奔腾着,却硬是动弹不得! “弟弟……娘……”白静然哽咽着,早已泣不成声。 “畜生,你敢动我白家一人,我白恩成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青筋暴起,任由胸口刚刚凝固的血迹再次四溢开来,满是皱纹的右手,直指面前的中年人。 “哈哈哈哈……我好怕啊,老东西,来啊,动手!”站在前方,声音粗狂的中年人,哂笑着,大喝道。 “不!”伊语飞一时气血上涌,只觉脚步虚浮,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然而就在白明宇脖颈间的长刀欲要轻轻一划,结束他短暂而青春的生命时! “住手!”一声盖过全场的大喝在场中响起,长刀顿时停滞下来。 一条不深的血痕出现在白明宇的脖颈上,而他的双目,并没有丝毫黯淡,只有滔天的怒火!只要给他一线生机,能够得以存活,定要付出百倍努力来修炼的决心! 夜空之上,层层云翳此时消散无踪,四下清明,唯有一泓明亮的月辉,扶摇而下,漫溢四方…… 视线中,白思怀缓缓的走了过来,路过白明宇身旁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刚刚,白思怀和子风早已埋伏在不远处,静静观察,找寻机会,原本敌方内部的矛盾已经激化,却被这不成器的小子给搅了! 站在场中,白思怀淡淡的说道,“白家所有家财尽在这里,希望各位遵守承诺,放我白家之人……” 只是未等白思怀讲完,旁边刚才发号施令的中年人,在见到白思怀只身一人前来,不由大声喝问,“跟着你的那两个人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不想白思怀呸了一口,竟用更加愤怒的声音朝着询问之人咆哮道,“畜生,你们通通都是一群畜生!那两人见我取出玄石,竟出手抢夺,想要一走了之,要不是我趁机将二人击毙,我白家就要因此丧命了!” “你放屁!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你出手杀了他们,拿命来!”亮银刀一闪,欲要和白思怀厮杀在一起。 “够了!”左侧挟制白静然的黑衣人暴喝道,凶恶的瞪着周遭,“闹够了没有,我们没时间了!你,将玄冥戒中的玄石倒出来,如果数额属实,大可放你白家最后血脉!” ‘嘭’的一拳打在地上,冲上来的黑衣人,停住身形,全身笼罩着滔天的怒火,尽相涌入右臂,狠狠朝着地面砸去! 将食指上的玄冥戒取出,微光一闪,脚下空空如也的地面,瞬间被一座玄晶垒成的山丘填满,山丘之上,满是玄晶,一块玄石都没有……昏暗的视线一时光芒大作,连呆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凶狼,不由侧目看来。 唯有伊语飞,和白恩成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环目四望,望见周围黑衣人眼中贪婪之色,玄冥戒再次闪烁起来。只是这一次,原本红光四溢的脚下,光芒尽失,恍如梦境一样,一切恢复到之前的样貌,似乎刚才玄晶山只是幻觉一般。 “快把玄冥戒拿来!”叶贞身后的黑衣人情绪激动的冲着白思怀叫嚷着。 “拿来,把玄冥戒拿来,老子就放了你白家。”白静然身后的黑衣人,歇斯底里道。 佯装不知所措的摸样,白思怀问道,“到底是给谁?玄冥戒可是只有一个,你们……”颇为为难的语气。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却是谁也不服输的神色。半响一咬牙,还是白静然身后的黑衣人,谙晓眼前情况的紧急,指着前方的黑衣人,“你,去把他手中的玄冥戒取过来!” 但是,若是这般容易就将玄冥戒交到对方手上,未免太大意了点吧,“想要玄冥戒可以,只要放了他们,玄冥戒自然就会归你们……你也看到,我白家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简单,你把玄冥戒放在地上,我放开你白家的人,然而走向对方如何?”似乎看出白思怀要耍什么把戏,白静然身后的黑衣人,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奸诈,十足的奸诈。伊语飞险些要叫骂出声来,还有,自己儿子怎么会答应这种方式,要知道一旦玄冥戒到对方手上,白家可以连一丝依仗都没了! 只是此情此情,根本由不得她开口,只因白思怀缓缓矮下身来,照着对方的意思做了! 放在白明宇三人脖颈间的长刀也慢慢送开,三人脸上绷紧着,但是按捺不住的喜悦,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出! 然而就在白思怀向前不过走了两步,之前欲要斩杀白思怀的黑衣人,手中的亮银刀快如闪电的朝着白思怀劈砍而来,“拿命来!”,快如闪电…… 见此,身后三名黑衣人齐齐转过身来,刀芒所指,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释放的白家人! 原来眼前几人,分明就是一个佣兵小队,刚才他们正在演戏! 而就在此刻,一旁的凶狼脚步一错,凶恶的眼神经带着一抹不舍,难道是要上前阻拦? ‘噗噗噗’这是剑身入肉的声响…… 低沉,却刺耳…… 第四百五十六章 武王? 第四百五十六章武王?(三更) 在三人转身,挥刀相向时,白明宇下意识的扑向一旁的白静然还有母亲叶贞,妄图用身躯挡住这致命的一击。阿甘刚才他已经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错了! 伴随着‘扑通’的落地声,剑身入肉的声音被伊语飞无助的叫喊声给淹没了…… 随后便是长刀落地的清脆声响,不对,不仅仅是长刀,连着刀柄,还有一条齐整整的手臂! “啊!……”几声撕天裂地的嘶鸣声,在夜空中顿时炸响开来,刚才凶神恶煞的三人此时宛若没了牙齿的老虎,半跪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哀声连连! 而和白思怀刚刚交手不到一招的黑衣人,在叫喊声中,一个闪身,退到一侧,“谁!是谁偷袭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旁的凶狼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淡然的面容,竟然掠过几分凝重的神色。 惨白的月光下,一袭朴素的青衫,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帘当中! “子风?”在少年刚出现的瞬间,伊语飞失声道。 一起一落,白恩成噙着双目的泪水,笑骂道,“臭小子!” 趴在地上的白明宇紧紧抱着母亲和姐姐,双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在听到惨叫,还有奶奶叫喊的那一个名字,一骨碌从地上翻起身来,而后宛若呆滞一般,看着,梦里崇拜已久的身影! 趁着这个空档,伊语飞,白恩成三人朝着子风这边靠拢而来……能在一招之内,一个少年重创三名武宗强者,这份能耐,伊语飞自问活了一大把岁数,从未听过,更别说见过。 这一刻,根本无须多言,希望从未像这一刻这般明朗! “畜生!还我手臂!”最前方的黑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左手强行起地上的九耳刀,怒喝间,欲要报一臂之仇! 但是他根本不曾知晓,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根本不像他的外表,这般和善!任由那把九耳刀朝着头上劈来,子风犹若未闻。 刚刚一直躲在旁边的房顶之上,下方的场景,直让子风牙根生生咬出一道道血迹。暗示自己不要心急,一遍连过一遍,要等,要等!等到那群混蛋手中的长刀撤离,哪怕只有半分的距离,子风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那一刻,必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肩头的小白也是少有的焦躁不安,低吼声连连,恍若看到让它心痛的场景一般。 片刻的光景,在心急如焚下,竟被无限的延长!直到此时…… 白静然一声惊呼,不由捂住煞白的嘴唇,子风为什么不躲? 然而诡异的一幕却出现了,那把九耳刀就悬在子风头顶半寸之上,动弹不得。 面色不变的走到伊语飞等人面前,愧疚着,“外婆,外公,让你们受苦了,是子风不孝!等子风将眼前这顿混蛋杀了,再来领罪!”取出几张木灵符和通元符,将伊语飞一干白家人挡在身后,而后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将黑衣人朝着场中拖去…… 手起刀落,那高悬的左臂,被齐根削了下来,呼之不得的,黑衣人气血冲脑,僵直的倒在地上。 只觉一阵浓郁的血腥气息席卷而来,白明宇和白静然齐齐侧过脸来,呕吐不已。 “看清楚!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着!”白恩成冲着白明宇二人叫喊道。这一幕,无疑是给两人上的最好的一课,之前一直不忍心,现在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死亡的步伐一步步向着跪坐在地上的二人走去,无声,无息,唯有头顶上那一轮皎洁的月辉,亘古的流转着……嘲笑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以后再也不动白家……不不不,我愿意将我所有的玄石全都交出来……给,这是我的,不够,这里还有……求你不要杀我……”若是起初就怜惜自己的性命的,哪里还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钝铁单手扬起,没有丝毫迟钝,直接将地上的黑衣人拍成肉泥,血浆四溅,鲜血横流! “华五,还不带我走!”情急之下,最后一位断臂的中年人冲着呆立在场中的黑衣人咆哮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那站立的黑衣人,却轰然倒下,没有丝毫前奏。若是细细探查,你会发现,黑衣人眼神涣散,神识早已碎成齑粉,没有半点残余。 “老大!救我!”哀求着,黑衣人朝着凶狼滚爬而去,狼狈异常…… 而今场上,唯一毫发无伤的凶狼,便是黑衣人口中的老大。是老大吗?可笑,被子风bi上死途的,在地上气节全无的黑衣人,才是他们佣兵小队中的老大! 一脚将靠近的黑衣人踢飞,而后凶狼缓缓走上前来。 身后的白恩成慌忙提醒道,“子风,你要小心,他的速度很快!我招架不住!” 难道子风感知不到吗?眼前的黑衣人,浑身上下,外溢出的杀气,非斩杀千人不能凝成,这也是为何子风将凶狼放到最后的原因。 “武子风?武家的天才,哈哈哈……今日一见,果然了得。”这是今夜凶狼主动开口的第一句话。 青衫上溅満了血迹,子风目光微眯,眉头微蹙,感知中,对方的境界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定,“轮到你了!”一声淡淡的声音,宛若掉入血池一般,满是血腥的气息。 将身后,小巧的匕首缓缓拿到胸前,黑色面罩之上的目光凶光闪烁着,“轮到我?就算你不出手,这群废物,我也不会留的。你把他们杀了,倒是省的我出手了。来吧,让我看看,武家天才到底有什么能耐!” 话音刚落,子风和凶狼齐齐动了起来,没有丝毫预兆。 视线中只有两道模糊的身影,一阵快如急雨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一阵嘈杂的声响传了过来,“天州武家在此,何人敢在此撒野,拿命来!” ‘嘭’子风和凶狼纷纷退下身来,凶狼笑着,“不错,武子风,记住,你的命是我的!”语罢纵身就要离开。 “哪里走!”子风一身轻喝,天罗诀:天罗地网,漫天精神力急罩而去,与此同时,肩头的小白如同一道闪电,暴射而出…… 却不想仅仅呼吸之后,子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听着耳边那一声不羁的笑声,子风喃喃道,“武王!” 一声愤怒的吼叫声中,小白满嘴鲜血的跑了回来。 此刻,东方的天幕泛起一抹灰白的色调……整片天宇缓缓亮了起来…… (呼……感觉有点小血腥啊……) 第四百五十七章 蜕变之路 第四百五十七章蜕变之路 望见小白口中的鲜血,子风慌忙上前探查,不想小白竟恨恨的吐出一根手指,而后朝着手指咆哮两声,转而一跃跃到子风肩头,毫发无伤…… 子风不由一滞,却说这还是小白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将凶恶的一面表现出来。 抚摸着肩头的小白,目光遥望着远方,心中万千复杂。武王!刚才逃走之人分明就是武王之境,若是武宗,‘天罗地网’下,根本难以逃脱精神的束缚…… 白家的境况,子风不是不了解,到底会是谁?未等子风细细思量,身后的告饶声将他的思绪打断。 刚才被凶狼一脚踢开的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滑落,刚硬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后退着,抵着墙角,“不是我,不是我,是刚才逃走那人干的,说事成之后白家的钱财任由我们分,他一文不取……真的不是我,求你们放过我……” 而此时一行匆匆的人影,赶了过来,为首者在看到场中那一袭青衫先是一愣,转而大笑的冲了过来,上来就是一个熊抱,险些让子风喘不过气,“子风,你可是让二伯好想啊,你小子真没良心,一去就是一年,连个音信都没有……”说着说着,硕大的拳头直接打在子风胸膛。 在见到子风就在白家,武飞鸣还需要担忧什么,这个妖孽在此,白家的危机还能像当初武家大比?现在定然无事了。 “二伯,你怎么来了,我是因为要修炼,所以……”子风挠着头,笑道。 身后一声冷哼,白恩成面色不善了,“修炼?修炼就把我们这群老骨头都忘了?” “子风,来,到外婆这里,让外婆好好看看……”伊语飞一把将子风揽了过来,不管受伤白恩成,直让他在一旁干瞪眼。 跟在武飞鸣身后的众武家之人,在武飞鸣示意下,散开身形,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尽管明知无果,也要将白家的各个角落逐一搜查,排除隐患。 寒暄几句之后,子风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有些事,现在该解决一下了。”语罢,朝着墙角的黑衣人那里走了过去。 白思怀原本正在盘问,但是问来问去,依然无果。望见子风过来,让开身形…… 伴随己身力量的成长,周围的一切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一系列变化,这种变化很小,但是在潜移默化中却改变着一切。 “武子风,你你,不要杀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真的,我不骗你……我叫费深,我是……”黑衣人强行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是他说来讲去,皆是翻来覆去的几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刚才逃掉的那一人是谁…… 在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感知下,对面的黑衣人精神的波动被自己摸索的一清二楚。识海中的小光,叹息着,摇了摇头,朝子风两手一摊,表示毫无所获。 灵族在精神力上的天赋无人能及,纵然是入室期的修者,在精神的造化和灵族与生俱来的天赋相比,差之千里,拍马不能及。 冷冷扫了费深一眼,子风忽而大声喝道,“白明宇,你给我过来!” 众人被子风这一声大喝齐齐吸引过来。却说白明宇一直和白静然站在一旁,心乱如麻的望着场中,表哥这一声叫喊,顿时将他的思绪打断,看了父亲白思怀一眼,带着几分局促的心理走了过来。 站定在子风身后,白明宇带着几分忐忑的情绪,“表哥,你找我什么事?” 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明宇,直盯的白明宇心里发毛,而后将手中沾满白家家仆的长刀递给白明宇,“杀了他!” 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到场上每个人耳中。闻言,叶贞身体晃动一下,想要上前阻止子风此举,白明宇毕竟还小,甚至连一个灵兽都没斩杀过,更别说让他下手杀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贞迈出的脚步却被白思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做父亲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吗。 慌忙跪了起来,费深继续哀求着,“武子风,我我,我是武宗境界,只要你饶过我一命,我愿意做你武家的家仆,任由武家差遣,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吃毒药,只要定期给我解药就行了……”武宗强者做家仆,这个诱惑可真是不小。 而子风却犹若未闻,右手悬在半空中,手中的九耳刀等待着,等待着,白明宇做出抉择…… 其实子风也不愿意,强迫心智尚未成熟的表弟,要去直面生死。想当初子风杀死第一只灵兽时,面对那滚烫的血液,涣散的目光时,只觉明媚的阳光也一片惨白。整整三日,方才从中缓过神来…… 但是白家已然如此,若是白明宇一直这样下去,结果会怎样?白家会怎样?这样的场景,还会不会上演?当它再一次上演时,子风不在,白家又将何去何从?这一刻,白家比任何时候都要需要一双年轻的肩膀,能慢慢扛起这一切。 “没用的东西,拿起来!”不远处的白恩成看到白明宇瑟缩的表情,怒喝道。 伊语飞紧张的望着白明宇,眼前这一关,一旦将心结打开,迎接他的必将是破茧的新生! 手臂颤抖着,但是白明宇还是坚定的从子风手中将那把九耳刀拿在手中…… “武子风,武子风,你……你……”整个过程费深兀自的挣扎着,眼前能决定他生死的只有一人,不是他白家,而是武子风。 只是当他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白家之后,早就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白明宇慢慢的向着叫喧的费深走去,这短短的几步,是属于他的告别,告别往昔不痛不痒的生活,让年少的青春,在冲动中,沾染血液的颜色…… 这几步,拉得好长好长,一如此刻在初生朝阳下的影子。 “哈哈……来啊,照老子头上砍,连个毛都没扎齐的小子,还想杀老子……武子风,你给我等着,老子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叫嚷着,就在白明宇临近之时,忽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冲了上来。 方向不是白明宇,而是一侧的子风,仅存的左手,元力汇聚着,狠狠的印了过来。 然而就在掌力靠近之时,一把长刀急挥而下。‘噗次’一声,子风看见了,那滚烫的热血,渐渐涣散的眼神……还有身旁,和当初自己一模一样的,煞白的表情……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危机已解 第460章危机已解 经过清点,在这次袭杀中,白家除了白恩成受伤之外,其他人全然无恙,甚至于连出手都没有。//所有的凶手尽数毙命于子风手中,当然除了逃走的一人,和被明宇斩杀的黑衣人。 但是白家近百的家仆中,有将近三十人被击杀,另有二十多人受伤,可谓伤亡惨重。白恩成已经下令要厚葬这些逝者,死者的家属会得到白家十万玄石的补助。 十万,这在整个玄天大陆也算是只此一家。十万玄石,对于普通的农户来说,该是一笔天大的数字,足以维持一个平淡的家庭,延续几代时间。 毕竟,到大家族中充当家仆的,一般家庭都较为贫困,或是天赋低下,此生武道无望,迫于无奈,方才会出此下策,年岁不是很大,大的话,一般也不会要。 白家也经历过一段艰苦的岁月,自然明白普通人的辛酸。 白恩成拖着受伤的身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道歉,郑重的宣布以上的决定,同时问询道,“我知道昨晚对于你们这些在我白家做事的人来说,是一场噩梦,然而对我白家来说,又何尝不是。我白某不强求,若是你们中有谁心生去意,可到账房处领取一千玄石,山高水长,白某在此谢过各位前一段时间的帮忙。” 这一段话,说的潸然泪下,一旁的武飞鸣也是动情不已。这字字句句乃白恩成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 “我不走……” “谁爱走谁走,我也不走……”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中,能碰到一个对待仆人这般谦和的家主,着实不易。尽管如此,仍有几人选择离开,这是每个人的权力,谁都无法干预。 安抚完众人情绪之后,白恩成回去休息,毕竟受了不轻的伤势。 而子风却被武飞鸣带到一处安静的房间中,从长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子风,“这是从庭院中找到的,应该昨晚偷袭之人不慎掉落的。” “陆家?”子风望着手中的令牌,疑惑道,令牌的北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天州陆家”四个字,笑着摇了摇头,子风直接将令牌扔到一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表面上和善的陆家,竟会下这般狠手……”武飞鸣义愤填膺,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陆家。 子风近乎无语的看了一眼武飞鸣,爷爷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说二伯武飞鸣做事欠思考,子风原本还有些不信,今天,可是见识了,“二伯,你不会真以为是陆家所为吧?”子风笑着问道。 这一说,武飞鸣可是不乐意了,“我说子风啊,不是二伯说你,二伯可是老资格了,这点小伎俩怎么会瞒得过你二伯的眼睛。你没看到,这就是证据,不是陆家之人,哪里会有这枚令牌!” 得,子风还真不能任由武飞鸣继续说下去,“照二伯的意思,在白家找到哪一家的令牌?那要是我的令牌掉在那里,是不是就是皓然学院所为?陆家为什么要这么做?灭掉白家以后难道他陆家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吗?陆家家财万贯,会在意白家这一点玄石?” 几番追问,直让武飞鸣张着嘴,辩解不了分毫。 停顿片刻,见得武飞鸣脸上稍有释然,子风继续讲道,“昨晚,最后一人临走时,说的一句话,二伯不会忘记了吧,他说,纵然不是我出手,他也会将跟随他的黑衣人全都杀了!这难道不就是为了灭口吗?何况,可以在一招之内将我二伯重创,在我赶来的空档,足以将白家掀个底朝天……” “哈哈哈……子风你怎么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我刚才就想这么讲的,走走走,跟我回武家,你二婶也过来了,咱们好好叙叙旧……喝上几天几夜,你不知道,原来天州武家地窖里有这么多好酒……” 子风一头黑线,正欲答应,返回天州武家时。 “不行!”一声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伊语飞一脸怒意的瞪着武飞鸣,“你可以走,子风必须留下,怎么我外孙还没呆上两天,你就要带他走,放肆!” 其实刚才武飞鸣也就是背地里偷偷的说说,真要当着伊语飞等白家人的面,还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白老太君的脾气,可是不比老爷子差到哪里去,“哈哈哈,我就是说说,想问问子风紫嫣的状况,你看,就被您老撞见了。”武飞鸣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局促不安起来。 子风趁机,偷偷将桌子上的那一块令牌偷偷收了起来,现在还不确定,依外婆的脾气,一旦撞见,免不得要闹翻天。如此,也就没有说的必要,除非找到当初逃走之人。 一个鲜明的特征也出现了,便是断指,左手无名指被气愤的小白咬断。若是有朝一日碰到,必然会被子风识破。 “行了,不要在我面前装,算你小子识相,我现在要带子风过去,你没意见吧?”最后几个字,伊语飞故意咬的很重。 “哪里,哪里,武家还有点事,飞鸣就先告退,带来的武家人,这几日就先留在白家,等到过一段时间,平静下来,再让他们回去吧。”白家近期应该不会太平,留人在此,有着武飞鸣的一层顾虑。 语罢在伊语飞的示意下,武飞鸣如蒙大赦的跑开了。却说,武飞鸣之所以这般怕伊语飞中间还是有原因的,不光武飞鸣,武家三兄弟,包括武天杰,哪一个见到伊语飞不是这般表现,大抵是源于一种愧疚之情吧。 子风不由笑出声来。 伊语飞打量着子风,怎么看,怎么欢喜,好在是自己外孙,不然说不定还真要去抢。 “子风,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伊语飞走到子风身前,慈祥的问道,边问边查看子风的衣服。 纵然子风已经重新换了一件,朴素,干净,但是上面的布料早已粗旧不堪,色泽黯淡无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伊语飞可是知道,昨晚白思怀倒出来的那一座玄晶山,都是子风的,乖乖,就算白家将所有玄石加起来,尚不到子风一半。也难怪,靠着符箓,子风哪里会缺少玄石。 未等子风回应,扯过子风的符袋查看起来。在符袋的一隅,一叠整整齐齐的衣服规整的放在那里,但是无一不是粗布面料,当即面色不善起来,“依涵怎么搞得,难道就不知道给你多置办几件衣服吗?等我见到她再好好收拾她,走,跟我来!” 子风还想替母亲辩解一句,毕竟主要是因为自己长期在外的原因。 但是伊语飞哪里愿意听…… 第四百五十九章 小小心愿 第四百五十九章小小心愿(三更) “什么?一万玄石?娘,你不会开玩笑吧。”其乐融融餐桌上,白思怀惊呼出声来。 却被伊语飞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怎么,我要给我外孙买衣服,你有意见?” 经过半日的休息,连带着子风几张极品木灵符之下,白恩成体表的瘀伤尽相痊愈,再调养几天,想必就无碍了。此时,白恩成只顾吃着桌上从没有过的丰盛菜肴,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他显然要比儿子清楚的多,自己老婆子的决定,谁也违抗不了。 其实白思怀并不是因为吝啬,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谁买衣服要花上一万玄石,这这……想是这般想,白思怀还是惶恐的应道,“不敢,不敢……” 白静然在一旁掩着嘴,偷偷的笑。 不想被伊语飞点名,“静然,待会你就陪你表弟出去买衣服,记住,玄石不是问题,不够的话,问你父亲要,知道吗?” 白静然长子风一岁,今年已是1八岁,正是妙年芳龄,秀外慧中,优雅大方,和母亲有几分神似。 因着和武者的这层关系,仅此一年,白家的门庭几近被踏破,上门提亲者不胜其数。好在伊语飞并非冥顽不灵之人,决定让白静然自己挑选夫婿…… 看了子风局促的样子,白静然笑着答应了。话说自己这个表弟还真是有趣,对战之时,是这般英勇不凡,冷面铁血。然而,一旦和亲人在一起,就变的这般腼腆,哪里还有先前的半点摸样。 “对了,叶贞,你之前不是说,你远房表妹有个天生丽质的女儿吗?今年刚刚16岁,已是武将级别,是不是?”随之对叶贞讲着,但是伊语飞的目光明明望向子风这边。 闻言,叶贞先是一怔,慌忙应道,“对对对,娘记得真清楚,我表妹的那个女儿,叫罗曼,现在就在皓然学院当中,子风应该听说过……” 含在口中的一口饭菜险些喷出来,下面的话用不着听,子风艰难的将口中的一口饭吞了下去,清了清嗓子,不确定的问道,“丹修的,罗曼?” 一拍手,叶贞眼中顿时精光四溢,直将子风看的毛骨悚然,“我就说吧,子风肯定认识,罗曼性格善良,人也聪慧,即使在皓然学院中,也是不能遮掩她的光辉。当初在青云镇险些命丧匪人之手,后来好像是被一个少年给救了,子风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啊……” 伊语飞目光和叶贞一般无二。自己这个外孙可是世属罕见,得之家族必兴,伊语飞自然不想便宜其他家族。 白思怀一脸同情的望着子风,只是他可不敢在插嘴,白家的男性向来没有发言权的,这一点众人皆是深有体会。 强咽了几口饭菜,子风‘呼’的站起身来,拉起白静然就朝着外面跑去,边跑边说,“外婆,我吃饱了,先到外面去买衣服去了……”这速度实属世俗罕见。 一口气跑到前院,方停下脚步。而在子风身旁的白静然早已笑的前仰后合,刚刚吃过饭,一番跑动,肚子免不得疼了起来,直捂着肚子。 ‘呼’了一口气,子风惶恐不已。要是让外婆他们知道,当初从青云寨手中将罗曼救出之人便是子风的话,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情况会是怎样。 正在两人站在前院之时,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 闻言,子风转过头,眼光浅浅的午后,一位衣着朴素,但面容姣好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 白静然直接将少女揽到身旁,不无打趣的问向子风,“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你表姐最好的朋友,寒凝,这是我表弟,武子风,就是昨晚的英雄……” “是你救得我!”寒凝肯定的说道,只因她看到了子风的眼睛,那种纯澈的眸光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哦。”子风不知如何回应的应了一声,毕竟昨晚从刀下救的人这么多,子风还真记不清楚,少女是哪一个。 见到气氛有些冷场,白静然直接挽住寒凝,“陪我一起出去,帮我表弟买一些衣服,你看看他身上的衣服,都小成什么样子了。” ‘噗次’寒凝随之笑出声来,但是目光却悄悄的瞥向子风这边。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纯真的梦想,梦想不大,却足以让她们愿意奉献一生,去找寻一个品貌极佳,痴心于自己的男子。 对于子风来说,他昨晚的举动或许只是为了白家的安危,和其他人无关。只是在寒凝眼中却并非如此,于不知不觉中,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然埋下。 一路上,白静然和寒凝有说有笑,分明没有什么主仆上的隔阂和芥蒂,只是二人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让子风不知所措。 识海中小光幸灾乐祸的叫嚷着,“哈哈,某人今日可是桃花泛滥啊……噢耶……看你怎么办。” 肩头的小白也是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那憨态可掬的摸样,直让子风又爱又恨。偏偏在旁边两名少女目光望到这边时,小白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似乎只要两人摸过来,马上就会嘶吼上去。 当日小白将对方手指咬断,在场的所有人可都见过,白静然可是不敢上前触摸。 但是有人没见过,这不寒凝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肩头的小白,即使小白在那里龇牙咧嘴,不仅不会打消她心中的喜欢,更平添了几分生气。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小白自己长得太招人喜欢。 “我能抱抱它吗?”寒凝到底还是开口了。 身旁的白静然原本还想劝阻一下寒凝,但是转念一想,这小兽既然是子风所养,必然会听子风的话,不会随便攻击人。于是,也将目光递了过来。 “哈哈哈……”若是细听,你会听到子风心中爽朗的笑声。 此时小白在看到恐吓已经阻止不了二人对它的喜悦之情,慌忙求助一般的望向子风。 但是子风哪里愿意,刚才不知是谁笑的这般开心,小光是奈何不了它,但是小白你也跟着不知好歹,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大度的一笑,子风一把将小白从肩头扯了下来,递到寒凝面前,一副任由她蹂躏的表情…… 这一下,识海中的小光可是笑的更欢了…… (明天采购师考试,要耽误不少时间,若是明日不能四更,周末五更奉上……请各位谅解……) 第四百六十章 天上人间 第四百六十章天上人间 天州西北角,一座破败的小院中,在东方天幕撕裂前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匆匆闯入。然而就在黑影刚刚进入的那一刻,脚步顿时僵硬在那里。只因在坍圮了半间的草庐中,一道负手而立的中年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似是早已久候在此。 “杀了?”中年人淡淡的问道,毫无精神一般。 “杀了。”黑影慢慢将脸上的黑色面罩揭下,凶横的眼神,刚硬的面颊裸露而出,伴随着一阵杀气的外泄,惊起周围宿鸦无数…… 不错,他便是凶狼,从子风手中逃走的黑衣人。凶狼是他此次行动的代号,而他真实的名字,自己早已忘记,如无根的浮萍,因风四散的蒲公英,在天地间游荡。 凶狼也正是佣兵工会通缉第二人,人称黑无常,如魍魉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很好,这是你要的东西。这一段时间,记住!不要出现在天州……”说着,中年人抛给凶狼一枚玄冥戒,披上一件朴素的长袍慢慢向着外面走出,临出门之时,瞥见凶狼的左手,冷笑一声,“黑无常也有失手的时候……” 黑无常何时会被这般命令和哂笑…… 然而凶狼并没有理会,慌忙查探玄冥戒,试图要找寻什么东西?似乎那东西对自己很重要一般。对于一个亡命天涯的恶徒来说,可怕不是濒临死境,而是心中有了牵挂,一旦有了牵挂,就变得和常人一样,要忍受世间凡俗的一切。 在天州最繁华的街道上,子风跟在白静然和寒凝身后,脸上愁苦万分。这一条街,近百家店铺,几乎全被一扫而光,以至于还没进下一家,那一家的店主已经闻讯恭候在店门前…… 何时见过这般挥霍玄石的举动。子风不止一次的劝阻,只因这般举动早已引起了轰动,不少人赶来,想要一睹是何人这般财大气粗。 穿上一件洁白的长袍,子风携带着bi人的气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未等子风回应,一旁的白静然当即开口,“买了!” 子风哭笑一声,忽然发现寒凝眼中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口中微微一品,却也了然,上前一把拉住几近陷入疯狂白静然,“表姐,你看,这些衣服我就算一天一件,也要穿十年,要不,我给你们买几件吧?” “我们?”白静然狡黠的一笑,看到低下头,脸红不已的寒凝,“你小子要打什么鬼主意?说!” 原本子风只是想着要躲过不断试穿衣服的命运,不想寒凝本是贫苦人家,心中敏感万分,这一低头,无异于将子风此言换一种暧昧的方式表达出来。 “不不,表姐,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子风慌忙辩解道。 却直接被白静然打断,“行了,走吧,想给我们买衣服,也要看看你玄石够不够!”笑着,直接拉着寒凝朝着外面走去,方向正是不远处一栋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 玄石够不够?若是白静然见到那一座玄晶山之后,不知还会不会有此言。 临到近处,方发现,此处雕栏玉砌的楼宇竟是一家店铺,名为‘天上人间’,当真狂妄的口气。白静然似乎很少来这里的样子,脚步随之放轻,带着几分拘谨,慢慢走了进去…… 脚步刚一迈入,正面便是一扇巨大的屏风,将整个视线遮蔽住,但见上方山水交绕,云烟缭绕,一股浓浓的飘渺气息扑面而来,定是吴道子的‘山水田园图’,虽是仿品,却也是大手笔。正在品味间,耳边竟隐隐传来水声…… 疑惑着,绕过屏风,见一小潭,潭水清澈见底,几许游鱼往来翕忽,嬉戏玩闹……子风一时愣在那里,短短数步,宛如从闹市进入山林一般。馆宇清华,竹木幽邃,吟咏其间无复进取;碧藓丛绕,翠微环列,萧爽之气杜绝尘嚣…… 而在潭边景色中,点缀几张座椅……哪怕是目光在上面栖息片刻,只觉心中万千纷扰也随之荡涤开来。 此时白静然两人已经朝着二楼走了上去,能够看出寒凝此时的拘谨,但白静然好像执意这样,也就只能强忍着,任由白静然拉着朝上面走去。 二楼,一片珠光宝气,女性的天堂,当然也是彰显男人慷慨的地方。一张张虚空的屏障上,色泽精美,璀璨的宝石,手链,玄冥戒,发簪,悬空而立,夺人眼球…… 漫步其中,宛如陷入一个童话的故事当中,显然店主是想抓住女性的心理而专门打造。 白静然一时呆滞在那里,容光焕发。在白静然出现在二楼的那一刻,马上有一位妙龄女子,上前招待,“不知我有什么可以为小姐效劳的?”女子从二人的装扮,一眼便分出主仆之别。 闻言,寒凝不自觉朝后缩了缩。 子风正在此时走了上来,那一身有些发白的青衫比之寒凝要寒酸百倍。 虽然眉头微皱,但是还是有人上前极有礼貌的招待,子风淡淡一笑,“我陪人来,你大可不必招待我。” 大厅中满是穿戴讲究的人流,瞥见这边的动静,端在在中间白玉砌成座椅上的一位中年人,呲之以鼻的说道,“‘天上人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混乱,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来吗?” 此声引得众人齐齐注目而来,子风无疑成了视线的焦点。 “哪里来的乞丐,赏他几个玄石,让他赶紧离开这里,看的反胃……”正在端详一枚发簪的少妇,一脸嫌弃的说道。 在少妇身旁的,一袭红裙,身材微胖的女子,则是偷笑着,“不过,那小子蛮英俊的,要是,要是……” “要是能引到你裙下,该有多好?是吧,小荡妇?”打趣着,从近处走来一人,直接夺过红裙女手中的手链,插在如瀑流的发上…… 白静然尴尬的回望了子风一眼,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却不想变成这般摸样,却说子风也真是,明明买了这么衣服,依然执意要穿身上这件长衫。 寒凝轻轻的扯着白静然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回去,这里的气氛让她感到不舒服。 不想就在这个空档,子风却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丝毫不以为意…… (回来了,考的吐血啊……)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二爷 第四百六十一章二爷 永远不要为别人的舌头而活,哪怕是在屋檐之下,不则短短人生会因为违心而索然无味。阿甘 天州武家大比都经历过了,生死间都经历过了,眼前这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这便是子风独特的魅力,遇强则强。在白静然眼中,刚刚还不知所措的武子风消失不见,此刻视线中,全然没有拘束,信步在‘天上人间’二楼上漫起步来…… 周围不禁有些哑然,随着子风的步调,众人纷纷向一旁避让,身着华丽的少妇,掩鼻做厌烦状。 其实子风向来注重清洁,相比周围人那一身繁琐,华丽的衣裳,子风倒是偏向于简单,朴素,干净的着装,一如他的性格,不需要外物的粉饰。 定睛一瞧,子风不禁哑然,所谓的宝石,不过是一些矿石的结晶,将其中渣滓刨去,留其精华。质地好一点的,则是灵晶打磨而成,将凹凸的表面磨的光滑圆润,曲线玲珑即可…… 摸了摸手腕上的那那一个普通的手链,子风摇了摇头…… 之前坐在大厅中央的中年人,看不过去,站起身来,将一旁的守卫招了过来。 犹若未闻,子风依然不紧不慢的朝着里面走着,连不远处的白静然两人也有些着急了起来。 正在此时,二楼处上来一位少年,少年身旁跟着一位胭脂味极浓的风尘女子,少年谈笑风生,忽然抬头看到前方那一袭身影时,先是一怔,转而把身旁的女子冷到一旁,整理一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佯装巧遇,走到白静然面前,努力要表现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却不想他的眼睛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思,“好巧啊,静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怪不得出门的时候,心情这么好,原来会遇到你。” 目光忽而注意到白静然身后的寒凝,少年心中猛地一紧,娘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富少…”只觉一阵冷风袭来,之前跟在富豪身旁的女子,发出如同羔羊一般的呼唤。 还记得当初武家大比时,在武家大门处调戏林绚可,后来被天州三害整治的天州纨绔:富豪,其父富翁,算是天州一方商贾,家境富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天州四害前往皓然学院之中的一年之内,强势崛起,成为天州最新的祸害。然而,在一次偶遇中,痴迷于白静然的性格和容貌,其父富翁在听闻儿子的想法之后,亦是赞同不已。怎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富豪什么品行,伊语飞只要一眼就看个通透,没门! “住嘴,没看到我正在和美丽的静然讲话吗!”富豪此时心中一阵窃喜,因为他刚才称呼‘静然’的时候,白静然静然没有反对,这是不是说,是不是说…… 子风此举,无疑触动了对方的怒火,“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你还不把这个乞丐扔出去,动他有失我的身份!”屠尽旋绕着手中的扳指,颐指气使道。 一旁的守卫俯身过来,脸上尽是为难之色,“二爷,有规定,不能随便赶走客人,你看……” ‘嗯?’,冷哼一声,一颗玄晶出现在手中,递了过去,淡淡的说道,“赶走他,这就是你的。” 大厅的守卫眼中瞬间一亮,悄悄的收了那块玄晶,而后朝着子风走去。 “二爷真是气魄,不过赶一个叫花子,一颗灵晶不觉得有些浪费吗?”身旁的少妇微微侧过身来,目光迷离,吐气如兰。 屠尽目不斜视,顺其自然的握过少妇的玉手,“不如你帮我打理我的钱财?如何?” “讨厌……”少妇嘴上拒绝,那手却没有半分抽离的意思,丰满的身子反倒压了过来。 类似的场景在天上人间各个角落上演着,美其名曰交流,真正为何,想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屠尽,屠仁的弟弟,屠家二爷,无子嗣,武王初期,英勇好斗,生活放荡不羁,喜猎成熟少妇,天州不少家主因其带上绿帽子。只是碍于屠家之名,敢怒不敢言罢了。 视线被挡,白静然眉头微蹙,“我已经警告过你了,静然这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你的女伴在叫你,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目光微移,望到一旁的少女,无疑对富豪的印象又下降了几分。 富豪佯装不解,“女伴?哪里?我怎么没发现?静然你不会说的是她吧,我不认识她,真的,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可以对你发誓,如违此誓,我富豪愿……” 此时就连白静然身后的寒凝都看不下去了,拉着白静然朝着场中走去,想要带子风离开子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越感到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走。”随着寒凝,白静然心中也有此意,根本不愿意搭理身边的苍蝇。 一见白静然朝场中走去,富豪以为机会来了,任是一个少女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这些珠光宝气之物而来,如此,便是彰显他慷慨的时机,“你们随便看,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送给你们。这个淡青的发簪怎么样?” 原本跟在富豪身后的女子见此,一跺脚转身离去了…… 而子风却盯着眼前一块晦明晦暗的吊坠,陷入惊奇当中。他清晰的感知道,在微红的光芒闪烁中,分明就有一股生命的气息波动而来,这是何物? 未等子风询问,身旁走来一人,附耳过来,“打扰一下,这位公子,这里的东西都不菲,希望你还是量力而为,或者,等准备好玄石,再来这里,可好?”显然是下逐客令了。 “放心我有玄石。”子风淡淡一笑,虽然此言不虚,但是他这一身着装,还有这年轻的面容,哪里有说服力。 一咬牙,守卫从怀中掏出几十块玄石,“这样吧,这里有几十块玄石,就当请你喝几杯浊酒,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好吧……” “他给你多少玄石?”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面前的吊坠,子风继续问道。 守卫不免一怒,“一块玄晶,你有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走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取出三块玄晶,“把他赶走,这三块玄晶就是你的。”依然是那语气,子风抬起头,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外溢而出! “这……” (今晚,三更,明日至少五更……见谅哈,第三更,可能稍晚一点……) 第四百六十二章 玉髓 第二百六十四章玄玉 虚空剑身出现裂纹的那一刻,子风识海如遭电击,头痛欲裂……扶灵诀,几经运转,方镇定下来。但是此时此景已经由不得他喘息,背后,许若彬乌龙剑的剑芒瞬息而至。 原本各自为战的三人为什么在短短半柱香之后,子风成了主要攻击对象。 从许若彬的面色便可以感知一切,原本噙在嘴角的轻佻之色荡然无存,子风在他的感知,变得深不可测,浩瀚起来…… 其实这也难怪,‘衍魂之术’的余威尚未消失,所以子风给他们的感觉,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而是一片天地,如此,叫他们怎能不心慌。 乌龙剑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向子风后心疾驰而来…… 一咬牙,左手的墨刀朝着史迹当头罩下,右手符笔轻叩,几张爆空符再次入手,反手就朝着许若彬甩了过去。 和三头叉僵持的虚空剑正要不支,墨刀自上而下劈砍下来,一招围魏救赵,史迹慌忙抽开三头叉,挡住墨刀的攻击。脱身之后的虚空剑,随着子风的攻势,一分为二,上下齐攻……史迹一时捉襟见肘,疲于应对。 更要命的是,那把墨刀,刚刚还是一块凡铁,现在却坚硬异常,三头叉在抵挡中,竟然有些吃力。但是子风若真以为‘寂灭三叉’的威力只是这般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一个闪身,史迹闪退到一旁,凝神不语。 话说,子风匆忙之中画出的三张爆空符,在触及乌龙剑之后,一声惊天的炸响,地面瞬间出现一个骇人的巨坑,而巨坑之上仍有两张符箓静静的悬浮着,似乎刚才只是一张爆空符造成的声势!一股劲风将子风吹到一旁。 而在爆炸核心的许若彬,却不见踪影,似是一道残影,远处慢慢清晰许若彬的身影,情急之下,使出幻影身法,方才逃脱。他不知,爆空符为何威力变得这般强大。 再也没有迟疑,许若彬和史迹对视一眼,‘嘭’两股骇人的元气,喷涌出来…… 三头叉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泽,漆黑,阴暗,如同尘封千年的墓穴,在这一刻发出久已沉寂的声音。这才是‘寂灭三叉’真正的威力,宛如死神的魔咒,在尚未进攻之前,盘踞在对手心头! 而乌龙剑,整个剑身,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鲜红欲滴,轻轻舞动间,空间宛若水面一样,层层涟漪荡漾开来…… 静,静的可怕,看台上所有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两个武修,这是什么功法?哪怕距离这般远,台上不时外泄而出的气息,让他们为之胆寒。 还有那个符修,双目呆滞,无神,宛若傻了一般! 是傻吗?子风正在回想,为何爆空符的威力会凭空提升数倍,难道仅仅是因为加强其中的线条吗?不,剩下的那两张爆空符,灵性十足的围着子风,是因为灵性不成? 站定,望着对面二人,此时子风已经没有退路,玄阶功法确实厉害,虚空剑无法抵挡。还有,许若彬正在酝酿的招式,感知其气息,也是不凡。为今之计,也并非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丹田的三叉戟一出,一切都是浮云,但是子风能随随便便取出来吗? 高台之上的言午,望着眼神依然平静若水的子风,不禁苦笑起来,臭小子,到底什么样的境况,才能让你皱一下眉头啊!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子风从符袋中取出一块,妖艳的石头! ‘哗’,一阵轩然大波,“那那那,那好像是玄玉!没错,就是玄玉,他怎么会有玄玉呢?难不成他要用玄玉画符,太糟蹋了吧!”这样的评论此起彼伏,子风用玄石画符早就不再是奇闻,但是用玄玉,这,这…… 有人真心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坐立不安,玄玉,玄玉,陈振兴心都在滴血,其后没有理会众人看法,长袖一挥,一堆玄晶飞向子风,心里想着和子风做个交换。 其实子风也是没有办法,符袋中一枚玄晶都没有,只能咬牙取出那枚珍藏已久的玄玉,不想眼前很快出现一堆玄晶,想也没想,全都照单全收。陈振兴老脸抽搐几下,到底忍住没有开口索要。 ‘啵’一声轻微的声响,空气中一阵奇异的波动试图闯入子风识海当中。许若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空气如同被油彩濡染过一般,透着粉嫩的颜色,而那把鲜艳的乌龙剑,竟然消失了,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面前的史迹,手中的三头叉高举过头,广场上空的天色大变,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每一道闪电划破天幕之时,都是奇怪的三叉图案! 二人似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任凭子风如何挣扎都插翅难飞! 要飞吗?子风摇摇头,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双眼紧闭,左手负在腰间,右手高悬,一张符纸静静悬浮在子风面前…… 在空中忽然暴射出一柄血色长剑……在一道灼目的闪电劈闪而下…… 子风仍僵在那里,似在思索,又似在找那一种感觉,一种玄妙的平衡点! 在长剑就要近身,在闪电来到头顶之时! 子风动了,只是一息之间,一个残影闪过,在没有任何动作,面前的那一张符箓却颤动起来,一股飓风从场中向四围扩散而去……毁天灭地,欲爆万物的气息!更为离奇的是,这张符箓从头到尾都是淡黄色,颜色没有发生一丁点的转变。 裴聃站起身来,冲着身前的符修少年们大喊一声,“后退!”她已经感受到了,若是子风手中的符箓爆裂开来,比赛台边缘的水幕,根本不能抵挡。 与此同时,章风和陈振兴,‘刷’的一下飞到三个少年上空,衣袂轻摇,轻松的神态一扫而光。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让他都有心悸的感觉! 那一张没有颜色符箓在众人眼中,缓慢的和乌龙剑和闪电撞击到一起,一股撕裂的声响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轰·隆’,闪电被瞬间吞没,乌龙剑在一个照面之后,剑身暗淡无光…… 最要命的是,整个比赛台在陈振兴没有反应之前,化为齑粉! 余波未减,正要摧毁一切之时! 陈振兴动了…… (不少人说,花钱多贵了,我晕,在淘宝上,逐浪网的一个小号不过3.5元,1000点逐浪币,一本书连续跟进,可以看两个月。我笑了,两个月,3.5元,不说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要两个 第四百六十三章我要两个 回忆中先是出现一道如琬似花的少女,而后是那一段惨痛的经历,被天州三害整治,最后才是武子风! 当武子风三个字浮现在脑海中时,富豪惊呼着,却马上抿着嘴,不敢高声。 “你就是武子风!”屠尽脸上顿时不善,屠家谋划已久,欲要取代天州武家的计划,就是因为一个叫武子风的少年横空出世,才毁于一旦。而且哥哥屠仁,屠家家主,手臂被废,被迫跪在武家祠堂整整三日,这份羞辱,在他屠尽尚未回来之时,心中的仇恨,已然粘稠如墨。 周围原本的哄笑声,一时噤若寒蝉。纵然子风未曾出现在天州已有一年时间,但是‘武家大比’后,关于青云镇武子风的事迹被传诵成上千个版本,在天州大街小巷,广为流传。 多少家族在见到那一场惊天大战之后,皆以子风为楷模,教训家族的不孝子,得子如此,夫复何求!未曾想今日就见到真人!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白静然拉扯子风的皓腕手臂悄悄放了下来,而后和寒凝一起站在子风身后。 “把它包起来,我要了!”子风淡淡的说道,一千万玄石,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两千张风翔符,十几张通元符而已,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这这……”对面的少女,一副为难的样子,武子风的名字,天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只是这‘玉髓’乃镇店之宝,刚才的一千万玄石不过是为了让人望而生畏,才故意说的。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只会发光的玉石,而花费千万的巨资。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哈哈,这份礼物看起来是轻了。”屠尽笑着,心里暗骂自己,白静然的表弟,除了白依涵和武家武飞尘生的畜生之外,还能有谁! “是担心我没玄石?”子风一笑,整洁的长袖一挥,面前一片空地之上,一座流光四溢的玄晶山凭空出现在视线中。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场中响起,刚刚还自诩身份高贵的一干人,此时面色无不是贪婪的神色。之前对子风躲得远远的女人,此刻,媚眼直勾勾的望着子风,直恨不得扑过来…… “这是两千万玄石,‘玉髓’我要两个,帮我包起来,她们一人一个。”子风眼睛眨也不眨的说着,分明没有要理会一旁屠尽的意思,这一刻子风无疑成了视线的焦点。 “我没听错吧,有人要买两个‘玉髓’?”周遭人窃窃私语,若是说刚才屠尽一百万‘深海珊瑚玉’,让众人心中一动的话,那子风此举,无异于狠狠攥住他们的心脏。 这非子风本意,只是在面对屠家人时,心中冲动,何况对于他而言,玄石确实没有多少概念,两千万对于其他人来说很多,于他而言,要不了多久,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也是为何玄天大陆符师和药师的身份这般超然。 “两个?”白静然失声道,“子风你……”上前欲要制止。 却被子风一笑驳回,“是两个,但纵然是‘玉髓’我也是送不出手!还不够!” ‘哗’所有人终于坐不住了,刚刚还和屠尽打情骂俏的丰腴少妇,靠了过来,目光灼灼的应和道,“那到底什么东西能送出手?奴家好想知道。” 奴家,是未婚女子的称谓,有求偶之意蕴藏其中。女子唯有对心仪的异性,方才会自贬身份,贱称自己为奴。但是怎么看,眼前的女子已为人妇,却…… 不想此声刚落,接连不断的诱惑之声响了起来,“公子就给奴家看看吧……”,“奴家也想看一看……” 一旁站立的富豪被后方的少妇挤到一旁,而后讪讪的退到一旁,心中艳羡不已。他富豪何曾像眼前这样风光过…… 包括屠尽一脸阴厉之色的坐在大厅一隅,望着面前的场景,心中愤恨不已。若是换做旁人,他屠尽早就动手了,何苦要忍到现在。 屠仁三令五申,屠家以后不得再动武家一人,违者废掉全身经脉!只有犯了滔天大罪,才会被废掉全身经脉,而今却为平息武家的怒火,要废族人经脉,屠家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子风面色不变,微微一笑,似是挑逗一般的问道,“真想看?” “想。”异口同声的软语轻声。 白静然无奈的和寒凝相视而笑,自己这个表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说着,子风右手握成拳头缓缓伸到众人面前,一副神秘的样子。 场上不少被冷落的男子哂笑的望着子风一眼,“装模做样,我还就不信,有什么东西会比玉髓更珍贵。” 在期待的目光中,子风紧攥的右手缓缓松开,一道道绚烂的光线从指缝间溢出,宛若晚霞的余晖一样,如梦似幻…… 一时间,人来人往的大厅,落针可闻。 在子风将手掌完全摊开之时,掌心上到底是什么,根本看不清楚,只觉此刻置身于万丈霞光之中,烟拢尘世,羽化登仙一样。 若说玉髓的光亮是单调,无华,如皓月的光辉般宁静自然。那么子风手中的光芒要华丽,灿烂多了,只一个照面,整个大厅便被梦幻的光彩笼罩着…… 待的,在子风一缕精神力牵引下,手中那枚小小的珠子浮到半空之时,语言已经变得苍白,唯有那迷蒙的目光,沉沦的表情,袒露一切心声。 这枚珠子,是当初子风在蛟龙之渊第七层,斩杀一只双头灵兽后,从灵兽口中找到的珠子,而且只有一颗。连识海中的小光也不知是何物,但是珠子散发出的光芒霎是好看,也就收在符袋中,不想此刻却派上用场。 片刻之后,见场上气氛差不多,将珠子握在手中的瞬间,好像一个梦境被打破,一阵梦醒的声音此起彼伏,“好美啊……” 在周围一阵艳羡的目光中,子风缓缓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对白静然说道,“表姐,只有这才配送你!” “哈哈……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武家天才,武子风,今日怎么想到到伯伯这里来了。”来者一身整洁,干净的长袍,并无奢华之处,双目间透着精明的光泽。 …………(看章节,请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说请上看书窝,地址为://。。) 第四百六十四章 屠他全族 刚才在入口处,陆家当代家主陆怀远,站了有一会功夫,饶是他定力超人,在见到大厅之中的异景之后,也是咋舌不已,待的看清来人,眉眼顿时一喜。 当即朝着子风走了过来。陆怀远看似随意的一举,其中的深意却是耐人寻味,先不说天州其他势力有不少聚集于此,屠尽便是其中一人。 这些人,显然在各自的家族中有着一席之地,但陆怀远偏偏先和子风这个后辈开口,其后才依次和场中人见礼。岂不是说子风在陆怀远心中要比其他人要重要的多,何况陆鸿生自称伯伯,有几分攀近的语气。 跟在陆怀远身后,子风也认识,正是当初青云镇的陆鸿生,子明的外公。 “子风见过陆伯还有陆爷爷,”一改之前的轻佻,子风向陆怀远还有身后的陆鸿生见礼道。 身旁的白静然也随着子风问候。 周围之人见此,纷纷退避开来,天州陆家家主的名号,并非是他们想要交谈就可以的,何况陆怀远此时的心思似乎皆在武子风身上,和他们无关,但是刚才的那宝石,宝石……唉,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笑着指着旁边的一座玄晶山,“子风,你是要把‘天上人间’买下来吗?这我可不卖啊。”‘天上人间’正是陆家的产业,也唯有陆家才会这般财大气粗。 “禀家主,子风公子想买的是那一枚‘玉髓’。”身后的少女见到子风和陆家家主这般熟悉,不禁一愣。 “让伯伯见笑了,小子不知这里是陆家的产业,不然也不会胡闹了。”一挥手,视线中的玄晶转瞬消失无踪,子风笑着,刚才不过是想压一压屠尽的嚣张气焰。 “哪里,来啊,把那枚‘玉髓’包起来,就当我这个做伯伯的,给子风的见面礼。”闻言,白怀远当即吩咐道,如果那枚‘玉髓’能够换的子风的好感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实在的买卖。 尚徘徊在周遭的人,被陆怀远的手笔惊住了,一千万玄石,说送出去,就送出去。 没有矫情,子风默不作声,表示收下,而后随着陆怀远走到大厅中央的座椅上,坐下身来。 “闹,你小子闹的还少,将青云镇折腾个底朝天,现在天州也被你搅成这样,你呀,到哪里不要闹上一番?”尽管当着陆怀远的面,陆鸿生依然无所忌惮,应是受到天州陆家极大的倚重。 “对了,静然,听说白家昨晚受到袭杀,到底怎么回事?”陆怀远坐直身子,神情略微紧张的询问道。陆家和白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着白家,陆家从‘武家符店’中收获颇丰,可不想就此终结。 气氛一时凝重下来,叹息一声,白静然将昨日的事情缓缓道来,站在身后的寒凝脸上尽是黯然之色…… 陆怀远静静的听着,目光却望着子风,那沉思的神色,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好在白家众人安好,这还要多亏子风,对于昨晚的事,子风你怎么看?” 子风和陆怀远对视了几息,而后摇了摇头,“昨晚虽斩杀不少人,但那些人皆是临时组建,被雇佣而来,有用的信息并不多,武家已经派人去查探,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一些东西。” 其实,当初子风不过是骗一骗武飞鸣而已,难道仅仅因为自己的一些猜测,就否定陆家行凶的可能吗?子风不过是怕,以武飞鸣的火爆的性格,会打草惊蛇,到时候,真相会更加扑朔迷离。 “不必心忧,至少有几个信息已经知道,第一,来人突袭白家,并非是为财,不是财,就好办,这样说来便是天州人所为。第二,凶手内讧,几人死在自己人刀下,可以这么讲,即使事成,幕后主谋也不会留那几人的性命,试着到地下佣兵工会入手,事成之后弃人性命,多是出自那里。至于凶手,还需要一些证据才好,不过现在不急,一切终有定论,我已经派人赶往白家,帮忙料理一些事情。”从白静然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的东西竟不比子风亲身经历少上分毫,陆怀远,当真是可怕。 其实更深层次的东西,陆怀远并没有讲,便是偷袭之人很有可能是假借图财这层外衣,从白家入手,实则针对之人是陆家!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在天州声名鹊起的正是陆家和白家的联手的产业,陆怀远不担忧是不可能的。只是在他的观察下,对面的子风面色平静,呼吸舒缓,没有丝毫异样。若是真被猜中,陆怀远倒是不担心白家的误解,但是怕对面的少年…… 白静然点着头,将陆怀远的分析滴水不漏的记在心里,想着回去要告诉奶奶。 正在几人商谈间,耳边忽而传来一声惊呼声,“白家受到袭击了?那可真是不幸啊,伤亡怎么样?白恩成怎么样了?”屠尽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驻足询问,只是这语气听到耳中是这样的刺耳。白恩成怎么说也是长他屠尽一辈,却被直呼其名。 淡淡一笑,“不劳二爷费心,伤亡当然没有武家大比时,屠家的伤亡重。”既然屠尽要自取其辱,子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陆怀远没有插嘴,只是看着二子口中一直赞叹不绝的少年。 “哈哈,那就好,对了不知道前些时候,天州古道上有没有发生截杀的事情,若是如此,伤亡可是惨重了。”屠尽唏嘘着,抿着口中的美酒,目光却盯着子风。 前些时候,正是青云镇武家返回青云镇之时,而天州古道无疑是必经之路,截杀正是暗示当初死在屠家手下的武家人一事。 陆鸿生心头不由一紧,少年本是轻狂,子风不好惹,屠尽也不是善茬。何况子风现在还年轻,屠尽怎么说也是武王之境,若是,若是……想着目光不由望向陆怀远,希望他适时的缓解一下气氛。 不想子风此刻却站起身来,一段话饱蘸杀气,“若是有人敢截杀,我不介意屠尽他全族!” (热点书库:) 第四百六十五章 背信弃义 第四百六十五章背信弃义(三更) “二爷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一只小小的蚍蜉,哪里来的信心,坚信自己能撼动一棵参天大树?”一股丝毫不逊色子风的杀意溢体而出,屠尽笑着,杯中的酒水却颤抖着,一如他此刻波澜的心绪。阿甘 照着屠尽往日的性格,一个小辈在自己面前还这么嚣张,早就一掌拍死他。 “不信,可以试试。”面色依然平静,子风淡淡的说道,对于天州人来说,武家人手中的索命贴,是他们绝对的依仗。任何人都不会冒着被灭族的风险来触动武家的怒火。 偏偏这世上还就有这么一种人,他自大的认为,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将对方给灭了,便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倒是觉得,那只蚍蜉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不然也不能将一棵棵大树撼动。”陆怀远微笑着插嘴道。 是一棵棵大树,而不只是一棵。这算是陆怀远对屠尽的纠正吧。 只是这一开口,顿时将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稀释了。这一开口,确凿的表明陆怀远是站在子风这一边,如此强援,屠尽在怎么嚣张也不至于在陆家地头上闹事。 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喝掉,屠尽一脸阴沉的离开了…… “子风,你这是何苦啊,屠尽,就不是个东西,别人都躲之不及,你还往上面撞。”陆鸿生不无担忧的叹息道。 子风坐下身来,没有丝毫担忧的问道,“屠尽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陆鸿生在一旁惊呼道。 陆怀远则是,“哈哈……”笑出声来,眼中的赞许之意连连,赞叹之余,不免联想到陆家,要是也能有几个血性男儿该有多好。 长子陆树明,过于圆滑,恃强凌弱,曲意逢迎,保住陆家现有基业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希望渺渺。二子陆树光,纨绔成性,实则韬光养晦,令人惊奇的是,竟然和眼前的武子风关系颇深,如此说来…… 在陆鸿生的介绍中,子风简单了解到屠尽的信息,屠家二主,生性暴戾,昔日不满家主压制,在玄天大陆人人生畏黑角域闯荡已有三年之久,不想突然在一月前突然归来。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倒是在天州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黑角域,穷凶极恶人的圣殿,普通人的地狱。只要你够心狠手辣,而且有一定的实力,那么恭喜你,在黑角域里,你将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荣光,美女,金钱,功法,生杀予夺的权力……你在外界被剥夺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一一找寻,前提是你有命来消遣。 这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血拼,大大小小的帮派几乎隔几日便会轮换一番……动荡,不安,恐惧,鲜血,成了这座城市的代名词。 若你以为黑角域这般混乱,定然无人问津,那就大错特错了。黑角域正是一些见不得光物品拍卖的圣地,往来不断的物资,比之天州都不惶让,且每个月都会有一场较为大型的拍卖,地阶功法都曾出现过! 子风带着白静然二人在‘天上人间’三楼,选了几件绫罗绸缎,便告辞离去,一路上眉宇紧皱,冥神不语。 白静然和寒凝一身盛装的走在子风身旁,偏偏这小子还是一副犹若未闻的样子,白静然不由咳嗽了一声,想要引起子风的注意力,哪怕是夸赞一下,满足一下她们小小的虚荣心也好。 ‘咳咳……’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武子风,你没听到我在咳嗽吗?”一把扯过沉思的子风,白静然语气有些不善了。 子风一愣,修炼之人,基本不会有什么病症,伸出手,子风攥过白静然的手臂,一缕海之力在白静然体内游走一遍之后,并没察觉到异样,“放心,你没病。” “你才有病!”白静然拉着寒凝气冲冲的朝着前方走去,一副不愿再搭理他的样子。 子风正茫然四顾,不知何故时,左侧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武子风?”似是不确定一般。 循声忘了过去,但见一位个头不高,身材富态的少女,正疑惑的望来。 少女在看清子风容貌之后,立马走了过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阵训斥,“武子风!你个背信弃义的坏蛋,不守信用,我们这么相信你,你竟然,竟然……” 她是谁啊,子风脑中没有一点印象,“停停停!我怎么背信弃义了,还有,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好像?”这是哪跟哪啊,被人劈头盖脸便是一阵呵斥,而且看样子不想是假的。 “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是天州符门的人就行!哼!武子风你……”少女继续气势汹汹的数落。 但子风思绪却回到一年之前,当初和天州门主丘知那一场大战之后,在出发赶往皓然学院之时,自己答应丘知会在一个月之后归来,代替天州符门参加,不想一回到学院,便遇到那等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子风瞬间恍然过来,转而便是诚挚的歉意,“是是是,不过你听我说,我是因为有事,才不能赶来的,不然我肯定会前往的。” 冷哼一声,脸上的愠色尚未散去,“留着你的话,和叶执事讲去,走,跟我会符门,我要让天州符门人都知道,到底是因为谁,才导致我天州符门失去掌舵的资格,快点!”在后面推搡着,两人朝着天州南部慢慢走去。 一路上,任凭子风如何解释,少女就是不听,待的跌跌撞撞走到天州符门的时候,子风甚至连少女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可见符门对子风违约的事情,是何等的气愤。似乎是正是因为那一次,天州符门失去了什么资格。 而白静然和寒凝走了有百步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你说那个臭小子会不会跑过来,向我们道歉……” “你真的没发烧吗?”寒凝摸着白静然的额头,佯装不解的问道。 直接拍掉寒凝的手,“好了,你说那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还是他本来就表里不一,故意在咱们面前,表现的这么老实,其实是为了掩饰他真实的面目!”白静然往日的性格恬静的很,只是经历‘天上人间’一行之后,心性不免有些起伏,何况身上这一身衣服竟足足有五十万玄石,子风那一堆衣服加起来,也不到她的零头。 然而半响过后,依然不见人影,两人慌忙折返找寻,只是此时大街之上,哪里还有人影? 子风去了哪里? 第四百六十六章 符门之危 (四更) 黄昏的余光下,天州符门那一座斑驳的建筑,寂静,肃穆异常……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哼,待会有你受的,等着吧。”少女见到子风在一旁缄默不语,凶巴巴的叫喊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随着少女,子风向着前方走去。门庭恢弘,近身才感到己身的渺小,尚未等子风来得及看一下左右的楹联,便被一声惊呼给打断了,但见少女一进门便大喊大叫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我找到凶手了,就在这里,快来啊……” 额头上尽是黑线,此时子风如坐针毡,一时间进退维谷。想走就不能走,毕竟看少女的表现,天州符门好像因为子风受了不小的损失,符门门主,子风自问对自己不薄,除了一开始手段有些粗暴。 随着少女的嚷嚷,左右两个通道上的房间匆忙间被打开,“江月,你嚷嚷什么呢?” 二楼一道道人影也随之赶了过来,转眼间,原本空荡的前厅,人满为患,少说也有近乎百人围在这里,“江月,怎么了?什么凶手?”来者纷纷问道。 原来少女叫江月,江月转过身,指着子风一字一句道,“他就是,武—子—风!” “什么,他就是那个不守信用的武子风!” “害我天州临时弃权的人!” “因为他,天州符门颜面都丢尽了!” “就是,就是,还让他过来做什么,让他走……” “让他走,这里不欢迎他……” 一挥手,止住纷纷的议论声,江月走上前,“让他走?哪里这么容易,快把执事请出来,这件事让执事来决定。” 眼前多数人皆是符门的招收的符师,也是符门的成员,负责符门日常业务。符师数量的减少,不得不bi迫符门将大陆的符师集中起来,如此,符门供应的符箓才能源源不竭。 符门和丹堂一样,是宗派在玄天大陆散布的民间组织,借以培养宗派的影响力,为宗派提供新鲜的血液。当然符门并非在某一个地方落成之后,符门的门主便可以高枕无忧,其中危机依然是存在的。 那便是一年一度的符门争霸,各地的符门要挑选天赋超然的学员,参加争斗。原本照理说,天州属玄天大陆最为富饶的地方,人数颇多,画制符箓的人更多才是。 其实不然,正是因为天州的富裕,方导致符门的衰落。大陆尚武成风,在见过子风打斗之前,所有人对符修的战斗力皆是呲之以鼻,不屑一顾,符修也就只能充当一个小组的后援,画画符箓,补充众人的元力,治疗伤势之类。 于是也导致了,天州各家的子弟清一色的武修,很少有家族任由子弟发展,纵然是有画符的天赋也以不务正业批评,强行勒令其修炼。 而在地域优势不明显的地方,家境贫寒者比比皆是,符师以高收著称,如此高下立判,有时候画符并非单单是因为喜欢,而是双肩上有着一双重担。当地倡议的程度是天州远远不能及的,于是,天州不得不时常从外界挖掘新鲜血液。 天州此举,无疑引得当地的愤怒。符门争霸中,若是一连有五次在排名中垫底的话,便会从大陆上除名。而上一次,天州符门在争霸中,已然有四次垫底,换句话说,五次已满,天州符门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除名,从此从天州这块地方被抹去。 这也是为何当日天州符门门主,丘知在见到子风时,为什么会这般疯狂。 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子风渐渐了解为何江月会是这般激烈的反应。如今算是知晓,原来凶手一词,是因为子风埋葬了天州符门的缘故。 而此时,二楼上缓缓走下一位中年人,中年人眉头紧皱,似乎是在责怪大厅的混乱,然而当他将目光定格在场中的少年之时,目光一怔,而后叹息着,转而返身朝着二楼走去,似乎不愿见到子风一般。 子风记得,此人便是当日跟在丘知身后的中年人,叶奉,天州符门的执事。在丘知不在的时候,叶奉负责符门的一切事务。 “叶执事且慢,武子风有话要说。”相比较周围一种责怪的声音,叶奉落寞的神色,更让子风自责。 叶奉缓顿,自嘲的说道,“从今往后,将再没有叶执事这个称谓,三日之后,天州符门也将不复存在。小兄弟无需自责,此事与你无关,纵然你能帮天州赢得那一场争霸,但天州符门的结局早已注定,苟延残喘,到底还是逃不脱他的命运,好了,都散了吧……” 叶奉这番话,倒是打消了众人不小怒火。细细思量也是,符门每年招收的新学员不到五指之数,纵然是胜了那一场,不过是延续五年的时间罢了,仍是于事无补,除非能真正唤起天州对符箓的重视,不然皆是虚妄。 但唯有江月,仍是一脸怒火的望向子风,丝毫没有原谅的意思。也难怪,江月从小便是在天州符门里长大,如果天州符门解散的话,想必最漂泊无依的人就是她了。 子风不愿,绕过前方的人影,朝着上方的叶奉恳切道,“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吗?”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若是心中真有记挂的话,有朝一日给门主讲吧,我不过是一介执事。”叶奉朝着子风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回去。 而就在此刻,身后的江月忽然开口道,“解决的方法不是没有,除非,除非……”只是话刚说到一半,自己也不愿相信,直接闭口不言。 “除非什么?”子风急切的问道,既然有除非,那事情便有一线生机,而有这一线生机,子风就要付出百倍努力去争取。 “除非你能……”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封魂术 第四百六十七章封魂术(五更) “除非你能通过‘封魂术’的考验……”忽而从外面走进一位老者,老者脸上没了往日的光彩,眷着几分颓然之气,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似是一路未曾休息一般。 “门主……” “门主,你怎么回来?” “不是说明天吗?” 丘知和厅中的符修一一见过,而后走到子风身前,拍了拍子风的肩膀,“我去过武家,知你一年都没有返回天州,必然是遇到突发事情,不然定不会忘记答应的事情。” “‘封魂术’?只要经得住它就可以挽回天州符门的命运吗?”子风现在关心的是丘知讲的东西,‘封魂术’是什么,识海的小光如数家珍。 封魂术,术如其名,便是将识海中的精神力封印住,使精神师无法再使用精神技能,至于做什么,小光倒是不知。 “经得住它?武子风,你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们不需要。”江月身旁的一位男子叫嚷道。 周围一时间哄闹起来,挥挥手,丘知让众人散去,而后示意子风跟他上楼。 三楼之距,转眼及至,叶奉也跟了上来,在靠窗的一间的房间里,叶奉悄悄掩上房门。 丘知示意子风坐,慢慢的说道,“不要怪他们,要不了几天,他们或许就会被分到其他地方的符门中,情绪波动在所难免。让我看一看,一别一年,你在符箓上又有什么收获没?” 其实最后一句,不过是丘知为了缓和眼前的气氛,故意这样问的。对于符师而言,在画符上的天赋并不是靠时间来衡量的,而是领悟力和天赋,有些符师十几年没有长进,这是常有的是,而子风不过一年未见而已,能有什么变化。 “也没什么,就是改了一下通元符的线条。”子风无精打采的应道,丘知几人这般遮遮掩掩,半天也没有将‘封魂术’的事情讲清楚,子风也就不在追问。 ‘噗’,含在口中的一口茶水,一滴不剩的全喷了出来。 刚刚还一副萎靡不振的叶奉,顿时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改符箓线条,还通元符,六级?” 丘知来不及擦一下湿透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子风,子风神色如常,并没有说谎的迹象,“你确定,你是在改通元符的线条?” 符箓上的线条本天成,是上古传承之物,延续几千年的岁月,从来没有人敢大言不惭的说,更改符箓的线条,偏偏眼前就有一个少年,这般信誓旦旦。 若真是如此,那哪里是更改,分明就是创符,创符,非是在符箓有着极高的造诣而不能。 “你们不信?”子风看着面前两人错愕的表情,符袋一闪,从中取出几张自己改过的符箓,递给丘知和叶奉。 二人几乎是一把从子风手中夺了过来,丘知脸上的表情由慌乱,到错愕,惊讶,而后深深的钦服,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着。 “走,到测试石那里,快!”丘知撂下子风不管,和叶奉两人朝着一楼后厅跑了过去,等到子风赶到那里之时,早已围满了人,全都集中在后厅的一块带有一处凹孔的灰白石头处。 子风慢慢凑了过去,但见丘知一脸严谨,而后缓缓的将自己的那一张符箓放入面前石头的凹孔中。灰暗的石头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渐渐攀升着,转眼便将夜幕下的大厅照的直如白昼。 丘知一干人静静的等待着,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光芒才缓缓散去,而后光滑的石头上出现了一行文字:符箓未明,品阶六级上等…… 一时间整个大厅杳无声响。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未明’两个字,岂不是说见到有人创符了,这对符师而言可是一件大事,即使能够有幸得见,也是极其荣幸的。 “恭喜门主,贺喜门主,没想到门主完成了符修一生的梦想。” “是啊是啊,门主老当益壮啊……” 周围尽是道贺的声音,对于符修而言,能够画出几级符箓倒还是其次,若是你能创造出以自己命名的符箓,便可以铸就无上荣光。符宗也有规定,凡符修创造出一张符箓者,可破格纳入宗派。 丘知干笑着,将叶奉手中的那一张符箓拿在手上,摩挲了几遍,而后摇了摇头,“老夫穷极一生,都奢望这一刻的到来,来了是来了,却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张符箓,不是我创造出来的。” 周围一片哗然,而后齐齐将目光看向叶奉,怎奈视线中的叶奉也是摇头不已,表示这一张符箓和自己无关。 这一下众人可是奇怪了,未等他们炸开锅,丘知缓缓走到子风面前,将手中的那一张符箓放在子风手心,“这一张符箓,正是子风小友创造出的,六级符箓,今日我们一齐见证这一时刻吧。” “门主,你说什么?他能画出六级符箓?这么年轻,你不会开玩笑吧?”之前站在江月一旁出言不逊的男子,再次开口道,此人邢羽,性格颇为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遮遮掩掩。 如今叶奉,身为执事,才不过能画出六级符箓。但是叶奉多大?有四十多了吧,但是对面的少年才多大,还没到十八吧,这这……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相信。 没有要打消众人疑虑的意思,丘知和叶奉这一次,几乎是簇拥着将子风带到三楼,之前的那一间房间里。此时窗外已是繁星三两,但二人眼中的灼灼之光却未减少半分。 “子风,你能不能加入我天州符门?”思忖片刻,丘知还是忍不住开口。 子风一愣,不解的问道,“刚才不是说,还有几天的时间,天州符门将不复存在了吗?” 叶奉似乎明白丘知的意思,出声问道,“子风,你在不使用精神力的情况下,能不能画制出一张三级符箓?” 这一问,连丘知也不免紧张起来,其实真正的,之前江月讲的‘除非’便是,在封住精神力的情况下,若是能够成功画制出一张三级符箓,便可破格参加‘符门争霸’。 之前两人是因为心灰意冷,无力挣扎,不想子风这一张符箓如同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他们心口,血液顿时沸腾起来了。 “不使用精神力?好像能吧。”子风认真的回应,莫了又添了一句,“只要不是六级,都可以。” ‘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掉在地上了。 (五更已毕,祝各位好梦哦) 第四百六十八章 符宗天昭 第470章符宗天昭 对于符修而言,画符的最大的依仗便是精神力的感知,通过精神力扑捉符纸线条上细若毫发的差距,找寻到那些玄奥线条之间,契合的平衡点,而后施之以点缀,施之以贯通,达到物外独存,符箓也就天成。sxs 若是没有精神力,无异于在画一幅画,画中之景皆是虚景,并不可外溢而出。只可观,而不可用,但若说不用精神力能画出符箓,任是一个符修也不会轻易相信,纵然能侥幸画出,也只是侥幸而已。 这也是为何丘知和叶奉在听到子风说,能够在‘封魂术’下画出符箓的反应,地上碎了一地的认知的原因。 其实子风也不知道在这一年的时间内,之前那个空间给予了自己什么东西。 先是封印自己的元力……在试炼身体力量的第三层。 紧接着封印自己的精神力……在试炼武者敏锐感知,趋利避害的第四层。 而后,便是五感依次的沦丧…… 正如当初紫嫣将她炼制的‘洗髓丹’,扔给自己时,在靠近的刹那,速度骤然缩减,而后缓缓的落到手中,没有元力和精神力的波动。但究竟是什么,子风也说不清楚。 精神力被封印固然煎熬,但是有一天你的五感被封住的时候,你会觉得,宁愿封印自己的精神力来换取五感的存在。 子风在那样的环境下,都可以摸索出画制符箓的方法,仅仅是封印精神力,又算得了什么。 “子风,你真的能画制出符箓吗?”尽管知晓对面少年应该不是说谎,但是叶奉还是忍不住出声问询,毕竟事关重大,由不得他马虎。 淡笑一声,子风抓起丘知面前桌子上的符纸和符笔,笔走龙蛇,一张四级的风翔符瞬息而就…… 静,静的可怕,唯有风翔符卷起的一阵狂风,将屋子里吹的一片狼藉。身为符修,丘知和叶奉在刚才那一瞬间,分明没有感知到半点的精神波动,对面的少年全然是信笔游走,过程中,眼睛似乎都没有细细查看一般。 这一刻再没有猜疑,一道爽朗的笑声从丘知口中笑了出来,似是压抑许久…… 其后丘知挥手让叶奉离开,独独留子风一人,似乎有什么要事要讲一般。 而后丘知缓慢的从案桌中取出一张淡蓝色的六级符箓,缓缓递到子风面前。 子风疑惑着接了过来,只一眼便可看出,符箓乃是传音符无疑,但是六级?确实未曾见过,言午当初使用的‘千里传音符’不过五级罢了。 元力微施,手中的传音符,‘啾’的浮到半空当中,一股浩荡的威压伴随一道苍老的声音,滚滚而来:玄天各地符门听令,今有符修可画制五彩符箓,身份不详,年庚未知,行踪不定。然其乃符宗兴衰之人,一经发现,速速羁留,留待符宗之人赶来,方可放行,此乃符宗天昭,不得怠慢! 符宗昭告之令,有四种:黄昭,玄昭,地昭,还有等级最高的天昭。天昭非到符宗生死存亡之际,不能随意发布。天昭一出,天下符门莫敢不从,足可见可画制五彩符之人,对符宗的重要性。 站起身,子风面色凝重起来,体内的元力暗涌着,若是丘知真的要出手羁留的话,子风不介意将天州符门掀一个底朝天。为了躲避皓然学院中,言午等人的纠缠,子风才刚逃离至此,不想,他自诩海阔天空的外界,也混乱如厮,难道真没自己藏身之所了吗? “你不会认为,那上面所讲的人,是我吧?”子风看向丘知,面色平静,但其中尽是防范之色。 笑了一声,收过半空中的传音符,丘知望着尽管到了此刻,面色依然平静的少年,心头掠过一丝赞赏,“我只知符宗有令,却不知所指何人,如果子风哪天碰到此人,一定要小心,留意。” 符宗找寻之人是谁,其实两人心知肚明。丘知之所以取出那一张传音符,不过是要告诫子风,他现在被全大陆的符门通缉,以后画制符箓的时候要小心。 “门主放心,以后遇到此人,子风必定留心。”子风又非愚人,岂会不明丘知的真意。 “哈哈,你现在都称呼我为门主了,现在是不是要加入我天州符门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符门里可是有你想不到的资源和信息……”丘知爽朗的笑着,刚才一举,有着他的私心在其中,恩威并施。这样的话,武子风便和天州符门紧紧的绑在一起。 五彩符箓的传闻,丘知也是知晓。现在或许站在自己面前的还只是一个少年,可是谁用能保证,在几年的时间内,自己就要用仰望的姿态去注视着他。或许下一次站在自己面前的,将是符宗宗主吧。 “子风要是再推辞的话,就有些却之不恭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入符门一事,还是等到明日吧。” “好说,好说……每一个新入符门的人,都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是在情理之中,天州符门会尽量满足的,你不如趁着晚上好好想一想,等到明日的时候,再过来也不迟。”尘埃落地之后,丘知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其后两人又聊了一下关于符门争霸的相关事宜,子风便告退离开。 丘知一直将子风送到门口,注目片刻之后,方才折身而回……他能感觉到,今日自己冒着天大的风险,帮助子风逃脱符宗追寻一事,必将会给自己,给天州符门带来莫大的机缘。 此刻,稀疏的夜色中,子风缓缓的向着白家走去,眉头紧锁。符宗的消息现在只是传到符门,这并不意味着,消息就会封锁在那里。 子风能够画出五彩符箓,在皓然学院内,几乎是人尽皆知,更何况,当日在天州上空和丘知对战时,那一幕场景几乎被半数的天州人见得。一旦符宗的找寻子风的消息散布开来,根本要不了多久,只要稍一联想,子风就在劫难逃。 “不行,一定要尽快将天州的事情解决,逃到青云镇,青云镇地方偏远,麻烦应该会少一点。”心里简单理了一下思绪,子风脚步随之匆忙起来…… 此时头顶上的那一轮月华,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灰暗了下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扶头酒 第471章扶头酒 夜云轻,廖若万千寒…… 子风心事重重的朝着白家赶去,远远,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印象中,安静,平淡的白家,此时喧闹异常。前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但见幸存下的仆人,全都聚坐一团,热闹非凡。 原本还想偷偷绕过去,子风向来不喜热闹。却不想还未抬步,一众人便蜂拥而来,将子风簇拥到前厅中。 家主今日可是说了,正是因为自己的外孙,武子风,白家才幸免于难,众人才平安无事。今日的酒席与其说是感谢家主慷慨,不如是感谢少年英雄武子风,从刀下挽救了他们一命,从而让他们还有机会在今晚,敞怀痛饮。 无力推辞,子风只能一杯连过一杯的接过众人的感谢。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一道怒喝声传了过来,“武子风你个混蛋!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找你,你却在这里喝的兴高采烈!” 当白静然和寒凝折返,找不到子风踪影,又匆匆找寻了其他几道街依然无果后,慌忙赶回白家。得到子风并没有返回白家的消息,立马急了,若是伊语飞知道是她将子风给弄丢了,不扒了她。尽管子风不会丢,但有一点,子风没有回白家这一件事,也足以让白静然受一通臭骂。 而今在伊语飞眼中,子风可是比她和明宇更为受宠,容不得一点闪失,何况天州武家在一旁虎视眈眈,巴不得子风早点回去。无奈之下,白静然和寒凝又前往天州武家,也没有找到武子风的踪迹,这下,白静然可是傻眼了,此时夜色渐浓,索性躲不过,只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不曾想,不曾想,武子风这个臭小子,竟然,竟然和众人相处甚欢,喝的不亦说乎! “找我?你们不是先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找我?”子风绕过周围的众人,端着一杯酒缓缓的走了过来,肩头的小白在见到两人之后,悄悄的躲在肩头之后。 一跺脚,“你以为谁稀罕找你,要不是,要不是奶奶嘱托,我才不会找你?”气鼓鼓从桌子上抓过一个杯子,满斟一杯酒,未等子风来的及劝说,一仰头便喝了进去。 ‘咳咳咳……’“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白静然一脸怒气的望着子风,好像是因为子风似的。 身后的寒凝慌忙走了上来,递上一杯茶,“这是扶头酒,男人喝的,你还以为是桂花酒呢?”小声的责怪道。 扶头酒,古文有云:一壶扶头酒,泓澄泻玉壶。不如且置之,饮我白卮醪,美酒浓香客要沽,门深谁敢强提壶。说的便是扶头酒,之烈,之纯,之香。这一次大难不死,白家自然不能亏待各位。全是一等一,上等的扶头酒。 看到白静然还要胡闹,子风细细思量,转移话题道,“表姐,不如你去看看明宇去吧,这一天时间,都没出房门,你看……” 此句一击中的,白静然顿时冷静下来了,再无心情胡闹,转而离开了。 却说白明宇被子风勒令,斩杀那一人之后,便躲在房间中,一日未曾迈出。毕竟心里那一道坎,不是这般轻易,就可以迈过去的。 筵席过后,到伊语飞坐了一会,武家和陆家都已经派人调查,昨日黑衣人的身份,恐怕要过几天才会有结果。 于万籁俱寂中,回到房间,虽然两日未曾合眼,但子风精神却没有丝毫困倦的疲态。只感到周围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控制。天州并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就连原本自己以为不敢兴风作浪的屠家,今天竟然又出来了一个二爷。 揉了揉脑袋,枕着双臂,子风慢慢沉入梦乡……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被推开。 一个纵跃,子风凌空而起,元力汹涌,右手握拳,朝着门庭急罩而去!整个动作,呼吸间,一气呵成。 “表哥是我!”白明宇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在见到来者是白明宇之后,子风脚步一错,含在拳头的刚猛力道一偏,如一阵风拂过白明宇的耳畔。 “来之前怎么不敲门。”子风笑着,把房门打开,此时天未明,视线中夜色依然浓重。 白明宇却直直愣在那里,刚才表哥随意的一拳,拳风掠过,凌厉异常,如此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没有进门,白明宇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表哥,我想让你教我修炼!我想保护奶奶他们!” 子风一笑,在看到白明宇眼中的神色之后,就知道他已经迈过了心中的桎梏,完成了向一个真正武者蜕变的过程,“可以,只要你能做到一点,我就教你。” “什么?”白明宇当即追问道。 转过身来,正视着白明宇的眼睛,子风一字一句道,“对自己下狠手!”这正是子风一路走来的写照。 “我能!”一道稚嫩的声音……一如当初子风在心里暗暗下的决心。 晨光微曦中,白家后院一隅。 ‘嘣’的一声低沉闷响,子风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处。 “出拳稳一点,速度不够,我刚才讲的什么你忘了吗?吐力,吐力!再来!” “元气满而不溢,在未触到对方之时,不可提前泄露出来,难道你不明白吗?这才几拳!就开始喘了,来,除非你让我后退一步,不然,今天你休想休息,来!继续!……” 白明宇牙关紧咬,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挥出的第几拳了,唯有源源不断的汗水,将整个后背沁湿。 但是他知道一点,表哥能有今天的成就,所受到的苦难定要要比他艰辛的多,如此,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吼……”发狂了一般,一拳连过一拳的击打而来。 此番动静下,白家人哪里还能入睡,齐齐走了出来,望见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少年,伊语飞脸上尽是欣慰的笑容。而某人不合时宜的一声哈欠,顿时让伊语飞怒气冲天。 冲着白思怀就是一声大吼,“还没睡够!小的现在都这么努力,你这大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整个白家,从此变得不一样起来…… 第四百七十章 符衣 第472章符衣(三更) 春意阑珊,气温随着升高,如今不过日上三竿,一股淡淡的暑气便弥漫在空气当中…… 脚步匆匆的早晨,尽管昨日白静然等人帮子风买了不少衣服,但是那一袭朴素的青衫,似乎成了子风的习惯,挥之不去。sxs 今日的符门一扫昨日的颓然之气,一大早便门庭如市,不少少男,少女等候在那里,年岁和子风相差不大。未等子风询问,一旁的人便将子风拉到身旁,瞬间便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询问,“你也是来应征符门子弟的吗?我是萍乡州的,幸会,幸会……” “我是云吕州的,我叫马风,兄弟怎么称呼啊?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一位穿着朴素,性情爽朗的少年凑到子风跟前。 子风笑着应付着,但是心中却在摇头,若是让他们知道天州符门在三日之后或许会被解散时,想必他们这股热情,会很快被熄灭吧。 这些人是天州符门在各地许以重利挖过来的,毕竟每年新入符门的子弟中,天州本地向来不足十指之数,此举也是无可奈何。 正当子风想要摆脱众人,朝符门中走去时。符门中走出一人,子风认得,正是邢羽,此人性格直率。 在见到子风时,邢羽目光微微一动,而后竟主动让开道路,让子风进去…… 子风可是记得,昨日邢羽险些要冲上来暴打他一顿,方才好受。不想仅仅过了一日,就一反常态。 其实在昨日子风离去的时候,丘知和叶奉便召开了一次会议,所言的焦点,便是武子风。当心情沮丧,希望破灭的众人,听到武子风一个少年,能够在‘封魂术’下画制出四级符箓时,片刻寂静之后,整个符门炸开了锅! 其中尤以邢羽为最。何况经他们再三询问,确定那张六级符箓,正是出自武子风之后,是那个少年创造出一张崭新的符箓时,邢羽羞恼不已,他怎么可以冒犯一代宗师,如今便可画制出六级符箓,那以后,以后前景会怎样,不消猜也知道,定是无限。 朝着邢羽点了点头,子风正要错身经过时,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钻到子风耳朵里,“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 子风一愣,转头望向邢羽时,但见邢羽整个脸憋得通红,似乎从未向别人道歉过一般。 笑着继续向其中走去。而此举落到门外的少年眼中,则是议论纷纷,刚才他们不是没有尝试,只是以他们的身份,现在根本就进不去,可是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怎么就能进去,想着不由问向前方的邢羽。 “他是我天州符门的骄傲!”铿锵有力,邢羽望着半空的烈阳,坚定的说道。 符门三楼,之前那一间房间。 “给,这是给你准备的符衣,还有令牌。”纵然全符门上上下下所有人对子风的态度改观,但她江月还是那样,对子风不理不睬,恍若有着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一般。 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丘知挥挥手,“江月,你到下面帮助邢羽,对那帮新来的兔崽子考核一下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应了一声,江月随之离开,即使如此,临走时,也不免用目光狠狠剐了子风一眼。 “呵呵,江月就这脾气,从小在符门长大,没人能奈何的了她。来子风试试,看看这件符衣合不合适。”丘知招呼着,让子风穿上江月送上来的符衣。 执拗不过,子风只能换上,很薄,甚至于说没有重量,在穿上的那一刻,外界的温度似乎被隔离一般,整个身子随之凉爽起来,和皓然学院穿的那一件几乎有着天壤的差别。 子风不由伸手,在上面摩挲了起来,面料柔和,胸口的位置有四朵祥云点缀…… 看出子风的疑惑,丘知示意子风坐下,慢慢的说道,“是不是觉得,和皓然学院里符修穿的衣服不一样啊。呵呵,当然不一样了。”丘知自问自答,抿过一口茶水,“符门的符衣只比宗派子弟所穿的符衣,差那么一点点而已,你现在身上这件符衣,在用材上,几乎和符宗一模一样。符衣的功效,不久你就会知道,冬暖夏凉,驱热御寒,在历届正规的拍卖会上,少说也要百万玄石,方能入手。” “不过,要委屈你的是,虽然你能画出六级符箓,但未免有些骇然听闻,历届符门争霸能够画出四级符箓者,已经算是佼佼者。为了掩人耳目,同时避免一些麻烦,只能出此下策,子风你不会怪我吧?” 自从昨日一别之后,子风便有了要隐藏自己画符天赋一事,纵然要展露,也要等时机成熟。既然丘知将什么事情都考虑清楚,子风还有什么需要说道,“那就多谢门主……” “以后不要叫我门主,你要是不介意,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叫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这怎么行啊,不不,不能这样……” “谁说不行,我与你不打不相识,何况这一次,你要帮我天州符门解除危机,我知你生性自由不愿加入其它组织,能够委身天州符门,已是让我感动不已。老哥别无所求,能在黄土掩身之前,有子风你作小弟,心中宽慰不已,难道你来老哥这点心愿都不答应吗?” 一行话,说的迟暮颓然,好像丘知半截身子已没入黄土似的。 如此之下,本就心软的子风又如何能够拒绝丘知老奸巨猾的说辞,只得答应下来,“那子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这就对了,来,这是你的令牌,从今往后,天州符门任由你进出。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住所……”说着丘知欲要安顿下来。 却被子风拦了下来,踌躇片刻,“门……老哥,昨晚你说,每一个加入符门的人,都可以提出一个请求是吗?” ‘老哥’二字甚是舒心,“没错,可以提一个要求,你但说无妨,老哥定会替你解决!” “我没什么需要的,昨天你说,符门有着意想不到的信息。我的请求便是彻查当年天州陈家,陈庆辰,还有他的老仆陈远的死因!” ‘咔嚓’拿在手中的茶盏,直接摔碎在地上…… (三更已毕,各位大神们,好梦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 偶遇 第四百七十一章偶遇 陈庆辰正是陈兆明的爷爷,天州陈家的上一代家主,被自己亲生儿子陈泽霸陷害,从而一命呜呼,陈泽霸则趁此登上天州陈家家主之位。阿甘 此间事情一发生,陈庆辰的老仆陈远便带着陈兆明一路逃亡,陈远也就是兆明口中一直尊称的二爷爷。 只因陈兆明的生父陈泽端正是天州陈家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自从上次到无边森林探查秘辛失踪,陈泽霸便异心突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陈兆明这个眼中钉,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陈泽霸此人心狠手辣,连生父都不放过,那自己的侄儿如何能够幸免。 奈何一路追杀不断,在侥幸逃到青云镇之时,陈远伤势惨重,而跟随他们一众逃离出来的陈家之人,所剩无几……及至后来碰到青云寨时,陈兆明已经被命运鞭打的遍体鳞伤…… 以上都是子风从陈兆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听似零散,简洁,但是其中的苦楚,丝毫不弱于当初天州武家对武天杰一脉的迫害。 好在陈兆明的母亲跟随陈泽端一道前往……不然,想必也要遭到陈泽霸的毒手。 子风相信以上事情都是真的,不止子风,好多人都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相信,到确凿的事实,中间横亘一道无法跨越的距离,而这距离就需要所谓的人证和物证来证实。 “你要动天州陈家?陈泽霸可是陈家家主,连我都不敢乱来,你……”丘知被子风噎在哪里,说不出话来。原以为子风会提出一些物质上的请求,不想这一开口,只觉头大如斗。 子风正视着丘知,他知道天州六家,任一家族的底蕴都深厚无比,并非是他一个少年想要撬动,便可以撬动的。但是若仅仅因为这,便望而却步的话,他就不是武子风。 天州武家正是前车之鉴,纵然不能帮助陈兆明将陈泽霸斩杀,也要让他身败名裂,揭掉他那一层伪装,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难道子风这点请求,天州符门都做不到吗?”昨晚子风清楚的记得,丘知说过在符门中会有着让人想象不到的资源和信息。 丘知脸上尽是为难之色,他不相信,这是子风一时冲动说出的话,必是深思熟虑,计划已久。借着入符门的契机方才提出来,纵然是符门没有付诸行动,子风必然也会以身涉险,自己去找寻真相。 阴晴不定,任是当地势力也不会主动去触动一方巨擘,这无异于是在自取灭亡啊。但是若是他不答应,那,这两日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必然会破裂,之前丘知所言的种种,不过是浮光掠影…… “若是符门难以答应的话,也不妨,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子风笑着,取过那一枚令牌,转身就要离去。 却被丘知直接按住,“我说子风啊,你是要难为老哥啊。好吧,既然你开口了,我代替符门答应你,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毕竟这一切过去这么久,当年知情的人还有多少,我不敢保证。另外符门查探,估计要一段时间,你要有耐心才行。”揉了揉额头,丘知苦笑着答应了子风。 如果非要他在子风和天州陈家做一个选择的话,子风对符门的价值要远远大于陈家,或许会带领天州符门走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是自然,此事事关重大,小弟也是苦于无路可走,在此就先行谢过了。”只觉浑身一阵轻松,有符门这个庞大的机构在后面调查,足以免却子风不少精力。 之后两人又谈论了一些事情,皆是关于符门争霸的事宜。 非常不合时宜的是,本次符门争霸和天州陈家大比竟然只相差一天的时间。好在本次争霸地点就安排在临近天州的一座城市,风华州。只有半日的路程,当然这一切要在子风能够顺利通过考核之后,符门方有机会才能参加。 在此之前,天州符门已经了‘封魂术’的试炼,此举传到其他符门耳中,皆是哂笑不已,以天州符门的底蕴,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天州陈家大比就将展开。那时,纵然杀不了陈泽霸,让陈兆明重恢自由之人也是可以的。 只是子风远远意识到,有些事或许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他姓武,而不是陈,一些事,陈兆明来做,是实至名归,但若是一个外姓人,涉足他族之务的话,不消说,子风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子风哪里有时间顾虑这些东西,陈泽霸一日不除,陈兆明的处境也就一日堪忧,更何况本次陈家大比,极有可能是陈泽霸下手的机会,如此,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思量着,子风漫无目的的在前面走着…… 身后忽而传来一阵惊疑声,“武子风?” 子风一愣,转身望去,紧锁的眉头不由微微松弛下来,一袭白色衣裙,赵丹丹面色憔悴的站在不远处。 未等子风上前,赵丹丹已经冲了过来,拉住子风就朝着前面的街道上走去,“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眼花了,这下好了,陈兆明有救了,走,咱们现在就去天州陈家,杀了所有陈家人,救出陈兆明,我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陈家就是不让我进去。” 赵丹丹风风火火的反应让子风一惊,站定身子,子风知道赵丹丹是关心则乱,但是他不能,若是他也鲁莽的话,那陈兆明的处境只会更加危急,压低自己的声音,想要让赵丹丹冷静下来,“现在我们还不能去陈家。” “什么!你不打算救陈兆明了,之前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陈兆明的兄弟,现在陈兆明落难,你呢,竟然连陈家都不敢去,武子风,算我看错你了!”一甩手,赵丹丹气冲冲的朝着前方走去。 早就知道赵丹丹脾气火爆,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子风慌忙追了上去,真担心她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何况出发之前,子风已然答应了赵无极,一旦在天州碰到赵丹丹,一定帮忙照顾她的安危,不能任由他胡闹! “你听我说……” “我不听,要不你现在跟我去陈家,要不你就离开……” “武子风,你!” (热点书库:) 第四百七十二章 神秘老者 第474章神秘老者 “武子风,你!你放开我!”只觉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赵丹丹全身动弹不得。// 没有理会周围过往的行人,子风朝着赵丹丹呵斥道,“你以为就凭我们两人就将将陈家掀翻!你以为陈家会坐以待毙,任由我们胡闹!他陈家都是傻子吗,伸着脖子让你砍,赵丹丹,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陈家的事,我自有方法解决!” “是,就我一人胡闹!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是天州人,我家在铁云城。我不像你们,身后有家族的帮衬。我有的只是我自己!在兆明被陈家抓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亏的生为男身,但是你们在做什么?一个个缩在皓然学院,什么也不管……我是傻,呜呜……我愿意……”说着说着,眼中的泪水外溢而出,蹲在地上,赵丹丹一时泣不成声。 是啊,再怎么说,赵丹丹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在面对天州陈家这个庞然大物,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异乡人罢了。谁也没有理由去怪罪她,至少她付出了! 子风不禁感到后悔,刚才那一番话,确实说的有些重了。从赵丹丹此时的神色足以看出,这一段时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善的声音传了过来,“呦,光天化日下,你竟然当街调戏少女。小子,你也太会挑地方了吧。识相的话,交出十几块玄石,赶紧滚开,不然的话,今天哥几个就把你的手脚给废了!”一行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了上来。 此处距离天州最繁华的地方尚有不少距离,算是幽静偏僻的地方。不然,也不会有人光天化日下,敢于抢劫。 何况子风衣着朴素简单,一观便不是大家族的子弟,这样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只是要怪,就怪他们选什么时候不好,非要在此刻,子风心情最为愤怒的时候! “我说,小子,不要为了区区一点玄石就不要命知道吗,要学会进退……”说着,对面几人围了上来,如果对面这小子不识相的话,就用武力胁迫。 而就在此时,子风缓缓转过身来,浑身上下一股滔天的杀气呼啸而出,面前原本镇定自若的几人,在感受到骇人的杀气,脸色煞白,颤抖着,瑟缩着,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腿早已僵硬,动弹不得…… 一步,又一步……随着子风的脚步,空气当中的杀气,凝聚着,如同寒针一般从四面八方直刺而来。原本燥热的气温,只觉一阵冷风扬起,凉飕飕的寒意直追杀到骨子里……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胆寒的逃开了…… 为首的一身黑衣的青年双目欲裂,死亡的阴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而就在子风伸出右手的时候,不远处,地上的赵丹丹的一跃而起,“武子风,有本事你去陈家闹事去,在这里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语罢,转身便跑开了。 恨恨的望了面前几人一眼,子风脚步一闪,如一阵烟尘般紧追而去。 在子风离去的那一瞬间,笼罩在此地的杀意方如潮水般慢慢退却…… ‘扑通’‘扑通’……刚才几人齐齐跌坐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身来。为首,一身黑衣的少年可是清楚的听到,刚才那少年的名字叫‘武子风?’莫不是那个将天州武家掀翻的武子风?想到这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恰在此时,一阵冷风掠过,当即昏倒在地。 “你听我说,陈家的事,我肯定不会管的,我……你开开门,听我说。”子风一路追着,直到追到一家客栈,赵丹丹闪入房间中,并将房门深掩。 房间里传来赵丹丹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不会管?除非你现在就冲到陈家,不然陈兆明的事情,我不会让你插手!”女人一旦犟起来,根本就不可理喻。 “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就算现在冲到陈家,能在武皇手中救出他吗?不仅救不他,反而将兆明陷入死境!现在陈泽霸,根本不知道有人计划着破坏陈家大比,我一旦出现,不是打草惊蛇吗?”子风在外面声嘶力竭,若不是陈兆明的女人,子风哪里会在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 半响,里面没有动静! 子风气愤的转过身来,入目的场景,顿时让他心头的怒火荡然无存。眼前是客栈吗?入目的柜台破烂不堪,墙上蛛网,污迹满地皆是! 甚至于刚才自己敲打的房门也千疮百孔,一时如鲠在喉,子风一脚将破烂的房门踹开,屋内的环境纵然是白家最低贱的下人也不至于这般,“走,跟我走!我告诉你,赵丹丹,你最好给我听着,我不想以后没脸见陈兆明!” “你放开我!武子风,你你……”二话没说,扛起赵丹丹,朝着外面走去。 眼前一花,一位邋遢的老者挡在门口,短小精瘦,皮肤黝黑结实,“小伙子,你抢人也就罢了,把房门踹坏了,打算怎么赔啊?” 子风当即取出两枚玄晶,扔给老者,复而继续向前走去。 “哎哎哎,我说小伙子,你踹坏了们,连句道歉都不说吗?还有这丫头欠了我十几天房租了,怎么说也要千八百玄晶吧……”砸吧着口中的吃剩的半个梨核,老者信口雌黄。 敲竹杠!环目四望,子风心头刚刚沉寂的怒火当即暴涌而出,“你要玄晶是吗?不知你有没有命来受!”赵丹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所受的压榨还会少? “哈哈……小伙子,你知道跟我用这种态度的说话的人都怎么了吗?都死了!大言不惭,找死!”手中梨核一人,老者竟抢先出手,威bi不成,便用武力抢财不成! 肩头的赵丹丹没有放下,子风右手凝拳,快如闪电和老者击打在一起。 ‘嘭’一道低沉的闷响,老者和子风齐齐向后退了三步,食指颤抖的指着子风,“你你你……” 冷哼了一声,子风直接走了出去…… 而就在子风离去的刹那,老者口中喃喃自语道,“你竟然有海之力!”其后慌忙返回客栈之内,取出一张漆黑的状似符箓的纸张,在一阵古怪吟唱中,漆黑的纸张竟隐没在空气当中,不知飞往何方…… (其实一号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喜欢本书的读者们,每月只消节省一瓶水,订阅支持一下一直笔耕不辍的一号……等到暑假的时候,一号空闲下来,天天爆发……)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让不让 第四百七十三章你让不让!(三更) 海之力。纵然是在皓然学院中,也唯有水泽和东方新察觉到,而他们还是在感知到三叉戟之后,方才知晓子风体内拥有海之力。 但是客栈的老者,分明等级不高,不然也不会被子风击退三步。这一切的疑云,只能留待以后方能揭晓。 此刻,子风为了躲避路人的视线,一张风翔符加身,当即临空而起,朝着白家赶去。飞到半空,俯视而下时,才发现赵丹丹所住的地方在天州西北隅,周围混乱不堪,环境恶劣…… “你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现在把你扔下去!”子风怒喝道,整整在外呆了一个月,想必赵丹丹身上的玄石早已耗尽,不然也不会委身这里。 似乎是知道挣扎无望,赵丹丹此时老实下来,转眼之间,如同一道流光,子风直接落在白家的后院之中。 此时烈阳下,白明宇正一拳连过一拳,按照子风的吩咐,训练着……一旁伊语飞和白静然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欣慰的望着这边。 就在此刻,后院忽而‘嘭’的一声,落下一人,不,是两人,但见子风肩头扛着一位少女,少女面上尽是执拗的神色,想要逃脱,却被子风紧紧抓住! 伊语飞先是一愣,转而围了上来,“子风,你这是?这是谁家的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还要说吗?任是一个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必然会认为是子风强行掳来的。 白静然冷哼一声,直接从子风肩头,将赵丹丹的接了过来,“武子风,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强盗表弟!” “怎么说话呢?”伊语飞面色不善了,纵然子风有千般不是,在她心中也不是白静然能够随意讲的,何况或许事情并非是自己见到的这样。 “奶奶,事情都这样了,你还宠着他!”说着白静然就要带赵丹丹离去。赵丹丹眼中尽是失魂落魄的神色,任由白静然牵着朝外面走去。 “站住!”伊语飞和子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叫道,前者是呵斥赵丹丹,后者则是白静然。 伊语飞可不想赵丹丹就这样离开了,若是到外面随意败坏自己好外孙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而子风则是因为好不容易将赵丹丹带来,若是再被白静然放走,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找! 看出伊语飞眼中的疑惑之色,子风冲着白静然说道,“带她去洗个澡,然后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武子风,你敢吩咐我!”两手叉腰,白静然指着子风,哪里还有之前半点贤淑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赵丹丹忽然撒腿就朝着外面跑去…… 可是子风就在周围,一个闪身,挡在赵丹丹的面前,“我说了,我不想以后没脸见陈兆明!” “你现在连闯都不敢闯!我凭什么相信你!武子风,你给我让开!”说着,赵丹丹想要绕过去。 可是她犟,某人比他更犟! “你这是在bi我出手!”语罢,一道长剑出鞘的清脆声响,没有迟疑,那一剑直接朝着子风肩头刺来。 眼睛眨也没眨,任由那一剑刺入肩头,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一旁的伊语飞和白静然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欲要上前制止,而子风却只是挥挥手。 右手捂住剑刃,任由手心流出一道血迹,缓缓拔出长剑,将剑尖指着自己的心脏,“我告诉你,兆明是我的兄弟,在青云镇就是,我答应过他总有一天我要助他杀了陈泽霸!夺回他失去的一切!如果你还是不信,你就动手吧,我武子风死而无憾!”说着子风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招架赵丹丹! 但是的一番话,却是让伊语飞瞠目结舌,子风竟然要,竟然要杀天州陈家家主,这这……还有,眼前少女到底是谁,要是真的一剑刺了下去,那那……不行一定要阻止,就在念头刚起。 ‘咔嚓’一声剑入鞘的声音,赵丹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子风心头一喜,再次看向白静然,“带她好好休息一下,不然那枚‘玉髓’还有‘梦醒’,你一个都别想要!”这也算是一种胁迫。 果然,在听到子风这句话之后,白静然脸上虽然不愿,但仍是听话将赵丹丹带了下去…… 在两人前脚刚走,伊语飞便将子风拉到房间里,几张木灵符之后,劈头盖脸的问道,“子风,你刚才说你要杀了陈泽霸,你告诉外婆是不是我听错了?”一直到现在,伊语飞都想不明白,陈泽霸什么时候又和子风牵扯在一起了。 知道纸包不住火,子风坦言道,“外婆你没听错,我是要帮助别人杀了陈泽霸,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你这不是胡闹吗?多少恨陈家的人,也没有人像你这样有恃无恐,再说,陈家两大长老都在,你又能做什么?还是听外婆的话,不要胡闹行吗?”要是白思怀,伊语飞早一巴掌抽了过去。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还想动陈家! 但是子风不一样,现在才17岁,就算是白家所有人联手也未必是子风的对手。可想而知,前途是多么的不可限量!所以伊语飞说什么也不会让子风冒险。 只是子风意已决,哪里是伊语飞三言两语便可改变的,“外婆你放心好了,我自己有分寸。” “分寸?你要是有分寸,现在就给老老实实的呆在白家,不再搀和就行!”伊语飞脸色开始不善了。 ‘呼’了一口气,若是不讲明,外婆肯定以为自己是在胡闹,没办法,整理了一下思绪,子风缓慢的将陈兆明的遭遇,乃至他们结识,走来的一路,一字不差的和伊语飞讲着,包括子风带来的赵丹丹。 不想这一讲便到夜幕降临,叹了一口气,伊语飞站起身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重义气固然是好事,但若是因此配上自己的性命,便是一件蠢事。 就在此时,赵丹丹似乎小憩了片刻,此刻容光焕发的站在门前。 伊语飞慌忙迎了上去,亲昵的拉着赵丹丹朝着前厅走去,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唯有身后的白静然在子风手臂上狠狠的扭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看来赵丹丹的事情,她已经知晓。 “你又没问我?” “你还说。” 今夜注定无眠! (除去打赏还有全勤,订阅不足三十人,一号真是欲哭无泪啊……在此真心求订阅支持啊,拜托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敌袭 第476章敌袭! 将赵丹丹安排在白家之后,子风又停留了两日,一者是为了督促白明宇的修炼,将自己武道上的心得一一传授,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天赋了。//二者则是防止赵丹丹再行逃脱,惹出事端。 不过后一点看来是子风想多了,在短短一天之内,白静然和赵丹丹已经形影不离,简直无话不谈。最让人头疼的是,在子风眼中,赵丹丹疯狂的举动,白静然竟然崇拜异常,差点就顶礼膜拜了。 此间事情一了,虽然伊语飞仍有些不愿,但子风还是离开白家,赶往天州武家。有些事,需要借助天州武家的名头方能开展,白家的名声尚没有到天州六家的程度。 自从从皓然学院回来之后,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弛过。子风能感知到,天州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着,从白家遭袭的一件事情足以看出其中一点苗头;加上屠家的屠尽,竟然是从黑角域那等地方走出来…… 不知不觉中便已经走到天州武家,武家自从武天杰宣布改革之后,整个家族面貌焕然一新,前所未有的凝聚起来。 即使站在武家大门之前,里面整齐划一的呼喝声,清晰可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天州武家吗?岂是你可以随便乱闯的!”门口一位少年手持一把和墨刀样式相同的长刀,冲着子风喝道。 子风刚刚走神,如今被拦住去路,方才惊醒,抬起头,面前四名少年。在刚才少年讲道‘天州武家’四个字时,明显能看出几人眼中骄傲的神色。 “说,你是什么人!”后面的少年也随之嚷嚷起来,毕竟子风的穿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说不定是来找事的。 笑着,望了望为首少年手中的长刀,上面竟然也有几处缺口,恍如和墨刀一般,“我正是武家人。” “你是武家人?胡说,武家上上下下的少年,我都认得,你这么面生,肯定不是武家人,奉劝你一句,天州武家威望还是不要触犯的好。”武家少年怎么会在门前看守起来了。 其实这还是武飞鸣的主意,不用心修炼的武家子弟,给以三日不准进入修炼场,看守武家大门,若是连门都看不好,就收拾铺盖,滚回旁氏。武家不是安乐窝,在享受丰富修炼资源的同时,必须要用等同的汗水来换取。 在几人呵斥的时候,唯有最后面一位个头较小的的少年,冥神不语,时不时抬头看看子风,而后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上前一步,子风欲要从符袋中取出那把沉寂已久的墨刀。 不想伴随这无意之举,一阵整齐的出鞘声响,面前几人皆是如临大敌的摸样,最后那一位少年更是紧张的扔出一张爆空符,顿时一声爆裂的声音在空中炸响,瞬间传遍整个武家。 “敌袭!”一声大喝从口中咆哮出来。 子风不由愣在那里,一时间哭笑不得。这反应未免也太敏感了,这一套动作分明就训练过已久,熟练异常,“我真的是武家人,不信你看看……” “后退!”为首少年再次喝道,面前四人纷纷向着后面倒退,不敢靠上前来。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道的破空声,少说也有数十人飞奔而来,转眼一众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少年便出现在场中,为首不是别人正是武飞鸣和一位未曾谋面的中年人。 “就是他!他要攻击我武家!”少年指着子风,对赶来之人报道着。 武飞鸣看到站在门外的是子风,嘴角不由噙着一抹狞笑,“好小子,光天化日下,竟敢擅闯武家,真当我武家是虚设的吗!武家男儿听令!”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把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包围起来,掠阵!让我来收拾他!”语罢大喝一声,手中玄冥戒一闪,一把金背刀握在手上,当即朝着子风罩了过来。 要说这把金背刀真不错,比武飞鸣之前用的那把大环刀要好上百倍不止,天州武家好东西果然不少。 几日前听到亲家伊语飞说,子风一人将当晚所有偷袭的武宗强者全都斩杀时,武飞鸣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和子风切磋一下,看看自己这个侄儿一年不见,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 无奈一拖再拖,今日可是逮住机会。全身的元力汹涌间,武飞鸣没有半分留手,招招势大力沉,朝着子风劈砍而来。 额头上爬过一道黑线,子风显然知道自己这个二伯在搞什么? 好,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不过要是待会出丑,可不要怪我!如形随影步一闪,漫天的刀光中,子风双手背负,神态自若,竟然漫起步来…… 而此时,周围的少年一哄而上,将场中的二人团团围住。 只是场中的变化,刹那间让他们大惊失色。原以为少年会不堪一击,但是,在武飞鸣如潮的攻击中,少年不慌不乱,恍若在玩弄一般。 少顷,一声暴喝,“尔敢戏弄武家男儿!”另一中年人也冲了上来,用剑,剑法轻盈,灵动,飘忽不定……子风原本写意的脚步,微微慌乱起来…… 但依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只是呼吸之后,武飞鸣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齐齐朝子风压降而来。 如此,子风再也不能托大,符袋一闪,那把造型夸张的钝铁出现在手中,钝铁自上而下挥下,很缓,和金背刀击在一起时,武飞鸣整个身子却被击退十步有余。 而后任凭中年人的长剑,角度如何刁钻,凌厉,无不击在钝铁之上,一时间额头上冷汗直流,心中震撼可想而知。他一个武宗强者,难道连一个少年都打不过不成,虽然自己尚未动用功法,可是对面的少年不也如此吗? 惊愕之余,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拳影朝着自己击来,左手化掌,当即迎了上去! ‘嘭’,左手直接被打散,一道磅礴的拳力,长驱直入,打在肩头之上。 ‘蹭蹭蹭……’一连朝着后面推了十几步方才站定! “哈哈哈……皓然学院第一强者,果然名不虚传,子风,你到底舍得回来了。”说着,武飞鸣走了上来…… 周围的少年却炸开了锅! 第四百七十五章 赌一把 第四百七十五章赌一把 子风现在在武家的地位,丝毫不弱于身份超然的长老。尤以少年的崇拜为最。武飞鸣可以肯定,只要子风振臂一呼,武家所有少年少女,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初武家大比,子风仅仅是武将的身份,力抗武明并将其屠杀,而后在武王强者面前,依然毫不畏惧,舍身救母。及至周旋于武皇强者周遭,毫无畏惧……这一切的一切,任是其中一件摆在眼前少年面前,也足以他们疯狂。 何况前几日,皓然学院一张传音符,让整个武家癫狂起来。学院历年比斗的状况,都会寄到家族当中,以作督促。那张传音符中讲道,武家武子风,乾榜排名第一,是皓然学院符武中,最卓越的学员时,所有武家人欢呼雀跃。 每个都听到了,符武双修,并非单单是武修或者画符!皓然学院作为玄天大陆第一学院,其中集结了全大陆所有的修炼天才,能在天才中崛起的,必然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他不是别人,正是武家武子风。 不想此刻,心中崇拜已久的人就在眼前,武辽一时间反倒忸怩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拿在手中的墨刀也悄悄收到身后。 “二伯,你这个欢迎可是够独特啊。”符袋一闪,手中的钝铁眨眼消失不见,子风缓步走了上去。 武飞鸣笑着拉着子风,来到刚刚和武飞鸣一起围攻的,中年人面前,“这是你安叔,归业县一脉的。” 子风忙恭恭敬敬的见礼道,归业县距离青云镇并不遥远,但是繁华程度却比青云镇要好多了。 武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子风,口中啧啧称奇,“怎么我归业县一脉就没有这样的人物呢?唉唉……” “现在你信了吧,我说了,咱们武家也就只有武王境界能奈何的了这小子。”武飞鸣脸色尽是得意的神色。 然而此刻,还未等武安再和子风讲上一句,周围的少年,早已躁动起来,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 武飞鸣使了个眼色,让子风自行处理,他可是管不着。而后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似乎想看子风的笑话一般。 当初,子风在青云镇游街的时候,面对蜂拥而至的崇拜者时,可是窘态百出。 只是,这一次,子风右手一扬,而后缓缓下压,转眼周围便噤若寒蝉,落针可闻,“武家的兄弟们,不要让传言,蒙蔽了你们判断。或许你们看到我可以和两大武宗游斗在一起,依然没有半分慌乱,你们觉得这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因为,我是天才对吗?” 顿了一下,环目望去,一众人虽然没有回应,但是他们的表情无疑印证了子风的说法。 “错!大错特错!当我开始修炼的时候,你们或许早已是武师了,为何仅仅过了两年的时间,我就远远将你们撇开了?勤奋,天道酬勤,自古皆然。永远都不要忽视,忽视黎明破晓时,你仅仅比别人多吸收了那么一点的天地灵气;忽视足蒸暑气下你多流的一滴汗水;忽视入夜时分你冥想到的那么一丝认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世上本就没有天才,只有当你想,并付出行动的时候,天才才会诞生!我相信你们中,会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我相信!你们呢?回答我!”一股冲天的浩然正气漫溢而出,连天地一时都为之失色! “相信!”…… “我没听到!再说一遍!” “相信!武子风!武子风!武子风!……”所有人近乎疯狂的叫喊起来。 此时肩头的小白忽而将目光望到街道的一角,刚才有一瞬间,它忽然察觉到一种让它自心底厌烦的气息,只是视线中并无异常。 也就摇摇头,作罢。 良久,一道人影方灰溜溜的朝着远处跑去,脸色大变,嘴里嘀咕着,“坏了,坏了……” 若是子风在此的话,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当日勒索子风那间客栈的店主。 整个武家随着子风的回归,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之前非要武安去督促的一众少年们,全都发疯一般,修炼起来,皆是因为子风当日的一番话。 武家集虚斋,武飞鸣将一沓资料扔给子风,“我派人查了几日,将之前夜袭白家人的身份全都确认了,就在这里。同时在白家事发的三日前,的确有人在地下佣兵工会,大肆招揽同伴,而这以上几人,便是应诏的人……” 取过桌子上的一沓纸,子风快速的浏览起来。第一人正是死在白明宇刀下的华五,佣兵小队的队长,只是上面的信息,都是关于每一人生平的事迹…… 快速的翻阅着,子风的眉头越皱越深。偷袭白家的几人,形单影只,没有家庭,没有子嗣,甚至于连朋友都没有,如此,想要间接查出几人生前接触过的人,也就不可行了。 “二伯,既然这些人查不到,那个断指的武王强者,查的怎么样了?”合上手中的纸张,子风继续问道。 “你一提这个我就生气,佣兵工会里叫凶狼的,你猜猜多少,光天州的佣兵工会就有一千多人!但是一个比一个无能,还武王!除了几个武宗有点本事外,其他都是一堆废物,凶狼,不如叫萎狗算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了几口,看来这几天,武飞鸣心中憋了不少的火气。 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凶狼一日找不到,这件事也就只能搁置在这里。子风现在担心的是,若是对方发觉他苦苦布局的阴谋没有产生效果的话,会不会再次对白家出手,若是那样,白家可就真的危险了。 难不成要将此事告知陆家,要两家联手演一场好戏给幕后者看看,这样也许会露出马脚不说? 但是,子风何以证明这件事,不是陆家所为?虽然子风相信,陆怀远并非是愚笨之人,尤其是接触过自后,何况当初在交谈中,识海中的小光千真万确的感知到陆怀远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没有一丝欺骗的成分,尽管不知小光用的什么方法。 如此,只能赌一把了。想必经过此事,武家和陆家的关系将变得前所未有的牢固! 第四百七十六章 激怒 第四百七十六章激怒(三更) 今夜的武家灯火通明,所为的便是给子风接风洗尘。(热点书库:) 只是今晚的主角,只在喧闹的厅堂中呆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偷偷的溜了出来,沿着武家一条小径,拿着一壶清酒,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积压的心事,被夜色漂洗过后,变得很轻,很轻……轻的无力让子风舒展的眉头紧皱。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没有冷清,唯有头顶上,点点醉人的繁星,晦明晦暗的亮着。月弯如钩,凝望着,子风不禁要问,母亲,这可是你张望的眼神? 周围,虫鸣声阵阵不绝于耳,清风徐来,心情如水波般荡漾……浅饮着壶中之酒,清酒恬淡,人已自醉。醉在心事,醉在眼前难得的静谧…… 脚步踉跄着,子风一时间也不知走到哪里,直到前方再无路?只有一座低矮的土丘,正欲返身之时…… 迷糊的感知中,前方的土丘上的一块巨石,竟然缓缓移开,从中走出一道灰影。 灰影在见到子风时,僵直片刻,似乎没有料想到,夜色浓郁之时,还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而子风整个人在见到月下灰影时,也随之清醒了几分。没有不识趣的凑上去,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追赶上来,“武子风!见到老夫莫非要逃走不成?”那声音竟是武天!武家大长老! 满身的酒气,一扫而光。当日武法被杀,武天魁逃走之时,他武天怎么还呆在武家不走!这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子风知道,若是武天想要杀死他,易如反掌。肩头的小白站起身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 视线中,武天还是那一身朴素的灰袍,背着月光一步步的靠近而来,“杀害同族,长辈,破坏大比,颠覆家族统治。武子风,你可知罪!”宽大的衣袖无风自起,一股滔天的威压席卷而来。 “知罪?武天魁,欺上瞒下,勾结屠家,陷害武家同族;贪婪美色,陷家主威望如不顾;武家大比,众目睽睽之下,欲要除掉异己,你怎不去问他,他可知罪?”子风不卑不亢,尽管此时在浓重的威压之下,双足早已不可抵挡的陷入大地之中,但目光依然清澈,如同夜幕上的皓月,平静,皎洁。 “放肆!今日我就替武家除掉你这祸害!”武天一声怒吼,右手成掌,于虚空中,挥动着,只觉整个夜幕的星河之力都汇聚而来,而后那一掌,快如闪电,当即朝子风击打过来。 肩头的小白躁动着,在掌力成形的那一刻,就要冲出去,却被子风按住,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扑面而来的掌力。 他不相信,武天呆在武家,就为了等着有一天能够杀死自己。武家大比之后,万舟离去以后,整个武家上上下下,哪一个会是武皇的对手。武天武皇之境,何人敢反抗……然而,青云镇武家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相安无事,未曾听到丝毫负面的消息。 所有子风知道,武天定然不会伤害到自己! 果不其然,那道惊天的掌力只是从子风的耳畔掠过,但远处的一片树林却在一声轰响声中,化为齑粉。 “你,武子风,已经死在我的掌下,我武天,替武家行使了族规!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不要在让我碰到,不然老夫以后定然不会手下留情。”颓然的,武天在出完那一掌之后,整个人却失魂落魄起来。 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当那一掌打出之后,心中桎梏并没有丝毫开脱。 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在空中漫溢开来。子风能够想象,武天到底是废了多大的气力,才用这种蹩脚的托辞,说服自己,没有遵循武家的族规,用自己的方式为一年前武家,画上一个句号。尽管这个句号并不圆满,甚至有些扭曲。 “族规之下,武家之人莫敢不从,你还是杀了我吧!”子风难道疯了吗?武天已经放过他,而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凑上去。 武天脚步一顿,只觉夜色一时间更为阴暗起来,“你这是在找死!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给我滚!” 远处的宿鸟闻声四下逃窜,夜开始慌乱起来…… 子风犯傻了吗?怎么会!他不过是在帮武天正视自己的内心,解除盘踞在心中的心结,不然以后的分分秒秒必然活在自己的质疑中,对自己的质疑,对大道的质疑。长此以往,终有一天会陷入癫狂之中。而那时,武家将失去一位武皇强者,这种损失是任何家族都无力承担的。 于是,纵然期间要冒很大的风险,子风依然愿意舍命一搏,所为的便是能为武家挽留住一位至强强者。 “怎么,你不敢了?难道你心中不挂念着武家?不愿意为死在我手中的人报仇?还是武家的家规在你看来只是一纸空文,根本没有一丁点作用?”一步步,子风向武天靠近着。 若是细观,你会发现,此时武天的肩头,微微颤抖着,双拳紧握,随之子风近乎嘲讽的话语,全身的元力迸溅着,欲要将头顶的苍穹撕碎一般。 缓缓的,额前一滴冷汗缓落,子风仍是坚定的走到武天面前。 “你该死!我要替武家除害!”牙关紧咬,面前的武天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控制。 “要除害,来啊,先把我杀了,再把所有青云镇武家人杀了,还有正在畅饮的武家旁氏人都杀了,杀杀杀!我们都是祸害,唯有武天魁一脉才是正统的武家之人,来啊!动手!”子风咆哮着,极尽所能的刺激着武天的神经,他要的是武天在这一刻,将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都袒露出来。 “武子风,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放屁!我只杀你一人,只要杀了你,武家就太平了,就会回到以前,就不会再有异端出现!武子风,老夫要将你大卸八块!”武天怒吼着,一拳迎面击来,不偏不倚,正是子风的额头! 若是这一拳击实,子风必死无疑! (责编今天竟劝我开新书,这本不要写了,说没多少人看,赶紧结束吧,我当时就凌乱了,是不是最近写的情节不够给力,还是怎么了?最后又添了一句,这个月订阅收入不会超过一百……真不知道图什么了,每天三更,月订阅不到一百) (热点书库:) 第四百七十七章 怕,我当然怕 第四百七十七章怕,我当然怕! 然而此刻的子风却笑了,武天最后一行话,将心中真实的想法袒露而出。阿甘 ‘只要杀了他,武家将再不会出现异端,就能回到从前,就能太平……’ “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在武皇滔天的威压是这般突兀,却洒脱异常。 而在这笑声中,武天的那一拳到底在距离子风额头还有一臂之距时,停了下来。但那呼啸而至的拳风,将生生将子风击飞十丈之远,武皇之威,并非武宗可以触犯! 收拳而立,武天冲着子风暴喝道,“武子风,你真的不怕死吗!” 爬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子风坚定的说道,“怕,我当然怕!我一旦死了,这个大陆所有和我有关的一切全都将断开,好多等待我去完后的事情,也将就此终结!我怕死,我敢说出来,可是长老你呢?” 再次走上前去,“直到现在还活在武家大比的阴影中,你以为武家在接连陨落几人之后,就大势已去,人心涣散吗?你可知道,当初武天魁任家主时,旁氏中人何人敬服?他们可是视嫡室为仇敌啊,这一点身为天州武家的长老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 “嫡室霸占丰富的修炼资源,却不愿分享哪怕那么一丝。朝不保夕啊长老!武天魁这是在自掘坟墓!”子风声嘶力竭的劝说着。 “胡说,天州其他家族不也是这样做的吗?哪里出现什么变故,还不是因为你有异心!”武天语气依然僵硬,但是面色却微微和缓下来。 “异心?当日武家大比时,暗中作大比流程,欲要将青云镇众人屠杀,这算不算异心?一招不成,和武家的仇敌屠家联手,这又算什么?太平?子风恳请明日,长老到天州武家走上一遭,你就会看到,此时的武家,是什么面貌?如果我的出现,带给天州武家的是异端的话,不消长老出手,武子风自会自刎谢罪!”此时,子风已经感知到撬动武天的意识。 “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叹息一声,武天转过身,仰望着半空中的明月,此时云层将月光罩住,视线一片昏暗。 站到武天身旁,“长老又何必执拗于头顶上一时的阴影呢?” 嘴角微微牵动,武天缓缓说道,“阴影虽然只是一时,但你还是挣扎不了。” 子风遥空一指,方向正是云翳后的皓月,“那就不要挣扎,心中已然有了光亮,就知道眼前的遮蔽是短暂的,不如就静静等待着,等到烟消云散的一天,张开双臂……”说着子风头颅微微扬起,双臂自然打开,那一轮月辉如约洒了下来。 武天目光微微触动着,想要说什么,却仍是没有开口。 “我知道长老心中到底挂念着什么,武法和武明的死,确实是出自我手,我只希望长老明白,子风也是无奈之举……长老?”视线中,武天缓缓的朝着土丘走去,似乎不愿再和子风交谈一般。 而就在此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人敢在武家撒野!”武飞鸣一声暴喝,声音滚滚而来。刚才武飞鸣一行人喝的正兴起,不想,后院就传来一声爆响,由不得迟疑,放下手中杯盏,全都蜂拥而去。 不想爆炸地竟在武家藏书阁,视线中两人:子风还有,还有武天!这这,武飞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子风好说,但是武天他可惹不起,父亲武天杰在离开之时,曾三令五申,武家藏书阁,青云镇一脉若无要事不得靠近,原来是因为武天的缘故! 看出武飞鸣的顾虑,子风笑着,淡淡的说道,“没事,刚才我和长老切磋而已,大家可以散了。” ‘切磋?’谁见过一个武宗不知好歹,找一个武皇切磋。周围顿时议论开来。 后方忽而传来一声冷哼,“滚!怎么,我和武子风切磋,你们也想是吗?来啊,我不介意多几个人!”武天转过身来,怒目相向。 一群人顿时战战兢兢,正要一哄而散时。 “慢着!”武天似乎并不想罢休,缓步走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武飞鸣身后一人。 “长长老,您有什么吩咐,切磋,我不行的,武道低微,不是长老的对手,还请长老另选人吧……”迎着武天的目光,不由朝后退了一步。 “没用的东西!把你们手中的酒全都拿过来,然后滚吧!”骂了一声,武天心中不由将一直赞叹不绝的武明和武子风比了起来。 当真是天壤之别啊。 转眼之间,武天面前已经放满不下十几壶琼浆,一挥手,所有人如蒙大赦,纷纷逃窜,唯有子风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去的意思。 “怎么?你还不走?”抓起地上的一壶酒,武天酌饮着,和着眼泪齐齐喝道肚子里。 席地而坐,拿过一壶酒,望着愈加空灵的夜色,一口连过一口的喝着,“有酒,有月,为什么要走。” “哈哈,小子,老夫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心结一旦被打开,武天其实就是武家的一位长辈而已。“说说,你以后的想做什么,老夫替你谋划,谋划。” “我现在只想喝完这壶酒,然后好好睡一觉。”子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但是武天倒是来了兴趣,没有放过子风的意思。 几壶酒下去,二人皆没有用元力抵抗,微微带着几分醉意。 “什么,你要灭了陈家!你你你,胆大包天!”武天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子风。 少见多怪的看了武天一眼,“我只是要杀了陈泽霸而已,这有什么?” “只杀了陈泽霸?小子,难道你不知道陈泽霸是陈家的家主吗,你你你……你这简直就是胡闹!”武天甚至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有一掌把这小子给拍死!照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天会将武家带到绝境。 “放心好了,杀陈泽霸的事情,我只会用自己的身份,不会牵连到武家。何况武家有索命贴,怕什么。反正我以后要去宗派之地,陈家还能追到那里……”说着说着,手中的酒壶偏到一侧,子风卧倒在草丛中。 轻轻的鼾声中,武天不知说什么是好,望着子风,半响说了一句,“谢谢。” 而后一壶连过一壶……直到夜色开始稀疏,直到心宇随着天幕慢慢亮了起来…… 一夜也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翻墙而入 天州武家的操练场,随着一个人的临近,气氛前所未有的炽烈起来…… 不想在子风离去不久,场中又突兀的出现一人,天州武家大长老,和子风激烈的反应不同,整个广场竟沉寂下来,悄然无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畏惧的望了过来。 武天凝重的目光轻轻扫过,而后一声怒喝,“看什么看,不想修炼的给我滚出来!” 语罢,所有人全都慌忙修炼起来,或挥拳,或展剑…… 而这一天之内,武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武家的各个角落,似在巡查一般,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一切,子风并不知晓,此时正催着武飞鸣前往陈家,借着拜访之名,想要一探虚实。至少要知道陈兆明现在的处境,还有陈泽霸的一些想法。 “子风,你怎么想起来武陈家,要去你去,我才不愿意去呢,陈泽霸那个东西,当初还帮助武天魁一起出手对付咱们,你去那里干嘛,自讨没趣。”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武飞鸣抱着膀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什么也不去。 子风看着武飞鸣,也是无可奈何,难道要告诉他,说自己是为了以后斩杀陈泽霸打好基础不成。“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一转身,索性自己一个人去。虽然自己在辈分上有所欠缺,但是丝毫不影响子风在天州的。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哎哎,我说不去就不去了吗?”武飞鸣摇摇头,跟了上来。 却被子风一摆手,“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二伯还是回天州武家吧。” “更好的人选?”武飞鸣不知道子风在讲什么东西。但见视线中,三道人影越来越清晰,那吊儿郎当的摸样,欠揍的口哨,还有色迷迷的目光……除了天州三害还能有谁! 此时葛津琦,陆树光,还有李高峰商量着,先去教训一下,那个新晋入天州四害的富豪,听说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这个叫富豪的混账小子,抢了天州所有人的眼球,还妄言成为天州首害!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人刚从皓然学院归来,就有人蹬鼻子上脸,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番。然后在再去找子风,商量大闹陈家大比,将陈兆明解救出来的事情。 不想,就在几人唾液四溅的商议着,葛津琦口中的口哨嘎然而止,“武子风?是大哥!” 身旁两人也是一愣,转而都冲了过来,抱着子风就是嚎啕大哭,“大哥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旁的武飞鸣原本还想着和几人打声招呼,毕竟眼前几人说不定就是以后天州六家中的家主。但是接下来的情景让他一时愣在那里,难道天州大家族的子弟,都有这等奇怪的癖好不成? 看样子子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不紧不慢的掏出一把风翔符,直接撒向天空…… 纷纷扬扬的符箓中,三人一阵拳打脚踢,看谁抢的快。 片刻之后,皆是鼻青脸肿的站在子风面前,葛津琦奸笑着,指着李高峰手中寥寥几张风翔符,笑的前仰后合,却不想仅仅在一个呼吸的时间中,攥在手中的风翔符就被抽掉一半,“你!”说着,又要打起来。 却直接被子风拉到一边,“行了,这是我二伯,待会陪我去陈家!符箓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得,在几人向武飞鸣问候过之后,武飞鸣想要跟着子风去陈家算是没希望了。眼前四人已经离开,转而消失在街道尽头。 “武家大比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怎么有机会出来了?”子风不由问道,原计划是在陈家大比前三日才能和几人见面才是。 “我说老大,你是不是只顾着调戏学院里的美女,连天州六大家族最起码的尝试……”李高峰数着刚刚抢来的风翔符,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啪’的一声,陆树光一巴掌将李高峰扇到一旁,“什么叫调戏美女,老大那是被美女调戏好不……”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陆树光当即被踹到一侧,“放屁,老大什么时候让美女调戏了,那是美女自己大打出手!”葛津琦将陆树光一脚踹开。 之后便是‘劈里啪啦’的声响,李高峰和陆树光将某个刚刚才突破武宗的小子,按在地上,一阵狂捶,“就你知道是吧!有本事,你也勾搭一个去!连你姐姐葛姻艺都不敢惹,你有什么出息,有本事你揍她一顿试试!不行把她的内衣偷出来,让我们挂出来出出气也行啊,你个没用的东西!” 话说,陆树光三人,没少被葛姻艺收拾,偏偏因为是葛津琦的姐姐,几人也不敢胡闹,只能忍气吞声。不想这一忍,便是从小到大,每每在三人最为嚣张跋扈的时候,那一道身影的出现,无疑是寒冬腊月中的一盆冷水,从头到底浇个通透…… 子风无语的看着眼前不着调的三人,还偷内衣?不过,虽说三人这般,但是关键时刻,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们做不到。 或许,今日因为眼前三人,想要见到陈兆明将会前所未有的顺畅也未尝可知。 一路哄闹着,天州陈家近在眼前。只是当子风目光注视过去之时,前方徘徊的三人差点让子风跳起来。 白静然,寒凝,还有赵丹丹,竟然站在陈家的门口小声的嘀咕着,而后向着其中一侧无人的巷道佯装无事的走了过去。 只一眼,子风就知道眼前三人脑中打着什么主意,定是想要翻墙而入,姑奶奶啊,就算是想要偷偷潜入,也要等到晚上啊。还有你见过那个什么人,穿的花枝招展,还想着翻墙而入,有点脑子行不行啊! 面色等时不善起来,子风直接跟了上去…… [本章结束] 第四百七十九章 走正门 (三更) 第4章走正门(三更) 女人都是善于感性的动物……尤其是在爱情面前。/ 当赵丹丹用一种痴情的语调,将她和陈兆明之间发生的种种,缓缓叙述出来时。真的,这一刻,白静然和寒凝眼中只有崇拜的眼神,那种神情丝毫不弱于武家少年看向子风的目光。 于是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在三人的思维中成形,想也没想便付诸行动。 猫着身子,贴着陈家的墙角,环目四望,待的没人的时候,赵丹丹一声令下,“上!”没有迟钝,除了寒凝在外把风之外,白静然和赵丹丹一袭裙装,欲要纵身越过墙角,不想就在蓄力要跳起的那一刻,肩头忽然出现一只手掌,生生将她们按在原处! 转过身,武子风那一张讨厌的脸,出现在视线中,赵丹丹不由勃然大怒,“武子风,你到底要搞什么!今天你休想拦住我!” 仅仅经过一天,白静然此刻竟也选择站在赵丹丹一边。 未等子风回应,身后便炸开了锅。 “哇,美女啊,美女你好,我是葛津琦,天州葛家少主,葛津琦的葛,葛津琦的琦……” “滚一边去,美女你更好,我是陆树光,天州陆家的少主,很高兴……” “闪到一边去,美女你最好,我是李高峰,天州李家少主,希望能赏个脸,今晚一起共进……” 不用想,定是寒凝的美貌惹的三人为其争风吃醋。 但是不要忘了,被子风挡住的视线后,赵丹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你们这群混蛋!”言罢,如一阵风绕过子风,朝着三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狂揍,“让你们叫美女,兆明现在身陷囹圄,你们口口声声是他们兄弟的混蛋,还在这里调戏少女!我让你调戏,我让你调戏!……” 当李高峰三人看到来者是赵丹丹时候,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没有,抱着头,一副任由她揍的摸样…… 寒凝这是掩住小嘴,不知所措。 也不知揍了多久,直到赵丹丹气喘吁吁的退下身来。蹲在地上的三人方才敢起身,而后齐齐躲在子风身后,不敢在胡闹了。 “武子风,我说了,你今日休想拦我!”没有半点调笑的语气,赵丹丹走到墙角,欲要再次纵身跃起。 但是那一只手掌,还是按在赵丹丹的肩头。 “武子风!你!”连一旁的白静然都看不下去了。 “我要说的是,要去的话,算我一个!”子风一副无可奈何的说道。 赵丹丹阴冷的脸上掠过一道涟漪,若是有武子风的话,能够见到陈兆明的概率无疑更大了几分,“真的?你真的愿意和我们一起翻墙?” “你说呢?不过翻墙太没挑战性了吧。”子风望着面前的墙壁,摇了摇头。 一旁的寒凝不由插嘴问道,“这样不是很好吗?能够不知不觉的进入陈家,为什么要有挑战性?” 不知不觉?看了一眼三人的着装,子风真不知道怎么个悄悄的法,“就算是要进,也要从正门进!今天不把陈家闹个鸡犬不宁,他们就不是天州三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一转头,子风直接问向身后三人。 赵丹丹也随之看了过来。 “对对对!一定将陈家闹个底朝天……”此刻,可由不得他们半点迟疑。 废话不多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陈家正门走去。 正门四个守卫,望见一行少年走了过来,为首的几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不过,其中一人的着装,未免也太寒颤了点吧。 “你们是何人?来陈家有何要事?”左侧前方的男子出声问道,因为他实在判断不出,眼前几人是不是大家族的子弟,衣着华丽者,有;寒酸者,也有! “你问我什么?”葛津琦面色不善的走了上去。 “有种你再问一遍,少爷马上把你陈家给拆了信不信!”陆树光随之踏了一步。 “连我们都不认识!有眼无珠的东西,找死!”李高峰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守卫一愣,身后的赵丹丹三人也是一愣,这这……要是真不让进该怎么办!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些看门人的嘴脸,越是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只会越将你看轻。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便是不要让他们感觉到,你把他们当成人! 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葛津琦三人自然手到擒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将刚刚从赵丹丹身上所受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身后的三名守卫愣是没敢上前半步。 右脚将守卫踩在脚下,葛津琦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少爷我是天州葛家,葛津琦,未来葛家的家主,不认识我!”又是大力的一脚。 啐了一口,陆树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不长眼的东西,少爷我是天州陆家的少主,陆树光。” “天州李家,李高峰。一群混账!”李高峰朝着三人呵斥道。 “走!回去告诉老爷子,说天州陈家目中无人,将我们几人挡在门外,不让进去,晦气!”说着,陆树光转身就要离开。 赵丹丹脚步一动,欲要阻拦,却被子风目光示意,稍安勿躁。 果然,身后三名守卫,扑通的跪在地上,抱住陆树光几人的腿,可劲的摇啊,“少爷,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家主一定要重罚小人啊,少爷我们错了,您请,您请……” 寒凝目光微微闪动,虽然她能够看出来,眼前几人带着几分演戏的成分在其中。但是几名守卫的遭遇却让她无比揪心,或许这便是身份上的差距吧。 冷哼一声,陆树光转过身来,“算你们识相,大哥,咱们走!说着退到一旁,让子风几人先进去,其后三人方才跟了上去。” 守卫这次是真心不敢拦啊,能被天州三位少主成为大哥的人物,就算再借他个胆,也是不敢胡闹。刚刚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若是再不知好歹,那那…… “不要紧张,放轻松,就当陈家欠你一百万玄石,你今天来收账!”陆树光看到寒凝面色凝重,不由出声关切道。 “这边!”李高峰轻喊一声,指着前方一条小路…… 陈家,眼前三人不知来了多少次,轻车熟路,只要穿过面前的花园,绕过前厅,经过一座孔桥,而后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之后便到一处茂密的竹林,那里便是陈家长老居住的地方。 想必陈兆明正在其中吧…… (是一号妄自菲薄了,主要是昨天太气人呢,开新书?那我仅有的读者怎么办了,时间模糊了自己当初写作的初衷了,唉,不该啊,本书绝不会太监,哪怕最后只有几人订阅,一号也会坚持将武子风写下去,陈家大比,可是一个不弱于武家大比的哦……嘿嘿……) 第四百八十章 守株待兔 第四百八十章守株待兔 面前的小路确是人迹罕至,唯有一侧的花园中,人来人往,闲坐其中者,目光只是掠过这里,而后移到别处,未有丝毫怀疑的神色。谁会想到光天化日下,会有人在天州陈家预谋不轨。 陈家不愧为天州六家之一,周围莺莺燕燕,融融恰恰,花鸟成趣,游鱼嬉戏……景致别有一番别致,奈何几人,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周围的景致。 脚步匆匆,尽管中途子风一直提醒着,“慢点,慢点……”但是赵丹丹的脚步依然要比常人快上一倍有余。若是无人还好,一旦被人撞见,这副摸样,定要引起疑心! 子风也明白,这整整一个月,赵丹丹徘徊在陈家周遭,所为的正是那一刻的到来。这种感受子风也深有体会,摇着头,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漫溢开来,将周围百丈之景全都呈现在识海当中。 一步步……有惊无险的走过了那一座孔桥。 纵然中间几次被人撞见,但是葛津琦三人的表情实在镇定万分,让人根本起不到任何疑心,何况在三人的身份下,足以替他们掩饰一切。 此刻几人已经绕过陈家的前厅,只要再穿过那一条长廊,走入后面的一片竹林中时,一切的担忧和恐慌必将迎刃而解! 而就在那一条长廊出现在面前时,所有人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只见长廊上,尽是来来往往的陈家之人。任是被一个人阻拦,其结果会是怎样,不言而喻。 葛津琦和陆树光三人,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周围陈家人纷纷上前问候,招呼着……毕竟三人参加不少天州的盛事,更何况冠名以天州未来家主,这个头衔不可谓不大,这副相貌自然被多数人知晓。(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 身后子风几人也不张扬,跟在陆树光几人身后,不显山,不露水,倒也平安无事。 “哈哈……好久就想来陈家走动走动了……陆树光,你说这长廊比你家怎么样?”李高峰行走中指着身旁的梁木问道。 “我陈家的长廊,天州哪一家能比,那可是用玄晶一寸寸铺出来的,你看一下着木材,又不是铁云杉还没有光泽,一看就是陈年木,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大言不惭,陆树光一路指手画脚,似乎真是前来游玩一般。 中间葛津琦也点头称是。 陈家人早就清楚三人的脾性,天州三害呗,眼前这只是小事,只要不上房揭瓦,什么都好说。 一路跌跌撞撞,说上几句话即可,除了陈家的管家耗了一些时间,一切都顺利十分。 然而就在长廊就要走到尽头之时,身后的赵丹丹竟然哭出声来,然而撒腿就跑了起来,方向正是前方的竹林…… 这一刻,当两者的距离只在咫尺时,再也难以自禁! ‘静!’原本微微嘈杂的长廊瞬间落针可闻,一时间所有目光全都集中过来!惊疑,猜测,甚至围了上来…… 葛津琦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沉寂的场景被身后子风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听着!你只有十息的时间,十息过后,我们马上就要冲进去找了,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要是找不到,一千玄石就是你的了!” 身边几人会意,嚷嚷着,一起数着时间,“一息……五息……” 周围人转而笑出声来,敢情是眼前几个少年在胡闹啊。 然而未等子风他们数到十息,长廊尽头出现的那一道身影,让子风平静的心绪,险些喷出火来。 陈泽霸,似乎早就得到消息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出现的恰到好处,连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子风倒是疏忽了,刚才被吓的屁滚尿流的守卫,在几人进去之时,岂会循规蹈矩的守在那里,定会飞也似的跑去通知家主几人的到访,以免事后受到苛责。 而子风一行,走走停停,为了躲避一些嫌隙,时间无疑耗用了不少,也就造成了眼前的情景。 “哈哈,我倒是没有想到,陈家今日回来这么多贵客……武子风!”在众人的见礼中,陈泽霸缓缓的走了上来,目光越过前方三人之后,定格在那一袭青衫,语气不由一颤,嘴角上扬起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 “晚辈拜见陈家主……”几人纷纷上前问候,虽然心中不愿,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但是场中唯有一人,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拜见的意思。 众人在听到家主口中的名字之后,顿时议论开来,武子风?难道就是讲天州武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武子风?未曾想那最不显眼的少年,才是几人中最显眼的存在。陈家和武家如今不是关系紧张吗?武家来人是什么意思? 眼中闪过一抹凶光,陈泽霸缓缓走了过来,面色含笑,“好好好……喜欢到陈家哪里玩,就到哪里玩……” 葛津琦一喜,转而带着几人就要折返,找其他路过去。若是此时执意从陈泽霸身后绕过去,那他们的意图也就袒露而出。 只是纵然他们折返,陈泽霸还不清楚眼前这群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陈家除了陈兆明还能吸引眼前几人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专门来拜访他这个家主?可笑。 然而就在子风举步的那一刻,陈泽霸不急不缓的说道,“陈达,带他们到处转转。正好有些事要向武家传达一下,既然今天你来了,就不要费陈家多走一遭了。”说着,向着后面走去。 “几位少爷这边请……”陈达在家主吩咐之后,上前带着葛津琦几人朝着廊外的一条路走去。 陈泽霸此言是有事要和子风私谈。朝着众人告以放心的微笑,子风径直跟着陈泽霸走了过去。虽说陈家和武家从大比之后,往来一直冷淡,但这并不表示,他陈泽霸会敢下手,纵然是他下手,而今的子风早已不再是一年前的子风了。 不脱一层皮,休想伤到子风。 何况,子风也有些事也要摸清楚…… 第四百八十一章 对 话 第四百八十一章对话 眼前的这一切似乎都是陈泽霸安排好的,将眼前几人分成三波,赵丹丹去了哪里,不知道,尽管她成功的进入竹林之中,但是竹林隐隐,和几人失去联系后,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知晓。 葛津琦一众在陈家管家陈达的安排之下,受到隆重的款待,但仅仅是款待,美酒,佳肴,甚至是美眷……当他们几人提出要出去走走,往往被陈达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含糊其辞,不予答应。只能在厅堂中,食而无味,赏而无趣…… 一张无形的网,在几人进入陈家之后悄然张开…… 而落网者,只有两人,前者赵丹丹,后者无疑是子风。 跟着陈泽霸,子风缓缓走到一座僻静的小院,初入小院时,子风尚以为走错了。只因院中空置的土地上竟种满了蔬菜和作物……典型农家小院的风格。 小院并无异处,只是出现在陈家这等处处奢华之地,显得几分突兀,给人以怪异之感。 站定在一棵蓊郁的水韵树前,陈泽霸停下了脚步,左手握着眼前树枝垂下的一颗光滑圆润,但颜色尚显青涩的水韵果,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子风,“我要是让这颗水韵果离开枝头,等待它的该是灭亡吧……” 这一声叹息,是对弱小生命的裁决。 水韵果,市面上的一种普遍水果,一年一熟。外形浑圆,多汁,酸中带甜,口感极佳。有人云,多食有养颜的功效。 子风不语,却小心的查探周围的环境。在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溢出之时,周围看似零散的作物竟暗藏玄机,精神力缠绕其上时,如陷泥淖当中。举步维艰,一种晕眩感袭来,脚步不由虚晃起来…… 识海中,小光慌忙提醒道,“子风小心,小院里应该埋有惑神石,而且数目不少,我能感觉的到。” 惑神石,又称干扰石,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精神力的灵识。子风现在或许不知晓,但是待的他参加天州符门争霸的时候,惑神石则是必不可少的。 扶灵诀:养灵,微施,子风识海顿时恢复清明,不惊,不扰,不怒,不烦,平静的说道,“若是离开枝头,一旦落地,那抽出的根须,想必可以覆盖这座小院。” “哈哈哈……”陈泽霸转过身来,面色凝重,带着一股武王的威压席卷而来,他似乎只是想从子风眼中看到一丝情绪的变化,“要是,这颗果子在没落地之前,已经粉身碎骨,又当如何?”说着,元力微吐,面前的水韵果当即被碾的粉碎,一滴滴粘稠的汁液缓缓滑落。 在他眼中,而今的子风不过是一枚青涩的果子,在他手中可以随意捏碎的小辈而已。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撼动陈家,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陈泽霸错了,在武皇强者面前的子风眉头尚未蹙一下,一个武王中期,又能如何? “要是真这么容易,想必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一个需要凭借外力来限制感知的地方。”目光毫无畏惧的迎向陈泽霸,神色岿然不动。 “桀桀,那这枚水韵果的遭遇可就让人惋惜,它明明有机会能够成熟,接受日月的精华,清风雨水的洗礼,却偏偏中途夭折,若是有朝一日这种命运就降临在自己身上,难道你就没一点反应吗?”他不相信,将话说得这般明了,面前的少年还会这样若无其事。 该慌乱吗?是该慌乱,是该心绪不宁,但不是为自己,不是为现在的处境,不是为被陈泽霸恐吓!而是此时赵丹丹的处境,不接触不知,短短几句话,足见陈泽霸用心之险恶,布局之深。不惜自贬身份,所为的便是对子风进行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上前一步,望着水韵树上的果子,子风笑道,“我要告诉你的是,站在你面前的是一棵树,并非树上的一枚果子,一颗水韵果的夭折,只是树的一个想法,一次尝试。除非你将其连根拔起,但纵然是拔起,地下纵横交错的根须,是你永远不能除尽,一朝得雨,便会再次破土而出……” “好个一朝得雨,再次破土而出!最近郊外出现一批无人辨识的尸体,不知你可知道?”陈泽霸右手如老虎钳一般掐住面前的水韵树,似乎下一刻,面前的这一棵树,便会断成两截。 子风神色微微一动,心中的怒火慢慢燃烧了起来,“哦?这个还真不知晓?” 瞥见子风眼中的一丝错乱,陈泽霸面色一喜,“听说好像是天州符门的人,想要查探什么陈年往事,被人发现,全都被剜去双目,割掉舌头,抛尸荒野……唉,可惜了,好端端的符师不做,非要去查探一些不该触碰的东西,你说这不是找死吗?” 静,静的可怕,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子风没有回应。 定是丘知派人查探陈庆辰死因的时候,被陈泽霸发现,遭到灭口!一时间只觉肩头的担子又重了几分,陈泽霸要远比子风所想的要难缠百倍不止! 这一次,子风是轻敌了! “不过有一点也可以确定了,符门所查之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他们也不会受此迫害,陈家主,你说子风分析的对吗?”咬着牙,子风强自镇定的回应道。 天州符门本就人丁凋零,这一次因着子风一个不成文的请求,遭到陈泽霸杀害,枉送了性命啊! 陈泽霸目光一凝,原本只想着给眼前少年施加压力,让他知难而退。不想,此言倒是主动承认背后隐藏的事情,此子若是己方之人必然如虎添翼,偏偏要和自己作对!“为了沉寂已久的事,搭上生命,真的值得吗?” 他不相信,不相信,面前的少年是不怕死的人! “那要看,那人是谁了,若是像陈家主,身居高位之人,能够了解其中一些事情,想必是一些人的荣幸吧。”顿了一下,子风继续说道,“陈家主要是没事的话,子风就先去会一会朋友了,想必陈家主不会阻拦吧?” 不曾想,就在子风转身的刹那,身后忽而一声暴喝,“武子风!”如山雨欲来前的狂风,刚刚还宁静的小院顿时被一股凝重的杀气充塞! 陈泽霸忍不住要出手,将子风遏制在尚未成熟之前吗? (斩天宗,出现新面孔了,何人?黑杀也……多谢黑杀青睐,同时感谢‘漂游的狼’大哥和‘qsqhair’老兄晋升执事……无以为报,明后两天万字奉上……订阅每涨十位,次日加更一更……) 第四百八十二章 火烧陈家 第4八4章火烧陈家(三更) 若是一个人心有畏惧,在陈泽霸这一声暴喝中,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取出武器,刀戈相向! 因为这是战斗的前兆,这是陈泽霸要出手的前奏! 为何在滔天的杀意中,单单面前的武子风,仅仅缓缓转过身,神色不变,而后佯装不解的看向陈泽霸,“陈家主,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难道他真的心无所惧吗?该死!最恐怖的敌人不是武道高深,而是无所畏惧的武者,是为了到达目的,可以舍弃生命的人! 干笑一声,正待陈泽霸要开口时,小院中间的房子里竟走出一中年人,此人脸色很白,却不是健康的白,带着一股萎靡的气息。(/吞噬 )但那随意望来的目光却如一把利刃,让人胆寒。尽管明明知道面前站着一人,若不是仔细感知,子风差点都要认为,他只是空气,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当真可怕的敛气匿形啊。 此人似乎是因为感知到小院中的气息方才走了出来,见到无事,目光在子风身上停留一瞬,转身就回到房舍中,丝毫没有理会陈泽霸的意思。 反观陈泽霸脸上也没有因着中年人的举动,有一丝的愠色。 但是子风整个人却愣在那里,他清楚看到,刚才出现的那人,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齐根而断。肩头的小白也狂躁着,哼唧不已…… 莫不是,那晚夜袭白家之人正是此人!那久未找到的凶狼? 陈泽霸,你该死! 而是转睛一想,子风不由感到疑惑,若真是陈泽霸暗中指使,那为何还要带子风前来此处,难道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成?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子风辨认出房间里的人,无疑会加重子风对他的仇恨? 这和陈泽霸从头到尾的威bi截然相反,简直就是自相矛盾! 或者说,这是陈泽霸在开始之前,已经料到劝说无望,故意让子风辨认出,好让子风在一怒之下,丧失理智,贸然出手,从而趁机被陈泽霸杀害不成? 乱!乱!乱!子风只觉脑中闪现出千百个疑惑,但是这些疑惑完全就是自己的猜想,无理可据…… 子风的神色也让陈泽霸疑惑不已,但是转而子风便面色凝重的离开,尚未来得及品出子风表达出的意思。 然而就在子风离开之后,小院中的那一棵水韵树‘咔嚓’一声当即断成两截,一种灰色的死亡阴影,在明媚的阳光下,悄然无声的缠绕在,犹自怒放的生命之上…… 陈家的大厅中,葛津琦一把推翻眼前的桌子,厅中萦绕的丝竹之声,应声消散,站起身来,气势汹汹朝着外面走去。 随着葛津琦的举动,陆树光,李高峰还有白静然两人也齐齐跟着上来。几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竟没有迈出房门半步,可气,可恨,可憎! 而那一道身影在葛津琦出门的那一刻,瞬间出现,“还请几位少爷稍安勿躁,家主马上就会过来,马上,若是因为招待不周,或是不合口味,但凡提出来,马上就会为各位少爷换上新的。”陈达双臂张开,想要再一次让几人回去。 “来啊,赶紧为几位少年换上新的杯盏,佳肴,快!”陈达竭尽全力的想要稳住众人的情绪。 但是场中浓浓的火药味早已濒临爆炸的边缘。第一次被骗,情有可原,若是三番五次被同一人被不同的借口戏弄,天州三害的名号也不是说说!要不是因为怕牵连到子风和赵丹丹,陆树光哪一个会忍受这等屈辱,这简直就是囚禁! “回去是吗?少爷我最喜欢的就是玩火了,这个你应该不知道吧。”一转身,葛津琦一声大喝,“兄弟们,只要不出这大厅,做什么都行,给我烧!这个柱子太丑了……”说着一壶酒直接砸了上去,元力一吐,火焰在沾染到酒水之后,瞬间燃烧起来。 一旁的陆树光和李高峰一愣,转而会意,桌子上的酒水四溅,转而化成爆裂的火焰,一如三人心中的怒火! 珠帘后,正抚琴吟唱的伶官们,惊慌着,向着外面逃窜着……整个场面在眨眼间,便失控了。 陈达张着嘴,手指颤抖的指着葛津琦三人,“你……你你们,混……不不,还请少爷住手,陈家任由各位随意进出,快请停手!……” 一股黑色浓烟从场中溢出,直上云霄,百里可闻,近处的陈家人纷纷赶来救火。 却说葛津琦三人还真玩出了乐趣,“少爷今儿还真不走了,看我把你陈家烧个精光!” “哈哈哈……原来烧房子这么好玩,倒真没发现……”笑着,陆树光砸的最欢。 一旁的李高峰则翻找着桌子上的酒水,乱洒一通,忙的不亦说乎。 “少爷啊,求求你们了,手下留情啊……”陈达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但是面前三人充耳不闻,心中,一怒,这里怎么说也是陈家,你们一个外姓人敢上房揭瓦! 脚步一错,一把拉住葛津琦的手,陈达实在怒不可遏。 不想一副奴才样貌的陈达竟然是武宗中期之境,但纵然是武宗中期又能怎样,有一种威慑不是可以凭借境界的优势便可抹去的,“大胆,敢对我出手,你要挑起陈家和葛家的事端吗?滚!”一脚直接将陈达踢开。 陈达恨恨的望了一眼,不敢还手,转而跑去找人帮忙! 而今正值春末秋初,气温干燥,木材一点即着。等到周围陈家人反应过来,从最近的湖中取来水源之后,整个大厅里面早被滔天的火焰吞噬。此时纵然强行用水浇,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徒劳的望着,面前这座存在百年的大厅,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付之一炬…… 此刻,陈达才带着二长老陈宇宽匆匆赶来,陈宇宽在见到眼前之景,当即一把将陈达扇到地上,“混账东西,你刚才在做什么?说!陈家大厅为何会起火,不给老夫一个理由,将你全身的经脉废了,再逐出陈家!” ‘扑通’一声,陈达一下跪在地上,“长老啊,不是我,不是我,是家主让我拦住葛家,陆家,还有李家那三个混蛋,没想到他们竟然公然放火……” “放肆,什么混蛋!他们可是天州未来家族的家主,你惹他们做什么……”陈宇宽上前又是一巴掌。 “是是是,是天州未来的家主……他们,他们……我没惹他们,是他们说喜欢玩火……然后就把大厅给烧了,我拦不住啊……” “好个葛家,陆家,李家!老夫要是不讨个说法,就不是陈宇宽,先去天州陆家!”咬牙切齿的说着,陈宇宽顿时拔地而起,朝着天州陆家赶去…… 不远处那条空荡的长廊上,葛津琦几人正匆匆向着竹林方向驰去…… (虽然你未留名,一号还是要感谢,感谢暗中投花花给一号的你们……等到考试周过去,一号倾情爆发……) 第四百八十三章 蛊术 第四百八十三章蛊术 子风刚一走出小院,但见陈家上空,黑烟滚滚,一股灼热的温度席卷而来。所有的花草,树木齐齐耷拉下叶片,枯萎起来…… 不消说,定是陆树光那三个家伙搞出来的……脚步匆匆,陈泽霸能够算计到自己,那赵丹丹现在的情况定然不乐观! 念及与此,子风如一阵风一般,按照之前记忆中的路线,先是返回到长廊处,而后向着竹林深深处潜入。 此时整个陈家乱作一团,陈泽霸在见到百年大厅旦夕间化为灰烬,竟然没有半点怒火,反而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似乎因祸得福似的。 竹林隐隐,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漫溢开来,周围一切动静全都纳入感知当中……约莫半响的光景,子风眉头一喜,前行百步之后,葛津琦一众人出现在视线中,只是,只是…… 只是众人中央的赵丹丹,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恍若心碎了一地。 一个闪身,子风慌忙靠上前来,出声问道,“怎么了?没见到陈兆明吗?” “还提那个混蛋干什么!他压根就不值得丹丹为他付出这么多,你们刚才为什么拦我!”白静然朝着葛津琦三人怒斥道。 “你没看到兆明不对劲吗?”李高峰当即回了一句,虽然刚才他心里也不舒服,但是他能感觉到,事情一定有蹊跷。 “不对劲?他是死了,还是不能说话?丹丹就站在他面前,可是他呢?他说的话,你们难道没听到吗?” 这一次,葛津琦和陆树光闭口不言。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子风当即咆哮道,既然能够见到陈兆明,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在两行心寒的泪水中,赵丹丹一字一句将在短短片刻中发生的如同噩梦一般的事情娓娓道来…… 一入竹林深处,赵丹丹便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兆明,兆明,你在那里,我是丹丹……你快出来……” 空旷的竹林中经久萦绕着赵丹丹的呼唤。 陈家大长老陈思亮的住所正在竹林深处一件草庐当中,草庐很简陋,比之当初符老在无边森林里搭建的要寒酸不已。共两间,其中一间席地坐着一少年,随着一道呼唤传来,少年神色中带着一抹挣扎,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而在少年身后的另一间房间里,一道沉重的叹息声缓缓落在地上。有无奈,有愧疚,还有几分失落…… 良久之后,忽而见的前方出现一道人影,只一眼望去,赵丹丹便扑了上去,那是她朝思梦想的人啊。 但是未等相拥,下一句话,直如晴天霹雳,一个踉跄险些让赵丹丹跌倒在地,“你是赵丹丹?你怎么有空到陈家了,欢迎欢迎……” 若不是陈兆明真真切切就在眼前,赵丹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在梦,一个虚幻的梦境而已。 下面陈兆明说什么,真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真切了。“欢迎?陈兆明,我和你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清楚!”抓着陈兆明的领口,赵丹丹俨然已经抓狂。 被人轻视是痛苦的,尤其是被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在自己付出这么多之后! “我们,我们不都是在皓然学院吗?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陈兆明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要留出一定的距离。 然而这一句话,却如同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打在心口之上,‘噗’,赵丹丹当即吐出一口心血! “丹丹,你怎么了?”就在此时,身后白静然一众赶了过来,在得知事情之后,当即勃然大怒。 白静然上去就要扇陈兆明一巴掌,却被拦住一旁几人拦住。 “陈兆明,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寒凝在一旁提醒道,几人来从赵丹丹的描叙中,她知道陈兆明并不是这样的性格,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啊,兆明,是不是陈泽霸威胁你,不让你和丹丹接触,不然,不然就杀害她是吗?”陆树光猜测着,像这样的伎俩,在天州大家族中可是常有的事。 赵丹丹也望了过来,她都希望,能看到希望,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字也足矣。 奈何,视线中陈兆明只是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那是家主的名号,你们怎么能够直呼其名!要是没有要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还要修炼。”语罢转过身,便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这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结果吗? “陈兆明,你给我滚出来!”子风暴喝,快若惊雷的朝着前方纵掠而去。 然而未等子风掠过前方的山头,只觉前方一道劲风袭来,纵然早已感知,却分明躲闪不开。‘嘭’一声闷响,当即被击飞。 待的子风爬起身来,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正是天州陈家大长老,陈思亮,“武子风,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兆明已经变了,不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 “变了?被人用蛊术禁锢,也算是变了吗?陈家果然有魄力,竟然对陈家子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在识海小光的猜测中,子风果断的喊出‘蛊术’二字,虽然他并不知道,陈兆明是否真的被蛊术迷惑,但是这症状,和小光描述的一模一样。 而子风这一声暴喝,也让双目如死灰的赵丹丹,燃起一丝光亮,“子风,兆明真的是因为中了蛊术,才变成那样的吗?” 蛊术是什么,在场的除了子风和陈思亮知晓一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便是刚才的陈兆明,并非是真正的陈兆明,那一刻,他也是身不由此,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 蛊术,一种被世人鄙视的邪术。相传是魔族专门用来控制魔傀的手法,精血喂养的蛊虫,种植于对方的颅脑当中,蛊虫会慢慢蚕食寄生者的脑髓,直到里面空空如也,直到整个人失去意识,行尸走肉…… 蛊虫和当日言午给子风用的噬魂虫有几分相像,但是性情要残暴的多。 但这只是其中一种简单形式,更为精妙的是,蛊师可以有选择性的蚕食掉寄主的记忆,并且用‘蛊音’灌注,迷惑,从而塑造出一段记忆……蛊音是一种变相的迷惑之音,让对方陷入你编织的记忆当中。 这一切,子风并不确定,他想要看到的是陈思亮的表情变化!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战武皇 第四百八十四章战武皇! 正如刚刚陈泽霸想要从子风脸上看出一丝胆怯的神色,这一次,子风想要从陈思亮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表情变化!若有,陈兆明反常的行为也就得到了解释。阿甘 陈思亮到底不是诡计多端的陈泽霸,冲着子风暴喝道,“放屁,陈家怎么会对子弟用‘蛊术’那等肮脏的手段!不过是……” “不过什么?”子风上前一步,‘不过’这两个字,让子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看来其中定然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好个阴险的小辈,老夫要让你长长记性!”子风这一问,陈思亮神色一滞,该死,竟然被一个小辈给骗了! 其实,根本不怪武子风,若不是陈思亮想当然,一心扑到武道上,陈家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变得乌烟瘴气,陈泽霸更不会肆无忌惮的谋权篡位,一跃成为陈家的家主!这一切,但凡陈思亮多个心眼,根本不会发生! “跑!”子风冲着身后的几人大喝后,自己毫无畏惧的迎着陈思亮的冲了过去。 这短短的交谈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一件事算是清楚了:陈兆明刚才反常的变现是事出有因! “还哭呢?现在事情不是清楚了吗?他是因为陈泽霸的迫害方才这样的……好了……”白静然劝说着,不想赵丹丹反倒哭的更加厉害。但是这一切被子风一声大喝给打断了。 其后葛津琦三人将白静然三人推到一旁,齐齐喝道,“大哥,我来助你!”纷纷从玄冥戒取出一张青色的物级符箓,直接甩手扔了出去。 这正是天州六大家给未来继承人配置的‘千里传音符’!和当日言午联系符宗时所用的一模一样,千里传音符,顾名思义,纵然是相隔千里,片刻及至,五级符箓的价值足以百万之巨! 但凡遇到一丝危机,只需将将此符箓扔到半空中,家族之人必将感知,其后…… 子风没有,从来就没有,他有的只有自己! 白静然三人虽然不知陈思亮为何会突然出手,只知道一点,眼前的打斗她们只是累赘,虽然对方不屑对自己出手,但是余波一旦波及而来,免不得子风几人失神! “不知好歹!”面对子风冲将而来的身影,陈思亮只是大手轻轻一挥,一道横亘半块天幕的风暴瞬息而就。偏偏狂暴的风中,万千竹径只是摇曳着,竟然连一片叶片都没有掉落! 而在风暴近身的那一刻,才展现出张狂的一面!那股力量是这般浩瀚,子风恍若是惊涛骇浪的一叶小舟,颠簸着,屡屡被抛到风口浪尖,脚下只消走错一步,其结果无疑是击飞! 身后冲上来的葛津琦三人,手中的招式尚未酝酿完毕,便被劲风轰飞,跌飞在几十丈开外,好在伤势不严重。可见陈思亮并未下杀手,不则,仅仅是武皇这一招,根本不是小小的武宗能够抵挡的! 场中唯有子风一人,如形随行步施展开来,子风双脚如同幻影一般挪动着,仅仅在一个地方停留不到十分之一息的时间,转而消失开来。 子风该感激,当初在黑暗的蛟龙之渊中,自己在第三层,力量的试炼中。面对一波强似一波的力量波浪,一次次从其中找寻力量最薄弱的一点,千百次锤炼之后,只消稍稍感知,便可轻易的找到其中疏漏! 如此,只要赶在风暴来临之前,抢先一步踏足于此,那么陈思亮的攻击,便可凭空削减大半有余! 纵然是武皇的一击,也不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攻击,只要你相信,定可从中找到那丝微弱的间隙。何况这一刻,子风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没有丝毫限制!火力全开,速度虽缓,但子风朝着陈思亮一步步的靠近着…… 惊!这是填满陈思亮眼中的唯一的一个字!除了这一个字之外,再无其他! 武宗初期和武皇初期,其中整整跨了两个境界!然而这小小的武宗却在一次挑战武皇的底线!元力缓缓溢出,眼前的风暴变得更加暴烈起来,原本摇曳的竹影被吹的七零八落,满目竹叶飞舞,竹叶所过出如同利刃般呼啸而去…… 身后葛津琦几人仓皇之下,被叶片滑过,当即渗出一道血迹,好在伤口不深。 可是混乱的视线中,少年脚步依然有条不紊,更为奇怪的是,所有快如闪电的叶片,在触及到少年身上时,只觉眼前一花,张牙舞爪的叶片转而轻飘飘的飘落下来,这这……好生奇妙的身法! 陈思亮一瞬间陷入沉思当中,子风在他面前,哪里是一个小辈这么简单,在短短的接触中,身为武皇强者的陈思亮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而就在陈思亮愣神的这一刹那,周旋已久的子风只觉面前压力一轻,千丝万缕的精神力中,窥见风暴的核心,那一处风力最小的一处! 钝铁眨眼间高擎在手,滚烫的元力在脚底下炸开,凌空跃起,一声不屈的大喝‘千钧斩’,钝铁自上而下,狠狠的挥斩下来,一道十几丈长的刀芒朝着风暴中心暴射而去…… 如同万千浊流中的一泓清泉,刀芒所过之处,所有翠竹连根拔起……‘轰’纷纷扬扬的竹叶雨中,周围的一切都归于沉寂。 陈思亮那里会料到自己的一击会被一个武宗破解掉,此时身上的衣衫凌乱着,虽然子风的一击,并没有伤到他分毫,但是武皇的颜面,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触犯的。 “好你个武子风!看招!”一拳,武皇强者的三分元力下,一道惊天的拳影,如洞穿时空一般,瞬息及至,拳影上迸溅出的气息,骇人万分! 索性躲不过,全身的元力汇聚着,不退反进,子风疯也似的冲了上去,‘狂暴撕天刀’,然而未等子风出手。高空中一道掌力呼啸而至,直接将陈思亮的拳劲化解! “陈思亮,你敢动我葛家之人!”…… “娘的,陈家的老东西,我李家的人,也是你动的!”…… “陈老鬼,敢伤我陆家的人,老夫要你命!”…… 而在三人之后,一道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你敢伤武子风一根毫毛试试!”这声音不是李天又是谁! 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白静然三人胆战心惊的站在那里,而在她们身后,有一道目光偷偷的遥望而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 武皇云集 第四百八十五章武皇云集 在声音刚落的那一刻,眼前凭空出现五人!而武天赫然在列。 未等子风反应过来,上空忽而又落下一道身影,“大哥,我来迟了!” 陈宇宽刚刚还在陆家叫喧,想要讨个说法。 不想一张‘千里传音符’下,对面的陆家大长老陆心知脸色大变,“说法?等老夫回来再给你!若是你陈家敢动我陆家一根毫发,老夫把你整个陈家给拆了!”言罢,临空而起,十万火急。 陈宇宽愣是没敢吱声,那一张‘千里传音符’他也认得,自然知道事情的紧迫,没有废话,直接追了上来。 同样的情况,在天州各处上演着。李家大长老李彭寻,二长老李恺舟;葛家大长老葛源,武家武天,杨家杨方德……甚至于屠家的屠天骥在今日也都齐齐现身! 几乎天州所有的力量全都汇聚到陈家!纵然没有家族子弟求救的杨家也不会错过这等盛事,一次便出现三张‘千里传音符’可是不少见啊。 “老东西,是你要动我陆家的人?”陆心知一脸花白的络腮胡子,指着面前的陈思亮,大骂道。 却说陈思亮几人却没工夫搭理陆心知,齐齐望向一旁的武天,“你你你,你不是离开天州武家了吗?怎么?” 要知道当初天州武家正是在眼前少年手中才沦没的。武法,武天魁,武明……他们的命运也是因为碰到武子风才彻底改变和终结。 “武家的事,你管不着,但有一点,今日你恬不知耻对小一辈出手,若是不教训你,我武家颜面何在!”武天淡淡的说道,缓缓走上前来。 而随着武天的脚步,身后原本还有迟疑的陆家,葛家,李家的长老。在身后葛津琦,陆树光,李高峰声泪俱下的哭诉声中,也随之踏上一步…… 一时间,陈思亮和陈宇宽整个后背都被沁湿,甚至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慌忙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杨家大长老杨方德。 其实,往日来天州六家同气连枝,关系极为融洽,一些事情只要不太过分,两方协调之后,总能解决。只是有些事根本不是靠协商能解决的,这牵扯到底线和原则。今日陈思亮竟然以长老的身份,冒然对几个小辈出手,任是什么原因,也无法浇灭众人的怒火! 葛津琦三人则是聚到子风一旁,幸灾乐祸的望着场中。唯有子风眉头微皱,神情说不出的纠结。 这一刻摆在子风面前有两条路,一者火上浇油,激化两方的矛盾,几家联手直接把陈家给灭了;其二便是放过陈思亮等人,因着陈兆明的这层关系…… 杨方德插到两方中央,“各位稍安勿躁,给杨某一个面子,让我说上两句可好。”趁着众人面色微微缓解,身材干瘦的杨方德继续说道,“陈思亮再不济也不会冒然对小辈动手,至少要听他解释一下,不然咱们天州六家窝里斗,岂不是让旁人坐观上壁。”说着目光不由望向一侧的屠天骥。 屠家对天州之位虎视眈眈,众人皆知。要说,陈思亮还真要感谢屠天骥,若不是他,面前几人还真的不会同意杨家的提议。 一身宽大的灰衣,葛源冷哼一声,“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用不着他武家出手,我饶不了你!” “他们几个小子把陈家的大厅给烧了!你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吗?难道我陈家还不能出手教训一下他们!事情发生在我陈家,要是在他们别处惹是生非,结果会怎么样?”见到陈思亮冥神不语,陈宇宽不由出声道。 “还有我大哥是什么境界,要是真想杀这几个小娃娃,还会拖到你们赶过来!”陈宇宽义正言辞的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只能想当然的猜测。 冷哼一声,武天望着陈宇宽,诘问道,“要说那三个混小子烧你陈家,我信!但是武子风呢,他做什么了?最后一拳的力道,武皇的三分之力,这是要废了他不成!” 武天的话,虽然听到李彭寻三人耳中有些刺耳,但事实却是如此,天州三害的名头,可不是纸糊的。 “是我接的那一拳,确实有三分的功力在其中。”陆心知站出身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正是半空中的陆心知遥空一掌,方才免却子风的危机。 武皇前者的三分之力,对一般武宗而言,纵然不死,也要重伤。但是也要看是谁了,武天自然知道这三分力道下,子风或许会被击飞,但是想要伤到他,还真有些困难。心里知道是知道,但该讲的还是要讲,不则难道让武家颜面受损不成。 武家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武家,‘三张索命贴’,‘宗派联盟庇护家族’,这些光环,是玄天大陆任一家族梦寐以求的荣耀。如此下,还需要顾虑什么吗? “刚才老夫一招都被武子风破去,三分力道又能奈他何?”索性躲不过,陈思亮只能破釜沉舟。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陈老鬼,你说你刚才一招被这个小娃娃给破去了,你糊弄谁呢?”葛源讥笑道,武宗能破去武皇的一招?就算是说给傻子听,傻子也未必信! 李彭寻摇着头走了上来,“想不到你陈思亮也有服软的一天,当初和我大战五百回合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承认过我破过你一招,羞于与你为舞。” “你们若是不信,尽可问他!”堂堂一代武皇强者何曾受过这等屈辱,陈思亮被迫着,一遍又一遍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小辈。 杨方德眉头微蹙,他和陈思亮关系极佳,看情况并非是信口开合,然而未等众人询问,视线中,那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没有丝毫惶恐,不紧不慢的说道,“晚辈子风刚才确实侥幸破了陈家长老一招。” “什么!”…… 第四百八十六章守株待兔 第四百八十章守株待兔 面前的小路确是人迹罕至,唯有一侧的花园中,人来人往,闲坐其中者,目光只是掠过这里,而后移到别处,未有丝毫怀疑的神色。阿甘谁会想到光天化日下,会有人在天州陈家预谋不轨。 陈家不愧为天州六家之一,周围莺莺燕燕,融融恰恰,花鸟成趣,游鱼嬉戏……景致别有一番别致,奈何几人,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周围的景致。 脚步匆匆,尽管中途子风一直提醒着,“慢点,慢点……”但是赵丹丹的脚步依然要比常人快上一倍有余。若是无人还好,一旦被人撞见,这副摸样,定要引起疑心! 子风也明白,这整整一个月,赵丹丹徘徊在陈家周遭,所为的正是那一刻的到来。这种感受子风也深有体会,摇着头,登堂后期的精神力漫溢开来,将周围百丈之景全都呈现在识海当中。 一步步……有惊无险的走过了那一座孔桥。 纵然中间几次被人撞见,但是葛津琦三人的表情实在镇定万分,让人根本起不到任何疑心,何况在三人的身份下,足以替他们掩饰一切。 此刻几人已经绕过陈家的前厅,只要再穿过那一条长廊,走入后面的一片竹林中时,一切的担忧和恐慌必将迎刃而解! 而就在那一条长廊出现在面前时,所有人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只见长廊上,尽是来来往往的陈家之人。任是被一个人阻拦,其结果会是怎样,不言而喻。 葛津琦和陆树光三人,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周围陈家人纷纷上前问候,招呼着……毕竟三人参加不少天州的盛事,更何况冠名以天州未来家主,这个头衔不可谓不大,这副相貌自然被多数人知晓。 身后子风几人也不张扬,跟在陆树光几人身后,不显山,不露水,倒也平安无事。 “哈哈……好久就想来陈家走动走动了……陆树光,你说这长廊比你家怎么样?”李高峰行走中指着身旁的梁木问道。 “我陈家的长廊,天州哪一家能比,那可是用玄晶一寸寸铺出来的,你看一下着木材,又不是铁云杉还没有光泽,一看就是陈年木,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大言不惭,陆树光一路指手画脚,似乎真是前来游玩一般。 中间葛津琦也点头称是。 陈家人早就清楚三人的脾性,天州三害呗,眼前这只是小事,只要不上房揭瓦,什么都好说。 一路跌跌撞撞,说上几句话即可,除了陈家的管家耗了一些时间,一切都顺利十分。 然而就在长廊就要走到尽头之时,身后的赵丹丹竟然哭出声来,然而撒腿就跑了起来,方向正是前方的竹林…… 这一刻,当两者的距离只在咫尺时,再也难以自禁! ‘静!’原本微微嘈杂的长廊瞬间落针可闻,一时间所有目光全都集中过来!惊疑,猜测,甚至围了上来…… 葛津琦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沉寂的场景被身后子风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听着!你只有十息的时间,十息过后,我们马上就要冲进去找了,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要是找不到,一千玄石就是你的了!” 身边几人会意,嚷嚷着,一起数着时间,“一息……五息……” 周围人转而笑出声来,敢情是眼前几个少年在胡闹啊。 然而未等子风他们数到十息,长廊尽头出现的那一道身影,让子风平静的心绪,险些喷出火来。 陈泽霸,似乎早就得到消息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出现的恰到好处,连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子风倒是疏忽了,刚才被吓的屁滚尿流的守卫,在几人进去之时,岂会循规蹈矩的守在那里,定会飞也似的跑去通知家主几人的到访,以免事后受到苛责。 而子风一行,走走停停,为了躲避一些嫌隙,时间无疑耗用了不少,也就造成了眼前的情景。 “哈哈,我倒是没有想到,陈家今日回来这么多贵客……武子风!”在众人的见礼中,陈泽霸缓缓的走了上来,目光越过前方三人之后,定格在那一袭青衫,语气不由一颤,嘴角上扬起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 “晚辈拜见陈家主……”几人纷纷上前问候,虽然心中不愿,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但是场中唯有一人,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拜见的意思。 众人在听到家主口中的名字之后,顿时议论开来,武子风?难道就是讲天州武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武子风?未曾想那最不显眼的少年,才是几人中最显眼的存在。陈家和武家如今不是关系紧张吗?武家来人是什么意思? 眼中闪过一抹凶光,陈泽霸缓缓走了过来,面色含笑,“好好好……喜欢到陈家哪里玩,就到哪里玩……” 葛津琦一喜,转而带着几人就要折返,找其他路过去。若是此时执意从陈泽霸身后绕过去,那他们的意图也就袒露而出。 只是纵然他们折返,陈泽霸还不清楚眼前这群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陈家除了陈兆明还能吸引眼前几人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专门来拜访他这个家主?可笑。 然而就在子风举步的那一刻,陈泽霸不急不缓的说道,“陈达,带他们到处转转。正好有些事要向武家传达一下,既然今天你来了,就不要费陈家多走一遭了。”说着,向着后面走去。 “几位少爷这边请……”陈达在家主吩咐之后,上前带着葛津琦几人朝着廊外的一条路走去。 陈泽霸此言是有事要和子风私谈。朝着众人告以放心的微笑,子风径直跟着陈泽霸走了过去。虽说陈家和武家从大比之后,往来一直冷淡,但这并不表示,他陈泽霸会敢下手,纵然是他下手,而今的子风早已不再是一年前的子风了。 不脱一层皮,休想伤到子风。 何况,子风也有些事也要摸清楚…… 第四百八十七章 千万悬赏 第四百八十七章千万悬赏(五更) 黄昏的余光中,天州符门被一层哀伤之气覆盖着。寒鸦阵阵,宿鸟瑟瑟,一道长过一道的冷风,婉转着,从四周涌来…… 头顶上风云翻涌,滚滚而来,在天色阴沉如墨,一声惊雷轰然炸响,路上行人的脚步纷纷加快,朝着前方奔走而去…… 这是初夏的第一声响雷,连带着一条撕裂天幕的闪电,却依然没有让子风从一种自责的情绪中苏醒过来!街道上的尘土随之扬起,前方柱子上栓着的红棕马惊慌着,绕着柱子,局促不安…… 左右的店铺,房门,窗户……在短短片刻中全都紧闭,好像世界在一刻选择背离。 于是整个街空了下来,一如子风现在的心情,空荡荡的,没有依附……只有漫天扬起的尘土,树叶,模糊了整个视线。 或许在陈泽霸面前,子风还能假装对天州符门十几人的死毫不在意,但是此刻,在前往天州符门的路上,每走上一步,只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如同漫天的云翳尽相压在心头一般。 而那雨水,在酝酿这么久之后,终于轰轰烈烈的流淌下来,携同着子风眼中的泪水汹涌而来。 子风不知道当初向丘知提出请求调查陈泽霸一事,是对是错?但是在现在,子风知道,他是错的,然而让子风醒悟的,却是在付出十几条生命的代价之后! 远远的,雨水朦胧中,天州符门幽暗的光线隐隐传来,一条百丈长的路,却成了叩问子风灵魂的心路。 整整一个时辰,直到脸颊上滑落的不知泪水还是雨水时,子风才跌跌撞撞的走到符门大门处,透过那一条缝隙向里面张望…… 大厅中聚满了人,和外面的喧嚣相比。里面的光线,表情,甚至于在地上一字排开的尸体………都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所有的目光都是苍白的。 不知踌躇了多久。 而后‘吱呀’一声刺耳的开门声和外面嘈杂的雨声,将厅内安详的氛围给打破,子风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我我……” 未等子风说完,便被丘知打断,并用身子挡住后面的情景,“子风,你怎么来了?” “门主,是我不好,要不然……”子风眼中泪花闪动着,带着一丝哽咽,想要说出时。 身后的邢羽却跳起身来,当即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子风,暴怒着,惊天的怒火燃烧着,“武子风,我问你,你愿不愿陪我一起去地下佣兵工会,将那一群混蛋给杀了!” 随着邢羽的举动,场上仅有几名符修站起身来。地下佣兵工会,里面全是穷凶极恶的人,他们只是符修,根本不是那些刀口舔血家伙的对手。稍有不慎,毕竟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就像眼前的几人一样! 丘知向子风使了个眼色,似是在告诫子风不要多言,“这几人在地下佣兵工会交易的时候,惨遭毒手,被人杀害,而后抛尸郊外,今日被人发现,唉……可怜我天州符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武子风,我问你呢!你倒是回答我!”原以为武子风也是个血性男儿,不想此刻竟然像那一群人一样,支支吾吾,犹豫不决,手上的力道随之加大。 “住手!”叶奉当即喝道,上前一把将邢羽扇到一旁。 垂头丧气的松开手,一转身,一拳打在厚重的墙上,‘嘭’的一声闷响中,任由手上的血迹缓缓流下,邢羽的心情才得到稍微的松弛。 其实子风哪里是犹豫,而是在知道丘知有意替他隐瞒真相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而后一跺脚,冲天的杀气暴涌而出,“我武子风,对天发誓,必将全力追查真凶,有朝一日亲手屠尽杀害天州符门之人,如违此誓,此生武道不得进阶!……” 铿锵有力的誓言,重重的击在面前一众人心中。刚刚还蹲在地上的邢羽,直接跳起身来,向着子风望了过来,眼中闪烁着,是相同的仇恨! 不远处早已泣不成声的江月,随着子风的这行话,原本眼中的敌意尽相消散无踪。 直到此刻,子风才真真正正被所有符门之人待见。 三楼丘知的房间中,丘知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良久未曾开口。 子风盯着前方的墙壁,发着呆,任由衣服上的一滴滴的滴落,不知想着什么。 半响还是丘知率先打破沉默,“这事不怪你,是我疏忽了。”叹息着,神情黯然的说道。“这和门主有什么关系,若不是我执意要调查陈泽霸的事情,他们也不会遭到灭顶之灾。”地上已经水汪汪一片,或许此刻衣衾上的寒意,会让他心里好受些。 “错,是我不应该让符门人以身涉险,忘了符门最大的优势。应该用玄石驱使贪婪之徒来调查陈泽霸的事情,而非是让他们……唉。”缓缓坐下身来,丘知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不少。 上前一步,子风恭请道,“子风恳请门主忘掉之前的请求吧,我不想在平添他人性命。” “放心吧,答应过的事,老哥我一定会办到,但是这一次,将不再是我符门的人去调查,我要让整个地下佣兵工会,混乱起来!”站起身来,丘知身上久已沉寂的热血,在阔别这么多年之后,如火山般轰然爆开。 子风原本还想劝阻,但是丘知的坚定的神色无疑说明了一切。 一天之后,地下佣兵工会有人发布了一则千万玄石悬赏的任务,不限人数,不限方式,只要你能提供有力的人证物证,证明当年天州老家主陈庆辰是死在陈泽霸手中,恭喜你,千万玄石非你莫属。 但是不要以为有人领取那任务就不在了,任务依然有效,只要你能在天州陈家大比开始之前,提供有效的证据,仍然可以领取! 这是地下佣兵工会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也是在地下佣兵工会创建以来,数额最大的一笔酬金! 整个天州因着这一则任务混乱了起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们上床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我们上床吧 天州地下佣兵工会发布的那一则任务,有传言说,连极少出手的金级佣兵都现身了,更别说普通的佣兵。以至于佣兵工会里的佣兵也皆参与到此则任务中,不为别的,只为那一千万玄石,一辈子的无忧。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整个陈家接二连三的发生极其诡异的事件,家仆,管家……一旦走出陈家便会被莫名的人绑至偏远之地,毫无例外,一番盘问不说,还要承受非人的拷打。尤其是经历过陈泽霸上位的家仆,受到的拷问,迫害,让人发指!…………虽然陈家大比日趋临近,正是彰显家族力量的时候,但此时的陈家却被一层莫名的恐惧笼罩。陈泽霸不是没尝试去解决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派人假装独自出门,而后重创袭击之人……但虎视眈眈人如蝗虫般蜂拥而至,根本无法遏制!及至后来得知事情原委,陈泽霸脸色铁青,“好个天州符门!”被迫之下,只能下令,陈家之人,非成群结队而不能出门。如此得到片刻的安宁,但也仅是片刻而已,而后便是整群的陈家人消失了……原来之前独来独往的佣兵们,面对天州陈家的集结的手段,也纷纷组成一个个团体,加以制衡!在焦头烂额中,天州陈家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旁氏之人……却说子风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回到武家之后,整个人便郁郁寡欢,失魂落魄一般。武飞鸣三番两次找子风谈话,无奈子风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只能摇着头离开。不过,今儿可不一样,紫嫣一众青云镇武家人从学院里面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看那温婉,青春的摸样,定是林绚可无疑。‘哒哒哒……’,“子风,你开开门,二伯有事要和你讲讲。”武飞鸣让紫嫣两人躲在身后,敲了敲房门。“有事?二伯放心,我没事,我只是要想一些东西,过两天就好。”里面传来子风疲倦的声音,一连两天,武飞鸣每次来都说是有事要谈谈,一旦进来之后,不过是坐坐,看看,见到自己无事,便转身离开了。这一次想必又是如此。“子风,我真的有事……”武飞鸣再次出声道,但是里面子风甚至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杳无声响。讥笑了一声,紫嫣朝着父亲摆了摆手,而后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前,上前就是‘砰’的一脚。“子风哥,你给我开门!”小脾气还蛮强硬的,这是一种自信,紫嫣相信子风一定会开门,就像她相信若是绚可表姐敲门的话,子风哥也会开门一样。声音未落多久,‘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打开了,子风憔悴的面容依然掩饰不住欢喜之色,“紫嫣,你怎么回来了?……嗯……”视线定格在紫嫣后面的那一道倩影,一时有些语塞,只知道站在那里干笑。冷哼了一声,紫嫣拉着林绚可就朝着子风房间里走去,等到武飞鸣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房门却再次紧闭,直碰了一鼻子的灰。得,看来自己脸面还没这丫头大,但是刚刚那匆匆的一瞥,武飞鸣看到了什么。子风整个房间里面满满当当皆是成堆的符箓,少说也有上万,百万张吧。怪不得,怪不得,这两日武家上空的气流这么混乱,原以为是因为这两日天气不好导致的,原来是子风在画符。其实这是子风的一层考虑,或许天州大比之后,自己一旦离开天州,以后能不能再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整整两日,子风无时无刻不在画制符箓。也许只有在符箓的世界中,才能冲淡脑中一些纷繁的思绪,让自己的心慢慢沉寂下来。“哇,子风哥,这么多符箓,你是要都给我吗?”紫嫣笑着在地上扒拉起来,面前如土丘的符箓竟是清一色的四级风翔符。没有理会紫嫣,子风笑着看向林绚可。“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带着一丝嗔怒,林绚可双颊微红,却说从刚见面到现在,子风就是这幅傻乎乎的摸样。“不不不,不是,我是想问,你怎么过来?”挠着头,子风想找坐的地方,却发现地上全是堆积如山的符箓,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更别说坐了,除了,除了……“我们上床吧?”话一出口,子风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不不不,我是说,我们到床上坐。”因为整个房间里除了那一张床空空如也,再无其他之所。“子风哥,你说话注意点,这里还有小孩呢。”指了指自己,紫嫣转头忙着往玄冥戒里狂塞符箓。随着子风这一句话,林绚可双颊一时绚烂如西天边的晚霞,明艳动人,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回应道,“好……”拖着长长的尾音。这一声回应,却把子风镇住了,一股酸麻的感觉袭上心头。其实这正是林绚可从骆若慕那里学来的,想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在适当的时机,轻轻撩起对方的热血……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似乎效果还不错,对面那傻小子,已经呆滞在那里,不知所措。随着这一声回应,整个房间的氛围一时旖旎起来,无声的气息弥漫着。尽管那一张床,距离这里,只有几步远,可是两人因为局促,左右又是高高垒起的符箓,中间的过道这么窄,窄到尽管两人尽量向着一侧,却仍是不能避免贴在一起。待的最后,仅容一人通过时,两人不得不侧着身子,林绚可羞赧的转过身,将秀背对着子风。子风不过是一个少年,未经人事的少年。这样的场景,任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遇到时,丹田下方三寸处都会产生反应……而一种忐忑的好奇之心也让子风忍不住想要靠近,于是,就在距离那张床还有一步之距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很香……一如子风当初在参加青云镇大比时,被迫穿上林绚可衣服时,那股淡淡的奶油的香味……很滑,在下方一顶帐篷小心触碰到林绚可的身体时,子风慌忙向后缩着身子,那一闪而逝的感觉……而未等子风回味,一声尖叫在房间中炸响,“啊……你你你你!”林绚可当即慌乱的逃跑开来,唯留子风一人站在那里,望着面前摞起的符箓慢慢倒塌,心中不知作何想法……(三个硬币淘宝上一个小号支持一号两个月……昨天也是被迫无奈,一号在此求订阅,承诺会用更精彩的情节来回报大家的支持……) 第四百八十九章 天州蝴蝶楼 第四百八十九章天州蝴蝶楼 双手绞着衣角,林绚可呼吸不免急促起来……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绵长起来,如同心头上爬过一只小小的蚂蚁,整个神经随之紧紧绷紧,能够清晰的听到,它小脚每一次踩下的落足声,很缓,很轻……却痒痒的,挠的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冲动。 带着几分憧憬和好奇,林绚可整个人呆滞在那里,不知所措……此时能够清晰的听到身后子风的呼吸声,而后,臀部像是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捅了一下,一闪即逝。但林绚可整个人却面颊通红!好在紫嫣的一声惊呼让她解围,不则,不则……慌不择路的逃窜开来,跑到紫嫣那里,佯装无事的问道,“紫嫣,怎么了?”原来,紫嫣在扒拉符箓的时候,不想小白竟在里面酣睡,紫嫣只顾着往里面装,却也没有注意小白,等到抓起来的时候,才感到怪异,故而大叫起来,“小白,好可爱啊……”随后又是‘咯咯’的笑个不停。摸了摸发烫的面颊,林绚可此时不敢回头,深怕撞到子风的目光。拉起紫嫣就要离开,虽然仅仅来了片刻,但是此时的气氛让她如坐针毡,想要再心平气和的呆在这里已是不可能了。“表姐,你怎么看起来和刚才不一样了?”紫嫣打量着林绚可,小脸凝重的说道,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不一样?林绚可不由慌乱起来,前前后后的查探自己,并无异样,略显慌乱的问道,“哪里不一样了”“嘻嘻,表姐变漂亮了,好像女人了一些。”紫嫣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子风心里却咯噔一声,蹲下身,慢慢整理散落的符箓,假装没有听到。‘女人’这个词,让林绚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面色再次通红起来,啐了紫嫣一口,“少胡说,走,这里太乱了,过几天在过来吧。”说着拉着紫嫣就离开了。“子风哥,我先走了……”话没说完,便被林绚可拖走……可怜的小白还在紫嫣手上挣扎着,想要逃脱,却于事无补。直到二人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息,子风当即睡倒在地上,暗骂自己定力不够。他到现在才想到刚才明明可以一个一个过去,却非要……其实若是让这一切重演的话,估计子风还是会选择刚才的做法。这是一种未知的诱惑,有着让人难以抵挡的诱惑力。此刻,那一顶帐篷方才缓缓消失……而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却被‘嘭’的一声撞开,“不好了,不好……”声音在进到房间里,戛然而止。“哇,我不是做梦吗,快踹我一脚,快!”葛津琦在撞开门之后,望见房间里遍地都是的符箓,不敢置信的说道。如他所愿,身后陆树光大力的一脚踹了过去。葛津琦整个人直接隐没中符箓中,不见踪迹,转而从中跳出身来,于漫天符箓雨中癫狂起来……没有废话,陆树光和葛津琦一样,眼冒绿光,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刚抓起一把,就要朝玄冥戒里装时。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二人双双被扔出房门,等到再次爬起来,冲到房间里时,只见房间里空空如也,之前遍地的符箓一扫而光……“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陆树光当即朝着子风腰间的符袋抓了过来,一旁的葛津琦也没有闲着,随之扑了过来。三番五次,只要一见面,子风从没少过几人的符箓,却说这几个货,怎么一见到符箓还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天州家族继承人的样子,心中不免带着些许愠色,一脚将二人踢飞。其实,三人的符箓哪里用在正途上,全都挥霍出去了,就像子风前几日给他们的符箓,仅仅一晚上,为了彰显身份的不凡,在蝴蝶楼就全都打赏出去,当真是一掷万金。一张风翔符少说也能卖到五十万玄石,竟然被这样挥霍!“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真的揭不开锅了……”葛津琦和陆树光还想用苦肉计,不曾想,有些方法一旦用多了,子风早就免疫了。见得子风不为所动,葛津琦直接扔出一堆玄晶,“我买还不行吗?这里是一百万玄石,买你三张符箓!”他就不信,以子风的性格真会要他们的玄石不成。看到二人眼中狡黠的神色,子风微微一笑,右手一挥,地上的玄晶一扫而光,“嗯,这只够三张,那我之前给你剩下的符箓,你要怎么还?”子风是要吞了他的玄石。‘噗’,葛津琦被子风一句话憋出内伤,合着自己刚才的一百万的玄晶,就这样没了?“不要啊,我不买,不买了还不行吗?”其实陆树光等人并非像世人眼中看待的那样,有无数的钱财可以任由他们挥霍。恰恰相反的是,家族每一个继承人有着严格的玄石控制,每一人每半年不过一百万玄石的开销而已,所以葛津琦刚刚拿出的一百万玄晶是他接下里半年的开销……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子风这样,仅仅凭着几张符箓便可敛的巨资。何况符箓入门要求这么高,高级符箓画制也非子风表现的这么简单,一张六级符箓对于一个符师而言,少说也要三天三夜不眠不睡,方能画成,哪里像子风这个妖孽。“不买?那可由不得你,说,找我有什么事?李高峰呢?”子风好整以暇的问道,两人急冲冲的跑来,定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得已才来找子风援助的。这一问,立马让两人回过神来,陆树光急促的说道,“大哥,你赶紧跟我去蝴蝶楼,李高峰快要撑不住了!快点啊……”“是啊,你要是再晚去一步,我们三人的名头被辱没是小,要是兰纤姑娘也被抢走的话,可就真的完了!”没等子风继续询问,便被两人拉起,向着天州蝴蝶楼跑去…… 第四百九十章 再遇兰纤 第四百九十章再遇兰纤 ‘兰纤?’好生熟悉的名字……一路飞驰的子风脑中不由浮现当初在青云镇蝴蝶楼碰到的兰纤,莫非葛津琦所说的兰纤正是她? 摇摇头,子风哭笑一声,蝴蝶楼中重名叠姓的人多如牛毛,定是自己多想了。 却说在路上,二人才跌跌撞撞将事情拼凑出来。原来在子风呆在武家的几天时间内,整个天州发生了两件大事,前者便是关于天州陈家被人报复,家仆包括族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待的找回之时,无不被打的遍体鳞伤,伤势惨重的事情。这一件事,子风知道。 后者便是神秘的蝴蝶楼,和星云阁一样,皆是宗派联盟在大陆的产业。星云阁统领了武者修炼所需的资源,而蝴蝶楼则是掌控了武者消遣的场所,仅仅凭借这两处产业。在整个玄天大陆而言,宗派联盟每日的收入不下千万之巨。 对于游戈在生死间的武者而言,最烈的酒,最美的女人,无疑是他们发泄死境压抑下最好的事物……于是蝴蝶楼便成了佣兵的世界,美酒,美人,如雨的玄石……这是一种酣畅淋漓的人生,没有吝啬,没有迟疑…… 最令人不解的是,蝴蝶楼并非仅仅是一些粗俗佣兵聚集的地方,这里也从不缺少附庸风雅之辈,纨绔子弟……只因这里聚集着玄天大陆最妖媚的女人…… 而这一切全在昨日打破,天州蝴蝶楼出现一位少女,少女年岁不大,仅仅露面一次,她的美貌便让整个天州为之震颤起来,纵然是所有溢美之词都用到她身上也是不够。那一道倩影,手如柔荑,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当真如姑射神人,仙女下凡一般。而葛津琦三人有幸于昨日得见一面,惊为天人,自此便挥之不去,矢志要为之守护。不想就在昨日,蝴蝶楼便放出话来,兰纤姑娘初涉天州,蝴蝶楼要为其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经兰纤提议,以文会友,不限年岁,但求博学多才者,皆可参与,最后脱颖而出者,即可于兰纤姑娘秉烛夜谈!秉烛夜谈!四个字,简直就是石破天惊,所有得知消息的人瞬间惊住了,这不就是说,能够和佳人共处一室不成?原本还以为是有人哗众取宠,不想经过蝴蝶楼认证之后,此言非虚。要知道昨日在见到兰纤的容貌之后,多少达官贵族,身份显赫之人,欲要出价千万玄石,只为能和兰纤独处,却被拒绝!今日仅仅是参加一个什么会友,就能赢得良机,所有人疯了,蜂拥而至,整个蝴蝶楼被挤得人山人海。而此刻,在蝴蝶楼的大厅之中,李高峰正襟危坐在一角,面色凝重,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若是这一副对联再对不出,将会被无情的被淘汰出局,换句话说也将失去和兰纤相处的机会!原曾想,自己心中那点墨水足以支撑他熬过这一关,至于后面的琴,画,诗的考核,走走过场也就罢了。毕竟第一关对对子,不过是为了大浪淘沙,将一些凡俗之人摒弃在外。不想仅仅是第一关便焦头烂额成这样。以文会友第一关便是对对子。淡粉色的帘幕后,佳人提出上联,其后但凡参加此次活动的众人,便可依次回复。若是在你之前有人已经答出的时候,纵然你心中已然有了相同的下联,不好意思,你必须要重新想一个,不然待的沙漏中的沙子漏尽之后,你将失去回答的机会。有两次如此的话,便将淘汰出去。而今不过才出到第四联,场上原本上万之中,此时就剩下不足一千人,足见对联的难度。“我说李公子,你倒是快点啊,怎么连‘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都对不出来?桀桀,还天州四害之一,真没涵养!”一旁的富豪几近挖苦之意。这些天他躲在家里可是没敢出门,只因听说天州三害回天州,在蝴蝶楼扬言要教训自己,左右掂量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现在可不一样,自己表哥回来,表哥正是皓然学院之人,可是乾榜排名第五的强者,陆旭!博闻强识那是不消说的,在屏风后面对联刚出的那一刻,陆旭当即站起身来,回了一联,‘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博得满堂喝彩……“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对的,有本事你来也一个!娘的,再嚣张,老子削了你!”索性想不出,李高峰顿时将气撒到富豪身上,根本不理会一旁的衣冠博带的陆旭。什么乾榜排名第五,当初跟老大抢女人,被虐的像狗一样,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装!待会等老大过来还不收了你!而富豪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此时坐在陆旭一旁,那样貌说不出的得意,好像之前的对联是他对出的一般。在李高峰绞尽脑汁的时候,不时有人对出,什么‘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而就在那面前的沙漏要漏尽,不少人纷纷离席,要宣布要结束的时候,李高峰‘刷’的站起身来,“我对出来了!”眼中闪着几分奸笑。‘嗯’富豪不由一惊,所有人也被李高峰这番气势给吸引过来。但见李高峰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的回应道,“翠翠红红,处处莺莺洽洽!”‘咣当’一声,富豪当即倒在地上,刚才他表哥陆旭对的对子是‘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李高峰这货,竟然只改了其中一个字!转而一声淡淡的回应,“通过!”该死,这是富豪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刚刚一连淘汰了葛津琦和陆树光之后,原想这一轮李高峰也会落马,可惜了,要是刚才不刺激他,说不定还想不到呢。但是李高峰只逃过了一劫,第一关总共有五副对联,还有一联,答不出依然也要离场。同时这也是报名的最后机会,举个例子,若是第五对结束之前,子风没有报名参加的话,将失去参赛的资格!远远的,还未临近,便听到前方的呼喊声,“兰纤,兰纤……我爱你!”“滚!兰纤姑娘非我莫属……”“放屁,老子给你拼了,敢动我的兰纤……”蝴蝶楼前的街道上,爆发着一场连过一场的混战,没有任何征兆,只要你敢说出那个人名,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其后被打的半死不活,扔到一旁。“不会吧,这么火爆!”子风在望见前方混战的人群,不由惊呼道。其实若是子风见到蝴蝶楼开门刹那,众人疯狂的举动之后,就不会惊诧于眼前这等小场面了……艰难的从人群中挤过,当子风出现在蝴蝶楼厅门之前时,粉红帘幕后斜靠的佳人竟直接坐直起来。而此时,第五轮,漏斗中的沙子就要耗尽!(求订阅支持……一号也不想颠来倒去。现在上课之余,中午午休,晚上,周末,能挤出来的时间都贡献出来了,真心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第四百九十一章 十娘 第四百九十一章十娘(四更) 淘汰出局的众人围在蝴蝶楼门前,久久不愿散去。纵然不能最后脱颖而出,但是至少也该知道是哪个混蛋得到和兰纤相处的机会,再者说不定还能见到兰纤姑娘也未尝可知……抱着这个心理,门前被挤得水泄不通。 也不知道葛津琦和陆树光两人是怎么挤过去的,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子风不得不施展开‘如形随影步’,方才没有被二人甩开。 有一种动力,激发出来的潜力是无限的,正如二人对兰纤迫切的牵挂一般,现在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阻拦不了,二人矢志向前的决心。这一点是子风远远所不及的…… 却说当三人出现在厅中之时,立马有人上前阻拦,但是在看清来人之后,佯装没有看见,任由两人向里面走去,却将一身青衫,寒酸的子风拦了下来。 “干什么!这是我大哥!不长眼的东西!”见到子风被拦住,陆树光面色当即阴冷起来,不善的吼道。 却说这一声暴喝,让整个大厅为之一滞。但是陆家作为玄天大陆最大财团,在蝴蝶楼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不远处,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适时的走了过来,将身边那人支开,巧笑嫣然问道,“这位小哥长相清秀,莫非就是天州声名鹊起的武家少爷,子风公子?”打量着,妇人眼中闪现出几分别样的光芒。 “十娘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认出我大哥,不像一些有眼无珠的东西!”葛津琦恨恨的说道。 却说当‘武子风’三个字说出之后,整个大厅竟出现短暂的停滞,冥思苦想的众人也齐齐望了过来,足见子风的名号,在天州已是人尽皆知。 “行了,你们两个小东西,回来是要捣乱的吗?”在得到确定回应之后,十娘的目光就没有离开子风。 苦着脸,陆树光上前挽着十娘的手臂,“十娘啊,你可不要冤枉我们,就是我们三人将天州掀翻,十娘这里也是不敢动的。” “呦,今儿这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说,有什么事要求我。”十娘哪里听不出话中之意。 葛津琦和陆树光对视一眼,“嘿嘿,没什么,就是十娘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看……”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行了,口水都流出来的,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要是有子风一半就行了。”说着上前自然而言的挽起子风的右臂,牵到东墙一处最好的位置,将子风按了下来,此时旁边的沙漏刚好漏尽。 “十娘是答应了啊……”两人当即奸笑起来,将一旁还在哭笑的李高峰一把拉了过来,之后也不管子风了。 “十娘这不公平,凭什么他能够直接参加第二轮!”一个被淘汰下来青年指着子风不服道。 不仅青年,外面的人也跟着起哄起来,嚷嚷着,“老子不服,我也要参加!”……整个场面乱哄哄,欲要失控一般。 不想一直萦绕在眉眼的笑靥一扫而光,十娘不怒自威,“杜少是吧,从今晚后,你休想在踏入这里半步。你们给我听着,想造反可以,先摸一摸项上的人头,是不是嫌多,多的话,十娘免费给你割了!” 蝴蝶楼,这等混乱的地方,岂会少的了打斗,但是往往在双方出手的刹那便被轰出楼外。传闻曾经有一武皇强者在蝴蝶楼里惹事,当场就被十娘给阉了! 自此,没人会不识相的来这里惹事,一个不慎,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十娘的威名也是远近可闻…… “你们三个臭小子给我坐在这里,要是一上来又被淘汰的话,小心十娘阉了你们!”只觉一阵冷风从胯下掠过,三人两腿不由夹紧,心里哪里还有窃喜,分明就是冷汗啊。 却说一袭紧身衣的十娘,曲线毕露,转而娇笑着,走到场中,“谁说,他武子风可以直接进入下一关,兰纤,出题!我倒要看看,他武子风是否名符其实。”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十娘缓步走到一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子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坐在这里,这是什么事啊。刚才陆树光和葛津琦表达的意思是,要他帮李高峰解围,才一转眼的时间,自己就坐在这里,参加什么考核,这不是胡闹吗? 这两天子风无时无刻不在忙着画符,待会还要赶去武家符店将符箓送过去。稍晚一些还要去陆家一趟,现在已经能够确定白家的事情和陆家无关,那之前关于在白家捡到陆家令牌的一事,也该和陆怀远谈一次,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不成。 带着一丝恼怒的神色扫了三人一眼,子风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却说此举,却让众人大惊失色,武子风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弃权不成?这未免太可笑了点吧。 不单单他们,甚至帘幕后倩影在望见子风眉宇间的神色之后,‘忽’的站起身来,“公子请留步!”一道妙音在场中响起。 一时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皆哑然失色,刚刚这么多人离席,也未听到前方帘幕有丝毫反应,为何单单武子风要离开,开始挽留起来,莫不是衣着寒酸引得佳人同情? 不远处陆旭脸色铁青,这一幕何曾相似。当初在皓然学院之时,正是武子风从他手中将林绚可抢走!该死!莫不是到了天州,这一幕还要重新上演不成! 心胸狭隘者,都是这样以为,以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任是其他人染指,都是有错在先! 子风脚步一顿,那声音好生熟悉,像是青云镇的兰纤,又有些不像,在众人嫉恨的眼神中,子风缓缓转过身来,莫名其妙的问道,“不知姑娘可知,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下一句是什么?”若是林绚可在此,定然能够听出,这正是当初子风在青云镇蝴蝶楼,在参加兰纤的‘菊花会’时,填的一阕词。要是帘幕之后的人能够答出的话,那必然是兰纤无疑。“是……” 第四百九十二章 脑残 第四百九十二章脑残(五更) 这就是尚武成风的玄天大陆,附庸风雅,所谓的文人风骨,永远是大陆的末流,被世人所不齿。以至于最后只能在烟花之地,风尘女子中蛰伏着,挣扎着…… 吐气如兰,帘幕之后的佳人不假思索的回应道,“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方话片时。”没有丝毫停顿,似乎早在心中刻画千百遍这样的对话一般。 而这番回应也让场中一滞。一旁十娘淡扫的娥眉微蹙,而后似是想明白什么,笑着望向帘幕的方向! 她倒是忘了,兰纤在青云镇那个地方呆过一段时间,武子风又是青云镇人,两人或许还真有接触不说。一旁的陆旭绞尽脑汁,愣是没想到子风所言的诗句出自何处。他哪里知道,根本就没有出处,分明就是子风杜撰的,怎么会有出处可言。如此,子风紧绷的脸色不由舒缓几分,嘴角微微牵动,不知所以的笑了一下,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啊。转而又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可是一旁的十娘面色不善了,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怎么?武子风,你是嫌弃这里招待不周,还是怎么了?想走是吗?可以啊,走吧……”葛津琦三人望了望十娘,又望了望子风,怎么感觉不太对。挠了挠头,子风带着一丝歉意,“好久没出房间,活动一下筋骨,思维也更加活跃一些不是……”冷哼一声,十娘可不管,“兰纤,若是你的对子,有意偏袒的话,他武子风也是要离开这里,你自己斟酌吧。”似是思索片刻,素白的帘幕动了一下,而后,“第一联,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请公子回下联。” 好个‘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刚才兰纤的对联空洞不说,明显就是玩弄辞藻的堆砌,毫无灵性可言,不想这一开口便让人拍案叫绝。 大厅中站着的人欲要将沙漏倒置过来,却被十娘挥手不用,“给你十息的时间,答不上来,十娘这里也不嫌你多!” 随着十娘的这一句话,不少人在心里窃喜,陆旭便是其中一个。只是有时候所有人都忽视了一点,你可以认为这是在刁难,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欣赏,欣赏即使在众人睽睽之下,亦可率性而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更珍贵的一点,少年并不会因着众人追求而追求,他有自己的价值观。十娘可以肯定,若是此兰纤非彼兰纤,少年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管你什么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欣赏是欣赏,但是这种态度无疑触犯了十娘,在所有人对兰纤趋之若鹜的时候,这个臭小子要反其道而行,这不是找打是什么?十息,已经够便宜他了! 十息不少了,子风环目四望,厅中不少头发花白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却说这次以文会友还真是天州的盛事,连一些年过古稀的人都不愿错过啊。 白?一笑,子风不紧不慢的回应道,“我的下联是,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话音刚落,陆树光三人一阵敲桌子,砸板凳,一阵喝彩的声音。任是胸中有一点笔墨的人都知道,子风这一联的精妙之处。陆旭不免面色阴毒的望了过来,以至于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一种错觉,只要一碰到武子风便会诸事不顺。十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不要停,继续!”兰纤浅笑一声,声音虽然细微,却清晰的传到场中每个人耳中,当中是销魂万分啊,“听好了,上联是:凤落梧桐梧落凤,怎么样?有难度了吧。”难度很重要吗?李高峰一脸黑线的望着子风,直咬的牙根作响,“谁让你们把他带来的!”他似乎忘了,刚才是谁哭喊着,一定要将子风带来帮他们解围。不想人是带来了,围也没了,可那是因为人都被带走了。老大啊,你倒是手下留情,一次,就一次也行啊!三害此时听着帘幕后佳人的笑语,要死的心都有了。周围一阵冥神苦思‘凤落梧’,‘梧落凤’,好生对仗工整,短时间内哪里想的出来。何况并非每一个人从小不能修炼,只能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 微微迟疑片刻,子风仍是从容不迫的回应道,“不知‘珠联璧合璧联珠’如何?” ‘哗’这一下,厅中有人再也沉寂不住了,惊艳声连连……原本支持子风的三人,双臂抱膀,面色冷淡,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三光日月星下联是什么?” “两朝兄弟邦” “不好,你耍赖,换一个。”帘幕后方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却没注意到,整个大厅里的心碎了一地。 “那就六脉寸关尺。”子风沉思少顷,带着一丝问询的语气。 “寸关尺只是三脉,武子风,你不会傻了吧?”一直想找机会插嘴的富豪可算是逮住一个时机。 但是一物降一物,不要忘了场中还有谁。富豪话音刚落,一阵癫狂的嘲笑中,陆树光三人如同复活一般,讥讽起来,“葛少,你有几只手啊?” “回陆少,我有两只手,我左手上有寸关尺三脉……”葛津琦起身,恭恭敬敬的高声回应道。 李高峰上前一步,神秘兮兮的,追问道,“有人说他只有三脉,那是因为什么?” 葛津琦和陆树光严肃的沉思片刻,“要是有两只手,就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脑残。” 场外的围观在近处的人开始哄闹起来…… “那第二是?”李高峰佯装不解,继续问道。 摇了摇头,葛津琦迎着外面众人的目光,不无宣判的说道,“第二,脑残是他!” ‘噗次’整个大厅包括外面再也压制不住,爆笑起来。“哈哈哈……见过傻冒的,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自己连几只手都不清楚,笑死我了……” 而场中尤以三人最为肆无忌惮,十娘倒是想管,但是心中笑意还未消散,此时正掩面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 笑声中,富豪直欲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了百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些时候,不要自以为是,你想到的,别人或许已然留意到,而且想的也不一定比你少,不如等待片刻,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想法,面的到时候尴尬。 (两天,两万两千字完毕……再次感谢黑杀兄的青睐,同时感谢‘漂游的狼’大哥和‘qsqhair’老兄晋升执事) 第四百九十三章 小鸡啄米图 ‘三光日月星’一联不可谓不刁难,从厅中古稀老者紧皱的眉头便可看出。子风上一联,‘两朝兄弟邦’却有投机的嫌疑,不过‘六脉寸关尺’精妙异常。 “哈哈哈……”在葛津琦极尽挖苦之意,要知道刚刚因为对不上,被这小子的目光嘲笑了多少次,这一次总算雪耻了。 “笑够了没有!”一身皎洁衣袍的陆旭站起身来,凌厉的气息当即席卷开来,怒喝道。富豪是他的表弟,陆旭在皓然学院也是稍有的铮铮傲骨,哪里能够容忍。 场中一滞,却说在子风未出现之前,陆旭一直是焦点人物,无论品项,样貌,还是底蕴在蝴蝶楼中可是独领风骚。又何况才思敏捷,应答如流…… 只是随着另一少年出现,似乎所有的目光皆转移了。更何况,众人苦苦追求能够得识一面的兰纤姑娘,竟然和他有着莫大的瓜葛,听语气似乎关系很是融洽一般。 “娘的,喊什么?有种和老子比划比划,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厅外站在最前方的络腮胡大汉,嚷嚷起来。 “就是,就是!要不是他抢先一步将我想的说出来,老子根本就不能被淘汰……” 这一开口,场上可是炸开了锅,身后的佣兵也跟着起哄起来,无疑不是在骂陆旭卖弄风骚,抢了他们的对子之类…… 你只比别人只是高出一点,所要承受的便是漫天的嫉妒和忌恨;但若是别人能看到的只是的背影,那么背上覆满的必将是崇拜的目光。 这一声怒喝,一旁的十娘面色带着一丝愠色,却没有表露出来,“再来最后一联,要是有人能够先武子风一步答出来,这个位置就是你们的了……” “真的吗,十娘?太好了……”整个蝴蝶楼再次炸开锅,武子风现在承受的是场上所有男人的醋意,甚至于连葛津琦三人都阵前倒戈。 苦笑一声,子风缓缓坐了下来,其实现在他看重的反倒不是能不能和兰纤见面,而是不希望和兰纤秉烛夜谈的是心怀不轨的人。因着这一层考虑,也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所有人的挑战。 帘幕后,沉思了好久,直到在十娘的催促声中,方才贝齿轻咬,缓缓道出五个字,“烟锁池塘柳” “就这么简单?我来!”从厅外挤进一位身材瘦弱的男子,“雾罩山上松,怎么样,工整吧,哈哈哈……” “滚,一边去,老子的是,雾笼山上松!”说着将男子一把扯到一边…… 厅外一时乱糟糟一片。 其实这一联真的这么简单吗?为了只让子风答上,兰纤不得不将千古残联,拿了出来……‘烟锁池塘柳’五个字,从偏旁而言,暗示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如此,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对的出来。 甚至兰纤也不知下联是什么,厅中所有人都眉头紧锁…… 在子风绞尽脑汁之时,识海中的小光忽而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的说道,“狗屁千古残联,这不就是昆仑山上那一块石头上刻的字吗,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说完,倒头又要睡。 却被子风用精神力拉了起来,“什么昆仑山,还有字迹的?”索性想不出来,子风也就不再拼凑。 “昆仑山,什么时候你去宗派再跟你讲,现在还不是你能接触的存在。上面下联是,灯堆银汉桥……”说完就不省人事,昏昏然不知所以然。 ‘灯堆银汉桥’何其妙哉,子风不由笑了。 这一幕也让帘幕之后紧悬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环目四望,子风淡淡的说道,“灯堆银汉桥!多谢诸位的承让,让子风侥幸能够进入下一关。” 十娘目光一凝,眼中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十娘的来历没人能够说清,似乎一直都在蝴蝶楼一般,又似乎是在两年前出现,仅仅出过一次手,正是将那一位闹事的武皇给阉了。 “好小子,十娘倒是看走眼了。”在子风说出下一句之后,十娘喃喃自语道,似乎对这一联很是熟悉似的,她也不相信,会有这样机缘巧合的事情。 “绝对啊,千古绝对啊,老夫姜从,还自诩造诣不浅,今日得见子风少年,真是人中龙凤,自愧不如,老夫弃权!”大笑着,朝着子风拱了拱手,转而满足的离席而去,这一联足以让他回味良久。 而随着老者的举动,场上不少真正是抱着以文会友为目的的人,皆都站起身来,向着子风问候,而后心悦诚服的离开…… 转眼之间,整个大厅只有不到两百号人,清一色的青年…… 毫无疑问,子风已然进入第二关的考核,画! 一听说画,葛津琦三人可是头大了。这年头,只要是和动笔有关的东西,无异于要他们三个人的名。 挣扎着,在面前的沙漏要耗尽之时,李高峰胸有成竹,凭借一副‘小鸡啄米图’荣幸的被轰出场地! 一旁的葛津琦笑声还没消散,因着笔下的‘小鸡啄虫图’,紧接着也被轰飞! 待的十娘走到陆树光身旁时,陆树光站起身来,面色沉静,‘刷’的将面前的画轴展开,长长的条幅,自上而下扫过,空白,空白,还是空白! 莫了在最下面看到一幅画,“这是‘小鸡啄虫米图!’”陆树光大义凌然,慷慨的陈词道。 十娘淡淡扫了一眼,“你知道怎么做?” “放心。”陆树光了然的回应道,转而,自己飞出厅堂,‘嘭’的一声砸在厅外,三人当即抱头痛哭啊……完了,什么都没了…… 子风在作画的时候,有几次将面前的纸张,当成是符纸,信笔在上面游走,只是勾勒着线条,却忘了填充墨水…… 而陆旭似乎极其谙熟此道,挥洒自如,毫无停顿。在周围人还在画作时,一副洋洋洒洒的‘山溪待渡图’,已经挥手而就。 秋山,林木,村舍……一卷雄伟,苍凉的气氛在注目之时,扑面而来。图上主峰突起,瀑布于崖间飞泻而下,在山下汇成涓涓细流……坐突危峰,下瞰穷谷,卓尔峭拔者,一笔而成。 子风一时相形见绌起来…… (昨天一天,鲜花竟然一下多了七朵,惊讶之后,便是感激……一号是个很容易的满足的人……多谢你们默默的支持……) 第四百九十四章 画面流转 第496章画面流转 在《山溪待渡图》一蹴而就,搁笔之时,淡淡的目光不由扫向这里,其中意味不需品酌,便能感知,满是不屑的神色。(/吞噬 )纵然在上一关,陆旭的才情比不得子风,但是画画,可是他从小就从未荒废过的。从陆旭的武器是一只判官笔就能窥见一二。 却说视线中的子风丝毫没有感知到一般,还是不紧不慢的画着,忽然所有人都注意到一点,他武子风用的笔,根本不是毛笔,而是符笔!这这……这是要做什么? 面前的沙漏,时间已经耗尽多半,但见子风信笔游走着,面前的那一张雪白的纸张却空无一物,甚至连一张线条都没有。可是子风的表情严谨,并非是在胡闹? ‘呼’的站起身来,葛津琦一众站在子风身后,只望了一眼,便感到头痛欲裂,踉跄着退到身后,一副见鬼了的摸样,“好好好,好多线条……” 一旁的十娘也按捺不住好奇,缓缓的靠了上来,未等她将目光聚集在上面,子风手中的符笔一钩,面前的画轴直接卷了起来,似乎怕什么东西会流失一般。 虽然没有看到画中之物,不过十娘清楚的扑捉到,在子风收笔的刹那,画轴上掠过的一道微光…… 而随之子风的动作,厅中陆陆续续有人完成的画作,即使没有完成的,在看到所剩无几的时间,也草草收尾。 “时间到!”随之场外的一声宣判,厅中接近两百人全都停了下来。 竖眉瞥了子风一眼,十娘缓缓走到场中,“有请董源,董老先生为本次画作进行评价。” 董源,字叔达,仲陵人,尤擅山水画作,是玄天大陆仅次于吴道子的大师级别的人物。 然而场中,除了子风,陆旭等人眼中闪现出异彩之色外,其他人毫无反应。董源是谁啊,不认识,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强者。 话音刚落,一头花白美须髯的老者,面无它色,步伐矫健的走了出来,似乎对面前冷清的场景早有预料一般。 简单向着周围的人问候一句,“有幸能够参见天州的文友会,老夫深感快慰,话不多说,看画!”说着,便从左侧开始,一个连着一个的看了过去。 没有说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有的案桌前甚至连停都没停,直接一扫而过……这可让众人慌张了起来。 要知道这一轮后,场中只剩下十人,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当然这只是对多说人而言,对于陆旭这等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不过是等待时间的长久罢了。 “故弄玄虚!”望着子风依然云淡风轻的样子,陆旭不由在心里讥笑着,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的伪装给拆下来! “大哥,你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是什么东西?”到底是按捺不住,葛津琦上前问道。 子风回头笑了笑,“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至于能不能成功,还没有试过?”子风感受着画轴上微微的波动,平静的说道。 “什么?大哥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在采花啊,可不能乱来啊,要是连你都玩完了,我们可就真的连一点希望都没了?”陆树光怪叫道,刚才几人细细寻思了一下,说不定能够因着子风有幸见到兰纤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声赞叹传了过来,“好一副《山溪待渡图》,空灵朦胧,意境悠远,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迄今为止,董源发出的第496章中到场中那一道身影。 身后的兰纤透过面前的薄薄的帘幕,看到场中的变化,几欲掀开帘幕上前细细端详,只因画卷上的画面,颜色越来越暗淡,线条也越来越模糊…… 虽然中途有人强行向着里面灌输元力,怎奈一种趋势依然成形,无论怎样弥补也是无济于事。 似乎面前的画卷只是一个存在你眼前的梦境一般,昙花一现,直到面前的画卷再次空空如也,一切全都恢复原样…… “啪啪……”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整个大厅顿时一阵欢呼雀跃。 “是老夫眼拙,险些错过佳作了。吴道子画山水,有笔无墨,你深的其中真谛啊!”想必这是董源最高的评价吧,将子风这一副画,竟然和画神吴道子相提并论…… 一旁陆旭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对牛弹琴 第四百九十五章对牛弹琴(三更) 长时间没有画画,一直以来只是画符的子风,在动笔的那一刻,总是习惯取出符笔在画卷上勾勒,一条条线条跃然于纸上……其后端详着案桌旁的一只毛笔,一时陷入挣扎当中。阿甘 纸张的材质,比不得符纸,坚硬,致密,可以将线条上的元力全然存储其中,但若是在画卷表面使用‘天罗诀’,天罗地网,将元力囚禁其中的话,岂不是说,在一定时间内,画卷也就成了一张放大版的符纸? 想着,子风当即付诸行动,符笔信笔游走,此刻不需要什么符线,有的只是关于景物的刻画…… 其实在这一段时间内,子风画制的并非是一张画,而是几十张,几近上百张,一幅幅画面上的万千线条重叠在一起。这也是为何葛津琦三人仅仅看了一眼,便感到头痛欲裂,上面的线条太过复杂。 如此,还需要说什么吗? 董源原本还想着和子风谈论几句,但是此情此景,不如人意,也就只能作罢,而后与十娘附耳几句,转而告辞离开…… 在董源离开不久,十娘指着场中的十人,而后宣布道,“其余人被淘汰了!” “什么?他刚刚明明盯着我的画看了好久!怎么,怎么……”诸如此类的话语很多,但是结果已然如此,根本没有逆转的余地。只能悻悻的立场,莫了,不免的怨毒的望了一眼,董源离开的方向…… 那些被一扫而过的人,反而有幸进入十强,当然子风和陆旭皆在此列当中。 “武子风,没想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陆旭望着子风,语气生硬的说道,上次众目睽睽之下,被武子风打败的事,还没有了结,更何况自己的武器也因着那一次受到损伤,威力大减,这一切都是拜武子风所赐! 望着陆旭一眼,子风没有回应,他就不明白,为何每次交谈的时候,非要带着火气方能开口。 见到子风不语,以为点中子风软肋,“没想到,你武子风也是这种狂蜂浪蝶之人,枉费绚可对你一片痴心,可是你呢,竟出现在这里。你不配……” “那你陆旭既然是正人君子,为何要来这里,走啊,没人拦你。”李高峰走上前来,虽然在武道上比不得,但是凭借天州李家的名头,还真没怕过谁。 “就是,十娘你不把他赶走吗?道貌岸然,还不是拼死拼活的强撑到这里,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兰纤姑娘才站在这里的吗?”陆树光站在子风面前,别的他们可能不行,但是逞口舌之力的话,可是无人能及。 “我是为了以文会友才来的……”停顿片刻,陆旭满脸通红的说道。 “哈哈哈……真是好笑,敢做不敢当,我葛津琦今日正是为了一睹兰纤姑娘真容而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像某人,口是心非。”葛津琦也走了上来,语气不善,目光狠狠瞪了陆旭后面的富豪一眼,要是富豪敢插嘴的话,他们不介意在掀起一阵。 “没意思!”在场中的案桌全都撤离,十娘坐在一张雪貂椅子上,狎兴生疏的说道,“你们三个小子,帮十娘想一个有趣一点的方式,以文会友没意思。” 事实正是如此,除了一开始第一关的时候,场上还有几分热闹,待的最后没有半点意思。 “不如下一关就比吹牛吧,这个好玩,武子风最擅长了。”李高峰一脸的奸笑,深怕十娘不同意,故意牵扯上子风。其实真正擅长此道的人,正是他自己。 “滚!”不等十娘动手,陆树光一脚将李高峰踢飞,“给你头牛,你能吹动吗?我看不如斗兽!一人挑选一只灵兽,而后厮杀,这样不仅简单,看起来也激烈。” 陆树光这番提议,场外的佣兵也跟着附和起来,‘斗兽’是玄天大陆一项贵族游戏,毕竟灵兽的价值都不菲,用灵兽的短暂的场上生命为赌注,平凡人家哪里玩的起。 “闪一边去,兰纤姑娘千金之躯,岂能沾染一丁点血腥,这可是人神共愤的事情,我葛津琦誓死也要维护兰纤姑娘的贞洁……”葛津琦当即朝着陆树光暴喝起来,好像自己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一般。 不想话音未落,就被两人冲上来一阵暴打! 众人不禁哑然,这关系未免也太混乱了点吧,前一瞬间还是葛挨揍,但是下一秒,便是陆被打,还没缓过神来,李高峰又被按在地上……这是要闹哪样。 “行了!”十娘一甩手,直接将三人给扔了出去。 虽然三人总爱胡闹,行为荒诞,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三人总会带来让人耳目一新的创意,就比如这一次。 十娘略微沉思,转而带着一抹笑意,说道,“既然下一关是声乐,不如这样,待会牵来一头蛮牛,谁若谁能在一炷香之内,让蛮牛落泪,便算是通过如何?” “那要是他们都做不到呢?”厅外的众人起哄道,让‘蛮牛落泪’,哈哈哈……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啊,从众人面上的表情,足见此提议的新奇。 “兰纤你说,若是没人通过怎么办?”十娘扫了子风一眼,其后问向帘幕后的兰纤。 略作停顿,那一道妙音,叹息的说道,“若是没人通过,那便是有缘无份了……” “嗷嗷嗷……吼吼吼……”一阵鬼哭狼叫的欢呼声立马炸响开来,他们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这正是众人的心声! 站在厅中的几人面色不由凝重起来……让蛮牛流泪,这不是胡扯吗?这世上有谁能够做到!想是这般想,但是没人敢反驳,一个不慎,说不定连参加的机会都没了! 子风苦笑着望了前方好整以暇的十娘,说不出的无奈,只是事已至此,明知道这是在胡闹,也只能听之任之。 在自己各怀心事的时候,场中已经牵上来一头身高三丈的蛮牛,硕大的头颅,粗重的鼻息,恐惧的眼神,‘哞……’局促的在场中绕来绕去…… 如此,子风又当如何应对?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追迹粉 第四百九十六章追迹粉 在所有灵兽中而言,蛮牛是少有的能够人为驯养的灵兽,巨力,温驯,在商贾往来中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这只是驯服过的蛮牛,若是生活在山野之中,想必一牵上场,便会陷入癫狂当中,少不得横冲直撞。也不会像这样,双目中的野性被胆怯的神色所替代…… 眼望着第一人取出一把造型瑰丽的古琴,抚琴而奏,幽幽琴音传来之时。陆旭面色依然凝重,心中暗忖不已。蛮牛生性迟钝,想要让它流泪,难如登天啊,况且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箫声还没到响遏行云的地步…… 如此,摩挲着手中的翠灵箫,一个大胆的计划袭上心头…… 却说子风此时眉头也是紧锁,并非对声乐没有涉猎,而是他现在才发现一个事情,便是符袋中什么都没有,之前在青云镇倒是有一把简陋的古琴,难不成还要向别人借不成? 眼前的琴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哀声婉转,整个大厅回荡着挽歌般的暮色……悲伤之气萦耳,试图唤醒蛮牛的共鸣,却失落的发现,对面的蛮牛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局促不安的绕来绕去,哪里有要流泪的迹象。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一身华丽长袍的男子,额前不由渗出细密的汗水,规整的琴音也开始散落无章起来…… 只是直到时间终了,琴音为绝,也只能含恨而终,起身离开了。紧接着便是第二人…… 第三人……第六人…… 结果无一不是如此,直到第七人的时候,子风只觉神识中一阵哀婉之气袭来,似乎坠入一个灰暗的世界。慌忙将视线集中到场中,但见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双目微闭,任由手指划过面前同样质朴的古琴,那琴声轻轻的撩动着心灵…… 能够清晰的看到场中原本躁动不安的蛮牛,脚步慢慢迟缓下来,似乎被面前的琴声浸染一般,紧绷的身子随之松弛下来。 不仅蛮牛,厅里厅外的所有人,浮躁的心在婉转的琴声中,缓缓沉淀,向着心湖的深处,慢慢下降,纷繁的思绪渐渐变轻,颜色却越来越深…… 尽管自己不情愿,但是心底最深处的那一幕幕,却自动浮现在脑海当中,悲伤,哭泣,沮丧……这一系列的词,止不住的从眼前排队走过,你可以倔强的躲过其中一个,两个,但是终将会有一个词,可以抓住你来不及躲藏的心,让干涸已久的眼眶,被一种雨水的甘霖所滋润。 “这……”陆旭有些惊愕了,他不相信有人真的能够让蛮牛落泪……尽管这琴声是这般感伤。 但是面前的情景由不得他质疑,确确实实的正在发生着。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面前的蛮牛必然会流泪之时,场外一道不合时宜的呼声,让众人齐齐惊醒,“时间到!”这声音里有无奈,有惋惜,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被渲染过的,难以掩饰的悲伤。 如此所有人才注意到一点,便是身旁的那一炷香已经熄灭,唯有那一缕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腾而起…… 信手一钩,万千琴音顿时烟消云散。‘呼’了一口气,男子缓缓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似是自语,又似是对着面前的蛮牛说着,“看来,我还是没有进入你的内心世界啊……”叹息着,摸了摸蛮牛的头,转而扬长而去…… 子风想要上前询攀谈几句,不想男子冥神苦思,分明是沉浸在刚才的反思中,也就只能站在原处目送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或许要不了多久,此人的名号便会被所有人知晓,他正是日后名噪玄天的琴圣,逍遥子…… 又有一人尝试无果之下,而今场上也就只剩下子风和陆旭两人了。但见陆旭气色沉稳,胸有成竹的从玄冥戒中取出一把通体翠绿的玉箫,此箫名为翠灵,以声音青翠,灵动而被列为玄天十大玉箫之一。 只是在取出玉箫之时,陆旭有意将玉箫在长袖上来回摩挲了几下,这一幕被所有人忽略了。唯有一旁的十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似是看到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却说陆旭站定在蛮牛跟前,而后深情的向着帘幕之后望了望,“此曲:黯然销魂,希望兰纤姑娘能够喜欢……”而后一段飘渺悠远的箫声飘荡而出…… 销魂吗?或许吧,但是显然要比刚才逍遥子的琴声落了下乘,从众人的反应,还有蛮牛的神情亦可观察出。有曲无意,如同人有形而无神,可以闻,听,却不可赏…… 甚至帘幕中也传来一声叹息声,这哪里是‘黯然销魂曲’,其中又裹挟着多少的虚情和假意。黯然者,需乐者通过箫声将己身的失意,惆怅缱绻而出……但是陆旭的箫声,没有触及到内,更不用说由内而外的感染…… 但是仅仅片刻之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蛮牛如卵石般明亮的眼眶中竟变得朦胧起来…… “快看,流泪了,真的流泪了……”站在陆旭身后的富豪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对牛弹琴’何其艰难的事情,他表哥竟然能够做到。 陆树光三人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该死!要是兰纤真让这混蛋给抢了,老子宰了他!” “不急,老大不还没有上吗,急什么!”李高峰佯装镇定的说道,其实其中难度他们比谁都清楚。 “宰了他?你行吗?就算是宰,也要让老大宰。不过,他陆旭不会是耍诈吧?”葛津琦胡乱猜测,或许还真让他猜对不成。 但是当他们三人看向子风的时候,却发现子风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心急吗? 望着面前蛮牛的反应,陆旭嘴角不由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事情在他的预料之中。蛮牛眼中的液体越来越多,汇聚着,似乎就要流淌而下之时…… 如同蒸发一般,蛮牛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什么!怎么会?”箫声戛然而止,陆旭不由惊呼道。 “追迹粉,快没了吧?”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场中响了起来…… (要告歉了,本周有两件事,一者周四的考试,二者,周末要去南京南林,参加大学生村官面试,于是乎,接下来的几天只能保底两更了,考试周要到了,没办法啊……这一学期几乎能贡献的时间都献给小说了,也该忙忙学习的事了……考完试,一号会重回巅峰状态……期待你们的谅解,再次抱歉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蛮牛的梦境 十娘的一声轻语,却在陆旭脑中轰然炸响,结结巴巴的辩解道,“追迹粉?什么追迹粉?” 一声冷哼,只觉真个身子坠入寒冬之境,“敢在十娘面前耍花招,你是不想活了!” 追迹粉,顾名思义,是在追踪敌人时所用。因着追迹方式的不同,种类也很多,主要是气味,颜色等。像陆旭刚才无意间使用的,必然是颜色,通过空气传播,或者直接接触依附在对方身体之上,而后在追踪之时,撒上显形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星颜色就会显现出来,这也是为何在众人视线中,并没有发现异样的原因。 ‘哦’了一声,“我就说这小子不行吧,还不信,原来是耍诈!”陆树光几人可是抓住机会了,顿时嚷嚷起来,周围也尽是哗然之色。 子风带着几分不解的神色看着陆旭,就算不能让蛮牛落泪,却为何要铤而走险,使出这等见不光的手段。识海中的小光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说面前的十娘不简单,至于怎么个不简单法,却是看不通透…… 而陆旭想要瞒过十娘的感知,想必会比让蛮牛落泪更为艰难吧。 强自反驳,要是一旦承认,众目睽睽之下,他陆旭将没有半点颜面可言,比之当初被子风击败要落魄的多! “我没有……” “没有,让老子来检查一下,看你这个小白脸有没有说慌!”说着厅外走上来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取出一只玉瓶,就要往陆旭身上洒。 却不想陆旭却如同见了鬼一般,向着后面躲去!如此,还需要说什么吗?陆旭定然使诈了 “这是显形粉,你要是没做,你躲什么!揍他娘的,当老子的面耍诈!饶不了你!”说着就挥拳相向! “揍他,想要骗去兰纤姑娘的贞洁,天理不容!” “兄弟们打啊,为了兰纤姑娘,拼了!” 子风顿时一头黑线,这声音还能是谁,话说这三货也非凡人,总是能在恰当的时机,煽起所有人的愤懑,让整个局面火爆起来,这一点上,子风是自愧不如啊。 但是他们想闹也要看是什么地方,“都给我住手!”十娘一声冷喝,当即走到两方中央,狠狠瞪了李高峰三人,其后未见出手,陆旭整个人便被扔出蝴蝶楼,坠落在百丈之外,生死未知,“以后想找死的,可以来试试,皓然学院又怎样,继续!” 有一种威严,是不管你情绪如和激愤也要按照他规定的规则。 哄闹的众人在失去陆旭这个祸端之后,再次恢复原样。 “武子风,就你一个了,来吧,一炷香的时间。”十娘语气平静,似乎刚才陆旭的事情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而已。 “还比个屁啊,我就不相信有人能用乐声让蛮牛流泪!我看各回各家吧……”场外吆喝着,起哄道。却不敢承认心中一丝的胆怯,似乎是害怕子风演奏一般。 而子风的表现也迎合了耳边的议论,踌躇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哪里是武子风应有的样貌啊,“老大,你怎么了?你不会真怕了吧?”陆树光不由出声问道。 子风苦笑着,两手一摊,而后朝着十娘说道,“烦请十娘借晚辈一把琴……” “得,铁定是完了,连琴都没有,还想要蛮牛流泪,唉,咱们还是回去吧,看来天州和兰纤真是有缘无份啊……”闻言,李高峰沮丧的说道。 不想,在十娘尚未回应之时,帘幕后久未传来的软声再次响了起来,“若是不嫌弃,小女子这里有一把绿绮,还望子风公子喜欢。” “要是她叫我一声公子,让我死都成啊……”哭丧着脸,葛津琦目光险些喷出火来! 十娘摇了摇头,眼中却有着难掩的笑意。 绿绮,玄天名琴,桐木为面,梓木为底。琴声透彻,外表微微泛着萤亮光泽,造型精美,两翼微微上扬,呈拱形,琴身浑然一体…… 在帘幕后一位婢女将古琴斜抱而出,和空气擦肩而过时,上面的琴弦微微颤动着,似有乐声溢出,当真是精妙绝伦。 但凡同音律之人,见此琴,岂会等闲视之!恭敬的接过那把绿绮,子风缓缓放置在案桌之上,“多谢相赠,只怕子风要辜负姑娘的好意了……”说着便席地而坐。 在坐下的那一刻,身旁的那一炷香随之点燃。子风却没有着急着弹奏,他知道他的琴声,琴艺比不上之前的逍遥子,空自尝试,最终结果想必也不会改变。 念着逍遥子离去时,曾叹息着说过的一句话,‘看来我还是没有走进你的内心啊……’走进内心?或许这便是切入点吧,子风一直坚信万物皆有灵,纵然面前的蛮牛不过才二级,思维混沌,但是它眼中不还是会流露出胆怯的神色吗? 如此,也就够了,望了一眼系在蛮牛脖颈间的绳索,子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断不成章节的琴声,在五指滑过的瞬间,流淌出来。琴声自然,没有悲伤,没有哭泣,没有对过往的哀伤和过度的缅怀……只有叙述,平缓的如同一条舒缓的小溪,带着几分童年的色彩,缓慢的从清澈的琴声中濡染而出。 软软的,如同一根羽毛在身上摩挲着,轻柔万分……这种感觉很美好,让人不由的响起了小时候,烂漫山野,逍遥无忧的日子…… 只是不少人在疑惑,难道这可以让蛮牛流泪吗? 视线中蛮牛的温驯的凑了过来,伸着舌头舔了舔子风的额头,而后就这样跪伏在子风面前,如同一个流浪在外的游子,在这一刻找到了家的,那种温馨,甜美的感觉…… 不久,大厅中便响起了鼾声,蛮牛的鼾声,很响,却很香甜…… 这种经历很美妙,即使仅仅在一旁观看。 在所有人叹息着望着那一炷香就要燃尽的时候,众人的视线中,在蛮牛紧闭的眼皮下,一滴滴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而下…… 这是一个梦,曾经被打破的梦……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便被迫被人奴役的噩梦……好像睡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蛮牛醒了过来,它又回到了童年,跟着蛮牛群在山间,溪流中散漫无羁的日子…… 它笑着,朝着身旁同样大小的蛮牛‘哞哞……’叫喊,好像在说,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被囚禁在一个低矮的墙垣之中,吃着一层不变的干草,连空气都是臭的…… 直到,琴声起,方醒了过来…… 直到,琴声散,又再次沉睡…… (抱歉了……今天两更,要熬夜... 第四百九十八章 关店门 第四百九十八章关店门 其实蛮牛落泪的原因很简单,只是许多人忽视了蛮牛的现状,而持有一贯的思维,想着用悲伤的曲调来感染一切。(lingian)若是思量,你会意识到,被人奴役,每日千篇一律的生活,已然是生命之大悲,如此,那些感伤的氛围又能漾起心中的几许波澜? 当苦难笼罩全身的时候,泪水不是为忧伤而流,而是为往昔,那曾经少有的快乐和无忧…… 这一点,子风身有体会,回忆一旦筛去时间的灰尘和琐碎之后,残留的一切,皆是美好,于是,我们所有人都拼命的回忆着过往的种种,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子风这一天并没有停留在蝴蝶楼,而是向十娘请求,用和兰纤秉烛夜谈的机会,换取这一头蛮牛。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子风的举动很傻,傻到不知道珍惜机会,只知道循着内心的一些简单之极的想法。 帘幕后,绝色的兰纤,紧抿着下唇,“武子风,你还是一点没变……” 唯有十娘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和赞许的神色。昨日宗派联盟传来密诏,其中列明宗派联盟在玄天大陆所要拉拢的名单。不曾想,武子风竟然仅凭一个少年武宗的身份,占据第一的位置,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宗派联盟向来不拉拢家族之人,一般都是散修。更为离谱的是,密令中附加了一条,不惜一切手段,定要和武子风建立亲密的关系,这到底是为何? 到底是什么?原本还想着趁着晚上的时候,再行试探一番,不想这武子风,竟是不吃腥的猫,连兰纤这般美色也不动心,唉…… 视线中,子风一跃跃到那头蛮牛身上,朝着众人告辞之后,向着天州武家一步,一步的走去。整个蝴蝶楼静悄悄的,纵然蛮牛的命运惹人怜悯,但是整个玄天大陆还有着万万千千这样的事情,难道他武子风都要一一去解救不成? 这是命运,无可改变的命运! “说不定他武子风,那啥,没能力吧……哈哈……”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厅中响起。 但是转而,便被齐刷刷的目光,恶狠狠的盯了过来! 几声挑唆之后,整个蝴蝶楼再次混乱起来,只是这一次,十娘出奇的没有阻止,任由他们胡闹,转而走入帘幕后,似乎和兰纤攀谈起来…… 而当天下午,子风将蛮牛放逐到天州武家,藏书阁周围的树林中之后,便匆匆赶往天州武家符店,将风翔符放下之后,计划着到天州陆家走一趟。 天州武家符店金碧辉煌的店铺后面,其中一间房间里坐着几人,为首的三人人,一者是桐州武家旁氏的家主武瑞,一人正是天州陆家家主陆鸿生,还有一人正是白恩成。下方还坐着几人,其中武飞鸣恰在其中。 天州武家在武天杰上次宣布改革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其中家主之位便会轮换一圈,武家旁氏亦可入主天州武家,而本月刚好轮到桐州。 “今天符店压力倒是松了不少啊。”武智叹息着,揉了揉眉宇,这一段时间,因着风翔符供不应求,差点要引起公愤,若不是如履薄冰,哪里还能战战兢兢到现在。 笑了一声,陆怀远一副这你就有所不知的态度,“今儿,蝴蝶楼搞什么以文会友,胜者可以和蝴蝶楼的兰纤秉烛夜谈,估计天州大部分佣兵都跑去那里了吧,不然今天武家符店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何止撑不住,现在整个武家符店,风翔符一张都没了,随随便便来一个人,也是招架不住……”白恩成说着,但是目光却是看向武飞鸣。 武飞鸣自然察觉到了,“不要看我,子风这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相见都难,不过,放心,咱们的困境马上就会解决。” “解决?飞鸣你不是说笑吧,想要解决,哪里这么容易,现在咱们手下的符师,平均一个月也不过二十几张符箓,哪里供的上啊。”武智苦笑着,武家符店仅仅想要靠一个人是不行的,必须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大不了关门,歇业几天就是了。”武飞鸣不以为然的站了起来。 “不行!”这一次,陆怀远和白恩成异口同声,对于商贾来说,关门歇业乃是大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准关门的! 这也是陆怀远管理陆家万千产业一个基本的准则。 但是就在此时,符店外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白恩成心里咯噔一声,这一段时间,夙兴夜寐为的正是不想让武家符店,风翔符告罄的消息传出去,若是有人来求购风翔符而符店拿不出来,这……唉,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几人相视一眼,结伴走了出去,但见的空旷的大厅中,子风一身青衫站在那里。 “臭小子,你不是去蝴蝶楼了吗?怎么被淘汰了,跑这里来了?”要不是武家符店的事情迫在眉睫,武飞鸣才高兴呆在这里,怎么说也要去见识一下天州的盛事。 白恩成直接将武飞鸣退到一旁,招呼子风过来。 身后认识子风的人,皆是一脸笑意。 没有理会不正经的武飞鸣,子风走了过去,环目四周,“外公,我这两天画了一些风翔符,你看放在哪里?” “那好啊,外公这两天正愁着不知怎么办呢,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吧,拿出来吧……”白恩成虽然深感欣慰,但是子风两天画的风翔符,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里?”子风不禁惶恐起来,一如当初在青云镇佣兵大会中一样,不明状况的朱玉非要子风将斩获的灵晶倒出来,到最后整个佣兵大厅被灵晶占满。 算了,子风也懒得描述,待会还要赶往天州陈家,索性符袋一闪,‘哗啦’如同滔滔不竭的连绵江水,在短短片刻之后,直让周围脸色大变。 空旷的大厅,瞬间被一摞摞整整齐齐的风翔符,玄元符……所占据! “快!关店门!”一道道声音,叫喊起来! 不是说,店门是不能关的吗? 第四百九十九章 陆树明的令牌 第四百九十九章陆树明的令牌 整个下午,武家符店大门紧闭,行人往来纷纷,指指点点者不知凡几,然而就算是上前敲门也是无人应答…… 这到底有多少符箓,白恩成这一辈子见过的所有符箓加起来,估计也没有眼前这么多吧。 在其余将忙着强点符箓并分类的同时…… 符店之后的一间房门深掩的房间中,子风和陆怀远相对而坐。 “子风,有什么事,连你都解决不了吗?”陆怀远笑着,不明所以的看着此时面色凝重的子风。 呼了一口气,“不知伯父还记得前些日子,白家发生的事情吧?”心中打定主意,子风不急不慢的问道。 “当然记得,不过想要从那群人身上,查到背后的主谋,难啊……”摇了摇头,陆怀远这一段时间和武家一道,前前后后查了几遭,依然是无果。 (热点书库:) “这个东西,想必伯父应该认得吧?”说着,子风从符袋中取出当晚在白家捡到的陆家令牌。 带着一丝疑惑,陆怀远从子风手中接了过来,“这是?陆家的嫡系身份令牌,你怎么会有?” “伯父确定这是陆家的身份令牌,会不会是仿造的?”子风复而继续问道。 “不会,陆家嫡系令牌侧面都会有记号,他人难以察觉,何况这些记号并非一样的,这是……明儿的!”‘蹭’的站起身来,陆怀远脸色大变! “明儿?陆树明?”子风猜测道。 “正是!这,他的身份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站起身来,陆怀远一向云淡风轻的养样貌,一扫而光,语气也不免急促道。 陆树明在前一段时间离开天州,派往归业州处理一些家族产业,算算时间,在前几日应该就回来了,却一直到现在没有出现。原以为是陆树明游山玩水,忘了时间,如今看来,定是遭遇不幸! “这是当日在白家捡到的。”子风语气微冷,陆家其他人好说,但是陆树明,子风自问不了解,只知道一点,陆树明此人为达目的,会不折手段。 闻言,陆怀远脸色不由一变,“难道你怀疑是我陆家人所为?” “若是怀疑陆家,子风就不会将令牌拿出来了?”摇了摇头,子风随之陷入沉思,原本清晰几分的事情在此刻,再一次被蒙上一层面纱。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并非是陆树明所为,以他的能力,哪里会先子风一步,踏上武王之境。如此,换句话来说…… 和陆怀远对视一眼,事情看来要远比二人原本设想的要严重多了。 没有多作停留,陆怀远匆匆离开,“子风,多谢你对我陆家的信任。只是现在明儿生死未卜,伯父要派人前往打探,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伯父定然会倾全族之力来帮助你!” 倾全族之力!这份承诺不可谓不重! 安静的房舍中,子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哪里,陷入沉思当中。在知道令牌的来历之后,紧皱的眉宇不禁没有松弛半点,反倒再次紧锁起来。 能清晰的感知到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的在天州上空张开,几乎天州大半势力被牵扯其中。虽然那危机一次次迎刃而解,但是却终是浮光掠影,分明解决不了问题。 陈泽霸,凶狼?莫不是幕后真凶真是陈家所为? 这几日,天州的混乱依然持续着,那则千万玄石的任务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闻讯赶来的佣兵。却说玄天大陆陈家旁氏便是在这样的氛围,进驻到天州。 虽然心中记挂着一些事情,但这一段时间,子风倒也难得的清闲下来。青云镇武家又来人了,这一次除了大伯武飞鸿,父亲武飞尘驻守青云镇之外,白依涵,武天杰一众全都赶到天州,所为的,也正是陈家大比。 当武天杰听到武飞鸣讲道,子风自己一人不费吹灰之力,将几名武宗斩在刀下时,眼中的惊愕可想而知。这才过去所长时间,就成长到这般地步…… “爷爷,青云镇李家的事情,可是真的?”周围一阵欢声笑语,子风也不愿打破这个氛围,只是,只是…… 武天杰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望着子风,“青云镇李家确实被屠杀,而且还是被一人,仅仅在一夜之间,李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这一次我之所以不让你父亲前来,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青云镇现在混乱的很啊。” “一个人?难道整个李家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任人宰割?”子风不解,他怎么也不相信,李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怎么会无声无息的被人杀害了呢。 叹息一声,“不只你,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住在李家周围的百姓,在李家遇害的当晚,确实没有听到一点异响。整整调查了一个月,李家所有人除了脖子上有一条血线之外,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现在青云镇已经不比往昔了,人心惶惶,一部分人已经迁到周围的城镇去居住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青云镇就成了一座空壳了……” “那宗派联盟呢?发生这么大事情,宗派联盟难道不管吗?”子风忽然想到宗派联盟在玄天职责。 武天杰笑着看了子风一眼,“宗派联盟?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若不是和自己利益相关,宗派联盟是不会现身。何况,青云镇这等偏远的地方,就算是请,宗派联盟也未必会有人前来……只能靠我们自己。” 如此,子风还需要再问什么吗? “对了子风,陈家大比,你有什么打算吗?”武天杰直视着子风,似乎从子风眼中看出什么端倪。 笑了笑,试图将心中的情绪掩饰掉,最后武无奈的发现,根本就闪躲不开武天杰询问的眼神,“没什么,就是想闹一闹。” ‘闹一闹?’真会像子风说的这般轻巧吗?以武家对子风的了解,他武子风就不是一个随便闹一闹的主,“说!你想要干什么,好让爷爷提前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还闹一闹?要真是闹一闹,你会这么早从皓然学院回来,说!” 躲是躲不过了,子风云淡风轻的回应道,“真是闹一闹,除了要杀一个人。” “谁?” “陈泽霸……” “什么!”…… 几日时间悄然滑过,天州陈家大比,在一个明媚的有些过分的日子里,悄然开启了…… (热点书库:) 第五百章 都娶回来 第五百章都娶回来 这一日整个天州万人空巷,一如当初武家大比那般,所有人争相涌入天州陈家,情况不同的是,这一次天州陈家似乎对参与大比人的身份查的格外严格。若无陈家的请帖,一概不得入内。 也那怪,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整个陈家惴惴不安,因着那则悬赏,不少人离奇失踪,陷入无端的恐慌当中。而陈泽霸因着忙于大比之事,也无力周旋此事,只是告诫族人,这一段时间,要小心谨慎。仅此一条,陈家不满的声音,与日俱增。 当子风陪着武天杰出现在陈家门前,面前熙熙攘攘人流瞬间静了下来,纷纷让开一条路,不少人慌忙上前问候。而今的武家,早已今非昔比了…… “哈哈哈……我说亲家啊,你倒是来的够早啊。”在武天杰拱手向周围见礼时,身后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不是白恩成又是谁呢。 身后跟着白思怀等人,不对……要是子风没有看错的话,站在叶贞身旁的正是罗曼!完了,子风心里咯噔一声,望见外婆是不是飘过来的目光,手脚冰凉起来。子风能够感到身后一双幽怨的眼睛,林绚可可是跟着自己。 “武家可没有晚起的习惯……”带着一丝打趣的语气,在见到白恩成身后一行人,平安无事,武天杰心里宽慰的很。 “要不是看在子风的面子上,就凭你这一句话,当初我就会一拳打过去!”白恩成笑了笑,想当初因着白依涵的事情,白家和武家可是没少闹矛盾,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白明宇见到子风之后,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表哥,你说我练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没有感受的你说的叠劲呢?”看来,这小子已经完全沉浸在武道的世界中了。 望着白明宇一脸凝重的神色,子风笑了笑,未等子风回应,身后便是一阵嘈杂的声音,“老大,你快看看谁来了?” 李高峰在后面嚷嚷起来,葛津琦一行少年走了上来。子风目光不由一凝,但是转而便大惊失色,“你你你们,怎么来了?” “哈哈,怎么,天州又不是你家,我们出来逛逛也不行吗?”火焱拍着胸脯,在学院之外见到子风,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唐允竖眉瞪了子风一眼,转而绕了过去,和林绚可攀谈起来。而跟着唐允身后的覃瑶在见过子风之后,直接和紫嫣手拉手,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视线中,不善言语的荆傲朝着子风点了点头,算是问候了。 不像一旁的冷如雪,脸色冰霜,一副拒人千里的摸样,仅仅是用目光扫向这里,“武子风,你给我记着,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这一开口,火焱脸上可是挂不住了。当初正是他从中作梗,欺骗子风将冷如雪的石府打开,而后,而后……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可以不尊重如雪呢,在这个问题上,不要以为你是我大哥,我就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如雪,你说,我大哥他怎么你了,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葛津琦难得有机会能够站在冷如雪身旁,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李高峰也不甘示弱,站在冷如雪的另一侧。原本二人在见到唐允和冷如雪之后,打定主意一人一个,奈何唐允和林绚可呆在一起,林绚可在几人眼中可是子风的女人,借他们几个胆,也是不敢骚扰的,如此,只能…… 假装没有注意到葛津琦的眼神,李高峰兀自献着殷勤。 一旁的火焱不由捏了一把汗,冷如雪的性格,火焱可是没少领教,这两货真不怕死难道? 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冷如雪竟然笑了,阳光下,如同一朵水莲花绽放着,带着一抹不胜凉风似的娇羞,“他,闯进我的房间,在我衣衫不整的早上……” 火焱如同见鬼了一般,慌忙站在荆傲身旁,冷如雪的反常,已经引起了他的忌惮。 静,前所未有的沉静,耳边的喧嚣一声隔绝开来,唯有冷如雪的回应,让所有人在风中凌乱…… 林绚可,唐允,冷如雪,哪一个不是绝色美人,周围往来不断的人流,皆把目光注视而来,赞叹着,歆羡着,不少家族子弟慢慢的凑了上来。只是在望见葛津琦和李高峰在此,只能悻悻的在一旁观望。 白明宇毫不避讳的望着冷如雪,唐允等人,美得事物仅仅是望着,也会让人心旷神怡。 林绚可虽然看似和唐允聊的不亦说乎,但是注意力依然没有放过这边,听到冷如雪这番话之后,口中的话一时停在那里。 李高峰和葛津琦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什么事都和他武子风有关!莫不是全天州漂亮的女生武子风都认的? 子风这边的举动早已引得武家和白家一众长辈的目光,伊语飞无奈着望着叶贞,不免带着一丝怅然的神色,在昨日见到罗曼的时候,罗曼的温婉,善良的性格,直让她赞不绝口,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让白依涵多说道说道。 不想今日的场景,唉……自己这个外孙不简单啊,眼前任是一个女孩都第不可多得的尤物,听几人的谈话,似乎和子风都有不浅的关系。 唯有身后的白依涵,一会看看林绚可,一会看看唐允,当然也不忘冷如雪,似乎在比较着,想要从中做出决定一般,但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要不然,都让子风娶回来? 话说,玄天大陆满十八岁,便已成年,可以成家立业。其中大家族的子弟要更早,何况现在子风已经17了,要不了多久便会成年,该准备的,还是不能落下的。 不过,要是子风知道白依涵心中是这般想法的话,不知会做什么反应。 站了一会,见到众人还是没有反应,白静然不由恼怒瞪了一眼,其后头也不会的拉着赵丹丹朝着陈家走去……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哄闹,“站住!拿出你们的请帖!” “请帖?那是什么东西,老子没有!” “没有?没有就别想进去!” “不进就不进!兄弟们上!”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两场考试,无语啊……) 第五百零一章 强抢…陈家人 第五百零一章强抢…陈家人 因着陈家大比的开始,一个期限也将临近,千万玄石的悬赏无疑到了最后的关头。在利益熏心之下,不少佣兵选择铤而走险,眼前无疑便是。 在一位腮上有刀疤的中年人被拒之后,周围缓缓围上十几人,一声令下,“兄弟们!上!”没有停顿,早已酝酿好的招式,齐齐朝着陈家大门外的四人急罩而来,快若奔雷,完全是早有预谋。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几人已经得手,拖着几名陈家人便朝着一侧逃窜! 能够感知到,除了为首一人是武宗之外,其他人分明就是武将之境,这,也太疯狂了吧。 “放肆!光天化日,竟敢强抢……陈家人!”围观人中,唯一武天杰的身份最为耀眼,自然不能落了众人口实,只是话到口中,俨然变了滋味。 那十几人的逃窜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朝着子风这边。 武飞鸿和白思怀原本还想着出手阻拦,但是一看那几人自己找死,也就不闻不问,站在一旁好整以暇。 却说着一番动静,到也让子风避免了尴尬,不想未等子风招呼,身后一声暴喝,葛津琦和李高峰如同发疯一般,直接冲了上去! 心中的愤懑齐齐爆炸开来,他们就不明白,有心栽花花不开,但是无心插柳,也没见柳树发芽啊! 在二人出手的那一刹那,武宗境界的元力清晰可见。然而子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元力并不精纯,反倒带着几分轻浮的波动。但却丝毫没有阻止到二人发泄心中的怒火。 ‘嘭!’一道张狂的拳影,当头罩下,只顾逃命的几人,没时间周旋,他们只知道一点,耽误的时间越久,处境就会越危险! 闪躲,闪躲!纵然是拼着受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出手阻挡! 葛津琦和李高峰在这一刻,如鱼得水,倒也打出几分真火! 但是眼前十几人,二人根本顾不过来,眼望着有几人要逃离。火焱大笑一声,‘轰’一跃而起,重重落到不远处,“呆!哪里跑!哈哈哈……”自己刚没说完,就笑了起来。 荆傲朝着子风耸了耸肩,这货几日来没被揍,现在皮又痒痒了。 子风心中倒是不想出手,毕竟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眼前事情的发展早已脱离了预期的那般,变得扭曲起来。 有了性情火爆的火焱加入,三下五除二,一切全都搞定,面前的十几人在短短片刻间,齐齐被打晕在地上。 “没劲……”撂倒最后一人,火焱摇着头,朝着子风走了过来。 但是在场的人,眼中惊艳连连,却说皓然学院的学员未免太恐怖了一点吧。武天杰捋着胡须,心中不知作打算。 此时,陈家里面才匆匆跑出一众人,为首正是天州陈家管家,陈达。在望见李高峰两人时,目光中掠过一道戾色,转而便被隐藏无踪,“多谢武家主出手相救,不然我陈家可就颜面无存了。” 干笑了两声,“老夫可没出手,是李家和葛家两位,还有这个少年出手,要谢就谢他们。” 陈达而后朝着几人告谢道。 火焱大大咧咧的性格,自然没有忌讳。至于李高峰两人,气出完了,心里自然舒坦不少。 经历一番闹剧之后,陈家大门处由原本的四人增加到十人,防范也更加严格起来。当然这一幕传诵开来,陈家的声望无疑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更何况是发生在所有旁氏中人的面前。 此刻,子风坐在陈家焕然一新的大厅之中,心中暗笑不已。 “早知道建的这么快的话,当初就该多烧几个!”李高峰打量着一旁华丽的窗柩,带着一丝遗憾的语气说道。 “啪”的一掌,直接打在李高峰的头上。 “谁!找死!老子的头,你都敢打,你是不想……”李高峰顿时骂道,但是一转身看到那一双虎目,不由僵在那里,不想老子真的来了。“父亲,你怎么现在才来,坐坐,快坐……” 一旁的葛津琦见到李高峰这般怂样,当即笑出声来。转而,‘啪’的一掌扇来,“笑,你知不知道,这座大厅是我们三家出钱建的,到处闯祸!”尽管天气炎热,葛彬义仍然身着一身长衫。绕过葛津琦之后,向着武天杰几人打着招呼。 天州六家在大比开始之前必要集中一起,商议一些事情,推迟出场,这已然成了一种惯例。火焱几人因着身份不同,此时正兴致勃勃的在陈家慢慢悠悠的向着后面的广场靠近。 “武家的天才在哪?葛某可是早就想见上一面了……”在和武天杰闲谈一句之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子风。 子风自然不能怠慢,慌忙起身回礼,“伯父勿要谬赞晚辈,晚辈还年轻。” “年轻怎么了,他不是也年轻吗?不给我惹事就行了!”李毅转头瞪了李高峰一眼,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年轻好啊,可以轻狂……”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杨向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的杨波兴致看起来不佳,反倒带着几分沮丧的神色。 “轻狂?那也要狂的起来啊,要是李家也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物,我我……” “李兄,话可不能这么讲啊。”大厅后面,传来一道略带疲倦的声音,陈泽霸今日一袭灰白的长袍,举手投足间,强者的风范油然而生,“刚刚就在我陈家门前,十几人惹事,要不是他们二人出手,在危急关头,将凶手制住,陈家又会有人遭受无妄之灾!” “真的?”葛彬义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确定的问道。 坐下身来,陈泽霸朝着其他人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其中不乏武宗强者。” 冷哼了一声,李毅语气依然冰冷,“定是那几人只顾着逃命,不然凭他两人?……”尽管如此,依然能够听出李毅话语中微微松弛的语气。 而直到此刻,子风依然没有见到陆家来人,来一向逢热闹不缺的陆树光也罕见的不见踪影,莫不是陆树明真的发生什么不测不成? 接下来,便是关于陈家大比的一些事项的安排,在陈泽霸讲出来的时候,目光时不时望向子风这边,似乎大比能否正常进行下去,和子风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在眼中,心中多了一份权衡和猜测,或许陈家大比也不会安宁吧…… (最近更新不给力,每天只能两更,一号在此道歉……) 第五百零二章 玄寒毒 第五百零二章玄寒毒 在接下来的一番商议中,天州陆家一直迟迟未曾现身,子风心中的疑惑也愈加沉重起来。 在一番寒暄之后,身后有人前来通报,说一切准备妥当,于是一行人朝着陈家广场的高台处缓缓走去。 子风心思重重的神情,武天杰自然知道原因。虽然心里并不支持子风的做法,但依然没有表现出来,而今的子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躲在旁人翅膀之下少年了,一些事情,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打算。 武天杰相信,子风的一些看似疯狂的做法,其中危机和机遇,伯仲之间。 站定在高台边缘,陈泽霸双手下压,广场中的喧闹声随之沉寂下来,这一刻,陈泽霸眼中的疲倦之色一扫而光,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一挥手千人应,一跺足万人呼,这种场景,是多少人乞及一生都无法攀至的场面! 而他陈泽霸就站在高处,接受所有人的仰望。仰望,由低处望向高处,渺小者望向伟大者的姿势。尽管这一刻,很多人是被迫着,不得不抬头仰望,或许他们仰望的只是强权,只是腐烂和无耻…… 但是此景如此,夫复何求,纵然有一天,会从云巅上坠落而下,那又能怎样。与其平庸的活着,不由轰轰烈烈的绽放一次,哪怕是惊鸿一瞥也好,一股豪气冲天而生,“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对我这个家主有着怨言。为何别人都欺负到陈家头上,而我身为陈家家主,依然不予反击?是不敢吗?” 顿了一下,听着场上的窃窃私语,复而继续讲道,“错!大错特错!我且问你们,何为陈家?回答我!”一声暴喝,携带着雄厚的元力在几近沉寂的场上轰然炸开,如同暮鼓晨钟捶击而来。 “天州六家之一!”…… “你们说什么?我没听到!” “天州六家之一!”这是万众一心的声音,仅仅是只言片语便将几日来的质疑和不满一扫而光。 “你们给我记住,反击是用在配做陈家对手的人身上!对于那群宵小之人,蔑视才是陈家该有的姿态。今日,就让我陈家男儿一展身手,让他们知道,我陈家是他们无法撼动的,待的大比之后,便是算账之时!到时候,我陈泽霸,要手刃那群恶徒,血祭失踪的陈家人!……” “吼吼……血祭!血祭!……” 望着眼前情绪险些失控的众人,子风眉宇不由紧紧皱起。转身望着不远处面色僵硬的陈兆明,心中复杂万分……子风到底是外人,若是名不正言不顺,陈兆明没有揭竿而起的话,难道他要以一己之身挑战所有陈家人不成?失去依仗,他武子风,在陈家人面前什么也不是! 李高峰和葛津琦已经在陈兆明身旁晃悠着,徒劳的想要改变着什么…… 高台上,双手再次下压,陈泽霸介绍着天州其他家族的族长……独独在介绍武家的时候,极尽言辞。 “我宣布,天州陈家大比,现在开始!”一道洪亮的声音波及开来,整个广场顿时欢呼如潮。 而不远处,坐在白静然一旁的赵丹丹眼睛忽然一亮,她分明看到陈兆明眼中掠过的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仅仅在高台上小坐片刻,子风便告歉离开,前往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当初陈泽霸带子风前往的小院。 见到子风离去,陈泽霸朝着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去…… 天州六家表面上看似团结,其中的错杂的关系,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尤其是在武家崛起之后,似乎一瞬间全都靠拢而来。不过离奇的是,陈家大比竟没有见到屠家人,当真是怪异。 不过前行百步,感知到身后跟着一人,嘴角微微一笑,如同一道幻影,子风转瞬间便消失无踪。若是连一个小小的武将都甩不掉,岂不是要滑天下之大稽了。 小院一如往常般寂静,唯有庭院中,之前那一棵水韵树拦腰折断…… 站定在小院中,子风精神力高度的绷紧,比之单独遇到陈泽霸也要紧张万分。因为子风知道,陈泽霸即使有杀心,但依然会在动手之前权衡得失,还有自己的身份。但是小院中的中年人可就不一样了,身上的杀气非是屠杀过万人所不能濡染出的。 所以,子风很小心,他想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探明当日夜袭白家的凶狼,到底是不是此人。而只有此刻,陈泽霸要坐镇陈家大比,抽身不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子风附耳上去,屋内静悄悄的,在精神力的感知下,房间里似乎只有一人,而且很是虚弱的躺在床上一般。 犹豫片刻,子风缓缓推开房门,随着房门的打开,如同一道久违的阳光,缓缓泄入房舍之内……两间简单的房间,左侧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掀起前方一道简单的幕帘,初夏的天气里,但见一张朴素的床上,厚厚的素色被衾下,一张苍白,如枯槁的女子面容映在子风眼帘……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入房间中,女子挣扎着,艰难的睁开眼睛,不想目光中竟是一个陌生人,而后又轻轻的闭上眼睛,很是虚弱的样子…… 这番面目,让子风动了恻隐之心,正欲上前查探之时。 不想女子忽而眉头紧皱,竟开始战栗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煞白起来……一阵阵阴寒之气从眼前这具娇小的身子溢出,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转眼便如同暮冬之景!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急促而来,咳嗽随着时间并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急促。但是女子俨然没有气力坐起身来,兀自的坚持着,竟吐出一口口的结冰的心血! 如同被什么东西噎住喉咙,只有呼出的气,却没有吸入的气。眼看着女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一道声音在子风呼喊起来,小光像是察觉到什么,忽而大喊大叫起来,“这这这是,玄寒毒?子风,快,这可是好东西,一定不能让她死,先帮她稳住呼吸!” 然而就在子风脚步微动的那一刻,后脑神经忽然绷紧,一道凌厉的危机袭来,子风就势朝着一侧倒去,一道寒光凌然的破空声,当即穿过…… 这是滔天的杀心! 第五百零三章 噬血丹 第五百零三章噬血丹 玄寒毒,可以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顽疾,纵然是在小光的生存的年代也是寥寥无几。非是被寒毒侵体而不能为之,偏偏有意思的是,玄寒毒在体内盘踞时间长短,并非是因着武者的境界高低而定,靠的是忍耐,惊人的毅力,才能在一次次玄寒之气发作的时候,苦苦坚持着,活下来…… 一道寒光在脑后炸开,子风脚步一错,当即闪到一旁,若是慢上半分,头颅必然会被刺穿! “你该死!”冰冷彻骨的杀意从身后的中年人口中呼出,在见到深掩的房门被打开,每一根神经里,充塞的皆是滔天的杀意!似乎子风触犯他的逆鳞一般,毫无任何周旋的余地! 在见到那般匕首那一刻,子风眼中一亮,他记得,这把短小的匕首,正是当晚从白家逃离的凶狼所用的武器! ‘轰’体内的元力生生炸裂开来,伤害亲人的人,纵然有着天大的苦楚,也不会得到他的原谅! ‘如影随形步’驱使下,小小的房间里,登时布满子风的身影。 凶狼眼中双目圆睁欲裂,身影飘忽不定起来,如同幽灵一般,在登堂后期的精神力下,依然若隐若现,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小小的房间里,钝铁无疑会成为子风的桎梏,于是赤手空拳,一拳叠过一拳的击打而去…… 然而在拳影溢出拳头的那一刻,凶狼整个身影竟不知所踪。 等到拳影破窗而出,一阵轰鸣声中,面前的墙角中,暴射出一道身影,快如惊雷。 仓促之下,子风只来得及取出钝铁,挡在胸前,‘叮’一声清脆的声响,转而便是‘噗’一声入肉的声响,子风肩头顿时出现一个血洞! ‘怎么会?’并非是因为被刺伤,而是刚才那一幕,那一块阴影中,中年人是如何消失在感知中,甚至于连呼吸和心跳声都消失无踪…… “该死的是你!”,不退反进,子风抢先一步出手! 然而就在脚步一错的那一刻,房间里寒冷的温度忽然再次冰寒起来,和当初苍茫山寒潭边的寒气有着一拼。 蜷缩在床上的女子,如同将胸腔中所有的生机吐出一般,整个人在这一刻径直僵硬在那里,甚至来目光也被冻住。 凶狼一个闪身,直接将女子揽入怀中,任由那彻骨的寒意攀上身体之上,能够感知到凶狼体内的生机在短时间内,快速的流失着,似乎根本用不着子风出手,或许就在下一刻,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青鸾,青鸾,你一定要挺住!……”凶狼一遍连过一遍的在一旁呼喊着女子的名字,刚硬的脸上划过两行泪水! 可是凶狼动情的呼唤,并没能阻拦青鸾愈渐苍白的面容…… 或许这就是一个不期而遇的命运,一旦相遇,便被命运的枷锁捆绑在一起,哪怕因此会遍体鳞伤,千疮百孔……他凶狼也无悔一生! 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弛下来,子风并非是要放过凶狼,他只是不想趁人之危! 识海中,小光依然在喋喋不休,说什么这样的方法是不对的,只是尝试的着去压制玄寒毒,而不去疏导,只会让发作一次强过一次,终有一天会积压到难以压制的地步,到时候…… 玄寒毒,就不再是简单的玄寒毒这么简单了! “子风,你当真不出手!只要你出手,那个女子必然会活下来了。”识海中,望见凶狼眼中的关切,和不惜一切的神色,小光颔首对子风说道。 “难道他杀白家人这笔账就这样没了?先不说我不知道玄寒毒是什么东西,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出手!”即使子风言语斩钉截铁,但是他的柔和的目光,无疑表明了此刻动摇的内心! “唉,可惜了,要是你将玄寒毒凝成玄寒珠的话,歆儿的冰灵之体要是服下的话,肯定会晋升不止一个境界……”叹息着,小光俨然在帮助子风找着台阶。 “真的?”子风急声问道,他清晰的能感知到女子身上的生机,正在急速的消散着…… “千真万确!”…… 眼望着女子清澈的目光中缓缓罩上一层薄冰……凶狼缓缓从玄冥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鲜红欲滴的丹药,苍白的脸上尽是挣扎的神色。 ‘噬血丹’,五品丹药,药如其名,噬血,将体内的精血一扫而光……如此,青鸾体内的玄寒毒将再一次被稀释开来。但是这已经是第三枚‘噬血丹’了,换句话来说,青鸾瘦弱身子已经承受了两次精血殆尽的境况。 精血,维持生命的根本。不似流出的血液,只要静养一段时间,便会恢复过来。精血纵然服用天材地宝,也不能在短时间内重新生长而出…… 若是再服下这一粒,想必青鸾会直接一命呜呼。 似乎知道凶狼要做出什么,青鸾摇了摇头,灰白的眼睛溢出一行泪水,泪水还未滑落,便在脸上凝固了。摇了摇头,青鸾拼尽最后的一丝气力,只是想在弥留之际,离那个怀抱再近一些,这样也就够了…… 不少人说,爱上一个杀手,将是你不幸生活的开始……可是青鸾不幸吗?玄寒毒或许让她整日只能蜷缩在黑暗的世界中,不能感受外界一丝的温暖,只因温暖会让体内的寒气产生反抗,继而引发寒毒。 可是她无悔,正如当初的一次不期而遇,青鸾被追杀时,被凶狼救下之后,那道如天神降临般伟岸的身影,深深烙在她的心中。于是,她一直尝试着想走近这个神秘男人的内心世界……山无棱,天地合,风餐露宿,无怨无悔的跟在他的身旁,始终不离不弃…… 然而一道不可逾越的距离始终将二人隔开!直到整整过去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在替他挡下对方一只‘千年寒蟾’的诞液之后,整个人冰冷的近乎麻木起来…… 即使到临死的这一刻,她依然不相信,这个男人的心是冷的。她只是遗憾,遗憾在此生,没有走进他的心灵…… 不想,温暖,这个似乎从生命中被生生剥离的词语,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却不是长在外面,而是牢牢的开在她的心里,如花的笑靥……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青鸾已经走到他的世界中…… “武子风,动手吧!”凶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整整两年的时间,为了能够帮助青鸾稳住玄寒毒,辗转奔波玄天的半块大陆,依然是在劫难逃。他累了,既然此生不能偿还这份感情,那就来世吧。 “要是我能救活她……” “就是你让我现在去死,都没有问题!”说着凶狼站起身来,取出那把匕首,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狠狠扎了过去! 是偏执吗?不!是已然放下了一切,此刻根本不容许任何的迟疑,每一呼吸对于现在的青鸾来说,都重要异常…… “滚!”‘嘭’的一声,凶狼直接被子风踢飞,“记住,我救她并非是因为你在乎用这种方式要你的命!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用你的血,祭奠无辜的人!” 语罢一个闪身,直接来到青鸾跟前,食指和中指慢慢搭在青鸾的皓腕之上…… (掌门啊,你是要折杀我啊,一号说了,不在乎花花的……更何况,这一段时间更新确实不给力,周日还要到南京面试大学生村官,头疼,一直说抱歉抱歉,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只能记着,考完试,慢慢补上来……一次性盗版是何方神圣?新面孔啊……一号谢过了……)(热点书库:) 第五百零四章 玄寒珠 所以当武子风说他能够救治青鸾的那一刻,他凶狼信!信武子风这个人! 而接下来子风的举动无疑更加坚定凶狼的判断! 小光喋喋不休的说道,“玄寒毒,在别人眼里无法解决,但是在紫玄之火面前,屁都不是……只要将玄寒气聚拢到一处,然而封印起来就行了……” 在食指和中指搭上去的那一刻,一层薄冰瞬间覆盖在子风手指上……但是下一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被扑上来的紫玄之火吞噬殆尽! “抱住她,接下来的过程会很痛苦,要是她乱动的话,我不能保证能持续下去……”简单感知一些玄寒毒的程度,子风成竹在胸。 静静站在一旁的凶狼闻言,慌忙掀开被子,将瘦弱的不成样子的青鸾紧紧抱在怀里。 ‘呼’了一口气,子风攥住青鸾的手,丹田之内的紫玄之火躁动着,如同遇到死敌般,在子风驱使下,化为五道,缓慢的朝着青鸾体内渗透而去…… 凶狼疑惑着,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此时已经听不到青鸾任何的心跳声,这无疑意味着青鸾已经,已经…… 可是子风凝重的神情,带给他的就是希望! 人有一种状态,在极度冰冷的情况下,会陷入假死的状态中。在这个状态中,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切……当然,若是你能平稳的将这一状态打破,那就可以回到最初的,那临死前的那一刻。所以子风选择先探查情况,而后动手。 在紫玄之火进入青鸾体内之时,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石头,瞬间漾起一层涟漪…… 青鸾体内根深蒂固的玄寒之气,瞬间席卷而来,想要将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紫玄之火淹没……但是转而,在铺天盖地的蜂拥而上之后,立马溃散开来…… 以卵击石!紫玄之火,火中君王,又岂是千年寒蟾催生的,不伦不类的寒气可以相较! 下一刻,所有的玄寒之气后退着,从青鸾的双足,两臂,还有头颅,一寸寸被紫玄之火朝着青鸾胸口的位置压缩而去……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是以青鸾如风中残烛的身躯来说,疼痛这一刻无限的胀满了她的每一根神经!先是忽然从假死状态中惊醒……而后整个身子不自觉的痉挛着,不停的抽搐着…… 然而这一刻,却让凶狼欣喜万分。有一种幸福,是有一天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失踪之后,又回到你的身边。 青鸾不是没有忍受过疼痛,她整整煎熬了两年,但是那种冰寒下,寒冷会让痛感变得迟钝,并非像此刻这般清晰,这般汹涌如潮…… “啊……”一声撕裂的声音,到底还是从青鸾口中呼喊出来……一侧的凶狼二话没说,直接将左手掌塞在青鸾口中,他怕,青鸾在忍受不住的情况下,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揪心,青鸾痛苦叫喊声,如同针扎一般,狠狠戳在他的心尖上! 但是他不能,只要再坚持一会,或许等待青鸾的便是新生,“青鸾坚持住,青鸾……”一声连过一声的呼喊,这是凶狼此刻唯一能做的,给煎熬中的青鸾一个支撑。 还有愈来愈紧的右手,似乎想要将青鸾深深嵌入自己的血肉中,让他为她分担哪怕一丝丝疼痛也行! 一道殷红的血迹,从青鸾空中缓缓流下……鲜红,欲滴! 额前渗出细密的汗水,在将玄寒之气聚拢的那一刻,子风才意识到一个错误。分散的玄寒之气已然让青鸾痛不欲生,若是聚拢呢?产生的惊人的寒气无疑会在一瞬间将青鸾的血脉冻结,所以子风在迟疑,在犹豫! 纵然如此,青鸾苍白的脸色已将开始微微泛着血色,尽管此刻危机并未结束。 甩给凶狼几张木灵符,子风沉思起来。既然压缩不得,那只有吞噬了! 空置的左手,当即将青鸾另一只手攥住,丹田中的一团紫玄之火表面敷上一层海之力之后,瞬间进入青鸾体内,然而就在子风要糟蹋玄寒气的时候,识海中,小光当即叫骂道,“你脑袋被门挤了?蠢货!你难道就不会将玄寒之气赶到自己体内,然后再封印,她一个丫头片子支撑不住,你呢?” 小光一阵叫嚷,直让子风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会没想到啊! 脸上的焦虑之色一扫而光,在紫玄之火的驱使之下,玄寒之气退却着,直到濒临青鸾的纤细的手臂,仿佛是站在悬崖边缘一般,汇聚欲要同紫玄之火背水一战。 只是在下一刻,穷途末路的玄寒之气,惊奇的发现,柳暗花明的又一村,就在不远处……欣喜的,循着子风的手臂,朝着没有丝毫异样的另一处空间呼啸而去…… 直到青鸾体内再无一丝,直到凶狼的怀抱中忽而感受到久违的体温,直到两人在四目相视的那一刻,似乎相遇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子风却面色苍白,体内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几张木灵符下,青鸾的气色渐渐好转,想要痊愈,还需要不少的时间。但是最大的麻烦已经没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 除了看着对面的武子风,自嘲的摇了摇头。凶狼不止一次,尝试着,想要将青鸾体内的寒毒转移到自己身上,让他来承担这份痛楚。只是,在面对应对那团寒气之时,他根本无法撼动,到头来只会徒劳的空耗元力,分明改变不了现状。 单单凭借这一点,凶狼自愧不如。何况他武子风这样做,必然有着他的原因。 就在玄寒之气尽数进入子风体内之时,一个照面便被汹汹的紫玄之火包围住,不远处,‘黑煞之气’流转着,似乎对眼前的‘玄寒之气’,垂涎不已。 没有废话,手结翻飞,‘天罗诀,天罗地网’。一道道精神力缠绕成线,在紫玄之火的威压之下,‘玄寒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不断的压缩着,压缩着…… 最后被灰色的精神力捆绑成一颗寒气凛然的珠子:玄寒珠。 面色的不适一扫而光,子风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中,一米阳光从窗前渗透而入…… 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望着面前二人似有千言万语,子风也不是一个不知趣的人,转身就要离开。 在子风出门的那一刻,“武子风,陈家大比并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这是凶狼的忠告,还是他已经改变的态度? 第五百零五章 试 探 第五百零五章试探 在一切事情了结的那一刻,子风忽然发现自己却狠不下心来了! 因为他从青鸾的目光中看到浓浓的依恋之情,这种眼神中映入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她生命的一切! 而子风又如何能出手,把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再次推向万念俱灰的边缘中,这远比让她死在凶狼的怀抱中要痛苦的多! 屋外的阳光兀自的明媚着,耳边广场处的喧嚣如潮,而子风的心却怎么也,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识海中的小光知道子风现在的心思,“杀他凶狼有什么用!要杀,就把幕后的人,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他凶狼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子风惊醒。是啊,他凶狼不过是被别人驱动的一颗棋子,纵然凶狼不出手,定会有别人参与,所以,幕后的主谋才是最可憎的! 当子风再次坐在陈家广场时,脸上平静如深潭的神色,一时之间让所有人都疑惑起来。自问对子风颇为了解的武天杰,这一刻,竟然看不穿子风心情,更不用说心事了。 陈泽霸附耳向身边的人询问着子风刚才的行径,却无果,面上不由泛过一分阴冷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广场下方的一处场地中,一声传唤响起,“天州陈兆明,对战,岗西镇陈弘毅。”让整个广场为之一滞。 陈兆明,陈家嫡系长孙。两年前陈家那一场剧变中,天州陈家家主陈庆辰离奇死亡之后,陈泽霸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天州陈家的家主。因着父亲是陈泽端,陈家家主的不二人选,陈兆明和陈泽霸微妙的关系,无疑是众人议论的焦点。 而事后陈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验证了众人的猜测,便是陈兆明的出逃……之后一切信息就此中断,再无关于陈兆明的消息传来,或许,已经被迫害了吧。 不想,陈兆明还活着,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参加陈家大比! 视线中,一身朴素衣服的陈弘毅已经抢先一步来到广场中央的比赛台上。 万众瞩目下,陈兆明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的向着场中走去…… 看台上的赵丹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场中的那一道身影,心中翻滚如潮。这一刻她反倒不怪陈兆明,而是怪罪子风,为何在知道陈兆明受到陈泽霸迫害,变成这个样子之后,依然不为所动,没有将兆明救出来。 其实她又哪里知道蛊术的难缠之处,一旦陈兆明被施了蛊术,识海中就会出现一只透明的蛊虫,蛊虫全身的触须在感受到周围的精神力后,瞬间暴涨,千丝万缕,缠绕到武者每一根精神力中,一旦渗入之后,整个人便会失去意识,行尸走肉一般。 那只蛊虫只听令于一人,便是施蛊之人,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陈兆明也会死于非命!到时候回到赵丹丹身边的,纵然是一个有呼吸,有心跳的人,却也是脑颅尽相化为齑粉,意识全无的废物。 而能够救出陈兆明的方式只有两个,其一,找到施蛊人,用同样的施蛊方法,将蛊虫取出。听小光所言,光施蛊的手结便不下千种,更不用说,是从什么部位施入的!但凡其中有一丁点的失误,带给陈兆明的必将是不可挽回的损伤! 其二,若是被施蛊人的精神力坚毅到连蛊虫都无力浸染的话,那么人人生畏的蛊虫不过是一件摆设,没有半点作用! 但是从古自今,在小光万载的记忆中,能够挣脱蛊虫束缚的不到五指之数,他陈兆明一个武宗,又如何能够平安无事! 陈弘毅一脸凝重的看着对面的陈兆明,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陈兆明的境界要远远高过自己。耳边传来场裁的一声宣布,“比斗开始!”手中的墨剑当即横在胸前,严阵以待。 然而陈兆明却依然面无表情,没有取出那把阔剑,甚至于连体内的元力也没有施展开来,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等待着被人宰割一般。 陈弘毅疑惑的望着,他当然不知道陈兆明中蛊一事,尚以为是陈兆明的自信,不愿对一个境界低于自己的人使用武器。所以,他在犹豫,围着陈兆明走动着,却不敢贸然出手…… 而这奇怪的一幕,无疑成为场上的焦点,几乎所有将目光都注视而来。 这一幕看在子风眼里,平静的面容上不由罩上一层寒霜,转而望向一旁的陈泽霸,却发现陈泽霸刚好看向自己,四目交错间,一股浓浓的阴谋气息散发开来…… 最糟糕的情况,到底还是出现了!陈泽霸是要陈兆明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对方斩杀! 不对?若是陈泽霸想要斩杀陈兆明,却为何会选择旁氏之人,在事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他陈泽霸又怎么能确定陈弘毅会杀掉陈兆明……若是没有猜错,这是陈泽霸的试探,试探子风一众人的反应! 望着陈弘毅一步步持剑一步步向着陈兆明靠近,焦虑的赵丹丹俨然已经坐不住了!‘刷’的站起身,欲要挺身而出时,全身再次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这一幕何曾相似!“武子风!”赵丹丹眼睛几欲喷出火来!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拦我,难道你没有看到陈兆明深处危机当中吗! 回应赵丹丹目光的,是更加猛烈的禁锢!要恨就恨吧,子风绝对不容许现在出一丝差错! 当初几人自以为顺利的潜入陈家时,不想分明早已是陈泽霸下好的圈套。眼前这一幕,又何尝不是呢? 一旦几人试图出手,子风相信高坐在首位的陈泽霸定然准备好了后招。最简单的惩罚手段,也是扰乱陈家大比,激起全陈家人的愤懑,到时候就算是陈兆明真正面临危机,子风几人一旦被驱逐之后,再也无力扭转时局! 所以,子风在等,等一个契机,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要找到解除蛊术的方法!他计划的这一切,是赵丹丹火爆的性格,不能染指分毫的! 在周旋片刻之后,周围的嘘声四起,陈弘毅一咬牙,大不了输了,想罢,元力汹涌间,一个前冲,手中的墨剑当即朝着陈兆明的胸口直刺而去! 五丈,三丈……一丈! 视线中,陈兆明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毫无反应! ‘咔嚓’一声,木质的扶手当即被子风捏成粉碎! (现在在南京,所以唉……抱歉了……掌门,你最近蛮焦虑的,一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吧……) 第五百零六章 袭杀 第五百零六章袭杀 子风知道自己是在赌,他不相信陈泽霸一个这么在乎自己名声的人,会这么心急,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子,让陈兆明以这种方式落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想着是这般想,但是当那把墨剑愈渐靠近陈兆明的时候,子风还是忍不住紧张! 这一幕被陈泽霸深深看在眼中,嘴角不免掀起一道得意的弧线。(热点书库:) 当这气氛蔓延开来之时,一旁的天州其他家族的族长,不觉面面相觑,能够从四周的空气中清晰的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武天杰捻着花白的胡须,似乎这一刻,知道了事情的几分端倪。 就在墨剑距离陈兆明只有一臂之距时,一道精光忽然暴射而出,一直毫无动静的陈兆明,突然双拳凝握,一束张狂的拳影当即脱手而出…… ‘嘭’的一声,纵然陈弘毅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面对陈兆明那一拳,依然没有半点招架之力,手中的墨剑直接被打飞,整个人也倒卷而飞,抛出场外。 静,静的可怕,没有人知道陈兆明前前后后,这种反常的态度到底是为何?难道这样就能变现出他强者风范?仅仅是因为他一击便将一个武将在一合之中击出场外? 一时间,不少陈家旁氏议论纷纷,但是舆论的焦点皆是指向陈兆明,一时间,指责和谩骂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武家,在任何一个家族,嫡系和旁系的隔阂如同天堑一般,根本不是陈泽霸三言两语便可以抹去。或许在陈家这个名号里,有着集体的荣誉和使命感,但这并不妨碍,在内部里面仇视心理的存在。 在你一朝独揽丰富资源的时候,便注定一种不平等的存在。而后用强权来镇压,其实有一天你会发现,所谓的族规,并非是针对嫡室而言,分明就是专门为旁氏准备的,为他们哪怕一丝违抗的行为,冠以忤逆的罪名!其后便是压制!铁血的压制! 在前一秒中,陈兆明的身份或许还是一个受到旁氏同情的沦落者,但是这一刻,他的另一个身份出现了,他是嫡室!被所有人又恨又羡慕的嫡室! 听着耳边骤起的嘘声,子风放开了赵丹丹,而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望着场下陈兆明嚣张的表情,是那样的不自然,如同失去氧气的空气,干瘪的,没有一点营养。 陈泽霸笑着,同周围的家主评论着刚才的打斗,一阵赞不绝口。而后自然的来到子风跟前,“子风,你觉得兆明我侄,打的怎么样?” 子风一笑,站起身来,“若是没有周围的嘘声,和一些念头的话,想必会是一场精彩的打斗。”话音刚落,子风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随之阴冷下来,“陈家主,好算计啊,子风自愧不如!” 若是子风没有猜错,接下来陈兆明的对手,将全是旁氏的子弟,而且境界必然低微,能够让兆明随意蹂躏的存在。如此,只要几场接连下来,那兆明无疑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纵然是他陈泽霸真正出手,兆明也不会赢得众人的同情! 到那个时候,失去人心的兆明,必将是孤军奋战!当真是歹毒的算计啊! “算计?子风在讲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哈哈哈……”笑着,陈泽霸缓缓坐了回去,然而就在陈泽霸转身的那一刹那。 ‘刷’这是剑拔出鞘的声响,赵丹丹一个纵跃,长剑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裹挟一道锐利的剑光,砸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当头击来! “武子风!受死!”赵丹丹一声轻喝,寒光依然近体!三番五次的阻拦,已让赵丹丹心生杀意,为何!为何!武子风,你不配做陈兆明的兄弟! 目光一凝,子风脚步一错,望着那一道剑影罩来! “小心!”周围的人惊呼道。 其实,子风一直没有松懈对赵丹丹的注意力!他知道,以赵丹丹的性格必然会忍不住出手! 就在剑影距离子风仅有半臂距离之时,子风嘴角却不易察觉的噙着一抹笑靥,他清楚的从不远处陈兆明的麻木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然而就在此刻,赵丹丹手中的长剑忽然一偏,方向正是尚未转身的陈泽霸时,高台之上所有人都惊住了。唯有当事人陈泽霸,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摸样,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直到这一刻,子风动了,连带着身旁的葛津琦,李高峰全都动了起来,疯也似的冲向赵丹丹和陈泽霸中间!因为他们知道,一个罪名一旦落实,是谁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而就在此刻,不远处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手中匕首倒卷,一股更为浓郁的杀意凝成一道利剑,朝着赵丹丹直刺而来! 惊!在见到那一把匕首的时候,子风全身的元力生生炸裂开来,这一次他没有阻拦赵丹丹,而是迎向了那一把匕首!钝铁瞬间在手,自上而下,一股狂野的刀气呼啸而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叮’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之后,‘嘭’的一声闷响,子风和凭空出现的中年人齐齐向着后方倒退三步! 凶悍的劲风,此时方才席卷开来…… 而在葛津琦和李高峰的联手之下,终于挡住了疯狂的赵丹丹! “丹丹,你干什么!”身后白静然一众匆忙跑了过来,一把夺过赵丹丹手中的长剑,呵斥道。 转过身,陈泽霸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不知陈某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姑娘,要下这般杀手?”这一问,预示着,他要出手了! 凶狼在看到阻拦的人是子风,眼眸微微流转,不露声色的退下身来…… “哈哈……陈家主说笑了,她一个女子怎么敢对堂堂的陈家家主出手,何况她也说了,是要子风的性命,都怪我,得罪了她,唉……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子风苦笑着,示意一边的葛津琦两人。 “就是,就是,我就说了,老大啊,让你不要惹她,不然会有一身麻烦,现在相信了吧。”李高峰慌忙应道。 武天杰自然明白,转而喝道。“惹事,那就完了!这可是陈家大比,是你们几个臭小子,想怎样就怎样的吗!滚一边去,来人,把她轰出去!不得再入陈家一步,若是再见得,定将不饶!” 如此,陈泽霸想要责难也是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赵丹丹在白静然的陪伴下缓缓离开,在经过子风的时候,一道带着绝然的在子风耳边响起,“武子风,我恨你!” (村官面试啊……无语了……) (热点书库:) 第五百零七章 拉 拢 第50八章拉拢 赵丹丹不明白为何在刚刚陈兆明面临生命危机的时候,子风还是没有出手,她恼怒!纵然最后陈兆明平安无事,但是子风几人的选择无疑触动她的底线! 然而就在她仗剑问责的时候,背对着她的陈泽霸让她念头瞬间转变。(/若是能够成功击杀陈泽霸的话,兆明,兆明一定会回到先前的摸样,那样就能回到她的身边! 要是真这么简单,哪里用的着赵丹丹,子风早就会出手了! 何况陈泽霸此人并非几人想的这般简单,事事滴水不漏,一如此刻对兆明迫害的方式一样。原本兆明还想着陈泽霸会在大比中利用己方的人,直接下杀手…… 子风错了,他还是没有看清陈泽霸这一个人!他的耐心哪里是他们几人想的这么简单。 ‘呼’了一口气,目送中赵丹丹的离开,子风一脸复杂的坐下身来。这样也好,赵丹丹不能进入陈家,一些事情也就不会横生枝节,要误会就误会吧,终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除了陈泽霸之外,天州陈家还有一个威胁:凶狼!刚才分明是子风全力的一击,却依然没有撼动凶狼。更何况,凶狼的潜行之术,让他头疼不已,若是在关键时刻现身的话,无疑成为颠覆局势的存在…… 在一日比赛结束之时,未待子风离去,一道身影瞬息而至,“小子,你不要告诉我请假就是为了这个?”沧月凌空而至,微笑着问着子风。 参与本届陈家大比的皓然学院的长老正是一向不问世事的沧月。“长老,你怎么来了?”子风试着想转移话题,眼前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沧月自然明白子风话中之意,但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我来与不来,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小子又要打什么主意,到时候起码要先打声招呼吧,知道吗?” 在无形中,所有和子风结识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个习惯性的思维,便是子风停留的地方,必然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上次天州武家是如此,想必本次陈家大比也不会弱了吧。 背对着陈泽霸的目光,子风嘴角一笑,“让长老猜对了,子风这里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长老帮忙。”己方的劣势,使得子风迫切珍惜身边的每一分力量。 “我可没兴趣……”摇了摇,沧月向着远处走去。 刚刚还说,有什么事情,先打声招呼,怎么现在又前后不一。 子风快步追上几步,“长老啊,你可不能这样,要是你不帮的话,也可以,只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可不要怪我?”停在那里,故意吊着沧月的胃口,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开。 “行了,要不是这一次言午几人求着我,我才不想见陈泽霸那一张臭脸!走,找个清净的地方!”说着,沧月带头向着远处走去。 整整一个时辰,待的黄昏将近,两人才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在见到不远处的陈家管家等在那里,子风嘴角微微含笑,这一切似乎早有预料。 “陈达拜见长老,家主在大厅设宴,为长老接风,还请长老能够……”陈达看了子风一眼,而后毕恭毕敬的对着沧月说道。却只是邀请沧月,并没有半分邀请子风的意思,这就值得深思了。 不想未等他讲完,沧月一挥手,一脸不耐的神色,“没心情,老夫要去休息,带我去!”没有丝毫商议的语气。 “可是,长老,家主和天州其他几位家主都等在那里,要是不去的话,那,那……”陈达也是没有办法,皓然学院长老的身份不可谓不大,至少不是陈达一个小小的管家能够触碰的存在。 面色一冷,沧月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有异议?” “不敢,不敢……长老要是劳累的话,尽管去休息,我这就带长老去……”说着陈达便在前面领路。 而在沧月转身离开的时候,朝着子风报以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一幕清晰的被陈达捕捉到。 嘴角含笑,子风慢慢离开陈家,他不知道沧月能给陈泽霸施加多大的压力,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延缓他计划的推行。现在子风最缺乏的便是时间。 明日,子风将赶往天州符门,和他们一道去参与符门争霸。上一次错过,这一次于情于理子风都不能缺席。更何况天州符门正是因为帮助子风调查陈泽霸的事情,枉送了数十条性命,这一点是子风无论如何都偿还不了的…… 揉了揉发涨的额头,在未进入天州武家大门之时,一道粗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一道暴躁的拳风,“看招!” 摇了摇头,这声音除了火焱还能有谁,想也没想,凝拳,出势,叠力……一套动作,呼吸而就。 但听‘嘭’的一声低沉闷响,火焱壮硕的身子‘蹭蹭蹭’一连向后退了三步方才站定,而子风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处。 “我就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话音刚落,一条街道上,荆傲和冷如雪缓缓走了出来。 火焱大笑一声,“哈哈哈……武子风,你到底是怎么练的,前一段时间,在力量上,我还是能和你相较,但是现在怎么就被反超了?一定是你天天找人打架对吗?太不仗义了,不叫上我!”说着,朝着子风肩膀给了一拳。 “哼,武子风,我们没地方去,你看着办。”纵然是有求于人,冷如雪的语气也是冰冷万分。 因着火焱的一句话,子风眼睛却一亮,或许这将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想打架是吗?有啊,或许就是这几天。”权衡着,子风并不知道公然拉拢皓然学院的学员,会受到什么样的惩处,索性也就不管了。 “真的?我就知道,只要找你武子风定是没错,走走走……我这几天就住武家了。”右手直接搭在子风肩头,一听说有架可以打,火焱可是赖上子风了。 除了荆傲,面色带着些许疑惑,联系着今日在陈家大比现场陈兆明和赵丹丹怪异的表现,“子风,莫非你要打的人是,天州陈家家主,陈泽霸?” 子风脚步一顿,望向荆傲,目光坦诚,没有半分遮拦,“不可以吗?” “哈哈……痛快!要打,就应该找厉害的主,武子风,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火焱哪里在意陈泽霸的身份,他渴求的只是实力强大的对手。 冷如雪秀眉微蹙,“要打可以,你要再和我们三人打一场,胜了再说……” 荆傲脚步微动,似乎也有此意。 一抹微笑攀上嘴角,子风静静的望着面前严阵以待的三人,“准备好了?” “什么!”…… 五百零八章 谈情分 五百零八章谈情分 晨光破晓之时,天州陈家再次喧嚣起来……而就在所有人相互问候之时,目光中仿佛少了什么,连气氛也沉闷不少…… 陈泽霸面色微冷,昨日再三求证,试图套出子风和皓然学院长老沧月密谈的内容。阿甘陈泽霸此人如此,面面俱到,他不容许在他眼皮底下出现哪怕一丝的变故,非要将一切尽相考虑在内,方才安心。 自问在对待陈兆明的事情上,他身为天州家主,何曾这般憋屈过!连一个小辈的生死斗掌控不成!非要千般算计,还要躲避一个外姓小辈的威胁! 而这一切子风丝毫不知,一身洁白的符衣,子风和一众符师静静的站在符门之外,等待叶奉下令,朝风华州赶去。 车马早已就绪,在见到子风之后,所有人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颓然之色,分明就是冲天的豪情,欲要将其他符门尽相踩在脚下的念头! 丘知在三日之前已经赶往风华州,和其他人一起布置关于本届符门争霸的相关事宜。照理说,天州符门已经失去参与符门争霸的机会,但因着丘知的一张信函,虽然挽回符门垂暮的命运,却因此饱受同行的哂笑。 若是往日,丘知早就反唇相讥了。但不知怎地,或许是和子风接触久了,潜移默化中,对一些本该心情起伏的场景不在惊奇。一如此刻,风华州符门的门主秦波天当着其他几家门主的面,再次讥讽道,“我说老丘啊,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下午符门争霸就要开始了,偏偏你天州距离这里最近,却迟迟不见人影,是不是因为胆怯,想要再弃权啊……” 玄天大陆共有十州,天州,风华州,西溪州……其中青云镇在林灵州的范围之内。 一声爽朗的笑声中,一位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站起身来,“哈哈……秦门主可不能这么讲,说不定上次是天州故意让与我等,这一次丘门主不是说,门下出了能在‘封魂术’下画制出四级符箓的天才,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可是闻所未闻啊……”此人严升,千山州符门门主。 “严门主,听说你门下出了个能画制四级符箓的天才,不简单啊……”一旁有人恭维道,千山州和风华州一直盘踞在符门争霸的前两名,这份成绩不可谓不惊人。 叹息一声,严升缓缓说道,“唉,千山符门确实有一人,邹竹,年方十八,已经能够画制四级风翔符。不过和丘老哥的门徒相比,可是大巫见小巫啊……”说是这般说,但是严升的语气哪里有半点的不妥,分明就是得意。 其实在丘知递交那一封信函之后,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约而同的认为这是丘知的缓兵之计,毕竟若是天州符门被除名一旦落实。等待丘知的便是调遣,无条件的调遣,或许将成为在座某一位的副门主人选。 正副门主,一字之差,其中的含义却是天壤之别。 “怎么?丘门主难道不向我等介绍一下你所谓的高徒?”秦波天似乎不愿放过丘知,追问道。 哂笑一声,丘知第一次感到身为一个符门人的可笑,一直以来他一直以身为符门弟子为荣,而今天,纵然是各州的门主,所变现出来的行径,让他不免嗤之以鼻,“高徒?丘某不配做他的老师,纵然是符宗的宗主也不配!” “放肆!”随着丘知的一行话,周围顿时炸开了锅,齐齐向着丘知指责而来! “丘知!你竟敢以下犯上!”严升立马拍案而起,当即怒喝道!符宗宗主,是玄天大陆,符门中圣明一般的存在。受所有符修,符门子弟敬仰。堂堂一代门主,竟然公然出言不逊,当真是胆大包天。 “丘老鬼,看在咱们多年共事的份上,若是你承认刚才失言,我等会既往不咎,要是你继续执迷不悟,休要怪我们不顾往昔的情分!”秦波天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严升身旁。 而此刻,场上的其他符门的宗主也站起身来,有叹息,有哀婉,但更多的旁观,不置一词。 符门门主,要不了多久,或许空置已久的符宗宗主之位将被深深烙上三个字,武子风!如此,丘知又有何惧!“情分?可笑!当初你风华州符门风雨飘摇,资金短缺,你给老夫谈情分,我资助你风华州千万玄石,那是我天州一年的开支,这情分够不够!” “想你千山州遭遇灾祸,无端背负命案,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时候,是我天州符门出面,请星云阁长老出面,料理此事,为此星雨阁欠老夫的一个人情,没了。这情分够不够!” “当你们其他各州,出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是谁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个将援助送到你们手中!你们扪心自问,这情分够不够!” “我丘知何时有求于你们!只是一次,上年的符门大比,事出突然,老夫新招入的学员因事不能参与争霸,老夫不过是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要给一个缓期的机会?很难吗?你们不是要和我丘知谈情分吗?好啊,继续!” 丹堂的崛起,符门的势衰,这番迫切的背景下。一众不知死活的家伙,不懂得同气连枝,还要窝里斗!天州符门不在又怎样,若是能以一个天州符门换来符修的鼎盛的话,就算是搭上丘知这一条老命,也是值得! 严升张张嘴,复而一屁股坐下,不做声响。丘知所言确实事实属实,因着天州符修的没落,几乎成为其他几州的笑柄。而因着天州这一块富饶的土地,偏偏天门符门的资财是其他符门万万所不能及的。 于是私下里其他几州门主达成一个不成文的协议,便是但凡有其他州遇到困难,找天州符门求助,而天州符门也因此充当其他几州的下手,后勤。这一点,丘知并不知晓,不然,想必措辞会更加激烈! 秦波天冷哼一声,“千万玄石?放在你天州符门哪里也是发霉,不如用到正途,我告诉你丘知,这一次我不管你甩什么花样,一炷香之后,若是天州符门还不出现,前来报道的话,从今以后,天州将再无符门!……” 不想就在秦波天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阵吵杂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天州符门,前来参加符门争霸!” 第五百零九章 找死 第五百零九章找死 在天州一众符修来到符门本次争霸的地点时,周围的其他符门子弟,指指点点,眼中尽是嘲笑的神色…… “哈哈……来啊来啊,快看,天州符门又来了……” “咦,就是上一次,不战而逃的天州符门吗?我还以为这一次也不会出现……” “我听门内的执事说,天州符门这一次要是再失败的话就要被除名!” “除名?上一次不就除了吗?这一次天州符门怎么还有脸来?”…… 耳边纷纷的议论声,直让前方的江月双拳紧握,脸颊通红,若不是叶奉的制止,想必早就和一侧的邢羽大闹起来。 不仅仅是二人,身后其他人眼中皆是滔天的愤怒…… 而正在此时,在天州符门赶来的消息传来之后,不远处一座供人休息的大厅中,被众人簇拥着走出两人,一男一女。少年面颊宽大,颧骨凸出,眉毛张扬,仅仅望去一眼便可知,少年的脾气定然不好。 而在少年身旁的女子倒是有几分除尘的气息,一观便是大家闺秀,然而眼眸流转中,却有不相称的阴暗的气息流露出来。 随着两人的脚步,房间里所有符门子弟全都拥挤着,走了出来……可以看出,二人在符门中名声不小。 不想二人所走的方向,正是天州符门这里。 面前的种种,不消询问,子风早已感知到,天州符门在其他符门中所遭受到的待遇。再加上上一次的缺席,无疑让已经糟透了的境况,雪上加霜。想着,子风平静的面容上,不由罩上一层戾色,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天州符门。 若是丘知知道子风现在的反应,想必此时愤怒的心绪中,会平添几分欣喜……和子风相比,眼前的这点冷嘲热讽又算的了什么。 “你们谁是武子风,站出来!”少年挡在路中央,无视带队的叶奉,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就是天州符门的待遇,纵然是地位颇高的符门执事,也是一介小小的子弟可以轻易忽视的。叶奉没有生气,尽管身后已经炸开了锅,他和丘知一样,只要有武子风来了,所谓的符门争霸,所谓的符门天才,这一切在子风面前,根本就是屁一样的存在! (热点书库:) 身旁的少女身子朝说话的少年身后靠拢过来,似乎极其享受这一刻。 “哪里来的野狗,滚一边去!”少年脾气不好,邢羽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唇相讥道。 不想对面的少年,犹若未闻一般,微微一笑,“我还以为武子风是什么好鸟,原来是个下流的货色,一句话都说不得,要动手不成,来啊!爷爷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诚实,还‘封魂术’下,画出四级符箓,我呸!” “赤川大哥好样的,让天州这群土豪,知道咱们的厉害!”…… 有些时候,根本没有纯粹的是非可言! 赤川,风华州符门的天才人物,精神力已臻登堂初期,秦波天的得意门生,能够画制四级符箓。而他身旁的女子正是刚刚严升口中提及的邹竹,在符门中也算是顶尖的人物。 怒喝一声,邢羽就要出手,不想一双有力的手臂按在他的肩头!子风脸色平静如墨,缓缓走了上来。 叶奉眼波微微一动,转而让开身来,任由子风走上前来…… 却说天州其他人在见到子风走出来的时候,极有默契的保持沉静。刚刚还暴跳如雷的邢羽,目光微错,站在一旁,只是静静的看着。 望着天州其他人变幻的表情和迎面走来的一位俊朗的少年,赤川不由出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叫武子风出来!老子要教训教训这个连话都不会讲的东西!” 邹竹目光微凝,他从空气中嗅到几分危险的气息,当即朝着后面缓缓退了两步。 若是被同龄人辱骂还能忍受,他就不叫武子风! “教训?还是让我先教教你,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吧!”语罢,子风脚步一错,当即一拳朝着赤川的面门砸去! “好小子!”不曾想赤川也是个符武双修的狠角色,在子风出手的那一刻,双拳在握,直接迎了上来。奔走间,左手按住符袋,两张烈火符在手,直接甩了出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明就是久经对抗一般。 却说周围的人,见到两人出手,纷纷朝着后方退去。 ‘蹭’的一声,烈火符所落之处,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张狂而出,视线中,子风似乎来不及闪躲,直接被烈火吞噬,行踪不见。 “哈哈……笑死我了,连一张烈火符都不知道闪躲,还敢出手,没用的东西!”赤川站定在原处歇斯底里的笑着,癫狂着,似乎蹂躏一个小角色很有快感一般。 却没有注意到,周围众人惊愕的目光…… “怎么没有欢呼声啊?哈哈……来啊,喊起来!”赤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然而就在此刻,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转头的那一刻,一道狂野的拳劲击来,赤川整个人倒卷而飞,在地上搽出数十丈方才停下身来。 一跃而起,一身狼狈的赤川大骂道,“混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风华……” ‘嘭’回应他的,是没有丝毫迟疑的一拳…… “你敢打我,我要你杀了你全家……” 一进一退,在又中了一拳之后,赤川整个人抛进前方的一栋大厅当中。 而此刻,所有跟着的其他符门子弟在见到这一幕之后,皆向后退了一步,那里可是符门门主商议事情的地方,却,却…… “混账,是谁下的杀手!”愤怒的声音未落,一道身影转瞬出现在场中,不是秦波天又是何人。 仔细听,是‘杀’手,不是‘狠’手!仅仅凭着秦波天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可知赤川嚣张跋扈的摸样是从何而来。 跟在秦波天身后的是一众符门门主中,丘知赫然在列,此时眼中泛着惊奇的光彩,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只消一眼扫过来,子风独自一人站在场中,说明刚才下手之人是他无疑! 在秦波天怒喝的同时,赤川踉跄的走了过来,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潇洒的摸样,“门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下武子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这个疯子,对我拳打脚踢,我我我……” 一挥手,秦波天自有分寸,冷冷扫了一眼丘知,转而问向子风,“说,你是什么人!”若是周围没有这么多双眼睛,秦波天早就出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淡笑一声,子风不卑不亢的回应道,“武子风,正是我!” (关于这一次大学生村官面试,真的不想说什么了……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啊……为这两天不规律的更新深表歉意,一号今天回来了,更新开始规律起来……) (热点书库:) 第五百一十章 做朋友? 第五百一十章做朋友? 没有自称晚辈,在面对秦波天的苛问,子风已经将态度表现淋漓尽致! 围观的众人在子风话音刚落之时,议论声骤起,齐齐注目而来。秦波天的脾气怎样,不止在场的门主知道,这里的一干学员也是有所耳闻。旁人躲之不及,偏偏还有一个少年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 面色一冷,秦波天深深看了子风两眼,转而一巴掌将身旁的赤川扇到一旁,“没用的东西,滚!” 赤川一愣,这是迄今为止,秦波天第一次对自己动怒,直到面前一行人甩袖离开,赤川仍然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一向纵容自己的门主,这一次为何会当众责辱自己?他不明白,刚刚明明那个人是武子风,怎么才一转眼,他就成了武子风?…… 他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就像长时间的养尊处优,让赤川忽略了眼前的形势。这里在今天一早就不再是风华州符门,他秦波天也不再是一个在符门里只手遮天的人物!舆论,若是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便该打,该骂! 丘知向着子风点了点头,转而返回之前的大厅。 周围其他符门的子弟,仍然站在原处,不愿离开。 “哈哈哈……子风,真是太解气了……”邢羽一脸笑意,上来就给子风一拳。 身后的天州符门的符修们,欢呼雀跃,之前的压制在子风霸气,无畏的几拳之下,顿时烟消云散。 叶奉面色虽然依然平静,但是能够看出他眼中难以掩饰的笑意,“走吧,还等什么,到休息的地方,好好准备准备,要不了多久,争霸就会开始了。” 这一刻,一直以低调面容示人的天州符门,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而就在子风笑着跟着叶奉朝着不远处一座低矮的楼阁走去时,前方再次出现一道人影,不是赤川,而是刚才站在赤川身旁的女子,邹竹。 缓缓的,莲步移了过来,邹竹巧笑嫣然的向子风问候道,“我是千山州的邹竹,不知能否和武子风交个朋友?” 这一番话,让尚未离开的人,眼珠掉了一地,或许在子风眼中,邹竹的样貌只能算是二等,比之冷如雪,古兰若要差上不少。但是对于面前的一众们子弟而言,邹竹这般端庄秀丽的摸样,让每一个人心驰神往。 不想,此刻邹竹竟然自贬身份,想要和一个刚刚蒙面的少年结识,这,这…… “朋友?”子风一笑,但见邹竹目光灼灼的神情,不急不缓的回应道,“你的朋友不是他吗?” “他?算了吧,一身痞气,我早就厌烦了。”子风这般反问,让邹竹眼中一喜,以为子风答应了,缓缓靠了过来。 有些人,仅仅是望过去一眼,目光中便沾染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然而就在邹竹要搀起子风手臂的时候,子风却向着一侧让开了一步,“我看还是算了吧,子风向来飘忽不定,邹姑娘的美意,子风恐怕无福享受。” 这是在拒绝吗?“我没听错吧……”不少人以为出现幻觉,大惊失色道。 邹竹的面色也随之一冷,她就不信以自己的容貌,还会有人不动心?一直以来,邹竹试图结识所有天资聪颖的少年,而符门争霸赛,无疑成了她活动的舞台。 十州的青年才俊,邹竹何人不识,何人不晓。辗转着,并以此为乐。 及至后来,符门子弟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你有没有天赋,先要看有没有和邹竹成为朋友?若是没有,说明你并没有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所谓的天才之名,也就只是自封。除非被邹竹认可,方能步入符门天才之列…… 这一点,子风不知,知也没有用。邹竹前后不一的举动已经引起子风的反感。起初徘徊在赤川身旁,一副亲密的样子,在见到对方处于劣势,马上躲到一旁。待的最后,竟然可笑到,来结识子风…… 莫非她真以为她的容貌,可以扭曲所有人对她的看法不成。 “你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邹竹也是极其爱惜名声的人。 “说不想和你作朋友,让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听不懂人话啊……”身后的江月走了过去。子风已经把话说着这么明显,偏偏有人还听不明白,没办法,江月可不会嘴下留情。 “好好好……好你个武子风,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知道,招惹我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一拂袖,邹竹转身气匆匆的离开了。 耸了耸肩,子风不知所以的摇了摇头,他就不明白,难道不和她做朋友便是招惹不成?那要是天底下所有人都来找子风,子风不答应,岂不是说,子风将成为天底下所有人的敌人,什么逻辑。 叶奉招呼着,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到那一栋楼阁之中。 在刚刚推开那一扇门,畅快的笑声便嘎然而止。这哪里是楼阁,分明就是一间废弃的房舍,里面蛛网密布,厚厚的灰尘满目皆是…… “混蛋!”邢羽一拳将面前破败的门打的粉碎,整个厅中因着这个举动,溅起一片灰尘。 “枉我们对他们风华州这么好!他们竟然这样对我们天州,不行,我要去找他们去!”转身,一身怒火的江月就要离开。 却被叶奉制止住。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要忍下去吗?”邢羽走上前来,全身热血沸腾。 此时,人群中的子风走上前前来,“忍?为什么要忍?等到争霸开始之时,便是羞辱他们之机,不如我们到外面,找一处阴凉的地方。” “那这里呢?难道天州是这么好欺负的吗?”邢羽不服。 “一把火烧了……”联想到几曰前,葛津琦一众火烧陈家的举动,子风不介意模仿一次。 语罢,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张烈火符脱手而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中,一团豪情万丈的火焰瞬间将腐朽的楼阁淹没…… 风起,火盛…… 周围其他州休息的地方,似乎也被点燃…… 滔天的火势中,似乎掺杂着天州所有人的怒火! 第五百一十一章 符宗执事 第五百一十一章符宗执事 是,在其他州的认知中,天州符门一直任人可欺,尽管是地处玄天大陆偏僻的林灵州,在天州符门面前,身板也要挺直不少! 这一切丘知难道没有感知吗?只是这都是事实,天州作为玄天大陆的核心,相较其他州最大的劣势便是,在天州之下,并没有镇县的存在。阿甘换句话说,天州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整体,拥有着令人眼馋的财富,却没有符门挑选子弟的下属地方。 而这也是为何天州符门要到大陆各处,找寻有画符天赋少年的原因。没有出色的子弟,纵然是万贯钱财,也改变不了天州的劣势。于是丘知在忍受这些冷嘲热讽的时候,并没有多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一个少年的加入,即使是飘渺的符宗子弟与之相较,也要黯然失色! 还需要忍受吗? 不需要,那一把火,燃起的正是所有天州人的久已沉寂的怒火! 一行人席地坐在不远处一座山丘上的树影下,望着不远处火势快速的蔓延着,面前一派惊慌失措的情景,不由畅快的笑出声来…… “娘的,第一次参加符门争霸这么解气!”身后不少人痛快的叫出声来。 “就是,要是能把这里全都烧了,多好……” 叶奉摇了摇头,望着情绪亢奋的众人,不免泼了几盆冷水,“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解气是解气,但也不要忘了,这一把火,也让天州符门成为众矢之的,等着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兴师问罪……”叹息着,叶奉可不认为风华州是吃素的,何况刚才子风可是一连得罪了两州的天才人物。 邢羽将含在口中的草茎吐到一旁,大声道,“要来就来,怕什么,大不了拼了!” 子风无所谓的躺在草丛中,漫随着天上的云卷云舒,竟自然而言的睡着了,轻轻的鼾声回荡在周围…… 原本争论的众人,面面相觑着,复而笑了起来,能在这般混乱的环境下睡着的,想必也就只有眼前的少年了。 不想在子风刚刚睡着的片刻,半空便落下三两声清唳的鸟鸣。但见一只翅展数十丈的翳鸟从天而降,毛色斑斓,眼中双瞳,不是重明鸟又是什么。 随着这一声鸟鸣,不远处的大厅中,匆匆走出一行人,秦波天,严升,丘知……皆是面色谨然,着急的向着这里赶来。 而此刻,重明鸟之上,落下一袭轻盈的身影,一位衣袂轻扬,白衣飘飘的女子从天而降。此人一身工整的符衣,面色恬淡,却有一股飘渺除尘的气息。 “风华州秦波天携玄天众门主,恭候符宗执事。”快走两步,抢在女子落足之前,几人俯身见礼道。 这般动静,也让忙着救火的众人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望了过来,任由身旁的火势兀自的燃烧着,不予理睬。 原来每一次符门争霸,符宗便会派来一位执事,在监督的同时,也可以破格招收一些天才异禀的少年,彰显符宗不拘一格招收人才的做法。每一届或多或少,会有几人因此成为符宗的弟子,也算是除学员招收外的一大盛事。 而本次呼声最高的也就是赤川和邹竹两人。 来者正是符宗的执事,沈烟凝,目光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燃烧的火势,沈烟凝眉头微蹙,右手轻挥,身旁的重明鸟当即拔地而起,冲着不远处燃烧的楼阁飞舞而去,巨翅扇动间,让众人束手无策的火焰,竟然生生被扇熄。 “各位门主客气了,烟凝虽是符宗执事,但资历和辈分上要远逊各位,既然时间差不多,我看争霸就开始吧。”说着这般说,但是沈烟凝语气中,那种淡淡的超凡的气息,还是无法消除。 “执事放心,争霸一切事宜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就可以展开,还请移步前方……”说着秦波天走在最前方,方向竟然是天州符门这里。 符门争霸不比武修一类,需要有专门的比赛场所。 对于符修而言,山脚,树旁,溪侧,林端皆可……一人一笔,双足紧贴着大地的心跳,这就够了,还有什么奢求吗? 一如子风躺在的山丘之上,草色葳蕤,树影斑驳,长风浩荡,鸟鸣阵阵…… 察觉到前方的脚步,叶奉慌忙让符门其他人起身,让路。毕竟对于所有未曾涉足符宗的人而言,源自符宗的神秘感,深深占据在每个人的感知。 其实用不着叶奉的提醒,能够一睹符宗执事的风采,还会有谁错过这个机会,早已纷纷退让开来。 但是当几人走到一旁方才发现,草丛中子风还在怡然自得的熟睡着,似乎耳边的喧嚣与他无关,肩头的小白更是无精打采,只是抬起头,望了两眼,眼皮再一次耷拉下来。 “武子风,你快醒醒!”闪到一旁的江月叫喊起来,但是碍于一个脚步的临近,也不敢大声叫喊。 直到话音刚落,一行人已经走到跟前。 ‘完了!’江月心里暗叹一声。 秦波天在望见草丛中的少年时,眼睛一亮,嘴角不由攀上一丝狞笑。正愁没有机会教训这个小子,偏偏自己送上门来,武子风是吧,敢和我作对,我要让你天州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丘知上前,欲要将草丛中的子风叫醒。却不想秦波天却抢先一步,那般气势汹汹的摸样,让天州所有人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秦波天刚刚靠近子风,就要一脚将子风踢飞时,身后却传来一声轻语,“且慢!” 秦波天一时停在那里,视线中沈烟凝缓缓走了上来,眼中竟是惊奇的神色,或许丘知等人没有感知到,但是沈烟凝却清晰的看到,在少年周围一缕缕淡淡的精神力,竟循着身边的草茎摇摆着,向着远处蔓延而去…… 若是没有猜错,少年正在修炼精神力,而且这方法,这方法让沈烟凝松弛的眉宇再次紧锁起来,一个久违的名词浮上心头,“莫非是,衍魂之术?” 这一次,连符宗执事也开始惊讶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考核开始 第五百一十二章考核开始 衍魂之术。这个早已从众人耳中消失的词汇,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其实不仅仅是玄天大陆,纵然是在宗派之地,‘衍魂之术’也是作为一个古老的传承之术渐渐从精神师的世界中慢慢淡化而去……现在普遍流通的精神修炼方法是‘四化冥合’,将己身融合到周围的环境中,攀附自然之力,从而锻炼自身的精神力。 简洁快速,而且在初期,精神力收益的效果要好过‘衍魂之术’,一个典型的速成方法。毕竟‘衍魂之术’的修炼方法,能够掌握并熟练修习的人,凤毛麟角。纵然以后精神的收效要好过‘四化冥合’,因着修习的难度也渐渐无人问津。 这也是为何,沈烟凝察觉到子风周身淡淡精神力后,大惊失色的原因。 此子定然不凡! 而这一声惊呼,让草丛中的子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识海中的精神力又粗壮了几分。见到周围之景,目光微错,一跃从草丛中起身,转而不露声色的向着一旁走去。 沈烟凝原本还想着问候几句,见到子风退到一旁也就作罢。(热点书库:) “混账,见到执事还不见礼!”秦波天可不想让事情就这样一了百了。 这一下不光子风不耐,身后的丘知也看不下去,冷冷的说道,“秦波天,我劝你还是好好准备争霸的事宜,不要横生枝节,不然对你我都不好!”这一次所有的伪装全都撕开,既然他们这般待见天州,天州又何须忍气吞声,大不了鱼死网破,何况丘知不相信,他秦波天敢当着符宗执事的面,继续闹下去不成! 冷哼一声,秦波天继续向前走去,在前方一处参天的树影下站定,一声令下,周围的符门子弟在片刻的时间内,将清一色的檀木案桌,整整齐齐的摆放完毕,而秦波天所站之地不知何时放置了十张造型精美的椅子。 四围划分好的区域内,各州的子弟纷纷聚拢而来,席地而坐,唯有天州符门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着后方退却,直到站在人群后方,直到脱离符门争霸的比赛场地。 十张椅子,眼前加上符宗执事共有十一人,秦波天当真是要将天州bi上死境,“承蒙各位厚爱,我风华州符门很高兴能够举办这一次符门争霸,在过去的十年里……(此处省略一万字)” 慵懒的午后,秦波天这一番长篇大论,想必准备了不少时间,周围席地而坐的少年们,有一大片已经耷拉下头颅,一副沉沉欲睡的摸样。 坐在首位的沈烟凝素手紧了又松,一副欲要出手的摸样。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呼’的站起身,没有理会一旁正喋喋不休的秦波天,一声轻喝,“天州符门在哪里?是除是留,皆在这三张符箓,参加考核的是谁?给我出来!” 这一声轻喝,也让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惊醒过来,望了过来。 明显能够听出沈烟凝语气中滔天的怒火,身旁的秦波天一愣,转而老脸通红,干笑了两声,讪讪退下身来,然而在他回首的那一刻,却发现他的位置被丘知坐了!眼前总共十把椅子,莫不成要他坐沈烟凝的位置? 恨恨的瞪了丘知一眼,秦波天强自平静自己的语气,“丘门主,难道你不去安排你天州的人吗?” 挥了挥手,丘知云淡风轻的回应道,“用不着,生死由天,我认命!”反正不管秦波天怎么说,今天这个位置他是坐定了。 如此,秦波天只能站在一旁,望着不远处,一位少年缓缓走到场中,神色自然,不急不躁,成竹在胸的摸样。 知晓接下来是什么考核的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要说历届符门争霸,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挑战在‘封魂术’下,成功画制出符箓。 沈烟凝在见到人群中走上来的少年正是刚刚让她惊奇的人后,眼波中不免掠过一丝涟漪。 未等沈烟凝询问,子风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平缓,一如他平静的脚步,顺其自然的站定在场中,没有一丝突兀,和周围相得益彰,“天州符门,武子风,前来参加考核。” 这番回应,让其他几州的门主,不免心生猜疑。再者丘知古井无波的表情,无疑表明对参加考核的少年信心百倍! 如此之下,不少人可是真慌了,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丘知在重新考核的时候,曾说道,说门下一个少年能够在‘封魂术’下画制出四级风翔符。原以为是丘知信口雌黄,滑天下之大稽,故而皆是嘲讽,哂笑不已。 但是眼前的种种迹象皆是指向一个方向,便是此子真有此大能! 怎么会?秦波天死都不会相信,符门争霸自开启之时,能够画出四级符箓已算是少有的天才,五级,六级更是闻所未闻。四级符箓,便会被符宗招收,要是真能够在‘封魂术’下画制出四级符箓,那岂不是说,那个武子风的少年在常态下,能够画制出,五级,甚至六级的符箓,也不可思议了吧。 秦波天和严升对视一眼,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到浓重的笑意。 而沈烟凝神色却带着一丝谨然,她不明白,为何少年在举手投足间,总会给她带来一股淡淡的压迫之意,如同是符宗长老带给她的感觉一般,不是身份上的压制,而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官,仿佛天地的玄奥向着自己压降而来一样。 符宗自上而下依次是,宗主,长老,殿主,执事,亲传弟子,普通弟子。 而在沈烟凝愣神的空荡,秦波天不死心再次走了上来,“众所周知,天州符门在连续几届符门争霸落败,已经被符宗除名,当然天州还有一次机会,一次复活的机会,便是门下的子弟可以在‘封魂术’下画制出三级符箓,不过我可是记得,武子风要画四级符箓对不对?” 子风不语,三级和四级,虽然在秦波天一众老奸巨猾的眼中有着天壤之别,但对于子风而言,信手拈来,“秦门主,看来身板硬朗的很啊,没有听错,正是四级符箓无疑,那开始吧?”后一句话是问向沈烟凝。 秦波天却被子风这一句话生生的噎了回去,吹胡子瞪眼,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然而就在沈烟凝手结翻飞,欲要给面前这个奇异的少年施加‘封魂术’时。 “且慢!”…… (热点书库:)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挥三符成 第五百一十三章一挥三符成! 子风突然的制止,让场上一滞的同时,质疑声不由大起。(热点书库:) 毕竟刚才从头到尾,子风所表现出来的皆是不以为意的摸样,偏偏要开始考核,高喊叫停,定然是胸无点墨,怯场的缘故。 秦波天得意的转头望向丘知,他倒是要看看,丘知要怎么把这场戏演下去。但是视线中丘知还是那一副欠揍的表情,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 而接下来子风的一句话,险些让众人石化。上前一步,子风看向丘知的方向,“门主,子风来时匆忙,符笔忘记带了,还请借符笔一用。” 一个符师身上不带符笔,如同武者身上没有武器,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周围尽是一片哗然之声。 “我就说这混蛋一定是装的,娘的,根本就不是符师,要不然我怎么会打不过一个符修,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不远处坐在地上的赤川,一脸怨毒的瞪着场中的子风,恨恨的说道,因着子风,赤川可是颜面无存。 身旁的少年应和着,“那是,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川哥说不定这一次就被符宗录取了……” “就是,就是,等着看这小子的笑话吧……” 闻言,一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丘知,站起身来,从符袋中取出一只色泽黯然的符笔,正要递给子风时。 一道妙音却将喧闹的嘈杂声击穿,击碎! 沈烟凝缓步上前,不知何时手上出现一支颜色青翠欲滴的符笔,只消看上一眼,便知是‘蒙恬精笔’无疑,“不知我的这支笔,怎么样?” 这一次,秦波天几人的脸上可是挂不住了。若说丘知一众胡闹也就罢了,偏偏符宗执事也跟着胡闹,如此,场上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的议论声也消失无踪。 却说子风先是一愣,却没有从沈烟凝手中将那只符笔接过来,而是说道,“子风谢过沈执事的好意,‘蒙恬精笔’虽好,但是画符中细微的差别还是需要符师自己掌控的,仅仅是靠笔,是远远不够的。” “放肆!难道天州符门的人,都这样无法无天吗,丘知,管好你天州的人!”严升一拍椅子上的把手,直接站起身来! 能被符宗执事看重是你的荣幸,给脸不要脸! 但是这番听似叛逆的话,却让沈烟凝眼睛一亮! 蒙恬精笔,以其缓和,均匀的输出元力而闻名于世,不少符修奢求能够得到一支‘蒙恬精笔’而四处求购。此笔好是好,可以避免符修因为心绪不宁,导致在画符时,元力的输送不均,从而是符纸报废的现象。但是对于符宗的人而言,却很少有人使用‘蒙恬精笔’。 符宗长老曾三令五申,不许符宗人使用蒙恬精笔,这本是就是一种投机耍滑的做法,想要在符箓上有所成就,一支普通的符笔足矣! 毕竟对于一些符箓而言,其中线条的均匀,粗细,所要求符笔能在第一时间响应符师精准的控制力。蒙恬精笔的延后,根本满足不了符师的这一要求。仅仅凭借子风的这句话,便知其根底的深浅。 此时,一个念头涌上沈烟凝心头,此行不虚! 丘知在将手中那一支状若枯木的符笔放在子风手中之后,缓缓退到人群之后,和所有天州符门的人站在一起,他知道只要子风一出手,天州符门的声音的将会响彻乾坤,让骄阳为之失色! 之前所遭受到的一切,只是一阵迷眼的烟尘,随着一阵泪水流淌无踪。 子风需要符笔吗?符袋中的符老当初留下的符笔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他不能,既不能取出那一只符笔,免得被沈烟凝看出端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又不能空手画符,不则他苦苦隐藏的身份,便将昭然若揭,一切的一切都会就此终结! 所以他只能借! “开始吧……”声音依然沉稳,没有因着周围的声音出现丝毫干扰。 沈烟凝手结上下翻飞,一缕缕乳白的线条瞬间缠绕在指尖,右手食指一指,线条转而钻入子风的识海当中…… “什么!”沈烟凝轻呼道,在她的感知中,面前少年的精神力丝毫不在自己之下,这这……‘封魂术’施展的条件之一便是被施展者的精神力必须要低上一层,不则沈烟凝定要受到反噬。 慌乱着,沈烟凝从符袋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玉石,贴在白皙的额头之上。在玉石贴上的那一刻,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沈烟凝的精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膨胀着,呼吸间,便已臻入室级别。此番差距之下,‘封魂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轻松的施展开来……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意料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封魂术’去被这一番变故,耽误良久方才完成。 而在沈烟凝手结放下的那一刻,能够清晰的看到眉宇间的疲倦之色,“好了,我已经封魂完毕,各州的门主,可以上前检查一番!”语罢,似乎脚步虚浮的坐下身来。 “哪里,哪里……执事说笑了,我等怎么会有质疑,那就开始吧,若是武子风不能画出四级符箓,那天州符门被取缔一事,将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严升笑着,慌忙凑上来回应道。 而此声刚落,子风紧闭的目光随之睁开,随着子风的目光,案桌上的三张符纸缓缓升起,静静的悬浮在面前…… 面色沉静,子风目光扫过一脸不屑的秦波天,严升等人……而后在定格到人群之后的天州符门的人时,一声清啸脱口而出! 手中那一支颜色暗淡的符笔瞬间亮了起来,信手一挥,如同夜幕中的一颗流星,顷刻间划过面前的三张符纸。 有风,从四方而来,很缓,片刻之后张狂起来…… 整个山丘登时被狂风盘踞着,远处刚刚被扇灭的楼阁,零星的火苗在攀着风势再一次燃烧起来。 只是这一次,沈烟凝没有出手,她只是望着,惊愕的望着那三张在半空中愈加璀璨的符箓…… 一挥三符成! (热点书库:) 第五百一十四章 强 迫 第514章强迫 安静,是属于这一刻唯一的词汇,纵然是符宗人才济济,在见到这一刻,沈烟凝一向镇定的脸上,清楚的写着惊愕二字。 直到风势越来越小,直到三张风翔符缓缓落在子风手上,场上依然落针可闻! 子风从不高调,但并不意味在见到天州符门受到这般压制时,还能心静如水,没有半点脾气。 “四级符箓很难吗?”子风只是望了一眼,右手一甩,手中的风翔符直接被扔在地上。 赤川如同见到鬼一般,双目无神,喃喃着,“我不信,肯定是幻觉,怎么会,怎么会……” 缓步走到另一张案桌上,子风再次抓起一张符纸,一阵笔走龙蛇,空气中隐隐出现惊雷之声,片刻之后,一张青色的五级符箓从天而降…… 秦波天眼珠险些要瞪出,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五级?又怎样?”子风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摩挲着手中的符纸,金色的符笔流光一转,转而变成尊贵的紫金色,而那一张符纸却自动的迎合上来,就在子风欲要画一张六级通元符时,不远处一声暴喝。 “够了!”丘知不能任由子风胡闹下去,若是子风一不小心符笔上显现出五彩光泽的话,就算是丘知有再大的能耐也保不住他。 缓步上前,丘知取过子风手中的爆空符,转头看向秦波天,“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四级,五级,就算是六级符箓,又能怎样?” “一个个抱怨,说符门颓败,人丁稀少,比不得丹堂!可是你们自己反观,看看自己,你们在做些什么?为了所谓的符门争霸,私下竞争,排除异己,最后可笑的公然叫嚷的地步!符门争霸若不是用来交流画符经验,是用来排除异己的话,那要之有何用!” “我天州虽然势衰,但是还没被利欲蒙蔽双眼!秦波天,严升,有一个高度是你们穷极一生都无法攀上的!接下来的符门争霸我天州符门不会参加,你大可像之前一样,认定我天州弃权!我要告诉你的是,天州符门就算被除名,我丘知也会把他扛起来!走!”一挥手,丘知带头向着外面走去,符门争霸不像符门争霸,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身后的子风没有迟疑,转而随着叶奉等人走了过去。 这一刻天州所有人的身板比任何时候要挺直百倍有余! 丘知这一番话,恍若一道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到场上所有人的脸上。包括沈烟凝也面色涨红,呼吸急促,脚步慌乱,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子风身前,一字一句道,“武子风,你愿不愿意加入符宗,成为符宗一员?” 若是沈烟凝这话是对其他人所言,必然会得到肯定的回应。符宗,是每一个符修心驰神往的地方。 但是她问的人是武子风!一个连符宗宗主都毫不在意的奇异少年! “不愿意。”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个问题在子风脑海中斟酌过多少次。以后的事,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想法,一入宗派深似海,像歆儿,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中途不过寄来几封书信,这就是所谓的宗派吗?何况青云镇武家需要他! 围观的一众符门子弟,不可置信的回味着刚刚子风的回答。 沈烟凝,面色一冷,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你!你说什么?那是符宗啊,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她就不信,真有人这把冥顽不灵。 脚步一顿,子风认真的看了沈烟凝一眼,“符宗我以后会去,但不是现在。”这已经子风最大的让步了,从刚开始的果断拒绝,到现在半分妥协。 “放肆!你以为符宗是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吗!混账,还不乖乖跟执事回宗派,你的家人一定会倍感荣幸!”缓过神来的秦波天,快走几步,大声呵斥道。接下来的符门争霸还有什么意思,一个少年在‘封魂术’下就能画出五级符箓,试问在座的少年,哪一个能够做到。 丘知双拳紧握,转过身来,怒目而视,“秦波天!我天州符门的人,轮不到你插嘴!” “天州符门?丘老鬼,你刚刚不是想说,天下符门本该一家吗?不该排除异己,那好啊,武子风天赋秉然,被符宗倚重,不该去宗派,难道要在这里荒废时日!”严升走到秦波天一侧,这一刻,根本没有什么逻辑而言,他们只知道一点,便是武子风拒绝前往宗派,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非要送你入符宗! 原本心湖稍稍松缓的沈烟凝,表情再次坚定起来,不容反抗的对子风说道,“武子风,符宗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反抗!” “执事不可,子风尚有事要处理,今年宗派招生之时,再入符宗也不迟啊。”若是秦波天二人,丘知还能反唇相讥,但是沈烟凝开口可就不一样了。 身后的天州符门的人也都齐齐上前一步,“请执事宽限一些时日,武子风定然会入符宗……” “如果,我说不呢!”沈烟凝淡淡的说道,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油然而出,在秦波天几人的撺掇下,沈烟凝是铁了心要胁迫子风! 符宗之内,每一位执事若是招收到一位天才秉然的弟子,地位,权势,待遇……在符宗的一切,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此刻,武子风就在自己面前,一个妖孽的符修天才就站在自己面前。宗派中的人也不是淡泊名利之徒! 若是等到月余之后,等到宗派招生时,那武子风还会是自己招入符宗的吗?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所以,沈烟凝一定要将子风带回符宗! 不想一道爽朗的笑声却突兀的在场中响起,“好个符宗,好个符门争霸,武子风今日算是见识过了!我说了,符宗,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那就不要怪我动手了!”缓缓靠上前来,武王后期的境界若隐若现,沈烟凝已经没什么要顾虑的了, 只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这世上有一种人,是你永远不能够强迫的! 纵然是按断他的脖子,也不会让他高昂的头颅弯一弯! “那就来吧……”语气平淡,一如子风怒极反静的心态……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台 阶 第515章台阶 识海中的小光站起身来,肩头的小白也一反常态,一扫刚才慵懒的摸样,严阵以待! 一个武王后期,子风要走,他还不信,沈烟凝能够拦得住他! 脚步一动,沈烟凝张开修长的五指,快如奔雷,朝子风抓将而来。淡淡的威严依然粘稠如墨,在出手的刹那,便将子风笼罩其中。 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敢和武宗叫喧,当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要带你去符宗,心有栽培之意,你不仅不感激,反而以怨报德!好好好……反了你了! 而随着沈烟凝的举动,身后的丘知欲要上前阻拦时,一旁的秦波天一个闪身,挡在丘知面前,冷冷说道“你要以下犯上吗?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严升则站在不远处,看似没有参与,但是右手中的元力鼓荡着,似乎随时要准备出手,只要子风逃跑,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掌定然会狠狠轰在子风背后。 “这个少年不能留!不然天州一旦崛起,符门争霸中将再无千山州的影子,我不会容忍出现这种状况!”发狠了一般,在扫过一旁的邹竹一眼后,严升严阵以待。 要跑吗?只消一张风翔符加身,便可临空而起……但是然后呢?子风必然陷入重重追击当中,而后便是一场追击战,直到先有一方坚持不住,率先落败,而且极有可能落败的是自己! 但这仅仅是是沈烟凝,不要忘此处,秦波天和严升两个老东西,可是实打实的武皇境界。风翔符的效力再如何,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旦过去,子风就是插翅也再难飞了。更何况场上还有其他的念头涌动着,而目标正是自己。 纵然最后全都躲避过去,但跑的了和尚,难道庙也能跑不成。只消沈烟凝到天州细细打听一番,子风身份便会水落石出,分明没有半点可以隐藏的地方。 如此,面对沈烟凝抓过来的皓腕,子风反手甩出一件东西,或许它能再一次帮助子风摆脱眼前的困境不成。 如同一道流光,落入沈烟凝手中,这是一枚颜色古朴的令牌,仅仅望去一眼,紧接着失声道,“你你你,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的!”翻过令牌北面,‘武子风’三字赫然在列。 符门令牌不比其他宗派的令牌可以仿制。符门中,每一年发放的令牌都是要严格控制,依着上面纹路刻制出来名号,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整块令牌便会因着上面的纹络,碎裂开来。所以,这一枚令牌是真的。 武子风,竟然是符宗的亲传弟子! 符宗内的弟子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弟子,占绝大多数,跟随符宗的执事和殿主修习画符;而另一种则是凤毛麟角的天才,在画符上有着超人异禀的天赋,受到长老青睐,享受长老的亲自指导,名为亲传弟子! 在符宗亲传子弟的权力接近执事,几乎能和执事平起平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符宗每出现一名亲传弟子,必要大告天下。沈烟凝在符宗呆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听过有一名亲传弟子叫武子风,更何况武子风没有呆在符宗,而是在偏远的玄天大陆。 “我问你,这枚令牌你从哪里得到的?”按捺不住心中的猜疑,沈烟凝上前bi问道。 后方的秦波天瞧见事情发生突变,凑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子风心头心头一喜,沈烟凝的这番反应让他安心不少,“哪里得来?难道这枚令牌还能从其他的地方得到吗?”子风哪里知道这枚令牌在符宗代表什么意义,只能含糊其词。 不想这一反问,反倒让沈烟凝愣住了,亲传弟子的令牌还能从哪里获得,除了长老亲自授予,根本没有其他途径。打量着手中的令牌,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是哪位长老的印记。 当初符老走的匆忙,仅仅是留下子风的名号,竟忘记连自己独属的印号留下。 “不知,是哪位长老授予你这枚亲传弟子的令牌?”在认识到现状之后,沈烟凝语气随之和缓,之前咄咄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但是这一句,却让刚刚走过来的秦波天两人还有身后一众门主大惊失色,“你是说,武子风是符宗亲传弟子?”秦波天语气开始颤抖起来,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冷哼一声,丘知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以为呢!”这话里饱蘸了自豪的情怀! “那,那……”严升指着武子风,刚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场上围观的众人却惊呼起来,对于他们这些少年而言,强者永远是他们崇拜的对象,又何况是同龄的少年前者。符宗子弟依然奢望,符宗亲传弟子,将是何等骄傲的存在。 原本围在赤川周围的少年不知不觉中,慢慢让出一段距离,随着众人欢呼着。 邹竹白皙的脸上却涌上一抹潮红,能够听到一颗心跳动的清晰声响,若是近听,你会听到她口中喃喃的重复着几句话,“武子风,你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你……”万男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邹竹,竟被一个子风一直极力掩饰的名号给魅惑住了。 从沈烟凝手中接过那枚令牌,子风像是思忖清楚的回应道,“长老有令,他的名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接我回宗派。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最后这一问是一个台阶。 这里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子风不想再呆上片刻。 偏偏有人不识抬举,“且慢!”一声急促的制止声中,能够看出秦波天脸上的焦虑之色,而这一声中,不只秦波天一人,身后所有门主全都走了上来。 子风一愣,转而站到丘知身后,他已经知道几人要做什么事情了。 沈烟凝紧咬着下唇,依然不愿相信,会在这里碰到亲传弟子。而今在符宗不过才五指之数,每一位长老手下都有一两人,除了……难道是二长老的?不行,我一定要查探清楚! 是不识抬举吗? 从秦波天一脸满是讨好的笑容便知接下来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此刻‘封魂术’的效用渐渐消散,一切的感知重新回归到身上。看着天州符门其他人肆无忌惮的笑着,子风也不由笑出声来,只是这笑声中似乎带着浓浓的心事…… 不知陈家大比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一更哈,稍等……) 第五百一十六章 已临死途 第五百一十六章已临死途(三更) 在子风赶往风华州的路上时,整个陈家大比却被一股沉寂的压抑之色笼罩着。 不出子风所料,众人视线的焦点,正是面无表情的陈兆明! 今日的陈兆明如同发狂一般,接连挑战三名旁氏子弟,拥有着绝对的实力,却没有速战速决,而是玩弄,戏耍,将对方少年把玩于股掌之间!其行之劣,其心之狠,让人发指! 若非一旁的沧月从陈兆明的眼中看到几分端倪,估计早就一掌将陈兆明拍飞,皓然学院何曾出现过这等败类! 高台之上,陈泽霸看着不远处空置出来的椅子,一脸笑意的感知着场上的变化。身后凶狼静静的站着,双手自然下垂,平静的眼眸中时不时掠过一道精光。 武天杰眉头微皱,事情到了这一步,若是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他武天杰今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只是陈家大比,武天杰又如何能够插手! 直到第二日,陆家也依然不见踪影,葛津琦和李高峰昨晚曾到陆家去探望,但得到的回应皆是,“家主和少爷有事外出,一有消息,马上就会通报的语气。” 不单单的是陆家,今日的杨家也不见踪影,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网,慢慢笼罩在天州,而且下手对象正是天州六家。 屠家自从屠二爷出现过一次之后,再没有传出一点消息,静悄悄的,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安静如同要滴出水一般。 就连今日的陈家大比一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有的只是渐渐殷实的仇恨,对场上少年的仇恨,汇聚成潮,一浪浪的席卷而来,几乎所有旁氏之人眼中都渗出噬人的寒光! ‘嘭!’的一拳,陈兆明阔剑平拍,大力之下,对面的陈家少年当即被拍飞,僵卧在地,咳嗽着,吐出口口鲜血,一眼便能够看出少年已是樯橹之末,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偏偏一旁的场裁没有要终止比赛的意思,任由恍若失去意识的陈兆明胡闹! “说,你服不服?”陈兆明一脸倨傲的神色,一步一步的向着躺在地上无力挣扎的少年走去。 少年强自张开肿大的眼睛,但是原本轻盈无物的眼皮,此刻宛如灌了铅一般,分明就睁不开,咳嗽着,“咳咳……我,咳咳……不服……”声音很缓,然而清清楚楚的在落针可闻的场中回荡。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在陈兆明将右脚踩在少年胸膛上的那一刻,陈泽霸眼睛竟掠过一道疑惑之色! 而整个广场却因着此举,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那一瞬,骤然紧缩,而后而后,“吼!混蛋住手!要打爷爷陪你!……” “娘的,欺负一个弱者算什么能耐,要打来啊,这里!陈兆明,我要杀了你!” “杀了他!杀了他!” “狗日的嫡室,欺负旁氏,老子今天反了,娘的天州陈家!” 看台上咒骂上连绵不绝,散落的杂物如雨水般倾泻而下,掺杂着整整憋屈了一整天的愤怒,一时爆发出来!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眼中掠过一丝慌乱,陈泽霸匆忙下令终结比赛,却不想未等场裁开口,已经有不少人从看台上跳到场中,根本控制不了。 转眼之间,形单影只的陈兆明便被蜂拥而至的旁氏之人包围着,插翅难飞。 难道这就是陈泽霸的计谋吗?让陈兆明点燃所有旁氏的怒火,而后引火自焚? 葛津琦和李高峰‘呼’的站起身来,焦急的望向广场中央,“陈家主,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望着陈泽霸狎兴的表情,恨恨的等了一眼,未等身后葛彬义和李毅反应过来,一个纵跃双双消失在汹涌的人潮当中。而今子风不在,保护陈兆明的责任便扛在二人肩头,若是陈兆明有半点不妥,不消说子风无法交代,光赵丹丹一个人,就够他们羞愧一生的了! “混账!”葛彬义和李毅双双站起身来,眼前整个广场里满是仇恨的影子,偏偏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闯入,这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陈泽霸!我告诉你,要是我儿有一点闪失,我要你陈家陪葬!”李毅指着陈泽霸怒喝道。 别人不明白陈泽霸使的什么把戏,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吗!只凭陈兆明是陈泽端的儿子这一条,在陈泽霸眼中就是死上百回也不止了! 纵然陈泽霸做的滴水不漏,难道没有一点风声泄露出来吗?身为天州六家,还有什么秘密能够遮掩的住,不过没有揭发而已。试问天州哪一家的上位是顺其自然,双手不是沾着鲜血的! 只是这一次,陈泽霸做的太过了。虽然动手的不是他,是旁氏之人,但不要忘了,这一切可都是在陈泽霸眼皮底下发生的,仅仅凭着这一条,他就休想摆脱干系! 有时候机关算计,也是错! 站起身来,朝着身后的凶狼吩咐几句,但见凶狼如一条黑影转而消失在广场中的人流当中,“两位放心,贵公子定然无事,一点小事而已,呵呵……”陈泽霸笑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着场中,那一道疲于抵抗的陈兆明,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 唯有眼中略带的几分惋惜之意,似乎这一切来得太简单,还没来的及和一个缺席的人较量就结束了! 一把阔剑舞的风起云涌,直让周围一众人不敢靠近,但这种境况仅仅僵持片刻,便被身后赶上来的武宗前者打破,包围圈压缩,压缩……三丈,两丈,一丈…… ‘呯’这是坚硬的拳头击到面颊的声音,一拳之下,陈兆明一个踉跄,直接被击退向着左侧倒去……但是左侧的几人也没有闲着,一阵划破长空的剑芒直刺而来…… 阔剑横档,一阵金铁交鸣的声响中,背后几人的攻击生生击在后背,‘噗’,含在口中的一口鲜血当即吐了出来。 血液,呐喊,刀鸣,剑响…… 在胸膛受到一道惊天的掌力之后,陈兆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抛飞到人群当中,散乱的脚步踩在陈兆明伤痕累累的身上,直到此刻,那一直空洞的双眼,两行坚毅的眼泪方才在被人践踏的地上流淌下来! “滚开,不要伤我兄弟!” “滚!要打,冲我来!冲我来!老子和你们打!……” 小说来源:阿甘 第五百一十七章 金蝉脱壳 第五百一十七章金蝉脱壳 看台上其他家族的人,惊奇的望着场上的变故,啧啧称奇,谈笑风生,没有丝毫怜悯的神色。阿甘 这样或大或小的场景不止一次在天州所有的家族上演,大比,仅仅是家族子弟较量这么简单吗?继武家之后,所谓的大比,在陈家这里,已经成为了结家族愁怨的地方了! 乱,整天天州的风气乱了…… 在被万人踩踏的那一刻,葛津琦和李高峰疯狂的挤到场中,左突右撞,艰难的挤出一片窄窄的空间,寒光凌厉的灵器瞬间握在手中! “谁敢靠近,我杀了他!”这句话,是葛津琦在见到地上陈兆明的惨状后,咬牙切齿讲出来的!若是有人上前一步,他定会挥剑相向! 背靠着葛津琦的李高峰决然的面容表明了同样的决心,胆敢冒犯者,必诛之! “娘的,哪里来的小屁孩,上,杀了陈兆明那个混蛋,为所有旁氏报仇!”在略微沉寂片刻之后,周围的人再次疯狂的冲了上来。 “一个不能留,敢包庇他,你们都得死!……” “吼吼……” 死?在二人冲上来的这一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虽说三害表面上嘻嘻哈哈,玩世不恭。陈兆明又和几人脾性不和,但是有一种交情不是用酒肉可以衡量的,何况在他们中间还有着一人,武子风!一个将几人之间感情完全深化的人! “来啊!”长剑直指,靠在最前方叫喧的人胸前应声溅満几朵血梅! 鲜血喷洒的刹那,纯净的长空登时变得腥红起来。被怒火熏红了双眼的众人吼叫着,发疯一般的朝着两人冲了上来…… 如汹涌的洪流,冲破残破的堤防,落寞的抵抗成为广场中的旋律…… “来啊!” “再打,打啊!……” 片刻之后,在刀山剑海中,几个来回,两人全身已是伤痕累累。身上的长袍撕裂着,沾满斑斑血迹,在风中凌乱着……脚步踉跄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挥舞着,脚步坚定,却没有向后退却半分! 因为他们知道,只消退去一步,躺在地上的陈兆明就会陷入洪水猛兽的攻击当中,他们不能,纵然是舍弃自己的生命,死都不会退后一步! 高台之上,葛父和李父望着场上癫狂的两人,如鲠在喉的感觉,只觉眼眶渐渐被一股久违的液体充溢,变得湿润起来…… “臭小子!到底是长大了!”这是二人心中认同,对一个有担当的儿子的认同!虽然心中恨不得冲到场中,但是他们没有出手,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骄傲。 闪过前方劈来的一刀,未等反应过来,背后一道锐利的剑芒瞬息而至,朝着葛津琦的后心直插而来。 然而就在剑芒近身的时候,一团黑色的阴影随风而至,生生挡在剑芒面前,寒光凌厉的剑芒如同没入水中一般,转而消失无踪…… 而狭窄的空间在黑影旋绕间,扩大着扩大着,一股前所未有浓重的威压和杀气下,围攻而来的众人后退着,转而,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扑通’两声,体内元气枯竭的二人双双跪坐在地上,没有看向自己,而是慌忙将地上的陈兆明搀起。污秽不堪的面容中,那双眼睛依然空洞无光。 凶狼,如期赶到!但场面依然混乱如斯! 陈泽霸直到此刻,方才缓缓走上高台边缘,欲要平息众怒。 然而一声饱蘸威压的暴喝却在半空中炸响,“住手!”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半空中压降而来。整个天空在这一喝之下,竟颤抖起来…… 喧闹的众人在这一喝一下,体内原本汹涌的元力,生生熄灭,偃旗息鼓,回到丹田之中!所有人全都停下身来,恭恭敬敬的望着半空中的老者,眼神坦诚,没有半点遮掩。 天州陈家大长老,陈思亮。一步,一步,从半空中缓缓的向着广场中走来,清脆的足音在半空中铿锵着,一如他此刻愤怒的心情,不可遏制! 身后的陈宇宽则是一个闪身出现在高台之上,摇着头,望着陈泽霸,不知说什么是好。 冷冷扫过高台上陈泽霸一眼,一身灰袍的陈思亮径直悬停在半空当中,“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道不尽的是望见广场场景这一刻,心里的辛酸和苦楚! 一瞬间,陈思亮挺直的身板似乎佝偻了不少。 “大哥……”二长老陈宇宽叫喊道,想要劝慰陈思亮几句,但是望见陈思亮近乎绝望的目光,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好个陈家,我活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没黄土,你们算是让我开眼了!家族内讧,当着全天州人面前,你们不要脸是吧?我要!陈家的家训是什么?你们都忘了吗?几百年来,栉风沐雨奠定的基业,就是这样让你们糟蹋的吗?” “我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不然就算是家主,我也会按照族规,废了他!”说最后一句时,陈思亮转过头,眼中暴射出一道精光,他恨,他恨陈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混账家主,原本的坚定的认知,现在全然开始动摇起来。 此声一落,不单单是广场中的旁氏族人一片沉默,就连其他家族的人也大惊失色。这一句话,无疑是将场中的矛盾上升到最高端。陈思亮到底忍受不了陈泽霸的做法了! 一个家族中,长老若是和家主关系恶劣,其景会怎样?不言而喻。 “陈家怕是要乱了……”不少人议论着,揣测着陈家的变化。 在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中,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嘴角上的疤痕微微牵动,转而消失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家主,若是不能在众人面前将一碗水端平,只想着在族人中玩弄着权术和阴谋诡计,便是失败,败的一塌糊涂! ‘嘭’的一声,一道掌力凌空而来,不偏不倚,正击在刚才陈兆明那一场的场裁,伴随着一口鲜血,陈泽霸缓缓的站在高台边缘。 和半空中的陈思亮对视片刻之后,“他该死!身为陈家大比的场裁,竟敢有失公证,置旁氏于不顾,来人,带到刑堂,领五百杖责,然后逐出天州陈家,以儆效尤!” 这是妥协,还是金蝉脱壳? (哇咔咔,一号恭迎aini成为斩天宗宗主,多谢宗主一直以来的支持,话不多说,加更,今日四更……) (热点书库:) 第五百一十八章 武地回归 第五百一十八章武地回归 此声刚落,陈泽霸复而又言辞凿凿的应和道,“胆敢扰乱陈家大比的人,不消长老动手,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语罢,见到场下并没有多大反应,眼中掠过一道戾色,一挥手,“今日的比赛就到这里,调息一日,明日再比!” 然而就在陈泽霸举步要离开的时候,陈思亮从空中一跃而下,脸色依然阴沉,“老夫有话要说!” 脚步一滞,陈泽霸回过身来。 但见陈思亮缓缓走到众人跟前,转而面对陈泽霸,语气悲怆,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决然,“从明日起,老夫将坐镇陈家大比,各位可有什么意见?”这话显然是问向陈泽霸。 陈宇宽脸色微动,带着要缓和气氛的语气,走上前来,“大哥,大比是后辈玩闹的,咱们跟着凑合着什么,还是算了吧,都散了吧,赶紧把受伤的人送去医治……”含糊着,陈宇宽并不想激化陈家的矛盾。 陈思亮表面说是坐镇陈家大比,但是流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在责怪陈泽霸办事不利,连陈家大比都处理不善,不当职!更深层的意思,便是要监督,要代为行使权力! 长老在家族地位的卓越,并非是一个家主可以轻易撼动。两年前,陈家的霍乱,陈思亮因为闭关修炼,出来时面对物是人非的场景,他忍了,没有继续调查当年的往事,伤筋动骨的陈家承受不了丝毫的重创…… 而两年后呢?情况不仅没有丝毫改观,反倒变本加厉! 身后几位陈家供奉不知何时静静的站在陈思亮身旁,没有回应,但是他们的行动无疑说明了一切。陈家不属于陈泽霸一人! 凶狼一个闪身站在陈泽霸身后,噬人的眼眸冰冷如霜,杀气横生的望着眼前几人。 剑拔弩张,凝重的气息荡漾开来…… 很浓,很重,似乎只要稍稍一停顿便会滴出水来。 “哈哈……我倒是什么事呢?长老既然有意,泽霸乐意之至,今日若是有长老坐镇的话,想必眼前的场景定然不会出现了,那接下来几日就有劳长老了。来人,快,救助伤员,我不允许陈家有一人受到伤害……”这一笑,像是一阵风将满山烟岚尽相吹散,严肃的气息一扫而散…… 在面对倾斜的天平时,陈泽霸又不傻。 慌忙着,嘱托着众人救助伤者,打扫战场…… 葛彬义和李毅对视一眼,眼中皆闪烁着相同的光泽。今日的冲突表面上看似已经烟消云散,实则不然,这正是冲突的开始,任是一个家族的家主,在面对威胁自己力量的存在时,所选择的方式皆是一种,铲除!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这可是家族的长老啊,一代武皇强者,家族的根基! 没有说什么,此时葛彬义和李毅一手拎着一个混小子,朝着外面走去。 而面前的种种,分毫不落的映在武天杰眼中,思忖着,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直到场上的人流稀少,在他人提醒的时候,方才缓缓的返回天州武家。 此时的武家,却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一年之前,武家二长老武地,因着要突破修炼上的瓶颈,只身前往无垠沙漠。武地一身火系功法,而无垠沙漠,终年笼罩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在那里,修炼的速度要比其他地方快上百倍有余……如此,他突破武皇初期,进入武皇中期的可能性增大了不少。 天州六大家族中,武皇中期的境界,没有一人,换句话说,只要武地能够顺利突破武皇初期,天州武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将再无一人不服! 再者,武家有武天坐镇,心里没有牵挂,也便毅然前往无垠沙漠。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武家大比之前,武天魁还在的时候,不想今日,他武地回来了…… “混账,我问你们话呢,武家家主在什么地方,你们这些旁氏,武家什么时候由你们做主了!滚开,马上把武天魁给我找来,让他给我解释清楚!”回到阔别已久的武家,武地心情爽朗万分,但是才在武家走了几步,眼前的人分明就不是武家嫡室之人。 还有这回话,什么狗屁青云镇武家,武家大比乱起八糟的东西。满腔的好心情全都破坏殆尽,武地不免大声叫嚷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武家大比发生的事情,不然,想必将不是嚷嚷这么简单了。 武安面色严肃看向身旁的武飞鸣,“现在可不好办了,要是我没记错,他就是武家二长老,武地,一年多以前离开武家,不想现在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哪里用的着武安提醒,武飞鸣心里虽然惴惴不安,但依然镇定,“别慌,现在能压的住他的人,只有武天大长老了,快,赶紧派人去请大长老,接下来一定要稳住他,只要等到大长老武天过来,一切危机都会迎刃而解!” 简单辨明形势之后,武飞鸣快速的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在武地眼中,除了武天魁和武天二人外,其他人一点分量都没有,多说无益,现在武家的状况,武地知道的越少众人也就越安全! 冷哼一声,见到面前的人只是窃窃私语,却没有人应答,长袖一挥,一股浩瀚的劲风当即袭来,未等武飞鸣反应过来,脖颈已经捏在武地苍老的手中,“难道老夫的话,你没听清楚吗?你刚才说什么危机?什么只有我大哥能压的住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武皇强者,五感敏锐到,哪怕是方圆百米的细微声响,都会清晰的落到他的耳中。更何况武飞鸣仅仅距离武地不到十丈的距离,压低声音,哪里能够逃脱武地的感知! “说!武家在一年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手上的力道随之大了几分,在外面不知杀了多少冒失的鼠辈,武地竟忘了捏在他手中的是相同血脉的武家人。 ‘咳咳……’武飞鸣不由剧烈的咳嗽起来,眼中尽骇然的神色,不是因为脖颈间窒息的束缚,而是武地身上渗透出来的,那股殷实的威压,让他根本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嗯?”见到武飞鸣长着嘴,半天没有回应,武地不由暴怒,“找死!”浓重的元力当即汇聚在手掌之上,而武飞鸣刚毅的面颊马上通红一片。 “长老不可啊……家主马上就会到,不要忘了,在你手上的是武家人啊!”武安慌忙差遣身旁的人去通风报信,同时告诫,让青云镇武家赶紧找一个地方避避风头,等到武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之后,回来也不迟。 ‘扑通’一声……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夜的阴暗 第五百一十九章夜的阴暗(三更) 情急之中,武安出声制止着,慌乱之下,不想却正中武地的软肋。 是啊,在他手中的可同是武家人,闻言脸色微松,转而松开的手中的武飞鸣,上前一步,武地双目如同沙漠中的毒蝎紧紧盯着武安,“说,武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眼前所见到的事情,件件透着古怪,由不得他不多心! 豆大的汗水从额前缓缓滑落,武安强作镇定,但是武皇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还有那寒厉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悬在心头上,“武家没,没发生什么事,家主,家主马上就会到……真的。” ‘嘭’的一声,武安恍若断线的风筝,抛飞百米,滚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武飞鸣爬起身来,搀起武安,“他已经说了,家主马上就会到,你!” “放屁,真当我是傻子!我头脑清醒的很,是真是假,一听就知,混账,难道就没有个能说清楚武家状况的人吗!”武地简直要抓狂了,从一进武家,到现在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竟然连一个之前熟悉的人都没见到,再好的脾气也要耗尽,怒吼一声,当即拔地而起。 声如洪钟,裹挟着武地满腹的怒火,滚滚炸响在武家每个角落,“武家的人给我听着,老夫武地,回来了,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这一声怒喝让所有忙碌的武家人停了下来,纷纷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短短片刻的光景,武家庭院中,零零散散的站满了人影。 只消一瞥,武地看到东南方向攒动的人影,瞬间一个横移,消失无踪,等到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那一群原本天州嫡室人面前。 数百丈之距,呼吸之间,莫非武地真的突破到武皇中期境界不成? “快,快,不要管我,赶紧带你那一脉逃离,免得受到无妄之灾……”武安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将武飞鸣推开。 暗骂一声,武飞鸣让左右人照顾武安,便发疯一般的向着揽月楼跑去,白依涵,紫嫣可是还呆在那里……能够料想到,一旦武地知晓事情始末,等待青云镇武家的必然还是一场狂风暴雨,更何况现在父亲还有子风不在,一旦出现半点闪失,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娘的!十五年前,为了躲避武天魁的迫害,青云镇一脉被迫远迁!一年前,武家大比,同样是为了反抗,才挣得片刻的安宁生活。不想一年之后的现在,还要清理之前的残渣! 躲!躲!躲!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牙根紧咬,武飞鸣快速的向着揽月楼方向跑去。他现在已经不奢望武天能够得知消息,挽救青云镇于水火当中,除非,除非动用‘索命贴’的威慑力,方能保家人性命!但纵然如此,武地也只是口服心不服! 接下来的境况必然不会安宁…… 在武飞鸣心乱如麻的时候,武地面色阴冷的站在一众嫡室面前,未等他开口询问。 但见数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长老啊,你可算回来了,家主没了,被那个千刀万剐的武天杰给废掉经脉,逐出武家了……” “你说什么!”跪在地上,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人瞬间被武地拽起,武天魁被废掉经脉?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长老,不光家主,三长老,武明也被妖孽武子风给杀了,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地上的另一人慌忙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武地只觉脑中懵懵的,一时间竟没有理清头绪,三长老,定是三弟武法,还有武家的天才武明,就这样没了? “放屁!我走的时候,三弟已经是半步武皇境界,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吗?武家有大哥坐镇,武家还有谁修为超过我大哥不成!武明一个少年,谁会下杀手!”中年人的话清晰入耳,但打死武地也不会相信! 其中混乱的事端,又岂是面前几人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武天杰是谁?忽然眼中暴射一道精光,“武天杰,难道是那个当年被废除经脉的废物?” 跪着爬到武地面前,语气中仿佛沾满着滔天的恨意,“就是他,家主好心好意邀请他青云镇一脉参加大比,不想他们狼子野心,趁着武家大比,将天州武家的一切都夺了过来,然后把我们驱逐到这里……” “武明就是在切磋的时候,被武子风杀死的……” “武子风?他又是谁!”全身的气血翻腾着,在一个个消息抛出来的时候,心脏膨胀着,膨胀着,欲要爆裂开来! 问询赶来的嫡室叫嚷着着,“武子风,就是武天杰的孙子,就是他杀害武明的!” “长老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猪狗不如啊,嫡室被一群旁氏压在头上,武家不像武家,连住的地方也这么拥挤,长老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享受过丰富资源和旁氏源源不断支持的生活后,这一群所谓的嫡室,将不满的情绪化为咒骂的语言,朝着武天杰的身上喷洒而来。 一年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当初高高在上的嫡室,却要和旁氏平起平坐。并且不为武家贡献心血,每月便不会有玄石和修炼资源发放,这是什么?囚禁还是压迫? 而不远处,武雪仅仅在此处驻足片刻,慌乱着,逆着人流,朝着外面跑去…… “哪里走!”既然不能理清,就不要理了,武地只知道一点,天州武家眼前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武天杰一脉,如此也就够了! 双目欲裂,满身的戾气狰狞着,连天色似乎都阴沉了下来! ‘嘭’信手一挥,直接将武雪扔在地上,“长老你听我我,事情不是那样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武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试图去辩解着。 ‘啪’的一声脆响,身后一人冲了上来,一巴掌扇到武雪娇嫩的脸上,“闭嘴,你个小娘蹄子,你说,武天杰给你什么好处了,你们要这么维护他们,偏偏让我们跟着受苦!” “打她,她一定要去给青云镇武家通风报信,没良心的东西,枉我们当初还收留他们,早知道把他们赶出天州武家……”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她和武子风眉来眼去了……” 短短片刻,武雪遍体鳞伤的被众人五花大绑起来,押解着,朝着武家前厅问天楼浩浩荡荡赶去…… 此刻,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时竟浸染了夜的阴暗…… (还有一更哈,稍等,另外呼唤一下,斩天宗还空置5个席位……一号虚左以待) 第五百二十章 真正的风翔符(恭贺aini宗师登位) 第五百二十章真正的风翔符(恭贺aini宗师登位) 在风华州和天州宽阔的道路上,烟尘滚滚,车马喧嚣,阳光和缓的倾泻而下,少了几分燥热,多了些许明媚。 天州符门上百之众,骑着形态各异的坐骑,一路上,欢声笑语的向着天州赶去…… 人群前方的子风斜跨一匹玉顶乌骓马,耳边听着众人的调笑的声音,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去,眉头微蹙,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却说正在子风恍神间,邢羽策马上前,一巴掌打在子风肩头,笑骂道,“怎么了,符宗的亲传弟子,没想到你小子隐藏的这么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入符宗,还是亲传弟子,厉害厉害……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邢羽平日里话也不多,但是今日是天州扬眉吐气的日子,情绪自然高涨,“让我邢羽心服口服的人没有几个,告诉你一个秘密,就连叶执事我也是不服的,他做事瞻前顾后,没兄弟你爽快,对你武子风,我邢羽没有半个‘不’字!” “行了,你也不用吹捧他了,看看他那张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武子风,你在想什么呢?难道还在担心那人会抓你到符宗吗?咯咯咯……”说道这里的时候,江月不由笑出声来。 她和其他人都不明白,别人都挤破头皮,千方百计,巴不得能够进入符宗,武子风可倒好,如同猫见了老鼠,躲都躲不及,真是个奇怪的小子。 淡笑一声,子风也不想因着自己没来由的慌乱,扰了大家的兴致,“没什么,可能有点累吧,刚才画符耗了点精神力。”搪塞着,深呼吸,试图将心中的烦扰驱除。 邢羽也随着江月笑出声来,两人随之兴高采烈的热议着今日的种种,无外乎子风的各种出彩的表现,将其他州惊讶的连话都讲不出。 却没有注意到,子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也莫名的震颤起来,识海混乱着,一缕缕精神力扭曲着,足见子风此时心绪的混乱! “子风你怎么了?”不远处丘知注意到这一幕,缓缓凑过身来,关切的问道。今日凭借着子风一人,天州符门不仅保住了,更得到一个承诺,沈烟凝的承诺,便是天州符门将永远不会从玄天大陆抹去。毕竟对于符宗而言,亲传弟子的数目寥寥无几。当然前提是,子风一定要去符宗,不然这一切全都是一纸空谈! 这有着沈烟凝的一层考虑,即使到最后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武子风会乖乖的回到符宗。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当真可怕,能够洞穿事情外在的迷雾,只抵事情的核心! 挥挥手,子风佯装镇定的说道,“没事。”但仅仅说出两字,便不想开口,任由眉宇拧成川子,一时心乱如麻。 已是这般反应,丘知从子风脸上看到,只是慌张之色,“若是有事,要不你先赶回天州?” “好!”回应之快,之干脆,让丘知一惊。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回去一探究竟! 正在子风要策马前行之时,识海中的小光忽然提醒道,“笨蛋,你的风翔符呢?玉顶乌骓马跑的再快,能赶的上你飞吗。” “怎么?子风你有事?”闻声凑来的叶奉不由出声问道,见到丘知的示意后,也就缄口不再追问,“放心,这匹玉顶乌骓马,可是我花了不少的玄石从黑市淘来的,快如闪电,从这里赶回天州,全力奔跑的话,要不了一个时辰……” 在叶奉喋喋不休介绍的时候,子风却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取出一张符纸,符笔轻挥,一张有些怪异的风翔符瞬息而就,四周瞬间扬起狂野的飓风,烟尘四起,良久方才落定。 “这是风翔符?怎么感觉怪怪的……”这边的动静早已引得所有人的注意,一旁的江月打量着子风手中的符箓,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问道。 在狂风消失无踪的刹那,子风纵身一跃,稳稳站在玉顶乌骓马背上,双手抱拳,语气急促,“各位,子风有事,恐不能和各位同行,还请见谅……”转而朝着丘知几人点头示意。 手中符箓一闪,但觉一阵凌厉的风扫过,子风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人呢?”江月一声惊呼,茫然四顾,却未见武子风的身影。而后循着邢羽的目光,朝着半空望去…… 那是,一道清晰的划痕,如同一把刀,从天空中滑过后,留下的伤疤,而伤疤过了好久方才从视线中抹去。 ‘咕咚’一声,邢羽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原来真正的风翔符是这样……”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疑惑自己之前用过的风翔符是不是什么劣质品,那速度分明不及子风的十分之一! 叶奉干笑两声,暗暗舒了一口气。刚才他还一脸自傲的向子风介绍玉顶乌骓马惊人的速度,马上就要说到玉顶乌骓马全力奔跑的时候,可以和风翔符的效力相媲美,还在及时打住,不然,不然……这哪里媲美,就算是一个边角也是摸不到啊。 千古奇才!这是丘知心中的看法。 子风符袋中的风翔符千千万,但是每一张都是随性而话,用来售卖,并非是自己使用。而今,心中急切,便将风翔符中的‘升之力’那一笔加深,加深,直到频临顶峰的时候,方才住手。 而后就不消说了,那一张加强版的风翔符在施展的那一瞬,子风直接划破长空,朝着天州暴射而去……一个时辰?笑话,照这个速度,估计要不了一刻钟便会到达。 然而就在子风暴起的那一刻,高空之中一朵厚重的云朵之下,一块巨大的阴影却浮现出来,这是一只重明鸟,若是子风在场定然认识,正是沈烟凝的坐骑。 此时沈烟凝嘴角微扬,似是猜测到什么一般,“武子风,你到底还是忍不住要逃走!”语罢,皓腕一指,在一声清唳的鸟鸣声中,重明鸟恍若一道流光,朝着前方追逐而去! (四更已毕,多谢宗师大人的支持,一号再次感谢……宗师威武霸气,嘿嘿……)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人未走,茶已凉 第五百二十一章人未走,茶已凉 如同一泓黑色的洪流,滚滚的朝着天州武家蔓延而去…阴影如潮,席卷着,滔天的怒火欲要将整个武家淹没…… 一行人气势汹汹,武地走在众人最前方,所往的方向正是青云镇武家现在所住的地方,揽月楼! 怒火熏天中的武地,竟然忘了揽月楼分明是招待外人的地方,其华丽和景致与真正嫡室所居住的地方相比,差的不止一个等级。武天杰若是真要霸占天州武家,却为何一年时间过去了,一直居住在那里! 事情本没有对错,错的,只是人的认为! 而武家旁氏众人见到天州武家嫡室怒火冲天的朝着揽月楼的方向赶去,为首是一位深不可测的老者时,联想到武家二长老武地的名讳,瞬间明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奔跑着,警告声四起。 短短片刻之后,天州武家旁氏也聚集在一起,向着揽月楼赶去,两种力量,在阔别一年之后,终究难免要发生一次碰撞! 武安伤势稍稍得到缓解,便向着武家后山的方向跑去…… 因为他知道能够化解此事的,只会是一人,天州武家大长老武天! 但是他怕,武天整整沉寂一年之后,是否已然从当初的事情清醒过来……若是武天心里还有几分桎梏的话,因着武地被点燃的话,两大武皇强者,青云镇一脉必死无疑! 纵然是有‘索命贴’,中间宗派联盟人的时间,足够二人将青云镇武家几人杀上百遍,千遍……就是加上其他旁氏之人也是不够啊! 那个时候,武家,武家也会因着这事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内心纠葛着,武安依然没有放慢脚步…… 而武飞鸣在武地离去的那一刻,已经赶到揽月楼内,没有废话,一声大喝,“快,逃离武家!” 在场外切磋的子明几人,看到武飞鸣一脸严肃的样子,没有多问,经历过这么波乱的青云镇武家,对着危机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当即连收拾都没有收拾,随着武飞鸣清点人数! 子风前往风华州此事不消说,武天杰出席陈家大比,白依涵前往白家想必今日不会赶来…… 除去几人,见得人数差不多,武飞鸣一挥手,欲要撤离武家时,一声惊呼,让武飞鸣紧锁的没有再次深深拧起。 “不好,紫嫣说是到小兰那里玩去了……”环目四周,未见到紫嫣的身影,子墨不禁提醒出声。 小兰是归业县一脉的女孩,和紫嫣年岁相仿,性情接近,两小无猜,自然关系融洽,短短几日便打成一片。 略微沉思,感受着压迫的气氛,武飞鸣一跺脚,“子明!你给我听着,带领所有人逃离武家,记住,不要回头,逃出去立马找地方躲起来,在武家没有消息传来,不许返回武家!我把他们都交到你们手上,你一定要安全带他们逃出去,知道吗!” “二叔,那你?”武飞鸣的语气,分明面临的武家的是灭顶之灾,要他子明如何安心啊! 一挥手,催促几人赶紧离去,“我不能放紫嫣不管,二叔一定会追上你们的!快走!记住,不要回头!”眼前耽误一分,几人的危机就会加重一分。 事态如此,子明也没有耽搁,元气喷涌间,带着众人慌忙向着武家之外逃去! 真的是救紫嫣这么简单吗?怎么会,以武皇强者的反应速度,不要说,要先赶到归业县一脉居住的地方,找到紫嫣,而后逃离。就算是子明一众能否安全走出武家依然是个未知数,若是武地赶到揽月楼却发现此处没人的话,接下来的反应是什么? 定是凌空而起,向外追踪而去,那个时候,所有人将全会暴露在武地面前。相比较那个最糟糕的状况,武飞鸣宁愿选择留在这里,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这样的话,至少子明一众可以安全的逃离…… 这就是青云镇武家的可怕之处,几乎每一人心中都抱有必死的决心!为了保留星星之火,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他们相信,有朝一日,那用生命换的星星之火必然会成燎原之势,将一切尽相燃尽! 于是,在危险渐渐氤氲的大厅中…… 掩门,端坐在大厅一侧,一人,一茶。一口,一口饮嘬着杯中碧绿的香茗。 直面生死,平静是对危机最大的鄙视! 喧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尚未靠近,喧嚣声清楚可闻,“逆贼武天杰出来受死!滚出来……” “杀了武子风!夺回天州武家,将旁氏赶出武家!”群情激愤,在有人撑腰之后,肆无忌惮。 嘈杂声中,‘嘭’一声巨响,揽月楼院门在大力的一脚中瞬间四分五裂,随之便是如潮水的众人涌了进来,为首者,正是怒发冲冠的武地! “滚出来……”咒骂声依然激烈。 但是在武地见到揽月楼的大厅中,安之若素的坐着一人时,一挥手,场上喧嚣顿时偃旗息鼓,消失无踪! 缓缓走了上来,在看清坐者面容之时,武地眼中一冷,“青云镇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倒是让你骗过去了!说,你是何人!” 在武地说话的同时,‘扑通’一声,厅外的空地上,扔上来一人,武雪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白皙的皮肤上,淤青的伤痕若隐若现…… 武飞鸣平静的神色一滞,手中的杯盏摔到案桌之上,‘呼’的站起身来,“对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孩下手,长老好手段啊,莫非外出一年,只学会欺负弱小不成?”讥讽!眼前就算是武飞鸣卑躬屈膝,想要妥协。但是用膝盖想想也知道,他武地根本不会放过他,放过青云镇一脉,那又何必要委屈自己的傲骨呢! “你这是在找死!我问你,武天杰在哪里?让他给老夫滚出来!”脖颈间青筋暴起,武地给武飞鸣喘息的时间! “他是武飞鸣,武天杰二子,杀了他,为三长老报仇!为武家嫡室报仇!”早已陷入癫狂中的众人,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理智而言。 缓步上前几步,站定在大厅边缘,居高临下,扫向那一群所谓的武家嫡室,那一副唯唯诺诺,恃强凌弱,贪婪的嘴脸,武飞鸣不由畅然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武家,原来武家是这样的嘴脸,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至少让武飞鸣知道,武家嫡室是烂泥糊不上墙,今日的种种,他相信,子风会一一讨回! “武飞鸣,你死到临头还敢顶嘴,待会长老杀了你,看你还嘴硬!”人群中挤过来一位脸色阴毒的中年人,此人因为好吃懒做,被武飞鸣当众教训,自此怀恨在心! “长老杀了我?若你还有武家的骄傲,为何不亲自出手,杀了我!来啊!”最后一句,武飞鸣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叫出声来! 但是转而,‘呯’的一声,武飞鸣整个身子倒卷而飞,分明没有半点抵抗力…… “聒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武天杰躲在哪里去了,还有那个武子风?”武地上前一步,将武飞鸣踩在脚下,厉声问道。 艰难的,感受着胸膛的肋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几欲断裂的疼痛,武飞鸣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休想知道!”那眼神充满了决然。 “二叔……是我无能……”正在此时,武子明几人全身伤痕累累的被一群人推搡着,跌坐在场中! 完了? 人未走,茶已凉…… (每天基础三更,鲜花每增加十朵,或打赏每增加1000逐浪币(作者除外),或订阅每增加十人,加一更……) (热点书库:) 第五百二十二章 赤裸裸的威胁 第五百二十二章裸的威胁 在武子明几人匆匆朝着天州武家偏门跑去之时,不想沿途早已有人把守! 几人才刚露面,便被团团围住,仓促之下,纵然是想用风翔符也是无用。一番挣扎中,寡不敌众,纷纷被擒住! “混蛋,有本事冲着我来!欺负一群小辈算什么本事!”尽管胸膛处窒息万分,但武飞鸣还是忍不住吼出声来。 ‘咔嚓’,在武飞鸣话音未落,胸前的肋骨便生生被踩断! 随后便是大力的一脚,武飞鸣整个人再次被踢飞,“最后一遍,武天杰和武子风哪里去了!” 武天杰去了哪里,难道那些嫡室不清楚吗?陈家大比,天州的盛事,武天杰岂有不去之理,不是不知,而是极有默契的保持缄默,他们想要看到青云镇武家人,一个连着一个死在他们面前,方能泄这一年的憋屈! “二叔,二叔,你怎么样了……”子墨几名少年慌忙爬过身来,查探武飞鸣的伤势。 干咳两声,“放心,死不了,看看武雪,她怎么样了?”在武磊的搀扶下,武飞鸣坐直身子,冷冷的望着武地。 “不—知—道……”视死如归!青云镇武家都是这脾气! “找死!”,武地平生最恨的就是冥顽不灵之辈,怒喝一声,惊天的元力在掌心汇聚,场中原本静立的众人纷纷躲避开来。这股气息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住的! 这一掌一旦拍出,不单单是武飞鸣会化为齑粉,身旁的子明,子墨还有武磊也会尸骨无存,武皇境界的霸道处,小小的武宗又岂会体会!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大喝,“住手!”言者,一身灰色长衫,声音洪亮,目光冷冷扫过场上平日内畏畏缩缩的嫡室,而后停留下武地身上。此人,武瑞,桐州一脉家主,不久前子风曾在武家符店见过一面。 “长老刚刚回来,就兴师动众,公然要杀害武家人,难道眼中就没有族规吗?”站在武瑞身旁的是一位一身宽松黑袍的老者,武璞雨,归业县一脉家主。 经武天杰提议之后,天州武家每一年将由三位家主共同掌管,但是所有旁氏不约而同的提议,其中青云镇武家将永久获得其中一个席位。 而今年,正是武瑞和武璞雨,掌管天州武家! “族规?那是用来惩罚你们这群逆贼的!”转过身,收了掌中之力,武地冷冷的问道,“武法是怎么死的!还有武明,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夫让你们挫骨扬灰!” 在谈话的时间,所有嫡室如蝗虫般纷纷退到武地身后,似乎要寻求庇护一般。于此相对的武家旁氏,源源不断的向着这里汇聚而来,他们都清楚,青云镇武家的下场,将是未来他们这些旁氏命运的写照。 该有的态度一定要表明!何况在这一年的时间,青云镇武家将天州武家带到了何等声望,众人皆是有目共睹,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旁氏收获了他们该有的一切,功法,修炼资源,符箓…… 换句话说,没有青云镇武家,将没有他们的一切。这种感情浓烈到一定程度之后,不少人相信,只要武天杰振臂一呼,另起炉灶,旁氏之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跟随而去! 挥手让人照看一下武飞鸣几人,武瑞和武璞雨双双上前一步,纵然是面对一介武皇强者,眼中也没有半点怯懦之色,“莫非长老的意思是,只有天州武家人配姓武?我等旁氏就不能姓武了吗?” 武地话语中,饱蘸的依然是让旁氏人愤恨的高高在上的语气! 凭什么同是武家之人,要将界限划分的这般明显。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天下武家皆一家,多么道貌岸然的话!到头来不过是空中楼阁! “要是我没记错,长老也是武家旁氏,这么说,可是要寒了所有旁氏的心啊……”武璞雨和武瑞在赶来之时,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想要让武地冷静下来,就要撇开武家大比,撇开死去的几人……上升到武家大局的层面上。 对于任一个家族而言,若是一脉出现武皇强者,那一脉便可跻身嫡室,从此永驻天州。 事情虽然如此,只是一种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哪里是三言两语便可扭转武地,冷笑了一声,“不要给老夫戴高帽子,我今日只做一件事,青云镇武家犯上作乱,杀害武家一事,老夫要执掌族规!杀无赦!” “识相的话,就告诉我武天杰在什么地方?杀了武天杰,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全都恢复原样,要是再横加阻拦,后果自负!”说道此处,武地身子微微前倾,作进攻状! 武瑞顶住武地的目光,“我只问一句,长老对当初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你不要只听他们的一派胡言!”在绝对武力面前,武瑞找不到能够约束武地的东西! “放屁,我们那里说错了,就是因为青云镇一脉,才让天州武家乌烟瘴气,长老你看看,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天州武家的摸样……” “长老,你可不能被他们用言语迷惑了啊,我们是有苦不敢说啊……” 在武瑞呵斥的同时,身后武家嫡室如同炸开锅一般,叫苦不迭。 “混蛋,睁眼说瞎话!娘的,青云镇一脉什么时候,祸害你们嫡室了,要不是他们你们早被赶出去了!” “娘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在对面叫喧的同时,庭院中众多的武家旁氏,不甘示弱,同样厉声回应。 “够了!”武地当即凌空而起,目光冷冷的扫向下方一众旁氏,还有人群后方,躺在地上的武飞鸣等人。这目光里蓄满的是主宰,似乎下方所有人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他武地脸色终究在安静的氛围中,冷了下来,好个青云镇武家,竟在短短时间内,让旁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反了,反了,此獠不除,武家终将难安! 然而就在武地面色阴晴不定,变化多端时,人群后方武飞鸣一步步走上前来,表情平静,“此事和其他人无关,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只说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威胁!裸的威胁! 第五百二十三章 同为庇护 第5章同为庇护(三更) 一个武宗竟敢威胁武皇? 武地怒极返笑,他不明白是什么赋予了一个如蝼蚁一样的武宗这般自信。“后悔?我武地一生,从没后悔过!今日当着所有武家人的面,老夫要拿你青云镇人的血,以儆效尤!” “是吗?”人群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随着缓慢的脚步,走了上来。 武天杰一脸平静,但是平静神色下隐藏的怒火,却在每个人心中燃烧了起来…… “武天杰!……”对面有人开始叫喧起来…… “到底舍得回来了……”捂着胸口,武飞鸣缓缓的退下身来。这一刻,似乎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武家经历这么多波折,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 武瑞和武璞雨心中也是微微一松,虽然武天杰出场,会让矛盾完全激化,但此情此景,除了他还能够招架的住外,还会有谁? “武天杰!”虽然相隔十几年,但是当年武天杰那一事,在武家可是掀起不小的风浪,武地身为长老岂会不识。 身后,之前叫喧的嫡室在见到武天杰之后,竟不知觉的向后缩了缩了,一副胆寒的摸样。青云镇武家就是他们的克星,无所畏惧,单单是凭着杀害武家长老还能平安无事这一点,他们不相信武天杰不会一气之下对他们动手! “二长老,别来无恙啊。”在见到武地的那一刻,武天杰瞬间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天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也是为何武天杰当初答应旁氏的提议,要在天州占据一个席位的原因。 武天杰一脉一旦返回青云镇之后,若是武地折返武家,身后旁氏会受到什么样的迫害,不言而喻!他们不像武家,手上有着自保的底牌。 “你还有脸回天州?”既然主谋来了,武地也有了针对的对象。 “天州,我为何不能回!当年的事,其中内幕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藏污纳垢,包庇武天魁……” “住口!这一切都是为了天州武家好,牺牲你一人,挽救整个武家,有什么不好!”武地一声冷喝,一如之前的态度,当年事,已经揭过去了,不容许任何人提起! “哈哈哈……你到底是承认了,你挽救天州了吗?现在还不是到这个地步!”武天杰冷笑一声,直视武地,多少次他忍了,但是这一次,若是不能狠狠灭一下武地嚣张的气焰,他青云镇武家还是那个人人可欺的旁氏! 何况在这场本不该有的劫难中,子风奶奶却成了牺牲品!这一点,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切,有因有果,要不是武天魁不留一线生机给武天杰,他们又岂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武家大比发生的事情,武地不知,他还以为是因着十五年前的事情才会酿成今日的灾祸! “老夫倒是看走眼了,大逆不道,武天杰,今日我必屠你青云镇!”杀意凌然,同为武家人又怎样! “杀我,你先问问你身后的人吧,是杀的,还是杀不得?”纵然是面对武地的威胁,武天杰依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武地身后一人识趣的凑上身来,“禀长老,青云镇武家是宗派联盟庇佑家族,所以,所以……” ‘啪’一声清脆的而光,那人直接被扇飞。再次看向武天杰的时候,武地脸上的轻蔑之色一扫而光,“庇佑家族?这些年,你倒是折腾出一些东西,但是你休要认为凭借这个,我武地就不敢动你,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语罢当即从长袖中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即使此时已临黄昏,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宗派联盟庇佑家族—天州武家’ “哈哈……武天杰,我武地要你三更死,你休想躲到五更!”这枚令牌是武地在无垠沙漠那里,无意间救下一位宗派之人,所得到的。能够顺手赠与武地这个称号,想必此人不凡吧。 同是宗派联盟庇佑,武地又有什么忌惮! “拿命来!”从开始到现在,几次试图出手,皆被人打断,武地心中的怒火早已泛滥成灾,这一次,没有停顿,只有滔天的杀意!要为三弟武法报仇! 武天杰话没讲完,一道无声的掌力奔袭而来,空中燃烧的掌影,看似缓慢,却洞破长空,在武天杰刚刚抬起手臂之时,已经生生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空中当即散落一阵血雨,武天杰应声抛飞数十丈之距……武地狰狞的一面,到底还是释放出来。 “不!”武飞鸣叫喊着……短短片刻发生的转变让他还没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去。 但,武地已经一步步,朝着武天杰走了过去…… “上!”武瑞一声令下,两侧人纷纷冲了上去。纵然武皇强者如同一座山岳横在面前,他们也要飞蛾扑火去挣一个说法。 没有意外,所有冲上来的众人,还未近身便被击飞。 整个揽月楼混乱了,惊呼,闷响,鲜血,狞笑…… 短短片息之后,面前一片狼藉。而武家嫡室兴高采烈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皆是快意的神色,这一刻,想必是他们期待已久了吧……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又能回到过去纸醉金迷的生活当中,享受旁氏的供奉,衣食无忧,享用着丰富的修炼资源,过着一切唾手可及的日子…… 而这所有的却不是靠他们自己挣来的,而是一个旁氏,被冠以嫡室之名的一个旁氏,武地!以旁氏压制旁氏!当真是好算计! 呼喊声渐渐归于平静,唯有愈渐清晰的脚步声,宛如死亡的阴影,向着不远处,踉跄着站起身来的武天杰笼罩而去…… “武地,纵然你杀了我,你作为棋子的命运依然改变不了……你转身看看,被你打伤的人,可是武家子弟?” “想你武地穷极一生,最后还是逃脱不了名声的牢笼,我只问你一句,你忠于的是武家!还是你身后畏畏缩缩的嫡室鼠辈?”当武天杰问出这一句时,地上的武瑞等人紧咬着牙关,紧紧望了过来! 武地的脚步一滞,似是沉疑良久,方才宣判一般的说道,“武家只有一个,便是天州武家!”疯了,疯了! “哈哈哈……既然都这般言论,我又有何话说,我只告诉你一点,今日你对我青云镇武家所做的一切,他日我孙子风会百倍,千倍的还于你!”绝望吗?没有!纵然到了这般田地,武天杰依然不愿动用索命贴。 这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执念! “我会给你留个全尸……”叹息着,武地眼神纠葛着,缓缓走了过去。 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轰!’整个揽月楼在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夜色猖狂 第524章夜色猖狂 当武子风三个字吐出来之时,武地身后的嫡室,目光一紧,心头竟不自觉慌乱起来。(/吞噬 )这个名字似乎具有莫大的威慑力,让人闻之胆寒! 但纵然如此,这也是一种自私的做法,为了所谓的执念,却要白白葬送身后武飞鸣,甚至子明,子墨,还有武磊几人的性命! 然而在武天杰思考中,动用了索命贴又能怎样?若是武地铁了心要置青云镇武家于死地,那一张索命贴最多是在事后弥补一下?有一种疯狂是武天杰永远不会体会!或者说,他还没有走出自己,和武地一样,没有走出天州武家的阴影! 登堂后期的精神力在临近武家之时,便施展开来,顷刻间便发现了揽月楼这般的动静,在识海中小光的提醒之下。一狠心,从空气中将一团灵性光团,狠狠的按进爆空符中,于半空中当即朝着地上那道身影甩了过去…… 武天杰不敢做的事,子风敢!但凡有人要伤害自己亲人,那他将承受的是不死不休的拼杀! 爆空符中只要有一丝灵性,其爆炸的威力便会膨胀百倍,若是整个灵性团呢? ‘轰’惊天的炸响,一股毁天灭地的爆炸在场中轰鸣开来,揽月楼在冲击中瞬间四分五裂,地上厚达一丈的土层生生被掀起,山石碎裂,烟尘四起,甚至连上空的云翳也被冲散开来…… 在子风刻意的安排下,爆空符的威力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冲击而去,于是连带着武地在地的天州嫡室首当其冲,爆炸的威力,点滴不剩的尽相倾泻而去。 仓促之下,那一群狞笑的嘴脸,在一个照面便被抛飞百丈,跌落在地,吐血三升,重伤不已!比之武地刚才所为要重上百倍有余! 而烟尘滚滚中,一道身影,从高空坠落,‘嘭’的一声,狠狠轰在地面之上!待的烟尘散尽,那俊秀的面容上尽是铁青的恨意! 武飞鸣先是一愣,转而笑骂起来,“臭小子,你倒是早点回来啊……”不想这一笑,胸口疼痛难以,让他吸直冷气。 而伴随着子风的坠落,一道苍老的身影,裹挟不输一分的愤怒,靠拢上来……右臂上血迹斑斑,身上的衣衫撕扯如风中柳絮,破烂不堪,面目污秽不堪,其行之狼狈根本不能和先前的武地联系在一起。 “混账!你找死!”一代武皇,何时受过一个小辈这样的侮辱! “找死的人是你!”语罢,手中一闪,数十张爆空符在手,一股更为危险的气息波荡开来,只要对方敢动分毫,子风定会毫不犹豫的甩手出去! 趁着这个空隙,从一旁七嘴八舌人的口中,子风知晓对方的身份,还有事情的起因。 武地双目一凝,要知道一张六级符箓便可请的一位武皇出手,刚才在感知到身后有危机时,在第一时间,武地选择闪躲,奈何爆炸的冲击这般巨大,元力罡在冲击之下,竟也破裂开来。 武皇的元力罡纵然是武宗后期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冲破!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一张符箓最少六级! 而面对一沓同等的符箓时,武地坚定的脚步竟出现了动摇,“放肆,你就是武子风?好个青云镇武家,个个都是犯上作乱的主!” “犯上作乱?你也配!上者,是尊称那些德高望重之人,像你这等黑白不分,卑鄙无耻之徒,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子风吼叫着,在看到一旁武雪,武飞鸣心中的状貌之后,心如刀割! “找死!”武地怒吼着,右脚上前一步,元力在掌中汇聚着,险些迸溅出来。 “奉陪!”子风怒喝着,左脚同样悍死无畏的上前一步,右手中的符箓紧紧捏着,欲要甩出! 肩头的小白前屈微弯,右脚蹬住子风肩头,但凡有一丝危机,定然会冲将出来。 识海中,小光手结上下翻飞,虚空剑殷实起来,颤抖着,欲要嘶鸣而出…… 而在子风的丹田处,那柄三叉戟似是感受到子风的心绪一般,流光四溢,前所未有的威压笼罩在子风体内! 武地双目不由一凝,在他的感知中,武子风不过是一个武宗初期的小子,却为何随着时间,不仅脸不红气不喘的抗住了他武皇之威,而且气势在直线上升,以至于现在竟给自己带来几分心悸的感觉,这? 终究是执拗不过自己的身份,若是武地被一个小辈bi退,以后还有和颜面存活在这世上,“武子风,不要以为你手中有几张符箓,老夫就惧你了!今日就是拼着浑身重伤,我也要替天行道!” “天?你口中的天,是天州武家吧!一群废物,在其他武家支脉讨伐的时候,青云镇挺身而出,而他们不思报恩,此乃不仁!恩将仇报,此乃不义!口口声声缅怀武家死去之人,这一年之中,武家祠堂连一次都没进过,此乃不孝!颠倒是非,煽起武家霍乱,欲要至武家于水深火热中,此乃不忠!哈哈哈……原来你守候的并非是武家,而是武家这面旗子下,这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寄生虫!” 此言不可谓不毒,一行话,将子风心中的满腔愤慨,尽相倾吐而出! “闭嘴,你才是寄生虫!寄生我天州武家!……” 话到此处,子风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食指遥空一指,指着在地上哀声连连的嫡室,怒吼着,眼眶中渐渐被晶莹的液体充溢,“在你眼睁睁看着武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陷入那群混蛋的魔手中,却没有阻拦,助纣为虐时,你不配当武家的长老!” “同是武家之人,而你却居高临下,肆意践踏旁氏尊严,你不配做武家长老,你也忘记你之前也是旁氏出身!” “不辨是非,罔顾事实,你甚至连武家大比上武天魁勾结屠家,欲要屠杀武家人都不知晓,就妄下定论,欲要致我青云镇武家于死地!武家长老,你哪一点配了,空有一身元力,有什么用!” 一旁的武天杰见到武地脸上铁青,嘴唇哆嗦,欲要拉住子风,不要再说下去,大不了青云镇武家离开天州,此生不再回来便是。 却不想子风一挥手,他不明白,青云镇武家到底作了什么?无外乎态度强硬,不愿被打压,难道这也是错吗? “好好好……你要玉石俱焚是吗?我陪你!”微光一闪,一枚莹白色的令牌当即出现在手中…… 在见到这一枚令牌的这一刻,武地终于开始慌乱了,“这这,这是索命贴!你怎么会有?” 没有回应,子风身躯笔直的站在狼藉的广场中,似是呐呐自语的说道,“天州武家,看来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明媚的一天的阳光缓缓熄灭了,夜色猖狂如风…… 第五百二十五章 如愿以偿 第五百二十五章如愿以偿 在子风愤怒的时候,丹田中的三叉戟流转着,一股不输于武王境界的威压虚影缓缓溢散出来…… 没有人看到,甚至于识海中的小光也没有注意到,三叉戟背后虚化的空间内,似乎有一种力量在不断的膨胀着,若是在仔细感知到话,你会看到,丹田中丝丝缕缕的元力缓缓没入其中,不见踪迹。阿甘 缓,才是没有发现的原因。 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蛟龙之渊下,每日不眠不休的战斗,暴饮灵气之泉,领悟,突破……这些任是其中一条在外面,足以让子风进阶几个境界有余,却为何一直停留在武宗初期没有动静。 还记得,当日东方新在子风体内做的手脚吗,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韬光养晦,才是生存的王道,固而东方新在子风丹田下了一层禁制,这层禁制在掩饰子风体内有三叉戟事实的同时,并衍生成一片独立的空间,里面储藏的不是别物,而是子风体内的元力! 这也是为何,子风除了感到元力凝实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增长的原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等到某一天,那处空间被元力胀满,膨胀开裂,其中浩瀚的元力倾泻而出时!等待子风是什么?也许夜空中掠过的流星,那一瞬间的明亮也是不能相比的吧! 武地心狠,易冲动。这是天州武家人都知晓的事情,所有他们不傻,没有告知事情的真相,而是自作聪明的点燃武地的怒火,欲以让这把燃烧起来的火焰将整个青云镇燃烧殆尽,而后换的崭新的新生…… 只是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有一个人比武地更心狠,为了家人,莫说是天州武家,纵然要与全天下为敌,也是在所不惜! 索命贴!武天杰不敢用,他怕以后入土之后,没有面目见到武家先人。但子风不惧! “天州武家,从今以后让你们尸骨无存!”手中的索命贴,越来越亮,就要从子风脱离,一旦脱离,升到半空当中时,等待天州武家的命运是什么? 陨落,毫无疑问的陨落! “不要啊,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同是武家人的份上,饶过我们一命……”不见棺材不掉泪,当死亡的刀影悬在头上才开始恐慌! “武子风,你个疯子!你要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武家!”武地大声呵斥道,眼中罕见的出现惊慌之色,索命贴,青云镇一脉手中竟然有索命贴!眼睛狠狠的回瞪了身后一群废物一眼,一时心乱如麻! 子风神色自然,不为所动,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若是不狠狠教训他们一下,以后,以后这样的事情难免不会再发生,“武家,是用来放在心里,不是挂在嘴上,说说而已,正是因为心中有武家,我才不能让这群害群之马存在,我要还武家一片清宇!” 齿间的牙齿被生生咬碎,武地转头看向武天杰,“武天杰!难道你愿意看到武家这样自相残杀吗?”眼前武子风,已是不死不休,分明说服不了,而唯一能够压的住武子风做出这种疯狂举动的只有武天杰! “难道刚才长老要屠我青云镇全族就不是残杀了吗?到现在了,在你眼中还是只有天州武家……子风,你自己看着办,爷爷老了,一些事情不免有些糊涂,没你看的通透了……”摇了摇头,武天杰缓缓转过身来,似是不愿意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一般。 而先前被打散的旁氏纷纷围拢上来,武瑞,武璞雨眼中竟闪着泪光! 天州武家,是他们从小就一直梦想的称号,为了这个称号,旁氏家族上下万众一心,努力过,奋斗过,为此疯狂过……然而到头来,是怎样?浮生若梦,而人又能为欢几何? 所谓的天州武家,还是从骨子里瞧不起他们,瞧不起那一身朴素衣衫下,同样流淌着的武家的血脉。 该伤心吗?不,有的只是自嘲的一笑,为往昔岁月的叹惋!这一刻,或许将是尘归尘,土归土! 其实从头到尾,矛盾的激化皆是因为武地的咄咄相,若是他能够给青云镇留有一线生机,若是他在面对旁氏和嫡室之间时,能够一碗水端平,事情也就不会到这一步。 而此刻,骄傲如斯的他,一直高高在上的身架始终不愿意弯一弯,哪怕他只是认个错。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子风,或许就会更改主意也未尝可知! 眼睁睁,在所有人眼中,子风手中那枚萤亮色的令牌,一寸寸从指间抽离,很缓,有很重,而一场血的屠杀,如同此刻愈渐浓郁的夜色缓缓压降而来…… “住手!”一身暴喝下。 心神一颤,捏在指间的‘索命贴’脱手而出。 完了!武家完了,武地双腿一软,险些要跪在地上…… 身后一群嫡室,在一阵‘扑通’的声响中,齐齐瘫软在地上,眼中一片死灰……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子风双手快若闪电抓住那一枚欲要飞上九天的令牌,稳稳的捏在手上,如同捏住上百人的性命一般。 大长老武天在迟到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现身了! 没有废话,武天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中,武地踉跄的,向后退去几步。他怎么也不相信,他一直敬重的大哥,会在一个照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他问责! “大哥,你……”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怨言,武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亦长亦父的角色。 “闹啊,继续闹啊!”在武安千呼万唤中,才见到藏书阁里的武天,简单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匆忙赶了过来,不想事情已经焦灼到这般地步。 能够想象,若是再晚来一步,将会酿成什么样的大祸!而事情的根源,不用追溯就知道,定是武地的原因,不则青云镇一脉也不会被迫取出‘索命贴’! 在武天的责问声中,除了场上依然昂首的之外,几乎全都地下头颅,羞愧的摸样…… 捏在手中的令牌紧了又松,子风最终还是收到符袋中,望着武天,语气平缓,却异常坚定的说道,“从今日起,我青云镇武家,脱离天州,至此不入天州武家半步!”语罢转身,脱掉身上的符衣小心的盖在衣不蔽体的武雪身上,抱着,向着外面走去…… 武天一愣,未等他劝阻。 场上一众旁氏却炸开了锅,武瑞似是恼怒的盯了武地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桐州一脉,愿追随青云镇一脉!” “还有归业县武家,愿以青云镇一脉,马首是瞻……”武璞雨眼中没有半分迟疑之色。 天州武家终于如愿以偿! (热点书库:)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上位者风范 第五百二十六章上位者风范(三更) 子风知道武天杰心中的痛苦,但是他更清楚的是,如果继续呆在天州,会有无尽的伤痛的话,不如趁早放手,还自己心中一片晴朗无风的天空。阿甘 这一刻或许就是永别吧,从揽月楼到武家大门处,不长不短,武天杰在子风几张木灵符之下,伤势稍稍好转,武飞鸣和子明,子墨等也站起身来,紧跟着子风走去。 再往后的,则是旁氏,源源不断的旁氏…… 浑身上下濡染出一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浩然正气,这一刻他的一言一行都有着极强的号召力。 没有旁氏的武家,将是何等面貌。 只消这个消息传出,或许下一刻,武家就会从天州六大家抹去,昔日的辉煌不复存在,所以,武天是绝不容忍这件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武子风,你给我站住!”武天一个闪身,直接挡住子风的去路。 脚步一滞,子风不急不缓的问道,“长老有事?” 暗暗在心中赞叹一句,纵然事情到这般地步,脸上还是波澜不惊,“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武家,就在这里,你们谁都不可以走!”莫了又添了一句,“尤其是你!” “今日一事确实有失公允,只要你提出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此时武天还能说些什么,难道也像武地一样恐吓不成,这小子就不是被吓大的。 子风破天荒的一笑,“长老这话可就错了,子风何德何能,能够对天州武家指手画脚,还是让他们自己打理吧,我们这些旁氏插不上手。”故意将‘天州武家’几个字,咬的很重。 武天自然知道子风这是在埋怨,刚才若是青云镇手中没有索命贴的话,分明没有半点转机。有些事情做了,该付出的代价依然是不能少。 此刻,知晓事情厉害的武地也走上前来,在大局面前,武皇强者和武宗没有分别!武地能掌控生死,子风也不输上分毫。 “武子风,老夫服了,只要你们愿意留在天州,要杀要刮,随你便!”饶是此时,武地开口依然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想从他口中,听到歉意十足的话,难! 子风不像武天杰他们对天州有着深厚的感情,天州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落脚点而已,甚至于连落脚点也不如。 没有回应,子风缓缓退到武天杰,武瑞三人身后,“子风年幼,做不了主。”不管怎么说,子风还是要考虑到武瑞他们的想法,一怒之下离去,虽痛快,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将不是子风能够料想到的。 这是一种让步,武天眼中一亮,相比较和子风这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武天杰几人要好说多了。 三人相视一眼,台阶武天已经给了,接下来就要他们做出选择,是离去,还是惩罚! 在子风退后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然知道结果,定然是妥协,甚至于是无条件的妥协,保持原样……这就是老一辈的仁慈,他又能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在思量良久之后,夜色中的武天杰缓缓说道,“我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还有一点,武家的族规也该改一改了。”此声一出,不禁武天杰能听到心中的失望之声,身后一众旁氏也议论纷纷,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要杀了你啊! 武天苍老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宽松的笑容,但转而便被子风打断。 “慢着,我有话要说,在态度上我完全服从爷爷的主张,此事可了,但该有的责罚不可少!”怀中抱着武雪,子风缓缓走上前来。 这一句话,让武天差点发狂,刚刚让他讲,偏不说,等到武天杰松口了,又上来插上一脚,想是这般想,但大事化小,武天还是和颜悦色的看向子风。 “第一,武地身为长老,罔顾族规,不辨是非,欲要屠杀同族之人,此乃大罪,按族规当诛!”子风身躯秉直,目光冷冷扫过众人,而后定格在一脸铁青的武地身上!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这这……这简直是在找死,武地堂堂家族长老,武皇前者,无论是辈分还是年龄,子风分明没有资格掌控武地的生死。但说了,就是说了! “你!”武地脚步一动,气血翻腾,一口血险些要喷出来,谁能想到回天州会遇到这等事情。 在武地要上前之时,武天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他相信这只是子风的一个下马威,是在告诫武地,纵然是武皇强者,也并非是无所畏惧的。 深呼一口气,子风接着说道,“但念在武地身为长老一职,为武家做出不少贡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刑堂领两百杖责,面壁一个月,他日若是再犯,定将不饶!”不知不觉间,子风身上自然流露出上位者的气息。 “第二,天州武家,祸心不死,妄图颠覆武家,其行之劣,其心之歹。若是按照族规,怕是要废去他们的经脉才好啊……”叹息着,子风摇了摇头,直到这一刻,众人才发现,原来真正心狠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个少年武子风,废去经脉,那从今往后,天州武家和平凡人又有什么分别。 “长老,长老,你要救救我们啊……”天州武家央求着,自然不愿意陷入死途。 武天脸上不自然起来了,在武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现在被子风牵着鼻子走,心里岂会舒坦,当即冷冷的说道,“法不责众,难道这一点你都不明白!” 似乎是察觉到武天面色的变化,子风语气随之放缓,继而说道,“或者,将他们逐出天州,任由其发展,和其他旁氏享有同等的待遇,隔期掌管武家,二者选其一。我希望以后不会在武家听到旁氏和嫡氏之类的言语,玄天武家本是同源,以上两点,若是长老能应允,子风无二话,必然心服口服!” 随着子风这行话,身后的旁氏也齐齐上前一步,表示拥护。 晚风四起,武家的夜,变得干净多了…… (虽然是作者打赏,还是忍不住加更,今日四更奉上……双休日补课,伤不起啊) (热点书库:)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赐良机 第五百二十七章天赐良机(四更) 在武地咬牙切齿的喝骂声中,刑堂的人才胆战心惊的打完了二百杖责!昨日彻夜长谈,从武天那里了解到事情真相之后,险些冲出去,七进七出,将嫡室杀个片甲不留!那个叫悔啊……武地向来性情耿直,不然也不会被人利用。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天州武家在清除一批蛀虫之后,家风将变得更加肃清起来。还有一个名字,正在渐渐成为天州武家的精神支柱:武子风! 这些子风并没心思计较,而是一早就向天州陈家赶去。从武天杰的描述中,子风就知道要不了多久,陈泽霸必然会再次下手,昨日若不是陈思亮及时现身,陈兆明哪里能够活到今日,当真是凶险啊,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陈泽霸这么快会下手。心中思忖着,脚步随之加快。 就在一个转角的时候,身后传来几声呼喊,“武子风……” 但见火焱,荆傲,冷如雪三人正走了过来…… 三人虽是住在武家,却终日不见踪影,昨晚武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好在三人不在,不然不知会出现什么事情。 “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子风不由出声问道,此时晨光刚刚破晓,而且几人前来的方向,分明正是郊外。 狡黠的相视一笑,火焱凑上身来,右臂搭在子风肩头,压低声音,“先不别管我们从什么地方来,这里有一个消息,你一定很感兴趣。” ‘哦?’子风笑着看着火焱,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笑了一声,一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神色,“我如果告诉你,到时候打架的时候,你一定不能忘了我。”话还没说,先将条件摆明。 见得子风点头,火焱环顾四周,取出一张传音符,递了过来,“这是在郊外碰到一群不要命的佣兵,从他们身上抢来的东西,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老子的东西也敢抢。还说什么是屠家的人,放他娘的狗屁,吓唬老子!” 微微侧过头,看到荆傲和冷如雪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疑惑着,从火焱口中接过那一张沾着血迹的传音符,元力微施,一段对话隐隐传了出来,能够听出,这是在严刑拷打,被拷问的人,声音苍老,气息微弱,想必受了不小的折磨。 仅仅是听了片刻,子风便大骇,慌忙收了元力,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方才问道,“确定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群佣兵,你们灭口了没有?”不想其中透露出来的内幕正是当年陈泽霸密谋杀害陈庆辰的内幕。 被拷问者是当年的家仆,主要负责陈家门舍的休整,其中在老家主病重的那一段时间,修理膳房时,每日都会看到家主出入膳房之内,为家主亲自煎药。按理说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直到其中一天,门廊上的柱梁歪了,需要校整,站在高处,透过窗柩上的空隙,看到陈泽霸向药里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看到子风神情这般严肃,火焱只能熄了脸上的笑容,“佣兵放了呗,又不能杀……”两手一摊,火焱不知所以的说道。 “放了?这件事情不要提起,不是想打架吗?好啊,今日去陈家,说不定今日就能让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眼中闪着一道精光,子风捏着手中传音符,心中不知作何考虑。 正愁不知如何下手,天赐良机! 而后未等三人询问,子风一溜烟消失不见。 虽然有了幌子,但要是仅仅凭借这一张传音符就能将老奸巨猾的陈泽霸扳倒的话,未免天真了点。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子风依然不见所踪,反倒是消失不见的陆家和杨家这一次现身陈家大比,但是陆怀远和杨向典的面色显然有些失真,在旁人的问询中,有精无采的回应着,不愿多讲什么…… 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屠家屠仁竟然不请自来,笑脸相迎,向众人问候。纵然知道屠家向来没安好心,陈泽霸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将屠家轰出。 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屠仁落座的片刻之后,慢慢席卷开来,今日似乎有事情要发生一般。 而这一日,陈思亮出现在高台之上,面色严肃,盯着下方的每一场打斗……陈泽霸坐在一旁,其中几次想要缓和气氛皆是无果而终。 直到午时过后,子风方才出现在陈家大比现场,在见到子风的那一刻,葛津琦和李高峰,陆树光纷纷围了过来,如同碰到主心骨一般。但是当子风问向这两日陆家发生事的时候,陆树光缄口不言,其中似乎牵扯极深的样子,见状子风也就不在询问。 但陈泽霸的目光显然透着不善,只是碍于武天杰的面上,没有表现的过于明显。 却不想视线中的子风不退反进,反倒缓缓走上前来,“子风拜见陈家主,一日不见,陈家主可好?”显然是话里有话。 陈泽霸双目微眯,身子微微前倾,“一日不见,当然好的很,只是某人昨日险些被万脚踩死啊……可惜了,可惜了……”摇着头,一副哀婉的样子。 没有接过陈泽霸的话茬,子风似是不屑的说道,“知道今日子风为何这般恭敬,尊称你为陈家主吗?” 高台上一行位高权重的人,齐齐竖起了耳朵。 “看来蚍蜉是知道自己的渺小了……”陈泽霸淡笑一声,望着子风没有理会身旁的人,缓缓说道。 子风却不然,压低声音,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等到明日,陈家主将另有其人,你说,只有一天,子风怎能不恭敬呢?” 在知道昨日的事情之后,子风心中的火气可想而知,好在最后关头,索性无事,不然此刻竟不再是简单的说说,而是直接挥拳相向。 干笑两声,陈泽霸佯装无事的笑着……眼中却凶光四射,从原本一点点的试探,到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他不明白,陈兆明是从哪里结识到这个妖孽,而今已然是心头大患,以后呢? 次子不能留!一定要找个机会除掉他! 不然纵使今日顺利杀了陈兆明,以后也会坐立不安,陈泽霸的信条便是,但凡有一丝威胁,必要铲除! 在夺得家主之位事情便是如此,当年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在一个月的时间,离奇的身死,包括给陈庆辰诊断的医师! 想着,场上一声传唤,让紧绷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天州陈家陈兆明,对战天州陈家陈刚,双方就位!”…… (四更送上……就要迭起……) (热点书库:) 第五百二十八章 杀机现 第五百二十八章杀机现 “陈刚!我认得,他是乾榜排名二十一的强者,号称是天州陈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完了完了……”在听到陈刚名字的那一刻,葛津琦‘呼’的站起身来,陈兆明昨日受了不轻的伤,几张极品木灵符之后,也是治标不治本,五脏的伤势,哪里是说好就好的。 在看到陈泽霸嘴角一抹狞笑之后,子风双拳不由仅仅攥紧,而几人这边表情映入身后几名家主眼中也是疑惑不已。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眼中还是小子的几人,正在做着一件,他们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的事情。 这一件事,无关乎家族,无关乎利益,有的只是承诺,对兄弟的承诺!后果几人没有想,但纵然整个天州的格局会因此混乱,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一直站在陈泽霸身后,面无表情的凶狼,目光掠过场中,在子风身上停留片刻之后,最后放到不远处屠仁的身上,意味深长…… 在陈兆明脚步虚浮缓缓走上比赛台时,能够清晰听到看台上所有人有力的心跳声,这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静,经历昨日的疯狂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的仇恨。 仇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沾染着理智的仇恨,就像子风在看到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时,脸上依然平静的表情。 陈思亮面色凌然,依然端坐在高台之上,他固执的相信,在他眼皮子底下,料想陈泽霸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开始!”一声令下,双目依然无神的陈兆明,高擎阔剑狠狠朝着武刚直劈而来,速如奔雷,但是元力在汇聚间,大开大合间,明显能够看出虚弱不少。 武刚冷笑一声,“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当即欺身上前,脚步一错,武宗后期的境界清晰可见! 陈兆明,重伤未愈,武宗初期;武刚,精神饱满,武宗后期。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仅仅在一击之下,陈兆明踉跄着,生生退后十步有余,嘴角一甜,一丝血迹缓缓从嘴角渗出…… 见状,李高峰要冲上去,却被子风按住,“不急,放心,他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兆明不是中了蛊毒吗?现在被人控,怎么会没事!”葛津琦当即不满起来,直到此刻才明白赵丹丹的心境,到了这般田地,武子风还是要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是好! 察觉到葛津琦心中的不满,子风嘴角一滞,转而摇了摇头。闭口不言,就在此时识海中的小光忽而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忽然大喊大叫起来,以至于子风险些跳起身来。 “哈哈哈……我就是天才,武子风你给我听着,我有办法化解陈兆明的蛊毒了!”在识海中漫步的小光,看到不远处那一只噬魂虫时,眼中一亮,怪叫起来。 “真的?你不是说蛊毒难缠无比,不能……”子风慌忙问道,但神色却没有过多欣喜。 然而小光没有注意到子风的情绪,依然兴致勃勃的说道,“你看看你识海里是什么,噬魂虫啊,竟然把它忘了,只要将噬魂虫引入陈兆明的识海中,慢慢吞噬他的灵识,一旦全部吞入之后,那识海就空无一物,没有精神力依托的蛊虫,还怕个屁啊……” 确然,没有精神依托的蛊虫,和废物没有半点区别,到时候不要子风出手,失去精神滋润的蛊虫,会慢慢萎缩,直到生机涣散,消散于无形当中。 听着小光大喊大叫着,子风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场中。 一击败退的陈兆明,仅仅在片刻调整之后,眼眸中闪现一道灰芒,再一次悍死无畏的冲了上来。在灰芒闪现的瞬间,子风清晰的捕捉到不远处陈泽霸有意无意间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一枚颜色黯淡的戒指,如此,一切也就了然。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为了确定那一枚戒指便是控制陈兆明的关键,子风强忍着,在身旁葛津琦险些要发狂的时候,依然没有反应。 如血的比赛台上,武刚恣意的调笑着,手上的力道没有因兆明的状况而有丝毫减弱,反倒逐渐加重,似乎在挑战着一个底线,在高台之上大长老陈思亮没有表达异色之前,任由他为所欲为! 没错,在大比之前。陈泽霸和武刚谈话时,一副担忧的摸样,养虎为患,陈兆明此子曾公然袭杀过他,让陈兆明留在陈家终是心腹大患。 武刚到底是年少轻狂,着了陈泽霸的道,自己谏言找个机会杀了陈兆明。陈泽霸则是给武刚画了一个饼,无非是经年之后,陈家的重担要扛在武刚的身上,换言之,下一届家主人选,便是武刚。 这番诱惑之下,武刚岂会不用心,想着元力在掌心汹涌,泼风大砍刀一个横斩,在嘲笑声中,登时将陈兆明手中的阔剑击飞! 原本他还担心,担心陈兆明这家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果真如家主所言,这家伙根本就不怕死! 常理来说,阔剑在手之时,尚不是武刚的对手,没有武器,陈兆明还有什么依仗?偏偏还要大吼一声,“来啊,混蛋,没种的东西,老子和你拼了!”语罢,脚步虽然踉跄,却依然冲了过去。 场上嘘声四起! 陈思亮‘呼’的站起身来,眼中带着愤怒之色。昨日大比中,陈兆明的表现,在多方求证之后,他还不相信,但是此情此景,哪里还有半点疑惑。 似乎是看到陈思亮起身,武刚将手中的泼风大砍刀直接扔到一边,借以减轻陈思亮的猜疑,右手衣袖中一柄小巧的匕首若隐若现,“怕你,来啊!” 五丈,子风元力在脚下汇聚,身子稍稍前倾。 三丈,葛津琦几人沉不住气,‘刷’的站起身来…… 一丈!一道寒芒突然从武刚右手中暴射而出! “不好!”陈思亮心里暗叫一声,身形一展,正要上前之时! 不想看台上一道流光破空而来,角度之刁,速度之快,令人发指……‘铿’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空中的那一把匕首生生被阻断。‘嘭’一声落地的声响,一把墨色长刀钉在地上。(热点书库:) “陈家主,真是好手段啊……”一道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斩天宗新面孔,大海彼岸,多谢海哥的鲜花,不多说,今日加更,四更送上……斩天宗尚空余三个席位,每填充一个,加一更……只此三名席位,一号虚左以 第五百二十九章 卧薪尝胆 第529章卧薪尝胆 在寒芒暴起的那刻,面目无神的陈兆明眼中却掠过一道狠戾,食指上的玄冥戒微闪,其中一张爆空符颤抖着,欲要破戒而出…… 若是那柄墨色长刀子在迟上分毫,想必那一张爆空符必然会在场中炸响。(/吞噬 )而之前的陈兆明所作出的种种牺牲必然烟消云散。 蛊虫真的有小光说的那么厉害吗?在被陈泽霸控制之初,经陈思亮多方保护,方才留下一条性命。最后在陈泽霸提议,要陈兆明清洗记忆,并宣称有这方面的能人,正是凶狼。并且答应道,只要陈兆明清除记忆,以后将再不会为难他。 陈思亮虽身为长老,但是在面对陈泽霸,还是心有余力不足。他可以保陈兆明偏息的安危,但是以后呢,稍有机会,陈泽霸必会无孔不入,根本防不胜防,除非一掌拍死他! 半信半疑中,陈思亮答应了陈泽霸的提议,起初并无异常,正如小光描述的一般,蛊虫需要时间慢慢渗透,直到将武者神识完全控制住! 在蛊虫试图渗透的那一刻,便步履维艰,这哪里是侵蚀,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陈兆明,几次濒临死途,他的意志坚毅到,根本难以想象!整整坚持了三日,在这三日的时间内,原本体形肥硕的蛊虫因为得不到精神力的滋润,慢慢干瘪,最后消散无形。 期间,陈泽霸一次次试图控制陈兆明的神识,虽然每一次结果总是差强人意,但无疑是向着一个圆满的局面前行着。等到陈泽霸望见陈兆明行尸走肉的摸样之后,欣喜若狂。却没有意识到,一场危机正在慢慢来临! 所以这一切,皆是陈兆明的伪装!卧薪尝胆,为的正是最后的一刻! 视线中,一身黑袍不是子风,而是一个中年人,缓缓走上场中,面目倨傲,而后站定在比赛台上,遥空问向陈泽霸,“我说陈家主,你就这么狠心,要杀你亲侄儿吗?” 看清来者面容之后,子风目光一滞,竟是屠尽,屠家二爷,之前在‘’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相遇。 陈泽霸冷哼一声,“陈家大比,你屠家一个外人,竟敢插手!”没有解释,只有喝问,解释便是心虚,众目睽睽之下,陈泽霸一直坐在高台,至于出没出手,一观便知。 陆怀远和杨向典在见到屠尽时,脸上少有的掠过一丝惊悸的情绪。 屠尽将地上的墨色长刀慢慢拔出,轻笑着,“插手?哪里,只是担心陈家大比酿成惨祸罢了……” 站起身来,陈思亮朝着屠仁怒喝道,“屠仁,要是再不约束你屠家人,休怪老夫不客气!”堂堂陈家大比,怎能容忍一个外人叫喧。 “滚出去!……” “哪里来的混蛋……” 随着陈思亮的话,看台上也是一阵咒骂。或许关上门之后,陈家内部矛盾四起,但是当他们面对外人之时,只有万众一心的声音! 即使周围咒骂声连连,屠尽依然是一脸的轻松写意。去过黑角域那片恶土之后,眼前这点没有分量的嘲讽又算得了什么。 屠仁缓缓站起身来,空荡的右袖在空中飘扬着,“忘了告诉各位了,屠家家主现在正是舍弟屠尽,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陈泽霸心中不由的一紧,若是到此刻还没感受到威胁的话,他也爬不上这个位置,“是屠家主又怎样?屠尽,你要找死吗?” “哈哈……被陈家主发现了,唉,演技太差了,不过就算是找死,在临死前,有一件事情还是想跟各位分享一下,不知各位是否注意到,为何陈兆明这个少年,行为这般诡异,明知死途还是不知死活的冲上去?”揭短,屠尽看来是早有打算。 仅仅是眼前的只言片语,便能揣测出,屠家又开始死性不改,妄图抢占天州六家之一的席位。天州六家的席位,现在或许看不出有何诱人之处,但是等到今年夏季,宗派前来招收子弟的时候,就会凸显出现。 每一家将会获得三个名额,三个进入宗派的名额。虽然宗派还有公开的招收,但到头来能够分配到他屠家手中能有一个名额已经算是祖宗保佑了。何况下个月便是家族重新评比之时,机会只有一次,由不得屠家不拼死一搏。 家族想要崛起,宗派便是基石,一旦有家族子弟在宗派中有所建树,整个家族也会水涨船高。一如现在的天州武家一样,因着武歆儿的在宗派的受到青睐,武家现在的威望足以遮盖整个天州,任是一个家族连想的念头都不敢有! 待的天州六家评比之时,即使武家不出席,该有的席位还是要放在那里,谁也不敢妄动! “放肆!”座椅上的扶手一把被拍碎,陈泽霸怒气冲天的站起身来,虽然陈兆明被施蛊毒这一事,只有几人知道。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纵然不相信,也不能让屠尽信口胡言。 “呦,陈家主,好大的火气啊,怎么,屠某难道连讲一句话都不行吗?还是你心虚,其中真有隐情?”屠尽笑着,在场上踱着步,环目看台上的旁氏,高声道,“今天屠某之所以越俎代庖,实在不忍看到各位被骗,看到你们被一个伪君子蒙蔽到现在……” “找死!”场上忽然一声暴喝,刚才被一招击退的武刚,手持泼风大砍刀冲向前方的屠尽!胆敢对家主出言不逊,他绝不容许。 讥笑一声,未见屠尽转身,手中墨色长刀一个倒卷,一击之下,武刚‘蹭蹭’向后退了十步有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似是自语,又似是告诫。 但是陈泽霸却恍若抓住把柄一般,“好你个屠尽,竟敢对我陈家子弟动手!”暗示着一旁陈思亮,暴喝道。 早就知道屠家没安好心,陈思亮当即凌空而起,不想半空中出现一道人影,方向不偏不倚,正迎向陈思亮! “屠天骥!你当真要跳起陈,屠两家的祸乱吗?”悬在半空当中,陈思亮怒喝道。 同样一身黑衣的屠天骥淡笑道,“哪里,哪里,陈长老说笑了,老夫只是来坐坐,看看陈家大比。”说是这般说,除非傻子才会相信! “放屁!”长喝一声,陈思亮气势汹汹,欺身上前,毕竟陈家还有陈宇宽一位武皇强者,他就不信,屠家会不自量力到这个地方。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场中屠尽忽而大笑起来,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如同寒冬腊月的寒气一般,瞬间在场中蔓延开来,“兄弟们,还等什么?现身吧!” ‘砰……’落足声不绝于耳…… 第五百三十章 藏中诗 第五百三十章藏中诗 据不完全统计,天州这一段时间,出现不少带着外地口音的外来人,并且多聚集在天州西北角的住宅区。 其中有一部分是为了千万悬赏的佣兵任务而来。还有一部分自从进入天州之后,如同消失一般,不见踪影,每日静坐在房舍内,除非到了晚上方才出来走上一遭。 而他们正是屠尽从黑角域带来的手下,毒龙帮的兄弟!今日趁着大比,混入其中。 毒龙帮,黑角域二流势力,但纵然如此,在屠尽一声呼喊之下,上百人一把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其中的一身黑袍,胸口处无一不是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影! ‘呯……’一阵落足的声响,一股滔天的煞气席卷而来,放眼过去,竟是齐刷刷的武宗之境!为首二人,竟是武王的境界,陈泽霸整个后背顿时被冷汗沁透! 子风紧攥的拳头,松了又紧!手中的那张纸条也被捏的皱皱巴巴,原本的计划被屠家一搅和之后,全盘尽乱! 当初陈兆明曾偷偷塞给子风一张纸条,上面是一首是一首七言律诗: 安知我有不平色,桑叶先知胡地秋。 罗袖动香香不已,常在手中行法令。 子风百看不得其意,原以为是陈兆明有什么秘密要对自己说。但是上面分明词不达意,连平仄,韵脚什么都没有。一有空暇时候,子风便将这首诗翻来覆去,想要从其中找到蛛丝马迹,总是无果而终。藏头诗不是,藏尾诗也不是…… 直到有一天,紫嫣从子风夺过这首诗,磕磕巴巴念了半天。(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直让子风笑破肚皮,原来紫嫣是竖着念的,但是念着,念着,子风脸上忽然一滞,将每一句的第三个字串起来是:我先动手!原来是藏中诗! 这也是子风为何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他也在等,等待着陈兆明的撕破伪装的面容,给以陈泽霸以沉重的一击! 不想,不想这一切又被该死的屠家给搅和了!一旁葛津琦和李高峰面露凝重之色,唯有陆树光脸上是恨意,这股恨意是这般明显,以至于几人全都感知到。 陈泽霸刷的站起身来,一旁的陈宇宽没有丝毫停顿,一跃跃到场中,随着陈宇宽的身影,天州陈家数十武宗纷纷聚拢而来…… 然而就在看台上天州旁氏一众欲要救援之时,屠尽一挥手,但见身后上百人纷纷朝着看台上扔出一个个圆形的铁球,铁球在落地瞬间便爆炸开来,顿时一阵呛人的烟雾笼罩四方。 在烟雾扩散之时,几张木灵符已经取了出来,青光闪烁间,子风几人浑若无事的站在场中,相比较看台上众人的惊慌失措,高台这般要显得冷静多了。 “软骨散!”子风惊呼道,在识海中小光的提醒下。 这一声惊呼却也让众人惊愕起来,软骨散,相较它呛人的气味和霸道的侵染方式,它的毒性要显得温和多了。对于武者而言,屏气一炷香的时间也是没什么问题,但软骨散却偏偏另辟蹊径,从武者裸露在外的皮肤,缓缓渗入武者体内。 毒如其名,会在一定时间内,让武者全身松软,四肢无力,元力绵软,调用不得。从而丧失武力,看来这一切皆是屠尽预谋好的,考虑到场中还有不少天州其他势力,软骨散无疑是此刻最好的选择,事后大不了赔罪便是。 “屠尽,你个卑鄙无耻的混蛋!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陈泽霸此刻到底是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怒喝道。 “哈哈……”不止屠尽,身后一众人也跟着讥笑起来。对于黑角域的人来说,只要能杀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莫说是用毒,就算是装疯卖傻,偷袭也是在所不惜。 “比起用毒,屠某哪里能和你陈泽霸相比,比起你对令侄用的蛊毒,还有你对令尊下的毒,屠某可是自愧不如啊……”屠尽高声着,尽管保证能让声音清晰的传入此时乱作一团的看台之上…… 果然,在挣扎片刻,用元力抵抗无果的情况之后,听到屠尽抛出的消息,所有人安静的坐下身来,侥幸有几人试图逃出烟雾,不想才从了几步,双足瘫软,径直歪倒在地上! 蛊毒,虽然一个遥不可及的词汇,但也不能否认有不少人听过这种毒,只知道对方一旦中了蛊毒便任由你摆布! 半空中陈思亮面色一冷,蛊毒!他到现在还认为只是清理一部分记忆的手法,不想陈泽霸竟然瞒他瞒到现在,真是家门不幸啊! 屠天骥看到陈思亮表情的变化,佯装不知的问道,“怎么?他没有告诉你,给陈小子所用的是蛊毒吗?可惜了……多么好的少年,现在怕是成行尸走肉了吧……” “放屁!我陈家事,用不着你管!”手中元力鼓荡间,遥空一掌直接劈了过去!半空当中马上陷入混乱当中,两大武皇强者,一旦拳脚全开,光那份波动也是让人无力避让的! 不约而同,两人朝着高空中升腾而上,头顶上的云翳在一拼之下,当即轰碎开来…… 见得上方已经开战,陈泽霸脑中闪过千百个念头,但纵然此刻有着千方百计,在绝对力量面前,仍是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忽而像是看到夜幕中的光亮一般,转头看向广场一隅,那一袭灰衣,席地而坐的老者,“沧长老,还请出手救我陈家,只要躲过此劫,但凡长老有所需,陈家必倾尽全族之力,长老……” 陈泽霸的呼喊,也让屠尽坚定的心境出现一丝裂纹,他倒是忘了。天州六大家每一次家族大比时,皓然学院将有一位长老出席担当主裁,以示公允。 皓然学院长老,单单这个名号,便不是家族长老可以抗衡的。只此一人,屠尽处心积虑的一切可能瞬间化为泡影…… 上前一步,屠尽俯身恭恭敬敬的说道,“不知长老在此,是屠尽的疏忽,还请长老恕罪。天州私斗,尽是家族仇恨,搅入其中,恐有染长老的身份。屠尽冒昧请长老不要插手,在一旁观望即可,一枚五品凝神丹,还请长老笑纳……”说着取出一只玉瓶,递了上来。 在黑角域那等地方呆久了,屠尽自然要比陈泽霸更能揣测那些强者的心思,不则说不定下一秒便被轰杀! “长老,我……”陈泽霸试图想要去弥补,毕竟他刚才一番话,要比屠尽差的太多太多。 视线中,沧月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站起身来,一时间全场的目光尽相聚集而来…… (热点书库:) 第五百三十一章 算计 !(四更) 凝神丹,五品高阶丹药,可以修复武者受损的神识。众所周知,神识是人体最飘渺的存在,不可捉摸。但与人对战中,一旦受损,非是靠时间的累计便能修复,这一枚丹药看似鸡肋,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保命的存在。 何况丹药的品阶,可是五品,何等珍贵,纵然是百万玄石,也不一定能够求的。 在双方对峙之时,一旁的武刚踉跄着,因着软骨散,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趴到在地上,提不起一丝气力。 偏偏陈兆明看似双目无神,被毒龙帮一群凶神恶煞的推推踹踹,跌坐在一旁。因着靠近屠尽等人,没有受到软骨散的毒害。 此刻洋洋洒洒在半空中的烟雾已经消失开来,众人的目光也清明一片,但见沧月缓缓站起身来,舒展着筋骨,没有接过屠尽手中的‘凝神丹’,也没有答应陈泽霸的邀请,反倒转过身,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子风,“老夫出不出手,是看心情,想出手的时候自会出手,不想出手的时候,谁求也没用……” 闻言,屠尽一脸笑容。陈泽霸则是心如枯槁,没了皓然学院长老的帮助,那,那…… “葛兄,李兄,陆兄还有杨兄,唇亡齿寒啊,难道各位看着我陈家陷入危机而撒手不管吗?”即使到了此刻,看来陈泽霸依然没有丧失理智,没有自讨没趣的向武天杰求助。 先不说之前武家大比时,他陈泽霸倒打一把,欲要迫害武天杰一脉。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武天杰没有察觉到武子风和他对峙的关系。以上任是一点,都不会让武天杰出手! 天州六家虽然相互提携,但那是上一辈的事情,在陈庆辰在位的时候,天州其他家族确实受到不少陈家的帮助,但是这一切在陈泽霸登位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事,有因有果……今日众人冷淡,皆是陈泽霸咎由自取。 虽然心中是这般想,但是天州六家的格局不容许被打破,若是今日姑息屠家的做法,或许要不了多久天州就会出现第二个屠家,第三个……到时候,不要说他陈家,除了武家之外的所有的家族必然受到威胁,这种场景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和李毅对视一眼,而后葛彬义缓缓开口说道,“陈兄不要着急,葛某岂会见死不救,天州六家荣辱与共,且等片刻……”说着从玄冥戒中取出一张传音符,欲要现在搬来家族的援兵。 另一侧的李毅也是这般做法,独独身后的陆怀远和杨向典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反应。 陈泽霸不由急了,“陆兄,杨兄,难道你们这样置之不理吗?” 而就在此时,广场下方的屠尽不免出声道,“陆 当前第1页,共3页 跳至页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