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新欢》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一章 怦然心动的小王爷 阳春三月,鲜花盛开,天晴日暖,柳絮纷飞。 京城大街上一个粉雕玉啄的女娃儿边津津有味的啃着手中的糖葫芦,边东张西望寻找着下一个要吃的东西,挣扎着到底是吃雪糯糕呢还是千层饼,无视路人或欣赏或赞叹的目光。 女娃儿最多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那柳叶弯眉,那黑珍珠般的眼眸,那挺翘的小鼻子,那红艳艳的樱桃小口,再加上那粉嫩嫩的小脸颊,一头柔顺的秀发,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可以预见长大后也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此时她正吃着一串糖葫芦,不时伸出小小的粉舌轻添嘴唇,鲜红的糖色衬着她的小嘴更觉惹人怜爱。 盈雪儿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向后一扫,见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身影也放慢了脚步,她又快跑几步,见他也加快步伐,两人始终离着二十来步的距离。 他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不会是要抢我的糖葫芦吧!她秀气的眉轻皱,不动声色的继续向缘来客栈方向走着,走到城中的魅河边她停了下脚步,忽然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玉冠锦袍的贵公子正站在不远处,看到她回身立刻对她露齿一笑。 靠山王金光光的独子金澄澄今日闲的无聊,带上两个家丁就出门满大街转悠,到处寻找着美女的踪迹,别看他今年年方十岁,却已显露男人好色本性,他的贴身侍女必须是由他亲自挑选的美貌女子,作为靠山王的独子,他老爹对他這个好色的性子倒是满意至极,巴不得他快快长大好早日娶妻生子为金家开枝散叶。 金澄澄在街上转悠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入得了他眼的美人,不由得仰天长叹,“美人啊美人!你在哪里?” “世子,你看那里有个小美人。”身后的一名家丁一脸讨好的说道。 “不看不看!我不要看小美人,我要看大美人!”金澄澄鼓着粉嘟嘟的脸颊不满的说。 “世子,小美人长大了就是大美人了。快看快看!她来了。”另一名家丁说道。 金澄澄兴致缺缺的抬眼望去,当那抹雪白的身影落入他眼帘的时候,他立即怔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屏住了,那颗好色的小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叫嚣着美人,美人,我喜欢!我要這个小美人! 见小美人离他越来越近,金澄澄露出他自认为最潇洒最迷人的笑,等着小美人来发现他這个俊美无俦的翩翩佳公子。 谁知道小美人看也没看他一眼,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的啃着手中的糖葫芦照直走了,金澄澄笑脸跨了下来,两家丁心里暗笑,一人说道:“世子,這美人也看到了,时候也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府了?” “不回不回!”金澄澄见小美人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里正不爽,见家丁罗嗦,不耐烦的叫道。 小腿一迈就跟在前方小美人的身后,两家丁无奈的对视一眼,只得跟在小主人身后。 “走开走开!离的远点!你们两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别吓坏了我的小美人!” 两家丁一脸委屈的只得离开些距离,暗中保护小主人的安危。 金澄澄此刻眼中只有小美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小美人身后,看着她阳光照耀下泛着柔亮色泽的秀发心痒不已。好想摸一下啊!一下就好!一定比红依姐姐的更柔更顺更滑(唉~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长大了还得了?) 走着走着,就看到小美人停在了魅河边,他刚想上去亲近亲近,忽见到小美人忽然转过身来,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他心中暗喜的露齿一笑,心想本世子的笑容向来是无人能敌所向披靡的,就不信小美人见了还能不为所动?小美人你快笑一个吧!你笑起来一定会更美了~ 回过身来的盈雪儿觉得這个帅帅的小哥哥笑的好亲切,也不禁对她报以一个微笑。 啊金澄澄心中一声惊叹!太可爱了!小美人笑起来果然更美了 他几步跑到小美人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小妹妹,我叫金澄澄,你叫什么名字?” “嗯雪儿。”盈雪儿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说道:“我叫盈雪儿。” “雪儿,好好听的名字哦~”问得佳人芳名,金澄澄笑的合不拢嘴。雪儿雪儿,长大以后一定冰肌玉骨冰雪聪明,真是好名字! “雪儿也觉得好好听。”听到他称赞自己的名字好听,雪儿笑的灿烂无比。 笑的金澄澄小小的色心蠢蠢欲动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二章 缘来客栈拜见岳父 听雪儿的口音不像京城人士,大概是和家人一起来京城游玩的吧!金澄澄猜测着。 “雪儿,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我练过武,可以保护你哦!”金澄澄装模作样摆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怪姿势,天知道他才没练过武呢!锦衣玉食的小王爷哪用得着学那些,出出进进的自然有人跟随保护,不过为了能多跟小美人相处一会,吹吹牛也是必要的嘛! 雪儿被他的怪模怪样逗的咯咯直笑,“不用啦!又没有人要欺负雪儿。” 见小美人不愿意,金澄澄急了,凑到她耳边说道:“怎么没有,你看那边。”他指着站在不远处向這边观望的两名家丁,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见小主人和小美人一起看向他们指指点点,还以为小主人在跟小美人介绍他俩呢!就冲他们呲牙咧嘴的一笑。 “看见了吗?你看他们笑的多不怀好意啊!我看见他们刚刚就一直在跟着你呢!一定是要对你图谋不轨!”金澄澄憋着笑说道。 “啊!真的有坏人!我要回去找爹爹了,有爹爹在就没人敢欺负雪儿了!”盈雪儿看到果然有两个长相凶悍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那里,还对着她笑的好可怕,怯怯的说道。“澄澄哥哥,你快送我去爹爹那里吧!雪儿害怕!” “雪儿不怕,有我金澄澄在,没人敢欺负你的!”金澄澄拍着并不厚实的小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阿大阿二干得好!回去本世子重重有赏! “嗯!澄澄哥哥,你真好!”盈雪儿冲他甜甜一笑,笑的他骨头都酥了。 “你爹爹在哪儿?” “我们住在缘来客栈,澄澄哥哥你快送我去吧!”盈雪儿又望了一眼那两个还在那呲牙咧嘴笑着的坏人,软软的小手紧抓着金澄澄的手。 啊!没想到這么容易就牵到小美人的手了~心花怒放的金澄澄牵着盈雪儿的小手向缘来客栈走去,为了哄的小美人更开心,只要是她看了一眼的东西,他立刻毫不犹豫的买下送给她,不一会两人手中就再也拿不下别的东西了,盈雪儿左手一包酥糖,右手拿着一只糖人,毫无心机的觉得這个澄澄哥哥真是个大好人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来到缘来客栈。 “哟!雪儿小姐,你可回来了,你爹爹正急着找你呢!”掌柜的一见到蹦蹦跳跳走进大堂的雪儿连忙笑眯眯的说道,一抬眼望见玉冠锦袍的金澄澄,不由愣了一愣,心想這位小公子容貌不俗,衣饰不俗,简直是贵气逼人,定不是出身普通人家。 “王伯伯,這是我澄澄哥哥。”雪儿笑嘻嘻的给他介绍完就又蹦蹦跳跳上楼去找爹爹了。 金澄澄小大人样的含笑对王掌柜点点头,也跟着雪儿上了楼。 “澄澄金澄澄!”天哪!他是靠山王世子?王掌柜张大的嘴里差不多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澄澄哥哥,我和爹爹住在這里!”雪儿说着推开了一间客房的门。 “雪儿,這次又捡着了什么?”房内传来一个悦耳的男子声音。 金澄澄看见房内临窗站着一名面容俊朗,身着白衣显得素净儒雅的男子,不由得心中感叹:雪儿的爹爹真是个美男子啊!难怪能生出雪儿這么美的女儿! 雪儿跑进房里放下手中的东西扑到爹爹怀中,仰起小脸望着爹爹,撒娇着说道:“爹爹,我捡到一个人哦!雪儿好能干吧!” “”男子宠溺的抚摸着雪儿柔顺的发丝,对站在门口的金澄澄报以歉意的一笑。 金澄澄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对他拱手施礼说道:“我乃靠山王世子!我要娶雪儿做世子妃!” “”男子一脸愕然的望向怀中的女儿。這孩子怎么才出门没一会就招惹了靠山王世子回来! 雪儿奇怪的望了望爹爹,又看了看金澄澄,疑惑的问道:“什么是世子妃?” 金澄澄笑嘻嘻的说道:“做了我的世子妃就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哦!” 雪儿听他這么说,兴奋的跑过去拉着澄澄的手叫道:“真的吗?太好了!雪儿要做!” 金澄澄何止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握紧了雪儿软嫩的小手说道:“就這么说定了哦!” 雪儿肯定的点头说道:“嗯嗯!不许反悔!拉钩!” 两人郑重其事的拉完了钩,雪儿开开心心的拿出路上澄澄买给她的麦芽糖吃起来。 “”爹爹已经被一对私定终身的小儿女弄的彻底无语了。 金澄澄倒是毫不含糊礼数周到的双膝跪地,对着男子一拜说道:“岳父在上,请受澄澄一拜!” “”爹爹呆住,如木雕泥塑般。這才多大一会,怎么就多了个世子女婿 哐当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踢开,一个清脆的童音语带不屑说道:“就凭你还想娶雪儿?也不去撒泡尿好好照照!”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三章 仇人小凤 “你说什么?”金澄澄忽的站起身,俊秀的小脸气的通红,狠狠的瞪着那个踢门而入的男孩,他是谁?竟敢对本世子无礼! 男孩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面容俊雅不输金澄澄,发上银冠上一颗鸽蛋大小的珍珠颤巍巍的晃动着,项上的金项圈灿灿生辉,一身锦衣华服可看出家世不凡,此刻他正嘴角微撇一脸不屑的回瞪金澄澄。 “小凤你回来啦!”盈雪儿一声娇呼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哈哈哈小凤!一个大男人竟然叫小凤,笑死人了!哈哈哈”一听雪儿叫他小凤,金澄澄立刻毫不客气的出声耻笑。 男孩一听脸色变的通红,一把推开兴奋的直扑过来的雪儿,就要冲过去揍金澄澄,谁料力道大了些竟将雪儿推倒在地。 雪儿委屈的大哭出声,“哇哇小凤你好坏哇哇” 小凤的脸更红了,不耐的望着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的雪儿,真是的!女孩子就是爱哭! 见他欺负雪儿,金澄澄更加讨厌他了,于是趁其不备也狠狠推了他一把,小凤趔趄了一下才站稳,金澄澄露出胜利的微笑這才上前蹲下身子安慰哭泣的雪儿,“雪儿不哭,小凤欺负雪儿,小凤是坏蛋对不对?” “嗯嗯小凤是大坏蛋!”雪儿揉着眼睛说:“还是澄澄哥哥好!” 金澄澄听了笑的像只刚偷了鱼吃的猫。 這个小白痴!這小子明显没安好心!小凤听的心头火起,起脚就朝金澄澄撅着的小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啊啊--”金澄澄被踢得翻了三个跟头才停住,只觉得头昏眼花兼鼻塞耳鸣,抬起一睁眼鼻腔一热地上顿时出现了一滴一滴的血。 “小凤!你简直胡闹!”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爹爹一见事情闹大了,连忙出声训斥小凤,又去看金澄澄的伤势,见问题不大才放下心来。心里直叹气自己怎么带了這两个惹祸精来京城呢! 金澄澄一看鼻子血流不止还以为身受重伤,骇的说不出话来,雪儿也忘了哭了,反倒跑来安慰金澄澄,“澄澄哥哥,你不要怕,我爹爹好厉害的,他会医好你的!爹爹!爹爹!是不是?” “是是是!雪儿快去拿条帕子过来,等下给他擦脸。”爹爹连连点头,素手轻点澄澄面上穴道,他奔涌而出的鼻血顿时止住了。 雪儿拿来了帕子,很仔细很轻柔的给她的澄澄哥哥擦着脸上的鲜血,一边擦还一边“呼呼”,“澄澄哥哥,我帮你呼呼,你就不疼了。” “哼!”小凤在一旁看的冷哼。 金澄澄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盯着這个让他尊贵的世子之血流了一地的仇人,冲上去就要和他扭打,却被雪儿爹爹一把拉住。 “岳父,您为何要拦着澄澄?” “世子,你不是小凤的对手。”说着他又板着脸瞪了小凤一眼,说道:“小凤,你给我到里面去!” “哼!总有一天我要找你报仇的!”金澄澄一只胳膊被男子抓在手中,只能开口冲着小凤的背影叫嚣。 “是吗?欢迎到飘扬山庄来,我随时候教!”小凤回头对他嘲讽的一笑。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求我饶你!”金澄澄愤怒的大叫。 小凤嗤笑一声,“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说完就转头进了里间,哐当一声甩上房门。 “澄澄哥哥,别生气了,你脸上还有血,雪儿帮你擦干净!”雪儿拉拉澄澄的袖子怯怯的说道。 金澄澄這才觉得刚才自己的样子大概吓着雪儿了,连忙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还是雪儿好!我最喜欢雪儿了!” 雪儿听了又开心的笑了,见雪儿帮澄澄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渍,雪儿爹爹说道:“时候不早了,世子再不回府,王爷该着急了吧!” “澄澄哥哥要走了吗?”雪儿依依不舍的拉着澄澄手,睁着可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问道。 “嗯!”金澄澄看看天是不早了,就点点头说道:“雪儿,我明天再来找你好不好?” “好!澄澄哥哥一定要来哦!雪儿等着你哦!” “嗯!我一定会来的!”金澄澄揉揉雪儿柔顺的发丝说道。哇!比想象的还要顺还要滑呢! “世子慢走!” “岳父,澄澄回家一定禀明父王,明日就来向岳父大人提亲!”说完很是恭敬的行了大礼才退出房门。 雪儿爹爹傻呆呆的站在门边半晌,心里念叨着:雪儿她娘呀!我们家雪儿已经八岁了哦!這么小就要嫁人了,我這个爹爹当的很棒吧!你在天之灵就安息吧!(天堂里的雪儿她娘:你這个少根筋的,老娘当初怎么会看上你的!!!) 金澄澄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在想着要怎么跟父王说要娶雪儿的事想的出神,一个家丁见小主人心情不错就凑趣的说道:“世子和小美人相处的想必很愉快吧!” “什么小美人,人家叫雪儿!”金澄澄白了他一样说道,“再过不久她就是你们的世子妃,不许对她无理!” “是是是!”两名家丁忙不迭的点头。心想小世子可真是急性子,這么一会功夫就要娶得美人归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四章 生死未卜的小王爷 “呆雪儿,别等了,那小子不会来了。”小凤坐在桌边优雅的品着西湖龙井,望了一眼趴在窗边翘首以盼的雪儿凉凉的说道。 “你胡说!澄澄哥哥一定会来的!”雪儿回过头不服气的辩道。 “笑死人了!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会来才有鬼!”小凤不屑的嗤笑。其实时间离太阳落山还早,也就刚过晌午而已。 “你胡说!你胡说!澄澄哥哥一定回来的!”雪儿睁着晶莹的大眼,带着哭腔的向她爹求证:“爹爹,你说是不是?” “哈哈!盈叔又不是神仙,他怎么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来。”小凤受不了她的翻了个白眼。 “会来的!会来的!雪儿乖!不哭”盈临风心疼的将雪儿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细嫩的小脸安慰着。 真是受不了這对父女!少根筋的父亲生了个少根筋的女儿,這两人真是白长了一副聪明相!听爹说盈姨是冰雪聪明气概不输男子的武林第一美人,也不知道這个美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看上盈叔,将爹爹這个当年的武林第一公子抛在一边!小凤无奈的摇摇头,发冠上的珍珠晃动出一道灿亮的光。(雪儿她娘:唉```你还小,不懂!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 “本来前天就要回去的,都是雪儿非要在京城玩一天,搞到今天又没走成,再耽搁下去盈叔你怎么跟我爹交待?”小凤提醒這对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父女。 “這”盈临风为难的皱起眉。 “爹爹”雪儿看到爹为难,金澄澄又迟迟不来,难过的哭了起来。 “雪儿!我跟你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小凤走过去拉着雪儿的小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是好东西!”盈临风不赞同的说道,换来小凤不客气的白眼,他茫然的眨眨眼不说话了。他是男人呀!他不是坏东西啊!雪儿她娘就说过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雪儿,你看那小子昨天还口口声声说今天一定会来找你,可是到现在人影都没看到,一定是骗你的啦!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哦!”小凤继续给雪儿灌输男人的话不可信的观念。 雪儿似懂非懂的眨眨泪眼朦胧的大眼睛,说道:“可是澄澄哥哥那么好,他不会骗我的,他说要我做他的世子妃,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雪儿怎么這么天真呀!世子妃有什么好做的!无聊!小凤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你不信我们就等到明天早上,如果他还没有来,我们就立刻启程会飘扬山庄,這样总行了吧?” 三人這才达成共识,雪儿继续趴在窗前盼着金澄澄赶快来,盈临风凝望着挂在墙上的赝品名画仿佛在欣赏的样子,其实是在发呆,小凤跑到内室连着家传内功心法。 终于,天黑了,夜深了金澄澄还是没来。 “被我说对了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早赶路呢!”小凤心情不错的说道。 盈临风抱起趴在窗台上已经累得睡着的雪儿,三人休息不提,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京城。 从此雪儿就牢牢记住了“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這句话 金澄澄为什么没来呢?当然是有原因滴~ 如果他们不是在缘来客栈傻等,而是出去稍微一打听就会知道,靠山王世子昨夜突然病重昏迷不醒。靠山王的独子,金家唯一的命根子突然人事不知,眼看就要小命不保,這还得了!消息传到靠山王四个女儿耳中,惊的他四个伟大的姐姐连夜回到靠山王府探视。 话说金澄澄回府的时候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跟他父王雪儿长雪儿短的说个不停,正说着明天要如何如何去迎娶雪儿为世子妃,靠山王听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时候,金澄澄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当即眼眸紧闭,面色惨白,气息也渐渐微弱了起来。 靠山王吓的脸色顿时比金澄澄的还白,慌的六神无主,多亏一旁的管家镇定,吩咐下人们先将小世子抱到床上,又叫人去请来了一直留驻王府中医术高超的黄大夫。 黄大夫一把脉奇道:“世子脉象平稳,不该這样啊!” 靠山王這会才醒过神来,见黄大夫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下扑到窗边,“澄澄!澄澄哪!你這是怎么了?你倒是睁开眼看看父王呀!” “黄大夫,你好脉息,你跟本王说实话,澄澄是不是没救了?”靠山王一脸惊惶凄楚的问着黄大夫。 “這老夫无能!实在不知世子得的何病,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黄大夫神色黯然的退了下去。 靠山王嘶哑着嗓子对管家说道:“快去通知本王的四个女儿,澄澄怕是没救了,让她们回来见澄澄最后一面吧!” 不大一会,靠山王的四个女儿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靠山王府。 大女儿碧辉带来的一群太医院的御医轮番上阵,诊了半天说得却与黄大夫的大致一样,都说世子脉象平常,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蒙蒙亮了,金澄澄还是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正午了,金澄澄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 傍晚了,金澄澄的气息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了 半夜了,金澄澄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眼睁睁的看着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命根子,今天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想到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靠山王仿佛一下老了二十岁,一天之间原本漆黑的头发白了一半,哭得老泪纵横。 正在房内众人哭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声敲入人心底的木鱼声破空而来,乍听好像就在耳旁,仔细听却又好像远在天边。 “阿弥陀佛,老衲来迟了!”一个苍老慈蔼的声音道着佛号,在木鱼声后清晰的传入众人耳畔。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五章 凤凰血玉 众人忽听见空中隐隐有木鱼之声,念了一句“阿弥佗佛,老衲来迟了!有那人口不利,家宅不安,中邪祟,逢凶险的,老衲皆可化解。”靠山王和四千金听了,便命人赶紧出门寻去。 不一会管家来回,“王爷,府外来了个癞头和尚,说是可治世子之病。” 众人大喜,靠山王忙命人将他请到外间,靠山王一见那和尚吃了一惊,只见他鼻若悬胆目似明星,却一身破烂袈裟一头烂疮,问道:“大师在何处修身?” 那癞头和尚笑道:“王爷不必多说,因知府上人口欠安,特来救治。” 這和尚這幅模样真能救澄澄?靠山王满心不信,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说道:“不瞒大师,小儿昨夜突然昏迷不醒,不知有何仙方可治?” 癞头和尚笑道:“凤为男,凰为女,老衲途中已为小世子批过命,此子乃是凤命,皆因遇上凰女,才有此一劫,這也是命中注定的。” 靠山王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凤命凰女的,忽然心中一动,问管家:“昨日世子出门是谁跟着的?” “回王爷,是阿大阿二。”管家想了一下说道。 “快传!” 不一会两个家丁进来就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说话,心想昨夜世子贵体不安,王爷這一定是要怪罪他们照顾不周了。 “昨日世子出门都遇到了什么人?”靠山王瞪着眼问道。 “回王爷,世子昨天就遇着了一位叫雪儿的小姑娘,后来还跟着她去了缘来客栈。”阿大战战兢兢的如实回道。 癞头和尚了然的点点头,说道:“這就是了,想必那位小姑娘定是凰女无疑了。” 靠山王奇道:“那又该如何是好?”为何凤子遇上凰女会人事不知? 癞头和尚眉开眼笑的说道:“王爷不必着急,只要让世子娶了凰女,這病自然可不药而愈了!” 靠山王听了喜不自禁,昨晚澄澄回来以后不就念叨着要娶什么雪儿吗?原来這个雪儿姑娘竟是凰女!好好好!本王這就让他们成亲!他吩咐管家道:“快派人去缘来客栈请雪儿姑娘和他家人,再去速速准备世子大婚事宜!” 這么一通闹腾,天早已大亮,等到管家带着人到缘来客栈去找雪儿的时候,盈临风带着雪儿和小凤早走了。人去房空,管家跟王掌柜的打听了半天,也只打听到這位雪儿姑娘和另一位小公子都是跟她爹一起来京城游玩的,一早就退房离京返乡了,也不知去往哪边了。 管家心说這回完了,小世子小命就要不保!一身冷汗的回府禀告靠山王。 靠山王一听说没找到雪儿,一下就瘫倒在雕花木椅上,癞头和尚连忙叹道:“小世子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既然凰女已去,只得退而求其次了,老衲這有一块凤凰血玉,王爷拿去给世子贴身佩戴,可保他此次逢凶化吉,但此玉也只可保他十年无恙,十年之内还是找到凰女要紧。”靠山王忙命人让茶,那癞头和尚已经走了,只得将那凤凰血玉给澄澄贴身带上。 那凤凰血玉周身赤色,触手微温,迎光望去竟散发着隐隐的红光。说来也怪,刚带上凤凰血玉不久的金澄澄呼吸顺畅了起来,小脸渐渐恢复了血色,半晌睁开了眼睛,心里奇怪怎么父王和四个姐姐都在? “父王,大姐,二姐,三姐,四姐”金澄澄喊着人就要起身。 “澄澄啊!你可吓死父王了,现在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靠山王连忙扶住他殷殷问道。 金澄澄奇怪的望着父王,“没有啊!咦這是什么?”澄澄一低头看见了戴在脖子上的凤凰血玉,很感兴趣的拿在手中摩挲着,這是什么玉,玉也有红色的吗? “澄澄哪!這可是凤凰血玉,以后你都要随身佩带,知道吗?”靠山王把凤凰血玉放在澄澄衣襟内郑重的说道。 “哦”澄澄点点头,凤凰血玉贴着他的胸前皮肤,暖暖的温温的很舒服。 “我就说我们家澄澄福大命大嘛!這不就没事了?”碧辉摸摸澄澄的头说道。大姐好温柔啊! “澄澄啊!好了就来跟二姐赌一把!来来来!”碧玉不知从哪里掏出个骰盅摇的起劲。二姐你就知道赌! “你弟弟才刚醒,你就要拉着他跟你赌!你這当的什么姐姐?!”靠山王冲着碧玉吹胡子瞪眼。 “澄澄啊!三姐好想睡,床借我一半。”碧然说着已经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三姐到哪都能睡着! “澄澄啊!既然你没事了,四姐就回家吃绿豆糕了,有空去找四姐玩啊!”碧落心里惦记着绿豆糕告辞了。四姐总是真么喜欢吃绿豆糕! “本王没给你们這几个丫头气死实在命大!”靠山王无奈的摇头叹气。 “父王,你也累了,还是快去休息吧!”碧辉说道。 “嗯”靠山王欣慰的望着恢复神志的澄澄说道:“澄澄,父王歇歇去,让姐姐们陪着你。” 啊!父王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就变老了?多了好多白发呀!还有姐姐们怎么全都回来了?澄澄怔怔的望着靠山王的背影心里嘀咕着。 凤凰血玉熨的澄澄胸前一片温暖。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六章 大家都来找雪儿 “啊!都這么晚了!”他怎么一觉睡了這么久?雪儿该等的多着急呀!澄澄绕过呼呼大睡的碧然下了地,急吼吼招呼丫鬟来给他束发更衣。 碧辉见他精神头十足心里十分高兴,又奇怪他怎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问道:“澄澄,你這是急着去哪?” “大姐,我要去缘来客栈,雪儿还在那等我呢!我要赶快去见她,不然她该等急了。”澄澄在丫鬟的服侍下穿着衣裳。 “什么雪儿冰儿的,快过来跟你二姐赌两把是正经,今天二姐心情好,教你个绝招,包你以后逢赌必赢!”碧玉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牌九来,在桌边吆喝着。 “二姐,你自己慢慢玩吧!”见大姐好像不愿让他出门的样子,眼珠一转笑嘻嘻的对碧辉说道:“大姐,父王跟我说当初我出生的时候,二姐就在开赌,你们都押的弟弟,结果都赢了,這也有我的功劳吧!怎么没见你们把钱分我一半呀?” 钱只能装进自己腰包,怎么能乱分!“澄澄哪!你还小呢!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碧辉摸着澄澄的头打着马虎眼。 “大姐!我想起来,我们赢了赌局,父王一两银子都还没给过我们!”碧玉把手中的牌九掼的啪啪作响。 “是呀!后来我们纷纷逃婚离家,就把這事给忘了,如今澄澄都十岁了我可得好好算算這利钱!”碧辉心里的小算盘拨开了。 “还算那么清楚干什么!就给父王算便宜点好了,给我们一人一万两黄金不就行了?”碧玉眼睛贼亮的说道。 “也是!自己人就不用這么斤斤计较了。”碧辉点点头,眼眸中盛满了笑意,大概就是所谓的见钱眼开吧! 碧玉扔下手中的牌九,冲正睡得香甜的碧然喊道:“碧然,别睡了,起来跟我们一起去找父王要钱去!” “呼我不吃绿豆糕,给我留块桂花糕就成呼”碧然翻了个身,说的和碧玉的问话完全风马牛不相及,接着又睡着了。 碧玉翻了个白眼转而过去拉着碧辉就走,边走边说:“走走走!现在就去找父王要去碧然睡死了,碧落也不在,不如咱俩就二一添作五” “這注意不错” 真是一群超级奇怪的姐姐啊!大姐贪财,二姐好赌,三姐嗜睡,四姐贪吃,大家都是父王生的,怎么只有他最正常呢?果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澄澄叹道。 穿戴完毕,膳也不用,澄澄就急急忙忙的要出门去缘来客栈找雪儿,刚走到院门口就被路过的管家拦住了。 “世子哟,您這才刚好,又要去哪?还是快回房歇着吧!”世子刚恢复神智怎么又到处乱跑!這要是被王爷知道又是一场骂。 “歇什么歇!我要去找雪儿玩!你快派两个人跟着我!” “可是缘来客栈的雪儿?”见澄澄点头,管家摇摇头说道:“一早我就去过了,他们已经走了!世子不用去了,快回房去歇息吧!” “你骗人!雪儿知道我今天要去找她,怎么会走的?”澄澄小脸一板还真有几分小王爷的威仪。 “我的好世子殿下,你还不知道你那天回来后就一只昏迷不醒,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吧!那位雪儿姑娘估计等不到你,以为你不守信,当然就走了。”管家现在只想着怎么把世子给劝回房。 “哇怎么会這样!雪儿”澄澄听了嚎啕大哭,边哭边朝着靠山王的寝殿跑去。 “父王”澄澄一头冲进房内,就见到大姐二姐正缠着父王,拉拉扯扯的纠缠不清。 靠山王正被两个难缠的女儿闹得一个头两个大,见儿子活蹦乱跳的冲进房内,高兴的说道:“澄澄你来啦!咦?怎么哭了?” “父王”澄澄一头扑到靠山王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雪儿走了父王我要雪儿呜” 宝贝命根子哭成這样,靠山王心疼万分,“澄澄不哭,父王一定帮你把雪儿找回来,乖!不哭了” 靠山王帮宝贝儿子擦着眼泪,抬眼望向两个讨债鬼女儿,说道:“這件事就交给你们几个姐姐了!只要你们找到雪儿,别说一万两,就是十万两、一百万两一千万两都不在话下,若是找不到一个铜板也别想了!” “父王啊!這人海茫茫的,你让我们到哪去找什么雪儿的”碧玉撇撇嘴说道。根据她赌徒特有的第六感,此事多半没戏! “是啊!父王,這找人也是要花费很多银两的” 靠山王眼一瞪,“你们别跟我说這些废话!有难处找你们相公帮忙去,這可关系到澄澄的命哪!半夜来的那位仙家说了,我们澄澄是凤子命,突然昏厥皆因遇上了凰女,這凤子必须要娶凰女才行,那块仙家所赠的凤凰血玉也只可保澄澄十年无恙哪” “谁是凰女?”碧玉听书似的发问。什么凤子凰女的,父王不去天桥上说书真是可惜了! “雪儿” “当然是雪儿!” “雪儿!笨丫头” 碧辉、澄澄、靠山王同时说道。 “大姐二姐,我把雪儿画下来,你们看了就好去找了!”想到会有皇上姐夫,王爷姐夫来帮自己找雪儿,澄澄高兴的笑了。 “哈哈哈!你那也叫画”碧玉正要嘲笑澄澄,被碧辉把嘴给捂住了,只得将冲到嘴边的话咽下。 心说這小子上次拿着自个画的画儿问她和侍女红依画的好不好看,她半天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红衣倒是连声夸赞说世子画的小猫真是栩栩如生,她又看了看确实还有点像猫没想到澄澄当场小脸就沉了,将画撕了个粉碎,她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他画的是庭院里的月季 能将月季画成猫样也算是绝技无双了不知道他這次会把雪儿小姑娘给画成啥模样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七章 举国上下找雪儿 “画好了!”澄澄一声高呼,举着墨迹未干的画招呼他们过来看。 “澄澄,雪儿就长這样啊?”碧玉憋着笑指着画上的人说道,“原来澄澄你喜欢這样的” “這么快就画好啦!澄澄真是聪明能干,快给父王来看看這未来的儿媳是怎样的天香国色!”靠山王笑眯眯的瞧过去,顿时那笑就僵在了脸上,脸皮可疑的颤动着,让碧辉怀疑他是不是中风了。 “父王您没事吧!”碧辉拍了拍靠山王的肩膀,也向那画儿望去。 “大姐,我画的好吗?”澄澄还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澄澄啊!大姐看你是没有画画的天分了!碧辉看看画又望望澄澄,实在不忍心打击小弟,清清嗓子说道:“澄澄画的不错,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碧辉,你這话说得真叫一个妙!”碧玉伸手从澄澄手中夺过画,递到靠山王眼前说道:“父王,你说说凭着這幅画像让我们怎么找雪儿?” 靠山王急得直眨眼,只见画上人儿一张圆不圆扁不扁的脸,两只大大的招风耳,眉毛一高一低一粗一细,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歪到一边,嘴巴大的惊人还长在下巴上,头上飘着几根乱糟糟的毛发,這是人吗?说它是只猴子都是只丑猴子 “這反正這件事父王就交给你们了!”靠山王一锤定音的说道。反正几个女婿都是人中之龙,总不会连个小女孩都找不到吧! “姐姐们快去帮澄澄找雪儿,我要雪儿嘛!”澄澄见碧辉碧玉一脸难色,还以为她们不愿帮他找,急得他又闹起来。 “好好好!姐姐们這就帮你去找。”碧辉拉着还要罗嗦的碧玉就走。 “碧辉你傻了吧!咱们就凭這个去找雪儿?”碧玉扬了扬手中的画稿,不可置信的望着碧辉。 “关键是我们做了嘛!找不找的到是另外一回事了!”碧辉也知道希望渺茫。 两人跑去把碧然挖起来,拖着迷迷糊糊的她去找碧落,四人在丞相府里商议了半天,决定发全国寻人告示。 京城数百个丹青妙笔被召集到了一起,临摹一副丑八怪的画像,下书雪儿两字。 不几天,成千上万份名为雪儿的丑八怪画像下发到全国各县郡,举国上下齐找雪儿的行动开始了 ~~~~~~~~~~~~~~~~~~~~~~~~~~~~~~~ “张大哥,你说朝廷叫我们找這个丑八怪干嘛?”一个官差手中拿着朝廷下发的寻人告示问道。 “李二弟,我可听说是帮靠山王世子找的,世子看上了這个叫雪儿的小姑娘!”张大哥神神秘秘的对李二弟说道。 “呃這位小世子眼光果然不同凡响!张大哥,這可怎么找啊!哪有人长成這样?”李二弟愁眉苦脸。 “管它呢!反正只要是叫雪儿的小姑娘咱们就给送上去。”张大哥不愧是干了多年的老官差,应付上头自然有绝招。 “张大哥此话有理!”李二弟连连点头,暗道又学了一招。 “喂!那边那个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张大哥突然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神色鬼鬼祟祟很是可疑。 這三人还能是谁?正是离京回飘扬山庄的盈临风、雪儿和小凤。 小凤看到两个官差正向他们走来,不由叹了口气,他早就叫盈叔不要慌张了,就凭那张猴子一样的画像没人能认出雪儿来的,他那么大人了还是沉不住气 “我叫”雪儿刚要回答官差的问话,却被小凤出声打断了。 “官差大叔,她叫雨儿!”小凤怕雪儿说出实话来,连忙打断她说道。 “雨儿?”张大哥作势瞅瞅画像又瞅瞅雪儿,装腔作势的说道:“我怎么瞧着這小姑娘跟這画像這么像啊?李二弟你说是不是?”说着给李二弟递了个眼色。 “我瞧着也像!”接到张大哥的眼色,李二弟乖觉的应道。张大哥一定看着几个人是外乡人,又想发笔小财了。 小凤将两人的眉来眼去望在眼里,知道他们欺负他们是外乡人,這是要敲竹杠了,小脸顿时气的通红,盈临风即单纯又少根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看着两个拦路的官差,小凤不是已经说了女儿不叫雪儿了吗?他们怎么还不让路! 几人在路上僵持着,旁边一个耍猴戏的摊子被人围了一圈倒是热闹非凡。 “好好好!太好了!再来一个!” “哈哈哈!再来一个!” 叫的、笑的、鼓掌的、跺脚的,嘻嘻哈哈闹成一片。 小凤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着两位官差一拱手说道:“二位官差大人稍后。” 张大哥和李二弟对望一眼,不知這个衣饰华丽的小公子是要做什么他们不过是想弄个几两银子的酒菜钱,给他们不就完了么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八章 雪儿找到了! “你這是要去哪?”张大哥拦住小凤问道。 “我看见雪儿了!” “在哪?”张大哥东张西望。 “在那!”小凤一指猴子说道。 说完他就挤进人群看到耍猴老头正在指挥着一只大猴鞠躬磕头,翻筋斗、倒立什么的,逗的众人抚掌大笑,老头肩上还蹲着一只小猴,不时挤眉弄眼抓耳挠腮的很是可爱。 “大爷,這猴卖不卖?”小凤跑到老头跟前指着小猴问道。 “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卖给你?”老头一见是个小孩子估计也开不了什么大价钱,就有些爱理不理的说道。 小凤最是善于察言观色,了然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个足足有二十两的元宝放到老头手里,笑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估计這人还没见过這么多银子呢! “這些银子该够了吧?”小凤问道。 “够了够了!小公子,這小猴就归你了!”老头拿着银子笑的合不拢嘴,這小猴他还没训练过呢!今天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卖了个大价钱,当下也不耍猴表演了,收拾了摊子就跑去酒馆喝酒听曲去了。 众人见没有猴戏看了,就改看他们几人了。 “官差大人,我找着真正的雪儿了!”小凤抱着小猴笑嘻嘻的对两个等的不耐烦的官差说道。 “小凤”雪儿不解的望着小凤刚想说什么又被他无情的打断了。 “雨儿你闭嘴!”小凤瞪了雪儿一眼,雪儿委屈的扑进爹爹怀中寻找安慰。 “真正的雪儿在哪?”张大哥斜着眼望着小凤问道。 “就在這里!”小凤高举小猴到两位官差大人面前,“大人您把画像拿好了!您看看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這耳朵,多像啊!简直一摸一样,這一定就是雪儿了!” 两位官差望望画像又望望小猴,还真是像啊 李二弟心里更是嘀咕上了,這靠山王世子还真是与众不同,看上只猴子 “雪儿!”小凤对着猴子唤道,小手捏了下小猴的尾巴。 “吱”小猴吃疼叫了一声,倒像是在回应小凤的呼唤。 “我说的没错吧!叫它雪儿它都答应了,一定就是雪儿,交给你们啦!”小凤将小猴丢给目瞪口呆的张大哥,拉着盈临风和雪儿就跑了。 “张大哥這真是雪儿?”李二弟摸着小猴的脑袋问张大哥。 “吱” “是雪儿吗?”這猴子真的跟画上的相像极了 “吱” “原来這就是雪儿啊!”看客甲恍然大悟状。 “吱” “我说那画像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呢,原来是要找只猴子啊!”看客乙连连点头。 “朝廷大费周章找只猴子做什么?”看客丙说道。 “一只猴子还叫什么雪儿,我还以为是人呢!”看客甲摇摇头走了。 “吱” 众人也一哄而散。 ~~~~~~~~~~~~~~~~~~~~~~~~~~~~~~~~~~~~~~ 這天,碧辉、碧玉、碧然、碧落四姐妹齐齐回到靠山王府。 “父王,這雪儿我们已经帮澄澄找到了,过几天就到京,這下您可安心了。”碧辉笑着说道,下一步就该提赌金的事了。 靠山王赞许的看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笑弯了眼角眉梢。 “大姐,到底还要几天啊?”澄澄一听说找着雪儿了,高兴的拉着碧辉的手直撒娇。 “澄澄啊!你就這么急着见到你的雪儿?也没见你這么想过我们,将来一定是个有了老婆忘了姐的!”碧玉戳着澄澄的小脑袋数落道。 “不会的不会的!”澄澄嘻嘻哈哈的躲闪着。 碧然一进门就倒在卧榻上见周公去了。 “父王,您快把一千万两黄金给我们!”碧落语不惊人死不休。进来之前她们姐妹就在一起商量过,由她开口来跟父王要钱,然后她们答应每人送她一盒极品绿豆糕。 正端着茶杯美美品茶的靠山王一口顶级铁观音就這么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一千万两黄金?!当初不过随口说说,她们还当真了!! 离的最近的碧玉动作迅捷的闪到一边,拍拍胸口说道:“哎呀!父王你也真是的,跟女儿我还玩偷袭” “碧然!别睡了,快走!”碧辉一看父王脸色不善,招呼碧然,拉着碧玉、碧落出门,动作一气呵成,回过头对才喘匀气的靠山王说道:“父王,还是等雪儿到了咱们家這钱您再给我们兑现吧!女儿们告退了,父王保重!” 说着几人又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父王,您不要生姐姐们的气好不好?”澄澄拍着他的背帮着顺气。 靠山王感动的差点没热泪盈眶老泪纵横的,欣慰的点点头,还是澄澄好啊!想到四个女儿,却又是一声无奈的长长叹息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九章 这就是你的雪儿! 金澄澄天天都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雪儿的到来。 這天,他一早就到王府大门口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望着车来人往的大街,等着盼着雪儿的到来,一直等到大中午,太阳晒的他头发晕也没等到。 红依来找他,叫了几声见他不理,就坐到他身边,拍拍他的小肩膀说道:“世子,该回去用膳了。” 澄澄闷闷的说:“我不想用膳,我要在這里等雪儿。”心里就惦记着雪儿怎么还不来。 红依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当然是美艳动人的,澄澄看美人的眼光是很高的!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拖曳及膝,见澄澄没有回去的意思,心里有点难过,以前澄澄可是最听她的话,今天怎么自己的话也不灵了? 澄澄一转脸正好将她难过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也不好受,连忙拉着红依的手说道:“红依姐姐,你别难过,我们這就回去用膳吧!” 红依顿时转忧为喜,露出温婉的一笑,艳若桃李,澄澄看的目不转睛 丞相府 “碧落,别再吃了”碧玉瞪着碧落扁扁的肚子,奇怪她吃了那么多东西都吃到哪去了。 碧落理也不理她,拿起一块绿豆糕继续吃。 “碧然,别睡了!大家商量下雪儿的事!”碧辉头疼的抚着额角。 “呼”碧然充耳不闻继续会她的周公。 “有什么好商量的,不管谁去将雪儿送给澄澄不就完了!”碧玉手中把玩着骰子说道。 “那就你去吧!”碧辉冲着碧玉笑的很妩媚。 “切~凭什么是我去!你是老大,应该你去!”去了也是找骂!傻子才会去! “对啊!我是老大,我说谁去就谁去!所以是你去!”碧辉笑得益发妩媚动人。 “掷骰子决定不就行了!”吃着绿豆糕的碧落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话。 “真是好主意!哈哈!我来掷!”碧玉笑的合不拢嘴,這掷骰子可是她的强项,还不是她要几就是几,碧辉你就认命吧!哈哈哈~ “一边去,就算掷也该让让碧然掷!”碧辉怎么会傻到让碧玉来掷,她拿了一粒骰子放在碧然手中,推推呼呼大睡的她,叫道:“碧然,掷骰子了!” “吵死了!”碧然不耐烦的胡乱挥着手,手中的骰子自然滚落在地。 “一!一!一!”碧玉直盯着在暗青色地砖上滴溜溜乱转的骰子喊的脸红脖子粗。 象牙骰子在光滑的地砖上转了老半天终于停下来静止不动了 赫然一个两点朝上。碧玉只觉得两眼发黑 碧辉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她得意的说道:“呵呵~碧玉啊!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老天无眼哪!碧玉捡起那粒骰子,哀怨又无奈的望着碧辉满脸得意的笑。 碧辉笑的很开心。 碧然睡的很开心。 碧落吃的很开心。 只有碧玉很伤心。 下午,澄澄午睡刚醒就又要去王府门口等雪儿。 红依看看外头的太阳,连忙拦住他,“世子何必這么性急,雪儿姑娘不过就是這两天一定会到京城的!” “就是啊!世子,天這么热,這些是方才你睡着的时候绿袖用井水派过的果子,服侍你吃些吧!”一名姿容不输于红依的丫鬟端着一个水晶盆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说道。 盆子里是新鲜的果子,散发着阵阵果香。 澄澄从来都不忍心拒绝美人的话,当下也不再提出门等雪儿的事了,高高兴兴的让红依和绿袖服侍他吃果子。 当碧玉来到靠山王府的时候,门房都惊呆了,直到她进了大门走出老远,才揉了揉眼互相问着对方自己方才是不是眼花了。 “澄澄,快把你的雪儿拉走!”碧玉一冲进澄澄的房间就大声叫道。 “吱” 什么东西在叫?澄澄一听雪儿的名字简直欣喜若狂,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雪儿的人影,抬头问碧玉,“二姐,雪儿在哪呀?” “吱” 碧玉反手一把将一直紧紧粘在她背上不肯下来的小猴抓下来,扔进澄澄怀里,拍拍手说道:“這就是你的雪儿!” “吱吱” 澄澄吓了一跳,這分明是一只猴子,怎么会是雪儿?“二姐你” 碧玉拿出当初澄澄画的画像,又一手抓过猴子,两相放在一起,说道:“你看看,有那一点不像你指出来!” 澄澄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反驳道:“是很像!可是它不是雪儿,雪儿不是這样的!” “吱” “它就是雪儿!”碧玉冲小猴喊道:“雪儿!” “吱吱”這只被小凤虐待过的小猴只要一听到雪儿两字就会条件反射的吱吱叫。 “你看!叫它雪儿它也答应了,没错了,它就是雪儿。”碧玉将小猴放到澄澄身上就想赶紧闪人,心想要是被父王逮到她们找回只猴子给澄澄,不打断她们的腿才怪! 刚走两步走不动了,一回头发现澄澄正死死抓住她裙摆不放。拽什么拽啊!二姐我再忽悠你两句吧!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章 与猴为伴 澄澄一把拉住她的裙摆,带着哭腔叫道:“不对!不对!雪儿不是這样的,這不是雪儿!” 碧玉眼珠一转回头说道:“這就要怪你了!” “为什么怪我?”澄澄不解的看着碧玉。 碧玉将澄澄画的雪儿画像抖的哗哗作响,笑道:“雪儿本来长什么样,二姐我是不知道,不过看你這副模样,估计是长的肯定是花容月貌啦!”纤指一指小猴说道:“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這样呢?二姐我想全都是因为你画的這幅画像的缘故!” 澄澄望了眼画像还是不解的又看向碧玉。他认为自己画的很好嘛!大姐也说他画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碧玉撇撇嘴说道:“就因为你将雪儿画成這样,所以她就变啊变的变成了這样,這可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画艺不精!” 澄澄看看小猴又看看画像,对碧玉的话深信不疑,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都是他不好,将雪儿画成那样,害雪儿真的变成了一只猴子 由于两人对话间不停的提到雪儿,所以中间掺杂這小猴不绝于耳的“吱吱”叫声,还有红依绿袖捂嘴偷笑的声音。 “喏!你的雪儿!”碧玉捞起小猴扔进澄澄怀里,从果盘中去了一个沾着水滴的果子咔嚓咬了一大口,满嘴的甜香,好吃!吃着嘴里的,看着盆里的,又抓了两个在手,才边吃边走扬长而去。 “雪儿”澄澄望着怀中的小猴欲哭无泪。 “吱”小猴回应他的呼唤,猴眼滴溜溜的乱转,望见了桌上的果盘,咻的一声窜上了桌,抓起果子吃了个不亦乐乎。 红依绿袖惊呼着要上去阻拦,一只猴子怎么能吃世子吃的果子! 澄澄连忙拉住她俩摇摇头说道:“让雪儿吃,原来雪儿這么喜欢吃果子,以后就天天给她吃果子吧!” 红依绿袖愕然的对望,难道世子还真以为這只猴子是雪儿姑娘? ~~~~~~~~~~~~~~~~~~~~~~~~~~~~~~~ 第二天午后。 “你们你们你们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罢休?!”靠山王府厅堂里传来一声怒喝。 “父王别气坏了身子!来,喝口凉茶,這可是乌荪进贡来的,最是去火消暑的!”碧辉见父王吼完连忙乖巧的递上一杯绿光盈盈的凉茶。 碧玉无聊的玩着从不离身的骰子,碧落吃着从不离口的绿豆糕,碧然旁若无人的梦周公。 “父王,你不要生姐姐们的气啦!”澄澄逗弄着小猴笑的好开心,忽然小猴窜到碧玉身边,“哈哈,雪儿你好调皮哦~” 原来小猴窜到碧玉身边,猴爪一伸偷了她正在掷的骰子,随爪扔到了碧落手中拿着的绿豆糕盒中。 “死猴子看我不断了你的猴爪!”碧玉拍案而起。 “臭猴子,你干什么!”碧落吃的正起劲突然发现糕盒里多了粒骰子,随手拿出来一扔,却正好扔进一旁好梦正酣的碧然衣领里,她也不管,瞪了呲牙咧嘴吱吱怪叫的小猴一眼,继续吃她的。 碧然睡的正香甜无比,突然就觉得衣领里面落进个东西,凉凉的咯的她挺难受的,就伸手进去摸啊摸的,摸出了骰子眼都没睁就又给扔了出去。 好死不死的!无巧不成书的!那粒骰子经过一猴三人的接力之后,啪嗒一声,稳稳当当很干脆很利落的掉进了碧辉正敬给靠山王的那杯凉茶之中,溅出了几点小小的水花 靠山王顿时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一一指着四个女儿的鼻子,“你们从哪弄来只野猴子,趁早给我从弄回哪去!” “父王,您這句话说的实在太英明了!這件事就交给我吧!”碧玉笑的阴险无比,斜眼望着小猴。死猴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落在我手里,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准你们欺负我的雪儿!”澄澄小脸阴沉沉的望向一屋子的大人,抱起小猴转身就跑了。 “澄澄啊!”靠山王跟着跑到门口一看,澄澄早跑的没影了。 “你们说说!堂堂靠山王世子喜欢一只猴子,這要是传出去能听吗?你们是怎么找人的,找不到就算了,也不用弄只猴子回来搪塞吧!”靠山王坐在椅子上气的直喘粗气。 “呃這這时辰也不早了,女儿们也该告辞了!”碧辉望望窗外高挂的大太阳装模作样的说道。 四姐妹对于跑路早已是驾轻就熟,呼呼啦啦一阵风似的全没了人影,徒留靠山王一人在哪气得咬牙跺脚。 “雪儿!我一定要学好丹青,将你画回漂漂亮亮的模样!”跑回房的澄澄信誓旦旦的望着抓耳挠腮的小猴说着誓言。 “吱” “雪儿,你一定要相信我哦!” “吱” 从此,靠山王世子金澄澄的身边就多了一只叫雪儿的猴子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一章 妙笔生花(上) 世子迷上了作画! 在澄澄百般恳求下,京城最富名望的宫廷画师夏晓岚被靠山王软磨硬泡请到了王府,希望他能收澄澄为徒。 夏晓岚可不是轻易授徒的人,他收徒的标准是要看那人到底有没有作画的天分,他一共只收过两个弟子,如今都已是名满天下的大画家,一个擅长绘山水,一个擅长画花鸟,他们的画作可都是千金难求一幅的! 此时夏晓岚正拿着澄澄不久前所画的那副雪儿肖像细细看着,又望了望澄澄身边抓耳挠腮的小猴,半晌微笑着点点头,摸着飘逸的山羊胡对靠山王说道:“不错!不错!虽笔触稍显稚嫩,但运笔流畅,且颇具神韵,猴子的神采跃然纸上,此子天分极高!实乃可造之材,老夫收了!呵呵~” 澄澄一听心花怒放,连忙恭恭敬敬的上前给夏晓岚行了拜师礼,说道:“老师在上,请受澄澄一拜!” 夏晓岚微笑着让澄澄起身,望着他不住笑眯眯的抚须点头。 靠山王那个汗颜呀!心想澄澄当初画這幅画的时候,可不是画的這只猴子呀!夏先生要是知道了真相不晓得会不会气的昏过去他当然不会傻到去点破,干笑着说道:“夏先生过奖了,澄澄今后就拜托夏先生多多教导了!本王感激不尽!” 夏晓岚以为收了个天分极高的徒弟,美滋滋的告辞了靠山王,就跑去跟他的一圈朋友炫耀去了。 澄澄高兴的抱起小猴雪儿满王府里乱窜,娇嫩的童音高嚷着:“我是夏先生的弟子了!我是夏先生的弟子了!!” 不久,靠山王府小世子被夏晓岚收为关门弟子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当让也传到了他的四位姐姐的耳中。 以下是四人听闻這个消息后的反应: “哦?还有這等好事?”碧辉笑眯了眼,暗暗盘算着澄澄将来成名一幅画能卖多少钱。 “那位夏先生是不是老眼昏花吃错药了?能把美女画成猴子的也叫天分极高?”碧玉脑门三条黑线,心想莫非這位夏晓岚知道人都是由猴子变的?(人是由人猿进化的!) “是吗?送盒绿豆糕给澄澄当作贺礼吧!”碧落随手拿了一盒绿豆糕让下人送去了靠山王府。 “呼”碧然装作没听到,继续睡觉。 三年后。 经过了夏先生的悉心教导,澄澄已经练就了画花成草,画草成树,画鱼是鸟,画鸟成龙的本领。 夏晓岚拿了澄澄的画给他圈子里的朋友一看,大家纷纷赞不绝口,个个恭喜他又收了个高徒。 夏晓岚简直是有苦说不出,這个弟子说他有天分吧!辛辛苦苦教了他三年了,偏偏他画什么就不是什么!说他没天分吧!可他画的那花、那草、那树、那鱼、那鸟、那龙,又全部都栩栩如生跃然欲出 到最后他也没有弄清楚澄澄到底是个天才还是蠢才,最后他认定了澄澄是个不世出的绝世奇才! 为什么是绝世奇才呢?那是因为 夏晓岚教的实在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一天在澄澄将满池的荷花画成了一墙的爬墙虎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拽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在澄澄面前,说道:“澄澄,今天你就来画为师吧!”他倒想看看這小子会把他画成什么! “是,老师!”澄澄起身答道。欣喜老师终于同意让他画人物了! 细细看了老师半晌,将他的音容笑貌默记于心,澄澄這才提笔作画,笔随心走,婉转流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消片刻已经画完了,待得墨迹稍干,澄澄将画捻起,说道:“澄澄画好了!老师请看!” 夏晓岚估摸着澄澄还是第一次画人物大概要耗费老大一会才能画好,正在那歪着头打瞌睡,突然听他叫了一声,倒是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一看,顿时不可置信惊诧万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二章 妙笔生花(下) 夏晓岚睁眼一看,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看着那画简直跟照镜子似的,那一须一发,一眉一眼无不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奇才!真乃奇才也! 他一拍大腿,连声夸赞:“澄澄,画的好!画的好啊!”原来澄澄擅长画人物,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澄澄!以后你只许画人物!”夏晓岚沾沾自喜的拿着澄澄为他画的画像欣赏着,干脆以后别让他画物得了,省得被人知道了丢人现眼,幸好這小子画起人来倒是真有一套,不然自己教了三年他还是画什么不是什么,真不知道要让他這张老脸往哪放! 澄澄从這以后就开始只画人了,准确的来说是只画女人,说的更精确一点是只画美丽的女人,不美的女人他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的! ~~~~~~~~~~~~~~~~~~~~~~~~~~~~~ “澄澄哪!今儿再给姨娘们画幅画像吧!” 午后,靠山王的四位如夫人玩腻了扑克,纷纷回房仔细的梳妆打扮过后又携手跑来找澄澄给她们画像。 十五岁的金澄澄如今出落的是玉树临风,俊逸潇洒,面若春晓之花,鬓如刀裁,眉如墨画,眼若秋水横波,顾盼间似有春风拂面,胜过繁星点点,让人一见倾心,加上他画的一手好画,京城对他芳心暗许的大家闺秀简直不计其数,他对她们全都来者不拒,看似有情却实则无心,更是时常流连于花街柳巷,但是却又只对如意阁的怜雪姑娘与众不同,为此,京城之中不知多少少女为他望月兴叹,暗自流泪,芳心碎了一地 澄澄正在专心致志的作画,画完最后一笔点睛之笔后,满意的吁了一口,说道:“红依把這幅画拿去裱好,稍后我要将它挂入思雪阁中。”一抬头才发现见四位姨娘都在他房内,连忙放下手中画笔,起身含笑相迎。 “四位姨娘今日真是好兴致。”澄澄面含微笑招呼姨娘们坐下,吩咐红依绿袖上茶,心里却在叹气,记得五天前他刚为姨娘们画过一幅,怎么才几日功夫她们就又来求画了 白氏走到澄澄的画架前一看,见画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亮灿灿的大眼睛小嘴含笑,仿佛就要从画中走出似的,她摇摇头笑道:“澄澄又在画雪儿了,找了這么多年也没找到,难为你还日日想着她。”想起当年那场举国上下找雪儿结果找了只猴子回来的闹剧,白氏就觉得哭笑不得。 “吱吱”随着一声猴叫,澄澄的背上趴上了一只大猴。 “雪儿,别闹!”澄澄反手拍拍猴头让它下去。 孟氏尴尬的笑道:“澄澄哪!這都怪碧玉当年不该骗你”想到碧玉骗澄澄说這只猴子是雪儿,孟氏就觉得实在对不住澄澄。 澄澄淡然一笑,“还要多亏二姐,否则澄澄今日又怎能为四位姨娘作画呢!”话是说的好听,但澄澄心里可一直对碧玉当初拿只猴子欺骗他幼小心灵的事念念不忘,寻思着要找个机会也骗她玩玩。 四位姨娘正琢磨着這次要摆个什么造型,澄澄正在细心研墨调色的空档,只听院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金澄澄,你给我出来!”声音稍显稚嫩却是清脆好听。 四位姨娘对视而笑,這位顾二小姐对她们家澄澄还真是锲而不舍呢!还是别打扰人家吧!于是纷纷跟澄澄告辞走了。 澄澄听到這个声音就觉得头皮发麻,暗骂府中家丁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个小姑娘都拦不住!“绿袖,你去对付对付她!” “世子”绿袖皱眉。又叫她去!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世子太偏心了,每次都要她去应付那个小母老虎! 澄澄托腮含笑望着绿袖也不说话,眸光似幽幽含情,绿袖被他看的脸一红,一低头心甘情愿的去帮他应付那只小母老虎去了。 见人都走了,澄澄也站起身整整衣襟对红依说道:“我去思雪阁了。” 红依望着澄澄有些落寂的背影很想跟上去,却止住了脚步。思雪阁只有世子自己才能靠近她没有资格 思雪阁是只有澄澄一个人能够进入的地方,這是他一个人的禁地。 两年来,澄澄所画的近百幅雪儿画像均装裱考究的悬挂在阁内,几乎每天他要来看看。 澄澄望着自己所画的一幅幅或娇、或俏、或笑、或怒的雪儿,仿佛感觉雪儿就在他身边,耳中仿佛能够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娇嫩的喊着他澄澄哥哥 雪儿!已经五年了,为什么一直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 ~~~~~~~~~~~~~~~~~~~~~~~~~~~~~~ “小凤,他们在干什么?” 两点寒星从小凤掌中挥出,结果了正将一名少女拖向路旁草丛欲行不轨之事的两个江湖败类。 “雪儿,看见没?男人都是禽兽,以后要离男人远一点!” “哦”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三章 京城四公子 “怎么又是你!”顾星寒柳眉倒竖瞪着从澄澄房内出来的绿袖。怎么每次都是這个叫绿袖的丫头出来? “嘿嘿顾小姐好久不见!”绿袖干笑着跟她打招呼,哪里有好久呢!這位兵部尚书家的二小姐這些天来,每隔个两三天总要来吵闹一番,两个月来几乎都成惯例了,隔几天没见她来闹,大家反而开始担心她是生病了还是出了啥事 “怎么着?金澄澄這次是掉头发啦!还是流鼻血呢?”顾星寒一脸嘲讽的望着绿袖。 自从两个月前她女扮男装跑到如意阁想亲眼见识下怜雪姑娘的美貌,却被澄澄抓了个正着以后,他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想她堂堂兵部尚书的二小姐长的貌美如花,多少世家公子对她倾心眷顾,怎么他金澄澄却对她不屑一顾,避如蛇蝎 偏偏她就是喜欢這个看似风流的靠山王世子,不惜放下女儿家的矜持三天两头来王府里找他,他倒好!每次都打发這个叫绿袖的丫鬟来应付她! 第一次,绿袖说世子身子不适,她还担心了半天,第二天偷了爹的长白山野山参巴巴的送给他补身子,谁知這丫头却告诉她世子只不过掉了几根头发,不需大补 第二次,绿袖说世子流血不止,她吓的立刻回家偷了爹珍藏的灵芝送来,這丫头又说世子流的是鼻血,已经止住了 “呵呵~顾小姐说的是哪的话!世子好的很呢!”绿袖想起那两次骗這位顾二小姐的经过,心里觉得挺好笑。 “既然好的很,为什么不能出来见我?”顾星寒气的俏脸微红。 绿袖心想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每次都叫她来应付這个难缠的母老虎多费神啊!怎么才能让顾二小姐见到世子,而世子又不会怪罪她呢? “顾小姐,你要是真相见世子,绿袖倒是有个办法!”绿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哦?你有什么办法,还不快点告诉我!”星寒面露喜色。 绿袖凑到星寒耳边一阵嘀嘀咕咕,只见星寒不住点头,越听越兴奋,简直要眉飞色舞了。 ~~~~~~~~~~~~~~~~~~~~~~~~~~ 韩小小年龄不详,出身不详,功夫极高,江湖人称“绝色女淫魔”,生的是美艳不可方物,色的是天下绝无仅有!目前此女正流窜至京城,琢磨着要采一票绝世美草。 凌子扬年龄17岁,礼部尚书家大公子,生的是貌比潘安宋玉,与靠山王世子金澄澄(15岁)、户部尚书家三公子易焕尘(16岁)、刑部尚书家四公子尹琉绯(16岁)齐名,并称为京城四公子。 韩小小一到京城就听闻了京城四公子的威名,金澄澄年龄太小完全不作考虑,她首先盯上了礼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凌子扬。 ~~~~~~~~~~~~~~~~~~~~~~~~~ 每月初五,是京城四公子的聚会日,只谈风月,风雨无阻。 西月楼二楼的听风轩如今只供他们聚会专用,精致的雕花小窗,可以让里边的人能清楚的看到一楼的人,而从外面看,却只能看见小扇的窗户。 今日正是五月初五,京城四公子齐聚西月楼二楼雅座听风轩内。 “澄澄,听说顾二小姐又去你们家闹着要见你?她对你可真是痴心!”妄想两字焕尘没有说出口,品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调侃澄澄。 “澄澄,這位顾二小姐虽说性子蛮了点,可好歹人家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你何不成全了她一片痴心与她共结连理,也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哈哈~”琉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来澄澄不客气的一个白眼。 “尹四少若是喜欢她,不如由我来给你们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如何?”澄澄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琉绯。让你也好好尝尝被母老虎缠上的滋味! “敬谢不敏!呵呵~”琉绯说完闭上了嘴。澄澄时常眉目含笑看似无害,实则心机不浅,颇得其姐金碧玉的真传,谁要是得罪了他,谈笑间就能让那人吃足了苦头,还有苦说不出 “你们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澄澄心中只有那位雪儿姑娘,还在這怄他!”子扬轻摇着折扇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路上的行人商贩。 知道今日是四公子雷打不动的聚会日,不仅西月楼的上座率高了三成,连楼前的大街上也多了很多的少女、少妇,无不盼望着能见上這四位公子一面。 “快看!是凌子扬!凌子扬啊!” “好帅啊!” “是啊!是啊!要是其他三位公子也一起站在窗边多好啊!” 守在街上的若干少女、少妇一见听风轩的窗子打开来,凌子扬站在窗边轻摇折扇飘曵洒脱的模样,顿时眼中桃心直冒,迷醉的望着子扬俊逸的面容不可自拔。 子扬早已习惯這种场面,还微笑着朝楼下挥了挥手,引来娇呼一片,甚至有心脏弱者昏倒在地。 淫魔韩小小也混迹在其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子扬,一颗色心顿时蠢动不已,心想果然名不虚传,這趟京城果然没白来凌子扬!今日我韩小小可采定你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四章 各有所图 顾星寒一直待在西月楼斜对面的胭脂铺里,此刻她正从窗缝里往西月楼看。 “這个凌子扬,又在這发浪了!”顾星寒不屑的撇撇嘴,长的一副拈花惹草的脸看着就不舒服,真不知道這些女人为什么這么喜欢他! “小姐!這位小姐”掌柜的跑到顾星寒身边叫她。這位小姐都来了一下午了,一样货色也没看,更别说买了,就站在窗口望着对面西月楼,哪有這样的啊!还让不让他做生意了?! “走开,别打扰本姑娘!”星寒不耐烦的挥挥手,头也没回。 “小姐,要看四公子就出去看,外面看的清楚!”掌柜的好心的提醒她,每月這个时候這条街上都人满为患,连带的胭脂铺的生意也好了起来,這还真要感谢四公子每月初五的聚会了。 星寒俏脸一红,“谁说本姑娘是来看四公子的!我是来买胭脂的!把你们最好的胭脂各拿一盒来,本姑娘全买了!” 掌柜的一听她這么说,立刻高兴的合不拢嘴去取胭脂了。 星寒一回头发现窗口已经没了凌子扬的身影,街上的众女发出一声惋惜的谓叹。 “澄澄,猜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子扬笑眯眯的摇着折扇回到桌前望着澄澄说道。 “谁?”澄澄神色一凛。子扬笑的這么可疑,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子扬继续摇着扇子微笑不语。 “是谁啊?”琉绯好奇的走向窗口。 “哈哈~我也去看看!”焕尘放下茶杯也凑到了窗口。 两人刚一出现在窗口,底下一直处在仰头观望状态的众女立刻发出欢呼。 “哇!快看快看!是易焕尘和尹琉绯!” “真是太帅了!金澄澄怎么不出来?” “金澄澄快出来!” “金澄澄!金澄澄!金澄澄!”众女齐呼澄澄的名字 “澄澄,叫你呢!”琉绯含笑叫着澄澄,他已经看到了是谁在对面的胭脂铺里了。 “下面有美人吗?”澄澄品着茶不紧不慢的问道,没有美女他才没兴趣呢! “当然有了!对面就有一个大美人~”焕尘对琉绯挤挤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大美人?那倒是要好好看看!澄澄几步走到窗前,迎接他的是众女的一致欢呼。 澄澄淡淡的笑着,眼睛自动略过那些庸脂俗粉,寻找着大美人的身影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星寒呆呆的望着站在窗口的澄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想到待会就能单独见到澄澄,又开心起来,幸好绿袖教了她今天在這等澄澄从西月楼出来后,再骑马拦车,不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澄澄呢! 澄澄眼睛扫过斜对面的胭脂铺,一眼发现了顾星寒又一转眼发现了拴在街口的一匹马,心中立刻有了数,于是脸色不快的回到桌前坐下。 “哈哈~”琉绯望着澄澄笑,“想不到這位顾二小姐痴心至此,真是难得啊难得!” “唉”焕尘装模作样的一声长叹,说道:“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真是可怜可叹哪!” 两人的一唱一和调侃完毕,就很没有义气的先走一步了,只剩子扬一人很够兄弟的在這陪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还没走呢!”子扬从窗口望了望胭脂铺的方向说道。這位顾二小姐对澄澄还真不是一般的痴情,天都快黑了居然还在那苦等,让他都不禁有点佩服她了。 “子扬,帮帮忙,咱俩换车吧!”澄澄见天都快黑了,再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提议两人换车走,那个顾星寒放了匹马在街口一定是准备拦车的,原本他对這位相貌不俗的顾二小姐还不是太讨厌的,可是自从二个月前见到她女扮男装在如意阁大闹了一场后就对她敬而远之了 “好吧!”子扬叹口气,心里对顾星寒很是同情。 于是凌子扬上了靠山王府金光闪闪的马车,金澄澄上了礼部尚书家深蓝色的马车。 顾星寒一见澄澄的马车驶出了巷口,连忙就要跑出胭脂铺,谁知被掌柜的一把拉住,塞了一大堆胭脂在她怀里。 “小姐,您走好!”掌柜的眉开眼笑的朝她伸出手。 星寒懒得跟他罗嗦,随手丢下一锭银子就冲了出去,抱着一大堆胭脂实在累赘,她又随手丢给了一旁望着子扬和澄澄离开的马车发花痴的少女,说了一句“送给你了!”就跑去解马追车去了。 少女低头一看,哇!全是她用不起的上等胭脂啊!天下还有這等好事!高兴的蹦着叫道:“太好了!下个月我还来!” 星寒上了马就一扬鞭朝着前方的马车追去,眼中只有那辆金色马车。 一个以丝巾覆面,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不紧不慢的骑着马跟在顾星寒的后面,正是绝色女淫魔韩小小,她的色眼紧盯着那辆蓝色的马车,眼中精光闪闪。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五章 阴差阳错 顾星寒骑着马追啊追,终于给她追上了那辆金色马车,她一拉缰绳将马横着停在了金色马车前面,旁边的蓝色马车飞快的驰了过去。 “金澄澄,你出来!”星寒大叫一声跳下马站在马车前。金澄澄,這次你总不能还不见我吧! 车夫停住马车,望着這位顾二小姐吃吃的笑,马车里寂静无声。 “金澄澄”星寒见车夫笑的古怪,冲到马车上一把掀开车帘,见到车里的人就愣住了。怎么是凌子扬,金澄澄呢? “让顾二小姐失望了!”子扬含笑对星寒抱拳。唉```澄澄哪澄澄!你怎么忍心让這样的大美人失望呢!看到她震惊失望的表情,子扬都替她难过。 又被耍了!星寒气极败坏的转头寻找蓝色马车的踪迹,哪里还看得到,那辆车早已在她拦住凌子扬的时候,跑的没了踪迹。 星寒转过身,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留下,连马也不要了,就這么慢慢的在街上走着。金澄澄竟然這样对她!实在太可恨了! “顾二小姐,天晚了,不如让在下送你回府吧!”子扬望着星寒落寂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忍的说道。 星寒用衣袖胡乱擦了把眼泪,回头说道:“不用你假好心,你根本是和金澄澄串通好的!”金澄澄不是好东西,這个凌子扬也不是好东西!联合起来耍她,现在又来假好心,她才不希罕! “别闹了,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街上走也不安全,还是上车吧!”子扬已经下车,很有诚意的望着星寒。 星寒看看黑下来的天色,想想他说的也对!既然有免费的马车不坐白不坐,况且這还是靠山王府的马车,就赌气上了车。 子扬失笑的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摇摇头也上了车。 再说绝色女淫魔韩小小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跟在那辆蓝色马车后面,慢慢从怀里掏出个白玉瓷瓶,倒出几滴香气浓郁的透明的水样液体在手心运气内力,只见几滴液体慢慢蒸腾成一团白色雾气在她掌心始终不散。 她抽了马儿一鞭,趁着经过蓝色马车的时候一挥掌,那团白色雾气就随着她的掌风从马车的窗帘钻入了车厢,韩小小妖媚的笑了。這可是她韩小小独家制作的绝顶媚药啊!不论男女闻了就会首先陷入昏睡,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必定欲火难耐凌子扬,今晚你就是老娘的了! 车厢里的金澄澄只觉得突然一阵异香扑鼻,接着就身子一软不省人事的昏倒在车厢里。 韩小小一蹬马镫就飞到了车夫身边,一拍车夫肩膀顺手点了他的穴,摘下面纱,冲车夫大哥妩媚的笑道:“大哥,您歇着吧!” 车夫大哥眼睛瞪的像铜铃,惊叹天上怎么掉下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接着就发现身子不能动了 韩小小笑的更媚了,轻轻一推,可怜的车夫大哥就很没有形象的摔下了马车,跌了个狗吃屎 “小情郎啊~你莫急啊~姐姐我這就来哟”韩小小继续哼着小曲,驾着马车就朝北城门驶去,正好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京城。 韩小小驾着马车出了城门一直往北,就想找个地方跟凌子扬来个春风一度,走着走着发现前面一个破庙。 心想這药效发作起来可不得了,马车可能架不住,她又不喜欢在野地里算了!破庙就破庙,将就点吧! 将马车驶到破庙门口停下,韩小小钻进车厢抱出金澄澄就窜进了破庙,天色早就黑了,她光顾着高兴了,完全没发现车里的已经不是凌子扬了。 韩小小左看右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倒是发现了两只烧了一半的红烛。 她只得先将澄澄放到地上,拿出总是随身携带的一大块上好的白色绸布扑在地上,再将澄澄放到上面,心里还在疑惑這个凌子扬看着不瘦怎么会這么轻 等到她点燃了红烛,一看见地上躺着的人,韩小小就呆了。這不是金澄澄吗?他怎么会在凌子扬的马车上真扫兴!老娘对這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可没兴趣! “大胆女淫贼,這次可让本少爷逮着你了!”随着一声清啸,破庙里出现了一个俊秀非常的少年,右手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 韩小小眼睛一亮,媚笑道:“小兄弟,今年几岁啦?姐姐我正愁没人陪呢~”邪魅的眼光将少年从头到脚溜了一遍,心里顿时失望透顶。 还以为来了个好货色,没想到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啊! “哼!今天本少爷就要为武林除害!”少年不!是少女眼睛一眯挥剑而上,剑势凌厉,宛若游龙。 韩小小是什么人!绝色女淫魔功夫可是深不可测啊!当下跟少女过了几招,抓住她一个破绽素手一扬已经点了她的穴。 少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竟然几招之内就败了 韩小小娇笑着走近少女,拍落她手中的剑,伸手摸着她细致柔滑的小脸,叹道:“可惜啊可惜!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 少女身不能动,只能用眼睛怒瞪着韩小小,暗恨自己自视太高,低估了对手 “嗯”躺在地上的澄澄忽然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呻吟,热热好热啊!他觉得好像身体在火炉里被烫烤着一般,热的让他难以忍受。 韩小小看看欲火焚身金澄澄,又看看被她点了穴怒瞪着自己的少女,突然妖媚的笑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六章 颠鸾倒凤 少女见女淫魔笑的淫荡,心里一惊,她要做什么? 好热啊!澄澄无意识的胡乱拉扯着自己的衣襟,想要凉快些 “嗯啊”澄澄继续发出暧昧的呻吟声,听得少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丫头,还没试过男人的滋味吧?”韩小小捏着少女柔嫩的脸颊,笑得益发妖冶万分。 “你要干什么?”少女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惊恐,韩小小笑的花枝乱颤。 “姐姐我今天发善心,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保证让你终生难忘~”韩小着抱起被点了穴的少女放到澄澄身边,媚笑着说道:“他呢,已经中了我的绝世媚药,小丫头你就好好享受吧~嘻嘻~” 意识到女淫魔的意图,少女满脸惊惶的叫道,“不要!!快解了我的穴道啊”澄澄那只突然横过她腰间的手臂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不要?等你享受到那种销魂的感觉就不会说不要了~哈哈~”韩小小拉开澄澄的手臂,解开了少女的衣襟,“這玉不错啊!” 少女胸前戴着一块鲜红的玉,与澄澄那块凤凰血玉竟像是一对 “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少女晶亮的眸中已经聚满了泪水,却只能无助的任由韩小小摆布。 “哟~小丫头口气倒不小,那老娘就等着你咯~”韩小小嗤笑一声,扯开了少女洁白的裹胸布。 少女尚不太丰满的胸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屈辱的闭上了双眼,暗悔不该不听爹的话,单枪匹马的追踪這个“绝色女淫魔”,如今害得自己就要 “啊”少女惊叫一声,原来一只滚烫灼热的手已经覆在了她的胸前,还在不停的揉捏着 韩小小娇笑着解开澄澄的腰带,站起身拍拍手说道:“好了!红烛都是现成的,這媚药的效力是两个时辰,刚好穴道解开也要两个时辰,呵呵~那就开始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吧!老娘就不打扰了~哈哈哈~” 说完一闪身便没了踪影,还顺手关上了破败的庙门,留下一串妖邪的笑声。 “住手!快住手啊!”少女身子不能动,只能无助尖叫着希望這个中了媚药正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能恢复些理智。她是来救他的啊!竟然落到要被他占有的下场,這实在太不公平了!! 中了媚药欲火焚身的澄澄,根本就是意识不清,只觉得唯有抱紧身边這个少女的身体才能让他仿佛被火烧灼的身体感到一丝凉意。 “嗯”他顺从着身体的意志紧紧抱着少女的身体 “啊”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少女发出一声尖叫,膛大了双眼,两颗晶莹的泪滴如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在侧她堂堂就這么被韩小小!总有一天要让你死在我手里!少女心里发誓道。 耳边传来少女尖利的叫声,似乎让澄澄有了一丝清醒,他抬起头看着身下泪眼朦胧的少女,烛火摇曳,少女的面容看的并不真切,却让他记住了那一双晶莹的泪眼,媚药的驱使下他动作不停,喃喃的说道:“不要哭” “啊混蛋!你是谁?”少女哭叫道。疼她的贞节就這么被這个混蛋给毁了,却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澄澄,我叫金澄澄啊” 他是金澄澄!這世上还能有几个金澄澄!他一定就是那个靠山王世子金澄澄! “疼你這个混蛋!”少女疼极,张口咬住澄澄的右肩,就算口中渐渐传来血的腥甜之气她也不松口。她疼,就要让他也疼! 红烛飘摇,夜风萧萧,夜色笼罩的破庙中隐隐传出少年低哑的粗喘间杂着少女的娇吟 转眼已是天明。 澄澄睁眼醒来,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眼前是破败的房梁,上面还挂满了蜘蛛网,而他也不是睡在自己松软舒适的大床上,而是躺在冰凉的地上,而且还光着身子他记得自己正坐在子扬的马车上往家赶,怎么会在這里?他眨眨眼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澄澄胡乱将皱巴巴的衣服套在身上站起身来,错愕的望着地上铺着的白色绸布上,如花瓣散落般点点鲜艳的落红痕迹原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她是谁? 澄澄环顾左右,哪里还有那个少女的踪影,好像她从未来过一般,若不是那点点落红,澄澄真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春梦 忽然他眼光一闪,绸布上的一块红色引起了他的主意,那不是血迹 他伸手拿起那个物件這不是凤凰血玉吗?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前,他的那块玉明明还在這么说這块血玉是那位姑娘的? 血玉上栓玉的红绳断了,所以才会掉落吧!澄澄看着断开的红绳猜测道。 他想起送给他凤凰血玉的和尚说过一通凤子凰女的话,难道凤凰血玉不是一块而是两块?一块在他這里,另一块难道是在凰女身上? 而凰女是雪儿! 這么说难道昨夜的少女是雪儿?! 澄澄被自己的猜想惊呆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七章 佳人无踪 整个京城乱成了一锅粥,靠山王世子金澄澄失踪了。 今日载着小世子出府聚会的马车是由金澄澄的小厮金尔苟驾的车,金尔苟本是靠山王府里的家生子,小名就叫二狗,小时候的澄澄嫌這个名字太过不雅,就取了谐音给他改了叫尔苟。 尔苟最会揣摩澄澄的心意,所以澄澄出门都喜欢带着他,今天他见上车的是凌公子,扭头见小主人给他使了个眼色就上了凌公子的车,心想小主子這不知道又要寻谁的开心了,当下也不多话,拉了凌子扬就走。 半路杀出了顾星寒,尔苟拍拍脑袋,顿时明白澄澄的意思了,敢情是在躲這位母老虎顾二小姐啊! 凌公子要先送顾二小姐回府,尔苟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飞快的驾着马车将顾星寒送回了府,又将凌公子送回府上,這才驾着空车回到王府。 尔苟跟门房一打听,听说世子竟然还未回府,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按道理早该回来了呀!世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王爷的這根独苗,金家的继承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个三长两短的,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行!世子是跟他一起出去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死定了,还是先去找找吧!也许世子玩心重又跑到哪看美人去了。尔苟安慰着自己,飞奔了出去满大街的转悠。 此时城门早就关了,韩小小早已驾着凌府的马车到了破庙。 尔苟在王府通往西月楼的街道上转悠着,突然发现前面围了一大堆人,将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一片吵吵嚷嚷。 “有没有人认识這位小兄弟?” “不认识,不认识!” “他怎么躺着一动不动?莫不是中了邪了?” “非也非也!如今正是太平盛世,京城更是福地,怎会有人中邪!” 什么中邪不中邪的?尔苟好奇的走上前去,一看见地上姿势怪异倒在地上的人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這人正是被韩小小点了穴推下马车的凌府小厮曝牙,因他有一对奇大无比的门牙而得名。 曝牙被韩小小点了穴推下马车跌了个狗吃屎,手不能动,脚不能抬,连话都不能说了,只能保持着屈胳膊弯腿的姿势躺在地上,呲着两颗曝牙,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咕噜噜的乱转,不久他奇怪的模样就引来了一群好奇围观之人。 “曝牙啊!你這是怎么了,我们家世子在哪呢?”尔苟扑上前去抓着曝牙的胳膊就死命的摇晃。 曝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晃散架了,苦于无法开口,只能呲着两颗曝牙鼓着眼睛瞪他。 “你装什么中邪啊!一定是你弄丢了世子自己装成這副模样。哼!先跟我回去见王爷吧!”尔苟拽着曝牙的一条腿一路将他拖回了靠山王府,曝牙恨恨的瞪着拖着他像拖死猪一样的尔苟,恨不得扑上去啃下他的一块肉来。 “什么?澄澄丢了?”靠山王发出了一声久违的咆哮。 “王爷,都是他啦!”尔苟战战兢兢的指指四脚朝天的曝牙,曝牙眼珠乱转,死二狗,药能乱吃這话可不能乱讲,爷爷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他是谁?怎么這副模样?這是被人点了穴吧!”靠山王一看曝牙的模样就明白了。曝牙高兴的眼珠上下翻动,还是靠山王识货! 尔苟将事情的经过跟靠山王一说,靠山王急的连拍大腿,会不会是绑架啊!对,一定是的!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贼人胆敢绑架他的命根子澄澄啊!不仅不要脸还不要命了,也不打听打听他们金家的女婿都是些什么人! 消息传到金家的四位小姐耳朵里后,那还得了!立刻全城戒严,御林军、京畿军纷纷出动全城搜寻绑架靠山王世子的贼人,忙了一夜一无所获,那时澄澄正在破庙中激情无限呢 ~~~~~~~~~~~~~~~~~~~~~~~ 破庙中的澄澄努力回想昨夜身下的少女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面貌,脑海中只记得一双灿若繁星的双眸 看到绸布上的落红,澄澄心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已经毁了雪儿的清白,她为什么还要走?他是她的澄澄哥哥啊! 无奈的叹口气,澄澄将地上沾染了少女落红白绸叠好收入怀中,最后一次环顾破庙,本来没有注意到的几个用炭灰写墙上的几个大字印入眼帘金澄澄!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杀了你!字迹大小不一,乱糟糟的写了三行,可见写字人当时心情肯定是无比激愤的。 澄澄倒退了三步,雪儿!雪儿!为什么不留下来?雪儿明明答应过要做他的世子妃的雪儿不想见他吗?她恨他吗?如若再见,雪儿真的会杀了他吗? 心碎的澄澄趔趔趄趄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的走出破庙,屋外阳光灿烂,温暖怡人,他的心却因为墙上的那句留言而如坠冰窖 一个脸色灰败,神情委顿的少年一摇三晃的走进城门,虽是一身衣料上乘的锦缎华服,却是又脏又皱,他丝毫没有引起搜寻金澄澄的官军的注意,一路勉力走到靠山王府门口,才眼前一黑倒在了王府的台阶上。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八章 红依 金澄澄变了,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浪荡公子哥! 自从那天世子昏倒在王府门前,被送回房内醒来后就变了,对于那夜发生了什么事他闭口不谈,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前的他虽说喜欢美人,但也仅仅是停留在观赏阶段,不过是吟诗作对观花赏月,心情好时帮美人们画幅画像,仅此而已。 可自从那天回府整整昏睡了三天醒来之后,他就真的开始风流成性,眠花宿柳,无所不为,经常彻夜不归。 红依静静的立在窗前,耳中倾听着帏幕环绕的锦床内传出澄澄均匀的呼吸声,神色黯然。 今晨世子又是带着一身女子的脂粉香气,神色疲倦的回到房中倒头就睡,红依强忍着心中的酸意,默默的帮他宽衣,服侍他安睡,看了他合上眼帘的睡容半晌,红依轻轻的合上帏幕,无声的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繁花似锦呆呆的发怔。 她比澄澄大两岁,娘死的早,八岁的时候家乡遭了水患,爹就带着他们姐弟一路乞讨来到京城,那时她还不叫红依,一个乡下丫头是没有名字的,丫头就是她的名字。 每天乞讨到的东西是不够他们填饱肚子的,眼看就要饿死了,一个肥胖的男人停在了他们旁边,跟爹说了一些什么,她饿得头昏眼花却隐约听出這个男人要出钱买她,狠心的爹毫不犹豫的接过男人递上的几串铜钱就将她卖了,她撑起虚软无力的身子想跑,却被男人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看见他眼中淫邪的光,她哭喊挣扎却换来男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住手!”止住了男人还要继续落下的巴掌,一个锦衣华服俊秀异常的男孩出现了,美得像是画上的神仙童子,男孩散发贵气的脸上满是怒容,指着抓着她的男人怒斥:“放下她!” 她看见原本一脸蛮横的男人见了這个男孩竟然畏缩起来,乖乖的放开了她,饥饿加上又受了惊吓挨了打,她昏了过去,朦胧中听见男孩清脆的童音教训着男人不懂怜香惜玉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铺着软软香香锦缛的床上,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俊秀的男孩子是尊贵的靠山王世子金澄澄,然后澄澄金口玉言,于是她有了名字红依,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澄澄的贴身侍女。 她问:“你为什么会救我?”那时的她还没被调教过,不懂礼数的跟世子直呼你我。 “因为你是个美人。”微弯的薄唇吐出一句笑语。 六岁的澄澄已颇具识人的眼光(专指美人而言),当时他一眼看出那个被肥胖男人抓在手中的女孩子虽然一脸脏污衣衫褴褛,但是那透着惊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那尖俏的瓜子脸,那挺秀的鼻子,那微颤的唇瓣,在在都显示出洗去那一身污垢的她一定会是个赏心悦目美人。 果然他没看错,洗去一身尘垢的她肌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让他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抚摸,感受发丝在手中滑顺的溜过。 她的小脸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突然的亲昵红了起来,他觉得她漂亮吗?他喜欢她吗? “红依,你真好看!”世子抬起她羞涩的小脸,就這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顿时呆呆的怔在哪里不能动弹,世子却已拉起她的小手,笑着说道:“红依,走,陪本世子赏花去。”不由分说的拉着她来到鲜花盛开的王府花园。 是他将她从那个淫邪的男人掌中救下,是他让她不必风餐露宿颠沛流离,望着世子纯净无垢的笑,红依暗暗发誓即使服侍他一生一世,她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一年后,世子带回了绿袖,一个与她身世大致相同,性子却完全不同的女孩,世子很喜欢她捎带泼辣的性格,时常跟她斗斗嘴,她在一旁插不上话,心里酸酸的,只能含蓄的笑。 她只是个小小的婢女,无权过问世子的喜好,终有一天世子会迎娶世子妃,她只要还能在他身边服侍,她就满足了 雪儿姑娘的出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打破了平静的生活,世子一回府就攘攘要娶她为世子妃,那句凤子凰女的预言,那场惊动全国寻找雪儿的闹剧,都让她难过不已,却只能将心酸默默的压在心底 那座新建的思雪阁成了世子思念雪儿姑娘的地方,也是她不能进入的禁地 红依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只是个婢女,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服侍他,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她不该再奢望些什么了 庭院里的百花含着露珠迎着渐渐升高的太阳,散发着幽幽的淡香,一只粉蝶绕着盛开的花朵翩翩起舞,如此美景只换得红依轻轻的一声叹息,眼中几乎滴下泪来 “红依”帏幕中传来澄澄的犹带睡意的轻唤。 红依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滴走上前去,“世子”她轻手轻脚的掀开帘幕,静待澄澄的吩咐。 “你哭了?谁欺负你了?”澄澄迷蒙中看见红依微红的双眸,眉头一皱,是谁竟敢欺负他的人! 他关心的眸光让红依心中一暖,连连摇头说没有,感动的心绪让眼中又盈出了泪珠,看在澄澄眼中真的的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还说没有!那你在哭什么?”澄澄一把将红依扯到身前。红依真是越来越美了! 红依一声惊呼,身子已经跌落在澄澄的胸膛上,两人姿势暧昧的倒在床上,她的脸颊紧贴在他的胸上,耳边传来他咚咚的心跳声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十九章 软香温玉 红依羞怯的抬起脸,澄澄眼中闪过的火光让她身子一颤,她垂下眼帘就要坐起 却不知道此时自己含羞带怯的模样成了澄澄眼中致命的诱惑,他伸手拉住她的纤手,一手轻佻的抬起她的下颌,让两人四目相对,“红依,看着我。”他说道。 红依抬眼望向他黑宝石般的瞳眸,感觉那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会将她毫不容情的吸进去,“世子”她轻喃出声,柔细而略带颤抖的嗓音听在澄澄耳中也成了致命的诱惑。 含泪的眼眸,嫣红的脸颊,羞涩的表情,少女独有的香气萦绕鼻端,让澄澄有些情不自禁,他放开红依的手,转而搂住她纤细的肩,慢慢拉进了两人的距离,“红依”他喃喃着他为她取的名字,吻住了她微颤的樱唇。 他吻她?红依震惊中动也不动的任澄澄吻着,這些年来世子虽偶有亲昵之举,也仅仅止于亲亲她的脸颊,还从未如此过,为何现在 不觉中,身子已被放倒在柔软的锦缛上,唇上的压力消失了,红依睁眼一看,见澄澄正在解开她的衣带,“世子,你”心中一慌连忙按住他的手。 澄澄俯下头再度封上了她的檀口,极尽柔情的辗转吸吮半晌才抬起头,望着红依逐渐染上情欲的双眼跎红的脸颊轻笑一声,“嘘!别说话!” 双手俐落的解开红依的腰带,褪下她的衣裙,双手随即覆上了少女胸前的柔软,轻捏瞒揉着,感受着掌中极佳的触感,红依身子轻颤发出一声媚人的娇吟,眼神迷蒙的望向澄澄。 看着红依迷蒙的眼眸,澄澄脑中突然闪过另一个少女幽暗烛光中,在他身下那含恨带怨的眼神来,耳边仿佛又听见了她的咒骂“你這个混蛋!”,那留在破庙里的金澄澄!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杀了你!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心里,澄澄胸口一紧,眸中闪过一丝痛色,手下的力道不由的加大了。 “啊”红依被胸前突来的疼痛刺激的发出一声惊呼,神智却恢复了些许清明,怎么会這样?世子什么时候竟将她的衣服都脱了,还她满脸通红的挣扎着推开澄澄,拉过丝被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缩到了床角,警戒的望着澄澄。 “红依,你也不要我了吗?”雪儿不要他了,现在连红依也不要他了吗?澄澄神色黯然的望着裹着丝被缩在一边的红依,那神情像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般可怜兮兮。 她怎么会不要他,她发过誓要一辈子跟着他,服侍他一生一世的,除非他不要她了 红依被他说的心中酸涩,冲动的上前抱住澄澄,在他耳边喃喃的说着不离不弃的话,丝毫没有发觉丝被已滑下娇躯,如凝脂般白皙柔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软香温玉在怀,耳边是红依娇嫩的柔情蜜语,澄澄怎能不心猿意马,他抛下脑中另一个少女的影像,紧紧的抱住红依,一连串的吻从她的耳垂顺着颈项落入丰盈的胸前 红依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心慌意乱,澄澄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让她疑惑不解,他说“也”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不要他吗?是谁竟将尊贵的靠山王世子如此不放在眼里?红依隐隐觉得這和那天世子第一次彻夜未归有关“啊”红依一声娇呼拱起了身子,因为澄澄正在轻咬她胸前的蓓蕾。 “红依,你不专心哦!”澄澄说完又状似惩罚的在她另一边的粉红色的蓓蕾上轻咬一口,换来红依一声娇吟和微颤的身躯。 “世子别這样”红依犹带娇喘的发出颤音,身体随着他的抚摸像着了火般的热烫难耐。澄澄的手缓缓向下,感受着少女大腿内侧滑嫩的肌肤,洁白如玉的手又缓缓向上,停留在少女泛起春潮的神秘地带 “嗯世子啊啊”初尝情欲的红依无措的摇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堆了一枕,身子泛起淡淡的粉红,散发着一股娇柔媚惑之态。 绿袖原本端了水要送进房内,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世子和红依暧昧的低喘和娇吟,她一阵脸红心跳,暗道传闻果然不假,世子真是越来越好色了,昨夜在外面风流一夜清晨才回来,這会又要和红依 绿袖只好放下手中的金盆,远远的站到院门口等着,突然看见王爷正兴高采烈的走向這边,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卷。 “绿袖,站在這里做什么?怎么不在里面伺候?”金光光奇怪的看了眼神色不自然的绿袖抬脚就要进院。 “王爷,您还是过会再来吧!世子他”绿袖跟在金光光身后想拦又不敢,心想王爷這会进去不是打断了世子的好事了吗? “你這丫头古古怪怪的”金光光回头望了绿袖一眼,嘟囔着脚步却没停,转眼离澄澄的卧房门前不过十来步的距离了。 绿袖急的没法,衷心希望世子和红依已经办完事了 “红依给我”澄澄的声音透着难耐的急切,他掰开了红依的双腿,身子置入其中。 红依只觉得一个滚烫火热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下面,她看着澄澄布满情欲的眼眸,此刻那双眼中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嗯!”红依轻点了下头,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他占有,真正成为他的人。 “澄澄哪!快来帮父王看看這幅画是真是假!”金光光粗手粗脚的推开房门,一进门就高声攘攘起来。 帏幕内的澄澄和红依顿时身子一僵。 父王怎么這个时候来了?! 王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澄澄连忙起身拽过丝被盖上红依的裸体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二十章 给澄澄娶侍妾? “澄澄,你在干什么呢?快来帮父王看看這幅画是真是假!”金光光在外间没看到澄澄,绕过翠玉屏风走向里间。澄澄在干什么?不会还没起床吧! “父王你怎么来了?”澄澄随手拿过一件外衣披上,刚掀开帏幕,就看到他父王正一手高举着画卷张大嘴惊诧万分的站在他的床前。 金光光一眼瞧见衣不遮体的澄澄正一脸不悦之色的望着他,透过掀起的帏幕缝隙隐约可见满脸通红的红依眼见此情此景,金光光顿时心如明镜,知道自己打断了儿子的好事,心里好不懊恼。 “王爷”红依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天哪!幸好王爷突然出现,她和世子不是已经 “呵呵 ̄ ̄没事你们忙你们忙,父王這就走,不打扰你们了!”金光光说完转身就走,心想红依這丫头不错,对澄澄又实心又体贴,不如和夫人们商量商量选个好日子正式开了脸,给澄澄放在房里岂不是好的很!這样看来离抱孙子也不远了!他越想越兴奋,急吼吼的跑去找她的四位如夫人去了。 被父王這一闹,澄澄哪里还有半点兴致,今天是六月初五,又是京城四公子西月楼相聚的日子,看看时候不早了,澄澄对脸色依然红嫣的红依说道:“红依,我该去西月楼了,你休息下再起吧!” 红依柔顺的点了点头,眼帘始终低垂不敢看澄澄。刚刚她和世子差点就还被王爷撞了个正着,实在太羞人了! 澄澄将绿袖唤了进来服侍他更衣,绿袖灵活的眸光绕着两人,手脚快速的帮澄澄换好衣裳,绾好头发,澄澄连声称赞还是绿袖最会服侍人,末了还轻佻的勾了下绿袖的下颌才轻笑着出了房。 绿袖对他的背影作了个鬼脸,迅速跑到床边,笑嘻嘻的望着低着头红着脸的红依,“红依,你跟世子有没有” “没有,没有”红依见问,脸红到了耳根。 绿袖看她的神色,又察觉丝被下不着寸缕的身子,暗忖看来是给王爷打断了。 绿袖突然一本正经看着红依说道。“红依,你喜欢世子我知道,可要是将来万一世子娶个没有容人之量的母老虎,你這柔顺的性子恐怕要吃亏呢!”红依向来只懂得逆来顺受,将来的当家主母要是容不下她,世子那个风流的性子,还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到那时红依岂不可怜 红袖黯然,她何曾没有想过這个问题,但是她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她不像绿袖那么豁达,绿袖曾经跟她说过她的夫君只能娶她一个,爱她一个,疼她一个,她取笑道世间男子稍有钱财皆三妻四妾,哪还有這样的男子,绿袖当即小脸一昂说没有她就永远不嫁 “红依,你也别太担心,世子這不还没成亲嘛!说不定娶进来个三棍子打不出半句话来的大家闺秀,到时候说不定是你欺负她呢!” 红依被她逗的笑起来,脸上的阴霾终于淡了一些。 ~~~~~~~~~~~~~~~~~~~~~~~~~~~~~~~~ 金光光的四位如夫人白氏、孟氏、郑氏、柳氏正在花厅打着马吊,稀里哗啦的,正准备打完這圈就去用午膳,金光光就进来了。 “我说夫人们哪,快别打了,有件重要的事跟你们商量!”金光光一踏进花厅就大声叫道。 “什么事啊?” “等我们打完這盘再说吧!” “是啊!是啊!我都听牌了!” “自摸,胡了!给钱给钱!” “”金光光气的吹胡子瞪眼,夫人们全被碧玉那丫头带坏了!为了赌竟然敢不把他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 “姐姐手气真好!” “是啊!今天都自摸三盘了。” “”金光光气冲冲的上前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差点没把上等红木制成的桌子给拍个粉碎,麻将在桌上跳了几跳,四位夫人吓的脸发白,怔怔的看着突然发怒的王爷说不出话来。 金光光深吸了一口气,眼光一一扫过四位夫人,“你们看红依那丫头如何?” 没人回答。 四位夫人对望一眼,人人眼中都是不解的问号,心里都在想王爷突然提起澄澄的贴身侍女来做什么?莫非是看上了人家,要讨来收房? 白氏靠近孟氏耳边低语,“妹妹,你说王爷是不是看上了红依那丫头?” “我看像!可王爷也不看看自己年纪都這么大了真是的!”孟氏心有同感的连连点头,何况红依还是澄澄的贴身丫头! 两人自以为无人能听见的窃窃私语,其实声音大的足够一花厅的人听得明明白白,金光光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你们说什么呢!我是问你们若觉得红依那丫头还不错,就选个日子让澄澄正式收房,你们都想哪去了?!” 金光光将稍早在澄澄房里看到的一幕跟四位夫人一说,四人皆掩着嘴笑个不住。 “红依那丫头我看好的很!”白氏连连点头。王爷也真是的,早说不就行了,害人家误会! “是啊!這些年澄澄房里多亏有她,我看哪,澄澄也是离不了她的。”孟氏也点头赞同。 “红依心又灵手又巧,我看挺合适的!”郑氏笑着说道。 “最难得的是那丫头性子柔顺,不是那些个狂妄之辈,澄澄有了她也是福气!”柳氏笑的最开心。 “好!回头我去问澄澄,你们也问问那丫头,然后就赶快定个日子吧!”金光光喜滋滋的一锤定音,好像已经看见大胖孙子在眼前蹦跳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二十一章 西月楼前 六月初五,京城四公子雷打不动的聚会日,如今彷佛已经成了京城的盛事。 西月楼前依旧人潮涌动,仔细观察发现很多都是熟面孔了,這些一月一次皆为见上四公子一面等在西月楼前的姑娘们,环肥燕瘦姿色不等,有的娇羞、有的喜悦、有的含蓄、有的大胆、有的沉默、有的喧哗 “這位姐姐,上月你是不是也来了?我看你有点面善啊!”一个两道浓眉赛李逵的少女同身边一张红脸胜张飞的少女搭话。這人脸怎么红的這么奇怪,不是得了什么病吧!年纪轻轻的真可怜! 红脸少女兴奋的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告诉你哦!上月初五还让我讨了个大便宜,得了好些上等的胭脂,你看我這妆画的好看吗?”這可都是用那些上等胭脂画的啊!肯定很好看,不然一路上怎么有那么多人看她呢!今天一定要让四公子全部为她倾倒! 原来此人正是那个被顾星寒扔了满怀胭脂的姑娘,他得了那些胭脂也没舍得用,全部留在今天涂在了脸上,希冀一举获得四公子的青睐,她也就可以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浓眉少女的两条浓眉皱成了一条直线,考虑怎样说才能不打击此女爱美的积极性 还没等她想到该怎么说呢!红脸少女一声娇呼,“啊!快看!是金澄澄来了!!” 靠山王府金光灿灿的马车悠然而来,姗姗来迟的金澄澄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他习惯性的摸了下脖子,发觉空空如也,這才想起自己戴了五年的凤凰血玉早已在一个月前摘下跟另一块血玉和沾染着落红的绸布一起,半夜悄悄埋进了房前花园里一株海棠花下。 澄澄脸上浮上一丝无所谓的笑,焕尘说的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盈雪儿!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想必雪儿根本就不愿做他的世子妃,否则当年那么惊天动地的全国寻人,若不是雪儿有心躲藏又怎会找不到呢?最后居然弄了只猴子回来 通过那块少女失落的血玉,他认定那位少女一定就是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雪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破庙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雪儿共赴云雨,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失身于他却还毅然而然的离去,留下的那几个分明充满恨意的大字 可见雪儿根本就没将他放在心上,自己不过是白白为她单相思了五年!真是枉费他痴心一片 幸好焕尘一语点醒梦中人,天下美人何其多,又不是只有她盈雪儿一个,既然雪儿一点也不在乎他,他又何必 “世子,人太多了车进不去呢!”金尔苟一见前面人山人海的,马车根本不能近前,急得一头是汗,“喂!你们让一让!让一让啊!”他将手中的马鞭挥的呼呼作响,想让那群挡在前面的花痴女子让路。 哪有人理他,众女纷纷搔首弄姿翘首企盼着金澄澄能从马车里下来,围的更紧了,傻子才会愿意让路! “停车!”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从车内飘出,让围着车旁的众女听得更是脸红心跳,人群安静下来,众女屏息静待澄澄下车。 尔苟撇撇嘴将马车停了下来,澄澄一掀车帘姿势极其优美的跃下马车,脸上挂着令人目眩的微笑环顾四周,心里暗恼這么多人里怎么就没一个入得了他眼的美人 众女眼冒星星齐声发出惊叹,每个人都认为澄澄是在对自己微笑,陶醉的编织着自己被靠山王世子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啊--我不行了”红脸少女一声尖叫,众女惊愕,就见她势如破竹般的分开人群,目标直指马车旁的澄澄,强悍的所向无敌,哪里有一点点“不行了”的意思 红脸少女一头冲到澄澄近前,才作出一副昏迷欲倒的模样歪在了澄澄身上,众女這才从刚刚的惊愕中苏醒过来,纷纷用嫉恨的眼光凌迟红脸少女,恼恨竟被這个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丑女抢了先,自己怎么没想到這招!! 這画的什么妆,准备登台唱戏吗?澄澄撇了一眼歪在他身前的红脸少女,见她没什么姿色心里就有些不耐烦,面上却丝毫不露,口中吐出的是温柔低语,“小姐,你没事吧?” “天太热我我快晕了世子救我”红脸少女心儿砰砰直跳,世子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一定是震惊于她的美色,然后就会带她进西月楼喝凉茶解暑 “尔苟,带這位姑娘去看大夫!”澄澄将红脸少女推给一旁的尔苟,对围着不散的众女说道:“麻烦各位美丽的小姐让条路好吗?” 众女彷佛被澄澄的微笑催眠了一般,纷纷无言的让开一条道,澄澄连声道谢快步走向西月楼,心里大叹无趣,可惜那个唱戏的不是个美人,不然他倒是很乐意英雄救美。 众女的眼光一直追随澄澄进了西月楼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痴痴的回味着澄澄方才的音容笑貌,半晌又叽叽喳喳的争论起澄澄到底是对谁在笑,纷纷认定他一定是对自己笑 “姑娘,你怎么还没昏啊?要不要去看大夫啊?”尔苟无聊的望着眼前好端端站着的红脸少女,出声提醒她。這个姑娘装的那么明显,白痴都看得出来她没事! “讨厌!本姑娘好好的,你這个不安好心的,干嘛要咒我昏倒?”红脸少女声音洪亮的嚷着。世子怎么自己走了?他不是该带她进去喝凉茶的吗? 干他屁事!尔苟翻了她一记白眼。 众女听见红脸少女的声音顿时停止争论,齐齐怒瞪她,开始纷纷讥讽嘲笑她不自量力,丑人多作怪,红脸少女毫不相让的和众女针锋相对,以一敌百竟是不落弱势。 尔苟歪在车旁津津有味的看着,权当是在看戏,不对!這比看戏可精彩多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二十二章 子扬和星寒 “你们有没有觉得澄澄好像变的不一样了!”凌子扬对同站在听风轩窗前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的几人说道。澄澄以前可不是這样,从来对這些姿色平凡的姑娘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今天怎么变得這么热情?看把這些人给撩拨的一个个春心荡漾的 “哼!风流鬼的本性露出来了!”顾星寒冷哼一声。当初她怎么会看上這个风流鬼,三天两头跑去靠山王府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还是子扬好,又温柔又体贴,想到子扬,星寒的俏脸微红,抬眼偷瞄玉树临风的子扬,谁知子扬也正看向她,还对她微微一笑,星寒的脸更红了,羞涩的移开了视线。 易焕尘将两人的美目传情看在眼里,嘿嘿一笑说道:“非也非也!他這是开窍了,多亏了本公子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啊!”想那什么雪儿姑娘五年前才七八岁的年纪,女大十八变说不定如今已经越变越难看,到时候澄澄见了还不得哭死啊!好在澄澄有他這个好朋友告诉他人不风流枉少年,澄澄真该好好感谢他! “哼!你也是个风流鬼,你跟金澄澄简直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星寒纤手一指焕尘怒道。 尹琉绯悠哉的轻摇折扇含笑说道:“顾二小姐此言差矣,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们四公子可都是至交好友,既然澄澄和焕尘都是风流鬼,那么我和子扬想必也是了!” “胡说!子扬才不是!” “顾二小姐這么向着子扬啊!子扬好幸福哦~”说完焕尘一阵怪笑,惹来星寒的追打。 “让各位久等了你你怎么在這里?”澄澄走进听风轩的门口就听见焕尘恐怖的怪笑声,心说在聊什么乐成這样!一推开门就看见顾星寒正追着焕尘要打他却被子扬一把拉住,立刻满脸的怒意尽褪换上羞红,琉绯在一旁摇着折扇戏谑的笑。 被子扬拉住的星寒一见澄澄进门就横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這里?世子能来,我就来不得?” 澄澄疑惑的望了她一眼,顾星寒怎么会在這里?他还在奇怪這位顾二小姐怎么一个月都没来烦他呢!心里揣测着莫非她今天是专门跑到這里来堵他的?可是她应该进不来這听风轩的啊! 焕尘双手环胸倚在墙边,饶有兴味的看着這一幕。 琉绯见澄澄茫然无知的样子,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澄澄你来迟了,还不快去拜见我们未来的大嫂,别惹大嫂生气。” “你你乱说什么!”星寒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指着琉绯的手微微颤抖着。 “大嫂,您别气坏了身子,喝杯茶吧!”焕尘双手递上一杯茶,态度极为恭敬,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贼笑。 子扬笑着直摇头,這两个活宝也算是说出了他的心声不错!自从一月前在马车上与星寒独处了以后,也不知怎么就对這个有些娇蛮、有些任性的丫头动了心,一月来两人隔三差五的就要见见面,天南海北的无所不谈,与她在一起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只是他一直不太确定這丫头心意如何,他怕她终究还是念着澄澄,所以今日才会特地邀她同来西月楼,此时他已明了星寒对他亦是有情,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澄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弯,“大嫂,请受小弟一拜!”说着就是弯腰一拜,把星寒羞的直跺脚。 “本小姐不理你们了!哼!”星寒说着又羞又怒的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澄澄冲了出去。 “你们哪!回头再和你们算帐!”子扬一脸无奈的丢下威胁就准备去追星寒。 “子扬,早日抱得美人归啊!”琉绯说。 “子扬,祝你们百年好合啊!”澄澄说 “子扬,早生贵子啊!”焕尘说完,三人捧腹大笑,子扬对三人挥了挥拳头转身大步离去。 星寒和子扬走后,三人聚在桌前,对這两人怎么能凑成一对是啧啧称奇,说笑了好一阵才散了,用了午膳才各自回家。 不用说,又引起了一阵人潮涌动,众女依依不舍的望着三人离去,好一会才渐渐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心里回味着今次的相见,热烈期盼着下月初五的快快到来。 ~~~~~~~~~~~~~~~~~~~~~~~~~~~~~~~~~ “世子,您可终于回来了!王爷和夫人们都聚在花厅等您哪!”门房看见澄澄回府笑逐颜开的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 “都在花厅?聚赌吗?”澄澄挑挑眉,撇下笑得心花怒放的门房抬脚就朝王府花厅走去。 希奇!他们竟然不在赌!澄澄走进花厅就见父王坐在主位上,四位姨娘坐在两侧的藤椅上,似乎正在商量什么大事。 金光光正和四位夫人商量澄澄和红依的事该怎么操办,她们已经问过红依的意思,红依当然愿意,说任凭夫人们作主,众人思量着這虽说是纳妾可也不能太马虎,务必要办的热热闹闹的,正说得热火朝天,他一抬眼看见澄澄进厅连忙招呼道:“澄澄,你可回来了,快坐!我们跟你说件大事!” “是。”澄澄坐下,心说有什么大事要這么兴师动众的五个人一起跟他说。 “澄澄哪!父王和你姨娘们商量了一下,让你纳了红依做妾可好?”金光光笑眯眯的望着澄澄,就等着他点头说好了。五年前那位仙家曾经说过若是没有找到凰女让他们成亲,那块血玉就只能保得澄澄十年平安,這都过去五年了,那位凰女还是杳无音讯,再过五年若是还找不到凰女,他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這些他就时常急的觉都睡不着,好在澄澄如今也长大了,给他纳个妾好歹也要给金家留下条血脉才行! 纳红依为妾?也好,自己对红依做了那些事已经毁了她的名节,总该给她个交待!澄澄刚要说好,就听见从花厅外传来一声清啸,“无量天尊!此事万万不可!”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二十二章 神经道长的弟子 花厅外传来一声清啸,“无量天尊!此事万万不可!”声音仿佛很远有似乎近在耳旁。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见花厅内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须发皆白身着青灰道袍的老道。 老道一挥拂尘对靠山王说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还请听贫道一言!” 众人呆呆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老道,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进入王府竟像入无人之境般,太可怕了 “你你是何人?”金光光不愧为领兵征战过沙场的人物,一眼就看出這老道就不是凡人,先不说他的功夫有多高,单那股翩然出尘的神态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看来此人定是个不世出的高人!只是不知這位高人突来王府有何见教,他为何要说此事万万不可,這倒要好好问问他。 “贫道乃是陵水峰上修道之人,冒昧前来还请王爷见谅。”老道施了一礼说道。 “好说!好说!道长请坐!来人,上茶!”陵水峰距京城少说也有一千多里地,這位道长不远千里跑到他的王府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臣妾们告退。”四位夫人见王爷招待老道,就起身回避到了后堂,却忍不住聚在帘幕后好奇的偷听着前厅的动静。 “孩儿也告退了。”澄澄起身说道。心里对這个贸然出现的老道实在没什么好感,哪有人凭着武功高强就這样突然闯进人家家里的,父王真应该将他打出去才对,居然还对他這么礼遇,真是莫明其妙,还是回房去看看红依好了。 “世子请留步!”老道出声,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牢牢的盯在澄澄身上,让澄澄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警惕的望了一眼老道,却见老道笑的一团和气,几乎以为自己刚才是眼花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這人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贫道将要说的事可是与世子息息相关哪!”老道见澄澄身子一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起来。 “道长认识本世子?”澄澄挑眉问道,更觉得這个老道很是怪异,好像所有的事都尽在他掌握一般。 老道微微一笑说道:“不曾见过。不过一月之前贫道夜观星相偶有所得,故特赶来救世子一命” “你说什么?莫非澄澄有难?道长还请明言!”靠山王一听他這么说,事情牵扯到金家的唯一命脉,他哪里还坐的住,忽的就站起身一把揪住老道的宽袖惊道。 “父王,孩儿好好的,怎么有性命之忧,分明是這道长胡说” “不许胡说八道!”金光光瞪了澄澄一眼,转脸却对老道陪笑道:“小儿无礼了,还请道长见谅。”這些世外高人通常都清高孤傲的很,千万别被澄澄的一句话给气跑了啊! “无妨!无妨!王爷”老道拽啊拽的好不容易才从金光光手中拽回袖子。 金光光一脸尴尬,搓搓手说道:“请问道长,小儿可是要有大难?” 老道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莫急。”转眼却望着一脸不耐的澄澄,“世子,你且听贫道细细说来,若是有一句说得不对,就将贫道哄出府去如何?” 這老道怎么知道他想将他哄出府,莫非他还会读心术不成?好!就听听他要说些什么。澄澄点点头,心想到时候随便找个错处将他哄出去就完了。 老道一捋雪白长须说道:“世子本是凤子命,唯有娶凰女为妻方可平安一生,不知贫道说得可对?” “对!对!对!道长真乃神人也!”金光光见他说出這番话已经将老道看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澄澄皱眉不语,父王真是太轻信人了,他说的這些只要稍微在京城理打听打听大家谁不知道 “还有一事王爷想必不知晓,娶得凰女为妻前,世子不可先娶他人。” 金光光恍然大悟,难怪道长方才要说“此时万万不可”,原来还有這个缘故,五年前那位仙家怎么不告知呢! “世子,不知可还记得五月初五之夜所发生之事?想必让世子终身难忘吧?”老道望着澄澄笑的暧昧。 “你”澄澄不可置信的瞪眼望着老道,知道他是凤子命不奇怪,但是那天夜里的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上月初五澄澄,那天你彻夜未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光光问道,初六上午澄澄昏倒在王府门口,醒来后对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决口不提,一问就翻脸,弄得再也没人敢问他,神仙道长提到此事,莫非澄澄的大难源于那天? “世子,不知那块凤凰血玉何在?” “丢了。” “什么丢了?澄澄哪澄澄!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弄丢?你是要急死父王啊!”金光光吓得冷汗直冒,那块血玉可是要随身佩戴才能保他性命的,這孩子竟然给丢了,這可如何是好? “啊!道长救救我们家澄澄吧!” “是啊!道长一定知道凰女在哪吧?” “道长” 四位夫人一听澄澄说丢了玉,再也按捺不住从后堂冲了出来。 “诸位莫急,老道自有办法解救!”老道镇定自若的说道,“不瞒诸位凰女人在何方老道也不知晓” 老道顿了一顿,见众人失望至极,澄澄却像事不关己般,他接着说道:“不过只要诸位舍得世子跟随老道在陵水峰上修道三年,也可保得世子无病无灾平安一生,如何?” 原来這老道打得是這个主意!澄澄的眉越皱越紧,另一块凤凰血玉定是凰女所有,而凰女是雪儿,那晚在破庙之中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想来他根本就没了性命之忧,這老道什么都知道,却为什么还要编這套谎言让他跟随他三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才不要傻傻的踏进他的陷进! “我才不要!”澄澄大声喊道。他好好的世子不当,跑去跟一个臭老道生活三年,还要修什么劳什子道?他才不干! “不要也得要!”金光光吼的绝对比澄澄大声,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這性命攸关的大事岂能容得他儿戏!“道长,澄澄就交给你了!”虽说三年时间是长了些,但谁能保证三年里一定能找到凰女,若是到时没找到,金家的血脉不是就要断了?还是让澄澄跟着這位神仙道长保险。 “父王,那玉都丢了一个月孩儿不也好好得吗!可见這臭老道根本是一派胡言”澄澄多么想告诉父王他其实已经和凰女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想到自己过后居然被雪儿无情抛弃,這话都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可丢不起這个脸 “不许胡说!以后你就跟着這位道长去吧!呃敢问道长道号是?”说了半天,金光光才想起到现在还不知道神仙道长的道号是什么! “贫道道号上神下经。”神经道长望着澄澄笑得像一只即将得手的狼。 澄澄激灵灵就打了个寒颤,为什么父王和姨娘们就一点没看出這个神经老道是不怀好意的? “原来是神经道长,澄澄今后這三年就拜托道长多多照顾了!”金光光郑重的将澄澄托付给了神经道长。 “是啊!道长,我们家澄澄从小可没吃过苦” “道长,让澄澄的贴身侍女跟着去吧!” “是啊!澄澄没人服侍可不行!” “起码也该让红依跟去!” “都别说了!”金光光听着四位夫人的话额上都曝起了青筋,带着侍女?這还是修道吗?别坏了人家神仙道观名声! “诸位放宽心,三年之后贫道定会恭送世子下山!”神经道长捋着胡须笑的怡然自得。秃驴!三年后好戏就该登场了! 来不及回房跟红依、绿袖道别,澄澄就被靠山王迫不及待的给哄出了大门。 直到跟着神经道长走在了回陵水峰的路上,才确定自己真的成了這个神经道长的弟子,要跟着這个臭老道当三年的小道士了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一章 和尚与道士的赌局(上) 俗话说的好,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三年时间不过转瞬即逝。 陵水峰是太池山脉所有山峰中最高的,山势险峻,峰峦秀丽,峰顶终日隐藏在云雾缭绕中,寻常人别说登上峰顶了,通常连上去的路都找不到就迷失在浓浓的云雾之中,当然也不会有人没事干来爬山,因为方圆百里根本杳无人烟,而神经老道的通天观就坐落在這云深不知处的陵水峰上。 三年来,我们的风流小王爷金澄澄基本上可以说是生活在与世隔绝之中,他不是没有试着逃之夭夭,可是总是在山里打转,怎么也下不了山,最后终于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三天后正好被下山采买粮食的粗黑汉子撞见,被他像扛米袋一样扛了回去,并且告诉他這山已被下了阵,不知阵脚之人既上不来也下不去,永远只能在山中打转从此以后,澄澄就彻底放下了伺机偷跑下山的心思! 现在的澄澄与三年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三年的时间将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雕琢成了玉树临风、风姿卓越的佳公子,俊美的有如神子下凡,再加上被神经老道逼着服用了他炼就的各种神丹灵药,澄澄的内力精进神速,不过他对练武提不起兴趣,只是爱上了那纵身一跃,身在半空衣抉飘忽宛若能飞的感觉,所以澄澄除了轻功练的登峰造极,其他的功夫只能算是差强人意,神经老道恨铁不成钢的一见澄澄就直叹气,却也奈何不得他。 三年中澄澄统共只见过三个人,一个就是他的师父神经老道,另一个是伺候神经老道的粗黑汉子,老道叫他黑子(据黑子本人说,神经老道是他救命恩人,为了报恩发誓伺候老道一生),还有一个是个老和尚。 虽然已经过了很久,然后每当澄澄想起窥见這老和尚和师父相会时的情景,他的心还是会突突直跳。 那是大半年前的一个月明星稀之夜。夜色不错,澄澄早早来到陵水峰正南方的一个隐谷中,坐在一棵参天古树最高的枝桠上看月亮数星星,顺带算算离三年之期还有多少天,四周一片虫鸣蛙叫,他靠着粗大的树干,不由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风动之声传入澄澄耳中,他闭住气息坐在树干上一动不动有人来了,而且是个武功极高的陌生人!是谁呢?趁夜黑入山难道是想图谋不轨?他伸头往下望去,只看见月光下一个极亮的点一闪而过,窜进了身下枝叶繁茂的大树下看不见了。 不是秃子就是和尚,澄澄暗忖道。一眨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飞身窜进了谷,正是他的师父神经老道。 “牛鼻子,你来迟了!”树下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那声音中苍老慈蔼的感觉让澄澄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梦中曾听过這个声音说过“来迟了”什么的,他感到更加困惑了,這个和尚似乎和师父很熟的样子,但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自己又为什么会对這个老和尚有熟悉的感觉呢? “臭和尚,是你来早了!”神经道长在树下定住身子说道。 “呵呵~這些都不重要,世子现在如何?” 听到老和尚突然提到自己,澄澄有些吃惊,這和尚还真认识他?怎么他一点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跟和尚打过交道!于是更加屏息凝神听着树下两人的谈话。 這一听可不得了,澄澄差点没从树上惊的掉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十岁开始就被這两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二章 和尚与道士的赌局(中) 只听神经道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那孩子总也不肯认真练功夫,哼!以后少不了有他的苦头吃。” “牛鼻子,我选的那位可是温柔善良,文静娴雅的好女子,世子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日后他们共结连理之后,她又怎会给世子苦头吃呢!”老和尚淡定的一笑,看似胸有成竹的接着笑道:“倒是你所选的那位,失踪了一年多才又出现,她到现在可连世子的边都没沾上,当年你说我行事不公平,后来也按你的意思补救过了,如今眼看這八年之期到来在即,這赌你可就要输定了,到时可不许耍赖!” 听了老和尚的话,澄澄的大脑陷入了一片云山雾罩之中。他们在说什么?這老和尚说的是谁要和他共结连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难道他说的是雪儿?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這两人打赌为什么又要扯到他的终身大事上? 神经道长哈哈一笑说道:“臭和尚瞎操什么心啊!那什么凤子凰女的不过是你瞎编排出来的,此事当然不公平了!如今我可告诉你,這赌我赢定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哦?”老和尚轻呓一声,這牛鼻子怎么说倒像是大局已定似的?难道他所选的那位两年半前突然失踪直到一年前才又出现是牛鼻子的阴谋?牛鼻子是不是暗中使了什么手段? “不信?那就等一年之后见分晓吧!到时候那件东西可就归我了~”神经老道的脸笑的像一只奸计即将得逞的老狐狸。 老和尚想来想去想不通這牛鼻子怎会笃定他就能赢得了赌局,当他是在说大话,心里全然不信,当下也就淡淡一笑说道:“好!胜负最多一年之后立见,到时再看她二人谁能最终成为世子妃,告辞!” 树冠上的澄澄看见老和尚的光头闪出一道灼灼亮线不见了,人已飘然而去,然后就听见树下的神经老道发出一串得意至极兼诡异万分的笑声来,别说他了,就连大树听了都一阵树枝乱颤 神经道长和老和尚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赌局中的重要人物此刻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老和尚一走,神经道长洋洋自得的笑了半晌也飘走了。 澄澄待在树冠上睡意全消,心想這两人不是闲的太无聊就是脑壳不正常,跟二姐碧玉倒是臭味相投竟敢拿他堂堂靠山王世子的终身大事来打赌!就是不知道赌的是什么,似乎两人都对這件东西志在必得澄澄心里忿忿,半年之后本世子谁也不娶,让你们谁也别想赢!转念又想老和尚选的人定是雪儿,要他娶雪儿为妃他心里是一百个愿意,可是那晚之后雪儿就消失无踪,现在定是恨他入骨,又怎会轻易嫁给他?唉````不知道那臭老道所选之人是谁 自从知道了這对和尚和道士皆对自己心怀不轨之后,澄澄倒是对练功留上了心,他本就悟性极高加上精纯的内力相助,渐渐的与他师父神经道长切磋的时候,百招之内已可保不败,眼看三年之期就快到了,师父却一直没跟他提起那件事,好像真的已经胜券在握似的,這让他颇觉意外,想探探师父的口风,却又怕露出马脚,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 又是六月,山下已是盛夏,陵水峰上却是微风习习,满目皆是春意。 這天,澄澄练功已毕,又晃悠到春兮谷里赏花看风景,一身平常至极的青灰色棉布道袍硬是被他穿的不平常,面白唇红、剑眉斜飞、眼眸含笑,长发飞舞衣袖翩然,益发显得是玉树临风洒脱不凡,让人直叹。 澄澄躺在绿融融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眼前的蓝天白云,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少女含幽带怨的眼眸,破庙那晚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少女的模样完全记不清了,只有那双眼眸牢牢的映在了他的心上,那是他的雪儿啊! 他对雪儿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她七八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的小娃儿软软嫩嫩的叫他澄澄哥哥他已经十分确定那时的自己一定是中了淫药之毒,才会不受控制的与雪儿行了周公之礼,问题是毒是谁下的? 澄澄皱眉苦想,难道是那老和尚?完全有此可能!這个秃驴好歹也是个出家人,出家人不是不打诳语的吗?老秃驴当年居然会为了赢得赌局撒了那么大一个慌,什么凤子凰女的骗得他们一大家子急得团团转,后来又做了给他下淫药這等龌龊之事,让雪儿恨上了他,留书再见就要杀了他哼!若是害他今生娶不到雪儿为世子妃,定要让他知道本世子的厉害! 眼看三年之期就快到了,过不了多久师父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他就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能娶雪儿就好正当他眯着眼陶醉在自己最终抱得美人归,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世子,道长请你去清心殿,说有要事吩咐你去办!” “知道了!”澄澄应了一声,心花怒放。要事?能有什么要事,所谓要事一定是个幌子看来师父是要开始动手了,哼!来的好!本世子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三章 和尚与道士的赌局(下) “师父,您有什么要事吩咐徒儿去办的?”澄澄嬉皮笑脸的望着正在清心殿里不停来回踱步的师父,心里暗笑這老道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倒要看看他给本世子选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三年相处下来,澄澄眼中的老道哪里还有丝毫王府内初见时的仙风道骨模样,完全就是一个童心未泯、玩心颇重的老顽童,正所谓物以类聚,由此见彼,澄澄断定那个老和尚一定和老道志趣相投,否则两人又怎会想到拿别人的终身大事打赌,這赌还打的不小,竟然打到了他靠山王世子金澄澄的头上! 神经老道一见澄澄进殿,眼神闪烁,摸着颌下白白的长须嘿嘿一笑说道:“澄澄哪!這半年来你长进颇大,为师实感欣慰,现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办完此事你不必回来,就直接回京城王府吧!”嘿嘿到时候這小子带着美人急着回家成亲还来不及,哪有空想到要回陵水峰来,他也要去好好欣赏臭和尚吃瘪的模样,前几次打赌都给臭和尚赢了去,這次赢的人一定是他!哈哈哈 “师父你笑什么?”澄澄眯眼等着得意忘形的师父。這老道想到了什么笑成這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以为他不知道真相,是可以随意摆布的木偶吗? “呃没什么”神经道长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笑出了声,尴尬的加速摸着胡须轻咳数声来掩饰,清清喉咙说道:“澄澄,我们通天观有一件极重要的镇观之宝炎璧,多年前被贼人夺去失落于江湖,如今为师已经查明這炎璧落在江南飘扬山庄庄主凤啸天手上,你立刻去将此璧夺回,你我师徒三年师父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只要你夺回此璧,为师就将它赠于你了!”说完眼光灿灿的望着澄澄,差点又要憋不住冲口而出的大笑。什么炎璧不过是个破烂红石头,多年前送给了凤啸天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嘿嘿只要澄澄去了飘扬山庄,见到她啊哈哈這赌局他就赢定了! 澄澄望着憋笑憋的脸抽筋的师父挑眉不语。飘扬山庄?怎么好像听过這个地方 “澄澄,你快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启程,一路顺风,为师就不送你了!”神经道长说完就夺门而出飞的没影了。 澄澄這才想起他还没问炎璧是什么样子,慢慢走出清心殿,走到师父的房门前,果然听到屋里传来师父得意的大笑声。 澄澄撇撇嘴敲了下门,“师父,徒儿有事不明,能不能告诉徒儿之后您再慢慢笑啊?”现在笑的开心,以后可别哭,本世子喜欢的可是雪儿。 笑声戛然而止,房内传来神经道长不自然的声音:“呃澄澄哪!师父正在练一门新功夫,名曰笑红尘,此功是以大笑声来令敌人闻而却步,从而达到不战自胜的目的。” “是吗?”澄澄站在门外听了半天师父的胡诌,不耐烦的冷然出声打断。 神经道长打开房门,眨眨眼睛望着如今长的比他还高了小半头的澄澄,在他那双澄澈的眼眸中看见了一丝戏谑的笑意,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不可能!澄澄是绝不可能知道他的计划的,一定是他多心了 “师父,请问那炎璧是什么样子?”澄澄见师父脸上闪过一丝警觉,立即收敛面部表情,露出没心没肺的笑,那时他一贯的表情,看似笑的灿烂,仔细看去在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 “哦!为师方才急着回房练功忘了说了,炎璧就是一块红的似火的圆形玉环,很好认的,找到了就是你的了,就当作为师送你的成亲贺礼吧!”神经老道拍拍脑门说道。真是的!刚才光顾着要回房笑了,竟然忘了告诉他了。 “成亲?” “是啊!是啊!男大当婚,你也不小了该成亲了!”神经道长说着嘴又咧开了,只是控制着没笑出声来。心想等你成了亲,就等着看臭和尚垂头丧气的样儿了 “多谢师父!徒儿告退,不打扰师父练功了!”说完转身离去。哼!真不知道师父怎么会這么坚信他会和他所选的女子成亲,简直是痴人说梦! 三年脱离尘世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且不管师父打的什么主意,明天就能离开這与世隔绝的陵水峰回到花花世界之中,澄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又想到那老和尚肯定也会有所行动,自己很快就会和雪儿相逢,心里就更高兴了! 神经道长望着夕阳中澄澄颀长的背影,见他步履轻盈,落地无声,老道脸上闪烁着又是欣慰又是期待的光芒。 三年了,澄澄终于在他的悉心教导下长大成人了!本来他还在担心他一直不肯用心练功,将来会吃亏,没想到澄澄半年多前突然开了窍,进步神速,以他现在的功夫在江湖上虽说还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是要对付她那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他还真该好好感谢那个绝色女淫魔韩小小,三年前,要不是她到京城搅局,澄澄也不会在破庙里跟她成了一夜夫妻,提前过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若没有她,他一定又要输给臭和尚了!嘿嘿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送她几个美男好好表达一下他的感激之情才好! 黑子挑着两桶水正准备去淘米做饭,见澄澄一副嘴角含笑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过来,他将水倒进缸里桶粗声粗气的问道:“世子什么事那么高兴?方才道长叫你去做什么?” “黑子大哥,明天我就要走了,师父叫我去江南找回我们通天观的镇观之宝炎璧,今晚就多做些好菜给我饯行好不好?”澄澄笑嘻嘻的说道。黑子的一手斋菜烧的绝对是一绝!初来通天观的时候他还不相信黑子這样的粗豪汉子能做出什么好菜,谁知迟迟疑疑的吃了第一口之后,他就再也放不下筷子了,直将盘子碟子吃了个底朝天才罢休,心服口服的承认黑子绝对是个一流厨师。 “明天就走?這么急?”黑子瞪圆的眼有些吃惊的样子,见澄澄点头,说道:“好了!那你快去收拾吧!今晚我就多做些菜让你好好吃个够,再做些干粮给你带着路上吃!” “多谢黑子大哥!”想到晚上会有很多极品斋菜等着自己,澄澄开心的回房收拾行李了。 這天晚上,澄澄想着雪儿,想着父王和四位姨娘,想着四位姐姐和他们的夫君,想着自己的三位好友,最后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澄澄脱下道袍,换上一袭银白长衫拎起包裹前去拜别师父,谁知房中根本无人,黑子大叔送他出了山门,澄澄拱手对他行了一礼,“多谢黑子大哥三年来的照顾,日后大哥若去京城,只管来找我,澄澄這就走了,大哥请留步!” “好!祝世子此行一帆风顺,早日寻得炎璧。”黑子还礼,黑黢黢的脸上有些不舍。 “后会有期!”澄澄话音未落,人已飞身窜出老远。 山下的凡尘俗世在呼唤着他,雪儿在诱惑着他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其中了。 他真想对着群山大喊一声:雪儿我来了!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四章 小色狼(上) 扬州城郊外的青山绿水间,有一个篱笆围着的小小院落,走进翠竹围成的篱笆,院子里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同样是翠竹搭建的二层小楼,小楼前的空地上晾晒着各种药材,整个院落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女没过一会就从翠竹小楼里走出来翻弄一下晾板上的药材。 少女粉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吹弹可破般的柔细,瓜子脸上修长的峨眉如画,莹亮的黑眸闪亮,挺直的秀鼻,粉红的唇瓣,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衬托的她更加纯净脱俗。 少女看看已经渐渐西沉的太阳,口中喃喃的说道:“爹爹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想到很有這个可能性,少女峨眉微皱,准备将药材收进屋内去找找那个迷糊过头的爹。 关上院门正准备出去寻找爹爹的少女,一转身就望见爹爹正朝着家的方向踱来,边走边痴迷的看着手上的书,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爹爹,怎么這么晚才回来?”少女迎上前去,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没有看见那个活泼的小身影,诧异的拦住看书看的津津有味的爹爹,“爹爹,小色狼呢?” 中年男子儒雅的面孔一愣,左右环顾,“呃”是啊!小色狼呢?他只顾着看這本在集市上挖到的奇书了,以为小色狼会跟着他回来,怎么不见了? “爹爹,你把小色狼给弄丢了!”少女气愤的等着一脸茫然的爹爹陈述事实,神色却并不慌乱,虽然小色狼才两岁,但那股机灵劲恐怕很多大人也比不上,所以她并不是太担心。 “雪儿我”盈临风困惑的望着女儿狡辩,“不是我弄丢的!” “真是的,真不该让你带着小色狼去逛集市!”雪儿一把夺过爹爹手上的书扔的老远,“现在我们立即去找小色狼,要是找不到看小凤肯定饶不了我们!”她真是糊涂,怎么能让爹爹带小色狼出去呢!现在弄丢了他可怎么办 盈临风经由雪儿的提醒,這才想到此事将引起严重的后果,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惧色,“雪儿,我还是快去找小色狼吧!你在家等着,说不定等会小色狼自己就回来了!”他依依不舍的望了望躺在远处草地上的书,才转身飞快的朝来路奔去。书啊!等我找到了小色狼再回来好好的研读你哦! 少女见爹爹一瞬就没了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她的爹爹功力高深精通医理,她从小对练功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所以只将爹爹医术学了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走过去捡起草地上的书走进小楼内等着爹爹。 ~~~~~~~~~~~~~~~~~~~~~~~~~ 小色狼是谁?他人如其名,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色狼 他一早和盈临风来到扬州城内逛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他秀气的小脸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只顾着搜寻着美女的踪影,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让他感到满意的美人,小小的心里不禁有些失望沮丧,小脸不悦的皱了起来。 “干爷爷,我们回家吧!”他拽了拽盈临风的衣袍嚷道。要不是听人说扬州美人多,他也不会千辛万苦的跑到這里来,为什么他现在一个美人都没看到,还不如回家看干娘呢!干娘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盈临风正在书摊上寻找着,头也没回的说道:“急什么,等干爷爷找到了宝书就带你回去!” 小色狼撇撇嘴,无聊的站在一旁等着,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他深深吸了几口浓郁的脂粉香气,望着经过的一个红衣女子眼珠都不转了。 震惊于红衣女子美色的不止小色狼一人,还有集市上的一群大色狼,众人看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快看,是凝香院的赤雪姑娘!真美!”小色狼扭头一望是一个锦袍公子哥,望着红衣女子的眼中是痴迷的光。 “是啊!真是太美了!”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应道,同样痴痴的望着红衣女子。 赤雪在身后的四个壮汉的护卫下旁若无人的行走于集市中,她神情冰冷的漠视集市上众人惊艳的目光,世间男子皆薄幸,他们如今痴迷的不过是她美丽的外表,精致的皮相,多年以后当她容颜老去芳华不再,他们之中又会有谁能真的怜她爱她? 這才是真正的美人啊!应该上去认识一下才好!望了望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的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小色狼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五章 小色狼(中) 小色狼迈着小短腿钻过人群飞快的跑到红衣女子的前方不远处等待着时机,等到她快要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佯装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小身子一下向前扑倒在地,正好跌在红衣女子的脚前。 “哇--”小色狼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还故意将脸贴在地上蹭了满脸的灰尘。 “啊!小弟弟你没事吧!”赤雪见一个小男孩突然被人群挤的跌倒在她面前,连忙蹲下身将小色狼抱了起来,见他粉嫩的小脸上满是灰尘和泪水,心疼拿了香气袭人的丝帕轻柔的为他擦拭着,温柔的说道:“不哭不哭,小弟弟,你们家大人呢?” 小色狼心里得意极了,看到干爷爷仍在那书摊前翻找着,根本没注意到這边的动静,猛摇着小头颅可怜兮兮的望着赤雪说道:“漂亮姐姐,干爷爷突然不见了,我好害怕啊!”说着就一把抱住了赤雪的颈项。好香啊! 這孩子和家人走失了吗?赤雪轻拍着小色狼的背哄着他,“不怕不怕!小弟弟的家人一定还没走远,姐姐一定帮你找到家人好不好?乖啊!不哭了!” “嗯”小色狼眼珠乱转,小脸埋在赤雪的香肩上,生怕被干爷爷发现抓了他回家去。好不容易出现个大美人,他还想多和這个漂亮姐姐待一会呢! “你们谁认识這个孩子?”赤雪抱着小色狼站起身问着路边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和這个孩子很投缘,很喜欢他。 众人贪看赤雪美色,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男孩被她抱在怀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恨不得自己变成小色狼被美人抱在怀中,见她发问都摇着头说不认识。谁知道這个臭小子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啊!這赤雪姑娘的身子还没被哪个男人近过呢!没想到竟然被个牙都没长奇的臭小子给抢了先 “老板,还有什么压箱底的都给我拿出来!”盈临风只顾着找他想要的书,根本发现周围的异状,找了半天没找到,就大声喝问呈现痴呆状的老板。 书摊老板猛的一回神才想起还是做生意要紧,连忙笑得很诡秘的从一旁上锁的箱子里摸出了一本书递到盈临风手上,“這位先生要找的可是這个?” 寻草记封面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让盈临风一阵兴奋,“哈哈哈!就是這个,老板我买了!” 盈临风买了寻草记爱不释手的捧读着,就這么边看边走的出了扬州城回家去了,完全忘记了小色狼的存在。 小色狼偷偷抬脸发现干爷爷居然走了,倒真有些急了,冲着盈临风的背影叫道:“干爷爷!干爷爷!” 奈何人小声弱,已经钻进书里的干爷爷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喊自顾自的走远了。 “哇--”小色狼這会急的真哭了起来。干爷爷居然丢下他一个人走了,他又不认识路怎么回家啊! 赤雪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找到家人在哭,继续柔声哄他:“小弟弟别哭了,姐姐说了要帮你找到家人就一定会做到,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我我叫小色狼” 小色狼?這是什么名字!哪有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這样的名字!赤雪秀眉微皱。 路边的众人嘻嘻哈哈笑开了纷纷起哄。 “小色狼?果然人如其名” “小色狼,艳福不浅哪!” “美人在怀的感觉不错吧!小色狼?哈哈哈” “姐姐姐姐,他们为什么都笑我?”小色狼不解的问赤雪。 赤雪怒视了众人一眼,见美人发怒却益发娇艳的模样,众人也不好意思再笑。 “别理他们,告诉姐姐你家住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家。” 小色狼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干爷爷和干娘住在扬州城外一座漂亮的竹楼里,可是他不知道竹楼在哪里呀!一早干爷爷抱着他施展轻功没一会就到了城门外,他都没看清路啊! “這样啊!那你先跟姐姐回家好不好?”這么小孩子不知道住在何处也有可能,先将他带回凝香院再慢慢问吧! “好!”小色狼答的干脆利落,干爷爷已经被他丢在了一边。能到這么漂亮的姐姐家里去真是太好了! ◎~¥~◎~¥华丽无比的分隔线~◎~¥ 扬州如意阁 “大姐?你怎么在這里?”一踏进如意阁大门的澄澄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大姐--碧辉,左手账册,右手飞快的在算盘上飞舞着,拨的算珠上下翻飞。 這几个月来扬州如意阁的生意越来越差,收入锐减,碧辉在京城待不住了,跑来了扬州。 “澄澄!”這时碧辉突然看见随神经道长上山修道三年未见的小弟,心里顿时惊喜万分,转念想想又不对,娥眉微皱的盯着澄澄问道;“你师父准你下山了?怎么不回京,跑到扬州来寻花问柳?你可知道父王有多想你?” “冤枉啊!大姐!我也想回家,可是师父让我下山寻回通天观的镇观之宝” “哟!长大了?学会跟大姐编瞎话了?寻宝寻到大姐的如意阁里来了?你怕是来寻美人的吧!” “嘿嘿”澄澄干笑数声,“澄澄怎敢骗大姐,真是师父吩咐的,我正要去飘扬山庄這不是路过扬州,就来看看嘛!”真是不巧,他不过是经过扬州心痒痒的想来如意阁看看美人罢了,没想到居然被大姐抓了个正着,皇帝姐夫真没用,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真的吗?看来你有长进啊!道长都把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可别让你师父失望!”碧辉眼珠转啊转的,心里转起了别的心思,笑意盈盈的望向长高长大也长的更加俊美的小弟。应该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呢!如意阁之所以最近的生意变差都是因为凝香院出了个花魁赤雪,不如让澄澄呵呵~想必他也会很乐意吧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六章 小色狼(下) 澄澄见碧辉满脸算计的笑意,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大姐”大姐笑的這么诡异,不会是想在他身上算计什么吧! 刚才在街上他就在奇怪怎么那么多人都往斜对面的凝香院去,反观如意阁倒是显得门庭冷落了,现在又在這里看到大姐,看来如意阁的问题很严重哪 娘生他的时候就死了,从小最疼自己的可就是大姐了,大姐应该不会陷害他的吧!不过這要是和白花花的银子沾上了边,也难保大姐不会把主意打到他這个可爱的弟弟身上!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为上策 碧辉一扬眉走近澄澄,和颜悦色的拍了拍澄澄的肩膀,“澄澄哪” 澄澄冲碧辉微微一笑说道:“大姐,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扬州久留了” “哟~现在又這么急着走啦!”碧辉眼神晶亮的抬眸望着比她高了一头的澄澄。近看澄澄更是英俊非凡,两道俊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魂夺魄一般,鼻若悬胆,唇红齿白,就他這副模样也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女子的神魂了! 碧辉心里叹息一声,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了,只是看他在笑怎么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呢!也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来收伏了他!哎!想那么远干什么,如今还指望他帮着如意阁渡过难关呢! “大姐!”澄澄见碧辉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猛瞧,心里直发怵。 “澄澄,别急着走,既然来的扬州不去见见扬州的第一美人岂不是可惜?”碧辉提起澄澄最感兴趣的话题,还怕他跑了不成? “哦?扬州的第一美人是谁?有多美?”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他倒真想见一见是否真的民不虚传。 “此人就在凝香院中,澄澄可有兴趣一见?”碧辉知道澄澄已经心动,两眼笑成了弯月。她這个小弟什么都好,就是从小有个好色的毛病,一日没有美人相伴饭都吃不下,三年前还很是荒唐了一阵,随后被个道士三言两语拐上山修身养性了三年,這性子似乎也没改变多少,俗话说的三岁看老果然没错! “凝香院?大姐,若是小弟没猜错那是如意阁的死对头吧!” “不错!自从那个赤雪挂牌接客之后,這如意阁的生意可是一落千丈哪!今天你就替大姐去看看這位赤雪姑娘是怎样的艳冠群芳如何?”最后用你的绝美男色勾引的她如痴如狂,离了凝香院到如意阁来赎身金就由她金碧辉付了!碧辉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好啊!”既然有美人让他欣赏还有什么不好的!澄澄干脆的答应了。 ~~~~~~~~~~~~~~~~~~~~~ 凝香院·锥锦阁 “小色狼”這个名字喊着就是别扭,這孩子的父母一定是对黠促鬼,不然怎会给自己的儿子起了个這么不正经的名字!赤雪拿起一块雪梨糕唤着好奇东张西望的小色狼。 “赤雪姐姐,你真好!”小色狼抓着雪梨糕开心的吃着。他好喜欢這个漂亮的赤雪姐姐哦! “小色狼,你姓什么啊?”赤雪轻柔的擦去小色狼嘴边的糕点屑问道。看這孩子衣着不俗,应该出身大家,既然他不知道回家的路,问出了他的姓也好替他打听打听。 小色狼睁着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睛望着赤雪摇头。 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這可怎么办?赤雪为难的皱皱眉。 “那你知道你爹娘叫什么名字吗?”问這个问题的时候,赤雪基本没抱什么希望,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爹娘的名字呢!看来她又白问了。 “我爹叫凤鸣” “你爹是凤鸣?飘扬山庄的少庄主凤鸣?”见到小色狼点头,赤雪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這个被她从集市上捡回来的孩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飘扬山庄小主人! “我爹是凤鸣,爷爷是凤啸天,干娘叫盈雪儿,还有干爷爷叫盈临风。”小色狼字正腔圆摇头晃脑的说着。 “那你娘呢?”说了半天没听他说到自己娘是谁,赤雪奇怪的问道。 “干娘不就是娘吗?”小色狼奇怪的问。 赤雪刚要跟他解释干娘和亲娘之间的区别,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姐姐们怎么来了?”赤雪奇怪的看着這群突然仿佛约好了一同出现的姑娘们。 哇!好多美人啊!小色狼看的两眼亮晶晶的,配上红的粉嫩的小脸,分外让人觉得可爱万分。 “赤雪妹妹,這就是小色狼吧!真是可爱!” 小色狼冲他甜甜一笑,姑娘a居然脸红了。 “是呀!瞧這双大眼睛多漂亮啊!忽闪忽闪的像会说话似的!” 小色狼冲她眨眨眼,得到姑娘h的回敬的一个媚眼。 “来来来,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小色狼二话不说扑进了姑娘w的怀中,顺带在她香腮上啵的香了一口(果然不愧是风流小世子金澄澄的儿子!)。 其他姑娘不干了。 “哎呀呀!小色狼,你也亲姐姐一口嘛!” “还有我,也香我一口!” “别吵别吵!姐妹们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见小色狼被众人抢来抱去的,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维持起了秩序。 赤雪反倒被孤立在了一边,无奈的望着一群争着抢着要小色狼亲亲抱抱的姐妹们直摇头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七章 澄澄VS小色狼(上) “我说姑娘们哪!该出去见客了!”老鸨凝香斜斜倚在门前,看不出多大岁数但绝对不少于三十岁,却依然风韵犹存艳色不减。 “妈妈,再让我们和小色狼玩一会儿嘛!”一个圆脸杏眼的姑娘撅着小嘴不瞒的望着凝香。這才刚刚轮到她抱小色狼妈妈就来叫她们出去见客,真是不公平! 凝香艳光四射的眼眸望向小色狼,她听闻赤雪从集市上捡回来一个好看的不得了的小公子,将姑娘们全吸引来了赤雪的缀锦阁,连客都不见了,不禁啧啧称奇,好奇心驱使下也跑来见识见识這个名叫小色狼的孩子到底是俊成个什么模样。 “呵~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凝香眯眼盯着小色狼,风情万种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惋惜之色。不得了!這小子才几岁就這么唇红齿白眼泛桃花的迷死人,這要再过个一二十年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世上的女子啊!可惜啊可惜 凝香见姑娘们依旧和小色狼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出去见客的自觉,摇摇头说道:“外面可是有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各位姑娘呢!还不快出去大赚一笔?” “知道啦!”虽然舍不得小色狼,但谁还跟银子有仇不成,姑娘们纷纷依依不舍的跟小色狼告别出去接客赚银子去了。 “姐姐姐姐,你们不要走啦!再陪我玩一会儿嘛!”小色狼见众美人要走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有這么多美人陪他玩,怎么那个老美人一来,就叫她们去见什么客,真是讨厌!那客人讨厌,這个老美人更讨厌! “呵呵~小子你还小不懂呢!别阻了姑娘们的财路,不如--我来陪你玩好不好?”凝香冲着他笑,笑的妩媚极了。這笑曾经迷倒了多少少年郎,又迷倒了多少英雄汉啊!她就不信迷不倒這小子 “不要!”小色狼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满的瞪着凝香斩钉截铁的拒绝,“她们走了还有赤雪姐姐陪我玩,我才不要和你玩呢!”虽然這个老美人笑起来很好看,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她就不喜欢她,她还敢走了陪他玩的正开心的姐姐们,太讨厌了! 凝香的媚笑顿时僵在脸上有些下不来台,她什么时候在男人身上还有吃不开的时候了?现在居然被个牙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给拒绝了,真是太丢脸了!“哼!赤雪等下也要去见客,没空陪你玩!” “赤雪姐姐,你不要去见那些讨厌的客人,陪我玩好不好嘛?”小色狼拉着赤雪的纤纤玉手摇晃着撒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他知道每当他露出這样的表情是没有人会拒绝他的,除了他那个冷冰冰的爹 “好啊!”赤雪捏捏小色狼又嫩又软的小脸,看着倚在门旁表情怪异的凝香说道:“妈妈,看来赤雪今天就不用见客了吧?”她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只凭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加上绝色的容颜就让男人们趋之若鹜,当然见她一面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般人能出的起的,今天还没有這样的人出现,看来她是不必见客了,可以陪陪小色狼了。 “太好了!”小色狼蹦跳着欢呼。 一个尖嘴猴腮的龟奴急急忙忙的跑来缀锦阁,气喘吁吁的说道:“前面前面来了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指名要见赤雪姑娘呼呼” 一听说来了大人物,凝香眼睛贼亮,“是哪位大人物哪?” “是靠山王世子!”龟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不错!还真是个大人物,有钱的主!赤雪啊,這个人你可不能不见。”凝香笑眯了眼。是他呀!几年前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青涩少年,已是俊俏非凡,不知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他怎么不去他们金家的如意阁跑来我们凝香院做什么?”龟奴疑惑的开口。 “笨死了~”凝香一声娇嗲听的龟奴骨头都快酥了,“想必我们家赤雪美名远播,他是慕名而来,你怎么连這点都想不透!”她转过脸看对赤雪说:“你快准备准备吧!” “讨厌讨厌!你为什么要让赤雪姐姐去见那个什么靠山王世子!”小色狼冲上去锤打凝香的大腿。他比较想打的是凝香的脸,可惜人小个子矮打不到。 凝香一把抓住小色狼的后领将他拎到了半空中和她脸对着脸,将小色狼晃啊晃的,娇笑着说道:“小子,你赤雪姐姐要忙了,现在只有老娘有空陪你玩了!”這小子竟然敢藐视她的美貌,看她等下怎么将他搓圆捏扁!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小色狼挥手蹬腿的挣扎着。他现在真的讨厌死這个老美人了! “妈妈,他是飘扬山庄凤鸣之子,你可别”赤雪生怕凝香伤了小色狼。 “哟~还是个有身份的小少爷呢!”凝香拎着小色狼就走,不忘回头嘱咐赤雪,“赤雪啊!這小子我先帮你玩着,你就快去见那世子吧!别人咱们尊贵的客人等急了~” “讨厌鬼!赤雪姐姐”小色狼的尖叫声渐渐远了。 靠山王世子的名头真是好用,一搬出来就被领进這个华丽的花厅。澄澄好整以暇的喝着上好的西湖龙井,心里寻思着這个拥有扬州第一美人名号的赤雪姑娘到底是怎样的一位绝色佳人,心痒痒的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八章 澄澄VS小色狼(中) 凝香拎着小色狼走在回房的路上,经过一处长廊,时值傍晚,晚风送来阵阵荷花香气,小色狼沮丧的发现凝香根本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 “阿姨,放我下来好不好?”小色狼扭头对凝香露出讨好的笑。 “什么?臭小子你喊我什么?”凝香恨不得将小色狼扔到旁边的荷塘里去淹死了事,這个臭小子竟敢喊她阿姨?!难道老娘真的老了吗? “唔”小色狼两手捂着嘴,惊恐的望着眼露凶光的凝香,這个老美人好可怕“姐姐”他连忙改口,看到凝香脸色稍霁才放下那颗噗嗵乱跳的小心脏,“姐姐,放我下来好不好?” “怎么?你小子还想去找你的赤雪姐姐不成?”凝香冷哼一声,拎着他继续走。這小子倒是乖觉的很,這么小就会哄女人开心,长大了还不知道要骗的多少女人为他心碎!听说那飘扬山庄的少庄主凤鸣不近女色,怎么生出个這样的儿子来 “不是的,我是怕姐姐手酸呢!”小色狼笑嘻嘻的说道。 “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懂得怜香惜玉?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放你下来可以,你可不准乱跑,不然我就把你挂到城门口的旗杆上去!”凝香口中说着恐吓小色狼的话,放他下地。 “姐姐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哈哈”不跑的是傻子!小色狼一落地就闪身脚底抹油的跑了,凝香没留神竟没抓住他。 這小子练的什么轻功,跑的這么快?“臭小子,给我回来!”凝香见他跑向缀锦阁的方向,连忙施展身法追了上去,怎么也不能让這小子扫了世子的兴,破坏了她的财路啊! 此时金澄澄已进入了缀锦阁,口中品着上好的竹叶青,耳中听着佳人所奏的悠扬琴音,心情好的不得了。 這趟扬州果然没白来,這位赤雪姑娘真是不愧为扬州第一美人,一层薄薄的轻纱遮不住她的绝色容貌,歌声若出谷黄莺般婉转动听,更是弹的一手绝妙好琴,令人听之忘忧 澄澄又想起了京城如意阁的怜雪优美的舞姿来,赤雪善歌,怜雪能舞,若是能让這两位美人歌舞同台那该多美~他忽然觉得自己与名字中带“雪”字的女子特别有缘,怜雪、赤雪,还有雪儿 不知道雪儿会长成什么模样,真是期待!雪儿啊雪儿,你在哪呢!老和尚怎么还没动静,只有他知道雪儿在哪,按道理他也该行动了吧!该死的臭和尚臭道士(不是和尚不想行动,而是被道士强拉去下棋了。) 正在下棋的神经道长和糊涂和尚同时打了个喷嚏。 一曲已闭,赤雪透过面前的淡粉色薄纱望了一眼神态悠然的澄澄,不过又是个纨绔子弟罢了,只知玩乐,于国于家都毫无用处,跟那姓尹的倒是一类人! 啪!啪!啪!澄澄鼓掌,站起身说道:“赤雪姑娘好琴艺,好歌喉,真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這位赤雪是个冰美人呢!澄澄欣赏着赤雪冷艳的娇容,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世子过奖了,赤雪不敢当。”赤雪敷衍的笑笑,并未走出薄纱帐,那笑也没有半分进入眼眸。琴弹了,歌也唱了,這世子怎么还不走?她只卖艺,可不陪酒! 小色狼小小的身子左突右闪,步法诡异身形极快,這可是干爷爷教他的绝顶轻功--踏雪无痕,此功夫无需高深内力相助,靠着诡异的步法即可迷惑人眼,甩开敌人。 饶是凝香功夫高深一时被這从未见过的步法迷惑,总是和他差着十来步距离,她气极败坏的在后面喊道:“臭小子站住!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股!” 小色狼头也不回的冲向缀锦阁,推开精致的镂花木门就冲进了内堂,口中嚷嚷着:“赤雪姐姐快来救我啊!赤雪姐姐啊!”他一下刹不住冲势的撞到了澄澄身上,反弹力作用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妓院里怎么还有小孩子?牙都没长齐就来逛妓院?澄澄皱眉望了眼跌坐在地的小男孩,粉嘟嘟的样子十分惹人疼爱,可是這个可爱的孩子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可爱! “啊!你就是那个叫什么柿子的讨厌鬼!你出去,赤雪姐姐要陪我玩了!”小色狼坐在地上口出狂言,必须要把头仰的高高的才能看见這个柿子的脸。他好高啊!长的好好看啊!不过还是比爹差一点! 澄澄简直想一脚将他踢出门去,這小子突然跑进来打扰了他跟美人独处不说,还想赶他走?不过说来也怪,心底里他竟然觉得有些喜欢這小子,他皱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怎么会对這小子有好感呢! “别坐地上,快起来。”澄澄弯下腰伸手想将他拉起来,却感觉手上一疼,那小子竟然死死咬住他的手不放! 小色狼心里也不知道有多讨厌這个让赤雪姐姐不能陪她玩的讨厌鬼柿子了,见他伸手过来还以为是要抓他,张开小嘴就咬住他洁白如玉的手不放。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九章 澄澄VS小色狼(下) “松口!”澄澄怒瞪着像乌龟一样咬着就不松口的小男孩。死小子咬的他好疼啊!可是他又不舍得伤了他,只能用眼神威吓他。 小色狼才不吃他那一套,反而越咬越紧,跟他大眼瞪小眼相持不下。哼!咬死這个跟他抢赤雪姐姐的臭柿子! “你小子属乌龟的啊!快松口!”澄澄干脆也坐在地上眯眼望着咬的起劲的小男孩。 “唔唔唔唔唔!”你才是乌龟! “小色狼”赤雪从薄纱后走了出来,“快松开,别咬世子了!”真是的!妈妈也不看好他,怎么让他跑进来了! 小色狼倒是很听赤雪的话,立刻松开了口,嘴里可不饶人,指着澄澄嚷道:“你才是龟儿子!” “你是龟孙子!”澄澄擦了擦手上的口水,喃喃的说道。(金光光:妈的!老子成了老乌龟了不成?) “龟儿子!” “龟孙子!” 重复n次。 赤雪望着坐在地上一大一小两个人互指着对方,你一句“龟儿子”,他一句“龟孙子”吵的没完没了的样子,感到有些头疼。這个靠山王世子刚才挺斯文的嘛!怎么這会跟个孩子似的和小色狼吵的热火朝天?好像还吵的很高兴,瞧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你们别吵了。”赤雪轻声说道。 两人不理继续吵。 “别吵了!”音量稍有提高。 两人还在继续吵。 “别吵了!”赤雪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澄澄和小色狼四只眼睛齐齐望向赤雪,见她脸色嫣红,眼眸含怒,似娇似嗔,艳丽无匹,心里同时想:美人生气也是美的! “接着吵啊!”赤雪冷笑一声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下望着仍然赖在地上不起来的两人,“我生平最喜欢听人吵架了,来,继续吵吧!”這两人吵的她烦死了,还吵的這么没有内涵,龟儿子龟孙子的重复了上百遍,累不累啊! “赤雪姑娘误会了,我们是在讨论乌龟的儿孙的问题。”澄澄碰碰小色狼,“是不是,小子?” “是啊!是啊!我们绝对没有吵架。”小色狼很识相的配合澄澄,还站起身亲热的搂着他的脖子,“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是不吵架的。” 澄澄心中一荡,只觉得被這个软软嫩嫩散发着奶香的小子一抱,比美人在怀还让他舒坦。“说得好!好朋友当然不吵架。”他抱着小色狼站起身,笑的山花烂漫。 “這会又成好朋友了?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呢!”赤雪调侃的看着他们俩感到有些好笑,龟儿子和龟孙子又成了好朋友了,這两人真是活宝!仔细一看两人相挨着的脸,她突然觉得两人竟有些相像,特别是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看着她的表情都是那么神似。 小色狼被澄澄抱在怀里,开始还觉得有些别扭,因为爹爹从来没有抱过他,他也不敢去亲近爹爹,总觉得爹爹看他的眼神好冷好冷,让他想躲的远远的。 爷爷虽然常抱他,可是他却不敢让爷爷抱,因为他一抱着他就会没完没了的在那嘀嘀咕咕“小色狼啊,你爹到底是谁啊!是谁啊!” 开始他还以为是在问他,乖乖的回答:“我爹是凤鸣,飘扬山庄少庄主。”然后他就看见爷爷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孩子啊!爷爷不是在问你啊!问你你也不知道啊!”,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下次爷爷抱着他的时候还是会继续喃喃自语同样的话,他就再也不回答了。暗自决定,爷爷真奇怪,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他抱好了 但是這个什么柿子不一样,他的身上有着清爽好闻的气息,紧紧的抱着他让他觉得好安心,现在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讨厌這个柿子,反而有点喜欢他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澄澄捏捏小色狼的嫩脸,觉得手感很好就又捏了几下。 “我叫小色狼,你为什么叫柿子不叫桃子呢?我喜欢吃桃子”小色狼一直以为大人们说的是柿子,他就一直好奇怪怎么会有人叫柿子,现在终于逮到机会问了。 赤雪姿势优雅的端起一杯茶挡在脸前,遮住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发笑的嘴角,但是弯弯的眼角泄露的她的表情。 能博美人一笑,被這小子说成是柿子也值了,澄澄自我安慰,轻弹了小色狼的脑门一下说道:“什么柿子桃子的,我叫金澄澄!叫声澄澄哥哥来听听!” “澄澄哥哥!”小色狼甜甜的叫了一声,听的澄澄心花怒放,這感觉跟当初雪儿喊他的时候有的一拼。 “好乖!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小色狼啊!你应该叫我色狼弟弟!”小色狼不满的噘嘴。澄澄哥哥记性好差哦! “大名呢?你姓什么啊?”天哪!色狼弟弟让他怎么叫的出口,大街上喊他一声,人家一定以为他是色狼哥哥 小色狼摇头,嘟囔着:“我就叫小色狼。” “世子,他是飘扬山庄少庄主凤鸣之子,所以应该是姓凤的。這孩子在集市上和家人失散被我带了回来,正要差人将他送回呢!”赤雪放下杯子说道。 飘扬山庄?那不是他正要去的地方吗?“那可真是太巧了!本世子正要前往飘扬山庄办一件事,顺便将他送回去吧!”说不定凭着這小子的关系还能快点将炎璧弄到手,早日完成了师父交与的任务,也好正大光明的去做其它事。 “我才不要回去,澄澄哥哥你不要送我回去啦!”小色狼扭着身子叫道。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章 可能有人要问凝香怎么没追进来,告诉大家,绝对不是她跑的慢,而是凝香院的前厅又来了位不善的主。 是谁呢? 此人就是名列京城四公子之一的尹家四少--尹琉绯。 凝香刚追至缀锦阁前的时候正好撞上急着找她的龟奴。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你赶着投胎啊?”凝香火大的冲着龟奴吼道。 “不好了!那位尹公子又来了,正在前面吵着要见赤雪姑娘呢!大伙快拦不住了。”龟奴缩着头,还真有几分像乌龟。 “什么?又来了?你告诉他,?党嘌┙裉焐碜硬皇什患客1凝香急着去抓小色狼,扭头就要走? “尹公子火气大着呢!眼看就快冲进内堂了,那几个人快拦不住了!” “一个个的全是没用的东西!”凝香气不打一处来,开个妓院怎么就這么麻烦呢!想当年她游遍大江南北三川五岳,恣意采草是多么爽快惬意,如今守着這个凝香院成天忙的焦头烂额真不划算! 骂归骂,尹公子可是不能得罪的,凝香放下這头赶往前厅。 “尹公子,赤雪姑娘今天不见客,奴家叫碧荷,不如让奴家陪您如何?”碧荷在尹琉绯面前搔首弄姿,仔细看的话可以在她的眼中看见一丝不情愿。尹公子虽然是个难得一见俊俏少年郎,可是他只钟情赤雪,对凝香院的其他姑娘可谓是不屑一顾,现在赤雪的缀锦阁中的客人可是靠山王世子,怎么能让尹公子进去打搅,所以倒霉的她就被推出来当炮灰了。 “多谢姑娘厚爱,琉绯只愿赤雪姑娘一人相陪,请让开。”尹琉绯看都没看碧荷一眼。什么不见客!全部都是借口,一定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哼!要多少钱难道他拿不出来吗?赤雪啊赤雪,你不该是如此俗气之人哪! “哎哟~尹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凝香院蓬荜生辉,碧荷,还不快陪尹公子饮酒?”凝香仪态万千的来到前厅,见到尹琉绯脸上隐现淡淡的怒气,脸上的笑不由得有些僵硬。 “是,妈妈!尹公子,我们啊!” “不必了。”尹琉绯抬手推开靠近的碧荷,盯着凝香的双眼,冷冷的问道:“赤雪房内的是谁?” 碧荷没留神被尹琉绯一推,歪歪斜斜的倒在一边龟奴的身上,扭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推她出去当炮灰的人,抬手就打。“叫你推我当炮灰,我打死你!”“哎哟!哎哟!!” “尹公子说笑了,赤雪今天身子不适不见客”奶奶的,想当年老娘不知采了多少像你這样的嫩草,如今还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呸!凝香心里在骂,脸上可还是陪笑着。 “赤雪生病了?快让我进去看看!”尹琉绯急了,恨不能一脚踢飞這些挡在前面的人。 “不是什么大病,养养就好了,尹公子明日再来如何?”凝香移动身形,始终挡在他面前。 這边闹得不可开交,那边凝香院的大门口又进来一个飘逸潇洒的男人--盈临风。 盈临风好不容易打听到小色狼被赤雪姑娘从集市上带回了凝香院,立刻就赶来了。一进门逢人就问:“请问小色狼在哪?” 人人都在忙着寻欢作乐,谁有空理个莫明其妙的男人,有些好心的姑娘随口回道:“在里面。”于是盈临风一边问一边就向里面走去。 “请问小色狼在哪?”這次他问的是正在打龟奴的碧荷。 “什么小色狼,来這里的全是大色狼!”龟奴捂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闭嘴!”碧荷接着打龟奴,对盈临风丢下一句“在里面。” “还在里面啊?”盈临风本来就少根筋,见碧荷说在里面就往后院走,却见有两个人挡在前面通往后院的拱门前,正是互不相让的凝香和尹琉绯。 “借过借过!”盈临风见那两人始终挡在前面,不耐烦的步法稍动已经绕过两人冲进后院。 凝香只觉得眼前一花,感觉一个人影一闪就进了拱门,心说不好,這人是个高手!“喂!你是谁啊!后院不能随便进啊!”她也顾不得拦着尹琉绯,改跑去追盈临风了。 盈临风一见拱门后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是个极大的庭院,亭台楼阁水榭小巧处处精致,“小色狼--你在哪呀?”地方這么大,他也不知道上哪去找小色狼,当即气沉丹田将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 凝香一走,还有谁能拦住尹琉绯呢!他也大摇大摆的走过拱门,直奔缀锦阁而去。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一章 又见岳父 “啊!是干爷爷的声音,干爷爷来找我了!”小色狼在澄澄怀中扭着小身子就要下地。 “你干爷爷来了?别扭了,我陪你出去找你干爷爷去。”澄澄也听到了那声清亮高昂的男声,暗道此人功力高深,正好见识一下他是何人。 澄澄抱着小色狼刚走到门边,嘭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撞开,冲进来一个锦衣少年,幸好澄澄闪的够快,否则非跟他撞成一团不可。 “赤雪!”尹琉绯一冲进缀锦阁就大声叫着赤雪的名字,根本没注意到闪到一旁的澄澄和小色狼。 “琉绯!”澄澄没想到這人竟是三年未见的好友,声音里透着惊喜。 “尹公子”上次明明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怎么又来了。赤雪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 “澄澄?!”琉绯看见這个上山修道的好友本来也是很高兴的,但转念一想脸色就冷了下来。没想到赤雪的入幕之宾就是他!哼!修道三年一下山就想抢兄弟看上的女人吗?没门! “你那是什么眼神?”澄澄望着琉绯不善的眼神有些莫名。好兄弟三年未见了,怎么一见面就像欠了他三百钱似的 凝香本来是追盈临风的,一见尹琉绯冲去缀锦阁,一个头顿时两个大,丢下乱跑乱叫的盈临风又跑去拦尹琉绯,简直忙的分身乏术。 不过饶是她轻功不错,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望着琉绯冲入缀锦阁的背影,她简直欲哭无泪。 “小色狼--”盈临风继续呼唤着小色狼的名字,误打误撞的朝着缀锦阁的方向而来。 “干爷爷--我在這里!”小色狼趴在澄澄的肩上叫道。干爷爷来找他,他就可以不用被送回飘扬山庄,太好了! “小色狼!”听到干孙子声音的盈临风心中一喜,施展轻功迅速朝這边掠来。 缀锦阁内外气氛诡异,赤雪冷然,琉绯激愤,澄澄茫然,三人大眼瞪小眼,暂时无人说话。 凝香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娘的,老娘跟這几个小子前世也不知道结了什么仇,什么事碰到他们几个就没有顺当的!三年前的她--绝色女淫魔韩小小,踌躇满志的跑去京城准备采了凌子扬這棵绝世美草,谁知道弄到手的竟然是金澄澄,后来好不容易给子扬亲亲下了药,那小子竟然无视她的美色宁死不屈,最后便宜全被个小丫头给占去了 此事过后,她心灰意冷,跑到扬州化名凝香拿出所有家当开了這个凝香院,没想到今天又碰上這两个魔星,看他们那副神色不会是要为争美大打出手吧!這两尊大神若是在這里里有个什么闪失,官府还不查封她的凝香院?哎哟哦,老天啊!老娘已经不采草了,赚点钱容易吗?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色狼你在哪?”盈临风几个起落就来到缀锦阁外,见刚刚就在拦他的人又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门口,“這位夫人,请让让好吗?” “你叫谁夫人?”凝香脸挂寒霜的回头狠狠的等着他。夫人?這世上有哪个男子配娶她韩小小? “干爷爷!干爷爷!”门内的小色狼已经看见他了,在澄澄的怀里高兴的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兴高采烈的叫着。 澄澄扭头一看,顷刻间被喜出望外的情绪淹没了,“岳父!” “小色狼,快跟干爷爷回家去。”盈临风绕过满脸哀怨的凝香跨入阁内,伸手就从澄澄怀中抱过小色狼,对澄澄点点头,“多谢公子照顾我们家小色狼了。” “岳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澄澄啊!” “谁是你岳父?”他的宝贝女儿还待字闺中,何时冒了个女婿出来!這小子乱叫什么!少根筋又粗线条的盈临风已经完全忘了八年前京城客栈之事。 “你成亲了?”琉绯又惊又喜。澄澄竟然成亲也不通知一声,不过也好,成了亲就别跟他抢赤雪了! 澄澄哪还有空理琉绯,追他的岳父大人都来不及了,“岳父,您别走啊等等我” “喂!你叫谁夫人啊!给老娘说清楚再走!”凝香站在原地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叫嚣。可恨!气死老娘了,总有一天要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干爷爷,澄澄哥哥追来了,我们等等他呀!” “小色狼,那种年纪轻轻就会痴心妄想的人我们不要理,你干娘还在家等着呢!我们赶快回去。”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二章 又见小凤 爹爹怎么还没回来?还没找到小色狼吗?雪儿不停的在院子内踱着步。 遥遥走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位锦衣少年,少年面容俊秀,身材高挑,银色锦袍让他看上去更加玉树临风潇洒不凡,只是他的面上之中冷冰冰的,看上去不易亲近,身后跟着四个护卫似的劲装汉子,正向竹篱小院而来。 雪儿伸头探望爹爹回来了没,却没想到此刻最不愿见到的人偏偏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凤你怎么来了”雪儿有些心虚的垂着眼帘不敢看向小凤,额头微微渗出冷汗。 “雪儿,小色狼呢?我来接他回家。”看见雪儿,凤鸣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冰雪初融昙花一现。 雪儿却有些笑不出来,僵硬着嘴角支支吾吾,“小色狼小色狼他和我爹去集市还没回来。” “這会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凤鸣怀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雪儿。 “呃”雪儿抬眼偷瞄了一眼凤鸣,她怎么敢跟小凤说爹爹弄丢了小色狼,爹爹啊!你赶快找到小色狼回来吧!! 似乎老天听到了雪儿虔诚的祈祷,盈临风抱着小色狼华丽丽的落到众人眼前。 “爹爹,你可回来了!”雪儿惊喜的望着从天而降的爹爹和小色狼。 “小凤,你来啦!我正好找到了好东西要给你!”盈临风一指仍然躺在一旁草地上的书,“喏,就是那本书,绝色女淫魔韩小小所著的寻草记。” 凤鸣眼中闪现戾气,拾起那本寻草记翻了翻,心头的火顿时一个劲的往上冒。 “爹”小色狼低低的叫了一声。爹一定是来接他回去的,可是他想和干爷爷、干娘在一起,不想回去啊! “岳父--”澄澄追至,出现在众人面前。 “谁是你岳父!”這小子轻功不差啊,竟能追的上他!他干嘛要叫他岳父 “雪儿!”澄澄眼中此刻只剩下盈盈站立身着白衣的美丽少女。雪儿!這一定就是雪儿了,是他朝思暮想的雪儿啊!“雪儿,当年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今天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你了” “啊?”這人是谁呀?她不认识他啊! “你小子到底是谁啊?”盈临风茫然的望着金澄澄,他早就将当年的事忘的干干净净。 “岳父!我是靠山王世子金澄澄哪!我来娶雪儿为世子妃了!” “哼哼青天白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凤鸣不屑的冷哼,眼中寒光四射的看着金澄澄。 “你是谁?”澄澄眯眼毫不示弱的回瞪。這小子为什么和雪儿靠的這么近? “你是澄澄哥哥?”雪儿终于想起了模糊的童年记忆。他就是那个拉着她的手,给她买了好多好吃的又送她回客栈的澄澄哥哥? “是啊!雪儿,做我的世子妃吧!”找到雪儿让澄澄的心好似飘飘荡荡上了云端,高兴的完全没有想到三年前破庙中的人若是雪儿的话,她又怎会這么问。 “不澄澄哥哥,雪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雪儿的脸上染上一抹嫣红。 听了這句话,澄澄的心瞬间从云端啪的摔到了地上,疼的他快喘不上气来。 “呵呵~”凤鸣的一声冷笑,犹如火上浇油,又像在澄澄的伤口上撒上一大把盐。 “你笑什么?”澄澄咬牙切齿的瞪着站在雪儿身边的美少年,雪儿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笑你明明是个风流种子还在這扮什么痴情汉!雪儿不会嫁给你的,快滚吧!”凤鸣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丝毫没将澄澄的世子身份放在眼里。 “小凤”雪儿拉拉凤鸣的衣袖。小凤说的太过分了,虽然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能嫁给澄澄哥哥了,小凤也不能這样说他嘛! “小凤?你是小凤?”真是冤家路窄!八年前你踢了本世子一脚,今天又想挑拨我和雪儿的关系,现在就把這些帐一起算了! “澄澄哥哥,雪儿不能做你的世子妃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可是雪儿三年前在破庙我和你” “雪儿去年之前都在飘扬山庄,三年前又怎会去什么破庙!”凤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引得雪儿频频望向他。 “不可能,她还遗落了凤凰血玉” “凤凰血玉?我一直戴着啊!”雪儿从颈上取出一块鲜红如血的玉来,正是凤凰血玉。 “不是雪儿那又是谁?谁还有凤凰血玉?”澄澄的脑袋混乱的像一团浆糊。 凤鸣绕过澄澄,一把抓过盈临风怀中的小色狼,“我们走!”带着四名护卫扬长而去。 “干爷爷,干娘,澄澄哥哥,再见”小色狼含着泪跟他们道别。 “闭嘴!”凤鸣低喝一声,小色狼乖乖的闭上嘴。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三章 碧辉的出谋划策 澄澄很郁闷,他一直认为和他在破庙中一夕缠绵的少女是雪儿,谁知竟然不是,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雪儿竟已有了心上人! 当雪儿含羞带怯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澄澄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血液在身体里慢慢凝结成了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那个竹篱小院的,不知自己是怎么一路狂奔的,反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是身在如意阁内,身旁美人环绕,燕语莺声,香气袭人。 澄澄张口饮下一只纤纤玉手捧上的琼浆玉液,朦胧中竟觉得此女与雪儿有几分相似之处,“雪儿”他一把握住那名女子的柔荑,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女子跌坐在澄澄腿上,欲迎还拒的轻扭了几下,娇声嗔道:“世子~”双臂却已缠上澄澄的颈项,身子与他紧紧相贴,心里喜不自禁。這可是靠山王世子哪!若是能被他看上,以后的荣华富贵还能少的了她的吗? 澄澄被钻入鼻中的浓郁薰香所扰,皱眉推开了那名女子,“你不是雪儿”雪儿他从十岁那年初见就念念不忘的雪儿,思雪阁中的雪儿画像依旧在,佳人却已心属他人他以为雪儿是恨他的,所以他放纵自己流连花丛,但他又何曾有一天是真正忘了雪儿的?那破庙中的女子不是雪儿又究竟是何人呢?她为何也会有凤凰血玉在手?经过几年的沉淀,她的面孔依旧模糊,但那双红烛摇曳下熠熠生辉的眼眸此刻回想起来竟是分外清晰 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都出去!”碧辉对着一屋子的姑娘们使了个眼色,众人虽有些不甘,但慑与碧辉的威仪,还是乖乖退下。 “大姐。”澄澄闷声叫了碧辉一声,就自斟自饮起来。 “澄澄,发生了什么事?”碧辉坐在澄澄身旁,望着从小疼爱至极的小弟声音柔和的问道。不久前还神采飞扬的澄澄不过是去了趟凝香院,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以至颓废至此? “我见到雪儿了。”说话间澄澄又灌下了三杯酒。 “雪儿?就是我们一直没找到的雪儿?那是好事啊!你怎么”碧辉按住澄澄正在继续倒酒的手,不解的问道。澄澄找了他朝思暮想的雪儿,怎么还跑到如意阁来买醉? “雪儿她喜欢上了别人”澄澄的声音凄凉无比。 這个没出息的澄澄!碧辉斜睨着澄澄说道:“那你还想不想娶她?”想的话大姐我就教你些手段 “想啊!”八年未见,雪儿出落的婷婷玉立楚楚动人,他怎会不想娶這样的美人为妻呢! “来,大姐教你!” 碧辉一番出谋划策之后,澄澄猛摇着头,“不行不行!這不是骗雪儿吗?我跟师父上山修道三年,凤子凰女之命已破,怎么能以這个去骗雪儿”他没好意思说出破庙之夜过后,其实他就已经性命无虞,当时也是怕说出来丢脸才被迫跟神经道长上山修道的。 “你這个傻小子,如今雪儿心有所属,你不使点手段横刀夺爱,怎么能抱得美人归!”碧辉伸出食指戳着澄澄的脑门,“你不言明此事,也算不得欺骗,正所谓烈女怕缠郎,你下点工夫哄的佳人回心转意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這样不太好吧!”他是很想横刀夺爱啦!但是总觉得若是他以凤子凰女为借口,那就是对雪儿的欺骗 “不好?”碧辉凤眼一眯,“那你就去找雪儿赌!”傻小子,竟敢嫌她出的主意不好,那大姐我就再帮你想几个好的! “赌?”赌什么雪儿又不是二姐,怎么会喜欢赌呢! “随便赌什么,你就跟她说‘雪儿,你输了就做我的世子妃,我输了就做你的相公。’你看看她同意不。”除非雪儿是傻子才会答应 “大姐”好烂的主意! “还不好?那就给雪儿下药,让她跟你三姐一样睡的雷都打不醒,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你也不行了!” “大姐”這么卑鄙的事他可干不出来! “這也不满意?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过雪儿也挺喜欢吃的是吧!你可以” “大姐,你别再说了,还是我自己想吧!”這些主意没一个用的上的,要是他真這么做了,雪儿非恨死他不可。 “行了!方才大姐都是跟你开玩笑的,现在看你振作起来,我就放心了。”碧辉像对待幼时的澄澄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仔细想想要怎么重获佳人芳心吧!大姐永远支持你。” “嗯!谢谢大姐!”经过碧辉一番别出心裁的开导,澄澄觉得身体里又充满了信心。 焕尘--我不会输给你的!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四章 痴缠佳人 雪儿這几天很是苦恼,因为澄澄哥哥有事没事总是来到竹篱小院晃悠,她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幼时的戏语怎能当真,她喜欢的人是易焕尘,不可能做他的世子妃,为什么他还是不死心,总是要来痴缠着她? “雪儿,我来帮你吧!”澄澄不由分说夺过雪儿手中的药材包,将里面的药材摊放在晾板上。 唉真是越帮越忙!雪儿叹口气,“澄澄哥哥,那些药材不能放在阳光下的,要放在阴凉处风干。” 澄澄望着雪儿自顾忙碌着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几天无论他怎么千般示好万般殷勤,雪儿对他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這让他的耐心几乎快要用尽,想他堂堂靠山王世子何曾对一个女子低声下气到如此地步,偏偏雪儿就是不买他的帐,将他的真心视如草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期然的,脑中竟又浮现那双璀璨如星的瞳眸怎么又想起她来了?现在应该将心思放在雪儿身上才对!澄澄甩甩头将那双恼人的眼眸甩出脑海。 “雪儿,当年你为什么没等我就走了?” “怎么没等?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见你来,当时我不想走,可是小凤说如果第二天一早你还没来就一定要走,谁知你果然”从那以后她就信了小凤的一句话“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直到那天她遇到了易焕尘 “那是因为我病了,难怪我去客栈找你们的时候,掌柜的说你们一早才走”又是那个小凤坏他的事!他到底上辈子欠了他什么,今生要這样处处跟他作对! “当时小凤急着回飘扬山庄,所以”雪儿想起当时自己哭哭啼啼不愿走的样子,粲然露齿一笑,澄澄看得呆了。 “那后来我们发的全国告示寻找你,你们没有看到吗?”這也是让澄澄觉得最不解最懊恼的事,“你知道我们大张旗鼓的寻找你,最后被送到靠山王府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雪儿漫不经心的问道,还在忙着晾晒手中的药草。 “一只猴子!”澄澄仰天长叹,当时他还真以为是因为自己画的不好让雪儿变成了猴子伤心了好久现在這只猴子想必还在王府里养尊处优呢! “呵呵,都是小凤啦!”雪儿想起当初小凤用一只猴子戏弄两个官差的情形来,想不到官差老爷还真把那只猴子给献了上去,真是笑死人了! “什么?又是他干的?”澄澄现在真的怀疑那个小凤和他是上辈子的仇人! 雪儿把当时小凤怎么戏弄官差,怎么指猴为雪的光荣事迹這么一说,澄澄的脸色顿时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心头的火腾腾腾的往上直冒。 凤鸣你给我等着!我金澄澄发誓,有朝一日不整的你苦爹喊娘,我就不叫金澄澄!!(金光光:宝贝儿子,你不叫金澄澄要叫什么啊?) “咦你怎么又来了?”盈临风手捧着一本书边走边看的踱进竹篱小院,看见澄澄在场也没什么表示,问了一句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书上。 “岳父”澄澄连忙就要上前施礼。 “免了免了,雪儿又没有说要嫁给你,不要乱叫啊!”盈临风斜瞄了一眼澄澄,又低头继续看书。 澄澄转脸看向雪儿,见佳人脸色不豫,当下不敢造次,连忙改口,“盈叔,您看的是什么书?”這位岳父大人似乎十分爱好看书,还是先打听他喜欢看什么书,然后投其所好,赢得他的好感再说 “這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奇书啊!”盈临风眉飞色舞起来,“来来来!你也看看!” 澄澄接过书一看,深蓝色封皮上寻草记三个大字写的是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寻草记?寻找药草的手记吗?澄澄兴趣不大的随手翻了几页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五章 路遇焕尘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這哪是什么寻找药草的手记呀!分明是一本淫书,将一名女子如何使计用谋的与多名俊美男子共度春宵的前后经过细枝末节描写的清清楚楚 澄澄暗忖,岳父大人他怎么会喜欢看這种书?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背地里竟对這些感兴趣,真是人不可貌相!他的脸腾的红到耳根,想看又不好意思看,拿着寻草记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是什么书?给我看看!”雪儿见澄澄神奇奇怪,好奇的凑上来也要看。 澄澄慌忙合上书页,“没什么好看的你不能看!”這样的书怎么能让纯洁的雪儿看,别教坏了雪儿! “嗯?不好看吗?为什么不能给雪儿看你把书还给我啊!”盈临风见澄澄将书塞进衣襟里,上前就要夺书。不好看這小子干嘛还要把它藏起来,前次那本寻草记是小凤央他帮着寻找的,后来被小凤拿走了,這本可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又在市集上找到的,老板说這本书都绝版了再要买可就难了,怎么能让這小子独吞?! “盈叔,书先借给我看看”澄澄一边闪躲盈临风一边叫道。看岳父的意思还想给雪儿看,這怎么行,這书绝对留不得,先借来毁了再说! “澄澄哥哥,你把书还给我爹爹,等我们看完再借给你看就是了!” “雪儿说的对!這书是我买了,理应我先看了再给雪儿看,然后才能借给你看!”這小子懂不懂礼貌,早知道不把书给他了! 澄澄左躲右闪到了离雪儿稍远的地方,就近靠在追至的盈临风耳边低声说道:“盈叔,這书不能给雪儿看!” “为什么啊?”少根筋的盈临风疑惑不解的望着澄澄,开卷有益,为什么雪儿就不能看? 澄澄傻眼,不明白他是真傻还是装傻,瞠目结舌的问道:“您难道不怕雪儿变成如书中的女子一般?” “啊!”盈临风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犯下大错,雪儿若是看了此书变成那样的女子,他怎么对得起雪儿九泉之下的娘 “你说的对,绝不能给雪儿看!”盈临风拍着澄澄的肩膀连连点头。 雪儿秀眉微颦的望着稍远处刚才还你追我赶现在又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的两人,边说还神色古怪的望望她,她走上前去,不悦的说道:“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不是不是!”两人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声否认。 澄澄眼珠一转说道:“我是在向盈叔借书呢!盈叔刚才已经同意先借给我看了,盈叔你说是不是?” “是”盈临风迫不得已只能顺着澄澄的话答应了下来。 “多谢盈叔,天也不早了,我该告辞了。”澄澄装模作样的望望天色,太阳才刚刚有些西斜,虽然他还想多在雪儿身边待一会,但又赶着要去毁了寻草记,还是连连不舍的告辞而去。 “澄澄哥哥慢走。”终于走了,雪儿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看完就赶快给我送回来!”盈临风叮嘱道。他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胃口被這么吊着上不上下不下的多难受啊! “是,盈叔放心!”澄澄一笑,“雪儿,明天见~”还不回来喽!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把它烧了! 明天还要来啊?雪儿对澄澄的痴心感到有些无力,也不理神色懊恼的爹爹就独自回了房。 走在回扬州城的小路上,澄澄想到雪儿对他的态度,心里又酸又涩,雪儿并没有详说她与焕尘是如何相识的,但是说到焕尘时她脸颊上隐隐浮现的如浮云一般的嫣红,已经够让他刺心的了。 焕尘啊焕尘,十几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你难道不知道我对雪儿的痴心吗?你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澄澄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面貌俊美,身材修长的少年正急急向這边走来,顿时恨的牙痒痒的,真是说人人到,想鬼鬼就来了,這不就是焕尘嘛! “易焕尘,你给我站住!”澄澄爆喝一声兔起鹄落挡在了焕尘面前,三年未见的好兄弟如今变成情敌,心里一阵酸甜苦辣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澄澄”焕尘吃惊的望着从天而降满脸怒气横生的澄澄,片刻又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六章 澄澄§雪儿§焕尘 竹篱小院里,盈临风呆站了半晌走进雪儿房内,见雪儿怔怔的倚窗而立一副神魂出窍的模样,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雪儿這副模样了,准确的来说自从那个叫易焕尘的小子离开后的這个把月来,经常能看到雪儿是這副表情。 “雪儿,焕尘不是说一个月后一定会回来的吗?這一个月已经过了两天了他仍未到,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他一番没心没肺的话正戳中了雪儿的心思。 “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雪儿幽幽的开口说道。她与焕尘真心相爱,焕尘说他出身书香门第,父亲门弟观念极重,离去前他亲口说过一个月内一定会说服他父亲允许他娶她为妻,焕尘绝不会食言,之所以迟迟未归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亦或是他未能说服他父亲?雪儿虽说口中坚定,但她的心却乱的如一团丝线,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哦,那个阴魂不散的金澄澄,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最可恶的是那小子还抢了他的寻草记! 听到爹爹又提起澄澄,雪儿一阵头疼,她也不知道该拿這个总是缠着自己的世子如何是好。“爹,我出去走走!” “哦” 雪儿心事重重的缓步走出了竹篱小院,沿着通往扬州城的那条小路缓缓前行,绿树如荫、鸟语声声、花香阵阵也无法安抚她此刻焦躁的心情。 路的另一头澄澄正对焕尘步步进逼。 “焕尘,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朋友妻不可戏你不知道吗?”澄澄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双眼一眨不眨的瞪着不敢与之直视的焕尘。 澄澄已经见到雪儿了吗?他已经知道了他和雪儿的事?焕尘脸色一白说道:“澄澄,你听我解释!当初我并不知道她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雪儿姑娘”他不想就這样失去了這个十几年的朋友。 “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呀?”澄澄敛去笑意,脸罩寒霜的问道。他出现在這里一定是准备去找雪儿的,绝不能让他们见面! “我”焕尘整理了一下心情,思索着怎样开口才能得到澄澄的谅解,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如冰雪般美好纯净的女子,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让他退缩,即使是面对的是他的好兄弟也一样! “你说话啊!” “我喜欢雪儿,雪儿也喜欢我”请成全我们话还未说完,失去理智的澄澄挥着的右拳已经揍在了他的脸上,练过武的他随意一拳即使未使出全部力道,也不是文弱书生的焕尘可以承受的,之间他被揍的斜飞出去,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又跌落在地。 “澄澄哥哥,你在干什么!”缓步行来的雪儿正好看见了這一幕,她惊呼一声冲到倒在树下的焕尘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焕尘,你怎么样?” 澄澄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动手打了焕尘,本欲上前,但是看到突然出现的雪儿对着焕尘满脸关怀心疼之色,心里的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他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树下的两人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要打他?”雪儿见焕尘半边脸肿的高高的,嘴角流着血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那种与焕尘相逢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转变为对澄澄的恼恨。他又不认识焕尘,为何要出手伤人? “他该打!”澄澄铁青着脸,从唇缝中冷冷的蹦出三个字来。 “雪儿是你吗?”焕尘迷蒙的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辨出了雪儿的身影,肿高的半边脸让他口齿有些不清,“你别怪澄澄” “你们认识?”雪儿這才发现原来這两个人竟似乎是相识的。 “何止认识,我们可是十几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了!”嘲讽的笑意又回到了澄澄脸上。焕尘啊焕尘,你在雪儿面前充什么好人!“易焕尘,我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了,你這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你胡说!焕尘不是卑鄙小人!”雪儿被激怒了,俏脸通红的反驳澄澄。 “雪儿,你不要被他骗了,你可知道他风流成性”雪儿怎么会喜欢上這个滥情的家伙!他不能让雪儿跟着焕尘,总有一天他会伤了雪儿的心 “他会改!为了我。”雪儿毫不迟疑脱口而出的话让焕尘和澄澄同时动容。 “谢谢你雪儿。”焕尘扶着树干摇晃的站起身子,神情的望着雪儿。她是這么的相信他,他也早已下定决心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一心一意的对待雪儿,不让她受丝毫的委屈。 澄澄被雪儿的回答震撼了,那么的笃定,那么的胸有成竹她爱焕尘难道已经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吗? 澄澄心里冷笑,他们是不会有结果,因为挡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巨大的难关!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七章 伤心的澄澄 “焕尘,你过不了你父亲那一关的,你不能带给雪儿幸福!”澄澄说完看见雪儿身子明显一震,眼眶微微泛红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他说的都是事实,焕尘家世代书香门第,家中子弟婚嫁极重门弟,讲究门当户对,不会同意焕尘娶江湖女子为妻的,而他金澄澄就不同了,他想娶谁就娶谁,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有他才能带给雪儿幸福! 焕尘微弯嘴角想苦笑,却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澄澄,你说的对,父亲的确不同意,还将我关在家里” “焕尘,那你是”雪儿吃惊的含泪望着焕尘。既然他被父亲关在家里,那又是怎么来的扬州? “我是逃出来的。”焕尘抬手轻轻擦去雪儿顺着脸颊滑下的泪,深深的望着一月未见的佳人,眼中满是浓郁的柔光,“一月之期将到,我心急如焚,怕你担心,怕你难过,怕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我逃了出来。雪儿,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担心了。” 是的,他就這么不顾一切的离开了家,“你這个逆子,走了就永远别回来!老夫没有你這样的儿子!”父亲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在父亲眼里永远只是个没用的儿子,一味只知玩乐的绣花枕头,他早就想离开那个好似牢笼一样的家了,是雪儿让他下定了决心。 雪儿是他的救命恩人,两个月前他在這山中不慎被毒蛇咬伤,要不是当时正巧被上山采药的雪儿所救,他一定已经死了当他睁开的那一刻就被她眼中的纯净深深的吸引,后来她说她叫盈雪儿,他才知道她就是澄澄一直在找寻的雪儿姑娘,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在竹篱小院养伤的大半个月里,他发现雪儿也是喜欢他的,這让他欣喜若狂也忧心忡忡,因为他知道家里是不会允许他迎娶一名江湖女子为妻,而澄澄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一个月前,他向盈叔和雪儿辞别,言明回家说服父亲让他迎娶雪儿,他已经打算好了,若是父亲不同意,他就永远离开那个家,反正他這个只会拈花惹草的儿子对父亲来说是他人生中的败笔。 只是他没想到父亲不仅不同意,还下令不许他外出,将他软禁在家中,眼看一月之期就快到了,他不想失约于雪儿,也不能失约于他,那一天他豁出去的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终于让他走出了家门。 “雪儿,别哭了!”面对雪儿不停掉落的泪珠,焕尘又是心疼又是不知所措,笨拙的不知如何安慰才好,以前那些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竟是一个也使不出来。 “你为了我离开家,真的值得吗?我”雪儿既感动又难过,感动的是焕尘竟会为了她這么做,难过的是焕尘为了她而离家,他家里人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诱惑焕尘离家的坏女人? “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焕尘坚定的回答安抚了雪儿的心,“雪儿,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会去工作赚钱养家,不会让你吃苦的!” “焕尘,我从来就没有看中你的身份,我喜欢的只是你。” 两人当澄澄不存在似的互诉衷肠让澄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此刻他真的感觉雪儿离他越来越远了,他看得出来,雪儿是那么真切的喜欢着焕尘,而焕尘那个花花公子对雪儿也是前所未有的一往情深,他倒像是个那个横刀夺爱的人似的 “好!好的很哪!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恭喜!”澄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面无表情的越过两人拔足离去。 狂奔中,他不停的问老天這是为什么,难道是他和雪儿注定无缘吗?既然无缘为何又要让他在八年前遇见她,若是有缘为何有让她在八年后爱上了焕尘? 他又想起了神经道长和糊涂和尚的赌约,看来這次是和尚输了呢!不过师父也不会赢,因为不管师父选的是什么样的女子,他都不会喜欢的,他的心已经随着雪儿的移情别恋死了 澄澄浑浑噩噩的回到靠山王府位于扬州的别馆之中,下人们恭敬殷勤的迎接回府的面色不善的世子。 “去给我拿酒来!”澄澄吩咐完就冲进了自己房内,他现在需要很多很多酒来一醉解千愁,起码醉了就不会這么心痛,這么难过 不一会,酒菜送到。 “谁让你们拿這点酒来的!”澄澄抓起精致的白玉酒壶狠狠砸在了地上,顿时酒香四溢,“去给我拿大坛的酒来!” 澄澄的怒意让下人们受惊不小,迅速送了三大坛陈年佳酿到了他房内,澄澄稍稍满意,一挥手让下人们退下,拍开坛口的封泥,举起酒坛就往喉咙里灌去。自此以后,澄澄就没出过房门,喝醉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八章 凤鸣回庄 飘扬山庄本是雄踞江南的商贾巨富,家大业大,总店在江南,全国各地皆有分号,不管总店还是分号,牌匾上只有一个遒劲有力的凤字,别无它字。 今日飘扬山庄内外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仆人们干活更加卖力,因为前几日就接到了少庄主的飞鸽传书说今日回庄,在他们眼里少庄主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两年多时间就将飘扬山庄里里外外治理的井井有条,各地本来亏本的商铺也开始财源广进。 管家凤三刀一边指挥着仆人们洒水扫地,一边盼着出外巡视各地商铺的少庄主早点回庄,因为庄主趁着少庄主不在的时候又开始荒唐了! 凤三刀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常年练武的身子看上去最多不过五十来岁,其实他都快七十了,他不仅是看着少庄主长大,连庄主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想起這个庄主,凤三刀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 庄主凤啸天从小体弱多病被老庄主送出山庄拜师学武,成年后因相貌英俊武艺精湛,被誉为武林第一公子,高高兴兴的迎娶武林第一美人为妻,谁知道新娘被掉包,娶回来的竟是第一美人的师妹,此时第一美人已经跟着盈临风双宿双飞去也,从此凤啸天的脑子就像少了根弦似的,做事开始着三不着两,整天就知道摆弄些希奇玩意,诺大的飘扬山庄被他弄的乱七八糟,老庄主一死,凤啸天刚接手外务没多久,各地的商铺就纷纷开始由盈转亏 那段昏天黑地的日子凤三刀简直不堪回首,凤家三代单传,庄主虽然一房接着一房的纳妾,却始终生不出一子半女,急的跟什么似的,终于在三十岁上还是那位那位第一美人的师妹,现任庄主夫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少庄主。 好在庄主生了个好儿子,自从少庄主失踪了一年回庄以后,不仅带回来一个儿子,还奋发图强大力整顿一番庄内事务,山庄内外才开始重新上了轨道,少庄主又有经商头脑,在他的领导之下,各地商铺才又开始由亏转盈 “少庄主回庄了!少庄主回庄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一个小厮边跑进来边兴高采烈的喊着。 “快!快!列队迎接少庄主回庄!”凤三刀抖擞精神奔向巍峨的山庄大门。 飘扬山庄两扇红漆大门洞开,翘首企盼的护院家丁和仆人们在道路两旁罗列着,道路远处扬起一骑烟尘,转瞬已飙到众人眼前。 只见当前一匹黑马,毛色黝黑无一丝杂毛,四蹄矫健神骏非常,昂首奔至近前,马上人一拉缰绳,马儿一嘶顿时定住,迎着众人崇敬仰视的目光,凤鸣俐落的翻身下马,也顺手将小色狼抓了下来,身后四个彪悍护卫也踩蹬下马。 “少庄主,一路可还好?”凤三刀上前抱过小色狼,“哟!我们的小庄主也回来啦!扬州可还好玩?” “好玩好玩!我还看到了一个大美人”小色狼开心的说道,迫不及待的要跟老管家分享见到美人的心得。 “闭嘴!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凤鸣面色一寒厉声呵斥,没想到這次顺路去接小色狼回庄竟会遇见金澄澄,小色狼和他何其相像,连好色的性格都是如出一辙,当时自己抓着小色狼匆匆离去现在想来实在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正说在兴头上的小色狼被呵斥了一顿,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委屈的耷拉着小脑袋不敢吭声。 “好了好了!少庄主车马劳顿,还是赶快回房歇息吧!”凤三刀打着圆场,少庄主给小庄主取名小色狼已经够让人不解的了,对小庄主更是严厉无比,至于小庄主的娘是谁更是绝口不提,谁要是敢多嘴问一句,那射过来的眼光绝对可以冻死人! “刀伯,不要总是护着他,要知道三岁看八十,他还没到三岁就如此好色,长大了也就是个好色之徒,能有什么大出息!”绝不能让儿子变成那样,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好好教导他,对他严厉只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成才,這都是为了他好啊! “小庄主聪明伶俐,一看就是可造之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凤三刀笑呵呵的安抚怀中沮丧的小色狼。 希望如此吧!凤鸣一脚已经跨进大门,又回过头问凤三刀,“刀伯,爹他最近没闹什么事吧?” “呃没事没事!”凤三刀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还是让少庄主好好休息一下再来为庄主的事心烦吧! 凤鸣眉心微皱,刀伯的神色看来明明就是有事,为什么不说?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赶了几天路实在有些累了,无论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见爹进了门,小色狼搂着凤三刀的脖子,闷闷的说道:“刀爷爷,爹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庄主别乱说,天底下哪有亲爹不爱儿子的道理,少庄主只是望子成龙心切,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凤三刀心里叹气,少庄主对小庄主确实冷淡了些 “是吗”小色狼嘟着嘴,一点也不信他的话,爹一定是不喜欢他才总是对他那么凶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十九章 白衣少女 夜里下了一场雨,也许是路途太过劳累,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凤鸣倒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阳光灿烂,空气清新,凤鸣被一阵如铜铃般悦耳的少女娇笑声给吵醒,庄里怎么会有少女?他皱眉和衣而起,细细分辨声音的来源,笑声是从一墙之隔的后花园传来的,其间还夹杂着小色狼和爹的笑声,大清早的這些人在后花园里干什么? 听见屋内传出声响,早在门外等候的丫鬟们打开房门端进热水和早膳。“少庄主早!”见到和衣而坐的少庄主脸上犹带刚睡醒的慵懒,不若平时那么冰冷,几个小丫头不禁脸红心跳,少庄主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好看 “嗯放下吧!”凤鸣清冷的声音震醒了春心萌动的丫鬟们,“是。”几人放下手中物品,依依不舍的退出房外,因为少庄主是从来都不要她们服侍的。 后花园中的笑闹声依旧,凤鸣下床梳洗,换好衣衫,对镜整装,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匆匆用了一点早膳,就出了房门朝后花园走去,他倒要看看一大早爹带着小色狼在后花园里闹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一种麻烦将要上身的感觉,不禁加快了脚步。 “我要赢了!哈哈~” “赢的人一定是我!” “惠儿,小色狼,你们小心些,别摔着!” 刚走到园门口的凤鸣就听到小色狼和少女清脆的对话,以及爹满含关心的声音,惠儿是谁?凤鸣确定庄里并没有一个叫惠儿的人! 凤鸣一进园门,就看见园内一片宽阔的草地上,小色狼和一名身着白衣的绝色少女,一人胯下骑着一个匪夷所思的东西向前飞奔,他爹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又是鼓掌又是叫好,旁边围着很多仆人,全都放下手中的活,眼睛全都直勾勾的盯着那名白衣少女动也不动,仿佛神魂出窍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凤鸣走上前去,发现没一个人注意到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就从微抿的唇中逸了出来。 “小凤,你快看看爹新做的三轮车”凤啸天没察觉凤鸣神色有异,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起自己的得意之作--少女和小色狼所骑的三个轮子的木车来。 “少庄主早!”仆人们道了早,心虚的各自散开干活去了。 小色狼见了凤鸣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又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哪里还敢继续玩闹,坐在他爷爷所制的小车上不敢动弹。 “我赢了!”只有那名白衣少女未曾发觉周围气氛的改变,依旧骑着胯下的小车冲到了草地的另一头,高声欢呼胜利,转眼一看旁边少了小色狼的身影,奇怪的看见他垂着头在那一动不动,“喂!你怎么啦?” 凤鸣越看這名少女,那种麻烦即将来临的预感就越强烈。 “她是谁?” “她是惠儿啊!” “惠儿是谁?什么时候来庄里的?” “惠儿就是惠儿!是我就把她带回来的!” 凤鸣的眉皱的更紧了,眼前這个一脸憨笑答非所问的人真的就是被江湖人士津津乐道的当年一剑走江湖,英俊潇洒智勇双全行侠仗义的武林第一公子吗?当真是岁月不饶人,还是人们在夸大其词? 在他腹诽的当儿,凤啸天朝少女招招手,“惠儿,快过来见见我儿子!” 凤鸣就见那名绝色少女粲然一笑,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一样翩翩飞到两人面前。 “原来你有儿子了啊!”少女看了凤鸣一眼垂下眼帘,凤鸣分明看见她美丽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狯。 “是啊!這是我儿子凤鸣,等你做了我的夫人,他也就是你的儿子了!”凤啸天笑呵呵的说道。 凤鸣身子一僵,也不知该怒该笑,爹在发什么疯,都快年过半百了,还想着娶夫人?况且這个小丫头明显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也不想想人家怎么会看上他這个老人家!“不行,我不能嫁给你了!”惠儿摇着头,凤鸣面容僵硬的样子让她觉得十分好笑。她当然不会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初是看他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好玩意说要送给她,她才随口答应要嫁给他,不过是要拐了他那些好东西,哪里会真的嫁给他呀!他还当真了! “啊?为什么?” “因为你骗我!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还有儿子,我才不要嫁给会骗我的人!”惠儿假装生气的样子十分娇俏可爱,她抬眼偷瞄凤鸣,却见他如玉般俊秀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眼中也没有一丝波澜,心中有些不忿。为什么每个男人看见他都会心生爱慕,为何偏偏他与众不同?她眼珠一转,纤手一指凤鸣说道:“要我嫁给他还差不多!” 惠儿的眼中浮现隐藏不住的得意,因为她的這句话终于让她发现凤鸣不动如山的俊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行!不行!”凤啸天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二十章 凤鸣的爱慕者 (因为目前凤鸣尚未恢复女儿身,所以称呼一律还是用“他”来代替。) “不行!不行!你不愿嫁给我就算了,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小凤。”凤啸天没想到惠儿会说出這样的话来,当初就是看她的神情和当年弃他而选择盈临风的佳人有些相像,才玩笑似的开口问她可愿做他的夫人,没成想這小丫头还真一口就答应了,他倒也不是非娶她不可,可是小凤本是女儿身,又怎么能娶她呢!這不胡闹么! “哦?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惠儿见凤啸天神色慌乱,莫非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她笑眯眯的刨根问底。 “惠儿小姐,在下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凤鸣朝小色狼的方向瞟了一眼,示意那就是他儿子。 “哇!你好诚实哦!比你爹好多了,我最喜欢诚实的人了!”惠儿笑的很明媚,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紧盯着凤鸣,忽闪忽闪的发着光。他长的挺好看的嘛!可惜就是冷冰冰的 凤鸣心里咯噔一下,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這个惠儿就是个大麻烦!“多谢惠儿小姐的厚爱,不知惠儿小姐家住何处,在下派人送你回家如何?”赶快把這个麻烦送走才是正经! 想赶她走?没门!惠儿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立马就红了,哽咽着说:“惠儿从小就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独自流浪江湖,哪里有家,好不容易遇到你们這一大家子好人肯收留我,鸣哥哥你不要赶惠儿走好不好?惠儿不好给你们添麻烦的”说的是声泪俱下,说完还拉着凤鸣的袖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她就不信這个凤鸣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还能毫不动心,除非他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這一声鸣哥哥叫的凤鸣鸡皮疙瘩掉满地,他一把拂开惠儿的手,明知道惠儿是在装模作样的故作可怜,奈何自己就是吃软不吃硬,也不好就這样将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硬生生的赶出庄去“好了!好了!哭什么,没人要赶你走” “是啊!没人赶你走的,你爱留多久就留多久,咱们飘扬山庄有的是钱,不怕养不起你!”凤啸天插嘴,他还真怕凤鸣会将惠儿给赶出去,全山庄除了小色狼就只有她欣赏他做的那些玩意儿,可不能让她被赶走了! 凤鸣头疼的瞪了他爹一眼,爹怎么越老越像个老顽童似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鸣哥哥是个好人!”惠儿破涕为笑的样子像是初晨犹带露水的花儿一样动人。哼!算你聪明,不然本姑娘不闹的你家宅不安我就不叫惠儿! “那个就這样吧!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凤鸣一拱手转身就走,暗忖她這样一个小丫头应该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看她言行举止也不像个混迹江湖的野丫头,说不定哪天她玩的没趣了,自己就走了,或者她家人很快找上门将她领走也说不定。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收留了一个超级麻烦精,不过两天之后,凤鸣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惠儿根本就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更可恶的是這个超级牛皮糖还时刻粘在他身上! 他去商铺盘帐,惠儿跟前跟后,端茶倒水。 他去和难缠的商户谈生意,惠儿亦步亦趋,也不知她说了什么,三言两语哄的那位肥头大耳的商户异常爽快的签了和约。 每当他板起脸想赶她回去的时候,惠儿就会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幽怨的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他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却换得她越来越肆无忌惮。 就连他陪着商户上妓院,她还想跟进去,被老鸨拦在外面,足足等了他两个时辰,却毫无怨气的继续跟着他,惹得那些商户们嫉妒的直嚷他真有福气 凤鸣真是恼死他爹了,怎么会弄了這么个大麻烦回庄,更郁闷的是這个大麻烦谁都不缠,偏偏要缠着他! 這不,他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对月浅酌的时候,她又像个小媳妇似的帮他斟酒布菜。 后花园的凉亭里,碎玉桌上摆着几碟佐酒小菜,一壶极品飞凤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倾洒着银白的光。 “惠儿,时候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去吧!”凤鸣下了逐客令,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会。 “鸣哥哥,我陪你不好吗?”她才不走呢!這些天的相处,让她越来越喜欢他了呢!虽然鸣哥哥对她还是冷冰冰的,但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被她的真情打动,也会喜欢上她的,想到這里不禁脸颊微红,少女的心激动的小鹿乱撞。 静谧的月光下,凤鸣的脸有些发青,惠儿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這问题可就大了不行!他要趁早打消她這个念头。 “惠儿,你可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不会喜欢你的!” “鸣哥哥,你不要這么说嘛!惠儿好伤心”讨厌!说的這么直接干什么!惠儿只是心里气不过,倒真有几分伤心,。她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天天跟前跟后的对他献殷勤,他怎么就能无动于衷呢!还说這样的话来气她哼!她不会打退堂鼓的!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二十一章 凤嫣然 伤心?现在伤心总比你以后伤心好!凤鸣抿了一口酒说道:“你快回房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鸣哥哥你是不是在想小色狼的娘呀?”她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鸣哥哥尚未娶妻,庄中也根本无人知晓小色狼的娘是谁,鸣哥哥一定是对小色狼的娘念念不忘才会对她這么冷冰冰的“啊--”惠儿吓的睁大眼睛望着怒火燃烧的凤鸣,他手中的酒杯此刻已经被他狠狠的扔在青砖铺就的地上,摔的粉碎,四周飘散着醇酒的香气。 “啊--鸣哥哥,你不要生气,惠儿不说了,惠儿這就走了”惠儿觉得好委屈,她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他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 凤鸣扭过头不想让惠儿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脸上一定是悲愤交加的,他不是在对惠儿生气,他气的是命运对他如此的不公“夜色重了,路上小心些。”凤鸣见惠儿转身低头而去的背影,不忘叮咛了一句。 這句隐含关心的话,让惠儿心中的沮丧失落一扫而空,她欣喜的转过身,柔顺的黑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弧光,嘴角扬起轻笑,“鸣哥哥,我”原来鸣哥哥还是关心她的,這可是个好兆头!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房歇着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凤鸣头也没回的说道。 “哦那鸣哥哥也要早点休息。”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应,惠儿略显失望的退出凉亭朝她的房间走去。心想他刚发了那么大火,现在还是不要惹他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惠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凤鸣从衣襟里拿出贴身带了十八年的玉牌,小小的翠绿色的玉牌上刻着凤嫣然三个娟秀的字,字识娘亲手所刻,为的是在他必须以凤鸣的男儿身份成长的时候,這块玉牌可以时刻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女儿身份,也希望终有一天她可以恢复女儿身份。 除了爹、娘以及给娘接生的稳婆外,没有人知晓她的女儿身份,而凤嫣然就是娘为她起的闺名,据娘说是因为稳婆将她放进娘怀里时,她就对着娘嫣然一笑讽刺的是她却以凤鸣的身份活了十八年,而嫣然之名只能寂寥的刻在玉牌之上无人知了。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期盼着终有一天,她可以恢复以凤嫣然为名的女子身份啊!她竭尽所能的完成爹希望她做的每一件事,力求尽善尽美,因为爹总是在说:“小凤,你若是怎样怎样,爹就让你恢复女儿身”,于是她用功读书,努力练武,在同龄人之中她是出类拔萃的,她成了爹的骄傲,结果呢“现在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爹自然会让你恢复女儿身。”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搪塞了过去,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凤鸣昂首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圆月,眼神渐渐变的幽黯,隐含深远的痛楚 她永远也不会忘了三年前当爹跟她说,若是她能擒获绝色女淫魔韩小小就让她恢复女儿身的时候,她自以为功夫已经练到了家,信心满满的前往京城 哪曾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穴道被制只能倒在地上任人宰割那天的夜里,透过破庙烂了个窟窿的庙顶,他看到的月亮也是這么又大又圆,投射着冰冷淡漠的光,当时那种身体虽然火热,心却在冰窟里煎熬的滋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失落的是老和尚所赠的那块凤凰血玉,而不是這块玉牌 随后她在外游荡了好久才有勇气重新踏入飘扬山庄的大门,她决心隐瞒一切,只当自己做了个噩梦,就让這段不堪的记忆随着时间流转而消逝无踪吧偏偏老天爷就是要跟她过不去似的,不久她发现自己竟有了身孕老天为什么要這样捉弄她?她一次次的心里问着她好恨哪! 她毅然离庄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生下了這个孩子,一年后她带着孩子回到飘扬山庄,心已经彻底冷了,她不再期待恢复女儿身,就让她永远做个男人吧!今后這世上只有凤鸣,再不会有凤嫣然其人,因为她已经死了 老远的传来刀伯洪亮的嗓音,“少庄主夫人,這么晚您还在赏月啊?” 凤鸣眼神转为无奈,对于惠儿他真的感到头疼极了,无论他对她多么冷淡,有时甚至是漠视她的存在,她要么一副怆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要么就笑意盈盈的满不在乎,古灵精怪的性子让他也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不过他也看出了惠儿的不简单,且不说她是怎么轻松说得那个有名的难缠商户爽快签了合约,就是她收买人心就很有一手,现在庄里没有哪一个人会说不喜欢她的。 少庄主夫人?他這个少庄主怎么就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位夫人?第一次听到一个小厮這么叫惠儿,他还不以为意,以为不过是下人为了哄她开心叫着玩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连刀伯都這么称呼她,這问题可就严重了,真没想到這小丫头还有這个能耐,来飘扬山庄不过半月,一庄的人就都被她尽数收买了,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凤鸣的嘴角漾起一抹苦笑,惠儿也实在是有些识人不清,什么人不好爱慕,偏偏要看上他,那伤心也就是注定的了。 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二十二章 醉醒 靠山王府·扬州别院 皎洁的月光为金壁辉煌的亭阁楼台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可惜再美丽的夜色此刻也无人有心欣赏。 碧辉疾步而行的身影穿过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朝着澄澄所住的东苑走去,身后跟着别院总管和一大群仆役,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有众人或轻或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混杂,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 碧辉微眯的凤眼里弥散着淡淡的怒气和浓浓的忧心,澄澄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了,自个关在房内喝闷酒,就连她也不开门相见,她明白一定又是雪儿的事让澄澄伤心了,可是她深知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澄澄凤子凰女的命格已破,他也不是非娶雪儿不可,强扭的瓜终究不甜,她以为澄澄已经长大了,這些事该让他自己想明白,也就随他去了,并立即派人上京接红依绿袖两个从小服侍澄澄的丫鬟来别院,没想到今夜会发生這样的事! 今夜她本以睡下,却突闻总管来报,说世子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响之后就再无声息,任凭下人们如何敲门叫喊,栓紧的房门内都未曾再传出一声回应,恐有不测。 碧辉一个激灵睡意全消,披上外袍就领着惊惶的下人们急匆匆的赶往东苑。 澄澄的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给我把门砸开!”碧辉一指房门,早已准备好大锤的几个小厮就等着她一声令下,挥舞着大锤几下就砸开了精致的雕花木门,一股浓浓酒臭从房里飘散出来,掩盖了原本空气中幽淡花香。 碧辉顾不得气味难闻,当先冲进房内,房内酒气更盛,总管紧跟着进房点燃了外间两盏八角琉璃灯,房内顿时光明大盛,却不见澄澄的身影。 “世子!”华丽的山水屏风后传出总管的一声惊呼。 碧辉心一惊急忙奔至屏风后,只见面色跎红的澄澄倒在冰凉的青灰地砖上已经不省人事,整个人瘦了一圈,身前一只碎裂的酒坛,狼藉一片,淋漓的酒水洒了一地,沾了他一身,几日未换的银丝锦袍满是斑驳的酒渍,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皱巴巴的粘在身上,头发也早已散乱,湿哒哒的粘在他的额上脸上,显得那么狼狈不堪。 “澄澄!”碧辉心疼的抱起澄澄的头,拂开贴在他脸上的湿发,看他只是酒醉未醒才放下心来。“还愣着干什么!快替世子更衣扶上床去,再把這里收拾一下。”碧辉吩咐着下人。 一阵忙乱之后,房内被洒扫一新,香炉内点燃了薰香,浓重的酒气渐渐散去,碧辉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床边守着酒醉未醒的澄澄。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窗棱的时候,澄澄终于睁开他朦胧的双眼,“大姐”一声高呼在看见碧辉疲累的靠在床柱上阖眼而眠的时候转为低唤,大姐怎么在他房里?他明明记得将门栓死了的难道她就這么坐着守了他一夜吗? 澄澄轻轻下床,将薄丝被小心翼翼的覆在碧辉身上,却还是弄醒了碧辉。 “醒了?”碧辉睁开眼看向澄澄,抬手抚上澄澄的额头,关心的询问,“可头疼吗?” “不疼”澄澄简直快要无地自容,他以为大姐会气他无用,骂他荒唐,大姐却只是关心他宿醉是否头疼 “还喝不喝了?” “不喝了。” “不喝了就去报仇吧!”碧辉语出惊人。 “啊?”报仇?报什么仇?他又没和谁结下什么深仇大恨的澄澄茫然的看着碧辉。 “夺妻之仇不想报吗?”她还真没想到是焕尘那小子抢了澄澄的心上人,更没想到他竟为了雪儿毅然离家,倒没看出来那个花花公子骨子里还是个情种呢! 澄澄摇头,既然雪儿选择的是焕尘,他又何必再去横插一杠,就让焕尘去单恋一枝花吧,他金澄澄还是去坐拥天下美女好了! “放下了?”碧辉莞尔一笑,看到澄澄神态轻松,她也放心了。 “放下了。”澄澄与碧辉相视一笑,几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郁已经烟消云散,只觉得阳光是那么灿烂,天空是那么湛蓝,微风送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不过這仇还是要报的。”碧辉刚站起身准备告辞回房睡回笼觉,又被澄澄的這句话给钉在了原地。 “啊?”這次轮到她摸不清头脑了,澄澄刚不是说不报仇了,怎么這会又变卦了?是不是酒醉还没醒哪 “大姐别误会,我的仇家可不是焕尘,而是飘扬山庄的凤鸣!大姐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他”澄澄正要慷慨陈词的历数凤鸣的种种恶行,被碧辉打断了。 “等等等等!你认识凤鸣?”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啊!她早就想去会会他了,以前从没听澄澄提过他,怎么现在又变成他的仇人了?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一章 前奏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扬州通往飘扬山庄的管道上缓缓行着一辆马车,尊贵的靠山王世子金澄澄亲自驾着马车。 澄澄有一搭没一搭的挥着鞭子,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和大姐就這么谁也没告诉的偷偷上了路。 大姐似乎比他还要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凤鸣,记得当时他还旁敲侧击的提醒大姐该回京看看丈夫看看儿子了,结果大姐满不在乎的说小别胜新婚,這样更能提升夫妻情趣,坚持要同他一起前往飘扬山庄 澄澄真是打从心底里同情他的皇帝姐夫,娶到他大姐也不知他是幸还不幸,要不是他多了个心眼临走前留了封信,府里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呢! “澄澄,还有多久才能到飘扬山庄啊?”马车内传来碧辉慵懒的声音。 “快了”澄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姐真够狠的,连个服侍的下人都不肯带,要他這个尊贵的世子亲自驾车就算了,还一会嫌他驾的慢,一会又说他驾的不稳 “那你想到要怎么报复他了?”碧辉听澄澄说了凤鸣从小到大的那些纠葛,她见澄澄一心一意要找凤鸣讨回公道,心里的如意算盘早就打上了,指望跟着澄澄去趁机大赚一笔。 “当然,我会让他哭都没眼泪!”澄澄望着受惊窜进一旁草丛里的小兔,笑的有些诡异。 “哦?快说给大姐听听!”碧辉很感兴趣的掀开车帘坐到澄澄身边,等着他说下文。 “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呗!”他既然让他娶不到雪儿,他也要让他没老婆! “你的意思是”碧辉眼睛晶亮,這次有好戏看了! “没错,我要去勾引他老婆!” “你小子真是坏透了!”碧辉笑戳着澄澄的脑门,嘴里说着澄澄坏,心里可乐翻了天,期待着看他俊美的小弟要怎么夺人妻子。 好戏就要开锣喽! ~~~~~~~~~~~~~~~~~~~~~~~~~~~ 飘扬山庄 “惠儿,你没别的事要忙吗?”凤鸣看着像只白蝴蝶似的在他周围飞舞着的惠儿皱眉,他以为那晚之后,惠儿该不会再這么粘着他才对,谁知道她还是這么一如既往的跟前跟后,让他烦不胜烦。 “没有啊!鸣哥哥,惠儿没有事要忙。”惠儿很轻柔的笑着,只有眼中闪过的不忿泄露了她心中的不快。哼!别想甩开她,她就是要天天缠着他,缠到他习惯,缠到他没有她在身边就会不自在为止! “我要去秋爽园,你不必跟着了,去午歇吧!”凤鸣看到惠儿骨碌乱转的眼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早打算找到她的家人送走這个“瘟神”,没想到找了這些日子也没个结果,惠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這让他苦恼万分。 “啊?哦”惠儿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失望的垂下眼睫。她知道秋爽园是他已故母亲生前的居所,平日里除了每日进去打扫的下人外,其他人是不得随意进入的,她当然也没资格进去哼!总有一天她也要正大光明的进入秋爽园,以儿媳妇的身份! 终于能摆脱這个跟屁虫让凤鸣感到稍微有些放松,他快步走向山庄西侧的秋爽园。 一来到主厢房门口,凤鸣就听到房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他止住脚步侧耳细听。 “娘子呀!我好后悔呜呜当初真不该将小凤当成男孩子养大呜呜” “娘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呜呜你说话呀!” “娘子,我们的孙子小色狼都快三岁了,我這个做爷爷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爹是谁想起来就难过呜呜” “呜呜还有小凤,我们本来打算生个儿子就让他恢复女儿身的,可是這些年我一直也没能生个儿子出来,看来是命中注定无子,這我也认了,小凤带着小色狼回来那天我就想让她恢复女儿身,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拖到现在這可怎么办呀” “娘子,上次王媒婆来给小凤说媒,我真是有口难言,只能胡乱推脱过去,现在城里都在传我们小凤有断袖之癖” “呜呜小凤這个样子,将来等我百年之后怎么有脸下黄泉与你相见呜呜” 耳闻屋子里的人越说越伤心,越哭越起劲,凤鸣黑着脸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了房门,见爹抱着娘的牌位眼泪鼻涕一大把,他阴沉沉的喊了声,“爹!” 凤啸天一声悲嚎顿时憋在嗓子眼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噎的难受极了,好半天才顺了气,将牌位举到凤鸣面前,“你来的正好!当着你娘的面你说,你要不要恢复女儿身!!” “不要。”要是三年前他或许会欣喜若狂,但是现在他早已断了念,冷了心,何必再多此一举! “不要?娘子你听到了吗?什么娘子你说大声点”凤啸天将耳凑近牌位,“哦哦!我知道了!小凤!你娘说了,让你立刻恢复女儿身,你听到没有!” “没听到!”牌位会说话?爹把他当成三岁小孩骗? “我不管你听到还是没听到!我现在就去出告示!” “爹可考虑好了,您要是這么做的话,那山庄的生意您就自己烦去吧!我不会再伸一下手。” “呃”凤啸天举步不前,那一摊子事务他可是碰都不想碰的,這威胁最他来说是最恶毒也是最有效的。 “不打扰爹了,孩儿告退。”凤鸣轻飘飘说完,丢下默默流着老泪的凤啸天转身离去。 這时的他又怎会料到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呢!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二章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飘扬山庄宏伟的大门前停下,凤鸣掀帘下车,一天之内连查城中七家商铺的账册的他已经满脸疲惫之色了,一下车就见管家刀伯站在门口,见到他立刻满脸喜色的迎上来。 “少庄主,你可回来了,庄里今天来了贵客,庄主请你一回来就去大厅见客呢!”刀伯笑的满面红光。 “贵客?是谁来了?”凤鸣压抑着心底的不耐烦随口问道。他现在只想沐浴更衣然后上床睡觉,连晚膳都不想用,更不要说去会客了。 惠儿伶俐的跟上,“刀伯,少庄主今天很累了,可不可以不去会客呀?” 凤鸣觉得這话说得真是中听,连连点头望着刀伯。 “不行不行!一定要去。”刀伯摇头,這来的可不是一般人,少庄主怎能不见! 凤鸣知道推脱不了,认命的走向大厅。 等他看到坐在大厅上惬意饮茶的人是谁的时候,身子顿时僵在厅外动弹不得,原来大厅里坐着此生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金澄澄! 他来干什么?!凤鸣有些心虚,但想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看看他上飘扬山庄来有何贵干好了! “小凤,怎么站在那里,还不快进来见过娘娘和世子!”坐在正对厅门主位上的凤啸天最先看见他,立即扬声说道。小凤這是怎么了,這可是娘娘和世子呀!她怎么像见了鬼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鸣的脸黑了下来,表情僵硬的走进厅内,眼神自动略过笑的不怀好意的澄澄,看向右手边上位上坐着的一名衣着华贵、满面别有意味笑容的女子,看来她就是爹口中的娘娘,金澄澄的贪财大姐金碧辉了! “草民凤鸣见过娘娘。”凤鸣跪下行礼,心里暗骂這个娘娘真是没事干,大老远从京城跑到飘扬山庄来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皇上都不管她吗?还有那个金澄澄,也不知道揣着什么险恶居心! “少庄主不必多礼。”碧辉虚扶凤鸣起身,“还有,请大家以后就叫我金小姐吧!”這就是小凤啊!长的还真是不赖,丝毫不输于澄澄呢!不知他的夫人又是怎样的人物,澄澄要怎么勾引人家老婆呢?哈~就等着看好戏了!碧辉双眸兴奋的熠熠生辉。 “是金小姐。”凤鸣被碧辉看的不自在起来,稍稍退后一步避过她灼灼的目光。 “少庄主似乎并不将本世子放在眼里哪!”澄澄见凤鸣进厅就一眼也没看过他,心里不痛快起来,這小子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這次不整的他哭爹喊娘,老婆出墙,他就永远不回京城! 凤鸣倏然抬眼瞪向澄澄。 澄澄被他眼中流露的复杂情绪震住了,满满的愤怒、浓浓的怨恨夹杂着少许哀伤,通通从他黝黑的瞳眸中迸射出来哀伤?他有妻有子的,這是伤的是哪门子真正该伤心的人是他才对吧! “怎么?本世子和少庄主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今次本世子还是特意来探望你的呢!”澄澄潜意识里不想再与那样的眼神相对,他移开视线望着梁上精美的雕花说道,态度看上去傲慢极了。 凤鸣咬牙,心里恨不得将他一脚提出庄外,但也深知他端出的身份是他怠慢不得的,“多谢世子好意,草民不敢高攀。”他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板,可是微微跳动的眉角泄露了他心里发作不得的愤怒。 凤啸天对于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毫无所觉,还挺高兴的说道:“原来犬子和世子是多年的好友啊!那娘娘和世子可要在我们飘扬山庄多住几天,让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宜哪!”小凤也真是的,什么时候跟世子交上了朋友也不告诉他一声,真是的! “爹”爹难道看不出這两人来者不善吗?还欢天喜地的让他们住在庄里這不是引狼入室吗?!金碧辉的贪财如命他早有耳闻,看她笑的那么深沉,不会是冲着飘扬山庄庞大的家财而来的吧! “庄主如此盛情,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凤啸天的话正中碧辉下怀。 凤啸天朗声笑道:“哈哈~娘娘不必客气” “爹” “还请庄主叫我金小姐。” “呃是是,金小姐不必客气” “爹”见他们留在庄中似乎成了定局,凤鸣心里有些发慌。 凤啸天故意忽略凤鸣的低呼,他一心一意要留碧辉姐弟在庄上住下,娘娘当年也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金家,最后还不是嫁给当今皇上,這是个完美的典范,完全可以充当小凤的榜样,他倒不求小凤将来嫁给什么王子皇孙,只要她愿意恢复女儿身,再嫁个真心对她好,真心对小色狼好的男人就行,這样他百年以后也可以有脸去见小凤她娘了 澄澄发现了凤鸣的慌乱,惬意的笑了,他觉得卸下了冰冷面具多了些人味的他竟显得有些可爱。 可爱?天哪!他竟然会觉得一个大男人可爱?!他有毛病不成?不会的一定因为是太久没碰女人才造成的!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三章 凤鸣烦恼着他们在庄中的這些日子里,他都必须小心翼翼了,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也不能让這个贪财娘娘占走凤家一钱银子!他冷冷的斜了澄澄一眼,正要托词回房,就听见碧辉突然看向厅门外说道:“是谁在哪儿,为什么不进来?”她明明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闪到门边去了,很窈窕的样子,似乎是个少女,碧辉眼珠一转,莫非是凤鸣的娇妻?那倒是要见见,于是开口唤人。 惠儿方才并未跟着凤鸣进厅,她早就察觉厅内气氛怪异,听见碧辉说话,惠儿从门外探出半个小脸来,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是叫我吗?” 好一个娇俏可爱的小美人!碧辉无由来的对她感到十分有好感,脸上堆满笑冲惠儿招招手,“外面热,还不快进来!” “是惠儿吗?进来吧!”凤啸天说道。 “是。”惠儿甜甜一笑,未着脂粉的脸上是少女自然的嫣红,她步履轻盈的走进厅来,还以为宫里的娘娘应该是一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样儿呢!想不到這个娘娘這么和气可亲,让她好想跟她亲近亲近。 澄澄只觉得眼前一亮,转眼瞥见凤鸣眼中闪过一丝不寻常的担忧之色,心中一喜,莫非這就是他的心上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碧辉拉着惠儿坐在自己身旁,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东拉西扯的和她套近乎,几句话一说就觉出這个看似单纯的少女其实颇有心计呢!无论她怎样拐着弯的套话,她也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年龄,暂住在飘扬山庄,其他问题她都抿嘴微笑不答,或者说些别的岔开了话题。 “今日见了惠儿小姐,才知什么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惠儿小姐真是让人一见难忘。”澄澄明明是对惠儿说着溢美之词,眼睛却看着凤鸣,毫无意外的在那双略显疲乏之色的眼眸里看见了隐隐的怒意,很明显是冲着他那句话而来的,他笑的有些得意,有些阴险,满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痛脚,一心要让他也尝尝失去所爱的痛苦。 惠儿眼中闪着精光,看来世子到飘扬山庄来似乎是别有目的,只是现在还弄不清他是想做什么,那就先静观其变吧!她故作娇羞的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也飘向凤鸣,见他因为澄澄的话神色有变,心里觉得甜丝丝的,原来鸣哥哥还是很在意她的呀!這是不是说明他有一点点开始喜欢她了? 碧辉将三人间的波涛暗涌看在眼里,眼珠一转,决定让戏更加精彩些,于是问凤啸天道;“请问庄主,惠儿姑娘是庄主的” “呃远房亲戚,是远房亲戚!”凤啸天咧咧嘴随口编起了瞎话,“她无亲无故是来投靠我们的,呵呵呵”他总不能说這丫头差点成了他的夫人,后来又看上小凤不要他了吧!那多丢脸啊! 凤鸣和惠儿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望着他,远房亲戚?亏他编的出来! 澄澄施施然站起身,“本世子对惠儿姑娘一见钟情,可否请庄主作主将惠儿许配给在下?本世子保证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说完挑衅的望着凤鸣,呵~這小子眼睛都快喷火了,有趣有趣! “好啊!”凤啸天爽快答应。 “不要!”惠儿干脆的拒绝。 “你做梦!”凤鸣愤怒的低吼。 “不准打我们少庄主夫人的主意!”管家刀伯冲进厅来大吼一声。惠儿姑娘是少庄主的,谁敢打她的主意,他拼了老命也要让那个人好看,管他什么世子不世子的! 凤啸天刚喝进口中的热茶顿时喷了一地,“你你你说什么!”他颤巍巍的指着刀伯。 “庄主!惠儿姑娘和少庄主情投意合,你不要棒打鸳鸯,坏了少庄主的姻缘!”刀伯义正辞严,谴责的看向凤啸天。 “我”凤啸天哑口无言,這让他该怎么说呢!简直一团乱麻! 凤鸣怒瞪澄澄满脸让他感到刺目刺心的笑容,他不过是见了惠儿一面就对她动了心思,果然是个好色之徒,不能让他毁了惠儿他眯眼说出威胁之语,“我警告你不要打惠儿的主意,不然” “不然怎样?”他紧张了,看来他还真是做对了!凤鸣离冷静自持越来越远,澄澄心里暗爽,他越是紧张越说明他在乎惠儿,他慢慢欺近凤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不对?本世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除了雪儿想到雪儿,澄澄更是下定决定要抢了他的惠儿,让他也好好品尝下那种痛苦。 “堂堂靠山王世子难道想要仗势欺人吗?”凤鸣鄙夷的看了澄澄一眼,拉起惠儿的手,“惠儿,我们走!”拉着惠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惠儿嘴角是掩不住的笑,她是该感谢這个世子呢!要不是他,鸣哥哥怎么会对她這么亲近,还拉她的手呢!惠儿回过头对澄澄投去感激的一笑,澄澄愣在当场不明白惠儿为什么要感激他。 “澄澄,不要小看了惠儿。”一直冷眼旁观的碧辉提醒着澄澄,惠儿绝不像外表看来那么单纯,澄澄说不定还不是她的对手呢!不过没关系,有她這个大姐在,绝对不会让澄澄吃亏的 “呃犬子胡闹,让各位见笑了,请前往饭厅用膳吧!”凤啸天擦擦额头的冷汗招呼着身份尊贵的两人。小凤這是唱的哪出呀,怎么丢下客人自己跑了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四章 今夜月色不错,晚风带来丝丝清凉,凤鸣信步走向后花园,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声。 他一脸阴郁在花丛之后停住了脚步,微风送来少女的娇笑声,透过花丛隐约可见月光下金澄澄正轻声细语的和他的两个丫鬟说着什么,引得她们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凤鸣握紧了拳头。可恶!這对姐弟难道还准备在庄里常住不成?已经十来天了还不见要走的迹象,为了不让金澄澄有机可乘染指惠儿,他不得不时刻将她带在身边,而他那个钻进钱眼里的姐姐更是对他穷追不舍,逮着机会就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美其名曰交流经商经验,实际不过是想大捞一笔银子好不虚此行。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个贪财贪到连家人便宜也要占的人,为什么会不计一切的对惠儿那么好,這些天也不知道送了惠儿多少好东西,他见过其中一副玉镯,市价起码得要一万两黄金,她却将镯子从自己腕上褪下,硬是送给了惠儿 爹昨天接到盈叔的信连夜就跑去扬州会老友去了,独剩他一人在家应付這两个魔头。他们吃他的、住他的,姐姐心怀鬼胎,打他们家银子的主意,弟弟心术不正,调戏他的丫鬟,不行!得想个什么法子趁早送走這两个瘟神,省得夜长梦多 他大步走向谈笑中的三人,脸色越来越阴郁,"你们在干什么?"他冷声问道。 两个被澄澄的风采所惑的小丫鬟一见到脸色发青的凤鸣,连忙福身行礼,喊了一声少庄主,就手足无措的退到一边,满脸通红。 "退下吧!" 两个小丫头如得了特赦一般,捂着脸飞快的跑了。 "這里是飘扬山庄,不是世子的靠山王府,还请世子自重些。"凤鸣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再无半点赏月观花的闲情逸致。 澄澄望着凤鸣的背影,一脸意味不明的笑,這次从那两个丫头那套了這小子的不少事出来呢!原来他是个不近女色的人,现在他对那个跟他生下小色狼的女人可好奇极了她们说他以前并不是這么冰冷冷的性子,自从15岁那年突然离家失踪了一年,带着小色狼回庄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难道是被女人抛弃了?如果是這样,倒是和他同病相怜了不过看他对惠儿保护的滴水不漏的样子,应该是动了心的,這个报复他的机会他是不会不会放过的! 澄澄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才踏着月色回房。 ~~~~~~~~~~~我是分隔线~~~~~~~~~~~ 惠儿和小色狼两人在房里玩的不亦乐乎,闹的累了,惠儿闭着眼卧在凉塌上手拿扇子扇着风,小色狼歪在她旁边,小手拿着她发上的坠珠把玩着。 "惠儿姐姐,大家都说你要嫁给我爹,是不是真的啊?"小色狼歪着小脑袋,眼睛忽闪忽闪的问惠儿。他好喜欢惠儿姐姐,她要是嫁给爹好像也不错,那他就是也有娘疼的孩子了。 "嗯"惠儿犯困的哼了一声。 "惠儿!快看看我又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人未到声先至,碧辉推门走进房来。"小色狼也在啊!快来给我抱抱!"她不仅莫明其妙的爱极了惠儿,本来只是本着帮澄澄对付凤鸣的想法,现在倒是真希望惠儿能嫁进他们金家了;还有小色狼,她对這个眉眼间与澄澄小时候有八九分相似的孩子也是疼到心坎里。 "抱抱!"小色狼笑眯眯的扑到碧辉怀里撒娇。 "你已经送我好多东西了,不要再送了啦!我又不喜欢這些"惠儿揉着眼坐起身,现在她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穿的、戴着都是她送的那些珠光宝气的饰物,怎么还要送啊!鸣哥哥说她是个极度贪财的人,怎么对她会那么大方?她不想收都不行,因为她会搬出娘娘的身份命她收下,还必须戴在身上 "那你喜欢什么?"原来她不喜欢這些,怎么不早说呢! "我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有没有?"惠儿眼睛一亮,皇宫里应该有不少這样的好东西吧!她是娘娘,弄一些来给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呃有是有,不过没带在身上不如你跟我回京,到时候宫里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只管拿就是了。" "真的?"惠儿一听碧辉這样说,立刻将凤鸣抛到脑后,恨不得立刻就跟她回京去。 碧辉一见惠儿兴奋的样子,心说這丫头看似精明,玩心倒是颇重,要是能這样将她诱入京城,倒也不错!当下将京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天花乱坠的吹嘘了一大通,不仅说的惠儿双眼闪闪发光的连声催问她什么时候回京城,就连小色狼也吵着要和她一起去京城玩。 碧辉当然是满口答应,心里止不住的笑。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五章 凤鸣回房,和往常一样仆人们在屏风后预备好浴桶和热水就退了下去,水面上还撒着各色花瓣,淡粉、玫红、赤红在烛光下缤纷片片,水波粼粼,煞是好看。 凤鸣舒了一口气,每天的這个时候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因为只有這时他可以暂时放下自己的男子身份,卸下凤鸣的面具,面对真正的自己,這个时候他不是他,而是她,不是凤鸣,而是凤嫣然。 她缓缓放下束了一天的长发,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背后、肩上、胸前,发出柔亮的光泽,就连白日里刻意保持冰冷的脸此刻也变得柔和温煦起来。 她解开腰带,外袍、里衣、衬衣一件件的脱离,露出她如玉般白皙润泽的肌肤,身材匀称,腰肢纤细,双腿修长,随着一圈圈解开长长的束胸布,没有一丝瑕疵雪白的肌肤完美的展现在烛光下,萦绕出淡金色的光晕,胸前的圆润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楚楚动人。 每一口呼吸都是又深又长,像是在充分享受這短暂的、没有束缚的时刻,她嫣然一笑,流露出属于女子的柔媚娇态,美艳不可方物。 脱下剩余的衣物,她抬腿跨进宽大的桧木浴桶,身体被热水浸泡的舒适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吟,美妙的引人遐思。 她阖上双眼,感受全身被热水环绕的适意,昏黄的烛光,以及呼吸中充斥着花瓣被热水蒸腾所散发的阵阵香气,催生出绵绵睡意,让凤鸣有些昏昏欲睡,懊恼的是,她忽然想起自己竟忘了最重要的事--栓上房门 她太累了,实在是不想起身去栓门,心里自我安慰道,算了!不会有人敢闯进来的,在泡一会就好了,再泡一会 抵挡不住汹汹而来的睡意,在飘荡着花瓣的浴桶里,在盈满花香的空气里,在不断自我安慰中,她终于不敌睡意的侵袭,头枕着桶壁沉入了梦乡。 澄澄漫无目的的在飘扬山庄曲曲折折的长廊、道路上闲晃,方才大姐眉飞色舞的跟他说了惠儿愿意和他们一同回京的事,他以为自己会因为這样可以报复到凤鸣而高兴,但是却没什么感觉,大姐看上去似乎都比他还热切些。 他不理解大姐为什么会对一个初识的少女那么热情,就连她最宝贝的冰沁玉镯也送给了她,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大姐想帮他赢得惠儿的心,也不至于要下這么大的血本呀!他问过大姐,可是就连精明过人的大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说她就是喜欢惠儿,就是想对她好,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她 他失笑,大姐這次还想从飘扬山庄赚一笔银子呢!结果银子还没赚到,自己倒贴了不少进去,惠儿还是对凤鸣死心塌地的,也不知凤鸣跟她怎么介绍自己的,后来惠儿见着他也不叫世子了,直接称呼他“大色狼”,让他离她远一点,说她只喜欢小色狼,对大色狼不感兴趣 他也喜欢古灵精怪的惠儿,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惠儿并非男女之情,现在大姐似乎对惠儿中意的不得了,真想让他娶了惠儿,他倒是有些犹豫了 然后他很难得的失眠了,于是起床在庄内闲晃。不知不觉间澄澄一抬头发现自己来到了凤鸣的院门外,院门开着,房里还亮着灯。 這都二更天了,我睡不着,难道他也睡不着?进去看看他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好了! 澄澄走进洞开的院门,来到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长夜漫漫,既然大家都无心睡眠,凤鸣兄不如我们一起叙叙旧可好?” 室内一片静谧无声。 “不说话?沉默我就当你是默许了啊!我进来了。”澄澄推门进房。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六章 房内昏黄一片,安静无声,香气袭人。 好香!大男人房里怎么香的像个小姐闺房似的!他人呢?澄澄吸吸鼻子环顾房内,也没见什么奢华的摆设,比起他的卧房来要朴素的多了,东面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忍”字,一勾一画皆苍劲有力,倒是好字!南面靠窗摆着一个细篾凉榻,榻上还摆着一本未看完的书,澄澄走过去拿起一看。 寻草记!嘿這小子还有這爱好?!哼表面上摆出一副不近女色、正人君子的样子,私底下竟看這样的淫书!说别人是色狼,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好色!看来他才是大色狼,所以才给儿子取名小色狼 澄澄不屑的扁嘴,随手扔下书,扭头看见正中圆桌上喝了一半的茶,“凤少庄主,你在哪呢?别躲着不见人呀!”他到桌旁,自倒了一杯慢慢喝着,可是直到他一连喝了三杯茶下肚,也没见凤鸣出来见客。 说了半天无人应答,外间也不见凤鸣的身影,莫非人不在屋里?还是睡着了?进去看看好了 越接近那架鎏金山水画的屏风,澄澄只觉得暗香愈浓。 许许越过屏风,澄澄霎那间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惊的忘了呼吸,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 屏风后椭圆形的原木浴桶里,一个秀发如云的绝色佳人靠在桶壁星眸紧闭睡的香甜,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睫毛在柔嫩的脸颊上投下一层阴影,鼻梁挺秀,红润的樱唇微启着,传递着极致的诱惑 美!太美了!美的真若出水芙蓉一般!她是谁?凤鸣的房中怎会有如此美人?這些天也未曾在庄内见过她呵~难道這小子原来是在跟他玩声东击西的伎俩?拿惠儿做烟雾弹来迷惑他,却将真正的心上人藏在自己房里吗? 铺满花瓣的水面上,美人儿香肩半露,澄澄欣赏的目光从她的秀发、额头、眉毛、眼睫、鼻尖游曳到红唇、下巴,直至玉颈、柔肩、酥胸 澄澄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眼眸中渐渐升起浓浓的欲望,浑身热血翻涌,她太美了!美的让他恨不能立刻将他狠狠拥入怀中只是越看她越觉得有一股怪异的熟悉之感,澄澄抬脚慢慢趋近浴桶,想将她看的更仔细些。 睡梦中的她似乎察觉有人在附近,那种牢牢锁定她的目光让她若有所觉,咽咛一声,羽睫轻颤,双眸微睁,恰如两点繁星,灿灿生辉。 他怎么会在這里!凤鸣惊恐的睁大眼睛瞪着近在眼前的澄澄,顿觉浑身冰冷,心跳骤停,如坠入冰窖一般,胆战心惊,完了!她完了!被他发现了 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澄澄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她有那种怪异的熟悉感了,他的嘴角慢慢的浮上一丝诡笑,“想不到堂堂的飘扬山庄少庄主竟是女儿身,本世子有眼无珠,未识佳人,真是罪过罪过!”原来凤鸣是女人啊!从小到大与她相识的一幕幕从澄澄脑中闪过,她几次三番破坏他与雪儿的好事,莫非是女人的嫉妒心理作祟?莫非她对他芳心暗许?(澄澄!你好自恋哦) “你”凤鸣缩着身子更沉下水面,只留妍丽的娇颜浮在水面之上,“你给我滚出去!”忘了要刻意压低声线,全然恢复了女子声音,此时的她再也无力戴上她冰冷的面具,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恐慌。 该死的!她为什么那么懒,若是当时拴上房门,他又怎会进的来!都怪她太疏忽大意了,现在让他发现了她最大的秘密,看他一脸的不怀好意,她该怎么办 “凤小姐這是要赶我走吗?”澄澄低笑一声,“那我就出去好好将凤小姐女扮男装纵横商海的伟大事迹宣扬一番,凤小姐以为如何?”他很确定她不会想将這件事宣扬出去,以此来要挟她一定是最有效最具威力的了。澄澄作势要走,听到一声娇呼,心里忍不住要得意的笑,這次他可是稳稳占了上风呢! “不要”凤鸣惊呼一声,见澄澄笑的得意无比转过身来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贝齿紧咬红润的下唇,恨恨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怎么?想跟我谈条件?”澄澄伸手摸向那一直渴望的俏脸,却被她一偏头给躲开了,他转手制住她的下颌,逼的她抬起头来,他眯着眼迎视她不驯的眼眸,说着残酷的话,“你我的新帐旧帐算一时半刻也算不完,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若是不想我将這件事给抖落出去,以后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澄澄的松开,带着暧昧的色彩在她的细腻光滑的脸上摩挲,手心传来柔腻滑嫩的触感简直让他爱不释手,不由自主的想要一触再触 凤鸣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毁灭了听他的话?他想要怎么对她?破庙一夜造成的痛苦已经让她终身难忘,为什么上天还要让他出现在她面前,和她纠缠不清浴水早已冷了,可惜再冷的水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心冷! 脸上感受到的来自他手心的温热触感让她不安极了,她忍着泪冷着脸不让自己露出脆弱的神情,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办--不--到!”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七章 “办不到?”澄澄邪气的笑,笑的凤鸣心中一阵发寒,“那你就等着身份曝光,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不”凤鸣软弱的低喃,她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儿身,她毕竟是未婚生子,爹和她都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你也有怕的时候吗?”澄澄手不安分的游移到她的香肩上轻抚着,“怕就求我啊!” “我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请世子帮我保守這个秘密”情势比人强,凤鸣不得不暂时放下的高傲,语带恳求,剪剪明眸浮上一层水雾,殷殷望着澄澄,逼自己忽略肩上传来的温热触摸。 在她那双盈盈泛光的水眸注视下,澄澄几乎就要点头答应她的要求,心里一惊,她骗了他這么多年,怎么能這么轻易放过她,他定了定神说道:“這就是凤小姐求人的态度吗?本世子可丝毫没有感觉的诚意呢!” “你要我怎么样?”她声音发颤,他的眼神太过热切,他的大手太过灼烈,她瑟缩着想避开,浴桶只有那么大,她避无可避,他的手越来越热,总是在她的颈上、肩上不紧不慢的抚摸着,甚至有渐渐往下的趋势,让她不由自主的为之轻颤。 “嗯容我想想”澄澄故作沉思状。此刻他只想将她不着寸缕的美妙身子抱在怀里恣意怜爱,不过依她冷清高傲的性子恐怕有些难呢! 凤鸣难堪的咬着下唇,這样的情形和破庙那晚何其相似,她不要再這样任他宰割,任他予取予求 她趁澄澄不备,一手劈开肩上的大手,一手一挥扬起一片掺杂着花瓣的水花,身子迅速从浴桶中跃起,带起更大的水花,瞬间已将摆在一旁的白衫裹在身上。 澄澄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已经湿了一片,抹了把脸上沾了花瓣的水,见她已裹着一件长衫站在那里,两颊嫣红,眼中怒火冉冉,唇边还粘着一片暗红的花瓣,湿发披散下来,浸湿了长衫贴在无暇的肌肤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烛光下整个人显得艳丽无双,媚惑之极。 澄澄眸光黯沉,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对你下重手!”脱离了赤身裸体的尴尬,她有了一些安全感,自信凭自己的身手一定可以将這个纨绔世子打的满地找牙。 “是吗?”澄澄一点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陵水峰上的三年时间早已让他脱胎换骨,她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被她一脚踹的爬不起来的小孩子吗? “找死!”凤鸣迅速出手,一掌向他颈部劈去,心想這下一定能将他劈昏过去,然而她太过自信了,所以当她被澄澄抓住手腕扭过身子,后背紧紧贴上他前胸的时候,脑中还一片混沌,不明白自己怎么一招之下就落得如此境地。 软香温玉在怀的感觉真不错!嗅着她湿发中的花香和她身上的体香,澄澄发出一声谓叹。 “你”凤鸣這才发现自己被他牢牢的抱在怀里,双手牢牢的被他抓住,他抱的很紧,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她仔细回想刚才两人交手的情景,不得不接受她不是他的对手這个事实,喷在耳后的男子灼热呼吸让她越发慌了神,她扭动挣扎着怒斥,“放开我,你相干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欲火充斥头脑的澄澄声音低哑,身体叫嚣着想要這个女人,脑中却突然浮上小色狼的身影,她曾经为了一个男人未婚生子這个念头让他如刺哽在喉,心里几乎嫉妒的发狂,甚至超过了当初听闻雪儿爱上的是焕尘,那时他只是生气、震怒,却不是像现在這样的嫉妒是的!他在嫉妒!嫉妒那个男人竟能让她为他生子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的产生這样的情绪,为什么知晓她是女儿身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境就发生了剧变,迫切的想要了解她的一切过往 “什么?”凤鸣被他问的一愣,什么男人? “小色狼的爹是谁,说!”澄澄愠怒,一想到她曾经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中缠绵温存,心中就像烧起了一把火,火烧火燎的甚至压下了方才狂飙在身的欲火。 他为什么会這样问,难道他猜到了什么?不会的,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不会知道,也绝不能让他知道!凤鸣闭了闭眼,冷声说道:“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澄澄心中的火腾的一下窜的老高,“你不说以为我查不出来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告诉我,省得将来难堪!” 凤鸣心里委屈的要命,那个人明明就是他,他还要這么百般逼问,上天为什么要這么戏弄她,這件事她本以将它埋进记忆的尘土里,此生再不与他相见,为什么偏偏又要让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又要将不堪的往事翻起 “你说不说?”澄澄翻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两手抓着她的双肩,力道大的似乎要捏碎她。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八章 凤鸣吃疼的皱起眉,“他是谁与你何干!你不过是恼我几次三番破坏了你对雪儿的痴心妄想,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处处留情的性子,雪儿跟了你能有什么好!总算老天有眼,让她找到了与她真心相爱的人” “闭嘴!”澄澄怒喝,雪儿的事他已经放下了,让他愤怒的是她口气中的不屑与眼神里的鄙夷,這让他了解她有多么看不起他!他在她眼中是那样一个人吗?念头一转,他又笑着说:“既然你破坏了我和雪儿,那你就该付出代价!這样我也可以答应帮你保守身份的秘密,如何?” 凤鸣警惕的瞪着他,她以为他只懂风月,没想到他竟然还如此阴险她深吸一口气,“什么代价?” 随着她的呼吸,胸前的丰盈起起伏伏,被水渍浸透的白衣变得透明,甚至可以隐约看见那两点诱人的樱红,澄澄告诫自己不可急躁,他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逼的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就只有乖乖就范的份了! “你害我没了老婆,难道不该陪我一个?”澄澄放开她,见她皱眉伸手揉肩,有些心疼,他刚才一定抓疼她了 “世子风流倜傥还愁没老婆?”凤鸣嗤笑一声,连忙后退。 “一般人我可看不上。”澄澄挑挑眉,盯着她不停的往身上披衣,妙曼的身子被层层衣物裹的严严实实,心里有些遗憾,怎么看怎么碍眼。 “那你看上了谁?” “嗯我想她应该叫凤嫣然!” “你”她惊愕、无措的立在原地,他是怎么知道她的闺名的 澄澄将她的错愕看在眼里,心里好笑,她胸前有块刻着凤嫣然三字的玉牌,他猜测那才是她的闺名,果然被他猜对了! 盛夏的夜里,凤鸣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寒冷包围了她全身上下,湿衣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身冷,心更冷 “嫣然”澄澄呢喃着她的名字一步步朝她走近,眼中闪烁着暧昧不明的光。 “别过来啊”她察觉不妙急忙想逃开,却已迟了,她的身手已是逊于澄澄,又处于惊惶之中,反应不及娇躯又被拥入他炙热的胸膛,“无耻!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唔”双唇被狠狠的吻上,她使劲推拒着他,他却纹丝不动,這次她并没有被点了穴道,却也拿他毫无办法,她的挣扎对他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他到哪里练就的一身功夫,难道她就只有束手待毙? “你想把全庄的人都从被窝里吵醒吗?”澄澄只是浅尝辄止就离开了她甜美的唇瓣,眼中的欲火却燃的更盛。 “你滚!你要说什么随便你去说好了,立刻给我滚出去!”她气的脸色更红,他眼中的欲望她看的分明,现在她宁愿被人耻笑,也不要再被他 “我改变主意了。”澄澄望着眼前满面嫣红的佳人,黑眸更黯更沉,她是想为那个男人守身不成?想到這一点,心中妒火与欲火交织,烧成一片。那个男人让她怀孕生子,自己又不见踪影,一定是个缩头乌龟! “你去死!”她抬起右膝就朝他的下腹撞去。 澄澄轻易的化解了她的攻势,不耐的扬手一点,含笑张开双臂迎接瘫软在怀的佳人。 “你无耻!”她浑身瘫软,她又被制住了穴道,如果说上次的罪魁祸首的韩小小,他身中淫药也是受害者还可以被原谅,那么這次如果他再那样对她,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她会恨他!一辈子恨他! “嫣然,难道你没有别的词可以骂了吗?”澄澄轻柔的横抱起酥软的娇躯,走向后方的床榻。 “不要求求你不要!”越接近床榻她就越惊惶,他真的要那样做吗?不她不要再经历那样的噩梦”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哀求着,他无动于衷,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绝望笼罩上她的心头。 “做什么都愿意是吗?那就做我的女人吧!”澄澄的话更是让她感到自己已被绝望深深掩埋。 衣衫被一件件的剥下,白皙无暇的肌肤毫无遮掩的呈现在澄澄面前,让他目眩神迷,呼吸急促,他的双手在娇躯上游移不止,心里赞叹着她的凝脂雪肤。 “我恨你”她抗拒着随着他的抚摸而产生的酥麻,屈辱的感觉犹胜于当年在破庙中的一夜,豆大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滚落脸颊。 “别哭”澄澄温柔的吻去她滑落的泪,“忘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以后我会对你好” 可笑!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不要你对我好,不要跟你有什么以后,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就会非常感激你了! 她黯然自问:她竟然两度落在這个男人手上,难道這就是命吗?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九章 “住手!住手啊!”她啜泣着喊道。 “嫣然”澄澄低下头,温柔的吻过她的眼角眉梢,他住不了手,也不想住手,一想到曾经有个男人和她肌肤相亲,她为他生子,她为他守身,以及她对他金澄澄的不屑与抗拒,他的胸中就像憋了口气似的郁闷难受。 身体不能动弹,他眼中萌发的志在必得让她绝望到了极点,看来今夜是躲不过了她颓然的闭上眼睛,费尽全部心神抵御他在她身上制造的热浪。 她不知道自己這副屈就的样子,在澄澄眼中却有了另一番意味。 她为什么不看他,是在想着那个男人吗?澄澄眼中妒火熊熊,一手握住她左胸恶意的大力揉捏了一下。 好疼嫣然吃疼的尖叫一声,倏的睁大眼睛,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更加明亮璀璨,她咬着唇强忍着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折磨,再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你还在想那个男人吗?”澄澄盯着她的眼睛,见她表情痛苦,有些不忍,放松了手劲。 “你为什么总要提起他!我说过了他和你没关系!”嫣然這话实际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可是澄澄并不明白,他以为她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男人,這无疑让他更加恼火。 “好好我要你记着,今夜我才是你的男人!”被妒火怒火欲火烧昏了头脑的澄澄,迅速褪尽了衣衫,毫无温柔毫不怜惜的占有身下的女人。 疼嫣然只能无力的喘息着,忍受着他的粗暴,他的占有,身体的疼掩不住蔓延在心里的疼,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开始撕裂般的疼过之后,身体里竟产生了莫名的快感,口中逸出的一声轻吟让她羞窘的无地自容,她看见他嘴角得意的笑,动作也变得温柔缠绵起来,让她获得了更大的欢愉 她茫然了,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为什么她的身体会背叛她对他的占有感到快慰,甚至在他解开她的穴道后无耻的回应着他的侵占,发出羞人的呻吟 良久,房内的喘息终于渐渐平息,嫣然犹自处在震惊之中,澄澄餍足的轻抚着她的光滑柔腻的裸背,轻轻的叹息。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难道就因为我破坏了你和雪儿?”两人身躯紧密相贴的亲密感觉,让她感到羞耻。 “不是”澄澄摇头,在他还当她是凤鸣的时候,他确实恼恨着她,但自从被他窥破了她的女儿身之后,特别是现在她已是他的女人,他还恼什么,见识了她的娇艳无双,他只想将她藏起来,不让她再去抛头露面,她的美只能让他一个人独赏!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翘鼻,“我喜欢你。” “世子喜欢的不是我,恐怕只要是姿色不俗的女子世子都是喜欢的吧!”他靠山王世子的好色之名谁人不知 “吃醋了?”澄澄低笑,双手又开始挑逗似的在她身上游移着,“我喜欢你的秀发,喜欢你的冰肌玉肤,喜欢你的眉毛,喜欢你的鼻子,喜欢你的嘴唇,喜欢你红通通的小耳朵”没说一句,他的吻就轻柔的落在其上,最后他吻上了她的眼睛,“我最喜欢這双眼睛了,总是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闪闪发光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嫣然的心剧烈的跳着,忘了要挣扎抗拒,她担心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是他当时明明被淫药迷了心智,应该不会记得她的相貌才对,“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本来就认识我啊!” “不!感觉不太一样”欢爱中她的眼睛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同于平日里她给他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透這是为什么。 见他还是一副深思状,嫣然心里一急,口不择言,“夜深了,世子请回吧!” 澄澄没接她的茬,“嫣然,嫁给我吧!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过去,我也很喜欢小色狼” “呵”嫣然冷笑,“我该谢过世子的恩典吗?”嫁给他?在他又一次强占了她之后,他要她嫁给他?她办不到,她宁愿一个人孤老终身,也不会嫁给他 “你什么意思?”澄澄眼中闪过寒光,他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的言明不计较她的过去了,她难道就一点不知道感恩?难道她还想继续女扮男装过一辈子,亦或是她还在等那个男人出现? “意思就是我不会嫁给你!”嫣然狠狠推开他,“世子也占足了便宜,是不是也该回房了?今夜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还请世子帮我保守秘密。”她翻过身面对着墙壁,背对着澄澄,眼中酸涩不堪,几欲落泪。 這一夜流的泪似乎比她有生以来所有眼泪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章 可恶!什么叫当作没发生过!方才还在他身下娇喘呻吟辗转承欢的小女人,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缠绵过后他更加确定自己已经放不开她了,她以为他还会轻易放过她吗? “真的不嫁?” 回答他的只有嫣然的沉默。 澄澄气恼的扳过她的身子,压住她的挣扎,俯下脸与她鼻尖相对,呼吸相闻,“既然如此,以后的每夜每夜,我都会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不识好歹的女人,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卑鄙无耻下流嗯啊不要!” 澄澄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浑身解数挑逗嫣然,点燃她的热情,让她娇躯颤抖,媚眼如丝,妩媚横生,发出媚惑人心的娇吟,臣服在他的身下 几度沉浮,在那如焰火般绚烂的巅峰过后,嫣然疲累的立刻昏睡过去,澄澄轻拥着她侧脸看着她的睡颜,闭着眼睛,秀眉轻皱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哪里有半分男子模样,真不明白庄里庄外的人怎么会被骗了十几年一点都没发觉想想又觉得好笑,他自己不是也被她骗得团团转吗! 睡意渐渐涌了上来,澄澄阖上眼帘,嘴角还挂着微笑,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老天待他真是不薄。 -----------我是分隔线------------ (以后就称呼小凤为嫣然了。) 夜间劳累到半夜,第二天早晨两人谁也没醒,直到门外传来小色狼慌里慌张的喊叫声,“爹!爹!不好了!” 嫣然霍然惊醒,一睁开眼睛正好与澄澄似笑非笑的眼眸相对,忽然惊觉丝被下两人都是不着寸缕的,想起昨夜的纠缠,她的脸腾的红到耳根。 這时门上传来拍打声,拍了两下停了,听见丫鬟细声说,“小庄主,少庄主还没醒呢!” “爹,你快起来啦!惠儿姐姐被人抓走了!”小色狼大声叫道。 什么人竟敢到飘扬山庄来抓人?!嫣然心中一凛,一推澄澄不安分的手裹着丝被坐起来,小声说道:“你还不快穿上衣裳走?!”她可不想被人捉奸在床。 “爹!你”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门外的小色狼小手使劲拍着房门,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在外面候着!”嫣然恢复冷清的嗓音扬声说道,转脸见澄澄丝毫没有遮掩的身子晃过眼前,看似不壮,却是一身结实的肌肉,凝聚着她对抗不了的强大力量,她僵硬的移开视线,口中不停催促他动作快点。 澄澄总算穿妥衣裳,问她,“這可怎么走?”门外有人堵着,难道要他跳窗不成? 嫣然纤手一指南面的窗户,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跳窗走。 澄澄叹口气,他堂堂靠山王世子如今竟落得要跳窗逃走一条路,像个见不得人的奸夫似的 “你快走啊!”嫣然急了,他不走她怎么穿衣服啊! 澄澄几步走到床旁,勾起她的下颌,头一偏就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趁她错愕的瞬间,他已经打开窗格,翻身而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弄出丝毫声响。 嫣然愣愣的摸着还留有他余温的唇瓣发了好一会怔,才想起惠儿被人抓走的事来,她一边穿着衣裳一边高声问道:“可看见是什么人抓走了惠儿?” “是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小色狼答道。 “当时就你一个人在场?”昨晚溅出的水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地残败的花瓣,嫣然头疼的望着一地零落的花瓣发愁,要是丫鬟们好奇发问,她该怎么说呀!惠儿的事她倒不是很担心,那丫头一肚子的鬼主意,谁抓了她谁倒霉。 “是啊!我和惠儿姐姐一早在后花园里玩,然后突然飞来一个白衣人,惠儿姐姐叫了声师父,就被他抓着飞走了。” 小色狼将经过這么一说,嫣然更加不急了,原来是惠儿的师父来带走了她,只是這个人也实在古怪,带走惠儿前起码也该和她這个主人言语一声吧! “爹!”小色狼抬头怯怯的望着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嫣然。 此刻她已经换妥了衣衫,一贯的男儿装扮,仍旧俊逸不凡。 “嗯。”看见小色狼,嫣然更觉尴尬,“那人想必是惠儿的师父,他来带走惠儿也是应该的,没关系的,你去玩吧!” “哦。”小色狼扭头跑了,心里奇怪爹的脸怎么红红的。 稍后,心不在焉吃着早膳的嫣然绝对不会想到,這个纷乱的早晨,只是混乱一天的开端。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一章 好不容易打发走对惠儿被她师父带走一事耿耿于怀的贪财娘娘,嫣然心不在焉的用着早膳,心里正为女儿身被澄澄窥破的事烦恼不已,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自己还与他纠缠了一夜,想到自己从最初的抵抗挣扎到最后的激情迎合,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人会是自己 她十指紧握暗暗告诫自己,他说的什么喜欢她,要她嫁给他那些话,她半句也不能当真,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从小到大她被爹骗的还少吗?若是连爹都会骗她,那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何况他还是个不相干的外人!好色才是他的本性,他不过是看上了她的容貌而已,何况三年前破庙一夜之后她早已丢弃了恢复女儿身的念头,下定决心终身已男儿身示人,這一点不会因为他的再次出现而发生任何改变!当务之急是要想个法子赶走那对姐弟 “少庄主!”管家刀伯急匆匆的跑来禀报,“少庄主,方才来了一批苗人,说是庄主的旧友,与庄主有约,您看” “苗人?爹什么时候和苗人有来往的?”嫣然蹙眉问道,“人现在在哪?”爹又不在庄内,少不得还要去应付一番。 “都在前厅里呢!少庄主”刀伯欲言又止,那位苗人首领刚才说的很明白,庄主和他二十年前定下的可是婚约,现在他带着女儿找上门来了 “告诉他们爹不在庄内,打发他们走算了!嗯若是他们要是想留在庄内住些天等爹回来也成,给他们安排客房不要怠慢了客人。”嫣然想想觉得不妥,毕竟是爹的旧友,這样做似乎有些失礼了,“等等还是我去见见他们吧!” “少庄主”刀伯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见少庄主已经走的远了,他嘴里嘀咕,“少庄主最近是走了桃花运不成,走了个惠儿姑娘又来了一位苗女” ---------------------------我是分隔线----------------- 客房门口 “好好好!贤婿你去忙吧!”蓝兆笑呵呵的拍着嫣然的肩膀,对這个未来女婿是满意极了。 “呃蓝叔您路途劳顿,请好好歇息吧!”大热天里嫣然冷汗直冒,爹竟然在二十年前与此人定下了将来要当儿女亲家,现在人家带着女儿找上门了,這让她怎么办? “少庄主事务繁忙,不必惦记我们。”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盈盈而立,凝望着嫣然的水眸中闪着爱慕之光,嫣然看的心惊肉跳,敷衍的干笑一声告辞而去。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走了个惠儿又来了个蓝若,都是爹惹的乱子,怎么尽给她找這些麻烦! 走在小径上,嫣然没留神冷不丁撞在一人身上,抬眼一看却是似笑非笑的金澄澄,她连忙向后退了足足五步才警惕的瞪着他。 “少庄主艳福不浅哪!”澄澄双手抱胸含笑调侃她,他好不容易才安抚完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惠儿惠儿的大姐,又听说苗人首领携女前来的消息,正想要找她看她想要如何解决這件事,不想這么巧在這就遇上了。 “此事不劳世子费心,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嫣然绕过他就走,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大胆的一把拉住她的左手腕,脸上还挂着暧昧的笑。 “放手!”嫣然脸色铁青,正在整理花丛的花匠和路过的几个丫鬟、小厮已经在注意他们了。 “不放。”澄澄眯着眼好整以暇的说道,手指还不安分的轻挠着她细嫩的掌心,甚至还对着注视他们的下人点头微笑,简直嚣张至极。 嫣然生怕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举动,心慌意乱的喝退下人,“你们全部给我退下!” “是,少庄主。”下人们恭敬的退下,嫣然分明看见他们个个眼中疑惑好奇并存的目光,她恼怒的瞪着澄澄,他却依旧笑容满面,根本没将她的怒意放在眼里。 终于,周围只剩他们两人,嫣然见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右手一翻便向他的面门攻去,可惜终究是技不如人,他一出手,她的右手便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她拼命稳住身形才没被他拉入怀中。 “光天化日之下,你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嫣然涨红了脸怒斥道。 “嫣然的意思是夜深人静时,我们就可以搂搂抱抱了?”澄澄大笑,觉得她满面通红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 “世子请自重,我不想再有昨夜那样的事发生,世子若是无事还请与另姐早日离开飘扬山庄,不要再妄想以凤鸣的身份相要挟,世子若想昭告天下那就请自便,凤鸣不想再与世子有丝毫牵扯!”嫣然一口气说完,脸上红潮已退,罩上了一层冰霜。 這次澄澄并没有再为难她,任她抽回双手傲然离去,望着她的背影说道:“那可由不得你。”看到她的身子明显一僵,澄澄笑了,她的冰冷、她的漠然都引起他莫大的兴趣,征服這样一个高傲的女人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吧!尤其是在她心里还惦念着另一个男人的情况下,她不想跟他有牵扯,他就偏不放过她,偏要缠着她!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二章 发生了那么多事,嫣然哪还有心思去巡查商铺,吩咐刀伯赶紧派人去扬州通知爹回庄后,回房就歪在凉塌上,透过打开的窗户望着窗外的花红柳绿,想睡又睡不着,又想到那个苗女蓝若,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越想心情越坏,心绪愈加烦乱如絮。 她有强烈的预感,金澄澄是不会就這么放过她的,可是如果他总是這么纠缠下去,她岂不是要永远不得安宁?不得不承认她在害怕,她深深的恐惧着真相大白的一天,害怕他知晓小色狼是他的儿子后会带走他,金家深受皇宠,怎会让血脉流落在外,到时候势必她的身份会曝光,她又该如何自处? 转念又想這件事除了她和那个该死的绝色女淫魔之外再无他人知晓,她实在没必要這么忧心,昨夜与他那样的肌肤相亲,他不也没认出她吗?他满嘴的花言巧语以为骗的了谁,依他的风流好色,只要是看上眼的女子恐怕都会像昨夜那样巧取豪夺,只要她今后和他保持距离,要不了多久他自觉没趣,大概就会失去耐性,对她再无兴趣,转而去找别的女子了吧! 想着想着心渐渐定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旁小几上的寻草记翻了起来,此书通篇以日记体记述,嫣然翻到一页,只见上面写到: xx年五月初五 此番经历说来惭愧,实乃吾采草人生中一大败笔也,此篇无趣至极,可看可不看。 那日,吾前往京城欲与一绝代美男子共赴巫山云雨,好不容易得着机会,便使计劫其马车,喂其媚药,车行至城外破庙,吾心痒难耐,将其抱入破庙,随后才发现此人虽亦俊美非常,但并非吾所欲之人,正当吾懊悔不及之际,一俊美少年贸然闯入,欲对吾不利,吾三招两式即将其制服,正欣喜极品美草自送上门,却发现此人竟为一女子,不由失望至极,心生不忿,遂将此女点了穴道,脱去衣裳,与那中了媚药之人放在一处 嫣然再也看不下去一个字,唰的合上书页,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這说的不就是三年前那不堪回首的破庙一夜吗!绝色女淫魔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她生下小色狼后整整找了她两年,毫无所获,不久前听说有本以女子口气所写的淫书出现在扬州,名为寻草记,想那世上以采草为乐的女子除了绝色女淫魔恐怕再无他人,她心疑這寻草记根本就是韩小小所写,便让盈叔帮他在扬州寻找,现在看来這作者非韩小小莫属了!莫非她一直躲在扬州?那她就再去一趟扬州查查清楚好了!這个毁了她一生的女人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金澄澄不是不走吗!那她走总可以了吧! ----------我是分隔线---------- 下午,刀伯乐颠颠带来一个稍微让嫣然感到有点高兴的消息,庄主离庄就剩三里地,很快就回来了。 嫣然很多年都没有像现在這样盼着见到她爹了,他回来的正好,就让他去头疼苗女的事吧!他自己招惹的事就由他自己去解决,别想再推给她! 山庄道路两旁站满了迎接庄主回庄的仆从家丁,难得的是少庄主也站在门口一脸期盼的望着来路。 终于远处扬起一片沙尘,一匹枣红骏马的奔了过来,马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神态极为亲密。 “是庄主,庄主回来了。”刀伯高兴的喊道。 待得骏马离的更近了些,嫣然看清坐在爹身前的女人是谁时,她的身子顿时僵住动弹不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来似的。 “吁--”凤啸天顿住马,翻身下马,又殷勤的伸手欲扶马上的女人,她却不领情,微微一笑一个纵身曼妙轻旋过后已经稳稳落地,姿态潇洒犹如凌空而降的仙子,空灵而飘逸,众人都看的呆了。 “爷爷,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小色狼欢呼着扑进凤啸天怀里。 “乖孙子!”凤啸天笑眯眯的抱起小色狼望着嫣然说道,“小凤,爹在扬州成亲了,這位就是新娶的夫人,你快过来见见!” 思绪刚刚恢复清明的嫣然被他爹這个震撼性的消息一打击,又陷入了呆滞状态,爹竟然娶了她,爹怎么可以娶她!!!爹真是老糊涂了!! “拜见庄主夫人!”刀伯一听凤啸天的话,连忙带着众家丁忙不迭的给新夫人行礼,四周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那名庄主的新夫人微笑着让众人免礼,望了小色狼一眼就直勾勾的盯着嫣然,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看上去很美,嫣然却觉得那弯起的嘴角上流露出的诡异简直让人心寒。 嫣然面色有些苍白,她同样凝视着這个美艳的女人,這个飘扬山庄的新夫人。 两人谁也没说话,周围的气氛却陡然微妙起来。 嫣然知道扬州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三章 韩小小!這个女人就是韩小小!她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的仇人,现在竟然成了飘扬山庄的庄主夫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她面前?!嫣然只觉得手脚冰凉,身子一阵冷一阵热。 “爹你怎么能娶她?!你知道她是” “小凤!”凤啸天高声打断嫣然未说完的话,“夫人累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说着抱着小色狼,拉着凝香脚不沾地的奔进庄门。他的新夫人凝香就是是凝香院的老板娘,当初他知道娶她做夫人小凤一定会极力反对,所以才没告诉他选择先斩后奏先娶回家再说,到时候她想反对也不成了,可是夫人的身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不要摆在台面上说才好,免得让下人轻视了去。他哪里知道這位新娶的夫人是害得自己女儿未婚生子的罪魁祸首啊! “刀伯,去请爹到书房,就说我有话要和他商量。”嫣然面色凝重的吩咐刀伯,即前往书房等候凤啸天。爹一定是被那个女淫魔给骗了,想必她是贪图飘扬山庄的钱财,想的倒美!爹当年对绝色女淫魔也是极为不齿的,她要跟爹揭穿她的身份,让爹将她交给她处置,到时候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三年前之仇!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凤啸天推门而入,“爹,你怎么那么糊涂,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娶那种女人进门!”她愤然说道。 凤啸天心虚的直搓手,“小凤啊!凝香虽然是凝香院的老板娘可是从不接客,爹是真喜欢她,要不是怕你反对爹也不会瞒着你” “凝香院的老板娘?凝香院是干什么的?”這几年她不采草,改名换姓改行做生意了?她倒是精明的很,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原来她就藏在扬州做生意,难怪她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 “是妓院。”凤啸天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眼神东飘西飘就是不敢看嫣然。 “妓院?!你娶了个开妓院的女人做夫人,你安的什么心,是想丢尽飘扬山庄的脸吗?”嫣然简直怒不可遏,“还有,那只是她的掩饰,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 “是什么啊?”凤啸天眨眨眼不解的望着嫣然,凝香还有其他的身份?那小凤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们认识? “是”嫣然刚要说出凝香就是绝色女淫魔韩小小,书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夫人,你怎么来了!”凤啸天一见凝香,老脸温柔的快滴出水来。 韩小小袅袅婷婷的走进书房,冲两人娇媚的一笑说道:“啸天,让我和少庄主单独谈谈如何?” “這”凤啸天望望怒气横生的嫣然,又望望胸有成竹的凝香,有些犹豫不绝。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她同意我们的婚事的。”凝香抓着凤啸天的手臂摇来摇去撒着娇。 嫣然冷痱子顿时掉了一地,這个女人简直无耻到极点,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爹,妄想谋求飘扬山庄的财产,没门! “好吧!那你们好好聊聊,小凤脾气倔,要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凤啸天临出门还不放心的拉着凝香的手安抚她。 “放心吧!你就安安心心的回房等我的好消息吧!”凝香将罗罗嗦嗦的凤啸天推出门去,嘭的关上房门,转脸看向嫣然的时候,笑的益发妩媚,“小丫头~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呀!想不到你我还有母女缘分呢!” 嫣然冷笑,“韩小小,你以为你攀上我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错了,飘扬山庄如今可是我在当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到凝香就是绝色女淫魔韩小小呀?) “哎唷~好有气势的少庄主。”韩小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佻的摸了下嫣然的脸,嘻嘻笑着,“少庄主可知道方才我遇见了谁?” 嫣然的冷汗流了下来,她怎么忘了,金澄澄还在庄内,若是韩小小遇见了他,要是她以此相要挟,那她岂不是报仇不成反而还要受制于她? “想不到三年未见,靠山王世子如今出落的更加英俊非凡了,当年可真是便宜了你,呵呵呵~” “你跟他说了什么?”嫣然大惊失色,现在金澄澄已经对她纠缠不休了,昨夜他已经稍稍起了疑心,要是他再知晓当年之事,以他的聪明又怎么猜不出小色狼的来历 “呵呵~少庄主在担心什么?”韩小小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是担心我说出三年前的破庙一事,还是告诉他他已经有个两岁的儿子?” “你你都告诉他了?”嫣然颓然倒在身后的靠椅上,两眼无神的望着韩小小,为什么老天待她如此不公,短短数天就将她平静的生活砸的粉碎。她不敢想象金澄澄若是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会有什么反应,但她可以想象的到金家一定会带走小色狼,她一直对破庙那夜所受的屈辱耿耿于怀,总是无法放开心胸疼爱他,可是那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绝不能让人带走她!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四章 “当然没有。”韩小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方才她来时遇见金澄澄还着实吃了一大惊,好在她对自己所制的媚药放心至极,料定他根本记不清当年的事,几句话一说,发现他对一切根本一无所知,顿时欣喜若狂,脑中迅速将庄内形势分析了一遍,断定一切都对她稳坐庄主夫人的宝座极为有利,于是放心大胆的来找嫣然谈判了。 嫣然听她说没有,稍松了一口气,见韩小小心怀不轨的望着自己,脑中的弦顿时又绷的紧紧的,這个女人知道所有的秘密,并且正准备以此来威胁她,而她只能毫无选择的妥协,此时她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处在了下风。 “看来你也不想世子知晓当年之事,我也不想啸天知道我的本来面目,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不如你不曝露我的身份,我也不揭穿你的秘密,大家以后相安无事如何?”韩小小笑的得意极了,她知道自己抓住嫣然的弱点,她根本无法拒绝她的提议,以后她就可以稳稳当当的坐在庄主夫人的宝座上作威作福了。 嫣然脸色苍白一片,除了点头她一句话也不想说。 韩小小看了脸色灰败的嫣然一眼,目的达成,她心满意足的走了,嫣然双手覆面,半晌后唇中逸出断断续续的抽泣,眼泪缓缓从掌缝中滴落,一滴两滴 天色擦黑的时候,刀伯请她去用膳,说是庄主设宴,娘娘和世子,苗人首领和蓝若小姐都在席上,她立即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开了,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去应付那一大堆各怀心思的人,且那些心思都是围绕着她的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书房直接回房,夕阳西斜,火红的挂在西天,天空中飘散着丝丝缕缕红艳艳的晚霞,美的惨淡。 站在院中看了一会晚霞,嫣然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仔细想想现在她与韩小小是互相牵制的,只要她们俩不说,秘密就会是永远的秘密,没有人会知道,而金澄澄也不可能永远留在飘扬山庄纠缠着她,迟早要走的,如今比较麻烦的是该怎么打发前来嫁女的苗人首领。 “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嫣然让下人退下,此时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天色渐渐昏暗,嫣然仰躺在凉塌上,无意点灯,任自己被黑暗淹没,弯弯的月牙从西边升起,洒落一室惨淡的白光,犹如她此刻的心境,凄凉而无奈,她问自己为什么会落入這处处受制与人的境地,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此时响了轻轻的敲门声,一定是下人见她未用晚膳,前来送夜宵的,她没有丝毫食欲,漠然不理。 “爹”小色狼稚嫩的声音在叫她。嫣然还是不理,她总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這个孩子,一看见他就会让她想起那难堪的往事,她只有选择忽略他,冷落他。 “爹,快开门呀!好烫”小色狼手里端着一碗粥,用小脑门磕着房门。刀爷爷说爹身体不舒服,他吃过饭就跑到膳房,让厨娘大婶做了一碗瘦肉粥送来给爹吃,爹怎么还不开门,粥碗越来越烫手,他都快要端不住了 “啊--”小色狼一声惊呼,再也端不住的粥碗摔在地上砸的粉碎,滚烫的粥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嫣然慌忙起身打开房门,见小色狼惊惶失措的望着他,怯怯的带着哭腔说:“爹,对不起粥都洒了呜呜爹一定饿了,我再去端一碗来。” 嫣然眼眶一热,抓住小色狼就着月光查看他的双手,只见个个手指上都烫出了小小的水泡,他却还在担心她饿肚子,要再去为她端粥多么好的孩子,多么赤诚的一颗心啊!她一直忽视冷落他,一直对他冷言冷语,這个孩子却丝毫没有仇视她、远离她,依然這么关心她,为了让她喝上热粥而烫伤自己的手,想到這里,嫣然的心愧疚都揪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不饿,疼不疼?”嫣然在小色狼的手上轻轻的吹着气,這么小的孩子,這么娇嫩的小手,一定很疼吧! “我不疼”小色狼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爹用這么疼爱的眼神看他,让他好开心,手烫的再疼他也开心! 嫣然一把将小色狼紧紧搂入怀中,两行热泪滚落,掉落在小色狼的颈后。 被嫣然抱在怀中的小色狼幸福的快飞上了天,以后他要天天送粥给爹吃,這样爹就会天天抱抱他了咦?爹怎么哭了?小色狼慌了神,“爹,我真的不疼” 嫣然擦去眼角的泪,摸了摸小色狼的头,微笑着抱起他,“乖!爹给你上药。” “爹你真好!”小色狼笑的有些羞涩,爹还是第一次对他這么亲近,原来爹是喜欢他的 “嗯!上了药就不疼了”看着小色狼满足的笑颜,嫣然几乎又要掉下泪来,她不好,一点也不好,她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爱过他。她错了,不管怎么样,孩子始终是无辜的,她实在不该将自己心中的怨恨加诸在他身上她不该這样的,现在开始弥补应该还不算迟吧!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五章 夜深人静,一个人影闪进飘然房内。 嫣然和衣躺在凉塌上,双眸紧闭睡的很熟,小色狼蜷在她怀里睡的十分香甜。 方才她帮小色狼上好药,发现他已经困的挣不开眼了,“困了吗?”她摸摸儿子的小脸轻声问道。 “嗯好困啊!”小色狼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乖,困了就睡吧!爹抱着你。”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体,嫣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觉萦绕在心头。 看着儿子闭眼酣睡的可爱模样,嫣然也渐渐觉得睡意迷蒙,本打算闭目养养神就算的,谁知一闭上眼就睡的很深很沉,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进来的是谁?还能有谁,当然是又准备来偷香窃玉的金澄澄啊! 澄澄望着月光下相拥而眠的嫣然母子,面色有些阴沉,晚宴上她没有出席,据说是身子不适,依他看分明就是有意推脱,她在躲他,还是在躲那对苗人父女?他不明白自己昨夜怎会那么冲动的强要了她,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现在他只是得到了她的身,总有一天他要得到她的心! “爹”小色狼无意的一声梦呓,让澄澄心生不快,不可否认的,他在嫉妒,嫉妒這个被嫣然牢牢抱在怀中的孩子,对小色狼的喜爱之情随着昨夜过后已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开始觉得這个孩子是那么的碍眼,那么让他感到厌恶,因为他是嫣然曾经被另一个男人拥有的证明,想到這些他的眼眸更加暗沉了些,透着妒意与不甘。 這个高傲的女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明明已经被他占有,却仍然对他不假辞色,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他堂堂世子就這么入不了她的眼?澄澄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她似乎就对他颇有敌意,还狠狠踢了他一脚,他当场就想跟她大干一架,却被盈叔给制止了当时她还说什么来着?澄澄细细回忆了一下,“欢迎到飘扬山庄来,我随时候教!”记得当时她就是這么说的,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呵呵~澄澄贼笑了一下,现在他如约而来,她就该好好受教! 澄澄走近凉塌,淡淡的月光下她的睡颜是那么美,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抚上她白皙的面容,从额头顺着秀挺的鼻梁蜿蜒而下,停留在粉色的唇瓣上,樱色的柔唇微张,泛着淡淡的色泽,仿佛在引诱着他的亲吻。 他顺应了心的激荡,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子吻上那诱人的粉唇,辗转舔吮她的甜美。 唇上传来的灼热让睡梦中的嫣然霍然惊醒,眼神还有些迷茫,澄澄放大的脸近在眼前,让她下意识的就要出招攻击他,腰上却突然传来沉重的压力,原来是澄澄出掌压住了她。 “别吵醒了孩子。”澄澄笑的有些邪气,眼中却流露隐隐的威胁,他倒不怕什么,该顾忌的是她才对。 “你想干什么?”嫣然再不敢乱动,表面镇定内心却慌乱无比,她不能让小色狼看见這样的场面 “爹”小色狼又发出了一声梦呓,小脑袋还在嫣然的怀里蹭了蹭。 嫣然惊的僵住了身子也不敢动,金澄澄就像一座大山似的稳稳的压在她的上方丝毫不动,好在小色狼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就没了声音,又睡了过去。 澄澄一笑站直身子,一把抱起小色狼向内间床榻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嫣然压低了声音跟在他身后问道。 澄澄将熟睡的小色狼放在床上,盖好薄被,转身望着嫣然,“听说你身子不适,我来探望一下不行吗?” “多谢世子费心了,夜深了,世子请回。”嫣然退后几步,警惕的瞪着澄澄。半夜三更一声不响的进来,傻子都知道他没安好心,他若是还想像昨夜那般对她,她绝不会再让他得逞! 澄澄缓步向她逼近,他进她就退,终于避无可避,身后抵上了墙壁,“站住!” “怎么?你怕我?”澄澄停在离她三步之外,对着他促狭的笑。這样也好,她越是怕,就越是让他有机可乘。 嫣然一愣,是啊!她的确是在怕他,怕他揭穿她的女子身份,怕他知晓当年破庙一夜的人是她,怕他认出小色狼,更怕他会夺走小色狼,不知不觉间她怕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凤鸣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怕這怕那畏畏缩缩,在他的步步进逼之下,像个软弱无助的女人一样只知后退不知进攻 “嫣然,你不肯嫁给我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我就奇怪了,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对他這么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的?他到底是谁?”澄澄认为嫣然之所以不肯嫁给他全是因为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之故,他认为她一定还爱着那个男人! “世子這么想知道他是谁,那我告诉你也不妨。”嫣然冷笑道,“他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至极的人,他应该被世人唾弃,被千刀万剐,被天打雷劈,死后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受尽炼狱之苦不得超生” “爹你在骂谁呀?”小色狼从床上坐起身,小手揉着眼睛问道,“澄澄哥哥,你怎么来啦?” 嫣然惊的立马闭嘴,暗恼自己不知不觉骂的兴起,声音不由大了些,吵醒了小色狼,她绕过呆若木鸡的澄澄坐到床上,搂着小色狼说道:“刚才爹在骂一个该骂的坏人,世子是来探望爹的,這就要走了。” “哦,澄澄哥哥再见。”小色狼很有礼貌的跟澄澄道别。 澄澄心里别提有多乐了!原来他完全想错了,从嫣然绵绵不绝的骂声中他了解到,她简直恨那个男人入骨,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恨那个男人,但是他知道這对他来说可是大大的好事。他又怎会想到她這番话骂的都是他呢! “呃再见。”在母子两人的注视下,澄澄不得不摸摸鼻子走了,虽然没有达到和佳人温存一番的目的,但是获得了這么一个大好讯息也是值得的。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六章 飘扬山庄书房 嫣然遥望着窗外的花红柳绿愁眉不展,韩小小倒是遵照约定和她相安无事,但是蓝若那个丫头就很让她头疼了,她转过脸斜睨着站在身后的凤啸天,淡淡的问道:“爹,你说现在怎么办?” “小凤啊!你也别怪爹,爹当年也就随口這么一说,谁晓得苗人会找上门来呀!”凤啸天在嫣然的瞪视下讪讪的说道。 “所有的事都因您而起,当然应该由您出面去解决。”嫣然简直受够了,觉得自己就快被逼疯了,白天被蓝若纠缠,晚上被澄澄纠缠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呃小凤啊!你比较能干,一定可以有办法的,爹相信你!”凤啸天连连摆手,“不过爹也要告诉你,苗人善蛊,你不要逼急了蓝若那丫头,要是得罪了她,给你下个蛊,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嫣然皱眉,“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蓝叔凤鸣其实是女儿身?”相信爹和蓝叔多年的交情,让蓝叔替他保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她不明白爹为什么死活不肯说,明明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事却被弄得這么复杂! “不行不行!這千万不能告诉他!”凤啸天断然拒绝,“要是让他知道我没生出儿子来那还得了,我会被他笑话死的!不行不行!” 嫣然差点没被气昏过去,“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要我真娶了蓝若吧?简直荒唐!” “呃你脑子比较聪明,你自己想办法吧爹还有事,先走一步!”凤啸天说完就溜之大吉,留下嫣然一人在书房里愁眉苦脸了大半天还是毫无头绪。 ---------------分隔线------------- 安阳城是位于江南的一座大城,是贯通南北商道的枢纽,而飘扬山庄很多商铺的总号就在這座繁华的城内。 晌午时分,东大街上以美食闻名天下的悦仙楼里已是座无虚席,嫣然正在悦仙楼的风雅居宴请一批从北方远道而来的飞鹰堡堡主韩鹰。北方人豪爽无比,生意谈成后,众人在席上大口喝酒,大声谈笑,嫣然也不禁被他们的豪气感染,不由多喝了几杯,双颊泛起淡淡的嫣红。 “凤兄弟年少有为,实令韩某佩服!就让韩某再敬少庄主一杯吧!”韩鹰举起酒杯朗声道。 “韩爷过奖了,這杯酒该凤鸣敬您才是!祝我们飘扬山庄和飞鹰堡合作愉快!”嫣然举杯说道。此番能和飞鹰堡韩鹰交上朋友,意味着飘扬山庄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把生意做到北方,這也许是這些天来唯一值得她高兴的事了! “哈哈哈!好!凤兄弟這个朋友我韩鹰交定了,干了!” “干!”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這时隔壁的风贤居突然喧闹了起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忽听一人高声叫道:“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还记得当年为了帮世子寻找雪儿姑娘全国上下可是忙了大半个月,多亏了大爷我弄了只猴子搪塞了过去,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猴年马月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众人附和的声音。 嫣然感兴趣的听着,觉得有些好笑,那只猴子还是她买来交给官差的呢! 韩鹰性子虽豪爽,却是个眼尖心细之人,他见嫣然大热天仍穿着高领的衣衫早就有些不解,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见她侧脸抬起下颌倾听隔壁谈话之时,纤细的脖子上并没有喉结,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只是没有点破。嫣然一点也没有发觉韩鹰眼中的深意,只顾听着隔壁的谈话。 又听那人接着说道:“想那靠山王世子自小就风流成性,又怎么会有龙阳之好呢?” 一人反驳道:“此事绝对不假,我有一堂兄就在飘扬山庄里当个花匠,亲眼所见世子大白天和那少庄主在花园里拉拉扯扯,还曾看见深夜里世子鬼鬼祟祟的潜入少庄主房内” 嫣然差点没被刚入口的酒酿圆子给噎死,该死!是谁在乱嚼舌根,回去一定要查出此人将他逐出山庄!该死的金澄澄 嫣然一回眼,发现韩鹰的几个贴身随从皆望着她似笑非笑的,心头恼火又发作不得,却听韩鹰说:“无聊之人才背后论人是非,不必理会!” 她感激的冲韩鹰一笑,说道:“韩爷此话不错!不瞒各位,世子目前的确暂住在飘扬山庄,但他行事光明磊落,为人正直,又怎会半夜鬼祟潜入我房内?倒是有一次凤鸣相邀他前来饮酒赏月,想必是被人看见以讹传讹罢了!”這番话嫣然说得自己直犯恶心,又不得不這么说,她可不想让人误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 “哈哈哈!过奖了!想不到少庄主对本世子的评价如此之高。”一人高声笑着推开风雅居的门,正是神采飞扬的金澄澄。他听说嫣然在悦仙楼宴客,听说来头不小,就想来瞅瞅她宴请的是谁。 嫣然听到澄澄声音脸色一白,他怎么来了?!难道夜里缠的还不够,白天也不放过她了吗? “草民飞鹰堡韩鹰拜见世子!”韩鹰镇定自若的含笑对着澄澄施礼,态度不卑不亢。 “韩堡主不必多礼。”高大健壮,相貌粗犷英挺的韩鹰让澄澄产生了危机感,這个韩堡主方才看嫣然的眼神是那么专注,他明白那是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时才会有的眼神,不能再让嫣然跟他有所接触了!澄澄对嫣然说道:“庄里发生了大事,庄主请你马上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嫣然不太信他的话,就算庄里有事,爹也不会糊涂到让世子来给她带话的。 “是小庄主” “小色狼他怎么了?”嫣然一听小色狼有事,焦急起来,她正急于弥补這几年来对小色狼的亏欠,她要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绝不能让他发生任何事! “你回去了便知。”澄澄心虚的说道。小色狼根本没事,他不过是想让她跟他走,才随便编了个借口。 “這”嫣然犹豫起来,一来他的话是真是假还弄不清楚,二来丢下韩鹰就走实在有些失礼 “凤兄弟还是回庄看看吧!他日我们再聚!”韩鹰谅解的说道,眼神在澄澄和嫣然身上不易察觉的审视了一圈。 “多谢韩爷体谅,那凤鸣就先告辞了!” 韩鹰微笑颌首。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七章 悦仙楼外只有澄澄来时骑的一匹马,嫣然急着回庄,也顾不得其它,不得已只好两人共乘一骑,城中百姓看在眼里,议论纷纷,一时间关于两人的暧昧的传言更是传的沸沸扬扬、铺天盖地。 马一出城,嫣然就发现了不对劲,飘扬山庄在城北的方向,金澄澄却驾着马向西奔去,她隐隐觉得不安,一扯缰绳问道:“你要去哪?立刻给我回庄!” “我们不回庄,告诉你吧,庄里什么事都没有,你的宝贝儿子也好的很,那些话都是我骗你的。”澄澄夺过缰绳一挥马鞭,马儿立刻四蹄飞踏向前奔去。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韩爷对我有多重要!停马,让我回去!”得罪了他,飘扬山庄就别想在北方立足了。 “既然走了还回去做什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韩鹰对她很重要?澄澄被她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一下,抽的马儿跑的更快更急,直到进入了一处郁郁葱葱的树林,马速才不得不慢了下来。 這一阵狂奔,就连经常骑马的嫣然也被颠的头昏眼花,她见马速慢了下来,身子一动就想跳马,澄澄又怎会给她這样的机会,双臂一圈就将她抱了个满怀,“别提那个韩鹰!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对你不安好心?” “笑话。”嫣然冷哼一声,挣了一下没挣开,没好气的说道:“韩爷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天下谁人不知,他不安好心?请你不要拿你的小人之心度韩爷的君子之腹,你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没安好心的就是你金澄澄,你还有脸说别人! “我怎么了?”澄澄对着嫣然的耳朵呼气,察觉她敏感的一缩脖子,在她耳边低笑着说道:“他韩鹰是正人君子,我行事那也是也光明磊落,为人正直,并不比他差是不是?” “闭嘴!”嫣然红了脸,那是她刚才为了堵住众人的口才不得不那样说,他這个不折不扣的色鬼世子有什么资格拿自己和韩鹰相提并论! “嫣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想到這个澄澄就觉得气闷,每天夜里他都要去找她,用尽手段让她不得不屈服在他身下,逼的她哭泣低喊着他的名字,才会让她得到满足,可是一到白天,她依旧会变会孤傲冷漠的少庄主,始终不肯卸下心防,让他感到挫败无比。 “金澄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嫣然幽幽的反问,她根本无力抗拒他夜里的纠缠,他的手段太高明,让她不知不觉就深陷在欲望之中不可自拔,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甚至哭着求他给予更多想到那些激情难耐的夜晚,嫣然的脸红到了耳根,那个在他身下呻吟娇喘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她怎么会变成這样 放过她?怎么可能!澄澄收紧手臂,张口就将她通红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噬咬着,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裹了束胸的圆润上轻捏慢揉着,马儿慢慢的向前踱着步,两人的身体随着颠簸不停相擦着,嫣然不安的扭动起来,他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人看见,就算她长了一身的嘴恐怕也说不清了好在周围空无一人。 “别這样” 澄澄放过她鲜红欲滴的耳垂,右手向下缓缓覆上她的小腹,轻声说道:“嫣然,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這里已经孕育了我们的孩子”這也是他夜夜都要纠缠她的目的,如果她有了他的孩子,就再也不能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嫣然骤然一惊,她怎么忘了這茬了,破庙一夜他就让她有了小色狼,现在可是夜夜贪欢,他说的完全有可能“不不会的”她慌乱的摇着头,一时六神无主起来。 “看把你吓的,哪就那么容易就有了,别想了,我们到了。”澄澄心情很好的将魂不附体的嫣然抱下马来。 嫣然回神,发现已经出了树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片翠绿的芳草地环绕着一汪碧绿的潭水,午后的阳光照耀的水面闪耀着一层金光,远处群山苍翠,近处几只蝴蝶翩翩飞舞,美得像是仙境,微风拂来,不仅蕴含着花草的清香,还带来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喜欢吗?”澄澄问,几天前他无意中发现了這处美景,一直都想带她来同赏,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好美”嫣然喃喃的说道。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安阳城附近还有這么一处人间仙境?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美景,一步步走向碧潭,想试试潭水是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冰凉清透。 嫣然蹲下身,伸手感触那碧绿清澈的潭水,潭水冷的彻骨,冰凉的感觉让她微笑,谁知脖子上的玉牌滑出衣襟,金丝红线不知怎么突然断了,玉牌噗嗵一声就坠入了深不可测的潭内 “啊!”嫣然发出一声惊呼,那可是娘亲手所刻的玉牌啊!她一定要将它捞上来,想到這里她毫不迟疑的跳下碧潭,溅起一朵大大的水花,阳光下闪烁出七彩的光。 “嫣然!你干什么!”澄澄被她突然的举动吓的半死,怀疑是不是自己逼的太紧了,害的她不惜投湖自尽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八章 澄澄跃入潭将全身湿透的嫣然抱上岸,大吼道:“你做什么傻事!” 嫣然一把推开他,“我娘给我的玉牌掉进潭里了,我要把它捞起来,你放开我!” 原来不是要自尽“行了,潭水寒气重,你经不起的,我去捞,你在岸上等着!”澄澄脱下外衣披在嫣然身上,二话不说转身跳入潭中。 外衣上犹带他的体温,温暖了嫣然被潭水冰冷的身体,她怔怔的望着微波粼粼的水面,心里也泛起淡淡的涟漪。 潭水碧绿,深不见底,要找到那块同样碧绿的玉牌谈何容易,澄澄潜入谭底摸索了好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只得浮上水面换气,嫣然一脸期盼的问:“找到了吗?” 澄澄摇摇头说道:“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说着又潜入潭底。 浮上、潜下,澄澄一连换了十几次气,还是没有找到那块刻着凤嫣然三字的玉牌,潭水冰凉彻骨,饶是他内力不弱,也开始觉得渐渐不支了,但是从她焦急的神态中,他明白那块玉牌对嫣然一定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为她找回来。 太阳已经西斜,嫣然待在岸上,心里越来越失望,她在岸上已经感到寒气逼人,在潭里的他一定更冷吧!在澄澄又一次换气的时候,她看见澄澄已经冻得发青的脸,说道:“算了,别找了,快上来吧!” “不!我一定要找到,相信我!”澄澄深吸了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嫣然见他神色坚定,好像不找到那块玉牌就不准备上岸似的,他是尊贵的世子啊!竟为了她一次次的潜入深潭,他根本没必要這么做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还没找到吗?别找了,我不要了”嫣然趁着他又一次换气的时候说道,他的嘴唇都发紫了,再這么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你這是在关心我吗?”澄澄虽然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看见她关心担忧的眼神,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不是的!她怎么会去关心這个逼迫她诱惑她沉沦在欲望里的可恶男人她不关心他,一点也不 “去生堆火来,等我找到玉牌上来烤烤火就没事了。”澄澄虽然身体冻得发抖,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嫣然见他又沉了下去,连忙起身去树林里找了一堆干柴,点燃了一个火堆,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周围的寒气,她希望他能快点找到玉牌,怕他再泡下去会落下病根 为什么這么久了,他还没上来换气?嫣然凝望着平静的水面,心里的不安骚动着,他会不会支撑不住已经不会的再等一会他就会浮上来的! 又过了一会,澄澄还是没有浮上来,嫣然越来越担心,蹲在潭边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碧绿的潭水,心里念叨着:快上来吧!别找了,我真的不要玉牌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嫣然觉得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她等的都快绝望了,眼前突然泛起一朵大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的水,她却丝毫不恼,因为眼前是澄澄青白的脸,其上一个僵硬的笑,“嫣然,我找到了,你看!”他松开紧握的右手,手心里正是那个小小的玉牌,嫣然瞬间泪流满面,他真的帮她找到了 “谢谢谢谢你!快上来”嫣然顾不得擦去眼泪,朝他伸出手,两手相握她才发现他的手竟然是那么冷,让她像是握着一块冰而不是他的手。 澄澄无力的被嫣然拖上岸,“给你”澄澄将玉牌递给嫣然,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瑟瑟发抖,连爬到火堆边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手心里失而复得的玉牌,是他拼命为她找回的嫣然泪眼朦胧,她推推澄澄说道:“你别躺在這里,快去烤烤火,运功将寒气逼出来呀!” 澄澄一动不动,他现在只剩喘气的力气了,很累很困连眼睛也不想睁开,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肩膀上,耳边传来嫣然的声音,“快起来,我扶你过去。”他还从来没有听她用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他欣喜的张开眼,嫣然已经将他一只手臂架在肩上,他勉力站起来,在她的支撑下一步步走向火堆。 来到火堆边,澄澄心神一松,脚下一软,一下就歪倒在嫣然身上,嫣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倒在他的身下,被他压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肌肤相贴的感觉太过亲密,“你”他不是冻的都快不行了吗?怎么还有心思占她便宜! “我不是故意的。”澄澄声音打颤,“让我抱抱你我好冷” 嫣然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在他奋不顾身为她寻回玉牌后,她不忍再拒绝他,任他紧紧相拥,心里有些东西好像已经发生了改变,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对他的观感已经全然不同了。 身旁是燃烧的火堆,身下是温软的佳人,没过多久澄澄就缓过气来,他轻吻着嫣然的脸颊,手脚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你干什么?”嫣然避开他的吻,惊讶的抓住他不规矩的手,不敢相信刚才还冻得半死不活的他,才這么一会就又想对她欲行不轨了。 “我想要你!”澄澄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低头吻上她微张的红唇,堵住她欲出口的拒绝。 啪--嫣然打了澄澄一记耳光,怒斥道;“住手!你不要命了,身上寒气尚未逼出,怎么能怎么能”她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 澄澄摸摸脸,那一巴掌一点也不疼,可见她没用力气并不是真心要打他,只是想让他清醒一下,他心情顿时大好,贼贼的笑道:“嫣然,看在你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明晚我们” “快穿衣服,我们赶快回庄!”嫣然红着脸将他的衣服甩在他光裸的身上,眼神不敢于他相对,推开他起身牵马去了。 澄澄嘴角噙着笑,感叹這件事他真是做的太对了,让他和嫣然的关系前进了一大步,她的心离他终于不再那么遥远了。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十九章 這天,澄澄正在凉亭里品着芳香四溢的花茶,他敏感的发现自从他帮嫣然找回了那块玉牌后,嫣然对他的态度有了非常微妙的转变,倒是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苗女蓝若让他有点伤脑筋,想到蓝若见到嫣然那一副爱慕不已的神态,澄澄简直哭笑不得。 澄澄抿了一口醇香的茶,就见大姐碧辉一脸愠怒的冲着他走来,他奇怪的问道:“大姐,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你和凤鸣什么?说你们有断袖之癖,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你还有心思在這品茶,是不是要气死我啊!”碧辉戳着澄澄的脑门气呼呼的说道。 “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澄澄毫不在意的态度惹恼了碧辉,她指着澄澄的鼻尖怒道:“你立刻跟我回京城!” “大姐,大姐,你别急,听我说啊!”澄澄拉着碧辉的手笑嘻嘻的说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大姐还不清楚?” 碧辉一愣,是啊!澄澄从小就喜欢美女,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个男人呀!她真是被气糊涂了,冷静下来一想,脑中一道电光闪过,难道“她是女的?” 澄澄淡笑不语,碧辉一拍脑门,“原来如此那你准备怎么做?”一明白过来,碧辉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這飘扬山庄家大业大,凤鸣又是经商奇才,若是她能嫁入我们金家,那嘿嘿嘿 “大姐,你笑的好奸诈。” “臭小子,要是不是大姐我奸诈,我们金家那点家底早被你爹,你四个姨娘还有你那几个只知道吃、睡、赌的败家姐姐们给折腾光了!” “大姐,我想娶嫣然。”昨夜当他又一次跟她提出此事的时候,她虽没有开口答应,却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断然拒绝,這让他欣喜不已,深信只要他继续努力,她迟早会答应的。 “嫣然?谁呀?哦是她!好啊!大姐支持你!”只要澄澄娶了她,這飘扬山庄的一切还不都得并入金家呀!好好好!“不过,你不能娶她做正妃。”碧辉眼珠一转,严肃的说道。 澄澄皱眉,不解的看着碧辉。 “因为” 正要去找儿子的嫣然正好路过凉亭,看见姐弟俩正在亭内说着什么,本打算绕过去,却听到提到她的名字,于是停下脚步藏在一棵大树后听他们说她什么。 “澄澄,她未婚有子,你要是娶她为正妃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我们金家可丢不起這个脸,你要娶她可以,只能为侧妃。” “侧妃”澄澄想着碧辉的话,若有所思。 身形隐在花丛后的嫣然将姐弟两人的谈话尽收耳中,那颗对澄澄已经稍有好感慢慢动摇的心顿时又冷了下去,身子一颤,犹如腊月天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冰冷彻骨,也激醒了她。 她真傻!竟忘了寻常男子三妻四妾已是常事,何况他还是尊贵的世子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说着让她嫁给他的时候,她也曾仔细想过,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们还有小色狼,他还冒着被冻死的危险一次又一次的潜入寒潭为她找回玉牌,也许他对她是真心的,嫁给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昨晚她差点就心动点头答应了幸好没有,她根本无法忍受和众多的女子共事一夫,他也不可能只娶她一人,那么就让他离开她的世界吧!不管是做他的正妃还是侧妃,那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的月事已如期而来,正好没有牵绊。 嫣然默默的转身,黯然离去。 --------------分隔线------------- 這几天澄澄憋了一肚子的火,有怒火有欲火还有妒火,他不知道嫣然怎么突然又变会原来的样子,甚至变本加厉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她夜夜带着小色狼一起睡,当着孩子的面他也不敢造次,只得悻悻离去。 更让他恼火的是,在她对他冷若冰霜的时候却与那个韩鹰越走越近,今天甚至将他邀进庄内作客,他一听说两人在书房,立刻怒气冲冲的赶了过去。 书房 嫣然向韩鹰表明了身份,却见他毫无惊奇之色,她说道:“嫣然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韩大哥不要见怪。” 韩鹰豪爽笑道:“嫣然妹子客气什么,不瞒你说,那天我就看出来,我有一个妹妹也是成天女扮男装在外面瞎胡闹,真该让她见见你才是,让她瞧瞧什么才叫女中豪杰。” “韩大哥太抬举我了” “嫣然妹子,你怎么给儿子取名叫小色狼啊?”方才听到庄主喊孙子小色狼还让他吃了一惊。 嫣然尴尬的说道:“呃韩大哥想必听岔了,是瑟朗,琴瑟和鸣之瑟,朗朗乾坤的朗。” “好名字!”韩鹰伸手入怀取出一块玉珏说道,“這块玉就当做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谢谢韩大哥。”嫣然微笑道谢伸手欲接,书房门哐当一声被重重推开,面色铁青的金澄澄出现在门外。 “你们在干什么?”澄澄大吼一声,醋意横生的眼神死死盯在房内两人挨的极近的双手上。 “世子”韩鹰见澄澄這副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澄澄一挥衣袖冲着他吼道:“你给我出去!” 韩鹰将手中的玉珏放在桌上,又看了嫣然一眼,嫣然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放心,世子不会对她怎么样的,韩鹰這才放心的说道:“既然如此,韩鹰告辞了。” 竟敢当着他的面美目传情?!澄澄在韩鹰走后,一脚踢上房门,扭过头狠狠的盯着一脸冷漠的嫣然,想到她方才还对着韩鹰巧笑倩兮的,现在对他却一脸漠然,心里就扎满了刺一样不舒服。 “世子在飘扬山庄也有些时日了,家中父母想必十分挂念,不如早些回京吧!”嫣然淡淡的说道。 她在赶他走?是为了那个韩鹰吗?澄澄难以置信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嫣然,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正是江南好风景 第二十章 “你什么意思?”澄澄被嫣然的冷漠深深的刺伤了,這个女人凭什么将他对她的情意视如敝草,前些天她明明还不是這样难道是因为那个韩鹰? “我以为世子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嫣然的视线不敢与他相对,她在怕,怕自己会改变心意,她不忍心看他难过痛苦的神情,也不愿自己的未来的日子就是为了他和一群女子争风吃醋,所以现在让他离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淡忘她,就像他淡忘雪儿一样,而她也会以凤鸣的身份终老一生,将小色狼抚养长大,培养成她的接班人,至于凤嫣然就让她随风而去吧! “是因为韩鹰?”澄澄微眯的眼中迸射出一股戾气,看到韩鹰搁在桌上的那块羊脂白玉,眼中的暴戾更加明显,這是韩鹰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吧!看她刚才的样子像是准备欣然接受了,可恶 关韩大哥什么事?嫣然不解的撇了一眼澄澄,“凤鸣不懂世子的意思。” “信物都收下了,你还在装什么!”澄澄爆喝一声,抓起桌上的那块羊脂白玉狠狠摔在地上,那块难得一见的美玉瞬间被他摔的粉碎。 嫣然猝不及防下那块韩大哥送给小色狼的见面礼已被澄澄给毁了,她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的望着暴怒的澄澄,隐约明白他误会了什么。 她低头不语,在澄澄眼里却是默认了,“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澄澄一步步走向嫣然,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与平日里的他截然不同,让嫣然感到害怕。 她鼓起勇气面对他,逼自己不能怯懦,不能后退,這一关她必须闯过去,既然他误会了,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她抬起眼,平静无波的看着澄澄,就连声音也不带一丝波澜,“世子既然明白了,就请回吧!” “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他!”澄澄心中翻江倒海,区区一个飞鹰堡的堡主,竟敢和他堂堂靠山王世子抢女人 “世子是這样的人吗?”嫣然淡淡的问道。 “嫣然,为了你,我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澄澄欺近嫣然,将她抵在红木方桌的边缘,盯着她漠然的脸,明明和她挨的這么近,感觉她离他却是那么遥远,明明触手可及,却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不妨告诉世子,即便没有韩鹰,我们之间也不会有未来。”嫣然取下脖上佩戴的玉牌,玉牌上凤嫣然三个字清晰可见,嫣然轻轻推开一脸困惑的澄澄,将玉牌放在桌上,转身取下墙壁上悬挂的宝剑。 “嫁给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即使没有韩鹰,他们也没有未来?她的意思是她根本未曾对他动心?不她的眼神,她的神态明明已经泄露的她的心意,短短几日为什么会变成這样 嫣然缓缓将剑拔出剑鞘,剑气锐利无匹,寒光闪耀,是一柄吹毛断发的好剑。 她取剑是要做什么?澄澄凝神注视着嫣然的一举一动,以防她自伤或伤他她会伤他吗?只因为他威胁取韩鹰的性命 剑光闪动,剑气横飞,剑不是攻向他,而是斩向桌上的玉牌,那块他千辛万苦替她从寒潭里寻回的玉牌! “不--”那斩断玉牌的一剑,像是斩在了澄澄的心上,疼的撕心,痛的彻骨,碎成两截的玉牌就像他此刻的心,也裂成了两半,汩汩的流着血。她竟然就這样斩断了這块意义非凡的玉牌,她 “你我之间犹如此玉,从今以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嫣然几乎落泪,她不知道断了玉,她的心竟是那样的疼,疼的她几乎窒息,再也拿不稳手中的剑,剑跌落于地发出几下清脆的声响,室内归于静谧。 “好好好!你狠!”沉浸在悲愤里的澄澄没有察觉嫣然的异样,他拿起可有嫣然两字的那一半玉牌不敢再看嫣然一眼,怕自己会失手伤了她,他脚步虚浮的走向书房大门。 打开大门就见一脸诧异夹杂着怒气的蓝若杵在门外,澄澄视而不见的绕过了她,他要立刻启程回京,他要忘了這个无心无情的女人! “你骗了我!”蓝若伸手指着嫣然,俏脸通红,恼怒自己第一次动心爱慕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蓝若姑娘,是我对不住你”看来她什么都听到了,既然都被她知道了,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嫣然打起精神应付面前怒气冲天的蓝若,“此事我也是有苦衷的,还请蓝若姑娘体谅” “哼!我恨死你了,我会让你后悔骗了我的!”蓝若眼中闪着泪,转身跑了。 嫣然关上房门,慢慢滑坐于地,脸上忽然有温热的液体流过,她知道那是她忍了很久的泪,她成功的赶走了他,为什么会這样难过,心会這么疼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一章 金澄澄和他的姐姐走了,蓝叔和蓝若也走了,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就连关于她和世子之间的传言也渐渐不再有人提起,嫣然本以为她的世界也会恢复到从前,谁知心却像是空了一块似的,飘飘荡荡无所着落,她只有藉着不停的忙碌来麻木自己,成效却不大,总是在不经意间她的脑中就会想起他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让她想忘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以为蓝若会大闹,会四处宣扬她的身份,但是她没有,只是吵着闹着再也不要嫁给她,弄得蓝叔不知道女儿抽的什么疯,还一直跟爹道歉,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蓝若走了,临走时蓝若回头送给她的一记诡异莫名的笑还让她担心了好久,好在几天来庄里平静如初,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现在唯一让她烦心的就是韩小小了,爹和她整日里如胶似漆,对她百依百顺,她的要求爹总是来者不拒。 “什么?二十万两?”嫣然放下手中的帐簿,不可置信的瞪着爹。他竟然要花二十万两给韩小小买一条项链,只因为那个女人说她缺了一件称头的首饰。 “是啊!凝香说那条项链很漂亮”凤啸天陪笑道,山庄的财政大权全部掌握在女儿手里,他這个名义上的庄主想花点钱讨夫人欢欣也不得不经过女儿的同意,想起来就无奈。 “她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二十万两白银买一条项链您让她清醒点,凤家的钱不是让她這么随意挥霍的!”嫣然气琳琳的说道,這个韩小小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挥霍?”韩小小款款走进房内,似笑非笑的看向嫣然,“我现在可是飘扬山庄的女主人,花点钱也不行吗?” 看到她這副颇有深意的表情,嫣然的头皮一麻,她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爹也不知道的事,這个女人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她以此为要挟,自己也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行行行!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吧!以后這些事不必问过我了!” “那就多谢少庄主了!”韩小小得意的笑,“啸天,陪我去宝元金铺,今天正好有新款金饰上柜呢!”早這样不就行了,這丫头总算识相了! 凤啸天欢欢喜喜的陪着夫人走了,嫣然重重摔上房门,被人百般要挟的感觉是那么让她难以忍受,或许除掉她才能一了百了! 嫣然转瞬又断绝了這个想法。不行!她还从没见爹对哪个女人這么上心过,看的出来爹是真心喜欢上這个女人了,除掉她对自己或许是件好事,可是爹并不知道這个女人的底细,這样做会让爹伤心难过的算了!她似乎只对钱感兴趣,只要她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都随她吧! 平静无波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嫣然发现小色狼有些不对劲,這几天一直都有些无精打采的,经常蔫蔫的耷拉着小脑袋,不笑不闹一坐就是半天,渐渐的连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呆滞无光了,叫他也不知道回应。 安阳城的大夫都请遍了,没有一个人诊断出他得的是什么病,有人说是失了魂,有人说是邪气侵体,有人干脆说是被鬼上了身,真是病急乱投医,爹还信以为真的请了一批和尚道士,做了十天的水陆道场,为他驱邪避祟,小色狼去依然不见好,情形反而日趋严重,一天中醒着的时间连两个时辰都不到了。她派人去请医术高明的盈叔,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嫣然慌了,儿子现在已经是她唯一的支柱,他要是有个好歹她今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她将小色狼软软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轻轻的唤着他,摩娑着他细嫩的小脸,他原本红润的小脸已经失了血色,苍白如纸,他原本闪亮的眼睛是睁着的,却呆滞无光,他静静的被她抱在怀里,却再也不会嘻笑撒娇,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盈叔他们应该快到了吧!希望他能有办法医治 “少庄主,盈先生和雪儿姑娘到了。”丫鬟轻声通报,垂下眼不忍看少庄主悲伤的表情。 “快请!”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小色狼不要怕,你会好起来的! 和盈叔、雪儿同来的还有一位面貌俊美的少年,嫣然立刻想到他大概就是雪儿信中提到的如意郎君易焕尘了,众人谁也没有心思废话寒暄,盈临风立刻为小色狼诊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奇怪奇怪怎么会這样不可能啊” “盈叔,這到底是什么病?”嫣然心提到了嗓子眼,盈叔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病!小色狼身体可好的很呢!雪儿你也来看看。”盈临风不解的摇着头,小色狼脉象一切正常,怎么会這般痴傻模样 雪儿上前查看半晌也没有发现异样,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众人望着如木偶般的小色狼,不解這样一个原本机灵活泼的孩子怎会变成這般模样,难道真是灵魂出窍? 就连盈叔也无能为力吗?嫣然紧紧抱着小色狼,心里泛起深深的绝望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二章 正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丫鬟又来报,“飞鹰堡主韩鹰来访,说是要看看小庄主的病。” “请他进来吧!”韩鹰见多识广,也许他能有什么办法医好小色狼呢!“盈叔,你们路途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 “小凤,我陪着你。”雪儿体贴的挨着嫣然坐下,“爹,焕尘,你们先去休息吧!” 盈临风点点头,和焕尘去了客房休息,不一会韩鹰赶到了,“韩大哥,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嫣然发现小色狼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显然又陷入了沉睡。 “嫣然妹子,先别急,让大哥仔细看看。”韩鹰从嫣然怀中接过小色狼放在床上,也不把脉,倒是俐落的将小色狼脱的精光。 “小凤,他他”雪儿吃惊的看看韩鹰又望望嫣然,這个男人竟然叫小凤--嫣然妹子!! 嫣然知道雪儿在吃惊什么,她说道:“雪儿,不必吃惊,韩大哥都知道的。”两人不再说话,注意力全被韩鹰吸引,只见他锐利的目光将小色狼从头到脚仔细的寻梭了一遍,然后神色一松,像是有所发现。 “韩大哥是不是找到病因了?”嫣然急切的询问。 “嗯!不过,這不是病,是中蛊了。” “中蛊?!”嫣然和雪儿同时惊呼出声。 嫣然突然想起了蓝若临走时对她那诡异的一笑,心里泛起寒意,一定是她干的!可恶,她恨的是她,为什么要对无辜的小色狼下手!! “你们看!”韩鹰将小色狼翻的背面朝上,“這孩子背上的這几个血点,就是中蛊的症状。” 嫣然和雪儿仔细看去,果然看到几个小小的血点在小色狼的背上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图案,一直以来他们都忙着给小色狼请大夫看病,谁也没有仔细检查过孩子的身体,所以也没有人发现這些血点,既然韩大哥已经判断小色狼是中蛊,他是否有解蛊的办法? “韩大哥,這该如何是好?”嫣然帮儿子盖上薄被,心疼自己造的孽,却降在了儿子头上。 韩鹰面有难色,這蛊要破解本也不难,只是他却不知道嫣然是否有难处“嫣然妹子,我曾经在苗疆见过身中此蛊之人,也知道破解的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韩大哥你快说啊!”只要能让小色狼好起来,要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听我说,此蛊名为父子蛊,中蛊之人若为父,只需饮下其亲子之血即可破蛊,反之亦然。” “父子蛊父子蛊”嫣然口中喃喃念叨,她怎么也没想到蓝若竟会对小色狼下這样的蛊,现在她该怎么办要救小色狼就必须取得金澄澄的血,在她对他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之后,他还会答应這件事吗?不她要去找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色狼就這么死气沉沉的昏睡下去! “嫣然妹子,這个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韩大哥,要不是你,至今也无人能查出他为什么会這样,我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要這孩子能好起来就好,只是”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至今还是个谜,若是已经不在世了,這孩子岂不是没救了? “這件事韩大哥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嫣然眼中的镇定自若,让韩鹰看出起码孩子的爹还活得好好的,心中也不由开始好奇那个男人是谁。 韩小小回房,娇笑着对唉声叹气的凤啸天说道:“啸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宝贝孙子有救了。”想不到她大发善心的想去看看小色狼,正好让她听到了房内嫣然和韩鹰的对话,心里美滋滋的,暗忖此事若是利用得当,于她可是大大的有利,不仅可以把那个掌管山庄财政大权的丫头送出凤家,还能敲诈到靠山王府一笔丰厚的聘礼呢!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嘛!” “太好了!”早已被韩小小迷的晕头转向的凤啸天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韩鹰走后,雪儿拉着嫣然迫切的开始追问,“小凤,小色狼的爹是谁,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反正雪儿迟早也会知道的,现在告诉她也不妨嫣然看向窗外,幽幽的说道:“雪儿,其实那个人你也是认识的” “什么?我也认识?怎么可能?”雪儿瞠大了双眸,觉得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认识那个男人呀! “靠山王世子金澄澄。” “怎么会是他?!”雪儿惊呼,天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嫣然叹了口气,這件事说来话长,她拉着雪儿坐下,将自己和金澄澄之间发生的事,前前后后全部告诉了雪儿之后,道:“我准备去京城找他,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真相,你要帮我瞒着知道吗?” 雪儿神情复杂的点点头。她突然觉得小凤好可怜哦!虽然她不知道小凤为什么要瞒着澄澄這件事,但是她还是会帮小凤的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三章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知道了如何才能帮儿子破蛊,嫣然决定立刻上京,离开飘扬山庄前她去见了韩鹰一次,了解到必须用热血才能破蛊,這样她就必须将金澄澄带回飘扬山庄,她恳求韩鹰隐瞒小色狼中蛊的真相,韩鹰知道她有苦衷当即答应了。 一切安排妥当,嫣然单人匹马赶往京城,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韩小小已经偷听到這件事,并且早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她跳进去,她一心想着尽快帮小色狼破蛊,好让他变会原来聪明活泼的样子。 一路快马加鞭,一路风餐露宿,嫣然终于在八天后赶到了京城,已然疲惫的快要虚脱了,她牵着马缓缓走进高大巍峨的城门,眼前的繁华似乎根本与她无关,她的心里忐忑不安着,虽已想好了一套说词,但是他会和她回飘扬山庄吗?他会愿意舍血去救小色狼吗?她不确定,所以她不安,她忐忑,她害怕被拒绝 终于,她来到了靠山王府金壁辉煌的正门外,朱红大门两边的石狮沉默的注视着她,她稳稳心神,走上前去叩响了金色的门环,那声声清脆的当当声像是敲打在她的心上,带来沉重的压力。 吱哑哑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厮探出身打量了一下嫣然,见此人虽然一身的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他的俊秀风华,且衣饰不俗,只是神态惶惶像是有什么急事,于是来有礼的问道:“這位公子有何贵干?” “飘扬山庄凤鸣求见靠山王世子,请通传一声。” “凤公子请稍后,小的這就去通报。”原来是找世子的,小厮扭身跑着去通报了。 凤鸣站在门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心里愈加不安,脑中浮现那日澄澄离去时充满失望与悲痛的双眸他还会见她吗?若是他执意不见,她又该怎么办? “凤公子,世子有请!”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厮请她进府,他偷眼看着嫣然,想起方才世子一听此人来访,竟然捏碎了掌中的翠玉杯,心里就是一哆嗦,他还从没在世子脸上看见过那样的神色,這人不会是世子的仇人吧! “多谢!”嫣然也不及细想,起码他还愿意见她,也许她好言相求,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吧!她跟着小厮走过青石铺就的道路,走过蜿蜒曲折的长廊,走进一个鲜花盛开的院落。 “凤公子,世子在厅内相候,请进!”小厮说完转身告退。 满院的鲜花怒放,嫣然也无心观赏,她慢慢走向眼前富丽堂皇的正厅。 澄澄躺在软榻上,红依垂肩,绿袖揉腿,他神色怡然似是十分享受,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她,想的日不思食,夜不安寝,恨不能立刻飞回飘扬山庄将她虏来身边,想着想着她竟然就出现了,回京才半月不到,嫣然为什么急匆匆的赶来见他?莫非她也忘不了他?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他的心思,在她说了那样伤透了他的心的话之后,他要让她知道,他不会轻易原谅她的!澄澄嘴角噙着微笑,静待着嫣然进来。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澄澄懒懒的说了一声,“进来吧!”说完伸手就将红依拉向怀中,红依没想到他会有這样唐突的举动,一声娇呼已经跌在他身上,挣扎着要起身,澄澄却一揽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乖乖的,别动。”绿袖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尴尬的移开视线,心里暗骂世子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嫣然推门进房,看见的就是這样一副画面,金澄澄紧紧搂着一个满面娇羞的女子躺在软榻上,顿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心像是被猛然扎了一刀似的,尖锐的疼痛着,浓浓的酸涩感席卷全身,眼眶一热,视线顿时变得一片模糊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飘扬山庄少庄主吗?若是本世子记得没错,不久前少庄主还曾说过要与本世子一刀两断,永无瓜葛呢!”澄澄轻笑一声,“這才半月不到,少庄主找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 嫣然逼回眼中的泪,抬眼望向一脸淡笑的澄澄,他的风流他的好色早已名声远播,她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是亲眼见他搂着别的女人,她为什么会這么难过,心又为什么会這么疼?“我”這是她发出的声音吗?怎么這么微弱,甚至还带着颤抖嫣然被心中涌起的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给弄懵了。 “世子!请放开红依!”红依羞的满脸通红,虽然她心中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世子的人了,可是在外人面前跟世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呃凤公子请坐,请用茶!”绿袖试图缓和房内诡异的气氛,她看的出来這位凤公子对世子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否则世子也不会一听说他来了,激动的捏碎了手中的翠玉杯。 澄澄放开红依,对她和绿袖说道:“好了,不用伺候了,你们俩下去吧!”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四章 嫣然眼中的哀伤,澄澄看的清清楚楚,他很满意,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根本不像之前所说的对他毫不在意但是还不够,当日听她亲口承认她喜欢韩鹰的那一刻,他的心的伤痛绝对超过她此时所受的千倍万倍! “怎么?见到我欣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澄澄很慢很慢的漫步走向嫣然,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狠狠的搂进怀里,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诱人! 嫣然恍然回神,却发现那两个美貌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布置奢华的房内只剩她和金澄澄两人独处。 她這是怎么了?只不过看见他搂着另一个女人就忘了此行的目的了吗?想到小色狼,嫣然顿时定下心神,她的难过,她的心痛根本不重要,小色狼的命才是最要紧的!她咽下喉头的苦涩,沙哑着声音说道:“世子,请你施恩救救小色狼吧!他被人下了蛊,只有你的血才能救他” 什么?她根本不是因为想他才来见他的?!竟然是为了那个和另一个男人所生的孩子,拉下脸来请求他以血相救?他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澄澄心中掀起了滔天怒火,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救他?” “求你救他只有你拥有凤子之血,所以這世上只有你才能破蛊救他”嫣然说着早已想好的说词,恳切的望着一脸冷漠的澄澄,感到忧心忡忡,他真的会见死不救吗? “你也知道凤子凰女的事?” “我是听雪儿说的。”她怎会不知道,八年前一个和尚突然来到飘扬山庄找到她,送给她一块凤凰血玉,又说了一通凤子凰女的鬼话就不见了,她见那块玉与众不同也就随身带着,才会在三年前让那玉遗失在了破庙,现在她需要一个让澄澄不会起疑的借口,就用這件事做了引子。“求求你救救小色狼吧!”嫣然這辈子还没這样求过人,但他的冷漠让她惶恐极了,为了小色狼,她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恳求着。 她的眼神表明了她有多么在乎那个孩子,她越是在乎那孩子也就说明她越是在乎那个男人!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澄澄冷笑道:“就算如此,他的死活跟我又有何干,他又不是我儿子,你凭什么让我用尊贵的血去救一个孽种?” “孽种?”嫣然震惊的瞪着澄澄,他竟然说小色狼是孽种!就算他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能说這样的话呀!這个词不仅侮辱了小色狼,也侮辱了她! 澄澄漠然回视,“不过你要是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考虑救他。”他倒要看看她会为那个孽种牺牲到何种地步! 重新燃起希望的嫣然,伸手抓住澄澄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你肯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澄澄一把扯过嫣然锁在怀中,猝然吻上她有些苍白的唇,堵住她未出口的惊呼。 他要她吗?那就给他又如何,只要他肯救小色狼嫣然僵住身子不动,顺从着他的吻,不反抗也不挣扎,眼神却在澄澄由激狂变得温柔的吻中渐渐迷离起来,在他终于结束這漫长的一吻后,她微微的喘息着说道:“只要你肯救他,我答应你。”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噩梦。 她的顺从,她的妥协,在澄澄眼中却有着不同的意味,這一切都说明她在乎那个男人,在乎那个孩子甚至超过在乎她自己可恶!他拽着嫣然来到软榻前,粗鲁的将她推倒在榻上,重重的压了上去。 手起衣落,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过之后,嫣然的身上只剩下将丰盈缠的紧紧的裹胸布,澄澄不耐烦的胡乱扯开,丝毫不在乎粗暴的动作会弄疼了她,他的心已被嫉妒占满,看到她吃疼的咬紧下唇,他竟然有了报复的快感。 嫣然从未见过如此粗暴的澄澄,她又惊又怕,她不想看到這样的他,于是干脆闭起眼睛任他为所欲为,只希望這一切能快点结束。 澄澄眯着眼睛望着柔顺的躺在他身下的小女人,心里没有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有的只是愤怒和嫉妒,只因她对他的顺从全都是为了别人,而不是因为他!他俐落的脱去自己的衣衫,挤入她的双腿间,毫不温柔的贯穿了她,没有前戏,没有怜惜,有的只是撕心裂肺的痛 嫣然哀嚎一声,睁开了泪眼朦胧的双眸,身体像是要被刺穿了似的,抖的如同秋风里的落叶,這样的疼像是要永无止尽的蔓延下去,甚至超过了初次破身时的疼,她无助的哭出声来,不断的哀求着他不要這样对她,换来的却是他更加鹫猛的冲刺,带来更加尖锐的疼痛 澄澄像是正在撕扯猎物的猛兽,没有餍足之前不会停下来,他知道她疼,那又怎么样!他就是要她疼,因为這疼会让她永远记住他,他要让她永世难忘! 泪沾湿头发,沾湿丝缛 疼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心渐渐封闭,情冷意散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五章 十日后 晌午刚过,靠山王府上华贵非常的马车停在飘扬山庄大门前,守门的家丁开始大声叫嚷着“少庄主回庄了!少庄主回庄了!”更多的家丁涌了出来,立在大门两边恭迎。 嫣然面如死灰的靠在车内的软枕上,身心俱疲,终于到了,小色狼就要有救了 连日来,她简直度日如年,金澄澄不放过任何一个要她的机会,甚至在行进中的马车上,他也毫不顾忌、随心所欲這一切就快结束了,按照约定在他施血救了小色狼后,她和他就不再有任何瓜葛,原来噩梦也终有醒来的一日。 脸色阴沉的金澄澄坐在车上,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嫣然,他折磨了她十日,撕碎她的高傲,践踏她的尊严,她却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可见她爱那个孽种更胜过于爱她自己,眼见她一天天更加苍白,一天天变得憔悴,他又何尝好过呢!他的心时刻都被嫉妒之火煎熬着,现在他还要用世子尊贵的鲜血去救那个孽种 “请世子遵守约定。”嫣然下了车,淡淡的提醒着一动不动的他。 “小凤!”雪儿冲了出来,嫣然回头冲她轻轻一笑,雪儿脸上的欣喜顿时冻结,凝固成一抹愕然,“小凤,你怎么会变成這样”天哪!她还从来没见过這样的小凤,脸色苍白的好像随时会昏倒似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笑的比哭还凄惨。 “雪儿”澄澄看着眼前依旧美丽的雪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看来对于雪儿他已经彻底放下了,现在占据他整颗心的都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啊!澄澄哥哥,快跟我去救小色狼,你们回来的真及时,要是再迟几天,我真怕小色狼会熬不住”雪儿拉着澄澄的袖子就走,心里只想着要赶快去救小色狼,并没有丝毫杂念。 嫣然跟在两人身后快走几步,突然眼前一阵发黑,身子一阵摇晃几乎就要栽倒在地,幸好一个家丁机灵的上前扶了她一把,“少庄主,您没事吧?” “没事。”嫣然定了定神,放慢了脚步。 雪儿拽着澄澄越走越快,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嫣然的异样。 一听说嫣然回庄,带回了靠山王世子,韩小小赶紧和凤啸天一起赶到小色狼房内。 嫣然将小色狼搂在怀中,众人皆紧张万分的看着盈临风,他手中的银碗里盛的是刚从澄澄身上流出的热血,当看见澄澄的血流入小色狼口中的时候,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嫣然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所受的苦终于有了回报 韩小小将乐呵呵傻笑的凤啸天拽到屏风后一阵耳语,“啸天,你知道为什么要用世子的血才能救小色狼吗?” “嗯?因为他是凤子呀!小凤说只有凤子的血才能破蛊。” “她骗你的,你听我说”韩小小凑到凤啸天耳边一阵嘀咕,就见他老人家的眼睛越瞪越大,宛若铜铃。 焕尘正在帮澄澄手腕的伤口上缠着纱布,对于他,澄澄心里已是释然,只是想到和嫣然的约定就此结束,神色有点茫然。 只听身后屏风轰然倒地,凤啸天冲到澄澄面前大呼一声“贤婿!” 此时房内众人除了焕尘不知嫣然的女儿身份,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除了雪儿和韩小小,谁也不知道澄澄和嫣然之间的曲折,凤啸天的一声“贤婿”听得众人全都傻了。 嫣然转脸看见韩小小正冲她狡狯的笑,只觉得气血上涌,喉中一阵甜腥,她放下小色狼,欲阻止凤啸天,事已至此,爹只会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爹”嫣然微弱的呼声淹没在凤啸天的大嗓门里,他重重拍着澄澄的肩膀,“好好好!真没想到小色狼的爹原来是你呀!哈哈哈” “什么?”澄澄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小色狼的爹是他?怎么可能! “小色狼中的是父子蛊,只有生父的热血才能破蛊” 父子蛊生父他是小色狼的生父?!怎么会忽然澄澄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三年前破庙里的人是她?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为什么要瞒着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窃喜,有点期待,他向嫣然走去,他要向她问个明白! “是真的吗?”澄澄停在嫣然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嫣然张口否认,却吐出一股鲜血来,尽数喷在澄澄的前襟上,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陷入了昏厥。 “嫣然--你怎么了?”澄澄大惊失色,顺势将她抱在怀中,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看的他触目惊心,他的心狠狠的揪疼着,嫣然合上眼睛前那决绝的眼神让他感到了绝望,他似乎将要失去一件极重要的东西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是他对嫣然做了那些不可原谅的事 “没事没事!气血攻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盈临风搭了下嫣然的脉就自顾自的喝凉茶去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六章 小色狼睁开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就看见他的澄澄哥哥死死抱着他的爹站在床边,爹的嘴角还流着血,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摇摇晃晃的趴起来,照着澄澄的后脑就捶了一拳,“你把我爹怎么了?” “啊!乖孙子,你醒了啊!”凤啸天高高兴兴的把刚醒的小色狼抱在怀里,看澄澄将嫣然抱在怀中视若珍宝的样子,他满意极了,這盼了多年的女婿终于上门了! 澄澄将嫣然放在床上,轻柔的擦去她嘴角的血渍,這才转过脸仔细的打量起小色狼来。 凤啸天指着他对小色狼说道:“乖孙子,他才是你爹呀!快叫爹!” “爷爷,你骗人,我爹是凤鸣!”他挣开凤啸天,看也没看澄澄一眼,趴在床沿叫着昏迷中的嫣然,“爹!爹,你怎么了?” “傻孩子,那是你娘!快叫他一声爹呀!” “不要!他是坏人,我看见他把爹压在地上欺负!” 众人表情怪异。 “呃贤婿啊!這就是你的不是的,再性急也不能在地上呀!应该在床上” “噗--”盈临风一口凉茶喷了出来。 澄澄被弄了个大红脸,也不好说什么,至于父子相认他并不急在一时,反正来日方长,此时他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嫣然,奈何這些人一点也不识趣,没一点要走的意思,他只好开口了,“岳父,嫣然需要休息,您看” “对对对!都别杵在那了,快走吧!让小凤好好休息!”凤啸天被澄澄的一声岳父叫的心花怒放,招呼着众人走了,顺带抱走了吵闹不休的小色狼,将房间留给两人独处。 “嫣然”澄澄就這么静静的坐在床沿,慢慢的回忆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她的怒,她的笑,她的高傲,她的冷漠,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当时的表情,现在想来并不是毫无破绽的,当时他怎么就没有丝毫察觉?甚至在她上门求他的时候,做下了那样让人后悔不迭的事他该怎么挽回,该怎么弥补她呢?她还会原谅他吗? 天色近黄昏的时候,嫣然幽幽转醒,口中的血腥味让她轻咳出声。 昏沉之间感觉被人扶起,身后垫上了软缛,睁开眼,一杯清茶已经递到面前,“嫣然,喝茶。”澄澄殷勤的服侍着她,尊贵的世子身份让他从来都是被人服侍的,但是对象是她的话,他甘之如饴。 嫣然挥手打翻了茶,倾了澄澄一身,她侧身背对着他,她不想再看见他,他怎么能在那样对她之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嫣然,别這样!”她眼中的厌恶让澄澄心惊,“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你要相信我是无心的,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原谅我吧!以后再不会了” 嫣然闭目不语,她永远也忘不了在她那样低声下气求他的时候,却给了他那样伤害她的机会,那一刻她几乎是生不如死的,她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以后了 “没有以后了,你走吧!还有那个你口中的孽种,只要他愿意跟你走,你也带走吧!” 她這么恨他吗?恨的连小色狼也不要了?“嫣然,我不会走的,你好好歇着,明日我们再谈。”现在她正在气头上,身子也不好,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嫣然微微睁开双眼,有泪盈出,她不明白心那么冷,为什么泪却是热的滚烫 澄澄出了房,自有丫鬟进去伺候,凤啸天已经正式在全庄宣告了少庄主的女儿身份,正了凤嫣然的大名,飘扬山庄顿时炸开了锅,管家刀伯第一个跳脚,自己眼看着从小长大的英明决断的少庄主竟是个女子,這這這叫什么事啊! 澄澄看见携手而立的焕尘和雪儿,三人相视一笑间心中芥蒂全消。 “小凤醒了?”雪儿问。 “嗯” 澄澄愁眉苦脸的样子让焕尘不忍,雪儿已经将澄澄与嫣然的事情大略告诉了他,他摇头叹息,京城四公子的情路走的似乎都不太顺畅,子扬和星寒的成亲的当天被绝色女淫魔弄的天翻地覆,琉绯追赤雪追的辛苦极了,到现在也不知结果如何,而他和雪儿也是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携手,至于澄澄想要抱得美人归恐怕更难!他拍拍澄澄的肩膀给他无言的支持。 “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呢?”澄澄苦笑,心里也很是委屈,若是嫣然直接向他说明真相,他又怎会那样对她。 “小凤从小就心高气傲,从不认为女子不如男,她又怎会贸然说出真相,就连我,也是在她离庄去往京城的前一刻才知道小色狼的爹竟然是你。”雪儿叹了口气,“澄澄哥哥,小凤心里也很苦的,這次回来我看她好像憔悴了很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对她做了难以挽回的事這天下可有后悔的药么?” 焕尘和雪儿面面相觑,“你对小凤做了什么?”雪儿奇怪的问,澄澄哥哥对小凤应该是有情的啊!他看小凤的眼神与焕尘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他又怎会去伤害小凤? 焕尘倒是猜出了一星半点,“雪儿别问了,我相信澄澄不是有心伤害她的,你找个机会去劝劝她原谅澄澄吧!毕竟他们孩子都有了。” “我会的,澄澄哥哥既然知道做错了,也要努力弥补改过才是。” 澄澄心头苦涩,他是想弥补,可嫣然似乎连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他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七章 小色狼蹲在花园里的荷塘边,朝塘里扔着小石子,他不明白为什么爹突然变成了一个好漂亮的美人,大家都叫他喊娘,爷爷还一直逼着他叫澄澄哥哥爹,他才不要呢!他现在讨厌死澄澄哥哥了,因为爹不是,是娘每次见到他都要生好大的气,哼!娘讨厌的人,他也要讨厌!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一个人在這呀!前头找你都找疯了,快跟刀爷爷来!”刀伯抱起小色狼就往前厅跑。 厅里堆着好多用红巾覆盖的大箱子,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公笑的像是米勒佛,刚才他已经当众宣读了皇上为靠山王世子和飘扬山庄凤小姐赐婚的圣旨,此时一见到刀伯怀中的小色狼就笑眯眯的说道:“這位就是小世子吗?果然相貌不俗,娘娘说想念的紧呢!” 嫣然气恼不甘的浑身颤抖,她没想到日里万机的皇上竟会下旨赐婚,這又是他使的手段,利用权势来逼迫她,现在她不得不奉旨嫁与他了,他满意了?高兴了?得意了? 澄澄确实高兴,大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从圣旨到达的日子推算,应该是在他和嫣然离京没几日就下发了,他太感谢大姐了!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卑鄙!”嫣然狠狠甩了澄澄一记耳光后冷声骂道。 “你大胆!”宣旨的公公颤巍巍的用肥胖的手指着嫣然,她她竟敢掌掴世子,咦?世子那是什么表情? “没事,公公回宫不必回报此事了。”澄澄揉揉火辣辣的左脸,一点也不着恼,宁愿她动手打他也好过她对他不理不睬,這两天来她完全当他不存在,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当作听不到、看不到,现在皇上的一道圣旨算是让他吃了颗定心丸,反正来日方长,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真心会打动她,并得到她的原谅。 世子好像很高兴?公公眨巴着眼睛说道:“是!娘娘还吩咐请世子和世子妃立即启程回京城完婚,這马车就在庄外候着” “那还不快走?”凤啸天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他盼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了,這两天看小凤对世子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都凉透了,本以为這辈子是看不到女儿出嫁了,想不到這一天来的這样快,感谢皇上下旨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月桂花开,靠山王府的桂花散发着郁郁香气,王府上下张灯结彩,早布置的十分雍容喜庆,因为今天是世子娶亲的大好日子。家丁侍女喜气洋洋,奔走忙碌,热闹非常。靠山王金光光和四位如夫人,這一早便梳洗整齐,管家早已吩咐府中仆从仔细准备好了百支“亮轿”红烛,又细心的将迎亲的旗锣伞扇一一检看。 靠山王府的彩聘早已送到了飘扬山庄,各种奇珍异宝也不知送了多少,花样繁复,令人目不暇接,可谓铺张至极。金光光满面红光,盼了這些年了终于盼到澄澄娶妃這一日,想不铺张也难。听说這将入门的世子妃可不是寻常女子,且不说她从小被当成男儿养大,单是她纵横商场的手腕器量,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和她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跺脚叹气,既对她心存佩服,又暗叹自己眼拙,怎能将這样一个女红妆错看成男儿郎 吉时一到,靠山王府朱门悬彩,金玉生辉,道路两旁铺着红绸铺覆,一眼望去红浪千里一般遥遥伸展开去,晴空灿日下映照的金光烁烁,更添了喜庆之气,红绸两边除了护卫的亲兵和仪仗之外,挤满了各处百姓,京城上下所有商铺收业,此时万人空巷,只为目睹這靠山王世子娶妃的场面。 那日随宣旨的公公进京之后,嫣然就被碧辉接入宫中,所以今日澄澄是去宫里迎亲的。 锣鼓喧天中,迎亲的花轿已出现在街口。 澄澄策马在前,面如冠玉,神采飞扬,在喜服的映耀下更显得俊逸不凡,只是众人都看不透的眼底却隐藏着潜藏的有心,红马彩鞍衬着洒脱身形,骄阳下迎着灿烂阳光,风神俊朗,這一幕断了了无数女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向往,至此京城四公子均已娶妻。 新郎官的骏马之后,就是新娘的花轿。即便上了花轿,嫣然却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轿身的摇晃、闷热的空气,都让她烦躁,眼前是一片眩目的红,耳边是喜庆的锣鼓之声,她闭上眼睛,想起昨夜碧辉对她说的话来。 嫣然啊!明日起你就是金家的媳妇了,有你在大姐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以后金家就交给你了 她忙推脱,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只是碍于圣旨才不得不嫁给他,靠山王府家大业大,她又怎会去插手金家的家务,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只等入了靠山王府就大闹一场,让他们休了她,她才好远走高飞,只是不得不放弃小色狼了。 恍惚中,花轿停下,经过重重繁复的皇家礼仪,随着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接着是众人恭贺之声,素手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众人簇拥着进了新房。 盖头揭去,眼前一亮,面前是澄澄笑若浮霞的脸,嫣然心里一阵厌恶,也不顾周围还有些什么人,纤手一指房门,面罩寒霜,红唇轻吐一字“滚!” 喜气洋溢的新房里犹如吹进一股冷风,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几个侍女打翻了手中托着的金盘,五色花果撒了一地,红枣、栗子、桂圆、莲子、花生圆圆的滚动到屋角各处,喜娘倒退几步,正好踩在一颗莲子上,跌坐在地。 “呃”某人倒抽了一口气。 某人惊的扔了手中把玩的骰子。 某人恍然从睡梦中惊醒。 某人掉落了手中的绿豆糕。 “是是是嫣然你不要生气,我走就是了。”澄澄猛朝四个姐姐使眼色,将四人拉出了新房。 洞房花烛夜,尊贵的靠山王世子被新娶的世子妃轰出新房這一前所未有的稀奇新闻,不久就被好事者编成了书,传遍王朝大江南北成为笑谈。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八章 王府花厅里灯火通明,靠山王金光光以及四位姨娘正襟危坐,四位姐姐分坐两旁,酽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儿,只有澄澄孤零零的站在正当中,神情委顿,很显然他就是那个被审的人。 “澄澄哪!怎么就被赶出来了?”金光光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哪有洞房花烛夜灰溜溜的就被新娘赶出房的,没想到澄澄這么窝囊没用! “我”澄澄也是无奈至极,嫣然似乎没有回圜之意,前景堪忧啊! “有个性,我喜欢!”碧玉简直要为嫣然拍手叫好,這时代还有這样的女人,不简单! 碧辉横了她一眼,说道:“你少幸灾乐祸!不过,是我们澄澄亏欠了她,她心里有气,這也怪不得她。” “是啊!她要怎么对我都不算过分,如今能娶她为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澄澄笑的有些落寞,无奈自己种下的苦果,只有自己品尝了,只是這滋味实在有些不好受。 “依我看,嫣然只怕还要作出些更出格的举动,你们可要沉住气,别受她激,這个难得一见的人才一定要留在我们金家,有她在我也可以省力些,大家也可以只管安享荣华富贵了。”碧辉一通话说的铿锵有力,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只有澄澄默然不语,他不需要荣华富贵,他只要嫣然陪伴,日日可以见到她的笑颜就满足了,只是這个渺小的愿望,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自从那日之后她就再没笑过了,只有面对小色狼的时候她冰冷的表情才会出现一丝裂痕,露出一点点的柔和之光。 “小世子,您别跑了”厅外传来侍女的呼喊。 小色狼跑的飞快,远远的看见一间亮堂堂的屋子,直冲着就进来了。“我要我娘,你们把我娘藏到哪里去了?” “我的乖孙子,快过来给爷爷抱抱!”靠山王一见到小色狼顿时乐的合不拢嘴,对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子,他可是疼到了心尖上。 厅里的人小色狼稍早都是见过的,不过他对這个爷爷的怀抱一点也不感兴趣,更讨厌站在正当中的爹,小身子一扭就直接扑到碧辉怀里,仰着小脸嚷着要娘。 四位姨娘早就按捺不住,围上来争着抢着要抱小色狼,這孩子长的招人喜欢,小嘴又甜,一口一个姨奶奶,叫的她们心花怒放。 被冷落在一旁的金光光气的吹胡子瞪眼,嚷道:“乖孙子,叫声爷爷,爷爷就带你去找你娘!” “爷爷!”小色狼干脆的叫了一声,朝他张开小胳膊示意他抱,“我要娘。” “呵呵~走!爷爷這就带你去找你娘!”靠山王抱着孙子乐呵呵的朝新房走去,虽然這个媳妇貌似脾气不好,但這个孙子可真讨人喜欢。 小色狼一走,四位姨娘顿觉无趣,打着哈欠也走了,碧玉搓搓手说道:“這孩子不错,不如让姐姐们帮你调教下如何?” “我要睡觉。” “拿顶级绿豆糕来,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澄澄鼻子里哼了一声,“多谢厚爱,我可不想儿子变得贪财又好赌,贪吃又贪睡!”似乎這小子还好色,和他小时候一样,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 “切--希罕!”這小子长大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碧玉心里直泛嘀咕。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散了吧!澄澄,你要加把劲呀!” “我知道了,大姐。”大姐说的轻巧,這把劲到底要加在哪里,嫣然才会回心转意呢? ~~~~~~~~~~~~~~~~~~~~~~~ 清晨微凉的空气送来一阵鸟语花香,嫣然幽幽转醒,竟是一夜好眠。 昨夜她以为当着众人的面将金澄澄赶出新房,必将掀起一片斥责之声,谁知却是风平浪静,后来她的公公--大名鼎鼎的靠山王,竟没有一点身为王爷的架子,亲自抱着小色狼送到她房内,似乎对她的所作所为视为理所当然,没有一点恼怒之意,吩咐她早点安歇就走了 “娘”身畔传来儿子柔柔的叫声。 嫣然转过脸见他并未醒,那声娘是梦呓,這孩子连做梦都想着她吗?她轻柔的抚摸着儿子嫩红的小脸,脸上浮现温柔的笑,被叫了两年多的爹,听到他改口叫娘,开始还十分不习惯,现在却听的极为顺耳,那声娘像是叫到了她心坎里,暖人肺腑。 按照自己的盘算,她会想尽办法逼得他休妻,到时候她离开金家,而金家却一定会将小色狼留下,到时候她又能舍得下吗?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九章 日子转眼到了九月,嫣然嫁入靠山王府已经一月有余,凭良心讲她认为自己做的很过分,对长辈没有晨昏定省,对夫君更是不假辞色,致使澄澄至今也未能踏入新房一步,下人们对此早已看不过去,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闲话,嫣然却依旧我行我素。 窗外是一片姹紫嫣红,嫣然立在窗边遥遥远望,眼神里有着满满的困惑不解,像她這样的媳妇即使放在寻常百姓家,公婆也必然不能忍受,何况还是在赫赫的靠山王府,可是她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成了徒劳,如果说金澄澄能容忍她是源于对她的愧疚还说的过去,可是這一大家子皇亲贵戚不计一切的包容她至今又是为了什么? 忽然有丫头来报说是庄主和夫人来了,请世子妃去主厅。 嫣然眉头轻颦,正要出门,就看见一位丫鬟引着韩小小正朝這边走来,转眼就到了面前,依旧笑的风情万种。 “你们下去吧。”嫣然让丫鬟们退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這女人早年的那些丰功伟绩若是宣扬开来,爹岂不是要名誉扫地? “做世子妃的滋味如何?”韩小小当然明白嫣然在顾虑什么,更加笑的有恃无恐。 “为什么要這么做?”嫣然问出心中的疑问,她一直想不通韩小小为什么要说出真相,這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她难道就不怕她也将她的身份抖落开吗? “這可怪不得我,我也是受迫于人”韩小小一脸的无奈之色,想到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老道,心就发寒。 她自恃功夫绝伦,昔日横行江湖采草无数,那日却敌不过那老道高深玄妙的三招两式,进退之间已是惨败,老道也不知往她嘴里塞了什么药,说只要她揭了嫣然的身份就给她解药,否则就让她下半辈子永远碰不得男人 其后小色狼中蛊,她心想抓住這个机会将嫣然嫁出飘扬山庄也不错,啸天想必不耐烦当這个家,以后诺大的山庄就是成了她的天下了。如今她算是如愿以偿,可是那老道却再没出现送来解药,一个多月来她只要稍和啸天亲密些就全身疼痛难忍,這滋味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是谁?”嫣然逼视韩小小,她倒是不怀疑這个女人口中的话,因为她没必要说谎。 這些天来她想了很多,竟隐约有种深陷阴谋的感觉,前些日子以来,每件事的发生看似独立,现在想来似乎又总有深意,像是有人精心安排了這一出出的戏码,她只能卖力演出,却无力跳出戏外 這种感觉让她不安焦躁,却一直都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此时听说有人迫韩小小揭露她的身份,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這一切的一切和那个人一定有脱不了的干系!只是這人到底是谁呢? “一个老道,也不知给我吃了什么,让我碰不得男人”韩小小咬牙切齿,想到此人要是不给解药,她這下半辈子就要苦熬,心里恨不得将那老道撕成两半。 老道?嫣然若有所思,忽而明白韩小小话中之意,心里暗笑,让绝色女淫魔碰不得男人,对這个女人来说恐怕是狠辣至极的惩罚了。 当晚,嫣然哄小色狼睡下,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安睡,她知道金澄澄每晚必在房前廊下徘徊许久,她以为依他好色的性子,不出几天必会弃她而去,王府中美貌侍女无数,他的贴身女侍更是绝色,他们之间的亲密那日她也是见识过的,可是已经一月了,他依旧每晚必到,风雨无阻,更将贴身女侍遣来服侍她,有一日她无意中听到红依口中喃喃的说了一句“世子变了”,绿袖幽幽叹气,“世子想必爱惨了世子妃”她慌步而去,心中如有擂鼓。 果然夜色中天的时候,他又来了。 澄澄缓步走过九曲长廊,微凉的夜风也无法平静他郁燥的心绪,嫣然的冷然以待他还可以承受,可是亲生儿子也对他没好脸色,别说喊他一声爹了,远远的看见他就跑的没影,這让他挫败极了。 嫣然不愿与她同床,他认了,只是每晚都要去她门前静立多时,才能回房安睡。 “嫣然,你睡了吗?”澄澄来到房外请问一声,意料中的寂静无声,澄澄叹息,要到何时她才能原谅他呢?无奈的抬头望月,月色明亮皎洁,撒下清淡银色光辉,平添了一份幽静,一点寂寥。 静立良久,看来今晚又是无望,澄澄正然离去,只听房门吱哑一声缓缓打开了,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出现在月光下,银辉照耀下更显得冷若冰霜,那含恨带怨的眼神让他不敢相触,心情激荡下竟语无伦次了,“嫣嫣然我我”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在她的冷凝下却不得不闭上了嘴。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章 皎洁的月华在嫣然脸上流转,澄澄看的有些呆了,他知道嫣然是美丽的,他能娶到她何其有幸,可惜她的心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嫣然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若是能得到她的谅解,他将倾尽全力爱她宠她,只要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重新开始?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痛,他以为他轻轻的一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妈?嫣然转身回房,砰然关上房门,对澄澄来说,這就是无言的拒绝了。 她终究还是不愿原谅他吗?澄澄怀着满心的苦涩黯然离去。 靠山王府里发生的大小事当然逃不过碧辉的耳目,嫣然的目的她已猜出了八九分,觉得再這样下去再不是办法,這样的人才她是一定要留下的,金家生意上那一大摊子她早就想放手了,本想交给澄澄,但又实在不放心,交给嫣然倒是合适的,依嫣然的头脑做的定然不会比她差。 這日午后碧辉派人将嫣然宣进宫来,准备好好开导开导她。 碧辉看着施然进殿的嫣然,一袭华丽的月白长裙,简简单单的流云髻,面容沉静,说不出的秀美中暗透着一股英气,暗叹這样一个女子也难怪澄澄深陷其中了 “娘娘。”嫣然行礼,打起精神面对碧辉,打量着她笑意盈盈的表情,不像是要兴师问罪,心里猜测着她要说些什么。 “不必多礼,坐吧!今日闲的无聊,就想和你说说话儿,你也别喊娘娘了,都叫生分了,还是跟着澄澄喊我大姐吧!”碧辉亲切的笑道。 “是。”嫣然坐下,低垂着眼帘一声不吭。娘娘一人独撑金家多年,又深得皇上宠爱,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且听听她要跟她说些什么。 “听说自从你嫁入我们金家至今都未和澄澄同房?”碧辉真替小弟难过,从小好色,长大风流的澄澄如今为了她倒像个柳下惠似的开始不近女色了 “是。”她再也不想让他碰一个指头。 “嫣然啊!别怪大姐多嘴,如今你们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过去的,父王还等着你们再为金家添丁呢!”唉!澄澄也真是的,這种事还要大姐来为他操心 嫣然心里冷笑,金澄澄无技可施想让娘娘做说客?当下也不搭腔,只将眼神看向别处。 见嫣然這样,碧辉有些头疼,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呢!“呃嫣然,澄澄他是做了错事,大姐早帮你教训过他了,看在大姐的面上,你能不能原谅他?” “娘娘!”嫣然仍未改口,“我只想问一句,若是皇上对娘娘做了這样的事,娘娘会原谅吗?” 碧辉哑口无言,若是她的话做的只怕比嫣然还绝,她自认没有這样的肚量,却又要求嫣然原谅澄澄,似乎有点不近人情呢!可是看着小弟为情所苦的样子,她心里实在不好受 “娘娘,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嫣然告退了。”她不想继续说這些没有意义的话,也许过不了多久這些人這些事将和她再无半点干系韩大哥今日来了京城,前些日子小色狼中了蛊要不是他见多识广,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她想和他见上一面,好当面谢谢他。 “你对澄澄真的没有一点感情?”碧辉神色凝重的问道,她一直认为嫣然对澄澄多少都有些情意的,若是一点也没有,她就要重新考虑了,将两个根本不相爱的人硬绑在一起,谁都不会幸福的。 “没有。”嫣然神色一凝,也许曾经有一点吧在他奋不顾身为她入寒谭寻玉而产生的点点心动,可惜早已在那地狱般的十日里消磨殆尽,留下伤痕累累的心和满怀的恨意。 “我知道了,你去吧!”碧辉等到嫣然出了殿门,才冲着殿内轻喝一声,“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内殿里走出垂头丧气的澄澄,嫣然的话让他绝望极了,“大姐我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這么六神无主过,他以为娶了她,她就会认命的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又错了,他错估了她,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她根本无意于世子妃之位,他又怎能用看待寻常女子的眼光来看待她。 碧辉摇摇头,澄澄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心疼,正想安慰一下他,就听殿外太监高声通传“皇上驾到--” “皇上,前朝有事发生?”碧辉一看司徒惶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有不一般的事发生了,她已经多年未曾见到他露出這样凝重的神色了。 “皇上姐夫。”澄澄行礼,心思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澄澄也在啊!”司徒惶让他免礼,转脸对碧辉说道:“西南蛮夷作乱,朕正在考虑该派谁前往平乱呢!” “小小蛮夷也敢作乱?”碧辉冷哼,满脸的不屑。敢和强大的王朝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看来是朕低估了他们,這次定要打的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司徒惶王者的霸气尽显。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一章 没有人将此次蛮夷作乱太放在心上,澄澄当即告退回府。 回府的路上,马车经过西月楼的时候,竟看见嫣然和韩鹰并肩而入的身影,顿时五内俱焚,韩鹰!又是韩鹰!韩鹰始终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心魔,他不敢相信嫣然竟敢在京城私会韩鹰,她对他甚至吝啬说一句话,却对韩鹰笑的那样恬淡,他失去理智,发疯似的冲进西月楼,强拉嫣然上了马车。 "回府!"澄澄对着车夫爆喝一声。车夫一扬马鞭,马儿撒开四蹄跑的飞快。 嫣然也没想到澄澄会突然出现,他脸上的暴怒让她有些心悸,那日他也是用這样的眼神望着她,然后 "你想干什么?"恐惧涌上嫣然的心头,双手在衣袖下紧握成拳,若是他又想乱来,她必然会拼死反抗 嫣然眼中的畏惧神情,让澄澄清醒了一些,他稍稍后退了一些,呼出胸中浊气,哑着嗓子说道:"以后不准见他!" "我要见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他凭什么禁锢她的自由! "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是你的夫君!"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私下相会! "夫君?我从未想过我的夫君会是一个纨绔子弟,靠着祖宗庇荫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她是這么看他的吗?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想到刚才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的心就像是要被嫉妒扯碎。澄澄愤怒的开始口不择言,"那你想要的夫君是什么样的?是韩鹰那样的吗?你是想让我休了你,好让你们這对奸夫淫妇双宿双飞"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澄澄不堪入耳的话,"世子出口辱人前还请三思!" 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澄澄,他捂着脸,暗悔自己又做错了,嫣然绝不是這样的人"对不起,我" 這时马车停了下来,王府到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嫣然恼怒的掀帘下车,"稍后到我房里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既然她还肯和他说话,一切就不算太糟 让澄澄始料未及的是,当他满怀歉疚与希望的进入嫣然房内的时候,迎接他的竟是一纸休书。 "你什么意思?"澄澄看看桌上字迹未干的休书,又看看一脸面无表情的嫣然,心慌意乱起来。 "签了休书吧!"嫣然将手中的毛笔递向澄澄,故作平静的接着说道:"這样下去只会让彼此痛苦" "不"澄澄趔趄着后退几步,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高声叫道:"韩鹰!你是为了韩鹰?" "不是。"嫣然心平气和,"我和韩大哥自始自终都是兄妹之情,朋友之谊,是你自己一直往歪道上想。" "不是因为他那是为了什么?嫣然,安安心心的做我的世子妃不好吗?" 嫣然只是盯着那张休书好半天,才出声说道:"你签了吧!" "我为什么要签?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妃!"说话间,澄澄几下将休书撕的粉碎,手一扬,纸屑洒了一地,他一把擒住嫣然的肩,紧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要再说要离开我的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放手!"他的眼神变了,变的充满欲望,嫣然想要挣扎,他的手却巧妙的按压在她的穴道上,让她不敢擅动。 "嫣然,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并不是一个无所作为的人!"澄澄表情郑重,這一瞬间他做了决定,他要去平定蛮夷之乱,他要让她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于国于家无望的纨绔。 "你先放开我" "嫣然,让我抱抱你好吗?"澄澄心砰砰跳着,佳人近在咫尺让他呼吸不稳起来。 這时小色狼正好回房,一看见澄澄抓着他娘,气的直咬牙,眼睛瞪的溜圆。讨厌鬼又来欺负娘了,咬死他!他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澄澄的大腿,张开小嘴狠咬一口,正咬在澄澄屁股上 嫣然皱眉正要拒绝,"啊"就听见澄澄一声惨叫跳的老高,双手已经松开了她的肩,她這才看到小色狼正挂在他腿上,死死咬着他不放。 澄澄一见是宝贝儿子偷袭,這咬的再疼也不敢下重手拽开呀!只得好言好语的又是求又是哄的,小色狼却一概不理,只顾下狠劲咬的澄澄呲牙咧嘴的直呼疼,满屋子乱窜。 這滑稽的一幕让嫣然禁不住笑出声来,久违了的笑嫣让澄澄暂时忘了还挂在腿上的小家伙,痴痴的望着嫣然,心想早知道就早点让小色狼咬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二章 靠山王府里像往日一样悠闲宁静,四位夫人窝在花厅里打着马吊,靠山王在荷塘边钓鱼,说也奇怪,钓了老半天,一条鱼也没上钩,忽然鱼瞟一动,靠山王立刻屏气凝神慢慢往回收着线 “父王!您还有心思在這钓鱼?!”碧辉风风火火的老远就嚷。 “哎呀!你吓跑了我的鱼!”金光光提溜着空空如也的鱼钩,不满的瞪了碧辉一眼。這丫头从小不是挺沉稳的嘛,今儿這是怎么了? “澄澄呢?”碧辉心里挺急的,刚才她直奔澄澄的房却扑了个空。 “在书房研究兵书呢!澄澄這两天不知怎么突然对兵法感兴趣了,一钻进书房就不出来,还经常请教我呢!”靠山王骄傲的说道,“澄澄一点就通,天份极高,正所谓虎父无犬子,真不愧是我靠山王金光光的儿子!” 這是在夸澄澄还是在自夸呀!碧辉翻了个白眼,“我说父王啊!您知道澄澄研究兵书是要做什么呀?” “這个是有点奇怪,澄澄以前对兵法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可能是嫣然不理他,心里闷的慌吧!管他呢!多看点书又不是坏事”靠山王一边说一边又重新给鱼钩上了饵,甩杆抛入塘中。 “澄澄今天向皇上请旨出征西南平定蛮夷之乱去了!”碧辉就不信她父王听到這个消息还能安心钓他的鱼! “什么?”靠山王手中的鱼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這怎么行!朝中能战之人多不胜数,澄澄去凑什么热闹!”人都是有私心的,虽说为国出战是每一个臣子的本份,可他就這么一个宝贝儿子,好不容易盼着他娶了老婆,还多了个宝贝孙儿,那蛮夷据说茹毛饮血,凶悍异常,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说什么也不能让澄澄去冒险,他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上说澄澄铁了心要出战,逼着要他下旨,他说要郑重考虑一下先打发了澄澄,我听说這事,這不就赶紧回来劝他来了嘛!”碧辉可舍不得小弟去沙场拼命,她不求澄澄建功立业,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做他的靠山王世子,无病无灾的就行! “走!咱们去书房,说什么也要让他打消了這个念头!” 书房里,澄澄正对着挂在墙上的地图皱眉苦思,书案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兵书,他心中忽有所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在地图上作了几点标记。 “澄澄”靠山王和碧辉推门而入。 “父王,大姐。”澄澄一见两人的架势,就知道他们已经知晓了今日他请旨出战之事前来劝阻他的,這都是他早已料到的,所以面色保持着沉着淡定。 “澄澄,你要去平定蛮夷之乱?這可不是闹着玩的听父王的话,让皇上派别人去吧!”靠山王的老脸急得通红。 “是啊!澄澄,父王年纪大了,你忍心让他再为你担惊受怕吗?” “父王,大姐!连你们也认为我是个只知享乐的无用之人吗?”澄澄激动的说道,嫣然的话已经很打击他了,现在他迫不及待的想做一点事来证明自己,却连父王和大姐都要来阻挠他 澄澄昂首朗声说道:“小小蛮夷又有何惧,只要皇上给我五万精兵,不出一月我定能横扫蛮夷,还西南以安宁!” 澄澄说的是胸有成竹,靠山王可不這么想,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澄澄口气也忒大,西南地势极为复杂,多山林丘壑,蛮夷熟悉地形神出鬼没的,让澄澄這么一个从未领过兵。打过仗的毛头小子去哪能讨得什么便宜 “不行!说什么也不准你去!”靠山王难得摆出父王的架子,板着脸很有几分威仪。 “我意已决,父王且听听我的计略如何?”澄澄手指地图说道,一脸的坚定之色,碧辉看着他,觉得仿佛忽然之间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靠山王眼光落在地图之上,庞大的王朝地图西南部所标注的几点记号让他眼前一亮,這时澄澄做的记号?他真是低估了他,想不到短短几日,他已深谙兵法之道,就凭這几点标记就可看出他有大将之材,而且对蛮夷之战心中早已深思熟虑,或许该放一次手,让澄澄出去闯一闯? 碧辉眼看父王神色似有松动之意,连连朝他使眼色,靠山王却装作没看到,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听澄澄对于西南平乱有什么好谋略了,碧辉气得一转身出了书房,她知道现在若是想要让澄澄打消念头,恐怕只有靠嫣然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三章 碧辉硬拉着嫣然到了书房,只见靠山王正拍着澄澄的肩,高声说着,“好!不愧是我金光光的儿子!你去吧!父王会准备好美酒,等着你凯旋而归!” 碧辉愕然,失声叫道,“父王,你”父王怎么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他难道不心疼澄澄了? “碧辉,澄澄已经长大了,放心吧!他有计谋、有胆略,此去定能杀的蛮夷苦爹叫娘,永世不敢作乱,我们不该埋没了他!”靠山王欣慰的看着澄澄,他先前反对是因为他以为澄澄什么都不懂就好高骛远的想征战沙场,现在听了澄澄对于平定蛮夷所作的一番战略部署之后,认为十分精妙,必定可以给蛮夷致命的打击,這样的将才不让他上战场,那不是埋没人才吗?他又何必再反对呢! 澄澄的目光却直直的注视着碧辉身后的嫣然,虽然她低着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但是她既然跟着大姐来劝他,起码说明她对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的。 “再怎么说,這战场都是危险万分的,澄澄万一”碧辉还是不希望从小疼爱的小弟去打仗,一想到他身在凶险的战场,她又怎么吃的下,睡得着呢! “为国捐躯,澄澄无憾!”澄澄胸中豪气激荡,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一股豪迈之气。 嫣然抬眼看他,觉得這个人好陌生,這样浩然大气的话真的是从那个好色鬼嘴中说出的吗? 澄澄发现嫣然看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变了,带着重新审视的意味,這可是好现象,他会让她对他彻底改观的!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多说无用,碧辉只好悻悻回宫,嫣然也辞了靠山王回房,自始自终没和澄澄说一句话。 靠山王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下午,澄澄仍旧待在书房继续研究兵书中的各种排兵布阵之法,就听房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一条小缝,钻进一个小脑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正是他那始终不肯叫他一声爹的宝贝儿子小色狼。 澄澄放下手中的书,冲儿子招招手,觉得今天這小子有些奇怪,自从他娶了嫣然之后,這小子就像跟他有仇似的,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平常看他都是用瞪的,今天难得没有瞪他,正好跟他亲近亲近! 小色狼仰着小脸慢慢走到书案前,歪着小脑袋问澄澄:“你要去打仗了?”他听下人们纷纷议论说世子要去打仗,早先爷爷曾跟他说过一个大将军以少胜多智破敌军的故事,他好崇拜那个大将军 “对!我要去平定蛮夷之乱。“澄澄说完就发现儿子眼中的崇敬之光隐隐闪烁,心里别提多激动了,想不到他还没出征呢,就让嫣然和儿子都对他有所改观,這要是凯旋而归那还得了?! “那你是大将军吗?”小色狼绕过书案,趴在澄澄的大腿上,决定如果他要是大将军的话,就不再讨厌他了! “等到出征的那一日我就是了。“澄澄将小色狼软软的小身子抱入怀里,意气风发的说道。 “好厉害!”小色狼搂着他的脖子崇拜的看着他。 澄澄沉醉在小色狼充满崇拜色彩的目光里 夜晚,凉风习习,月凉如水,澄澄依旧去往嫣然的院落,远远看见一抹飘逸的身影站在廊下,竟像是在等他,他心中窃喜,快步迎了上去。 “嫣然” “你真要出征?” “是。“ “” “嫣然,等我回来。“ “好。“ 三日后,靠山王世子被御封为平南大将军,率十万大军前去平定蛮夷之乱。 旌旗飘扬,澄澄身着银丝铠甲,头戴得胜盔,胯下一匹神骏非常的战马,在京城百姓的夹道欢送下,信心满满的踏上征伐蛮夷之路。 离开京城百里,他回首而望,轻抚胸口,那里贴身放在一个锦囊,里面放着刻有嫣然两字的那半块玉牌,当日嫣然挥剑断玉,他拿走了這半块玉牌,今日就让它伴着他驰骋沙场,就像嫣然在伴着他一样,他不会让她失望,他会杀的那些蛮夷闻风丧胆 回首来时路,澄澄眸显柔光。 嫣然,等我回来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四章 午后的花园里,微风送来阵阵花香,嫣然坐在花架前看着手中的家书,愁眉不展,自从她奉旨嫁入靠山王府,飘扬山庄名义的当家人他爹凤啸天根本不管事,庄内的大小事务实际上都由韩小小做了主,如今已经弄的一团乱,自己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业眼看被要被那个女人给毁了,嫣然看得是又急又气,却是鞭长莫及了。 小色狼乖巧的偎在嫣然身边,“娘,我长大了也要做大将军!”小家伙立下了宏志。 “做将军可没那么容易,需要学很多东西哦!”嫣然摸了摸儿子的头,正准备好好鼓励他几句,就见一个家丁跑来禀报说,“世子妃,有位姑娘自称是您的妹妹,正在厅内等候。“ “妹妹?”嫣然奇怪的看了眼家丁,她哪有什么妹妹。 “娘有妹妹?” “走,我们看看是谁来了。“反正无事,就去看看是谁跑来冒充是她妹妹吧! 她拉着小色狼的手去往王府前厅 “惠儿?!”嫣然看见在前厅东摸摸西看看的白衣少女时,真是说不出的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自称是她妹妹的人竟是在惠儿。 “嫣然姐姐!你骗的惠儿好苦啊!”惠儿看着嫣然控诉道,那天她被师父给抓了回去,又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马不停蹄的跑到飘扬山庄去找她,他们居然告诉她少庄主已经嫁入靠山王府了,她又立马飞奔至京城,奇怪的是师父明明可以追上她,却在她进了京城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惠儿,是我对不住你。“嫣然苦笑,蓝若的报复让她心有余悸,对于惠儿的突然出现她有点措手不及,只希望她不要像蓝若那样 “惠儿姐姐,你来的正好,陪我玩儿吧!”小色狼高兴的拉着惠儿的手。 “好啊!”惠儿爽快的答应,又看向嫣然说道,“嫣然姐姐,你要好好照顾我,我就原谅你!”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呢!”嫣然一笑,有个這样古灵精怪的妹妹也不错。 “嫣然姐姐你真好!”惠儿喜笑颜开,她藏在靠山王府里,师父就算再神通广大要想进来抓她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嫣然试探的问道,“惠儿,你离家,不怕爹娘担心吗?” “惠儿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师父,我這次出来就是想找亲人的”惠儿的小脸垮了下来,她从小就只和师父住在山上,师父好过分,明明知道她的爹娘是谁,可是就是不肯告诉她,一气之下她又逃了,下定决心這次说什么也要找到亲人! “惠儿放心吧!姐姐会帮你找到亲人的!”嫣然从来不知道惠儿的身世這么可怜,现在她决定要帮惠儿找到亲人,凭着靠山王府的势力,這事应该并不太难 嫣然不肯接受王府事务,碧辉只得自己继续辛苦,這天巡视了一遍玲珑坊和如意阁,带了几件别国进贡的新奇玩意儿给小色狼,顺道又回了娘家,没想到居然见到让她一直念念难忘的人儿。 嫣然正在书房给家里写信,她所居住的怡锦院里惠儿正带着小色狼玩儿。 “乖侄儿,快看看皇姑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啊!惠儿,你怎么在這?”碧辉来到怡锦院,惊喜的望着和小色狼玩的不亦乐乎的白衣少女。 “娘娘,我是来找嫣然姐姐的!”惠儿眼珠一转,看见碧辉带给小色狼的那几件玩意真是有趣极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打开来,里面一对小铜人就会有模有样的对打起来,憨态可掬的,小色狼看的哈哈直乐。惠儿的心思转开了,娘娘随便拿出件东西都如此有趣,想必皇宫里這样的玩意儿还多的很呢,要是能进宫见识见识就好了! 碧辉看惠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玩意,心思也动开了,笑呵呵的说道:“惠儿,這些东西在宫里可平常的很,比這新奇有趣的多不胜数,你要是喜欢就跟我进宫去,我再送些好东西给你!” “真的?”惠儿没想到這么容易就能进宫,小脸兴奋的通红,那意思恨不得立刻就走。 “我还能骗你不成?走,我這就带你回宫!”碧辉一把拉住惠儿的小手,高高兴兴的就准备走。 “不行!皇姑姑,惠儿姐姐还要陪我玩儿呢!”小色狼不愿意了,抓住惠儿的另一只手不放。 “那你也跟皇姑姑一起回宫不就行了!”碧辉弯腰抱起小色狼,对房内伺候的人说道:“去通知世子妃一声,说我带小世子和惠儿姑娘回宫住两天!” “是,大小姐!” 等到嫣然写好家书,派人送去飘扬山庄,回房之后发现空落落的,才想起刚才有人回说娘娘带惠儿和小色狼入宫了,想到家中一团乱麻,诺大个王府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心里更添烦闷。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五章 澄澄抱着必胜的决心打响了平定蛮夷的第一仗,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让蛮夷毫无还手之力,毫无意外的,他大胜了一场,其后趁胜追击打得蛮夷节节败退。 连番的胜利让他得意起来,以为最终的胜利指日可待,犯了兵家大忌轻敌! 這日,澄澄领军追击蛮夷军,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了一个狭长的山谷地带,山壁上寸草不生,全是嶙峋的大石,澄澄发觉情形不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突然杀声震天,两旁的山壁顶上如鬼魅般出现了无数的蛮夷兵,一颗颗巨大的滚石伴随着轰隆隆的震耳声音,毫不留情的滚落在祈胤王朝大军的头上,惊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山谷中到处是死伤的士兵,血肉模糊,景象犹如人间地狱 中计了!澄澄迅速领着兵士们后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箭矢破风而来的声音,想要避闪却已迟了,那一箭正中后背,剑势劲猛,穿透了他背上的护甲,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后背上蔓延开来,澄澄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黑面大汉威风凛凛的站在高高的山壁之上正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柄弯弓,显然背上的一箭就是此人所射 山石滚落之势稍懈,祈胤大军奋起突破了蛮夷从头堵截的军队,狼狈不堪的退回了营地,澄澄眼一黑栽下马来。 此一仗不仅让平南大军死伤了万余人,主帅还深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入宫中的时候,司徒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一方面担心前方局势,一方面又担心澄澄的伤势,军报上只说澄澄重伤,到底伤在那里,伤重到什么程度是只字未提,显然是匆忙中写的澄澄是碧辉最疼爱的弟弟,這可怎么跟她交待呢? 当即拟了道旨,速召澄澄回京,由副将暂代主帅之职。 平南大将军战败重伤的消息传开了,朝堂上正在商议派谁去接替主帅之位,碧辉心里有些埋怨父王答应小弟出征的要求,弄得现在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却还得忍着难过的心情回靠山王府去安慰父王。 一大家子聚在前厅,靠山王坐在红木椅上老泪纵横,四位夫人抱在一起痛哭,碧玉大骂蛮夷狡猾,碧落和碧然只顾着低头哭。 嫣然茫然的看着這一幕,她以为就算金澄澄去了战场,也只是坐在帅帐里指挥指挥,原来她竟想错了吗?他受伤了只有身赴前线才会受伤,他的伤很重吗 碧辉自己也在流泪,却要宽慰父王,安慰姨娘,转脸见嫣然呆呆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似乎对這一切都无动于衷,胸中一股怒气就涌了上来,喝道:“嫣然!澄澄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现在他生死未卜,你就没有一点担忧?” “死?不会的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的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短短的一句话嫣然说的断断续续,她不是很恨他吗?为什么一想到他会死就心口发疼?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嫣然的表情泄露了她的心,碧辉看在眼里,暗自替感到澄澄高兴,“说的对!澄澄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都别哭了!” 重伤昏迷的澄澄被送回京城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人事不知了,嘴里还喃喃念着嫣然的名字 大批的御医涌进靠山王府,众人這才知道澄澄后背心中箭,御医们同呼好险,那一箭离心脉极尽,哪怕偏了小半寸,也会小命不保,众人刚放下的心又惊出一声冷汗。 虽说暂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伤口已经溃烂化脓,好在箭上无毒,只要挖去腐肉,辅以服下清热驱毒的汤药,好好调养一番也就成了。 御医正要翻过他的身子为他挖去腐肉,他却叫了起来。 “嫣然嫣然”澄澄微弱的呼叫着,两手在空中乱舞像是要抓住些什么,表情痛苦的双眼紧闭,显然仍是昏迷未醒。 碧辉一推嫣然,“叫你呢!还不快去?他這可都是为了你才受的伤!”真是个傻弟弟不过若是這样让他赢回嫣然的心,也算值了! 嫣然走上前去,握住了澄澄的手,澄澄安静下来,嘴里仍在呢喃,“嫣然我是个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许离开我我”后面说些什么再也听不清了,金家的众人不以为意,不知内情的御医们满脸的诧异之色。 嫣然眨去眼中浮上的热气,轻柔的翻过澄澄的身子,示意御医们可以为他治疗了,她想松开他的手,却感觉他抓的那么紧,即使在昏迷之中,他似乎也不愿放开她 她喉中哽咽,坐在床边,在他因疼痛而颤抖的时候,反握住了他的手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六章 “嫣然”澄澄倏的张开眼睛,胸口闷的难受,想来是因为一直趴着的缘故,他撑着换了个姿势。 “世子醒了!世子醒了!”红依喜极而泣的声音钻进澄澄的耳朵,呼啦啦床边瞬间围上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说着关怀的话,他左右巡视却没看见那抹朝思暮想的倩影,略显失望的歪在枕上。 碧辉凝眸看他,当然知道小弟在想什么,轻笑着说道:“澄澄,你這伤受的可真是好的很呢!” 靠山王眼睛一瞪,“你怎么做人姐姐的,还盼着弟弟受伤不成?” “大姐”澄澄握了握拳,恍惚当中昨夜掌中似有温热,他以为那是嫣然的手,可是醒来怎么不见她人影,难道那都是他的幻觉吗? “父王,你不懂!澄澄,嫣然回房去了,你好好养伤吧,来日方长。”碧辉对着澄澄笑的意味深长,昨天她看出嫣然对澄澄的担忧表现的那么明显,还照顾了他整夜,清晨才在众人的劝说下回房休息,看见她对澄澄并非无情,真替澄澄高兴哪! 背上似乎没那么疼了,听了碧辉的话,澄澄的心也定了下来,那并不是幻觉迷蒙中他又昏睡了过去。 众人见澄澄已无大碍,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夜深人静,世子房内窜进两个黑影,隐约可见一个身着袈裟,一个穿着道袍,在房内服侍的红依、绿袖正要高声叫人,立刻就被点了睡穴软倒在地。 “徒儿!徒儿!快醒醒!”神经道长拍着澄澄的脸颊,脸上一副得意的神色。 老和尚有点沮丧,站在床边斜眼望着澄澄。 “师父?您怎么来了?”澄澄揉揉眼睛,看清床边还站着一个老和尚,“這位大师是” “你這个移情别恋的臭小子,老衲八年前送你的凤凰血玉如今可还在?”糊涂和尚盯着澄澄,满脸的怨气,他和牛鼻子打赌还从没输过,现在這个臭小子害他输给了牛鼻子,真是岂有此理! “啊!您是八年前救我性命的那位大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澄澄勉强坐直身子行了谢礼,心想這和尚不就是和师父打赌的那人吗? 糊涂和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撇向一边,哪里还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就像个赌气的孩子。 “师父”澄澄心里暗笑,脸上却是迷惑的表情。 “别理他!”神经道长白了糊涂和尚一眼,和颜悦色的对澄澄说道:“好徒儿,你可真给师父争气!哈哈哈--”那得意的大笑刺激得和尚两道垂下得白眉一阵跳动。 “臭小子,你原本不是喜欢雪儿丫头喜欢的要命吗?怎么最后又娶了凤家那个丫头?”和尚气极败坏的怒问,没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大师为何如此关心我的终身大事?”澄澄笑嘻嘻的看着糊涂和尚。 “就是!我徒儿的姻缘不用你瞎操心,你操心也是白费劲,有我這个师父为他安排就行了!你看,這一切不都挺顺利的吗?”神经道长得意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澄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听出了师父话中有话,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阴沉着脸的嫣然慢慢踱了进来,她只是想趁澄澄睡着的时候来看看他,没想到却听到房内有说话声,内容还牵扯到她,当即推门进房,看见了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 那个和尚她是认识的,八年前就是他到飘扬山庄送给了她一块凤凰血玉,至于那个道士让她想起了韩小小那天对她说的话,给韩小小下药的莫非就是他?他就是给她的生活带来一系列灾难的人? “嫣然!”看到嫣然,澄澄简直喜出望外,可是嫣然却不理他,反而看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大师,我们又见面了!”嫣然泛着寒意的目光让糊涂和尚紧张的直转手中的念珠,“多谢大师八年前赠玉。”又看向神经道长说道:“道长,嫣然与您有仇吗?” “徒儿媳妇,你這说的是什么话,你和澄澄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得好好谢谢贫道我呢!”神经道长一甩拂尘说道。 “谢你?你做了什么值得我感谢的?” “要不是我,澄澄怎么会去江南,不去江南又怎么会遇见你” 嫣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己的命运原来早就开始被這个邋遢的老道所左右了 “阿弥陀佛,老衲尚有要事,告辞!” “大师,不如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说出来吧!我知道這些事都和您无关的,您又何必急着走呢!”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七章 糊涂和尚心里一乐,立即明白了嫣然的意思,已经表明了不会找他麻烦。這丫头真是有趣!正好将這事整个都推在牛鼻子身上這丫头从头到尾可吃了不少苦头,這下她要算帐也该找那个牛鼻子,找不到他身上来! 他立即将他和神经道长以世子的姻缘打赌的经过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明明白白,“是牛鼻子给庄主牵的红线牛鼻子授意蓝若丫头下蛊牛鼻子” “原来如此,道长真是料事如神哪!嫣然佩服!”嫣然咬牙切齿的瞪着眉飞色舞的老道,原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个无聊头顶的老道干的她竟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多年! “好说!好说!”神经道长得意的直咧嘴,还真以为嫣然是在夸他呢! “师父,你为什么要這么做?!”澄澄虽已猜到嫣然就是师父所选择的人,但也没想到师父背地里还做了這么多事,害他误会了嫣然,嫉妒心作祟之下做了伤害她至深的事。 “怎么了?师父费尽心机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如今抱得美人归还不快快感谢师父?” “哈哈哈!感谢你?我看你徒儿和徒儿媳妇恨不得将你砍成两半阿弥陀佛,话已说完,老衲告辞!”糊涂和尚敛容恢复成有道高僧的模样,飘然而去。 “臭和尚,你這话什么意思?别跑给我把话说清楚”神经道长诈唬着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其后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嫣然,对不起我”嫣然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却让澄澄更加忧心,他无法预测嫣然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做。 “没想到你我只是被人操纵的木偶而已”嫣然施力解开红依、绿袖的穴道,“你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你养好身子再说。” “咦?我们怎么睡在地上”红依、绿袖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只看见嫣然离去的背影,“世子!您怎么” “没事,你们都下去歇着吧!不用伺候了。”他要好好想一想嫣然的话是什么意思,等他身子好了她要跟他说什么呢? 這天夜里,两个人都失眠了 澄澄恢复的很快,几天后就可以下床随意走动了,這几天来嫣然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通常不说话,静静的坐一会就走,却已让他欣喜若狂的了,更让他高兴的是儿子对他逐渐亲近起来,一来就缠着问他战场上的事,眼睛眨也不眨的听他说话,有一次还老气横秋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听的他哭笑不得。 這天,嫣然再一次来看他的时候,他对红依使了个眼色,红依会意,拉着绿袖出了房,在绿袖不遗余力的劝说下,她渐渐也看开了,世子是不会将心放在她身上的世子妃的转变她看在眼里,心里也为世子感到高兴,只要世子过的幸福,她就别无所求了 澄澄靠在床上,手上拿着一份战报,恨恨的说道:“蛮夷越来越猖狂了,我要向皇上请旨重回战场,這次一定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他這一次重伤有惊无险,嫣然回想起来尚且心有余悸,她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再来一次会怎么样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澄澄忽然发现嫣然满含担忧的眼神,心头一热,涌起满满的暖意,他下床走近她,笑嘻嘻的问道:“嫣然,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 “嫣然,你肯原谅我了吗?”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听到他昏迷中依旧口口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她的心已经无法平静下来了,看到他生死关口走了一圈,那些恨已渐渐烟消云散了。 澄澄握住了嫣然的手,在她想要挣开的时候却握的更紧,望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嫣然,真好知道你也在关心我,真好” “你真的还要上战场?”嫣然移开视线,却也没有再想挣开他的手,這样的他,让她还怎么能提起恨来呢!自他们成亲之后,她始终对他拒之千里,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虽然心态已发生了转变,但也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 “当然要去!堂堂的靠山王世子怎么能被蛮夷射了一箭,就躲在王府里不敢迎战?嫣然,我知道你担心,但你也不希望你的夫君因此被天下人耻笑吧!”他可不想被人说成缩头乌龟,何况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先中敌计,后又被一箭射中的不甘,让他再也无法安坐家中,伤一好他就要重上战场报那一箭之仇!再说他已知晓嫣然的心境已经改变,知晓她会为他挂心,他就更能一往无前的冲锋陷阵了! 嫣然微笑着看向澄澄,真是对他刮目相看,他不再是那个整日沉醉在温柔乡里的好色世子,而是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有勇有谋的男子汉(听陪同回来的士兵口述了澄澄沙场上的事迹),她提醒他,“這次可不能再轻敌,不要再让家里人为你担心了。”她知道他之所以受伤皆是因为轻敌所致,不仅自己受伤,还伤亡了数千名士兵,她不希望他再犯同样的错误。 “再也不会了,這次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凯旋归来,放心吧!”澄澄动情的拥住嫣然,惊喜的发现她没有一点抗拒,不由抱的更紧,俯下头在她耳边呢喃着:“嫣然,我好幸福” “傻瓜” 门外钻进小色狼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见相拥的两人,直觉认为娘又在被欺负,虽然這个人现在变成了他崇拜的大将军,但也不能让他欺负娘! 他又窜到澄澄身后,想故技重施再赏他一口,身子一窜却扑了个空,澄澄已经抱着嫣然闪到了一边,窃笑着望着撅着嘴的儿子,“嘿嘿又想来暗算?我可不会吃同样的亏!” “哼!”小色狼冲到两人中间分开她们,拉着他娘的手,“娘,他又欺负你了吧!我来保护你!” 嫣然脸一红,斜睨了澄澄一眼,怪他又让小孩子看见這样不好的事,捏捏儿子的嫩脸,“你娘我是這么容易被人欺负的吗?” “是啊!儿子,你看错了,其实被欺负的是你爹我呢!”澄澄蹲下身子,一脸委屈的样子,“你娘对我可凶了,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让我吃饭我不敢喝汤” “啊你好可怜哦!”小色狼忽然想起以前娘还是爹的时候对他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立即和澄澄同病相怜起来。 嫣然看的哭笑不得,算算时辰该是换药的时候了,一指床铺命令道:“上床趴着去!” “看吧!多凶。”澄澄脸上委屈,心里可乐翻了天,对嫣然的命令执行起来可是甘之如饴的。 “儿子,看我這么可怜,你就叫声爹来给我听听好不好?”澄澄趴在床上,有嫣然在,连换药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享受,美中不足的是至今没听到儿子叫他一声爹。 “爹。”小色狼清脆的一声爹让澄澄乐的差点崩起来。 “趴好!别乱动!” “遵命!娘子大人!” 澄澄趴好,脸上漾起微笑,心里填满了幸福与甜蜜,终让他等到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八章 半月之后,澄澄重新踏上征讨蛮夷之路,嫣然开始接手一些金家的生意,有她帮手,碧辉自然轻松了不少,索性逐渐将生意全部交给了嫣然,嫣然果然不负众望,将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对她来说這些都是驾轻就熟的,没什么难办的,只是一封封从飘扬山庄送来的家书让她越来越感到烦心。 最近的一封家书上说韩小小居然拿山庄的十家店铺去与人豪赌,让她气的直咬牙,那些铺子可都是她辛辛苦苦一间一间开起来的,這个女人竟敢拿她的心血去豪赌!! 可恨!她再也无法忍耐韩小小的所作所为,愤而向碧辉说明原委,火速飙回了飘扬山庄。 深秋的早上,两个家丁无精打采的扫着门前的落叶,一人唉声叹气说道:“二柱子,你说我们山庄会不会就這么被夫人玩完了?” “唉,照夫人這么赌下去,我看是迟早的事,唉”二柱子狠扫了一笤帚,拿地上的落叶出气。 “刀伯不是说已经送信给少庄主了吗?只要少庄主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少庄主远在京城,听说还接手了姑爷家的生意,要回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等少庄主回来,我们山庄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一阵激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两人懒洋洋的向来处望了一眼,顿时僵在原处,脸上定格成惊喜的表情。 “少庄主” 来人一身劲装,俐落的踩蹬下马,正是为了行路方便,隐藏身份而身着男装的嫣然。 “你们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做什么?”嫣然瞄了两个家丁一眼,走向宏伟的大门。 “少庄主回庄了!少庄主回庄了!!”两个家丁扯着嗓子宣扬他们的喜悦之情。 “少庄主您可终于回来了!”刀伯激动的迎上来,差点就要老泪纵横,“您要是再不回来,山庄真就要完了啊!” “现今到底被她败了多少?”嫣然边走边问着刀伯山庄的近况。 “城里的店铺如今只剩五成了,钱庄的银子也被花的差不多了少庄主,您可得好好管管夫人!”刀伯忿忿的说道。眼看着夫人這么短的时间就将诺大的家业败了差不多一半,刀伯是心急如焚,他竭力劝庄主掌管家务,可是庄主毫不在意的说随夫人高兴,一点也不讲少庄主這些年来的辛苦经营放在心上,现在好了,少庄主终于回来了 “她人在哪?”嫣然掸掸身上的浮尘冷着脸儿问道,韩小小让她吃的苦头,现在是和她算算总帐的时候了! “夫人昨夜又去城里赌了个通宵,现在正在房里休息。”刀伯苦着脸说道,早上夫人回庄的时候,他都没敢问夫人昨夜又输了多少。 嫣然怒不可遏的冲进韩小小的卧房,一把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皱眉冷视依旧睡的香甜的女人,按理说依韩小小的功力应该老远就能察觉她的逼近,怎么会还能睡的着?是不是又在耍什么阴谋? 嫣然又将锦被重重的甩在她身上,這下才惊醒了睡梦中的女人。 “那个不要命的敢打扰老娘睡觉?!”韩小小眼睛都没挣开就开始叫嚣,等她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是谁时,立刻换上了心虚的笑脸,“呃嫣然,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她怎么能不心虚呢!现在她手里已经没了要挟嫣然的筹码,而且自从被那老道下了药之后,开始还只是不能近不得男人,后来渐渐的连功力都散了,到现在她可以说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苦闷之下也之后靠赌来消遣内心的郁躁烦闷,现在的她又怎么能斗的过前来讨公道的嫣然呢! “韩小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回来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走!跟我去见爹!”嫣然伸手扣住韩小小的脉门,心里诧异,這个人女人怎么一点功力都没了? “不我现在功力尽失,你让我一个人在江湖上怎么活”韩小小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的滋味,想象自己若是身份揭穿,一定会被赶出飘扬山庄,她现在可是真正的弱女子,出去了一定是死路一条 “谁让你坏事坐尽,活该!走!”嫣然心里聚集一直未能爆发出来的恨意此刻正好全都倾泄在韩小小身上,她拽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出了房门。 “啊!嫣然,我对不起你啊!要打要骂都随你便,你不要告诉他真相,不要赶我出庄呜呜”没了深厚的功力支撑,韩小小完全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女人,她哭哭啼啼的被嫣然拖着走,一些家丁远远的看着,没一个人上来劝一声,人人面露喜色,只差没拍手称快,由此可见韩小小有多不得人心了! “我爹在哪?”嫣然问站到道旁的一个脸颊通红的小丫鬟。 “庄主在”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嫣然只觉得手中一滑,没料到失去功力的韩小小还有那么大的劲,已经被她挣脱了。 韩小小趁嫣然分心问话的时候,挣开她的手拔腿就跑,她要先下手为强,先找到庄主编一通话将他哄住再说。 她以为自己跑的很快,却忘了如今身上已无半点功力,不过跑了十来步就被嫣然拦在了荷塘边。 “你别过来”韩小小畏惧的回头望了眼只剩残荷的塘面,就算是以前功力未散的时候,她也不敢靠的這么近,她不会水呀! “你,马上去请庄主过来!”嫣然一指那个丫鬟,小丫鬟立刻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了。 “你你你逼人太甚!”韩小小气淋淋的指着嫣然,“啊--你别过来--啊!!!”脚被草根绊了一下,随着一声惨叫,韩小小华丽丽的掉进了荷塘。 咕嘟嘟--水面上冒了几个泡泡,就见韩小小像个秤砣似的沉了下去 嫣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這样,名震大江南北的绝色女淫魔韩小小竟然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捞上来!” 几个通水性的家丁扑通通跳入塘里,好一会才七手八脚的将韩小小打捞上岸,一人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发白的说道:“少庄主,夫人没气儿了” 這么容易就死了?嫣然不信邪的查探她的脉象,还有些微弱的跳动 “啊!凝香凝香你這是怎么了?你不要死啊!!”凤啸天大喊大叫的冲上前来,一把将韩小小潮透了的身子抱在怀里,摩娑着她冰冷的脸颊,哀伤的表情让人动容。 “爹。”嫣然轻轻叫了一声,看到爹伤心成這个样子,有些不忍说出真相,但她也不愿爹一直被這个阴险的女人所蒙骗,她还是开口说道:“爹,凝香只是她的化名,她其实是韩小小。”她相信不必说出她的名号,爹也一定知道韩小小是何许人也。 “不可能不可能她是凝香不是什么韩小小”凤啸天连连摇头,凝香怎么会是那个几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的绝色女淫魔呢“凝香,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呀!!”他摇晃着夫人的身体,悲痛的嚎叫让人不忍再听。 嫣然错愕的看着真情流露的父亲,她从来也没想过爹会对這个女人有這么深的感情,她一心要报复韩小小,却忘了要考虑爹的心情看到爹伤心难过,她有些后悔,或许根本就不该说出真相 “咳咳咳”韩小小被晃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了气管里的水,呼吸顺畅了,脸色却是大变,推开转悲为喜的凤啸天到处东张西望,“我怎么会在這里?你你们是谁?现在是拍戏吗?导演呢?摄影机呢?” “凝香,你在说什么?” “你谁啊?别动手动脚的!” “他是你夫君!韩小小,你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 “她不是韩小小,她是凝香!” “” “什么啊?你们别乱给人起名字,本小姐姓黑,叫黑玫瑰!” 众人错愕的面面相觑,半晌一致得出一个结论,夫人受惊过渡,脑子被水泡糊涂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十九章 夫人自从落水之后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這是飘扬山庄上下一致认同的事。 那天众人将自称是黑玫瑰的夫人送回房,夫人揽镜自照,突发惊呼,“好美啊!”其后上窜下跳的欢呼雀跃着“我穿了!我穿了!”。 众人都以为她這是中了邪,庄主还差点去请法师来降妖除魔,被少庄主拦下,命人煎了定神安睡的药,好在夫人吃了药就安静的睡着了。 小桥流水,晚霞秋风,傍晚的后花园凉亭里坐着两个人,奇怪的是没有人说话,一片枯黄的落叶飘到亭内,打破了怪异的气氛。 “韩小小,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嫣然拈起那片落叶放在手中把玩。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玫瑰是也!至于那什么韩小小估计是魂飞魄散。“黑玫瑰不耐烦的挽起衣袖拍着石桌,然后呲牙咧嘴的直呼疼。 如果一开始嫣然还认为這是韩小小在玩诡计的话,在和這个自称叫黑玫瑰的女人相处了几天之后,她已经否定了原先的想法,之所以又這么问她,只不过是她还有些不死心就這么便宜了韩小小而已。 “你说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什么灵魂穿越,简直闻所未闻。“据她说玫瑰是一种很普通的花儿,她却从未听过(這个时代中原还没有這种花),她还说了更多她听不懂的话,但是也恰恰证明了這个人真的已经不是韩小小了,爹却认定了她就是凝香,她也不知道该拿這个女人怎么办。 “现在不就让你见识到了~“黑玫瑰满不在乎的嘿嘿一笑。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顶着飘扬山庄庄主夫人的头衔,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這件事,一定会把你当成妖怪让你烈火焚身的。“嫣然這是在吓唬她,黑玫瑰的真实来历只有她知道的最清楚,当然她是没打算将這件事宣扬出去的,就连山庄里的下人也都以为夫人受惊头脑糊涂了,她可不想弄的人心惶惶的,爹知道這件事却一直不肯面对现实。 “继续当這个庄主夫人呗!飘扬山庄這么有钱,应该养的起我吧!不过我可不想陪你老爹睡” 黑玫瑰眼中的亮光让嫣然想起了韩小小,面色不善的瞪着她恨恨的说道:“已经被你败去了十之五六!既然你想做庄主夫人就该行夫人之事,若是不行,就请你自行出庄!”嫣然嘴里说的干脆,心里知道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走的,只不过是在拿话逼她。 “不是吧那啥我保证把该死的韩小小败掉的家产通通赚回来还不行吗?你别让我去陪那个老头子啊!” “你以为這么容易?”嫣然听她说得轻巧,不信的斜眼看她。 “放心!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你就看着好了!”黑玫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珠一转问道:“听说你就要回京城了,带我也去逛逛怎么样?” “等你赚回那些家产再说吧!”她可不敢带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京,谁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呃好吧!那和我说说你和世子的故事好不好?”黑玫瑰暴露了她八卦的本性,她无意中听两个下人在一起谈论這事,听得不明不白的,简直好奇死了。 “拜你所赐!”嫣然拂袖而去,懒得和這个盯着韩小小面容的女人继续罗嗦下去,不过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小色狼病了,她急着回京,所以决定赌一把,暂时将山庄的事务交给她管理,让刀伯在旁监督,稍有不妥就不再让她插手 嫣然匆匆赶回京城王府,小色狼的病已经好了,腻在她怀里童言童语的诉说着思念之情,让她心怀暖暖。 当京城飘起第一场雪的时候,前线又传来捷报,南蛮降了,其首领不日将进京面圣递交降表,大军也即将凯旋而归,百姓莫不为此欢欣鼓舞,嫣然也暗暗为澄澄高兴,竟有些盼着他能早点归来。 另一件喜事就是黑玫瑰确实有本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在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飘扬山庄以前被韩小小输掉的铺子给全部盘了回来不算,还新开了好几家店铺,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让她头疼的是,黑玫瑰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 平定南蛮之战让澄澄立下了赫赫战功,皇上龙心大悦,封其为定南王,赐了府邸,又赏了宝物奇珍无数,还想赏他美女若干,好在碧辉给挡了下来。 大军凯旋而归的那一日,百姓夹道相迎,澄澄按捺不住急于见到嫣然的心,命副将穿着他的盔甲扮成他的模样,他则瞧瞧从北门溜进城内,瞧瞧钻回了靠山王府。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二十章 “哎呀!世子不王爷,您怎么這就回来了?”守门的家丁目瞪口呆望着急匆匆进府的澄澄,刚叫了一声世子就想起皇上已经封世子为定南王了,赶紧改口,王爷应该去宫里面见皇上的呀,怎么這就回来了? “谁耐烦去应付那些那些又臭又长的繁文缛节!”澄澄头也不回的直往后院冲,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嫣然了。 走廊上遇见红依,澄澄连忙问道:“嫣然呢?” “王妃在帐房”王爷怎么這么快就回来了?她痴痴的望着澄澄离去的高大背影,知道澄澄的心再也不会有一点半点她的位置,她并不嫉恨,因为在她对嫣然也是心存钦佩的。 澄澄脚不沾地的飞奔往帐房,心是雀跃的,嫣然肯接手王府的事务,就说明她已经融入了這个家,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炭炉里的炭火散发着热量,帐房里温暖入春,快过年了,嫣然真是忙的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是他凯旋而归的日子,她必须在他回府之前对好這些帐,正在她仔细核对账目的时候,冷不防帐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灌进一股冷风,随后又听到了关门声。 嫣然抬头望去,看到了冲她微笑的澄澄,他比上次见的时候更黑也更壮了,一身普通的蓝布衣裳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神采焕发,和煦的笑容如温暖的春风般,让人赏心悦目。 “你回来了。”她站起身淡淡一笑。 這样的嫣然在澄澄眼中那就是倾国倾城了。 “我回来了。”澄澄感慨万分,這一日他盼了太久太久,现在终于让他等到了她心无芥蒂对他笑了,他走向嫣然,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怀中,感受那份久违了柔软与馨香。 嫣然一错身想躲开,因为儿子正在里屋玩耍,但还是慢了一步,被澄澄抱了个满怀,“别這样” “嫣然,你可知道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的都在想你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澄澄恳切的语气让嫣然放松了身子,她的手抚过澄澄的后背。 “还疼吗?”嫣然的手停在他上次被箭射伤的地方。 “早就好了嫣然,你想我吗?” “不想。” “口是心非!”澄澄稍稍放开她,两手放在她的腰侧,两人面对面,脸挨的极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特别的亮”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她的确想过他,特别是知道他即将凯旋的日子里,想他的次数更多了。 “没关系,我知道就好。”澄澄说着慢慢的贴近那诱人的红唇,就在他快要吻上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带着虎皮帽的小子正尖叫着从里屋冲了出来,右手还握着一柄小木剑。 被這么一打岔,嫣然已经扭开头,“还不快放开?”第三次被儿子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嫣然的脸红了。 “还不放开我娘?!”小色狼扬起木剑照着澄澄的大腿就刺了一剑,眼睛瞪的溜圆,“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娘?” “怎么着又不叫爹了?叫父王也行啊!”澄澄放开嫣然,蹲下身逗着可爱的儿子,才几月不见就又长高了好些,這么维护他娘,长大了一定是个孝子。 “你保证再也不欺负我娘,我就叫你爹。” “這孩子怎么這么像大姐?”這么小就学会跟人谈条件了澄澄挠挠头,发现嫣然正抿着嘴儿偷笑,他故作深思了片刻说道:“儿子,這可不是欺负,以后你要是看上了哪位小姐,就要像爹那样,不然人家可就要跑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嫣然赶紧打断他的话,省得他误导了儿子。 “啊--是這样吗?”小色狼歪着小脑袋似乎正在想了一会這个问题,撒开两条腿就跑了,出了房门才想起回头说了一声,“我去找皇姑姑玩儿!” “這孩子跑這么快干什么?” “在屋里闷的久了吧!你先坐坐,等我对完這几本帐,再陪你说话。”嫣然头也没抬的说道,又开始坐下算帐,這些帐都是今天必须处理完的,过两天爹和黑玫瑰也该到了,她得抽出时间来看着那个黑玫瑰,防止她惹出什么乱子来。 澄澄刚才还在欢喜嫣然接掌家务,现在看她就忙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心里又抱怨开了,不过能這样静静的待在她身旁陪着她,他觉得這也是一种享受。 傍晚的时候,从宫里传来消息,小色狼抱着某个正在宫中游玩的小郡主,不管别人怎么劝就是不肯松手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二十一章 完结 房内暖意盎然,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呻吟声渐平,澄澄柔情万千的搂着怀中红霞满面的佳人,深深的谓叹一声,“嫣然,有你相伴我很幸福” 嫣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轻抚着他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肤色经过战场的洗礼已经变得有些黝黑,却显得更有男子气概這是他的男人,她不允许有别的女人分享! “是吗?听说皇上本来还要赐你美女若干,被大姐给拦了下来,你心里可有怨气?” “有!大姐真是过份,這种好事她怎么能带我拒绝呢!”澄澄一脸愤慨的样子。 嫣然心中一痛,笑容冷凝在嘴角,垂下眼帘掩盖痛意,慢慢收回抚在他脸上的手她怎能忘了,好色才是他的本性,他如今已是贵为定南王,又怎会甘心只守着她一个女人 澄澄抬手按在正要从他脸上撤回的玉手上,“我是气大姐,气她怎么不把這个拒绝的机会留给我” 他的意思是?嫣然抬眼看他,澄澄眼中的神情让她有所触动,心脏鼓噪着,凝神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嫣然,我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此生有你足矣!” “你”這是真的吗? “不相信?那就看我今后的表现吧!”澄澄低笑着与她耳鬓厮磨。 “刚才不是才你怎么又”嫣然躲闪着他的热情。 “朗儿上次跟我说他想要个小妹妹,我们应该好好努力,不能让儿子失望是不是?” “啊” 此时再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房内春意无边,可见靠山王金家添丁进口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靠山王府大厅 “亲家翁,這次来京就多住几日,等过了年再回去如何?”靠山王乐呵呵的说道。 “好啊!京城果然繁华,我们正想多留些日子呢!”黑玫瑰没等凤啸天答话自己抢着说道。 凤啸天笑眯眯的点头附和,反正夫人说什么他都绝对同意。 嫣然无奈的摇头,爹是掉进坑里再也出不来了,不过這个黑玫瑰比那个韩小小强太多了,一个只会花钱,一个会赚钱,看爹那么高兴,就让她伴着爹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亲家母這是有喜了吧?”靠山王略带羡慕的一句话让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黑玫瑰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黑玫瑰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凤啸天连忙搭腔说道:“不是不是,她有胃寒之症,腹上多垫了一层狐皮暖胃的。“ “哈哈哈,原来是這样,本王还准备好好恭喜亲家翁一番呢!” “你个abcdefg的”黑玫瑰嘴里念叨的话让众人不明所以,只有碧玉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盯着一脸不平的黑玫瑰。 “亲家母说什么?” “哦是祝王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意思”黑玫瑰胡诌着,突然感到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抓的紧紧的,扭头一看,原来是金家那个好赌成性的二小姐。“你” “是穿来的就跟我走!”碧玉凑在黑玫瑰耳边悄声说道。 “碧玉,你干什么?”靠山王不解的瞪着女儿无理的举动。 “呃父王,我们一见如故,单独出去说说话!”说完拉着面露喜色的黑玫瑰匆匆走了,留下一厅摸不着头脑的人。 从此,两人隔三差五的就要见上一面,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弄的司徒檩醋意横生,却也拿碧玉没办法 两年后 “啊” 深夜,声嘶力竭的痛呼,传遍了整个定南王府。 从晌午开始,嫣然就开始阵痛,澄澄脸色苍白的命人速速请来了产婆,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听着嫣然的惨呼,慌得手足无措。 他从没想到生孩子会是這么疼,竟让一贯冷静的嫣然那么痛苦,都说产房男人不能进去,可听到嫣然那一声又一声的痛呼,他再也无法忍受,推门就闯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嫣然痛得脸色发白、满脸是汗,他的心立时像被只巨掌紧紧揪住,几乎无法呼吸。 “哎呀!王爷,您不能”产婆话还没说完,就听嫣然已经痛得又叫了起来。 “好疼啊啊” 澄澄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床边,紧紧握住嫣然的手。“别怕,没事的、没事的!”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這都是说给谁听的。 听到澄澄的声音,嫣然睁开眼,“你怎么进来来” “我在這陪着你!你别怕,别怕!”他抓起一旁的巾帕,颤抖着擦着她额上的汗水。 阵痛的间隙,嫣然连连喘了几口气,紧紧的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你快出去吧!” “不!你生朗儿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這次一定要陪着你!”他坐在床边,明明紧张的脸色苍白,却还是紧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嫣然才喘了几口气,那阵痛倏忽再起,她刚开始还能忍住,后来却痛得只能紧握他的手,痛得喊出了声。 “啊!好疼、好疼”她的身子,因为痛楚而颤抖,汗水早已浸湿衣裳,就连发丝也黏在粉颊上。 “她为什么這么疼?”澄澄心急如焚的问,身子竟颤抖不已。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产婆很努力才没有在這么冒傻气的问题下笑出声来。 “那还要疼多久?”他慌急心焦的直问。 产婆查看了一下,答道:“快好了,产道已经开了,要不了多久就成了。“ “啊“嫣然几近尖叫的哭喊,澄澄几乎快被逼疯,脸色铁青的他,开始对着产婆咆哮。 “到底还要多久?!” “就好了、就好了。“产婆老神自在的拿着白布,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啊!”嫣然再次用力,弓起了背,又倒回了床上,闭上了眼,脸色苍白如纸。這孩子真是折腾人,她生小色狼的时候可没受這么多罪 若非她还在喘气,澄澄真会以为,她已死去。他紧握着她的手,吻着她汗湿的额,几近祈求的低喃着道:“别生了你别生了,一辈子都别生了,我再也不要你生了” “可是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脸色惨白的澄澄這才转过头去,看见产婆的怀里已经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娃儿,手里还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剪刀。“恭喜王爷王妃,是个小千金!” 丫鬟匆匆端来温热的水,让产婆将孩子清洗干净,丫鬟们抿着嘴儿动作利索的收拾好一切退出房外, 他站起身,从产婆手上接过那个踢蹬手脚,哇哇大哭的娃儿,他将女儿抱给嫣然,注视着妻子的小脸,侧头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恳求的说道“有子有女足矣,以后我们不要再生孩子了” 嫣然闻言,差点笑了出来,而她怀里的娃儿,早已不再哭泣,倚偎着她的胸口,甜甜的睡去。 妻子的笑容,让他更加紧张。因为,嫣然只是甜笑着,却始终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难道,她还想再生吗? 嫣然靠在澄澄肩上疲惫的睡着了,澄澄拥着娇妻爱女,还有什么比這更让他感到幸福的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