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花开才爱你》 第一章 病人家属是他 深秋的傍晚微风沁凉,辽阔的苍穹上方乌云压顶,仿佛积攒了已久的怨气,一声雷响,倾盆大雨便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暗如黑夜的天空又恍如白昼。 周温婉立定在办公室的窗前,窗棂大敞着,外面凉风四起,洁白的窗帘裹挟着细雨的冷意随风摇曳,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周医生!周医生!” 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实习护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声音因为急促运动过后而起伏发颤,“医院门口有两个人吵了起来,苏主任不在,您快过去看看吧!” “好,这就过去。” 周温婉身穿洁白大褂,一头长发挽在脑后,精致的小脸温凉而沉静,脚下的高跟鞋稳而有力的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医院大厅门前,两个女人正扭打在一起,动作激.烈无比,凌乱的长发遮住面容,看不清模样,只看得清二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和脚下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 周温婉匆匆赶到,本想出声制止,可是却在开口的那一瞬间陡然愣住,其中一个女人脚下踩空,借着另一个女人推出的手臂,直接从陡而高的石阶上滚了下去。 然后便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行.凶的女人见状匆匆而逃,周温婉顾不得那么多,脑子里只想着救人,带着几个小护士冲下去,却见地上淌了大片鲜.血。 瞳孔一紧,周温婉下意识看了眼女人的身下,果然见大,腿内,侧一片鲜,红。 “你怀孕了?” “痛……痛……” 女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素白的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被头发挡住的脸狰狞痛苦,一声又一声的呻.吟着。 周温婉起身,焦急道,“送去急诊室,她流产了,需要马上手术。” “是。” 几个护士迅速拿来担架将她抬起,周温婉脚步匆匆的往急诊室赶着,实习助理迎面跑过来,着急道,“周医生,急诊室那边人手不够了,刘主任说让您亲自执刀。” “知道了。”周温婉面色冷静,镇定道,“尝试联系病人家属,我这就去急诊室手术。” “好。”助理匆匆跑开,从女人包里掏出手机,却在看见屏保上的照片时惊讶的捂住嘴巴,目光下意识的望了眼移动病床上的女人,确认是本人后才无比震惊的打完电话。 此时周温婉已经换上了手术服,看了眼迎面跑来表情怪异的助理,皱眉道,“病人家属到了吗?” 助理摇了摇头,低声道,“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我播过去时那头接通了,我交待了病人情况,那头没有声音就直接挂断了,不知道有没有来。” “怎么会这样?” 周温婉柳眉颦的更深,按照医院的规定,如果没有家属签字是不能手术的。 “不过……”助理欲言又止,纠结半天也没说出来。 直到前方病床,前一阵喧哗响起,周温婉才抬头望去,只是目光却在触碰到病床旁边的身影时陡然断裂,男人刚刚赶来,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簇新笔挺,只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得出来很急。 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深邃的侧脸冷峻而淡漠,忽而抬眸看过来,凉悠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有短暂的诧异,可又随即染上似笑非笑的光影。 周温婉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助理见状连忙开口提醒,“周医生,病人家属来了。” “他是病人家属?” 她开口,声线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助理点了点头,“错不了的,刚刚我拿病人的手机时,特地看了一眼,发现她是娱乐圈的新晋影后……” 影后? 周温婉心脏一空,目光看向移动病床,上的女人,忽然嘲讽的勾起柔唇,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这么快的赶来…… “家属签字,准备手术。” 她忽而开口,容颜淡漠,镇定的让人不可思议,只是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却紧紧攥着。 一旁的小护士闻言,立刻将手中的手术确认书递到男人面前,男人勾了勾唇,利落的写下“沈之墨”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那一刻,周温婉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她记忆中上一次见他如此干练的签名,还是在他们二人的结婚证上。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周温婉才终于松了口气,孩子已经流掉了,索性大人没事。 “周医生,病人现在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小护士说完特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周温婉带着口罩和手术帽,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可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莹润美眸,却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人。 作为医生,她遵从职业道德尽全力救了她,可是作为女人,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陪着小三来做流产手术,却无法见死不救,真是可笑又嘲讽…… “周医生!周医生?!” 小护士又叫了两声周温婉才回过神来,她疲惫的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可以推病人离开。 从手术室出来,周温婉将口罩摘下,还未来得及褪下手术服,便听见身后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好听而蛊人,只是淡漠到冰冷。 “她怎么样了?” 周温婉脊背一僵,拆手术服的手顿了顿,可又恢复如常,她没有回头,因为不回头也知道是谁,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了整整三年。 “孩子没了,大人无恙。” 周温婉缓缓转过身来,清丽的小脸儿平静而淡漠,可是紧握的双手却在颤抖。 沈之墨阴鸷的双眸眯了眯,突然扯开薄唇轻笑,“周温婉,是不是就算哪天我带着女人在你面前欢,爱,你依然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受够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淡漠无情,结婚三年,无论他在外有多少香艳绯闻,她从来不问,甚至能面不改色的在他身下承欢。 虽然他不爱她,可是她的种种表现,却一再的摧毁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自尊心。 “真不知道结婚三年你是怎样想的?” 沈之墨凉悠悠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声音淡漠的可怕,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温婉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修长身影,视线越来越模糊,结婚三年,她想的不过就是何时才能不用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何时自己的丈夫才能回家? 晚上的一台手术周温婉推掉了,改成了别的医生,她状态不好,想要早点回家休息,可还没来得及从座位上起身便听到了敲门声响起,她低低应了一句门便被打开了。 同样一身洁白大褂的苏清走进来,温润的脸上少有的眉头紧锁,他看了眼面色憔悴的周温婉,温声开口。 “听说沈之墨带着淡绘锦来打胎了?” 淡绘锦,听到这个名字时她眸光微不可见的暗了暗,可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只淡淡道,“不是打胎,是意外流产。” “不管怎样吧,总之是淡绘锦肚子里有过一条人命。”他说着顿了顿,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化验死胎的权利我还是有的,温婉,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我知道你在乎沈之墨,否则也不会让自己困在这样无望的婚姻里整整三年,所以……” “不用了。” 周温婉冷声打断,忽然无力的站起身,柔唇苍白的可怕。见她转身欲走,苏清忍不住伸手握了她的手腕儿,“难道你真的毫不在乎淡绘锦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只要去查一查……” “我说不用了!”周温婉声线陡然提高,一把将男人的大手甩开,“难道你觉得我还不够难堪吗?苏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么多年淡绘锦在沈之墨面前荣宠不衰是人尽皆知的事,不管是出席活动还是私人宴会,沈之墨永远带在身边的女人是她!不是我!他什么时候把我这个正妻放在眼里过?况且淡绘锦如今登上影后的位置又是他一手提拔,今天他又亲自过来签字……你让我去查孩子的父亲,无异于让我自取其辱……” 苏清眼角跳了跳,心脏猛的抽痛,那些沈之墨与淡绘锦的亲密新闻传的满天飞,甚至有的媒体直接将淡绘锦报道为沈太太,他以为她不曾看过,可谁曾想她比谁都清楚。 “温婉,既然你都知道,那又为什么……” 那又为什么不肯离开他和我在一起…… 苏清剩下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只握拳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从他眼前走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二章 喜欢共侍一夫的乐趣?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周温婉无力的开门,然后伸出手臂在一片漆黑里娴熟的摸索着灯的开关,可是还未等触碰到那开关,便听见啪的一声,然后整个别墅上下瞬间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周温婉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却在看清面前的人时愣了愣,目光里的诧异转瞬即逝。 “你怎么来了?” “这也是我的家。” 男人眉头微皱,侧脸线条在灯光的映衬下冷硬无比,他抬起修长的手松了松领带,然后极其自然的倾进沙发里,周温婉嘲讽的勾了勾唇,“难得沈先生能想起来自己在这里还有个家。” 结婚三年,他回家次数寥寥可数,她早就已经习惯,可是偏偏在今天这样尴尬又特殊的日子,他却回来了,向来猜不懂他的意图,她也不想猜,周温婉径直朝楼上走去。 看她从始至终都平静出奇的态度,沈之墨忍不住抿紧薄唇,今天在医院那么大的冲击下她没有动怒,如今他特意出现在这里刺激她,她还是无动于衷,他倒是想试探试探,这个女人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强? 大步迈上楼,沈之墨进了卧室后猛的将门关上,周温婉正在换衣服准备去洗澡,见男人如此气势冲冲的闯进来,也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 男人修长的身影凝立在床前,看着她毫不避讳的脱下衣服,露出白皙莹润的后背,由于角度问题,甚至能看见她前面若隐若现的诱人弧度,他喉结滚动,隐忍的双眸里欲huo喷张,忽而大步迈上前,一把将她的双腕扼住,然后狠狠推向柔软的大床。 周温婉惊慌失措中感到身体吃痛,还没来得及惊呼便感到眼前一阵黑影压了过来,沈之墨俯瞰着她,眸底满是讥诮。 “周温婉,你学聪明了,会玩儿欲擒故纵了是不是?” “放开我……” “放开?”男人轻笑,薄唇邪肆张狂,“怎么?之前不都是很配合的吗?” “沈之墨,你别碰我……” 周温婉偏头躲避他温热的气息,内心对这副身体前所未有的抗拒,只要一想到淡绘锦,一想到今天她血肉模糊的孩子,她就觉得无比作呕…… 男人赤果的目光盯着她,轻笑道,“你别忘了,不管我回来几次,婚约始终都在,所以我有权在你身上行使一个丈夫应该行使的权利。” 是啊……不管他在外面如何,可她始终是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如今的自己,根本别无选择……一想到这里周温婉便泄了气,好像一个收起刺的刺猬,露出一副任由人摆布的样子。 沈之墨嘲讽的勾起薄唇,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离着,“怎么?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了,周温婉,你的心还真够大的,下午刚刚给绘锦做了流产手术,晚上就可以在我身下承欢……”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锐利而刻薄,像一把把利刃削在她心头上,周温婉身体崩的僵直,难堪的偏头咬唇,眼泪无意识的滑落。 “别说了……” 见她终于有了情绪波澜,沈之墨一只手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身上仅剩的衣衫也全部褪去,深邃的眸子凉凉的看着她,继续冷言嘲讽,“周温婉?你也会哭吗?你也会觉得难堪吗?那为什么永远是那副无关紧要样子?嗯?还是你喜欢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乐趣?” “……” 他的语气近乎讽刺和侮辱,周温婉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浑身战栗着,她不知道他究竟还想要她怎样? “沈之墨,你又何必这么费尽心思羞辱我……啊!!~” 周温婉话音未落便开始了被沈之墨的不断羞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刚开始沈之墨并未打算理会,可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停了动作,扣上西装裤上的腰带,然后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周温婉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清楚的看见“淡绘锦”三个字。 她瑟缩在被子里,浑身都觉得难受,沈之墨接听电话的同时走向阳台,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那头传来一阵哭声,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却足够伤心,淡绘锦抽泣着开口。 “之墨,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医院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男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却尽量把声音放的柔和,“别怕,你现在摁一下床头的呼叫器,会有护士过去陪你,有哪里不舒服也可以跟她们交待。” 一听他没有要去的意思,淡绘锦哭的更难过了,“不要……之墨,你能不能过来……我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孩子没了的血肉模糊的场景……” “好,你等一会儿。” 男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抬眸却见玻璃窗上倒映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儿,他愣了愣,随即转过身去,周温婉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似乎在等他先开口说话。 可他只是抿紧了薄唇,然后越过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去哪儿?” 她终于开口,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一双美眸空洞无望。 男人脚步顿住,却也只是淡淡一句,“出门。” “又是那个女人对吗?是不是为了她你什么事都可以放下?” 周温婉苦笑,眼尾是说不出来的嘲讽,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事做到一半抽身离去,她刚刚站在阳台门口,清晰的听到他对电话那头说“别怕,你等一会儿”,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甚至结婚三年来,她都未曾听见他如此温柔的说过话。 “抱歉。” 最终,男人只是如此一句,然后便觉决然的开门,出门,最后将门狠狠关上,周温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浑身失力的坐在地上。 第三章 虽然她曾让我照顾你 医院。 房门被推开时病房里一片漆黑,来人下意识的开了灯,却见病床上的人瑟缩在被子里发抖,以为是他来了,淡绘锦才慢慢探出头来,一张憔悴的脸上梨花带雨,完全不同往日在大屏幕上的惊艳模样,此刻她黑眼圈沉重,柔唇苍白。 “淡……淡小姐,那个……” “你是谁?” 男人话音未落便被淡绘锦打断,她惊慌的拽起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是沈总的助理,他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来看看淡小姐。” 男人是生面孔,脸上的青涩气息还未曾全部褪去,说话的时候恭敬却拘谨,淡绘锦勾了勾唇,“怎么可能?之墨的助理和秘书我都认识,你怎么会是他派来的?” “哦。”男人灿烂的笑了笑,面容纯良无害,“我是公司新来的,淡小姐不认识很正常。” “那他呢?他在哪儿?” 淡绘锦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出声质问时声线陡然高了几分,双眸猩红湿润,“他为什么不来?!” 助理为难的皱了皱眉,“这个……淡小姐,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总裁打电话叫我过来我便过来了……” “你可以出去了。” 她淡淡一句,然后拿起手机拨号,见男人仍然立定在那里,便轻皱了眉,嗓音凉悠悠的,“还不走?刚进公司就想被炒掉吗?” 助理闻言心脏一空,连忙鞠躬道歉,“淡小姐,我这就走,如果沈总问起来,还劳烦您……” “你放心。”她勾了勾唇,助理方才点头离开。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只有一个字,“喂?” 听到他的声音,淡绘锦瞬间便有红了眼眶,和刚刚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一开口便带了哭腔,“之墨?你在哪儿?为什么你没来?” “我临时有事,所以来了公司,你好些了吗?” 男人嗓音淡薄,淡绘锦抿了抿唇,她跟在他身边多年,再了解他不过了,什么有事,什么去公司,通通都是不想过来的借口罢了,不过也好,至少证明他不在周温婉那儿。 她低低的啜泣两声,鼓足勇气道,“之墨,我想见的是你啊,你怎么让助理过来了……” “谁去都一样。” “可是我想见你,之墨,你过来好不好?”淡绘锦声音很轻,尽量放低姿态对他说出这句话。 但这一次,沈之墨终究是蹙了眉,脸色虽称不上难看却也不再温和,“绘锦,虽然她曾说过要我照顾你,可是我把你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你已经有了自我生存的能力,况且你也不小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总是这么粘着我,总归有些不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与往常无异,一贯云淡风轻的口吻,可是淡绘锦却心下刺痛,他从在医院签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问过她流掉孩子的事,如今又隐晦的表达让她找个伴侣,可见他对自己究竟有多不上心,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世上纵使有再好的男人,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之墨,你知道我不会喜欢别人的,而且那个孩子,他真的是个意外,不是那些媒体乱报道的那样,他是……” “我不关心这些。” 淡绘锦咬唇,在外人面前她贵为影后,向来被人好好伺候着,她优雅也骄傲,可唯独在他面前要小心翼翼,男人电话那头如此一句,她就已然断了话音。 “娱乐圈本来就纷乱复杂,你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能庇佑你免受潜规则,但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孩子的事我不会问,你也不必觉得难堪,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我已经压制下去了,如果再有媒体提起,我会揽到自己身上,总之,不会让你因此受到舆论中伤。” 淡绘锦愣了愣,消化了好半天,他刚刚说……他会揽到自己身上?心头一暖,她直接红了眼眶,看来他还是在乎她的,不然怎么会决定揽下孩子父亲的名头? 本来她一个影后与其他女演员在医院公然撕逼已经是很大的新闻,可没想到自己竟然意外流产,一夜之间关于此事各种各样的绯闻满天飞。 其实说实话,在这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被告知自己流产时她才又惊又怕,但唯一有一点她敢确定,那就是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除了那个男人……没有人碰过她…… “谢谢你……之墨……” “好了,你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 “嗯。”淡绘锦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将晚安二字说出口,那头就已然挂了电话。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时间定格在凌晨三点,男人靠在沙发上吸了根烟,似乎在沉思些什么,半晌才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 翌日。 周温婉是被闹钟叫醒的,睁开眼睛时只觉得眼皮沉重、头皮发麻,她都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睡过去,只记得沈之墨走后,她吃了一粒又一粒安眠药…… 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下剧痛,周温婉咬着唇掀开棉被,却见身体上是青一片紫一片的印记,那些烙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却让她觉得无比羞耻和难堪…… 忍着痛穿完衣服,周温婉化了淡妆出门,到医院后还没来得及进办公室,就被主任拉着做了一台手术,患者是主任近亲,因为信得过她的技术和医德,所以主任坚持由她执刀。 手术结束后又参加了一个学术交流会,忙完后已经中午了,周温婉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苏清送过来的便当还没来得及吃几口,便突然想起了昨天手术的淡绘锦……今天早上应该去查房的,她都给忘了…… 不知道是真的忙过头了……还是她内心不愿意想起来,对于那个女人,在沈之墨面前荣宠不衰的女人,她内心其实是无比的抗拒的…… 这样想着,周温婉还是拿起了病例单和钢笔,起身朝那个病房的 第四章 他碰过你几次? 病房门是开着的,周温婉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框便走了进去,这次她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实习护士,虽然公事公办,她没有任何要招惹她的意思,可是也难保对方想要惹事。 “查房。” 周温婉淡淡一句,同样平静温凉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她正侧身躺着,听见她的声音后才偏过头来。 淡绘锦见面前的人一身白色大褂静静立在那里,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似乎昨天的事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与其说她无坚不摧,她倒觉得她更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淡绘锦坐起身,却听见她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传过来。 “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淡绘锦如实回答。 周温婉走过来,将听诊器挂在耳朵上,一只手将另一端放在她胸口处的位置,半晌后才将听诊器收起,素白纤细的手在单子上写了两个数据,平静道。 “都很正常,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饮食上忌辛辣、忌凉。” 她说完要走,却不料被淡绘锦叫住,“等等。” 周温婉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姿态依旧得体,只微笑道,“淡小姐还有其他事吗?” 淡绘锦轻笑,苍白的脸此刻已经有了几分气色,她挑眉道,“我只是不得不表达一下对周医生的敬佩,昨天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为我面不改色的做完手术,看来你对之墨,还真是不在乎呢。” 周温婉闻言呼吸一滞,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起,半晌才笑了笑,故作轻松的一句,“医生救人是天职,也是义务,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淡绘锦柔唇勾起得意的弧度,语气里说不出的张扬,“周医生,昨天的事……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之墨对我……都已经做到了那个份儿上,虽说孩子没了,可我好歹怀过,但你呢?作为正妻,麻烦你扪心自问一下,他碰过你几次?真不知道你死守着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周温婉攥着的拳头紧了紧,指甲几乎嵌进了皮肉里,淡绘锦的话再明显不过,她不仅想告诉自己孩子是沈之墨的,还想告诉自己沈之墨天天和她共度良宵…… 最终冲动被理智压制,周温婉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淡淡道,“这是我和沈之墨之间的事,不管事情真相是怎样的,也应该由他来向我解释,淡小姐似乎太过心急了。” 她的冷静和智慧完全高于她所估计的,淡绘锦嘴角抽了抽,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却依然毫不示弱,“呵,那就等着看好了,周医生是聪明人,想必之墨在乎的人是谁也心知肚明,昨晚我不过是口渴了想喝水,他就大半夜的开车跑过来亲自喂我,这样的事情当然还有很多……” 说到这里周温婉脑海里忍不住浮现男人昨晚对电话说话的温柔语气,心中乱做一团,她刚准备抬脚离开,便见病房门前迎面走过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之墨一身西装工整无比,大概是刚刚从公司过来,修长的双手提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和甜品,路过她时清冷的眸光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却什么也没说,最终径直走到病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 看向淡绘锦,“你在电话里要的全部在这里了,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我派人给你买来。” 那一刻淡绘锦脸上的表情无比得意,仿佛像打胜了仗一般,娇嗔道,“不用了,这些就够了,还麻烦你亲自跑来跑去的。” 她说完特地看了眼愣在门口的人,周温婉只咬紧下唇,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然后像落荒而逃的败兵一般匆匆离开…… 感觉到门口的动静,沈之墨眸色渐沉,他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懂淡绘锦那点儿心思?只是他的尊严和面子,让他不允许追出去,也不允许对她浪费口舌解释。 “之墨,你能不能喂我?” 淡绘锦一句话将他思绪拽回,她双手抱着男人的手臂,头靠近在他的胸膛,却不料沈之墨直接将她推开,然后起身,容颜淡漠。 “有力气和别人斗嘴,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吗?” 淡绘锦闻言脸色一变,双眸立刻蒙了一层水雾,沈之墨见状皱了皱眉,淡淡道,“自己先吃,我去给你倒水。” 眼见男人身影远去,淡绘锦忍不住抓紧了床单,她刚刚嘲笑周温婉不曾被沈之墨碰过几次,自己又何曾比得过她?不管她如何主动暗示,这个男人就是不肯碰她一下,要不然她也不会被沈之念错上……意外怀孕…… …… 茶水间附近便是周温婉的办公室,沈之墨上一次来就留意过了,只是这次,她好像没在办公室里,男人薄唇紧抿着,认真在那里接水。 周围不知何时围过来几个犯花痴的小护士,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着,声音越来越大。 “诶!那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吗?好帅啊!” “真的诶!他怎么会在我们这里啊?” “你不知道吗?淡绘锦流产了,他八成是过来照顾的,好深情啊~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能做我男朋友就好了~” “都闲的没事干了吗?医院不养闲人,如果觉得自己实在无聊,这就跟我去领辞呈!” 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几个小护士身子一颤,纷纷点头哈腰,“主任!!” 苏清皱了皱眉,冷声道,“全都给我散了,如果再被我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就直接给我辞职走人!” “是!” 几个小护士听后连忙惊慌跑开。出身商贾世家的苏清,却偏偏走入医学界,为人温润如玉,只是身居高位,自然也有他的威严。 接完水的男人似乎与世隔绝般,好像并没有被打扰到,他只是拿着水壶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却在触及到苏清前面的人时猛然一滞。 周温婉站在办公室门前,目光空洞的看着某个地方,整个人的灵魂如同被抽离一般。 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苏清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周温婉面前,然后目光冰冷的看了眼沈之墨,便毫不避讳的挽着她进了办公室,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只剩下男人拎着水壶愣在原地,一只拳头攥的死紧,骨节泛白、青筋凸起。 第五章 你发烧了? 一下午周温婉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两台手术全部换成了其他医生,期间苏清又过来看过她几次,可她都只是坐在窗前发呆,直到下班时她才听见实习护士说,在淡绘锦的执意要求下,沈之墨才同意让她出院,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接走了。 办公室的门敲了两声,她没应,然后门便被推开了,苏清一身便装进来,估计是准备下班了,他看了眼呆坐在那里的周温婉,温声道。 “还不走吗?今天你状态不好,以防万一,我开车送你回去。” 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双眼放空,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苏清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把拉过她,却在手心触碰到她的手腕时瞳孔猛的收缩。 “你发烧了?怎么身体这么烫?”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是病了后才着急的皱眉,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了责备,“跟我去输液!你怎么回事?作为一个医生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吗?就这么在这儿傻坐了半天?” 说完苏清拉着她要走,却不料周温婉轻轻推开他,无力的起身,然后如同木偶一般收拾自己的包,低低道,“不用了,没什么大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身体这么烫!” “我要回家。” 周温婉收拾完便直接往办公室外走,苏清一把抓住她,眉目之间是掩不住的焦急,“你知不知道这样烧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我会吃药的。” 她依然淡淡的,苏清抿唇,黑眸冰凉,努力压制着积攒的怒气,沉默半晌,握紧的拳头才终于松开,妥协道。 “好,那我不强迫你,但你要答应让我送你回去。” 因为知道对她用强不行,所以苏清才以此做条件周旋,果不其然,周温婉同意了。 开车送她回去时外面阴天了,偶尔几声闷雷响起,似乎要下大雨的样子,苏清将车子停在别墅外,想跟她一同进去然后监督她吃完药再走,可谁知他不离开她根本不肯开门。 于是再三叮嘱她吃药后,苏清还是无奈离开了。 苏清离开后周温婉也没有开门,而是兀自坐在大门旁边的花坛旁,呆呆的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何时雷声忽然停了,阴沉的天也骤然亮了几分,然后倾盆大雨便轰隆一声落了下来,硕大的雨点密集而沉重的砸在她身上,晌干的衣服顷刻间便全都湿透了。 可她依然一动不动,被雨浇湿的眼睛尽力的睁着,似乎在等着谁,就连乌黑的长发都无比服帖的粘在她苍白的小脸儿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周温婉被雨浸湿的身子越来越冷,到最后几乎抱做一团在那里瑟瑟发抖,模糊的视线盯着夜色深处,却仍不见有任何身影。 周温婉忽然苦涩的笑了笑,眼泪混着雨水肆意而落,她扬起的唇角嘲讽而淡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盼什么,居然这么不要命的和自己置气……真是荒唐又可笑…… 她扶着花坛起身,双腿已经麻木的没有了任何知觉,大脑也轻飘飘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门,周温婉回到客厅后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浑身湿透了也不管,她躺在那里,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外面的雷声又开始肆虐,她随手拿了遥控打开电视,将声音开到最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温婉迷迷糊糊中听见沈之墨的声音,以为是在做梦,便也没管,可谁知又有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传来,她问。 “请问沈总,听说前两天淡绘锦小姐流产了,一直知道她独得您的宠爱,不知道那个孩子是?” “是我的。” 是我的,这一句低沉而磁性的话让周温婉瞬间清醒,她猛的睁开眼,看见电视屏幕上男人依旧清俊的脸,以及昂贵工整的手工西装,和她如今的狼狈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她刚刚亲耳听到……不,是亲眼看到……看到他面色平静的在镜头面前,对着记者高高举起的话筒承认,承认淡绘锦流掉的那个孩子是他的…… 那一刻,周温婉心如死灰,他竟然让那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意外流掉,那他是不是准备让她生下来?然后再和自己离婚,让淡绘锦取代自己的位置…… 毕竟每次他们做之前,沈之墨都会很小心的做好避孕措施,甚至就连事后都会特地为她准备避孕药,可见他是多么不希望和自己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 电视上还在说着什么,周温婉眼皮却已经沉得抬不起来,她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接受完采访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宴会上的人也已经零零散散的离开,淡绘锦穿着抹胸小礼服,脚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极其自然的挽住男人的手臂。 “之墨,谢谢你……谢谢你为了保全我那么说……” 沈之墨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然后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漠开口。 “天太凉,你又刚刚出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让司机送我?” 淡绘锦诧异,可双眸随即暗淡,“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他要去哪儿?沈之墨闭眸揉了揉眉心,内心焦躁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感觉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内心有个警报器在疯狂报警……或许……他得回家一趟…… “我还有事。”他丢下一句便直接朝自己的座驾迈过去,面对她的呼叫也无动于衷,只淡淡道,“我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他马上就到。” 然后,那辆黑色轿车便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第六章 既然你不爱我 车子在夜色中极速前行,瓢泼大雨不仅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男人双手转着方向盘,面色凝重。 嘎吱! 车子猛然停住,由于速度太快,在地上激起一阵水花,沈之墨拿了车钥匙下车,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也浑然不觉,只是脚步匆匆的往回赶。 拿钥匙开门时他的心里烦躁的厉害,钥匙几次没有插进锁孔里,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慌乱的要命,他对所有事情向来都是运筹帷幄、掌控一切,可偏偏今天是慌了神。 咔嚓!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沈之墨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迈进房,视线却在触及到沙发上的一团时猛的一颤,周温婉浑身湿透的瑟缩在最角落的地方,看不清脸,但看呼吸的起伏大概是睡过去了。 男人轻脚靠近,想将她抱起来换件衣服,可谁知刚刚碰到她便被滚烫的触感灼到,沈之墨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将手收回。 “周温婉,醒醒。” 他象征的晃了她肩膀两下,却发现没有丝毫回应,沈之墨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连忙着急的将她身子翻滚过来,目光却在看到她憋红的小脸儿时猛的一颤,心脏一空,眸光也陡然沉了。 “周温婉!周温婉!” 见她完全没有反应,沈之墨终究是着急了,二话不说便将人打横抱起,然后直接冲向车子的方向,一路上他用身子护着,没再让她淋雨,但自己的后背却全湿了。 顾不了那么多,将她在后座放妥后,沈之墨开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里,男人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和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一位男医生走过来,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沈先生,病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多亏送来的及时,不然任由这么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麻烦了。”沈之墨微微点头,便见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道,“还有什么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病人送来的时候身体虚弱,晚上一直是空腹的,估计醒来后需要补充能量,如果可以的话……” “知道了,我去买饭。” 男人直接将医生的话打断,然后毫不犹豫的出门。 沈之墨开车去了几家晚间餐厅,因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她口味轻重,所以各家的菜式都要了几样,然后直接打包回来,不过说来也是嘲讽,结婚三年,他竟连她的口味都不清楚…… 回到医院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本以为她会睡着,却不料推开病房门便看到那抹纤瘦的身影,周温婉身穿病号服坐在床上,一双美眸此刻正望着窗外出神,她的柔唇和小脸儿一样煞白,即便不失粉黛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绝丽,反而增添了一种病态的美感。 沈之墨径直走到窗前,抬起修长的手臂关了窗户,没有回头看她,语气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周温婉被蓦然出现在视线里的身影惊的瞳孔放大,可又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手心,安静的出奇。 男人将手中各式各样的食物放到桌上,认真的解开方便袋,淡淡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一点,空腹了一整个晚上,多少吃一点吧。” 听她这样说的时候周温婉水眸动了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她说话。 苦涩的勾了勾唇,周温婉讽刺开口,“结婚三年,你说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那你知不知道淡绘锦喜欢吃什么?” 她说完明显感觉到男人端着饭盒的手一僵,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看见他就莫名的火气大,想争吵想爆发,不想再带着面具和他假惺惺的演戏。 沈之墨眸底的怒火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但又迅速寂灭,他抿了抿唇,俊脸深沉的可怕。 “周温婉,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把这碗粥喝了,然后赶紧休息。” “如果我说不喝呢?” 她抬眸看他,小脸儿温凉,仿佛一个突然长满刺的刺猬。 沈之墨俊脸冰冷,眉头蹙着,心里一团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却也只是无奈的坐下来,将勺子拿在手里,沙哑道,“你不喝,那我就喂你喝。” “……” 没想到一向脾气暴躁的男人会忽然放下架子,周温婉看着缓缓伸过来的瓷勺,以及捏着勺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身子怔了怔,目光下意识的转到他身上,这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从发丝到外套都是湿的。 心脏蓦然一空,周温婉抿了抿唇,“沈之墨,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当初要娶我?既然不想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那又为什么总是一次次给我希望,一次次在我心死如灰的时候,重新点燃一把火?” 男人修长的手顿了顿,随即垂眸,语气平淡无奇,“娶你,是因为三年前的意外,你自然清楚。” 周温婉一愣,随即苦涩勾唇,呵……意外吗?果然……他只是因为单纯的事后负责而已……所以求婚是假的……誓言也是假的…… 水眸微动,她仍不甘心的开口,“那现在呢?既然如此勉强,为什么不去陪淡绘锦?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病成这样,我如果就这样放任你不管,你觉得老爷子会罢休?” 男人话落,瓷勺恰巧递到她唇边,周温婉柔唇紧闭,满目空洞的盯着他,半晌突然扯唇一笑,“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老爷子这一茬,我幸得他厚爱,如今你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始终要仰仗他,所以只要他不肯,你怎么敢光明正大的把别的女人带回来?” “周温婉!” 男人突然低吼,手里的碗猛然放到桌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她身子一颤,“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笑,空气里沉默的可怕,男人双拳紧紧攥着,手背青筋凸起,蓦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他俊脸一沉,直接接听。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温婉只看见男人皱了皱眉,低沉的嗓音吐出两个字,“现在?” 然后就是低低的一句,“好。” 挂完电话男人直接迈腿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解释,更没有交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周温婉靠在床头,仰脸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自然滑落,她真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第七章 她就代表继承权 从医院出来沈之墨的心情没有丝毫平复,那个女人总是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顷刻间崩塌。 驱车到了老宅,凌晨四点,整个宅子上下竟然灯火通明,看来老爷子已经等他很久了,果然,只有周温婉的事才会让他如此上心…… “少爷回来了。” 管家笑眯眯的迎出来,将他一路带到大厅,看了眼危坐在那里的沈信年,恭敬道,“老爷子已经等您很久了。” 沈之墨微微颔首,管家便识趣退下,沈信年冷眼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人,二话不说便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男人没躲,茶杯不偏不倚砸在他刀刻般完美的下颌上,瞬间青紫一片。 “混账!” 沈信年声宏音清,拐杖拄的咚咚响,“若是温婉那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沈之墨没说话,俊脸微垂,薄唇抿的僵直,此刻最好的状态就是沉默,如果有半句辩解和反驳,都会引来更猛烈的轩然大波。 果然,老爷子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兀自顺了顺气,他才冷声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没什么大碍。” 男人面色平静,一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沈信年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看到他下颌刚被自己砸出的伤,倒也敛了脾气,沉声道。 “别以为自己手握了更多的股份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我不松口,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依然在我手上,你们兄弟俩谁都别想拿到继承权!” 沈之墨闻言蹙眉,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 沈信年冷哼一声,“怎么?不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冷落那丫头也就算了,还整天带着一个戏子出入公共场合,你以为我老头子已经死了吗?!我警告你,只要我一天没死,淡绘锦就休想进沈家的大门!” “淡绘锦?”男人眼角跳了跳,也不做任何解释,反而顺势笑道,“为什么她不行,周温婉就行?” 沈信年闻言脸色一变,清明的双眸陡然沉了下去,“这么说淡绘锦的孩子当真是你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分寸了?!” “不知分寸又如何?”男人唇角轻佻,眸底浮起似笑非笑的光影,“您当初的条件只有一个,娶她。并没有要求让我爱上她,更没有说不准做越轨之事。” “混账!” 沈信年怒不可遏,随手抓起矮几上的一个茶杯砸过去,但这次他躲了,老爷子拿着拐杖的手颤颤巍巍,暴怒道,“你以为按约定履行完五年婚约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如果温婉受了任何委屈,我随时可以一纸转让书将剩下的股份都转到她的名下,继承权,你们一个也别想得!到时候连同沈家上上下下都是她的!” 这下沈之墨的目光显然沉了,俊脸清寒无比,刚刚自己那么说不过是想要试探周温婉在他这儿的重量,如今看来,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的多。 “我始终想不明白您为何如此偏袒她,甚至不惜把继承权给她,三年前如此,三年后还是如此。” 他蹙眉,毫不避讳的表达自己的疑问,而沈信年只是冷哼一声,道。 “你不用知道这背后的缘由,你只需要知道,她就代表继承权,如果你不要她,之念自然会要,只是这继承权,自然也会传到之念手上。” 呵……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话,三年前沈信年拿着她的照片放到他们兄弟二人面前,称谁若娶了她便将剩下决定继承权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谁,那个时候,她就像个物品一样,摆在那里任二人挑选,然后就这样被决定了剩下的人生……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老爷子见他不说话,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冷冷道,“当初是你先招惹的那丫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既然招惹了,那就好好负责,毕竟她是最无辜的。” 是啊……是他先招惹的……只是阴差阳错的招惹罢了,毕竟当初若不是他进错了房,现在娶她的人,就是沈之念,而不是他了…… “我知道了。” 半晌,男人只低低一句,然后才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老爷子厉声叫住他,突然叹了口气,盛怒的双眸此刻尽是混沌,半晌才无奈的开口。 “那丫头从小命就不好,当年周氏集团败落,她父母又因劳疾去世,才没几岁就变成了孤儿,本来有她二叔周建阳一家,她至少可以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可谁知道那家人对她不管不问,甚至霸占了周氏剩下的财产和她父母曾经住的别墅,那个时候她才五岁,一个人流落街头……好在当时舆论太强,最终周建阳不得不把她接回家,只是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始终要受打压的……尤其是她那个姐姐周怡……” 老爷子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里心痛至极,双手都止不住微微颤抖,沈之墨心下一惊,仿佛胸口处被人凿了个洞一般,闷闷的疼…… “这些也是我后来听说的。”老爷子尽量平静的说完最后一句话。 沈之墨捏了捏拳,沉声问道,“所以三年前周氏集团在周建阳手中重建,您不惜亲自去周家提亲,是怕她再次无处可去?” 沈信年颔首,说实话三年前他去提亲时根本没有想过是为沈之墨还是沈之念,当时的情景下,谁要娶,他都不会有意见,只是后来以继承权为条件让他们兄弟二人竞争……阴差阳错下,沈之墨碰了她…… “所以说,既然当初约定是五年,那这五年你就算演戏也要把她哄下去,只要婚约还在,她就永远是你的正妻,其他的女人你最好划清界限,清楚了吗?” 最后一句,老爷子眸底戾气无比,沈之墨心头微动,可表情依然如常,半晌才淡淡一句,“知道了。” 第八章 抱够了没有? 清晨。 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沈之墨一身黑色西装工整无比,他站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眸子眺望着远处,不知在看什么,秘书看了眼大敞着的门,象征性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男人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句,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轻车熟路的将所有资料按分类放好,然后便开始汇报行程。 “沈总,您待会儿有个早会要参加,早会过后是和史密斯的远程会议,下午约了和顾氏集团的顾总谈新合约的事……” “呦”突如其来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口哨传进来,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在门口,脸上带着灿烂无比的笑,“说什么呢?沈总难道又和我们家有生意来往了?还劳烦多多照料啊。” 沈之墨见来人时脸色一沉,看了眼秘书,淡淡道,“你先出去吧。” “是。”秘书恭敬的点了点头,路过门口的人时礼貌一笑,“顾公子早。” “早!” 男人笑靥如花,见门被秘书带上才耸了耸肩,然后直接倾身倒进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惬意无比。 “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沈之墨也不正眼看他,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审阅文件,顾洵悠哉的晃荡着双腿,“啧啧,听说你昨晚一夜没休息,去了医院又去老宅的,我俩怎么说也兄弟一场,怎么能不过来关心一下呢?” 早就习惯了他这爱调侃的毛病,沈之墨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勾唇,“有这个时间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顾氏传媒以后要交到你手里,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 虽然早就领略过这男人的毒舌,可此刻顾洵仍然一时语塞,他咳了咳嗓子,“不管是福是祸,总之顾氏的继承权是一定会落在我手上的,不像你,有个异母的弟弟,还要为了继承权争来争去……” 他说着特地瞥了眼那头的男人,他身上的手工西装一丝不苟,就连领带都打的完美,可是眉间的倦意还是露出了破绽。 “诶,我说你这是何苦呢?”顾洵起身,两步迈过去坐到他的办公桌上,毫不见外的拿起他的咖啡抿了口,“你这样累不累啊?情绪是假的,就连婚姻也是假的,不过你可别告诉我你对周温婉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听人说昨天半夜你冒着雨……” “闭嘴。”男人冷声打断,握着钢笔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昨晚他一夜没睡,从老宅出来便直奔了公司,此刻的确觉得疲惫,被他猛然提起周温婉,内心竟然觉得烦躁不堪。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顾洵撇了撇嘴,挑眉道,“不过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那个苏清,可是嫂子的青梅竹马,对她关心的不行,现在又是医院的主任,更是有了行事之便。” “……” 青梅竹马? 男人的眸光一沉,手中动作明显一僵,突然想到那天在她办公室门前发生的一幕,心中莫名窝火。 顾洵看了眼他冰封千尺的脸,嘴角抽了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告诉我这些干什么?”男人淡淡开口,手中的动作已经恢复如常,侧脸被初升的朝阳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我并不关心,倒是劳你费心了。” 顾洵见他起身,一副故作淡定的模样,嘴角又是一阵猛抽,“你……” “你什么你。”沈之墨俊眉微挑,一只手将他身子支开,“我要去开早会,顾公子还请便。” 看着男人俊挺如松的背影离去,顾洵气急败坏的大喊,“姓沈的,你丫的真没良心!” …… 忙了一上午,远程会议结束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沈之墨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前所未有的焦躁,脑海里一直是顾洵那句“青梅竹马”,他修长的手松了松领带,最终忍不住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出门。 医院。 男人手提着精心挑选的食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这个时间大部分病人不是在用午餐就是在休息,他直奔周温婉的病房,到门口时特地调整了心情,以免二人一见面就忍不住争吵。 半晌,男人终于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可是病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却猛然一颤,整个身子僵在原地。 病床上,周温婉身穿病号服,不知在仰脸和面前的人说着什么,苏清高大的身影将她挡住一半,沈之墨视线望过去时,他恰巧将她单薄的身子揽入怀中。 紧紧攥拳,男人阴鸷的眸子几乎将二人烧为灰烬,冷声开口,“抱够了没有?” 苏清听见声音时身体一僵,随即转过身来,看见门口的身影时眸底先是浮起一丝诧异,不过很快转换为冰冷的直视。 “你来做什么?” “呵……”男人低笑一声,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他修长的双腿迈进来,话是说给他听,目光却死死盯着床上的周温婉。 “我不来,给你们留机会在这儿搂搂抱抱吗?” 周温婉抿唇,知道他是误会了,可是误会了又如何?只许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染,她就不能和苏清抱一下吗? 第九章 凭我是她丈夫 “我想沈先生应该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苏清低笑一声,唇角说不出的嘲讽,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凉凉的挑衅,“我记得昨天这个时候沈先生正在陪别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温婉也不至于生病住院,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是不是晚了点?” “早点,晚点,这都是我的事,轮不到外人多嘴。” 沈之墨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解开,便听见身后讽刺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沈先生还是把心放到影后身上吧,您的关怀,温婉恐怕要不起。” “要不要得起自然也不用一个外人插嘴。” 男人声线明显带了薄怒,他解开饭盒递到周温婉面前,却不料她只是颦了颦眉,面无表情道,“我已经吃过了,苏清刚刚为我带了便当。” 一句话,瞬间让气氛陷入了尴尬,空气里寂静的可怕。 沈之墨拿着便当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扫了眼垃圾桶,果然看见扔掉的饭盒,而且还是双份的。 黑眸渐沉,他忽而勾唇道,“周温婉,这就是你要得起的关怀吗?” “你不要逼她,是我主动送来的。” 未等周温婉开口,苏清便已然接了话,这显然让男人很不悦,沈之墨森然的目光看向他,俊眉微挑,“哦?是吗?不知道苏先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关心她的?是上级吗?还是青梅竹马?” “够了。” 周温婉终于开口,温凉的小脸儿没有一丝生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沈之墨,“你不用如此冷嘲热讽,我和苏清只是朋友。” “朋友?”男人轻笑,“朋友都可以如此公然的搂搂抱抱了?周温婉,你把我这个丈夫置于何地?还是终于受不了三年冷落,打算红杏出墙了?” “沈之墨!”苏清低吼一声,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床上的人低低一笑,唇角苦涩无奈,风情的眼尾是无尽的嘲讽,周温婉眼眶泛红,却硬是干涩的落不下一滴泪来。 “你问我把你置于何地?那你呢?你又把我置于何地?公然在我面前为流产的小三签字,又公然的把她接走,可以为了一个电话弃我于不顾,沈之墨,麻烦你扪心自问,这些年,究竟谁做的更过分?” 男人心脏蓦然一沉,他知道她介意淡绘锦的事,可是他最不能解释的就是她的事,因为如果解释,会牵连到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恰恰是不能提的禁忌…… 虽然他也很想让她知道,尽管这三年自己回家次数屈指可数,但唯一碰过的女人只有她…… “跟我回家。” 半晌,沈之墨只淡淡一句,然后便开始兀自收拾东西,一张俊脸阴沉无比,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而周温婉却丝毫未动,完全忽视他的话,目光无神道,“沈之墨,我们离婚吧,昨晚你走后我想了很久,这样的婚姻实在没意思,耗着你也耗着我……” 离婚? 她话音刚落,沈之墨和苏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男人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拳头不自觉收紧,怔忡半晌,他倏然脱了外套将她单薄的身子裹住,然后打横抱起。 感到身子腾空,周温婉双臂条件反射的环住男人脖颈,低低的惊呼一声,“你要干嘛?” “什么事回家再说。”男人眉头紧蹙,双臂将她死死钳制着,完全动弹不得,然后锐利的目光看向一旁修身而立的苏清。 “反正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留在医院也只会受人骚扰。” 男人腿长步阔,三两步就到了门口,周温婉再三挣扎无果,终于忍不住咬了他的肩头,小脸儿愠色道,“沈之墨,你放我下来!” “她的病还没彻底痊愈,你凭什么说带走就把她带走?” 苏清挡在门口,一身白大褂将他平日里温润的脸衬托的清寒无比,眸子里毫无惧色。 沈之墨黑眸盯着他,倏然扯开薄唇轻笑,眼尾滋生出一抹邪肆,“凭我是她丈夫,不知道这个理由,苏先生还满意吗?” 苏清凝眉,拳头紧紧攥着,却丝毫无法反驳,他说的没错,仅凭这一条,他就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见他沉默,男人薄唇轻勾,抱着周温婉直接越过他,只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淡淡道,“还希望苏先生以后能看清自己的身份,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洁癖,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愿意让别人碰。” 他说完脚步如常,周温婉任由他抱着,唇角却苦涩翘起,她不过是他的一件物品而已,一件不喜欢的、忘了就搁置很久,想起来便哄一哄的物品…… 一直到车上周温婉都没有说话,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任由他将她放置在副驾驶上,然后启动引擎,车子呼啸而去。 过程中沈之墨几经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到别墅时刚想要开口,电话便打来了,他看了眼兀自上楼的身影,皱眉接听。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有条不紊,“沈总,今天下午和顾董事长的合同约在两点……” “推掉吧。”男人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的跟上去,那头的人明显愣了愣,随即诧异开口。 “沈总,可是……” “我说推掉。” 男人声音明显冷了下来,秘书一愣,底气不足道,“好……” 挂了电话,沈之墨直奔二楼卧室,黑眸扫了眼四周,发现哪里都不见人影,直到视线落在浴室时才堪堪停住,磨砂玻璃隐隐约约透着光,映出里面俏丽生姿的身影。 见她在洗澡,男人的一颗心也便沉了下来,走到阳台点了根烟,然后兀自吸了一口,双眸微眯,吞吐云雾间有种颓然的魅惑感,他的视线飘向窗外,落在园子里那棵梧桐树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里的香烟快要吸完男人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剩下的半截烟蒂捻灭扔进烟灰缸,然后快步回到卧室。 卧室里依然空空荡荡,浴室的门没有丝毫打开过的痕迹,水声也依然响着,只是从磨砂玻璃看过去,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 瞳孔一紧,沈之墨快步走过去,抬起腿一脚将浴室门踹开。 第十章 周温婉,你他妈疯了 白色瓷砖铺砌的浴室亮的几乎发光,周温婉坐在地上,任由淋雨喷头的水不停的往身上浇,仅有的一个单薄吊带已经彻底湿透,她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仰着苍白的小脸儿,一双杏眸半阖着,乌黑的发丝粘在白皙的皮肤上,说不出的诡异。 沈之墨心头一紧,她难道就这样淋了这么半天? “洗完了就穿衣服出来,你发烧还没完全好,贪水容易复发。” 他皱眉,淡淡一句,却见摊坐在地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沈之墨剑眉蹙的更深,长腿忽而上前,俯身想要将她抱起,却在手背接触到喷头撒下来的水时眸色陡然一沉,凉的? “周温婉,我看你他妈是疯了!” 男人低吼一句,同时迅速扯了浴巾将地上的人包裹严实,然后打横抱起,快步离开浴室将她放到床上,然后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周温婉瑟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小脸儿,浑身冰冷……说不出的冷……从表皮冷到骨子里,再蔓延到心里……好像怎样都暖不起来…… 视线迷蒙中,她看见男人出了卧室,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意识模糊,她在渐渐暖起来的屋里昏昏欲睡……只是仍然瑟缩着,仿佛身上的温度怎样也无法回升…… 沈之墨再次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餐盘,视线无意触及到床上缩着的一小团时,心底仿佛被撞了一下,柔软的不行。 就连脚下的步子都随之放轻了,他将餐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掀开她头顶的被子,温声道,“起来吃点东西。” 周温婉眼皮动了动,还未等睁开眼便感到身子腾空而起,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扶在她的腰间,让她后背靠在床头。 “醒醒。”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周温婉缓缓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她从未见过的、无比违和的画面。 男人坐在床头,身上的黑色西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浅蓝色围裙,围裙里面的白色衬衫解开两粒纽扣,头发也随意了很多,却平添一份温润。 “这是什么?” 她视线缓缓下垂,落在他端着的碗上,沈之墨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苍白的唇,忍不住蹙眉,“我刚刚熬的粥,你趁热喝了,会觉得好一些。” 他熬的? 周温婉有一瞬的怔忡,结婚三年,他还是第一次为她下厨,虽然早就知道他厨艺堪比米其林三星大厨,可是她却尚未有幸品尝到。 意识还在游离间青花瓷的汤匙已经递到了唇边,周温婉呆呆的张开唇,任由他喂着,莲子粥的芬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灼热的温度似乎从外暖到了心里。 直到花碗见底,男人才展了眉,修长的手指替她掖紧被角,轻声道,“睡吧,今天下午我就在家里。” “在家里?”双眸里掩不住的诧异,周温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用去公司吗?” “不用。” 他只用两个字回答她,也不做任何解释,起身之际却不小心碰了她放在棉被外的手,周温婉如碰到刺般慌忙收回,却不料男人大手将她一把握住。 “怎么还是这么凉?” “身子已经暖了很多……只是手脚冰凉……”周温婉不习惯的低着头,感觉头顶的目光随时可以把她融化成一团碎渣。 沈之墨忽然坐到床尾,极其自然的拿起她的双脚,然后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淡淡道,“寒从脚起,只要脚暖和了身子自然会热起来。” 周温婉鼻尖蓦然一酸,很想问他一句“做这些也是因为老爷子吗?”,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憋了回去,因为她太了解他,他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将她推入深渊,这才是沈之墨啊,问他这种昭然若揭的问题,无异于自取其辱。 下午周温婉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色蒙了一层黑,她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头疼的厉害,本来发烧就没完全好,下午又冲了凉水澡…… “想喝什么?” 男人忽然从阳台走进来,一身休闲装仍旧挡不住周身的清寒和气场。 周温婉愣了愣,原来他真的还在…… “只要是热的就可以……” “那就奶茶好了,温和些。” 沈之墨说完将奶茶粉打开,还未来得及用热水冲开电话便响了起来,他随手接听,可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难看,最终放下手中的东西去了阳台。 周温婉靠在床头,并没有听见他说了些什么,她疲惫的闭上眼,却见男人急匆匆的出来,随手捏了外套,只淡淡的一句,“公司临时有事,我出去一趟。”然后便没了人影。 门被哐当一声关上,整个卧室霎时间陷入一片安静。 周温婉愣在原地,从他问她喝什么到他摔门离开,不过短短五分钟而已,她无力的勾了勾唇,桌上的奶茶粉撒了一地,他就这样走了,不过还好,这一次他说的是公司有事。 不管是不是在骗她,他至少解释了一句,周温婉缓缓下床,拿起衣架上的薄衫披上,然后挪步到阳台将窗子打开,凉风侵入窗棂拍在脸颊,她闭上眼,躺在他刚刚坐过的柔软的摇椅上。 …… 沈之墨车速飚的很快,刚刚的电话是淡绘锦经纪人打来的,电话里声音很急,只说淡绘锦在片场晕了过去,可能是小产后遗症。记得她刚刚手术完,他特地找了其他医生询问情况,医生说的很严重,称术后一定要小心保养,否则以后极有可能无法怀孕。 既然他曾经答应过她会照顾好淡绘锦……就一定会一诺千金,至少要等她找到男朋友……否则的话,他这一生内心都将无法安宁,因为他欠她的,再也无处归还,只有在淡绘锦身上…… 嘎吱! 由于刹车过猛车子发出刺耳声响,黑色宾利停在片场外,男人下车后脚步匆匆,直接往片场内赶。 第十一章 你老公呢? 片场里所有的演员都在休息,有几个生面孔在向导演讨教剧本情节,大概是新晋演员,也有的人在讨论剧本,偶尔有在跟镜头嬉闹拍摄花絮的,沈之墨黑眸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淡绘锦。 眼尖的总导演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连忙小跑过去,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之墨并不认识他,只淡淡蹙眉,随口答道,“找人。” “您要找什么人知会我一声就行,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总导演笑意盈盈,脸上带着谄媚,沈之墨无心看他,黑眸环视四周,漫不经心的说,“淡绘锦。” “淡……淡会锦?” 导演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咳了咳,心里痛恨自己脑子愚钝,现在新闻报道都是沈氏集团总裁和淡绘锦的绯闻,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会锦啊……”导演说着又笑了笑,眼睛里莫名带了点儿色眯眯的情,色意味儿,沈之墨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吓得他立刻收起脸上的轻浮,正色道。 “她在休息室休息呢,您从这边直接进去就行……” 休息? 男人黑眸一沉,眉头蹙的更深,她不是晕倒了吗?怎么看他的反应和周围人的氛围,都不像是主角出事的样子…… 沈之墨没再和他浪费口舌,而是直接进了休息室,休息室很宽敞,一般演员大概进不来,男人边往里间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却不料进门时感到胸膛一紧,紧接着就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啊!!” 视线下意识的下移,沈之墨目光对上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她身穿黑色职业装和高跟鞋,看样子是演员,穿的大概也是戏里角色需要的服装。 男人俯身将她牵起,然后从胸口的口袋里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手上,每一个动作都优雅绅士到极致。 “不好意思,刚刚走的太急了,你有没有受伤?” 女人拿着名片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名字时目光陡然一颤,然后极其诧异的抬眸,“你是沈之墨?” 沈之墨点头,“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赔偿,今天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等等。”她忽而开口,男人略带疑惑的看过来,却见她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唇,半晌只一句,“我叫温夏。” 男人眸底讳莫如深,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推门走了进去,休息室内,淡绘锦面色痛苦的躺在床上,旁边的经纪人拿热水袋为她暖着小腹,见到他来了,连忙站起来。 “沈先生,您总算来了。” “怎么回事?” “会锦姐在拍戏的时候碰了凉水,突然小腹胀痛,但还是坚持拍完了那一场,后来回休息室的路上疼的直接晕倒了,缓了半天才醒过来。”经纪人说着看了眼床上的人,满脸担心。 “那为什么不送医院?” 沈之墨薄唇紧抿着,山水明灭在眉眼之间。经纪人怯怯的看了眼床上的淡绘锦,小声道,“我说了去医院的……可会锦姐死活不肯……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你先出去吧。” 男人蹙眉,经纪人闻言立刻匆匆出去,临了还不忘把门带上,淡绘锦见男人坐下来,苍白的唇动了动,满腹委屈,“之墨……我的肚子好痛……我该怎么办?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还没检查,你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男人说着俯身将她抱起,淡淡道,“我带你去医院。” “我好害怕……” 淡绘锦抓紧他的外套领口,双眸里布满恐惧,顺势往他的胸膛蹭了蹭,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男人怀里。 沈之墨身子有短暂的僵硬,可也并没有推开她,毕竟当务之急是去医院,抱着她一路走出休息室,片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二人,包括角落里倚在墙上喝冰美式的温夏。 直到二人进了车里她才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刚刚那张名片,手心忍不住收紧,眸光凛冽,半晌终于忍不住将那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 别墅区。 夜幕低垂,星沉大海,漆黑的夜里只有淡淡的月色清辉撒进阳台,晚风沁凉,周温婉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知道何时睡着的,竟这样在摇椅上睡了这么久。 想要起身,却发现头疼的厉害,浑身轻飘飘的,大概是发烧又严重了……本来就没完全好,下午又冲了那么长时间的凉水澡,然后在凉风习习的阳台上一直睡到现在,不严重也奇怪吧? 她撑着一只手臂坐起来,却发现手机开始震动,无力的拿起来接听,却听见那头的声音以最高分贝传过来,“温婉!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什么了吗?!” 耳朵一嗡,周温婉忍不住皱了皱眉,苍白的柔唇微动,声音说不出来的无力,“又有什么事情大惊小怪?” 那头的人愣了愣,“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 周温婉话音未落便感到脚下一软,整个身子的重心全部失衡,然后哐当一声坐在地上。 “还说你没事!!”那头的声音担心大于责备。 周温婉颦了眉,“温夏……” “别动,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温夏打断她的话,直接将电话切断,然后不顾导演和一众演员,直接从片场赶了过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周温婉几乎没有了行动的力气,半晌才从卧室挪到大厅,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温夏兴冲冲的闯进来,身上还穿着戏服,连自己的便装都未来得及换。 “你怎么了?”她一进门就握着她的肩膀浑身上下看了一个遍,周温婉把她的手拿下来,淡淡道,“我能怎么?倒是你,不好好拍戏跑我这儿来干嘛?” 温夏一把拉住她,“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身上这么烫,不想活了是不是,跟我去医院。”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去医院。” “我陪你去。”温夏严肃的盯着她,一字一顿不容反驳,“拍戏没你重要,再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没了也无所谓,反正那些导演制片人都在捧淡绘锦,人家可是影后,那些人巴不得给她舔。脚……” 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尴尬的咳了两嗓子,说这些不过是想让她不顾及自己,谁知道把淡绘锦给扯进来了……不过说归说,其实这个角色对她还真挺重要的,女二号,有很好的团队和剧本,又是和淡绘锦这种级别的大咖合作,是一举成名的好时机…… 可是这些对她来说都抵不过从小到大永远一起的好闺蜜啊…… “温婉……” “淡绘锦她……”周温婉眼皮动了动,欲言又止。 温夏知道她想问什么,捏了捏手心,半晌也只反问了一句,“对了,你老公呢?不在家?” 周温婉美眸微不可微的亮了亮,“他说他去公司了。” 见她没有起疑温夏才松了口气,她如此反问一句,也恰恰在告诉她沈之墨没有和淡绘锦一起……只是……温夏攥拳,一想到今晚看到的一切,她就想把那个男人刀枪不入的面孔撕个稀巴烂! 第十二章 桃色绯闻 在温夏的再三坚持下,周温婉还是来了医院,虽然这次没有上次严重,但温度也已经烧到了很高,再加上着凉和这几天经常不吃饭,所以造成营养不良,身体状况极差。 掉了两瓶点滴,医生建议住院休息两天,以便恢复精神,周温婉完全处于放空状态,温夏便替她做主了。 “我已经没事了,也应你所求住了院,这里的医生我都认识,你放心回去休息吧,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她看着病房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不住提醒道。 温夏将床头柜上的鲜花插进花瓶,才终于满意的勾了勾唇,“终于收拾好了,那好吧,就听你的,不然你又要磨磨唧唧不停,搞不好还愧疚半天。” 她说完拿起自己的限量手提包,临走前也不忘叮嘱,“注意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对了。” 周温婉忽然开口,她脚步停住,“怎么了?” “我住院的事情不要告诉苏清了,这几天他正好去外地出差,我怕他会分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 温夏笑了笑,转身带上房门,医院的走廊安静无比,只有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哒哒声,到拐角处时她猛然停了步子,眸光一缩,仿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可是下一秒那身影便进了病房…… 温夏心有余悸,但愿刚刚自己是眼花看错了……不然这病房和温婉的病房离得如此之近…… 她深吸口气,快步离开医院。 …… 翌日。 温夏十二点就从片场出来了,淡绘锦不在,只拍了几场戏便下班了,相较之前出奇的早,她特地去了一趟周记,想买正宗的乌鸡汤给周温婉补补,可谁想到周记人满为患,她仅仅是排队就排了两个小时,到医院时已经将近三点。 她提着手中的乌鸡汤穿越走廊,走到昨日路过的病房门口时稍作停顿,听见里面有两个女人的交谈声,那声音并不熟悉,不是淡绘锦的,所以也不会有沈之墨。 想到这里温夏才终于松了口气,大步走进周温婉的病房。 她进去时周温婉正坐在床上,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温夏将乌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昨天的鲜花从花瓶里拿出来换上新的。 开口道,“给你带了汤,趁热喝了吧,估计给你订了医院的饭你也不会吃多少。” 周温婉微微回神,轻声道,“温夏,我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没胃口?”温夏几乎当场炸毛,“周温婉你丫的再给我说一遍?这可是我去周记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才买来的正宗乌鸡汤!我不管!反正别的你可以不吃,这汤你必须都给我喝了!” 周温婉看她那模样,是真着急了,于是识趣的端起那个方盒子,垂眸淡笑,“好,早说是你排队买的嘛,我肯定会乖乖喝完的。” 温夏白了她一眼,“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这层的最北边,温夏沿着走廊一路走过去,却在绕过一个拐角时猛然停了步子,宽阔的走廊里,她看见沈之墨身穿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正在推着轮椅上的淡绘锦缓缓散步,他的面容淡漠,窗外的夕阳恰巧照在男人刀削般坚毅的下颌上,有种惑人的美感。那副画面说不出的安详和谐。 只是……此时的温夏根本无心欣赏这些,满腔愤怒从胸口涌出,大脑一片空白,四肢丝毫不受指使,她就那样踩着高跟鞋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恨不得甩二人一巴掌,但脚步却在轮椅前生生停住。 淡绘锦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温夏?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 她开口味儿十足,一双眼睛恨不得将坐在轮椅上惺惺作态的人焚为灰烬,男人的目光凉悠悠的落在她脸上,超强的记忆力让他迅速在大脑中调出和这个人有关的所有记忆。 “还是你觉得……”温夏倏然一笑,将目光转移到男人身上,眼尾说不出来的讽刺,“还是淡小姐觉得自己做贼心虚,害怕别人看见?嗯?” “温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做贼心虚了?!” 温夏柳眉一挑,“偷了别人的东西,不就是贼吗?怎么?还觉得自己冤枉委屈了?” 淡绘锦当场变脸,“我偷东西?你没搞错吧?我用偷谁的什么东西?!” 温夏唇角的弧度更深,一双美眸温温凉凉的落在男人清俊的脸上,话却是在说给她听,“偷人啊,淡小姐难道眼瞎吗?还是选择性失忆症?这么大的人站在这里你问我你偷了什么?” 偷……人? 淡绘锦眼角抽了抽,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沈之墨黑眸眯了眯,打量的看着她,薄唇轻启。 “温小姐认识我?” 她自然知道沈之墨如此聪明的人,绝不是在单纯的问表面上的认识,但显然她也并不打算瞒着,冷冷的勾了勾唇,温夏开口道,“沈总和我们大影后的桃色绯闻那么多,我自然要认得。” 男人抿唇不语,周身散发的清寒几乎将空气冷凝,温夏笑了笑,“当然,作为温婉的闺蜜,我自然也会多留意些她老公的消息。” 沈之墨握着轮椅把手的手忍不住紧了紧,瞳孔微乎其微的一暗,不等他开口,便又被温夏抢了先。 “看来沈总对这个小情人还蛮上心的嘛,特地为她调到这边的高级病房,只是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正妻?”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男人心脏猛然一空,敏锐的直觉在心里敲响警钟。 淡绘锦双手紧紧攥着,骨节泛白,冷嘲的轻笑一声,“正妻?呵……什么正妻,之墨压根儿不爱她,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躲她大部分时间在外面过夜……告诉你……之墨他爱的人……” 啪! 淡绘锦的话音断在空气里,温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白皙的脸上,半边脸瞬间青紫一片,温夏收回手,冷冷勾唇,“我和他说话,还轮不到一个小三插嘴。” “温夏,你……” 淡绘锦咬唇,本想扬言将她雪藏之类的话,可又觉得此时装柔弱可怜比较妥当,所以很快小脸儿便梨花带雨。 沈之墨平静的看完这一切,一双黑眸让人猜不透的冷漠,他只看着温夏,冷声道,“无论怎样这巴掌都轮不到你来打。” “所以呢?”温夏语气几近嘲讽,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无可救药,“你要为她雪藏我?” “不是不可以。”男人目光冷如残雪,“我最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不知分寸,尤其是没有资格和身份这样做的人。” “呵。”温夏冷笑,“那如果这巴掌是温婉来打呢?” 男人漆黑的眸子动了动,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淡绘锦攥拳,答案明显已经昭然若揭。 “温夏!”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平静无奇的声音,三人均有一瞬间的微愣,随即将目光齐刷刷的望过去。 第十三章 自杀? 走廊的拐角处,周温婉身穿病号服站在那里,一张小脸儿苍白如纸,清澈的双眸里空灵无神,没有丝毫湿润的痕迹,一如之前的她,无论面对什么都是冷静又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没有心。 “温婉……”温夏皱眉,心疼的几乎揪到了一起,“你怎么来了?” “我要出院,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吧。” 她语气如常,完全视沈之墨二人为空气,说完便直接进了卫生间,再次出来时温夏还在,但其他人却不见了。 周温婉嘲讽的勾了勾唇,原来这不过就是他口中的公司有事……呵……亏自己还在自欺欺人的相信他…… “温婉!”见她出来,温夏连忙过去搀着,表情凝重道,“你现在还是不要出院了,本来胃口就不好,现在情绪又受影响,我怕你自己在家没办法……” “不要劝我了。”周温婉打断她,“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回去还有事要做。” “可是……” “我自己去办好了。” “诶!”温夏见她真的要走,一把将她拉回来,无奈道,“好好好,我去!我这就去总行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温夏去办手续回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就准备要走了,温夏本想要送她,却被直接拒绝了,周温婉执意要自己走,称想要一个人散散心、静一静,温夏拗不过她,再三叮嘱确认她不会干傻事后才放心离开。 周温婉一个人走出医院,漫无目的游荡,不知道该去哪儿,也哪儿都不想去…… …… 医院高级病房。 沈之墨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床头柜上,大脑嗡嗡作响,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觉得焦躁不堪,这种感觉,总让他所有的自制力崩溃。 男人蓦然起身,拿起外套要走,淡绘锦一把抓住他的袖口,皱眉道,“之墨,你又要丢下我吗?” 沈之墨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推开,略微凝眉,“医生说你不过是正常的流产后遗症,以后注意休息就好了,拍戏不要太逞强,该用替身就要用。” 流产二字从他嘴里风轻云淡的说出来,却刺耳的扎到淡绘锦心里,她略垂眸,唇角苦涩。 “是啊……我是流过产的人,且不说将来生育是不是问题,单凭不干净这一点……我就没资格和你在一起,而且老爷子……她从来不喜欢我……” “绘锦。” 男人皱眉将她打断,表情肃穆沉静,眸底俨然带了一抹不悦,“你今天的确有些越轨了,有些话你不该说的,我之前也说的很清楚,既然她嘱咐我照顾你,不管你多任性我都会担待着,但前提是在分寸之内,你应该清楚,我是有底线的,对你,也只是单纯的照顾而已,如果一味的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自己。” 淡绘锦苦涩勾唇,眼泪几乎都要从眼眶流下来,却强忍着勾唇,“我知道,在你这里任何人都不能和池央姐相提并论,我也一样。当然我也从未妄想过取代她……” 她说着忽而仰脸看向一旁的男人,他修长的身子凝立在那里,背光而立,英棱的五官大部分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空气里安静的让人窒息,她开口问,“你现在还会想她吗?” 男人眼皮微动,一张俊颜却不见丝毫波澜,他也问过自己,只是内心的答案始终模糊不堪,于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不得而知,也永远没有机会再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公司还有好多事要忙,我先走了。” 男人答非所问,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淡绘锦苦笑,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池央是禁忌,这些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一句,今天……她也不过是借他的话引出来的罢了…… 果不其然,他永远都是在逃避的。 …… 离医院不远处的高架桥上,周温婉正站在围栏上很危险的位置,天空飘起了小雨,有清清凉凉的风拂过面颊,吹起她的白色裙摆。 她满目空洞的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灵魂与身体已经抽离,连雨点打在身上都浑然不觉。 暗沉的天色里所有街灯四起,桥上桥下人来人往,车流涌动,渐渐的,高架桥下汇聚了许多人流,全部都仰头看着她所在的方向,人群越来越庞大,在下面议论纷纷,嘈杂无比。 周温婉并没有关心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依然那样呆愣愣的站着,直到听见下面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传过来才回了神。 “姑娘!快下来吧!站在那上面多危险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你年纪轻轻的,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是啊!就是啊!”旁边的人也开始跟着附和道,“想开想不开都是在一念之间,人生还有很多事值得留恋,你可千万不要自杀!” 自……杀? 周温婉眼皮动了动,眸底一片迷茫,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自杀了? “姑娘!快下来吧!” “姑娘!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助你解决!” “姑娘……” 雨越下越大,下面人们的声音混着车子刺耳的鸣笛声和雨点撞击地面的声音,让她的大脑几乎快要炸裂,她站在那里,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高架桥下方的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过来,男人握着方向盘的修长双手骨节分明,凌厉的鹰眸扫过前方聚及的人群时剑眉微皱,内心的直觉和好奇心竟驱使着他朝那个方向开去…… 第十四章 沈之墨,我们离婚吧 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人群外围,他随手开了车窗,外面的雨水便乘机钻了进来,只一瞬便湿了他黑色西装的肩头。 沈之墨顺着人们视线的方向抬眸望去,目光却陡然断裂,再也无法收回,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周温婉单薄的身影,她紧紧攥着围栏,一脸的茫然和无助。 “胡闹!” 男人低吼一句,然后迅速转动方向盘掉头,车子疾驰而去,绕了很大段路才驶进高架桥,只是本来二十分钟的路途,生生被他缩短成了五分钟。 宾利停在路边,男人看见那抹身影还在时才松了口气,迅速下车,长腿两步便迈到她身后,遒劲有力的双臂从她腰间一抱,整个人便倾尽了他宽阔的胸膛,整个动作连贯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下面的人群纷纷拍手叫好,然后又零零散散的散去。 周温婉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身体被他腾空抱着,小脸儿上却不露任何情绪,她满目冷漠的看着他,开口道,“放我下来。” 男人看着她被雨水浇湿的发丝黏在脸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开口同样冷声。 “放你下去?想干什么?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 周温婉有一瞬间的微愣,呵……原来…… “沈之墨,你不会也以为我想自杀吧?” 她冷笑,眼尾风情却毫无温度,从未见过的嘲讽和陌生,“怎么?害怕我死了老爷子对你有偏见,可能这样就会更偏袒沈之念一些,甚至也可能会关系到沈氏集团未来的继承权落在谁手上,毕竟他那么疼我,所以才会让你如此忌惮吧?” 男人在她阴差阳错的说到继承权时心脏一滞,可又随即恢复如常,他眸底清寒,却也只是肃穆抿唇,“周温婉,我不想和你吵,现在跟我回家去换衣服。” “家?” 她冷笑连连,“哪里是我的家?周氏?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大房子?” 沈之墨眸光微动,可终究也无法辩驳什么,只皱了皱眉,声音放低,“听话……” “听话?为什么要听话?!”他的两个字终于让周温婉情绪崩溃,声音提高到最大分贝,她激动的挣脱着他,几乎是大喊道,“听话让你去陪淡绘锦?听话让自己配合你哄老爷子开心为你增加筹码?到时候再听话滚出沈家留出沈太太的位置给她吗?!!” 她情绪激动,努力的挣扎着,像个被激怒的小兽,沈之墨紧紧抱着她,可却仍觉得经不住她的哭闹和折腾。 “沈之墨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双腿乱蹬,却仍然挣不开他的钳制,男人腾出一只手制止她乱动的腿,却感到肩头蓦然一疼,周温婉趴在他的肩上,用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任由她咬着,直到感觉到口腔里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儿,周温婉才松开牙齿,但却仍不打算消停,双臂扬起开始推他,“沈之墨你放开我!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放开!否则我真的从这里跳下……唔……” 柔唇被堵,周温婉剩下的话全部被男人吞了进去,他霸道而强势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薄唇奋力侵占掠夺,舌尖迅速撬开她的牙关钻进去,疯狂的搅着,不留丝毫空气,甚至连她最后呼吸的空气都要吸走。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无力他才放开,周温婉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温凉怨念的目光看着他,“你……唔……” 话还未等说出口,他的吻便又落了下来,周温婉忍不住拿拳头砸他,可他却仍然无动于衷,侵略性的吻着,直到感觉她不再那么激烈的反抗,男人才将动作放轻柔。 周温婉如同木偶一般,自暴自弃的任由他舔舐柔唇,身上的力气也仿佛被抽干了一样,不再做任何反抗挣扎。 沈之墨这才放过她,将其抱进车里,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启动引擎。 一路上空气静默,周温婉呆呆的望着窗外,直到车子停下也没有丝毫动静,沈之墨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淡淡道,“下车。” 她没有动作,只是眸光轻轻流转,最终缓缓落在男人脸上,周温婉忽然扯开柔唇一笑,那笑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她忽然开口,“沈之墨,我们离婚吧。” 男人身体一僵,眸色陡然暗了下去,甚至连思考都未曾思考便直接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我这两天会尽快将离婚协议书拟好的,你放心,沈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老爷子那里,我会去跟他说的,不会让他因此对你有什么偏见。” 周温婉自顾自的说着,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那斩钉截铁的一句不同意,然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之墨吃瘪,握拳紧紧看着进了别墅的身影,心里被她一句离婚搅得乱七八糟,最终拳头狠狠朝方向盘砸去。 他后脚回去时她已经进了浴室洗澡,不过这次倒是出来的很快,沈之墨见她进了客房,便倚在门框上,姿势随意的看着她。 周温婉也不管,兀自收拾着,男人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最终只跟自己置气一般拿了底裤走进浴室。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同意和她离婚的,至少现在不行……五年的期限未到,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所以他不同意……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洗完澡男人直接裹了浴袍出来,客厅里安静无比,他擦了擦头发,直接走向卧室,却发现卧室的大床上空无一人,冷眸扫了一圈,忽然想到洗澡之前看到她在收拾客房…… 眼皮一跳,沈之墨揉了揉眉心朝客房走去…… 这个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客房的门早就坏了,无法落锁,所以男人直接推门而入,屋顶的水晶灯亮着,一室光明,他视线凉悠悠的落在大床上,发现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很沉,小脸儿安详无比,只是略显苍白。 男人转身欲走,视线却在触碰到床头柜上的小白瓶时陡然断裂,他心脏一空,大步迈过去,一手抓起那瓶子,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颤了颤。 第十五章 告诉我,你哭什么呢? 安眠药…… 她竟然吃安眠药?! 沈之墨下意识的摇了摇那个小白瓶,发现里面的量已经不多了,心下一惊,此刻所有的理智和思考都已经被抛之脑后,男人看她呼吸依旧平稳,便直接掀开棉被,试图摇醒她。 “周温婉?周温婉?” 叫了两声,床上的人根本就没反应,沈之墨太阳穴突突直跳,因为不确定她吃了多大的量,也不确定她吃这药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助睡眠还是其他的…… 一想到这儿他只感觉神经啪一声断裂,突然想起今天在高架桥上的一幕,莫非她真的想不开…… “周温婉?周温婉?!醒醒!!” 男人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声音也跟着大了许多,周温婉在熟睡中感到肩膀吃痛,直接痛的醒过来,她睁开眼看见男人正在晃着她的身体,忍不住拿手将他推开。 皱眉不悦道,“沈之墨你干什么?” 男人见她面色平静的坐起身,身体愣在原地,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带着诧异和怀疑,想要问什么,可最后只是欲言又止。 周温婉皱眉揉着肩膀,目光无意识瞥见床上的白色药瓶,突然轻笑一声,唇角带着苍白和嘲讽。 “沈之墨,你放心吧,我还没必要傻到为了一个男人寻死,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不会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吃安眠不过是为了治失眠罢了,你不常回来,自然也不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男人眸色略带尴尬,俊脸阴沉无比,他收回手起身,“那怎么好端端要自己跑到这屋来住?” “既然我说了会尽快拟好离婚协议书,就该与你保持距离,在真正离婚之前,我都会住客房。” 她小脸儿温凉,眸底却如一潭死水,布满绝望。 男人勾了勾唇,眼尾讥诮,“怎么?这么急着就要和我分居了?” “不敢打扰沈先生的私生活。”她说着垂眸,唇角一片苦涩,自嘲道,“至少这样,你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不用担心我会给老爷子告状,也不用为了去见淡绘锦,费劲心思向我杜撰借口。” 沈之墨微愣,知道她在怪他上次离开…… “所以啊,离婚了也好,对你我都好,我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人生和爱情永远寄托在一个没有希望的男人身上,沈之墨,如果连离婚这点你都不肯满足我……那你也未免……太自私……” 她说完咬了咬唇,鼻尖酸涩,却生忍着没落泪,只是此刻眼眶泛红的模样映入男人眼底。 他眉间带着薄怒,唇角却是不达眼底的笑,“那你想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谁身上?嗯?苏清?” “呵……”她轻笑,也不做任何解释,反而顺势说道,“是他又怎样?反正我的人生,你也不稀罕接手不是吗?所以,从此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是吗?”沈之墨勾唇,“原来你还是更喜欢青梅竹马?” 他说完直接翻身而上,伟岸的身影压过来,俊脸逼近,眼眸里散发着清寒和危险的气息。 “周温婉,我对你的忍耐,到此为止。” 沈之墨凛冷的眸一紧,大手一拽,轻易便将她身上的单薄睡裙撕下,冷笑道,“婚我绝不会离,你也不用想,不必用什么自私不自私等道德威胁我,周温婉,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之墨你干什么?” 她挣扎反抗,却发现早就为时已晚,男人完全没有任何前戏,动作生硬而粗暴,他的动作毫不温柔,周温婉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嘴里不停求饶,可是无论怎样,最后嗓子都喊哑了,他还是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她咬着唇,枕头被泪湿了一片,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男人停下来周温婉才睁开红肿的双眼,撑着胳膊坐起身,此刻她只觉得无比作呕,丝毫不管身上的疼痛,直接下床冲进浴室。 男人只裹上了浴袍,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微眯的双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她还真的是唯一一个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 轰隆! 浴室忽然发出巨大声响,男人黑眸一紧,将手里的半截烟蒂迅速捻灭,然后穿上鞋直接冲进浴室。 门被一脚踹开,沈之墨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外,却在看清蹲在地上的人时,紧张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讳莫如深似笑非笑的光影,他眯眸打量着她。 周温婉此刻正蹲在地上,梳洗台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也全都散落在地,她的手里攥着两颗药粒,双手颤抖着,低着头哭泣,瘦弱的肩膀随着抽泣而颤动起伏。 沈之墨看了眼散落在化妆品中间的白色小药瓶,上面清晰的写着“毓婷”二字,这是他常给她备的药,他自然很清楚这功能是避孕的,本以为她会排斥,此刻看来……她大概也不想和他有个孩子吧…… 男人忽而迈步走近,修长的身子挡在她面前,然后俯身,伸出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了她的下巴。 周温婉被迫抬头与他对视,他的力道大的几乎将她捏碎,沈之墨黑眸眯着,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儿上空洞的双眸,此刻正带着泪,空灵清澈而绝美。 他忽然开口道,“告诉我,你哭什么呢?” 周温婉不说话,男人却勾了薄唇,“怎么?觉得委屈吗?” 她依然沉默,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沈之墨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手机突然响起,他便去阳台接听了,周温婉擦干身子后换了身衣服,路过客厅时发现男人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吸烟。 她直接回了客房,拨通一个号码,“喂,是冯律师吗?明天下午我们在咖啡厅见一面,我想和您谈谈离婚协议的相关事宜……” 第十六章 何必强求 周温婉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注意着阳台上面那个正在接听电话的人的动静。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诧异,“周医生,你要离婚吗?” 她的心中一阵心酸弥漫,可是这样的婚姻,终究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可在,到底是糟蹋谁呢,又是在埋汰谁呢? 他的心里至始至终不过是只有一个女人而已,而那个女人却不是她,嘴角的一滴泪化为了一丝苦味蔓延开来。 “嗯,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她的声音尽显柔弱和悲伤,让人忍不住同情,更加心疼。 “好,明天星漫咖啡店见。”那头的声音坚定的答应道。 听到对方答应了自己,反倒是心里开始松了一口气了,只要冯律师肯帮自己,那么到底还是有希望的。 周温婉最后应了一声,看到沈之墨挂断电话,抬眸看向她这里,匆匆的应了一声,便将电话给挂了。 沈之墨眉头一皱,看着她带着一些故作镇定的样子,刚刚是在给谁打电话,给苏清吗,嘴角又浮现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推开了阳台的门,夜晚的风带着丝丝沁凉入骨的冷意,周温婉不禁的缩了缩身子,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而沈之墨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走过去冷冷的,用两根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怎么,我刚出去接一个电话,就迫不及待的跟情人诉苦?” 周温婉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蓦然抬头,瞳孔里却是迸射着恨意的,“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呵,像我一样?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之墨看着她的眼里,有过淡漠,有过冰冷,但是像是现在这样一般,有了恨意的眼神,还是极少的,因为他怀疑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女人。 “是啊,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我从一开始就讨厌你至极,你也不应该到现在才来问我,所以,烦请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好吗,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强求。” 周温婉两只手死死的抓紧了床单,指甲都已经陷入了进去,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努力让自己不要太过于难堪。 尤其是在这个人的面前。 沈之墨松开了她,眸子恢复了正常的冷然。 “你想都别想。” 丢下这么一句话,沈之墨冷漠的转过身,干净有利落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了,不带一丝犹豫。 楼下传来了汽车的轰鸣的声音,直到油门的声音逐渐远离,周温婉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却又开始脑袋空白起来。 周温婉就看着他,深夜离开了这间房间,她应该庆幸难道不是么?她应该庆幸这个空间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不再受身与心的折磨了,可是心里的难过又从何而起呢。 她的眼神空洞的,唇畔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完这一个晚上的,只觉得疲累,浑身酸疼,但是却睡不着,一双大大的眼眸,一直睁着,从深夜,一直坐到天明。 神色疲倦的看了看天空,开始泛出一抹鱼肚白了,慢慢的又开始镀了一层金光,整个天际都开始亮堂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就开始挣扎着起来了,洗漱完毕后,看到镜子里面那个苍白又瘦削的女人,这个镜子里面的人还是自己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让脸颊有一些正常的血色,不至于过于吓人,然后又用口红涂了涂自己的唇,原来毫无生气的脸,似乎也因为这一只口红而变得生气许多。 可笑,别的女人化妆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可是她从来都是顶着一张素颜,涂口红的次数都少之又少,这支口红,还是自己生日的时候,温夏送给自己的。 努力想要让自己牵起一个笑容,可是怎么看却怎么勉强,索性还是平时的样子吧。 她走出了门,一瞬间还觉得强光有些刺眼,伸出手挡了挡,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下来,将生活过成她这个样子的人,还真是失败。 她早早的到了咖啡厅,一走进来,就发觉这里面似乎有许多的情侣,而她早已经千疮百孔了,又哪里能够感受到美好呢。 坐在那里,一个人,自然也是吸引了够多的目光,或许应该是看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喝咖啡,有些奇怪吧。 服务员走了过来,问道:“小姐,您要喝点什么?” “先帮我来杯白开水吧。” 周温婉开口,连自己都有些吓到的声音,变得沙哑了。 服务员不敢多说什么,自顾自的从吧台那里端来了一杯水,恭敬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冯律师揣了一个公文包,看到周温婉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惊讶不已,想不到一个以往的俏丽佳人,如今竟然这般形销骨立的感觉,而且苍白不已。 “你是不是人不舒服,需不需要先去趟医院?” 冯律师坐了下来,便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妙,本身,能够吵到离婚这个地步的,应该也是发生了一些大事吧。 再联想一下最近沈之墨的行踪和行为,便也了解个大概了。 “我没事,冯律师,我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你,麻烦你了。”周温婉脸色有些气色了起来。 冯律师心里一个咯噔,这个事情要不要跟沈之墨说一下,毕竟,他虽然跟周温婉认识,然而实际上,他却是沈之墨安插的。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冯律师看着周温婉,有些小心的回答道。 “如果我提起离婚诉讼,净身出户,什么也不要,不知道成功的几率大概有多少?”她终于将这件事情,真正的去做了。 只是问出来的这一刻,她竟然还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或许,她早应该这么做了吧。 冯律师刚想要开口,却发现沈之墨竟然从门口幽幽的走了过来,脸色冰寒阴沉,像是快要将人迅速冷冻一样。 而她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依旧开口道:“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的更快?” 第十七章 迫不及待 抬起眼眸,带着淡淡的征询,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走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而沈之墨就像是一尊神邸一样,粗鲁的将周温婉给拽离了座位上。 周温婉发现是沈之墨,冷冷的看着他拽着自己手臂的样子,“放开我,我嫌你脏。”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门口站在那里的女人,言语讥讽。 “嫌我脏?” 沈之墨冷笑,一路拖拽着她上了车,迅速的给她寄了安全带,脚下的油门足足的踩到了一百二十码。 周温婉惊呼起来,这可是在市区内,他是不是疯了,一路就像是感受过山车一样,她使劲儿的抓紧了副手,“沈之墨,你是不是疯了?” 而沈之墨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冷峻的侧脸,和阴郁到极点的脸色,像是修罗一般。 开入了高速公路上的沈之墨却更像是疯狂了,整个车子都呈现出一种近似于漂移的状态,周温婉的心脏不停的起伏,从一开始的尖叫,现在已经能够平淡如水了。 最终,沈之墨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停靠了下来,周温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时间像是静默了几秒,而后空落落的响了起来,不知道像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她,目光平视着前方,“周温婉,你就那么急着想跟我离婚?” “对,迫不及待。” 周温婉即便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可是仍是喘息着急切的应道。 只有仅仅五个字,可是一字一句无不敲打在他的心间,钝钝的疼痛。 他俯身狠狠的吻了下去,却不料被她一掌给推开,狠狠的咬了他,两个人的嘴角都有了血腥味。 沈之墨神色阴郁的看着她,脸色变幻不定的,只是一双眼眸盯着她,良久开口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至少现在,你别想离开。” 周温婉冷冷的瞥过去,看着他,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这么做,不然今天她就不会去找律师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律师你也别去找了,整个上城看看还会有谁去给你办这件事情,省得白费力气。”沈之墨冷冷的哂笑道。 “不要你管。” 说着,周温婉就要下车,也是这么做了。 而这里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更是打不到车,沈之墨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而沈之墨看着她苍白又柔弱的模样,终究忘了,她也是一个女人而已,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够柔软一点呢,或者说温柔一点,为何要如此倔强?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火一波接着一波的上涌,踩下了油门,掉头开着车呼啸离开了。 听到车子油门的声音,是向着反方向开去的,周温婉闭上了眼睛,站在那里,任凭风吹了过来,眼角的泪一滴接着一滴,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哭了,如果说伤心会哭,那么她已经被伤过无数回了。 哪里还奢求眼泪这种东西,可是腮边的液体是滚烫灼热的,只烧灼在心里,一点一点,也将她心里一点点的爱,给消失殆尽。 上城的天气向来是阴晴不定的,上午可以是大太阳,大的人争不开眼睛,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俨然天边都已经黑了下来了。 沈之墨决绝的开车绝尘而去,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后视镜,这个女人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听觉还是灵敏的。 他听到雨滴一点一点的敲打着窗户,一开始是零星的几点,到现在已经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了,沈之墨最终是感情战胜了理智。 急踩刹车,车子发出了刹车的响声,他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嘴里咒骂道:“该死的。”便立即将车子又继续调转开了回去。 沿着一开始的路。 周温婉已经走到绝望了,没有一个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谁生气, 望着天边一滴一滴的雨落了下来,心生绝望的她,不想再走了,她已经累到了极致了,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只是觉得自己觉得太累太累,脑袋昏昏沉沉,只想就这么睡了过去才好。 如果说刚刚是雨滴,而现在天边的一团黑云,像是要遮盖整个天空一般,乌云蔽日。 周温婉就这么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了。 雨像是倾盆一般,倒了下来,周温婉的身体都湿透了。 而一些经过的货车司机,连忙将车停好,下来看了看这个躺在路边上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管了,这里也没有个监控什么的,到时候赖上你就不好了。” 那个人撑着一把伞,似乎也遮挡不了这狂风暴雨一般。 那个走下来的男人,也有些犹豫的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观望。 而沈之墨看到几个人围在那里,像是有一种预感一般,将车慢慢的停泊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靠近才发现,原来是周温婉,已经晕倒在那里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竟然在路边上晕倒了?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她的身体到底有多虚弱! 他已经顾不得正下着的大雨了,冲着那些人群嘶吼道:“让开。” 动作迅速大的脱下来自己的西装外套,包裹住了那个孱弱的身体。 将她往车上放,他将空调调到了最高的温度,空间一瞬间温暖了起来了。 周温婉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意识,只是唇畔呢喃着什么话,“冷,好冷。” 沈之墨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是个医生,就可以这么糟践自己? 可是这些话,他都默默的咽了下去,将她的衣服给换掉了,换成了自己备用的干净的衣服,虽然穿在她的身上稍显滑稽,可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没一会儿,周温婉的身体虽然是暖和了一些了,可是身体确实诡异的灼烫起来。 他知道已经耽搁不得了,踩下油门,一路上疯狂的速度开着,闯过了好几个红绿灯,但是显然是没有交警的路口才敢这么大胆。 第十八章 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或许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沈之墨也应该是照闯不误了。 他的唇畔紧紧的抿着,不留一丝缝隙,脸部额线条僵硬着,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一只手握住了方向盘,一只手不断的给她轻轻的拍打着。 如果平日里她能够有这么温顺那就好了,可惜两个人见面就像是陌生人。 她的眉头紧锁,似乎是坐了噩梦,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爸爸,妈妈,不要,不要离开我——” 沈之墨才发现,该死的自己心里竟然这么担心她,而是源于那种心底的心疼,与对于淡绘锦的关心不一样。 似乎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自己的心,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不过是同情她罢了。 很快的便到了医院,而这里的病人似乎还一瞬间像是增加了不少一样。 “来人,快点来个人啊,这里有人需要救治。” 从来一向淡定的他,看着她不断地做着噩梦,而且一路呓语的模样,顿时害怕起来。 很快,便有人出来接待了,这里是上城最大的医院,也是他公司名下的,正是周温婉所工作的医院。 那些人看到周温婉就已经很意外了,看见了沈之墨就越发意外。 苏清走了过来,看到这个样子,赶紧的让人用担架将她给抬了进去了,他是妇科医生,对于这方面并不是很精通。 眼眸深深的阴郁的看了一眼沈之墨,便走了进去跟医生交谈了起来了。 医生给周温婉周身用仪器都检查了一遍,有些摇了摇头,还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况且这人还是个医生。 他神色凝重的跟苏清说道:“她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导致的晕倒,一天没吃饭又因为淋了雨,将之前的风寒也一并引了出来,现在给她开几瓶葡萄糖,今天晚上差不多应该可以醒过来了,真是胡闹,年轻就可以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老中医这句话虽然是对着苏清说的,可是也知道正主就是门外的那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苏清连忙应道:“是是,以后再不会了。” 老医生看了一眼,也不欲再多言,“你们要是这样毁坏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坏处了,有些严重的后果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有些人身体底子坏了,连怀孕都难,等她醒了好好跟她说说吧,三天两头这么晕倒也不是回事儿啊。” 苏清心中一凛,也知道事情的症结其实在于温婉她自己。 老医生深情严肃的去给周温婉安排一系列的药品事情,而苏清走了出去,跟沈之墨面对面的,这个男人怎可辜负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害她如此心伤?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苏清冰冷的质问道。 沈之墨好似听不见,“她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她,刚刚老医生的话你没听见吗?” 苏清如果不是克制的很好,真的是想要把眼前的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给揍一顿,可是他的修养也是极好的,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沈之墨的眼眸在担心过后,恢复了之前的冷淡,“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她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就这样,还叫做没事?沈之墨,你要是真不喜欢了,就放手,何必要这么苦苦为难一个女人,你不心疼,自然会有人来心疼。” 苏清怨愤的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淡淡然的说着没事就好的男人,不明白温婉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 “哦?是么?可是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沈之墨嘴角有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带着轻轻的讽刺,凑近了苏清,不屑的说道。 而苏清转过身,咬牙切齿的,“你!” “你没有资格关心她!”苏清转身进了房间,身躯挡在了门口,不想让沈之墨进去,温婉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温婉是我的妻子,结婚证上面也是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她关心她了?”沈之墨还真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可笑之极。 “沈之墨,你问问病床上的她如果是醒着的肯让你进去吗?” 苏清点了点沈之墨的胸口,神色已经非常的郁怒了。 沈之墨施施然的看了他一眼,推开沈之墨便走进了病房了,虽然一直在跟他说话,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病房里面的那个小女人。 看到医生朝他点头致意,便走了进去了。 苏清也跟着走进去,却被沈之墨给反锁上了门了。 “喂,沈之墨,你有病吧,你凭什么把我关在外面,我是医生!” 沈之墨在门外面怒吼起来。 而那些给周温婉检查的医生,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苏清这个样子,连忙将门给打开了,如果继续吵闹下去,会吵到病人休息。 苏清真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冲进去抓住了沈之墨的衣领,可是碍于里面那个静静的躺着的人,也只得作罢。 沈之墨眼里一丝挑衅的笑意,未达眼底,转过身看着极其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人,现在已经穿上了病号服了。 眼眸瞥向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才没两天,就又进了病房了,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沈之墨走向了阳台,听到医生说她一天没吃东西,便想起来她之前似乎特别喜欢吃法国鹅肝,可是这个时候,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 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他还是打通了助理的电话。 “沈总,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助理简单干练的声音传了过来了。 “哦,不管用什么方法,晚上的时候,我需要一份法国鹅肝料理。” 沈之墨淡然悠远的声音传了出去。 “法国鹅肝?” 助理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这到底又是那个淡绘锦吗?总裁还真是为她一心一意啊。 “嗯,不管你花什么成本,今天晚上6点上城医院,送过来就行。” “噢,好。”助理愣愣的,利索的答应道。 那头的沈之墨将电话给挂断了,微微的风吹了进来,看着那眉头紧锁的的人,连忙走进来将门给关紧了。 淡淡的幽叹道:“你终究是不如你表面的那般冷淡吧?” 第十九章 我说的是你 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只是时间滴答的响着。 刚挂断电话,就有电话进来了,而且已经打了无数个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了。 他回拨了过去,那头的声音惊喜而又埋怨。 “墨,你怎么能半路丢下我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喝咖啡的么?” 那头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丝丝的责问。 “下次吧,这一次有点事情,乖。”沈之墨的语气里夹杂着疲倦。 淡绘锦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太过于打扰,可是她就是不想让周温婉跟他在一起独处那么长的时间。 “你能来看看我吗,我一个人有点不太习惯。” 淡绘锦撒着娇道,以往沈之墨都会立即放下事情去看她的。 可是这一次,却久久没有听到熟悉的答应的声音。 “那算了算了,就让我一个人好了。” 淡绘锦像是极为乖巧的,带着一点怨气,又带着一点贴心的,匆匆的挂断电话,生怕听到对方拒绝的声音。 而沈之墨也只得将电话给收了起来,他对于淡绘锦至始至终,都只有照顾而已,为了答应别人的一个承诺。 床上的人还没有醒过来,而他没有心思做什么事情了,就是连公司都不太想去。 在那头的淡绘锦此刻正坐在星漫的咖啡厅里,想到刚刚沈之墨将自己一个人丢在了这里,眸子里面迸发了一丝恨意。 虽然平时沈之墨装作一点都不在意那个女人,可是淡绘锦能够感受到他对于那个女人的不一样,而也始终只有过那个女人。 真是不明白,老爷子到底喜欢这个女人什么。 将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将钱放在了桌上,就踩着高跟鞋走出去了。 放下手机的沈之墨,发觉周温婉的眼睫毛动了动,知道她应该是快要醒了,连忙走了过去。 苏清也发觉了,本来就离得比较近,就直接坐在了她的床边了,有些关切的看着她。 周温婉已经醒了过来了,睫毛扑闪着,终于睁开了眼睛,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才明白自己原来已经躺在了医院了,是谁送她过来的? 看着坐在自己窗前的苏清,可眼眸在瞥向站在自己几米远的沈之墨,却是连看也不看的说道:“苏清,让无关的人出去,我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 “听到没,温婉说让你出去,你难道还听不懂?”苏清狠狠的盯着沈之墨看着。 而周温婉却是连看他一眼的兴致也无,兴趣缺缺的样子。 沈之墨哂笑一声,“她说的是无关的人,这里除了你,我还真是不知道谁是无关的人。” “我说的是你。” 周温婉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样落针可闻,安静的有一丝诡异的气氛之中,显得尤为突出。 “周温婉,你还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 沈之墨瞳孔里骤然翻云覆雨起来,如同天空此刻翻卷的乌云一般,随时像是会有一场风暴一样。 周温婉闭上了眼睛,如同一个脆弱的瓷器娃娃一样,坐在那里,像是已经不胜其扰了一般,不发一言。 沈之墨看着她这幅样子,一时气结,有的时候真是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时又不忍了起来,烦躁的情绪。 摔开门,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 良久,苏清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睁开眼睛,有些疲惫,有些厌倦的,“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他把你送进医院的时候,你的脸色像是纸片一样白,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我都要生气了。” 苏清真是不明白,像是沈之墨这样的人,怎么配她喜欢和在乎。 周温婉微弱的牵起一个微笑,“师兄,谢谢你关心,我现在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么?” 苏清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碍于她这个样子,却也什么话也不忍心说出来了,“好,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就当做是给自己放假了。” 周温婉点了点头,便又重新闭起了眼睛,可是靠在床头的她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重新睡着,意识无比的清醒,只是眼皮子有些困顿。 苏清不放心她,轻轻的带上了门,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温夏正在片场,脸上浓妆艳抹的,接到了苏清打过来的电话,“你说什么?” 声音高分贝的整个片场的人都在看着她。 “嗯,温婉病倒了,你过来看看她吧。” 苏清抬眸看了眼病房的方向,不让他进去,至少温婉的这个好闺蜜总可以吧。 温夏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好,等我过去。” 旁边的导演不知道温夏要干什么,看到她在脱掉戏服。 “温夏,这还在拍戏呢,你要去干什么?” 温夏恍若没有听到一样,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跑得远远的了,“导演,我朋友住院了,我请一天假。” 导演看着温夏跑远的方向,“三头两天请假,温夏你别来了。” 可惜,这句话说出来,温夏已经跑远了,压根就听不见,导演气的将东西一摔,主演不来演戏,女儿又天天这里有事,那里又有人住院,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不敬业的? 这个时候温夏正在赶往上城医院的路上。 温夏匆忙的拦了一辆车,还好她刚刚脱衣服的时候,把妆容都给擦掉了一点,不然跑出来倒还真是吓人。 “师傅,去上城医院。” 温夏一边说,一边打了温夏的电话,可是她丫的电话是关机状态,真是不明白,这个死丫头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她,也并不是这样的啊,对于一个医科生来说,什么时候都是冷静理智的,什么时候她丫的也学会了感情用事了。 想到沈之墨那张嘴脸,就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姑娘,你头上的发簪还挺好看啊。” 前面的司机看了一下后视镜,语气委婉的说道。 温夏这才发现,自己头上还戴着各式各样的发簪,可是这是剧组的东西啊,也不好都弄掉。 “师傅,麻烦给我个袋子。” 第二十章 哪个不长眼的? 接过来,想要将东西都给装了起来了。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稳稳的停靠了下来了,那些东西就这么飞一般的因为惯性,都一一的给飞出了窗外了。 温夏重心不稳,往前面的座椅的背部撞了上去,“卧槽,这都是什么事啊。” 看到那些首饰都已经碎的不像样子了,虽然这些并不像是古董一样值很多钱,可是那到底也还是钱啊,每个几万也仿制不出来这样的精品啊。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有些着急的看着后面的人。 “我没事,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开车啊,知不知道后面有人,还突然停下来?” 温夏本来就急着赶去医院,可是在看到前面的人还在跟车里的女孩子嬉笑打闹,耳鬓厮磨的,完全不顾及别人。 的士师傅也有点生气,可是还没等他们过去理论,对方还走了下来,朝他们的方向不屑的瞥了一眼。 温夏火上来了,打开车,踩着高跟鞋就蹬蹬的走下去了,虽然那个男人很高,长的还有那么几分姿色吧,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可是温夏也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被人给压下去的人。 “你丫的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车别出来泡妞啊。” 温夏看到车里一个娇媚的女人也走了下来,一辆红色的骚包的法拉利,一看就是一个富二代。 可温夏看到这种,偏偏还更加的生气。 旁边那女孩想要上前来说什么,被顾洵一手给挡开了,脸上多了似笑非笑的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姑娘,我还没追究我这车子的损失呢,你怎么就气冲冲的过来理论了。” 顾洵环抱着双臂,保持着一副独属于富二代的浪荡。 “我还真是,这青天白日的,还有人睁眼说瞎话。” 温夏哂笑,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那要不让交警过来看看,到底是谁的错。”顾洵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老娘没空跟你在这里瞎扯,好狗不挡道。” “年纪轻轻的,这么粗鲁可不是好事。” 顾洵悠悠的说道,一双眼睛在温夏身上乱扫。 “看什么看,我还没跟你说我的损失呢,看到地上的那些首饰没有,这都是你造成的,还敢说你没责任?算了吧,那些东西我也不要多,你就赔个五十万吧,反正老娘自认倒霉。” 温夏还真不是没有钱的人,可是看到对方这么恶劣的态度,她也不想轻易放过这个人。 “就那些你还要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打劫?” 顾洵虽然平日里冤枉钱花的多,可是一眼看过去,也知道那些东西,不过最多值个一万而已,这个女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欺负别人不懂这些首饰? “哎?不过我看你有些眼熟啊?” 顾洵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女人一样,可是在哪里,有实在是记不太清楚了。 “眼熟什么眼熟,是个女人你就觉得眼熟,我告诉你,这一套没用,你今天要是不赔偿,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警察局见吧。” 温夏此刻火气上头,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明星呢。 很快便有人认出她来了,在人群里面,突然出来一个声音。 “哎,那不是大明星温夏吗?她怎么在这里啊?” 温夏一惊,这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围了过来了。 而一开始的那个司机,怕惹上什么事情,赶紧的将车给开走了。 温夏有些窘迫的,被人认出来就不太好了。 而顾洵这也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还是一个明星,跟他在这里勒索,还真是有趣。 “温夏?” 顾洵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微微的带着一些嘲弄。 “算了,算我今天倒霉。” 温夏想要重新拦一辆车,可是发现,自己被包围在重重的人群之中了。 “大明星,给我签名吧,给我签名。”那些人纷纷的都涌了上来了。 温夏被人潮给挤来挤去的,实在是没有办法,瞪了一眼顾洵,“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开车走人啊。” 温夏一个闪身,利落的坐进了车子里,顾洵也知道这大街上的被人群这么用堵住不是办法,很快是绿灯了,他将车子开了出去了。 有些人还在路上追,有些人也已经停了下来了。 温夏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我刚可是帮了你一次了,打算怎么谢我?”顾洵在前面开着车。 温夏在后面不理会,只是说道:“去上城医院,知道怎么走吧?” 顾洵还真是,这个女人不会记住别人的好,而旁边的女人却已经撒娇起来了。 “顾少,人家还要去在水中央呢,能不能先送我过去。” 女人娇媚无骨的声音立即就响了起来了。 而顾洵也一脸微笑,带着一副浪荡的表情,“好,宝贝,先送你过去。” “喂,你耽误了我时间知道吗,我都没跟你计较,我不管,先送我过去。” 温夏不要形象的,一把抓住了顾洵的衣领。 “你好歹是一个明星,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顾洵还实在是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像是温夏这种生物,眉头蹙了蹙,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头,碰见这么一个母夜叉,不还是明星么。 “天啊,她还真是明星?旁边的那个女人惊呼起来。 “我什么时候需要在——”本来温夏还想接着那句话说的,被女人一副惊讶的表情给打断了。 “怎么我不像吗,也是,像是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我是一个演员,我不是明星,而是一个演员。” 温夏给自己定义道,也带着骄傲的说道。 “演员?” 顾洵嗤笑出声,笑的一脸不可抑制。 而温夏一个眼刀子过去,顾洵顿时笑声抑制在喉咙里了。 顾洵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调说道:“放心好了,我这车性能好,没一会儿就到了那个什么医院了,她不过是跟你顺路而已。” 温夏这才没说什么话,想到自己还在别人的车子里,倒也没再那么张牙舞爪了。 第二十一章 大路两边走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发现顾洵还跟着自己,一副厌恶的表情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跟着你啊,大路两边走,难道只许你走,不许我走?” 顾洵也是纳闷了,自己好像是跟她一个方向? 温夏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上前两步,凑在他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我跟您说,别在我身上打什么鬼主意。” “是么?你知道我打什么鬼主意?” 顾洵也刻意像是凑近了一点一样,凑在她的耳畔旁边,热气升腾。 而温夏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赶紧的退后了几步,“你他么有病。” 骂完,有几分落荒而逃的转身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走远了。 顾洵看着那个女人,真是觉得又傻又搞笑,跟他从前见过的有些不太一样,傻傻的,而且骂人还那么凶。 他也不再迟疑,而是往那个手机里指示的方向走过去,到没有再跟这个女人同路了。 温夏到达了病房的时候,就是看到温婉一副心事重重,又病恹恹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 温婉这个时候意识到外面有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温夏在外面,还有些意外。 温夏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的,“温婉,你没事吧,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个渣男这么折磨自己呢。” 她看着温夏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妆容都是残缺的,就忍俊不禁的想笑。 “你看着我干什么?” 温夏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还在生病的人,情绪极其糟糕的人笑出来,她赶紧掏出了镜子。 “啊——” 温夏尖叫起来,脸上就像是一只花猫了一样。 “刚从片场赶过来吗?” 除了这个解释,温婉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了,如果是平时,肯定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不说这个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知不知道沈之墨这个人渣不配你这样,不就是一个小三嘛,按照电视剧的发展这种人,要么就斗死她,要么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的,躲得远远地就行。” “这倒是不管她的事情,是我跟沈之墨之间,已经没有必要了。”周温婉疲累的说道。 温夏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这么累的份上,又是病着的,也不好意思再刺激她了,“算了算了,谁他妈还成天为这些个贱人闹心的。” 说着,又细心的给她拢了下被子。 温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 想到之前沈之墨在车上说过的那句话,整个上城都不可能有律师为自己办理离婚。 “对了,温夏,你认识律师所的人吗?”温婉已经不知道应该找什么人帮忙了。 “律师所?你真的决定了吗,温婉?” 温夏眼眶都有些酸了,明明她看着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凭什么要被一个小三给打败啊。 “是我拖得太久了,早应该决定的。”周温婉却像是顿时想开了许多一样。 “好,回头我就去问问,你放心,只要你想,我竭尽所能都会帮你。” 温夏早就看不惯那个沈之墨了。 “谢谢你。”温婉抓着温夏的手,心中有些感动。 “跟我还谢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彼此。”温夏好爽的说道。 两个人又笑笑的说了一些话,不知不觉得都已经到了晚上了。 离开病房的沈之墨本来都已经走到了医院的门口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折返回去,问了一下医生她的状况,就站在了天台上了。 沈之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烦躁,静静的俯瞰着整个城市的风景,拿出了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的,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孤寂的世界里,似乎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人了。 顾洵走到天台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竟然躲在了这里,要不然还真是不好找,他平生就爱胡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沈之墨的后面。 突然从背后使劲的拍了一下沈之墨,“吼——”大喊一声,本来还想要吓他一跳的,后来发现,对方根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没意思,每次都是这么镇定,难道你就没有被吓到过的时候?” 顾洵开着玩笑说道,但是实际上也知道,沈之墨怎么可能被他这点小把戏给吓到。 “你怎么来了?” 沈之墨仍旧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扔在了地上,用皮鞋狠狠的碾碎了,淡定的站在那里问道,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了,从小的训练,让他对于这方面非常的敏感。 “诺,你不是吩咐助理要的吗,我给你带来了。”顾洵邀功似的将手里的东西给举了起来。 “谢了。” 沈之墨微微动了动唇部,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意思。 “怎么了,是不是你用力过猛,把人给折腾到医院来了,看不出来嘛。” 顾洵脸上带着一抹意会的笑意,用手轻轻的捶了一下沈之墨的胸口,眼睛还往病房的方向看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找的角度,他顺着沈之墨的目光,刚好可以看到,那里好像还有一个熟悉的影子。 沈之墨只是不置可否的,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而顾洵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以为了。 “说真的,有的时候我觉得你不在意,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在意的不是一般般,可惜啊——” “可惜什么——”沈之墨不知道顾洵在说些什么。 顾洵话说到一半,等到看清楚那个病房里面另外一个女人是谁后,有些开心的,“那个女的是谁?跟周温婉认识吗?” 沈之墨也重新看了过去,看到周温婉此刻的脸上已经是多了一丝笑容了,发自内心的,跟他在一起的那种强颜欢笑完全不同。 “你是说她吗,那个是她闺蜜,温夏。” 沈之墨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可是心里已经醋意横生了,像是一万只蚂蚁在抓着一般,不轻不重的,但是足以让他心烦意乱了。 第二十二章 阴魂不散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旅行,那么人不断的在走着的路上,会发现,自己越来越多的不一样的一面。 顾洵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丫头给吸引了。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要追她?”沈之墨淡淡的问道。 “有何不可?” 顾洵来了一抹兴趣,本来就是一个喜欢玩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那种胸大屁股大的女人。 “你不是一向比较喜欢比较性感的,怎么最近也开始走清淡路线了?”沈之墨毫不留情的揶揄道。 “难道还不让我偶尔换换口味嘛。”顾洵邪笑着摸了摸嘴角。 “现在给你个机会。”沈之墨看了看顾洵手上的东西。 “什么机会?”顾洵高兴的问道,还是自己兄弟帮自己啊。 “把这个送过去,你就可以献殷勤了。” 沈之墨不笑不怒的样子,仍旧只是沉静的说着,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 可是越是这个样子,顾洵越是觉得其中肯定有些什么。 不过他不管那么多了,“多谢兄弟指明,我就先过去了啊。” 沈之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顾洵眉开眼笑的走到了病房。 敲开了病房的门,是温夏开的。 “哎哎哎,你进来干什么?” 温夏半合着门,由于顾洵的力量太大,刚刚没看清楚,看到了原来是这个混世魔王,她怎么可能给他开门。 顾洵裂开嘴笑,“那个什么,我跟温婉认识的,不信你问她。” 顾洵大声说道,为的就是让里面的人听到。 温婉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顾洵得意的看了一眼温夏,可是温夏还是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你到底谁啊?” 顾洵有些尴尬,只是伸手将东西递给了温夏,“这个是沈之墨让我送过来的。” “拿出去,我不吃。” 温婉面色立即变得清冷起来。 本来顾洵还想要邀功的,可是现在看到周温婉这幅模样,俨然是讨厌沈之墨,连带着也厌恶他了。 “你这个小子,让你出去非是不听,这下听到了才死心吧。” 温夏看着这个大少爷模样的人,难道是沈之墨的朋友? 顾洵看了一眼温夏,温夏有些心跳快速起来,好端端的这么看人做什么。 温婉只是偏过头,不看他一眼,似乎是什么瘟疫一样。 “这个法国鹅肝,可是我让人从法国那边,赶飞机送过来的,就算你不看在沈之墨的面上,总好歹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为他办事的人吧?” 顾洵还想要替沈之墨说说好话。 温婉仍旧是不说话,沉静的面容一丝感动也无,如果被这样的小恩小惠感动,她就不是她了,而且,自己做这些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他不过就是因为那些股份,想着讨好自己,未免离婚罢了。 “温夏,让他走吧。”温夏从自始至终就没有说过要吃这个,纵然,她很偶然的机会,跟温夏吃过一次,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啊,那个禽兽好不容易想要忏悔,我管他呢,先收下再说,不收白不收,反正咱们也不占他什么东西。” 温夏从顾洵的手里一把给接了过来了。 “你可以走了。” 温夏冷冷的说道,她对于沈之墨没有什么好感,对于这个顾洵就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了。 “臭丫头,你怎么卸磨杀驴?” 顾洵不爽道,本来还想要邀个功什么的,没想到这个丫头翻脸不认人。 “谁认识你啊,再说了,你跟沈之墨那个混蛋认识,卸磨杀驴还是轻的,果然是物以类聚。”温夏面带嘲讽的讽刺着,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的。 如果他只是来办事的她不说什么,偏偏路上发生那么一出,本来就生气,这下,就更加气怒了。 “大小姐,能不能别把我跟他当成一类人。” 顾洵苦着脸说道,如果是以前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觉得是褒义词,可是现在,显然是赤果果的被人给嫌弃了。 “是啊,你们不是一类人,你是人渣,他是极品人渣,有本事别出现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搅和一次,你快走吧,别惹得我赶你走。” “我不走。” 如果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他还是他么,扒着门边,显得极为委屈。 “走不走,不走你就还我五十万,走不走?” “五十万好说,如果是你要,多少都好说。” 顾洵还是一副只为女人不爱钱的模样。 温夏气结,“给我滚。” 温夏的力气大,一下就把他给推出去了,空间这才安静了下来。 温夏靠在了门背上,远远的还听到了顾洵的声音。 “温夏,咱们下次见。” 顾洵笑嘻嘻的走远了,更加觉得温夏可爱的简直不要不要的,挥着手的样子,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的突出。 温夏垂下眼眸,在心里默念道:“再也不见!” 本来就讨厌,又是沈之墨这个人渣的朋友,她要是还能喜欢起来,那就真的是奇了怪了,一脸嫌恶的表情。 此刻的门又敲响了起来,温夏连看都没看,恶狠狠的将门给打开,“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哪?!” 苏清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阴魂不散?”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刚刚一只恶心的苍蝇在这里。” 温夏这么形容道,脸上的表情绘声绘色的。 连温婉都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还真是不知道温夏怎么形容的。 “我给你测量一下体温,看看现在是不是还在发烧。” 苏清坐在了她的床边,想要替她测量。 “我自己来吧。” 温婉自己将体温表拿了过来,然后自己给自己量了。 温婉看着温夏还是一脸生气的模样,“你认识那个人吗?他叫做顾洵,干嘛跟一个不相关的人置气,还真不是你的风格。” 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顾洵认识的。 苏清也明白了刚刚为什么温婉笑了下,原来温夏嘴里的那只文字,是一个人。 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沈之墨看到这幅场景,心里不由的就狠狠的被刺了一下,面色阴冷。 刚刚看到温夏把东西收下了还很好的心情,此刻也是荡然无存了。 第二十三章 我不帮你帮谁 而顾洵刚要去找他,没想到他先下来了,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丫的走到病房门口,刚想要要砸响门,却生生的顿住了,一个拳头还停留在门上。 “怎么不进去?”顾洵疑问道。 沈之墨看得到那张笑脸,突然就不想进去,破坏她的好心情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点微笑,可是心里的烦躁涌了出来。 转身就走出了医院的大门,顾洵也赶紧的跟了上去了。 正跟温夏说着话的周温婉,总觉得门口像是有人一样,可是当她目光撇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衣角,她的眼神黯然了一下。 温夏发现了这一细微的表情,“怎么了?” 温婉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还没说你到底怎么跟顾洵认识的,感觉像是一个不错的故事。” 苏清也带着好奇的眼神。 “你们别看着我了,这就是一个极其倒霉的故事,还不错。” 温夏阴阳怪气的说着,然后又将两个人在路上碰到的事情跟两个人说了。 两个人笑的不可抑制的。 “你们怎么还笑,不是应该同情我这么倒霉么,真是。” 温夏看到温婉露出了笑容,心里也开心,她最怕的就是看到她一副绝望伤心的模样。 “苏清,你看下体温,如果没事我不想再住院了,我不想待在医院。” 周温婉心里怎么也清静不下来。 温夏在一旁劝解道:“先住院吧,你老是这么晕倒也不是回事儿,要是下次晕倒没人发现怎么办?” 温夏担忧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周温婉还是坚持的摇了摇头。 苏清也明白温婉倔强的性格,“好,出院可以,我可以去给你办手续,但是今天晚上你让我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我没事,让温夏送我回去就可以了。”周温婉仍然是拒绝道。 温夏此刻的铃声响了起来,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温夏,你再不回来拍戏,这个角色你别要了,我让别人来演。” 导演在那头凶神恶煞的吼道。 温夏苦着脸,“好好,导演,我立即回去。” 温夏好说歹说挂断了电话,朝着两个人无奈的瘫了一下双手。 “温婉,这回,只能苏医生送你回去了。” 周温婉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着急的事情,也赶紧的说道:“你快回去吧。” “好,我有空过去看你啊。” 温夏匆匆的抓起了包,就往片场赶了。 苏清心里也是放松下来,“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周温婉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此刻夜幕四合,周温婉已经坐在了苏清开的车上了,两个人一路无话。 她昏昏沉沉的也睡了一会儿,回到了家,那个熟悉的家,又开始悲从中来。 自从爸爸妈妈不在了以后,她就没有过真正的家了,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家,可是也只不过是一个屋檐而已。 下了车,苏清俨然还是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情吗?” 周温婉不解苏清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 “我看你今天没吃什么,给你做点东西再走吧,别拒绝我啊,我是怕你到时候又晕倒,没别的意思。” “真是麻烦你了。”周温婉是真得很感激。 “你是我师妹嘛,我不帮你帮谁。” 苏清大大咧咧的说道,就跟着周温婉往别墅过去了。 而那边追着沈之墨的顾洵,抓了空,也坐上了沈之墨的车了。 “我说,你跟周温婉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这样子好像也不是你强人家的事吧?” 顾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之墨让自己送过去。 两个人之间肯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沈之墨依然是紧抿着唇畔,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顾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车子一路开往了醉色酒吧,这算是一间形容的最恰如其分的一个酒吧了,醉人,悦色。 夜开始,醉人不归。 酒吧舞池里面各式各样的人,男人,女人,都在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妖娆女郎在钢管上跳舞跳得尽兴,冲着台下的每个男人抛着媚眼。 沈之墨一眼看都没看得,一路径直往包厢走过去,顾洵笑的一脸开心的,看着喜怒不轻易形于色的沈之墨,还真是头一遭啊。 这里是顾洵的地盘,他只需要拍拍手掌,就会有姑娘一个一个的走出来。 “既然兄弟你今天如此不高兴,兄弟我仗义,叫几个姑娘让你开心开心。” 顾洵拍了拍手掌,果然就有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走出来的美女。 沈之墨幽幽的眼神看过去,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朝着其中的一个女人勾了勾手,那个女人假装娇羞的坐了过去。 而顾洵左拥右抱的,“这么多,你就要一个?那剩下的就都归我了。” 姑娘们一拥而上,开心的围绕在顾洵的左右喂酒喂得不亦乐乎。 沈之墨逆光看去,刚刚看着还有几分像那个女人的样子,可是走近了,才发现,这人永远也不可能是那个女人。 他一掌将人给推开了,女人刚要服侍他喝酒,娇媚的样子,可是却猛地被推开了,有些挂不住脸的,跑了出去了。 顾洵看到,只能是说道:“不过是来酒吧寻个开心罢了,做什么弄得人家姑娘那么不开心。” 沈之墨依然是喝着酒,一杯一杯的,在闪烁交替的灯光里,一双眸子越发的冷然了起来。 顾洵摇了摇头,也不再管他了,只是自己跟旁边的姑娘开心的喝起了酒了。 沈之墨一个人,坐在那个角落里喝着闷酒,没有一个姑娘敢过去。 那样自然的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脸色阴沉不定的,没有一个女人敢走过去。 顾洵玩闹心渐渐的重了起来。 “你们有谁,敢坐过去让他少喝一杯酒,我给你们五万块钱。”顾洵哈哈的笑了起来。 沈之墨阴鸷的眼神撇过去,眸色暗了暗,顾洵的笑声一滞,可是仍然没有断绝起哄的心思。 第二十四章 维护别的男人 虽然价码高,可是谁敢去接近那个气场接近于阎王一样恐怖的男人,刚刚那个女人还是她选中的呢,就被直接毫不留情的给推了出去了。 “哎呀,顾少,我们只喜欢跟你玩嘛,你朋友实在是不解风情,来,我们喝一个。” 女人们纷纷的喂酒,一个接一个的,顾洵挑了挑眉,俨然一副很想享受的样子。 沈之墨喝的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顾洵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醉成了一滩烂泥,灯光弥漫,照着人越发的迷离起来。 沈之墨挣扎着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直接把他给送到那座小别墅了,两个人新婚的房子。 从外面看来,灯光是那种暖黄色的,灯还亮着,说明她在这里。 他醉醺醺的走了进去,发现客厅的灯光还是亮着的,眼睛刚刚适应了过来,才发现,厨房里有一个男人。 而周温婉就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娃娃一样,坐在那里看电视,表情安然。 沈之墨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挥到了地上,发出杯子碎裂的响声,惊得周温婉和苏清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沈之墨呵呵的笑着,用手指着周温婉道:“你,还有你,还真是明目张胆啊,竟敢往别人家里跑了?” 周温婉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是倔强如她,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伤人的利器了。 “他是我师兄,也是我的朋友,怎么,我就不能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 周温婉哂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周温婉,你永远也别想趁我不在的时候,跟别人亲亲我我,你怎么就这么不害臊,你一个有妇之夫,堂而皇之的邀请一个男人进来,你到底是有多贱?” 沈之墨浑身弥漫着酒的味道,而周温婉离他很近,他晃悠了几步。 一把将人给拉了过来,强迫的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当着苏清的面,强吻起来,带着一丝挑衅。 周温婉自然是羞愧的推拒,可是越是这样,越是燃起了他的兴致一样,周温婉在他的怀里挣扎。 如果是两个人,或许周温婉还会妥协,可是现在还有别人,她觉得脸已经羞愧的烧了起来,难看的脸色。 苏清已经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温婉这样被欺负,平日里再好的温润的样子,都被一一的给摧毁了。 他几步冲过去,拉起了沈之墨,就狠狠的招呼了一拳。 “你这个混蛋!” 沈之墨由于醉酒,又因为吻着动了情,并没有意料到苏清冲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血液,像是一只发怒了的狮子一般。 也冲了过去,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都纷纷的厮打了起来。 很快,两个人的脸上就已经鼻青脸肿了,可是还是一拳比一拳凶狠。 周温婉站在那里哭泣,可是如果在这么下去,这两个发狠的人,非得出人命不可,苏清是为了关心她,她不可以让苏清有任何意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两个之中的,只是豁出了一切的样子,站在了苏清面前,张开了双臂,眼睛已经紧张的闭了起来。 可是意料之中的拳头,却久久的没有落下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了沈之墨眼里的不可置信,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你竟然在我的面前维护别的男人?” “他是无辜的,放他走。” 周温婉知道其实沈之墨是会武功的,可能是喝醉了酒,平日里一半的威力都没有使出来,不然就是苏清吃亏了。 “不放会怎样?”沈之墨走上前了一步。 而周温婉就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的,将苏清给护在了身后。 突然,沈之墨抬起了手臂,将周温婉吓了一跳,然而却只是打电话。 沈之墨微微的启唇道:“保安,有人闯进了我家,麻烦你们多派几个人过来,把人给带走。” 苏清还想要做什么,但是温婉站在他的面前,“温婉,你让开,让我教训这个混蛋。” 没一会儿,保安就过来了,这个速度也是相当的惊人了。 苏清挣扎着,“你们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不是闯进来的。” 可是那些保安根本就不听什么,他们只听命于沈之墨的命令。 “把人带走。”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保安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沈先生这般吓人的脸色,赶紧的将人给拉走了。 “温婉——” 苏清最后担忧的眼神,大喊道。 “我没事。” 周温婉一个安慰的眼神看过去,想要让苏清放心。 可是在门关上以后,她的安慰,已经化为了一个凄凉的苦笑了。 “怎么,这就想走了?” 沈之墨冷若寒霜的声音从后面的幽幽响了起来,夹杂着万年的寒冰一般。 “沈之墨,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温婉始终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为什么,在这个人的面前,她总是可以将自己一切的面具都残忍的撕落下来。 “我想怎么样?” 沈之墨猛地扣住了周温婉的腰,细小的腰,根本就不堪一握,可他仍旧是面色阴狠的,似乎要就将她给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周温婉倔强的脸色,仍旧是冷冷的对视着,唇畔颤颤的翕动着。 沈之墨狠狠的吻了下去,可是他却没有看到周温婉眼角终于湿了一片,在这个人面前,终将是将她的面具一层一层的给撕落了下来。 一路从客厅吻到了卧室,周温婉连挣扎都没有,可是这样的反应,却让沈之墨反而挫败不已,将她压在了身下。 看着她面如死灰的神情,两个眼睛已经空洞了,嘴唇泛白,没有一丝血色,她还生着病。 本来还想好好惩罚她一下,就是连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都已经起了反应了。 他装作酒醉了,深情的撩了一下她的发丝,目光迷离起来,便醉倒在了她的肩头。 也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骄傲如他,怎么会承认自己在乎她呢。 周温婉撑着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沈之墨——” 周温婉拍了拍他的脸蛋,这是她平时不敢做的动作,可是这会儿看来,他竟然都隐隐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渣了。 第二十五章 一点都不剩 可下一秒,她就毫不犹豫的将人给推开了,看来是醉的不轻。 周温婉默默的下床,靠在了床边,温柔的月光照射了进来,可是她却抑制不住的流泪了,眼泪无声的纵横了一脸。 不知道哭了多久,便靠在床边睡着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在梦里,迷迷糊糊的,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息的声音,似乎是沈之墨的,可她太困了,已经不想去弄明白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叹息声。 沈之墨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双蕴藏着重重浓雾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天花板。 那个坐在床边睡着的女人,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心里一痛,下一瞬就将人给打横抱抱上了床了。 周温婉这一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药的原因,意外的无比的安心和舒服,能够感受到温暖的怀抱。 而沈之墨也深深的睡了过去了。 第二天沈之墨到点醒了过来,他上班总是比她更早的,看着她不再拧着的眉头,他用手仔细的描绘着,微微的笑。 这个时候的温婉,才真正的是温柔安静的,没有一身竖起来的刺,将人给扎个遍体鳞伤。 管家正要敲门,沈之墨嘘了一声,管家呐呐的站在了那里。 沈之墨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服,将门给带上了。 “等她醒了以后,叮嘱她吃药,她总会忘记。” “是。”管家弯腰在一旁应道。 周温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窗帘的缝隙里露出一点光芒,她都睡了多久了? 旁边的人早已经不见了,她穿好衣服打算下楼,此刻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情?” 周温婉的眉毛又深深的蹙了起来,她从小就跟周怡掐架,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心情,那一家人,霸占了她所有的东西。 “咱们出来见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那头的周怡也是不耐烦的样子,来就来,哪里还这么多废话。 “我不去。”周温婉显见的这么坚决的拒绝了。 “周温婉,你别以为你嫁给了沈之墨,就觉得自己身价高人一等,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来就不要后悔。” 周温婉闭了闭眼睛,打断周怡还要继续的话,“哪里碰面?” 周怡在那边得意的笑,“就那个星漫。” “好,十点见吧。” 周温婉将电话给挂了。 周怡气的跳脚,这个丫头竟然还敢挂我的电话。 周温婉走到窗前,将窗帘给收了起来,意外发现苏清竟然还站在那里。 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那里?” 周温婉自然是意外,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感动,难道他一晚上都没有回去么。 “你没事吧?” 苏清昨天一直都守在外面,就是怕温婉有什么事情,都做好了破门而入的打算了。 周温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还固执的站在那里的苏清道:“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 苏清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敏感,“去哪里?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去星漫咖啡,周怡找我有点事情,你不用去了,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苏清明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都是挺尴尬的,可是周怡从小就对她不好。 他更加不放心了,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温婉她不知道而已。 周温婉看着苏清开着车走了以后,才将电话给挂了,垂下了眼眸,她不想耽误苏清,她明白苏清对于自己的感情。 可是对于苏清来说,还值得更好的女孩。 苏清并没有开的很远,只是没有再出现在温婉的视线里而已。 周温婉穿好衣服,下楼,本想要直接出去,管家走出来叫住了她。 “夫人,您还没吃药呢。”管家将药和水给递了过来。 周温婉只好将药给吃了,可是管家似乎今天跟她作对一样。 “夫人,还有这碗莲子粥,您趁热喝了吧。” 周温婉刚想要说自己不想喝,还有点事情,可是管家似乎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 “夫人,再急的事情,您也喝了再走吧,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可不行的。” 管家老脸摆在那里,他是跟着少爷一起过来的。 周温婉看到管家真诚的样子,也不好再拒绝,将这热粥很快就喝掉了,清香扑鼻,还挺好吃的。 管家心满意足的看着周温婉吃了,才让她出去了。 才一会儿,少爷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吃了么?”沈之墨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管家立即开心的接口道:“喝了,喝了,看样子还挺喜欢的呢,一点都不剩。” “嗯,以后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 “少爷,您放心吧。”管家贴心的回应。 沈之墨将电话给挂了,然后才安安心心的工作去了。 一早上,就像是什么事情吊在心口上一样,此刻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管家摇摇头,看着手机,深情有些微妙起来,“看来,少爷表面上不在乎,心里还是挺在意的嘛。” 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少爷会特意打电话叮嘱这样小的事情。 周温婉开着车出了车库,直奔星漫咖啡去,不知道这次又会碰见谁,反正这次最好别再遇见沈之墨了。 温婉的神情有些复杂,俨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跟着的一辆Q7的车子。 她到达星漫的时候,竟然发现,一向骄傲的周怡,竟然提早出现在咖啡店了。 周温婉是掐着时间点过来的,将椅子拖出来,眼眸清亮的坐在那里。 “到底是什么事情?” 周温婉冷冷的看着她,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她会后悔的,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要知道。 “你是不是过的太好了,还是沈之墨压根就不想让你知道外面的事情?”周怡嗤嗤的笑道,毕竟,淡绘锦的事情,现在是举国周知的了。 一想到这里,周怡就忍不住开心的笑。 周温婉不是来听她嘲笑的,压抑着怒气,就要转身离开。 第二十六章 周氏集团出现危机 “你别急着离开,难道你没听说周氏集团出现了危机了吗?” 周怡快速的说道,她可没忘记自己今天出来的目的。 目的就是想让她帮助周氏重新走出危机,而现在,也只有周温婉可以帮助他们了。 “周氏集团,你觉得周氏集团现在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吗?” 周温婉也真是觉得可笑,这些人,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的来找自己。 “周温婉,你也是周家的人,难道你就见死不救?况且,你只要跟沈之墨撒个娇什么的,不是轻而易举么?” 周怡微微笑着的样子,充满了讽刺,怎么也没有想到,周温婉真的像是长了胆子一样,现在竟然还敢拒绝了。 “周家?现在周家是我的家么?你觉得我会忘记周家已经不是我家,而是成为了你们的了吗?我凭什么要帮,你们是不是当真以为我傻?” 周温婉还真是冷笑不已,她平日里是不是太过于柔软软弱了,以至于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更何况,她现在跟沈之墨之间,哪里是说这些事情的关系,本来就问题重重,她更不会去说这个事情。 “周温婉,你还真是个白眼人,我爸妈养了你这么久,竟然连这么一个忙都不肯帮?”周怡漫不经心的就骂了出来。 像是非常的熟稔一般。 周温婉咬住了自己的唇,让自己不至于发怒,只是表情依然淡然无比的,“你说我白眼狼,那你们一家人是什么?” “周温婉,你这个贱人!” 周怡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扬起手上的咖啡,滚烫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就要往周温婉的身上泼去了。 周温婉没有料到周怡会恼羞成怒,更是没有来得及反应这意外的一幕,闭上了眼睛,可是想象之中的灼烫感并没有传来。 在周怡惊讶的声音中,“苏大哥?” 周温婉睁开了眼睛,原来是苏清帮自己当去了被泼咖啡的狼狈。 “苏清,你怎么样?” 周温婉转过身,有些紧张的,递过去了纸巾,毕竟这个咖啡是刚刚上来的,有多烫她是清楚的。 苏清朝着她微笑了一下,“我没事。” 看到温婉这么关心自己,自然的接过来了纸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 周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她知道苏清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也不会这么做的。 “苏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要相信我。” 周怡目光恳切的,想要求得苏清的原谅。 而是苏清的目光冷淡而又疏离的,将周怡不留情面的给推开了,“周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到现在才真正看清楚你的面目,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周怡一副都要委屈的哭出来的样子,拉着苏清不让他走。 苏清转过头,“你要是真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跟温婉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周怡咬了咬唇,可是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苏大哥,我不小心浇的是你,我才不跟她道歉。” 周怡仍旧一副傲娇自傲的表情,但是苏清眼里的失望又多了几分。 苏清眼里冰冷了几分,狠狠的挥开了她的手,牵着周温婉出去了。 而周怡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畔,“周温婉,你给我等着瞧。” 咖啡店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都往这边看过来了,看着周怡一副斗鸡的样子,都纷纷摇了摇头。 周怡哼了一声,也走了出去了。 淡绘锦昨天在这里丢了一个东西,想要过来找找的,却发现一个男人竟然搂着周温婉的肩膀,亲密的从咖啡店走了出去。 她赶紧的让司机停车,拿出手机拍照,以暧昧的角度,两个人暧昧的搂在了一起了,嘴角浮现出了一抹邪笑, “周温婉,这回看你怎么办?!” 相机一摁,这个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淡绘锦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还真是不知道,这个淡绘锦竟然在外面这么的—— 淡绘锦没有找到自己的东西,可是意外的收获到了这个照片,心里也是开心不已,立即就打车去了沈之墨那里了。 “扣扣扣。”门外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之墨说过这个时间段不要打扰她,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抬起眸,原来是淡绘锦。 刚刚凝聚上来的冷锋,这一刻荡然无存了,只余下一片温柔。 “怎么过来了?不是今天还有戏么?” 沈之墨一边工作,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淡绘锦见他这幅工作狂的样子,带着一丝惊讶的说道:“我要是去工作了,怎么会见到那么好看的一幕呢,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淡绘锦的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大而有神的瞳孔。 “看到了什么?”沈之墨并不是很感兴趣。 淡绘锦调皮的将手机相片直接放到了沈之墨的文件上,“你就看一下,我发誓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哦,就是想着给你看一下。” 沈之墨果然是停了下来,双眼之中的温柔变得极为的暗沉,“这是什么?”他的手想要拿起手机,却又在下一刻,放了下来。 “周温婉啊,我看到她今天在星漫咖啡门口跟那个应该是她们医院的医生吧,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她在外面有人把——” 淡绘锦有点意蕴悠长的意思。 “不会。” 沈之墨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这一刻恢复的淡然无比,看着淡绘锦说道。 淡绘锦拿出自己撒娇的本事来,“哎呀,反正我也就是给你看看,马上要到中午了,陪我出去吃饭好不好?” 淡绘锦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的。 沈之墨看着她娇俏的模样,还真是想要拒绝都拒绝不了,“好好好,你都到这来了,我不答应你能成吗?” “工作也要注意劳逸结合的嘛,我好心好意的来这里给你减压哦,不能不领情。” 淡绘锦撅着嘴巴说道,像是生气了。 沈之墨将那手机重新递给了她,眼神里淡定无波,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听你的,走吧。” 第二十七章 唯一房产 只是吃饭的时候,心思仍旧是放在那张照片上面。 他也是刚收到消息,说是周氏集团的周建阳公司突然出现资金危机了,个中原因还不太清楚。 她竟然还在跟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心里郁怒的想着,全都发泄在吃的上面了。 好好的一分金灿灿诱人的蛋包饭,都给戳的到处都是。 淡绘锦看到沈之墨没有什么反应,就以为不在乎周温婉,心里暗自得意。 吃饭的时候,就吃的更加的欢快了,奈何沈之墨全程都没有认真的吃饭。 苏清护着周温婉从星漫出来,有些无奈的,“周怡那个样子,你怎么也不知道躲躲?如果今天不是我的话,是不是你就要被浇的一身狼狈,你呀,还真是不让人放心。” 周温婉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亲情了,心里有些麻木,听着这熟悉的口吻,又看了一眼苏清,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都在护着自己。 她站了起来,“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傻。” 苏清听到温婉的口气感伤了起来,心疼的开口说道:“你是太善良了。” 周温婉苦笑了一下,这是善良吗,或许是吧,可是她不想要这种善良,她宁愿有的时候自己可以像是周怡一样,张牙舞爪。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让人重视,可惜她从来也做不来这些。 周怡怒气冲冲的跑回家,就把包给丢在了一边了,连鞋子也没来得及换。 “爸,妈,你们说怎么办吧,那个贱女人不同意帮咱们!” 周怡抱着胳膊,就坐在了沙发上。 “你有没有跟她好好说啊”周建阳也立即过来了。 “怎么没好好说,她还骂我们白眼狼,你说还怎么好好说?!” “这个臭丫头,以为嫁给沈之墨了,真的觉得翅膀硬了,好好,她要是在真不在乎这个公司,可是这栋别墅是她爸妈留下的唯一的房产,我就不信,她还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周建阳的眸光里都是闪烁的算计的光芒,就是连他大哥都被自己给算计了,他还不相信他的女儿能够聪明到哪里去。 林媚有些担心大的拦住了周建阳的步伐,“老爷,你可得想想清楚,如果到时候那个贱丫头不肯帮忙,咱们就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 周建阳拍了拍夫人的手背,“放心吧,那个丫头,跟她爸一样,都是个重情重义的种,更何况,这是她爸妈留下的东西,她就是拼死也会保留下来的。” 林媚眼睛里闪着一抹算计的光芒,这个丫头还真是了不得了,竟然不想帮忙,这一回,估计也不得不妥协了吧。 周温婉接到了周建阳的电话,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不接听都知道是什么话。 可是温夏打来了电话,周温婉接听了起来了。 “温婉,不得了了,你知道那个周氏集团现在的危机吗,周建阳把你父母的那套房子放在网上打算卖出去了,我也是刚刚看房子的时候,一眼给看到了。” 周温婉晃了几晃,差点要晕倒了,被苏清给扶住了,只是仍然震惊的,扶住了手机,微弱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温夏肯定道,“要不然你去跟周怡他们家那边确定一下吧,我看他们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嗯,好,先挂了。” 周温婉,立即拨通了刚刚那个打过来的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那边的声音这一次倒是非常的温和。 “温婉啊,最近还好吗?”周建阳假惺惺的语气,简直让人作呕。 可是周温婉还是耐着性子接了,只是不理会这套恶心的寒暄,直入主题道:“你把我父亲的那套别墅给卖出去了?” “哦,你说这个啊,刚挂出去,但是别墅比较大,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谁能够出现金买的呢,不过我再把加强放低一些,这样的一栋别墅,应该会有人心动的吧。” 周建阳像是在说自己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淡,根本就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反而是周温婉眼前差点黑了黑,终于勉强的镇定下来。 “你就这么缺钱,缺钱到要把这套房子给卖出去?” 周温婉咬着唇质问道。 “温婉,你也知道,经营这个公司不容易,现在公司出现危机,你伯伯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啊,周怡也去求过你了,可是你不答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周建阳说尽了自己的委屈。 可是真正委屈的人,不应该是周温婉么? 周温婉冷冷一笑,“这栋房子你先别卖,要多少钱,我去给你筹钱,这样行吗?” 周温婉已经做了自己最好的让步了。 周建阳就知道会这样,心里已经热开了花,可是面上还是一副可惜的样子,“温婉啊,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的——” “房子先别卖,行吗?!” 周温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唇已经尽苍白无血色。 “好好,最多三天,三天之内,你要是没有给我筹到五千万,我就卖掉,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建阳话还没说完,周温婉已经将电话给挂了。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沉重,也是从未有过的那种无可奈何,委屈的模样,连鼻头都有些发红了。 苏清坐在她的身旁,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背,“温婉,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周温婉看了眼苏清,已经很麻烦他了,又怎么可以让他为自己的事情为难,而且这也不是一笔小的数字啊。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没事啊,苏清,我和他们之间,本来就剪不断理还乱,放心,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饭吧。” 苏清可不会被她这幅假装云淡风轻的模样给骗到,可是她不想说,苏清也不知道怎么才可以清楚明白。 “好,先不想这些,咱们去吃点好吃的。” 苏清只想哪怕一刻,她能够开心也好。 可是人越长大,似乎烦恼越多,而他也渐渐的再未看到她展颜欢笑的一刹那。 第二十八章 借高利贷 周温婉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想了想,这五千万,到底应该怎么样,借吗,可是她身边除了沈之墨,也没有谁可以轻易拿出这么一笔钱啊。 她从来也不愿意在沈之墨的面前,低下头颅,从前不想,今后更加不想。 她和苏清两个人吃完饭,走到半路的时候,苏清正好医院有事,被叫走了。 苏清不好意思的,“温婉,医院有个紧急的手术,今天不能陪你了。” “手术要紧,赶紧回去吧。” 周温婉就算是他不走,也会找个原因把他给喊走了。 苏清一步三回头的,只是看到周温婉勉强的微笑,就以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就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赶过去了。 在苏清彻底远离了视线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蹲了下来,忍不住哭了一脸。 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再也没有迟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父母的房子了。 而周温婉则是开着自己车,往赌场的方向走去了。 据说这种地方,最多的就是借高利贷的地方了。 赌场鱼龙混杂的,很多人看到一个穿着清秀的姑娘走了过来,还有些动手动脚的。 可是接触到周温婉冰冷的目光以后,都纷纷的退避开来。 赌场到处都是充斥着摇骰子的声音,还有各种吆喝的声音,有的人甚至是光着膀子坐在了圆桌上,还有光着的女人,就这么赤果果的。 周温婉感到难为情,可是如果她不去借钱,这栋别墅真的可能就没有办法保下来。 狠了狠心,走到里面的一个地方。 “请问,你们这里借高利贷吗?” 周温婉的声音,跟这里格格不入。 而那个人愣了一会儿,看着这个女人也不像是会借高利贷的,便打哈哈的说道:“姑娘,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借什么高利贷?” “真的不借吗?” 周温婉抓着那个人,不死心的问道。 “不借不借。” 周温婉有些失落的,本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又被刚刚那个人给拦住了。 “姑娘,你要是真想借的话,必须要绑上眼睛跟我们去一个地方,你愿意吗?” 那个人的脸上有一道伤疤,看着极为的狰狞。 周温婉对于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熟悉,可是她还有手机啊,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摁下一个数字,直接就可以拨出去的。 想到这里,纵然心里害怕,她也点了点头。 很快,她被人绑上了眼睛,可是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如果感觉情况不对,她就会摁下电话。 她一直都紧绷着,后背僵直着,眼前一片漆黑,完全是被人带着走的,她已经感觉不到腿是属于自己的了。 但是所幸,她被带到了一个暗暗的地方,是一个跟外面迥然不同的房间。 她的眼布被拿开了,那个微微的冲着她笑,反而越发有些狰狞。 “你别害怕,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里而已。” 周温婉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不让自己害怕,可是心里的那股恐惧却挥散不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 很快便有一个人被人给簇拥着走了过来。 “你要借高利贷?” 男人让人看不出来本来面目,只是声音哑着。 周温婉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可以作为抵押的吗?” 男人废话不多说,只是直接的说道。 “我是沈之墨的妻子,这点够吗?” 周温婉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如果到时候伯伯的公司好转以后,他应该能够腾出来这些钱的。 “哦?”男人显然多了一丝兴趣。 “你要多少?” “五千万。” “五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怎么就不跟沈之墨开口?”男人显然也是有些八卦的问了出来。 “这个你别管,到时候我可以还给你就行。” 男人哈哈的笑了起来,刚想要说什么,突然走出来了一个女人。 “阿彪,这个女人我认识,你先出去吧。” 沈之念今天不过是来看看赌场的行情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嫂子,借高利贷? 心中隐隐的发笑,这个妻子也真是当的够可以的了,沈之墨难道五千万都拿不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对于沈之墨来说,如果是没有用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又怎么会付出一丝一毫。 “沈之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温婉惊呼,他们沈家到底是有多少产业啊,明面上的,暗地里的,真是让人想象不到啊。 “嗯,现在我还尊称你一声嫂子吧,你来这里借高利贷我哥知道吗?”沈之念几乎觉得自己是明知故问。 果然,周温婉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之念越发的了然了,再加上周氏集团的危机,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你是因为周氏集团的危机?” 周温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沈之念有些看不懂了。 而周温婉解释道:“周氏集团和我没有关系,只是他们现在把我父母仅存下来的一套别墅给卖出去,我只能借高利贷了。” 虽然说她这几年,做医生也赚了不少钱,可是医生,在很多人眼里是很挣钱的职业,但是对于这五千万来说,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而已。 “我可以帮你。” 沈之念淡淡的说道,眸光里透露着一股坚定。 “你帮我?为什么?” 周温婉可不觉得天底下有这么免费的事情,更何况是沈家的人,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是精明的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沈之墨是,沈家的每一个人都是。 “跟我哥离婚,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沈之念还真是觉得这机会千载难逢,沈之墨之所以能够还在那个位置。 完全是因为周温婉,如果周温婉跟他离了婚,那么沈家的继承权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呢。 周温婉听到这句话,便也有一些明白了,大概是因为继承权的缘故吧,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喜欢她什么,竟然娶她,已经作为了继承权的要求了。 第二十九章 孩子不是沈之墨的 让她跟沈之墨离婚,或许是最为直接将沈之墨给赶下台的方式了吧。 没有听到答复,沈之念还以为是她不愿意,问道:“怎么,你不愿意?我可听说他并不爱你。” “我答应。” 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 “好,只要你跟我哥离婚了,我就帮你把房子给赎回来。” 沈之念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开心起来,可是面上还是声色不动的。 周温婉点了点头,又重新被人给带了出去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既然她也已经想要跟沈之墨离婚了,那么也是早晚的事情。 沈之念给她安排了律师过去,两个人在一家茶馆,很快便将离婚协议给拟好了,她本就不想要任何的东西。 所以,这一份协议也是拟的很快。 周温婉走出了茶馆,已经觉得麻木了,就像是心被掏空了一部分一样,毫无感情的,开着车,往别墅的方向。 这是她已经生活了三年的所谓的家啊,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 每天日出而出,日落而回,似乎,从来也没有走过心,可是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却已经深深的落进了心里了。 她熟悉的穿过一片花房,然后走到别墅,走进去了。 管家还在忙着晚上吃什么。 “少夫人,你要吃些什么吗?管家吩咐厨房给您做。” “不太想吃。” 周温婉摇了摇头,走上了二楼。 走到了窗前,看着风景,他很喜欢站在这里,所以,她每次站在这里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好奇。 不知道多久,天色终于黑了,那份离婚协议还放在自己的包包里。 从今天起,她或许就要跟他彻底沦为路人了,心里,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轻松,反而是一抹心痛。 夜幕降临,四周的虫鸣声开始响了起来,也搅乱了她此刻的心绪。 她走下楼,管家跟一旁的厨师说着话,开着玩笑。 “管家,沈之墨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少夫人,这个少爷没打电话说,不过应该是会回来的。” 管家很意外第一次少夫人问他什么时候少爷会回来。 想了想,周温婉又走向了厨房。 “少夫人,您去厨房做什么?要吃什么我让采莲给您做。” “不用,今天晚上我来做。”周温婉熟悉的动作了起来。 虽然她并不擅长于厨艺,可是简单的几样菜她还是会烧的。 管家看到少夫人的异样,偷偷的给少爷打了一个电话。 “少爷,我看到少夫人今天进了厨房,做菜。” “嗯。”沈之墨像是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 “不会有什么事吧?”管家反映着这样的反常行为。 “管家,我今天会尽早结束工作回去。” “哦,好。” 管家挂断了电话,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少夫人。 可是少夫人并没有显现的非常开心的样子,而是僵了僵手上的动作。 “好,我知道了。” 周温婉仍旧是一脸淡然的,做着手上的事情。 管家越看越是觉得不寻常,可是连少爷都没觉得有什么,他们也不敢多嘴。 周温婉很快的就做好了几样小菜,端到了楼上,甚至是做了几样小菜。 放到了高台上,然后就静静的站在了窗口了。 就让这一切都,好聚好散吧。 美丽的天际像是挂上了一块蔚蓝色的绸缎一样,在夜的衬托下,越发显得静谧而神秘。 天空中偶尔闪烁着的几颗星星,像是眨了眨眼睛,她想到小的时候妈妈唱的摇篮曲,不由得哼了起来。 都说,人死了,会化为天上的星星,看着你长大,可是她真的是太想念了,似乎像是能够看到母亲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妈——” 周温婉伸出手去抓,可是什么也没有,不由得一阵失落,又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这个时候,熟悉的一串铃声响了起来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般接了起来。 “苏师兄——” “嗯,温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苏清语气沉重的。 就在刚刚,他听两个女护士聊天,才知道,原来当初淡绘锦的孩子并不是沈之墨的,他也立即去查了一下。 果然不是,他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是她这几天那么伤心,还是选择告诉温婉。 周温婉果然一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下意识的她就以为是又出现了什么不可掌控的事情了。 “你知道淡绘锦当初那个流掉的孩子吗,我刚刚查了,不是沈之墨的。” 周温婉果然是什么样的消息都听多了,简直会以为是苏清的善意的谎言了,“你说什么,不是他的?” “嗯,跟沈之墨的血型完全比对不上。”苏清又接着说道。 周温婉已经是意外不已了,此刻的意外就更加是一波接着一波了。 她跌坐在了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了下来,苏清的声音依旧响着,只是再也没有了周温婉的声音。 苏清明白这个时候,温婉也是时候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了。 便也没再打电话打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她的脑袋空蒙一片,可是为什么沈之墨从来都没跟自己说过,是不是因为她从未问过? 所以,他也一直不说,任凭自己这么误会? 是她一直都误会了他了。 此刻卧室的灯光亮堂了起来,是沈之墨回来了,看到温婉赤着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有些心疼的。 走了过去,将她给抱了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在想什么?” 纵然两个人还在冷战,可是沈之墨已经不想再继续冷战下去了,更何况,此刻的周温婉,他只想好好的温柔的跟她说话,只想要疼爱她。 周温婉愣愣的抬起头,听到那种绝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眼泪已经淌了一脸。 “怎么还哭了?”沈之墨温柔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周温婉终究还是舍不得啊,舍不得这样的沈之墨,偶尔霸道,又偶尔无情,可是哪一个才是他呢? 第三十章 谋杀亲夫 周温婉还是决定开口,可是沈之墨将一张房契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 “我以为你会想要这个,周建阳卖给了我。”沈之墨言简意赅。 周温婉已经被这些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反应不过来了。 她还刚刚答应了沈之念,那份离婚协议还在自己的包包里面,放在那份协议上面的手,一时间变得滚烫烧手起来。 可是显然此刻,沈之墨将这张房契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如果还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沈之墨倒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似得,看着桌子上的菜,“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而周温婉此刻的状态,用呆愣来形容也不为过了,甚至是受宠若惊。 “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周温婉还想要问什么。 却被沈之墨用一根手指放在了唇前,“不说别的了,喜欢就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顺手就做了一样。 可是他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了这个房契,她经历了一些什么。 周温婉的眼泪又继续的流了下来了,“这个是我爸爸妈妈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沈之墨看着周温婉在灯光下近乎透明的颜色,有些心疼轻柔的吻去了她流下来的细碎的泪珠,“怎么最近越发的喜欢哭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情,只是片刻,便已经抽离。 周温婉的眼泪收不住的,她向来不喜欢在人前哭,可是在沈之墨面前,却已经算不出来哭过多少回了。 “别辜负了这些菜,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说着,已经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了,声音带着一点点喑哑。 桌上还有一瓶红酒,竟然还放了一支玫瑰在桌上,鲜艳欲滴,就像是此刻温婉唇上的颜色一般。 周温婉内心无言感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为了这张房契,甚至是差点去借了高利贷了。 两个人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吃着菜,烛影摇曳,一室生辉,灯被沈之墨给随手关掉了。 而周温婉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什么,不知道喝了第几杯酒,人已经整个被沈之墨给抱到怀里了。 带着红酒的醇香,两个人的唇舌相缠,已经不知道谁是谁的了。 不知道是酒意醉人,还是环境太过于情迷惹人,两个人从地上,一直吻到了床畔上了。 沈之墨眼眸深深的看着在自己身下的女人,她从来也没有像是现在这般,这样温柔过,这样的主动过,不由的也是一阵开心,越发的动作温柔了起来。 他一晚上,一连几次进入,终于把她给折腾的气喘吁吁,才终于罢休了,没过一会儿,就已经在他的怀中沉沉睡过去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畏惧和抗拒,像是两个人彻底的交融了一样。 他紧紧的搂着这个躺在自己怀里,秀美微微展开的女人,微笑起来,竟然不想放开,就像是小的时候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久久的不舍得放开手。 以前每次行房事之前,都会吃的避孕药,周温婉这一次也是彻底的忘却了,两个人动情之深,早已经将这些抛之脑后。 第二天醒了过来,周温婉还是习惯性的摸了摸床边的位置,竟然摸到了什么,他得—— 虽然学医学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可是此刻她还是不淡定起来。 “一大早上的,就来招惹我?”沈之墨撑起脑袋,配上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周温婉躲在了被子里,沈之墨弯了弯薄唇,目光炯炯。 “你怎么还不走?” 从被子里传出来鼻音喑哑的声音。 “天天那么早,我晚一次还不行?” 周温婉将被子给扯了下来,四目相对,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一起…… 还没有反应过来,沈之墨就俯下身,轻快的问了下她扑闪着的睫毛。 “今天为我打领带上班怎么样?”沈之墨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温婉的耳际红了红,可还是点头。 两个人穿好衣服起床,周温婉负责给他烫好西服,这些事情本来都是每天管家做的。 给他穿好西装,这是一套法国的spring系列,月白色的西装越发衬的他整个人都清雅起来,平时的深邃和凝重少了几分,更多了几分温和了。 周温婉一时看得呆了,系领带的手也顿了一下。 沈之墨轻笑起来,佯装冷然弹了下她的脑壳,周温婉愠怒,将领带一下子给推到了领口的位置,沈之墨直呼吸不过来。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沈之墨微微哑然着声音。 周温婉眼眸里盛了一些笑意,“快下来吃早饭了,不然就真迟到了。” 轻快的抬起步子,就匆匆下楼了,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调皮。 周温婉已经连续休息了好几天了,今天打算重新开始去上班。 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都开始明媚起来,她都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早上升起来的朝阳了。 沈之墨重新系好了领带,迈着长腿走下了楼,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的温婉,像是一个步入尘世的淡然仙子一样。 浑身带着折射的光芒,远远的看去,竟然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天外飞来的一般。 “今天我送你去工作吧。” 声音远远的传来,周温婉转身抬眸,两个人四目相对。 这还是第一次,沈之墨开口说要送她,周温婉眉眼带笑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昨天晚上,她已经将全部的自己交给了沈之墨了。 沈之墨对她的好,她不想要辜负。 管家有些意外的看到两个人彼此有默契的站在窗前,刚想要喊,却又停了下来,不忍打扰。 慌忙挥手让旁边的人都退下。 只有他们两个了,世界安静的就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吃完饭的两个人,周温婉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她的面色虽然淡淡的,可是却没有了那份冷然,而是多了一丝的温柔了。 “以后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总是待在医院里,也不太好。”沈之墨开口道,薄薄的唇翕动着,说出来这句话。 周温婉看着他的侧颜,有的时候冷然如刀锋,有的时候温柔如水。 她喜欢看他安静认真的时候的样子。 第三十一章 康复工作 “好。”周温婉答应道。 她就算是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像别人一样出去度过蜜月。 她已经没有了那些作为一个妻子,和一个爱人的充当角色的一丝意识了,对于她来说,向来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然而心里,温婉像是有什么滑过一样,带着不留痕迹的速度。 “去吧。”沈之墨将车子停下来已经有了一会儿了。 外面的人看到一辆宾利,都纷纷的停了下来,想要看看究竟。 周温婉的脸有些红,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一种难为情,但是越是手忙脚乱,越是出丑。 这会儿连安全带都打不开了,沈之墨倾身过去,脸颊轻轻的蹭过了她的头发。 替她将安全带给打开了。 淡绘锦本来是独自前来医院拿一下复检报告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戴着一副墨镜,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然而停靠在她旁边的那辆车子,正好看得眼熟,便往车子里面看去,不是沈之墨又是谁。 而她看到副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周温婉,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她?” 然后,她看到了沈之墨俯身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只看到重新坐好的时候,周温婉竟然脸色害羞起来,匆匆的下了车了。 她赶紧的转过头,而因为全副武装的原因,周温婉跟她擦身而过,并没有看见。 周温婉并没有想到沈之墨给自己打开安全带,那一瞬间,她分明能够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她只能是落荒而逃了。 只留下身后沈之墨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淡绘锦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没想到,才一晚上的工夫,两个人就已经好成这个样子了。 沈之墨发动了车子,远离了医院,这个人多口杂的地方。 淡绘锦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她才将那张照片给他看,两个人竟然感情还越发的好转了,怎么说都不符合常理啊。 淡绘锦抓着手里的复检报告单,一张纸已经邹的不像样子,她狠狠的将报告单给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之墨是她的,谁也夺不走,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得到。 想到几天以后是她的生日,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意,眼眸里撑着的都是浸着毒液的阴狠。 路过的人渐渐的多了,她也匆忙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要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助理也赶紧的走过来,“淡小姐,快点上车吧。” 淡绘锦点了点头,又拉低了一下帽檐,匆忙的被扶着上了车。 温婉已经有许多日都没有来医院了,想想自己这一病,还真是有够久的了。 医院的姑娘都在跟她打招呼。 “周医生,身体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小林走了过来。 “嗯,已经好了,我回来工作你不开心?”周温婉在这个医院里还是有些人爱戴的。 “怎么会呢,这几天没见你,我都想死你了。”小林笑嘻嘻的说道。 “就你嘴巴甜。”周温婉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林裂开嘴笑,在这个医院里,就属周医生没有什么架子了,别的人想亲近也亲近不了。 而且,自从她来到这个医院,都是周医生帮助的她。 “对了,我刚刚在门外看到你从宾利下来,哇塞,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低调奢华的车子诶,你老公真好,送你过来上班。” 小林艳羡的道,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之墨诶,整个公司也只有几个人清楚吧,周医生平时还是挺低调的。 周温婉不知道怎么,听到这些话竟然没有了那些本应该有的反感,而是有了一丝愉悦的,面色也好了起来。 旁边的许多小护士都纷纷的凑成堆议论起来。 “哎,你们最近有没有在商业活动上看到沈之墨啊,真的是长得帅气诶,简直跟电影明星一样,不,他比电影明星还更多了一种气质,那叫什么——”小护士托着下巴想到,绞尽脑汁。 “那叫成熟优雅,小样了吧。”旁边的一个护士笑话了起来。 “去去去,就你厉害,不过,要是我能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死了我也愿意啊。”小护士激动的叽叽咋咋的说着。 听到这些护士们议论沈之墨有多帅,周温婉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不止一次的觉得,他很优秀,只是这样优秀的他,也并不是只属于自己。 小林看着周医生愣神,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不由的站了出去。 “你们难道没事情做吗,别人长得帅管你什么事啊。”小林有点义愤填膺的。 那些护士看了过去,有些人不好意思再说,可是总也有刺儿头的。 “那又管你什么事,我们想讲就乐意讲。” 周温婉回过神来,发现这几个人已经杠上了,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激小林这样维护自己。 她拉了拉小林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没有什么好争执的。 小林看见周温婉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你没事吧?” 周温婉发现这几天关心自己的人,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她无奈莞尔,“你看我像是有事情的人吗?” “不是。”小林嘿嘿笑了一声,便自己去工作了,“那我去工作了啊,周医生有事可以找我哈。” 周温婉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医院里,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就是这些人了吧。 正在她愣神之际,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过头去,看见是苏清,笑了一下。 苏清看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应该心情不错,至少没有昨天的脸色那么难看了。 “身体康复了吗?如果实在来不了的话,不要勉强自己。”苏清依旧是关心的口吻说道。 周温婉真的是很感激,这几天,如果不是苏清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的。 无可否认,苏清真的对她很好,她也很感激。 “苏清,这段时间,谢谢你。”周温婉微笑着说道,在心里记下了苏清的这份好,有的时候并不是人情可以还的。 苏清抬起手,想要像是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头发,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她的苏大哥了,可是这样子做。 第三十二章 多久没有笑过 有些讪讪的放下手,笑的眉目俊秀的,“好啊,那你打算怎么谢我?”苏清还就真的顺驴下坡了。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这句话呀。”周温婉莞尔道,不过这样的苏清她才更加的觉得自己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所以,她能够一直将苏清当做自己的苏大哥。 “那可不是。”苏清也是调皮了一下。 周温婉点了点头,“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我可是不轻易情人吃饭的。” 苏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好啊,下次你可别忘记了,到时候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没两步路就已经到了更衣室了,两个人要去换医生大的白衣大褂。 苏清认真的站在那里停顿了一下,站在门口,朝着周温婉伸出了手,“来,欢迎你病好了回来工作。” 周温婉没想到苏清认真的这一出,拍了一下苏清的手,“怎么搞的我好像不回来一样。”她温柔的笑道。 苏清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了,“我有的时候真是想要把你这样的笑给拍下来。” “这有什么好拍的?”周温婉还真是觉得苏清说一出是一出的。 “因为你都不知道,你多久没有笑过了。” “是吗?”周温婉也有些若有所思的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原来自己连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 那些开心笑着的日子,无忧无虑的样子,已经离自己太远太远了,像是上辈子一样了。 苏清总觉得温婉的病是心结,看着她脸色不错,觉得至少温婉是想开了,才会这样露出一些轻松的表情吧,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路上,微风,他的头发肆意的张扬着,像是一个得胜将军一般,嘴角一抹冷凝着的笑。 让人看得不禁发寒。 沈之念将车子漂亮的停靠在了公司的门口。 很多人看到他,都纷纷的打招呼,沈氏集团的公子爷,谁不认识? “沈二少好。” 沈之念微微的扶了下墨镜,看清楚了人,微微的点头致意了一下。 沈之墨是在沈之念后脚到的,到了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沈之念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眼光瞬间有些阴风冷冽的,眼角的寒冷扫了过去,沈之念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怎么,是不是太过于想要这个位置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沈之墨走了过去。 而沈之念站了起来了。 他的眸光动了动,有些不动声色的,“你怎么?” “怎么,什么怎么?”沈之墨毫不客气的推开了沈之念,“无关人员,请不要打扰我工作,还要让我去请保安吗?” 沈之念不敢相信,难道昨天晚上周温婉不是应该跟他摊牌离婚的吗,怎么今天他还是一副神清气爽,而且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沈之念不相信,“难道周温婉就没和你说?” “说什么,别墅的事情吗,我已经买下来了,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沈之墨以为他说的是这件事情。 “你,你已经买下来了?”沈之念瞠目结舌,所以,昨天晚上…… 沈之念匆匆的走了出去,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沈之墨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总是这样,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将自己拉下台。 依旧是自顾自的工作。 而那边的沈之念已经走到了一个窗户边上,给周温婉打过去电话了。 周温婉跟苏清说了一声,便走到安静的地方,接了起来。 “周温婉,你昨天晚上没有跟他说,没有签字吗?”沈之念本来是信誓旦旦的想要过来看笑话的,没想到反而是自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周温婉停顿了半晌,“他把房契给了我。”也没有说自己到底要不要离婚,至少这件事情还是自己的事情。 “所以你答应我跟他离婚,这些都不算话了?”沈之念还真是觉得可笑,没想到竟然被沈之墨给捷足先登了。 本来这个集团都要属于自己了,可是没想到啊……下手还真快。 难怪他今天去问房子的时候,原来支支吾吾不说,原来是被沈之墨给买走了。 “如果没有这个房子,本来我也不可能答应你,我还有事情,就不跟你说了。”周温婉虽然知道爷爷对自己很好,可是她对于沈家的其他人却是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每一个人似乎都戴着一张面具,那种让她不舒服的一种面具,心里有些冷然。 她看了看窗外,原本她笃定了的离婚,可是现在,心猿意马起来。 沈之念咒骂了出来,“妈的!”听到电话里挂断的声音,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狠狠的砸了一下墙壁,但是却也无济于事了。 反正现在,他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了。 沈之墨本来只是想要出去找找一些重要的材料,发现沈之念在打电话,竟然是打给周温婉。 而他也明白了,昨天晚上那顿饭,原本是最后的晚餐,他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竟然站了出来。 沈之念听到脚步声,回头,就被兜头一拳给打蒙了。 “你敢打我?”沈之念捂着自己的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之墨眼眸里深深蕴含着的怒气。 “打你?沈之念,你就这么想要得到继承权,为此不择手段,可惜——”沈之墨眼带嘲讽,意有所指。 可是他如果是生气这个的话,远远不会有这么生气,如果不是那份房契,那么昨天晚上,是不是周温婉已经跟自己摊牌了? 而他竟然会觉得生气,是因为周温婉竟然自己单方面就决定了,完全没有征得他的同意。 沈之念呵呵的笑,正了正自己的衣服,“我不择手段,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吗?如果当初娶她的是我,现在还会有你什么事情?你不也是因为她,才得到的继承权嘛,我们两个人,谁比谁好一点儿?” 沈之念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胸口。 沈之墨挥掉了他戳过来的手,“东西是谁的就会是谁的,不择手段都得不到的东西,你永远也别想了,就算再怎么居心叵测,那也到不了你的手里。” 第三十三章 别来无恙 “你!”沈之念被讽刺的无话可说,只能是眼神狠狠的瞪着。 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从小就是这样,吵架他从来没能吵过这个哥哥。 沈之墨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面色阴冷,转身离去了。 而沈之墨在后面嚷道:“你最好守住了!” 沈之墨没有回头,前头的路似乎很长,他迈着长腿,消失在了尽头。 而沈之念狠狠的踹了一下墙角,本来还想过来狠狠的奚落讽刺一番的人,今天反倒是被讽刺了,失去了这么一个契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开始进公司的春风得意,现在的灰头土脸,他越想越气,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两个人彻底的分开。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淡绘锦,这个女人他还从来没有开始利用过。 脸部抽动了一下,给淡绘锦打了一个电话。 淡绘锦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便接了起来。 “大明星,别来无恙啊——”沈之念意蕴悠长的。 而淡绘锦像是听到了鬼的声音一样,脸色立即就变了,还在片场,只能避开人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怎么是你!”淡绘锦咬牙切齿的,那天发现自己跟他睡在一起之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他还先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可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可是特别的——热情似火。”沈之念开着车,一边阴阴的笑着,一边说道。 似乎想起来那天晚上,这个女人是怎么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 “你闭嘴。”淡绘锦恶狠狠的打断了他的话。 “出来见一面吧,我有点事情要找你。”沈之念正色起来。 “行了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见面?”淡绘锦想要挂断电话,可是一段录音响了起来。 她的脸色逐渐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那还是她那天晚上喝醉酒,跟他一起做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咬了咬唇畔,面色难看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之念!”世人都不知道,她流产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她也不会说,因为她明白沈之念跟沈之墨之间的关系,水火不容。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让你出来一下,怎么,连这个你都不愿意?”沈之墨冷冷的说道。 “好,我去,你说什么地方。”淡绘锦被人握住了把柄,也没有不去的选择了,虽然极其厌恶,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早一天拿到录音才是正经,而且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酒醉桃花见吧。”沈之念嗯了一下挂断键,嘴角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而那头的淡绘锦自然是气的要死,可是却不能够发作。 经纪人过来催促,“绘锦,下一场戏开演了,你快点吧。” “梅姐,我现在突然有点急事,你帮我跟导演讲一下。”淡绘锦将戏服给脱掉了,将妆容给重新弄了一下,踩着高跟鞋急忙的走了。 而经纪人站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姑奶奶,你可别在这个时候不见人啊,到时候导演——” 可是这个时候,淡绘锦已经走开了。 梅姐也不知道怎么去跟导演说,踌躇的站在那里。 导演还正等着开机,“梅芳,绘锦呢?她去哪里了?”导演有些疑问的。 “她——”梅姐也不知道怎么找借口了,淡绘锦一直就是这样,由着自己的脾气性子来。 “算了,这戏啊,她别演了,那个,你过来。”导演有些生气,可是还是没有发作出来,他已经没有了要发作的欲望了。 温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是在叫我?”温夏在这一个戏里演一个边边角角的角色。 毕竟这部戏,汇集了太多的大咖了,她还没有那个能耐,能跟这么多的大咖一起对戏。 而淡绘锦也是演一个女儿的角色,这个女二是反派角色。 “就你了,过来。”导演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 温夏毕恭毕敬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导演的身前。 导演围绕着她转了转,点了点头,这个小姑娘就几句台词,扮演一个丫鬟,可是那股子认真的劲儿让他也很是佩服。 只要是在片场的时间,就能够看到她捧着剧本一点点的读,不时的模范着别的没有接触过的角色。 梅姐站在旁边,有些着急的问道:“导演,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嘛,我要不起这个淡绘锦了,天天有事,你说她哪天没事,我现在伺候不起,我要的是真正的演员,一个敬业乐道演戏的人。” 导演这句话说的很重,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温夏站在一旁,虽然说表面没有透露出来,但也还是听幸灾乐祸的,这个女人,就是罪有应得,天天霸占着别人得到老公,还不知羞。 “这个角色你饰演一下,要是可以的话,就你了。”导演指着温夏说道。 梅姐站在旁边,“利导,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导演的眼眸像是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冰一样射过去,“你威胁我?” “不,我怎么敢,只是这淡绘锦,是沈之墨捧着的人,您也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沈总那边我会亲自过去解释,我还就不信了。”利导也是恨恨的说道,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演员。 演戏不敬业,那还当什么演员。 梅姐咬咬牙,气的走了,站在这里,也是丢人。 而温夏得到了这么一个角色,她拿捏着分寸,她之前有研究过这个反派,其实演好了,并不会遭人讨厌,这是一个可恨又让人心疼的反派。 她饰演其中一段哀戚又婉转的苍凉的笑,念着台词,“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我——”字字婉转断肠。 “卡。”导演惊喜的说道,“好好,就是这样,这才是我要的林婉容。” 而此刻的淡绘锦正赶往酒醉桃花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些神思不属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够让沈之念乖乖的把东西交给自己。 沈之念这个人,淡绘锦也清楚得很,要是想要让他叫出来,无异于登天,可是总有办法。 第三十四章 毁之一旦 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到达酒吧的时候,沈之念已经提前坐在吧台品酒了。 沈之念迷蒙着眼睛看到淡绘锦,“你来了?!” “东西给我。”淡绘锦伸出手,冷冷的道,跟他之间,就像是陌生人。 “别着急嘛,来,先坐下喝杯酒。”沈之念笑嘻嘻的,可脸上的意淫体现的毫不掩饰。 淡绘锦冷冷的看着他,坐了下来,“怎么做你才把这个给我,我告诉你,孩子已经没了,更何况,沈之墨已经发布给新闻会说着孩子是他的,你以为这样有什么用?”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你要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大明星,这要是随便卖给哪个狗仔,我想我不用做什么,你多年维护的形象,也会毁之一旦吧?” 沈之念说话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已经快要凑到淡绘锦的身上去了。 淡绘锦强忍着自己的恶心,“不是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 “别急,咱们慢慢说。”沈之念给她递了一杯酒过去。 淡绘锦接了过去,慢慢的喝了起来,夹杂着不快。 沈之念眼眸一深,目光越发淫邪的看着她喝酒,红唇深深的样子,发现其实淡绘锦跟自己是同类人。 “我想要你帮我把周温婉和沈之墨两个人拆散。”沈之念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决然的。 “为什么?”淡绘锦想都没有想就问了出来。 “我以为你也会想要这么做,看来是我看错了?”沈之念悠悠的说着。 “我是很想,可你有好的办法嘛?”淡绘锦不明白沈之念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拆散,可是这件事情,也是她正在做的。 “目前还没有,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周温婉和沈之墨两个人离婚。” “好,过两天我有个生日会,会让沈之墨为我办,到时候会邀请他们两个,你到时候过来,见机行事。”淡绘锦巴不得有一个帮忙的人。 既然沈之念送上门来了,她更是觉得是天赐良机,不想也想好好利用了。 “好。”沈之念象征性的朝着她碰了一下被子,红色酒液,在灯光下,发出迷离的光芒流转。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笑,笑意深深,彼此利用,互相计谋着。 快要到傍晚了,周温婉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了沈之墨,他之前说要来接她下班。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 沈之墨那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才忙的记起来今天答应了要接她去玩玩的。 手头上的这个报表也是不能不做完的,明天就要用到了,不然来不及。 刚刚助理拿过来这份文稿。 沈之墨心里有了些淡淡淡淡歉意,“今天晚上公司实在是有事情,要不然我让人过去接你?” 周温婉似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一般,像是早已经知道了一样。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我让秘书过去接你。”沈之墨坚持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 “我有些困了,不想等,先回去,你工作吧。”周温婉将电话给挂了,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失落袭来。 苏清正好也要回去,他刚刚才结束一个手术,看到温婉还没有回去,有些意外。 “你今天应该是没有手术,怎么也这么晚回去?”苏清关心的问道。 “哦,现在正要回去,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温婉面色平静的说道。 而苏清也正要回去,“我送你吧。” 温婉刚想要拒绝,就被苏清给打断了。 “你别摇头或者说不啊,送你只不过是顺便而已。” 周温婉无奈,只能是将话给咽了下去了。 周温婉深情复杂的坐进了车子里,想到之前沈之墨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烦躁起来。 窗外的风露了进来,吹散了一些燥热,多了一丝清醒了。 她微微闭着眼睛,而是一路上都没有睡着。 到了别墅的时候跟苏清告别,然后进去了。 管家站在那里,毕恭毕敬的,“少夫人。” “今天晚上的饭做好了吗?”周温婉问道。 “少爷不跟您一起吃吗?” “他应该会在公司吃过了,就做一份吧。”周温婉语气有些惆怅的。 他很少回来吃饭,从前是,现在也是。 周温婉没吃几口,就已经吃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最近的饭量确实是有些小,可是就是吃不下。 管家在旁边看着,有些皱了皱眉头,“少夫人,您再吃一点吧,最近您都吃的有点少。” 周温婉抬眸望去,又吃了几口,实在是塞不下去了,“吃不下去了,我先去卧室休息。” 管家看着少夫人上楼,心里微微的叹息,这又是有什么事情了吗? 不过不该问的,他从来就不会去过问的。 周温婉坐在床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的,多少个日夜,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沈之墨匆忙的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往家里赶,不知道为什么,那栋别墅,竟然让他隐隐的有了些归属感。 每次驱车的时候,总是会自然而然的回到这里,纵然有的时候实在是工作的累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有当班的人还在那里,看到主人回来,连忙上前问候。 沈之墨只是嘘了一声,然后脚步轻轻的上了楼了。 放下了东西,看到温婉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如往常一样,他以为她会等着他,心里有些失落。 走近浴室沐浴,再到出来,比往常花了将近一半不到的时间。 周温婉睡在一个角落里,又是蜷缩成一团的模样,他每每都是将人给抱到床中心。 然后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入眠。 他觉得身心在这一刻突然就轻松了下来,没有任何的防备,卸下一身伪装。 周温婉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咕哝了一声,然后又继续睡着了。 沈之墨安然的闭上了眼睛,炯炯的双眸,此刻算是敛去了平日里的锋芒和冷凝。 窗外的一棵梧桐树,疏影摇晃,错漏的光和影,拼凑成一副漂亮的剪影。 第三十五章 唯独没有在乎过我 从来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念念不忘的。 周温婉这一晚上,竟然梦见回到了过去。 他们还在念大学的时候,银杏树冒出了新芽,她梦见了那个已经三年来没有再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他。 她想要抓住,想要问个清楚,“别走。” 她以为紧紧的抓住了,却原来只是抓住了沈之墨的袖子。 沈之墨以为她做了噩梦,“怎么了?梦见什么了吗?” 他分明听到了一个名字。 周温婉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之墨自然知道她不会说,想必这梦里梦见的就不会是自己吧。 沈之墨施施然的起床,穿好衣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便下楼了。 周温婉有些错楞,可沈之墨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情绪上来的太快,让她也没有办法捉摸,也不想捉摸。 周温婉看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想着吃完饭就去上班。 刚下楼,就看见沈之墨站在那里打电话,深情温柔至极,跟刚刚的表情判若两人。 周温婉只是坐到餐桌旁边,“管家,今天做了些什么?” “今天做的是薏仁粥,益气补血的,您可以多吃一点,粥也很是绵绸。”管家说道。 周温婉点了点头,只见沈之墨还是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也飘了出来。 “嗯,一定给你操办的漂漂亮亮的。”沈之墨眼里带了一些笑意。 “好,墨,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哦。”淡绘锦在电话里面的强调,极尽撒娇。 而周温婉又何尝听不到,更何况,她的挺立本就比常人要更加好些。 “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没有办到过。”沈之墨温柔的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些耐心。 周温婉已经不想在听了,走到电视机旁边,将电视开了起来,里面多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将这些让人心烦的声音给掩盖掉了。 可终究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墨挂断了电话,走了进来,看到周温婉坐在那里,也没有多说话。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怎么胸口莫名的就堵得慌,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是淡绘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沈之墨迈着长腿,一身家庭休闲装,笔直的长腿,就这么站在了她的身旁。 “李妈做了点粥,过来喝吧。”沈之墨有些不太自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那天晚上,竟然差点成为了两个人的最后的告别。 他的眸子里盛了一丝愤怒,可是终究是没有发作出来,但是表情也足够的冷淡。 周温婉本就生气,“哦?你什么时候也关心我了,不是应该多多关心你那位娇弱的红颜知己吗?” 虽然她并不想这样做,可是看到他对于自己的那副表情,还有心底涌上来的酸楚,尖锐的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可是她并不后悔,她不想一直当一个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三好妻子。 沈之墨不是听不出来她的冷嘲热讽,眸子里的冷意开始沈腾起来。 “周温婉,别以为给了你几天好脸色,就得寸进尺!”沈之墨冷冷的说道。 周温婉何尝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从前她还觉得有点,现在还是算了吧。 “我得寸进尺么?我算是你的什么,一个沉默不问世事的三好妻子,自己的老公天天对着别的女人温存,沈之墨,你不要太虚伪了。” 周温婉冷冷的讽刺道,只是心里的伤口有多深,每说一句话,就多伤一寸。 沈之墨本来不想说出来这件事情的,可是面对周温婉,觉得自己还真是没太大必要。 他走到周温婉的面前,用力的抓着她的两个肩膀,“我对你如何,你不清楚,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离婚了?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了,在其他事情面前,我永远都是你最先放弃的那一个,你还真是好样的。” 周温婉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呐呐的没有开口,可是却又不想示弱,“是,就是这样,我要跟你离婚,无关那些事情,是我本来就想跟你离婚了,我已经厌倦了,行吗?” “休想,周温婉,你知不知道,这辈子你也别想离婚!”沈之墨甩开了她的肩膀,怒气冲冲的,就往门外走了。 而关机站在那里,看着周温婉颓败的坐在那里,有些于心不忍的。 “少夫人,地上凉,快点起来吧。” 周温婉还以为他会有多么的虚伪,可终究还是扮演不下去了吧。 她以为会有好转,原来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想到自己包里的那份离婚协议,她就算是放到了他的面前,他又怎么会签字呢? 周温婉闭了闭眼睛,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消失不见,让人几乎错以为那不过不是错觉罢了。 管家总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误会。 每次都是伤人伤己的样子,可是他们这下做下人的人,从来就插不上什么嘴。 周温婉有些强壮坚强的站了起来,走到餐桌面前,就像是一个跟平时没两样的人一样,喝着粥,可是两只眼睛,已经空洞的让人有些害怕了。 “管家,几点了?”声音里的疲倦一览无遗。 “已经八点半了,要不要我让人开车送您?”管家在一旁问道。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开的。”周温婉谢绝了,她没什么事。 周温婉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是管家站在那里,一副担忧深深的模样。 周温婉既然决意这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是不知道,两个人又是因为什么闹矛盾了。 “少夫人,虽然我不明白您跟少爷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我知道少爷肯定是在乎您的。” “在乎?”周温婉像是听到了小花园一样,“是啊,他在乎他爷爷的看法,在乎淡绘锦,可偏偏唯独没有在乎过我。” “不是这样的,少夫人,您肯定是误会了。”管家还想要解释什么。 却被周温婉柔声给打断了,“管家,我知道你也只是好意,可是有些东西你不明白。” 周温婉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是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 失去角色 可终究有些决定迟迟难以去下决心。 苏清昨天看到周温婉的样子还不是那么糟糕的,怎么今天又开始这个样子了。 “温婉?”苏清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以此让她回过神来。 “哦,有什么事情吗?”周温婉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今天的状态好像又不是很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苏清问道。 “还行,就是可能一时没有适应过来。”周温婉找借口说道。 周温婉强迫自己投入工作,这才好受一些。 走廊里面的小姑娘们大多追星,听她们有的时候叽叽喳喳的,也是给病房的生活添了一点活力了。 “哎,你们知道吗,淡绘锦要过生日了,据说会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还是本市的商业巨头沈之墨亲自操办呢。” “是真的吗,我的天哪,传闻这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大少爷迟迟都没有娶她。”一个小护士惊讶起来,脸上满是八卦的气息。 “周彤,过来一下,这个病人需要换药水。”周温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八卦声音。 那些人见到周温婉,却也还是聊得不亦乐乎的,只是这一次,又聊了下别的小鲜肉了。 周温婉转身回过头,却发现,自己心里其实还是在乎的。 沈之墨正在处理下个星期的报表,助理内线过来了。 “什么事?” “利导说要见您。”助理快速的说道。 “嗯,请他进来吧。” 沈之墨有些诧异,据说这个剧组今日在拍摄《念否》,只是不知道这个导演来找自己做什么。 导演敲开了门走了进来。 这个导演是国内有名的创作人导演,沈之墨站了起来,显见的提前握了握手。 “沈先生。”利导开口道。 “不知道利导此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商量?”沈之墨有些疑惑。 “是这样,我知道我临时撤掉演员是不好,可是你也知道——” “不知道利导想要撤掉的是谁?” “就是那个淡绘锦。”利导喝了一口茶以后,慢悠悠的说了。 “不知道利导是为什么?网络上的那些传言并不可信,还请利导三思一下,毕竟,这对于双方都不太好。” 沈之墨明明知道这个导演的名气,所以才会让淡绘锦进的剧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惹得他如此生气。 “你什么也别说了。”利导摆了摆手,“我这大半辈子,什么明星大大小小的都见过,但是淡绘锦,我实在是不想说,你如果要问就去问她自己吧,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是来找您谈违约的事情。” 沈之墨知道,这个老先生是真的气到了,不知道淡绘锦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他如此生气。 面上也没有显露,“既然利导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违约就算了,就当是晚辈给您赔罪吧,毕竟给您也添了麻烦。” 利导如果当初不是看在沈之墨的面子上,又岂会让淡绘锦进组,叹了一口气。 “不不,我利生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该补偿的我一分不少,也希望沈总下次捧人的时候,能好好考虑一下。” 利导说完,就干脆直接的走了,一点面子也不给的。 沈之墨愠怒,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一样,这个剧组,是他废了多少才让她进的,好端端的就把一个角色硬生生的被导演给拒绝了。 “林助理,打电话给淡绘锦,让她过来公司一趟。”沈之墨有些事情不得不弄明白了。 虽然网上现在已经穿的很厉害了,什么淡绘锦耍大牌的消息不绝于耳,他只是觉得只是有人故意炒作,捕风捉影罢了。 这一次,就是连他也不可以容忍了。 淡绘锦接到林助理的电话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开开心心的过去了。 以为是找自己商量生日宴会的事情,还好好的打扮了一下。 淡绘锦一走进去办公室,就能够感受到一股低沉的气压。 “墨,你找我来是什么事情啊,我还有戏要拍呢。”淡绘锦撒娇的说道,走上前就要去挽沈之墨的胳膊。 沈之墨将合同书冷冷的丢在了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淡绘锦不明白是什么,便拿起来看了一眼,气的有些想扔东西,可是在沈之墨的面前,还是保持着温柔优雅的模样。 “哎呀,这个导演怎么这么讨厌啊,上次我不是正好有点事情,暂时离开了吗,至于要做到这个地步么,上次听经纪人说还以为只不过是想吓唬我,没想到他还真的来真的了?” “你还好意思说?就不解释解释?”沈之墨已经气得快要想打人了,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淡绘锦电话。 “就是,就是有的时候我去找你,就翘班,然后上次也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知道这个臭老头脾气有这么大啊。”淡绘锦眼眶一红,有些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你还委屈?你知道这个角色是我花了多大的心力才让你进的剧组的吗,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开播的时候,你就等着再一次到达一个高度,这部剧一定会大火,你可好,把我辛辛苦苦的给你弄来的一个角色说没就没了?” 沈之墨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呀,墨,我不是故意的嘛,下次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又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你别生气,以后保证再也不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淡绘锦走过去晃荡着沈之墨的手臂。 沈之墨有些疲倦的,“绘锦,你不要任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能一辈子护你周全。” “我才不要呢,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淡绘锦委屈的站在那里,高高瘦瘦的个子,甚是让人心疼。 而她也最明白,沈之墨的软在哪里。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不用来见我了。”沈之墨还真是不明白淡绘锦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一个角色。 更何况,这样在娱乐圈,到底有谁敢用她,就不会想想? 第三十七章 没有挽回的余地 “好了好了,我一定不会再犯,不说这个了,墨,你不是说要给我办一个隆重的生日聚会吗,我还等着呢。” “放心吧。”沈之墨揉了揉酸痛的眼角,答应着说道。 “工作不要太辛苦哦,否则我会心疼。”淡绘锦走到靠近他的地方,想要给他揉揉。 却被沈之墨给不着痕迹的给躲开了。 “绘锦,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否则我会真的生气,对于一个明星来说,你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现在好好去做自己的事情,乖。” 淡绘锦知道沈之墨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而且尤其是在工作这方面。 淡绘锦乖乖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去片场了啊,你不要太生气哦。” 沈之墨看着淡绘锦离开办公室,助理走了进来。 “沈总,利导那边已经拿违约书过来了,这个角色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沈之墨摇了摇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好了直接给利导吧,跟他好好说说好话,希望下次还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是。”助理摇头叹息了一会儿,这个淡绘锦也是真的太不知道珍惜了。 淡绘锦一出了公司,就打电话给了梅姐。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件事情私下解决就可以了吗,做什么要让之墨知道?” 语气里都是咄咄逼人的口吻。 梅姐也是非常的无奈,“这个事情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导演亲自找上门去了。” “这个老不死的,看我到时候成名了,成为了影后,看他还怎么请我演戏。” 淡绘锦絮絮叨叨的说道,语气里是对于导演的不满。 梅姐也很无语,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她什么也说不了。 反正,她的身后是沈之墨,有这么一个人给撑着,就是做出什么样的过分的事情来,都会摆平的。 “对了,我那个角色最后谁演了?”淡绘锦无意间问道。 梅姐回答道:“是那个叫做温夏的。” “她?”淡绘锦叫了出来,还不知道是哪个线的明星,上次竟然还敢跟她作对。 这一次又抢了她的角色。 “你认识她?”经纪人诧异的问道。 “不认识。”淡绘锦生气的将电话给挂断了,这个女人向来跟自己作对惯了,没想到连角色也是被她给截了过去。 她又将电话给打了过去,梅姐接到电话,心里也有些忐忑了。 “你给我好好查查温夏这个人的背景,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 “好的,这就去查。”梅姐已经习惯了去查别人的背景了。 毕竟,对于一个能够成功的演员来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温夏拍完今天的戏,就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给告诉周温婉了。 “温婉,我真的好开心啊,这个角色我多么想要啊,可是没想到就像是中了几百万的彩票一样。” “这说明啊,老天不负有心人。”周温婉知道温夏什么事都不喜欢,唯独喜欢表演,这一回,也算得上是导演慧眼识英才了。 “反正不管,今天我们出来庆祝庆祝,我们出去吃火锅吧。”温夏看了眼时间,说道。 周温婉并不是很想出去,可是回去了又能做什么,况且自己也好久没有出去了。 “好,今天晚上咱们醉意侬见。” “好好,哈哈,我要吃辣到炸裂的田螺王,还要吃火锅,今天晚上一定要吃个够。” “你就不怕长痘吗你?”周温婉真是为温夏觉得担忧,这都还在拍戏了,还敢吃这些。 “就是因为要正式开演了,所以先吃个够,等到时候就要耐住自己的嘴馋了,想想那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见不到我最喜欢吃的。” 想到这个,温夏觉得还有些舍不得。 然而,做演员的就是这样,时刻要为着角色舍弃掉一些东西。 “我现在再去一个病床那里看看,到时候咱们老地方见。”周温婉手里还拿着一根体温表。 “好好,你先去忙吧。”温夏刚把电话给挂掉,就被人给撞了。 “你丫的不张眼睛是吧?”温夏抬起头,就看见那个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的样子的顾洵。 顾洵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笑的模样,“几天不见,还是这么的辣,不过我喜欢。”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一个纯受虐狂吧?让开,挡着我道儿了。”温夏冷冷的说道。 “别人见我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就你,像是一副炸了毛,恨不得我消失的样子,我可是南方传媒的老总,你不该巴结巴结我,让我们给你写些好点的报道,真是不知道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顾洵用手指指了指她的脑袋的地方。 温夏没想到他是什么什么传媒的人,脸色变了变,然而她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欢面前的这个人。 更何况,这个人是跟沈之墨一边的,怎么可能帮自己,她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老娘不稀罕,我用自己的演技在演戏,如果仅仅是需要靠你们这些人的笔杆子,那我也是真的失败。” 温夏踩着高跟鞋,一脸傲娇的走开了。 反倒是顾洵有些觉得这个女人的不太一样的地方了,那些想要成名的演员哪一个不是黏着自己,可偏偏她,眼眸里闪现出一副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 而且那种厌恶,他也能够感受出来。 “哎,顾少,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一个女演员走上前去,亲热的说道。 顾洵笑了笑,“这一次,是跟你们导演谈谈合作的事情。” “原来您这次是有正事啊,我还以为您是过来特意看我的呢,什么时候能够找您出去喝喝酒什么的?” 女人一脸娇媚的看着他,可是碍于有许多人,也不敢太表露出来。 “这个机会以后有的是,等你们这部戏一炮而红的时候,我请你们大家一起。” “真的吗?” “难道还有假?” 温夏是回来拿东西的,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顾洵竟然在这群小明星之间这么受欢迎,一脸的鄙夷,然后拿过了自己的外套,转身就走了。 第三十八章 当初年纪小 顾洵匆匆的走到门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动就走出去了。 那些女人纷纷的叫了起来,“顾少,顾少,你要去干嘛啊?” 那些女人在后面不甘心的嚷道。 而顾洵腿长,快跑了几步,就赶上了要打车离开的温夏了。 温夏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抵在了车门旁边的身子了。 “顾洵,你有病是吧?” “我今天正好有时间,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需要,我说顾洵,你今天来应该是有事情的吧,那里可还要姐姐妹妹的等着你过去,就不用劳烦在我身上下什么工夫了。” 温夏一把想要扯开顾洵,可奈何他力气太大。 那个出租车司机见状,也知道肯定会耽误,便开着车走了。 顾洵眼眸略带笑意,意思就是说,这下你肯定要跟我走了吧。 “我说了,我就是一个三线的小明星,不比那些大明星和网红,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让你多做报道的,麻烦让开。” 顾洵悠悠的说道:“不让。”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风清月明的。 温夏状若故意走近过去,却在下一秒,狠狠的用高跟鞋踩着顾洵的皮鞋,狠狠的碾压了一下。 顾洵疼的直在原地打转转,抱着一只腿在原地转悠的样子,甚是搞笑。 “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狠啊。”顾洵骂骂咧咧的道。 温夏憋着笑,重新打了一辆车,挑衅的跟他说再见,挥了挥手。 周温婉正好给一个病人最后再复检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 “医生,我这次能好么?”一个二十几岁岁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的问道。 “这个要看你恢复的状态,至于最后能不能怀上,还要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恢复过来。” 女人突然就哭泣了起来,“这都怪我当初年纪小,不懂事。” 周温婉也是明白,像她这样的女人,这个医院也不在少数,她每天要看到各种各样的女人。 每次都是因为怀不上孩子,要么就是年轻的时候,太不珍惜身体了,流产几次,导致最终怀不上的,还有一些明明是丈夫不行的,婆子非得让她过来医院检查的。 周温婉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嗯,谢谢你周医生,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周温婉摇了摇头,作为医生,这是她应该做的。 “你这段时间好好配合我们,恢复的好的话,以后怀孕还是有可能的。” 说到底,如果男人能够承担责任,女人又何故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掉孩子呢。 孩子就像是上苍赐予女人最好的礼物,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毫不留情的就将孩子给打掉,这是周温婉怎么也想不到的。 又想到她和沈之墨之间,还好,她时刻都有准备着吃药,避孕,不然,她又要怎么面对这个小生命。 “周医生,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我已经下班了,你要是又什么不正常的反应,记得告诉值班医生就可以了。” “嗯,好的,谢谢周医生。” 周温婉牵起了嘴角的笑意,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推开门走出去了。 脱下了医生的白大褂,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便打了车往醉意侬赶过去的路上了。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姑奶奶,你怎么还没过来啊?”温夏没想到自己反而来的还更早,温婉不是应该早下班了么。 “哦,刚刚正好有点事,不会迟到的放心吧。”周温婉看了一眼时间。 “没事,你不用赶,我先点菜了啊,我都快饿死了。” “恩恩,那你先点,我过去看有什么想吃到底到时候再点。” 醉意侬算是这个城市最有韵味的一家火锅店了吧,装饰都是非常的古典华丽的那种,房梁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的灯笼,而那边高台上,还有表演脸谱的人。 每次到了这里,都需要等好久好久,每每都是需要排队的。 所以,温夏一早就订了位置了,这里人多,她也是戴着一个面具,不过认出来了应该也没关系。 谁还不能出来吃个饭咋的,反正那些媒体什么的也不会拿她这种小明星开刀。 周温婉因为身上没有零钱,司机有没有支付宝什么的,只能跑到附近的小店找开钱,然后才耽搁了一会儿到了醉意侬。 没想到台上的来脸谱戏已经开演了,每次来,似乎每次表演的都不太一样。 这一回,又是表演的什么呢? 周温婉从万千霓虹灯光处走来,温夏看得眼睛都眨巴了一下,哇塞,她还真的没有发现,有时候觉得温婉比那些大牌的明星的颜值都不成多让啊。 只是不太笑,这才是遗憾。 “快来坐。”温夏赶紧的喊道。 周温婉听到声音坐过去了,“你这次怎么选个离看台这么远地地方?” 每次温夏都是喜欢看热闹的。 “这不,我咖位在升,也不好让别人给认出来。”温夏有些难过的说道。 “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周温婉笑话这说道。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当然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朝着我敬佩的演员发展的,可是当一个明星或者演员,都是没有私生活的,人家说,明星有私生活必死无疑。” 周温婉点了点头,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的难处。 “哎,那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温夏跟她碰了一下杯子,自顾自的喝着。 “不会碰见了你的偶像吧?”周温婉问道,可是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啊。 “哪里啊,要是碰见了他,我能是现在这幅表情。” “我碰见顾洵了,那家伙竟然还是鼎鼎有名的顾氏传媒的大少爷。” “我也不是很清楚,沈之墨身边的人我一向都不太问。” “问他做什么,反正我温夏,靠演技吃饭难道还怕他们传媒公司怎么样么?我今天狠狠踩了他一脚,反正我算是把他给得罪了。” 如果不是温夏这幅样子,温婉还真是想笑。 “为什么我莫名的觉得你得罪的很开心啊?” “那可不?!”温夏又喝了一口酒,裂开嘴笑。 第三十九章 管他是谁 “他妈的老是拦我路,又跟沈之墨是一伙的,我看他就来气,恨不得把他给撕了,管他是谁。”温夏已经喝得微醺了。 周温婉心里感动,知道平日里温夏也并不是一个没有缘由就冲动的人。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跟沈之墨之间,是我跟他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吃亏明白吗,否则我会恨我自己。” 周温婉认真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好闺蜜啊,别人欺负你,我还笑嘻嘻的跟别人说话,那我做不到。”温夏打了一声饱嗝。 “不说这个了,咱们吃火锅,这个是我刚刚点的虾,看到没,还是活的,感觉这辈子,火锅才是我的最爱啊果然。” 温夏一脸享受的样子。 周温婉喝了一口啤酒,她喝啤酒一般都会过敏,可是只有温夏知道哪一种啤酒不会,那种含小麦比较多的,一般都不太会。 “来,干一个,为了我今天接到一个大角色。”温夏举起了杯子。 周温婉也为她骄傲,“干一个,为了我们将来的金马影后。” 温夏笑嘻嘻的,“来来来——” 温夏是千杯不醉,没想到这才几瓶酒下肚,周温婉就已经醉了。 “温婉,你醒醒?”温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经醉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温夏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本想着送她回去的。 可是好死不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导演的。 “喂,导演,什么事?” “温夏啊,这里有家传媒公司要采访你,这个机会可是潜在难得啊,要是以后你在这个圈子里面,就不仅仅是只限于这个角色了。” “现在吗?”温夏蹙了蹙眉头,可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醉的不省人事的温婉,还是下意识想要拒绝。 “温夏啊,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别的事情都可以,就是这件事情不行啊,这也算是为了【念否】打造声势了。” 导演语重心长的说道。 温夏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角色,也不太想要放弃,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媒体,非得这个时候过来。 她答应道:“好,半个小时我就过去了。” 温夏打了电话给苏清,可是苏清的手机是关机的,有些无奈,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求助于沈之墨了。 那边很快接通了。 “喂?”喑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我是温夏,温婉喝醉了,现在在醉意侬,你过来把她给接回去吧。” “喝醉了?”沈之墨大感意外,没想到周温婉那么温温柔柔的性子,还能喝醉? “反正我不管了,我把她放在这里。”温夏立即挂断了电话,她就想要知道,这个沈之墨到底在不在乎温婉。 这也是一个机会,她将人给背到了前台的地方,跟前台小姐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可是她留了电话了,如果到时候没有将人给接走,她再回来就是。 沈之墨看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就是今天早上他才跟这个女人不欢而散了。 逼着自己工作,可是那页纸竟然一直都没有翻动,想了想,还是拿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直接走到车库提了车,开了出去了。 醉意侬,她还真是好兴致啊,刚刚跟自己吵了架,竟然还能去潇洒吃火锅。 沈之墨越想心中越是生气,可是车子的速度开的越来越快。 整个醉意侬,在夜色中,更是像一座沉浸在夜色中的宫殿一般。 沈之墨一步一步走了进去,他极少回来这种地方,里面的味道刚进门口,就冲鼻而来,他打了一个喷嚏。 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刚走到前台,就被前台给喊住了。 “先生,您需要订餐吗?”前台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都亮了,这也长得实在是,实在是太帅了吧。 沈之墨的眼神冷冷的撇过去,却发现周温婉正坐躺在了那里,皱了皱眉头走过去。 前台以为是他要订餐,立即将订餐的纸拿了出来,刚想要说什么,却只见这位先生朝着刚刚有人拜托她们的人走过去了。 “先生?”前台不知道他是不是认识这个女孩子。 “嗯,我是他的老公。”声音仿佛像是暗夜里的一曲交响乐一般,好听至极。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尤其是说是她的老公那句话,简直是酥炸了。 前台有些呆滞的,都忘记了回答了,就光顾着看这个人了。 等这个人走出了门口,才发现自己还没有问对方的姓名。 她赶紧的跑到了门口,匆匆的拦了下,有些害羞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先生,那您叫什么,刚刚有位女士拜托我们一定要问清楚名字和电话。” 沈之墨一手扶着周温婉,一手给她写了名字和电话,便冷冷的将周温婉给放上了车了。 前台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看着这辆车子远离了自己的视线,还是一时收不回来。 天啊,简直比明星还要帅气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温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在采访的途中。 她出来接了一个电话,是前台小姐打过来的。 “你说的是沈之墨?” “恩恩,没错,电话也留了,我刚刚打了一下,是他的。” “哦,好,那谢谢你了。” 温夏将电话给挂断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反正,这不应该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吗? 温夏一点也不觉得是他来的就应该感激。 回去继续接受采访,温夏一脸微笑的面对着镜头,虽然有些不太适应,可是对于演员来说,只要面对着镜头,就不再是自己了。 “请问您被利导点名出演这个角色是什么心情呢?”记者问到。 温夏微笑了一下,摆出了一个自信的pose,“一开始当然是惊喜和开心,但是更多的是想要怎么去演好这个角色,才不辜负利导的看重。” “听说这个角色之前是淡绘锦的,您对于这件事情又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自然是能者居之,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有多幸运,能够被利导看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然后这其中的幸运,也是为了有足够准备的人而准备的。” 第四十章 还敢去喝酒? 沈之墨一脸沉沉的将人给送了回去,没想到刚刚抱着她,就被她给吐了一身。 “呕——”周温婉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个时候,沈之墨的脸色更加的是黑的吓人了。 “周温婉,你是不是故意的?”沈之墨咬牙切齿的问道。 可是他还是没有扔掉那个怀里的女人,而她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喝的这么死,到底喝了多少酒? “周温婉,你醒醒?”沈之墨继续想要将她给叫醒,冷冷的拍了拍她的面颊。 然而那张小脸,满是痛苦的,往他身上蹭了蹭,结果就是整个胸前,都是那些肮脏的呕吐物。 沈之墨真的是被气到没办法了。 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别墅走过去了。 管家开门,看到这个样子,连忙说道:“少爷,需要我帮忙吗?” “滚!”沈之墨大吼一声,现在谁惹他,谁倒霉。 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管家站在一旁也不敢动作,只是看着少爷匆忙的将人给抱上了楼。 沈之墨一边给她洗,一边低声咒骂着,“就你这样,还敢去喝酒?” 毛巾不小心经过了她柔软的胸部,就被揉出一些红色出来了。 沈之墨看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虽然她还是睡着的,可还是忍不住,轻轻的俯下身去,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面色不自然的,给她擦洗了起来。 “真的是见鬼了。” 沈之墨用浴袍将整个人给包裹起来,将她给直接丢到床上了。 他没有甩袖子离开已经很不错了。 他走进去浴室,浴室满满的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 越是洗,好像味道越发蒸腾起来,让他越发的有些烦躁。 精瘦的腰身,胸前的腹肌,无一不是让人垂涎三尺的身材,他身上还滴着水滴,就这么走了出来。 周温婉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可还是咕哝着不悦的翻了一个身。 沈之墨走向了阳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熬夜通宵将下个星期的报表给做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人喝醉酒。 他烦躁的将鲜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就像是暗夜里饮尽献血的修罗一样。 他将杯子随手丢在了一边,再看过去,听到她的呼吸忽轻忽重的,显然心事重重,他从来就不懂她的心思。 她也从来没有好好跟他聊过。 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刺猬一样,一靠近,就非得两败俱伤。 沈之墨无声叹了一口气,躺上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长臂轻探,把周温婉拽进了怀里。 只是眼光复杂,就像是揉碎了的星星一般,明灭不辩,侧脸如同刀削一般,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周温婉却意外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心中一惊,应该推开他,却是没有半分的动作,看着他的样子,迟疑了片刻,也忘记了动作,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太一样起来。 在没有惊扰对方的同时,也同时睡了过去了,带着半醉的酒意,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如果是做梦也是好的。 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周温婉生物钟一向很准,然而沈之墨却像是忘记了要上班一样。 “喂,起床上班了。”周温婉推了推他,昨天晚上还以为是自己做梦。 难道昨天晚上是他送自己回来的? 她喝断片了,已经不记得了。 沈之墨还是没有醒,周温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拍了拍他的脸,竟然发现意外的灼烫感。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尝试把人给叫醒,沈之墨眯了眯眼睛。 “别喊我。”沈之墨声音里一些感冒的鼻音。 “你发烧了!”周温婉说道。 可是沈之墨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一转身,就又睡了过去了。 她穿好衣服下楼,找到管家。 “管家,拿些退烧药还有阿莫西林给我。” 管家错愕,“少夫人,你病了吗,昨天晚上看到你那么晚被抱回来,以后可别喝的那么醉了。” 周温婉更是一愣,“你是说昨天晚上是沈之墨送我回来的?” “那可不是嘛,少爷他还被您吐了一身,就是我想要去帮忙他还不让,非得自己抱着您进了浴室,可能那个时候您感冒了吧,我这就去给您拿药去。” 管家立即去找药箱了。 周温婉还是有点意外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喝醉酒的样子会被沈之墨看到,而且他那样平日里有微微洁癖的人,竟然会……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管家已经拿药过来了。 “对了,是沈之墨他病了,我看看这个药他能不能吃好,如果还是烧不退下去,送他去医院吧。” “少夫人,您不在家吗?” 周温婉刚要上楼的脚步一顿,“我要去上班。” 管家没有说什么,而是返回了厨房了。 周温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至少昨天晚上他还送喝醉的自己回来过。 这次,她是不是应该陪伴一下他,可是他从来就不需要她的陪伴,从来不。 周温婉还没走到卧室,就已经想了如此之多了。 觉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平日也并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就把他当成平常人吧,就当做是在自己的一个病患吧。 “沈之墨,起来吃药。”周温婉冷冷的喊道。 “不吃。”沈之墨依然是躺在床上,他已经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温婉没有那么客气,既然把他当做病人,那她就把自己当做医生了。 走过去一把将沈之墨给拉了起来了。 “周温婉你干什么?”沈之墨愠怒,即便是生病了,可是发怒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我不干什么,只是不想你就这么病死了。”周温婉将人给生硬的扯了起来。 “哼,病死了不正好合你的意么?!”沈之墨冷冷的嘲讽道,眼角一点嘲讽,更是让人生厌。 “你要是不说话,可能还要活的更久一点。”周温婉也是直接的说道。 “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现在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嗯?”沈之墨捏起了她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只是病弱的苍白越发浓重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希望你能出席 “都这个时候了,你可以不听我说什么话,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可不想,还没离婚,就要守寡。” 周温婉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说出口的话,果然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也会学到对方的一些皮毛。 比如毒舌。 “呵,还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从前我怎么没发现过?”沈之墨说完,便直接将药碗放到唇边,一饮而尽了。 “这下满意了?”沈之墨将药碗给丢回去了。 周温婉淡淡一笑,却是笑的有些冷然的,刚想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对了,后天就是绘锦的生日宴会,我希望你能出席。”沈之墨不像是商量,而像是吩咐。 周温婉转身,“让我去做什么?看淡绘锦有多么的幸福开心?” 沈之墨微微的皱眉,“周温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对,我什么时候都小心眼,只是你从来不知道罢了。”周温婉只觉得心里被掏空了一般,不想再多说话,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 反而是沈之墨在她的身后微微的笑了起来,看到她生气,他好像还挺开心? 周温婉面色有些不太正常的从楼上下来。 “少夫人,有没有好一点?”管家自然是关心少爷的病情。 “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关系。”放下狠话,周温婉就直接的出去了。 管家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端庄的少夫人,今天怎么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少夫人,外面还下着雨呢。” 周温婉没有听到,走到门口看见下雨了,也直接就冲出去了。 手上拿着一个手机,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雨刷刷的下着,发丝也被浇头了一个遍。 这里连打车都那么难,必须要到走一千米的公交站台才能够坐到车。 越发后悔怎么没有开一辆车出来了。 她不停的往车站走去,加快了脚步,脸上的雨水已经将整个人给淋得湿透了。 可是雨越下越大,她越发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生气跑出来了。 以前她也没有这样过啊,可是为什么一面对沈之墨自己就不淡定起来呢? 一辆车子蹚水直接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因为涨水比较大,水还是溅起来,被浇了一身一脸的黄泥水。 周温婉整个人狼狈至极,可是那辆车子的车主很快就逃离了现场了。 最后一辆熟悉的车映入了眼帘,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管家下了车,撑着一把伞,然后沈之墨就像是一个贵公子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此刻满身满脸都是泥水和汗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不想被被他看见同情,更不想看着他冷冷的审视着的她的表情,只管往前面走。 沈之墨上前几步,一只手就将人给拉住了。 “不过是吵了两句嘴而已,至于闹得这么凶么?” 沈之墨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温柔人,让周温婉甚至是像是错觉一样。 她仍然是想要挣脱沈之墨的桎梏,可是沈之墨却将她人一拽,给狠狠的摁进了怀里了。 周温婉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烫,就如她一开始探测他的额头一样。 他出来寻自己,自己身体还病着的,突然周温婉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我身上是湿的,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周温婉带着一些别扭的说道,想要挣脱开来。 “我已经生病了,不想再多说话,上车吧。”这一次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管家也在旁边说道:“是啊,少夫人,雨下的这么大,少爷身体还是发烧着呢,您还是赶紧上车吧。” 周温婉也的确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激了,可是长期以来,她已经忍受的够多了。 沈之墨没有再勉强她,先上了车,闭目养神了起来。 周温婉想了想,还是上车了,只是也没有看沈之墨一眼了。 两个人很快便到了别墅,周温婉直接就往浴室过去了。 而沈之墨只是觉得周身都冷,彻骨的冷,这一次的风寒来的太过于意外了。 周温婉已经洗完出来的时候,沈之墨一直都在瑟瑟发抖着的模样,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她是医生,明白怎么做,才能够让病人更加舒服,可是也没有比去医院更好的法子了。 “我觉得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你还是尽快去医院吧。” “不去。”沈之墨一口回绝。 周温婉还想要说什么,“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说了不去。”沈之墨仍旧是冷静自持的。 周温婉没有办法,只能是找来更多的被子,给他盖上了。 想了想,脱了自己的外套,只剩下一件羊毛衫了,便也钻进了被子里了。 想来两个人的热量会更加的多一点吧,只是为了暖暖被窝。 却不防猛地被沈之墨给搂紧了怀里了,已经烧得有些意识不清了,“冷” 周温婉浑身上下就像是多了一个火炉一样,他意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竟然还有些心头狂跳,肯定是太过于反常了。 周温婉见着他眉目紧紧皱起来的样子,那是对着生气的时候,那是对着自己发狂的时候,每一个表情,她已经都那么熟悉了啊。 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些妥协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折磨自己一顿方才会罢休的吧。 周温婉今天没有去上班,虽然身上像是一个火炉一样,但是在这个大冬天的,也算是一种格外的温暖吧。 她又重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大半天,摸了摸旁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周温婉重新坐了起来,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今天请了假,就是爽啊。 下了楼,管家在那里侍弄花草,正在剪枝。 “少夫人,您醒了?”管家有些暧昧的看到周温婉脖子上有了新的情欲之后的於痕。 周温婉看着管家目光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跑到了镜子面前,原来是那块於痕,想了想,肯定是沈之墨走的时候留下的。 他想做什么? 第四十二章 开警车接人 周温婉不明白,有些尴尬的,便拉高了下衣领,还好冬天的衣服领子都是高的。 “沈之墨呢?”周温婉问道。 她从来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一点客气也没有。 “少爷公司有点事情,醒了就直接去公司了。”管家有点闪烁的说道。 周温婉看着他这个样子,多半也是猜到了,估计是去陪淡绘锦了吧,管家这幅闪躲的模样,她有怎么会不知道是怕自己多想呢。 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哪里是她多想,分明已经是事实罢了。 而这一次,也的确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也的确是为了淡绘锦。 公司对于每一个员工和明星,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 而沈之墨就是得到了消息说淡绘锦跟温夏两个人在一个公共场所吵起来了。 引得众多媒体争相报道,一个是一线当红明星,一个是三线小明星,如今发展势头已经开始了,媒体争相捕风捉影。 有的是说淡绘锦耍大牌,有的是说她欺压小明星,而又因为《念否》一角色,引起了争执,批判娱乐圈某公司的加持,让淡绘锦如今有恃无恐。 一个明星,如果口碑臭了,那么还有谁会看她演的东西/ 明星而且会被放大,一个明星,在众多人面前,不应该是人品有问题的。 有的杂志说淡绘锦有后台,所以才有恃无恐,微博评论区都已经炸了。 有些人甚至是说让淡绘锦这样人品有问题的人滚出娱乐圈。 沈之墨刚一醒过来,就已经开车去往了公司了。 各高层已经战战兢兢的等候在那里了。 谁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局势,应该怎么去处理才恰当的让所有的评论都转风向,怎么去洗白。 沈之墨一双皮鞋,在玻璃质地的地板上,发出清脆额响声。 所有的人都像是看救神一样的看向沈之墨,谁都知道淡绘锦是的沈之墨的心头宝。 谁也不敢轻易的去做什么,要是做错了,他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之墨环视了一圈,“淡绘锦人呢!!!” 助理走上前,“沈总,她被堵在了现场了。” “还被堵在现场?你们就不会派人把人给接出来吗?” “不是,有试图过,可是不论是媒体还是粉丝,把人给围了一圈又一圈,保安都进不去。”助理有些怯弱的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理由?!”沈之墨还真是不敢相信,连他们也没有办法。 沈之墨匆匆撂下一句话,“这件事情你们先商量对策,回来我要听到结果。” 助理赶紧的也跟了上去了。 沈之墨对着助理吩咐道:“去联系警察局的朋友,将警车给开出来。” 助理惊讶,可还是点头,“好。” 沈之墨已经先去现场了,而警车也在他几分钟之后到达了。 “好小子,为了一个女人,你让人来求我把警车给开出来,这个人还是个明星,你小子是故意让我受处分吧?”勒乐捶了他一拳。 沈之墨深情浓重的坐上了车。 “这位大小姐又是惹出来什么事情了?” 所有的人都纷纷的让开了,警车都已经出动了,没有人敢跟官方搅和。 “快上车!”沈之墨喊道。 而那些人有些人当然认识沈之墨的,纷纷的想要上前来,温夏看见这种状况,自然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就坐了上去了。 两个人一坐上车,就互相继续掐了起来。 沈之墨暴露在镜头下面,谁都知道,原来淡绘锦的后台就是沈之墨啊。 “请问,您是不是淡绘锦幕后的后台呢,您了解淡绘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记者们纷纷将镜头给到了他。 沈之墨脸色阴郁的,“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希望你们记者不要过于捕风捉影。” 沈之墨将车门给关住了,车子发出警报的鸣叫声。 沈之墨坐在前面,一句话也没说,空间里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像是零下及摄氏度一般。 “那个——”勒乐还没有看见过沈之墨这么生气的时候。 刚开了口,就被沈之墨的眼神给逼退回去了。 而后面两个暗暗掐架的人,这一刻,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温夏知道这一回,她是靠着沈之墨才能够脱离包围圈的。 “这一次,谢谢你啊。” 沈之墨依旧是没有说话。 “那个,下个路口把我给放下去就行了。” 还是一片寂静无声,就是连淡绘锦都不敢说话了,温夏鄙视的看了一眼淡绘锦,可是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机会脱离包围圈,可是没有她,自己也不会被记者围堵。 沈之墨这个时候开口起来,“温夏小姐最近的风评貌似都不错,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故意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也不想清楚,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在街头跟人吵架,会不会影响到你自己?” 温夏被这么一说,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可是她也不是被淡绘锦给激起来的嘛! “对啊,可是你知道我这人容易冲动,与其您在这里教训我,您还是回去教训教训你这位可爱温柔的淡绘锦妹妹吧,恐怕她很乐意呢。” 沈之墨脸上的青筋都抽动了几下,“温夏,我跟周温婉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希望你以后都不要插手。 “与我无关,好一个与我无关,有谁要是敢欺负她,我跟她势不两立,行了,在这里把我放下吧,省得某些人不管是说话做事都碍人眼睛,我都快笑死了。” 勒乐不明白,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乖乖到底,果然在路口停下了。 温夏气势冲冲的下了车。 淡绘锦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触碰到了沈之墨的眼神之后,反而不敢在说什么了。 “你知道错吗?”沈之墨有些头疼的,他向来知道淡绘锦的性格。 “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墨,你知道的,那个臭丫头是跟周温婉一伙的,说不定那些记者就是她暗中叫过来的。” 淡绘锦不停的解释道。 第四十三章 顾氏传媒更有权威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沈之墨已经显见的还有这样的耐心说话了。 “墨,你别生气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她说我是靠你才有现如今的地位,然后又说我是小三,我忍不过去了,就跟她吵起来了。” 淡绘锦一边委屈,一边解释。 沈之墨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 “你在公共场合之前有没有想过吵架会带来的风险?有么有想过你现在是一个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大众的考量,谁都不是神,帮不了你一辈子。” 沈之墨这句话说得有点重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只靠着你的名气和地位才能到现在的这个地位的是吗?”淡绘锦两行眼泪应景的流了出来。 “我没这么说。”沈之墨真的是气急了。 “可是你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淡绘锦红着眼睛说道。 “绘锦,你要长大明白吗,不是每个女明星女演员都有你这样的机会,我生气,是气你不懂珍惜,是气你太过任性!” 沈之墨从来不会解释,可是对于淡绘锦,他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一样,即使犯了错,也不忍苛责。 “好,反正你现在就是嫌我烦了,我不来碍你的眼睛。”淡绘锦打开车门,想要直接跳下去,被沈之墨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你不要命了?!” “你都讨厌我了,我要命做什么。”淡绘锦偏过头去,一张脸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 “好,你要疯是吧,勒乐,把她给放下去,爱去哪儿去哪儿。”沈之墨寒着脸说道。 勒乐知道沈之墨现在是在气头上。 没有打算照做。 而淡绘锦已经打开车门出去了,远去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又因为是寒冬腊月,这个时候正式冷的时候。 “就打算这么放弃她?”勒乐有些惋惜的问道。 沈之墨摇了摇头,“回头你开车去帮我接一下她吧,她太任性了,被我给惯得什么也不懂,之前把一个知名导演给得罪了,现在又闹出这个事情,一时间网络舆论也收不住,没有一天让人省心。” 勒乐摸了摸鼻头,他本来就觉得沈之墨为她已经做得够多了,况且,还只不过是为了池央临死前的一个承诺而已。 “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而且池央已经死了,你也尽到了你该尽的责任。”勒乐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有些人一旦沉入一件事情,就很难抽出来。 就像是当年池央死的时候,沈之墨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对于淡绘锦,由于对于池央的愧疚,将所有的好都给了淡绘锦了,百依百顺,几乎是做尽了所有的事情。 沈之墨烦躁的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的,“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这就是一个禁忌,所有人都无法提及的一个禁忌。 有些伤痛在心口,永远都没有办法直视。 “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勒乐开口问道。 “我自有办法。” 勒乐何尝不知道沈之墨的能力,整个上城,有谁敢跟着他对着干,更何况,沈家,在整个上城,属于一手遮天的存在。 不然,这几年,淡绘锦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 偏偏淡绘锦还真的以为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现在的,觉得未免有些可笑。 倒是刚才的那个丫头,体现出来一个真正是娱乐圈的人该有的心态和状态。 把沈之墨给送到公司,勒乐就自己开着车回去了,这一下,全市估计都知道淡绘锦被警车给接走了。 这舆论,估计一下子消散不下去了吧。 沈之墨走进了沈氏集团,到达了自己的办公室。 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等待着。 “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算是一次公关危机了。 “嗯,刚刚已经拟好了几个方式,由于淡绘锦现在的状况,我们想到给狗仔放一些其他艺人的信息,这样关注点就不会再我们艺人的身上了,还有现在,就是需要急需一次专人采访,进行洗白。” “好,新闻稿你让顾氏传媒的人去做,他们应该更有权威一些。” “可是?” 有个人提出了异议。 “可是什么?” “顾氏传媒一向都是公正公平,这没错,可是他们好像并不会做不实的报道,恐怕有些难度。” “这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沈之墨冷冷的说道,不给众人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剩下的你们去做,反正这一个星期之内,我不想这件事情越闹越大。” “好的,总裁,我们这就去办。” 沈之墨挥了挥手,众人都退了出去了。 助理有些担忧的看着沈之墨,“淡小姐没有跟您一起回来?” 沈之墨抬起眼眸,眼神肃杀,“工作都做完了吗,还在这里问其他人?” 助理慌忙的退了出去,关好了门,小心脏吓一跳的。 沈之墨想了想,也打了一个电话给顾洵了。 顾洵能够接到沈之墨的电话,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什么,他也是刚刚看了新闻。 他优哉游哉的晃荡着双腿,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接起了电话了。 “哎哟,沈少,能接到您的电话我可是三生有幸啊。” “少在那里装,这一次的专访你们顾氏传媒去做。” “你可从来没求我什么,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能不答应吗?”顾洵奸笑道。 “不要让我失望。”沈之墨冷静的说道。 “得嘞,您就是不信我,也可以,但是我手下的那帮记者,您还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找你了。” “不过话说,你对淡绘锦可是真够上心的啊,前脚刚爆出来炸裂新闻,下一刻就来求我了,还真是不像你的风格。” 顾洵语气轻松的嘲笑道。 沈之墨冷了冷神色,“你话还挺多,要不要告诉你爸上次你把一个专访给了一个不入流的网红明星?” 顾洵被噎了一下,“别啊,我老爷子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呢,就别打扰他老人家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会精心去办就是了。” 真是没劲,不过这才是沈之墨啊,果然是不吃亏的主儿。 第四十四章 本来就是事实 顾洵想着,哪里是什么不入流的网红明星啊,不就是温夏么,还是半哄着半骗着给做了一个专访。 这下又跟着淡绘锦一起出名了,他还真是觉得温夏这人可能是傻不拉几的,怎么样都能流量激增啊。周温婉在家里看电视,自然就看到了这一幕了。 她很来惊讶为什么温夏跟淡绘锦一起出现在现场。 后来出现的一辆警车,更是吸引足了眼球了。 就算是没有一张正脸,可是那件西装,她还是熟悉无比的,那是沈之墨。 原来是去英雄救美了。 随后,两个人就都进了那辆警车了。 她慌忙打电话给温夏。 温夏在洗澡,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很久了。 周温婉看着手机出神,想着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够碰撞到一起。 她就是害怕温夏是因为自己,不然这样的事情,温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很快电话便震动了起来。 她打开了接听键便着急的问道:“夏夏,你没事吧?” “你看到新闻了?”温夏随意的问道。 “是啊,你怎么会,怎么会跟淡绘锦起冲突呢?” “她这个人,真是让人不教训不行,反正就是两个人在那个场合吵了起来了,不就是因为那个角色吗,后来她又扯到你,所以就跟她骂起来了。”她没告诉温婉,其实她还动了手了。 周温婉就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 “温夏,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不好,你明白吗,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要去管。” “好好好。”温夏口头上答应着,可是她的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温婉怎么想的,她也知道,无非就是觉得不想自己因为她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嘴头上这么答应,也是为了让她不要那么的愧疚。 “我知道的,你虽然口头答应我,实际上你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周温婉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是啊,你最了解我了吗,放心吧,我没事,有事的是淡绘锦,这一次,就看沈之墨怎么帮她洗白。”温夏还有些幸灾乐祸的。 “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了?”温婉有些迟疑的问道。 “过分?她对你做的事情不过分?更何况,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事实而已。”温夏提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对方一直挑衅,她还真没有这么冲动,毕竟她也要面子。 “你下次碰到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冲动哈,多为自己想想,我不要紧,我不像你,你是艺人。”周温婉每次都是耳提面命的,奈何她总是不听。 “不知道为啥,每次你这么说我,我都觉得替你不平。”温夏实话实说到。 “我的事情的确是让你也跟着一起着急了。”周温婉语气有些难过了起来。 “别跟我这么见外,温婉,你就是太柔弱善良了,你要是跟外面的那些打小三的女人一样,我也就不插手了,你要是吃亏,就是我吃亏。” 温夏打断道,她跟温婉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情似火,可能是一个叫温婉,一个叫温夏把。 以前温夏总是这么开玩笑道。 温夏这么替她打抱不平,周温婉甚至是红了眼眶了。 有的时候觉得生活灰暗的时候,这样的朋友就像是阴霾之中的破霾而出的阳光一般,温暖人心,亮堂一片。 “你确定没事吧,我也就不担心了。” “别担心,我没事。”温夏大大咧咧的笑道。 “先不跟你说了,好像沈之墨回来了。”周温婉说道。 “好,我也要先睡个美容觉了,晚安。”温夏美美的说道。 反正,最近除了今天闹得这一出以外,其他的还是挺开心的,温夏的要求并不多,只要能好好的安安生生的演戏便已经足够了。 赚了钱以后,可是带着温婉出国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周温婉看着门口投下来一片高大的阴影,便知道是沈之墨了。 奇怪他为什么现在不是应该去安慰淡绘锦了么,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你回来了?”周温婉轻声的问道,插着口袋,满脸奇怪。 “我回来有这么奇怪?”沈之墨迈着长腿,从玄关处换了鞋子,便走了过来了,懒懒的坐在了沙发上。 周温婉不知道要说什么,不想跟他待在一处。 转身要走,却被沈之墨给拉住了。 “别走,在这里陪一下我。”语气难得带着一些委婉的请求。 “你找错人了。”周温婉倔强的想要挣脱,奈何手腕被桎梏住了。 “你还想我找谁?”沈之墨微微一用力,便将人给拉到怀里了,两个人四目相对。 周温婉偏过头,不想看沈之墨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抱紧,坐在了沙发上,然而周温婉是抗拒的。 “你发烧就好了?” “没有。” 周温婉不说话了,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被他抱着,虽然心里已经强迫自己对自己说,不过是因为想要找一个慰藉罢了。 她没有回抱住他,任凭他静静的抱着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 管家已经站在旁边了,往往这个时候是要吃法了。 “我饿了。”周温婉直接的说道,不想再跟他有其他的亲密的接触行为。 因为她不想,有过别的女人味道的怀抱,自己只会有恶心的感觉。 她能够清晰的闻到属于淡绘锦身上的香水的味道。 沈之墨这才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了餐桌上。 她不明白,沈之墨这样是什么意思。 一边关心着别的女人,一边又对她这样,难道他不累么?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装的人,可能是面具戴的太久了,连自己也习惯了吧。 周温婉自己安静的吃着饭,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也没说什么,只是仍旧该吃吃,该喝喝。 “是不是,无论我什么样,你都不会关心我?”沈之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空间之中,显得尤其的突出。 第四十五章 义山孤儿院 周温婉抬起头,眼眸淡淡的,“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要关心?” “你每次跟我说话都这么冷的态度,难道只有每次跟苏清打电话,你才会温柔热情?”沈之墨眼眸里也没有了半分变化,只是冷,还是冷。 “你不应该提别人,因为我也从来没有提过淡绘锦。”周温婉仍旧是安静的低头吃着饭,像是不曾泛起过一点波澜一样。 沈之墨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笑的有些阴风阵阵的。 “后天,如果你不想我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伴,你就来参加绘锦的生日宴会吧。” 沈之墨没有了吃东西的兴致,只是椅子发出尖锐的响声,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迈着长腿,上了楼。 周温婉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可也只是片刻,仍旧是平静的吃起了东西了。 管家看着这两个人的明里暗里的的话,总觉得情况不太妙啊。 “是啊,何必呢。”周温婉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两个人,一直就像是两只刺猬,互相伤害。 谁也没有让谁好过过。 “管家,这些菜都撤了吧,我已经吃饱了。”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了。 可是电视剧终究是电视剧,里面的人,悲欢离合,都演绎不了真实的生活。 因为只有真正在过着生活的人,才明白,生活其实太过于艰难,没有人想把这种艰难,再重新过一遍。 她总是会想起大学的时候,那般明媚美好,可是所有的美好,似乎都跟她不配,总是在一朝一夕之间,将所有的东西都夺走。 可能她就是不配拥有幸福吧。 那些她爱的,爱她的,一步步远离。 只有她一个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睡了过去,可是眼角已经干涸的没有一滴泪了。 她疲倦的站在没有人的广场中央,大声的呼唤,可是谁也没有,谁也不在了。 沈之墨携带着淡绘锦,走到自己的面前,无声的嘲笑着自己。 她蹲了下来,抱住自己瘦弱的身体,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嘲笑。 冷风袭来,她抱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抖动了一下,原来又是梦见他了。 她疲倦的站起来,去关了窗户,风不停的涌进来,片刻,便隔绝了那样一股寒冷的空气。 疲倦和麻木,哪个更多一点,她也分辨不出来了,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她走向了卧室。 原本天堂和地狱不过一念之差。 一墙之隔罢了。 沈之墨罕见的这么早就睡了。 她睡在了他的旁边,将头偏向另外一边,空间里都是暖气。 可是她的心冰冰凉凉的,似乎常年都投不进来温暖一般。 沈之墨没有睡着,只是两个人各怀心事。 沈之墨为了白天的事情,已经伤透了脑筋了,不想再去过多的解释了。 而解释,是他从来都不屑于去做的事情。 周温婉闭上了眼睛,想起他刚才的话,竟然微微的湿了眼眶了。 可是黑暗里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谁也看不清楚她的心。 两个人之间的低气压,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管家在下面等着两个人下床吃早餐,发现少爷却是提早了一个小时下来了。 沈之墨迈着长腿,西装领带都已经打好了。 “少爷,这么早?” “嗯。”沈之墨鼻孔里发出了一个音节,脸常年散发着悠然的冷气。 “今天要吃点什么再走吗?” “不吃了。” 沈之墨穿好鞋就打算往外面走。 管家站立在那里,向来沈之墨说不想,他明白这会儿应该是有事情要做了。 “少爷,今天是义山孤儿院的特别酬谢活动,特别邀请了您,要过去吗?” 沈之墨出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今天也是他约定好的义捐时间,一年一度的。 被这些事情都给忙的忘记了。 沈之墨想了想,开口说道:“等少夫人醒了,问问她吧。” 管家有些意外,因为这个事情,每年都是他过去的,从来都不会假手于人。 不过,也好,让世人知道,沈之墨的妻子到底是谁。 管家点头应道:“好。” 沈之墨打开门出去了。 周温婉也下了楼,只来得及看到他潇洒离开的一个背影,深感无力。 “少夫人,今天您有什么活动吗?” 管家问道,因为他知道今天周温婉正好今天正好休息。 周温婉抬起头,“暂时还没有什么安排。” “我想请您去参加义山孤儿院的特别酬谢活动,不知道您是不是有时间?” 管家在一旁耐心的问道。 “这个义山孤儿院的特别酬谢活动?我记得不是一向都是沈之墨去的吗?” 周温婉也是略有耳闻的,他或许除了对于自己没有那么好,似乎对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是,但是这次先生说可以让您去,只是参加一下活动,顺便把五百万的支票义捐给孤儿院。” 管家解释道。 周温婉点了点头,“好,几点过去?”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还会拒绝,但是能从沈之墨这样的商人身上拿出来一部分钱来回馈社会,有何不可? 不过是参加一个活动罢了。 “十点,不过您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去准备好。”管家和善的说着,其实化妆对于少夫人来说完全不必要。 但是这是一次面世媒体的机会,需要用最好的状态面对镜头。 就在周温婉以为自己会代表他去参加这个所谓的特别酬谢活动的时候,管家又告知她会有其他人同行。 管家有些愧疚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周温婉的下文。 “管家,没事,你去准备吧。” 她很好奇会是谁,在这个当口,偏偏要去代表他去这个活动。 她化好了一个淡妆,穿上了一件白黑撞色的短裙,显得整个人都非常的娇俏有气色,她很久都没这么打扮过自己了。 出了门,管家帮她打开了车门,她穿着高跟鞋迈了上去。 一路上,经过了很多的风景区,渐渐的也驶入了一片比较荒凉的郊区了。 “还有多远?”周温婉沉静的问道。 第四十六章 记者蜂拥而至 “没多远了,少夫人,您着急吗?”管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转过头来。 周温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前面有段路比较颠簸,您扶稳了。”管家突然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毕竟,淡绘锦是少爷的绯闻女友,一个正牌夫人,跟一个绯闻女人一起出现,这样真的可以吗? 管家不明白少爷是怎么想的。 周温婉到了目的地以后,便有人上前来迎接她了。 管家给她打开门,她踩着一双高跟鞋,管家搀扶着她下来了。 其中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花甲老人上前来,“请问是沈少夫人吧?” 周温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老人倍感亲切,点了点头。 “请问您是?” “哦,我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您可以喊我云姨。” 周温婉不解的看着管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叫。 管家点了点头。 周温婉便喊道:“云姨。” “你不要觉得突兀,之墨就是喊我云姨,所以你喊我一声云姨。” 周温婉还不知道,沈之墨竟然跟她这么亲近,之前的一种莫名的陌生感,此刻也减少了许多了。 管家朝着周温婉使了一个颜色。 周温婉明白,从巴巴里面掏出来了一张支票。 “云姨,这是沈之墨让我代交给你们的。” “不急不急,这一次,你当着媒体的镜头亲自义捐吧,这样才让世人更加能够看得清楚。。”云姨微笑着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周温婉便也将支票给收起来了。 没想到义捐也有些这样的流程。 “对了,云姨,听说还有一个人要过来,不知道是哪一位?”周温婉记起来之前管家说过的会有一个人一同进行。 “是啊,我也纳闷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快要到了。”云姨纳闷的说道。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 因为几辆黑色的宾利一字排开,好不气派。 就见一个高大的威猛的黑衣男,像是保镖一样,矗立在那里,打开了门。 一双修长的白皙的长腿迈了出来,出来一双高跟鞋就是今年ChristianDior的火爆款,整个人此刻明晃晃的站在了众人面前。 不由得有许多的媒体都上前来不停的拍照了,就像是一瞬间从四面八方都涌来了各路记者。 周温婉不知道,怎么一瞬间突然出来了这么多的记者。 有些人甚至是将周温婉差点都推倒了。 管家立即护着周温婉退到了一边。 显然是淡绘锦。 这个女人不管是出现在哪里,都是现场的焦点,不愧是大明星啊。 周温婉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喟叹,可是捏住自己裙摆的手有些紧紧的。 淡绘锦自信的面对着镜头,不停的微笑,优雅的恰到好处,摘掉了眼睛,一双眼睛明亮而有力度的,就像是一场走秀一般。 淡绘锦的目光接触到了淡绘锦,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朝着那个方向。 周温婉能够感受到,只是她表现的很淡然,完全没有一丝的波澜。 旁边的云姨皱了皱眉头,可还是照顾着旁边的周温婉。 “刚刚没有受伤吧?” 周温婉摇了摇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记者?” 云姨有些叹气,“一早就在这里了,说是接到了通知。” 就是连云姨都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宣传力度,本来是想要让世人知道这个义山孤儿院,关注孤儿。 可是这个阵仗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可是管家面容沉稳的,明显是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管家,我想你应该明白吗?”周温婉嘴角一点苦笑。 她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淡绘锦如何受世人热爱和崇拜么? 可是她也不会让人小瞧了自己。 “少夫人,这件事情回去我跟您解释吧。” 周温婉也不打算再多问了,今天来这里,不过是因为那些孤儿罢了,至于为什么淡绘锦出现在这里,她并不想多了解了。 这样的高调做秀,应该是跟之前的事情有关吧,需要急切的细白,这样的慈善会是多么好的洗白的一次绝佳机会啊。 淡绘锦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一样,接受着众多人的询问。 她都耐心着一一的解答。 “请问,淡绘锦小姐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这里呢?” “请问,您是不是如外界传闻所说,现在急需要洗白?” 淡绘锦旁边的经纪人梅姐出面,“各位现在这些问题现在问尚且过早,今天我们艺人是有重要的事情,希望各位不要耽误。” “淡绘锦小姐,请您解释一下可以吗?” 旁边的壮硕的黑衣人将人给隔开了重重包围圈。 而这些记者,正是沈之墨放出来的风声。 本来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可是如今看来,还有什么事要比这个更加来的有效果的。 淡绘锦被千呼万拥的出现在了义山义捐会的现场。 现场还有很多隐形的富豪,也被一些记者给围堵了起来。 可是他们并不是很想面对这些媒体,纷纷都避开了。 院长云姨先让周温婉上台发言。 周温婉有些犹豫,云姨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要怕,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少爷,或许义山孤儿院不会有今天,一直以来都是他帮助的孤儿院,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行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表现的出色的。” 云姨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人,她也能够看出面前的这个女人非常的善良。 周温婉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激动。 面对着万千媒体,虽然可能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莫名的就觉得自豪,这些成就不是她的,却仍然让人与有荣焉,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沈之墨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有爱心的商业人士。 这座孤儿院因为他的帮助才会有如今的万千孤儿的一座安全的港湾。 她落定站在了台上,仪态万千,温婉从容,淡定的看着台下有些急切的纷纷扰扰的人们。 第四十七章 周温婉感谢致辞 “大家好,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到这个义山慈善义捐会。”温柔镇定的声音响遍了每一个角落。 很快,大家都安定下来,仿佛这生意里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的先生沈之墨,我作为他的妻子,向来不知道他原来三年来已经做过了这么多的慈善之举,也是今天,我代表他出席这么一个义捐会,才发觉,他原来在这个孤儿院里所有的人看来,是一个那么神明的一个存在,我深感自豪。” 说出这段话,周温婉的眼眶微微的有些感动的发红了。 “但是我却觉得,就是因为有了一个这样的人,就会有千千万万这样有爱心的人,让这些孤儿能够有家可依,有衣可穿,让他们也能够感受到属于这个世上的一些美好。”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响起来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而今天这样一个义捐会的举行,也是想要让更多的爱心人士,关心到一个这样的群体,呼吁爱,感受爱。” 周温婉面容温和,镇定的鞠了一个躬,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了。 本来每年的这样的会议都会举行,只是不知道今年怎么又多了这么多的媒体了。 周温婉在媒体的镜头下,亲自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交给了院长云姨。 云姨跟她握了握手,朝着她投过去一个肯定的微笑。 周温婉也算是感受了一次不一样的经历了。 不要说是别人,就是她自己也有些感动了。 她甚至是想要去孤儿院看看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了。 接下来是淡绘锦的义捐。 她站在台上,自然是更加吸引底下媒体的关注。 而周温婉已经不想再多听什么了。 “管家,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想去看看这些孩子们。”周温婉微微的笑着说道。 管家很少听到少夫人有过什么不一样的要求。 “没事,少夫人,不管你多晚,我都会等你的,不然,少爷知道了,我们也交代不了。” 周温婉听到沈之墨,又皱了皱眉头,不过想想还是朝着孤儿院的方向去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过一些小路,终于到达了这一个像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对,没有很好的房屋,也没有很好的设施,可是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就像是天使一般,过的非常的开心。 他们好奇的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有一个漂亮的姐姐过来。 “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啊?”一个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姐姐打着转转。 周温婉一手抱起来了她,“我呀,是跟你们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啊。” “你也是住在这里附近的吗?” 周温婉点了点头,“当然啦。” “可是,云奶奶说,这里离外面隔得好远呢。”女孩天真的眼睛扑闪着。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我跟你们一起玩好不好?”周温婉提出了建议。 “少夫人,您还穿着礼服,恐怕不太方便。”管家在旁边提醒道。 “云姨这里应该有衣服吧?去给我找一套吧,我想跟这些小孩子们一起玩了。” 管家自然是照做的,虽然他不建议,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少夫人眼里的渴求。 恐怕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吧。 周温婉跑到里面去换了一套衣服,出来以后,虽然一件朴素的衣裳,可是穿在她的身上,平添了一些风姿了。 管家也有些愣愣的,感觉自己家的少夫人是一个被医生职业耽误的好明星啊,这身段,放眼整个娱乐圈,也难以有人匹敌。 淡绘锦虽然扎眼看过去很美,可是这种美,不是那种由内而外的。 周温婉已经跟小朋友们玩到一起去了。 看着她跟这些小朋友开心的笑容,也觉得心情莫名好了很多,觉得少夫人就是要多笑笑才好。 可是她总是表现的特别的克制和冷淡。 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医生。 管家不一会儿也被周温婉给拉入了战局了。 原来是他们缺少一个当凶狠的老鹰的人。 管家这一身老骨头啊,不过跟着一群小罗坡头玩,真的是很开心啊。 “别跑啊,别跑——”管家下手又快又准,让面前的这个鸡母都有些措手不及。 “大家快点躲在我身后啊。”周温婉微笑着叮嘱着后面她的“小鸡”们。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玩闹起来,疯起来完全跟是小孩子一样了。 管家接到了电话,不得不先退出来。 “有事么?”周温婉大声的问道。 “没事,少夫人,您先玩。” 周温婉也不再管了,继续跟这些小孩子一起玩到一起去了。 “喂,少爷,有什么事情吗?”管家走到一旁,一边注意着周温婉,一边小声的问道。 “我现在已经到了义山义捐会的现场,你们去哪儿了?” “您亲自过来了?”管家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他会亲自过来。 不是说今天有事么。 “嗯,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我们在——”管家看着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少夫人,有些犯难的道。 “怎么?连我都不能说了现在?” “不是,现在正在小朋友们这里,您每次都会来的这里。” “好,我知道了。” 沈之墨将电话直接挂断了,直接往哪所比较远一点的孤儿院走过去。 这个活动之所以举行在外围,一丝因为里面比较难以走进去,二是因为也只有这里,才又这么大的空场地。 管家想说又不想说,看着周温婉万吨的那么开心,还是算了吧。 等下少爷不知道,看到这幅场景,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他还记得当初他喊着池央的名字的时候。 可是那些过往,终究是已经成为了过往了。 当沈之墨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 那个跟一群小朋友玩到开心的跳起来的人会是周温婉,那个平日里寡言冷语的人,会是如今这个眉开眼笑的周温婉。 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冷凝了下来。 他从没有见到过她的这样一面,他甚至是不相信这个人会是周温婉。 第四十八章 爱的只会是我 有小朋友立即认出来了他,像是一个圆润的小球一般,滚到了他的怀里。 周温婉也迎面看去,才发现,那个高大的身影会是沈之墨。 嘴角的笑意一寸一寸的收敛了起来,像是一种自然的反应一样。 就像是含羞草,被触碰,总会一寸一寸的收敛起来自己的美好。 沈之墨抱着小宝,朝着周温婉望过去,一双眼眸虽然在笑,可是分明能够感受到一种冰冷。 周温婉只有克制着自己,才没有被这种冷意给冷到。 “沈叔叔,怎么你今天才过来啊?”小宝拿着他的领带在手里缠啊缠的。 “因为已经有人在陪你们玩了呀。” “可是,那个陪我们玩的是另外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姐姐哦。”小宝童稚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之墨的脸顿时黑了。 而周温婉憋住了笑,从叔叔到姐姐的距离,这大概让自负美貌的人难以接受吧,更何况是沈之墨这么极其在乎形象的人。 小宝天真,没有发觉,“咦,叔叔,我觉得你的脸比以前还要黑了,是最近晒的么?” 沈之墨越发的脸都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了。 脾气没有哪一次来的这么的迅速。 周温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沈之墨的脸色吓人至极。 而小宝也察觉到了怪异,连忙从沈之墨的怀里挣脱下来,跑到了周温婉的怀里。 “姐姐,你看看叔叔,他好像脸又黑了好多啊。” 管家在旁边观察到这一刻微妙的气氛,也有些想笑,转过头去了。 “你叔叔那不是脸黑,他那是生气了的表情。” 小丫头走了过去,“沈叔叔,你要是笑一笑的话,会更帅气哟。” 沈之墨仍旧是不理会。 周温婉站在那里,“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温和了许多了。 沈之墨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然而周温婉也玩的有些拘束了,终究不如刚才那样。 那些小屁孩也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三年来一直都会来这里捐助吗?” 沈之墨没有出声,表示默认了。 “还真的看不出来你还会有这一面。” “你看不出来的地方多了去了,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沈之墨冷冷的回到。 周温婉刚想要说什么,淡绘锦从那头走了过来了。 “有人过来找你了。”周温婉刚想要走。 却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温婉,你别走啊,我是来专门找你说说话的呢。”淡绘锦表现出一副非常明朗大方的样子。 就像是两个人是好朋友一样。 可是那可能吗? 周温婉意外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淡绘锦的下文,怎么这一次,不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了? 淡绘锦拉着沈之墨的手撒娇道:“墨,就先回避一下嘛,我有一些女人之间的东西要请教一下她,你不方便在的。” 沈之墨皱眉,可还是走到一旁去了,跟管家聊了起来,不知道在吩咐一些什么东西。 周温婉抬眼看过去,打量着淡绘锦,Gucci的手包,香水味也是香奈儿的,她对于一个这样的精致娃娃一般的女人,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会是心地有些让人生厌的人。 谁也没有办法穿过表象看本质。 大家都不是神人。 淡绘锦背对着沈之墨的方向,而面对着周温婉的面貌立即就变了一个样子了。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我并不是很感兴趣。”周温婉偏过头,看向远处的风景。 “就是因为我,他才三年来都一直捐助这个小孤儿院,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 周温婉看着远山,微微笑着的模样,风轻云淡。 而这样的她,却也更加激发出了淡绘锦的火气了。 “之墨啊,对谁好,对谁不好,其实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淡绘锦掩住了嘴得意的笑道。 周温婉只是面容沉静的,温温柔柔的声音道:“既然对你这么好,那你现在不应该是去抱他的大腿么,干嘛还来我面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你,周温婉,别以为你现在占着这个位置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有一天会是我的。”淡绘锦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的模样。 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更加像是一个来自阴间的女鬼一样。 “那就恭喜你了,未来的沈夫人,哦,不,未来千千万万的沈夫人!”周温婉不想听她瞎掰这些,如果是来示威的,她还真是找错了对象。 “你什么意思?”淡绘锦拉住了她。 “如果我不是沈夫人了,你以为小三小四会少么,还是你觉得你能一辈子守住他,那我还真是觉得你的勇气可嘉。” “他爱的只会是我一个人,不信就走着瞧。” 周温婉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可把她给气坏了。 淡绘锦也没忘记自己找她来谈话到底是做什么的。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宴会,我不想看到你,你不会会来吧?” 周温婉握在袖子里的手,微微的握紧了。 转过头温柔的笑道:“怎么会不去呢,我既然是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沈夫人,自然是会陪同她出席的。”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啊你?!”淡绘锦不客气的拉住了周温婉。 周温婉狠狠的一甩手,“你还不配!” 可是她回过头的样子,已经出卖了自己了,还好,淡绘锦看不到。 淡绘锦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周温婉还有脾气了。 周温婉一直都有脾气,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倘若有谁真的触犯到她,她焉能让人一直欺负? 沈之墨还在跟管家吩咐着什么事情,回头便看见她脸色不好的,向着山下走下去了。 沈之墨下意识的想要跟下去,可是刚迈出腿,就被淡绘锦给拉住了。 “墨,你陪陪人家好不好?我心情有点不好。” 沈之墨让管家下山去陪陪周温婉。 沈之墨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绘锦,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就是问她我可不可以跟她一起照顾你,你现在生病了,我也很担心嘛。”淡绘锦靠在了沈之墨的胸口。 第四十九章 任性妄为 而沈之墨微微叹气,“我没什么事,你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就对了,还有少让我再操心。” “人家都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你多操心了,你看我今天不是乖乖的配合媒体说话么?”淡绘锦嘟嘴撒娇道。 像是全世界就只她最敬业一样。 “好了,知道你现在拍戏辛苦,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以后不要再任性妄为了,你要时刻明白一个艺人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又开始说教了,我不听我不听。”淡绘锦假装捂住耳朵。 沈之墨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天你就又长大了一岁了。”沈之墨叹息起来。 “是啊,我就成熟一点,让墨不再那么担心自己了。”淡绘锦像是一个温柔宝贝一样,温柔的体谅。 “是啊,你要学会长大了。”沈之墨从自己的胸前推开了淡绘锦。 “而且,以后,会有一个男人对你好,会有一个男人让你依靠,你就不能再事事都来让我操心了,到时候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沈之墨像是能够看到以后的日子一样。 淡绘锦咬了咬唇,脸色有些变的,自己设想的以后都是他,而他的以后却并没有自己。 为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如果不是因为池央,是不是自己这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站在他的旁边呢。 不,她一定要当沈夫人,可是沈之墨最近越发的疏离,而且并没有以前那么的疼爱自己了。 难道是沈之墨变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孤傲的往山下走的女人,还是说,是因为她呢? 她看了一眼沈之墨的表情和眼神,果然是追随着那抹身影的。 她不会让周温婉好过,心里默默地带着恨意的想道,眼神带着一抹犀利的光芒。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下去吧。”沈之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怀念的感觉。 那一瞬间,看到她跟这里的朋友融入到一起,玩的开心的样子,他多么想要挽留住这样一份开心,他希望看到她笑起来的样子。 那么纯净美好,一切溢美之词,都不能够形容。 是不是,她也有过美好的过去,只是现在…… “墨,你在想什么?”淡绘锦拉了拉他的手臂,询问道。 沈之墨恢复了宠溺的眼神,“没什么,下去吧。” 淡绘锦亲密的挽上了沈之墨的胳膊。 “我怕摔倒。” 淡绘锦这么解释道,自然而然的亲昵的搂住了他的胳膊,像是理所当然,嘴角一抹甜甜的笑。 沈之墨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话。 两个人相携一起下去了,而那些记者纷纷都打道回府了。 谁也不清楚淡绘锦去了哪里。 而周温婉早已经让管家开车,两个人回去了。 沈之墨下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周温婉,心头微微有些失落,而看了眼还挽着自己胳膊的淡绘锦,不动声色的将手给放开了。 “墨,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去逛逛街,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我想出去玩。” 淡绘锦微微拉了拉他的手。 沈之墨垂眼,看了看她,“想去哪里?” 淡绘锦开心的笑,她就知道,不管是什么,沈之墨都会答应自己的。 “我想去游乐园,那个时候我经常会跟——反正你就陪我去嘛。” “就不怕被人给认出来?” “不怕,我只要做好安全措施就好了,应该不会的。” 沈之墨看着她充满希望的小眼神,便点头答应了。 管家从追上周温婉以后,就发现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少夫人?!” 周温婉仍旧是往前面走着,不理会,咬住的唇,越发发白起来。 管家好不容易追上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少夫人,我先把您给送回去吧。” 周温婉速度的打开了车门。 “走吧。” 管家让司机开车,这才渐渐的驶离了这座山峦,这座孤儿院。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撑着脑袋,一路上,姿势从未变过。 面容娴静而黯然,只是谁也不敢多问,骨子里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少夫人,您要不要出去散散心?”管家贴心的问道。 周温婉摇头,“不用了,直接回去吧。” 管家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心疼她,没有什么外交,只有一个好闺蜜。 然而,少爷总是会让人轻易的就误会。 他不理解。 当然,周温婉也从来没有理解过。 管家虽然知道淡绘锦可能是说了什么让少夫人不开心,可是连少爷都没有发话,他一个管家更是说不了什么。 “少夫人,您不要被外人的几句话给打扰到,您要知道,老爷子是喜欢您的,不管怎么样,这个沈少夫人的位置,没有谁能够夺走。” 管家是想要让她安心,可是好像并没有起到一定的效果。 周温婉只是沉默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的。 对于她而言,早已经应该习惯了这样了。 早该习惯的东西,现在的心烦意乱又是为的什么。 谁也不清楚。 车停好在了别墅的门口,她下了车,才发现,自己穿着云姨的衣裳到了家里了。 “管家,这个衣服,等会儿我换了,你让人洗好给云姨送过去吧。” 周温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这个衣服,有些思绪怔忡的,说实话,她还是很喜欢云姨这个人的吧。 在她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种属于亲人的气息。 然而,她这一辈子,除了爸爸妈妈,再也没有谁是她的亲人了吧。 “好的,少夫人。” “嗯,我上去换了,我会睡觉,不要打扰我。” 通常这个意思就是,中午饭也别叫她吃了。 管家有些为难,因为之前少爷就交代过,不能不吃饭。 “少夫人,要不然您现在吃一点吧,不然对身体也不好。”管家还是坚持的说道。 “不了。” 周温婉抬起步子,就往楼上走。 管家很快接过了周温婉送下来的衣服,便让人拿去干洗店了。 周温婉不知道想些什么,她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第五十章 你说谁不是人? 或许,沉睡在梦里,让自己来的更加的舒服一点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睡觉,似乎睡一觉,就能够回到过去。 看她到底有多自欺欺人。 管家接到少爷的电话的时候,就有些为难的。 “她回去了吗?” “嗯,是的,回来就上楼睡觉了,没有吃中午饭。” “她身体太弱,不吃饭不行,中途把她给叫醒。”沈之墨语气里隐隐的带了一丝的怒气了,怎么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任性妄为。 “少夫人说不让我们打扰她。”管家自然是更加为难了,一个要这样,一个要那样。 沈之墨将电话给挂了,想了想还是开着车回去了。 “墨,你怎么走了,这都到了。”淡绘锦在后面一个劲儿的喊着沈之墨。 沈之墨抱歉的回过头,“让助理陪你玩一圈,我现在有点事。” “什么事情比我还要重要,我不,墨,你陪我嘛。” “听话,不要玩太久,你现在还处于舆论中心。”沈之墨提醒道。 淡绘锦知道沈之墨去意已决,想要挽留,但是明白挽留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走好了。 “好,我知道你忙,那你先去吧。” 沈之墨摸了摸她的头,带着一些温柔宠溺。 淡绘锦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肯定是因为周温婉,看着她那么走了,不放心,刚刚就是跟管家打的电话,还以为她不知道! 助理有些胆颤的站在周温婉的旁边。 “那个,您还要玩这个吗?” “不玩了,回去!”淡绘锦生气的道,气冲冲的就往回走了。 沈之墨开着车,一手抵着唇,一手握住了方向盘。 他可不想在看到她晕倒,不然以后岂不是麻烦死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 等到了别墅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2点了,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啊。 管家看到少爷回来,心里也开心起来。 “少爷,您回来了?” “她醒了吗?” “还没有呢,不敢去打扰她呢,似乎睡得还挺熟的。”管家如实的说道。 “这个热了等会儿端上来。” 沈之墨吩咐完,抬起腿,就往楼上上去了。 管家看着手里被少爷塞得一样东西,还真是稀奇,从来都不从外面带东西回来的人。 这一次破天荒的,看来还是在意的。 管家点了点头,笑笑的走进了厨房了。 沈之墨几步路便已经到了卧室,那张熟悉的恬静的脸庞,让他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面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真是不明白,一个医生,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难道这个世上,医生都忙着救死扶伤,唯独忘了自己的么? 他走上前去,将人给靠着自己扶了起来。 “周温婉,醒醒。” “别闹。”周温婉拍掉了那只在自己脸上拍打着的手,她以为是宫。 “周温婉,谁跟你闹了,我是认真的,快醒醒,饭你也不吃,到底是想修仙还是做什么?” 沈之墨捏了捏她的脸,立即就红了一片了,白红分明。 周温婉感受到疼痛,梦里的宫决计不会是这样粗鲁的,她不悦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谁趁着她睡觉还要弄醒自己。 “你是谁啊,干嘛弄醒我?”周温婉像是一个娇嗔的女子一样。 多了一丝生气的她,是沈之墨从来没有看过的。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温婉,“你终于有一丝属于人的情绪了?” “你说谁不是人?!”周温婉很生气,尤其是睡着的时候,被人给强自弄醒。 周温婉发觉自己还在他怀里,立即坐直了,挣脱开来。 而沈之墨也没有勉强,任凭她的挣扎。 “你回来做什么?” “你说的好奇怪,这也是我的家,我回来很奇怪,还是你希望是谁?”沈之墨突然凑近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俊眉星目,让人忍不住—— 周温婉的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了起来,连忙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将人给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回来就回来,随便弄醒人也是你应该做的?” “那可不,我沈之墨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买了一份什锦玉米排骨汤,想着没人跟我一起喝,正好便宜你了。” “那谢谢你的便宜,我不喝。” 所以便宜的东西才会给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周温婉觉得酸的很。 “不喝岂不浪费!”沈之墨幽幽的眼光看着她,似乎这一次,她不喝都不行。 周温婉还真是连生气都觉得多余。 “沈之墨,你有么有问过我喜不喜欢喝?你就直接给我,那么多的下人你随便给谁喝。” 周温婉直接盖过被子,就要睡了。 却在沾到枕头的时候,被沈之墨一手给继续扶起来了,强制的抱进了他的怀里。 “如果你要是坚持不喝,我不介意喂你。”沈之墨故意暧昧的凑近了,唇已经靠的很近了。 周温婉无奈,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喝就喝,汤放在哪儿?” “少夫人,汤来了。”管家适时的断了汤过来。 然后,又识趣的退了出去了。 沈之墨很满意的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一口一口的喝汤,嘴边笑意淡淡的,似有若无。 周温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给解决了,“这些你满意了?!” “你这么听话当然满意。”沈之墨甚至是好细心的给她递了一块手帕。 周温婉有些错愕,不过还是接了过去擦了嘴,又要继续睡了。 “你难道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睡觉?” 周温婉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不理会,也没有发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正好,我也有点困了,一起吧。”沈之墨躺了下来。 周温婉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你今天到底要干嘛?” “跟自己的老婆在家里睡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你还想做别的,反正我不介意。” 沈之墨慢慢悠悠的说道,撑着脑袋看着周温婉。 周温婉实在是看不懂他了,到底哪一个是他? “你不用委屈自己,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你必须陪着我。” “难道你还不明白,向来是我沈之墨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沈之墨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她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第五十一章 假戏真做? 周温婉实在是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思,难道是怕自己明天不去? “你放心吧,明天淡绘锦的生日宴会,我会和你一同出席。” 可是,以往,他也没有见的要求自己一定要去。 还是这一次的不一样? 沈之墨见她理解错了,脸上的青筋都快抽动的频繁了。 “周温婉,你还真是不配别人对你好。” 周温婉错楞的看着他,对她好?她怕是无福消受。 “你的好,还是给淡绘锦吧。” “你倒是大方的要紧,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沈之墨伸出指头戳了戳她心脏的地方。 周温婉面色一紧,镇定的说道:“是!” “周温婉,你还真是不怕我失望,我忘了,你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 沈之墨甚至是忘了自己到底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双手一放,像是放弃了一般。 而周温婉被惯性,差点被这股重力给甩到床上了。 沈之墨每次,都能被气到转身就走。 这一次,也不例外。 周温婉看着沈之墨生气离开的模样,心里也竟然不好受。 他们或许性格不合吧,天生相克。 她已经不想了解,不想知道他到底回来是为了什么了。 想的越多,就会越失望。 她看到的,不过是沈之墨对于淡绘锦格外的呵护罢了。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应该很难过吧? 周温婉也再睡不着了,下了楼。 管家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刚刚心情还挺好的,下一刻,就蹭蹭的下了楼,摔门而走了。 他很少看到少爷会失态,可是在周温婉面前,总是会气的面色铁青的。 周温婉抱着胳膊,站在落地窗前,“今天的阳光很好!” 管家正好在旁边择菜。 “是啊,您要不要出去走走,可以让芳芳陪您出去。” 周温婉回过头,“好,给我带一件披肩吧。” 周温婉打开门,阳关照射了进来。 人家说,如果心里是阴暗的,那么即便外面阳光万丈,心底也会是阴暗一片。 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 她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阳光竟然这般好,都忽略了这么好的风光。 芳芳小跑着跟上了周温婉的脚步,气喘吁吁的给周温婉披上披肩。 “不用,我来吧。”周温婉还不适应有人这么照顾自己。 一向都是什么事情,都会亲力亲为的。 芳芳怯怯的将披肩递给了她。 周温婉朝着那片花房走过去,那里的花应该没有开吧。 上次还看到许许多多掉落的花,有的时候会穿过一片小径,直接落到了人的肩膀上。 不明白,这里还会有这么大的一片花房。 而平日里,也从来都么有见沈之墨会去过。 “芳芳,你来沈家的日子比较早,你应该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片这样的花房吧?” “少夫人,这片花房好像是纪念一个叫做池央的人,但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芳芳如实说道,她也是听管家闲聊的时候才听到的,便记到了心里了。 池央? 周温婉还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她到底是什么人,纪念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不在了吧。 周温婉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这片花海,过于冷清了,全是红玫瑰,火热的耀眼。 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还是觉得有些冷。 阳光穿过花海,穿过一片洋房,她置身于花海之中,就像是置身在了一个花海的天地一般。 芳芳突然觉得少夫人像是不是现实之中的人一样。 两个人走过了花田的小径,走过了藤蔓遍布的小房子。 如果可以,周温婉还真是觉得以后自己也有一栋这样的房子,自己生活也挺好的。 没有那么多的是非。 可她能够走的了么? 好不容易这一刻,这么的闲适安静吧。 沈之墨在嘈杂的酒吧里,顾洵在一旁陪着喝酒。 “兄弟我最近也是难过的很,你说这个温夏怎么就是软硬不吃?”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事情做得不够好。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况且,我也长得不赖啊,以前那些妞儿不是个个都往我身上蹭。” 顾洵一脸纳闷的。 转眼看了看沈之墨,一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你又是什么事情这样,不过我听说勒乐那家伙最近被他老爸给批了,现在正面壁思过呢。” 顾洵偷着乐,这个家伙,从小到大啥都挺沈之墨的。 简直就是死忠粉,他让帮个忙,比登天还难。 “要不,让他也出来喝一个,我们兄弟也有日子没聚了,他天天跟那些犯罪分子呆一起,也不觉得烦。” “随你。” 沈之墨矜贵的吐出了两个字,两指捏着被身,晃了晃,青黄色的酒液散发出光芒。 顾洵果然给勒乐打了一个电话,想想这家伙够倒霉的。 “你们家那位大明星,最近惹得麻烦事挺多的啊,要不是我这边压着又跟着洗白的文章一批一批的发出去,还不知道被黑成什么样。” 顾洵喝了一口酒,看着沈之墨的脸色,对方连眼神动都没动。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既然事情都会过去,还关心这个做什么?” 沈之墨说的洒脱。 不过他的自信和洒脱,顾洵一向了解。 只是有的时候,这份骄傲和自信真是让人莫名崇拜啊。 “不过,你到底打算帮她帮到什么时候,不会真的假戏真做吧?” “什么假戏真做?” 顾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知道沈之墨这样也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对着一个死掉的人,然后忏悔了这么久。 照顾淡绘锦也够久了吧。 “反正你自己知道,别让自己越陷越深,哥们劝你一句,女人这种生物啊,有的时候你对她好,就成了理所当然了,如果有一天离开,就会心生厌恨。” “你是肥皂剧看多了吧你?” “我堂堂八尺男儿,谁看那东西。”顾洵脸红着解释道。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勒乐一个脑袋凑了进来。 第五十二章 钱比较有魅力 “这么快,你小子行啊。” “没,就在这儿附近呢。” “你小子出来干嘛,不会又盯着哪个匪徒吧,我告诉你可别往我们身上凑啊。” 顾洵有些怕怕的说道,生怕事情跟他车上关系。 “瞧把你给怂的,没有!” 勒乐把顾洵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这是我喝过的。” 勒乐白了他一眼,“怎么几天不见,越发娘们了,再说,你也不吃亏啊。” “乐乐,咱们把话说清楚,谁娘们了?!”顾洵从小到大因为长得太过好看,所以经常会被人给认成女孩子。 这是他最不能够忍受的事情了。 勒乐憋着笑,继续喝着酒。 顾洵气闷,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自己生气呢。 也抓过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 “之墨,怎么有空在这里喝酒,不过这酒是喝的哪门子的?” 勒乐有些奇怪,既不是高兴,也不是烦恼。 沈之墨淡淡的瞥了一眼,“想喝便喝了,哪里有那么多的计较。” 勒乐跟顾洵对视了一眼,肯定是不简单哪,他们才不会相信是没什么事情来喝酒。 “你们说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对她好,可是偏偏计较那些没有的事情?” 沈之墨已经喝得半熏了。 顾洵悠悠的笑着,“你问勒乐,他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这事情你还不如问我。” 勒乐被说的脸一红,“你还是算了吧,像你这样的,也没见过真谈几个女朋友,哪个不是冲着你的钱去的?” 顾洵不以为然,“那也是我有魅力好不好?” “我看是钱比较有魅力吧?”勒乐本来被人戳中痛处就不舒服,这会儿极尽嘲讽之能。 “勒乐,你今天是不是就爱跟我作对。” “没,我是就事论事。”勒乐依然坚持的说道。 “不过,我倒是好奇,之墨说的是谁?” “谁,我猜,是淡绘锦。” “不,我倒觉得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佳人。” “另外,你不会说是嫂子吧?”顾洵才是真的惊掉了下巴了。 勒乐看着沈之墨烦躁的动了动身,挑眉笑着。 顾洵不过也早就这么觉得,只是他对于淡绘锦,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换做是哪个女人也会这么以为的吧。 “按照我说啊,你还是——” 沈之墨却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了。 “哎,你要去哪里?” “回公司。” 沈之墨远远的说道,挥了挥手。 勒乐和顾洵相互看了一眼,相互都看对方不太对眼。 沈之墨除了酒吧,已经喝的微醺了,只能是让助理开车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车很快就到了。 他没有说去哪里,而助理竟然把他给往回家的路上给带过去了。 “掉头!” “什么?”助理不明白。 “我说掉头。”沈之墨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了。 助理赶紧掉过头,往另一个方向开过去了。 “去公司。” 助理纳闷,怎么这么晚还去公司啊?不过还是说什么就做什么。 没多久,车子就抵达了公司的楼底下了,有些人应该是还没有走,通宵赶报告吧。 灯火通明的大厦,尤其是二十八层那一层,最为明亮,那是公司的心脏。 “你先回去吧,不用再守着了。” 沈之墨下车,往公司走进去了。 同事们大概有一个下午没有看到自家总裁了,不明白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 “总裁。” 沈之墨微微的点头,面色微冷的,像极了一尊冰冷的雕塑,脸部线条冷硬,唇紧紧的抿着。 让人不由的紧张。 那些人纷纷的避开了。 沈之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白天的一份东西还没有完成。 如果不是担心她会有什么问题,他何至于要跑过去。 而开车在路上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小女人,一向的清冷。 却在那一刻,微微有些感动,在她嘴里说出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该死的动容了。 或许,她对着别人,总是比对着自己好。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将西装外套搭在一边,开始工作。 一台电脑的荧光,照射在人的脸上,翻出幽幽的光芒。 他以往也经常这么熬夜,只是今天晚上,仍旧是格外的烦躁。 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么高速度,本来两份报表,现在就完成了一份了。 他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将马克笔丢在了桌子上。 一直到天亮,今天晚上是淡绘锦的生日。 既然是她的生日,自然是各界人士都会知道。 他走到窗前,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日出的时候,微微的鱼肚白,渐渐的从天际的一方亮了起来。 那一轮太阳,微弱的鸡蛋黄从那头升了起来,云霞灿烂似锦。 他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四周,整个城市像是重新苏醒过来一般。 各种城市的喧嚣,这是代表着一天又重新开始了。 夜晚的宁静,在这一刻,逐渐消散了。 他躺在椅子上,微微的养神,闭了闭眼睛,这一闭,就直接到了上班的时间了。 直到助理敲响了门。 沈之墨微微的整理好了领带,坐直了身体,整理好了一切,才开始说道:“进!” 助理拿着文案过来了,交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是淡小姐生日宴会的一切流程,您看看行不行?” 沈之墨微微的看了一眼,便放在一边了。 “你说给我听吧。”沈之墨又重新闭着眼睛。 助理有些错愕,不过还是说了起来。 “您要预定的2.8尺寸的蛋糕,配上了足够的草莓和奇异果等水果,其中还有来自于意大利的奶油和巧克力,粉色的配色,让这个蛋糕足够梦幻,这是关于生日蛋糕的。” “继续说。”沈之墨仍旧是闭着眼睛。 但是助理不敢怠慢。 “具体的流程,就是所有的嘉宾都入场,然后淡小姐作为今天晚上全场的主角致辞,接下来就是舞会的时间了,非常有特色的就是会场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可以供许多人下水戏耍。” “嗯,不错,那几家记者有特别交代过了吗?”沈之墨问道。 第五十三章 原来是她! “已经交代了,到时候让她们专门记录这样一个时刻,不会特别的奢侈,但是也足够美和梦幻了,主题就是这个。” “很好,要的效果就是这样,后期的通稿你们也要盯着。” 沈之墨睁开了眼睛。 助理低下头,“是。” “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 “沈总,今天晚上是您一个人出席还是?” “两个人,帮我准备一套沈夫人的礼服。”沈之墨还差点都忘记了。 “好的。”助理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不过也还是面色如常的。 助理退了出去,这才压抑着自己有些怪异的心情。 这最近总裁都是怎么了。 怎么每次都不按规矩来出牌,差点她给淡绘锦准备了。 还好还好,自己明智的问了一句。 不然,准备的衣服款式还是淡绘锦喜欢的样式,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这个沈少夫人是要给什么样的人。 “杨助理,这回咱们沈总带谁出席宴会啊,又是那个淡绘锦吗?”一个女孩子跳到了杨助理的面前。 “别乱说。”杨助理看着女孩子有些不悦的叮嘱道,正在出神,被吓了一跳了。 “好,我小声点,那你说是不是嘛。”女孩子是杨助理的表妹。 “不是。”杨助理语气从容坚定的说道,思绪有些飘散的。 “那是谁啊?”女孩子的脸上透露出一股好奇。 “不该好奇的不要好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杨助理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敲我的脑袋。”女孩子生气的看着杨助理离开的背影。 杨助理也有些奇怪,以往不都是跟淡绘锦一起的么,全世界都知道,他对于淡绘锦到底有多好。 难道这一次是老爷子的意思? 不过杨助理清楚的也不多,但是隐隐的知道老爷子似乎非常喜欢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沈少夫人。 她还要去准备一下礼服,所以该准备的细节一个都不能少。 以往都是她送过去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到达了这栋别墅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虽然并不是很大,可是看起来非常的精致,建筑都是欧式风格的,简雅舒服的风格。 以往她都是把人给送到外面,还没有近距离的大量过。 管家敲响了周温婉的门。 周温婉打开门,都快要迟到了,不明白到底是谁过来了。 “管家,到底是什么事情,我都快要迟到了。” 周温婉匆忙的穿好了衣服,她的穿着一向比较简单,一件白体恤,一件牛仔裤,便已经足够了。 楼下的人,看到沈夫人竟然还这般年轻,而且比之淡绘锦的容貌,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多了一份典雅的感觉。 让人越看越喜欢。 “少夫人,这是沈总让我送过来的,让您无比要试一下,今天晚上宴会需要穿着。”杨助理非常尊敬的站在那里,捧着礼服。 周温婉愣了愣,没想到他还专门让人送了礼服过来了,可是心底却并没有特别的开心。 不过是去参加淡绘锦的生日宴会罢了,这是怕淡绘锦不高兴?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你放在那儿吧,回来我就穿。” 说着,周温婉连看都没有看那件礼服长什么样子的,就朝着门外走了。 杨助理有些尴尬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气氛有些尴尬。 管家咳嗽了一声,微笑着道:“姑娘,把东西放在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可——” 杨助理很想说,这件礼服还没有试穿,都不知道合不合身,不过是沈总亲自叮嘱道尺寸,应该没有错吧。 所以,也是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便放下礼服离开了。 她开着车出去的时候,正好周温婉开着车从自己的面前擦身而过,她看到那张脸,觉得甚是惊艳。 虽然不抹脂粉,可是浓妆艳抹总相宜,让人觉得不施粉黛原来也是可以这么美的。 这倒是让杨助理非常的意味了。 而且这个沈少夫人,好像也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看得出来很温柔,但是却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 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鬼使神差的,她开着车跟在了她的身后,看见她走进了一家医院。 这次想了起来,淡绘锦那天就是在这家医院做的流产手术的。 那她? 天哪! 是她,那个医生! 杨助理这才记起来,原来她就是那个给淡绘锦做手术的医生,虽然当时只看见被口罩给遮住了半张脸,但是现在想来,却是当时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还觉得这个女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现在想想,能够冷静理智的做完一场手术,还是为自己的情敌,杨助理莫名的有些同情起来这个女人了。 她开着车往回去的路上,心里久久的不能够平静。 回去自然是要回到总裁办公室的。 杨助理站在那里,汇报着情况。 “少夫人说要去工作,就没来得及试穿。” “没事,你下去吧。”沈之墨头也没抬。 就算是有时间,她也不会试。 杨助理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周温婉又投入了一天的工作,最好的就是工作的时候,可以麻痹着自己,身体累到极致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苏清见到了周温婉,笑着温和的快步的走近了。 “今天心情不错啊。” “还好。”周温婉没有特别的开心,也没有特别的不开心。 总之,她也不想将情绪带到工作上来,这是她非常不喜欢的。 “好,就是这样,开始一天的工作,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可是还惦记着你请吃饭呢。”苏清揶揄的说道。 周温婉这才想起来,而且今天是发工资的时候,不过今天晚上她已经有约了。 有些愧疚的,“明天吧,今天晚上已经提前答应别人有事情了。”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等你有时间,不急。”苏清贴心的说道。 周温婉也回了一个微笑,毕竟,这个世界上,如果有懂她的人,非苏清莫属了,而且,他总是从来都不让自己为难。 第五十四章 相信你的眼光 一天的时间总是那么快的就过去了。 周温婉竟然第一次还不想下班。 可是外面的那辆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不停的鸣喇叭。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不是沈之墨的那辆车还是谁,不会是他亲自过来了吧? 至于么? 周温婉脱下了白衣大褂,苏清也走了过来。 “他来接你了?” “不知道。”周温婉摇了摇头。 “快去吧。”苏清还是催促道,毕竟,沈之墨能够回心转意也是好的。 毕竟,自己的这个小师妹心里还是有他的。 周温婉点了点头,只是脸色又不太好了。 她走出了医院,直接上了车。 却没想到前面后座做着的是沈之墨,有些意外的,并且往旁边坐了一点。 没有特别刻意,可是看在沈之墨的眼里,却是刻意至极。 “你这是怕我,还是嫌弃我?” 不论是回答哪个,好像都不太好吧。 前面的司机也是一头黑线的,哪个敢嫌弃堂堂沈总啊,不过怕是还有可能的。 周温婉清淡的眉微微皱了皱。 “都没有。” 沈之墨轻轻的呵了一声,他亲自过来接人,她还不高兴了? “等下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周温婉下意识的就问道。 “总之不会把你给卖了就对了。” 周温婉不说话了,只是气氛紧绷着,连司机都有些冷汗淋漓了。 沈之墨将人给拉下车,自顾自的牵着她的手。 周温婉的小细胳膊被捏的生疼,“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不想被我抱着,就闭嘴。”沈之墨微微的不耐烦的语气。 周温婉果然不说话了,只是唇抿着,越发的有些不满了。 沈之墨像是感受不到她的不满一样,将她给拉到众多的发型师面前。 “你们看看给她做一个发型,再化一个淡妆就够了。” “好的,沈总。” 一群发型师,都朝着周温婉靠近了。 周温婉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到了,这是要干什么? 她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 沈之墨扶着她的腰,坚定有力的,“不过是化个妆,害怕什么?!” 周温婉挑眉,自己站直了,走到了化妆镜面前。 任凭几个发型师在自己的头上瞎鼓捣。 她也不想看,只是闭着眼睛,等到时候弄好了,自然就睁开眼睛了。 发型师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安静的女人,坐在那里简直就是一动都不动。 平日里的周温婉都是黑长直,然而现在,这些发型师根据她的脸型,做了一个大的波浪卷。 简直惊为天人。 越发的有了女人的韵味了,沈之墨本来看着报纸,不经意间飘过去的眼神,竟然焦灼了起来。 她胸前起伏着,呼吸平稳,那安静的面容,还有姣好的容貌,让人都不由得心生向往。 她今天晚上或许会成为全场的焦点,他突然对于这样的她很感兴趣,不知道到时候做完了一整套,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周温婉还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只是任凭他们做完了头发,又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涂脂抹粉的。 她平时最多就化一个淡妆,哪里会是像是现在这样。 化妆师们,开始轮番上阵了,不得不喟叹这个女人天生的好皮肤了。 白皙光滑,这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肌肤啊。 保养的很不错,但是看得出来,平时并不化什么妆。 不然,化出来,比之明星都好看许多。 这是属于一种天然的美感,淡雅里面带着一点端庄,让人讨喜。 不是那种尖下巴,能戳死人的那种,典型的微微的圆脸。 “可以睁开眼睛了。”沈之墨站在她的身后,打量了一下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她是周温婉! 周温婉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之墨已经走到了身后了。 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既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还是她么? 有些不可置信的,化妆的力量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怎么,不相信这是你自己?”沈之墨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理活动一般。 周温婉片刻的失神,看着这个镜子里面的自己,多了一丝妩媚,一丝成熟,红唇嫣然,她很少会涂这个色号的口红。 “很美。”沈之墨由衷的赞叹道。 周温婉仍旧是面色清淡的,站起身来,“这样行了吗?” “还不够。” “什么?” 周温婉惊呼。 可是片刻间,就已经被沈之墨给拽着走了。 两个人到了一家高级定制的礼服店里,她认识这个品牌,Gucci的。 “今天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呢?”沈之墨突然问道。 之前还怕她hold不住妩媚妖娆的低胸装,甚至是想要看她失态的时候表情,现在看来,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家里。”周温婉声音淡淡的说道。 “在这儿坐会儿,我让管家送过来。” 周温婉真是觉得沈之墨为了一个这样的挽回,还真是丧心病狂,想想想要说出口还是算了。 说了也是白说,沈之墨从来也不会听她的。 旁边的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走了过来。 “沈少,旁边的这个美女是谁啊,跟你以往带过来的不太一样啊。”女人笑嘻嘻的道。 “我夫人。”沈之墨也是非常礼貌的回答道。 “你这回答,还真是让人——”女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之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趁现在有时间,你给她定做几身礼服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女人掩嘴笑道:“这礼服哪里是说做就做的,总要让我量一下尺寸吧。” 女人说着,刚要去拿软尺。 却被沈之墨给制止了,“不用,她的尺寸是866690。” 沈之墨的声音清朗的说道。 周温婉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怎么会知道,而且分毫不差! 女人看了一眼周温婉震惊的表情,有些偷笑的,“看来沈少是了如指掌了。” 沈之墨这才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可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看了看周温婉,只见她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见她的目光看过来,眼神便看到别处去了。 第五十五章 还能有假 周温婉明白,这个女人既然会跟沈之墨开玩笑,应该是这里的熟客了。 不过,沈之墨会出没在这样的地方,都是让她很惊讶。 不过想到淡绘锦,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特别的惊讶了。 她看得出来他对于淡绘锦的呵护。 管家很快便将礼服给送了过来了。 “穿上试试吧。”沈之墨接过来,放到了周温婉的手上。 “等等。”周温婉没有想到,这件礼服胸前竟然那么的低,这让她怎么穿? 沈之墨皱起了眉头,有些淡淡的疑惑。 “这个我穿不了。” “你能穿。”沈之墨斩钉截铁。 “我——”周温婉还想要拒绝。 刚刚那个女人走了过来,拿过来礼服看了一眼,“沈夫人,您可以穿的,沈少的眼光我向来还是觉得佩服的。” 周温婉真是不明白,一件这样的低胸装,怎么会想到让她穿的,故意想看她出丑? “我不穿。” 女人有些笑着说道:“少夫人,您要是觉得穿着会暴露,我这里还有披肩,等会儿帮您挑选一件披肩就可以了。” 周温婉见大家都看着她,想想也不过就是这一次聚会罢了。 穿就穿吧,抓起衣服便往更衣室去了。 沈之墨嘴角微微带着笑,看她一副奔赴刑场的感觉。 那是一条黑色的及膝的礼服短裙,高级黑显得人高贵无比,上面还有着传统刺绣,更是显得端庄一些,俏皮中又带着一些端庄。 周温婉穿着这件礼服走了出来,大大的出乎了在场的人的意外。 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似乎吹弹可破,而抹胸的设计,越发将胸部勾勒的美好,曲线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腿,暴露在众人面前。 周温婉看着大家都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惴惴的,扯了扯礼服的下摆。 沈之墨一只手便阻止了她,凑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要是想走光,就尽管拉低。” 周温婉这才发现,这件衣服根本就是上面低,下面低。 正在懊恼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女人笑盈盈的将一件黑色的带绒的披肩搭配在她的身上。 这样不仅抵御寒冷,更加能够遮盖裸露的肌肤。 沈之墨非常满意,拉着周温婉的手,就往车上走。 那个女人在身后慢慢的笑着,还从来没有看过沈少对于谁这么上心过。 看来啊,日久生情一点都不错。 只是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是看出来的,这样如果还算不喜欢,那这辈子或许沈之墨没什么喜欢的人了。 “瑞杰,刚刚那个女人真的是沈少夫人么?”旁边的一个小店员问道。 “那还能有假?”瑞杰也是奇怪,但是在看到了这个沈少夫人了以后,也不奇怪了。 “不过她好年轻啊,我觉得比经常来咱们店里的淡小姐还要好看。” “是比不了。”瑞杰能够想象今天晚上的她,会是怎么样惊艳世人。 “原来他还藏着一位这样的娇俏佳人。”瑞杰看着已经开的远远的车子,念念的说道。 来他们店里的大小明星还真是不算少,可是像是沈少夫人一样的,还真是少见,一种纯粹自然天成的美。 周温婉其实并不是很开心,也并不满意,她很少打扮成这个样子出去。 这是以往的日子她都没有尝试过的。 沈之墨却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 硕大的酒店,白金汉宫一般的建筑,到处都流光溢彩着的灯光,让人像是置身一场天宫盛会一样。 周温婉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自然是挽住了沈之墨的胳膊的。 她微微的偏过头看向沈之墨,这还是她接近他最近的一次。 她微微昂着头,跟着沈之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大小小的惊呼了起来。 顾洵简直是张大了嘴巴,这是周温婉么?不,这不是,他直觉的否认道。 全场的目光都看向这门口出现的一对璧人身上。 男人的目光清冷,而女人的面色娴雅,让人觉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四周的声音不由得都议论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应该是哪个小明星吧。” 有个人猜测到,毕竟,不是淡绘锦,应该会是其他人吧。 顾洵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端着两杯酒,分别递给了两个人。 “老二,嫂子,你们今天可是迟到了哦。”顾洵笑嘻嘻的说道。 可是顾洵这么一说,全场的人都一起纷纷的惊叹了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儿,前次听说还以为是误传,这一回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沈之墨还有一个正宫妻子。 那淡绘锦是? 众人纷纷的都压下了疑问,媒体纷纷的用镜头拍下这一刻,他们也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这一刻,也是不容错过的,到时候新闻可以写很多啊。 然而,能够进来的记者,都是那些专门特意邀请过来的,视线都已经跟杂志社打过招呼了的。 周温婉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的聚会上了。 沈之墨接过酒杯,拿了一杯递给了周温婉。 “迟到,才看的到最美的风景!”沈之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周温婉。 而顾洵也顺着沈之墨的眼睛看过去,被沈之墨狠狠的瞪了一眼。 “哎呀老二,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就是看了一眼嫂子,你何必来瞪我。”顾洵假装委屈。 周温婉突然觉得这个顾洵还真是挺有趣的有时候。 “嫂子,你不介意我跟你说说话吧。”顾洵卖乖的道。 周温婉摇了摇头。 “老二,你不介意我跟嫂子聊聊天吧。” “我说介意你就不会了吗?”沈之墨觉得搞笑。 “那倒不会。”顾洵倒是实打实的说道。 周温婉跟着顾洵走到一边了,带着她认识了很多的人,什么小明星,什么导演啊。 有些时候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比较有名的人,在这个现场都能够看到。 果然,还是有号召力啊。 可是周温婉并不想了解这些人,只是跟着顾洵走走罢了。 淡绘锦不明白,为什么沈之墨不陪自己出席生日宴会,说是怕媒体多做文章。 可是她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是这样么? 淡绘锦从门口走了过来,旁边跟着的都是保镖。 淡绘锦跟大家在门口打招呼,微笑着一一的算是礼貌过了。 只见她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摇曳在地上,迤逦多姿,就像是一朵玉兰花盛开着一般,反而今天的装扮比较典雅了。 果然不愧是淡绘锦啊。 记者们纷纷的将镜头给到了淡绘锦,而淡绘锦也是摆好了各种姿势,配合着拍了几张照片。 第五十六章 有劳您关心了 台上的司仪已经用话筒说话起来了。 整个酒店,觥筹交错的,开始喧闹的声音,此刻也算是比较安静了,足够能够听得清楚上面在说什么。 淡绘锦走到了沈之墨的旁边,自然大方的挽住了沈之墨的胳膊。 她有些微微的嫉妒的,淡绘锦不明白,为何近日他频频让周温婉出镜,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是怕议论风浪,可是现在,虽然人们淡忘了那件她流产的事情,可淡忘不代表忘记。 周温婉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任何的心痛了,可是这一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比不上淡绘锦在他心里的位置。 就是连挽手这么亲密的动作,都可以做的这么的自然,而她才是他的妻子。 周温婉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可是谁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有一道眼神注意到了。 她感觉像是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样,可是回头看过去,却又什么也没有看见,就像是一场错觉。 再次抬头,她看到了沈之念怨恨的目光,她微微的偏过头去,不看他。 而淡绘锦此刻的目光跟沈之念交汇了一会儿,两个人像是心领神会一般。 沈之念握着酒杯,遥遥的像是敬她,然后喝了一杯酒一样。 淡绘锦跟沈之墨腻歪了一会儿,走上台了。 “大家好,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要特别感谢,墨,十几年来如一日的疼我,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还有感谢大家,感谢喜欢我的粉丝们,今后的年年月月里,我希望用作品说话,也希望能够用作品来堵住悠悠众口,不要过多的关注我的私生活,谢谢大家,谢谢!” 台下响起掌声。 记者们纷纷的活跃起来,“那请问淡小姐,我们能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吗?” 淡绘锦微微点头,“当然可以。” “您之前有给沈先生怀过一个孩子,请问那是在他结婚之中,还是在他结婚之后呢?” 淡绘锦没有想到会问这个,想了那么久的答案。 她淡然的微微一笑道:“墨已经跟他的夫人结婚三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咱们说点高兴的,过去的终究都会过去。” 而在下面听着这段话的周温婉,已经不自然了起来。 如果她不知道其实淡绘锦的孩子并不是沈之墨的,她或许会难过的喘不过气来,可是就算是知道,她现在胸口,仍然是呼吸的不太顺畅。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 周温婉觉得有些难看,脸色也变了起来。 “嫂子,你怎么了?”顾洵在一旁询问道。 “没什么,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需要我陪你去吗?”顾洵担心的看着她的脸色。 “我没事,我一个人去吧。”周温婉端着一杯酒,往游泳池的方向过去,那里现在还没有什么人。 全部的人,现在应该都已经被淡绘锦给吸引过去了。 而她的身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的跟着,那道目光既仇恨,又恋恋不舍的,眸子里尽是复杂的情感。 周温婉站到一旁,她微微的仰起头,不让眼泪掉落。 即便那个孩子不是沈之墨的,可是跟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之墨会背这个黑锅。 可是痛苦的是她,无论是哪一种,被人无声的嘲笑都不是一种好过的行为。 那她岂不是就像是一个笑话。 而身后的那个人很想要上前,但是却极力的克制着,就这么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 淡绘锦上台说完话以后,便拉着沈之墨说个不停。 沈之墨有些奇怪,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见她了。 顾洵站在一旁说道:“她好像心情不太好,去散心去了。” 淡绘锦是打定主意不让沈之墨离开的了。 “墨,你陪我去嘛,等下那些人又要让我喝酒了。” 沈之墨走不开,有些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没有犹豫,顺着淡绘锦重新步入了那些交际圈了。 “还有哦,今天有一个IT巨头会过来,咱们一起去看看究竟是谁,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淡绘锦拉着沈之墨就去找那个人了。 而周温婉就像是被世界给遗忘了一样。 她宁愿没有人能够认出来自己。 她宁愿自己没有来这个酒会。 周温婉突然明白过来,那天淡绘锦那么跟自己说不希望自己来这个宴会,看来并不是不愿意她来,而是非常愿意。 为的就是在这一刻,让世人嘲笑吧? 周温婉还真是觉得自己傻的可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事情远远仅非如此。 沈之念一直都目光是跟着周温婉的,因为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所以他越发的明目张胆。 沈之念端着一杯酒靠近,与喧嚣源头背驰而行。 “沈少夫人?!” 周温婉回头,看见是沈之念,有些无奈的,为什么真是怕什么人来什么人。 “不知道您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落寞?”沈之念像是一副非常绅士的样子,晃着酒液的样子显得漫不经心。 “跟你没关系。”周温婉转身想要离开。 “别这么着急离开啊,我想你今天晚上应该也不好过吧,听到那些?”沈之念明显是意有所指的。 “好不好过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有劳您关心了。” 周温婉被这么抓着不舒服,想要离开。 而沈之念显然并非有放开的意思。 “你就没有想过跟沈之墨离婚,我还真是有些佩服起你了呢,被背叛的如此明显——” 沈之念的声音越发的不客气起来。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周温婉突然意识到他的手劲儿在不断的加大力气,想要挣脱这样的桎梏。 而且这样的桎梏跟沈之墨的不一样,他是想? 沈之念一把抓住,毫不客气的将周温婉往泳池里推了。 周温婉张大了眼睛,似乎并没有想过,沈之念会这么的歹毒,竟然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她本来穿着高跟鞋就不稳,猛地被这么一推,又全属于意外,她竟这么直直的往泳池里坠落。 第五十七章 他回来了 时间像是静止了几秒钟一样,扑通一声,周温婉整个人都甩了下去了。 她不会游泳,而且这个泳池好像很深。 她起起伏伏的,不断得到喊道:“救命啊,救命!” 然而却像是所有人都遗忘了这样一个角落一般,所有的人都没有听见,酒会依旧热闹。 沈之念一抹阴毒的笑容在嘴角,“慢慢享受吧,这个泳池可是有2.5米深呢。” 他哈哈大笑着逃离了现场。 有人听到好像是有呼叫的声音,往泳池这边看了一眼。 惊吓的喊道:“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去救人哪!” 这个声音刚刚落。 下一秒,就又有噗通一声。 水花高高的溅起,所有在场的人,也终于听清楚了,声音是从泳池这里传过去的。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有人慌张的问道。 “刚刚有个人不小心落水了,好像不会游泳呢,就刚刚。”女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显然是惊吓过度。 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这里落水的。 沈之墨完全在人群中央,可是也听到了一些异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觉得心口那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起来,那种感觉很不好。 “没什么,咱们别管了,会有保安过去处理的。”淡绘锦还刻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方向。 而沈之墨却觉得心口那里跳的厉害,顾洵正在旁边跟人说话。 “顾洵,周温婉呢?” 顾洵有些意外,“不是一个人去散心了吗?!” “该死的,你到底怎么看的人!”沈之墨再也顾不住,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往那些人潮涌过去了。 而此刻的宫司律已经游向了周温婉,他觉得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就快要失去了,他爱着的人,不,他不会允许,他这一次回来,就是要好好的夺回她的。 而周温婉绝望的闭着眼睛,在逐渐的往下沉的时候,好像突然谁给了她空气。 她本能的想要吸取更多,她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是你吗,阿律,是你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才能够看见你?”周温婉突然凄然的笑了起来,漾在嘴角的笑容那么的凄美。 “你不可以再抛下我。”周温婉像是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一般,而这个怀抱曾经给过她太多温暖和欢笑。 对,就是他,熟悉的味道! “傻瓜,你没死。” “哗”的一声,宫司律抱着周温婉从水里出来了。 而岸上的那些人显然有些意外。 “被救出来了,救出来了。”有些人欢呼道,为一条生命的获救而感到惊喜。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会掉进泳池里?好惨啊!”有人问到,看着浑身湿透的周温婉,妆容也被毁的差不多了。 可是有人眼尖,还是将人给认了出来。 “她不就是那个沈少夫人吗,今天还来参加宴会的。” “天啊!” 有人惊呼起来。 堂堂的沈少夫人,是被陌生男人给救起来的,而且这样的酒会,无异于是一场耻辱吧。 所有的女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 所有的人几乎都认为或许是想不开,自己自杀的吧。 宫司律将人给抱上了岸,将西服脱了下来,给她盖上了,这才隔绝了一些艳羡的目光。 周温婉眼角的泪一滴一滴,也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什么,她落水了,可是救她的人是宫司律,他还是如当初一般,对自己那么好。 可是当初,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就离开,如果他没有离开,现在的自己就不会这么痛苦。 就不会随随便便的嫁人,也不会是如今的这个境地。 宫司律轻柔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傻瓜,别哭了好么,我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所有的人都开始惊掉了下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豪门情史一样。 吃瓜群众纷纷的都惊呆了。 沈之念在人群之中,有些无语的,怎么会被人给救了,当时他刻意安装消声器了的呀。 是他!这个男人救了她! 怎么就会这么凑巧! 而沈之墨这个时候,也走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心,也是看着周温婉。 “你是谁?”沈之墨看着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的搂抱着自己的妻子,眼眸不由的阴冷了起来。 周温婉已经没有去想这道声音是谁的了,目光只是看着宫司律。 “阿律,带我走吧。”她有些难看的,埋在了他的胸前。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落汤鸡一样,所有的人,都纷纷的看向了她。 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任凭别人打量。 而她今晚的出现,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她是今天晚上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宫司律能够感受到她的痛苦,将她往自己的胸前一带,打横抱抱了起来,走到沈之墨的面前。 然后只是顿了顿,便从他身边走过。 “放下周温婉,她是我的妻子!”沈之墨没有想到有人还会这么轻蔑他! “你以为她会想要跟你走?”宫司律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却也足够让人能够听得清楚了。 沈之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上前,而听到周温婉虽然很小声,但是他却看懂了,那是让这个人带她走的意思。 宫司律从所有人的面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而周温婉很没骨气的又哭了起来,贴在他的胸膛的那一刻,才觉得她的阿律是真正的回来了,回来了。 沈之墨想要上前,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带着墨镜黑衣的高大魁梧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先生,不要为难我们。” 沈之墨轻蔑的看了一眼,刚想要上前,紧抿着唇,而淡绘锦抓紧了他,摇了摇头。 “墨,算了吧,他不会把人给带到哪里去的,应该跟周小姐认识呢。”淡绘锦这么说道。 沈之墨看着人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的远离,似乎像是什么东西在远离一般。 他气的发狂,还从来没有谁敢在自己的面前带走什么人。 “杨助理,给我去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能有这样底气带走人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 第五十八章 尽到职责 沈之墨将一旁待着的杨助理给抓了过来。 顾洵为刚刚那个人默哀了几秒钟,毕竟,得罪了沈之墨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那个人好像是认识周温婉啊,好像还是很熟的样子。 顾洵没看过沈之墨发狂时候的样子。 “还有,刚刚为什么她会跌到泳池里面去,她这样的人要是会自杀,可能河水是会倒流,给我去查,这件事情是谁办的。” 沈之墨已然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 杨助理就那么被他摇晃着,想要淡定的离开可是又不敢。 就那么呆呆的在那里站着。 良久以后,沈之墨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快去吧。”他松开了杨助理。 顾洵站在一旁,“你没事吧?” “你说呢?我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现在你怎么跟我交代?” “我哪里知道啊,她当时就是说要自己一个人去散心,我就没跟着去,哪里会知道发生这样的情况。” 顾洵也是委屈不已,可是现在他在气头上,也不好跟他计较。 淡绘锦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发怒的样子。 “墨,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呢,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淡绘锦尝试去拉沈之墨。 可是沈之墨突然眼眸一抬,将淡绘锦给生生的吓回去了。 “让顾洵陪着你,我有点事先回去。” 沈之墨,抬起脚就往门外走去了。 “顾洵,我想要去一趟洗手间,你先过去跟别人喝吧。” “好,你快点啊。”顾洵说道。 淡绘锦点了点头。 而淡绘锦走到一旁,沈之念也走了过去了。 两个人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交谈着。 “你怎么办事的!”淡绘锦咬牙切齿道,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扳倒周温婉呢。 还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离婚呢。 “我怎么知道,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人,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 沈之念也有些许抱怨道,他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几秒钟的工夫,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那个人你认识吗?”淡绘锦问道。 沈之念摇了摇头,说实话,他还真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了。 “这就奇怪了。”淡绘锦总局的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算了算了,这一次不行,还有下次,可是下一次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淡绘锦虽然有些不悦,可是对着沈之念,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沈之念也是看着那一个泳池,一池水,现在已经平静如初了,也没有谁敢下水玩了。 “我现在去查查那个人的来头。”沈之念说道。 “去吧,我也要去酒会了。”淡绘锦想要往酒池的方向走过去。 然而沈之念却强自抓住了淡绘锦的手,深深的吻了吻。 却被淡绘锦给甩了一巴掌,“沈之念,注意你的身份。” 然而沈之念却像是得到了什么便宜一样,笑嘻嘻的,也不着恼。 淡绘锦回过深,有些使劲儿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像是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一样。 顾洵左等等,右等等,淡绘锦还是没有来,想要上前去找人了,别有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沈之墨那里又交代不了。 淡绘锦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去跟人玩?”淡绘锦有些意外。 “等你呗,要是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去女洗手间看了,不然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顾洵本来一个花花公子哥儿,无欲无求,愣生生被沈之墨给收为己用了一样。 淡绘锦噗嗤笑了出来,“放心吧,我没事。” 两个人重新回了酒池了,每个人都像是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小插曲一般,谁也没有提起来过,刚刚的不愉快。 有几个贵妇人在旁边聊着天。 “哎,你说这个沈少夫人,心里该是有多伤心啊,丈夫跟着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的。” “是啊,你看淡绘锦那个样儿,还是明星呢,外界的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还不知道,不就是一个三儿么。” 淡绘锦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狠狠的浇了这两个贵妇人一脸。 “哎,你干什么?!” “干什么?嚼舌根的人应有的惩罚。” “我们说的不对么,你淡绘锦难道不是一个三儿,跟人家有妇之夫有过孩子,不是三儿是什么?” 淡绘锦还想要一个巴掌扇过去,被顾洵给拦住了。 “顾洵,你干什么!” 顾洵将淡绘锦拖到了一边了,淡绘锦不断的在挣扎着。 “今天的事情还不够多么,还想明天再多出一条新闻?!” 顾洵真是不知道,淡绘锦到底是蠢还是什么。 而淡绘锦还是不服气的,可是想了想,也只能作罢了。 顾洵上前,跟几位夫人道歉,说道:“两位的老公,跟沈少,都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我想您二位肯定是不想让自己老公的生意黄掉吧,那么不该说的话,少说一点比较好呢。” 两个贵妇人也不敢发作,看着顾洵年纪轻轻,懂得东西还不少,便也纷纷的散开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淡绘锦不得不承认,沈之墨身边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这有什么,你是没看过老二的手段,他能够捧起来一个人,也能把一个人打入地狱。” 顾洵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随心的。 可是听在了淡绘锦的耳朵里,却是有着别样的讽刺,连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顾洵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劲。 “噢,没有。”淡绘锦有些失态的微微的转过了头,却看到了沈之念在对着自己举杯。 她慌忙的转过头来,不再看向那边。 “宴会也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了哦,老二那边,帮我说一声,我已经尽到职责了哦。” 顾洵放下酒杯说道。 “放心了,我会的。”淡绘锦目送着他离开了。 而宴会也已经差不多了,所有的人都喝到尽兴,纷纷的道别了。 淡绘锦忙到深夜,才终于送走了这些人,微微的叹了口气。 终于都走了啊,她躺在了靠椅上,想到今天晚上周温婉没有被淹死,眼神之中都是恨意的失望。 第五十九章 别无选择 宫司律抱着人从宴会直接离开,就上车直接奔向酒店了。 看着温婉满脸都是水,身上也淋湿了,这大冬天的。 “快点去洗洗吧,不要着凉了。” 周温婉像是木偶一般,点了点头,往浴室去了。 宫司律此时走向了厨房,这是一个应有尽有的酒店,更何况,他的要求一向很高。 拿出来几颗生姜,再拿出半包红糖,开始做生姜红糖水。 这样对于驱寒有很大的用处。 周温婉走进了浴室,才看清楚,镜子里的这个女人,满身狼狈,妆已经花的不成样子了。 她什么也没有想,从宴会离开的那一刻起,从重新遇见宫司律的那一刻起,她就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了。 她擦洗着身体,想到自己被推下水绝望的时候,那一刻,是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而看到宫司律游向她的时候,她觉得就算是死或许也算是值得了。 然而现在,她脑袋无比的清醒,她跟宫司律再无可能,且不说当初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她收起了眼泪,她已经不再是当时的那个小姑娘了,或许那个时候,她还想问个究竟,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洗完澡出去,见到宫司律还在厨房忙着,闻到了一股姜汤的味道,便知道他又在下厨了。 那个时候最讨厌这个味道,可是又最怀念,一个男生,肯为了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便是真爱了。 当时大学的时候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周温婉看得呆了,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完全胶着在那道身影上了。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坚硬宽阔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可是比之以往,却多了一份成熟了。 梦里曾经无数次梦到,可是这一刻,她仍旧觉得那么不真实。 那个说走就走了的人,没给她留下过只言片语。 可也是曾经带给她最大的温暖的人。 她不可能忘记,更不可能忘记那些依恋。 宫司律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可是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还是熟悉无比。 他熟稔的将姜汤给倒入了碗里,一只青瓷碗,里面冒着滚滚的热气。 “红糖姜汤来喽。” 宫司律的声音这几年越发的有些低哑带着些许磁性了,没有之前那么声音那么的清朗了。 或许,这几年,大家都变了许多了吧。 “先把这个给喝了吧,不然容易感冒。”宫司律的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的,还是一如既往。 周温婉点了点头,拿起碗,端到了面前,以前那么他讨厌的味道,如今拿起来,却是那么的怀念。 热气氤氲了起来,让她的眼眶也不禁的湿润了起来了。 她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宫司律抿着唇看着她擦了擦嘴的模样,递给了她一张纸。 顺手给了她一颗抱抱枣,这是她最喜欢的零食了。 周温婉错愕的接过去,大口的咬了下去,可是由于吞的太急,有些咳嗽了起来。 “别着急。” 宫司律显然有些意外,以前她可是好说歹说都不肯好好喝这姜水的,可是如今…… 三年足以改变许多,包括一些习惯。 “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宫司律看着眼前的人,温柔的声线,极尽宠溺。 周温婉摇了摇头,只是看着宫司律,刚刚只是一个背影,而这一刻看到了他整个人。 才觉得的自己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伸出手,可是到半路想要退回来却被宫司律给抓住了,往自己的脸上贴过去。 宫司律深情的望着她,两个人久久无言。 周温婉多么想念曾经,那个曾经给自己带来无尽温暖的人。 如今鲜活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知道我已经嫁人了吗?”周温婉心中有些疼痛的。 曾经的恋人,如今,也只不过是遥遥相望罢了。 “我知道。”宫司律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周温婉抬起头,“那你也应该知道,他是沈之墨,你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是看着你会死掉,而不去救你吗?”宫司律眼里一丝嘲讽。 周温婉微微低下了头,不知道这么回答,她此刻心乱如麻,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宫司律拉着她的手,这一回,也不想在松手,放开了。 周温婉摇了摇头,“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你走了,我不相信,我去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去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玩过的地方,可是我都找不到你,二叔说你见钱眼开,拿着钱走了,我不相信,我像是疯了一样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找不到那你。” 她痛苦的回忆着当初的自己,失魂落魄,最后伤心失意的嫁给了沈之墨。 “对不起,对不起,婉婉,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告而别,可是你知道吗,当初是因为你的二叔你知道吗,他拿着钱逼着我离开你,那个时候我的父亲正好重病,如果没有当时那笔钱,我的父亲可能会死,你知道当时做那个决定,我多痛苦,以至于出国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回来找你,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念。” 宫司律那么坚强又理智的这样一个人,这一刻竟然眼中泛着些许泪光。 “你说什么,我二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温婉始终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被自己的二叔给坑了,而且这三年以来,她一直以为是宫司律对不起自己。 一边痛苦着,一边怀念着,那么矛盾的活着。 “你还不知道吗,当时沈家向你二叔提亲,他自然是想攀上这门亲戚的,而我当时——别无选择。” 宫司律只要想起曾经的那些,就不可抑制的痛苦,他这一生喜欢的女人只会是周温婉。 谁也没有想过三年以后,他还会卷土重来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温婉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硬生生憋着的眼泪,这一刻终于决堤。 老天爷终究是待他们两个人何其残忍,硬生生将一对情侣拆开。 第六十章 跟我走好不好? 宫司律死死的抱住了周温婉,两个人相互拥抱在一起。 可是他们已经不再是曾经恋爱中的他们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周温婉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这么的阴差阳错。 “可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阿律,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像是以往一般,慌张无措,她每每问阿律,总能够得到答案,可是这一次,谁也给不了她答案。 宫司律放开怀中的人,“我知道这几年你过的并不好,如果你过得幸福,我不会来打扰你,可是在宴会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原来承受了这么多委屈,跟我走好不好,婉婉?” 语气之中几乎带了一丝哀求了。 “不,不可以,沈之墨不会放我走的。”想到之前他说过的继承权的事情,他不会放走她? 宫司律眼眸中略带着一些阴狠的说道:“我一定会把你从他手里给夺回来的,不是属于他的,占有的时间也够长了!” 周温婉看着他那么坚定的眼神,可是她却犹豫了,如果没有继承权的事情,她是不是会离开? 可是她现在的脑袋乱成了一团了,她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阿律。 “婉婉,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宫司律仍旧是温柔的说道。 周温婉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或许那个时候,他回来了还有可能,现在过了三年,如果说没有感情,她都会觉得自己虚伪。 “已经过了三年了,我也不再是当初的周温婉了,难道你也愿意?” “我愿意,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来迟了。”宫司律的目光殷切的看着。 周温婉仍旧是摇头,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她很为难。 “我等你这一句来迟了,已经等了三年。” “对不起,婉婉,如果你觉得为难,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好吗?” 宫司律明白,他不可以逼的婉婉太紧,毕竟,这三年他不在的时光,虽然一直打听着她的消息,可是消息终究不是那么全面的。 周温婉也明白,阿律还是自己的阿律,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周温婉了,如果她还是完好如初的周温婉,或许她会跟他走。 可是现在还有可能吗? 周温婉擦干净了眼泪,微笑着说道:“很高兴你回来了,告诉我这一切,那么我也不算是枉费青春了,能不能一起去外面走走?” 宫司律有些错愕,以前的周温婉几乎很宅,不会出门,可还是本能的点头答应了。 宫司律让司机将车子开往了那条他们曾经念过的大学街道。 很快就到了,宫司律扶着温婉下车。 “你先开着车走吧,我去走走。”宫司律吩咐司机道。 两个人并肩走在了上城的夜晚的街道上,万家灯火通明,马路上来往不绝的车流,行人三两个,可能是因为寒冷,都不愿意走出来吧。 宫司律习惯性的给她拢了拢大衣,可是没有再习惯性的搂着她了。 “上城的冬夜,还是这般寒冷啊。”宫司律这才像是真正回到了这一座城市一样,因为有了婉婉的陪伴,就连所有的景色都开始鲜活起来。 往事一幕一幕的涌了上来。 那个时候两个人很傻,总是踩着雪回家,一脸踩湿了几双鞋子,最后他只能背着她回家,穿过茫茫大雪的街道。 如今没有雪,只有夜的肃杀和萧条,和三两行人。 “我已经三年没有这样在街上走过了。”周温婉开口说道,像是一场旷世纪的对话一样。 和曾经的自己,和曾经的宫司律。 “我也是三年没有走过这条街道了,每每夜深,便魂绕梦中,惊醒以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宫司律嘴角无声的蔓延着一丝苦涩,三年来,他多想再拥抱一次那抹倩影,可是终归是梦。 如今回来了,却又胆怯了。 “让我再一次抱抱你好吗?”宫司律站在那里,路灯下,整个人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起来。 多年的商场浸染,让他变得冷心冷清,可是唯独对于周温婉,始终不曾变过。 “嗯。”周温婉点了点头,两个人隔了三年,再一次相拥。 可是这个拥抱,又能够代表什么呢? 不过是全了这三年彼此对于彼此的想念罢了。 不过三秒,两个人便已经分开了。 “哎,那个卖关东煮的婆婆还在那里啊?”周温婉惊讶,她不曾再走过这条街道,往往都是会避开的。 而这一次,重新走,却发现那个老婆婆还在。 宫司律自然的牵着她的手,往老婆婆的摊子走过去了。 “婆婆,我们要十串豆腐,要十串丸子。”周温婉软软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婆婆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便抬起头来,“哎,是你们啊,是不是都应该结婚了吧?有几年没来了!” 老婆婆一边给他们两个串好丸子,一边说道。 两个人的面色都是一变,可是都没有说话。 “以前啊,你们最喜欢来我这里吃豆腐和丸子了,以后可要常来啊。”老婆婆笑眯眯的将东西递给了周温婉。 周温婉连忙伸出手接住了,“谢谢。” 宫司律掏出一张人民币给了老婆婆,老婆婆低下头要找钱,却被他给制止了。 “婆婆,不用找了。” “不行,那哪成啊。”婆婆坚持着要找钱。 “婆婆下次我们还来,下次请我们吃就好了。”宫司律也有了一些微笑了。 “好好,你们记得一定要来啊。”婆婆轻声叮嘱道。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可是都知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呢。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没带钱,可是那个婆婆还是请他们吃了两串没要钱。 后来每次经过这条街的时候都回去买上二十串。 也不知道是味觉失灵了还是怎么样,周温婉吃了几串,就已经吃不下去了。 拿在了手上,两个人同行没有再说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都是一些刚下课的学生。 有些情侣也毫不顾忌的这么牵着手,从人群走过。 冷清的街道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妻子的责任 “我要回去了。”周温婉最终说道,两个人再怎么走,也无法走到当初了。 她只是想再回忆一遍,有他在的时候。 “要回去了吗?”宫司律每次听周温婉说要回去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问道。 “嗯。”周温婉继续说道:“这次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 多么残忍啊,三年,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会去的路。 是不是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呢? 宫司律眼中有了一些痛苦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她逐渐的远离,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开始陷入了车流了。 远处仍然是灯火通明的一片,可是他的姑娘,已经不见了! 他仰起头,月亮还是那么的亮,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开始没入了鬓发之间。 车子适时的停靠在了他的面前,他抬起步子上车,也渐渐的消失在了黑夜里了。 一声叹息没入黑夜。 而周温婉已经哭得两眼通红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三年以后,两个人会是如此熟悉又陌生。 知道当年的真相,她更加觉得痛苦。 司机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后面的女乘客在哭。 “姑娘,你没事吧,失恋了吧,没事的,失恋也没多大的事,大不了以后找个更好的。” 司机大哥似乎天生诙谐,普通话带着口音安慰道。 周温婉逐渐的收起来了眼泪。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去那个所谓的家?那么又怎么跟他相处呢? 可是终究还是要回去的不是吗?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下车,脚步顿在了别墅的面前。 助理此刻已经查了出来,带走少夫人的是谁了。 偌大的客厅,此刻却变得有些冷了起来。 沈之墨微微冷着的眼眸,和肃杀的眼神,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说吧,到底是谁?” “那个人叫做宫司律,是少夫人大学时候的初恋男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出国,而这个人紧紧三年,便已经成为了国外有名的IT巨头。” 杨助理的声音冷淡的说道,不带半分色彩,不过心内却也已经开始波澜万丈了。 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少夫人的初恋,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那个让人崇拜不已的IT巨头,短短的三年之内啊,有多少个人能做到? 能跟这样的人放在一起比较的,也只有自己的boss莫属了。 “宫司律?初恋男友?” 沈之墨蓦然端了一杯酒,走到窗前,额头的青筋隐隐的在动。 这个人突然回国,目的肯定是不简单,如今又有如此的身价,沈之墨突然觉得对方来亦不善,一丝警惕的目光悠然而起。 杨助理站在身后,等待着吩咐。 “杨助理,这个人给我盯着他的行踪,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沈之墨声音之中带着丝丝的狠意,额上的青筋都动了动。 “是。”杨助理应声道。 “你可以回去了。” 让杨助理心里都有些胆颤的。 沈之墨手中的杯子,却被自己不经意的力道,给粉碎了一地。 杨助理刚想要离开的,走到门口,动作愣生生停顿了下来。 没有想到大boss心中原来这么生气,更是替少夫人默哀了几秒钟。 可是却也没有想想着要离开了。 “还不走?” 杨助理关上了门,终究离开了,挥了一把汗。 沈之墨的眼眸里翻动着情绪,可是谁也看不懂。 飘窗飘荡着,冷冷的风一丝丝的侵入,可是他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样,执意的站在窗口,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期待一些什么。 今晚,她会回来吗? 突然,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了,在别墅的门口,久久的迟疑着没有走进来。 那不是她今天穿去宴会的衣服! 他匆匆打开门,走下楼。 将门给打开。 周温婉有些意外,是谁将门给开了。 只看到一个铁青的面庞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突然有些不太敢走进去。 下一刻,她整个人甚至是被拽着拖着走的。 沈之墨大力的将她整个人都给拉了进去了。 “沈之墨,你放开我,捏疼我了。”周温婉已经想好了会承受一场什么样风暴。 然而被沈之墨给拉到卧室,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只是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这衣服不是你的,给我脱了!”声音低沉的,带着命令的口吻。 周温婉眸色清冷,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转身想要走。 然而她想错了,他没有动作,是因为想要让她主动的意思,可是俨然两个人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沈之墨下手狠厉,几乎像是剥皮一样,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的一件都不剩。 周温婉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一般,任凭他动作。 沈之墨没有想到她仍然还是这种反应,一个倾身,便压在了她的身上。 周温婉挣扎,“你能不能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的手指游移在她的脸上,像是答非所问一般,“今天的是你的初恋吧,他有没有动你,是这里还是这里呢?” 周温婉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 “不要以为别人都是你。”周温婉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是么,那是当然,别人当然没有权利来动你,你永远都会是我的,明白么?” 沈之墨将手温柔的探入,就像是抚摸一件精致的瓷器一般。 而周温婉不想在今天,至少是今天,她狠狠的推开了沈之墨。 沈之墨重新将她压在了身下,动作也不复温柔,而是动作粗暴的,将她没一寸肌肤都亲吻过了一遍,不停的进入。 “沈之墨,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了又怎么样,反正你还是我的妻子,你就得尽一天妻子的责任,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让别人带走你的这种话,否则我不知道我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周温婉破碎的身体已经经不住如此猛烈的进攻了。 “求求你,放过我好么,放过我。”周温婉最后一句话声音微弱下去,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沈之墨没有想到她已经身体虚弱到这个地步了。 今天掉落泳池,难道没有去医院? 第六十二章 经不起折腾 好像一开始就感觉她不太对劲,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是没有发烧。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匆匆的给她穿上衣服,将她报上了车。 为什么会在两个人做的时候突然晕倒? 很快的便到了医院了,他让医生赶紧的看看。 医生有些奇怪,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房事有些过于频繁了?”医生倒是一本正经的问道。 沈之墨点了点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好像意愿很强烈的不想,而且今天可能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太好,所以可能导致的晕倒,以后多调节一下心情吧,每天这么伤心,非得抑郁不可。” “抑郁?” “是啊,不然呢?”医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我开点药,应该会很快醒过来,不过病人身体一直很虚弱,经受不住太多房事,你们年轻人也要学会节制一点。” 沈之墨沉默的点了点头,这才走进了病房,看着滴管不断的有药水滴入了她的身体。 “到底要把你怎么办才好呢?” 沈之墨兀自呢喃道。 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淡漠,或者不在乎,都会气的七窍生烟,每次看她对着别人笑,唯独对着自己冷冷淡淡,他就抑制不住的嫉妒。 难道他也生病了? 可能是吧! 周温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压得发麻,她撑起了身体,发现沈之墨竟然靠着她的窗前,睡着了。 她动了动脚,尽量不打扰他。 窗外的一轮月亮,照的室内越发的明亮了。 她到底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凶狠,对自己这么粗暴,可是她竟然说不清楚自己对于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说不在乎么?可是他也终究是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救过自己的人。 可是他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他了。 而她也跟他的心渐行渐远。 唯有此刻,才像是真实的他一般,她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眉眼。 他没有阿律那样的浓眉,只是一道剑眉微微的蹙着,不生气的时候,眼睛很亮很亮,像是揉碎了的星子一般。 而生气的时候,里面似乎蕴藏了无尽的怨怒。 似乎下一秒,就能够将人给吞进去一样。 突然,他的眉头动了动,她收回手,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当没有了响声的时候,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却见他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温婉——” 他呢喃出声。 而她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他梦里叫自己的名字? 细细想来,这三年,他也不是没有好过的时候,那个时候刚刚结婚,他几乎下班就会回来,带着她到处走走。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了呢? 这一世,到底是谁入了谁的梦,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局。 她大脑已经乱成一团了,理不顺,解不开。 周温婉再次沉入了梦中,第二天醒过来,沈之墨已经不在了。 她刚想起身,有个人连忙过来了。 她抬头一看,“你没走?” “我走去哪里?”沈之墨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虽然知道她是指自己去上班。 周温婉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我去上洗手间,不用你跟着。” 沈之墨这才将手里的东西给放了下来,医生说要吃点清淡的。 他一大清早就去排队买早餐了。 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不过,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为了一个人这样做,还只有周温婉了。 周温婉从洗手间出来,发现他还在,更觉得有点意外了。 “你不上班吗?”她还是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饿吗,一早醒过来问东问西,还不如吃点东西。”沈之墨说话的工夫就已经将所有的餐点都摆了出来了。 “这些都是你买的?” “不然大清早的谁出来给我买?” 沈之墨还真是想给她一个白眼。 周温婉没有忘记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只是默默的喝着粥,再没有说一句话了。 “这回在医院多待几天,等身体复原了再回去,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不然折腾你一下,又得折腾到医院来。”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沈之墨竟然还想着要折腾自己? 她的脖子红了一片,低着头,更是不想说话了。 而沈之墨却像是什么都不觉得一样,吃了几口,便抹了下嘴唇。 “真不知道这玩意儿大早上的怎么那么早有人过去排队,不过如此。” 周温婉这才看了一眼他,娇生惯养惯了的人,连人们追捧的郁金糕都被他嫌弃成这样。 她像是示范一样,抓起郁金糕就吃了个精光。 沈之墨叹为观止,但是冷冷的表情从来没有卸下来过。 周温婉故意吃的很慢,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离开。 可是沈之墨好像是跟她杠上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想我走,好让你那个初恋情人过来吗?我告诉你休想。”沈之墨冷冷的打断道。 “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不敢你,你也呆不久。” 周温婉问问柔弱的说道,似乎像是已经笃定了一样。 沈之墨看着她,目光森然的,没有生气。 “你又想干什么?”周温婉护住了自己的胸前。 而这样的表情,就是每次那个的预警了。 “不干什么,我是觉得如果你不想让我在这里做什么,你就不要惹我不高兴。” 周温婉还真是,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设么时候能够让沈之墨不这么的高高在上,不这么的理所当然。 她从来没有争辩过,也没有争辩的必要。 “随你开心。” 周温婉拿过来旁边的一本杂志,大概是说这家医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然后各个故事。 虽然很无聊,可是她不想面对沈之墨,更不想开口跟他说话。 而他打定主意了一般,似乎像是较劲,他没有提前离开。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对于一个生活在冬天里的人都多么的渴望太阳! 第六十三章 你们继续 周温婉看着窗外,阳光照射了进来。 沈之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她的轮廓在这一刻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一样,柔美神圣,晃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们出去走走吧。”沈之墨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刚想要拒绝,就被人给强制着压着起床了。 “我还是一个病人!”周温婉有些不满意他这样粗暴的方式。 “我刚刚问了医生,他说你需要阳光。” 周温婉还真是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去问了,她怎么不知道! 这分明就是借口!赤果果的借口! 想要反抗,却也作罢,她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只得跟着他出去了。 像是两个人一起出去还不够,他竟然将她整个人都给搂在了怀里。 周温婉微微的挣扎,却也不过只是徒劳罢了。 他的力道大到吓人! 不是没有尝试去挑战他的力度,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只能每每被制服。 女人或许是天生和男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吧。 他们像是一对热恋的恋人一样,一路走过来的人,都透露出暧昧的目光。 沈之墨一点也不在意,可是周温婉却觉得莫名的耳热。 “这才出来一会儿,这太阳就已经这么厉害将你身体给晒的烫了?” 周温婉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都已经伸到里面了。 “你放开,丢不丢人?” “都老夫老妻了,丢什么人?” 沈之墨好笑反问。 医院的后面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虽然是冬天,可是由于人工护理的很好,草还是绿油油的一片,让人心情舒爽。 草地上有坐着的老人,小孩,一些残疾人,可是他们的来上都写满了开心。 阳光的照射下,越发让这些开心笑着的笑容,光彩夺目。 远处的一些小孩踢着足球,玩闹着戏耍。 突然,一只球滚到了他们的面前了。 沈之墨将求给捡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孩子。 女孩子不敢要过来,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周温婉刚想让沈之墨不要为难小孩子,可是小女孩像是有了别的法子。 “叔叔,姐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足球?”小女孩儿过来邀请。 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以这种方式来化解尴尬。 周温婉有些为难,因为她平生就不善于运动,更是没有什么运动细胞,刚想要回绝,可是沈之墨却笑着答应了。 她被沈之墨给拉着到了运动场上,因为是跟小孩子玩,两个人都很随心所欲。 倒是沈之墨好像是对什么都很精通一样,就连足球也是这样。 他不断的将足球像是一件东西一般,得心应手的,勾球,背球,帅气的动作一气呵成。 旁边的孩子们都停了下来,只是光顾着看他耍帅了。 周温婉也笑吟吟的看着,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 阳关下的他,比平日里少了一分年少老成,而是多了一丝阳光帅气,这样的人大学里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吧。 周温婉走到树下,重新坐了下来,而沈之墨也笑着走了过来了。 “怎么,不好看?” 周温婉摇了摇头,果然,沈之墨的脸一黑。 “很好。” 周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沈之墨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想笑又不想笑,得到她一句夸赞有多难啊。 以后他的孩子,应该也是什么都会的全才吧。 可是,会是她么,周温婉苦笑着摇了摇头,肯定不是。 “你怎么这么奇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我有病。” 周温婉只能这么说自己,既然不能说他,也不想解释。 沈之墨像是看有病的人一样,看着周温婉,良久才说了一句,“的确是有病。” 旁边坐着一对老人,相互依偎着,看着远处的孩子玩耍。 他们,也是相互坐着,可是却没有那么亲密。 他们会相携到老么?很难把。 “我想回去了。” 周温婉有些疲倦的说道。 沈之墨也觉得出来有些工夫了,便带着她一起回去了。 坐在病床上,周温婉觉得很无聊,看着沈之墨,他也无聊。 “要不然我出院吧。” “不行。”沈之墨斩钉截铁。 “可是很无聊。” “那要不要做点有趣的事情?”沈之墨剑眉一挑,意有所指。 周温婉的脸色不自然了一下,索性不再提了。 “你今天公司没事?” “没事。” “我看你公司很忙的啊一般,你有事就去吧,我真没事。” 周温婉不想气氛带着一些尴尬的。 “周温婉,你这人有病吧?”沈之墨有些生气的。 周温婉愣愣的,终于烦了! “我在这里,你就那么不自在?” 周温婉不说话,可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沈之墨眼角动了动,那是发怒的前兆,可是等了半晌,周温婉也没有等来怒火。 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却发现他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了。 就在她抬头的刹那,两个人的唇碰到一起了。 “你干什么吓死人!” “这就吓到了?”沈之墨似笑非笑。 可是两个人的唇还碰在一起,沈之墨干脆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说现在还不能够碰她,身体太虚弱。 可是不代表,其他的地方不能碰。 周温婉被他吻的嘴都肿了,可是仍然没有吭声。 任凭他的索取,就像是发泄着什么一样。 周温婉最终透不过气了,才终于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沈之墨一脸得逞的笑意,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声,咣当咣当的。 是顾洵,他带着一份文件过来了,洒落了一地。 看到两个人激吻的画面,也不由得脸红耳热了起来。 顾洵看到两个人停止了,才慢慢的缓了过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 顾洵想要溜之大吉。 沈之墨看了一眼周温婉,看都没有看门口,“进来。” 顾洵听到了这一声,也不敢再走了。 “这个是你之前要的东西,我听你助理说你在这里。”顾洵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要是下次他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打死他也不来了。 “给我。”沈之墨只有简单干净的两个字而已。 周温婉已经羞耻的不敢抬起头了,只是被沈之墨给挡在了身后。 第六十四章 卸磨杀驴 顾洵想要看看嫂子的状态,偷偷瞥了过去,可是被沈之墨一个眼刀子给憋回去了。 “嫂子,怎么又来医院了?”顾洵有些关心的问道。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沈之墨可是很生气,难道生气的把人给折腾到医院来了? 不是没有可能! 顾洵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文件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别啊,没看见这么卸磨杀驴的,我就只再问一句,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 沈之墨冷眼看过去,“走不走?” “走,绝对走。”顾洵有些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可是离开的他,还是觉得这个沈之墨真的是,不太像是常理之中的沈之墨啊。 那还是老二么,那么克制的老二,刚刚那么凶残的吻着嫂子的模样,啧啧! 还好,沈之墨去看那份文件去了,不然,非得看到她这张已经熟透了的脸。 周温婉良久才恢复过来。 不是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吻,只是还没有人看到过。 那一刻她真的是慌张的。 还好沈之墨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刻,她的感觉是很微妙的。 周温婉以为,等她一觉醒来,人应该会走吧,毕竟,工作都带到这里来了。 可等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发现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他也安静的睡着了,兴许是累了吧。 周温婉起身,走到窗户边,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她抱着胳膊,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是他这一天,机会都陪伴在这里,她应不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呢? 三年的婚姻,这一刻,周温婉的情绪有些复杂了。 苏清已经打了她无数个电话了,奈何手机总是关机。 总觉得又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周温婉拿起手机,开了机,才发现有那么多个短信,都是苏清发过来的。 她拨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那头很快接了起来了。 “温婉,今天这么没来上班,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啊。”苏清着急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突然——生病了,你帮我请下假吧。” “这个你放心,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 周温婉隔着电话,都有些脸烧了起来,昨天晚上他们两个—— “就是突然又感冒了,这次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够回去,你帮我请三天假吧。” “好,你好好注意身体啊。” 周温婉还想要说什么,便被人将电话给抢了过去了。 “哎,你拿我电话干什么——”周温婉想要抢过来。 沈之墨脸色不太好的,对着电话讲道:“我不管你是谁,周温婉是属于我的,永远都会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可理喻?”周温婉冷冷的看着他,这种行为,简直是太让人发指了。 “我不过是说了事实而已,这些人难道不知道你结婚了么,还这么来打扰你?” “那是我朋友,那是关心!” “关心,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关心都是别有所求,还是你身上有什么他们要的?” 周温婉看着他有些污秽的目光,像是将她全身都审视了一遍。 “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肮脏,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点纯真美好,还是你从来就没有体会过,所以嫉妒?” “我嫉妒?呵呵。”沈之墨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谁不肮脏,苏清不肮脏,还是宫司律?” 周温婉不想说话,觉得说话心累。 更何况,还是跟沈之墨这样的人说话,天底下只有他最有道理。 “不说话?”沈之墨被这样的目光给触怒了,又是淡然处之,什么表情也没有。 甚至是连跟他争辩也没有! 他捏着她的下巴,良久,又狠狠的放开了。 他拿起文件,转身就离开病房了。 周温婉越发觉得疲倦,身体慢慢的躺了下去了。 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沈之墨出了门,便开着车回了公司,有的时候工作是最好的麻痹自己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不在意,可是听到她在将电话的时候,情绪还是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她可以不爱他,心可以不属于他,可是她绝对不可以背叛他,绝对不可以。 助理看到沈之墨回来,有些奇怪,不是说好了要休息三天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总。” “这份文件赶快去起草一下,明天要用。” “好的。” 只要沈之墨一回来,杨助理就有的忙了。 “杨助理,总裁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杨助理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也不会说什么。 作为助理的重要一点就是不搬弄是非。 更何况是沈之墨的,除非她不想活了。 而她更不会喜欢上这个类型的,跟沈之墨在一起谈恋爱,她会发疯。 倒不是说总裁人不好,而是因为,承受不住。 旁边的人见杨助理这么回答,也不好再问了。 杨助理打印好了资料,便去自己的办公桌前工作了。 而茶水间的女人们这个时候却开始热闹起来了。 “你们听说昨天晚上那个宴会吗,听说总裁夫人亲自去了,那个淡绘锦啊,虽然是一个大明星,可是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听说总裁夫人听她亲自在媒体面前说那个孩子是总裁的,都跳水自杀呢。” “这事是真的假的?跳水自杀?” “难道还有假么?” “看来也不像是假的,传闻中的沈少夫人可是很低调,这一次就弄出这么大一条新闻,想来也不会是假的。” “就是就是,以前还挺喜欢淡绘锦的,人长得好看,现在还是算了吧。” “这话千万不能让公司的人听到,否则咱们可算是干到头了。” “知道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咱们现在还是回去吧。” 杨助理可是听完了全程,可是脸色还是无动于衷的,拿着自己复印的东西。 刚刚有一份没有复印清楚,便又重新复印了一次,就听到了聊天的内容。 有的时候茶水间还真是神奇的很,你不想听的,想听的八卦这里全都有。 可是她作为助理,就要做好助理应该做的事情。 她踩着高跟鞋,将文件给整理出来,一套线整理好的时候,就敲门进去了。 “总裁,这个是顾氏传媒提供给我们的数据,看来几个大影视制作是必然的了。” 沈之墨看着这些数字的反应,而且近来这些电视剧播出的反响,也的确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了。 “好,这个到时候会放到议会上作为议题专门列出。” “嗯。” “还有,记得把淡绘锦的一些个人的消息放到网上,给她打造一个人设,是时候在娱乐圈掀起一波浪潮了。” “好。” 杨助理退了出去。 其实每个公司都会有经纪人带着的,而淡绘锦的经纪人是整个公司最好的。 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不知道珍惜。 杨助理拿着手头的一些文稿,放到宣传部去了。 第六十五章 能改变什么? 周温婉又在医院休息了几日,这几天,沈之墨也再没有来过了。 反倒落得个清净,正要打算办理出院手续。 宫司律竟然出现在这里,一身笔挺的西装,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那天回去以后你便来医院了,是不是他害的?” 周温婉低下了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已经好了,不碍事。” “难道你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已经过了三年了。” “可我已经回来了。” “那又能改变什么?”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他,还是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宫司律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这样的男人。 “没有。”周温婉回答的干脆。 可是她的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宫司律气到无语,可终究是他先选择离开了三年,不然这三年,也不会让沈之墨有可乘之机。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会重新把你从沈之墨的手里给夺回来。” 周温婉抬起头,刚想要说什么,他却已经走远了。 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跟在他的身后,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忽然拽紧了那张出院手续的单子,叹了口气,便去病房收拾东西了。 而意外的是,多日未见的沈之墨竟然过来了,眼中是从未看到过的疲倦。 他夹着一支烟,倚在窗口,记忆中他是很少抽烟的,可是这一次公然在病房抽烟。 她没有理会他,只是兀自加快自己手上的动作。 经过门口的时候,被沈之墨扣紧了手腕,“我帮你拿。” “不重,我自己可以。”周温婉是再清淡不过的神色,像是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好像,他们之前没有吵过…… 沈之墨却没有再说了,只是执意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拿了过来。 “怎么最近都不去陪淡绘锦了,她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不是更应该呵护么?” 周温婉像是提起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以一种不关心,仅仅只是提醒的语气。 “你还真是喜欢关心别人。”沈之墨的眼睛里看不出来喜怒,只是语气有些冷冷的。 “她可不是别人。”周温婉抿了抿唇,说道。 “你就不能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提她?”沈之墨的语气又冷了几分,连脸色也开始有些变得阴郁了。 “……” 周温婉没有接话,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提起来,可毕竟,他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吧。 不想他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的时候,对别的女人过于关心。 周温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她不想被整个世界嘲笑。 这个时候周温婉的电话响了起来,两个人同时盯着手机屏幕。 是爷爷的。 周温婉将电话给接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亲人了。 说来嘲讽,自己的亲二叔,不如这个原本是沈之墨的父亲的人。 “喂,爸,您有什么事情吗?” “婉婉啊,今天有没有空啊,来沈宅吃顿饭,我让之墨去接你。”那边苍老而遒劲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叫他们两个回去。 “爸,您是有什么事情吗?”周温婉还是继续问道,她不想这样去面对。 她的状态任凭是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她不想这个唯一还关心她的的人,操心伤肺的。 “婉婉,乖,回来你就知道了,我让那个逆子把你一起接回来,都好久没吃过饭了,有点想你了,你难道不想吗?” 里面的人的声音,严厉之中透露着一股宠溺,让人觉得有点不自然。 尤其是沈之墨,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不像是他见过的,从小到大,这个老头子对于他,从来都是疾言吝色的。 “爸,我在。”沈之墨的声音正好响了起来。 “你在就好,今天晚上回沈宅吃饭。”声音转而带着一丝冷硬和坚决,透露着不容置疑的长辈的姿态。 周温婉说了声“好”,那边便将电话给掐灭了,只剩下一串尾音。 “老爷子打算教训你一顿吗?”周温婉轻声的问道。 “不知道。”削薄的唇紧紧的抿着。 听到这个答案,周温婉也没有激起半点波澜,毕竟,他们是亲父子俩儿,还能吵过天去? 不过自然是护着她的,她的心里升起一点点暖意。 “现在是先回沈宅,还是先回别墅?” “我想去朋友家住。”周温婉的声音静默而又温柔,好像是在陈述一般。 “不可能。”沈之墨直接掐灭她的想法。 “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周温婉咬了咬唇,仍旧是坚持的说道。 “我就算不干涉,还是觉得爸,你以为他会允许,向来疼你宠你的爸爸那边,那你要怎么交代?” 沈之墨这回倒是不想跟她硬碰硬了,这个女人的毛得顺着摸。 周温婉被问住了,是啊,不会高兴的,可是她实在是觉得两个人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必要了。 “还有,你说的朋友不会是宫司律吧,你的前男友?周温婉你还真是可笑啊,都跟我结婚了,还想着能跟前任复合?” 沈之墨不阴不阳的调子,带着极其冷意的目光说道。 “我没想过。”周温婉懒得跟他争辩。 “没想过?你在他回国之后提出去要搬出去住,你当我傻?”沈之墨眼眸里已经蓄积了一层的阴云了。 像是风雨来临前,要发作的前夕。 “你要执意这么认为也行,我要搬出去。”周温婉仍然一副冷淡的样子,已经不想再管他说什么了。 她无法忍受他时刻跟另外一个女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而她这个做妻子的,居然不如这个女人! 换做从前,她不知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知道了,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她闭着眼睛,想要休息,却没曾想,居然就这么被人在路上扣着脑袋粗暴直接的吻了起来。 周温婉厌恶的推拒,可这也像是勾起了他的欲,火一般,将她整个人抱在了身上,而她就这么赤辣辣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第六十六章 我在意有用吗 这姿势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可这车,偏生还停在了路上,窗户玻璃还好是深色的,又是经过特制的,不然是真的会丢死人。 周温婉挣扎着,可这也加重了他的攻势。 “够了,沈之墨,放开我——” 她的呼吸都紊乱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在车上就敢这么做了。 沈之墨哪里会听她的话,只是不停的吻着她柔软的脸颊,再吻到锁骨的位置,一路往下,周温婉的身体也开始柔软了的不像样子了。 可是她仍旧保持着一丝理智的清醒,刚刚还挣扎着的动作,不闹也不动了。 沈之墨感觉到身下的人没有动静,这才看着她淡然超脱的水润双眸里的一抹淡然,“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我在意有用吗?”周温婉凄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沈之墨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手脚迅速的替她穿好了衣服,这个过程,她仍旧像是木偶一样,任凭他的摆布。 他动作有点粗暴,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对于周温婉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两个人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开着车子去沈宅了。 章妈热情的出来迎接他们两个人。 “少爷,少夫人,快进去,老爷子等你们好久了呢。” 章妈是从小就照顾少爷的,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看到少爷回来自然是比谁都高兴。 “章妈。”沈之墨打了一声招呼,将周温婉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 周温婉有些错愕,不过转念一想,他是需要做戏,可是自己为什么要配合他出演? “哎,章妈已经做好了那你喜欢吃的菜,快进去吧,跟你好好聊聊。” 章妈的眼睛里有了些感动的雾水。 周温婉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只是走进去。 发现沈之念也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走进来。 “哟,嫂子,大哥,怎么你们俩今天回来了啊,真是稀奇。” “我是的孙子,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在你眼里看来这很不正常?” 沈之墨开口就噎人,好似一腔火气没处撒一样。 沈之念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大哥给噎了,脸色难看,“你那么久回来一次,就跟我过不去么?” “实话实说,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要跟你过不去。”沈之墨牵着周温婉的手矜贵的坐在了另一边沙发里。 沈之念眸色动了动,但是终究也没有说什么,这话好像是说的像是他在找茬,可是越说,只会欲盖弥彰。 而冯琳挽着沈信年的胳膊,从楼梯的拐角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到中年,越发老的更快,此刻周温婉甚至觉得沈信年有没有之前那么的硬朗了。 “婉婉,来了啊。”冯琳笑着一张脸率先打起了招呼。 而周温婉至始至终都只是礼貌的疏离,“嗯。” 对于她来说,豪门就意味着斗争,这个女人既然能够嫁进来必然有一定的本事,她不想过多的跟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的牵扯,更何况,沈之墨从来也不喜欢。 所以,她更久没有要亲近的必要了。 “婉婉,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啊。”沈信年蹙起浓眉,有些不悦的关心道。 “哦,爸,最近感冒了,所以看着清减一些。” “你身体一向还行的,怎么说病就病了,是不是别墅的那些人用的不太顺手?” 沈信年,几乎每一次来,都会特别的关心她。 而冯琳眼里虽然笑着,可是真正的笑意却并没有多少。 这个周温婉是知道的,甚至是有几分来自于女人的敌意,她不明白,更不想明白。 只要有些事情,不涉及自身就好了,其他的与她无关。 “可以的,就是我自己贪凉又淋了雨不小心感冒了,一直没好利索。” 她不会说沈之墨把她给弄成这样的。 沈信年眼皮耷拉着,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似乎冷眼旁观的沈之墨,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媳妇儿,天天净晓得管无关的人的死活?”沈信年质问,看着这个儿子就生气。 “您要是责怪我就没意思了,生病是人之常情,我以后多关心她就是了。” 周温婉有些冷淡的,坐在了桌子上“爸,吃饭吧。”生意里是说不出的清淡,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她的心里何尝不是千滋百味呢,只是她没有资格而已,想留的人留不住,只能证明自己无能。 沈信年的眼里对于周温婉,又是多了一层的愧疚和难过了,本来想让她幸福,发现,却离幸福背道而驰。 “吃饭吧,吃饭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们父子俩就不要在怄气了。” 冯琳殷勤的笑着,做着和事老,招呼两个人都坐了下来。 大家都不知道,老爷子的用意是什么,至于今天晚上叫回来吃饭,冯琳和沈之念也是看到了他们两个才知道的。 沈之念笑意渐深的看着这一场哑剧般的吃饭。 这算是他们一家,不小的团圆了吧,至少人都来齐了。 “哥,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淡绘锦和你的新闻可是满天飞呢。” 沈之念像是开玩笑一样,在这顿沉默的饭桌时间里,搅动了所有人的心绪。 而沈信年罕见的瞪了沈之念一眼,“吃饭就吃饭,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沈之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笑嘻嘻的。 沈之墨下意识的看着周温婉,而她的脸色仍旧是像是一口古井一样,平淡无波,天知道,他多么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不太一样的情绪。 或者生气,或者嫉妒。 可是这个女人像是天生就没有脾气的娃娃一样,怎么摆弄,都不会生气,或者嫉妒,天生没有情绪。 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有些时候情绪无用,无端让自己越陷越深,是周温婉一向不喜欢的方式。 而有些事情,注定只能够在心底波澜万丈,面上也是依然淡定如初。 饭桌上,一时间又开始诡异的静默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而周温婉只顾着吃饭,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了。 第六十七章 非得这么逼着自己的儿子? 沈信年咳嗽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抬起头。 “我说个事,老大,既然你跟婉婉结婚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限你半年之内,让婉婉怀上你的孩子,否则——” 这下半句话没说,可是沈之墨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这算是条件么?还是威胁?”沈之墨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为沈家着想,我跟你妈都想抱孙子了,可之念天天没个正行儿,我只能指望着你先给沈家添丁,三年了,我不信婉婉会怀不上孩子,我让章妈跟你们过去,她在这个方面很有经验。” “如果我说不呢。”沈之墨脸色有些臭臭的,冷硬冷硬的。 而周温婉也蓦然抬起头,他是不愿意跟自己有孩子吧。 爸,也是想要通过孩子,让两个人的关系好点吧,她明白的。 可是有的事情,真的不是孩子可以解决的。 “反正你看着办,我话已经放在这里了,要不要做是你的事情。” “我真的有时候觉得周温婉是不是你亲生的,非得这么逼着自己的儿子?” 沈之墨可笑的嘲讽道。 沈信年还没有谁跟他这样讲过话,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还没有谁敢这样说话。 “你觉得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对得起温婉,她没有计较你就应该知足了,你还想怎么样,沈之墨,你是不是从小得到的太多了,让你有恃无恐?反正,我不介意给你弟弟。” 这是沈信年和沈之墨两父子之间的结。 而周温婉觉得面前这个父亲,有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她的父亲多好,那么至少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真心诚意的亲人。 可惜他是沈之墨的父亲。 “好,会如你所愿。” 沈之墨转身就走,甚至是没有来得及带走旁边的周温婉。 而周温婉冷冷的看着那个即将离开家门口的身影。 又折返了回来,“还不走吗,还是你打算住下?” 周温婉刚刚已经跌落下去的心,此刻又开始升了起来,抬眸看向他。 “跟我走,还有,爸,我只有一个妈,以后别再提起。” 周温婉被沈之墨粗硬的拉着手腕,便离开了大宅了。 周温婉像是被拖着拽着坐进了副驾驶座。 整个过程,她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不发一言。 “你一直都不希望我给你生孩子对吧。”整个就是一个陈述句。 而沈之墨像是没有听到,也没有回答,因为他始终记得那晚,她疯狂的吃避孕药的一幕,他是真的很寒心。 不是他不希望,只是她不喜欢。 “你愿意吗?”沈之墨不答反问。 这一回,换周温婉不说话了,她愿意吗?她不愿意吗? 如果一开始,他不让她吃避孕药,或许会愿意的吧。 “如果不愿意,你爸爸那边怎么交代?” 沈之墨还是用如刀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她的侧脸,那张脸,透着女人的沉静温柔,也太过于平淡,没有过太多的悲喜。 让他看不出来一丝的情绪。 她说的是不愿意,他明白了。 “放心吧,这个还不用你来操心。”沈之墨直接的说道。 周温婉也没有打算真的管,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刚刚在沈宅吃饱了吗?” 突然他问了起来。 周温婉如实的点了点头,由于饿的原因,从一开始她就埋头苦吃。 甚至墨见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车子径直开去了吃东西的地方。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不饿。”周温婉奇怪,都说了不饿,难道他以为自己说谎? “我饿了,陪我吃点。”沈之墨只是自顾自的给她开了车门,然后搂着她走了进去。 她虽然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挣扎,一来觉得这应该是夫妻应该做的事情吧,而来是觉得挣扎无用,反而让他更加的郁怒。 权衡两者,她没必要吃苦头。 这是一家极其高档的法国口味的餐厅,他应该来过很多次了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的熟稔。 可惜这还是几年来,她很久不来的地方了,一来是自己来没有必要,二来是他渐渐的也不再管过自己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大概有些明白,可是有的时候又不明白。 比如,为什么既然有了淡绘锦,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既然那么相爱,虽然有继承权的问题,那她们也完全可以双宿双飞。 她突然想到一个方式。 “沈之墨?” 沈之墨正低头用餐,喝了一口红酒,没有想到周温婉喊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他强她的时候喊的,这一刻,还有许愣怔。 “嗯,想说什么?”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周温婉竟然会觉得此刻他的语气和深情格外的温柔。 “我们协议离婚好不好,不告诉爸爸,只我们两个人知道,这样你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我也可以得到自由。” “所以呢?” 沈之墨的眸子一动不动,只是刚才片刻的温和像是一刹那的错觉,此刻已经被冰冷覆盖。 “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周温婉看着他冰冷的眸光,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的。 “所以你觉得我会同意,还是你觉得我会放你跟你那个所谓的初恋在一起?” 沈之墨似笑非笑的模样,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寒意能够渗透人的血液。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周温婉很想要吐槽,这个也并不是重点好不好?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染指过的女人不会让别人哪怕得到一分?” “哪怕是现在这样,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 周温婉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可怕,这样的占有欲也太可怕了。 “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与其想着什么时候离婚,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我会更加开心点,说不定会从此伴你左右呢,嗯?” 尾音微微的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蛊惑意味,带着一抹性感。 可如果这是以前,或许她还会相信,现在还是算了吧。 他可以为了淡绘锦在媒体面前,承认并不属于自己的孩子,那应该是有多么的深爱,她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第六十八章 有点不太一样 周温婉,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有一丝可怕,哪怕他那么对过自己的时候。 可是现在这么的平静的说出来,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骇然。 沈之墨略微再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喊来服务员结了账,便拉着一脸心不在焉的周温婉离开了。 周温婉的手微微的冰凉,也不知道这是心理上的冰凉,还是本来就如此的冰凉。 “你很冷?” 沈之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说实话,有的时候,周温婉觉得他对于自己是有感情的,对于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喜欢的吧。 不然为什么每次在自己那么伤心失意之时,总有一点点的温暖侵入。 “沈之墨。”周温婉站在车门外,没有上车,只是轻声的喊道,复杂至极。 “嗯?”沈之墨以为她又是想要说什么离婚的话,眼眸瞬间冷了下去,竟然比天气还要冷几分。 “这三天,我去上班,你能不能每天接送我下班,每天陪我吃饭,陪我去玩,我只要三天行吗?” 周温婉带着无比的认真,她的世界里本来没有了光亮,是他在自己濒死的时候,带来了一点希望。 只是这点微弱的希望,也在时间的累计里,一点点的失去了,她不知道这样过着还有什么意义? 沈之墨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良久,才回应了一个“好”字。 她没有想到沈之墨答应的这么爽快,眼里露出意外。 “上车吗?” 这才发现,两个人都还站在外面吹冷风,这才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嗯。” 沈之墨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至少在上车的时候,会护着她上车,在冷的时候比如现在,给她围了围巾。 有的时候他像是一个很好的爱人,有的时候他会变得陌生。 有的时候,她会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两个人回去,这一晚,沈之墨没有再做什么,也没有之前的疯狂。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上,而沈之墨习惯性的搂着她入睡,她对于这样亲密的动作没有反感,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很喜欢,只是别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或许是两个人都熟悉了彼此的身体吧。 “睡不着吗?” 沈之墨听着她粗重的呼吸声音,平日里一般睡着不会这样。 周温婉睁开眼睛,“没有。” 沈之墨轻笑一声,还真是佩服她睁眼说瞎话的工夫。 “你好像最近有点不太一样。”周温婉还是说道。 “哪里不一样?”沈之墨的声音有些温和。 “不知道。” 周温婉继续闭着眼睛,也不再说话了,可是她的心里依然是那一抹倩影,如果没有那个女人,是不是他们会好好的生活?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存在,而沈之墨也是异于常人的在乎。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轰动全城,如果她假装不知道,也实在是过于自欺欺人了。 沈之墨幽幽的瞳孔在黑暗里有些微微的缩了起来,只是又将怀里的人抱紧了几分。 第二天醒过来,沈之墨一早醒了,看到怀里的女人像是一只猫一样,还睡得挺熟,便将她轻柔的放下了。 尽量放低声音起床,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她好像很不习惯似得不自觉的翻了一个身。 沈之墨的眼里有了微微的笑意,他起身进了厨房。 熬了一点小米粥,又做了一点小菜。 这让管家惊呆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居然亲自下厨。 几样小菜还算是做的看得过去,粥都已经快要做成了米饭了,他打开的时候微微有些皱眉,本想一锅都倒掉,却被周温婉给制止了。 “睡醒了?” “嗯,这个倒了做什么?” “熬的好像不太好。” “没事,可以吃,我不挑剔。” 周温婉不会说,其实她是没有吃过他做的,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沈之墨愣了下,便也没有倒掉了,盛了两碗放到了桌子上。 “这都是你一大清早就弄出来的吗?” 周温婉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静静的问道。 沈之墨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好像并不是很情愿承认是自己做的。 看着他这幅不自在的样子,她居然轻轻的笑了,果然是很沈之墨。 沈之墨看着她笑,竟然有些目不转睛的盯着半晌,她许久没有这么毫无芥蒂的笑过了,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周温婉回看了过去,有些诧异,“盯着我做什么,脸上有东西?” “难道就不可以是因为好看,你为什么总是冷淡着一张脸?” 沈之墨虽然假装毫不在意可还是问了出来。 “有吗?我一直以为这样挺好的。” 周温婉有些尴尬的说道。 “丑。” 周温婉看着沈之墨眼里的神色,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有那么丑,丑到你都不想看我半眼?” 周温婉却是半开玩笑,半陈述一般说话。 沈之墨这回没说话,他说不了什么,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好。 “快点喝粥吧,不是说要一起吃?” 沈之墨倒是自己会避开话题。 周温婉自然也是不会问。 而快要动筷子的时候,门铃正好响了起来,谁也不会想这么早会是谁来敲门。 管家过去开了门,有些惊讶的,“章妈?” “哎,少爷在吗?我赶过来给他做早饭,不知道还来得来不及。” 章妈便换了鞋子,便走了进来,没想到桌子上的两个人已经快要吃起来了。 沈之墨显然是明白,章妈过来是做什么,站起了身,接过了章妈手里提溜着的一些蔬菜。 “章妈。” 沈之墨眼睛里带着一些尊敬的意味,这种感觉连在他的父亲身上都没有看到过。 周温婉也乖巧的喊了一声,“章妈。” “哎哎。”章妈开心的应了声。 走到餐桌旁,“少爷,这是谁给您做的早餐,怎么能做成这个样子?” 沈之墨的脸色变了变,有几分尴尬的意味,可是冷冷的脸上的似乎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 “章妈,这是少爷亲自做的。” 管家在一旁说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选一间房间 章妈这才知道,有些欣喜,又有些开心的说道:“我说呢,不过少爷您从来都不做这些,第一次做,想必是为了少夫人吧,少夫人,您可真有福气。” 周温婉脸色有些冷淡的,也微微的扯了几分笑意,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分笑,并没有笑达眼底。 却并没有说话,章妈感受到有一丝诡异的气氛。 还是沈之墨开口,“章妈,您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哪里好意思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 章妈抿着嘴巴笑着,看这里两个人的目光都带了些许暧昧。 这是沈老爷子让她来的,一个任务当然也就是让少夫人怀孕了,现在看这种情形,怀孕应该就是几个月的事情了。 她怎么能够不开心呢,要知道,少爷从来不会这样对待任何人。 自从他小时候做饭差点烧了厨房,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了。 沈之墨和周温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错开了。 “管家,去给张妈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沈之墨微微的吩咐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收拾,让管家带我去选一间房间就好了。” 章妈热情爽朗的说道,简直是比自己家里还熟稔的样子。 周温婉还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别墅这么热闹过,这是第一次觉得,章妈嗓门比较大,整个别墅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第一次觉得有了点生气,这偌大的别墅。 然后管家带着章妈去看客房了。 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顿早餐。 “不用收拾,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下,我等下送你去医院。” 周温婉习惯了收拾自己的碗筷,不过还是没有听他的,而是将两个人吃的碗直接放进了洗手池了。 周温婉看着章妈上楼的方向,明明知道她是爸派过来的,可是他们两个没有机会怀孕,他不想要,而她显然也没有那个打算。 这三天,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那一刻,她竟然没有勇气在沈宅,跟爸爸说,她想要离婚,这个老人家大多是希望她做他的儿媳妇的,他对她那么好,让她竟然有些舍不得。 可是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就是不属于自己的。 “你在发什么呆?” 沈之墨拍了下周温婉的肩膀,不知道怎么收拾个东西收拾半天。 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总觉得她有事,以前她不会这么主动让他陪她,而这也是破天荒第一次。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连自己都没有想到。 可是他总觉得就是有点什么事情,而这是自己不知道的。 不过,他会知道。 “不是要去上班吗,想迟到?” 周温婉拿起了包,跟着沈之墨下楼了。 管家和章妈两个人站在楼上,看看双双出门的两个人,眉眼都有些高兴。 周温婉哟肚饿时候回想,如果不是自己要求的这三天,他是不是从来就不想给。 这个答案,她不知道。 看着车窗外变幻的景色,刚开始结婚的时候,他倒是送自己送的勤快,那段时间她几乎没有什么心情。 而他在她的身边,就像是成了一种习惯和影子,当有一天,这个习惯和影子离自己很远了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很难过。 这种难过,让人有一种喘息不过来的急促感。 更何况,淡绘锦跟他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一个是大明星,一个是有权有势的沈家继承人,这在上城,永远只会是一段佳话。 而她这个妻子…… 永远只是在背后吧,像是那天在宴会发生的事情,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经历。 如果这三天…… 周温婉闭了闭眼睛,没有再想下去,有些事情想多了头疼。 而别墅里的章妈和管家像是久别重逢一样,有特别多的话。 他们从小一起照顾少爷的人,自然是想必彼此相识的。 两个人坐在桌子上,聊了起来。 “周海,这几年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好么?”章妈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少爷的绯闻在外面闹得那么大。 周管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点头又摇头是做什么?”章妈有些着急起来。 “你不知道,我总觉得少爷对少夫人是不一样的,可是他们两个总是会冷战吵架。” “冷战?” 章妈意外极了,难怪老爷子让自己来照顾这两个人的生活,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抱到孙子呢。 对于女人来说,终究还是在意男人在外面的那些绯闻的吧。 “少夫人,是不是因为外面的那些绯闻?” 章妈试探的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吧,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疙瘩总是解不开。” 章妈点了点头,也算是有些明白了。 难怪老爷派自己来,只是想让两个人有自己的孩子,好稳固一下感情啊。 “周海,我们可要帮帮他们,不然要是少夫人要走,我们想留都留不住。” 管家有些欲言又止,有的时候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他也听到不少,总是会说离婚,只是这一段时间反而有些消停了下来了。 之前少爷工作忙,也没有多回来过。 而少夫人像是没事人一样,依然是该吃吃该喝喝,但是又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那是肯定,其实少夫人人很好,除了她,还有谁能当少爷的少夫人。” 管家其实能够感觉到少爷的喜欢的,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眼睛里的喜欢是掩饰不住的,比如今天早上的早饭,一个男人破天荒的做一顿早饭,绝对不仅仅只是想吃了而已。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难多想。 “老爷子打算让我这次来,就是打算让他们有自己的孩子,有了牵绊啊,这人,就不会轻易离开了。” “真的吗?”管家其实是没有想到老爷子能够做到这个份上,显见的是很喜欢周温婉这个儿媳妇的。 章妈点了点头,“他们的房间我们动点手脚。” 第七十章 好好想想 周温婉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好像沈之墨最近是真的很忙,忙到没有功夫去照顾任何闲暇。 因为最近他跟淡绘锦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估计想想应该也是吧。 前几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总要花费一些力气将那些不好影响的新闻给压下去的。 周温婉,她只想这几天,再好好的感受一下,是否和沈之墨有继续走下去的必要。 苏清走过来,看到周温婉拿着记录板发呆,便走进了病房了。 “这个病人的情况还算是稳定,有其他的情况吗?”苏清走进来关心的询问道。 周温婉抬起头,见是苏清,两个人算是在医院比较有默契的搭档了。 “没什么,就是病人情绪不太稳定,病情还算是恢复的比较好的了。” 周温婉有些无奈的说道。 向来就是这样,病人情况,医者能够医病,却并不能够医心。 病人的家属见两位医生都过来了,便有些感激的,“谢谢两位医生了。” 苏清看着这个人,“你只要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妻子的心情就可以了,出院也是早晚的事情。” “好好,我都记下来了,谢谢您医生。” 苏清已经叮嘱了,周温婉也没有什么好去叮嘱的了,便跟着苏清两个人出去了。 “要不要去喝点茶?” 苏清有些疲累的说道。 周温婉微笑,“你这是又连着做了几场手术了?” 苏清伸出三跟指头,有些无奈又疲倦的样子。 “你不快点回去休息?”周温婉还真是有的时候佩服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在同一个大学念书的师兄了。 “休息不着急,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周温婉看了看腕表,差不多是午休的时间了,便也答应一起前往了。 两个人在比较安静的茶馆,像是所有的思绪都开始安静下来,所有的喧嚣,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变得更加的理智了。 “最近怎么样?”苏清开门见山。 周温婉看了苏清一眼,没有笑,也没有特别的表情,像是愁绪浓浓。 “难道不是应该问我最近沈之墨有没有拉着我吵架?” 周温婉有些自嘲,又有些苦笑溢出了嘴角。 “你爱他吗?”苏清停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周温婉觉得很奇怪,这么这几天,都会有人问自己喜不喜欢沈之墨。 喜欢吗?刚结婚那会儿,或许还有些喜欢吧。 可是这几年,再多的喜欢也一点一滴的消失干净了吧。 她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几分。 周温婉摇了摇头。 可是苏清分明知道,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在乎沈之墨了。 虽然是否定大答案,可是苏清并不觉得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 他所有的愿望就是这个坐在自己面前面容温和的女孩能够幸福。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就是像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婉婉,男人有的时候很奇怪,不喜欢太冷淡的女人,有的男人喜欢温柔可爱,有的男人喜欢高冷,但是真正对于男人来说,无论是属于哪样一种性格,会喜欢相处的时候女人温情脉脉。” 苏清只是很想要她过的好,可是最近他听到了太多的传闻。 如果她还在乎的话,就必然会有所衡量吧。 周温婉手里的杯子几乎都快要捏碎了,是这样么? 所以,沈之墨也是这样么? 他喜欢淡绘锦的温柔可爱?还有天真活泼。 可惜,她或许是已经被磨得一丝曾经的青春也无了。 她再也做不回曾经那个也是无忧无虑的自己。 那太奢侈了。 “谢谢你,苏清,可是我跟他之间,不管是怎么样,都是他喜欢别的女人在先,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一点都不在意,可以不管他在外面有任何的所作所为。” 周温婉要求的那三天,突然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可笑了。 就当做是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一丝回忆吧。 苏清还想要说什么,可是似乎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反驳。 更何况,是对于周温婉这样一个心里如明镜一般的女人。 苏清最后说道:“婉婉,尝试在他面前更加温柔委婉一点,不要太冷硬,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可是一段感情之中,不是谁都不会犯错的。” 周温婉点了点头,可是她不是这一类人,可以轻易原谅。 那根刺会一直都在心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 “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苏大哥,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的事情让它顺其自然吧。” 苏清眨也不眨眼睛的看着周温婉,可是最后还是作罢。 “嗯,的确是有点累了,那我先回去了?” “恩恩,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等下我去结账。” 苏清提前离开了茶馆,而她静静的端着杯子抿了一口,面容沉静。 只剩下茶杯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或许就是错误的决定。 她喝尽最后一口茶,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她走到前台结账,拿出了自己的卡。 “小姐,您的单已经被刚刚那位一起喝茶的先生买了。” 周温婉又是无奈的一笑,苏清总是这样。 “好的,那谢谢了。” 她拿着包,离开了茶馆,回到了医院,继续穿着自己的白大褂。 可是脑海之中总是回荡起苏清的那些话。 如果她可以温柔一点,如果她可以可爱一点,难道就可以了吗? 她的脑袋纠结成一团,想想还是算了。 对面迎面一个女人撞了上来,周温婉有点意外,虽然她在出神,可是她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还能被撞? 她转过身看看是谁,原来是那个叫做杜鹃的女人,看着一脸泪痕的样子。 很快,便有男人跑了过来,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母夜叉,不要以为给我生一个孩子,就以为不会离婚了,你想得美。” 女人有些绝望的笑了,“我和你算是糟糠夫妻了吧,怎么结婚的时候,你没有嫌弃过我是母夜叉,我母夜叉不是你逼得吗,如果你不到外面找女人,你以为我会这样?” 女人掩面而哭泣。 第七十一章 偶遇纷争 周温婉想要上前去劝,可是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 可那个男人动作粗鲁的推搡了女人一下。 周温婉走上前去,用力的握住了男人想要打下去的手。 男人有些意外的看着那股力道。 “医生,你难道要管我教训女人?” 男人显然是有些桀骜不驯的模样。 周温婉不是容易发脾气的人,可是这里是医院,看到这个女人的处境,不管她做错了什么。 她就是不会允许。 周温婉狠狠的甩开了这个男人,将女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了。 “第一,作为一个男人,公众场合打自己的女人,是人渣,第二,女人怀了你的孩子,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已经不算是人了!” 男人气的牙痒痒,“医生,不要以为你是医生,我就不敢做什么了。” 男人阴阳怪气的样子,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男人要冲上去打人。 可是下一秒,男人高高扬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顺带着发出了一声惨叫。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沈之墨——” 周温婉第一次这么清晰的交出了他的名字,在这样场合。 沈之墨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走上前去,对着这个男人。 “能跟你这样的男人,也真的是瞎了眼了,如果你敢动我女人一根毫毛,我让你的生意分分钟黄,你信不信?” 沈之墨的眼里露出了阴狠的神色,全身泛着的冷冷的气息,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显然是做小生意,并不认识这个男人是谁,可是他全身散发着的气息,也让他不敢作什么了。 “对对不起,是我眼拙没有看出这位医生是您的女人。”男人极尽谄媚。 周温婉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真是让人恶心。 女人眼眸里都是失意,看着这个男人的作为,或许也是真的彻底伤心了吧。 “谢谢你,医生,不过您管不了我和他的事情,是我一直错了,我以为他只不过是偶尔贪吃,可是有些人只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已经忍够了。” 女人转身对着男人说道:“我们离婚吧。” 男人显然很是意外,看着周围的已经上来指责的人群,也不好再做什么了。 周温婉眼眸依旧是清冷的,带着些许厌恶的。 “您尽快放心在这个医院将孩子给生下来,不会有人敢对你做什么,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将孩子生下来再说吧,不值得留恋的就不要回头了。” 周温婉走到沈之墨站在一旁的位置,像是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眼眸里的情绪有些浓稠。 “你怎么来了?” 周温婉有些意外。 “我不来,你都已经被人给打了。”沈之墨的瞳孔之中,翻涌着怒火,眼睛一直是看着那个男人的,他就是很生气。 “不会,他不敢。” “要是他打下去了呢,你一个医生难道还天天管这种闲事?” 沈之墨还真是不知道她是善良,还是蠢。 周温婉就知道跟他聊天一句也聊不下去。 她显然是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她不过是正好碰上了。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等你下班。”沈之墨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是现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周温婉不觉得他这种人有这么闲。 “我及时闲得慌,等你下班吃饭难道还有问题?”沈之墨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怀疑些什么。 “哦,好吧。” 周温婉没话说了,他高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你不开心?” “你没看出我很开心吗?”周温婉假装很意外的回答。 “……” 其实沈之墨很想说,是真的没看出来到底有多开心。 “你去工作吧,我找院长聊会儿。”沈之墨说道。 周温婉点了点头,便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 而沈之墨也转身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从那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周温婉正好过来找他,“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沈之墨摇了摇头,自然而然的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却是一言不发。 周温婉看了看他的表情,难道有什么事情? 不过她没有多问,因为对于沈之墨的事情,他想说便自然会说。 “晚上去哪儿吃饭,还是回去吃?” 沈之墨刚想要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 周温婉的心也在那一刻开始提了起来,她并不希望是淡绘锦打过来的。 “章妈。”沈之墨喊了出来。 周温婉的心放下去了,那就好不是她。 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谁也没有发现。 而打电话的沈之墨,更是不会发现。 “嗯,好。”沈之墨最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章妈有什么事情吗?” 周温婉还是下意识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她说做好了一桌子菜,让我们回去吃,说是一起聚餐。” 周温婉点了点头,她也听说这个章妈对于沈之墨的感情很不一般。 “那就回去吧。” 周温婉率先上了车子。 沈之墨只是看着她上车的背影,可还是绕过车头上车,将车子开回去了。 沈之墨一路开车,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下车的时候,非常绅士的给她打开了车门。 他将人给带进了怀抱里,周温婉能够感受到背后一硬,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也没有挣扎。 两个人就这么进了别墅。 章妈也是挺意外的。 “少爷,少夫人,这么早就回来了?” 章妈还以为至少两个人会在外面玩一会儿呢。 “不是说做了一桌菜吗,我还等着吃。” 沈之墨很少露出微笑,可是这一次,冰山一般的脸庞,竟然露了一点点微微的笑。 就是这一点微微的笑意,都让周温婉看呆了,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快坐下来吧,我可坐了一下午了,少爷少夫人可要好好尝尝我做的菜。” 章妈也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周温婉手里的包被章妈接了过去放了起来,而沈之墨将她的椅子给拉了出来,她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沈之墨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有些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一直都不太明白,这三天是要来做什么的? 他的心里一直在猜,可是什么也猜不到,看着她的面容,没有从前那般冷硬,而变得开始像是他的女人了。 第七十二章 不要怪我 章妈拿出来了一瓶红酒,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是各种各样的菜式。 “少爷,少夫人,你们先吃,我再到厨房弄几个菜。” 沈之墨看了一眼张妈,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吃了起来。 沈之墨为周温婉到了一杯酒。 之所以把他们两个人叫回来,估计是应该让两个人多多相处吧。 沈之墨想着,和周温婉两个人慢饮了一口。 烛光温馨,很快客厅里面都没有几个人了。 灯光昏黄,照的人格外的温暖。 他们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周温婉已经醉了。 她的酒量向来不好。 可是没想到这么不好。 沈之墨也是第一次见。 周温婉虚晃着起身,差点就摔倒了。 沈之墨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为什么涌现出一股热流,而且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抱起了周温婉,而周温婉使劲的朝着他的胸口的地方贴了过去。 难道喝醉了就会这么主动? 沈之墨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有些着急的将她给带回来卧室。 章妈和管家从黑暗里出来,眼睛之中带着一些期待。 “你说,这一次他们两个会怀上孩子吗?” 章妈有些迟疑的问道。 而管家则是有些担心,“这要是被少爷知道了怎么办?下药的这件事情他肯定第二天就明白了。” “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不然你想看着少爷和少夫人因为外面的狐狸精,有什么意外吗?” 管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楼上的两个人,似乎像是干菜烈火。 沈之墨将人给抱到床上去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警觉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那种火烧火燎了一样,身体的下方不断的蹿出来欲。望…… 而床上的那个女人,该死的这个时候竟然还爬了起来。 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柔弱无骨的身体,滚烫炽热。 不会,周温婉不会是这样的人,每次都是他主动。 “周温婉,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沈之墨还有一丝清醒。 可是周温婉已经连清醒都没有了。 “药,什么药?我好热,我真的好热”周温婉又缠了上去。 沈之墨看着灯光下周温婉面色迷离的模样,一张小脸已经开始通红通红的了。 她会被滚烫灼热给烧死的。 沈之墨强自压抑着,然而眼前的女人总是缠上来,他也明白过来,这是章妈他们下的药。 脸上隐隐有了薄薄的怒气。 “周温婉,你被下药了。” 沈之墨还是试图叫醒周温婉,冷冷的声调。 可是又是喝醉了的人,又是被下药的人,怎么清醒的了。 周温婉的手伸入了他的胸膛,而他体内的火也彻底的被勾引了出来了。 那种灼烫的感觉,也开始烧灼了起来。 “周温婉,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怪我。” 他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主动的周温婉,一时间竟然有些动心了起来。 女人整张脸上都弥漫着情欲的色彩,而一双小手,不停的摸了上去。 沈之墨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前一秒,他还有理智,可是下一刻,他就沉醉了下去了。 似乎那张唇,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越吻越深,两个人的唇舌狠狠的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抗拒,没有冷漠疏离,有的只是两具身体,因为药性而热情似火的纠缠。 他看着睡在自己臂弯里的女人,是不是因为药,她才会这样? 他静静的看着她,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她到卧室清洗了一遍,然后回到房间。 又开始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周温婉第二天醒了过来,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她撑着身体想要起床,怎么这么酸,这胳膊,这腿,这腰,都像是被拆卸过一次一样? 她下床走到镜子面前,才发现,自己身上布满了吻痕,她依稀有了一点印象。 好像,她是被下药了? 可是沈之墨呢,他也是么? 所以,两个人…… 周温婉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只是很淡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下了楼,看着章妈在那里忙活。 “章妈。” 周温婉喊了一声。 章妈赶紧的走了出来,“少夫人,您醒了,要不要喝点粥?” “昨天晚上……” 周温婉皱起了眉头问道。 “少夫人,是我做的,老爷希望你们快点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今天早上章妈碰到了少爷,少爷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问,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叮嘱她让少夫人喝粥。 而反而是少夫人问了起来。 周温婉也明白过来了,果然是这样。 可是用这样的方式,她很反感。 何况,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多亲密,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副主动求欢的样子,她现在都很想把这些记忆给删除掉。 “章妈,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你应该知道沈之墨很看重您。” 章妈听着这句话,突然愣了一下,看着周温婉,虽然这句话不重,可是隐隐的,又有了一些力道。 周温婉本来平视着,没有看谁,而这空间寂静了一会儿,她很快看向章妈。 章妈有点无奈,“好的,少夫人,但是我希望您跟少爷能够好好的一起生活,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少夫人您如果多了解他的话,我也不担心了。” 章妈说完,就走到厨房去了。 只剩下周温婉站在楼梯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下,还是不下。 多了解他,可惜他的责任感都给了别人,她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夫人而已。 很快,章妈又从厨房出来了。 “少夫人,给您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小火慢炖的,您快点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章妈尽心的说道。 周温婉这时才从楼梯上下来,走到餐桌面前。 “沈之墨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周温婉习惯性的喊他的名字。 “只是叮嘱我给您熬粥呢,其他的没什么了。” 章妈如实的说道。 第七十三章 隐情 周温婉点了点头,本来想要打电话过去医院请假的,发现苏清正好打电话过来了。 “苏清,有什么事情吗?” “哦,一大清早沈之墨打电话过来给你请假,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 苏清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 这么一说,周温婉自己也觉得自己矫情了,三天两头不舒服。 而且,医院虽然是沈之墨开的,也不能这样吧。 周温婉心里已经过了好几次这个想法了。 可是苏清什么也没说。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温婉,你要不要出国去散散心?” “出国?”周温婉有些意外,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说。 她还没有想过。 虽然也想,可是都已经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了,如果不是苏清盯着,估计她这个工作早就被炒鱿鱼了。 “嗯,好好想想以后。” 周温婉放下了勺子,站在了窗户旁边。 “苏清,我这段日子本来就已经请的假够多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苏清不知道温婉说的好好想想到底是想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 “嗯,那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 周温婉听到对面挂断了的嘟嘟的声音,便将手机收了起来了,看着窗外。 好好想想…… 章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章妈,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少夫人,虽然我不知道您跟少爷之间有什么疙瘩,可是外面的女人终究是外面的,只有妻子是陪伴一世的,我想少爷他肯定也是清楚的,您不用担心以后会怎么样,老爷子也很喜欢您,断然不会接受一个别的女人进门的。” 周温婉有些失笑,看着章妈既关心又一本正经的模样。 “章妈,今天的粥很好喝。” 周温婉不想聊这个话题,这几天她已经想的够多的了。 吃完了早饭,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温夏。 温夏不知道是不是刚醒,声音有些慵懒。 “喂?” “夏夏,你还没睡醒么?” “是啊,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这部戏,终于杀青了,我他么连庆祝都没有庆祝,直接跑回来睡觉了,可累死我了。” “真是辛苦,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庆祝一下啊。” “你怎么突然有时间,怎么发现你最近都好轻松啊。”温夏有些羡慕的说道。 周温婉笑了起来,“最近请的假比较多。” “好啊,好不容易我们都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去哪儿?” “当然是去大峡谷了,咱们去漂流。” 这么冷的天气,漂流…… 光是想想,周温婉都觉得冷意迎面而来。 “夏夏,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了?”温夏一脸迷蒙的样子。 “这么冷的天气,你是不是想死?” “没有,我需要冷静。” 周温婉大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感觉,“好,去就去。” 两个人各自挂断了电话,然后收拾了起来。 周温婉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化了一下淡妆,出门了。 温夏本来想好好化个妆,想想漂流等下就花了,便也就素雅出门了。 两个人在大峡谷门前碰面。 “你想好了?”周温婉虽然都已经过来了,可还是忍不住问。 “你身体没事吧?”温夏还有点担心。 “不碍事,早都好了。” 两个人走了进去,很快便买了票了。 温夏俨然是用一副墨镜,一个帽子,就严严实实的盖住了自己的五官了。 这个地方,被人认出来还是不太好的。 两个人从前就喜欢来这个地方玩,刺激,冒险。 可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宫司律也在。 而且,好像是跟人在谈生意,穿的一副很正式的样子,西装笔挺的。 温夏还有些迟疑的上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而周温婉拉着温夏,温夏有些奇怪。 “是他回来了?” 周温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妈的,这个人渣。” 温夏二话不说甩开了周温婉。 周温婉一下子没拉住,温夏就已经冲到那个亭子上去了。 有保镖在那里拦住了。 温夏气结,“妈的,姓宫的,有本事回国,还没有本事抛头露面是吧?” 旁边的保镖更是诧异了,看着打扮成这个样子的温夏,到底还不知道是谁不敢抛头露面呢。 宫司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熟人。 看到是温夏,便示意保镖都让开。 “宫司律,你他么还是不是人,当年拿着钱走了,知道我们家婉婉到底有多伤心吗,你还敢回来?” 温夏说着就要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 而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的周温婉,气喘吁吁的,不知道她的体力怎么就这么好,一下子就跑了过来了。 “温夏,你跟我回去,别在这里打扰别人。” “别人,婉婉,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人渣回国了,你不计价了,但是我他么看着就生气。” 温夏还是挣脱了周温婉,上前怒目圆瞪着宫司律,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宫司律却像是毫不意外一般,看着温夏怒声质问的样子。 “我跟婉婉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年是不得已,包括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把她给追回来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什么?” 这回轮到温夏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这个口气,好像当年是不得已? “姓宫的,你以为想回来追就回来追,我们家婉婉是那种随便别人就可以追到手的人么?不要以为自己现在赚了几个凑钱,就一副为所欲为的样子。” 温夏毫不犹豫的怼回去了。 周温婉知道温夏是生气,“夏夏,别再说了,我跟你解释,这件事情不怪他,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隐情?”温夏这回就更是不明白了。 宫司律这才看向了周温婉。 “我谈完这笔生意,等会儿过去找你。” 宫司律这句话是对着周温婉说的。 而宫司律又对着旁边的报表吩咐道:“带这两位小姐去雅阁喝一杯茶。” 周温婉刚要拒绝,可是温夏已经答应了。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回来的。” 周温婉也不想再打扰宫司律了,他有客人,而且刚刚的莽撞已经很不好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第七十四章 作的什么孽 周温婉赶紧拉着温夏离开了这个亭子。 一路上,温夏都是很奇怪的模样。 看着温婉的样子,就更加奇怪了。 两个人被保镖带到了一件雅致的茶楼里,是最好的包厢,能够俯瞰到整个大峡谷的风光。 那个时候,温夏就羡慕坐在这里看风景的人。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是看风景的人了。 而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有权有势,哪里又可以随便过来的呢。 世界上,只有好,和最好。 温夏能够想象得到,现在的宫司律的生意做到什么地步了。 “快跟我说说,宫司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夏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怎么看宫司律也不像是这样的人,然而事实上,他就是走了。 而且走的干干净净,一丝音讯也无,突然冒了出来。 “他当年是被我二叔给逼走的。” “你二叔,这个什么鬼的破二叔,我都怀疑他是你二叔吗,继续说。” 温夏发了一会儿牢骚,又继续问道。 “当年他父亲病重,如果没有拿笔医药费,可能会死,而且我二叔威胁他父亲的生命,他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就被逼着出国了。” 温夏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 “你这二叔到底是作的什么孽哦。” 温夏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对于那个什么二叔的厌恶。 可惜她还不知道,当初这个好笑的二叔还逼着她借钱。 “都已经过去了。” 像是一种释然一般,周温婉喝了一口茶,像是往事随风一般。 “那他这次回来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天我去参加淡绘锦的生日宴会,被沈之念给推到了游泳池里,是他救得我。” “哇塞,英雄救美啊。” 温夏一秒钟八卦了起来。 周温婉瞪了她一眼。 而温夏像是瞬间八卦起来,“那刚刚他说要把你给追回来,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已经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难道破镜还能重圆吗?” “破镜不能重圆,可是你们本来就是有误会的,而且现在这个沈之墨——” 刚说到这里,宫司律就已经走了进来了。 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的,“婉婉。” 温夏看着他这个样子,眼里还是只有婉婉一个人啊,当年她就不知道被硬塞了多少的狗粮了。 “你们谈吧。” 温夏刚想要离席,却被宫司律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温夏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一样了,周身的气场变得不太一样了。 按理来说,她见到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发现他这一眼撇过去,让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害怕。 “你们来这玩儿?” “你来这里谈生意?” 一道男声,一道女声,同时响了起来,两个人同时有些尴尬,一个微笑,一个尴尬的低头。 温夏笑了起来,多年未见,这默契依旧是没有改变啊。 “宫大boss,看起来你现在身价应该不少吧,这回打算回来追我们温婉吗?” 温夏笑盈盈的,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剑拔弩张,她可是要好好给温婉谋划未来的人。 “没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重新追回来,到时候你的好我宫司律一定不会忘。” “我跟你说啊,温婉啊,她还是——” “咳咳——”周温婉假装咳嗽了起来,放在桌子下的手,一把拉住了温夏。 温夏还想要说什么,被制止了,也只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不过看样子,宫司律不像是说说的,眼中的势在必得让她都看得心惊。 想了想,从沈之墨那样的人手里抢人,非得要是他这样子的。 “你们今天来玩么?” “是啊,好久没有来过了,上次还是大学的时候。” 谈起来,语气之中就已经有了些感慨了。 岁月真是过得很快啊。 能把少年变成男人,可以让少女变成女人。 “我跟你们一起玩吧,我也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宫司律提出请求。 “那当然是没问题了。”温夏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而周温婉说道:“你刚刚不是谈生意么,还是不用打扰你了,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听说温夏这回电影杀青了,虽然只是一个女反派,但是好歹是女儿,又是利导执导的,我想爆红应该是在今日之内的了,理应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温夏笑了起来,没想到当初的直男,被锻炼的已经如此能够窥探人的心思了。 “好啊,正好一起。” 这下,温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得答应了。 温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宫司律,就像是做梦一样。 更没想到,两个人曾经有着这么大的误会。 温夏轻快的走在了前面,而温婉和宫司律自然是走在后面的。 周温婉皱了皱眉头,不明白温夏怎么能走的那么快。 反而是宫司律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了。 “婉婉。”宫司律一把拉住了她。 周温婉不得不停下来,目光盯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阿律,放手把。” “我不想放。” 不论是放开她的手,还是真正的放开。 而周温婉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开。 此刻冲上来一个人,怒气凛然的,将两个人的手给分开了。 “宫司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周温婉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这么拉拉扯扯的,我会告你骚扰。” 沈之墨出现在两个人的中间。 而宫司律显然是没有想到,沈之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之墨一直派人盯着他,只是没有想到,汇报的人说,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背着他出来幽会? 温夏以为想要给他们两个留空间,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情况。 沈之墨开着车,火速的就个赶过来了,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温婉依然是脸色清冷的。 “沈之墨,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问问你自己,在没人的山头上,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这就是你应该做的?” 沈之墨眼睛里的怒火翻滚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就是不想让这两个人有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 第七十五章 支持你追她 “不是这样的。”周温婉难得正色一回。 “那我倒要听听到底是怎样。”沈之墨好像是也不为难她,就站在那里,眼睛殷殷的看着她。 周温婉刚想要开口,旁边的个宫司律倒是先抢着回答起来了。 “沈少,这个时候你不在淡绘锦的身边出谋划策,现如今跑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味莫名就浓重了起来。 沈之墨哂笑一声,“宫总,我想别人的私事不是你可以管的吧,我现在管的是我的老婆,麻烦你现在摆清楚位置。” 宫司律被噎了噎。 “现在是,以后还是是不是可不一定。”宫司律闲闲的说道。 “你好大的口气。”沈之墨眼中的轻蔑之一溢于言表。 周温婉也不想再跟这两个人男人说什么,说什么也不会再听了。 “麻烦等下有时间把温夏送回去吧,我先回去了。” 这句话是跟宫司律说的,自己径直就下山了。 沈之墨跟在了她的身后,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而宫司律看着两个人下山的背影,讳莫如深的模样,越发有几分浓重的色彩翻滚了几下。 温夏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不会是就搞到一起去了吧? 她狐疑着折身回去了,这才发现就宫司律一个人站在原地,刚刚不是一起的么? 发生什么了? “宫大boss,我们家温婉呢?”温夏回头看了两眼,没看到别的地方啊。 宫司律眼睛瞥向山下一个纤细的影子,已经快要变成了一个黑点了。 温夏被宫司律示意着看过去了,虽然是一小坨的远远的影子,她也认出来了。 “她怎么在那,旁边的人是谁?” “沈之墨。” “蛤?他,他这种人怎么会来这里?” 温夏不得不表示很惊讶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沈之墨在搞什么。 难道是因为宫司律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危机感? 她看向了宫司律,目光中缱绻幽深,看不出来想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 宫司律看向温夏,“她是不是过的真的很不好?” “我以为你应该已经调查好了。” 温夏直截了当的说道。 “是啊,调查是一部分,可是亲眼看到又是一部分,我总觉得,这个沈之墨并不如像是外界所传的那样,对于温婉一分感情也无。” 宫司律很疑惑,不过再怎么疑惑,温婉只会属于他。 温夏轻轻的笑了起来,无尽的嘲讽。 “如果对温婉好,就不会是现在外界传闻满天飞的了,我告诉你吧,你好好对待温婉,我希望你重新追她,我希望看到她幸福。” 宫司律有些讶异的看向温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怪物,虽然她结了婚,可是她不幸福,我觉得你应该能够给她幸福,在你出国的那一年里,她甚至是想要自杀,但是最后没有成功,如你现在所看到的这样。” 宫司律瞳孔微微的缩了缩,“你说自杀?” “温婉没告诉你吗?”温夏没想到她没说。 宫司律摇了摇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温婉竟然会伤心到自杀的地步,他以为不过会是绝望罢了吧。 “对啊,那个时候,你出国了,她就被逼着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了,这个男人就是沈之墨,她经常每天想起你,又不堪忍受,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那个时候是她最痛苦的时候,不过所幸,一切都过来了。” 想起那一段日子,连温婉都觉得命运是真的对于温婉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宫司律想要拿出一支烟出来抽,然后最后发现口袋里没有了烟。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山头的风依然在吹,只是他的声音暗哑了一些。 “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温夏也不打算多呆了,本来就是跟温婉一起来的,自己一个人玩也没意思。 “她让我送你回去。” 宫司律走在温夏的后头。 温夏嗯了一声,便上了车了。 温夏回到公寓的时候,前面停留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这么骚包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他。 “你先回去吧。” 温夏笑了笑。 而顾洵这个时候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不知道送温夏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走到了车窗边,敲了敲。 温夏没有理会他,自然就是想要直接走,却被直接扣住了手腕。 挣脱不得,“你放开我。” 顾洵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向宫司律。 “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看你开的豪车,想也知道应该是挺有钱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主意,我记得上次宴会你好像跟周温婉走的比较近吧,怎么又送我的女人回来?” “顾少,我想你应该问问温夏,她到底是谁的人,也不是你说是就是的,只是不知道顾少有把人给追下来?” 宫司律有些挖苦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看样子温夏深受其扰,倒不如他直接承认了,让对方找自己好了。 “是不是的,温夏也绝对不会是你的。” “哦?顾少就这么自信?那要看夏夏的心意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宫司律倒是一副很自信的模样。 “那当然是喜欢我的,你最好不要来打扰她,否则我发现了,不要怪我不客气。” 顾洵平日里嬉笑着的模样,突然有点认真起来,还让人不可小觑。 “哦?我倒是要看看顾少怎么不客气了,下次见,夏夏。” 宫司律不顾顾洵,只是跟温夏打招呼说再见。 温夏看着顾洵掐住自己手腕的手。 “你掐疼我了!” 温夏就不明白了,这个家伙就是因为上次让人采访过自己一次,就打算赖上自己了? “那个人是谁?”顾洵像是闹脾气一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温夏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题,最好把这尊神给请走了才好。 “看到了,你难道对这样的男人感兴趣,看不出来,我一直觉得咱们俩个挺搭的。”顾洵一秒钟恢复了嬉笑着的模样。 “谁跟你搭了,你要不要这么自恋?”温夏还真是被这个男人的脸皮给气笑了。 第七十六章 都别上来 “我要上楼了,别拉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你快去跟你那些好妹妹玩去吧,我就不陪你玩了。” 温夏抬脚就要走。 顾洵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了温夏的身后。 “你昨天晚上杀青宴怎么没去?”顾洵有些气恼。 “我不去好像与顾少无关吧。”温夏一面上楼,一面说道。 顾洵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公寓,连个电梯都没有,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温夏站在高几级的台阶突然停住了,看着顾洵。 “你还要跟我到哪里?”眉眼中露出不快。 “我都来到你们家楼下了,那你都不请我喝杯茶?”顾洵眼巴巴的望着。 “对不起,顾少,我跟你不熟。”温夏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 一个花花公子哥儿,哪里有什么深情,不过是撩妹的技能罢了。 或许有的时候撩着撩着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深情了。 她不稀罕。 顾洵远远的,看着温夏不屑一顾的模样,有些笑笑的说道:“温夏,你不会是跟我玩欲擒故纵吧,可是这也太久了吧?” 温夏就知道,像是他这样的大少爷,就是一种这样的思想。 她又再次停住了,顾洵没有意料到她又突然停了下来,不自觉的撞了上去了。 顾洵摸了摸鼻头,看是眼睛中有着星辰一般的光芒。 温夏虽然有的时候疯狂,可是有的时候也会认真。 虽然也有些不忍心,可是不对他残忍,那就是对于自己的残忍了,不然天天都来缠。 本来多少顾忌对方的身份。 “顾少,我现在跟你说清楚吧,我没有欲擒故纵,可能让你失望了,但是这是真的,希望你能够接受现实,还有上次的采访,如果什么时候你方便了,想要所求回报,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答应你,但是我一个小小的二流明星,不值得你这么花心思,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这也是真的,希望你最好现在打住,我虽然毒舌冲动,可是有的时候我也活的听明白的,你明白吗?我不想跟你这种花花少爷玩,我之所以现在还只是个二流明星,我从名校毕业,呆的又是最好的班,你觉得以我的资质只是像是现在这样,如果我能够接受潜规则,我早就放下了一切,现在你我也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温夏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她觉得一切应该停止。 否则她是真的会贪恋一个人的好。 因为这是每个女人都无法抵挡的。 顾洵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有什么像是破碎了一般。 而温夏又上了一层楼,没看到人跟上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温夏打开门走进去了。 而顾洵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可是最后又开始微笑起来,像是笃定了什么一般,又继续开着车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虽然没能够看到她,但是却突然发现,心里像是有一块位置属于她了。 引擎的声音响了起来,渐渐的远离。 而温夏站在了窗户边,看着红色的一抹影子远离,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一样。 …… 沈之墨将周温婉的手腕扣紧了,直接拉回了别墅。 周温婉是一路被拖着进别墅的。 章妈看到来个人剑拔弩张的出现有些奇怪。 “少爷,少夫人?” “章妈,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上来。” 沈之墨仍然是一路将人给拖着拉回了卧室。 周温婉自知力量太小,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她被直接给甩上了床。 眼睛里能够冒出火的沈之墨,这几天他一直都盯着宫司律。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又碰到一起去了。 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火气一时上来了,这两个人竟然还牵着手? 周温婉想要从床上起来,刚撑起身子,沈之墨就已经倾压了下来。 周温婉咬了咬唇,眸色依然清冷的,“沈之墨,我说了,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旧情复燃?嗯?”沈之墨的眸色阴郁变化,只是那一抹玩味着的笑意没变。 “没有。”周温婉别过了头,不想看到沈之墨怀疑的表情。 沈之墨一只手将她的脸给摆正,“没有?那牵手呢,也是我看错了吗?嗯?” 尾音微微的上扬,却是带着一丝致命的性感魅惑。 “沈之墨,你到底无不无聊,难道我和你之间,就只剩下上床这件事情了吗?” 周温婉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两个人的姿势一个人在上,一个人在下,已经是很危险的存在了。 似乎再多一分动作,两个人都能够翻滚起来。 “你很讨厌?可是昨天晚上不是挺开心的么?” 他拿起她的一缕头发,似有若无的挑逗。 而周温婉咬着牙,“那是章妈下的药。” “是么,还是你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其实,你也是很喜欢我的对不对?” 周温婉似乎能够听到上方传来一阵轻蔑的笑意,有些羞耻的,用尽力气想要将人给推开。 而沈之墨只是微微转了一个身,就将人重新压回了身下了。 他微微的俯身,亲吻着她的身体。 可是她却似乎像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一般,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沈之墨本来不想要做什么,可是一看到她这副样子,身体内的欲,火就像是被挑战了一般。 周温婉瞪着泛红的眼眸,“你到底想干什么?”眼睛里都是惊吓。 沈之墨的唇抿着,成了一条薄薄的线。 他一语不发的就吻上她的唇,她伸手推他,而沈之墨就单手握住她两只手腕一块压在头顶,薄唇辗转经过她的脖子,肩膀和锁骨。 周温婉全身都开始敏感了起来,甚至是开始有了些战栗了。 她没有想过,他原来白天也可以直接发作的这么快! 如果昨天晚上是下药,那么现在她清晰的明白,自己很清楚,而且更是一点酒也没喝。 她突然感到羞耻。 “你放开我沈之墨,放开我。” 她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想要……她使劲的推拒。 第七十七章 不要哭 可是这一点力气,在男人的眼里看来,就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乖,宝贝,你不是说昨天晚上是下药么,今天我让你好好的清醒的看看自己是怎么在我身下舒服享受的。” “不——” 不要还没有说出来,沈之墨的唇又再次覆盖了上去,每一次都带着沉浸其中和迷恋,寸寸品尝。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室内的温度却一再高涨起来。 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和自己的喘息声音,都交融在了一起了。 周温婉被沈之墨压在了身下,像是要不到尽头,从白天开始到了黑夜,而他好像还是不太想出去一般。 周温婉的眼睛都有些吓人的红了起来,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而沈之墨似乎摸到了一手的湿润,“哭了?” 周温婉被这么一问,就更是哭的更凶了。 沈之墨无奈的退了出来,心底的怜惜涌了出来,一把将她给抱紧了,深深的嵌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不要哭好不好?” 沈之墨像是小孩子一般的要求。 可是周温婉却哭得越发的凶了。 “要不你下次要回来?”沈之墨认真的说道。 周温婉推开他,可是却推不开,一张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她不想毫无力气的推拒,如果每次都是这样…… “对不起,婉婉,我答应了好好的对你,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 沈之墨第一次这儿低声下气的,可是眼前的女人的泪珠子像是断了线一般。 不像是淡绘锦,她一般想要什么,要求什么,就会哭泣。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眼泪只会灼伤他的眼睛和胸口,闷闷的。 周温婉也是惊讶了,她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自责。 也没有再推开他了,只是闷闷的说道:“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嗯,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沈之墨像是突然态度好转了起来。 周温婉有些奇怪,可是也不想深究了。 “我想睡觉。”周温婉已经累得起不来了,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洗澡。 “我抱你去洗澡。”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不可以。”沈之墨像是断定一样,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洗,我现在还不想……” 周温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男人竟然有一刻的温柔了起来。 “好,我在外面等你,你洗好了喊我。” 周温婉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点了点头。 沈之墨却突然走上前,吻去了她脸上细碎的泪珠,又将唇覆盖了上去,一记深吻。 周温婉好不容易将人给推开了,呼吸急促。 “我想洗澡。”语气之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嗯。”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便已经退了出去了。 沈之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中途停了下来。 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过周温婉哭泣,可是这一次的哭泣却像是滚烫的烙在了自己的心里一样。 他不想要失去她。 更何况,宫司律回来了。 他像是感受到了危机,想要不自觉的就对她好。 可是她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周温婉在浴室里洗了很久很久,久到直接躺在那里睡着了。 沈之墨觉得有些诧异,便敲响了浴室的门。 “周温婉,你在洗澡吗?” 里面没有人答应。 “你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声音,他又直接进去了。 之间她靠在了浴池的边缘,脸上红彤彤的,显然是热气蒸腾的,还挂着一两点泪珠。 “是又哭了吗?” 他拿出来浴巾,将整个人给擦干净了,帮她穿上了浴衣,打横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了床中间。 他看着她鼻头微红的样子,尤为惹人心疼。 他不想伤害她,可是每一次,都是以伤害告终?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拿了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了。 花洒淋在了自己身上,他自认为自己的忍耐力还是挺好的。 可是每次见到她都控制不住。 他用一条浴巾简单的包裹了一下自己,躺了上去,像是往常一样,伸出长臂,将整个人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女人不安分的动了动,最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周温婉是突然被惊醒的。 天色微微亮了起来,她蓦然睁开了眼睛。 “不要——”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窗外的雨还在不停的下,雷声也是闷闷的。 雨大窗户的声音,吧嗒吧嗒的响着。 风吹起了窗帘的下摆,能够看得到,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 她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她以为他又要强迫自己,就连在梦中,也逃不出噩梦么? 她赤着脚,站到了窗前,掀开了窗帘。 外面的光透了进来,她看了下表,已经6点了。 可是她却没有了任何的睡意,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天的情景就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像是电影,回想了起来。 虽然她很羞耻,可是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得到过欢愉的。 原来,她没有想到这具身体,竟然这么渴望得到他,对于这样一种认知,她突然感受到害怕。 她是真的会怕自己爱上他,想起昨天苏清问自己,她这一刻,却是迟疑了。 突然,腰身一紧,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缠绕了上来。 她没有转过头就知道是谁。 “怎么醒的这么早?”男人的嗓音带着早晨独有的慵懒和低沉。 “醒了睡不着。” “再睡会儿吧,陪我睡。”男人拉着她的手,重新走回了床上。 周温婉没有拒绝,就这么躺在了床上,被他拥抱在怀里,就像是小时候抱着的玩偶一样。 她突然觉得一阵安心,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眼睛睁开了些许,看着她沉静的面庞,也闭上了眼睛,安静的重新睡了过去。 两个人中途醒了一次,却像是睡了许久一般。 同时醒了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醒了?” “嗯。” 简单的对话,可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第七十八章 让我想起妈妈了 曾经的周温婉,是幻想过这样的生活的。 只是老天何其残酷,越是渴望得到,越是难以得到。 每每都是擦肩而过。 沈之墨轻轻的吻了吻她扑闪着的睫毛。 女人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过。 那个时候,刚结婚,他也是会这样。 有些事情,虽然久远,可是一旦打开,就像是尘封的盒子一般,终究会想起来。 “下去吃早餐吧。” “好。” 两个人洗漱完,便相拥一起下楼了。 章妈总觉得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就像是过山车一样。 昨天那么气势汹汹的跑回来,两个人大白天就关在了卧室里,不知道是做什么。 可想也想得到,两个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发生了矛盾,可两个人最后…… 章妈也不禁老脸一红。 “少爷,少夫人,今天做了炖鸽子,你们一起喝点汤,好好补下身体。” 章妈笑盈盈的说道。 周温婉每次见到章妈笑盈盈的脸,都会觉得很亲切,就像是那个时候自己的母亲还在一般。 可是,已经不在了。 沈之墨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 “没什么,章妈让我想起我妈妈了。” 章妈听见女主人这么说,心里也很开心。 “少夫人,您不嫌弃章妈粗鄙,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怎么会。” 周温婉也是温柔的笑了起来,态度很是和气。 虽然么有接触过几天,章妈就是觉得很喜欢这个孩子。 “不说了,快点喝点汤补补身体吧,以后要是生养孩子,可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呢,少夫人您太瘦了。” 周温婉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的薄红,还好谁也灭有看出来。 只是沈之墨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周温婉更加尴尬起来。 “章妈,您快去厨房看看粥有没有好吧。” 周温婉生气的瞪了一眼沈之墨。 沈之墨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镇定自若的盛汤。 却是手一转,直接放到了周温婉的面前。 周温婉没有推拒,只是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安静的喝了起来。 两个人没有什么交流。 “今天要去上班吗?” “当然要,不然我估计就会被踢出医院了。” “谁敢?” 周温婉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行使这种权利,我讨厌这种人。” 沈之墨喝汤的手顿了顿,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等会儿我送你过去。” “好。” 两个人就像是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沈之墨也是恢复如初了,好像昨天那个眉眼之中泛着温柔的光芒的人,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周温婉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如往常一样。 沈之墨是一个非常有占有欲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他都会像是一个占有者一样。 轻轻的搂着她的腰身,镇定自若的。 而她则是扮演着他的最完美的妻子。 沈之墨搂着她直接坐到了后座位上,前面的司机在开着车。 “今天晚上,我去接你。” “嗯。”周温婉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因为她明白,如果过了三天,他是否还是这个样子的人,她很怀疑。 如果只是一种交换?她又能给予什么? “还有,跟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保持距离,沈夫人,我不想看到你跟任何异性有什么关系。” 沈之墨手上的力道又加紧了几分,周温婉一下子被搂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也是暧昧渐起的距离。 “听到我说的了吗?嗯?”沈之墨眼眸深深的坚定的看着她。 周温婉依然是那个样子,“如果我说没有听到呢?” “那我不介意让你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 周温婉的脸冷了下来。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可是别人跟我有何干系,那个跟你走的近的人,那我就管不着了,他要是断了胳膊,断了腿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温婉没有想到这种话,他也像是开完笑一般说出来。 而且这个样子,明显不会是假的,她相信他说的出来,做的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沈之墨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刚刚的态度还不想答应,听到这话,开始担心别人了么?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 而周温婉的心情也不见的有多好。 两个人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气氛压抑的连咳嗽生都没有。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不明白这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可是也不敢去看总裁。 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沈之墨没有下车的意思? “总裁,医院到了。” “嗯。” 他握紧了周温婉的手腕,不想放开。 周温婉无声的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我要去上班了。” “嗯,我知道,再待一会儿。” “有什么问题吗?”周温婉不明白,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问题,再坐会儿。” “我要去上班了,不然等下人多了,看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之墨的老婆,看谁还敢打鬼主意。” 周温婉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只是很想说,很多人,早就知道了,当传闻满天飞的时候。 可是这些事情,就算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院门口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很多来看病的,或者是上班的,门口开始热闹了起来。 有些人甚至是来看着一辆车子的。 这辆车子是加长的宾利的,虽然没有那么亮眼,可是它的低调,却不跟它的长度成正比。 “好了吗?”周温婉的语气仍然听不出来任何的而起伏,可是是人都会着急。 这个意思也是这样。 而沈之墨像是听不懂。 “你很着急?” “你没看出来吗?” 沈之墨才算是放开了她的手,周温婉得到了自由,立即就打开了车门,可是另一只手还没下车,却又被他给拉住了。 沈之墨下了车,示意她有事还没完。 “还有什么事情?” 周温婉都觉得他可是刻意的,这样幼稚的行为。 沈之墨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个意思不用说,就是让自己吻的意思。 周温婉看了看周围的人,趁着现在还没有什么人注意,赶紧的凑上去啄了一口。 第七十九章 陪我坐会儿 苏清从门口经过,看到这两个人站在车子旁边。 而沈之墨自然是看到了对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就这样的,可是却突然将周温婉的脸给摆正了过来。 唇覆盖了上去,周温婉呜呜的推拒,可是对方却像是越吻越是兴奋。 一路长驱直入的,周温婉没想到他会在这儿明目张胆的。 苏清眼神复杂的看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了。 而这个时候,沈之墨才算是放开了她。 “你有病啊,沈之墨!” 周温婉踩着高跟鞋转身干净利落的走进了医院,不然又被他逮住了,真的是! 这一刻,她都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之墨摸了摸唇畔,那里是被她给咬的,却像是很开心一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了车。 司机在前面看得咂舌,但是也不敢多嘴。 只是认真的开车。 “总裁,直接去公司么?” “不,去星辰科技。” “好的。” 宫司律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门外敲响了起来。 “进来。” “宫总,外面有一个叫沈之墨的要见您。” “让他进来。” “好的。”秘书将人给请了进去了。 沈之墨一身蓝色的西装,越发整个人显得俊逸异常。 而宫司律一身黑,倒是更加显得深沉了几分了。 “不知道,沈总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 “我好像知道宫总在IT行业是比较厉害,可是在影视这一方面,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挖我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沈之墨微微的笑,可是这笑分明透着几分冷。 宫司律好似完全不在乎,“沈总错了,我没想过要有什么成绩的,当然不能跟你们沈家比,我也就是尝试着玩玩。”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日夜担忧啊,这种感觉就像是有贼惦记着我的东西,让人日夜不安啊。” “如果你说的是温婉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她爱的人是我。” “是么,可是我听说,多年前你为了钱放弃了她,不知道为何还会有这种自信?” 沈之墨冷冷的讽刺道。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用沈总日夜担忧了,因为这是早晚的事情,现如今也不过是打一个招呼而已。” “宫总,你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想想这是在谁的地盘,我会让你的辰星集团在上城,永无宁日。” 沈之墨只是这么说着,就像是一句通知一般。 “好啊,反正温婉我是要定了,我既然能够回来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宫司律好像完全不在乎。 沈之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坚决。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他能够如此坚定,温婉会答应他。 必然是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可以解开,否则以温婉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好啊,那我也拭目以待了,看看宫总是怎么做小偷的。” 沈之墨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坐回了车上,司机开动了车子。 沈之墨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给我查查当年宫司律拿着钱跑了的隐情,今天给我答案。” “好的。” 杨助理回应道。 这几年,她做这些事情,已经是轻而易举了。 宫司律站在窗边,看着沈之墨坐上了车子,将窗帘拉了起来,太阳逐渐出来了。 下了一夜的雨,这雨终究是停了啊。 他打了一个电话,嘴唇翕动着,说了些什么。 对方很快便说好。 他挂断了电话,只是眉眼里,闪露着一丝的计谋。 周温婉在医院,听到温夏打过来的电话,整个人都像是被雷雨给浇头了一样。 “你说什么,阿律被车撞了?” “是啊,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去看看他把。” 周温婉已经顾不上任何东西了,那一刻她是懵的,怎么会被车撞?他究竟有没有什么事情? 她多么的害怕,怕才刚刚见到,两个人要阴阳两隔。 老天爷真是喜欢开玩笑,可是她不敢耽搁。 苏清走了过来,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清,帮我请下假,阿律,阿律他被车撞了,我要过去看看他。” 她着急忙慌的脱下了自己的白衣大褂,直接扔在了苏清的手上。 苏清还来不及说什么,周温婉就已经跑出了门口了,伸出的手,也有些落寞的放了下来。 宫司律? 他都已经回来了么? 周温婉在街上随便拦了一辆车,直接赶到了医院。 她不敢走进去,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情,该让她怎么接受? 一时竟然胆怯的,踌躇在了门口了。 刚想要推开门,护士已经走了出来了。 宫司律一条胳膊打了石膏,其他的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 “婉婉?” 宫司律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的样子。 “你怎么被车给撞了?” 宫司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谁看我不顺眼吧,说来我在国内还没有什么敌人,连工作都没有来得及开展呢。” “谁说啊,今天那个叫沈总的不就来过么?”旁边的秘书不满的说了出来。 周温婉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又看向了宫司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意外的被车撞了一下,还好没有什么事情。”宫司律微笑着解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那你有没有事,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吧?” 宫司律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你能够过来看我我很开心。” “说什么傻话。” 周温婉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天知道她听到消息的时候,像是木楞了一样。 这几年经历的离别太多,以至于她想到最坏的结果了。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周温婉的声调出来,竟至于有些哽咽。 “别害怕,我不会有什么事情,我这条命,还欠你的。” 宫司律温柔如水目光看向周温婉,只觉得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了。 “你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宫司律没有直接给周温婉打电话,就是因为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在乎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我只想你陪陪我坐会儿。” 宫司律的目光焦灼在温婉的身上。 而周温婉如何不明白,她对着旁边的秘书说道:“去给阿律买点水果吧,他喜欢吃。” “好的。” 秘书看了一眼宫司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走了出去了。 周温婉的心里泛出了一点涟漪,这是她很久都没有过的担心的感觉了。 宫司律想要握着她的手,却被她给避开了,他反倒是没有什么难堪的,大大方方。 “今天沈之墨去你公司做什么?” “就是来警告一下我,让我不要妄想得到你。” 周温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如今剩下一身商人的睿智还有着对于自己的感情。 她如何感受不出来,他除了功成名就,还是当年的阿律。 “阿律,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况且,我已经结婚了。” 周温婉无奈的说道,她抚了抚额头,那里很乱。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温婉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而宫司律自然是有些失落的,虽然她还是很在乎自己,可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两个人之间一时相顾无言。 第八十章 绷带要拆吗?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那边还有工作,下班我再过来看你。” 周温婉心里有事情,刚刚那个秘书说的,她不是没有听到。 如果是沈之墨做的,那也就太可怕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宫司律听见她说要走,有点舍不得的。 拉着她的手,“再陪我坐会儿好么,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一趟。” 周温婉心里顿时柔软了许多,她都多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那个时候可以肆无忌惮,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如今呢,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好,我再陪你坐会儿,医院那边也的确是有事要忙,我……” 周温婉一开始的确是很担心,可此刻看到他没有其他的大碍之后,一颗心便放了下来了。 宫司律用一根手指制止了她,放在了她的唇畔上,触感柔软。 突然有些恋恋不舍。 而周温婉的唇上也能够感受到一抹冰凉,有些尴尬的将人给避开了。 秘书此刻已经敲门走了进来了,将水果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放下之后,便又转身出去了。 周温婉打破了宁静,“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嗯。”宫司律声音清晰的说道。 周温婉很认真的在削一个苹果,前所未有的认真。 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一阵阵的灼热的目光,她不敢抬头。 生怕一抬头,就看到那无处不在的深情。 她会怕自己沦陷在这样的目光里,可他们已经注定不可能了。 误会解开了,可是注定只能是朋友。 周温婉将苹果递给了他,宫司律目光清润的,看着她接了过来。 “很好吃。” 周温婉淡雅的笑了笑,看着他左手打上的石膏目光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几乎能够肯定,在上城,能够当街明目张胆行凶的,除了沈之墨,还会有谁? 越想越生气。 没想到沈之墨竟然真的做的出来。 宫司律的目光一瞬都没有离开过她,她还是那么的善良温柔。 听到自己有事,立即就赶了过来了。 那一刻他是开心的而且满足的。 然而终究,她的生命里三年之中多了一个男人了。 “午饭吃了吗?”周温婉突然想了起来。 因为她自己也没有吃。 宫司律摇了摇头。 “我去给你买,吃完之后我就真的回去上班了,让你的秘书好好照顾你。” “吃完饭之后你就走吗?” “嗯,我下班再过来看你。” 周温婉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的关心他,可是这几乎是一种本能一样。 宫司律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会的。” 周温婉神色间有些复杂的起身了,拿起了自己的包,向门口走出去了。 而宫司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靠枕上,目光由刚才的清澈,而更加的幽深了起来了。 秘书走了进来,刚想要说什么,宫司律挥了挥手,秘书重新走了出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秘书看着那个娇小的女人走出医院门口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宫总却总是念念不忘这个女人。 周温婉很快就回来了,秘书也避开了她。 周温婉不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只是心里有事,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将饭盒放在了宫司律的面前,将菜碟一一的摆放了出来了。 “这是酸溜土豆丝,这是茄子炒豆角,还有一样是补血的红枣炖排骨,都是你喜欢吃的,快点吃吧。” 周温婉一样一样的说出了名字,就像是当初照顾他一般。 不过,她从前也是极少会做这些的。 宫司律深深的凝望着她,猛地将她给拉到怀里,深深的拥抱起来。 周温婉身体很是僵硬的没有回抱,只是任凭他抱着,似乎要将自己融入骨血一般。 宫司律将她揉紧了几分,不舍的松手。 周温婉咳嗽了几声,才将她给放开。 宫司律翕动了一些嘴唇,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周温婉也有片刻的失神,“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陪我吃。” “不用。”周温婉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因为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看到宫司律这幅样子,要真的能够吃的进去才奇怪了。 如果是因为她,她真的觉得对不起宫司律了。 周温婉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吃完了自己点的所有的菜。 “这是我自从出国以后,吃的最开心的一顿了。” 宫司律薄薄的唇,却说出无比的深情。 周温婉也是一愣,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情,或许他们早就结婚了,或许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生活啊。 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便不可能再当做没有发生过。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去面对。 “那我先走了,要不要我让秘书进来?” 周温婉询问道。 宫司律摇了摇头,重新将周温婉抱进了怀里。 “你是要去找沈之墨吗,有可能并不是他。” 周温婉顿时一愣,难道宫司律都已经猜得到自己要去找他了。 “他不止一次威胁过我,看来这次十有八九就是了,以后你也小心一点,沈之墨那边我会去跟他说,这些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 “婉婉,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证据,如果不是他,要是他欺负你该怎么办?” 周温婉摇了摇头,“不会的。” “你就这么笃定?” 周温婉听到宫司律有些疑问的话,连自己也有些怀疑,为什么不会欺负自己,沈之墨不是惯常都会欺负自己的么? 她不想想那么多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让他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 周温婉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替宫司律掖了掖被角。 宫司律就那么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离开。 没过多久,秘书就走了进来了。 “宫总,她已经走了。” “嗯。” 宫司律将手刚刚放着的位置,重新放过了一个位置。 “绷带要拆吗?”秘书细心的问道。 “拆掉一层吧,有些费事。”宫司律刚刚放在胸前的手有些累了。 还有些活动不顺畅。 第八十一章 我很失望。 宫司律的眼眸里又多了一层的深思和焦虑。 好想事情并不是完全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不相信他们那么多年深厚的情谊,会被轻易打败。 他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了。 而秘书在旁边忙着让人给他来拆绷带。 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遭这些罪,着多么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啊。 秘书也就是这么腹诽,如果要是听见了,她明天就可以不用过来了。 周温婉除了医院就打了一辆车去往沈之墨的公司了。 她第一次去沈之墨的公司,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时机总是让人觉得苦笑不已。 沈之墨在办公桌上,门外有助理敲门的声音。 “进来。” “沈总,已经查出来了。” “什么情况?” 杨助理看了沈之墨一眼,继续说道:“当年由于少夫人的二叔想要攀上沈家,逼迫宫司律离开,当年宫司律的父亲患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用,如今再次卷土重来,大概是想要重新追回少夫人的。” 沈之墨手里的笔已经硬生生的被折成了两段了。 “继续说。”沈之墨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上次周建阳的公司危机好像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 “呵。”沈之墨淡淡的嘲讽。 结果就是周建阳将属于温婉的房子给抵押出去,真是不知道这个宫司律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助理看着沈之墨以来南方讽刺的样子,有些迟疑的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嗯,今天听说宫司律被车给撞了。” “被车给撞了,伤到哪里了?” “好像是手,听说打了石膏。” 杨助理其实很想问,是不是他找人去做的,可是话没有说出口。 沈之墨从杨助理犹豫的态度中还是看出来了。 “你怀疑是我找人做的?” 杨助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摇了摇头。 “不是,是现在只有您有最大的嫌疑。” 杨助理向来是一个实话实说的人。 沈之墨自然是不会生气,可是别人呢,比如周温婉呢,她是不是也会以为? 他不知道。 “不是我。”沈之墨淡淡的说道。 如果是他,就绝不会是只撞到手这么简单了。 “你觉得我至于跟一个还不是情敌的人,生死相见?” “不至于,我也相信沈总,只是少夫人那边……” 杨助理是担心这个,而且以少夫人那么善良的性格,肯定是会误会的。 “她?她那边我会跟她说,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好的。”杨助理安静的退了出去了。 周温婉很快便已经到了沈之墨的公司楼底下了。 从前她知道沈氏集团到底有多么的恢弘,现在才发现,用恢弘已经算是小用了。 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只是径直要往沈之墨的办公室走过去。 秘书在前台拦住了周温婉。 “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 “没有预约的话,是不可以进去的呢,抱歉小姐。”前台礼貌疏离的说道。 周温婉冷冷的瞥了前台一眼。 “我是沈太太,这样也不行?” “沈太太?别搞笑了,沈太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前台一副轻蔑的样子。 周温婉还真是觉得,连一个小小的前台就这么狗眼看人低了。 “你现在进去通报,可能你还能站在这里,如果你不进去,被炒鱿鱼可不要怪我。” 周温婉的态度也很是不客气,她很少发脾气,可是今天的事情,她已经忍受不了了。 如果人命都可以如此轻贱的话,那她有必要跟他分手。 前台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姐,像您这样的我也见过不少了,还从没见过这么会威胁人的。” “我没有威胁你。” 周温婉仍旧是像是陈述事实。 前台看着周温婉这幅样子,不打算放她进去了。 周温婉将电话打给了沈之墨。 沈之墨眼皮一跳,怎么她打电话过来了,这是极少的情况。 “我已经在你办公室的门口,你前台秘书不让我进去。”清冷的口吻,让人生寒。 前台秘书感觉好像真的是摊上事了。 沈之墨沉沉的说道:“你把电话给她。” 周温婉看了一眼秘书,将电话递了过去。 秘书已经抖成筛糠了。 “喂,沈总。”声音里尽是小心翼翼的。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什么?沈总,您听我说……” “不用说了,公司双倍开给你,明天不用来,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让她进来。” 沈之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而小秘书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传说中的总裁夫人。 这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事儿啊。 她一脸颓丧的坐在了那里。 周温婉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了。 沈之墨好整以暇的,坐在了那里,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今天夫人是有什么闲情逸致跑到我这里来了?”沈之墨还是保持着脸色的温和。 他大抵应该已经猜到了她来的目的了。 “沈之墨,我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不折手段的事情。” “哦?不知道夫人说的是什么事情?” 沈之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宫司律被车给撞了,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周温婉怒目圆睁起来,脸色颇为有些吓人。 “夫人,我希望你搞搞清楚你的位置,你是我的夫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质问自己的丈夫,你觉得这很应该?” 沈之墨的脸色深了深,只是仍旧没有动怒,陈述着事实。 “是,他是不相干的人,可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还要用这样的伎俩去伤害他,沈之墨,不要让我对你太失望。” “敢问夫人现在是已经失望了吗?”沈之墨仍然是不急不缓的说道。 “是,我很失望。”周温婉闭了闭眼睛,又重开睁开了。 “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呢?”沈之墨静了半晌,只是如此说着。 第八十二章 不要开了我 “与你无关?”周温婉觉得好笑,“之前你就说过这样的话,你说与你无关?” “我说过就代表我一定会去做,夫人,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沈之墨瞳孔里带着一抹失望。 “怎么想你,那你说我要怎么想你,之前就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宫司律就被车撞了,如果你说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觉得我会相信,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一个傻瓜,你说我就会相信?!” “夫人跑来这里,看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对吧?” 往常都是周温婉的脸色淡漠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而现在,两个人像是对调了一般。 周温婉已经开始气的脸色都变了,而沈之墨,浓稠的思绪里,看不出一星半点儿的痕迹。 “不,我就是来告诉你,如果下次他要是有任何的意外,我不保证我不会跟你离婚。” “所以,你这是来威胁我?” “你觉得是就是吧。” 周温婉握紧了包,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这一次,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为了保护另外一个男人,不惜威胁我,夫人,我是说为你的爱情感动好,还是觉得可惜好?” 沈之墨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可是眼眸里蓄积的一点点的怒气此刻已经全部都扩散开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任何人有任何意外,况且,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一点关系都没有,夫人,那你是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又是质问又是威胁的?” “沈之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时时刻刻记得你还是我的妻子,不然你以为我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 “难道一条生命在你的眼里还不如你的生意重要?” “我管他人死活做什么,别人与我无关。” “你还真是——冷血。”周温婉牙关有些泛冷,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是么,冷血,或许是商人的天性,恭喜你现在看清楚了。” 沈之墨的语气里淡漠无比,眼神更加是冷冷的。 周温婉被噎的无话可说,好像跟眼前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言。 她转身就要走,裹挟着一腔怒意。 沈之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桌子,三两步上前,便已经拽住了她的手。 “夫人,大中午的过来兴师问罪,想必还没有吃饭吧?” 周温婉抿唇看着他,没有说话。 “既然想要让我答应你不伤害任何人,没有一点诚意可不行。” 沈之墨悠悠的笑着,好像这件事情像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一般。 “你想让我怎么做?”周温婉的语气很冷,冷到骨子里。 像是恢复了之前的淡漠的模样,连生气也没有了。 沈之墨看着她这幅表情,向来生气,可是现在,他也不想生气了。 “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一起去吃个饭?” “不想去。”周温婉想也没有想的就拒绝。 “不去的话,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冲动。” 沈之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她。 周温婉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现在还如此理直气壮。 “好,吃饭可以,那还要做什么,你才可以放过我身边的人?” “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夫人你不信罢了,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就坐实了,反正我无所谓,你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周温婉看着他自嘲的样子,又是无奈的样子,还真的是会相信不是他。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脱不了怀疑。 这个时候,肚子的咕噜噜声音响了起来。 也正好饿了,沈之墨的眼神看过来,她心里一虚,也不知道是虚什么。 “走吧,不是去吃饭?” 沈之墨微不可觉的淡淡一笑,拉着她就要下楼。 而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冲了过来了。 是刚才的那个前台小秘书。 周温婉看着沈之墨,沈之墨的眼眸里有了些生气。 “沈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得不认识总裁夫人啊,我也是尽职尽责的……” 女人站在两个人的面前。 其实沈之墨是觉得这个秘书太蠢了,如果继续当做他的前台,那么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更何况,她经常会放淡绘锦进来,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可是这个秘书,很不称职。 周温婉刚刚也是因为生气,好歹她堂堂一个总裁夫人,虽然只是挂名的。 可那也是,本来就有事情,还被拦在了门外,想想就来气。 可是过了那个制高点,周温婉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沈之墨,她没什么错,只是拦住了不认识的我罢了,就算了吧。” 周温婉开口道。 旁边的女人一听总裁夫人为她求情,也立即就活跃了起来,“是啊,总裁,求求你看在夫人的面上……” 沈之墨摁开了电梯,朝着周温婉说道:“与你无关。” 又喊了一声,“杨助理,处理一下。” 那个前台小秘书,哭着喊着,“总裁,不要开了我,不要开了我啊……” 电梯的门合上了,周温婉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好像从来都是一意孤行,而且从来不顾她的心情。 即便她刚刚那么说了,也还是改变不了那个前台秘书的命运。 那一刻,她突然有些沮丧,可是这一抹淡淡的沮丧,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而周温婉更是想不通,为什么刚刚自己是来质问的,怎么会顺带着跟他一起吃中午饭。 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沈之墨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意大利料理店。 看着沈之墨熟稔的点餐的样子,应该是经常来这家吃的吧。 “你经常来?” 沈之墨摇了摇头,“不会,你要吃什么?” 周温婉目测了一下,她不爱吃这些,可是她不会说。 “随便吧,你吃什么我也来一份好了。” “好。”沈之墨要了两份一样的。 好像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温婉没有再去质问,而他也没有再次刻意的提起。 第八十三章 这个女人 刚刚的一个插曲,让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刚刚那个女孩子并没有犯什么错,难道因为一次失误就把人给开了?”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 周温婉被讽刺了一下,也不再多说话了,既然说不上话,那也就没有办法了。 想来,以沈之墨的性格,应该不会是一时兴起吧。 她并不认为他工作的的时候也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否则,这偌大的一个集团,她还真的怀疑他是怎么维持下去的。 “宫司律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了,周温婉还是想要弄明白。 “怎么?你想要我怎么回答?是不是我回答是,你就会在心里定我得罪?” 周温婉不置可否。 沈之墨也不想错失机会,“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信了,那我不做什么,如果你不信,认为是我做的,我不介意坐实一次。” “……” 周温婉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她就只能说信好不?!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流露着心底的不满。 “夫人,还有下次,不要再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跑过来质问我,我会很不开心。” 沈之墨依然是无比的傲娇的说着。 周温婉差点就笑出声了,他不开心? 人家被车给撞了好吗? 周温婉面上淡淡的,“知道了。” 沈之墨还想要说什么,服务员将两个人点的餐给端上来了。 沈之墨深情阴郁的看了一眼服务员,差点没把服务员给吓到。 怪服务员不识时务? 周温婉心里憋着笑,可是没敢笑出来。 默默的吃着这份意大利海鲜调味饭。 吃起来还挺好吃的,有点像是中国的糯米,但是其中的配料一看就不简单。 她不是会做这种西式风格的菜式的人,所以也看不太出来。 沈之墨看着她认真的吃着饭的样子,还有些意外,真的是饿惨了? 他将方巾围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没吃几口,便放下了。 反倒是周温婉还一直在吃,也没有说话,似乎很喜欢吃的样子。 “这么喜欢吃?” 沈之墨真是觉得有必要带她出去多吃点东西了。 还真没有看到哪个女孩子在他面前吃的这么欢快的,还一言不发的。 “还好,就是饿了。” 周温婉吃完了,最后用餐纸抹了下嘴唇。 沈之墨看着她唇边留下的一点米饭,看了几眼,终究还是提醒道:“嘴边有米粒。” 周温婉奇怪,用手去摸,可是怎么也没有摸到。 沈之墨嘴角抽了抽,直接抓着周温婉的手,带到了那个有米粒的地方。 周温婉还以为他抓着自己的手要干嘛,一瞬间有些慌乱,原来是抓那颗米粒,心思才安定了下来。 有些尴尬的。 “我要回去上班了。” “嗯,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我是说我送你到门口。” “……” 周温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脸色也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微微一愣。 两个人走到了门口,周温婉拦了一辆车,便弯腰坐了上去了。 而沈之墨目光有些复杂的,往公司的方向走过去。 周温婉坐上了车,微微的闭了闭眼睛,有些疲倦的。 吃饱喝足了以后,就是容易疲倦么? 可是她知道,这不是神思的疲倦,而是心理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约定好的那三日。 的确,这三天以来,两个人好像是平常普通的夫妻一样。 可她明白这只不过是表面而已。 有些事情没有出来,不代表不会发生。 可是宫司律好端端的回国,怎么会这样呢? 被人给无端端的撞了,如果不是沈之墨,那会是谁?竟然胆大包天成这样,大白天公然行凶? 她突然觉得,只要跟自己有关系的人,都会发生一点点事情。 她已经不再去多想,这些到底都是谁的锅了。 反正她也已经表态了,想必沈之墨也会听到心里去。 否则,离婚也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虽然说是离婚,她其实还没有想好,毕竟,三年的感情不是说不存在就不存在了。 有的时候,她也这么问自己,可是终究是没有什么答案的。 而淡绘锦正好要去公司,就正好看到了餐厅的那一幕。 沈之墨给周温婉擦着嘴角的米粒的动作,那么的深情的模样,淡绘锦当时狠狠的拽紧了自己的衣服。 她多么想要冲出去,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行的。 她这一段时间都在忙,以为沈之墨也是因为在忙,就没有去找自己。 没有想到,自己的松懈,却是给周温婉留下了时机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迅速啊。” 可是她不能久久的耽搁,如果不是因为正好有事情,路过这里,她还不知道蒙在鼓里。 “绘锦,好了吗,咱们要过去拍戏了。” 梅姐站在外边,叮嘱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淡绘锦颇有些不耐烦的。 梅姐不知道她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可是也没有谁惹到她啊。 不过说起来,这一段时间还算是挺乖的,乖乖的在拍戏。 也没有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了。 看来还是沈总比较有作用。 可能也是因为之前闹出的事情,沈总生气了吧。 梅姐脑袋里走马观花的闪现出一些列的事情。 而淡绘锦已经走出了很远了,不满的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像是发呆一样,还站在那里。 梅姐赶紧的跑上前去,给她撑伞。 “我说你刚刚楞在那干什么?不知道我不能被晒的吗?我要是晒伤了,什么都做不了了,你不知道?”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梅姐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也更加肯定,刚刚肯定是谁惹到她了。 可是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啊。 不过大小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去拍戏了,她耳边的抱怨也少了许多了。 旁边的一起的经纪人,有些同情的看着她,梅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第八十四章 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之墨回到办公室,便将杨助理给喊了进来。 “之前你说的那个宫司律被撞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助理愣了愣,一开始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怎么就开始关心了。 还好他也去关心了一下,查了一下。 “是被人给撞了,但是他没有仇人,而且周建阳也不知道他回国了,所以也不会是他做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杨助理分析道。 沈之墨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的确就是透露着蹊跷,他自己找人撞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下一句话,沈之墨想说的就是,毕竟,这样的苦肉计,对于周温婉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要不然,一向没什么脾气的人,能对着他发那么多大的火,气冲冲的赶过来兴师问罪? 这就是他的计策啊,苦肉计。 沈之墨还真是觉得这个男人不可小觑。 他知道周温婉心里所有的弱点,知道怎么样做,才会让她动恻隐之心,甚至是喜欢。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沈之墨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周温婉没有问出点什么,他的态度也已经很明确了。 但是周温婉的性格就是那样冷冷淡淡的,气怒过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你也不知道她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是这一点,让人特别的捉急。 沈之墨有些烦躁的,将桌子上的纸给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篓里。 女人难道就是都吃这一套? 可惜他不屑于去做。 周温婉回到医院的时候,就开始心不在焉的,苏清看着也挺糟心的。 “温婉,你确定你不要请全天的假?” 苏清很想说,其实他顶着就好。 “我没什么事,有事的是阿律,我其实还好。” 周温婉眉眼里的担心岂是苏清看不出来的。 “没有太大的事情吧?”苏清很清楚周温婉这样的人,心里会有多难过。 他们那个时候,感情那么好。 好到第三个人永远都没有办法插进去。 “就是胳膊伤到了,其他的还好。”周温婉心思重重的说道。 “那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清知道她应该是有其他的顾虑。 周温婉摇了摇头,“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她担心沈之墨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不是他做的,她刚刚去兴师问罪,会不会激发他的怒气。 可是他这个人向来是光明磊落吧,就算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也只会在她的伤口狠狠的洒了一把盐,赤果果的呈现出来。 可是如果不是他,是别人的话,那她就更担心了。 如果以后这些人还是这么做的话,那该怎么办? 宫司律不应该回国的。 她坚信这一点。 不然,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下,他很可能再次被撞。 周温婉心思百转千回,根本就没哟看到苏清看着自己心思重重的样子。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苏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一面说不担心,一面又在担心的样子。 “就是觉得他不应该回国,否则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他回国是为了你么?” 苏清将自己心里盘旋着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周温婉很想要否认,可是对着苏清,她居然不想撒谎。 于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而苏清也像是了然了一样,虽然还是在微笑着,可是眼角到底一抹苦涩星星点点的,有些蔓延开来。 “苏医生,原来你在这里啊。” 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苏清转身,看着护士皱了皱眉头。 周温婉也跟着转身,以为是病房出了什么问题。 而那个护士看着苏清跟周医生站在一起,有些犹豫,又有些难以开口的。 周温婉顿时明白了过来,看着女护士脸红的样子,便知道,这是自己师兄的桃花运到了。 她可不能搅和人家的好事。 “那你们先聊,我先过去看看我那个病人的情况。” 周温婉说罢,便抬起脚走了。 女护士叫做林音,声音很轻快的一个女孩子,长相也是挺甜美的。 算上来,应该是整个医院护士部最好看的一个女孩子了。 只是苏清不明白,她怎么总是找自己,有病人了,找自己,不管是什么事情。 他耐着性子,“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还很忙。” 林音咕哝了一句,“刚看你还跟周医生聊天呢。” 她将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下塞给了苏清,就急忙的跑掉了。 “哎——”苏清想要喊住那个护士。 可是她已经快步的走远了,连追赶都来不及。 苏清有些意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打开看了一眼,原来是莲子。 他好像最近跟谁说过自己上火来着,莲子去火。 他神色浓重的,那个保温瓶,还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其实不想谈恋爱,尤其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全身心都只会有一个人。 可是那个林音的女孩子已经走远了,他想拿回给她都拿不了。 他走到了护士部,看到很多护士站在那里,可是就是没有她。 苏清也不想找谁了,便喊来了一个护士。 “认识林音吗?” 护士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一向清冷的苏清竟然会找她说话,心里本来就激动的不停。 “帮我把这个还给一下林音,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苏清将东西塞在了护士的怀里,便抬脚离开了。 林音其实就躲在后面,可是他没有看到,心里有些失落。 而前面的那个女护士,将保温瓶送回了给她。 林音赶紧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莲子还在,她知道,他不会接受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赶紧就跑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直接就送过来了。 她脸色微微的发红,有些委屈,有些想哭,可还是什么都忍住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好了,别委屈了,做好自己的事情。” 护士长走了过来,看着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有点心疼。 毕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啊。 第八十五章 视而不见 晚上下班的时候,周温婉脱下了白色大褂,脸色有些怔忡的。 苏清正好要下班,难得提前一回下班。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一开始他就问了她,她说下班回去看望宫司律。 周温婉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苏清无声的笑了笑,“送你过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周温婉感谢他的好意,也没有再拒绝了。 上了苏清的车,坐在车上发呆起来了。 苏清知道,他的关心微不足道,而且,就算是没有沈之墨,如今就是连宫司律都回来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或许,就这么守护着她,看着她幸福也好。 “你要买点东西送过去吗?”苏清提醒道。 “噢,要的,在前面看到花店还有水果店停下来吧,我去买点东西过去。” 周温婉突然像是回过了神一样。 想到这些,自己还没有多考虑考虑。 可是她跟宫司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今只是因为他受伤了。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说起来,苏清当年也是认识宫司律的,只是后来,他看到他们两个那么幸福,便就不再打扰了。 如今又出现了,心里真的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好像,无论是沈之墨,还是宫司律,都能够牵动温婉的心情。 嘴角一抹苦笑荡然无存。 在前面一个路口,苏清将她人放了下来了。 周温婉觉得就只剩下一点点路了,便弯腰说道:“苏清,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买完东西,走路也能过去的。” “不要紧,我等等你吧,我跟宫司律也是认识的,没听到他消息还好,听到了他受伤了,怎么还能视而不见。” 苏清的嘴角一抹淡然的笑意。 周温婉点了点头,“那你等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不急。” 苏清只是叮嘱道。 周温婉快步的便走到了花店了。 苏清看着她低头认真的看着花的模样,在一束满天星下面踌躇了良久,转而买下了一束康乃馨。 然后又跑到水果店,买了几斤奇异果和火龙果。 有些重的样子,她一路上提了好几次。 苏清下车,帮她将东西给放到后备箱去了。 “康乃馨?”苏清笑笑的看着她。 “嗯,病人不是要送这个的么?” 周温婉的眼睛里很快的略过了一丝不自然。 “……” 苏清不再说话,只是觉得温婉有的时候幼稚的可笑。 两个人一起到了医院,宫司律看见温婉下班果然来了,很是开心。 可是看到了她旁边的苏清以后,笑意才没有那么的明显。 “阿律,这是苏清,你从前见过的,他听说你受伤上来看看你。” 多年以前,宫司律就是看着温婉这么笑着跟他介绍,这个人是她的师兄,对她很好。 如今…… “你好。” 宫司律的客套疏离里带着浅浅的微笑,让人不会觉得特别的有距离感,也不会特别的陌生。 苏清也是有些讶异,才过了三年,这个男人就跟当年的宫司律完全的不一样了。 不管是周身的气场,还是整个人的风格。 当年的他看到自己出现在温婉身边,巴不得自己快点消失。 现在还能够这么熟稔的打招呼,不动声色的疏离,也算是人情世故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送温婉过来,便上来了,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吧?” 苏清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有劳关心了。” 宫司律的语气里仍旧是客气也带着一点询问。 苏清当然看得出来,“噢,我跟温婉是在一家医院工作,正好有空便送她过来了。” 周温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本来想要倒一杯水给宫司律喝,摇晃了一下保温瓶,没水了。 “没水了,我去打一壶水过来,你们先聊。” 周温婉安静的走出去了,而空间再一次有些安静下来。 苏清脸上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你这次回来是想要重新追温婉么?” “是。”宫司律斩钉截铁。 “可是三年前……”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终究是他主动离开的。 “那些事情只是误会,已经说清楚了。”宫司律几乎每次遇见她身边的人都要解释一遍。 “她这些年在你们医院工作的还行吗?”宫司律很少会主动关心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却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嗯,挺好的。”苏清这么回答道。 工作是挺好的,本身温婉是一个特别聪明又才能的人,工作的事情怎么会有事情呢。 只是她的感情路好像一直都不太顺利罢了…… 犹豫了良久,苏清觉得宫司律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至少他重新回来了。 “如果你要追回温婉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给她幸福,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宫司律没有想到苏清会这么说。 他知道苏清喜欢温婉,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是喜欢她,可是她只把我当做哥哥一样的存在,如果有人能够给她幸福,带给她快乐,我比谁都开心。” 宫司律并不能够理解这样一种爱,难道爱不是占有么? 然而这样最好,他正好不需要再肃清一个敌人。 “谢谢。” 所有的话语,都汇集成了这一句话了。 苏清没有在多说话,也只是抿着唇淡淡的一丝笑意。 周温婉走了进来,莫名的觉得突然安静了许多。 “你们怎么不说话?” 周温婉有些奇怪,将手里的保温瓶放了下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宫司律。 苏清看见这幅场景,突然有些觉得酸酸的。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情。 “温婉,我先回去了,正好有点事情。”他找借口离开。 “好,要不要我送你下去?”周温婉不知道他怎么刚坐一会儿就要走了。 “不用了,你先照顾他把。” 苏清拒绝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就只剩下周温婉一个人了,气氛又突然安静下来。 第八十六章 信任 宫司律在这样寂静的傍晚,看着她的脸庞。 沉静而又温婉。 一如当年。 他就是这么喜欢看着她,看着傍晚的余晖染遍了她的脸颊,薄薄的绯红。 只是这种场景还是多年以前了。 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 周温婉有些意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你该吃药了。”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淡然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少了一些该有的温情了。 宫司律只有一只手,所以只能周温婉递给他一颗药,然后又接着喝了一口水。 “你今天去沈之墨的公司了?”宫司律问道。 周温婉点了点头,“我问了他,不是他做的。” “你就这么肯定?”宫司律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信了。 周温婉摇了摇头,“我没有相信他,但是我也告诉他了不要伤害你。” “如果他还是要呢?”宫司律的语气里有了一些咄咄逼人。 周温婉有些不适应,但是也很快的回答道:“不会的。” “你就知道一定不会?”宫司律换了口吻,有些温柔的询问道。 “嗯,我跟他之间还有一定的信任。” 宫司律眼皮一跳,原来还有这一层的信任。 看来,他的主要攻势就是要让这样的信任土崩瓦解,她才会跟着自己离开。 周温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阿律,我知道你这一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可是你知道我并不值得你冒险,不管是沈之墨还是其他人,都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你还是回美国吧。” 周温婉劝解道,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你让我回去?”宫司律眼神里有了一些受伤的表情。 而周温婉只想要忽略,低着头点了头。 宫司律抓着她的手臂,“不,你值得,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我要把你给找回来。” 周温婉有些慌乱的抬头,“你就觉得一定找的回去吗?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我们了,我也不是当年的周温婉了,你这样做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周温婉突然像是失态一般,吼了出来,她不管说什么,不管做什么,这个眼前的男人都像是要一意孤行。 从前他是那么在乎自己的想法,可是如今呢…… 她不想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她也已经怕了。 如果是为了她,那也完全没有必要了。 他们的曾经,就只能是曾经了。 宫司律眼里的受伤已经表露在外了。 他的手死死的抓紧了她。 “婉婉,你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你的担心,我就要让这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我知道,如果想要把你抢回去,我就必须要强大到足以能够把你抢回去的能力,可是如今我不顾一切的回来了,你没有鼓励我,而且还让我就这么回去,你难道就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不是,不是这样……” 周温婉摇头道,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是什么样子呢? 宫司律一把将人给抱进了怀里,死死的抱着,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终于找回来了一般。 “婉婉,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沈之墨不会给你幸福,可是我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和你一起的。” 周温婉听着宫司律在自己耳边低喃的那些。 她多么想要动摇啊,自己曾经的初恋,自己曾经的那些爱恋,她多想要重新抓住。 可是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这个婚能不能离还是一回事。 她本来不想耽误他的,可是他的态度让她又开始有了一丝丝的动摇了。 而沈之墨,对于自己,只有责任,没有爱情。 这个是她早就知道的,之所以定了三天,她也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自己要继续下去的理由。 “等过完这三天吧,到时候我给你答案。” 周温婉有些无力的说道。 而下班以后开着车去周温婉工作的医院的沈之墨,却是没有找到人。 问了人以后,说她很早就离开了。 他坐在了轿车里,想要不用想,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帮我查一下宫司律住院的地址。” “您要做什么?”杨助理有些意外。 “听不懂我的话吗?还需要说第二遍?” 杨助理赶紧说好,然后打回了电话。 “在明光医院……” 杨助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掐断了电话了。 沈之墨发动了车子,往明光医院开去。 他还真是不知道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死活还是什么,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去照顾另外一个男人? 她到底当他是什么?还能忍受戴绿帽子的事情? 一路上,脸色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一路杀到医院,而当他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周温婉这么任凭宫司律抱着。 沈之墨突然鼓起了掌,掌声响遍了整个空间。 周温婉有些意外,赶紧的回过头,却看见了沈之墨,他就那么闲闲的坐在了椅子上,像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神邸一样。 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真是感人至深啊,两位还要不要继续?”凉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有些尴尬,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 “沈之墨,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岂不是错过了一场你侬我侬的好戏了?”沈之墨嘴里吐出了一串最尖利的话语。 而周温婉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白,好像刚的确是这样。 她反驳不了。 “怎么,哑巴了,还是心虚了?还一直在我面前扮演着什么好妻子,不介意我外面有女人,原来是因为心里住着一个野男人吧?” “沈之墨,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 周温婉怒意的抬起头,她就知道,他是专程过来看她怎么出丑的。 “沈总,我跟婉婉的事情,都是我一意孤行的,跟她无关,有什么火尽管洒在我身上好了。” 宫司律皱着长长的眉毛,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怒意了。 两个金字塔顶端的人,两道目光交汇之间,便已经是一场大战了。 “婉婉?你倒是叫的亲热,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私底下被我这么叫的时候,都是在床上,那会儿她可是……” 第八十七章 发生了什么? 周温婉的眼睛里都是喷薄的怒火,“沈之墨,你够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沈之墨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洁净如斯。 “好,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周温婉咬着唇,死死地看着他。 “夫人,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也是实话。”沈之墨每一句话,每一个凉凉的笑着表情,都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刺入她的心脏。 而宫司律眼眸也是深了深,他知道这些事情都会发生,可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不怪温婉,只是怪自己,怪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一丝情谊也无? 周温婉率先出了医院了,再不走,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可以说出一些什么样肮脏的话语出来。 她受不了那样的目光,受不了那样的审视,只是死死的拽住了拳头。 沈之墨淡定的起身,只是凉凉的看了宫司律一眼。 “不要以为我没有说就以为事情不存在,三年了,该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还有,你想要陷害给我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可不要怪我喽。” 沈之墨说的闲适至极,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般。 宫司律放在被子底下的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墙面。 多年的训练,已经让他变得更加刚强了,这一拳头,墙面也开始有了些皲裂。 秘书以为发生了什么,赶紧的走了进来。 “宫总,发生了什么?” “滚,都给我滚!”宫司律很少发怒,至少很少这样有情绪。 秘书没想到会是这样,游戏手忙脚乱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她的胸口跳了几下,才稍稍安定了下来,她捉住了一个护士。 “请问,刚刚这个病房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护士是她安排过来照顾宫司律的。 “是这样,我刚刚听到了一点点,上午的那个女孩过来看他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男朋友还是什么的,然后说了什么有气冲冲的跑回去了。” 护士挣脱开了她的手。 秘书有些怔忡的,难道又是因为她? 这一次回来,她虽然知道总裁的目的,可是却也清楚,周温婉在他心里的分量。 红唇有些菲薄的,“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她不知道是叹息,还是嫉妒的声音。 在心里幽幽的响了起来。 可是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还是整个上城最有钱有势的一个。 她都不知道是喜是忧,反正这一段感情路,注定坎坷了。 周温婉满脸怒容的,就要打车离开。 却被沈之墨给粗鲁的一把给推上了车。 “出了我的车,谁的车你要不要上。”这几乎是一句命令了。 周温婉知道自己弄不过他,也不再挣扎,只是上了车一言不发的。 “怎么,跟我在一起就没话说了?刚刚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 沈之墨继续讽刺挖苦道。 周温婉就是不开口说话。 她已经被这个人伤到说不出话了。 沈之墨见她不说话,低低哑哑的笑了出来。 “是你说的要三天,难道你要的这三天就是要为了他,然后跟我离婚?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沈之墨的语气像是冰刃一般,势必不见血不罢休。 “我说过不是。”周温婉否认道。 “不是,那刚刚我看到的是什么?” 周温婉不说话了,而沈之墨却越发的生气了。 车子本来就是开往别墅的方向,而别墅在郊区,这里本来就很少的车辆会经过。 此刻沈之墨将车子停靠在了路旁,下车直接将周温婉从副驾驶座上拉到了后车座。 “你要干什么?” 周温婉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扒拉着车门,就是不上去。 而沈之墨却并没有打算怜香惜玉的节奏,只是一根一根手指头掰了下来,将人给粗鲁的推上了后座位上。 沈之墨将自己的衣服给脱掉了,只剩下赤果果的身体。 而周温婉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他难道还想要在路边来这么一次? “你是不是疯了,沈之墨!” 周温婉看着他靠近自己越来越近的身体,还有不断的剥落自己衣服的手。 可是她已经动作不得,她的双手都已经被他给困住了。 “我是疯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周温婉,你不管是人,还是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我,你明白吗?只要惹怒我,你的下场……” 他将她唯一的一丝衣物都尽数给剥的一干二净了。 周温婉疯了一般的喊叫,“沈之墨,你就不怕我告你强奸,我要去告你婚内强奸!” “告?你觉得有谁敢接你的投递的状?” 沈之墨邪魅一笑,带了无尽的邪气,又是狷狂的语气,让周温婉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了。 是啊,在整个上城,他宛如只手遮天,她能做什么? 一滴眼泪,没入了发丝。 可是沈之墨却像是视而不见一般,只是不停的吻着,从她的额头,到她敏感的锁骨,每一寸,都像是要细细品尝一般。 周温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已经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 男人与女人力量的差距,仿佛是天生的。 “把眼睛睁开。” 沈之墨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如同寒冷的二月天,掉入冰窖一般的冷。 周温婉能够感受到动作的停顿,她害怕极了,也只能睁开眼睛。 “宝贝儿,别怕,你也会喜欢的。” 沈之墨唇覆盖上了她柔软的地方,身体的自然而然的起来一阵战栗感。 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直接的反应,也真是这一点,更让人的欲望升腾。 男人俯下的身体炽热无比,而她却是清晰无比的看着他对着自己在做什么。 羞耻感和耻辱感一起涌来,让人几乎都要窒息了。 第八十八章 我们家少夫人她没事吧? 沈之墨有些得意一笑,进攻的姿势也更加的强烈了起来。 最终,周温婉昏睡了过去。 而沈之墨也终于有些累的,抱着她躺在了后座位上面,点了一支烟,神色浓重的。 每次都想要惩罚她,可是却每次都忍不住的沉沦? 他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最终穿好了衣服,而她的衣服已经粉碎了,在激烈的两个人的挣扎中,已经碎的不堪入目了。 他打电话给章妈,让她提前准备好衣服。 他下车绕到车头,上了车,开着车往别墅的方向继续行驶。 章妈有些意外,可还是如吩咐所准备了。 少爷的车停在了楼底下,她便送衣服过去了。 沈之墨神色阴郁的将衣服给拿了进来,只是一件套头的T恤而已,很是宽大。 他直接给她套了上去,整个人娇小柔弱的靠在自己的胸前,他发现自己如火的欲望仍旧是存在的。 喉头紧了一下,可还是将人给打横抱抱起来,往别墅走进去了。 周温婉仍旧是昏睡的,他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便打电话给了私人医生。 医生很快过来了。 并且看了一下,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少爷,少夫人的身体并不太好,您要节制一点,少夫人承受不住太大的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 “我只是想问问你她到底有没有事?” “哦,这倒是没事,就是气虚,所以才会昏睡过去,只要吃点药就好了。” “嗯。” 沈之墨神色复杂的嗯了一声,他向来知道她身体柔弱,可是就是克制不住。 本来他可以很好的克制,如果不是她来招惹,他也不会失控,他的理智向来很好。 只是碰上了她,一切的理智,好像都不听话了。 医生开了几种药,便也离开了,挥了一把汗。 章妈把人给送到别墅的门口,也有些担忧的问了几句。 “医生,我们家少夫人她没事吧?” 医生有些欲言又止的,“没什么大事,少夫人的身体底子很好,只是这几年有些忧思过甚,身体亏空厉害,还望章妈细心呵护便是。” 医生也是如实说了。 “好,那谢谢您了。”章妈微笑着将人给送走了。 沈之墨看着床头的人,昏睡的样子,让人心疼。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有些禁锢的。 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他这样,更不喜欢他这么暴虐。 可是他也不是对谁都这样,至少没有过其他的女人。 即便,他表现的多不在乎,外面的绯闻到底有多少,可是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女人。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时间还很早,他突然忍受不了这样有些空寂的空气了。 推开门,便下楼想要离开了。 章妈刚从门口回来,“少爷,您又要出去吗?” “嗯,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少爷——”章妈还想要说什么。 少爷的影子都已经看不见了,似乎很烦躁的样子。 开着一辆车便走了。 章妈摸着头,有些头疼的,她怎么觉得这俩人怎么天天有事呢? 到底是怎么了? 管家也走了过来,“章妈,刚听到动静,到底是怎么了?” 他刚刚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便被吵醒了,由于担心,便也出来问了问。 “不清楚,一回来少夫人就是昏睡的。”章妈有些忧虑的。 管家也应该猜到了一些。 “估计是又闹了矛盾了。” “给少夫人准备红枣枸杞粥吧,补血益气的。” 章妈也点了点头。 周温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床上。 她知道,现在的沈之墨已经不在了。 偌大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上,能够看清楚黑夜的模样。 依旧是夜沉如水,她刚刚是经历了怎样一番蹂躏啊。 几乎每次都这样,从没有过例外。 就像是一场酷刑一般,她每次昏睡过去,而那个施虐的人,却能够转身继续逍遥。 这样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想要再过下去了。 可是离婚……哪里又有那么的轻松。 想到宫司律,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抹温暖了吧。 她不知道想了多久,在暗夜里悄无声息的,像是一个并不存在的生物一般。 又像是暗夜的幽灵,悄无声息。 灯,突然一下子亮了起来了。 本能的对于光源的不够适应,她闭了闭眼睛,看向门外。 不是他,是章妈。 她呆愣的看着那个方向,放下了心。 “少夫人,您醒了,下来吃点东西吧。”章妈关心的说道。 “章妈,我不想吃。”脸色依然是苍白而且羸弱的。 章妈有些心疼,像是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本应该得到呵护,但是她似乎总觉得是少爷欺负了她了。 便也心疼的走进来了。 轻轻的搂住了周温婉的肩膀,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 “少夫人,我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儿,不过她常年出国在外,也回不来,可是我觉得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章妈劝慰道,更何况,她知道她父母双双亡故了,当年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对于她的疼惜,有更加多了一分了。 周温婉感受到温暖,也抱了抱章妈。 “可是章妈,我真的有点累了啊。” 生意里是无尽的失望和落寞,还有疲倦。 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看透了一切。 章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这几天相处以来,你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我知道少爷可能对你不够好,可是少夫人,您有没有真正去摸透过他的心,尝试去抓住他的心呢?我知道你是一个不屑于做这种抓住丈夫心的女人,但是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何其无奈的。” 章妈的确是很喜欢她,也知道她可能所受的委屈。 可是豪门之中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幸福的呢。 周温婉被说中了心事,脸上的泪珠也源源不断的掉落。 她松开了章妈,抹了一下眼泪,“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 第八十九章 争吵 章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周温婉,跟她看过大多数的女人都不太一样,这她是肯定的。 “少夫人,那您下去吃点东西吧,哭很伤身体的,也很耗身体。” “嗯。” 周温婉答应了章妈,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穿着的是浴袍,他给自己洗过澡了? “章妈,是你给我换的浴袍吗?” “不是,应该是少爷,刚刚您昏睡过去,他把医生给叫过来了。” 周温婉洗脸的动作一顿,可是很快便掩饰过去了。 “下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周温婉一瞬间像是恢复了一个人。 章妈也觉得这样也好,与其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过好眼下。 周温婉喝了两碗粥,身体虚耗的厉害,还没一会儿,就又困了。 她上楼,想要找点药吃,可能他已经给自己吃过那种药了吧。 毕竟,他一向在这个方面,比自己还要勤快。 她困倦的厉害,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宫司律在两个人走后,心情也一度很不好,甚至是罕见的打翻了所有的医药用品。 秘书觉得还是进来一趟比较好。 “宫总,周小姐已经回家了。” “你派人跟上了他们?” “嗯,中途车子停了一次,但是并没有做什么,而后车子又开往了别墅,周小姐是被沈之墨抱进去的。” 宫司律阴郁的双眸,渐渐的紧缩了起来。 “你说中间车子停了一次,他们在做什么,争吵还是什么?” “我们不敢靠的太近,好像有听到争吵。” “你先下去吧。”宫司律闭了闭眼睛,重新休息了起来。 而秘书走出去了以后,也松了一口气了。 她可不敢说,跟她汇报的人说车子有剧烈的晃动,这不用猜,肯定是在…… 秘书的脸也红了红,还没有想到,沈之墨竟然是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人。 可是以往的那些花边新闻,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有多么在乎这样一个女人。 可能或许就是受不了背叛吧。 毕竟是自己的妻子。 这样的男人占有欲极其强烈的。 她选择隐瞒没有说,也是因为不想宫司律冲动的跑出医院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他的手伤虽然没有特别的严重,可是为了逼真的效果,还是伤了的。 沈之墨跑出去喝酒,依然是跟顾洵。 顾洵最忌三天两头被喊出来,有些不太高兴的。 “堂堂沈总,你不要告诉我你又在嫂子那里吃了瘪?”顾洵笑了起来,一张脸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的生动。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之墨喝了一口酒,一饮而尽。 “不然你找我来干什么,难道不是倾听你的那点破事?” 顾洵耳朵里都快要听出茧子了,三年来,每次喝醉都是重复一句话。 他说他并不在乎那个女人,连顾洵都觉得不太相信了。 可是他又是偏偏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意思。 沈之墨突然觉得耳边清净不少,以往顾洵出现的地方不都是有女人的吗? “你这次怎么没有叫女人?” “叫那些庸脂俗粉做什么。” “哟呵,第一次看你没兴趣,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家老二不行了?”沈之墨说出来的话,总是阴损的想让人有打人的冲动。 可他偏偏又是沈之墨,没有人敢动他。 “你他丫的,能不能盼我点好,我就不能是浪子回头?” 顾洵咬牙狠狠的说道,这个人,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一点可取的地方。 “浪子回头?浪了二十几年了,终于知道回头了,不知道是谁把你给收走了?我他么还不知道,是不是消息有点慢了。” 沈之墨打了一个酒嗝,慢悠悠的说道。 可是眼里的精明可是谁都忽略不了。 顾洵就是想要搪塞,也搪塞不过去,更何况是面对着沈之墨这个人精。 “就是那个臭丫头,叫温夏的。” 顾洵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也不怕他笑话。 只是佯装镇定的,喝了一口酒。 “她?”沈之墨低低的笑了出来。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也没胸没屁股啊。” “这话你可说错了,她是没胸,可是她有屁股。”顾洵悠悠的反驳道,好像只是为了反驳这一句话一样。 沈之墨更是笑了出来,“所以你看上她了?而且还是不符合你双标的情况下?那丫头值得你那么喜欢?”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么,嘴上说着对于嫂子不过是责任,那你买醉又是什么?” 顾洵见他往自己的痛处戳,也不想让他痛快,很快的就回敬回去了。 “是么?难道有这么明显?” 沈之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眸里的一点光芒,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你难道还不知道?” 顾洵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立即回答道。 沈之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可是这么一句,却也像是伪装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不想深究了。 “不过话说回来,嫂子她初恋情人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听说还挺有能耐的。” 顾洵那天宴会之后,便就已经查了那个人的身份了。 当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救人的人,还能够那么嚣张,也就这么一个了。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宫司律,那个IT巨头,本来公司跟他就有了一些千丝万缕的合作。 这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不过,这一点点合作应该是没有关心的吧。 他没有跟沈之墨说,跟宫司律还有合作。 这年头,放着现成的利益不赚,谁也不是傻子。 “能耐?你觉得在上城的地盘,我能让他把人抢走?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没有谁能抢走她。” 沈之墨这句话,不是没有决心的。 只是他很怀疑,周温婉,是不是真的会决定跟他走。 但是仔细想想,没有可能,也没有不可能。 有些烦躁的又喝了一口酒。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顾洵说了出来,这种担心他都觉得会有,只是不知道沈之墨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 第九十章 发酒疯 是啊,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他还喜欢对她用强。 可是他控制不住。 喝的有些醉醺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顾洵看着他这幅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掏出电话打给了周温婉。 “嫂子。”顾洵这一声嫂子喊了出来。 而周温婉也是眼皮跳了跳,这一生嫂子,可是让她有些觉得陌生啊。 “你有什么事情?” 她听得出来这是顾洵的声音。 “那个,之墨在魅色喝醉了,能不能过来接他回去?” 顾洵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心里也有些期待的。 如果能来接,两个人应该会和好吧。 “你说一个地址,我让管家过去接他。” 周温婉皱了皱眉头,他这样的人也会喝醉,他又为什么心情不好? 顾洵明白,这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嫂子可能你不知道,他不会让别人带他走,喝醉了在这发酒疯呢。” “你确定我过去他就会乖乖的跟我回来?” 周温婉不得不表示很怀疑。 “嫂子,我也不强求你,你不来我就把他给扔在这儿了,长夜漫漫,我还要去跟我那些朋友玩儿呢。” 顾洵将电话给掐断了,看着沈之墨躺在沙发上一副睡衣安然的模样。 心里叹了一口气。 而听到挂断声音的周温婉,在那边,也微不可绝的叹了口气。 她穿好衣服下楼。 章妈有些意外,“少夫人,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要出去?” 周温婉回头说道:“我去接沈之墨,他在酒吧喝醉了。” “啊,这样,要不要我让管家陪您过去?” 章妈一向觉得酒吧这种地方非常的混乱,可谓是鱼龙混杂。 周温婉想了想,发酒疯的人,应该很难架回来,便点了点头。 管家立即上前,去开了一辆车过来。 周温婉打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上去。 她本来是一万个不想去的,可是上次喝醉好像也是他送自己回来的。 就当是还了吧。 车子在平稳的行驶的途中,而她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顾洵也没说哪个包厢,她回拨了电话过去,然而却并没有了声响。 顾洵就这么看着手机响了几声,看着上面的屏幕跳跃着一个名字。 或许,只有真正着急的时候,才会更加在乎吧。 顾洵闭了闭眼睛,不再喝酒,也没再说话。 周温婉有些着急,“管家,车子速度稍微快点。” “好的。”管家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反正照做就对了。 周温婉到达了酒吧的时候,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她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 一身简单的装束,一条牛仔裤,一条白色T恤,是她平日里的打扮。 可是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也不是来酒吧喝酒的,不知道他究竟在哪一个包厢。 不过有管家跟在身后,也没有谁敢上来故意搭讪。 她一间一间包厢的找,不过像是沈之墨这样的人,待得包厢也肯定是最好的,不会特别难找。 手指停留在最后一间包厢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顿住了。 管家站在她的旁边,有些疑惑,“少夫人,不进去么?” 周温婉点了点头,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音乐还是轰鸣的,只是那里躺着一个五官冷凝,薄薄的唇,瘦削的脸,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似乎有什么很痛苦的事情,眉间一片皱了皱。 管家率先走过去了,“少爷,您怎么喝成这样了。” 而周温婉就站在那里,没有上前,看着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心里突然一跳。 他好像似乎看到了是谁来了一样,用力甩开了管家,继续睡觉。 管家露出一丝无奈,看向了周温婉,不知道要怎么办。 周温婉抱着胳膊,真是不明白,他强也强了,他会有什么不开心的? 径直走了过去,她用手拍了拍沈之墨的脸。 沈之墨还是只睁开了一只眼睛,不耐烦的将周温婉的手拿开了,但是却并不是很排斥。 周温婉无奈,只得将他给扶了起来,“沈之墨,回家了。” 像是听懂了一般,状若无意的点了点头,将手直接搭在了周温婉的手上。 管家要过去帮忙,却被他一只手给甩开了。 管家站在身后,摸了摸鼻子,难道喝醉了的人也能够感受的这么清楚么? 周温婉有些费力的,一路扶着他,他没有发酒疯还好,如果发酒疯,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沈之墨走到车子门边的时候,有没有进去了。 “沈之墨,快点上车,我们要回去了。” 周温婉凑过去说道。 然而此刻的沈之墨却像是突然睁开了双眼,想也没想的,就将周温婉一把压在了车门上,俯身是一个长长的吻。 周温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搞懵了,眼睛睁开的大大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场突然起来的一下。 而且,她很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醉啊? 旁边的管家也有些尴尬的,只能是装作没看见了,赶紧的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了。 而沈之墨好像是突然睡着了一般,脑袋耷拉在她的胸上。 本来就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周温婉,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胸口也有些起伏,她将人给好不容易弄进了车子里面。 而顾洵看到这一幕,嘴角有了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厮睡着了也要占人家便宜啊。 不过看到是周温婉过来了,心里也放心了,便转身朝酒吧里面进去了。 刚刚他不过是上了一趟厕所,没想到人就被接走了,跑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周温婉。 真是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是搞什么鬼。 周温婉坐在车子上,看着灯光在他脸上明灭的变化。 她将人给靠在一边,可是他不知道是因为车子颠簸还是什么,直接将脑袋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周温婉心里一跳,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他,没有在这么条理清晰的时候这么面对。 “沈之墨,快坐起来。” 周温婉声音柔婉,很好听,尤其是在暗夜里听着非常的舒服。 沈之墨咕哝了一声,“不要。” 第九十一章 不等我 周温婉一个头两个大,难道喝醉了就是这么撒娇的么?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会撒娇,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傲娇的人。 她见过他的冷漠疏离,见过他的怒气凛然,见过他的粗暴,也见过他的温柔,可是唯独没有见过这副模样。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就想要抚上他的眉眼,他似乎蹙了一下,温婉赶紧收回了手,有些触电一般。 男人似乎很不舒服,一直眉头紧紧的皱着,她看着有些心疼,想要抚平,却迟迟没有动作。 一直到了别墅,车子停靠了下来。 周温婉仍旧是将人给扶了出来,他好像还是有一些清醒的意识的吧。 并没有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了周温婉的怀里。 好不容易将人给弄上了楼,想要去倒一杯水,却被一下子给捉住了手腕。 “不要走。” 周温婉回身,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他紧闭着的眉眼,只能是轻声说道:“我去倒杯水就过来。” 小心的给他喂了半杯水,好像还是不太舒服。 “头好疼。”沈之墨骨节分明的长手指摁在了太阳穴的地方。 “我去给你做醒酒汤,先躺会儿啊。” 周温婉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意义。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幅样子吧,女人的心一般都很软。 有的时候只是一句温柔的话语,便已经软的一塌糊涂。 她走向了厨房,拿出来醒酒药的药材,一股脑丢进去煮了起来。 她撑着脑袋,差点都快要睡着了,还好没有熬干,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走了上去。 汤的味道也有些难闻,不过这个醒酒汤,是她大学的时候学到最有用的一个方子。 “嗯,这什么?我不要喝。”沈公子像是大爷一般,虽然睡着了,还是本能的抗拒着这股味道。 “不然明天起来会头疼,快点喝吧,这是我煮的。”周温婉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只是语气开始一句比一句微弱了起来。 男人别过了脸,对于这种味道无声的抗议。 周温婉有些生气,“沈之墨,你喝还是不喝?” 她直接将他的脸给掰了过来,如果他要是清醒的,她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好在他不清楚。 沈之墨被周温婉直接拿着碗直接喂了进去。 沈之墨难免有些挣扎,可还是好好的喝了下去了。 她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送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就被他给吻住了。 那股味道,尽数在自己的口腔里蔓延,虽然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她花了一点力气,将人就这么给推开了。 沈之墨就这么跌坐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周温婉给他换了一身衣服,澡她是洗不了了,只能给他换一身衣服睡觉。 然后躺在这个满身酒味的男人的身旁,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心安的感觉。 男人像是自觉一般,将人给直接搂在了怀里。 周温婉心里一动,可是看着他还是熟睡的样子,她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两个人同时醒了过来了。 沈之墨看着怀里女人眼睫毛扑闪着的模样,很想就这么亲一亲,而且他也是这么做了。 周温婉没有想到他睡醒了。 “你醒了?”这句话没有一丝温度。 “嗯,昨天我喝醉了。”沈之墨像是陈述事实一样。 “嗯,昨天晚上我和管家把你给带回来的,下次记得让人给你找个代驾,不是每次我都会有空过去。” “沈太太。”声音突然带着一点低沉的沙哑,可能是因为宿醉。 而沈之墨还能够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 周温婉就要起来,却被沈之墨直接给拉下去,直直的带入了他的怀抱中。 “还要上班。”周温婉淡淡的挣扎,没有特别的强烈。 她明白,再怎么挣扎,在沈之墨的面前,都没有用。 而沈之墨却只是淡淡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便松开手放开了她。 周温婉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起来了,穿好了衣服。 沈之墨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她的动作。 周温婉刚想要出门,却又被叫住了。 “沈太太。” 周温婉打开门的动作顿了顿。 转过身,抬眸淡淡的看向他。 “还有一件事情你没做。” “什么?”周温婉意外。 “早安吻。”男人长腿一迈,便已经走到了周温婉的面前了。 周温婉淡然的看着他,知道如果这一个吻不吻,估计不会放她出去。 “如果我不呢?” “那沈太太我刚刚可是已经吻了你了,做人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沈之墨此刻俨然是像是一个无赖一样。 周温婉轻轻的踮起了脚尖,如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他的额头,便快速的打开门,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没几步路就已经走远了。 沈之墨看着那个背影,有些默默的笑了。 转身去了浴室,昨天晚上,他并没有醉死。 能够记得发生了什么,他这个人醉了酒品很好,不会大吵大闹。 快速的清洗了一遍,便穿好衣服下楼了。 周温婉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吃了起来了。 “怎么,不等我,这么着急?”沈之墨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 话语之中没有一点感觉。 周温婉抬起头,“嗯,今天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我开车送你过去。”沈之墨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很执着。 而周温婉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这个男人快要开始好好生活了一样。 “不用,我自己过去。”周温婉有些心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要去看得人是宫司律吧。 沈之墨瞟了她一眼,“不过沈太太,不可以去看宫司律哦,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周温婉吃东西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太太难道字面上的意思不懂?”沈之墨很是闲适的将鸡蛋剥了壳,递到了周温婉的面前。 周温婉不想去接,可是沈之墨这个人,向来固执的要死。 只能是接了过来,吃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什么脾气冲你来? “沈之墨,难道我看朋友也不行?”周温婉仍然抗议道。 宫司律不是别人,这是她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了吧。 即便,他们做不了夫妻了。 可那层情谊还在。 “沈太太,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不许去,我不喜欢别人说闲话。” 周温婉嗤笑出来,“那淡绘锦算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武断了,明显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样子。 沈之墨抬起眼眸,动了动,看着周温婉不屑的样子,也不生气。 “沈之墨,你这是区别对待,我有我自己的朋友,难道我还不能去看,我跟他已经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种关系了。” 沈之墨显然是不为所动。 “好,去可以,我陪你去。”沈之墨依然是坚持到。 周温婉没有办法,只能是沉默了,就代表了默认。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了别墅。 沈之墨依然像是往常一样,想要搂住她的腰,可是温婉却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僵硬的离开了。 直接走上了车,一句话也没说。 沈之墨知道她在生气,或者还在闹脾气。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坐上了驾驶座位上。 周温婉没有看前面开车的人,一路上抿着唇,不说话,也不开口,就像是最安静的木偶一般。 到了宫司律住着的医院,她在附近买了一份粥,带了上去。 沈之墨自然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而宫司律看到这两个人双双过来的时候,眼里到底意外无疑是很大的。 “你们?” 宫司律很想问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沈之墨不动声色的微笑着道:“我夫人要过来看看朋友,我当然是要陪着一起的。” 周温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到底有多么恩爱呢。 就算是这样,也不过是他做出来的表象罢了。 周温婉有些头疼的,“这是我给你在楼下买的粥,喝点吧。” “不是你做的吗?”宫司律有些淡淡的失望。 “对不起,今天起得比较晚,就没来得及做。” 沈之墨听到他们之间娴熟无比的对话,有些不酸补楚的说道:“宫先生,我太太的手艺只可以做给我一个人吃,别人都不可以,你难道不知道?” 宫司律嘴角抽了抽,看着周温婉的模样,想要得到答案。 可是周温婉却是别开了脸,看了一眼沈之墨无理取闹的样子,有些累的。 “你先喝吧,我也不会再来了。” 周温婉转身离开了病房,也不知道是说给沈之墨听的,还是说给宫司律听的。 沈之墨刚想要追上去。 宫司律的声音响了起来,“沈总,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有没有意思?只不过你也已经体会不到了。”沈之墨嗤笑出声,便抬起步子追赶了上去。 而宫司律将粥放在了桌子上,走到窗边,看着底下的两个人,阴郁重新覆盖上了清润的眼眸。 秘书走了进来,“宫总,刚刚问了医生了,他说今天可以出院,要出院吗?” 她就是来问问,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出院的。 “嗯。” 秘书显然很是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以为至少还要待一段时间了。 “好的,那我现在去办理出院手续。” 宫司律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医院多待着,只不过是因为这样的借口可以每天看到温婉,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是这样的机会,都生生的被沈之墨给扰乱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不是一般的危险。 他调查了很多,明明这个男人对于淡绘锦有着特殊的感情,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像是爱上了温婉了。 不管是怎么样,也不管沈之墨有没有爱上,温婉他是要定了的。 眼眸中透露着的是势在必得。 周温婉直接打开车门,甩上了车门,门咣的一声,发出响声。 沈之墨二话不说的的上了车,“沈太太,车子可没惹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 “是么?有什么脾气冲你来?” “当然,如果你能够承受后果的话。”沈之墨说的一脸坦然的,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周温婉皱了皱眉头,可终究还是什么话也不想说。 沈之墨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一副恹恹的表情。 “怎么,打扰你跟前男友说悄悄话,不高兴了?” 沈之墨依然是凉薄的味道,带着说不出来的讽刺。 周温婉真的是很想发作一通,可是每次发作,都是自己吃亏。 “沈之墨,我从来都没有干涉过你跟淡绘锦之间,我就是来看望一下受伤的朋友,连这个权利你也要剥夺,你凭什么?” 沈之墨看着她红了的眼眶,“这就委屈了?如果这个不是宫司律的话,或许我不会管。” 空间再一次沉静了下来。 “是宫司律怎么了,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了亲人,难道连一个朋友,你也要忌惮?” 周温婉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沈之墨听着她微微带着的哭腔。 有点意外,无疑周温婉带给他的感觉,情绪太淡了,可是此刻她的情绪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就非常的生气。 “我没什么好忌惮的,我就是怕你忘了自己是沈太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沈之墨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好像无论她是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你有在乎过我的情绪吗?” 沈之墨看着她极力掩饰住的泪水,在眼眶里极力的打转着。 沈之墨愣了愣,在乎?如果不在乎,他又为什么生气。 “周温婉,我可以对你很好,也可以像是一个丈夫那样的温柔,可是你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你跟前男友藕断丝连,你就这么不开心,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 “我说过了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你难道就这么怀疑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觉得我不会是骗你,我不会骗人,沈之墨,我不像是你,可以借口和谎话随口就来,我都可以不计较你,你凭什么来计较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第九十三章 烦躁 车厢里回荡着周温婉的质问,而沈之墨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要怎么说?说他是因为在乎,不不,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就这么简单。” “你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周温婉毫不犹豫的讽刺。 “如果你觉得那就是吧。” 沈之墨也懒得再说什么了,没来由的烦躁。 因为有些解释连他自己都开始解释不清楚了。 周温婉工作的医院很快便开到了。 周温婉刚一下车,车子就绝尘离去了,没有留下一丝犹豫。 她看着良久,才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进去了医院。 苏清看着周温婉一副眼眶红红的模样走了过来,将人给拦住了。 “你怎么了,跟沈之墨吵架了吗?”他其实很是心疼,看着她在这样的漩涡之中挣扎,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痛。 只想要给她一个可以安静的港湾。 可是他的港湾,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没有。”语气里俨然带了一丝哭腔了。 苏清将人给拖到了休息室,“跟我过来。” 这样的情绪还想要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苏清其实很想让她离婚,可是如果想离,早应该离了吧。 温婉摇了摇头,不想说。 “不想说,跟我也不能说吗?” “不是,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他之间,从来都是这样,谁也没有让过谁,所以才会过的这么累。” “累了,为什么不选择另外一个港湾呢?当初你是因为想要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可如今,并不如想象之中的那样,为什么不重新选择过呢?” 苏清是非常认真严肃的问她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离婚是不是真的可以带来解脱,而且沈之墨的权势和地位,不会轻易跟我离婚。” 这倒是事实,让人很头疼。 苏清也做不了什么,他只是医生,在这个城市里,他没有任何的权利和地位,只是家里承蒙着祖上的荫蔽,才能够在医学界这一块长久立足,成为一个家族。 跟沈之墨这样的人比不了。 “那怎么办?”苏清有些喑哑的声音,看着她痛苦的样子。 周温婉摇了摇头,“我已经死心了。”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宫司律,他回国了,也是为你而来,为什么不选择他?” 苏清轻声的问了出来,他很想带她走,可是他明白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宫司律是有的。 宫司律如今的身价,足以跟沈之墨抗衡。 温婉抬起了眼眸,里面尽是迷蒙的水雾。 “不一样了,三年了,无论当初是怎么样,现在已经很难有可能了,我也很难说服自己。” 她不是不爱了,只是当初的爱,已经消失殆尽了,如果爱,她会毫不犹豫的走。 可是现在呢,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如果说讨厌沈之墨,那么还不如说恨来的更加贴切。 然而这一丝恨,有的时候也会时有时无的。 让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一种存在。 “可是他还爱着你,我能够感受出来,温婉,跟他走吧,至少还可以幸福。” 苏清抓着温婉的手,有些苦口婆心的说了起来。 周温婉看着他激动之下握住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 “苏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想过,再看吧,我很累,不想想这些除了感情之外的事情了。” 苏清明白,有的时候温婉宁愿当鸵鸟,如果事情一直不发生的话。 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别人不管是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 虽然有些沮丧,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望。 “那你好好整理一下情绪,上班可不允许带着私人感情。” 因为医生的这一份工作,跟别的工作都不一样。 需要严谨和认真。 而这以前是温婉的强项,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严谨和认真,有一丝被感情给碾压。 “好。” 周温婉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我去一趟洗手间。”她跑到洗手间,看着自己红彤彤的眼睛,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刚刚沈之墨那么跟自己吵架,或许也不会这么委屈吧。 他们好像只要在一起,就注定了是无尽的争吵。 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俏丽素净的脸蛋,什么也没有,只是剩下无尽的迷惘了。 苏清等候在外面,看到她走出来,递了一张纸。 “还好吗?” 周温婉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那就好。” 苏清有些欲言又止,可是中途又被其他的医生给叫过去了。 周温婉依然是工作,安安静静的,像是往常一般。 偶然看到了顾洵有一丝着急的走了过来。 “嫂子,你有看到温夏吗?” 正在不知道思考什么的周温婉,听到顾洵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看到温夏?她怎么了?” “她刚刚在片场扭伤了脚,我把她给送到这个医院,我一会儿不在,人就不见了。” 顾洵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见了?”周温婉消化着这句话,将电话拨了出去。 还好,那边接听了起来。 “臭丫头,你去哪里了?” 周温婉本来还有一些担心。 “我在跌打医生这里,你们这骨科医生这里,顾洵那个傻逼,带我去看的内科,我自己过来了。” 温夏还有些无奈的,真是不知道这公子哥儿一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张脑子。 顾洵自然是也是听到了,眼皮抽了抽,还没有人敢这么骂他,也就温夏了。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偏偏他还没折。 周温婉和顾洵两个人同时赶到了骨科的大夫那里,周温婉比较清楚医院的构造,没过多久,便看到了温夏翘着一只腿在那里了。 顾洵本来有些脾气,可是看她这幅模样,也只是鼓囊道:“腿瘸了还随便乱跑?” “谁腿瘸了,我就是扭了一下,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你给我找的那个医生,只内科的,顾洵你有没有脑子啊,真是不知道那么多女朋友你都是怎么照顾过来的。” 第九十四章 要是相信就怪了 “我那么多女朋友,也没你会折腾。” 顾洵瞥了一眼她。 温夏好像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想笑的样子。 周温婉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到一起去了。 “你们怎么……” “我跟他没关系啊。”温夏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撇清关系。 “是么?”顾洵阴阳怪气的说道,看着温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当然。”温夏生怕他攀上什么关系,回答的斩钉截铁的。 “那晚上睡在你那里的关系也算是没关系的话。”顾洵悠悠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说道。 温夏脸红了红,很小心的看着温婉的表情。 周温婉突然觉得感觉这两个人就像是前世的冤家,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顾洵是什么样的人,温夏比自己还请粗,都是娱乐圈混的。 她多说什么也无益,更何况,她也插不上什么嘴。 不过看温夏的样子,似乎很想要撇清关系的模样,也就不担心了。 “你怎么脚变成这样了?” “哦,一个戏要用替身,我没用,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没什么大事。”温夏说的轻轻松松的。 然而当时她还是吓了一跳的,尤其是顾洵还在旁边咋咋呼呼的时候。 “没什么大事,就那样还没什么大事?我真是不知道温大明星不但敬业还不怕死啊。” 顾洵在一旁很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而这样的调调,温夏也有些介意。 “你一天都这么阴阳怪气的,不怕把自己弄弯了?”温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周温婉也不想其他的了,“这脚没事吧?要不要住院休息几天?” “不用不用,耽误一天,可是耽误一天的钱,我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 “什么叫小事,等你残了也是小事的话,反正今天你就住在医院,你那个破片场,我跟你们导演说下。” 顾洵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说道。 “你谁阿,谁要你去说。” 周温婉不理会这两个吵架的人。 “医生,你看看这个情况需要住院观察一下吗?” “就是普通的跌打损伤,不过这几天是动不了,可以再家里休息,也可以在医院。” “那还是回家吧。”温夏很快的接口道。 她可不想在医院度过这几天,怪没劲的。 周温婉知道温夏讨厌医院,便也说道:“好,我去给您问一下注意事项。” 温夏闭着眼睛,想要自动忽略身边的这个活物。 顾洵也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讨厌自己,难道连看见自己都不想。 旁边的护士在一旁给她处理着伤口,当事人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反倒是旁边的这个男人一副紧张的要死的样子。 护士笑了起来,“小姐,你男朋友挺关心你的。” 温夏蓦然将眼睛睁开,将小护士给吓了一跳。 她撇了撇嘴,“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 顾洵嬉皮笑脸的,“对,我是他老公,未来的。” 这一下,小护士就更加是懵了,不过她还是顾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温夏瞪了过去,“谁是你老婆,别再这乱攀关系。” 温夏一愣,自己这语气,活像是打情骂俏,索性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顾洵微微笑着,仍然看着小护士的动作,生怕她弄疼了。 很快,周温婉出来了,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样子,有些想笑。 很快,小护士也上好了药了,只是温夏一只脚不方便,就像是金鸡独立一样。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周温婉询问道。 温夏有些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没事,你医院工作忙,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顾洵也在一旁讨好的说道:“嫂子,我可以送她回去。” 周温婉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说道:“麻烦你送她回去一下,这个是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在这一张纸里了,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吧。” 温夏嗤之以鼻,可还是挣扎不过男人的手劲。 顾洵微微一笑,“嫂子放心吧,我顾洵还不会乘人之危,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说罢,便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走出了医院,所有的人头投过去了艳羡的目光。 男俊女俏,自然是一道唯美的风景线。 “混蛋,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温夏不停的扭动。 “你别再动啊,再动我不保证我会把你给扔在马路上。”顾洵威胁着说道,依然是笑嘻嘻的样子,可是眼睛里的执着让人心头一动。 温夏不再说话了,坐在座位上,就开始闭着眼睛。 “你不无聊么?一坐上我的车,就开始闭眼睛?”顾洵有些不服气的。 “跟你聊天才更无聊。”温夏淡淡的扔下一句话。 “是么?”顾洵的脸忽然凑到了温夏的上方。 温夏感受到一股热气,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的。 “你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强吻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温夏厌恶的撇过了眼睛。 而顾洵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你说说看,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可是你的眼睛里我没有看到讨厌,都是你用嘴巴说出来的,看来——” 顾洵还直接的就俯身问了下去。 温夏么有想到这个混蛋还真的说做就做啊。 她浑身用尽力气,手脚并用的,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脚还是缠着绷带的,还是忍痛叫了出来。 “怎么了?”顾洵一下子放开了她,转而朝向了她脚的地方,模样里的担心不像是装的。 温夏就这么闲闲的瞥了他一眼。 “没事。” “我就吻了你,你至于用脚么?下次你再吻回来不就是了。” 顾洵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她的脚,还好没什么大碍。 温夏其实那一下是有点疼,但是还好,并没有那么痛,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心头还是不禁一动。 “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好的?还是说这就是你泡妞的手段,不过我还挺佩服的。”声音里是凉凉的,有些不屑的,还有些其他的感情。 顾洵不是听不出来。 “如果我说只有你呢,你相信吗?” “不信。”红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她要是相信就怪了。 第九十五章 随便你吧 顾洵一路开车,到达了温夏的公寓。 把温夏送到门外,可是温夏整个人抵在了门上,不让他进去。 “你确定不让我进去?”顾洵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温夏不动作,就只是挡在了那里。 顾洵突然凑近了脸,两个人的呼吸变得开始胶着起来。 温夏一下将人给推开了,“顾洵,你有病吧,凑那么近。” 顾洵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被这么给破坏了,有些懊恼,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 “可是你的注意事项还在我手里,等下要是吃错药什么的可就不要怪我了。” 顾洵佯装转身就要走。 温夏连忙把人给叫住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方面。 “站住,我毒死了难道你偿命?” 声音里带着一些怒气。 顾洵就走出了一步,然后步子又退了回来,“这就是了嘛,反正我也不是没有在你家里待过。” 温夏刚想要打开门,又关上了,她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不会像上次一样吧?”温夏的脸微不可觉得有些红了。 顾洵看着她,极其真诚的,“放心吧,上次喝醉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次你腿瘸了我还能干什么,别那么提防行不行?” 温夏想想也是,要是他能对她一个瘸子做什么,那简直是禽兽不如了。 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温婉的。 “喂——”温夏拉长了声音。 “夏夏,下班我过去看你吧,给你做饭,你现在活动不太方便。” 周温婉有些担忧的道,如果不是医院走不开的话,刚刚她就送她回去了。 还有顾洵在。 “噢,好啊,我都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还有点想呢。”温夏没有想温婉会过来,心里也很是开心的。 毕竟,两个人都很忙,平时大家各有各的工作,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一起出来聚。 “恩恩,那你等我哈。” “好。” 周温婉将电话给挂了,真是觉得当明星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啊。 周温婉刚一转身,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周怡。 她不想跟她有任何的交集,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她却追赶了上来了。 “喂,周温婉。”周怡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了。 周温婉不想理会,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更没有什么是值得交流的。 周怡气急败坏的跑到了周温婉的面前,伸出双臂,将人给拦了下来。 周温婉仍旧是往前面走,周怡像是铁了心要拦她。 “周怡,我跟你好像不是什么可以聊天的交情。” “谁要跟你聊天,我想问你苏清在哪里?”周怡一副傲慢的样子,明明是有求于人,还摆出一副我高看了你的样子。 周温婉对这样的人嗤之以鼻,真是不明白哪里来的自信。 “不知道。” 周温婉不客气的将人给拨开了。 “喂,周温婉,你怎么这样!”周怡抬起步子上前,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得了,自从攀上了那个人以后。 周温婉脸色有些冷了,越发的面无表情。 周怡像是不依不挠了一样,“我不过是问你苏哥哥在哪里,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 周怡像是阴魂不散。 苏清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了温婉,又看到了身边的周怡。 微不可觉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周温婉看着苏清的模样,“应该是来找你的。” 她直接往苏清旁边擦肩而过,只剩下这两个人。 周怡像是花蝴蝶一般,直接就亲密的凑了上去了。 “苏哥哥,你妈妈叫你今天晚上回去吃饭呢,你怎么都不回去?” “我妈?”苏清有些疑惑,不明白。 可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妈妈的。 接了起来,放到耳边听了起来。 “妈。” “诶,儿子啊,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吧,妈妈坐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苏清一忙,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我给忙忘了。”苏清将手抚上了额头,有些糟心的。 “那你今天晚上记得回来吃法啊,小怡已经过去找你了,晚上跟她一起过来啊。” “妈——”苏清还想要说什么,对方已经将电话给挂了。 他收起了电话,看得到周怡的脸上一脸得意。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周怡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没说什么,就是说给你过生日啊,苏哥哥。” 周温婉听到这个声音,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人真的很奇怪啊,在她面前,像是跋扈的能打架,在心爱的人面前,变得温柔的不像话。 苏清眼里露出不悦,转身就要走。 周怡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拉住了。 “苏哥哥,我在这里等你哦,等你下班,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周怡晃荡着苏清的手,满脸都是委屈。 苏清不明白周怡为什么总是这样,有些为难,“周怡,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用刻意到我妈妈面前去讨好她。”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苏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是青梅竹马,我肯定要对你妈妈好啊。” “那是我妈,不是你妈。” 苏清只是冷冷的想让她看清楚现实。 “那好吧,那作为朋友我也不能去给你过生日吗?”周怡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尤为惹人心疼。 苏清正因为从小跟周怡一起长大,才明白她是什么性格的人。 从小是没少欺负温婉的,真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够有两副样子。 “随便你吧,你爱等你就等吧。”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赶我的。”周怡眼睛里像是绽开了一朵花一样,那种简单的开心。 如果她是一直这样,那也就好了,可惜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 可是为什么温婉就不会呢,同是堂姐妹,可是性格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远。 苏清抚了抚额头,便重新走进了办公室,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温婉正好有一份文件要给他,正要敲门,周怡像是一尊门神一样。 “让我进去。”周温婉只是淡淡的说道,不想跟眼前的人有任何的冲突。 第九十六章不要在医院惹事 “我不,我不会让你进苏哥哥的办公室。”周怡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可是眼睛里的恨和厌恶,让人惊心。 这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会有的目光。 “我只是去送一份文件。”周温婉真是不明白她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难道抵挡的了一次,以后的日日夜夜她都要过来? 不要说她,那苏清呢,他又是什么心情? 外面站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角色的女人? 苏清听到了动静,打开了门,没有想到周怡就靠在门边,周怡顺势就强势躺在了苏清的怀里。 看着还是那么几分意思。 苏清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将人给扔出去了。 “周怡,你要等就好好等,不要在医院惹事,否则我会把你给丢出去。” 苏清眼里透露着警告的意味。 “苏哥哥!”周怡叫的大声,可是语气里却有着几分的委屈。 苏清不再看向她,将周温婉给让了进来。 “这是6号病床的最新数据,你看看吧,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温婉看着这个病床是有些疑问的,不过她不是负责的主治医生。 而是苏清,所以她将数据拿过来了。 “嗯,我看看。”苏清低声的说道。 周温婉走了出去,周怡还在那里,不过她可管不着。 苏清的生日她也是记得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买生日礼物。 想了想,也不知道买什么比较好。 她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了。 把小林给叫过来了。 “帮我盯着一眼医院,我出去一趟。” 小林笑笑的道:“放心吧,会的,不过你要出去做什么?” “出去买下东西,很快就回来。” “噢,好的。”小林很快的答应道。 周温婉直接就出去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还有些大。 不过照在人的身上,很是温暖,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能够照射人的心里,窝心窝心的。 她随手拦了一辆车,带她去了珠宝城。 这是本市最大的一家珠宝城了。 她没多少机会来这里逛,基本上她的首饰都是别人买的。 她往男士的奢侈品走了过去,很快便又店员热情的走了过来。 “小姐,你好,请问有没有看中的款式呢?” 周温婉摇了摇头,“请问,如果要送朋友生日礼物,一般选什么比较好?” “请问您是送给男士的吧?” 周温婉点了点头。 “小姐,您看看这款手表,这是今年卖的最好的一款奢侈品呢。” 导购员清脆甜美的嗓音响了起来。 可是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清朗的声音,却显得尤为突兀。 而她却听到了,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她。 他的身边陪伴着另外一个女人,年轻漂亮,富有朝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沈之墨像是注意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一般,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是周温婉。 她怎么会来这里? 沈之墨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温柔的笑着回答身旁的女人。 女人的眼里满是闪露着星星的光芒,这一看就知道,旁边的女人的爱慕之心。 他还真是招女人喜欢啊。 周温婉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反而是看了一眼这款手表。 “那好,小姐你帮我包起来吧。” “小姐,这个有点贵呢,您确定要买吗?” “不买,你给我推荐做什么。” “好的,总共50十万。” 周温婉虽然肉疼,如果他不在,自己还可以多逛一会儿,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心情了。 “嗯,打包吧,刷卡。” 周温婉荷香逃离这个地方,不想看到那道刺目的影子。 可是那道影子却像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一般。 迈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了。 “这么贵的表,你要买给谁?” 沈之墨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缕嘲弄。 如果按照周温婉拿的那些工资来说,也可以买得起,只是未免也太下血本了。 因为她从来都不花他的钱。 周温婉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却倏地被人给扭转了身体,不得不面对着他。 “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沈之墨,我没有管过你在外面的生活,希望你也不要管我到底是给谁买的表,行吗?” “不行。” “噢,今天上午你都说了,我给忘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是我还是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 周温婉冷冷的跟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夹杂着一道冷冷的锋芒,似乎不把谁给刺伤,就不罢休。 刚刚的那个店员也有些害怕的,不过还是唯唯诺诺的说道:“小姐,请过来这边刷卡。” 而那边本来在挑选收拾的千金小姐,好像也看到了这边,有些不悦的走了过来。 “沈少,这位是谁啊?”眼里透露着一些轻蔑的意味,看着这人穿着也是太朴素了点。 “你的新欢来了,我就先撤了。”周温婉状若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底的疼痛一阵一阵的上来。 熟视无睹么?就算是吧。 如果不这样,她又能够做些什么,质问么? 可是他这样的人…… 周温婉想要过去刷卡,可是沈之墨却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眼里的光忽明忽灭的。 旁边的那位千金小姐也一直催促着,“沈少。” 声音温软娇俏的。 “这是我太太,你难道还要我陪你逛街?”沈之墨眼里的光芒如刀锋一般,射了过去。 “沈少,是你答应我出来的,我又不管你是不是有太太,再说了,我看你太太也不是很介意的样子。” 女人嘟着嘴巴,撒着娇道。 周温婉明白,自己输给了这些人什么,可是她做不到这些,并不是她清高,是因为没有爱。 如果有爱,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没有,那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是啊,不在意,她要是如果在意的话,我现在也不能跟你一起出来逛街了,她都不介意了,我还介意什么呢。” 沈之墨松开了她的手,像是自嘲,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 女人的手像是水蛇一般,缠了上去,两个人的姿态亲密的就像是依偎了。 第九十七章 算是什么? 周温婉僵直着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刷卡的,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样将手表给买下来的。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一对璧人一般,任凭是谁都会觉得他们是情侣吧。 而她呢,算是什么? 她努力忍住自己的心痛,她将手抚上了胸口的地方,她以为不会痛了,可是那里,好像还是会有反应。 不介意么?如果不介意她又会这样? 如果介意的话,他不还是一样带着女人出来逛街买首饰。 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她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店员也在一旁窃窃私语的。 “你看,碰到丈夫和小三逛街,还有脾气这么好的。” “要是是我啊,早就打上去了。” 周温婉闭了闭眼睛,眼睛有些晕眩的,她的腹部突然有些痛了起来。 加上涌上来的悲伤,她竟突然晕倒了在原地。 很多人惊叫起来,沈之墨也下意识的看向身后,才发现,围满了人。 “之墨,咱们再去看看别的首饰吧。”女人在一旁撒娇道。 而沈之墨却狠狠的刷开了她的手,本来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扒开了人群,发现周温婉就这么晕倒在了地上。 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那是因为什么? 他感受到一阵湿湿的感觉,下意识往她下面看去。 是晕染着的鲜血,难道是怀孕? 他没有再迟疑,将人开车送到了医院,医生赶紧的跑过来了。 是一直给周温婉治病的女医生,也想当是一家医院的同事了。 “医生,她怎么了?” 女医生也有些无奈的,“没什么大事情,可能是心理不太稳定,又因为她经常性痛经,所以可能痛的昏厥了。” “只是月经?”沈之墨有些哑然,吓得他以为是怀孕,不过这样还好。 她又怎么会怀上自己的孩子呢,她这么恨自己。 “女人这几天一定要多注意心情,如果心情波动比较大的话,也是容易晕倒的,等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不过你这丈夫是怎么当的?” 女医生到底有些埋怨的,毕竟三天两头来医院。 “我不知道她会痛经!”沈之墨有些无语。 “女人一个月就一次,规律的很,这个都不知道,我倒是要怀疑你这个做丈夫的是不是把妻子放在心上了,还能晕倒在路上。” 沈之墨也说不了什么了,他跟周温婉结婚三年来,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除了晚上的时候,那还是他强迫的,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不重合。 一个原因是两个人有各自的工作,再有就是,他不愿意面对周温婉。 而周温婉,对于他,除了恨也只有恨了。 他带着带你薄茧的手,粗糙的抚上了她白净的脸颊。 其实她算是长得清秀婉丽的,很多明星都比不了。 可是偏偏生性冷淡,似乎对着他,永远都只是哪一张面具。 就算是把她弄哭了,也只是对于他的恨或者冷漠。 周温婉醒了过来,看着沈之墨就那么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别开了目光。 “你想喝点什么,粥还是什么?”低低哑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也不想吃。”这是实话,她现在能够吃得下去,才算是奇怪了。 “医生说你需要喝一点热的,我去给你买点粥,不要擅自乱动,身体不好就不要随便出去走。” 沈之墨终究是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一些温和。 周温婉别开了头,眼泪流了下来。 沈之墨看着她流泪,心里也很不舒服,可能是生病了,人就比较脆弱吧。 沈之墨刚走到门口,周温婉便坐了起来。 “沈之墨,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沈之墨对上她红红的眼睛,心里有些淡淡的复杂的内疚感。 可是他从前从来也不会这样。 “我真的累了,不想看到你跟任何的女人亲亲我我,我们结婚当初就是一个草率的决定,是我错了,我以为能够改变许多,可是我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想好好的一个人安静的生活,放过我好吗?” “如果你不喜欢那些女人,那她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之墨掩饰住自己深深的疲倦感。 他这么多年来,就只是等着她这一句话而已,可她却像是什么也不在乎。 情绪激动?原来她也会有情绪了么? 他转过身来,凝眸深深的看着她。 “不是这个问题,沈之墨,你一直都没有直视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跟我离婚,你在忌惮什么,是爷爷吗,我会去跟爷爷说,你们家的财产我也不会要,这样行吗?” 说出这一段话,想必在心里已经演算了无数的草稿了。 可是那些草稿,说出来,无非就是伤人伤己。 “这就是你想的么?”沈之墨瞳孔里翻覆着情绪,可是那股情绪,在暗黑的瞳孔里,显得更加的阴郁,像是时刻会挂起来的乌云。 “对,我想了很久了,如果你放过我,我会很感激你,不至于做一对怨侣。” 淡淡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她不想再经历这些浓重的情绪了。 她的难过也不想再去感受了,看到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站在一起,一派和谐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难过。 这种难过,或许与感情无关吧,就像是一种所属一样。 “给我时间考虑考虑,我去给你买粥。” 周温婉听到他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很开心了,毕竟,他已经打算考虑了。 她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握着开始买的那块手表,放在自己的面前端详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块手表是真的挺名贵到底,就连边都是用细细碎碎的小钻石镶的。 想来,苏清帮了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块表,她很满意。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这些话说出来,胸口蓄积的那一块块垒已经消散了一些了。 把玩了一会儿,将表给装了进去了,将盒子很小心的给装了起来。 苏清的生日,她从小就会给他过。 第九十八章 到底还是在意的。 正出神之际,沈之墨已经将粥给买回来了。 “你想的怎么样?” “你很着急?”沈之墨的声调里辨不清喜怒。 “嗯。” 周温婉很直爽的回答道,目光直接的看向他。 沈之墨则是避开了这个眼睛,“先把粥给喝了。” “我喝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先喝了。”沈之墨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些许动怒了。 周温婉不想跟他僵,就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有一个人在看着,还是有一个人在盯着很不舒服,她只喝了半碗,再也喝不下去了。 “喝完。”沈之墨不动声色的瞧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被威慑住了,周温婉只能在他的目光的逼视下,将一碗粥给喝干净了。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吗?”周温婉似乎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让她喝粥她也喝完了。 “因为要听到答案,所以才会这么听话?” 沈之墨嗤笑出声,真是没觉得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在意的。 周温婉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想要听到答案。 “这么着急想要听到答案?”沈之墨再一次问道。 他就是很想知道,她离了婚想要做什么?跟前男友复合,还是跟苏清再续青梅竹马情? 周温婉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不会离婚。”沈之墨低沉的说道,可是眼里的强势却是不容拒绝。 “我不明白。”周温婉本来一颗雀跃着的心脏,此刻又开始没落了下去了。 原来他还是不答应。 “爷爷不会答应。”沈之墨说道。 “仅仅是因为这样,我去找爷爷说。” “你去找爷爷说也没用,他老人家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 “难道我就一辈子要被绑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对别的女人好?然后我就不吭声的站在身后,像是一个陌生人,我做不到。” 虽然声音很淡然,可是里面的酸楚也溢于言表。 “你在怪我?”沈之墨疑惑。 “我怎么敢怪你,不耽误你,也不耽误我,我只想要一个人好好的生活,爷爷那边我会尽量说通的。” “随便你吧,等你说通了爷爷再说。” 沈之墨也有了一丝的不耐烦,这个女人为什么非得要跟着自己离婚,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就是不想离吗? “你不用在我这里了,我怕碍眼。”周温婉还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你讨厌我我知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沈之墨实在是不明白,从一开始,她就是这幅样子。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眼不见心不烦。” “看见我你很烦?”沈之墨的语气里微不可觉的动怒了。 周温婉知道,多说无益,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之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见了旁边的一方锦盒。 “那是你开始在珠宝城买的表?打算送给谁?” 沈之墨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了下,肯定不是送给他的,这么多年了,她连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周温婉抿着唇,打算冷处理。 沈之墨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将手表拿起来,打量了一会儿。 “你可是在真的舍得花这钱,说起来,这么多年来,除了我会送你一些首饰以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你送的礼物。” 沈之墨游戏自嘲的道。 “那会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我送的。” 周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没送怎么就知道我不需要?”沈之墨还真是觉得周温婉真是理所当然。 周温婉觉得好像也是,“可你身边的人送你各种东西,我不知道送什么。” “不知道送什么?你是沈太太,你难道不知道怎么做我会高兴?” 沈之墨这话说的亲昵至极,却又冷到骨子里。 “不知道。”微弱的唇,吐出这三个字。 “沈太太看来很是理直气壮。” 沈之墨冷冷的讽刺道。 “我这又是怎么了?”周温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医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又晕倒在街上了,你怎么总是会晕倒?” 周温婉微微的苦笑,是啊,怎么遇到他以后,总是会晕倒呢。 她的体质生来就很弱的那种,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家人会选择让她学医的源头。 避孕药本来就很伤身体,她痛经,所以有很大的损伤。 “我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嗯。”沈之墨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跟人讨论这种问题,况且这个人还是周温婉,脸色稍微的有些不自然。 “那就是了,我有痛经的习惯。”周温婉每个月都像是要死一次的人。 晕倒也实属正常,不过直接在路上晕倒,还真是…… 有些匪夷所思,难道是情绪么? 当时她是很不舒服来着,是极力忍着,可是没有想到会晕倒。 “痛经怎么不呆在家里,还去街上闲逛?”沈之墨凉凉的,抱着胳膊,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话里却是极大的关心。 如果是周温婉,也的确是想不到。 更何况是沈之墨说的这种话。 “……” 他们好像不是能够讨论这种话题的关系,虽然是夫妻,却是貌合神离,不是么? “你不忙?” 周温婉问完就后悔了,的确,能够陪女人逛街,肯定是不忙的。 “很忙,可是也有先后。” “所以,陪别的女人在街上逛街算是先了。” 周温婉凉凉的笑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苍凉感。 “你很介意?我不介意你说出来,只要你说,我以后都不会。” 沈之墨这么说道。 “只要我说,那你难道不知道,不管是谁,任何一个妻子,都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跟任何女人有任何的亲密的关系,这还用我说?” 周温婉未免觉得太可笑了一点。 沈之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有了些微的动容。 “如果你亲自说出来,行驶一个作为妻子的权利,我没有不让。” “是么?我说让你不要管淡绘锦,离她远点,你做得到?” “她例外。”沈之墨没有想到她会提起来淡绘锦。 淡绘锦啊……这个人是他一生的责任。 既然答应了别人,那么就要做到,这无关其他的,只是一种承诺而已。 第九十九章 无奈。 “为什么她就要除外。”不知道是问他,还是问自己。 淡绘锦除外,是因为任何人都比不上她。 周温婉淡淡的笑了出来,不离婚,又做不到对别的女人置之不理。 他沈之墨还真是会打算盘。 “我说过除了她以外,况且我跟她也没有什么。” 么有什么,这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诺了么? 可是这承诺,也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周温婉不说话了。 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等会儿就出院,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送我去温夏那里。” 周温婉知道,今天他或许不会离开。 或许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终于动了一丝属于男人的恻隐之心了吧。 “你现在还需要休息。”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果你不让我出院,我会自己出院。” 周温婉固执的说道。 沈之墨想了想,也不再阻拦了。 “好,等会儿我送你过去。” “嗯。”周温婉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很快便到了傍晚了。 她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而沈之墨趴在她的窗前,头顶上有两颗旋涡,那是智慧的象征吧。 听以前的老人说,头顶上有两颗旋涡的人都生的聪明。 他也的确是聪明。 他睡得很熟,而温婉也不想将他弄醒,轻轻的起了床,穿好了衣服,将首饰盒给带上了。 苏清还没有走,看到周怡依然站在那里,百无聊赖。 她看也没看周怡,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了。 “苏清,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周温婉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谢谢,这是送给我的?” 周怡也眼尖的看了过来,“哎哟,这么贵的手表,可花了不少钱吧?” 周温婉不理会周怡阴阳怪气的语调。 “要不要去我家吃一顿饭,我妈也很久没有看过你了。” “不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去一趟朋友那里,有点事情。”周温婉礼貌的拒绝。 苏清的眼里明显带着失望,“什么朋友,连我的生日吃顿饭也吃不了?” “抱歉,温夏她脚伤了,我需要过去看一下她,否则她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噢,温夏啊,那你去吧,以后咱们再一起吃饭。” “嗯,好。”周温婉突然想起来上次还欠了苏清一顿饭。 不禁莞尔,“上次好像还欠了你一顿饭。” 周怡看到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终于忍不住大叫,“苏清,我好歹等了你这么久,你难道就不顾及一下我的心情?” 苏清像是看空气一样,又将头转了过去,对着周温婉说道:“不是好像,是的确,什么时候打算请回来?” “下次吧,最近没太大的心情。” “随你,不过你好像没几次开心的时候。” 周温婉露出一抹苦笑,“你知道的。” “那要不要我送你过去?”苏清殷切的问道。 “不用了,”周温婉看了旁边已经气炸了的周怡。 “沈之墨在等我。” “嗯。”苏青云额不好再说什么了。 周温婉转身就要走,被周怡给拉住了。 “放手。” “不放,周温婉,你已经结婚了,还来勾引别人,你要不要脸啊?”周怡一副凶神恶煞到底样子。 看吧,女人真的是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的生物啊。 “你的苏哥哥谁也勾不走,前提是他得喜欢你。”周温婉这么一说,无疑是戳中了她的痛脚。 苏清也是皱着眉头,将周怡给拉了过来,周怡虽然不情愿,可是是苏哥哥,也算了。 苏清对着温婉笑了笑,清润的五官,很是无奈。 周温婉给了他一个理解的笑容,转身便出去了。 而周怡看着苏清还念念不忘的样子。 “人都走了,还看着呢!” “周怡,以后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喜欢你,你哪里来的权利来管我?” “我……反正你妈很喜欢我。” “是啊,我妈很喜欢你,可是我不喜欢。”苏清斩钉截铁的道。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就是说了一百遍,都听不懂的样子。 “你会喜欢我的。”周怡看着苏清走开的身影,咬牙切齿的道。 周温婉走回了病房的时候,男人正好站在窗前,抽着烟的背影,略显孤寂。 可能是脚步声音响了起来。 沈之墨转过身,看到了周温婉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趁着我睡着走了。” “走?我能走去哪里?”周温婉有的时候还真是觉得好笑。 “嗯。” 这一生嗯,两个人都不太理解。 “不是说要去温夏那里?”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去啊,我收拾一下。”温婉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包药,要回去熬着喝了,都是中药,苦的皱眉的那种。 可是没办法,如果要好,必须要调养。 沈之墨率先迈开了步子,想要拥住她。 温婉很不适应这个样子,而且是刚有抱着别的女人。 “碰也碰不得了?”沈之墨语气又片刻的僵硬。 “我不喜欢闻别的女人的香水味。”这算是解释了吧。 周温婉径直往前面走去,不管不顾后面的男人的心情。 沈之墨脸色很差的,可还是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了。 弯腰上了车,周温婉就不打算说一句话了。 而沈之墨显然也没有想要开口的想法。 两个人自从在商场以那样一种方式碰面,就已经打破了平衡了。 沈之墨不明白,为什么她也很介意,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说,就那么能忍? “看到超市的时候停下来一下,我去买点菜。” “买菜?” “嗯。” 只是简单的一个发音,想要听到更多的沈之墨,没有捕捉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也只是安静的开着车,他仔细的注意一路上有什么超市。 最后终于在一家比较大型的超市停了下来了。 他停好了车,便跟着女人一起下车了。 两个人的气氛很微妙,可是越是微妙,却是越是让人觉得不自在。 虽然两个人做着平常夫妻最常做的事情,逛超市,买菜。 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可是他们,却连对话都没有。 第一百章 想象不到的事情 沈之墨闲适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看她手法娴熟的挑拣着蔬菜。 看来这一类的事情没少做,想起来爷爷说过她好像从前自己生活过一段时间。 虽然是一个千金小姐,可是随着家族的没落,父母双亡,也不得不做起这些事情了。 沈之墨微微的有了一些愣怔,也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有些心疼? 沈之墨突然在人群之中从后面拥抱住了她。 周温婉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左手和右手上都拿着东西,只能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对方却是有越搂越紧的趋势。 “沈之墨,你在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周温婉实在是不想跟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况且,他们是在冷战吵架的状态,周温婉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 “别动,让我抱会儿。”沈之墨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喷洒出一片热气。 周温婉自然是没有那么听话,只得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用手去掰开他禁锢着自己的长臂。 沈之墨有些不悦,可还是放开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些菜我帮你结账,你去车上等着吧。” “你可以吗?”周温婉觉得他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嗯,我可以,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沈之墨浓黑的眼眸里,有一些异样的情绪,可是想要辨别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冷清的模样。 温婉也不再多说什么,“嗯,那我上车等你。” 沈之墨很快便排队,走到了收银机那里,刷了卡。 旁边的女孩子一副娇羞的模样,沈之墨仍然是淡然无比的,连一个压身都不屑于。 那个收银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将卡递给了他,脸上一片潮红。 沈之墨不想墨迹,一下子拿了过来,拿好了自己的菜,便抬脚走了。 等到他将东西放好,要上车的时候,那个收银员竟然过来了。 有些小跑着急的样子。 周温婉看到了,便淡淡的说道:“有人好像找你?” 沈之墨意外,知道是刚刚那个收钱的收银女孩子,眉头有些皱了皱,怎么追过来了。 这样的女孩最让人生厌了,可是他生性冷淡。 “先生,您丢了一颗菜,放在那里,您没有注意到,已经付过钱了。” “好,谢谢。”凉薄的不带一丝温度。 女孩子显然是有些失望,不过眼睛里升起来的小火苗,任谁都看得清楚。 周温婉嗤笑一声,真是不知道,这些小女生,难道就都是看颜的么? 那么多丢了菜的也没见都跑出来特地跑出来送过。 还真是,有颜任性。 沈之墨系好了安全带,看着后视镜里自家夫人一脸不屑的模样。 “沈太太,你这是怎么个意思?”沈之墨没有半分感情,似乎有了些嘲弄? 周温婉只是仍旧淡淡的说道:“可能没有我,追求你的小姑娘,都要排到机场了。” 沈之墨突然好心情的低低的笑了出来。 “我可以认为沈太太是嫉妒了吗?” 沈之墨笑起来的声音,低哑好听,说不出来的舒服。 “陈述事实而已。” 周温婉不咸不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之墨倒是没有太想要追究的意思。 不动声色的发动了引擎,车子开了起来。 他的车速基本上很稳,不会让人觉得颠簸,就是比开了几十年的老司机都要好。 这么安稳的环境,周温婉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微微开着的窗户,吹得人很舒服。 车里有暖气,外面的凉风丝丝的吹拂着脸颊,说不出来的惬意。 她其实是火性人,喜欢凉快。 就是冬天,小的时候,她也喜欢吃一个冰激凌。 沈之墨到了的时候,才发现,后座位上的女人竟然睡着了,也得亏她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也能够睡着,那到底是有多累? 沈之墨熄了火,周温婉听着动静,便突然惊醒了过来,身体一动。 像是一只慵懒而娇小的猫一样,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有点不太习惯。 这一路,像是在睡在了家里一样。 “到了么?”嗓音温软而又软糯,说不出来的一种娇媚。 她撑起来身体,才发现,夜已经深了。 可是看了一眼手表,也才7点不到吧,夜来的很快很快,可能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吧。 沈之墨给她打开了车门,两只手都拿着菜。 “在几楼?” “六楼。” 周温婉抬脚下了车,看了看六楼的位置,还是开着灯的。 “需要我帮你拿吗?” 周温婉看着他两只手都拿满了的样子。 沈之墨看着她的眉眼,有些好笑的说道:“还从来没有听过女人问男人要不要帮忙的,行了,这些我一个人可以。” 周温婉听他这么说,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在前面带路。 “你确定这么多一顿吃得完?” “不是一顿吃的,她比较懒,一个人不会去买菜,我就买好了给她放冰箱,想吃的时候做一点就可以了。” “你倒是关心她比关心自己还关心。”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是有些幽怨的。 可是听在周温婉的耳朵里,感觉像是在讽刺她。 果然人和人的脑回路就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扣扣扣。” 安静的楼梯里面,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温夏都撑着脑袋等了好久了,甚至是肚子都有些饿了。 可是说好了的人还没来,不过也才七点而已了。 她还能等,等着等着,门就响了。 顾洵看了她一眼,自动自觉地去开门。 周温婉有些讶异的,“顾洵,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需要人照顾,我正好可以免费。”顾洵这才看到站在周温婉身后的沈之墨,眼皮一跳。 沈之墨也是有些心照不宣的,眼皮动了动,示意他把他手上的菜给接过去。 顾洵哪里敢劳烦他大驾,顺手就给接了过去了,像是理所当然的一般,又像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周温婉没有站在门口寒暄,走进去,有些担忧的,“脚伤有好点吗?” 第一百零一章 记得别沾水 “哪里有这么快。”温夏苦着脸说道。 “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还算是轻的了,这几天记得别沾水。” “嗯。” “你好像不太高兴?”周温婉显见的看见她一副恹恹的样子。 “嗯。” 周温婉挑了挑眉头,不高兴表现的这么明显,应该是因为某个人吧。 “我去给你做饭吃吧。”周温婉提议道。 “好啊。”温夏眼眸里终于有了丝笑意。 顾洵在旁边撇了撇嘴吧,“你一来就终于有了个笑模样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下午被骂了多少遍了,亏得也得是我这样的人,要不然谁受得了你?” 周温婉微微笑,不说话,看着还站在旁边的沈之墨,一副观看好戏的样子。 “你很闲?” 沈之墨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不过还是说道:“嗯。” “没事的话,来厨房帮我忙吧。”周温婉其实很想给他们两个空间。 他们两个的气息都要充斥整个房间了。 沈之墨跟温夏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跟顾洵还是算了吧,这是别人的家里。 所以,乖乖的跟在了周温婉的身后。 “在厨房帮我忙,不会觉得很委屈吧?” 沈之墨抬眼看了看她,“你会觉得我委屈?我有这么娇弱?” “看着是没有,不过你要是不想就跟我说。”周温婉还是说道。 “没有不想,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沈之墨发现突然好久没有跟她好好说过话了。 白天的时候…… 她应该心里挺在意的吧,否则不会那样晕倒,情绪激动上来了…… 周温婉开始洗菜,切菜,这是一个过程,也挺麻烦的。 沈之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有些笑了。 “你笑什么,还不快洗好菜,我好快点切好。” “我觉得其实可以让我来做,包准麻溜儿的弄好。” “真的?”周温婉不是么有见识过他的厨艺,堪比几星级的大师了。 虽然前几天把粥给熬成那个样子了。 可是做的菜还是可以的。 “让我来。”沈之墨的声音低哑,两个人隔得近,很快气息便染了一片了。 周温婉心里跳动了一下,可是还是让到了一边了。 “那我洗菜,你切菜,这样快点。” “嗯。”沈之墨果然挽起了袖子,开始切菜了。 如果说之前还不相信,这一刻可是叹为观止了。 他有着好看的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切菜的样子,有模有样的,一看就知道是学过的。 “你怎么会做菜的?” “嗯,以前出国的时候跟我们家厨房的厨师学过一段时间,为了给自己做吃的,国外的那些东西不太符合口味。” “噢。”周温婉继续洗菜,像是不经意提起来的一般。 她看着他切菜,然后炒菜的样子,简直是——宜室宜家啊。 她看得呆了呆,男人的背影显得高大而又温暖,很有一种想要让人靠上去的冲动,尤其是在这样一种情境下。 可是她克制住了,因为两个人之间,横亘着的东西,如影随形。 基本上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我先出去了,等着吃你做的?” 沈之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回到了一个“嗯。” 周温婉抬起脚,便走出去了。 顾洵和温夏两个人似乎在吵着什么。 两个人趴在一缸鱼面前,争论那只鱼是公的还是母的。 都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周温婉咳嗽了一声,假装引起两个人的注意。 果然,温夏被吸引过来了。 “咦,温婉,这么快就弄好了么,我都快要饿扁了。”温夏轻快的嗓音,此刻都是委屈。 “还没呢,沈之墨在厨房弄。” “他?看不出来啊,他还会做饭?” 顾洵瞪了她一眼,“能吃到他做的菜,算是你的福气了。” “谁要这种福气啊,我说我要了吗?” “那也要看人家给不给啊。”顾洵也是悠悠的说道。 “你们两个吵了一天还没吵够?”周温婉还真是服了这两个人了。 温夏朝着厨房看了一眼,“沈大公子做的菜能吃吗?” 她表示怀疑,很深刻的怀疑。 温婉点了点头。 温夏的眼眸里疑惑还是没有散尽。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我们家沈之墨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居家不二人选。” “瞧被你夸得,等下你就等着被打脸吧,不过沈之墨是你们家的?还是你们俩搞基?” 温夏本来就口不择言的,一心想要堵住他的嘴,说的话委实有些难听。 沈之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一碗菜过来。 “我不搞基,三观正常。”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脸色寒的跟冰块一样。 温夏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好歹沈之墨还算是她的老板了。 不敢得罪。 顾洵笑着看着她这幅吃瘪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 周温婉看着他们两个人吵架,很快的,桌子上便布满了菜了。 温夏有些叹为观止的,这跟吃大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温婉眼里也是透露出了一些异样,他还会做这么多? 以为不过会敷衍做几个菜而已,没想到…… 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可是这种感动,立即被理智给压制住了。 她看着沈之墨从厨房里走出来,将围裙放在了一边,那条粉粉的围裙是她刚刚在超市买的。 穿在他身上,莫名的有一种异样的和谐。 “怎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我比菜好看?” 沈之墨捕捉到了温婉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探究的。 温夏很快便尝了一口,没想到还真的挺好吃的。 “哇塞,真的好吃诶。” 她今天中午都只是吃的外卖,没有想到,比他们家婉婉的手艺还好。 这简直是可以跟大厨媲美了。 “沈之墨,是我说错你了,你绝对是被家族企业耽误的一个好厨子。”温夏赞美道,一边吃着菜,一边说。 周温婉看着她那个样子,也笑了起来。 沈之墨看着她的笑,莫名的觉得心里一暖,似乎做什么都值得了。 周温婉回看了一眼,这才默默的低下头吃饭。 多年以后,这一场温馨的晚饭,让人无比叹息……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家那位变良民了么 而温夏也不知道,自己一开始挺讨厌沈之墨这种人的,但是因为这一顿饭,却有些改观了。 在温夏的认知里,会做饭的男人是好男人。 可是显然,眼前的这个就打破了例外。 如果他可以一心一意的对待婉婉的话,那么婉婉肯定会很幸福。 顾洵虽然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其实也没吃过他做的菜。 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是沾了温夏的光,还是嫂子的光。 可是奇怪的是,一顿饭吃的安静无比。 原本两个就喜欢吵架的人,也安静的吃着饭,没有再吵了。 一顿晚饭结束了,温夏拉着温婉在一旁说话。 而顾洵被温夏给赶到厨房洗碗去了。 沈之墨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 温夏看着那边端坐着的男人,对着温婉小声的说道:“你们家那位变良民了么?” 周温婉摇了摇头,“今天下午我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逛街。” “怎么这样,我记得今天下午淡绘锦在拍戏啊。” “不是她。”温婉的秀美紧紧的锁了起来。 “妈的,沈之墨到底要做什么,那他今天晚上陪你到这里干什么?他不知道我看见他就来气?” 温夏握紧了拳头,本来觉得会做饭的男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感情是来赎罪的。 早知道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不知道,他要跟来便跟来了。” ‘话说你们俩个我觉得很有问题啊。’温夏觉得这两个人,莫名的有一种夫妻的感觉。 可是偏偏沈之墨又招女人喜欢,还有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淡绘锦,想想这关系就怪让人瘆得慌的。 温夏打了一个哆嗦。 “什么问题?”温婉还是下意识的问出口。 “看你们这个样子,像是寻常的恩爱夫妻,可是偏偏那么多的小三小四,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要跟在他身边继续这么过下去?” 温夏不觉得温婉是能够一直忍下去的人。 “我跟他说过,他不同意。” “不同意,他还不同意?凭什么?”温夏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声音微微的激昂了一点,男人听着声音,眼睛瞟了过来。 温夏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她有没有做错什么。 “我会找时间去沈宅,跟爸说的。” “那倒也可以,反正他爸不是挺喜欢你的么,不过也是奇怪,我倒是觉得这沈老爷子更喜欢你来着。” “是么?”温婉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温夏。 如果没有三年前,他的侵犯,没有老爷子的提亲,或许她还是一个人?或者找一个还算不错的人,这么过一辈子。 可惜天不从人愿,从来都是。 “不说这些了,你这脚伤还需要养几天,知道么?”温婉关心的道,知道温夏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放心吧,我还能把自己给整瘸了?” “不过,顾洵是怎么回事?我虽然知道感情上面的事情自己已经是一塌糊涂了,但是还是挺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的。” “我知道。”温夏有些闷闷的。 “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是他死皮赖脸,我赶都赶不走,跟苍蝇似的。” 温夏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嫌恶,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温婉听不出来,也没有太注意。 “那就好,反正你有什么不方便的,打电话给我知道?”温婉也懒得废话了。 温夏点头如捣蒜。 “行,那我先回去了?”周温婉看了看腕表,已经挺晚的了。 “如果不是沈之墨在这里,我还真的挺想让你陪我睡得,我们都多久没有睡过一起了。” 温夏有些怀念的道。 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同用的。 温夏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的男人。 还是走上前,虽然有些艰难。 温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你腿脚不方便,要说什么?” “没事,你让我说。”温夏有些固执的。 沈之墨没有想到温夏会直接过来,摆明了就是要跟他对话的。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关掉了电视,本来也不想看,只是无聊而已的打发时间。 “嗯,沈总,我敬你是我的老板,可是作为婉婉的朋友,我希望您可以珍惜眼前人,婉婉她很好,有你不知道的好,你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外面的那些……”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之墨的脸色有几分的不好,可是也很快的掩饰过去了。 “这些是你要跟我说的?” “嗯。” “说完了?” 温夏突然就不太明白沈之墨的意思了。 温婉也在旁边,气氛莫名的就变得游戏尴尬了。 “她吃多了,瞎说的,我们回去吧。”温婉想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出声说道。 沈之墨看了她一眼,“的确,她很适合做沈太太,比如现在。” 丢下这么一句话,温夏似懂非懂的模样,可是想要说什么,他已经出门了。 温婉也不知道发愣在想什么,很适合做沈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温夏本来就是想要缓解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现在她多嘴了? 顾洵从厨房出来,看见温夏一副不爽的样子。 “别怪我多说啊,其实他的事情不喜欢别人说,而且你还是周温婉的好闺蜜。” 温夏扔了一个抱枕过去,正中他的头部。 “哎,说了不怪我我的。” “我说我同意了么?”温夏瞪了他一眼。 “你们男人是不是这样,就喜欢拈花惹草的?” “据我所知,我不是这样。” “就你?我敢说你比沈之墨还话,他至少外面就一个,谁知道你是不是满世界都是。” “你很在乎吗,夏夏?”声音里带着一丝发腻的撒娇意味,尤其是从一个男人的声音里发出来。 温夏就算是冬天,都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不恶心人?难道女的就喜欢你这样?”温夏也是表示很不理解的样子。 顾洵有些受伤的,“我也不是对任何女人这样,就只是你。” “哦,原来我长得有这么恶心,让你刻意来恶心我?”温夏似笑非笑,那个样子,活让人瘆得慌。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可以对你更有感觉 “夏夏,你骂我也就算了,干嘛连你自己也骂?”顾洵突然凑近了她的脸,嘻嘻笑着的样子,很是让人觉得欠揍。 温夏慌忙别开了,目光有些不太自然,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感觉?”顾洵摆正了她的脸,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如果你不这么无赖的赖在我家里,我可以对你更有感觉。”温夏冷漠的说道。 “你是说真的?” “嗯,比珍珠还真,前提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永远。” “……”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夏夏。”顾洵有些威逼利诱的口气。 …… 温婉坐上了车,脑海之中一直盘旋着他的那句话。 【很适合做沈太太。】 她在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沈太太就是一个摆设,像是很多豪门家庭一样,丈夫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他可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她突然有些讨厌这样的豪门了。 虽然,她也在这样的豪门出生,似乎一出生,就享受了所有的最好的东西。 可是同时,也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比如,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爱情,可是她得不到。 算了,懒得再想了,他再怎么想,也与自己无关了。 两个人之间,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除了名义上的她是沈太太,他是沈先生。 无非就是这样。 一回到家,两个人走向卧室的方向。 “你要先洗吗?”周温婉就像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妻子一样。 沈之墨瞳孔之中浓黑着的,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情绪,可是终究什么也看不到。 终究还是说道:“你先去洗吧。” “嗯。”周温婉拿了自己的睡衣,走向了浴室了。 那些露骨的真丝睡衣已经被她给尘封起来了。 她不想穿那些,还有那天晚上发生的那些,她也不想要再发生了。 否则她不能够保证自己会做一些什么出来。 沈之墨靠在了窗边,拿出了放在一侧的香烟,点了起来。 他极少会在卧室抽烟,印象之中她很讨厌。 可是她即便是讨厌,也只会皱眉头,不会说出来。 他觉得她大概是自己看到过最能够忍的人了吧。 不说淡绘锦,就光是天天跟他在报纸上还有媒体上有过绯闻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了。 可是她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急了会说跟他离婚,可是除了这样,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情绪了。 他一直以来,想要看看她最深的感情是什么,可是他第一次看不穿一个人。 还是躺在自己身边三年的太太,他无数次想要激怒她,可是好像只会惹得她哭,或者更加伤心。 今天是她第三次提离婚了。 他吐出一口烟,如果她跑到他面前来说,她很生气,很难过,希望他不要再跟那些女人来来往,他会二话不说的回来。 可是她从来都只会看着,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他就是因为她的不在乎,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着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终究心里还是在意的不是吗?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浓浓的雾气,飘散在夜里。 可是为什么就是那么倔强的不开口? 周温婉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安静的躺在那里,不一会儿就有了呼吸声了。 沈之墨看向女人,不过还是朝着浴室走进去了。 里面还有着女人沐浴过的香气,他烦躁的洗完了一个澡,走了出来,只简单的为着一条浴巾。 习惯性的关了灯,便上床睡觉,将女人搂紧自己的怀里。 女人婴宁一声,想要离开,挣脱开来。 沈之墨没有让,“别闹。” 女人似乎也就乖乖的,不闹了一样。 周温婉一直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要面对,既然他很想抱着自己睡,那就抱着吧。 她虽然心里抵触,可是身体上的抵触,只会惹怒他,她明白。 她还不想自动找虐。 况且,她的身体也已经不允许了。 沈之墨没有了其他的动作,似乎只是简单的睡觉。 而周温婉也慢慢的睡着了。 她是被早上的沈之墨给吻醒的。 “唔——” 她睁开了眯着的眼睛,懒懒的看了看。 沈之墨放开了她。 “沈太太,你快要迟到了。” 沈之墨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吗?”周温婉很是惊讶自己怎么能睡得这么熟,而且是在他的怀抱里。 她明明很不喜欢来着,她也没有想那么多了,洗漱完,就赶紧下楼了。 “你早饭还没吃。”沈之墨提醒道。 “来不及了。”周温婉看了一眼时间,便就着急忙慌的下楼了。 “吃完早饭再走,我送你过去,不会迟到。” 周温婉停下了脚步,听见他有些郁怒的声音。 有些迟疑,也有些怀疑。 “怎么,不相信我?” 周温婉很想问他,如果不相信,她现在可以抬脚走了吗,她没问,也不想过多的争吵。 既然他很想这么做,那她就随了他的意便罢了。 沈之墨很快的便洗漱完了,楼底下的女人显然是在等他。 “吃早饭吧。”沈之墨优雅的坐在了餐桌的面前。 周温婉很想撕开他这层优雅的面具,没看到她很着急的么? 不过,她还是很老实的坐在那里喝了一碗粥,还喝了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就这些了。 沈之墨像是很满意一样,“管家,准备车子。” “好的。” 周温婉已经率先走出门了,有些着急的。 倒是沈之墨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优雅的走过去,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周温婉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会不迟到,这里离医院至少有十五分钟的距离。 沈之墨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看了眼手表,了然了一下时间,便发动了引擎了。 周温婉做梦也灭有想到,平日里优雅缓慢的男人,开车起来,简直是另外一个人,疯狂,而且魅惑。 “沈太太,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沈之墨平常的开车风格都是稳的不能再稳了,可是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第一百零四章 提前了整整六分钟 最后,周温婉风中凌乱中,提前了整整六分钟啊,这男人,真的是! 难怪一副慢腾腾的样子,原来是有这一手。 “沈太太,还满意吗?”沈之墨邪魅一笑,一张雕刻般的五官上,是颠倒众生的一抹笑意。 周温婉没说话,只是抿着唇,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沈太太,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周温婉刚放下去的脚一愣,可还是下了车了。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追下车来。 被男人给带进了怀里。 被男人扣住了脑袋,就是一个绵长悠久的吻。 周温婉显然有些意外,挣扎了很久,才勉强将人给挣扎开来。 “你下次要吻我,能不能问下我的意愿?” “嗯,我刚刚说了。” “你那是询问吗?我想说我不愿意,能不能不要强迫我?” “沈太太,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包括我会生气,甚至是想要跟你离婚?” “这婚你离不了。”男人无比的笃定。 而周温婉听到这笃定的口气,悄悄的拽紧了拳头。 她转身就离开了,不再多说半句废话,因为她总也是说不赢的。 而且,对方还会用强,她也抵抗不了。 沈之墨的眸子里,色彩变换了几下,终究是开车离开了。 她看见他走了以后,便拿出来手机,想必爸爸这个时候也是醒了的吧。 她将电话打了过去了。 是爸爸接的。 “爸,您最近还好吗?” “婉婉啊,我还行,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沈老爷子有些温和的说道。 “嗯,今天我想回去一趟,跟您有话说。” “丫头,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说?”沈老爷子的笑容里有了些僵硬,他似乎能够猜得到温婉要做什么。 “不了,爸,我希望当面跟您说的。”温婉还是温软的语调说道。 “嗯,好,我让之墨送你过来。”沈老爷子笑着说道。 “爸,您不要跟他说,我只想跟您一个人好好聊聊天。” “这样,好吧,丫头,爸今天晚上等你。” “嗯,今天晚上我过去找您。” 最后,又说了几句话,周温婉将电话挂了,心中的淤塞好像小了一些。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来的。 早晚的事情。 开车回去的沈之墨,眉心跳了跳,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淡绘锦电话打了过来了。 “之墨,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呢。”淡绘锦在电话里那头有些委屈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些失落又有一些惊喜。 “我在开车,有什么事情你说。”沈之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疏离。 淡绘锦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口吻,以前都会很关心她的,难道是因为周温婉? 她的脸色变了变,可还是声音娇软的说道:“你今天能陪我吃顿饭吗,剧组拍摄马上就要结束了。” “今天?” “不是今天,快要结束了,想让你陪我吃顿饭,好吗?” 淡绘锦知道自己做了很多惹他不高兴的事情,所以语气也是放的很低的了。 “等你拍摄完成了以后我再陪你吃饭吧,我很忙,今天晚上还有几个客户,你乖一点等拍摄完。” 淡绘锦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来找过自己了,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她有些着急的,赶在他挂电话之前。 “之墨,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没有,只要你乖乖的,不给我惹麻烦的话。”沈之墨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 他处理那些事情,已经很费劲了。 “那你能不能陪我吃饭?”声调之中甚至是带了一丝委屈的哭腔了。 “今天晚上是真的有两个大客户,下次吧,好吗?” 淡绘锦咬了咬唇畔,还是作罢了。 “好吧,那你好好注意身体哦。” “嗯,会的,你拍戏也是。” 两个人同时将电话给挂了,淡绘锦那边咬牙切齿的。 梅姐在一旁看着她,有些惴惴的。 “怎么说?” “没答应我。”淡绘锦眉间的郁怒已经能够让人望着有些生寒了。 “没事的没事的,绘锦,沈总肯定是很忙才会没有……” 时间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淡绘锦有些阴阳怪气的笑打断了。 “呵呵,没时间吗?我看应该不是没时间吧。” 之前她还没有太在意,现在也是不得不在意了,这个周温婉也的确是很有手段。 才这么短短难道几天时间里,她不过是专心拍戏了没有顾及到,就这儿快把沈之墨的心给收走了么? 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她又继续走到一旁,躲避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将电话打给了沈之念。 梅姐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打电话,虽然不知道内容,她还是有些担心。 生怕淡绘锦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不然,沈总就真的是要将她给开除了。 沈之念显然接到但淡绘锦的电话很是意外。 “哟,大明星,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淡绘锦不理会他的打趣,直接的问道。 “哪里敢有什么动作啊,上次的事情,沈之墨还在查呢,我爸也不太让我出门现在。” 淡绘锦嗤嗤一笑,“不让你出门,是你又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天怒人怨?不不,我跟大明星你的道行相比还差得远呢。”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再不动作,沈之墨又要重新回到周温婉的身边了,到时候沈氏集团还能有你什么事情吗?” 女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这么快?”沈之念显然也是正色道。 “快不快的,你难道就不会派人打听一下?”淡绘锦还真是觉得这个男人没用,如果不是有利用价值的话。 她又怎么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简直是拉低智商。 “行,不过回头你拍完戏,我们约个时间出来商量一下吧。” “好。”淡绘锦最终挂断了电话,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旁边的梅姐在紧张的张望着。 “你在看什么?” 淡绘锦的声音有些温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梅姐就是能够听出沁骨的凉意来。 第一百零五章 偷看别人演戏? 梅姐有些无奈,“没有,那边导演催您过去拍戏呢。” “好,我知道了。”淡绘锦看也没看的,就直接往片场去了。 梅姐看着淡绘锦这几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着就像是有心事,可是她虽然说是经纪人,她的事情也不大会跟自己说的。 这场逼宫的戏好像是拍的不太顺利。 淡绘锦有些懊恼的坐在一旁休息,梅姐赶紧拿着矿泉水上前。 “喝口水吧,先休息会儿。” “不要。”淡绘锦恼怒的说道。 梅姐也站在一旁站在,不再多说话。 淡绘锦的目光有些晦明晦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您心情不好吗?”梅姐也不知道怎么开导好,因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淡绘锦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双眼眸更加显得有些孤寂了。 “开拍了。”梅姐淡淡的说道。 “嗯。”淡绘锦又往片场走过去了。 导演走了过来,有些担忧淡绘锦的状态,“你今天能够找好状态吗?” “可以的,导演。”淡绘锦虽然平日里在片场里颐指气使惯了,可是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也不敢再多做出什么让狗仔报道的事情了。 温夏正好经过那里,看到了淡绘锦,她们拍戏的,很多时候都是在一个片场,而她的那个片子正好在她的隔壁。 虽然淡绘锦已经拿过影后的大奖了,这么多年来,沈之墨给她树立的口碑很好,所以,很多导演也都挺愿意跟她合作的。 虽然偶尔会有点脾气,但是也能忍了,明星么,不是大多都有些大牌的。 温夏站在那里静静的看,这是一场宫廷撕逼的戏份。 她看过这个小说,只是觉得这个角色她好像无法完全的融合,而且总是在状态外。 骄矜不像是骄矜,更像是傲慢,眉宇间的表情也不像是主角会有的。 算了吧,别人拍戏自己看着做什么。 温夏刚想要离开,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后面一堵坚实的身体。 “谁阿?”她很想骂是谁他妈这么不张眼睛的,一个瘸腿也要撞上来。 却对上顾洵一副嘻嘻笑的模样。 “怎么,偷看别人演戏?”顾洵看着在场上的淡绘锦,眉头至始至终都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需要偷看吗?我正大光明的看。” 温夏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就要走。 “你腿好了么,就跑出来?”顾洵只是一个大步上前,便将身前的女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顾——洵——”温夏用尽自己的力气吼道。 “这么大的力气喊做什么,耳朵都快要被你给叫聋了。” “叫聋了才好,放我下来,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要给你抱?” 温夏作势就要使劲的扭动,挣扎的厉害。 顾洵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坚持不让自己抱,他打了一下她翘起来的臀部。 温夏就像是脑部充血了一样,“顾洵,你最好不要等我脚好了,要不要我要你好看,你他么的敢打我。” 温夏用手里的包不停地砸,可是抱着自己的人,好像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才刚一放下来,温夏就要起身离开,可是腿脚不方便,还没有走一步,就又被直接抱起来丢进了车子里。 “顾洵,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要告你强抢民女。”温夏是真的生气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赖皮。 感情他以前那些女人都喜欢他这样?还真是不一样的癖好啊。 “你去,我随时奉陪。”顾洵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你别以为我不敢,你难道就是这么没脸没皮的么?我说过了我不会喜欢你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富二代,听不懂话,还是你根本就是聋子?” 温夏口不择言,尽捡一些不好听的话说。 “你说我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我好像没对你用过下半身吧至今为止?”顾洵露出一副古怪的样子,若有所思。 “你还想用,你要是敢用,你这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反正我不会的,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有一丢丢的感动。” 温夏撇过头,跟这个人怎么说都说不明白。 既然他要这样,他就继续这样好了。 她怕什么,不就是缠着自己么,等改天找个男朋友回来,看他还怎么缠着。 温夏心里这么想到。 “你是不是在想着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把我给甩掉?”顾洵悠悠的说道。 “对啊,对你没兴趣,难道还不让我找男朋友,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欢你也是我的事情。”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我从前那些女人可没你这么不好说话。”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不需要你的财势地位。”温夏说的直接而又直接。 顾洵眼皮跳了跳,的确,能够在他面前蹦跶的女友,要么就是对他的地位财富有所追求,要么就是贪图他的颜值。 可是这些,不都是女人喜欢的么? “你难道不是女人?”顾洵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他么才不是女人,你们全家都不是女人。” “我的确不是女人啊。”顾洵无辜无比的说道。 温夏还真是觉得,跟这个吵架吵个三天三夜都吵不完。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你今天怎么又来片场了,我不是跟导演说了请几天假么?”顾洵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非得要亲自跑一趟? 这样才会显得比较有诚意? “我又不是你,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要你说,我当然要亲自过来一趟。” 温夏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一般陈述道。 “那你现在把我当普通的朋友了吗?”顾洵有些征询的问道,如果能够当做普通的朋友,说明还可以有进一步的机会了。 “或许吧,难道你天天在我面前晃,还打算让我把你当透明?” 温夏听这话就觉得有些好笑。 “前段时间,你不就是这样么。”顾洵有些委屈的说道,那个时候他好像站在她面前,都看不到的样子。 “有么?”温夏显然是显得敷衍了很多,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那个时候,她正讨厌着沈之墨呢,他还跟沈之墨是兄弟,不讨厌他讨厌谁阿。 还正好撞到枪口上来,现在么,也没那么讨厌了。 就是整天晃啊晃的,有些心烦。 第一百零六章 婚姻是座坟墓 周温婉一下班,就急着想要走。 刚脱下白衣大褂,苏清就走了过来了。 “急着下班?” “是啊,想要会沈家一趟。” “老爷子那里?” “嗯。”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可以打辆车。”周温婉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别人。 苏清知道温婉是不想麻烦他,也不想坚持。 “那你路上小心。” “恩恩,会的。” 周温婉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了外面,看着天空,天边还挂着一缕残云。 无疑是一抹暖色,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情就像是灰白的投不进来一缕阳光呢? 她叹了一口气,看到出租车过来,就拦了一辆坐了上去了。 沈之念这几天被老爷子给关在了家里,说是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什么的。 看到周温婉一个人过来,有些意外。 “稀客啊,怎么今天没有跟大哥一起来?”沈之念的目光带着一丝轻薄。 周温婉不想理会他,虽然说之前的事情,她没有计较,也没有跟谁说,沈之念这个人,让人从骨子里讨厌。 尤其是那种看女人的眼神。 让人觉得厌恶恶心。 “爸在吗?”周温婉直接的问道。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婉婉过来了吗?”沈信年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是我,爸。” “嗯,今天之墨没有一起过来?” “没有,爸,今天我找您说点事情。” “那跟我来书房吧。”本来沈信年下楼的,既然这样,那就直接上楼吧。 沈之念不知道周温婉是要过来做什么的,看着她有些温婉柔弱的模样,一把拉住了她。 “你要干什么?” “小叔是紧张了么?你放心,你做的事情我不会说。” 沈之念显然是不太相信,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 “如果你继续这么拉着我的手,我说不定就一个不小心说了。”周温婉从来没有威胁过别人。 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之墨玩的一手好威胁,她也不小心学会了一点点。 更何况,对于她来说,越是柔弱又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而弱者,只能默默的承受。 沈之念显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跟自己刚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像是懦弱的善良的,而现在有了一丝的带刺的感觉。 难道跟过大哥的女人都会这么厉害么? 沈之念的眸色变了变,还是松开了手。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说些什么。” “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也不想跟你们沈家有任何的关系,要是你下次还有这种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意思,最好我不死,否则,我不介意说出来,虽然我没有证据,我看爸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周温婉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擦肩而过。 沈之念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不都是一直是一个软柿子么? 还是人不可貌相? 书房里,熏香的烟袅袅的升起,整个室内都是一股熏香的味道。 周温婉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怎么,特意来找我,没有花说吗?”沈信年几乎都要猜得到周温婉是要来做什么的了。 “爸,我想跟沈之墨离婚,不想再过下去了!” 虽然猜得到结果,沈信年心里还是一震,没有想到,向来柔婉的女人,竟然这么毅然决然的。 “婉婉,你有想清楚吗?如果离了婚,你就是一个二婚的女人了,你的生活会更加不容易的。” 沈信年浑浊的眼睛,似乎穿过她,看向了另外一个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永远都不在了,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让她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安乐无忧的过这一世。 “我知道,爸,如果没有感情,再过下去,也不过是两个人的痛苦罢了,我知道您疼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过下去了,您能不能让他放我走?” 沈信年显然是有些为难的。 他已经有些不知道当年的那些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的了。 可是如果是错的,又有谁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呢? “婉婉,据我所知,之墨最近这一段时间应该对你挺好的,你为什么还是要——” 沈信年觉得如果自己一手撮合的婚姻,到底只是换来这样一个结果的话,会无比的愧疚,更是对不起她了。 “是,他这几天像是一个丈夫了,可是那也只是丈夫而已,如果没有别人或许我会过得很好,可是爸,人不仅仅只是表面的活的很好而已。” 沈信年被这样的话一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那个时候他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她说她想要爱情。 “可你离婚了,一个人的话,你还能遇到一个比之墨更好的么?以他的长相和才能权利,你觉得还能有一个比他更好更合适的人?” 沈信年是真的希望她过的很好的。 “对,可能遇不到了,可是我也不想就这么将就一生,没有爱,就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更何况,我们中间何止隔得只是爱,还有无数个女人。” 周温婉的眼神有些受伤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将她想要说的都说了出来,原来是这么的畅快啊。 沈信年看着她,还有无数个女人。 “那你们之间的女人没有了呢,你还会继续吗?我可以让他对你更好,像是一个真正的丈夫那样。” 沈信年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无能为力的。 这一生,爱之一字,伤了多少人的心。 周温婉绝望的摇了摇头,“不,还是会有的,爸,我只想得到您的允许,这样沈之墨他就不会那么坚持了,跟我离婚,他好,我也好。” 沈信年看着她一副非常坚决的样子。 “容我想想吧,好吗,婉婉,人生大事不是儿戏,我希望你也可以慎重的考虑一下。” “爸,想好了我才过来找您的,虽然可能这一生,离开了他,我不可能找到一个比他还好多人,可是这段婚姻,就像是一座围城,或者就是一座坟墓,里面的人没必要守着这座坟墓直至老去。” 围城?坟墓? 沈信年显然是没有想到温婉已经是这么对待这段婚姻的了。 也能够看到她眼里的痛苦。 第一百零七章 难道不让我上去喝一杯茶? 他甚至不知道,上次那么大的绯闻出来,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虽然已经勒令了沈之墨,可是显然,自己的这位儿媳妇依然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让爸想想,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好的,爸,我希望您想通了以后就跟沈之墨说吧,他不会听我的,我提过很多次了,我希望您可以帮我说说。” “嗯,要不要先吃完饭再走啊?”苍老的声音,这一刻更加有些苍老了。 “不了,爸,我还约了朋友。”周温婉礼貌的拒绝道。 虽然她知道爸是对自己很好,甚至是跟父亲和母亲在世的时候那般。 而是那终究不是自己的爸爸。 “好。”沈信年往后躺了过去,抬头纹遍布眉梢眼角。 周温婉也不再迟疑了,关好了门,便出来了。 沈信年一副很担忧的样子,温婉很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便擦肩而过了。 “你真的没说?”沈信年还是问道。 “没有,我当时都没有说出来你觉得我现在就会了,我还没有那么蠢。” “算你识相。” 周温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玄关处换鞋子了,嘴角只是微微的勾起来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当然,是沈之念看不懂的。 走出了沈宅,才觉得周身的气息像是流畅了许多一般。 那股压抑的感觉,周身环绕。 轻轻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天色还挺早的。 想想也没有哪里可以去,索性打车去了温夏那里了。 温夏正好下车,接到温婉的电话的时候。 “今天你要过来吗?”温夏俨然是一副雀跃的样子。 旁边的顾洵一副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有了一些上扬的弧度。 温夏挂断电话,看着顾洵。 “我跟你说,今天有人照顾我,你可以回去了。” “好,老佛爷,小的遵命。” “谁是老佛爷,我这么年轻。”温夏显然是有些嫌弃的样子。 “好好,是我,我先扶你上去行吗?你难道不让我上去喝一杯茶?” 温夏斜睨了他一眼,“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喝就喝吧,喝完赶紧走,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洵就是掐准了她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心理。 “好嘞。”他开开心心的将温夏给扶了上去了。 温婉到达的时候,看了一眼茶几上还放着的纸杯子。 “有客人么?” 温夏摇了摇头,“就是顾洵呗,我这里什么时候有过客人了。” “他还来你这里?”温婉显然是有些意外的。 她以为这种花花大少,不过几分钟的热度,对方冷着他,晾着他,或许就好了。 可是,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之中。 “他这几天似乎来得挺勤快的啊。”温婉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暧昧。 “管他呢,等缠的不耐烦了,自然就会自己走了,我也阻拦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明星而已,还能拧的过他?” 温夏也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其实,这几天,她还是有些感动的。 他上上下下的,还是帮了她挺多的忙的。 更何况,她又没有男朋友,就总是会被掐中这个借口。 “或许,你可以跟他尝试交往交往,明星不都是绯闻漫天的么,而且顾洵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什么叫做不错啊,我可是影视圈的一股清流啊。”温夏骄傲的说道,显然是不屑于靠这种绯闻。 “是是,我们家大明星,自然是不需要靠这些的,只不过你没有想过如果他是真心的呢?你难道要一直这么晾着他?” “温婉,我怎么发现你今天是来给他做说客的?”温夏眉眼弯弯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狐疑的样子。 “我是看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男朋友,也不知道去找个,被人惦记不很正常么,你不交男朋友才不正常,更何况,你还身处娱乐圈。” “不过说的也是,这个顺其自然吧,我也没有特别强求过,现在啊,我只想好好把我的戏给演好,其他的什么都不想,演戏是我一辈子最大的人生追求了。” 温夏的眼睛里面都是对于未来的憧憬想象。 “好,为了我们未来的温夏影后,不过你现在可要先把给我把签名给留下,不然日后想要都要不到了。” 温婉抿着唇笑。 “你还要签名?”温夏也是醉了,谁要都正常,可是温婉要是还要就不正常了。 “嗯啊。” “你是不是故意想笑我?”温夏作势就要去挠她的痒痒。 温婉被逗弄的小笑个不停,两个人还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不打趣你了。” “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么?” 周温婉愣了愣,想了想,还是说道:“不回去,今天晚上陪你。” “哇塞,今天晚上是要丢下沈之墨独守空房了哦,不过这种人就应该这么对他,我们家婉婉果然还是对我最好了。” “就你调皮。”周温婉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两个人从大学时代,就开始亲密无间了。 温婉走进了厨房,昨天还买了许多的食材,做了一个西红柿蛋汤,然后简单的炒了几样蔬菜。。 温夏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好笑的地方,不时的笑了起来。 温婉将饭菜端上了桌,便扶着温夏过去吃了。 “好香啊。”温夏用鼻子使劲的嗅了嗅,这还真是难得的机会啊。 昨天吃到沈之墨做的,今天吃到婉婉做的。 “都是你喜欢吃的。” “嗯,看出来了。” 两个人大快朵颐了起来,温夏一边吃,一边说道:“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是不错哦。” “有吗?”温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下意识的。 “是哦,是不是跟沈之墨和好了啊?不过做饭是真的挺好吃的。” “有那么好吃?”温婉作势像是要生气一般。 “没,当然没有我们家婉婉做的好吃了。”温夏卖乖的夸了起来。 “不过也是,他曾经跟星级大厨学过,好吃也正常。”温婉也是觉得挺理所当然的。 “说实话,昨天晚上还觉得他挺好的,可是我又觉得他对你不好,再好也没用。” 温夏显然是有些沮丧的。 难道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人,都是要这样的么? 第一百零八章 不回去 沈之墨接到了爸的电话,有些奇怪,却也接了起来。 “喂,爸。”他一遍敲打着电脑,一遍说道。 “今天晚上回一趟沈宅,有些话要跟你说。” “可我今天晚上有两个客户,你确定要我回去?” “再不回来,你媳妇就不要你了。” 沈之墨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您是说周温婉跟您说了什么么?” “嗯,回来一趟吧。” “好。”这一回,沈之墨没有再迟疑。 嗯了一下内线,杨助理很快就走了进来了。 “今天晚上的客户给我推掉,明天见。” “沈总,这合适吗?已经约好了呢。” “嗯,我已经说过了一遍了。” “好的。”杨助理也没话说,只能是照办。 正这么说着的时候,沈之墨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了。 杨助理微微一怔,不过还是退了出去了。 沈之墨有些阴霾的眼眸看向了亮起来的屏幕上。 【今天晚上我要陪温夏,就不回去了。】 就这么不想回来?难道她以为她跟爸说了,就代表两个人可以离婚? 还真是好笑,可是沈之墨莫名的情绪就乱了,纷杂的情绪冒了出来了。 显然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 他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直接出了公司,开着车回到了沈宅。 他不喜欢回来这里,这个已经只存在回忆的地方,或许,那些回忆他也不想再回忆起来了。 车子熄火的声音响了起来,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晚上,在这样的别墅区。 冯琳看见沈之墨回来,有一瞬间的晃神。 “你怎么回来了?”冯琳只能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偶尔回来几次,平日里难得看到影子的人。 “你这话很好笑,这是我家,难道我还不能回来?我爸呢?” 沈之墨的语气里显然是很不客气的。 冯琳这么多年来也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的。 “在书房呢,晚上也没吃。” 冯琳也真是觉得奇怪了,前脚周温婉刚来,后脚他就来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来不及深想的时候,沈之墨就已经抬起步子上楼了。 冯琳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沙发上打游戏,拍了拍他的脑袋。 “整天就知道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之念放下了游戏,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我有么有出息,爸他也不在意啊,反正我就只要当好我这个贵公子就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要是他当家了,还会有我们母子的位置么?”冯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 “妈,您就别担心了,我自然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到现在沈之墨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哪天你给我当个看看。” “那不是早晚的事情么。”沈之念有些不满的说道,就是觉得生气,上次就差一点点了。 亏得周温婉被人给救了。 冯琳两母子争吵个不停。 而楼上,一度有些沉寂的氛围。 “周温婉跟您说什么了?” “说什么?”沈信年在半灰暗的地方,将被子给摔了出去,杯子碎在了沈之墨的脚边。 “怎么,这么生气啊?我又做了什么了?” 沈之念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做错什么,你这个孽子,自己的女人你也不知道好好心疼么,就整天在外面那些花边新闻满天飞?” “她在意么?”沈之墨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一种质问。 “在意?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不在意?”沈信年还真是觉得这个儿子天真的可以。 “是么,那您有问过我妈介不介意?” “你这是要气死我是吗?”沈信年浑浊的眼睛里投射出一抹光来。 “我哪敢?”沈之墨语气里却是没有半点不敢的意思。 “哼。”沈信年就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对于自己是有恨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两父子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到底跟您说什么了?”沈之墨显然有些不耐烦。 “你还不耐烦?她跟我说这个婚姻就是一座坟墓和围城,就想出来,你就说说怎么办吧。” “你答应了?”沈之墨压抑着自己的生气,抬眸问道,带着淡淡的情绪。 反正,沈信年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了。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我让你对她好点,你都做到了么,现在亲自到我面前来说,我不想答应,可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她有那么坚持,我想……” “不行。”沈信年的话,还没有说完,沈之墨就打断道。 “不行?”沈信年呵呵的笑了起来。 “嗯,这件事情我会去办,总之,离婚想都不要想,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没有再离婚的必要了。” 沈信年被这么一噎,说不出话来,可是他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你喜欢她吗?” 沈之墨本来就已经打算走出去了,隐没在黑暗里的人,眸光带着一丝清亮,却并没有说话。 良久,“我,不知道。” 沈信年差点没有被气死,不知道,就这么一个敷衍的答案? 可是再想要说些什么,沈之墨就已经施施然的迈着长腿走了出去了。 沈信年甚至是觉得自己,再也看不懂这个儿子的心了,有的时候甚至是有点陌生。 不过,只要他能够好好的将沈氏集团好好的经营下去,好好的对待温婉,他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冯琳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老爷,喝点茶吧。” 沈信年将茶接了过来,喝的有些着急,咳嗽了几声。 冯琳立即体贴的站了过去,给他抚顺了一下后背。 “喝的这么急做什么?之墨刚刚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沈信年也有些疲倦的说道。 “要不要去花园走走?”冯琳带着妻子的体贴和关心的问道。 “去走走吧。”沈信年被冯琳搀扶着走了出去。 这个妻子小自己十岁,当然当时,也是因为喜欢。 他看着自己的娇妻,突然觉得时光有些久远了,那个时候的事情,就像是前世一般。 “老爷,怎么这么看着我?”冯琳有些疑惑,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的。 而且,时不时的就像是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第一百零九章 可是我不允许 “咳咳。”像是掩饰什么一般,沈信年咳嗽了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这么说道。 目光悠远又漫长,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 沈之墨从沈宅出去,坐上了车,就静静的坐在那里,抽了一支烟。 坟墓? 他的眼角的青筋动了动,显然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在温夏家里? 她以为躲到温夏那里去,就可以不回来? 他捻灭了烟,一路上加速开着车,想要见到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了爸。 以为爸会答应她? 如果他不愿意,谁强求也没用。 时至今日,沈之墨也不能够单纯的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那继承权而已。 就算是没有继承权,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能力,那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罢了。 温婉和温夏两个人在公园里散步,两个人坐在了秋千架里。 看着天边有些明亮的星星,少有的几颗星子,挂在了天边。 “你说人这一辈子,怎么样才能够遇见那个对的人呢?”周温婉有些迷惑的。 她三年前,以为这样也可以是一辈子,可是一辈子实在是太长了。 而因为太长,总觉得每一天就像是煎熬和酷刑一般。 “当然会遇到,只是这个对的人啊,还没有到来吧。”温夏也抿着唇望着星空。 以前两个人就喜欢坐在天台上,这么看着星空,聊着天。 这都隔了多久了,总觉得上学那会儿,就像是前世了。 “我们喝点酒吧?”温夏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不要,你脚伤不可以喝,还不要快点回到片场拍戏?”温婉义正言辞的拒绝,虽然现在,她的确是很想要喝一杯。 “怎么比我妈妈都啰嗦。”说到这里,温夏就像是顿住了一样。 叹了一口气了。 “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温婉一直没有问过。 “嗯,我只有一个奶奶了,奶奶从小把我给带大。” “你妈妈呢?” “死了。”语气清淡的就像是别人的事情和故事一样。 温婉骤然眼睛睁大,“那你……” “没什么,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语气已经很不在乎了,能够听得出来是已经经历过来了的。 周温婉想到了自己,自己好像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啊,说起来,还要更可怜一些吧。 所以,人能够成为朋友,总是会有一些共通的地方的。 两个人互相望着彼此,轻轻的笑了笑。 “以后,我们一起去稻城吧,听说很美。”温夏握着温婉的手,说道。 “好啊。” 温婉温软的答应道。 她们好像都与自己最初的梦想,有点远了。 虽然都做着各自彼此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又不太一样了。 比如,温婉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结婚了,而且一过,就已经是三年了。 “有点冷了,回去吧,不然该感冒了。”说着,温夏还打了一个喷嚏。 两个人起身,自然是温婉扶着温夏的。 可是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温婉的一只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了,一拉就被带入了一个怀抱。 温婉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男人,“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周温婉你以为你躲到温夏这里来有用,离婚想都不用想。”沈之墨拽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前走。 周温婉狠狠甩开了,“你有病啊,我不过是陪着温夏住一晚而已。” 沈之墨回过身体,浓黑的眼眸,瞳孔静静盯着她,时间好像仿佛静止了几秒。 温夏刚想要说什么阻止沈之墨要欺负温婉,却见沈之墨直接搂着周温婉吻了起来。 她立即捂上了眼睛,那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要继续看? 温婉自然是挣扎的厉害,“你别碰我。” “怎么,想跟我离婚,然后碰也碰不得,我今天偏偏就要碰。” 沈之墨有些狠厉的将温婉的不断的扭动的手给制住了,温夏站在旁边有些尴尬。 有些事情,她好像也不太好去干涉的样子。 “咳咳,两位,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下去?” 温婉这才算是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一用力就将人给睁开了,想也不想的就用巴掌扇了上去。 时间静止了几秒,沈之墨显然是没有想到女人会打自己。 温夏也是睁大了眼睛,向来温柔善良的温婉,还能被气得打人? 温夏撑着自己的拐杖走了过去,拉着温婉的手,仰起脸对着沈之墨不客气的说道:“今天晚上温婉就是跟我睡,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可是我不允许。”沈之墨反应过来,便直接将人给拖了过去,直接将人一路拖着带上了车了。 而温夏站在那里,想要跟上去,可是腿脚不方便,就看着温婉这么又是打又是骂的被车子给带走了。 温夏突然觉得沈之墨男人魅力爆棚啊,就是外面有个淡绘锦,让人心灰意冷。 她想了想,还是给温婉打了一个电话。 温婉显然也有些镇定了下来。 “要不要我让我经纪人过去看看?” “不用,你别担心我,你自己上楼小心点。”温婉担心的叮嘱道。 “恩恩,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他这么对你?”温夏看着沈之墨粗暴的样子,还是有些后怕的,毕竟没有经过这些事。 “我跟他爸说我要离婚,下次我再跟你说。”温婉将电话给挂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女人的声音从刚刚的温软,到现在的冷硬,沈之墨怎么听不出来呢。 他只是紧绷着下颚,没有说话。 不管女人怎么说,他都是没有开口。 可是越是不开口,温婉就觉得约会发作的可怕,她心里甚至是隐隐的有了打算的。 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会力不从心啊,她死死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等到了两个人住的别墅,车子停了下来了。 沈之墨打开车门,周温婉就那么眉目清明的跟他对视。 “你害怕?你还知道害怕?” 周温婉自然是有一些的,更何况,他的暴行历历在目。 “下车,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沈之墨看着孩子车上,不动弹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章 可以更快跟你离婚 周温婉在他目光的逼视下,还是乖乖的下车了,跟他拧着来,没多大用,多半也会被拖下车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下车呢。 沈之墨这个时候倒是显得非常的心平气和了许多了。 浓浓的黑眸,酝酿了几分怒意,又带着一丝淡淡然的模样,显得整个人说不出来的俊朗。 “周温婉,你觉得搬出爸出来,很有靠山是不是?”沈之墨抱着胳膊,就那么居高临下到底看着那个坐在沙发里面的女人。 “不是。” “不是?”沈之墨轻轻的笑着讽刺了一声。 “我只是想如果这样,可以更快跟你离婚的话。”周温婉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这么说道。 “为什么?”沈之墨不能够明白,明明这几天已经像是趋向于正常了。 “你问我为什么,沈之墨,过不下去还不能是理由么?” “换一个。”沈之墨想也没想的拒绝。 “我不爱你。” “爱并不是全部,换一个。”沈之墨冷冷的眸色,又添了几抹更加森森的隐晦。 “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我说什么,非得要让我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周温婉就不明白了。 “对我很不满意?想离婚?可是主导权从来都不在你的手上,还是你觉得你的初恋男友回来了,误会也解除了,就想着要离开我,重新投入前男友的怀抱?” “我没有。”周温婉依旧是冷冷的语调。 沈之墨努力压制着那股翻腾的怒气。 “你说的那三天是什么意思?”沈之墨想起来之前她说过的三天。 “嗯,就是看你表现咯,我觉得不满意,想甩了你。”周温婉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能是跟温夏呆久了以后,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变吧。 这个调调,很像是破罐子破摔? 沈之墨直觉的皱了皱眉头,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种语调,更不会在周温婉的身上出现。 难道不喜欢自己了,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嫌恶了?更加吊儿郎当了? “从前还一直觉得虽然你们家落魄了,好歹是一个名媛,可现在看来,你这张嘴,可是伶牙俐齿的很。” 浓浓的讽刺里,带着一种无声的嘲笑。 周温婉抬起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究竟不明白,你到底不肯放过我,还是因为我的原因,爸那里你有什么不好做的,我都可以替你做到,我去爸那里说。” 周温婉只是想要试探,她终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纵然,她去爸那里说,也只不过是尝试而已。 么有想到,沈之墨竟然会是这么大的反应。 “周温婉,你是不是还真的仗着爸爸对你的宠爱,无法无天?我告诉你我不想,谁也管不了我。” 沈之墨眼底一片翻涌着的浓稠的情绪,带着一丝粗重的气息。 周温婉睁大了眼睛,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沈之墨会这么说。 那她算什么? 情绪上来了的发泄物么?还是,淡绘锦他不舍得碰,否则那个孩子也不会是别人的了! “你凭什么——” 刚张开嘴巴说完,唇就堵上了,沈之墨倾身将整个人都压向了沙发了。 周温婉所有的话,都被强迫的吞咽了下去了,这算是什么? 他似乎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而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细碎的呜咽了。 周温婉知道他生理需求旺盛,可是好像最近…… “不——” “不要——” “不要么,可是我偏偏要。” 男人似乎也不做多余的动作了,直接挺身而入,周温婉瞳眸猛地缩紧了。 “你他么混蛋——” 周温婉尖叫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就被冰冷的唇畔给封了起来了。 她所有的挣扎和扭动,也只会招来这个男人越来越暴力的疯狂。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了,她已经被折腾的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 脸上的发丝汗湿的贴在了脸颊上。 沈之墨看着她有些目光涣散的样子,也没有作声,只是将她给抱进去了浴室。 客厅的钟声,依旧滴答的响着。 周温婉只是任凭这个男人的动作,她闭上了眼睛,很想哭,可是发现,连一滴泪水都没有了。 明明每次她都下定决心离开,每次都会有这样一次? 这难道是真的走不了了么? “沈之墨,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就是走不了了?” 她的声音温柔清软的,在夜里,尤其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然而语气里的一丝冰冷。 也足以让人心头一凉。 “你什么意思?还想走?”沈之墨加重了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的手指陷进了肉里。 “放我到浴室,我一个人可以洗。”周温婉只是冷声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沈之墨继续说道。 周温婉索性闭上了眼睛了,不想再多说任何的话。 沈之墨的唇又要吻了下来。 却被周温婉像是感知到了一半,提前给扭转了脸,那个吻只是轻轻巧巧的落在了脸颊上。 “你不恶心么?我都恶心了!” “是么,你尽量说一些我不喜欢的话,说不定我会更让你恶心。”沈之墨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薄嘲讽的笑意,凉凉的,让人心头生寒。 每次一提起来要离婚,她要离开,不然,周温婉真是会觉得他喜欢上了自己,可是那有可能么? 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说溪水会倒流,或许她更相信一些。 周温婉不动也不挣扎了,就好好的站在那里,体力都不如他,更何况,这样被折腾一晚,她自然不会找那个没趣。 从一开始的冷淡懦弱,周温婉莫名的觉得自己像是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许多了。 这个男人,好像不管自己如何的冷淡,都会跟自己有性生活。 每次一提离开,离婚这两个字,他所有的不屑和冷淡,好像都没有了,那些优雅和绅士似乎都喂了狗了。 沈之墨给她放好了洗澡水,便给她擦洗了起来了。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从前做完,也就是直接走了,从不会管。 可是现在,连他自己也有些迷惑了。 他对于周温婉,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开始有了这种习惯? 周温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反正被洗着洗着,自己就靠着睡着了。 只是眉心依然紧紧的拧着。 沈之墨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个舒服的像是一只猫一样缩在那里的女人。 给她擦洗干净以后,便用一块浴巾给她包裹起来,给直接放到床上了。 看着她莹润白皙的肩头,他的喉结不禁一紧。 他向来,对于女色方面,很能把持,难道这是因为情难自禁吗? 还是因为太久没有过女人了? 沈之墨快速的洗完了以后,便躺在女人的身侧了,伸手拉进了怀里,一片馨香悠然传来。 沈之墨只是觉得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些了。 可是熟睡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一张小脸仍然是安静的很。 他情不自禁的就亲了亲,满足的关了灯,睡觉。 似乎,只有拥抱住这样的柔软,心底,才像是彻底被填满一般,也能够睡得更加的踏实。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习惯了? 他依然能够记起来,结婚最初那段日子,她能够为了初恋去自杀。 也只有她这样的蠢女人了。 虽然后来好了很多,这一次初恋回来,又冰释前嫌了,不知道会不会,死灰复燃。 想到这一点,心头就莫名的涌起了一丝烦躁。 好像就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将她给绑在自己身边,提醒她,是自己的妻子? 第二天清晨,阳光微微的撒漏了进来,周温婉率先醒了,发现还放在自己胸前的一只手,那只手就像是灼热的滚烫一般,像是能够生生烧灼出一片烫伤来。 身体被禁锢的死紧,这个变态! 她狠狠的就将人给推开了,神色冷淡的收拢了一下自己衣服。 沈之墨也被这样的大力给弄醒了过来,看着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又带着一抹恨意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恨我?” “不,我不恨你,我连感情都没有,又哪里有恨呢,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周温婉细细柔柔的声音,说起来话来,听着很舒服,可是话里藏刀,像是绵里藏针一般。 让人心猛地一刺。 “大清早的就刺激我,不怕我再让你讨厌一点?”沈之墨的五官蓦然的凑了近来。 周温婉下意识心头一跳,退开了一点。 周温婉忙不迭的就拿好了衣服,自己穿了起来,与沈之墨拉开了距离,想也没想的,就抬腿要走。 沈之墨好像存心要捉弄,将人一带,人就重重的跌入了他的怀抱里了。 “好像你还从来没有给我打过领带是不是?”沈之墨的声音的冷里带着一丝温柔的宠溺,让人不知道是不是温柔,还是浸着温柔的冷。 让人不敢上前,不敢品尝。 周温婉别开脸,不会再理会他了。 “如果你今天呢,不给我大领带呢,我就不让你出这个门,怎么样,你自己考虑一下。” 沈之墨语气里的威胁任凭谁都能够听得出来。 “沈之墨,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男人眼里的兴趣似乎又多了一丝。 “不是么,我是你的妻子,可是打领带并不是我的义务。” “说的也是啊,不过我还是有办法让你出不了门,怎么办呢。” 沈之墨一副无赖的模样,偏生用一种无比寻常的冷淡的语气说出来,让人没有办法。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是啊,既然人生都已经这么无聊了,我不介意更无聊一点。” 说着,冷冷的薄唇就又要靠上去了。 周温婉被他勒的难受,“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给你系领带?” 语气俨然是有很不客气的态度了。 沈之墨皱了皱眉头,“就这种态度?” “你以为我很想做吗?不然你想要什么样的态度,你要欺人太甚。” 周温婉真是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不是市场会脑筋搭错。 难道看不出来她眼里显而易见的讨厌了么。 沈之墨虽然皱着不悦的眉头,可还是放开了她。 周温婉其实个子也算是高的了,,可是偏偏站在他的面前,就堪堪只能到达他的下巴。 周温婉低着头,给他系领带,可是怎么也绑不了那个结,未免有些着急了。 “急什么?”热气喷洒在她的头顶。 周温婉莫名的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这种不一样,也被她此刻糟糕透了的心情,给抛的九霄云外了。 “我不会。”周温婉咬着唇,这个她是真的不会。 “嗯,我教你。”沈之墨显然是显见的有这种耐心了。 说罢,果然强自抓住女人的手,一点一点的寄了起来了。 “好了。” 周温婉像是丢掉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赶紧将手给抽离了。 沈之墨自然能够感受到周温婉不管是表情上,还是身体上的抵触。 也毫不介意的模样。 “一起下去吃饭。” “嗯。” 周温婉率先走了一步,像是后面跟有鬼在追一样,急匆匆的就下楼。 沈之墨突然挽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女人,讨厌自己难道到了这种地步? 连并肩走,也不行了? 可是他莫名生气不来,好像她鲜少有这么鲜活的时候。 好像,沈太太,也要比想象之中的有趣一点。 可是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冷冷的模样。 周温婉有的时候也只是只能嘴上逞强了,如果真的要动作起来,自然是动不过他的。 可也因为是这样,所以总是反被会强。 脸上没有多高兴,气氛有些压抑。 佣人们也有了片刻的不太愉快,看着主人们的神情,就更加是不敢吭声了。 “把牛奶喝了。” 周温婉连搭理都不想搭理,她就是不想喝。 沈之墨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太能够叫得动她。 “不吃的话,等下你会迟到。” 周温婉看了一眼手表,被他那么磨蹭了两下,果然是快要迟到了。 但是如果是他送自己就不一样了,因为他的速度更快。 感觉还是不要迟到为好,虽然已经请了很多天的假了,虽然苏清帮自己挡住了很多,可难保不会传到上面的耳朵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我那就不一样了 便乖乖的将面前的牛奶给喝掉了。 沈之墨这才微微的弯唇,优雅的吃掉了最后一块披萨。 而周温婉小口的喝完最后一口粥,灌完了最后一杯牛奶。 “好了,送我过去吧。” 周温婉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沈之墨也显然没有想到,她的语气好像是越来越理所当然了。 他挑眉,“我好像没有说过要送你这种话。” “你!”周温婉还真是觉得有些人翻起脸来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你如果求我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沈之墨慢条斯理的说着这句话。 周温婉理也不想理会面前的这个人,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外走。 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敲击着地面的响声,像是有些突兀的响起了。 沈之墨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让这个女人求自己,或许也只有在床上了。 他起身,推开了椅子,快走了几步,便已经抓住了周温婉的手腕了。 “拉着我干什么——”周温婉尖叫一声。 沈之墨笑笑的将她给塞进了车子里,“不是要我送你么,叫的这么大声,是昨天还没有要够?” 周温婉虽然听得懂,可也不禁脸红了下,只是微微的薄红,便转过了头。 沈之墨一如既往的开着车,像是上次那样,很快就到了。 如果是别人开的这么快的话,周温婉或许会觉得担心,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好像都没有让人担心过。 “你到了。”沈之墨开口道。 周温婉有了几分的窘迫,可还是打开了门。 “忘记了什么?”沈之墨几乎每一次来,都要提这个。 周温婉先是愣怔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这样有意思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多恩爱,我们有的也不过就是那张纸而已。” 周温婉说着就要走。 沈之墨却是迅速的下车,拦住了她。 “那你以为我送人过来上班,是不需要报酬的?” 沈之墨的语气倏然冷了起来,好像谁欠了他钱。 “嗯,心甘情愿。” 周温婉想要躲开他,朝着另一边走。 “心甘情愿,别人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我心甘情愿。” 沈之墨将人给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只是冷着一张脸,将人吻了个彻底。 “唔——” 周温婉发现,他自己好像是特别喜欢这样。 可是这算是什么? 难道是要挽留么? 可是他从未开口过,如果他说,以后不会有任何女人,或许她也会有迟疑吧。 可是…… 他从来没有过。 医院门口汇聚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艳羡的看着他们,有些人不好意思的躲开了过去。 而不管是怎么样,这样高调的动作,已经开始上了头条了。 而他们自己尚不自知。 沈之墨没有刻意的打压过,所以这些报道就一个劲儿的添油加醋。 周温婉推开他,还好他没有再继续追上来了。 旁边的小林跟了上来,笑嘻嘻的模样。 “温婉姐,你老公真好看,对你真好。” “……” 周温婉很想说,她很不喜欢。 真是不知道这些小姑娘都是怎么判断一个人的好的。 或许,这些,他都给过别人更好的呢。 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承受发泄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里,眉目间就有些黯淡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抱有过侥幸的心理。 “或许吧,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小林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是觉得能够那么恩爱的拥吻的夫妻,已经很少了。 小林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这件事情顺便传遍了整个大楼了。 可是谁也不敢妄自非议,毕竟那个男人,是沈之墨。 而沈之墨是上城的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第二天,周温婉成功的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头条了。 整个一个大的版面都是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周温婉还真是觉得,沈之墨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难道不让自己离婚,刊登这样的头条? 可惜,她不相信。 温夏看到这个头条的时候,显然是吓掉了下巴了。 顾洵正好坐在她旁边,“有必要把嘴巴张的这么大?” 温夏瞥了他一眼,“是啊,头条里面可是我们家温婉,只是不知道,整个版面都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清楚了么我以为。”顾洵凉凉的说道。 “清楚啥?” “我觉得之墨有点喜欢嫂子了啊。” “你知道?”温夏狐疑。 “不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么?” “……” 温夏也不知道怎么说好,虽然那一天从她们家楼底下公园将人给拖走了,是有点暴力吓人的。 可好想了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 温夏打了一个带电话给温婉。 “温夏,有事么?”温婉此刻也是被这样的头条弄得头疼。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很恩爱,是夫妻。 可是之前他的绯闻也是漫天飞的,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自己? 还是有那么点不太适应。 毕竟,她想要解脱很久了。 “我看到你了,今天的报纸头条。” “嗯。” 声音里隐隐的透露着疲倦感。 “嗯?不对劲啊,你怎么不开心啊?”温夏意外。 “你觉得我能够开心的了?我前脚跟他爸说想要离婚,后脚就出现了这个。” “原来如此,他应该是想要挽留你吧。” “看不出来,我总觉得他是不想惹他爸爸不开心,所以,每一次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 剩下的不言而喻了,温夏也明白,就像是上次强行惊人给带走一样。 很生气很生气,估计是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这么不听话吧。 “那你还要坚持么?”温夏也觉得温婉至少会头疼一阵了。 “不知道,心里很乱。” “不会是芳心萌动了吧。” “怎么可能,我都多大年纪了。” “多大年纪,难道不可以怀春么。”温夏理所当然的。 “好吧,先挂了,我有点事情。” “嗯啊。” 周温婉的门口有人敲门,俨然是那些想要打探消息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有资格给你机会 “我说过了,医院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还没说完,门口就是一个高大的声音,深深的笼罩了下来,高瘦的,五官锋利。 “你怎么过来了。” “报纸上的那些……”宫司律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说过我已经结婚了,阿律。”周温婉只是觉得每次开口,心里会钝钝的痛。 可是如果不这样,那么会耽误他,他值得更好的女孩。 宫司律的眼里翻滚着的是满满的不置信,“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从嫁给了他以后,我好像就没有资格要给你机会了。” 周温婉挽起了一个似哭非哭的笑,只是那么看着他。 “这样么,我不介意,温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来找我了,都可以,我想要你,就不会介意你的过去。” 这近乎是赤果的表白了。 温婉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有些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没等反应过来,刚刚突然出现的人,然后转身又突然的走了。 周温婉呆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来没有过如果。 她也没有从来灭有想过,能够有一天跟他重新在一起。 算了吧,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错过了,那么再重来一遍,还能是从前的那种感觉了吧。 所以有些事情,她明明知道,找他帮忙会更好,可是她不想。 也不愿意,这样,她就不能够理直气壮的,继续生活了。 周温婉重新的走回了办公桌前,看了看那些糟心的报道,揉了揉脑门。 这种事情,难道沈之墨就不会管管的么。 她掏出来手机,翻到了沈之墨的对话框里。 【今天晚上8点清水居吃一下饭?我有事情。】 周温婉将短信点击了发送了。 手机很快的便恢复了一个好字,看着手机默默的发呆,也不知道短信那头的他是什么心情。 反正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 宫司律看着外面的天空,明白自己这一次回国是为什么而来。 为什么明明有权有势,可是喜欢的人,仍旧得不到,还要看着她,在不喜欢的男人面前—— 他死死的握紧了那份报纸,揉出来的褶皱连自己尚不知晓。 秘书在旁边看着,有些心惊的,上一次,发这样大的脾气的时候,是收拾那些不服他的股东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又有谁会倒霉了。 宫司律以为将生意上的事情打理好,将生意拓展到这边,到时候即便沈之墨想要做什么,他也阻止不了他分毫。 可是他发现,如果温婉不想要跟他离婚,做什么都是白搭。 虽然她没有很想要跟他过下去的欲望,可是这个男人,如果不做出一点什么,温婉很难抛下一切,绝望的离开。 因为她的性格有的时候坚韧,但是有的时候却也像是鸵鸟一样。 习惯性躲避一切。 而如今的温婉就是这样。 他不可以放任这种情况下去了。 “最近给我盯着沈之念还有淡绘锦的动作,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动作。” “好的,宫总。” 秘书退了出去了,如果不是刚刚这么一个吩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呢。 那块空气,莫名的就是压抑。 让人透不过气来,就是今天上午的一个头条。 不过还是联系那边的人,监视一下沈之念还有淡绘锦这两个人。 宫大boss一回国,就查出来这两个人有着不太寻常的关系,尤其是上次温婉被人推下落水以后,虽然没有准确的看到是谁,猜想也知道是谁。 因为他也就一会儿没看过去,就落水了。 然后就顺藤摸瓜,才出来正常宴会真正的目的了。 偏偏温婉那么傻。 宫司律的瞳眸里,都是压抑着翻滚的郁色。 …… 而沈之墨那边,虽然没有多开心,却也绝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 就刚刚杨助理还问过,要不要处理一下,有什么好处理的? 沈之墨自然而然就觉得不需要处理。 况且,刚刚温婉发短信过来,这可是难得啊,他突然就觉得是不是,她也有点开心。 不过,她约他吃饭,倒是很少见的。 所有,嘴角至始至终的都带着一抹笑意的。 底下的人,见总裁的心情好了,好像都一个个的心情不错。 “总裁,淡小姐要见您。”杨助理推开门走进来。 “让她进来。”沈之墨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淡绘锦进来的时候,沈之墨连看自己都不看一眼,这算是什么? 那个通稿的话,如果不经过同意,又怎么会放出去,难道他跟周温婉之间,真的…… 已经好到那个地步了么? 她咬着唇,换了另外一张娇笑着的模样。 “之墨,我那部戏很快就杀青了,到时候你来不来啊?” 以前她这样,他一般很快都会答应的。 “什么时候?” “嗯,就在下个星期。”淡绘锦雀跃的说道。 “到时候看吧,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过去,不过你们这个电影,应该不想要我过去,有导演带着你们一起庆功就可以了。” 沈之墨直接的说道,也没有看淡绘锦脸上的表情。 淡绘锦今天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那好。”虽然表情有些勉强,连带着声音也没有那么的软了。 “今天的头版头条都是真的吗?你跟周温婉之间不是没有感情么?” 沈之墨这个时候才算是抬起头深深多看乐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之墨,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有点想你,你就不能陪我吃一顿饭,就今晚!” 淡绘锦极力的撒娇道,自从上次那两件事情以后,他一直都是这幅不温不淡的样子了。 让人想要上前讨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讨好。 “今天晚上约了人了,改天吧。” 沈之墨倒是也不是真的拒绝,毕竟,今天晚上温婉提前约他了,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可以拒绝。 “好,我知道你忙,你有空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淡绘锦咬了咬唇盘,都有些白了,可还是踩着高跟鞋走了。 杨助理进来的时候,看着淡绘锦离开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有些意外的,“沈总,淡小姐刚刚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是么?”沈之墨终究是没有抬起头,好像只是说了一个与自己五官的事情。 杨助理也不再多话了,只是做着自己本职的工作。 “那个,总裁,夏小姐要见您。”杨助理还真是觉得,这些人一个又一个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因为早上的头版头条,一个个上门来质问? 杨助理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杨助理,我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过来的。”沈之墨皱了皱眉头。 “总裁,我说了。” “这么点小事你也不能办好?” 话音刚湮没在喉咙里。 夏雨就走了进来了。 眼睛蹬蹬的看着沈之墨,像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这是什么,沈之墨,你一边玩我,一边还跟你老婆那么好,上次那个在商场碰见的恐怕就是你老婆吧?” “所以呢?”他很是不理解,这样无脑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到今天的。 “所以,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难道你不是很喜欢我陪你逛街?说想了很久?”沈之墨冷冷的吐出这些字,不带一丝温度。 表情也是冷的像是冰块,而且表现的很不耐烦。 “你既然这么喜欢你老婆,我就不明白了,她就不介意你外面的这些事情?” “我就是有点不太明白,你又不是我老婆,你怎么知道,还是你觉得你可以是兴师问罪的那一方?” 夏雨被沈之墨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你还真的打算跟你那个无趣的老婆过一辈子?”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沈之墨还真是被眼前的女人给蠢笑了。 “那我还真是看不起你的眼光。”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来表达你的看不起?我好像是不太需要。” 沈之墨继续冷冷的说道。 夏雨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抢白过,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 捏着报纸,转身就走了。 沈之墨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来家里那位,无趣么? 她可比想象之中的有趣的多。 不知不觉得就已经到了晚上了,夜晚华灯初上,整栋大楼,都沐浴在一片灯光之中。 杨助理推开门走了进来,“总裁,昨天晚上推到今天的客户今天晚上需要过去谈一下。” “唔。”他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个,你替我去吧。” “我?”杨助理显然是很意外,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是会亲力亲为的。 “怎么,跟着我身边这么久,这么小的生意都拿不下来?”沈之墨眼里挑起了一丝疑惑。 似乎是真的疑惑。 而杨助理怎么不明白,他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或者就是想要试探自己的能力?不过只会是前者。 “您今天晚上是有约了吗?”杨助理试探的问道。 “嗯,我太太。” 这一声我太太,显得极为的自然。 杨助理也是愣了愣,还觉得有些意外,他好像从来都不会这么亲昵的称呼。 “好的。” 杨助理退了出去,而沈之墨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 已经快要7:30了,这个时候该出发了。 他开着自己的车,到了清水居,这个地方,烧的一手好家常菜,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不过,他很好奇周温婉会把他约到这种专门吃东西的地方来。 难道还真是吃饭? 等到他到了以后,周温婉已经坐在那里了,托着腮,一只手摆弄着习惯,咬在了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色的碎发,扬在了雪白的窝颈处,让人看得心痒痒的。 “你到的很早?”沈之墨坐了下来。 而周温婉显然是有点突然,鞥狗感受到一抹男性的气息,直接钻进了鼻子里,是他独有的味道。 “没有,就早到一会儿。” 沈之墨看了一眼她,也没看出什么来。 “今天怎么请我吃饭?” “嗯,好像从来没有请过你吃饭。”周温婉只是随便的应付道。 很快便有服务员上来了。 “请问,两位要吃些什么?” “拿菜单给我就好。”周温婉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放到了沈之墨的面前。 沈之墨只是看着她的脸,隐隐的觉得有几分不安,难道还是要谈离婚? 可是谈这个,她吃的进去饭么? “你随便点吧。”沈之墨只是吐出这几个字眼。 而周温婉将菜单重新拿回来,又勾选了几个,就给了服务员了。 “好的,两位请稍等。” 服务员已经走得很远了。 “特意把我叫过来吃饭有事?”沈之墨显然是不太相信她会单纯的叫自己出来吃饭的。 “嗯,有事。”周温婉显然是不否定。 沈之墨刚想要问是什么事情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淡绘锦打过来的。 他有些抱歉的神色,而周温婉扬眉笑道:“去接吧。” 沈之墨接了起来,走到一旁,眉头很快的就蹙了起来了。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猛然抬高了一个八度。 连温婉都忍不住看过去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忍不住眉心一跳。 沈之墨匆匆的说道:“你先稳住她,等着我过去,很快,我十五分钟就到了。” 梅姐在那边已经吓得惊慌失措了,“好好,我等你过来,您快点啊,沈总。” 沈之墨有些阴郁的将电话给挂了,走到了餐桌旁边,有些抱歉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女人的声音提前响了起来了。 “嗯,绘锦抑郁想要跳楼,我必须过去处理一下。”沈之墨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紧了,看着温婉淡淡的模样。 也没等温婉开口说好,温婉一个好字好湮没在了喉咙里,沈之墨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从门口的那里已经不见了。 温婉突然有些想哭,今天晚上这顿饭,本来,是想要好好的跟他过下去的。 她以为这几天,他变得很好,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轻易结束一段婚姻。 可是好像,并不能够如愿以偿呢。 就说他们自己不是别人,就单单一个淡绘锦,她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给希望又夺走 为什么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的时候天真的可笑呢。 她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旁边几张桌子的人,看着她这么笑着,有些毛骨悚然的,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 菜很快就上上来了。 可她已经没有了食欲。 “服务员,给我来几瓶浓度比较高的酒。” 服务员上了几瓶酒上来,都是那种浓度比较高的。 前一秒啊,还真的是前一秒,她还想着,是不是就这么凑合着过得了。 可是下一秒,所有的希望都粉碎的支离破碎了。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啊。 还有必要么? 周温婉将酒瓶一一的打开了,一桌子的菜,这个时候却是显得那么的嘲讽。 她以为,今天的头版头条,或许他还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 是她太天真,还是她太过于相信了。 他解释了一句,然后走了。 连她的回答都没有来得及等待。 她拿着酒瓶喝了一口酒,虽然酒很苦很涩,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格外的好喝。 今天晚上,她只是本来打算,跟他好好谈一谈。 那些所有的可能,都化作了没有说出口的话,而这些话注定也说不出来了吧。 她呵呵的笑着,“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然后又生生夺走?” 可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她又喝了一口,一口接着一口的,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好像那些是水一样。 可是那些酒全都化成了一滴又一滴汹涌掉落下来的泪珠了。 “我多傻,这么几天,以为你可以一心一意的和我生活,可是我还是忘了,淡绘锦对于你的意义啊。” 这一生喟叹,将自己的委屈和辛酸都一一的表露了出来。 那些想要得到的答案,也已经没那么在重要了。 一张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别人看着,有些于心不忍的。 “姑娘,你已经喝了很多酒了,要不要帮你叫人把你给送回去?” 好心的人,走到一桌有些关心的问道。 “不,不要,我要喝酒。”周温婉本来就不是特别会喝酒的人,只是现在,除了酒,她已经不知道有什么是可以麻痹自己神经的。 路人们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打扰,也便纷纷的散了。 只有她,仍旧是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眼睛红肿了起来。 一口一口,眼泪吧嗒的往下落,可是眼底的那一抹绝望,也莫名让人心痛。 …… 已经是夜晚了,华灯明亮,照亮城市的每个角落。 淡绘锦就这么坐在了阳台上,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当她知道他是因为周温婉今天晚上的约会而拒绝自己的时候。 就已经决定了要闹出这么一出来了。 梅姐站在她的身后,不敢上前,眼里的担忧溢于言表。 “绘锦,不要难过了好不好,那些人根本就是胡说的,你别听她们胡说,你先下来好不好?” 梅姐站在那里,依旧是尝试将她给全下来,因为那上面是真的太危险了。 “胡说的么?可是我忍不住的想,我就是一个脏女人,我已经没有了清白了,还流产了,所有的人都会觉得我就是一个污点。” “不,不会的,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也很正常的,后期洗白了就可以了,那些人就是嫉妒你,乱嚼舌根的,你下来好不好?” 梅姐在一旁紧张的劝解着,如果今天她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了,她这个金牌经纪人,可是真的做不下去了。 “不,我不要。”淡绘锦掩面哭泣,深情有些激动的。 梅姐尝试着靠近,而淡绘锦忽然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有些犀利的,让人看着心底发毛。 “你别过来。”淡绘锦像是突然激动了起来。 “好好,我不过去,我已经给沈总打电话了,你别激动。”梅姐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办法能够劝解她了。 好像这几天一直都心情不太好,她没有太注意到,却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淡绘锦幽幽的笑,笑的人表皮发毛。 “他来了么?” “来了来了,绘锦,沈总已经在路上了,他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我好难过,我失去了很多,可是我不想再失去他了,他不能是别人的,只能属于我。” 像是呓语,又像是告诉梅姐。 梅姐有些难受,她怎么会不明白淡绘锦对于沈总的感情呢。 可是那又能够怎么办呢。 沈总好像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虽然对绘锦很好,可是那种好,也只是仅仅限于好了。 没有感情,其他的都是多余。 “不会的,不会的。”梅姐现在只能够这么安慰她了,不然她一个激动不小心真的掉下去了,真的是…… “真的不会么?”淡绘锦的眼睛好像又是亮起来了一点了。 “可是她们都说我,说我是荡,妇,说我是小三,可我不是,我不是,啊——”淡绘锦抓住了旁边的东西,缓了过来。 却把在一旁的梅姐吓了个半死。 “绘锦,你不要激动啊,你好好的,沈总还是很喜欢你的。” “你给他打电话。” “好好,我现在就打,你看着我打,你不要再激动啊。” 梅姐着急忙慌的掏出来了手机,平日里能够一下打出去的电话,手指有点颤抖,划了好几下,才将电话拨了出去了。 沈之墨已经着急忙慌的赶在了路上了,听到了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先稳住她,等我过去。” “好,您现在还有多久到啊。”梅姐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啊。 沈之墨的眼眸暗了暗,他不能够让淡绘锦有任何事,脚下又踩下去了一点油门。 这个速度相当于飙车了,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很快便到了淡绘锦的公寓楼底下了。 他甩上门,直接就跑了上去。 梅姐看到了沈总,赶紧跑到了门口了,给他开门。 沈之墨走了进来,就看到淡绘锦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又是伤心欲绝的模样,坐在了那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之墨的声音冷怒了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不开 “沈总,我也不知道啊,她这几天心情就好像不太对劲,可是因位一直在拍戏,所以也没有太注意,好像是有人骂了她,想不开,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 沈之墨的瞳孔微微的紧缩,好像一个不注意,她就有可能掉落下去了。 他不能够让多年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之墨。”风中夹杂着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代飘了过来了一样。 “嗯,我在,你不要多想,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给你解决。” “可是你很忙。”淡绘锦像是很失落一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忙,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解决的。” “可是你知道吗,我总是想起流掉孩子的时候一滴血的样子,我每天都会做噩梦,每天都会有人在我的身边指指点点,我很难过,我受不了,我觉得活着没意思啊。” 淡绘锦捂着脸哭了起来了,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人心疼。 沈之墨没有想到,自己忽略的这一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绘锦,你下来好不好,在上面危险。”沈之墨循循善诱,脸上换成了温柔的神色了。 “不,我不要,那些人,那些人——”像是突然惊恐了一样,淡绘锦好像能够看到千千万万个人对着自己指责一般。 “没有人,没有人,绘锦,你听我说,现在只有我。” 淡绘锦捧住了闹到,然后身体摇摇欲坠,让人担忧。 淡绘锦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了。 抬手用力的抱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滚落到了地上了。 淡绘锦“啊”的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看到了血一样的惊恐。 “血,那都是血,都是血——” “绘锦,你清醒一点,就只是撞破了皮了,去医院就没事了,不要担心。”沈之墨抓住了她的手,眼眸里的神色复杂又心疼。 淡绘锦只是瞳孔涣散的,兀自的说着:“血,血。” 沈之墨知道,这可能是上次的事情,对于她的打击来说,太大了,将她抱了起来了。 “沈总,您要去哪里?” “去医院。” 梅姐赶紧的跟在了身后。 “你去给她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 “哦,好。”梅姐又转身去了卧室了。 而沈之墨再也不敢耽误,直接将人给抱上了车,她就那么一直那么呆滞的眼神,看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一直都在说血。 沈之墨有些糟心的,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放在她的身上。 一开始淡绘锦很是排斥,可是好像又不太排斥了,只是任凭他的手掌排在自己的身上。 “别怕别怕了,我在。” 这句话,像是能够安定人心一样,淡绘锦一下子就将整个人靠在沈之墨的怀里了。 “我怕,我怕。” 沈之墨看着她受惊的样子,也有些不太忍心。 好歹是自己护着这么多年的女孩了。 一路将车子开到了医院,很快便有医生进行会诊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头,“这几天先住院观察吧。” “好。” 杨助理也很快赶了过来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总,淡小姐怎么了?” “出了点事情,你去给她办住院手续吧。” “好的。” 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了。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的?她平常都很正常。” 医生扶着额头说道:“是,有些精神病人平时有的时候很正常。” “你说什么?”沈之墨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你别多想,我是这么说,但是是不是还要进一步的确定。” “那有没有什么诱导的因素?” “要说诱导是肯定有的,像是淡小姐这样的公众人物,每天都要面对着各种流言蜚语,承受多大的压力,如果没有人可以开导的话,很容易抑郁,就像是今天这样的危险行为。” “嗯,我知道了。” 他坐在了淡绘锦的床边,看着她熟睡过去的脸庞。 梅姐收拾好了东西,就已经赶过来了,看到沈总坐在床边,有些疲累的。 “沈总,衣服大概收拾了几套过来了。” “嗯,放下吧。” “你跟我说,最近片场到底是些什么人在她耳边说那些事情,骂她?” 沈之墨眼底露出一片肃杀,像是有一种能够将人给瞬间杀死一样。 “嗯,有几个十八线的演员,整天冷言冷语的,你也知道绘锦不会太计较,可是听到了心里也会不舒服难过。” “好,以后这些人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身边了,有什么人还敢在她耳边说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让导演让这些人走人,不管是谁。” “好的,沈总。”梅姐松了一口气,看来沈总还是很担心淡绘锦的。 沈之墨刚想要离开,床上的人却是一把拉住了他。 “不要走,我怕。”虽然眼睛还是闭着的,可是抓住沈之墨的手,却是异常的坚定。 “好,我不走。”声音顿时柔软了下来了。 梅姐也是抿着唇畔,觉得如果有沈总在,那么也就不担心了,她就只听沈总的话了。 梅姐静静的退了出去了,碰到了走过来的杨助理。 “你别进去了。” 杨助理意外,不明白为什么。 “怎么了?”小声的询问道。 “沈总在陪着绘锦。” “可是我还有事情啊,我先进去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再出来。”向来没有谁是可以使唤她的。 走了进去了,沈之墨眼神肃杀,像是一片冷漠的荒原。 “沈总,都办好了。” “嗯,把她片场那些嚼舌根的女人都给我开了,或者直接雪藏。” “您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你最近都喜欢问第二遍了。” “好,我这就去做。” 杨助理还真是脑门疼,只要淡绘锦已发生什么事情,他就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给赶走,就剩下淡绘锦一个人了。 对于淡绘锦的维护,还真是……让人有点难以捉摸啊。 可是如果是那么喜欢,为什么又不娶呢,而且看得出来的是,淡绘锦也很喜欢总裁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没有结账 梅姐站在那里,悠悠的看着杨助理。 “怎么样?” “没什么,总裁让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梅姐看着这个嚣张又有点冷漠的助理,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还是站在外面等着。 杨助理转身离开了,虽然说这件事情不大,可是还是有些难办的。 估计,明天的头条就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之墨为爱扫清长舌妇。 不知道又是一番怎么样光景了。 竟然总裁都不在乎,也不在意,杨助理也只能按照吩咐去做了。 …… 周温婉看着眼前迷离的景象,好像都看不清楚面前的东西了。 “我醉了吗?”她笑了起来,想要撑着起来,可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旁边的服务员也有些看着这个女人,有同情还有不满。 毕竟,她是最后一个客人了,本来她今天可以早点回去的。 “小姐,您还没有结账呢。” “哦,结账,我拿一下卡,给你。” 服务员开心的过去刷卡,发现余额不足,脸都快要黑了,可是她不可以跟酒鬼计较。 “小姐,您的卡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我再找一张卡啊,我再找。”周温婉快要将整个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小姐,不如打电话给您的朋友吧,刚刚您的那个朋友,我帮您打电话过去?” “哦,我拿手机。”周温婉乖乖的听话。 然后找了好几秒钟,也没有看到电话,脑袋也有些不太清楚,连站都站不稳。 旁边的服务员也是没脾气了,看着这个女人醉成这个样子,又是最贵最烈的酒,真是不知道一个这样喝不了酒的人喝什么酒。 她拿过来了周温婉的手机,翻到了通讯录,第一个就是阿律,想了想,这么亲近的称呼的人,应该关系不错吧。 她拨了出去,果然那边有人。 “婉婉?”宫司律显然很意外,没有想到温婉会主动打电话。 “你好,请问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一道甜美的嗓音响了起来。 可是那绝对不是周温婉的。 “你是?” “哦,我是清水居的店员,她在我们这里喝醉了,您过来帮她结一下账,再顺便把人给带走吧。”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她。”宫司律挂断了电话,便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往吃饭的地方赶过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喝这么多的酒。 服务员等在那里,给那个女人喂了一碗水,可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最后,看到一个男人,迎着灯光,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浑身穿着矜贵,如刀刻一般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男人味了。 服务员都看呆了,那个朝着自己走过来,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薄红。 可是男人好像是冲着自己旁边的女人过来的。 男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怎么醉成这样?” “先生,你是她的朋友吗?” “嗯,我是,需要结账是么,把卡拿过去刷吧。” “哦哦,好的。”服务员一路小跑着过去将账给结了,然后又小心的放到了男人的手上了。 男人好像一丝都不在意,扶着女人就要走。 “那个,先生,还有这位小姐的包。” 看着洒落了一地的东西,宫司律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来发疯的。 “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服务员很快得到说道:“我帮您捡起来。” “谢谢。”宫司律将包给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怀里的人挣扎的厉害,索性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了。 “不要抱我,不要抱我。”周温婉不安的扭动了起来了。 宫司律拧起眉头看着这个小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喝成这样? 今天的头版头条,不应该是高兴么? 宫司律将人给放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而且也没有人照顾,他直接开向了自己别墅的方向。 他已经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了,是她以前会喜欢的样子。 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里面的装修温暖和明媚,可以看到日出和日落。 她以前说过想要老了的时候,一起相互依偎着看夕阳,那多美好啊。 他依然能够想起来她那个时候的音容笑貌,可是如今的她…… 很快就开到了别墅的地方了。 女人似乎很难过的样子,秀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像是一条丑陋的蚯蚓一般。 “沈之墨,你怎么可以把我丢下。”女人趴在他的怀里,还是喃喃的抱怨,而且还有这不一样的委屈。 宫司律愣了愣,今天在那个饭馆,是要跟他聚餐么? 他扔下了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狠狠的攥紧了,又松开了来。 看着怀里女人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她容易宿醉头痛,以前喝醉的时候,都是又哭又闹的。 可是现在,她还是会哭,可是却不会闹了。 “婉婉。”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滚动,很想亲吻她,很想很想,就像是现在与时光中的她重合了一般。 他俯身,微微的轻吻,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人一样。 可是怀里的女人睡得很熟,好像变得有点安静了。 他走进了别墅,长腿走上了楼,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卧室的床上,大大的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她。 多年以前,他就想着跟她这么一起生活一辈子。 可是如今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自己疼着宠着的女人,怎么轮得到别人的欺负。 “我渴,渴。”女人脸色红润,酒精的作用全都显在了脸上了。 宫司律从旁边到了一杯水,小心的给她喂了进去了,因为喝的急,呛到了。 “咳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么还是跟小孩一样。” 女人微微的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出现了很多个虚幻的影子,她以为是自己已经到了别墅了。 “咦,沈之墨,你今天晚上还会回来吗?” 宫司律的眉头就皱的越发的紧了。 “婉婉,我是阿律。” “嗯?阿律,怎么可能,他还没回来呢。”女人好像是明白什么事实一样,又将脑袋给搁了回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伺候你上了三趟厕所了 宫司律很小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他就睡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半夜里起来了好几次,吐了好几次了。 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非常的耐心,又是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沙发上。 两个人夜里这么折腾了几次,都没有很早醒过来。 还是钟点工敲响了门以后,周温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了。 她用手搭上了自己的额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是那套衣服,可是已经能够闻到恶臭了。 还有,这是哪里?她好像不是在自己的别墅。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我在那里?” 然后又看到了正熟睡在沙发上的宫司律,她才明白过来,好像自己昨天晚上是他送回来的。 可是,这是他的家么? 钟点工还在外面敲门,周温婉打开了门,有些窘迫的。 “那个,这边你等会儿再过来吧。” “哦哦,好。”钟点工阿姨显然是没有意料到里面还有人,平日里先生都是会很早就去公司的。 所以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竟然还会出现一个女人。 周温婉回身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宫司律,也醒过来了,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谢谢,谢谢你。”周温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用手抓紧了衣服。 宫司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长腿走到了她的面前,紧紧的拥抱住了她,没有说任何话,可是无言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臭,我身上很臭。”周温婉这才想起来了,想要推开宫司律。 面上有些烧,也有些尴尬,昨天晚上她是喝醉了,她知道,可是不代表就一无所觉。 “嗯,不臭,我昨天晚上都伺候你上了三趟厕所了。” “啊!”周温婉这下彻底囧了,这叫什么事啊。 “嗯。”宫司律只是从嗓子眼,低低哑哑的说了出来。 这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酥啊,还有那气息,喷薄在颈边,有一种怪异的暧昧。 周温婉快速的将人给推开了。 “那个,我想洗澡。” “去吧,昨天晚上本来打算给你洗的。” 周温婉有些尴尬,没有洗,应该也是怕自己会介意吧。 “我没有衣服。” “等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 “哦,好。”周温婉匆匆的便走进了浴室了。 宫司律看着女人因为尴尬而忙不迭的想要躲避自己的样子,嘴角有些笑笑的,还很久没有看到过她这么窘迫的时候了。 似乎,一切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啊。 宫司律走到阳台上打了一个电话。 “嗯,给我送一套女人的衣服过来。” “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牌子,宫总?”助理在那一旁细心的问道。 宫司律迟钝了一会儿,好像这个他不是很清楚。 “你看着买吧,注意不要太浮夸,简单时尚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十五分钟就到。” “嗯。” 宫司律挂断了电话,浴室里的水洒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能够这样一辈子多好。 周温婉不断的将水洒在了身上,她咬着唇,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的手机,还在外面吧,应该。 不知道有没有打过电话过来。 昨天晚上,淡绘锦,一个电话就能把人给叫走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担心的眼神。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重修于好,可是,好像不太可能了啊。 她有些苦涩的笑,可是宫司律是怎么过啦的? 她记得好像自己并没有打电话啊。 宫司律觉得里边的女人洗的时间有点长了。 “婉婉?” “嗯?” “你洗的时间有点长了,半个小时了。” “哦,我再洗会儿,身上的味道很重。” 宫司律眯起了眼睛,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他看着里边的人,只有一个剪影,什么也看不到,可是甚至他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外面的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宫司律知道应该是助理。 助理本来就有些意外,话说宫总都多少年没有过女人了。 突然出现的女人,他还是有点好奇的,想要探头过来看一眼,可是被宫总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宫总,这是您要的衣服。” “嗯。” “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没了,你先去公司。” “好嘞。” 助理跳脱的回应道,便离开了。 宫司律看了一眼衣服,便走到浴室的门口敲了一下门。 “洗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衣服你过来拿一下。” “好。”周温婉伸出一只还带着水珠的细白的手出去,小手放在外面。 而宫司律很想捉住那只手,可还是忍住了,将东西递到了她的手上。 “洗完出来吃早餐。” 丢下了一句话以后,宫司律便下楼了。 钟点工阿姨还在那里,有些不安的看着宫司律,因为这个男主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笑容。 可是给的薪水很是丰厚。 “今天不用过来打扫了!” “是今天,还是以后?” 宫司律看了一眼她,“就今天。” “哦哦,好的,那我进先回去了。”钟点工阿姨赶紧的走了,还留在这里被吓么。 宫司律看了一眼厨房,他好像自从搬进来了以后,就没有做过东西吃了。 以前都是温婉做的,可是这几年,他也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吃的东西了。 走进了厨房,施施然的做了起来了。 周温婉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宫司律在厨房。 他不会做东西,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可是现在他竟然在厨房。 “你会做早餐么?还是让我来吧。” 女人声音出现在了身后。 宫司律回头给了一个微笑,很好看,属于那种很性感透过阴霾的那种。 “我想给你做。” 周温婉有点愣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心里的那久违的那种温暖像是重新苏醒了一般。 “去坐在那里等着吧。” 男人还是笑着说道。 “好的。”周温婉乖乖的坐在了餐厅上,打量着整个空间和装饰。 她发现了很多东西,比如自己喜欢的插画大师的作品,还有那些自己喜欢的花,还有所有自己喜欢的设计风格。 他,难道,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打造的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喜欢吗? 男人端着两碗鸡蛋面走了过来,看着她打量的眼神。 “怎么样,还喜欢吗?” “啊?”周温婉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 周温婉讪讪的笑了笑,“只是你做的吗?” “嗯,除了我这里也没别人了。” 周温婉知道自己想要扯开话题的痕迹太过于明显了。 她低头吃了起来了。 “婉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房子的设计你还喜欢吗?” 周温婉若有所思的点头,“我觉得挺好看的,不过这句话你应该问你以后的女朋友。。” 男人看着周温婉的眼神越发的磁热了,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想要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吃吧。”男人起身离开了。 “你怎么不吃?”周温婉有些奇怪。 “我先上去洗个澡。” 周温婉这才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自己占用浴室的时间太长了。 宫司律捕捉到她的一丝内疚和不好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着浴室的方向去了。 周温婉吃着这碗面,也不知道是热气熏得,还是什么,竟然有了一丝想要哭的冲动。 还好忍住了,而且宫司律也不在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好笑。 他收留自己,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难道意思还不明白么,还提出来女朋友的事情。 他肯定是会伤心的吧。 …… 温夏一大早脚伤好了,心情颇好的去拍戏,因为跟淡绘锦是隔壁的剧组,有的时候她也会去旁观别人演戏。 这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干嘛,很多人剑拔弩张的站在那里,导演也有些蹙眉头。 “这是怎么了?”温夏问着旁边的一个人。 “哎,你不知道,这些人啊,嘴巴太大,骂了淡绘锦,要么就是讽刺了她,这些人导演都不能用了,刚早沈氏集团已经下达了封杀令了。” “真的假的,怎么突然这样?”温夏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了,虽然她也知道这就是沈之墨的风格。 可是一个淡绘锦,至于这样么?断人生路? “可不是嘛,据说昨天晚上淡绘锦抑郁的进了医院了,这些人估计也很难走远了啊。” 温夏听着这句话,莫名的心里不舒服,那是替温婉不平的。 对于一个外人这么好,怎么没见对温婉这么好过。 那些冷言冷语的,温婉可是没少受过。 可是每次都是她替她挡在了前面,他这个做丈夫的人,好像都不是丈夫了,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放任不管,一个淡绘锦,紧张成这个样子? “对了,你还没看今天的报纸吧?”刚刚说话的那个工作人员又说了起来。 “什么?” “就是沈总的头条啊,爆出来昨天晚上抱着淡绘锦进了医院了,神色紧张心疼,那些八卦记者都不知道怎么乱写了,不过前面还说沈总很爱自己的妻子呢。” 这娱乐圈还真就是这样,扑朔迷离的。 温夏赶紧的拿过来一份报纸,看了一眼就生气的将报纸给撕碎了。 亏她还以为最近沈之墨好歹像是收敛了,原来有增无减啊,眼里的憎恶也是浮现出来。 如果不是今天有戏,她还是真的想要去算账的。 顾洵很早就过来了,这才看到了温夏了。 “你怎么才过来,脸色难看成这样,谁惹你了?” 温夏看着这个男人,跟那个沈之墨是一路的,就生气。 “滚远点,不要在老娘面前晃悠。” “这又是怎么了?”顾洵苦着脸,好不容易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了,可是还是一副这个样子的。 “没怎么,就是看见你们这些人我就烦,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踹人了。” 顾洵不相信,很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 “大小姐,又怎么了,我最近可是良民,什么也没干啊,你也知道,我这不是都围在你身边了吗。” “哼,你们这些人,还有不偷腥的,连沈之墨也是这样,你,我觉得连他都不如。” “这话说得。” “你自己看。”温夏一巴掌将报纸给拍到了他的脸上,气呼呼的就走了。 顾洵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报纸被砸在了自己的脸上,也没有生气,是沈之墨的那条头条。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给爆出来的。 “哎——”他很想说,不关自己的事情啊,可是又一想,好像他是自己的兄弟。 头一次觉得沈之墨是自己的兄弟,很碍事啊。 可是人都已经不见了。 温夏走到了一个角落,打起来了电话了。 温婉吃完了面,正准备擦嘴呢,电话就打了过来了。 宫司律看着她。 “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 温婉走到了阳台上,接听了起来。 “这么一大清早,打电话给我?”温婉奇怪。 “还一大清早呢,我跟你说,你看下今天的头条,而且,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那些在片场说她坏话的人,全都遭到封杀了,我的天,这么大手笔,也只有沈之墨了,气死我了。” “他帮助淡绘锦,你气什么。”周温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到任何的起伏。 “你还问我气什么?你是不是傻,他这么做,明显就是在乎淡绘锦啊,全世界都知道他宠淡绘锦了,那把你置于何地?” “恐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我置于何地了。”周温婉看着远处的风景,目光也有些落寞的,还有些失落,可是这种复杂的情绪。 也只有一瞬间,她已经不想再去多想什么了。 她跟沈之墨之间,注定隔着了一个淡绘锦,无论怎么样,她都么有办法去将整个人忽略。 而沈之墨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说,你现在就去医院,看看那对狗男女在做什么,捉奸要捉双,这样你就可以离婚了。” “你不是前几天还劝我不要离婚么?” 我哪里知道,沈之墨会是一个这样的人,狗改不了吃屎,反正宫司律回国了,你就跟他走吧。 温夏简直是气的没脾气了。 “跟他,不,我不想,就算我跟沈之墨离婚,也跟他没有关系。” “婉婉,你是不是傻啊,我说,宫司律就是为你回来的,他心里只有你,他还爱你,你不是也喜欢他么。” 第一百二十章 以后不要打扰他的人生的 温夏说到后面,声音不知怎么的就弱了下去了。 “夏夏,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吧,以他现在的身价,大可以找一个比我好一万倍的人。” 温夏在那头被温婉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如果她自己不想的话,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看沈之墨这个人还能不能继续过下去,真他么的渣。” 敢情这几天都是他么的装出来的么? “嗯。”温婉有些无奈的挂断了手机,她随手将放在桌子上的报纸拿过来看了。 宫司律盯着她的动作,那份报纸从今天早上就在,是钟点工带进来的。 他一眼就能够看到沈之墨,但是温婉到现在才拿起来看。 “怎么了?”宫司律淡淡的问道。 温婉摇了摇头,“没事。” 宫司律瞳孔缩了缩,就算是这样,她也要跟自己说没事么? “婉婉,我自认为我还可以当你的朋友,难道对于我也不能说吗?” 宫司律的眼睛里都是赤诚,里面有对于温婉灼热的关心。 温婉抬起头,微笑了一下,可是谁也看得出来那微笑有多么的牵强。 宫司律握着勺子的手,又紧了紧,不过还是将眼前的面条给吃完了。 宫司律明白,需要过程,他却并不想等太久太久。 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那个低头认真看报纸的人。 那一闪而过的难过是什么? 温婉明白自己现在心情不稳定,连忙将报纸收拢了。 “我想回去了。” “嗯?你不要去上班么,今天?” 温婉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宫司律的语气里透露着坚定,仿佛这只是告知,而不是询问。 温婉下意识的就要摇头,可是想了想,还是站在那里,等着他。 宫司律很快便收拾了一下下楼,手里拿着她的包,她都忘了,自己的包还扔在了这里。 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大意。 “谢谢你昨天晚上收留我。”温婉好像住了人家的,吃了人家的,都没有道过谢大。 宫司律今天早上听到了她太多的客气的话,这个时候眉头也是皱了皱。 “我们之间本不需要这么客气。” 周温婉跟在了他的身后,快走了几步,便弯腰上车了。 宫司律站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天空,便也上车了。 温婉没有想要朝华说的意思,以前她好像是闲不住嘴的。 可是现在,两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熟稔的地步。 “你打算怎么办?”宫司律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了。 “你也知道了?”温婉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后知后觉啊。 “嗯,一大早上知道的。” 温婉愣怔了一会儿,也是,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怎么可能连对手是谁怎么样都不知道呢。 “没什么打算,我现在脑子也很乱,我其实很早就提过离婚,但是显然他不同意,我没有办法。” “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以带你离开。”宫司律显然很急促的说了出来。 温婉本来并不打算说的,毕竟,她就是不愿意他带自己离开。 说好了,以后不要打扰他的人生的。 “阿律,我明白你现在还对我有感情,可是三年了,再深的感情,你确定,对我还如当初那样么?我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这是他回国以来,她说的最深的一句话了。 他竟然有些感触的,可是却也明白她的态度坚决。 如果她想要离开,找他不过是一句话的意思,可是不来找他,就说明,她已经不想谈任何的感情了。 终归到底,还是自己辜负良多。 而宫司律也明白,不管他如何表态,现在的温婉,就像是一只鸵鸟,宁愿缩在自己所认知的那个安全的世界,也不愿意再次面对感情了。 他突然意识到,昨天晚上喝酒是不是跟沈之墨有关。 很快,车子就已经行驶在前往别墅的方向了。 停泊了下来,引擎的声音响动。 管家以为是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便快速的去打开门,却发现,是另外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管家有些敌意的。 少夫人从那辆车子上下来了,跟他道谢。 “谢谢。” “嗯。”宫司律眉目间的喜怒不辩。 周温婉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别墅走进去了。 宫司律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抬起脚弯下腰上了车了。 站在二楼落地窗的温婉,看着车子离开,远离自己的视线。 管家不明白,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少夫人一个回来。 昨天晚上不是说在外面吃饭么。 “少夫人,早饭吃了么?”管家在一旁问道。 “嗯。”温婉不想多说话,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管家刚想要退出去,却被少夫人给叫住了。 “他昨天晚上回来了吗?”周温婉明明知道,可是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您是说少爷吗,他没回来呢,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一起出去的呢。”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温婉抱着胳膊,凉风迎面而来,冬天的风,总是带着锋利如刀割般的冷,可是再冷,却并没有此刻的心冷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的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像是能够穿透远方一样,能够似乎看到那个人,正在细心呵护着另外的一个女人。 她突然就觉得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风真的冷了,还是…… 沈之墨正坐在了淡绘锦的床边,他一晚上睡得不是很熟,看着床上的女人,她纤细颤抖的手,仍旧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衣角。 眉头紧紧的皱着,昨天晚上,他那样直接离开,她好像并没有不高兴。 其实,他很希望,看到她表示不开心。 可是他又怕,她仍旧是那么一副冷淡如初的样子。 他只是发现,昨天晚上的她好像很不一样。 甚至是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这是平常的她一般都不太会做的。 好像并不需要取悦任何人。 难道她是有事情求自己么? 他心里一阵烦躁。 “杨助理。” 杨助理正坐在外面,听到喊声便一下子推开了门了。 “昨天晚上,温婉回别墅了吗?” “……”杨助理无语了,这种事情不是可以直接打电话问的么,非得问自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去调查一下。 沈之墨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抬眸犀利的视线盯了过去了。 “好的,我去调查一下。” “嗯,她昨天晚上是在清水居,看看她之后还去了什么地方。”沈之墨几乎是直接的就觉得她肯定没有回别墅。 杨助理也是秒懂了,立即走到别墅外面去了。 打了一个电话,让人过去清水居那边问问。 她在焦急的等待电话。 很快,便又电话过来了。 杨助理接起了电话。 “怎么样?” “杨助理,听说她昨天晚上被一个男人接走了,按照服务员的描述,少夫人应该是喝醉了,那个男人几乎长得很帅,跟沈总一样差不多好看。” “……”杨助理只是觉得荒唐。 “所以,少夫人昨天晚上没有回别墅是吗?” “嗯,是这样的,但是别墅那边的人说今天早上回去的。” “好的,我知道了。” 杨助理将电话挂断了。 敲响了门,走了进去。 “沈总。” “嗯,说。” “昨天晚上少夫人喝醉了,然后被一个陌生男人接走了以后,今天早上回到了别墅。” 沈之墨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 “那个那边的人说好像对方跟您差不多高,还跟您差不多帅。” 沈之墨一下子一个犀利的眼刀子过去了。 杨助理立即闭嘴了,她只是想要描述一下那个人说的话而已。 “是宫司律。”沈之墨几乎肯定的说道。 杨助理脸色有些不太镇定了起来,不过这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考虑的。 沈之墨眼睛盯着手机,她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难道在情人家里,住的很开心?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可还是没有拿起手机,只是小心的掰开了淡绘锦抓住自己衣料的手,然后走到了窗前,高大的身影,显然是无尽的落寞气息。 淡绘锦很快便醒了过来了,便看到了沈之墨站在了窗前。 她昨天晚上,如果不那么做,是不是他们两个人约在一起吃饭,就已经和好了? “之墨。”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那种带着病弱的软软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颤。 沈之墨转过了身,看到她想要起床。 “别起来了,你是要去做什么?” “我想给你披上一件衣服,你穿的很单薄。” 沈之墨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丢在了清水居的西服,没有说话。 “等会儿我会自己穿,给你买点吃的,早上想吃什么?” 淡绘锦看着他这么温柔关心的模样,手指蜷曲了一会儿,毕竟,如果不是她现在这幅像是病了的模样。 他怎么肯来照顾自己。 可她还是展开笑颜,“像从前那样,我想吃火腿吐司和牛奶。” “你现在只适合吃点清淡的,医生说你情绪不太稳定。” “情绪不太稳定,跟吃清淡的有关吗?” “嗯,还有因为你流产。” 淡绘锦的眼眸暗了暗,绞着自己的衣服,“你是不是很介意?” “不要多想,我从来没有介意过,我想要的不过是你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生活,不要想那么多,这些事情,人们终究会遗忘的。” “是吗?”淡绘锦言语里虽然显得有些落寞,可也有些自嘲。 沈之墨以为她还是在担心,“我先去给你买点粥,不要乱走动,知道吗?” “好,我不乱走,我等你回来。” “嗯。” 沈之墨刚要起身,走出去。 被淡绘锦给拉住了手。 淡绘锦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随即立即缩了回来,像是无意之中弄到的一样。 “还有事情?” “嗯,等你回来再说。” “好。”沈之墨出了门,动作尽显温柔。 梅姐很快便走了进来了,走到了淡绘锦的床前,有些心惊的说道:“你现在好多了么?” “已经好多了,梅姐,不用担心啊。”淡绘锦扬起自己一贯温柔甜美的笑。 梅姐可是还是放心不下来。 “那些片场嚼舌根的人都被沈总的人给封杀了,您不用害怕再有任何人议论了,还有昨天晚上沈总可是守了你一晚上了呢。” 梅姐语气里有些羡慕的说道。 “嗯,我知道。”淡绘锦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她能不知道么,只是她假装睡着,没有醒过来罢了。 梅姐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你心情好点,沈总很关心你。” “是啊,他很关心我。”淡绘锦轻轻的感叹了一声。 梅姐目光有些复杂。 “我刚刚看到沈总亲自给你买粥去了。” “嗯,他当然会做这些。”淡绘锦好似已经习惯了沈之墨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忽略的太久了,她不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关心我。” “您说谁,是说沈总吗?” 淡绘锦状若无意的点了点头。 “那还用说吗,如果不关心你,怎么会昨天晚上说来就来,说守着你就守了你一晚上。” “可是为什么他不说喜欢我呢。”淡绘锦有些失落的,眼神里的失意任凭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梅姐这就不好说了,要说,她也觉得,这么多年了,对于淡绘锦的捧和照顾,足以喜欢一个人了。 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一类的,也没有要求她做过任何的事情。 她甚至是要觉得这个娱乐圈有这种纯粹的喜欢了。 但是显然跟喜欢又算不上。 “是吧。”淡绘锦还是知道,如果没有池央,或许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可是这么多年,他就看不出来自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么? 她喜欢他,可是他却视而不见。 她不想放弃,即便他已经结婚了。 沈之墨很快就回来了,推开了门。 两个人都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尴尬。 沈之墨只是淡然的将粥放到了淡绘锦的面前。 “趁热喝吧,还是新鲜的。” “嗯,放在那里,我去洗漱一下。” 淡绘锦撑起身体,想要起床。 沈之墨扶着她起来了,一直走到浴室的门口。 这里是高级病房,自然是一应俱全的。 梅姐有些尴尬的,“我先出去了。” 便走了出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什么新闻? 淡绘锦在沈之墨的照顾下,将粥给喝完了。 “之墨,我真的很怕。”淡绘锦一下子抱紧了沈之墨的腰。 沈之墨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给放开了。 “不用怕,以后还有这样的人,你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人直接过去处理。” “真的吗?”淡绘锦自然知道他可以做到。 “嗯。”沈之墨看着她苍白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心疼的。 毕竟,她从来么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沈之墨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些人我已经让人给处理了,以后有任何的问题都直接告诉我。” “可是你很忙。”淡绘锦指的是她之前找他吃饭的事情。 “嗯,工作有的时候会很忙,可是你的事情我不会不管,下次找我记得说是什么事情,否则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是不是可以往后推的。” “嗯,我知道了,可是我只要静下来,就想起那些事情,想起那些血,我就忍不住的害怕。” “这段时间让梅姐陪你住在别墅吧。” “你不来陪我吗?没有你的话,我还是会怕。” “绘锦,以后你需要一个人生活,我不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可是,就是这几天,你就陪陪我不行吗?”淡绘锦翕动着嘴唇,有些艰难的说道。 沈之墨不愿意看到她这幅样子,还是妥协道:“好,这几天我陪你睡着。” 淡绘锦满足的笑了,抱住了沈之墨。 “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你已经长大了,不小了,绘锦。”沈之墨坚持而冷静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我就是这样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淡绘锦装作耍赖的样子。 沈之墨还想也是做不了什么。 “现在医院住几天,我先回去工作,嗯?”沈之墨目光柔和的说道。 “那个,之墨,最近杨导有一个大的IP剧,叫做《暮光》,我想演这个剧的女一号,如果这部剧火了,我想那些什么传闻的都会过去,大家也会看到我的作品了。” 沈之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知道她的心病,如果她想要,他从来都没有不给过。 “好,我会安排,今天好好休息。” 淡绘锦很开心,可是这种开心也只是表现的很熟稔的那种,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得意。 “嗯,你回去工作吧,我好好看一下《暮光》这个小说。” 沈之墨么有想到她会这么认真。 “好。” 沈之墨给她盖好了被子以后,便抬起脚离开了。 梅姐正趴在门上听着,没有意料到门一下子就被开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沈之墨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便转身走了。 杨助理跟在了身后,梅姐看着他们离开了,赶紧的进了病房了。 “绘锦,《暮光》的这部大IP的剧你也拿下了么?” “还没,不过之墨说他会想办法。”淡绘锦眉眼带笑,不过眼底的一抹冰冷,也让人看得心惊。 不过梅姐是没有注意那么多了。 “那太好了啊,这样你就凭借这部剧大火一次,那些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反正你靠的是演技。” 然而,淡绘锦想的是更深的,她早就听说,这个戏,杨导跟利导是好兄弟,估计是会给温夏的,有一次她无意之中听到了的。 既然她敢抢自己的东西,她也要让她尝尝被抢角色的滋味,那一抹狠色呼之欲出。 …… “沈总,咱们现在去公司么?” “回别墅。”沈之墨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坐在了后座位上了。 杨助理显然是明白沈总的意图,不过也不敢说什么,那边推了好几天的合作商,都已经几天没有见过了。 “沈总,那个合作商,好几天没见了,说是我们诚意不足,闹着要回去了。” “嗯,把他们的证件想办法给扣留住,看他们还怎么闹。” 杨助理一愣,没有想到沈总竟然这么狠。 不过,也只有沈总才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了。 他二话不说,开着车往别墅的方向开去了。 只是他不明白,都这会儿了,还回别墅做什么,难道是跟少夫人解释? 看沈总这样子也不像是会解释的人啊。 一路上,气压有些低,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沈之墨带着一些疑惑的口气问道:“杨助理,如果你请人吃饭的话,爽约了心情是不是会不好?” 杨助理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沈总昨天晚上是爽约了么? “那也不一定,要看对方是谁啊。” 杨助理话语一顿,看着沈之墨投过来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冷意,连忙说道:“不过如果对方有重要的事情的话,爽约了,一般心情不会太好。” “嗯。”沈之墨揉了揉额角,好像她昨天晚上是说有事情来着的。 可是他最后走了,他能够看得到她眼底的一抹失望和犹豫。 连带着一丝冷漠的决心? 他弄不明白,所以他不放心,所以一出医院,就想要回到别墅。 周温婉站在那里,大概快要一上午了吧,她在想,这个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回来。 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固执的站在这里,到底是在期待一些什么呢? 还是他会跟自己解释,解释了,她又会相信,或者原谅吗? 杨助理看着总裁的模样,好像挺心烦的,好像还很少看见过他这个样子。 “沈总,今天早上的新闻您看到了吗?” “什么新闻?” “您看看就知道了。”杨助理从前面的车子的格子间里抽出来了一份报纸。 递给了沈之墨。 沈之墨看了以后,眉头就皱的更加深了。 “谁让他们给刊登出来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你怎么不早点说,杨助理,你现在的办事效率有点低啊,我难道还要亲自管理这些绯闻么?” 杨助理有些尴尬的,这种东西她也不好做主不是。 “那个,所以沈总您是不喜欢这些是么,我明天就让人下架。” “嗯。” 沈之墨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看向了窗外,一双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还是嫌弃我? 杨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之墨的表情,是真的很臭啊,看来心情是不怎么好。 毕竟,昨天晚上还一晚没怎么睡着。 在医院那样的地方,也是很难睡着吧。 味道很难闻。 不过,杨助理都已经跟在沈之墨的身后,习惯了这些味道了。 花园里一阵引擎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要小得多,温婉几乎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了。 她没有动,好像是腿也有点麻,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沈之墨下车,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女人站在阳台上,却是没有看向他,只是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助理,你先开车回去处理事情。” “哦,好的。”杨助理没有想到,难道沈总不打算回公司了么? 可是她不敢问了,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呢。 沈之墨抬起步子,便往别墅走进去了。 是管家开的门,“少爷,您总算回来了,今天少夫人都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吃午饭呢。” 其实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要让沈之墨心疼一下少夫人,所以管家这么说的。 其实,是没有在别墅吃的早饭和中饭啊。 沈之墨看了一眼手表,快要12点了,两餐不吃,是想要闹什么? 沈之墨皱起来的眉头就没有松过,“吩咐厨房做一份少夫人喜欢吃的午餐。” “少爷,您的呢?” “我的,随意吧。” “好的。”管家进了厨房,吩咐厨师去了。 沈之墨已经大跨步的上楼了,推开了房间的门,那个纤瘦的背影,像是天地只此一人的孤寂,白色的裙摆飘荡着,他很少看她会穿裙子,而且这个款式,一看就是她没有买过的。 很飘逸,像是仙子一般。 可是他却一瞬间不高兴起来,她昨天晚上是住在宫司律那里的。 他走上前,却也忍不住的想要抱住她。 周温婉没有料到身后会有人直接抱过来,看清楚是沈之墨以后,挣扎的更加激烈了。 “放开我,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身上别的女人的味道,我嫌恶心。” 沈之墨往后退了半步,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还没有问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你倒是嫌弃起我身上的味道了,你到底是嫌弃味道,还是嫌弃我?” 沈之墨明明知道,其实她嫌弃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以这样的借口,她连自己跟什么样的女人逢场作戏都不管。 “问我去哪里?”温婉突然有些哀婉的笑了起来,像是很开心一样,可是她眉眼里的那一抹失望,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沈之墨皱着眉头看她笑的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昨天晚上是在陪绘锦,医生说她抑郁,我不好走开。” “是么?你这算是给我解释么?”温婉沉静了下来,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不是,我是在陈述事实。” “好,我知道了,陈述完了?你可以走了。” “走?这也是我的卧室。” “哦,我忘了,我可以睡在隔壁。” “你又在闹什么?”沈之墨上前,一把拦住了她。 “不想每天晚上都要闻到别的女人的味道。”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嫉妒吗?”沈之墨没有笑,也没有发怒,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 “你在搞笑吗?就算是一个再普通的女人,也有表达喜欢和讨厌的意思吧,更何况,温香软玉的,你又何必抓住我不放?” 温婉这话说的异常的冷静,她更想要让他看清楚事实。 “放,你说放就放?”沈之墨眼里是满满的嘲弄。 “你昨天晚上去谁那里了,我早上听人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周温婉被抱住的身体,微微的僵硬起来。 “是啊,挺开心的,就喝酒了,没想到喝醉了,最后被别人给收留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沈之墨知道她是在生气,可是她从来都是一副斗鸡的模样,要么就是一副冷淡至极的样子。 他甚至是看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在意昨天晚上的事情。 “说到底,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闹脾气,因为昨天晚上我失约?” “因为你失约我就生气,那我也未免太玻璃心了一点,只是昨天晚上想到了一点什么事情,以为有希望的,可是我发现自己判断错了,你走和不走都没有太大关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沈之墨浓浓的眉,拧了起来。 “你是想要表达什么?” “我是在表达你关心什么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希望,这段时间你可以放我一个人清净一会儿行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可以,但是不可以去别的地方,我可以等你心情好点。” “那你觉的我跟你住在一起心情会好点的话。” 沈之墨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 周温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可是再明白,她也只得待在这一方天地里,像是一种禁锢。 “先吃饭。”沈之墨想起来,刚刚管家跟自己说她没有吃饭。 周温婉下意识的拒绝,可是看着他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还是正色道:“下去吃吧。” 语气轻轻地,淡淡的,好像刚刚的争执一点都没有过。 沈之墨看着阳台的位置,她刚刚是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他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吧。 管家很快便将两份饭端了上来了。 “少夫人,少爷特意赶回来陪您吃午餐呢,您今天多吃一点。”管家的笑容堆砌在脸上,很是和蔼。 周温婉知道,这里的佣人们都很关心他们两个的感情,不管是因为老爷子,还是因为自己。 反正她也是挺感激的,可是感激也没什么用。 不相爱的两个人,做太多都是多余。 她只是摸不吭声的吃饭,好像谁也不想理会。 沈之墨只是看着她的模样,他想要对她好点,可是好像她并不在乎他是好是坏。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只想坏一点,或者这样她还会有点情绪。 “以后不要再随便在别的男人家里留宿,反正我知道了以后,你应该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这句话冰冰冷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但是足够的威胁意味。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个女人有的时候固执的要命 她轻轻的冷笑,“你除了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难道威胁我很有意思?” “没意思,可是你也听得懂我的意思,不是吗?”沈之墨冷冷的回过去。 周温婉知道,即便他不喜欢,他也不会轻易让任何人跟自己关系亲密。 不过,她也没有想过,所以也不担心。 就连宫司律的表白,她也当做是耳旁风,因为没有真正的想过。 她只是想,到底什么时候,那最后绷着的一根弦,会彻底断。 她看着他冷淡的样子,昨天晚上担心溢满了眸子的人,好像并不是他一样。 不过,那样的关心也不是对自己。 她轻轻的牵起了嘲讽的嘴角。 两个人吃完了,谁也没有搭理谁。 管家在旁边,有些踌躇的说道:“少爷,您跟少夫人又吵架了么?” “没有。” 管家被这样的回答噎到了,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吵架了,可是人家愣是不觉得是吵架,也不知道少爷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如果少夫人生气了,您还是哄哄比较好。” “我为什么要哄她。”沈之墨满脸的不屑,可是心里却是在想,难道女人都是这么肤浅的? 可是他知道,周温婉绝对不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要是听哄就能够哄好,那她也就不是周温婉了。 这个女人有的时候固执的要命。 认定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的改变。 管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该知道的,该明白的,少爷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沈之墨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了。 是杨助理的。 “怎么样了?” “那个,证件已经想办法让人扣下了,可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您亲自见他们的。” “好,我知道了。” “那您现在过来吗?”杨助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因为她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了。 “嗯,我现在过去。” “哦哦,好。”杨助理这下就放心了,虽然不知道沈总回去做什么,但是肯定是跟淡绘锦有关吧。 毕竟,少夫人那里还是要说下的。 可是,她近乎直觉的觉得,这段感情,好像少夫人并没有多在意了。 甚至是像是敷衍了。 不过也是正常,哪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忍得住这个样子的。 然而,杨助理却明白,他对于淡绘锦没有感情。 如果说感情,有的时候还不如对于工作来的浓烈,而沈总所有的情绪都是跟周温婉有关的。 可能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吧。 杨助理也有些叹了口气,她这个助理做的,私事公事都在操心。 世界上估计没她这么能干的人了。 很快,她到达了星漫了,她按照沈总的吩咐将人给约到这里来了。 沈之墨也很快就到了,反而是那几个合作商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我打个电话问问。”杨助理看着沈之墨不耐的眼神,也有些心虚了起来。 杨助理在电话里跟那个人讨论了几句,有些无语的。 “沈总。” “怎么了,事情办砸了?” “他们的证件,沈之念给他们送了过去了。” “混账。”沈之墨真是没有想到,沈之念还有这个本事,那也要看他够不够格了。 “他们的酒店在哪里,让酒店的前台跟他们说系统故障了,暂时办理不了手续。” “好的。”杨助理赶紧的打电话给酒店那边,很快谈妥了。 “好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助理有些无奈的道。 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沈之念,似乎在哪里,都要坏别人的事情。 “还能怎么办,亲自去酒店吧。” 如果不是因为两次推约了,沈之墨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去,不过这一趟,他也是要为了给沈之念长一个教训的。 “嗯。”杨助理有些沉默的跟在了后面,以后还要放着这么一个人,想想就心糟的。 杨助理坐上了驾驶座位上,看着沈之墨。 “开车,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不会了,沈总。” 杨助理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过关斩将,如果没有能力,不会在他身边这样久。 沈之墨没有说话,而是闭了闭眼睛,可是脑海之中都是那个女人凉凉淡淡的眼神,那里有着失望和厌倦。 他睁开了眼睛,那些景象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车窗外的景色,如同复刻一般的一致,都是一排排行道树。 沈之墨走进了酒店,一眼就能够看到那几个合作商,在跟前台争执的样子。 “风总,顾总,让两位久等了。” “沈总。” 两个人都慢慢的回头,也不知道这一趟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对方轻慢的态度,已经让他们很生气了,又一连串发生这些事情。 “嗯,两位不如先坐下来喝杯茶。”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了对方一眼,能够想象的出来这些事情,应该不是偶然的。 而且,证件是沈之念送过来的,他们甚至是觉得这就是欲擒故纵。 两个人脸色瞬间都不好。 “沈总,如果是谈合作的事情的话,我想您既然这么没有诚意,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吧,难道现在连走都不能让我们走了?” 顾总慢慢悠悠的说道,可是眼睛里的那一股愤然谁都看得出来。 沈之墨却是轻轻一笑,“顾总说笑了,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我将您扣下来,那也要我有什么好处不是,之前两次往后推,我这边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希望您两位请谅解一下,我愿意做东,给你们两位赔罪。” “是么,如果沈总早有这样的态度,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所以,顾总和风总两位,要不要看在我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坐下来呢?” 沈之墨将一杯茶给递了出去了。 顾总就只是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风总好像比较温和,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既然沈总要谈的话,也不用这样,我们找一家饭店商量就好。” “那简单,我让人过去定位子,希望二位赏个脸。”沈之墨这句话说得坦诚,好像这份坦诚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顾总是真的很不愿意给这种人长脸,可是人出门在外,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也只能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似非常的良善。 沈之墨知道,清清楚楚的知道,对方的不情愿。 可对于生意人来说,永远都只有利益,没有情感。 等如果要谈到感情来谈生意,那是他的失败。 既然他有能力,让人乖乖的坐下来谈生意,用一些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两位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咱们去凤鸣阁吧,那里的招牌菜来过的人,都赞不绝口,我也是诚心想要请二位吃法赔罪。” “随便你,既然都把我们给扣留住了,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沈之墨默然一笑,“那就请二位包容一二了。” 一行人,坐上了他的宾利。 “沈总,您既然诚心要谈,我们不明白,又是为什么晾着我们这么久,您这样做生意我们是真的不高兴,大家都是生意人,又是证件丢了,又是别的,我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这笔生意谈不拢,我们还不能回去了?” 顾总还是出声道。 沈之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笑都没有了。 “二位放心,既然请二位谈,自然是因为这笔生意大家都有的赚,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跟我合作的人,应该都知道。” “这倒是,我们都是慕名前来。” 沈之墨虽然听着这似恭维的话,也没有多么开心的意思。 一路上,杨助理很快便将车子开到了凤鸣阁了。 这里的菜,听说是前清朝的传家弟子,后来坐落在这里,开了这么一家饭店。 吃过的人,都说不枉来这上城一趟。 “二位,请吧。” 沈之墨亲自给他们开车。 而两个人这个时候,脸色才算是和缓了一点。 顾总和风总两个人往里面走去。 很快便有人过来引路了。 “二位,请楼上请,那里看风景的角度比较好。” 一行人一一的上了楼,这是最好的一个隔间了。 沈之墨是清楚地,因为这是属于他的一个隔间。 自然是最好的。 从这里可以看到蜿蜒不绝的一条上城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闪烁着光芒。 顾总和风总其实也来过了这里,却并没有想到,雅座不一样,却是连风景都不太一样。 那天,虽然酒菜都很好吃,可是却并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 看了一眼沈之墨,却也知道对方的诚意是十足十了,没有故意怠慢的意思。 “二位可以点自己喜欢的菜,咱们可以吃过了再谈,反正这一顿,二位开心就好。” 沈之墨仍旧是淡淡的说道,似乎自己已经是极尽委婉了。 而顾总和风总两个人怎么看不出来。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是谈生意的,当然是边吃边谈。” “嗯,可以。” 很快,便有服务生上来,给他们递了菜单了。 两个人都是随便点了几样,放到了沈之墨的面前。 他连看都没有看,“招牌菜一样来一个,其他的比较受欢迎的都来一份。” “先生,您三个人能吃的了这么多吗?”服务员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只管上就好了。”杨助理在一旁吩咐道。 服务员看着这些人的身份都不太简单,也不再多说了,径直走下了楼了。 “我在国外就已经听闻上城的风光了,说是很美,虽然凤鸣阁地处闹市,可凭借着这么一条河,收揽无尽的风光,现在看来是不假的。” 沈之墨听到对方的夸赞,也是淡然一笑道:“是不假,所以二位这两天应该也看到许多风景了,应该也不枉此行了。” 顾总和风总两个人也有些脸上挂不住,虽然他们是要闹着走,但是却也没有真的要走的意思。 不然,今天就不会过来了,也不是凭借一个前台就能够拦住的了。 “的确是。” “嗯,接下来会让二位更加觉得不枉此行。”沈之墨眼里的神色,是一派自然的。 “不知道您之前说的投资国外的影视行业,您打算是投多少钱呢?” 顾总和风总两个人是奇艺影视的董事,而奇艺则是跨国比较大的一家公司。 如果有好的投资商,那么他们不仅可以壮大事业,更可以名利双收。 “嗯,投多少钱都好说,只是我要入你们奇艺影视的股份。” “股份?”两个人齐齐的变了脸色。 “你要多少?”顾总自然是明白,这个男人既然能够将嘴巴张的这么大自然是有资本和能力的。 跟他那个弟弟不一样。 “不多,只要在你们之下就好,我想顾总拥有奇艺30%的股份,而风总拥有25%的,我想只要给我20%就可以了。”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两位别多想,既然我投资奇艺,就是想要收益更多,我可以以钱认投,按照现在它的市场价来,我想二位并不吃亏。” 顾总和风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的确是不吃亏。 可是沈之墨,能够这么大的口气的,必然也是觉得他们肯定会答应。 想了想,现在奇艺的处境,有些艰难的。 “我不着急二位现在就答应,只是你们本也没有什么损失,谁投资都是投资,难道是我二位就有所犹豫?” 沈之墨仍然是一副淡雅的笑,好似非常的良善。 可是谁都知道,如果沈之墨是什么良善之辈,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是良善的了。 商人,本多心思。 “让我们回去考虑一下吧。”顾总还是有所顾虑的。 但是反观风总,好像并不是很介意,也只是淡淡然然的。 沈之墨有些意外,传说之中,这位风总大多都是听从顾总的,虽然表面上是这样,可是沈之墨却觉得,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传言有误也是有的。 “嗯,可以,不过二位可以尽情品尝,菜还没有上,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希望二位用的尽兴。” 两个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他就要走。 都站了起来了,有些讪讪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之墨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二位也放心,如果你们不同意,也决计不会再有阻挠你们的事情发生,尽管放心,我沈之墨从来不勉强人。” 是啊,从来不勉强人,威逼利诱么? 杨助理站在他的身后,突然觉得这个那人,真的是拿捏人于无形之中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会失败也是正常。 顾总和风总两个人,看着沈总走了,然后坐在那里。 风总这个时候开口了。 “我觉得未尝不可,沈之墨是传说中的商业之子,有他在我们奇艺,想必也是一种号召力,是可以看得见的好处,虽然担心他可能会占有股份,如果我们连奇艺都受不住,担心被这么一个年轻人操纵,那这商海也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顾总还是有些犹豫,“我都知道,难道你就不担心么,他可不是一般人。” “担心?商场之中,就没有什么事万无一失的,竟然他肯以市场价认投,那边也算是放了血了的,难道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风总这话说得很坚决。 “那倒是,可能是我过于忧虑了。” “明天再告诉他也不迟,反正,他应该早就料到我们会答应。” 顾总也是有些苦笑,“不然也不会扔下我们两个在饭局了。” “这个年轻人,气魄是不错的。”风总眯着眼睛,看着沈之墨下去的方向。 “是啊,如果我有女儿都想把她嫁过去了,可惜他已经有了老婆了,还是沈老爷子中意的。” “是么。”风总眼眸一黯,不过还是片刻掩饰过去了。 …… 杨助理跟在了沈之墨的身后,“沈总,回公司么?”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问了。 “不,回别墅。” 杨助理意外,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回别墅了。 难道少夫人生气么? 她还是规规矩矩的上车,开车了。 沈之墨坐在后面,也没有睡,只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手指放在了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着手指。 “沈总,你觉得他们会答应么?”杨助理提起这件事情道。 “不答应,你觉得有谁像是一个傻瓜一样,放弃送上门来的好处?” “也是,我看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走。” “他们要是想走早就走掉了,还会等到现在?” “嗯。” 杨助理越发觉得沈总,简直就是料事如神,而且,什么事情都操控在手里,按照他的方向在发展。 可是她明白,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那,沈之念那里需要做点什么吗?” “嗯,老规矩。” 杨助理明白了过来,反正他对于这个弟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那个沈之念,也不见得对他这个哥哥有多恭敬。 老规矩也就是,把沈之念到处拈花惹草的照片放出去,每一次,几乎沈之念的花边消息,都跟他自己有关。 然而,沈之墨只是适时的收集一点,敲山震虎而已。 也能够让老爷子,对这个沈之念,产生一定的不信任感。 沈之念听到消息的时候,特意跑到了酒店去了。 他不是把证件给送过去了么,这不就证明了,其实这个证件是他哥哥做的了吗,怎么还会答应娶吃饭。 沈之念等候在了酒店里。 等到下午4点多的时候,顾总和风总出现了。 沈之念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不知道两位能不能跟我聊一下?” “沈公子,我还很忙,很谢谢你帮我们把证件找回来。” “难道你们就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我们已经清楚了。”而他们反而是对于这种公子哥更加的反感了。 听说,沈之念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果然,是看不得沈之墨这么成功的吧。 “那你们还答应……” “我想沈公子搞错了,我们只是生气沈总的为人,可是既然他也已经道歉了,而且我们是做生意的人,自然是更加以生意为紧。” “可是这样的人,您不是更加应该生气的么?” “我说过了,沈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我无关,我们要的是生意的达成。” “那……” “沈二公子跑到这里来,就是来跟我们说这件事情?”风总眼里已经有了一些轻蔑了。 而沈之念又怎么看不出来,“好了,不打扰二位了。” 沈之念走远了,可是怎么想都怎么不解气。 风总看着这个年轻人,又看了一眼顾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也已经知道整个来龙去脉了。 正如他么所说,生意人关心的不过是生意罢了。 如果沈之墨有多卑鄙,伤害到他们的利益,自然是不允许的,可是这样的并不影响任何生意。 既然对方有诚意道歉,他们也没什么多余的说了。 沈之念咬了咬牙,还真是不知道沈之墨还有这一手,竟然将人给哄得团团转。 他还以为这笔生意肯定谈不拢的。 也不知道是许给两个人什么利益了。 “阿诚,帮我去查一下,沈之墨给了顾源和风鸣什么利益了。” “好的,二少爷。” 沈之念挂断了电话。 很快电话边打过来了,他连看都没有看,便以为是阿诚,“查到了吗?” 淡绘锦一愣,他以为自己是谁? “什么查到了?” 沈之念看了看手机屏幕,是淡绘锦,便悠然一笑。 “没什么,你最近这几天怎么没有出现?” “你不知道,我在医院。”淡绘锦真的是对于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整天都是在做什么啊。 这个同盟的人,简直是让她失望透顶。 难道什么都不做,就觉得所有的都会是他的? “医院,那报纸上的事情都是真的?” “你觉得呢?”淡绘锦凉凉的说道。 还真是觉得这个男的真是—— “所以你用这种办法,拖住沈之墨?” “不然呢,如果他们两个和好了,我们会更难。” “做的不错,这几天我以为可以黄了他一笔生意,没想到,却反被算计了。” 淡绘锦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去做那些生意上的事情了。 可是沈之墨那么精明,会失败也是正常。 淡绘锦没说,因为不关她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喜欢多嘴。 她要是不过是沈之墨一个人而已。 既然,自己已经做到了,她就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废话了。 沈之念又想到了什么,“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了解点事情。” 淡绘锦听着那头将电话给率先挂断了,还有些不太习惯。 “竟然敢挂我电话。”淡绘锦明显的厌恶,可是既然现在有求于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跟他没有误会 发正她不过也就是利用而已。 沈之念还真是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捉到沈之墨的痛脚,这才是他生气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知道,他到底惦记了多少年了。 凭什么沈家的好处尽让他给占了。 而他就是出去浪荡一圈,还总是有人捉住他的小辫子。 沈之念也知道,那些新闻爆出来,估计也是自己的好哥哥弄的。 他想了想,还是乖乖的回家了。 而沈之墨坐在了车上,神色清明的。 杨助理将他给放下来了以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而沈之墨又重新回到了别墅。 周温婉正坐在楼底下客厅里看电视,神色认真的样子,然而看得是喜剧,却并没有笑的模样。 沈之墨坐在了她的身边,虽然明明知道她不喜欢。 “看了多久了?” 周温婉不想回答,然而旁边的管家说道:“少夫人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 “从我出去之后?” 管家莫名的一滞,还是点了点头。 可能是真的不想见到自己吧,沈之墨还是坐在那里。 周温婉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不知道坐了多久了,沈之墨电话响了起来了。 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是梅姐打过来的。 “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她好像心情又不太好,吃不下饭。” “那我要你这个经纪人在她身边是做什么的,吃不下饭,就不会劝她吃吗?” 沈之墨低低怒气的声音。 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梅姐,也很无奈的。 “沈总,您还是过来看一眼吧,她最近心情总是不好,您一离开,她就好像不太好了。” “等着,我过去看看。” 周温婉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反而是沈之墨像是解释一般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会回来。” 可她还是像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的坐在了沙发上。 沈之墨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神色郁怒的走了出去了。 管家看着这个样子,又是叹了一口气了。 “少夫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误会说开就可以了。”管家在一旁劝解道。 “我跟他没有误会,只有事实。” 管家看着自家夫人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了。 周温婉关掉了电视,转身上楼了。 那里有他们结婚以来所有的东西,还有他们的婚照,那么巨大一幅,看起来却是那么讽刺。 两个不爱的人,哪里有什么感情。 沈之墨开车到医院,淡绘锦就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他极尽耐心的,“绘锦,怎么不吃饭?” 只是语气里都稍微带着一些疲倦。 淡绘锦愣怔的抬起头,看到是沈之墨。 “我怕。” “说好了不怕的,没什么好怕,放心吧,该解决的我都会解决。” 可是淡绘锦抱着他的腰,有些瑟缩的。 “不吃饭,就恢复不了身体,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药?” “嗯,医生说要吃药,你好好休息,不是说还要拍戏么?” 沈之墨温柔的劝解道。 “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怕很怕。” 淡绘锦都快要哭出来了。 沈之墨看她这样,应该是精神上受到了打击了。 “乖,吃饭,然后吃药。” “好,你看着我吃。”淡绘锦扬起脸,一张明艳的脸上,是淡淡的依赖。 “嗯,我不走。” 淡绘锦这才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来了。 然后,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将药给吃掉了。 沈之墨想要出去透气,可是刚动身,就被淡绘锦给拉住了。 “你要走了吗?”淡绘锦小声又委屈的问道。 “我不走,就在外面,抽完烟就进来。” “哦,好。”淡绘锦这才算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的衣角。 沈之墨摸了摸她的头发,便走出去了。 站在阳台上,他点了一支烟,打了一个电话了。 “现在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儿。” “魅夜吗?” “嗯,我在。”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沈之墨很是意外,很少听到他这么自暴自弃的调调了已经很久。 “今天晚上有时间来喝一杯吗,哦,我忘了,你还要陪我们的大明星美女呢。” “等她睡着了我就过去。” “不过我说,淡绘锦就这么一直赖在你的身上了吗?” “别这么说。” “得,我就知道我说这话,你不爱听,有空就过来吧,反正我就一个人,你也不用怕我叫姑娘打扰你。” 沈之墨一愣,没想到他现在能光喝酒。 “好。” 沈之墨将电话挂了以后,便拿出了一支烟了。 袅袅的烟升了起来,他站了不知道有多久,才将烟头给捻灭了,最近是越来越喜欢这玩意儿了。 杨助理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沈总,那边顾总和风总都已经答应了。” “嗯,到时候拿合同直接去签吧。” “好。”杨助理都已经往这里跑了好几趟了,越来越佩服沈总了。 总是能够这么周旋于几个人之间,只是这样不累么? 而且,这里面的这位,也不是一个能够省心的。 但是,看沈总的样子,也并不是不在乎家里的那位。 不过,沈之墨的私事,她一向只有去办的道理,几乎从来都没有过问的道理。 “还有什么事情吗?”沈之墨冷冷的薄唇,吐字道。 “没有了。” “没有你能过来这里找我?” 这句话,其实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了。 “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需要几天?” “三天。”杨助理坚定的道。 “好,三天过后,尽快回归。” “嗯。” “去吧。” 沈之墨转身进了病房了。 杨助理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自己,也没有特别的意外,她知道,有她,会更加方便,没有她,沈之墨也不是不能够处理。 大概请了助理就是一个这样的区别吧,她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对于沈之墨有多特别。 好在,她也没有动过其他的心思,这才是重点。 杨助理不再迟疑,回了公司了。 沈之墨站在淡绘锦的床边。 “你回来了。”淡绘锦淡淡一笑。 “睡吧,不早了。” “还很早啊,才9点钟。”淡绘锦撒着娇道。 “你需要休息。”沈之墨只是淡淡的说道。 “那好,我睡了,你不要走哦。” “不走,你睡。”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我 淡绘锦就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有些近乎恶毒的笑了。 恐怕,现在的周温婉,应该已经彻底伤心了吧。 才弄出头版头条,自己的丈夫,晚上不回去睡觉,又守在她的身边。 沈之墨只是站在那里,逆光而站,空间突然一下子静谧了下来了。 大概十点的时候,沈之墨看着她睡熟了的样子,便抬起脚离开了病房了。 而这个时候的淡绘锦睁开了眼睛,她就知道,他不会留在这里的,如果不是她特意挽留的话。 黑夜之中,瞳孔中的那点妒忌,也开始星火燎原了起来了。 抓紧了床单,又慢慢的松了下去,反正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这么想着,才真正的开始睡过去了。 沈之墨出了医院的门,碰到了梅姐。 “沈总。”梅姐站在那里打了一声招呼。 “嗯。”这一声回答,近乎淡漠和敷衍。 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梅姐将买好的草莓,放到了淡绘锦住的病房的冰箱里面。 而沈之墨一路驱车开到了魅夜。 这里从来都是灯火通明的,甚至是纸醉金迷。 多少人在这里包了二奶,而那些找上门来的正房,却也无可奈何。 沈之墨走到了顾洵的包厢,果然一个女人也没有。 “你最近是开始转性了?”沈之墨走到他的面前,已经醉倒在自己脚下的顾洵。 顾洵费力的看清楚了来的人,慢悠悠的扶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了。 “你来了啊。” 沈之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媳妇。” “听说你最近在追求温夏?” “你不是应该早就听说的吗?”顾洵又喝了一口,打了一个饱嗝。 “那你不去追到手,跑到酒吧喝什么酒,不像是你的作风啊。”沈之墨开了一瓶酒,直接对着酒瓶喝了起来了。 “那你还不是,可以回家,干嘛赖在魅夜?”顾洵也是抬头讽刺道。 “现在说的是你。” “是啊,不然呢,我他么因为你连累的只能来酒吧了。” “因为我,这几天咱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 沈之墨还真是被这样的罪名给弄得有些理顺不过来了。 “你还说呢,你怎么前脚跟自己老婆弄了个头条,又跟淡绘锦弄了个头条,这是要弄哪出啊?我们家夏夏骂我跟你是一丘之貉,不要我了。” “好笑,她什么时候要过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我,还不都是因为你嘛。” “出息。” 沈之墨冷笑着讽刺道。 温夏他不是不了解,完全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是他的话,那还不全是答案,那个女人,什么人没有见过,肯定是不想跟他逢场作戏吧。 一个不相信,一个心甘情愿。 既然愿打愿挨,他也没什么好管的。 “对了,你那个情敌最近没什么动作吗?据说他前几日被撞了,应该不是你吧?” “你觉得会是我?” “不会,我觉得如果是你,会直接揣把刀子过去。”顾洵实话实说道,自己的兄弟自己还是了解的。 谁他么愿意干这种背地里害人的事情。 更何况,还这么不择手段,有些事情可以,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掉价。 “可能是找人把自己给撞了,哄骗周温婉那个女人心疼吧。” “说的这么轻松?你就一点都不嫉妒?” “嫉妒,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嫉妒的人?” “像,太像了,别否认。” “我还不至于嫉妒一个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出局了的人。” “倒也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忘干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要是喝醉了,咱们俩今天晚上怎么回去?” “就睡在这里呗,你也没少睡。” “那也不舒服啊,况且你沈少是愿意在这种地方讲究的人?” “倒也不是不可以。” “说吧,是不是又跟嫂子闹矛盾了?” “没有。” “没有你会来这里?还是她不理你了?” “没有。” 顾洵好像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索性也不再问了,两个人就是一言不发的喝着酒。 他们很少在酒桌上喝醉,那样喝醉,就只会宿醉不醒,但是像是这样,就算是醉了,也不会太难受。 毕竟,打发时间,打发心情。 沈之墨最后喝了几杯酒,有些熏醉了,还是让人派了个代驾司机过来了。 他扶着顾洵,这家伙喝的比他多,也不知道他来之前喝了有多少了。 沈之墨也没有真的打算醉,可是这家伙醉就醉了吧,最里面一直念叨着夏夏。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把他丢在大街上,看了看,这个时候大街上,时不时的出现几个虚头巴脑的人。 他将电话打给了温夏。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的。 温夏显然是很意外,也怕是温婉有什么事情,接起了电话了。 “什么事?”语气是很不客气的那种。 沈之墨自然能够想象的出来,她眼睛里的那种厌恶,甚至是比温婉的眼神还要来的更加猛烈。 “顾洵喝醉了,在魅夜——的大街上。”沈之墨补充道,然后将电话给挂了。 温夏还真的是觉得好笑,顾洵喝醉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听到他的样子,好像也是喝了不少酒了。 温夏本来就打算睡觉的人,自然盖起被子就想要睡。 可是怎么睡也睡不着,索性起来了。 这么晚打电话来骚然她,是想要干什么? 想着这家伙,好歹在自己家里照顾了这么几天,就当做是还他一个人情吧。 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了楼了。 在街上随便拦了一辆车,便往魅夜赶过去了,这家伙怎么天天在酒吧喝醉酒。 不知道又是跟哪个姑娘疯了一夜了。 沈之墨坐在了车里,安安静静的。 代驾的人坐在驾驶座位上,“先生,要走吗?” “等会儿。”沈之墨是真的把顾洵给丢到大街上了。 顾洵也不知道,兀自这么睡着,对于一个宿醉的人来说,在酒吧门口,也是再寻常不过了。 沈之墨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从她的小区到这里,最多半个小时,可是现在,她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是要以为自己判断错误了。 刚想要打开车门,便见到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果然是温夏。 沈之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也没多说什么,“可以走了。” 代驾的司机很快发动了引擎,车子没有发出什么响声就这么开走了。 而温夏看到了醉死在大街上的顾洵,愣了愣,不是吧,这沈之墨这么狠,连自己的兄弟也敢随便扔在大街上? 真是服了这两个人了,还真的不愧是兄弟啊。 她穿着拖鞋,走上前,就被顾洵一把给握住了脚踝。 “哎,这个拖鞋好眼熟啊。”说完,又打了一个饱嗝。 温夏闭了闭眼睛,还真是招谁都好,就是不能招惹瘟神。 “喂,醒醒,还能走的动吗?”温夏还真是无语,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难道顾洵就没有别的朋友吗,非得叫她是几个意思。 她是真的很想看着他这么睡在大街上,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会是顾氏传媒的顾公子醉倒在街头,清洁工阿姨意外发现。 意淫了好一会儿,温夏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已经爬到她的身上了。 “喂,醒醒。”她是不打算把他送到自己家里的。 而顾洵依然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那边的出租车司机都有些着急了。 “姑娘,还上不上来啊?” “大叔,能不能帮我一起帮忙抬下?” 大叔也是不想耽误时间了,就下车,帮着一起将人给抬到了车子上了。 “我可提前说清楚啊,待会儿要是吐了你可得要赔洗车费。” “恩恩好的。”温夏也是整理了一下身上。 “去哪里姑娘?” “去水晶酒店。” “好的。” 温夏还真是有些嫌弃,可是再怎么嫌弃,这个人连一点意识都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的门口了,温夏付完钱以后,下了车,那个家伙哇的一声,将所有的呕吐物都吐到自己身上了。 “喂——”温夏尖叫起来。 “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啊,在车上你不吐,就专门吐我身上?”温夏真是气的很想把他丢在这个酒店的门口。 可是他一副无知无觉得样子,要是看着他是清醒的,她就已经丢了。 如果不小心弄出人命来,她可是还要负责任的,这个混蛋,离他一米近都嫌麻烦。 “算了,算是我做好事做到底。”温夏烦躁的将人给扶了起来了。 这人看着很瘦,可是还是很重啊。 怎么这么重?! 她费劲力气的将人给扶向了酒店,在前台开了房间。 “小姐,您这位朋友也是需要身份证的。” “他?你看看他是谁,顾氏传媒的顾少,明天你要是要,就问他要吧。” 反正她是不管了。 “这个——”前台游戏为难的道。 “你如果把他拒之门外,可能明天这个酒店就不存在了。” “好吧。”前台也是有点害怕的,毕竟,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气,又是顾氏传媒的顾少,她也不敢拒绝。 要不然,真的把他们这个酒店给弄垮了,哭都哭不来。 温夏拿着门禁卡,一边扶着他,他就是一边给磕磕绊绊的,也不知道磕到了什么。 温夏整个人是属于娇俏的那种,哪里有多少力气,能把人给扶到卧室已经很不错了。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恶心的味道。 她真的很想趁着他输着,揍他一顿,想想还是算了。 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她的心胸还没有狭隘到这个地步。 将他大爷一般的扶上了床,自己就去了浴室了。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自己也没有衣服了。 她是一个明星啊,都不知道刚刚有多少双眼睛看到了。 估计自己再从这个地方出去,又是穿着浴衣,想象一下都觉得有点瘆得慌。 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真的是! 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 她看了一眼窗帘外面,好像有几个人在那里走动,身上带着照相的仪器。 咬了一下唇,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绯闻的明星,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那么多忠实的粉丝。 真是一世英名啊,都被这个花花大少给毁了。 靠在床边,或许是太累了,靠着靠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顾洵醒来的很晚,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任何人,可是他是怎么来的酒店的? 他揉了揉酸痛的额角,走进了浴室,发现竟然有女人的衣服,好像是温夏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夏一大清早醒了就偷偷摸摸的走了,不然,还等着狗仔发现么? 还好她机智,把顾洵的西装西裤给拔下来穿了,不然别人还不会发现她是谁么。 只是有些懊恼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睡着了。 顾洵将电话打给了沈之墨。 沈之墨刚刚到达了医院。 “怎么了?” “昨天晚上是谁送我过来酒店的?” “你说呢?”沈之墨淡淡然然的调调。 “你别跟我说是温夏啊。” “怎么了,你们发生了什么了?”沈之墨好笑的问道。 不会一个晚上,就发生了关系了吧,那他还真是怀疑。 温夏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看到她脱在这里的衣服了,还有我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光了。” “不会吧,温夏看起来有这么如狼似虎?” “不会,所以我问你啊,算了,先挂了。” 顾洵揉了揉脑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 他摇了摇头,洗漱刷牙,然后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助理。 “送一套衣服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的。” 顾洵看了一下地址,水晶酒店? 那个女人,送了自己过来,然后呢,把自己的衣服脱在这里了,难道强上了自己? 不应该啊,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过他倒是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助理很快把衣服送了过来了。 “那个,顾总,昨天晚上顾老爷子问您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儿,肯定是在外面呗。” “嗯,我是这么回答的。” 顾洵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今天我晚点过去上班,就说我昨天陪客户陪的太晚了。” “好的。” 第一百三十章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顾洵看了看拿过来的衣服,也不再迟疑换好了。 “你开了车过来的吗?”顾洵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助理。 “嗯,开了公司的车。” “好,让我开,你自己打车回公司。”顾洵漫不经心的说道。 助理只能说好,便走出去了。 顾洵收拾好了,便直接赶到温夏公寓楼底下了。 他站在那里,虽然是一辆商务车,可是半点也不减损他的气质,站在那里,似乎就是一道风景。 温夏刚要去片场,没想到下楼便看见顾洵了,她自然要装作没有看到的。 可是顾洵好像就是特地过来找她的,将她给拉住了。 “你拉着我手干嘛,是不是就喜欢拉人家姑娘?” 顾洵知道她对于自己有偏见,“我只喜欢拉着你。” 这句话是实话。 可是温夏皱了皱眉头,有些嫌恶的,“除了油嘴滑舌,你还知道什么?” 顾洵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温夏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家伙一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么一句话。 “昨天晚上……” “哦,昨天晚上啊,什么也没发生,你就当我做了一件好事吧,千万别放在心上,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温夏摆摆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反倒是顾洵的脸变了变神色,“所以你被我上了也不在意?” 温夏刚想要挣脱手的人,恼怒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里面就这点事情?我说过了,没发生什么,爱信不信。” 好不容易将愣怔着的顾洵的手给掰开了。 上了自己的车,直接开走了。 顾洵愣愣的站在原地,难道又是自己想多了? 二话不说,又直接跟着追上去了。 沈之墨这几天一直都是在医院,照顾淡绘锦。 而周温婉也是正常上班下班,和往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一样。 只是正常不正常的,谁也不清楚谁。 周温婉只是偶尔会发一会儿呆。 倒是看见周怡这几天倒是常常会过来的。 好像每一次过来,都要找一下她的茬。 周怡冷不丁的站在了周温婉的身后。 “哟,又在想哪个男人呢?连看个病例都能看的出神?” 周温婉实在是不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必要。 “不理我?我病了,我是病人,难道你还不给我看病?”周怡说着,便蛮不讲理的坐在了周温婉的面前。 “小姐,请问你是妇科病吗,据我所知,你现在还并没有结婚吧?” 周温婉满满的都是讽刺。 “你!”周怡被噎的没话说,的确是这样,她没结婚,哪里来的妇科病,可是她又是治理这方面的。 “就算不是,难道就不能看别的病了,我胸口闷。” “嗯,的确不是在我这里,出门二楼往左拐,第一间就是。”周温婉回答毫不费劲,她当然知道她是过来干什么的。 也绝对不是过来专门找自己的茬的,她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周怡的脸色变了变,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来找苏清的。 “我当然会去,只是我告诉你,别打算打苏哥哥的主意。” “嗯,我也告诉你,我没这兴趣,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周温婉看着病历表,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周怡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无视的感觉。 “你是不是很得意?”周怡拿起了她办公桌上的笔,悠悠的转了起来。 “我看你不要管别人得不得意,想要抓住苏清的心,就好好想想怎么抓住,你来我这里,也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周温婉连磨叽都懒得跟她磨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并不是那种轻易会发脾气的人。 周怡连续几次被噎,已经脸色很不看了。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反正,苏哥哥终究会属于我的,你想也别想,小时候你得不到那件连衣裙,长大了也一样。” 周怡哼了哼,才转身离开了。 周温婉耳边终于清净了许多了。 这几天,每次都要在她的面前演上这么一出。 她只是很好奇,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心情本来就不好,甚至是烦躁,可是每天被这么烦扰。 真是烦不胜烦。 她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站在那里,看着操场上很多大人,在散步。 这个医院的设施还是很齐全的,又因为跟民宿差不多在一起,所以,操场是很大的,绿油油的草地,显然医院花了很大的力气在园艺上面的。 这几天,沈之墨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的,两个人也没有再多的交集了。 就算是不想知道,那些无处不在的八卦,都会钻进她的耳朵里。 就算是这三年了,已经听到不少,但还是不习惯。 没有人会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还这么大张旗鼓的。 如果可以这么相安无事的,她甚至是可以考虑就这么过下去,两个人谁也不管谁也好。 可是事实上,远远不会是这样。 这才是她烦恼的。 如果她能够跟周怡一样,那么无忧无虑的,或许她当初也不会选择结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清走了过来了。 “想什么呢?”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周温婉意外,“周怡过来了,你不知道吗?” “嗯,被我给轰走了。” “怎么这样?她看起来还是挺喜欢你的。” “所以天天跑到你办公室里威胁你一次,你难道喜欢这样?” “当然不喜欢,但是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你。”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喜欢谁,就要跟谁在一起的。” 苏清唇畔翕动了一下,终究是说了出来。 是啊,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喜欢就可以在一起的。 周温婉也有些愣愣的,也知道苏清是什么意思。 “但是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先尝试。”周温婉这么说道。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苏清也跟着微笑,只是这微笑之中,却有着几分的无奈。 就好像,他们此刻站的这么近,可是却又那么远。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沈之墨此刻正坐在了会议的谈判桌上。 所有的股东基本上都出席了。 但是此刻又是静默一片的声响。 “大家对于《暮光》这部剧怎么看?” 沈之墨清朗的声音在会议室响了起来。 虽然力道不大,可是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我们都觉得这部新剧,很有投资的潜力,只是这女主,似乎杨导已经有人选了。” 顾洵也在列,当然,他也是其中的股东之一,不过股份占有的比例相对于来说,并不是很大。 但是又因为其中顾氏传媒的重要作用,所以今天的一个决定和建议,他也有权利。 顾洵淡淡的一笑,“是啊,大家都知道杨导中意的人选是温夏,而我也觉得温夏经过演艺圈磨砺了这么多年,演技已经具备了,虽然人气还不够,但是她的最近一部利导的《知否》一出来,想必已经可以艳惊四座了。” 底下的股东都纷纷的点头,这部未播先热的电视剧,在场的人都是清楚地。 更何况,温夏的演技实力就是因为得到了认可,所以杨导才会已经有了认可的女主了。 沈之墨的目光有些冷凝的,看向了顾洵,顾洵有些奇怪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我不这么认为。”沈之墨直接的说道。 底下的人就炸开了锅了。 “沈总,您的意思是谁比价合适呢?毕竟,温夏是杨导心中属意的女一号。” 底下的股东们都纷纷的附和了起来了。 顾洵也有些意外,难道沈之墨不知道,这部剧到底谁才更加合适? 而且淡绘锦演惯了像是公主那样的角色和造型,这样的转型,一下子应该很难转变吧。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演技也没有特别的进步了。 《暮光》却是一个讲述一个战地记者,不分白天黑夜,不分任何的时候的,踊跃的在第一线进行报道,歌颂一群战地记者的一个电影。 而淡绘锦骨子里没有那种执着和坚韧,性格就不符合。 而温夏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已经足够成熟了。 这是任凭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沈之墨却只是皱眉道:“我觉得淡绘锦会更加合适,她现在的咖位,足以能够驾驭这个电影了。” 顾洵刚想要开口反驳,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是宫司律。 沈之墨皱了皱眉头,几乎是很意外,他难道也是投资方之一? 据说背后有一个没有公开姓名的投资人,难道是他? 还是说为了这个女一号来的? 为了周温婉? 沈之墨就那么冷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不知道宫总大驾光临是要做什么?” 宫司律身边的人,很快的给他搬好了椅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只是施施然的坐了下来了。 “听各位到底是怎么决定这部新剧的女主的。” “你已经来晚了,我们已经定了淡绘锦了。” 虽然很多的股东还有异议,可是沈之墨一副已经笃定了的样子,那些股东对于宫司律的到来都有些意外。 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 所有的人都几乎看着宫司律了。 “可能大家还不知道,这部新剧,有两个投资方,一个是你们集团,一个就是我了,我也有跟大家商讨的权利,我认为温夏会更加合适这个电影。” 宫司律一下子就指明了自己的身份地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难道宫总,今天就是为了跟我们来商量女主的么?” “不然,你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 沈之墨也有些喜怒不形色的,“可是我们已经决定了,女一号定了淡绘锦。” “是么,淡绘锦难道会比温夏更好?还是你们一致觉得?” “论咖位来说,淡绘锦成名多年,当然更有把握驾驭这个角色,难道这有什么疑惑的吗?还有她的知名度,远远比温夏要来的更加知名一些,这些还不足够了吗?” 沈之墨冷冷的眼神撇过去,似乎是漫不经心,却已经是带了嘲弄了。 “是么?”宫司律把玩着自己手里的一枚戒指,微微的笑着说道。 “既然你也有决定的权利,当然不能够我们沈氏集团一味的做决定了,难道我说过了要必须按照我说的来?” 沈之墨倒是说得自己像是很大方。 可是刚刚那个说定了谁就是谁的人到底是谁? 宫司律也不拆穿,他明白,他就是想要把这个角色给淡绘锦,而且毫无理由。 而且,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角色就是温夏的,也要硬生生的塞给淡绘锦。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几年,沈之墨有多么的捧淡绘锦。 可是淡绘锦也是夺得了影后的桂冠的人了。 “行吧,都可以,我今天就是来听一个决定的。” 宫司律说完,便就转身离开了,好像是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么随意。 沈之墨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这个男人在他的地盘,也可以这么随意? “宫总,麻烦您下次要过来让人通报一声,或者敲一下门,不然别人真的会觉得你很没礼貌。” 宫司律刚好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只是轻笑一声,便走开了。 沈之墨眸色阴沉不定,却也还是解散会议了。 所有的人股东都不知道沈之墨到底是怎么想的,可终归沈氏集团还是他在做主,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洵看着沈之墨,他是最后一个走的,而显然沈之墨也没有先走的打算。 “为什么?”顾洵眸色不定,只是冷冷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沈之墨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我就不明白了,淡绘锦那个女人就值得你这么为她?”顾洵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不理智的。 “我答应她了。”沈之墨只好说道。 “难道她都不看自己适不适合,想要就要么,想要你就给?这样对别人公平?”顾洵很是生气,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沈之墨一般。 “对,只要她想要,我就给。” “呵,难道她想要你,你也要给?” “顾洵。”沈之墨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威胁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反正我很失望 “你不用叫我的名字,反正我很失望。” 顾洵推开椅子,就毫不客气的离开了。 沈之墨坐在那里,知道自己进的决定,让很多人都失望,可是他并不后悔。 既然答应了淡绘锦,那么就尽量做到就好了。 不过是一个角色而已,她想要便给了。 反正,这部电影,不会亏。 这就是他想的。 杨助理站在了身后,既然是淡绘锦的话,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 宫司律大步的走在了前面,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意,还有一丝阴阴的笑。 秘书很奇怪,“宫总,您不是有一票否决的权利么,怎么不直接让温夏做女一号,况且,她是周小姐的朋友。” “我知道。”宫司律笃定的说道。 “您知道?”秘书很是讶异,也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不过宫大boss要做什么,他也总是猜不到的。 “现在去同德医院。”宫司律吩咐道。 前面的司机愣了愣,不过还是做好了导航了。 秘书就更加是奇怪了。 “难道不是去公司吗,宫总?还有几个协议等着您签呢。” “这个不急。”宫司律很是闲闲的说道。 秘书索性也不再开口了。 宫司律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给周温婉打了一个电话。 “阿律?” “嗯,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宫司律觉得如果这件事情,还不足以让她看到沈之墨的心的话,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很重要的事情么?”周温婉还是有些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没忍心。 “嗯,很重要。”宫司律语气带着坚定的说道。 “好,我们医院附近有一个咖啡馆,你多久会到?” 宫司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大概十五分钟。” “好,十五分钟后见。”周温婉将电话给挂了。 苏清看着她,“有什么事情了吗?” “嗯,阿律有事情要跟我说,所以握得出去一趟。” “好,快点回来。” “嗯,会的。” 周温婉笑了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发生什么事情。 她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大褂,便拿了手机,直接出去了。 她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 宫司律很快就到了,比说的时间还要早一点。 “婉婉。” 两个人的称呼还是一如当年,没有改变,可是心情却已经改变了不少了。 “要喝点什么?” 周温婉率先问了出来。 宫司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喝。 “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么?”周温婉的确是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虽然她这几天很抵触去听到外界的一些消息,可是她还是选择不听不看。 因为介意的会是自己,还不如不去打听,也不去看,或者这样还能够心安理得的活在一个屋檐下。 “你知道《暮光》这部电影么?” 周温婉摇了摇头,她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娱乐圈的一些消息,甚至是根本就不去注意,刻意的逃避。 宫司律了然,“那你总该认识《如果有如果》的导演吧,杨导。” “就是那部青春疼痛片的导演,斩获票房9个亿的那个?” 宫司律点了点头。 周温婉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个导演话说是青春系列的鼻祖了,每一部都会爆红一个女主,持续爆红不停的那种。 而且这类的题材,也有不少人会尝试,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像是他一样,视觉和角度每每都是抓住观众的。 “这部电影,杨导是属意温夏的,她本来是杨导心中的女一号。” “这样啊,她是有这个能力的,我知道,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么?” 周温婉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为了好友能够有这样的机会的欣慰。 “的确,本来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我刚得知,沈之墨把杨导心中的女主温夏换成了淡绘锦。” “什么?”周温婉抓紧了杯子,手指的关节都微微的有些发白。 她没有想到,沈之墨会这么做。 “难道这件事情是可以他一个人决定的?” “嗯,他已经决定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更改。” “这个混蛋,他凭什么,想让谁演就让谁演么,完全都不看适不适合的么?他凭什么,况且,夏夏本来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心目中的女一?” 宫司律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 周温婉的脸色发白,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她知道,沈之墨心中到底有多么的在意淡绘锦,如果她想要的话,他会给。 但是没有想到,温夏是自己的好闺蜜,他难道连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心情都不会考虑的么? 这么直接就换了? 她的脸色还是不好,有些挂不住的,很难堪啊,毕竟,自己的丈夫为了一个别的女人,把自己的好闺蜜的女一号给换掉了。 宫司律在等待着周温婉的回答。 “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因为什么?” “我说过了,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走,而且我现在有这个能力。” 宫司律的眼神真诚无比,也是无比的炽热的。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婉就是不肯跟自己走。 难道还是对于沈之墨有感情了么? 周温婉没有想到,宫司律会这么的执着,她还以为只是一时的兴趣没有消散,以为过了三年,一切都会改变了。 心中还是有很大的感动的,可是现在并不是感动的时候。 “阿律,你让我想一想,我需要做决定,而且,我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下决心的人。” 温婉有些无奈的说道,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放在面前的勺子,却已经没有了一丝心情了。 “嗯,我等你,不管什么时候。” 宫司律还是依然开口道,仿佛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改变。 “我真的很乱很乱,三年了,我以为他会看到我哪怕一点,可是好像是我错了,不管怎么样,我跟他之间没有感情的基础,他又怎么会照顾我的心情,我只是很抱歉夏夏,身为她的闺蜜,没有办法给她谋求好资源,反而什么都做不了。” 温夏很是愧疚的说道。 “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说到底都是我的无能不是吗?普通的夫妻撒个娇或许就可以了,可是我跟他——” 周温婉的嘴角只剩下无尽的落寞和苦笑了,微微带着一丝的哽咽。 第一百三十二章女主是我了 宫司律握住了她的手,“我还一直都在。” 温婉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不像是当初那么的柔软了,指腹已经有了一些薄茧。 他当年出国应该吃了不少的苦吧。 周温婉牵起嘴角,勉强一笑,她现在是真的给不出任何的回应。 “你回去慢慢想想吧,是不是要继续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宫司律不紧不慢的说道,完全不想要给她任何的压力。 这也是周温婉不抗拒他的原因,他始终是给自己保留着一分可以收缩的天地。 说实话,就算不是宫司律,她也很想要离开了,她不能够忍受这样的沈之墨。 他似乎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心情怎么样,霸道至极,就连每次上床也都是这样。 毫不顾忌她的心情。 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物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宫司律能够看得出来温婉是有着些许动摇的,这一根弦,就要看她自己了。 “嗯,我好好想想,谢谢你,阿律。” “我说过,我们之间可以永远不说谢这个字。”宫司律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周温婉真的是很感激,似乎每次有事情,他都会站在自己的身后,像是一个坚实的脊柱一般。 “我先回去上班了。”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宫司律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往回走,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能够看得出来,她虽然动摇着,可是却也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实在是不愿意逼她,否则,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的离开沈之墨的身边,至少,他看得出来,她对于沈之墨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宫总。”旁边的秘书喊道。 宫司律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小成了一粒米,才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过去了。 秘书也跟着上了车,他似乎能够猜得到,这一次宫总是来做什么的。 让周小姐,看清楚自己跟着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吧。 无非就是这个,不得不说,宫总这一招,应该很有杀伤力。 周温婉回到医院,就已经一副心思不在的模样了。 苏清很意外,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了。 “这个是这周的病患报告,你处理一下。”苏清将文件交给了她。 可是周温婉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 “温婉?”苏清再次出声道。 “啊?”周温婉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 “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还是沈之墨他?”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可是也已经能够猜得到了。 “他把温夏的女一号给换掉了。” “怎么会这样?” “要捧淡绘锦。”周温婉这个时候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难道他就不想一想你么?” 这个几乎是所有人都会考虑到的问题吧。 周温婉摇了摇头,“或许我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吧,这么轻易的就把温婉手里的女一号给撤掉了,我真是!” 苏清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了,虽然温婉不是当事人,可是他也觉得这明显就是很过分。 …… 温夏前几天杨导约谈过她,说是有意让她当《暮光》的女一号,那个时候她真的是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又因为有戏还没有说出来公布出来。 杨导有些忧心忡忡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有些不好意思的。 “杨导,还是上次那个电影的事情么?” 杨导点了点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难道是角色有问题?” 温夏也不过是开玩笑一样,可是她知道,这个角色很适合她,况且,利导已经跟她说过了,这部电影,女一号就是她的了,毫无疑问。 “嗯,女一号已经变成了淡绘锦了。” “怎么会,您是在开玩笑么?”温夏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这样。 明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就差盖章了。 圈内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只是还没有官方的公布罢了。 “是真的,不好意思,以后要是有好的角色我还是会第一个考虑你的,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换,但是上面的投资人说是要换成淡绘锦,我也没有办法。” 导演有的时候,也不能够决定一切。 温夏被这一个消息打击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有些喃喃的道:“这是真的吗?是不是沈之墨,他把我的女一号换给淡绘锦了?” 杨导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认识沈之墨的,却也毫不犹豫的点头。 温夏的拳头微微的握紧了,放在桌子下的手,紧了又紧。 “好的,杨导,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怪你。” “真是不好意思。” 温夏什么也不想说了,可是这一口气,她咽不下去啊。 她率先离开了咖啡厅,走在了路上,眼泪就这么飚了出来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用手大力的挥了一把自己的泪水。 想到温婉,将电话打给了她了。 温婉接到了温夏的电话,还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有些踌躇的接电话。 苏清看清楚了她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名字。 “还是接吧,好好问一下她,或者再求证一下。” “嗯。”温婉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了。 可是刚一放到了耳边,温夏哭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了。 温夏抽抽搭搭的,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温婉,你出来一下,我好难过。” “好。”温婉不再迟疑,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温夏急需要安慰。 两个人跑到两个人从前常去的奶茶店。 温婉到达的时候,温夏的桌子面前,已经多了许多的卫生纸了。 看着她眼睛红肿的样子,顿时心疼的要紧,这得是哭了有多久了。 “你哭了多久了?”温婉心疼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夏夏的脸颊,还能够感受到那一股温度。 “你说,沈之墨他凭什么啊,都已经说好了,女主是我了,而且我这么适合,杨导都已经跟我说好了是我的,可是偏偏淡绘锦半路插进来,将角色给夺走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的。” 温夏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一定去给你讨个公道。 温婉一开始听宫司律说,还觉得可能是夸张了。 可是夏夏哭得这么伤心,她顿时一股气血就上涌了。 她知道这么多年来,夏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不接受潜规则,在这一个行业里面,混的到底有多辛苦。 可是她自己喜欢,她也不好劝说什么,可是这一次,明明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角色了,半路被淡绘锦给截胡。 “夏夏,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干什么呀,我又不怪你,都是那个沈之墨,如果不是他,我的角色哪里会这么容易抢走的。” 温夏还是哭着说道,眼眶都已经是红红的了。 周温婉握了一下拳头,“夏夏,我一定去给你讨个公道。” 说罢,也没有等温夏反应,就已经直接走出去了。 温夏上前拦她,“婉婉,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好了。” “我不甘心看你这么伤心,凭什么他沈之墨可以只手遮天,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你放心夏夏,这一次次,我不会退缩了。” 温夏一时间有些感动,可是又不想拦她,她的确是很委屈啊。 周温婉还是抬起头给她擦了一下眼泪,“不要怕,我有分寸的。” “嗯,你也不要太勉强了,虽然被抢了角色我很难过。” “嗯,你先回家,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好,你好好的。” “放心吧。” 温夏看着温婉打车子走了,但是仍然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毕竟,温婉从来都没有找沈之墨质问过,虽然她也有私心,可是她是真的很生气。 这样也好,说不定我,婉婉也可以从这件事情上,看出自己的位置吧。 温夏也不再多想了,拦了一辆车,心口中的那一团棉花,才终于算是有些畅快了。 …… 周温婉很快的便被出租车司机放到了医院的楼底下了。 虽然她很不想知道淡绘锦的病房是在哪里,可是这几天的头条无一不是在报道着她的消息。 高调的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假装无动于衷的,可是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沈之墨正坐在淡绘锦的窗前,有些温柔宠溺的给她削苹果,看到温婉的到来,明显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周温婉还是微不可绝的心痛了一下,是啊,以为沉寂已久的心,还是会痛啊。 可是她的委屈,还有夏夏所受的委屈,对比这一点心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沈之墨还是那样冷冷清清的样子。 “我问你,是不是你把温夏的女一号给换给淡绘锦了?” 沈之墨浓黑的瞳孔,微微的有些复杂的情绪,可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为什么?” 周温婉没有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这是间接的显示他很光明磊落么? 她还真的是觉得无比的可笑啊。 “我答应了她。”沈之墨也只是这么艰难的开口道。 毕竟,他能够看到温婉眼里的极大的失望和悲伤。 “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凭借你这么有钱有势的是吗?可是你知道夏夏她等待这么一个机会等了有多久吗?你就是为了讨好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践踏别人的机会,可是温夏她是我的闺蜜,你在做决定的时候,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考虑到我的感受,你有吗?” 沈之墨翕动了一下唇畔,却瞬间发现自己好像是词穷了,被这个女人这么一通抢白,好像自己说不出来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语出来了。 只是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反倒是温婉呵呵的绝望的笑了起来,“沈之墨啊沈之墨,三年的夫妻情分,你非得要这么绝情?” “没有。”沈之墨只是冷冷的否定道。 “没有?到底有没有,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不想在别的女人面前跟你争吵,今天晚上你回家,我要好好的跟你谈,这一次是认真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今天晚上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并不是一味光说不做的人。” 温婉转身决绝的,可是那一串落下的泪珠,也是绝望到极致而猝然掉落的。 沈之墨伸手想要抓住,可是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拉住了。 “之墨,我突然头好疼啊,好疼。”淡绘锦突然模样非常痛苦了起来。 沈之墨将伸出去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了,他本应该追上去的。 “怎么样了,哪里有问题吗?我去叫医生。” “好疼啊,脑袋好疼。”淡绘锦突然发作了起来,滚在了被子上,好像是非常的痛苦的样子。 沈之墨也是一时心慌了,赶紧的跑出去,将医生叫了过来了。 可是这些医生,实在是不明白发作的原因是什么,可是病人这一段时间以来,状态都是挺好的。 为什么总是会偶尔的发作呢? “小姐,请问脑袋疼是因为什么?我现在的仪器并没有检测出任何的症状。” “就是很疼,老是会重复的出现我孩子流产的那一刻,很多很多的血,我害怕,害怕” 沈之墨就这么站在她的身旁,她好像总是会是不是的发作,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病因。 可是他又不能够离开。 他的心里很着急,很想要追出去,解释一遍,可是现在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小姐,我给您开一副止疼药,您看看能不能好吗,您看行吗?” 这句话与其是对着淡绘锦说的,还不如是说对着沈之墨说的。 “你们是医生,难道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沈之墨几乎是吼了出来了。 那些医生一个个的都是面面相觑的,有些胆战心惊的,毕竟,谁也不敢惹这个大人物的。 “好的,好的。”医生们也是动作非常迅速的动作了起来了。 淡绘锦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了。 “之墨,你不要走,我需要你,我真的很害怕。” 沈之墨揉了揉眉心,“绘锦,你要接受医生的诊治,否则这样总是发病的话,真的很危险。” “好,我接受诊治,可是你要在我的身边好吗?” 这种所谓的诊治,就是接受精神病医生的治疗。 更多的是心魔。 医生这么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要多想了 周温婉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哭了起来,以为沈之墨至少会追出来的。 可事实上,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给了他机会了,只要今天晚上他回来,好好谈一次。 那么她可能还会…… 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仍然哭得难过和伤心,似乎以前的那些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了。 司机在前面看着有些揪心的。 “姑娘,失恋了也没什么,外面走着的都是男人,别为了一个伤心成这样啊。” 司机也是好心劝解道。 周温婉还是哭,好像这几年没有哭出来的,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 司机也没办法,只能是这么安慰道,也不知道这个姑娘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了。 如果他有一点点顾惜自己,那么就不会这么做,没想到他竟然回答的那么自然。 连一点点愧疚都没有。 车窗外的风景变化,然而她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呆呆愣愣的下了车,走回了别墅,这个他们结婚三年以来的家。 脸颊上的泪痕还没有风干,可是她只是觉得脸上被风吹的生疼。 章妈看到少夫人一脸泪痕的走回家里,伤心欲绝的样子,也忍不住的心疼。 她还从来都没有看到少夫人这个模样过。 就算是两个人吵的再凶的时候,都不会这样,顶多就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说着尖刻的话。 然而现在…… “少夫人,快点进来吧,这是怎么了啊?” 周温婉一点知觉也没有,只是觉得心脏的地方,空落落的厉害。 “我怎么一不在了,你们就又吵架了么?少夫人,快点过来喝一口热汤吧,驱驱寒。” 章妈摸着她的身上,不知道是吹了多久的冷风了,手腕那里,是刺骨的冰寒。 周温婉木楞的,径直走上楼,像是对于章妈的话没有听见。 “少夫人?”章妈拔高了声音。 可她就像是木偶一般,失去了生机,只是往楼上走去。 章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要打电话给少爷。 可是那边拨了好几下,都没有人接听。 淡绘锦看到了沈之墨的手机屏幕响了起来,便将一本书给盖住了,谁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 沈之墨从外面给她买粥回来,想着要去别墅。 “绘锦,晚上我回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不要。”淡绘锦一把抱住了沈之墨的腰,嘤嘤的哭了起来了。 “不要任性。”沈之墨眉间郁郁的,总是觉得什么事情会发生。 况且,她让自己今晚回家,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想着想着,就很想回家了。 可是如今绘锦,也走不开,她这个样子,情绪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病就发了。 医生说如果得到静养的话,这种病不会是经常性的。 可是现在…… 淡绘锦听到他要走,就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了。 “之墨,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一个亲近的人了,池央姐姐那么早就去世了,丢下我一个人,要不然我也就不想活了。” 池央这个名字,触动了沈之墨的心弦,似乎有了弦在那里,紧紧的绷着。 是啊,她那么早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让他帮忙照顾着。 淡绘锦见他听见去了,心中得意,便继续说道:“你要是走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池央姐姐为什么要这么早丢下我,呜呜——” 淡绘锦哭得伤心的模样,一张脸早已经被眼泪给布满了。 当然,这是她为了装而装的,她就是不想让沈之墨回去,只能这样了。 沈之墨回过深,用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不要多想了,既然池央把你托付给我帮忙照顾,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可是你等会儿还是要走的,我是真的觉得很害怕很害怕,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什么时候能够从我的记忆里淡去。”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不走,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沈之墨无奈的道,可是心里仍旧惦记着。 如果不是绘锦要这个角色,或许他也不用面对如今这个局面吧。 可是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他从来没有想过,温夏是谁,他只知道绘锦需要这个角色。 “嗯。”淡绘锦这才收起了眼泪了,趴在了沈之墨的身上。 淡绘锦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即便她跑过来质问又如何,之墨也没有追下去,就是今天晚上,她也休想等到沈之墨了。 然而沈之墨还是想着,等着今天晚上绘锦睡着了,回去一趟。 然而他意料错了,这个晚上,淡绘锦总是做噩梦,半路会醒过来,然后他又接着哄着睡着。 眉心有些疲倦的,这都已经是十点了,可淡绘锦还是眼睛睁着看着他,大汗淋漓的脸上满是慌张和害怕。 “不要怕,我在这里。” “你一定要在这里,不然我醒过来会害怕死的。”淡绘锦接着闭上了眼睛。 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一次。 沈之墨也就没有再打算走了的意思,打算明天就带着她去看心理医生,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而周温婉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的软垫子上,浑身都已经被冬天里的夜风吹得冰冰凉凉的了。 可是那种身体上的冰凉和麻木感,却远远不及心里来的更加强烈。 “还是不回来么?沈之墨,你是真的觉得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还是你笃定了我离不了婚?” 那份离婚协议就拜访在卧室的圆桌上,还有一支笔,静静的搁在了那里。 她的目光,始终是看向着别墅的大门口的,看着那里是否有车辆过来。 然而,宫司律一直守候在一个角落,开着车,停在那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跑了过来了。 他停靠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在暗夜中,幽幽的亮光亮了起来。 啪嗒一声,幽蓝色的火焰,他点了一根香烟,静静的坐在了那里,烟雾袅袅的升起。 他听秘书说,温婉从淡绘锦的病房跑了出来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想清楚,以后到底要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五章 离开的越远越好 章妈并不是很放心,中途进来了一次,就看见少夫人那么坐在阳台上,目光坚定的看着别墅门口的方向,心里莫名的生疼。 “少夫人,您还是回到卧室吧,会着凉的。” 章妈声音在这阳台显得尤为的旷远。 “章妈,不用了,我想在这里。” 周温婉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她的声音却显得尤为的坚定。 章妈也不是不知道,虽然少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 她更加忧心,可是她打过去的电话,少爷一个都没有接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那您盖条毛毯吧,会着凉的。”章妈说着,便找来了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到了少夫人的身上。 可是少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出来,双肩颤抖着,似乎是在哭,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最后只能说道:“少夫人,有什么事情就喊章妈,章妈一直都在。” 最后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走了出去了。 周温婉最后哭着哭着,再也没有眼泪了,风不断的吹干了眼泪。 或许,此刻,只有一些干的痕迹,还残留在面颊上吧。 周身的血液冰凉冰凉的,好像并不是一个人的温度。 她环抱着自己,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她的目光依然是坚定的,将头伏在了自己的双膝前,只剩余一双乌黑的眼睛露在乐外面。 可是那个地方,迟迟都没有身影出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在这里坐了一夜了,可笑的是,今天晚上竟然还有几颗星星。 好像是不想让她太过于孤单?还是什么,反正,似乎她已经无所谓现在的天气了。 只是浑身的血液,她能够跟感受到越来越,凉的侵入了心扉。 她的唇畔也开始发紫了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上下牙齿,轻轻的颤抖着。 他没有回来,真的没有回来。 她的心从一开始的高高悬着,也终于落了下来了。 她抬起了头,站了起来,不知道天边的星星大概多久消散了。 一夜了啊。 她的头发上似乎还有了一些露珠和薄薄的霜,浑身冻得像是冰棍一样。 似乎像是在提醒自己冷静和清醒。 她早应该看清楚了的,他所在乎的人,从来都没有自己。 她那样跑出来,他如果要是有一丝的在乎,或许当时就会追出来的吧。 亏她还是傻傻的,坐在阳台,吹着冷风,等了一晚上。 “后悔吗?” 她轻轻的呢喃,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最终摇了摇头,走回了卧室。 她蜷坐在了卧室客厅的地毯上,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这还是很早之前准备的了吧。 她一一打开,手脚现在都有些冰冷的麻木了,她呵了一口气,最终一一的,一笔一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像是最初它的模样,被好好的放在了那里了。 她闭了闭眼睛,或许,这对于两个人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谁也不干扰谁。 那些无足轻重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拿出来了手机,找到了宫司律的电话,拨了过去。 宫司律看着那阳台的方向,灯光还是在亮着,知道她一晚上都没有谁,他也没有睡着,一下子就被电话铃声给惊醒了。 身上全都是烟头,他一面将烟头给弄下去,一面接起了电话。 “温婉?”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那种疲倦和低哑。 “嗯,是我,带我走吧,离开的越远越好。” 周温婉似乎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接了电话了。 “好,你直接下来,我就在你家的别墅外面,那辆黑色的古斯特就是我的。” 周温婉虽然讶异,可是现在,重要的是不动声色的离开。 很快的便回答道:“好,我现在就下去。” 两个人挂断了电话,宫司律的一颗心,还像是没有归为一样,在胸腔里不断的跳跃着。 虽然那么简单温柔的一句话,可是在他的心里已经激起了千层浪了,他以为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一次来的这样快。 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惊喜,从此以后,温婉再与这里无关,从今以后,他可以好好的守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章妈看着少夫人走下来,有些意外。 她是正好去洗手间上厕所的,可是竟然发现少夫人从楼上下来了,她下意识看了一下表,是五点钟。 “少夫人,这么早您要出去做什么?” 温婉有些失魂落魄的,这才发现客厅有人,有些神识归位的模样。 “哦,我医院有点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下。” 章妈没有在这里生活多久,也知道少夫人是医生,可能就是需要现在过去吧,也没有多怀疑。 “要不要让司机开车送您过去?”章妈还是担心她的安全。 “章妈,不用了。”眼睛里有着失望的决绝。 章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可是少夫人想要做什么,她也阻止不了。 “那您早去早回。” “嗯。” 周温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已经住了三年的地方。 章妈看着少夫人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她的神色,并不是仅仅去工作的样子,心里头有些怪异的感觉。 还有,少夫人的脸色,苍白的可怕,难道是坐了一晚上吗? 周温婉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走出了别墅了。 宫司律已经倚在了车身上,高大的身影,被路灯拉的格外的长。 看到周温婉没有任何表情的走了出来,还觉得有点像是做梦一样。 “你真的决定了吗?”宫司律觉得着就像是梦境一样,还是问了一句。 “嗯,走吧。” 宫司律二话不说,给她拉开了车门,而周温婉直接坐上了车。 只觉得车厢内都是一股飘散不去的烟味,有些刺鼻,可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管这些东西了。 或者说,再怎么难闻的味道,都已经无法刺激她的感官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他找到 面前的景象,一一的远去了,那些树木和花草,都已经远去在自己前行的路上了。 周温婉已经有些麻木了,似乎提不起任何的精神。 这一段荒唐的感情,到此为止吧。 或许,也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我已经让人订了今天早上飞澳洲的机票了,你还有没有什么人需要告别?” 宫司律静静的说道,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呆滞。 可也正因为这样一句话,她才像是慢慢的活了过来了,有了一丝的表情。 “嗯,先去温夏家吧,在西夏别墅。” “嗯,我知道,现在就过去,不过需要抓紧时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放心,我会把握的。” 两个人一路没有再说话,而宫司律给她系好安全带的时候,触碰到触手的冰凉,将自己的西服给她穿上了。 她好像是真的冷,可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有一些习惯还是不会变的。 比如,她冷的时候,嘴唇是很容易发紫的。 他又将车内的温度提高了很多了,这才慢慢的缓了过来了。 温夏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接到温婉的电话的时候,眼睛蓦的睁大了。 “你在说什么,在我家楼下?”温夏哑然。 “嗯,你现在快点下来吧,我要走了。” “好,你等我下,什么要走了?” 温夏一边穿鞋一边打着电话,然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楼。 蹭蹭的下楼,看到了温婉正低着头,站在了昏黄色的灯光下,眼神有些悲伤,但是那些绝望,也让人触目惊心。 她咬了咬牙,肯定是那个家伙欺负她了,她握紧了一下拳头。 “婉婉,你怎么了?”温夏二话不说一下子抱紧了她了,自己就只剩下这个闺蜜了。 “夏夏,我已经想好了,我想离开沈之墨,跟阿律出国。” “你就已经想好了吗,是不是因为我?”温夏有些内疚的咬了下下唇,表情很是内疚。 温婉摇了摇头,“我和他之间,从来就与别人无关,你放心,我只是真的觉得自己累了,我早就想过要离开他,既然如此,阿律有能力带我走,那我就离开吧。” “那想好去哪里了吗?” “阿律说去澳洲,我都无所谓,对于我来说,只要是我一个人,好好的生活就可以了,不要被他找到。” “嗯,出国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温夏虽然这么说,可是内心的不舍也油然而生。 “你就这么走了么,我真是很舍不得你啊。”温夏很久没哭了,可是这一刻,却没出息的哭了出来了。 “傻瓜,哭什么,以后有时间,可以飞来澳洲看我啊,到时候我把地址给你。” “嗯,我一定会的,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可以去那里拍戏呢。” “还有,苏清那里,你帮我说一声,毕竟,他照顾了我那么久。” “行吧,放心,我会帮你把话带到的。” “嗯,那我,真的走了。” “走吧走吧,沈之墨那个人渣,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温夏提起来就咬牙切齿的。 “照顾好自己。”温夏最后还是开口,鼻头已经红了起来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她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 宫司律这个时候也下车了。 “温夏,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可以再见。” 沉静的声音,在黎明时刻响起。 “哼,反正我不管,以后你一定要照顾我们家的婉婉,要是她有任何的损失,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温夏不管不顾的说道。 “好,任凭处置。”宫司律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过。 温夏这才算是满意了,又深深的拥抱了一会儿温婉。 “好了,你走吧。” 温婉看着温夏这个样子,也有些无奈,没有说话,便转身走了。 温夏想要伸手挽留,可是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理由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就这么在清晨的冷风中,看着古斯特迎风而去,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着温婉,一点有一点的远离了自己。 她吸了吸鼻头,走上楼了,便抑制不住的在被子里哭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她身边也就这么一个豁得出去的朋友,而且,再也没有人陪她一起吃火锅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就这么又再次睡了过去了。 温婉跟宫司律正等候在机场,这个时候,还没有天亮,可能是冬季,天亮越发来的有些晚吧。 催促登机的女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了。 “各位尊敬的旅客,请带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登机……” “走吧。”宫司律轻声响了起来。 周温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还是跟在了宫司律的身后。 突然,宫司律的手腕被温婉抓住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很慌,害怕她突然后悔。 “我们真的要出国吗?” 宫司律渐渐的眉心皱了起来了,但是还是舒展开来,“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他找到打扰。” 虽然,他没有问过,选择他带她走,意味着什么,但是现在,只要她跟着自己离开就好。 “好,走吧。”温婉故作轻松的道。 两个人上了飞机了,飞机从这片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故土上方。 她似乎还能够看到那些标志性的建筑,那一座桥,那一个高耸入云的建筑物。 一切的一切,在她看来是如此的美丽,但是却又如此的熟悉。 真的要出国了啊,她想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说走就走。 她是真的很累了,不想再维持一个这样的现状,如果没有感情,只有伤害,她选择结束。 或许,这是她这几年来,做的最干净利落的一个决定了吧。 从来,她都淡然以对,似乎毫不关心,可是她的心里,早已经开裂了一丝又一丝的口子,只是不知道,这一丝丝的裂缝,会开始将她陷落。 虽然说,温夏的事情并不是,可是却也看清楚了,她的位置,那些曾经以为的侥幸的一点感情,也不过是自己可笑的错觉罢了。 哪里有过爱,简直是对于爱的玷污。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全世界都在找周温婉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这些熟悉的风景,只是感受着胸腔里的那颗心,似乎在随着飞机的高度,开始有了些不舒服。 她晕机,有些想要呕吐,可是终究是忍了下来了。 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许多了。 宫司律感受到她的面色不正常,“婉婉,是不是难受?” “嗯,我想吐,胃里很难受。” “你晕机。”宫司律肯定道。 将一边的空姐给喊了过来。 “麻烦请给我一片晕机药行吗?” “先生,可以的。” 很快,宫司律就要来了一片晕机药,还有一杯白开水。 “婉婉,起来吃掉这片药。” 周温婉微微的睁开了一点眼睛,“不想吃药。” “乖,吃了药才会好受点。” 周温婉无奈,也只能是将药片和着水吞了下去了。 “好受点吗?” “好多了,谢谢。”温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了。 宫司律看着她疲倦的,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飞机抵达了澳洲的时候,天气正好,蔚蓝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天,很美。 自从下飞机的时候,她的状态好像就不太对劲,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下一秒,不知道好像是快要绊倒的时候,宫司律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却发现,她的身体有着异于常人的温度。 他很沉着的,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眉头皱紧了。 “发烧了!” 他没有想到,她来这里的第一次就是发烧,有些内疚,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对不起。” 他看着她走在了前台,可是显然步调已经不太对劲了。 走出了飞机场,已经有人在前面候着了。 “宫总,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您现在过去歇息吗?”一个说着中文的外国人微笑着说道,是一个很温润的模样的少年。 “Allen,开车,我们去医院。”宫司律一把抱起了温婉。 周温婉突然的腾空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脑子已经烧的不太正常了,等到发现是自己被抱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再去计较了。 她已经没有了那个力气了。 可能是因为有关系,外国的医生就直接过来了,看到宫司律抱着一个女人过来,显然还是很意外的。 “怎么了?”医生看着似乎是很严重的样子。 “您快看看,她发烧了。” 医生也放下了一点心,还好只是发烧。 “嗯,急性感冒,导致的发烧,需要挂几天点滴,这几天就好了。” 医生说的是一口的英文,温婉躺在了床上,听的不是很懂。 而宫司律显然是已经听懂了。 “麻烦了。”宫司律最后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医生便也离开了。 Allen还站在那里。 “宫总,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买点粥吧,这附近有粥卖么?” “我去看下肯德基里面或许有吧。” “嗯。” Allen很快的便出去了。 宫司律坐在了温婉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再多想了,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想想以后,你要做什么,想想以后你的生活,澳洲是一个美丽的国家,相信你会喜欢的。” 是啊,怎么会不喜欢,自己从前就想跟自己喜欢的人来这里,这也是曾经对他说过的。 只是按个时候,彼此还是情侣,然而现在—— “好,等我病好了,带我出去走走。” 温婉也想要从这一段感情里面走出来。 虽然说,沈之墨没有用过情,或许对于周温婉来说,这一段感情本来就来的特殊。 她可以欺骗自己说不在乎,可是离开的那种疼痛,胸腔的地方,有着很强烈的感觉。 躺在了床上,温婉看着窗外的蓝天,欧式风格的建筑物,悠悠的白云飘了过去。 有一种,连呼吸都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了。 “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宫司律的声音里带着轻柔,生怕惊扰了床上的这个女人。 温婉也闭上了眼睛了,那些放下的感情,好像是轻松了一些了,那些堵在胸口的感觉,也连带着在这场生病里。 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见了沈之墨,他似乎很生气,可是好像又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她无声的温婉的笑了,这样就好。 宫司律在听着她的呼吸声音响了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睡着了。 他走到一旁,手机里已经是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他拨了过去了。 “宫总。”耳边想起来秘书的声音。 “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公司内部稳定,只是沈氏集团那边,好像有点变动,只是您到底去了哪里了,好像全世界都在找周温婉。” “国内的工作,你去找刘艺,让他先暂时管理。” “您,不回来了吗?”秘书其实有些意识到,可能他现在跟周温婉在一起的。 “不清楚,暂时不回去。” “那您现在是不是跟周小姐在一起?”秘书继续问道。 “是,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放心吧,宫总,这边的事情我会去找刘艺。” “嗯,先这样,就挂了。” 秘书听着耳边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响声,心中有了一些惆怅。 去找刘艺啊,那个家伙,哪里有半点想要经商的样子。 宫司律没有问沈之墨现在怎么样了,也是从心里不想知道,这样,如果温婉问起来,至少他可以说不知道。 他不喜欢撒谎,他也直觉的认为,沈之墨不像是他表面的那样,对于温婉一点都不在乎。 任何一个跟温婉相处了之后的男人,都不会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无动于衷。 这是属于温婉的魔力,无可抗拒。 病房的门没有关,Allen走了进来了,把粥放到了他的面前。 “可花了我一点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唐人街的粥店。” “辛苦了,帮我买几套女士的衣服,送到酒店,尺寸我给你。” “宫总,这个还是您自己亲自去买吧,我——”Allen莫名的脸红了起来,他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宫司律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好,那算了,我到时候去买。” 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他只是轻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见过几个中国女生? Allen从来没有讲过宫总这么对过一个女人,这还是第一次。 以前那么多的女人前赴后继的,也从来没有看过他有过一次例外的收过,总是面色清冷的。 很多人,甚至都觉得宫总到底是不是一个guy,可是今天他可以清楚的知道,绝对不是。 而这个女人,显然是一个中国女人。 原来,喜欢的女人一直都在国外。 他曾经跟他说过,有一个喜欢了七年的女人,到时候会回去重新追求。 应该是这一位了吧,长得很是清爽的容颜,有着漂亮的酒窝,笑起来应该是甜甜的吧。 宫司律似乎感受到了Allen的打量,“看够了?” “宫总,这应该就是您说过的那个女孩吧?” “嗯。”这一声嗯,带着一丝惆怅,一丝愉悦,很复杂。 Allen有些奇怪,他现在不应该是开心吗,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现在陪我去趟商场吧。” “好。”Allen就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司机的命。 不过,这三年,他已经答应了在他身边工作的了。 两个人很快就到达了澳洲市中心的最大的购物中心了。 很摩登的建筑,每一层楼的建筑的玻璃,都反射着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 第一次,导购员看到两个大男人一起逛商场的。 不过,这个年代,什么人都有,或许是一对guy吧,可是,那需要买女人的用品吗? 高大的外国金发碧眼女郎,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外国男人。 “canihelpyou?” 导购员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实话,走入女人的购物广场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宫司律在美国住了三年,自然英语已经好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用一口很流利的英文,跟对方交流,然后很快的便买到了几套合适的衣服还有几套文胸。 他摸着布料,柔软舒适,瞬间像是有了一股电流,流窜到全身一般,有些发麻。 “宫总?”Allen提醒道,他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 “付款吧。”宫司律吩咐道。 Allen很快的便掏出了卡来,付了款。 然后,两个人盯着异常奇异的目光,走出了商场。 “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两个是guy。”Allen开着玩笑道。 宫司律犀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者有些悻悻的。 “不是我啊,刚刚那边的导购员在说。”Allen虽然自己也是当事人,可是一点自觉也没有,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宫司律将几袋东西,放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好好开车。” 刚说了这一句,车子就急剧的刹了车。 还好Allen刚刚停住了,有一只宠物狗跑在了路上。 很快,主人便走过来将宠物狗给领走了,还不好意思的朝着他们说了一声抱歉。 Allen喉咙有些发干的,没想到宫总还有这样的眼力。 不过,一路上,没有再开玩笑,而是认认真真的开着车的。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Allen提议道,想着他应该还没有吃饭的。 “不用,先回医院。” 唇畔微动,说完便已经冷冷的抿着了。 周温婉睡过一觉,就已经醒了过来了。 她是被惊醒的,好像是沈之墨开着车朝着她撞了过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是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跟国内不一样的医院病房了里面。 好像,她总是跟医院都离不开。 窗外是一刻法国梧桐树,开的茂密的,此刻的天已经快要暗了下来了,然而天边却仍然像是一块干净的黛蓝色绸布一般。 有一种,引人入胜的神秘感。 她,终究是离开了啊。 整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醒了?”宫司律显然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已经醒了过来了,更不知道她是做了噩梦了。 她的额头还有一头汗水,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宫司律有些宠溺的,掏出来自己的手帕,温柔的给她抹了一下额头。 温婉任凭他的动作,弱弱的说道:“有点饿了。” “嗯,有粥,我给你用微波炉热一下。” 宫司律说着,便起身去将粥放到了微波炉里面了。 周温婉看着他的动作,唇畔微微的弯了起来,好像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可是还是有些东西变了。 周温婉收起了目光,这才发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是?” Allen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姐姐你好,我是Allen,现在在宫总身边工作。” 周温婉微微一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笑窝,很甜美,也很温婉。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生显得很是亲切。 “嗯,我叫周温婉,以后叫我温婉姐姐就可以了。” “好的。”Allen看了一眼宫司律,么有什么反应,便也一口答应了下来了。 反正,他也挺喜欢这个姐姐的,主要是长得好看啊。 “姐姐,说实话啊,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看多了国外的美女,还是觉得咱们中国的美女比较耐看。” “是么?”温婉微微笑着,已经很久没有人夸她长得好看了,不过还是很开心。 “当然了,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中国女生了。” “谢谢。” 宫司律嗤笑,“你见过几个中国女生?” Allen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 周温婉也很久没有笑了,这个时候,也绽放了笑颜了。 宫司律看着她这幅笑起来的样子,似乎也有了一些恍惚。 粥很快就热好了,Allen也不在病房待着了。 “姐姐,有事喊我啊。” 病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宫司律将粥喂到了她的面前,温婉有些不习惯,可还是张口吞咽了下去了。 这个粥,有一股海鲜的味道。 有点怪怪的,不过还能够接受,这应该就是国外的一日三餐的味道了吧。 “不好吃吗?” “没有,挺好喝的。”周温婉又接着喝了几口。 最后,她接过来了宫司律手上的碗,自己舀着喝了起来了。 一碗粥,很快便见底了,她好像隔了许久没有吃东西了。 胃里空空如也的,此刻被一股温热包裹起来,很舒服,也暖暖的。 “你吃了吗?”温婉突然想了起来,好像两个人自从下了飞机,就没有闲过。 尤其是宫司律了,他好像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 坐着哭了一晚上? “还没有。”宫司律眉目间染着一层淡淡的笑意。 这是温婉自从遇见他以来,很少见到过的。 “那你先去吃吧。” “好,我去给你买了几身衣服,这几天你就先将就一下,到时候我再带你去买。” “恩恩,放心吧,我没有那么挑剔。” “不,我希望,你可以在我这里挑剔。” 周温婉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想起她曾经开过玩笑的话。 还是看着宫司律出去了。 好像还有Allen吧。 她没有打开手机,而且,在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手机卡给拔掉了。 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离开了吧。 …… 沈之墨凌晨五点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来电,心便一下子提了起来了。 淡绘锦折腾的累了,这个时候也已经睡着了。 而沈之墨冲出了医院,青筋已经隐隐的绷紧了。 他回拨了过去,是章妈打过来的。 “章妈,怎么了?” 章妈这个时候已经起床了,心中隐隐的担忧。 “昨天晚上少夫人坐了一夜,然后今天早上又离开了,说是医院有急事,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沈之墨又问了几句,将电话给挂了,打了一个电话直接给了院长。 院长接到总裁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了。 “温婉今天去了医院吗?” 院长有些疑惑,“你等下,我过去问问。” 很快,院长的声音传了过来了。 “没有。” “真的没有吗?” “嗯,今天没有过来。” 沈之墨掐断了电话了,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又开始大了几分了。 很快,便到了别墅了,车子停泊在了门口了。 他几乎是以跑的速度,打开了门别墅的门,然后冲上了楼了。 阳台的门是开着的,窗帘随风而动,屋子里一点暖气都没有,能够感受到一种冰凉的感觉。 仿佛是多久没有过人一般。 阳台那边,地上还有一件毛毯,有些凌乱的在那里。 而目光触及到桌子上,那里有纸张。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离婚协议,上面已经签了字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部分了。 他狠狠的攥紧了手里的纸,可是那里仍旧是她的名字,那么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她是走了么? 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难道是连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么? 他脚步蹒跚着下楼,章妈也有些关心的看了过来。 “少爷。” “少夫人离开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没有。” 听到这一句,他彻底的有些懵了,他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彻底的离开自己的世界。 明明昨天,她还找自己质问,她说过会等自己,可是一夜过去,她没有等到,就走了吗? 章妈很小心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表情。 “少爷,昨天晚上少夫人回来以后一个人坐在阳台那里哭了,然后坐了一晚上,看着别墅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在等您,后来凌晨的时候,就说有急事离开了。” “她走了。”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心里的慌乱感,一寸一寸的袭来。 静默的声音,在这个空间,显得更加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少夫人她,怎么会离开?您有没有去医院找过?”章妈提醒道。 “问过了,她根本就没去过。” 章妈也一下子就乱了,“那应该怎么办,少夫人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就这么走了,她要是这么一个人,身上什么也没有,要怎么过下去?” “她什么都没带吗?”沈之墨突然抬起头问道。 “是啊,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就自己一个人了。” 沈之墨越发知道,她是早就存着离开自己的心思了。 他的心脏一寸一寸的开始沉了下去了,他明白,自己才开始发现,喜欢上她了。 喜欢每一个她,甚至是她冷淡时候的模样,可是这栋别墅里,再也不会有她了。 不,他不会让她走的。 他突然想起来了温夏,既然她是温婉的好闺蜜,应该会知道她去哪里了吧。 他一路有些无措的开着车,虽然面容沉静,可是那双风起云涌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失去她了,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的他,怎么能够忍受。 一路上,他都在这么告诉自己。 温夏早晨起床,便听到车子鸣喇叭的声音,哪个不怕死的在楼下这么吵。 顾洵一脸阳光灿烂的,在楼底下等着了。 温夏看到这些人就他么心烦,也没有打算理会,可是手机也开始响了起来了。 “顾洵,你他么有病吧,前天才把我给刷下去了,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要再来骚然我,行吗?” 温夏一口气说完,直接将电话给挂了,然后直接关机。 她拉起被子,直接蒙头睡过去。 可是底下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小区楼层里的人的抗议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是下楼了。 “你过来干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沈之墨是一伙的,滚,有多远滚多远。” 顾洵看着异常激动的温夏,早就想过会面对这些了,还是微微的笑着。 “温夏,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沈之墨决策的,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对不起我没有帮你争取到。” 温夏有些怀疑的看着他,想要看清楚他的话里有多少话是真实的。 沈之墨的宾利也停靠了下来了,现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深深的惧怕和慌乱。 一下车,看到了温夏,就抓着她的肩膀,“温夏,你知道温婉去哪里了吗?” 温夏是一个演员,她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撒谎了。 “你说什么,温婉不见了?” 沈之墨见温夏这个不知道的样子,有些疑惑,“你也不知道吗?” “对啊,我不知道,昨天她不是去找你了吗,后来你把她怎么了,沈之墨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把我从电影换掉了就算了,现在还把温婉给气走了?” 温夏冷声质问道。 沈之墨看着温夏生气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他有些丧气的,“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你天天杀人,你去问那些人接不接受。” 温夏嗤笑着说道,还真是没有看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明明美丽不可方物 “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她,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一向骄傲如沈之墨,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 “你还想问她去哪儿了,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就天天围绕在淡绘锦身边,到底她是你老婆,还是温婉,反正她现在离开了我反而很开心,至少她可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幸福生活?”沈之墨嗅到了一丝什么气息。 “是啊。”温夏说的坦然无比。 “对于温婉来说,离开你才是她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要问我她去了哪里了,那抱歉,我也不知道,我还要去上班,虽然没有了《暮光》,可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就不奉陪了。” 温夏高傲的踩着高跟鞋,跟这种人,说半句话都觉得嫌弃。 顾洵赶紧讨好的占到了她的面前。 “美女,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是吧?”眼神里都是谄媚。 温夏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司机。 那边司机有些抱歉的说道:“小姐,今天我有了别的客人,麻烦您看看其他的司机能不能过去接您。” “你怎么能够这样?”温夏刚说话,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洵望着那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的笑了。 又看了看沈之墨的表情,面色挣扎痛苦的,好像失去了什么至宝一样。 “嫂子,她怎么了?”顾洵虽然之前跟他有过争执,可是再争执,他们也依然是兄弟,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沈之墨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打开车门就想要离开。 顾洵也没有追上去,而是看着他摇下了车窗,对着温夏说道:“选淡绘锦作为《暮光》女一的决定,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跟其他人无关。” 说完这么一句,宾利就潇洒的离开了。 温夏还在原地,跺着脚,今天的出租车司机都是怎么回事,偏偏跟她作对吗,听到沈之墨抛出那么一句,就更加的讨厌了。 顾洵一把拉着还在打电话的温夏,直接将人给塞进了车子里了。 “哎,你干什么,我说了要坐你的车了吗?”温夏嚷嚷着,真是这个人,跟沈之墨还真是一个德行。 她想要打开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你到底无不无聊啊你。”温夏咬牙切齿的。 “吵死了,大清早的,你不嫌弃自己的声音吵吗?” “你才吵,一大清早的跑到我家楼底下,你还好意思说我?” 顾洵一下子被人给捉到了痛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我还不是为了催你起床嘛。” “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温夏也不想再闹了,再闹自己也觉得矫情,既然都坐上了车了。 “为什么没有脸,我说过了,淡绘锦成为女一号,并不是我说的,况且,我已经为你争取过了,但是之墨他……” “哼,真是不知道这种人你怎么跟他做兄弟。” “虽然在淡绘锦这件事情上,他是有失偏颇,但是其他的还是很好的。” 顾洵还是不由自主的为兄弟辩护几句,要不然自己也不就是同类了,更会厌恶自己了。 他现在就是力争让温夏对于自己不要那么的讨厌。 温夏冷冷的哼了一声。 “温夏,我跟你说认真的,你有没有考虑要进顾氏传媒,虽然说不比沈氏集团旗下的更好,可是顾氏传媒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更何况,我看你也没有打算进入沈氏集团的旗下了。” “哼,我就是没戏演,也不会当他旗下的演员,打脸。”温夏还是觉得自己要脸的,虽然很多情况之下,她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这种鲜明的打脸,她实在是忍不了。 在娱乐圈也这么多年了,不温不火的,可是演技一直都在,她就不相信遇不见伯乐。 可是显然,沈氏集团在娱乐圈这方面,几乎是只手遮天了。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虽然顾氏传媒是我家的,但是我几乎并不管我们家的业务,还有就是,我能够保证你进来以后,会被当做第一个被全力栽培的人。” 顾洵冷静的说道,第一次他是没有嬉笑的表情的。 而温夏也有些意外,不明白为什么顾洵要为她做这些。 不过她还是扬起了自己骄傲的脖颈,“虽然说你为我是做了挺多的事情了,可是顾洵,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我不喜欢你,如果以后你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还是算了吧。” “温夏,你在娱乐圈几年了?” “三年。”温夏很想问一句,怎么了,但还是憋住了。 “嗯,三年,难道还不够你看清楚这个娱乐圈么,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很多的选择?” “是,没有太多的选择,但是我不想卖了自己。” 顾洵突然笑了起来,而是有了一丝的嘲讽。 “你好端端的笑什么。”温夏像是有了一种被人窥破了心思的感觉。 “你觉得我是想你卖给我,才为你做这些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太过于想象良好,我既然招你进顾氏传媒,自然是因为有你的作用,而且,那你这样演技好,长相也过得去的演员,沈氏集团不用,不代表我们顾氏传媒要错过,我们要的不过是双赢的局面而已。” 顾洵说了很多,虽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有些汗湿了起来,他其实还是挺担心的。 温夏并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她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温夏默了半晌,最终轻启唇畔道:“什么叫我的长相过得去,我明明长得这么美丽不可方物好吗?” 温夏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不知道什么品位。 顾洵一愣,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这个意思就是答应了。 虽然心中狂喜,可是表面还是一副很自自然然的样子,要是等会儿意识到是自己把她给框进来,那就不太好了。 温夏还以为他会狂喜的,看了半天,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趴到座椅上,“话说,你们家这么大的公司,你是不是也在帮忙打理?” “怎么,很好奇我们家的产业,不过我们家的产业只有未来的顾太太才可以了解。” 温夏被噎了一下,没说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定主意离开你 沈之墨又开着车,去过了医院了,苏清迎面走了过来。 “今天温婉来医院了吗?” 沈之墨几乎很少会跟他说话。 苏清也很是意外,“没有啊,怎么了?” 沈之墨摇了摇头,目光中有了些皲裂,他以为的那些时光,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她选择了这么一个方式。 他已经让人去机场查了,可是好像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易班 他想到了宫司律,如果不是他,应该还没有谁会有这样的本领。 他开着车去了宫司律公司的楼底下。 直接绕开保安,直接上了楼了。 秘书看到沈之墨没有特别的意外。 “沈总,今天宫总不在,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转告给他。” “你让他出来。”沈之墨眼里都是暗藏着的风暴,一张脸色已经黑的很难看了。 秘书毫不觉得夸张,如果宫总在这里的话,两个人估计会打一架。 她的心脏也有些承受不住的,如果说宫总的那种压迫是无声的,那么沈之墨就是有形的,几乎让人开不了口的那种。 “他不在这里。” “你告诉他,不要以为我找不到,不要以为有美国公司的支持,我就动不了你们公司,咱们走着瞧。” 沈之墨直接转身就走了。 干净利落。 秘书哑然,难道还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么? 果然,秘书是没错的。 沈之墨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从今天开始,星辰集团的每一单生意都给我搅黄,我要让他的公司在给国内开不下去。” 杨助理愕然,“这个会耗费一定的财力,而且会牺牲我们一部分的利益。” “不管需要多大的代价,我要看到的结果就是星辰集团的倒闭。” “好的。”杨助理能够听得出来,他现在的怒火。 虽然,搞垮一个集团还是有难度的,但是至少让它不是那么好过,还是可以做到的。 杨助理很快就联系了下面的部门,开了一个大会。 所有的人对于沈总的这么一个决定都很意外,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只能执行了。 沈之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管天上,地下,我都要把你给翻出来。” 天边的雷开始响了起来了。 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手机响了起来,沈之墨很快的接了起来了。 是淡绘锦的。 “外面又在打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害怕。” 沈之墨心烦至极,“梅姐在你旁边,今天我不过去了。” 他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淡绘锦愕然,不明白怎么会这么直接的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像是沈之墨的风格啊。 “梅姐,去给我打听一下,周温婉那边怎么了。” “好的。” 淡绘锦看着天边的闪电,完全没有半点畏惧的样子,她的目光反复着比闪电还要恐怖的光芒,冷冷的抬起头。 沈之墨看着外面打雷闪电,突然就没有了归属了一般,他不知道要去哪里,那栋别墅那里,已经没有了她了。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着,游荡着游荡着,车子开到了魅夜。 他打开车门,走了进去了。 里面仍然是喧嚣一片,不知白天黑夜,让人迷醉。 他只是面色清冷的,目光阴郁的,坐在了吧台上。 服务生也已经走了过来了。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给我来杯鸡尾酒。” “好的,先生。” 沈之墨一杯一杯喝着,就是连调酒师都有些担忧的在一旁看着。 可是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调酒的时候,沈之墨突然抬起了眼睛。 “我的酒呢?”沈之墨的声音冷锐,让人激灵了一下。 调酒师手下的动作没有停,继续调酒。 顾洵赶到酒吧的时候,沈之墨已经喝成一滩烂泥了。 “之墨,你到底怎么了?” “顾洵,你来了,来,喝酒。”沈之墨一向冷静自持的表象,在这一刻,全然撕裂开来了。 顾洵明白,他是真的动心了。 只是这种明白来的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来的要晚,却也让人更加伤心。 “我陪你喝。”顾洵也叫了一听酒了,都是那种浓度高的。 沈之墨呵呵一笑,两个人又继续干了起来了。 “你说你要是酒精中毒了怎么办,明天又上个头条。”顾洵轻笑着说道。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说不定她会回来是不是?”沈之墨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他做过的事情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也很多。 可是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她仍旧还是会回来的。 “那可不一定,嫂子是已经打定主意离开你的。” “是啊,她把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是想要等着我签字吧,可是我签不了,我签不了。”沈之墨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 顾洵看着他这个痛苦的样子,从没有看过的,失去一切的冷静的,以往就算是他母亲过世的时候,也只是冷静的喝醉。 而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表达着自己内心最为隐秘的喜怒哀乐。 这样,才是鲜活的他啊,他都有多久,没有这样将真实的自己呈现出来了。 “难过就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吧。”顾洵只是兀自说道。 “醉?我不会醉的,我还能想起来她,想起她昨天晚上找我质问的时候,绝望的离去的模样,我没有追上去,如果我追上去了,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离开了?” 他大口的喝了一口酒,好像杯子里的已经不算是酒了。 顾洵看着有点为难,他开着玩笑惯了,看到如此正经的沈之墨,还真是觉得习惯不过来。 “女人嘛,不是还有淡绘锦么?” “你他么知道什么!”沈之墨突然骂了起来了。 顾洵意外,不明白他现在喝醉了,怎么还知道骂人。 “那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你不顾温夏是温婉的闺蜜,然后把女一给了淡绘锦,把人家的女一给抢走了,你要知道,嫂子再是淡然,可是这个人是她的最好的朋友,那她能放任不管,是我我也闹出走。”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酒醉 “可是,她不是在跟我闹,我知道,她是真的走了,连音讯都没有。” 沈之墨绝望的神色浸染了眉梢,那种落寞寂然看得人心头一紧。 顾洵也知道,温婉既然选择走了,那边就是走了。 而且,如果身边有宫司律的话,或许,两个人是已经双宿双飞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对于沈之墨来说,即便找到了,那又能怎么样。 估计,沈之墨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以,才会选择用酒精麻醉自己,更何况,他是真的找不到她了。 偌大的世界,找一个人,千难万难,即便他坐拥巨额财产,人力物力应有尽有。 可是从世界的一个角落找到一个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洵似乎也觉得,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很棘手了。 本来还觉得周温婉离开的选择是对的,可是现在看他这幅颓然的样子,又有点同情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了。 这才是让人头痛。 沈之墨默不吭声的一杯一杯灌着自己酒,辛辣的酒液入了喉咙,再到胃里,火烧火燎。 眉头像是可怕的蚯蚓一般紧紧的皱成了一团了,领口有几粒纽扣是解开的,露出锁骨,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两个人都是上城的龙凤,自然有女人上前来搭讪。 “帅哥,这是怎么了?”一个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摸了上来。 顾洵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自求多福吧。 果然,下一秒女人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了。 “哎,疼,真的好疼啊。”女人的眼泪都快要挤出来了。 可能是真的疼了,顾洵这么冷眼看着,也不打算有什么动作。 “给我滚。”低声低沉凌厉,眼睛里一团杀气的看着她。 女人忙不迭的干净的就走了,连踩着高跟鞋的步调都有些慌乱了,毕竟,这样好看男人,那样淡漠却又冷厉的双眼,让人看得心惊。 他的唇畔残存着酒液,只是整个人越发的显得颓靡了。 顾洵也不阻止他喝酒的动作,也许醉一醉,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平日里总是装着,现在喝的这么猛,才知道失去的难受吧。 温夏被顾洵给再次叫到了魅夜了。 “我说过了,以后你再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有条件被你支使。” 温夏踩着高跟鞋走上来,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顾洵努努嘴巴,示意她看向沈之墨。 “哟,这不是沈总吗,怎么了,深夜买醉,可不像是他的风格啊。”温夏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可是沈之墨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 “喂——”温夏拍了一下他。 沈之墨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以为是温婉,“温婉,是你来了吗?你不走了?” 眼神里的那是委屈,让人看得莫名的发酸。 可是温夏是谁,怎么可能被沈之墨这一点演技给感动到。 不管他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情真意切,温夏冷漠的脸上仍旧是毫无一丝波澜。 “顾公子,你就是来让我看他怎么醉酒的,不过不好意思,我一定兴趣都没有,死活似乎跟我一丝关系都没有哦,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温夏抚了抚头发,声线故作娇媚的,转身就要走。 毫无意外,手腕被拉住了。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周温婉在哪里吧,她不应该不告诉你。”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就真的以为我一定知道?”温夏也毫不避让的,丝毫不肯动摇。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我认识了他二十几年了。” “是么?那我应该感天动地吗?谢谢,姐姐我早已经错过了那些随便感动的年纪了,况且,他黄了我的女一号我还没找他算账,已经是便宜他了,你还想让我同情他,顾洵,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顾洵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温夏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啊。 不过,在娱乐圈打拼的女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顾洵的眸色暗了暗,随即轻笑出来,“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义愤填膺的,是不是巴不得把我也给教训一顿?” 温夏真是被顾洵这一下给搞蒙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气愤的,转身就离开楽 顾洵也没有上前去追,因为这里还有一个酒鬼呢。 温夏走出酒吧的时候,被随即扑面而来的冷气给吹得一个哆嗦,虽然是说谎,可是也是实话不是。 温夏看了看身后,那个家伙竟然没有追上来,想了想,牵起了嘴角,拦了一辆车,就离开了。 顾洵看着沈之墨趴在桌子上难受的样子,心中也有了一些波动。 可是这是属于他的感情,他能够帮他做的,会尽量做。 “走吧。”顾洵动了动沈之墨,可是他却像是一动不动的。 顾洵喊了几个人过来,将他抬了起来了。 坐在车上,沈之墨一直喊着的名字,是周温婉的,声音浓稠烧骨,任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疼。 今天这幅样子,又简直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么过分,周温婉那样的性格,怎么会想到逃跑。 宁愿逃跑,也不想待在他的身边。 “温婉,你回来,回来我再也不惹你伤心了。” 沈之墨咕哝着。 顾洵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没有谁能让他这副模样。 夜风渐起,冷意弥漫。 顾洵踩了油门,车子行驶在路上。 一路上的沈之墨,还是神识不清楚的,低低哑哑的念着名字,又说着什么。 顾洵的眉间也逐渐弥漫了一层忧然了。 开到别墅的时候,章妈很快便过来打开门了。 “哟,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章妈痛心的说道。 喝的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啊。 “章妈,给他煮点醒酒汤,他喝醉了,您好好照顾他。” “哎,好嘞,放心吧,顾少爷。” 顾洵继续看了沈之墨一眼,还是抬脚走了,外面的风,似乎又更大了一些了。 章妈跟管家两个人将少爷给弄进房间了。 管家沉着声音对着章妈说道:“你快去弄醒酒汤吧。” “好好,你好好看着他啊,真是作什么鬼哦。” 章妈从来没有看他喝醉过这样,上一次这样,还是那个时候,他妈妈过世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家出走? 章妈很快将醒酒汤给端了过来了。 沈之墨被扶了起来,可是怎么也不肯喝。 “怎么办?”管家还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执意的样子。 “再哄哄吧,少爷,少夫人是不是走了?” “是啊,再也不会回来了。”沈之墨苦笑着说道。 “那您把醒酒汤喝了吧,喝了少夫人说不定到时候会回来呢。”章妈也只能这么欺骗了。 “是吗,真的吗?”沈之墨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乖乖的喝完了。 整个人倒在那张大床上。 张妈给他脱了外套以后,便退出来那间房间了。 沈之墨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别走。”他伸出手来,可是人却不见了,只是抱着一个空幻的虚影罢了。 章妈有些焦虑的,“看来少夫人是真的出走了,这该怎么办哟。” 痛心疾首的样子,很是焦灼。 “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少夫人只是闹脾气,到时候就回来了呢?” “怎么会,那天我看她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带,是下定决心要走了,谁能拦得住,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老爷子啊。” “真的要告诉沈老爷子吗,少爷又得吃一番苦头了。” “不告诉他,如果让他在别人那里知道,估计会被老爷子给打断腿啊。” 章妈不是没有考虑过的。 “说的是啊,我们家少爷也真是,怎么就让少夫人这么出走了呢。” “谁知道呢,那天晚上,少夫人坐了一夜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少爷,我要是知道,怎么样都不会让她走的呀。” 章妈有些着急,连自己地方的口音都不小心带了出来了。 管家也很是忧心,这不说和不说,都那么为难。 想到那天晚上,章妈就有些后怕,如果少夫人再也不回来了,老爷子估计是真的会打死少爷的。 那岂不是让那两母子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么。 淡绘锦此刻在病房里,翻阅着最近的杂志,很多的东西都被压制下去了。 那些花边消息,也只是一星半点儿,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很快,梅姐便敲响了门了。 “进来吧。” 梅姐站在她的面前,“绘锦,好像周温婉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淡绘锦眉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可是很快掩饰过去了。 “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昨天晚上沈总没有回去,第二天她就消失了。” “是么。”淡绘锦抿着唇,其实很想笑,可是还是忍住了。 梅姐看着淡绘锦的脸色有些古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再叫你。”淡绘锦拿起了一本杂志,挡着自己的脸,那张脸现在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淡绘锦听到梅姐带上门的声音,便将杂志给放了下来了,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出走了么,或许世上的人还不知道吧?” 淡绘锦这么说着,便打了一个电话给沈之念。 沈之念接到淡绘锦的电话,还是正在洗澡的时候,他匆忙淋浴出来,接了起来了。 “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接电话。” “宝贝儿,别着急啊,说吧,有什么事情。” “周温婉离家出走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沈之念瞬间狭长的眸,猛地收紧了。 “谁跟你开玩笑,明天把这个消息放给狗仔,让他们报道出去,明天估计又会是另外一场好戏了。” “的确。”沈之念笑的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嗯,就是这件事情,好好办好。” “放心吧。” “说实话,我还真是对你不太放心。” “……” 沈之念知道,过去几次,她都挺失望的,可是这么点小事,还是可以办好的。 淡绘锦挂断了电话,这一晚,虽然沈之墨不在,但也睡得无比的舒服。 澳洲医院,温婉坐在了床上,一片神色安然的,此刻对于国内来说,应该是黑夜了吧。 对着窗外出神,她抱着膝盖,望着那片蔚蓝色的天空。 宫司律很快吃完饭就回来了,给她带了一点小吃。 “什么啊?”温婉笑了起来。 “你吃吃看,刚刚在餐厅买的。” 她吃了起来,很香很糯,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里面有肉,但是吃不太出来是什么肉。 “好吃吗?” 温婉点了点头,很好吃啊。 “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呢。”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到时候就知道了。” 温婉也不强求,只是将那份小吃给吃完了。 两个人在空寂的房间里面,四目相对。 “你要休息吗?”温婉知道他肯定是有些累的。 “没有床。” 温婉有些无奈,“你可以先回去睡觉,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 宫司律摇了摇头,坚决不肯,“等会儿我让Allen带一张沙发过来,到时候就可以睡了。”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可是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只有这四个字,静静的拍打着胸腔,心甘情愿。 是啊,这个世界上,永远抵不过这四个字。 “阿律。”温婉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说清楚来。 “嗯,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宫司律目光澄澈温柔的看着她。 温婉突然间有些觉得,这样的阿律跟自己在国内见到的又不太一样了。 那个他,是高高在上的,冷漠深沉的,让人窥探不出来一丝心情。 而现在的他,是无时无刻不待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的,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阿律了。 温婉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话,说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相处? 可是这样说出来,显得自己是真的非常的矫情啊。 而且,他们有过的感情,让她也开不了口。 “今天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嗯。”温婉被他温柔的照顾着躺了下去了。 眼睛睁开着,看着此刻熟悉又陌生的阿律,觉得不太真实。 “睡吧。” 宫司律温柔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温婉闭上了眼睛,知道他没有离开,而是守候在自己的身旁,她突然有些安心的感觉,这是这么几年来,很久没有过的那种感觉。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死是生都靠你了 如此细致温柔的照顾,几乎让她错以为回到了三年前。 可是三年前,是回不去了啊。 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病一场,还是很累,就是很想睡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宫司律坐在她的床边,听着她平静的呼吸声。 只是他三年后,第二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了。 三年来,思念蚀骨,三年后,依然是触手不及。 她跟自己想象之中的变化了很多,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向自己撒着娇的女孩了。 也不再是那个受了什么委屈,就会跑到他的怀里哭得伤心难过的女孩了,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孩,已经见不到了啊。 如今的她,坚韧了许多,也再不肯将自己的柔弱展示在人前,而是默默的承受。 虽然她不说,宫司律也能够感受得到,她的喜怒哀乐,毕竟,两个人曾经是那么的亲密。 有些细微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的。 三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性格方面,可是那种从性格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大致还是没有变的。 他却愈发觉得自己走不进她的心了。 他缓缓的站起了身,手机里已经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了。 回拨了过去了。 那边想起来清爽的声音,还是很耐听的。 “我说宫总,你怎么突然走了,撂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啊?”刘艺苦着脸说道,他老人家还好不容易从美国休假回来,用不用这么整人的啊。 “怎么了?” “不是,我说你到底怎么得罪的沈之墨啊,那个家伙像是发了狠一样,所有的跟星辰集团合作的人,都一一的断绝了往来了,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宫司律抿着唇畔,没有想到沈之墨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嗯,可能是吧。”宫司律不想说太多。 “我说,宫总,好歹咱们虽然说并不是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可好歹也是合作伙伴吧,就这么点事儿你不跟我说,还要让我为你卖命?” 刘艺在那边嘲讽道,还真的是,他难道就真的只能选择给他将公司继续下去么? “我把他老婆给拐走了。” “什么?你好端端的把人家老婆给拐跑做什么,你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初恋吗?” “她老婆就是我初恋。” “我去,你真是好样的,宫司律,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性情中人啊,更没看出来,还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脾气。” “说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来恭维我?” “不是,我想说,我能不接手吗?” “以你刘艺的能力,别告诉我这么点问题,就把你给吓住了?” “那是当然没有,但是还是很麻烦的,更何况,我们的重心本来就不是在上城,如果是在美国,管他几个沈之墨,通通都是小意思。” “所以说,你还是要拒绝?” “是啊,那你看行不?” “不行,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吧,这次就当把人情还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星辰集团就在你手里了,是死是生都靠你了。” “你——”刘艺刚要说什么,那边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除了他,还有谁会挂自己电话。 真的是,自己怎么会碰上这种人,除了没问题,一有问题就是这种棘手的,还真是不客气啊。 宫司律将电话挂断了,床上的人依然睡得很安稳。 很快的,Allen让人送了一张沙发过来。 宫司律抬起了手指,放到了唇边,“嘘。” Allen点了点头,让人很小心的,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将沙发放了进去了。 Allen小心的看着他,“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你回去休息吧。” 宫司律脱下了西装外套,顺手搭在了沙发的边缘,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了,却将人显得更加的俊朗不凡了。 Allen跟那些过来的人一起出去了。 宫司律就这么睡在了沙发上,想了很多事情,总是会想起来两个人大学时候开心的事情。 可是时移世易,很多的事情,已经再也不如当初的那个模样了。 他也变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留得住温婉。 即便当初的他那么自信,可是温婉的眼睛里,似乎有了另外一个人。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另外一个人。 澳洲这个季节正好很温暖,气候非常的温和事宜,全身都暖洋洋的,不会像是国内那样,那么的寒冷。 这个季节,也有很多的有钱人,会特意来这边避寒。 温婉睡得很不老实,总是会呓语,可是嘴里面从来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了,要么就是爸爸妈妈,要么就是别的。 他不曾参与过的三年时光啊,是不是已经错过了太多了呢,可他已经不想再错过任何她将来的人生了。 苏清也躺在了床上,总是觉得今天的沈之墨有些奇怪,难道温婉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可是他今天打电话过去,温婉的电话就没有接通过。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的心底涌动着很多的不安。 没有睡着,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温夏了,想着能够知道一些答案。 温夏洗完澡,接到了苏清的电话还是很奇怪的,不过还是接了起来了。 温婉还有些需要她转告呢。 “温夏吗?” “我的手机不是我还有谁。”温夏习惯性的反问。 不过苏清没有在乎这个,“我想问下你,温婉她去了哪里了,今天没有过来上班。” “她啊,她离开了。” “离开?怎么会突然离开,她一个人吗?”苏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要知道,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如果是跟另外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明天咱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吧,我把事情讲给你听,温婉也叮嘱过我了,不过她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放心。” “嗯,好的,明天星漫见吧。” “好。” 对方挂断了电话了。 苏清将电话放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最近总是一些事情,堵在了心里,此刻又更加的有些堵了。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看到她过的幸福,可是他又隐隐的觉得,她并不开心。 就算是宫司律回来,她在乎他,也没有那么的开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哪能跟你一样那么好骗 温夏一个翻滚,翻上了床了,手机被丢在了床的一边。 她脸颊贴在柔软的被子上,想了想白天顾洵说过的话。 越是想,还越是觉得有道理,可是如果她过去了,那不就是砧板上的肉板上钉钉嘛。 她有些烦躁的翻来覆去,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了。 真是想谁来谁。 “喂——”她故意装作含混不清的样子,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你要睡觉了吗?”顾洵一愣。 “嗯,要睡了。”温夏知道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以后,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怪他了。 “怎么,突然语气变得这么好,还有点受宠若惊啊。” “有事说事。”温夏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一起出来吃个宵夜吧,我等你。”顾洵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冷冷的空气了。 温夏在被子里翻滚了几下,她不太想出去,更何况,都已经这么晚了。 想了想,她又爬了起来了,只穿着一双拖鞋,家居风的一套衣服,就抛下了楼了。 顾洵眼前一亮,平时看惯了她浓妆艳抹的样子,此刻不施粉黛的样子,更是颇具风情啊,多了一抹纯粹。 温夏直接拉开了后座位的门,坐了上去了。 顾洵看着她坐了上去,唇畔笑了笑,却也一边启动了车子了。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坐在他的旁边,这样更方便动手动脚啊。 可是这女人压根就不屑。 “去哪儿?”冷冷清清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去江月小吃街。” “咦” “什么?” “就你也会去那种地方?”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顾洵失笑道。 “你不是一般出入在各种高档的酒吧和各种高档的餐厅的吗,这种地方怎么能入你的眼呢。” 温夏不无自嘲的说道。 “那偶尔亲民一次也是可以的。”顾洵仍然笑着。 似乎他的嘴角,永远挂着那副倜傥的笑意一样,让人觉得似乎一直都很开心。 可是温夏看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是很反感。 一般这样的人,非奸即诈。 车子缓缓的驶入了一片人群,很多人都纷纷的避让开来,也有很多的人,停下来纷纷的拍照。 的确,这是一辆拉风的骚气红色法拉利,这样的地方,的确是挺少见的。 “大少爷,下次别开的这么拉风了,要不然咱们连下都下不去了。”她也好歹是一个明星啊,这些人肯定不会让她们走的。 “sorry,下次我一定注意。”顾洵略表歉意。 车子绕过了人群,在一片鲜少有人的地方停靠了下来了,也终于成功的避开了那些蜂拥而至的行人。 “怎么样,技术够好吧?” “还行吧。”温夏拿起包,撇了撇嘴,径直朝着前面去了。 冬天的时候,围巾是最好的掩饰的武器了。 红色的围巾快要将整张脸,给遮掩没了,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灵活的转来转去。 “看着我干什么?”冬天的时候,说话自然而然的水汽。 “好看。” “我长得好看本姑娘当然知道,要你来提醒我。” “你能再自恋一点吗?” 顾洵叫过来了服务员,服务员站在身旁等候着。 “给我们来一个这个大龙虾吧,还有基围虾,再要二十串烤肉串,来一打啤酒。”温夏没有看菜单,直接的说道。 “你不怕胖吗,吃这么多?” “难道不是你叫我出来的?”温夏给了他一个白眼,叫自己出来吃夜宵,还怕自己长胖,什么人啊。 顾洵看出来了她心情不太好,虽然一直在跟他犟嘴,可是没有了以往的理所当然了。 “好。” 顾洵又点了几样,然后让服务员拿着菜单过去了。 “白天的事情想得怎么样了?” “还没想好,你难道不是替沈之墨来说情的?”温夏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好看。 尤其是在这样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灵动。 有些人眨眼睛,只显得做作,可是温夏做来,却有着一股天然自然的味道。 “我替他说什么情。” 温夏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要以为你跟这件事情没关系,我就不怪你了,不要忘了你还是他兄弟。” “所以啊,作为我是他兄弟,请你吃夜宵赔罪不过分吧?” 顾洵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深夜吃烤串,喝啤酒,他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饮料什么的,很快就上了上来了,温夏拿起啤酒,就喝了起来。 “能不能喝的优雅点儿?”顾洵看着她那一副海喝的架势。 “不能。”喝完一口,她悠悠的吐出两个字,红唇张合。 顾洵看得心中一动,如果这个人不是温夏的话,早就抱过来一阵拥吻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不能心急。 “以前你是不是也经常带女人来这种地方,我看你还挺熟的吗,是不是来这种地方讨女孩欢心?” 顾洵一愣,“怎么会,你是第一个,再说了,那些人哪能跟你一样这么好骗,她们大多都喜欢那种高档的餐厅,生怕委屈了她们。” “也是,毕竟我只能算是你的朋友。” “你要是想当我的女朋友我再好不过啊。”顾洵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温夏看了看他,拿起了一颗花生丢进了嘴里。 “算了吧,你这种人,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反正我温夏,怎么样都不会做你的女朋友。” “话可不能说这么早,万一你喜欢上我了呢。” “喜欢?喜欢太廉价了,我可以随便就喜欢人,也可以不随便,当然全看我心情了。” 温夏又喝了一口酒,只是喝着喝着,她的脸就开始红了起来了。 她其实是很想醉一场,自从温婉离开了以后,也没有人陪她喝酒了。 《暮光》那个角色,就像是堵在她心头的一捧棉花一样,弄不下去,却也吐不出来。 “来,干杯!” 顾洵皱了皱眉头,难道这就喝醉了? 顾洵碰了一下,看着她眼神迷蒙的,不停的灌着自己酒。 原来他感觉得没有错啊,还是在为那个角色难过么? 他不想阻止,还从来没有看过她喝醉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负责您的安全 就像是一只猫一样,苍穹一片黛蓝色,在这样的灯火之处,看见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自己的面前,喝的涕泗横流。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是不是心里很恨沈之墨?” “他啊,我恨他做什么,我温夏还不至于那么小气,我是替温婉难受,那个渣男,三年啊,还不够他生出感情么?” 这一种控诉,落在心里,有些痒痒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本来以为,她至少要控诉一下,抢了她角色的事情,没想到还是为了自己的好姐妹。 “我们家婉婉那么好,那个瞎了眼的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跑了啊,我也见不到她了。”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我?我知道,不过我不告诉你。”温夏嘿嘿笑了一声。 顾洵看着她醉成这幅模样,还知道守口如瓶,也是无语了。 所以,最后两个人喝酒,就她醉倒在了桌子上了。 他搂着她站了起来了,她耷拉着一颗脑袋,面容绯红。 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害羞呢。 他抱着她上了车,可这家伙一直在瞎嚷嚷,没几句能听懂的,应该说的是家乡的语言吧。 “你谁啊?”温夏好像有一点清醒了,一把推开了要扶她下车的男人。 “我顾洵。” “我不认识啊。”温夏挠了挠脑袋,自己站立了起来了。 顾洵一阵无奈,只能是跟着她后面上楼。 温夏自己东倒西歪的,也没发现后面有人。 顾洵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这要是有个为非作歹的人,跟在她后面,喝醉了连知道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温夏摸着自己的钥匙,开了门的那一刻,就醉倒在了地上了。 还好顾洵眼疾手快的避免了她直接倒在了地毯上,可是两个人最终还是倒下去了,顾洵就这么看着她的眼睛。 温夏已经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了看,摸了又摸,“哇,好硬的腹肌啊。” 顾洵真的是要冒火了,被这个小女人这么一撩拨,身体立即有了反应,可耻的硬了。 “温夏,别乱动。” 温夏第一次听话的乖乖的,没有动了。 “好重啊,我要起来。”温夏这才觉得身上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可是喝醉了,什么也不懂。 顾洵铁青着脸,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脑回路怎么长的,平时防着自己防的那么厉害,喝醉了,就什么也不顾了? 他还真是想着这会儿就把她给办了,想了想明天可能起来的结局,还是没有那个胆子了。 他不怕她骂,也不怕她打。 只是这个女人太不按常规出牌了,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感情,就这么毁之一旦了。 嗯,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顾洵一直在心里这么默念着。 嬉笑着,将地上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嗯,肉感还不错。 他居然还想到了以后,如果就这么抱着她。 …… 一夜过的极快,很多人,在混沌中醒了过来了。 沈之墨睡了一晚上,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本应该上班的时间,意外的没有去上班了。 杨助理很快的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了?” “沈总,您看下今天的报纸。” 沈之墨拿过桌子上的一份报纸,看了起来了。 “是谁传播出去的消息?” “这个还没有查找出来,我们已经尽快在封锁消息了。” 沈之墨揉了揉彻夜宿醉的头,很是不舒服了。 “算了,消息出来了就出来了吧。” “这……” “让你办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嗯,沈总,一切还在进行之中,现在已经截胡了他们好几个生意了,都是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来截胡的。” “嗯,继续,我就不相信宫司律会真的放任不管。” “好的。”杨助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 “沈总,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会议。” “今天一切事务都推掉。” 杨助理就更加是愣住了,以前至多也就是往后推延,可是这一次,好像是并不打算做了。 “您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过去了。” 沈之墨将电话挂了。 以他的敬业程度,难以想象出来会做出这样旷工的时候。 可是他的心里真的是很乱,完全没有一点章法的乱。 淡绘锦看着自己的手机,一个消息一个电话也没有。 给沈之墨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了。 【今天我出院,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沈之墨听到手机信息的声音响了,便抬眸看了过去,是淡绘锦的。 【我有事,我让杨助理过去接你出院。】 淡绘锦看到短信的时候,毫不意外,反正来日方长,她也不怕。 反正,周温婉都跑了,还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出院吗,绘锦?”梅姐在旁边提醒道。 “再等会儿,等杨助理过来吧。” “好的。”梅姐有些奇怪,为什么要等他。 不过一会儿,杨助理就已经过来了。 “没有等着急吧?”杨助理有些抱歉的说道,反正他现在是忙的更一只陀螺一样,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杨助理似乎很忙?”淡绘锦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嗯,最近的事情有点多,沈总让我接您出院,您把东西都给我吧。” “没多少东西。”淡绘锦将东西递给了杨助理。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院了。 既然是她出院,自然会安排保镖过来的。 “这是?”淡绘锦看着这清一色的保镖,高大威猛,带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 “沈总给您安排的保镖,以后他们会负责您的安全。” “我用不了这么多啊。” “建议您最好跟沈总说。” 淡绘锦挽起了甜美的笑容,她就知道,他是在乎她的,不然怎么会安排这么多的保镖,既然都安排过来了,她又怎么可能会退回去。 当下也没有说话,而是上了车了。 “直接把我送到《暮光》的拍摄现场吧,这几天我已经落下了很多戏份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会让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好的,您也要注意休息。”杨助理多说了一句。 “只是你们沈总让你说的?”淡绘锦暗暗心中得意。 “不是,只是觉得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沈总就不用再多操一份心了。” “你的意思是我给他添麻烦了?”淡绘锦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还是梅姐在一旁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才没有那么不好听。 “当然不是,沈总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希望您能够体谅。” “是因为周温婉吗?” “嗯。” “好,我知道了。”淡绘锦只是迅速的这么说道,连给杨助理回答的机会都没有。 杨助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总觉得淡绘锦好像并不是很开心,不过他也不管这些了。 她开不开心也不是自己的工作范围之内的东西。 淡绘锦下车的时候,还想说什么,可是咽了咽,没有说,径直往片场走过去了。 杨助理就直接会公司了。 “把她送到家了吗?”沈之墨已经打了电话过来了。 杨助理一看手表,的确,如果直接回家的话,这个点也早就到了。 “没有,沈总,淡小姐让我送她过来片场,已经送到了。” “嗯。” 耳边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杨助理摘下了耳机。 她发现,这几天沈总的话越来越少了。 沈之墨放下了电话,直接将电话丢在了沙发上了。 只是下楼,想要往外面走。 章妈看到了少爷,有些小心的,“少爷,您今天要不要去一趟沈宅?” “不去。” “那少夫人的事情,想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嗯。”沈之墨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那您现在要去哪里?”章妈直觉的觉得少爷肯定是又要去喝酒了。 “要是老爷子问你,就说你也不知道。” 沈之墨直接换了鞋子,走了出去了。 他开了一辆越野车,拐了一个弯,将车子开上了高速了。 似乎那样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他为了吓她,将她带上了告诉飙车,那个时候,或许就已经恨死了自己了吧。 没有人会对一个女人这样,可是他不能做的,好像都做了。 他为什么就这么混蛋呢? 脸庞的风,呼呼的过去,冬日的风,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割在了脸上,可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他体会着高速公路上,飙车的快感,那一瞬间的速度,将整个人都带向了高,潮了,可是眼前似乎又能够出现她的样子。 生气的,骂人的,都一一的浮现。 好像已经很少会看见她在自己身边笑起来的样子了。 最终,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了。 他神色沉静,好像刚刚飙车的并不是他一样,继而将车子开向了市区内。 依然是魅夜。 魅夜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 每一个人,好像不管是晚上,还是白天,都会来这里嗨一场。 调酒师看到了沈之墨,有些迟疑的。 “您又来了啊?” “怎么,不欢迎我?” 可能这个调酒师还不知道,沈之墨是他们这间酒吧的董事之一。 “那个,昨天晚上您的朋友说如果您再来,不要给您调酒了。” “哦?他是谁,你要听他的?”沈之墨也真是好笑。 “他是我们的老板。” “哦,可能你不知道,我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哪有员工不卖自己老板的酒的?” 调酒师哑然,虽然不知道真伪,可是看起来的样子,并不相识假的。 而且他也不能有生意不做啊不是。 “那您稍等,我给您调。” “嗯。” 沈之墨喝着调酒师调好的鸡尾酒,又是那种最浓最烈的酒,其中最大的部分是以洋酒掺和的,所以入喉便狠辣。 可是沈之墨从做生意开始起,这种酒已经算是小意思了。 可也抵挡不住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啊。 调酒师虽然一边调着酒,也一边在忏悔着,真的不怪他啊,要怪只能怪他真的太吓人了。 他竟然连反驳都不敢。 紧抿着的唇畔,如钢铁般刚毅的侧脸,一双眼睛幽深的吓人,整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半丝笑意,可是一旦有了一点笑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调酒师让别人过来接手,然后过去给顾洵打了一个电话了。 顾洵昨天晚上睡得很舒服,最终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 紧接着,温夏也醒了,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顾洵。 “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温夏看着自己没有动过的衣服,还是警惕着看着他。 顾洵也说不上来,好像昨天晚上,就是想躺在她身边躺一会儿,然后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的睡着了? 刚想要解释,温夏的拳头就砸了过来了。 “畜生,流氓,变态,你他么亏我这么相信你。”温夏用手不停的砸着他的胸前。 顾洵揉了揉额角,还挺痛的,耳边的手机铃声也不停的响了起来了。 “你要是再打下去,我就把昨天晚上没办完的事情办完,你信不信?”顾洵一个转身,将温夏给压在了身下了。 “你他么的给我起开,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强了我,我会让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是么?”顾洵嘻嘻笑着的,贴近了她的脸,不过还是放开了。 “不过我也不想冒这种风险,放心吧,我没动过你,你看你自己的衣服。” 温夏看了看自己,好像也是真的,可是他们睡到一张床上了,要是下次? 她都不敢想象了,果然,要远离顾洵才是真理。 “滚。” 温夏毫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顾洵忍着痛,龇牙咧嘴的,“别生气啊,我先走了,昨天白天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到时候给我回话。” “想你妹,老子不去了。” 那不是羊入虎口么,简直该怎么搓揉就怎么搓揉,她才不傻。 顾洵眨巴了一下眼睛,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身便离开了。 接起了电话了。 是那个调酒师的。 “怎么了?” “那个,昨天的您的那位朋友又来了,他还说是这家酒吧的董事,我也不敢不给他喝。” “好,我现在过去。” 顾洵看了眼手表,都已经睡到这个点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不会这么主动的 看了一眼身后的楼层,唇畔又牵了起来,很舒服,抱着她睡真的很舒服啊。 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不过还是很满足。 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他都想不起来,多少年没有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他开车直接去了魅夜了。 虽然说,魅夜白天的生意也是很好的,毕竟,这不仅仅只是一件酒吧,更是生意人的往来之地。 他们也是有专门的房间的。 好像他们并不太喜欢只坐在房间喝酒。 这不,现在一眼望去,就看到沈之墨正坐在吧台那里,灌着酒。 沈之墨看到顾洵来。 “就是你让调酒师不给我调酒?你觉得他们敢拦我?” “是,是我错了,他们哪里敢拦你。”顾洵耸了耸肩膀,他也不过是这么顺嘴一说。 哪里真的拦得住他啊。 “那你还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 顾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就算是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今天又没去上班,果然,跑了一个周温婉,废了一个沈之墨啊。 “我今天不能陪你喝啊,今天我要陪我的心上人,去见一个制片人。” “心上人?”沈之墨哂笑。 “你可别笑话我啊,你可是连媳妇儿都没有了的人。”顾洵有些自得的说道。 虽然说,兄弟之间不能够互相撒盐,可是他就是撒盐的人啊。 沈之墨果然一个冷刀子的眼神瞥了过去了。 顾洵虽然意料到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凉飕飕的。 “这么看着我干嘛?事实嘛。” “你再说一句试试?” 顾洵闭了嘴,只是就着酒杯喝了一口了,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了。。 “你他么有病吧,喝这么烈的洋酒?”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知道我想喝醉啊。” “那你可以选择别的酒啊,干嘛选这种,你是存心身体不要了是吧?” 他还以为他最多的就是喝这种啤酒,那也能醉啊。 “既然都是一个结果,喝什么酒又有什么不同?” “好,你赢了,反正我不管你了。” 顾洵气的转身就想走。 沈之墨也没有留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在他眼里,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反正,他现在是不想想起来那个女人了。 即便他伤了她了,可是怎么可以偷偷的就跑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夏琪听说最近的沈家大少爷,天天在魅夜买醉,一开始她还不相信。 现在,走了过来,看到了他,才发现这是真的。 难道是跟那篇报道有关?周温婉真的离开了? 看不出来嘛,平日里一个多么正经的人啊,连眼角都不屑于给你一个的那种。 夏琪走了过来了,走到了沈之墨的旁边,喊了调酒师给了她一杯酒。 “沈之墨,你不会是连一个老婆都看不住,就这么走了吧?” 夏琪的声音软软的,带有女子的娇柔。 沈之墨连看都不想看,除了周温婉,或许谁也不能够提起他的兴致了吧。 沈之墨恍若未闻,仍旧是喝酒。 “哎呀,沈之墨,一个人喝酒多难受啊,我陪你喝。” “滚!”低沉的声音,喊出这一个字,也是说不出来的性感。 女人嫣然一笑,“什么?” “我说让你滚,你难道听不懂人话?”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让旁边的几个调酒师都听见了。 夏琪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转身就要走了,可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了。 仍旧是坐在了沈之墨的旁边。 沈之墨发现了,可也没有兴趣多说一句话,只要她不打扰自己喝酒。 夏琪看着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冷酷,可是偏偏她就是喜欢。 这么多年,在她裙下之臣也算是无数了,可是他就是连正眼都不看自己。 现在不就正好是一个机会嘛。 她就等着,他喝醉了,什么都不清楚,到时候水到渠成了,自己不就正好趁虚而入了? 想到这里,夏琪就很开心,这么多年只能看着的男人,今天也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了。 旁边的调酒师都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只是喝酒。 沈之墨最后是真的醉了,调酒师按照顾洵的吩咐,本来要带他去包厢的。 却被夏琪给拦住了。 “你们这么忙,还是我帮你把人给带过去吧。” “可以吗?”调酒师有些犹豫,难道她就是等着这个机会? “可以,哪个房间?” “405。” “好的。”夏琪将人全部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因为她的身形跟温婉相近,沈之墨磨蹭了一下她的头发,和温婉的一样软。 “你回来了吗?” “什么?”夏琪奇怪。 “温婉,你回来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夏琪苦笑,就是这个时候,还把她当做了那个女人。 可是传说之中,他不是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吗,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绯闻,他的这个老婆终于受不了跑了。 难道他又珍惜了,还是传言并不属实? 不过她夏琪不在乎,既然他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就不能让他轻易的跑掉了。 她将人给扶到了床上了。 因为重力,她一下子倒了下去了。 “温婉?”沈之墨手指轻柔的在她的脸上抚摸着,那么的温柔。 夏琪一下子看得入迷了,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温柔的眼神啊,一下子竟然怔住了。 沈之墨毫不怜惜的直接脱掉了她的衣服,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来的这么的顺利。 沈之墨靠了上去,可是在接触到那张脸的时候,瞳孔一缩,手劲很大的,一下子将那个女人给推下了床了。 夏琪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只听见他咕哝着,“你不是温婉。” 夏琪苦笑,都醉成了这样还能认得出来么? 夏琪不肯放弃,凭借她的工夫,还不能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么? 这一次,她化身为一条美女蛇一般,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男人却仍然一瞬黑漆漆的瞳孔盯着她,“你是谁?” 夏琪一愣,她撒谎道:“我是周温婉啊。” “不,她不会这么主动的。” 第二次,咚的一声,夏琪被推下了床了。 她还真的是气笑了,被这个男人,就是在床上,也能记起来那个女人? 拿到对她就有这么重要?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要我们带您回去 等她想要再一次的动作的时候,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依然是那样冷酷的声音。 “滚出去。” “呵。”夏琪真的是有些挫败了,她怎么可能这么放弃。 等到她想要再一次尝试的时候,突然冲进来几个人了。 那几个人应该都是保镖。 连看都不看她,直接将床上的男人,给抬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夏琪一脸懵逼的。 那些个保镖,连看都不屑于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跟着走了。 夏琪气急败坏的,可是又是什么也做不了。 沈之墨被人给架着走了。 “你们到底是谁?” “少爷,我们是老爷子派过来的人,他要我们带您回去。” “呵,这方式还挺特别啊。”沈之墨已经醉的糊涂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挺清晰的。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当一盆冷水彻头彻尾的浇了下来的时候,沈之墨还是有几分醒酒了。 “从什么地方把他给带过来的?”沈信年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眉心聚拢,就连年老的褶皱,此刻也变得更加的苍老了。 “魅夜。” “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个女人。” “真是荒唐!”沈信年气的很想砸他一棍,也是这么做了。 沈之墨感受到疼痛,也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打的,这东西,就小时候打过自己一次,至今难忘。 估计应该又是老爷子了,可是他不想醒过来,就这么睡过去吧。 “先把少爷抬回房间,李妈,给他熬一碗醒酒汤,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荒唐到什么地步。” “好的,老爷。” 冯琳就站在旁边,赶紧的堆砌了笑容,“老爷,您别生气,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我能不生气吗我,把我好好的儿媳妇儿给气走了,又喝成这个鬼样子,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还有个女人,这像什么话,这还是我的儿子吗?” “老爷,您就算是生气,也要等到他醒过来了再问他啊,到时候要打要骂也不迟,现在他估计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沈信年的眼眸沉了下去,一双浑浊的眼神,现在也清亮如许。 这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保镖将人给弄上了楼上的房间。 李妈也赶紧的去厨房弄了醒酒汤,就等着端上去了。 “去吧。”冯琳说了一声。 李妈赶紧的端上去了。 冯琳坐在了沈信年的旁边。 “老爷,其实不是我说啊,温婉的性格太过于温柔了,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估计是气得不行了,我听说那个叫做淡绘锦的小明星,怂恿着我们家之墨抢了温婉的一个小明星闺蜜的一个角色,好像是因为这样。” 冯琳在旁边不断的提醒道。 “真是混账!那个淡绘锦到底有哪里好,就值得他这么做!”沈信年也是因为气的不行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也不会让保镖去把人给带回来了,结果带回来还是一个这个样子的。 他都很怀疑,自己当初把公司交给他是不是正确的。 如今,自己的儿媳妇儿又给气跑了。 这个公司,也是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最近很多的股东都跟他反应,最近沈总的行为有些荒唐和冲动了。 他还不相信,结果一了解,还真的真的。 无条件的打压星辰集团,那个集团千丝万缕的,即便打压了,也不可能把人逼上死路。 可他就像是一条倔牛一样,一条路走到黑,不把星辰集团给打垮,誓不罢休。 他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这是在做生意。 想到这里,沈信年就更加生气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孩子气。 自己这个儿子啊,让自己操的心,可真的是操碎了心,可他还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我还听说啊,现在沈氏集团的股票最近晃荡的厉害,好像是因为打压一个公司,可是这也间接影响到了我们自己了啊,不知道之墨是怎么想的,如果交给之念,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冯琳状若无意的说道。 “行了,等他醒过来了我问问他。”沈信年就想清净一下,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他也派人去找过,可是都没有温婉的消息了。 这孩子那天晚上来找自己,估计是想要和平分手的,可是没有想到,她的态度居然这么坚决。 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做下的混账事情,就头痛的不得了。 “老爷,喝杯茶,压压火。”冯琳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茶了。 反正这几天,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到时候即使再烧一把火就好了。 到时候哄得老爷把公司的大权交给之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竟然笑了出来了。 沈之念正好进门,喊了一声“爸”。 沈信年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这是怎么了?” 冯琳朝着他使眼色。 沈之念也不是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爸,我这几天,在找朋友做合伙生意,没有了解,咱们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还终于学会正经去做生意了?”沈信年有些意外,这个小儿子,他不是不知道的,不学无术惯了。 “爸,您不能老眼光看人啊,我这不是想努力吗,您不鼓励我就算了,还真么嘲讽我,真是。” “好好,你要是真的做起来了,老爸给你投资。” “真的?”沈之念眼睛都亮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什么事情把您气成这样了?” “你哥的事情,行了,你也别管了。”沈信年想到这个,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本来好端端的在家里每天一日三餐的享清福的。 看到报纸的消息,他瞬间青筋暴起了。 这个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爸,沈之墨都做出这么让您生气的事情了,您还这么纵容他啊?” “纵容他,要不是为了让他好好对温婉,我至于这样吗,这个臭小子,把人给气跑了,连去哪儿都不知道。” “有这样的事情?”沈之念一副惊讶的表情,好像那个消息不是他让人刊登出去的一样。 不够,他还因为这个小赚了一笔呢,想想就开心啊。 这个淡绘锦办事情,就是真的不一样啊,不声不响的,就捞了这么大一个好处。 第一百五十章 可以像是当初一样向我撒娇 星漫咖啡厅里。 温夏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钢琴的声音如流水一般,缓缓地流淌了起来了。 她微微晃神,还记得那年,就是喜欢上一个这样的男生,现在还真是觉得有点可笑。 苏清赶到咖啡厅的时候,看到温夏微微的出神了。 “咳咳。” 苏清想要拉回她的思绪,看到是苏清,便也正色起来。 那些似水流年,过了也就过了。 她如今是温夏,未来的影后。 或许,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过荒唐的白马王子的梦吧。 “温婉,她怎么了?”苏清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今天的新闻看了吗?” 苏清点头,表示看了。 “就是那样,不过她前天早上很早就已经离开了,是跟宫司律一起离开的,她让我跟你说不要担心。” 温夏很尽职的转述着温婉的话。 苏清像是有点难以消化。 “这是真的吗?” “嗯,你不问我他们去了哪里了?” 苏清掩饰住自己的失神,“不重要了,她以前就喜欢宫司律喜欢了很久,跟他走,我很放心。” 温夏挑眉,没想到苏清会这么说,还以为至少会失落一阵,不过男人也不是她能够揣测的。 “嗯,既然你没有别的要问的,那我就先过去拍戏了,还有一场外景。” “去吧,麻烦你了。”苏清极尽礼貌和绅士风度。 温夏点了点头,点的那杯咖啡都没有喝。 她跟苏清不熟,本来没有到这种可以来咖啡厅喝咖啡的程度。 她本来以为他跟温婉的关系很好,因为老是听到那家伙说苏清很照顾她。 那个傻丫头,不知道人家是暗恋她啊,真是! 又看了看坐在咖啡厅里面的男人,才弯腰上了车了。 不管怎么样,话已经带到了,她的任务也就完了。 苏清其实来的路上,有一腔的话要问的,可是听到温夏说她跟宫司律走了,却发现,问再多却也是枉然了。 都是枉然啊。 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终于,也到了尽头了吧。 没有想象之中的轻松,反而有一丝难过,那种堵在胸口的感觉。 他慢悠悠的喝着咖啡,没有加一块糖,却也感受不到一丝的苦涩的味道了。 有人忧伤,自然就有人欢喜。 周怡在家里看到报纸上登的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欢呼雀跃了一会儿了。 周建阳看着她开心成那副样子,“有的时候报道都是瞎报道的,你还是去打个电话问问吧。” 周建阳虽然为了女儿的幸福也挺开心大的,可是还是有一点类似于抱歉的东西,不过很快就没有了。 他的希望,就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幸福就可以了,别人的幸福与他何干。 “好,我这就打。”周怡打了周温婉的电话,发现是关机的。 “关机了。” “给苏清打。” “好。”周怡打了过去了,很快便接了起来了。 “苏哥哥,我想问你,今天报纸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苏清一愣,不知道她怎么会问。 “嗯。” 如果不是周建阳用眼神制止了她快要蹦出嗓子眼的欢呼雀跃的声音,要不然就开心的吼了出来了。 “怎么了?”苏清温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了。 “今天我可不可以约你吃饭?” 苏清觉得脑壳疼,不过还是答应了。 “耶,那今天晚上咱们漓泉酒楼不见不散。” “嗯。”苏清将电话给挂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可能是太过于心烦意乱了吧。 想要找一个宣泄口。 周怡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跟自己的爸爸说着自己的开心,说着要不是那个贱女人走了,不然自己约不到他吃饭。 而远在澳洲的周温婉,打了一个喷嚏。 宫司律有些紧张的,“感冒还没好?” “不是,可能就是鼻子痒了。”温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那么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丝暖意了。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感情的最好的模样啊。 可是却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了,她也不多想,只是爬了起来了。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宫司律轻声的问道,也起来了。 头发已经不像是昨天那般一丝不苟的了,甚至是有几分的凌乱,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已经是一个跨国集团的大boss了。 “我睡得还好,只是你在沙发上睡得,是不是很不舒服?”温婉轻柔的问道。 仰起头的角度,正好到他的下巴,以前最喜欢这么看着他,如今只剩下一阵遗憾。 已经过了几天了。 “今天可以出院了吧?”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可是越是平淡,温婉却也觉得越是踏实。 “嗯,可以了,酒店可以不用去了,这几天我让Allen看了一处房产,已经买下来了,等会儿咱们就可以过去看看了。” “买了一处房产,要不少钱吧?”温婉惊呼,澳洲的通汇率她是知道的。 “你觉得我现在是那种连房子都买不起的人?” “不不,只是觉得,没必要买一套房子下来。” “如果是你的话,那就有必要,对于我来说,除了你的事情是有必要的,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是有必要的。” 温婉听到,心中感动,可是她也越发知道,这三年来,她明白自己对于宫司律的感情并不是爱。 只是那个时候年少,所以她才一直没有答应他走。 而现在明白过来的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她怕伤害他。 能够看得到他的眼眸里有跳跃着的星星点点的星芒。 那是喜欢和爱的样子啊。 如果她可以假装,那么她宁愿自己也能够就这么喜欢上他,然后这么过一辈子。 可是人最难做的就是自欺欺人了。 即便已经自欺欺人了三年,可是她已经不想再欺骗自己,太累了。 “要吃点什么?”宫司律这几天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问她有没有好点,第二句话是问她想要吃点什么。 “你想吃什么?别总是问我啊。”温婉微微的笑着。 “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这么说,每次都是我撒娇。” “嗯,但是现在我喜欢你喜欢的,讨厌你讨厌的,当然,你还可以像是当初一样跟我撒娇。” 宫司律的目光透露着宠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温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太自然的,别过了脸。 “那就还是喝粥吧。”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这里的东西?” “啊?没有没有。”温婉连声否认,总觉得这样会很麻烦他。 “嗯。”宫司律不动声色的,将她扶了起来了。 今天既然都要出院了,自然就自己去餐厅吃了。 宫司律高大的身材,帅气的脸庞,自然是吸引了很多的外国女郎。 不过宫司律似乎全身心都在她的身上,看都没有看那些仰慕的目光一眼。 温婉守着万千目光,但是面前的人,好像连抬起眼睛的兴趣都没有。 “咳咳。”温婉假装咳嗽了一声。 “不舒服吗?” “你能不能老是把我当一个病人。”温婉有些哭笑不得的。 “不能,你就是病人,以前落下的那些病根,现在就算出院了,也需要调养。” 温婉一愣,连她自己都不是很在乎啊。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一切都以自己为重。 是比沈之墨好太多太多呢,那个男人的心思,从来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他更会讨女人开心吧,只是爱的不是她而已。 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在这种环境,还会想起他,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宫司律看着她这幅样子,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了。 当下也只是安静的点着几分吃食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很多外国女生都在看着你。”温婉笑笑的说道。 “没有啊。”宫司律答的理所当然,他一副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又哪里会去关注别人。 温婉被这么一回答,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吃什么?” “嗯,点了一份粥,一杯牛奶,我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果汁。” “为什么我的是牛奶?”温婉苦着脸,她不喜欢牛奶那股浓重的味道。 而且,好像澳洲这边的牛奶,更加的奶腥味重了。 “你身体不好。” “喝果汁也很好啊。” 宫司律看着她苦着脸委屈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这一笑,可是更加让一众人都看呆了。 周温婉眨了眨眼睛,“以前怎么不觉得,其实你还这么帅?” “难道现在不是吗?”宫司律苦恼了一下。 “难道你看不出来旁边那些美女越发虎视眈眈的眼神吗?” 宫司律好笑的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时候,眼神不禁的暗了一下。 周温婉怎么看不出来,那个美女估计是应该喜欢阿律的。 而阿律这个样子,应该也是认识的。 只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不好说话吧,她倒觉得自己现在像是碍着别人了一样。 “我们赶紧吃吧,吃完就出院,然后去看新房子,我还没看过澳洲的房子呢。” 周温婉还是很憧憬的,虽然看过了沈之墨的别墅,还有沈家的别墅,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自己的感官。 想必,澳洲的建筑,应该会具有它的风格吧。 小的时候,就想象着自己是公主,王子会来古堡接自己。 那个时候的美梦啊,有些让人怀念的味道。 很快的,那些点的东西都上上来了。 周温婉这几天一直吃清淡,好不容易点了一份不一样的玉米烙,狼吞虎咽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凶残?” 温婉笑了笑,很好看的酒窝,展现在两颊边。 “不然呢,我都清淡了这么几天了。”周温婉还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没事,我养得起你,不会吃穷我的。”宫司律好像是自顾自的说道,很自然的样子。 周温婉笑了两声,“不用,我还有手呢,我能养活我自己。” 宫司律看着她的样子,也抿了抿唇畔,显然心情也很是不错的。 等到吃完了,结束了一顿早餐的时候,温婉看见旁边的那个外国女人,依然滚烫的目光,盯着这边。 她还是觉得不能够无视人家。 “那个,那个美女还在看着你,应该是有事情找你,我先回去病房了,到时候你办好了手续,来喊我?” 宫司律看着温婉很懂事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嗯,等我。” “好,不等你,我也去不了哪里。” 温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毕竟,她连英文都并不是那么熟练。 宫司律点了点头,温婉离开了座位,而是朝着外面走去了。 从这个饭店,到医院就只有五分钟的距离,呼吸不一样的空气啊,这是自由的空气。 宫司律擦了擦嘴,放下了刀叉。 “有什么事情?” 女人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哑巴了?” 宫司律知道她能够听得懂。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女人咬着唇畔,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回不回这里,好像跟Alisa无关。”如果不是不想让她再出现在温婉的面前。 他连半句话都不会说。 “我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初恋吗?很漂亮。” “谢谢。” 女人对于宫司律的冷淡不以为然。 “你能回来这里我很开心,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你不用开心,我说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明白?” 宫司律抬起眼眸,那里幽深的像是泛着冷气的水潭一样,只是冒着冷气。 女人微笑着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的裂缝。 “OK,虽然你不想见到我了,可是我还是会的,你知道我不会轻易听话。” 女人转身就走。 而宫司律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如果不想你父亲的生意有什么麻烦,你就尽管出现。” 女人的背影果然一僵,可还是挺直着走了出去了。 宫司律眼眸深了深,不过也不足以影响到他的心情。 他抬起腿,走了出去,看着这连日来晴明的好天气,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国内的天气,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了吧。 今年的这个年,终于有人陪着一起过了啊。 往年他在国外,一个人过春节,孤寂廖然。 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陪伴在身边,这种开心,是言语不能够表达的,总之,他的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这也是Allen能够感受到的,不然怎么会觉得突然觉得宫总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以前那个冷酷无情,基本上没有人的感情生活的宫总,好像一去不复返了。 果然,在商业上有手段的人,就是连感情都能够这么纯粹。 Allen不由得很是佩服,他去住院处办理了出院手续了。 刚要回病房的时候,就碰见了温婉了。 “周姐姐?” “嗯。” “和宫总吃完了早餐了?” “嗯。” “那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他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这回不是嗯了,Allen挠挠头,笑了。 “你好像很爱笑?”温婉突然觉得,为什么会是他一直在为阿律办事了。 毕竟,一个终日里沉默寡言的人,身边也需要一个有活气的人吧。 “对啊,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我竟然会待在宫总身边?” 温婉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怎么会,他那样的人,的确需要你这样一个活泼的人在身边,不然什么时候变成了百年老古董了——” 正这么说着,宫司律已经回来了。 Allen朝着周姐姐抛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 周温婉弯了弯唇畔,“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Allen吐了吐舌头,“宫总,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好。”宫司律看着周温婉。 “还不走?” 温婉本来还想着他到底有没有听到那一句话,被这么一提醒,一个激灵。 “好,走走,现在就走。” Allen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了。 而宫司律抬起眼睛,一个眼神过去,虽然半点表情都没有,可是也让Allen足够压抑住了自己的笑声了。 温婉率先走在了前面,宫司律跟在了后面,看着她的头发扎了起来,绑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就像是当年一样。 他就这么走在她的身后,好几次想要上前,跟她说喜欢,最终等到她的喜欢他也很意外。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然而如今,她还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傻兮兮的姑娘了。 也不再是那个痛了委屈了会扑在自己怀里哭的女孩了。 她的确是已经长大了。 长大成熟,然而他却并不陪伴在身旁,看着她的成长。 而她又有多少是因为自己,才变得像是如今这般的沉静和坚韧。 宫司律坐在了前面,亲自开着车,没有让人过来开车,他想要每一刻都只有他们两个。 周温婉很是好奇的,看着车窗外面的一切风景,能够看到蓝蓝得天,似乎这是澳洲天空标配。 广场上的信鸽在阳光下,显得非常的慵懒。 许多的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在广场上约会。 好像一切都那么的新鲜,她第一次出国,而且是来自己从小就想来的地方。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温婉眯着眼睛笑,看着这些风景。 “你可以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好不好?”温婉笑着说道。 宫司律倒是宁愿她幼稚一点,这样,他才能够像是当初一样,毫不费力的就可以进入她的内心。 就好比现在,她没有过分幼稚的行为,一切都很像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一样。 那些心底的创伤,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哪怕解剖过一次。 他不信她没有对于沈之墨有过感情,只是有些感情,如果放在心里了,就会发酵。 温婉依然看着窗外,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美好的感觉,可能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天气,都正好符合自己的心情。 心里的阴霾,需要阳光来驱逐。 “哇,那个外国小孩好可爱啊。”周温婉看到了一个小孩子,牙牙学语的跟在了大人的身边。 她真心觉得外国的小孩长得让人疼爱。 “以后你也会有这样可爱的小孩。” “是吗?”温婉苦笑,可一闪而逝。 她应该有孩子吗? 吃避孕药吃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怀上孩子。 她也没有想过要再谈恋爱的打算,不过这一点,阿律并不知道。 她是需要找个时间跟他说的。 “你以前不是嚷嚷着要去悉尼歌剧院吗,今天晚上我带你过去,那边晚上正好会放烟花。” “好啊。” 其实不是正好,是宫司律有意安排罢了。 温婉想象着以后,自己在这里的生活。 在这里做一个医生,然后有着一日三餐,一个人的悠闲时光。 她觉得这里是很适合有钱人度过自己的后半生的。 当然,她不是有钱人,可不代表,她不可以去赚。 况且,不需要多有钱吧。 她打算着以后的生活,可唯独以后的生活,没有考虑过宫司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于宫司律的感情,她也不敢去面对。 车子经过了一大片草地,缓缓的停靠在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 宫司律打开了车门,扶着她下车了,她搀着他的手,下了车,身上的衣服,是长裙的,宫司律也替她将长裙给弄了下来了。 “真是有些麻烦。” “不麻烦。” 宫司律懂她是说这件裙子有点麻烦,可是这个裙子是他选的。 王子和公主的梦想,是她从小的梦想,那么公主和长裙怎么能少了呢。 宫司律就像是一个合格的王子一般,搀扶着她走了进去。 温婉挣脱了他的手,“哇,真好看,就像是一座城堡啊。” “嗯,的确是像。” 温婉欢呼着向前跑过去了,很好看,这座别墅的外形是以古堡的形式做成的,她打开大门,里面所有的摆设和设计都是欧式风格的。 她打着转转,倒不是因为多开心,而是因为四面八方带给自己的震撼都不太一样。 屋顶很高很高,不知道是因为视觉上的感受,还是因为本来就是这样。 宫司律迈着长腿,走了进去看着她转着圈圈开心的样子。 “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嗯,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可以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温婉简直不敢相信,“我去看看我的房间。” 温婉打开了自己的房间,更是惊讶住了,这完全是自己在上城的时候,还是爸爸妈妈在的时候,那间房间啊。 熟悉的摆饰,熟悉的风格。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 法看到 她一瞬间,眼眶有些发热,且不说上城那里她的房间,已经被周怡给霸占了。 而她也不想过多去触景伤情,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 她知道哪里会有一个躺椅,哪里会有一个抱枕,她抱着那只大大的抱抱熊,笑着笑着,竟然哭了。 宫司律自然是跟随着她的步伐的,不知道她怎么哭了。 “傻瓜,哭什么。”宫司律的声音温柔。 而温婉更是觉得委屈了。 “已经很多年了,你都不在我的身边,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后我都陪伴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周温婉抱着他哭了起来,似乎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要哭出来了一样。 “好些了没?”宫司律有些无措,看着她哭,除了心疼委屈,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嗯。”温婉离开了他的怀抱,自己走到窗边了。 “婉婉,这几天你一直住院,我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说完这一句话,宫司律就在等待着答案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的难熬。 生怕,下一个答案,让自己难过。 周温婉咬着唇畔,这一天终于是要来的。 她转过身,眼睛对上了宫司律的。 “阿律,我还没有想好,你知道我刚跟他单方面离婚,虽然三年过后你对我依旧,我能感受得到,但是,我怕我对你不是依然像是当初一样,顺其自然好么?” 周温婉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叫做顺其自然。 可是她没有勇气说服自己,现在就开始接受宫司律。 宫司律点了点头,至少她没有拒绝自己,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等你彻底把自己心里的心结放下。” “嗯,谢谢你,阿律。”温婉是真的很感谢,在这样的时候,还有他陪伴在身边。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过完这一段时间了。 “跟我不说谢谢,嗯?”宫司律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宠溺。 “好。” 周温婉转过身,从窗户下面看过去,是一大片的花海,红的,黄的,各种各样的花儿。 “这些花儿都喜欢吗?” “你让人种的吗?” “嗯。” “那你买下这里有多久了?”温婉不得不好奇道。 “三年了。” “三年?”温婉更是惊呼,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购置这里的房子,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归来么? 她突然就开始觉得深深的内疚了,虽然当初是他离开的自己,可是现在,主动权在她身上不是么?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她不能够像是当初那样纯粹的喜欢就喜欢? 或许是因为自己还没有习惯和适应吧。 “对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做房地产。” “难怪。”温婉了然,做房地产的,自然是房子不会差的。 不过她很好奇,他当初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会来这里做生意? 不过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他们要好好的生活。 “还要再去看看吗?”宫司律微笑着道。 “走吧,还有好多地方我都没有看过呢。”温婉说着便转身,跟在了宫司律的身后。 接下来,温婉跟在了他的身后参观了一系列的房间。 “对了,你的房间呢?” “就在隔壁。” “哦。” “不想去看看?”宫司律主动的提到。 “那就去看看吧。” “你这幅样子很勉强啊。” “不勉强不勉强,咱们去看。”温婉主动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那个房间去看了。 嗯,一张双人床,只是为什么他要睡双人床? 她没问,又看了看,装饰风格,简单的黑白色,很简约,很欧式,也更像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啊。 “你都是一个人住吗,这么大的房子?”温婉觉得奇怪,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一个佣人都么有啊。 “嗯。” “那你不用请佣人吗?这个房子也太大了吧。” “我一直都在等着一个女主人。”宫司律喑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像是在等待着回答,时间过了几秒,还是没有回答。 宫司律率先笑了起来,“你不要有压力,我只是等着罢了,等不等得到,都是我的运气。” “运气?”温婉更加奇怪了,难道把自己的运气都用在运气上吗? 可是他还是一个商人。 温婉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转身出去了。 宫司律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太好。 “怎么了,觉得我那么说不舒服吗?” “不是,我只是怕深情难以得到回复,这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既然知道,那你就快点把过去都忘掉,重新开始。” “嗯,我会努力的,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像是对着宫司律说,也像是对着自己说一样。 既然决绝的离开了,一切就没有再转圜的余地了。 她想要的就是,在这个自己从小梦想的地方,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她没有了亲人,至少,身旁,还有宫司律陪伴着自己,在这个自己喜欢的城市。 “好了,里面看的差不多了,咱们去外面。”宫司律自然而然的就拉起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奔向了门外了。 首先,她可以近距离的接触那一片像是海洋一般的花海了。 真的是,各种各样的花儿,而且不会凋谢。 “那个时候,就觉得你看到一定会喜欢,都说女生喜欢花,我想我送你一片永不凋落的花海,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死心塌地了。” 宫司律是一个不习惯说情话的人,此时说出来,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虽然周温婉早已经过了那个怦然心动的年纪了,可是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的震撼,也能够感受到宫司律对于自己的感情。 都说,分开之后,感情会越来越淡,可是对于宫司律,好像一切都像是在昨天一般。 情深不悔的做着这些,哪怕没有可能的事情,心中的执念又是何其的执着。 “对,如果我爱上了别人呢,你有没有想过?那么你做的这些我永远都没有可能看到。”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又怎么样,做这些我都是心甘情愿 “那又怎么样,做这些是我心甘情愿,又不是非得让你感激,就比如现在,你不是还是看到了吗,那你现在会激动的说嫁给我这种话吗?” 虽然说是一句陈述,可是听在温婉的耳朵里,却分明有了一种询问的味道。 是啊,即便看到了,她还会冲动的说嫁给他吗,当然不会。 时移世易,她不再是那个简单快乐的女孩子了。 她经历了人世间这么多的事情,已经不再是那个随便就可以以身相许的女孩了。 她沉默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也不用看到我为你做了什么有任何的负担,这些且不说是我愿意做的,当初是我先离开,不然或许——” 宫司律苦笑一下,可是这一抹苦笑,两个人都明白是因为什么。 …… 沈之墨最后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沈家的别墅了。 揉了揉还在酸痛的头,头昏脑涨的,可是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竟然还笑了起来了。 他走下楼,明明知道,面对自己的会是什么。 沈之墨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楼下的人,目光一个个都放到自己的身上了。 他明白,终究不过是一场权力的游戏罢了。 “还知道醒过来啊,你干脆醉死罢了,省得还让我这一大把年纪,跟着生气。” 沈信年还没有等他下来,就一顿训斥。 “是么,我最死了,是不是正好可以理所当然的把所有财产都给你喜欢的儿子?” 沈之墨竟然还淡淡的笑着。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问你,温婉真的离开了吗?” “是啊,她跑了,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了,那是你的女人,你让她跑了,你觉得很有面子?”沈信年声调里的讽刺,不无意外的难听。 沈之墨也习惯了,他耸了耸肩膀,“当初是您非得要让我娶她的。” 下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他或许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人。 不知道感情,如果说对于池央的感情,当年是一种感激以及内疚,那么他现在明白,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其实是占有和灼心挠肺的。 就比如他现在,失去才知道拥有着的时候,原来是那样的美好。 即便她只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可是只要知道她在他身边,那么就会有一种特别的归属感。 这个女人属于他,而他也是属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女人的。 “我当初让你娶,你也娶了,如今你就是以这种态度来敷衍我,敷衍她,她上次还来跟我说要离婚,我早知道就应该答应了,否则也不会有如今的现状了,你知道她吃过了多少苦吗,让你好好对她,你就非得要把人给气走了?” 沈之墨没有说话,是啊,初次占有她的时候,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后来,他心疼,便好好的对她了,才消弭了一些这样的痛苦。 可是后来的后来,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了冷战,不冷不热,完全不像是一对夫妻。 可是心底的那股邪火,却一直没有降下去过,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不让她死,才对她好,那么后来的后来,那便是爱上了吧。 多么的可笑,现在才懂! “她走了,你就这么开心?”沈信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越发的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我开心吗?如果说我这样,你也要觉得我是开心,我会觉得您还没老,就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了。” “之墨,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冯琳在一旁斥责了起来。 沈之墨只是轻飘飘的瞟了她一眼,完全没有拿眼睛在看。 冯琳自然知道他对于自己的轻慢,“之墨,以前你对我怎么样,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你现在对于你疼你爱你的爸爸也要这样吗?” 沈信年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操了一辈子的心,此刻为什么就是觉得心凉呢。 “以前我对你怎么样,难道我对你很差?”沈之墨还真是觉得好笑,他连一个表情都不屑于给她,完全没有过焦急好吗。 沈信年呼吸了一口气,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够了!” 威严的声音在大厅里缓缓的响了起来了。 “不是您让人把我给架回来的,怎么样,问话还满意吗?满意了我可以走了?” “站住。” 沈信年叫住了那个抬脚就要走的儿子,心中的痛,不是一点半点。 沈之念也在旁白凉凉的说道:“哥,爸没让你走,你怎么就走了?” 沈之墨本来就停住了步伐,看到沈之念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就闪过一阵嫌恶。 “还有事吗?” 沈之墨像是很好脾气一般。 “你跟我说话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我没忘记,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是,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是我造了孽,反正我不管了,你要是不把人给我找回来,你这辈子,休想得到一点沈氏集团的股份,我会让你弟弟接手你的位置,你不要,你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 “对啊,有的是人在乎,这我从小就知道了,温婉我一定会去找的,我也很想找到,比您还想。” 撂下了这一句话,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了。 沈信年咳嗽了几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孤傲离去的背影。 他们父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好好的坐下来说话? “之念,快点给你爸端杯水过来。” 冯琳有眼色的朝着自己的儿子使着。 沈之念当然是最好表孝心的机会了。 “爸,您快喝茶吧,跟这种人生气,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沈信年接过了茶水喝了起来,这才算是将那股气压下去了。 “我老了,自然是希望一家人和睦,可是他这个样子,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呸呸呸,说什么死啊,老爷子,我还要陪着您过到老呢。” 冯琳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了,眼里满是造作的情真意切。 沈信年拍了拍她的手背,“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罢了。” 一时间,有些伤感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也不用整天在我这里道歉了 冯琳眼里满是得意和算计的光芒,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沈之念也很是得意,他只要让沈之墨找不到周温婉就好了。 据说,是被宫司律给带走了,想找到,哪有那么容易。 冯琳扶着沈信年回到了房间,然后寻了一个借口出来了。 把自己的儿子叫到了一边。 “儿子。” “您说?” “你要盯着沈之墨,千万不能让她找到周温婉,就算找到了,也千万不能让他有机会将人给带回沈家,明白吗?成功就在此了。” 冯琳这么多年的夙愿,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执掌沈氏集团了。 “放心吧。” 沈之念眼里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沈之墨出了沈宅,便开了一辆车,朝着自己的别墅的方向开去了。 他走到了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空间,这里似乎还残存着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似乎她从未离开过。 而属于她的味道,也一直都在。 床头有两个人拍过的婚纱照,他放在了手里,细细的看着,那个时候,你不请我不愿的样子,即便这样,他还是选择结婚了。 既是负责,也是因为沈氏集团的掌管权。 当初老头子放下了狠话,只是如今,他再也不能够像当初那样毫无感情了。 一颗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就被她牵动了。 是她去孤儿院,跟那一群孩子,玩的快乐的无以复加的时候,笑起来灿烂夺目的样子,还是看到她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 或者还有更多的时候,他逗她,她只知道笑的时候。 还是后来,她越发冷淡,无论他怎么让她生气,依旧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从未生气过的样子? 似乎,无论是哪一种样子,好像都已经镌刻在了回忆里了。 他将相框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似乎那个人的温度还在。 是不是,他真的伤她的心了,是不是,她也在乎过自己? 他只要一想到她绝望的哭着质问自己的时候,还有每每被自己折磨求饶的时候,她绝望吃避孕药的时候。 好像,他从未对她温柔过。 往事一幕幕,此刻如潮水一般涌现了出来了。 他一定要找到她,说他只喜欢她,只在乎她,可是她会相信吗? 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可笑,离开之后的每一寸血液,似乎都流淌着她的味道。 他仰起头,似乎那里有了温热的液体,一如既往,他不想承认自己在乎的人,是温婉。 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了,是淡绘锦的。 他想也没有想的,就拒接了。 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沈总?” “嗯,以后淡绘锦的事情,都让她找你,我最近没有心情。” “好,还有别的吩咐吗?” “温婉,有消息了吗?”虽然知道是没有消息,可是他还是想问。 “还没有……”杨助理第一次觉得有些挫败。 “嗯。” 沈之墨将电话给挂断了,丢在了床上了。 他躺了下去,似乎这里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还在,没有离开! 如果他那天晚上回来了的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挽回的? 三年了,她一直都忍着,所以,那天晚上,她是忍到了极限了么?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真的看不到她了,就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她,那种浓稠烧骨的思念啊。 没有一刻停歇过。 …… 淡绘锦本来是想问问他,最近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的,直接被挂断了电话,这种事情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很快,杨助理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杨助理,之墨是怎么回事?” “哦,他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找我解决,他最近没有什么心情,您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淡绘锦眉头皱了皱,难道他在怪自己么/ 那天晚上,的确是她不准他走的,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还是会这么做。 只是没有想到,周温婉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刚烈的,就走了,一声不吭的。 不过,她可不会仅仅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做,可不是她的风格。 “淡小姐?”杨助理在那边轻声的询问道。 “哦,没事了,你先忙吧,有事我在找你,对了,你们沈总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 淡绘锦气结,不过也没有表露什么,将电话给挂断了。 梅姐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了,好不容易要到的热水。 “绘锦,热开水有了,现在要喝吗?” “不喝了,没心情,你跟导演说一下,这个戏我下次补拍,我现在有点事情。”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淡绘锦脱了戏服,直接就走了。 留下了梅姐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边的杨导已经在催促了。 梅姐只能硬着头皮过去道歉了。 “行了行了,天天就是你这个做经纪人的过来道歉,你要是能把她整天留在排场,也不用在我这里道歉了。” 导演本来就一肚子气,把他心目中的女一号换走了也就是了,偏偏还是个这么不敬业的人,偏偏敢怒不敢言。 淡绘锦开着车,就先直接去了沈之墨现在住的别墅了。 她打过电话问了顾洵了,他现在不在魅夜,也不在公司。 也就只能在别墅了吧,反正这么想着,淡绘锦也不想放弃任何的机会。 门铃声响了起来了。 章妈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女人,火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章妈怒视道。 “章妈,你不是在沈宅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倒是好本事啊,赖着我们家少爷,又把少夫人给气走了,这里不欢迎你,快走。” 章妈没有好脾气的道。 淡绘锦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章妈,不是我,我只是看着之墨伤心,想要过来安慰安慰他的,您不要赶我走啊。” 说着,就哭了起来了。 章妈本来心肠就软,刚刚的冷硬的语气,也完全是故意拿出来的,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管家也在一旁看到了,“章妈,要是少爷知道我们赶她走了,不知道会不会不高兴,还是放她进来吧,省得到时候有什么事情。” “可……”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得起池央姐姐对你的一片深情吗 这么一说,淡绘锦很识相的就赶紧的进来了。 “谢谢章妈,我一定会好好劝他振作起来的。” 淡绘锦踩着高跟鞋上楼了。 章妈在那里一脸担忧的神色,“行吗?” “行不行的,也要看看吧。”管家带着叹息的说道。 淡绘锦很自然便走到了沈之墨的房间了。 看到他在里面,也松了一口气了。 “之墨。” 沈之墨眉峰蹙起,她怎么来了? 温婉应该不喜欢她过来吧。 “你过来做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之墨,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凶?”淡绘锦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委屈屈的柔弱的站在那里。 可是眼睛的余光却是打量着,这个属于他跟周温婉的房间。 与自己想象之中的很不一样。 她以为不会有多么静心,可是完全太精致了。 而且,能够感受得到这里是有女主人生活过的地方。 “我说过了,不要来这里找我。” 沈之墨语气有些冷冷的。 “我听他们说你成天醉酒,我想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你难道喜欢上周温婉了吗?” “喜欢和不喜欢,你不需要知道。” “好,我不问你,可是你难道就忘了池央姐姐了吗,她可还是在天上看着你呢。”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的吗?”沈之墨莫名的有些烦躁和反感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最爱你的人是池央姐姐,没有人可以代替,而且,你为了周温婉醉酒,难道不是说你已经喜欢上她了吗,你这样对得起池央姐姐对你的一片深情吗?” 淡绘锦说着,便哭了起来了,似乎是真的在为池央打抱不平。 “绘锦,我跟池央的事情,你没有权利过问,也没有权利质问,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而且,我不管喜欢上谁,爱上了谁,也不是你可以质问的,明白?” 这道声音,很冷,冷到了骨子里了。 淡绘锦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沈之墨吗,那个对于自己关怀备至的男人吗? 可是如今的语气的陌生,却像是一个冷冷的吗陌生人一样,甚至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怪异了。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要替池央姐姐说什么,我只是不想你那么伤心难过,周温婉不值得你这么喜欢。” “所以呢,她不值得,难道你想说池央值得,可是她已经死了。” 是啊,池央姐姐已经死了,可是还有她啊。 “如果我说还有我呢。”淡绘锦流着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似乎他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 “绘锦,我们之间不可能的,如果这些年,我给你的关心,让你误以为……” “没有,我没有误以为,只是我一直爱着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淡绘锦哭着往后退了又退。 “现在的我已经不想谈论这些了,你以后有问题,让杨助理给你解决,目前我没有任何心情做任何事情。” “不,我绝不相信,你难道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淡绘锦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沈之墨闭了闭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她这种感觉。 但是他是真的没有感觉这是真的,一直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也没有发现,她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 “好,我知道了。”淡绘锦转身就离开了,哭得梨花带雨的。 章妈看着这个哭着跑出去的女人,有些难过的。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吵架了?”管家也猜测到。 “不,不会。” 可能又是一件真心难偿的事情了。 沈之墨揉了揉额角,接二连三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抬起脚,走下楼,章妈和管家都一一的站在那里。 “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那个刚刚那个淡小姐哭着跑了。” “嗯,我知道,她会好的。” 沈之墨抬起脚就往门外走。 “少爷——”章妈拔高了声音。 沈之墨停住,转身,抬起眸,眉峰蹙起。 “记得把少夫人给找回来,她是个好孩子。”章妈眼里有着郑重。 “放心吧,章妈,我会竭尽所能。” 听到这句话,章妈也就放心了。 沈之墨突然觉得脚步有些沉重的,迈出了别墅的大门了。 天气突然打雷了,一片乌泱泱的云,飘了过来了。 她怕打雷的,温婉害怕打雷。 可是现在的她,还能够好好的吗?是啊,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想到这里,心里怎么样都不舒服了。 他将电话打给了梅姐。 “沈总?”梅姐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是刚淡绘锦跑出了片场了,他就过来兴师问罪了吧? “嗯,绘锦心情不好,过去陪着她吧我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还有,尽量给她安排够多的工作,我记得,这部戏的戏份应该很重的,今天怎么跑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梅姐的小心脏就提了起来了。 “淡小姐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梅芳,我跟你说过,你是经纪人,是要约束她行为的人,以后不要纵容她为所欲为,像是一个正常的经纪人那样,该约束约束,如果她有任何的不开心,告诉她还有很多人还等着这个角色,不想演还有别人,是我给你的权利,这样告诉她就行了。” 梅姐没有想到,沈之墨会竟然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而且,好像是两个人之间刚刚已经见过面了。 “好的,我明白了,沈总。” “希望你能够胜任,而且你这个位置,也有很多人想要,希望你明白。” “嗯,明白,以后我会尽职做好我这个经纪人的位置的,放心吧。” “嗯。” 沈之墨挂断了电话,天边又有一道响雷响了起来了。 他凝眉,看着这个天气,手不自觉的拨到了那个电话上面。 可是里面传出来的依然是无法接通的机械的女声。 他将手机给摔到了座位上,踩下了油门,直接开了出去了。 魅夜,一夜笙歌,热闹依然。 沈之墨早上的时候在,然后晚上的时候又回来了。 顾洵显然也在,只是小酌了几口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我还没问你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足球小分队 “你有温婉的消息吗?” “怎么,现在有求于我了?”顾洵哑然笑道。 “看我现在这么惨,你很开心?” “是有点,不过我还是有点同情我自己的,我被你牵连的,被温夏足足魔音灌耳了一个星期,赔尽了小心。”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里,他就很想吐槽了。 不知道温夏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唱歌跑调,而且他还不能笑,可是他就是想笑啊。 沈之墨看着他这幅恋爱的小样子,竟然有几分嫉妒。 “你在我面前这么开心,你觉得仗义吗?” “有什么不仗义的,你自己的女人是你自己给作没的,我又没做什么。” 顾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怎么,今天不打算一醉方休了?”顾洵奇怪。 “这次你要帮我。” “怎么帮你,温夏就是喝醉了,我都问不出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办法?” “倒也是。”沈之墨又开始脸色沉了下来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对于嫂子到底是什么感情啊?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是爱吧。” “爱?”沈之墨一脸疑惑,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爱。 反正,他就是觉得,她离开了以后,他哪里都不舒服,就像是心脏缺失了一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爱吧。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之墨,别怪兄弟我说你啊,我还真有点同情你。” “怎么说?”沈之墨表示一副愿闻其详的意思。 顾洵还从来没有想过,鼻孔朝天的沈之墨,竟然有朝一日会问自己感情上面的事情。 莫名觉得好笑。 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在嘲笑我?”沈之墨冷冷的芒闪现。 “别啊,不是嘲笑,只是觉得果然是人生啊,有朝一日我能看到你这幅为情所困的模样,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沈之墨还是不管他怎么说,都是一副嘲笑自己的样子,可是自己偏偏不能不听,他放下了自己的脸色。 “说啊。” “那我说了,不过再说之前,你要免我死罪。” “嗯。” “好,我开说了啊,首先的,当年的对于池央的死,你很愧疚,可是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对于她并不是爱情,只是源于感激和愧疚?” 沈之墨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可是不代表他没有过感情的啊。 “不是,的确,如你所说,是有感激和内疚,但是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好,就算是这样,那你承不承认已经喜欢上了嫂子了?” “嗯,是喜欢。” “那不就结了吗,那你就是爱上了人家,还天天在人家面前,对另外一个女人好,可是嫂子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啊,哪个女人能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秀恩爱?” “没有秀恩爱。” “还没有,前几天的头版头条,你忘了?” “好像是这样吧,可那不是我让人弄上去的。” “不是你,可是效果已经达到了,最后就是嫂子潇潇洒洒的扔下你走了,然后你一个人买醉,这就是结局。” “你好像在为温婉对我打抱不平?” “不是,我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池央,只不过她已经死了,也无法再印证了。” “你不可以质疑我对于她的感情,诚然,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了周温婉,可是不代表曾经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 沈之墨的脸色冷了下来,言之凿凿的看着顾洵。 顾洵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盯,就觉得这家伙是在肚子里怎么害自己。 “说好了,不管说什么免我死罪。” “我有说要做什么吗?”沈之墨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嗯,是没说,可是你的眼睛说了。” “哦,那你可能感觉对了。” 沈之墨一把将他做着的凳子,给抽了出来了。 本来顾洵就没有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的,这一下,完全的跌落在了地上了。 发出了响声,不过在这样的酒吧里面,也不过是石沉大海了。 “老子被你谋杀了,估计这儿都没人会知道。” 顾洵咬着牙说道,真的是,原谅他的这么阴险,谁让他这个时候,老婆跑了呢。 “可能。” 沈之墨喝了一口酒,说出了事实。 “不过,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是已经想明白了,要重新追求人生了吗?” 顾洵舔着脸说道。 “嗯,我要认真的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眼睛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可是她现在是被宫司律给带走了,你确定你能够在全世界找到这么一个活人?” “是不太可能,可我更愿意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切,什么时候你相信过这个了,我记得那年我努力失败了的考试,你说功夫有的时候不一定不负有心人。” 顾洵仍然将他那年嘲笑自己的嘴脸,记得一清二楚的。 那个时候嘴巴多贱啊,本来就伤心了,还被又插了一刀。 沈之墨只是说道:“那是你,不是我。” “得,在你这儿,什么都有理,怎么样,你还要不要我帮忙啊。” “嗯,你会帮忙的。” “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连求都不带求我一下的,你就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脸?” “除非你看我打一辈子的光棍。”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就天天拿我们家孩子在你面前晃悠,让你嘚瑟。” “嗯,可能到时候我已经有了一直足球小分队了。” “你就去做梦吧。” 顾洵冷冷的说道。 真的是,这个人,自己好像什么时候都说不过他了。 气死人,好像现在是他媳妇儿跑了吧,怎么感觉他还是这么理所当然的硬气? 有些人呐,天生就是这么自信,不然这也不是他认识的沈之墨了。 “行了,今天晚上喝一杯酒就回去睡个觉吧,你这两天都没好好睡吧。” 顾洵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瞳孔里密密麻麻分布的血丝的。 “嗯,喝完这一杯就走。” 沈之墨是一个生意人,自然明白,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做,这几天的放逐,也不只不过是不能够原谅自己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思。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定好好对她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他花心思去找寻她的踪迹,是不是能够多一丝希望。 有些时候,他宁愿相信自己。 有些事情,也只能靠自己。 他不打算再这么醉下去了,似乎也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她,告诉她他的心意。 突然又想起来淡绘锦质问自己的话。 “对得起池央吗?” 这句话还飘荡在脑海。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终归还要生活。 这么多年来,纵然他有愧疚,而这些愧疚,却也更好的体现在了淡绘锦的身上。 他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来,是喜欢池央的。 可是跟她在一起,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太多的感情的波动,唯一的一次,还是她离世。 然而,跟温婉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一次感情的撞击。 他并不是一个毫无自制力的人,自从母亲过世之后,他收起了所有的那些感情。 然而,这些深藏的感情,却终于被一个人给渗入了。 然后,就溃不成军的,想要得到更多,才会多了伤害。 说到底,的确是他自己的问题。 顾洵说了这么多,看着沈之墨沉思的样子,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有些睿智了。 “快点回去吧。” 顾洵催促道。 “你怎么不回去?”沈之墨放下了酒杯。 “我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是么,不怕温夏知道了找你闹?” “她要是真的在乎也就好了。”顾洵有些无奈的说道。 沈之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做是兄弟之间的特殊安慰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酒吧了。 沈之墨开着车,经过了天桥,然后又经过了两个人走过的街头。 才发现,原来自己跟她有过这么多的回忆,为什么到现在才像是突然来袭了一样呢? 果然,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他只希望,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章妈给少爷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他是清醒的,有些高兴的。 “少爷,今天晚上吃了吗?” “没有,你弄一碗面给我吃吧。” “好嘞,还是西红柿蛋面吧?” “嗯。”沈之墨坐在了餐桌上。 等待着章妈从厨房里面,端出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香味很快便从厨房飘了出来了。 “来了,快点吃吧。”章妈站在旁边,将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了。 沈之墨拿起了筷子,突然有些泪光氤氲了起来了。 这西红柿鸡蛋面还是那个时候,妈妈在的时候,总会煮给自己吃的。 如今,她也已经早就走了。 “少爷?”章妈好像感受得到他的心情了。 “嗯?”沈之墨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润。 章妈有些心疼,“要是把少夫人找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少夫人她对您还是有感情的。” “章妈,你也觉得她对我有感情吗?” “那是当然啦,虽然您每次都不回来吃晚饭,可是少夫人总是会问的,在您每次有事情出去以后,她也会有些失落,但是这些她不让我跟您说,我也以为您是知道的。” 沈之墨吞了一下面条,却发现,每次的美味,这一刻,像是味同嚼蜡一般。 是啊,他到底都错过了一些什么啊。 那是温婉,深藏心底的爱意吧。 难怪,每次看到她那种失望而又绝望的模样,自己心底总会一痛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我一定把她找回来,一定好好对她。” 沈之墨像是发誓一般,重重的说道。 章妈点了点头,也表示同意。 沈之墨最终还是吃完了那碗面条,然后一个人怔怔的回房间了。 他没有开灯,记忆里她也总是喜欢这样坐在床上,一个人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 一开始,她还会等着自己回家,可是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嫌恶她的冷淡,嫌恶她忍耐自己所有的荒唐,嫌恶她所有的不在乎。 原来,是因为太在乎,所以嫌恶和不能忍受。 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惹得她不高兴,似乎这样,自己才能够平衡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梦中,一直是温婉的身影,前所未有的眷恋。 “别走。”沈之墨徒然的从空中捞着什么东西一样,可是什么也没有。 最终,在午夜里,他醒了过来了,带着茫然,和一些失落。 他走到了窗边,别墅外面,灯光璀璨,那是远远的市区。 她是否像是他一样,会有他的身影入梦?是否依然恨着他? 还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牵挂? 他竟然有些害怕,她会忘记自己。 端着一杯红酒,仰起头,便一饮而尽,唇畔流了一些残液,却也是毫无所觉。 第二天,他出现在了沈氏集团。 杨助理一早上班的时候,闷声往里面走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竟然有人? 那一瞬间她甚至是还以为是不是上面派人下来顶替总裁的位置了,毕竟最近对他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虽然她从来不敢说什么。 她尝试着敲了敲门。 里面喊了一声,“进来。” “沈总?” “嗯,看到我很意外?”沈之墨能够看出来她眼睛里的那一抹小惊讶。 杨助理没想到他竟然看出来了,那么短暂的一瞬间。 “是啊,不过您回来了我就开心了。” “开心?那些人不都是骂我是工作狂,跟着我你不嫌累?” “不不,我觉得您在,才有主心骨啊,办事情都有激情。” “是吗?”沈之墨虽然没有笑,可是那种上扬着的弧度,让人会误以为他在笑。 杨助理也不再聊别的了,“沈总,不得不跟您说的是,最近好几个股东对您对于星辰集团的打击,很有意见。” “很有意见?可是他们也没有权利来干涉,杨助理,这点不用我教你吧?” “是这么说,可是我怕他们会……” “沈氏集团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一天不用管那些流言蜚语,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OK。” “好的。” “嗯,最近公司还有没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按照您的吩咐,对于星辰集团的一切生意都进行拦截,可是半路出来一个叫做刘艺的人,好像在美国纽约市场非常的有实力。” “我听过这个人,是一个金融巨头,难得他宫司律还能请到这样的人,听说他最近刚回国探亲。”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拉拢 “有点棘手,发展的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顺利。” “好了,我知道了,帮我约见一下这个叫做刘艺的人。” “好的。” 杨助理出去了,打电话给星辰集团。 刘艺听到秘书汇报的时候,有些意外,明明是对立的公司,还要请他吃饭? 真是怪事啊,不过既然有免费的饭可以吃,为什么不吃? 正好,他也要看看,这个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就对星辰集团进行压倒性打压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杨助理得到肯定的回答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沈总,那边已经答应了,今天下午四点在凤鸣阁见。” “嗯,你定好位子。” “放心。”杨助理高兴的出去了。 沈之墨也在不停的用工作麻痹着自己,看到了这几天截胡的宫司律公司的一些生意。 虽然很多的都是些打酱油的,其中也有大头。 不过,如果要将这个集团压倒,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要尽快的将宫司律给逼出来,而且要能快就快。 他是真的很害怕,温婉会重新爱上这个男人。 可是这种害怕,他没有声张。 只是心底的一种隐隐的担忧。 可是他知道,对于温婉来说,忘掉一个人并不容易,就如当年忘掉宫司律一样。 刘艺和沈之墨两个人下午四点,都到了凤鸣阁了。 这里的风景一如既往的优美,美味佳肴,更加显得风景美好。 “沈总的确是会享受啊。”刘艺不由的感叹道。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的。 “只是正好投资了这里而已,说不上是因为享受。” “不过,也是因为你眼光独到,才能够将这样一片地方,给开发成如今的这个样子。” 刘艺也是恭维道。 “我想,刘总应该知道,我今天并不是来听你的恭维的。” “我当然明白,你应该是劝我收手是吗?” 刘艺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不缓不满的说道。 “的确,你是聪明人,我要搞垮整个星辰集团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没有必要为了他得罪我,更何况,对于你的名声也并不好听,逆境,你是纽约的不败神话。” 刘艺有些苦笑了起来,“实不相瞒,我也不想管这档子事儿,可是我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必须要还。” “原来是这样,那就商场上见真章吧,希望到时候你能够承受得住后果。” 沈之墨吃了第三口菜,便已经放下了筷子了。 “你慢慢吃,我还有事情。” 沈之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原因,自然是不会再浪费时间。 刘艺也只能是微笑了一下,看来,对方本来是要拉拢自己啊。 可惜,他这一次,只能是帮助宫司律的了。 宫司律在澳洲接到刘艺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什么事情?” “你说是什么事情,本来人家可是要拉拢我的啊,听到我欠你一个人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这一次我牺牲良多啊,还是个没有报酬的商战。” “的确是有些委屈,要是你能赢,那么星辰集团的30%的股份是你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赢不了啊?”刘艺已经自嘲了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觉得为难的事情?” “可不嘛,这就是一件,谁没听说过沈之墨啊,白道黑道混的风生水起的,我还担心我要是的突然被人给枪杀了怎么办?” “以你的狡猾,我想一般人不是你的对手,不然纽约街的那些明枪暗箭,你能躲过去?”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啊。” “过奖了。”宫司律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 刘艺只是听的头皮都发麻了。 “不够我跟你说,这场商战,我不一定能赢,但是我尽量帮你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嗯。”公司率本来也没有多指望这场商战他能够赢。 如果他在,也不一定能赢得了沈之墨,他在商业方面的造诣,本来就很高。 更何况,是这样存着心思的了。 刘艺将电话给挂了,心里哀叹了一声。 宫司律转身,看向了温婉。 温婉就站在了门外。 “你国内的生意有麻烦了吗?”温婉咬着唇畔,很是歉疚的问道。 “有点,不过已经让人处理了,不用担心。” “是不是因为我?”温婉有些激动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宫司律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她拉住,心头一股电流流过。 “算是吧。” “沈之墨吗?” 宫司律肯定的点了点头。 周温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我真的不想回去。”周温婉一脸为难的说道。 “傻瓜,谁让你回去了,国内的生意本来就是为了你,就算是破产了那又如何,反正,我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听到最后半句话,周温婉一下噗嗤下了起来,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今天去悉尼歌剧院看看吗?” “嗯,我都已经化好妆了。” “是吗,为什么我都觉得没有化妆?” “那是因为你们男生直男癌啊。” “直男癌?”宫司律表示疑惑。 “不用弄明白,反正不是褒义词就是了。”周温婉笑了起来,还真是没有想到,什么都知道的宫司律,会在这件事情上遭遇滑铁卢。 宫司律松了松肩膀,不过还是揽着她的肩膀,下了楼了。 他在前面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他不时的看了一眼她,而她至始至终目光,只有外面的风景。 宫司律也不觉得有什么,第一次来,难免对于各种事情感到一种新鲜。 悉尼歌剧院是20世纪最具特色的建筑之一,也是世界著名的表演艺术中心,已成为悉尼市的标志性建筑。 它在1973年落成,坐落在悉尼港的便利朗角,特有的帆造型,加上悉尼港湾大桥,与周围景物相映成趣。 悉尼歌剧院不仅是悉尼艺术文化的殿堂,更是悉尼的灵魂。 早先,温婉看到的杂志上是这么介绍的,她那个时候就非常的向往。 想象着,清晨,或者黄昏,或者星空下,徒步缓行,或者出海遨游,这样的迷人风采,她许久以前就想要一睹为快了。 第一百六十章 牛逼的人生羡慕不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样标志性的建筑物下面停靠了下来了。 “你先下车,我过去把车停一下。” “好,我在这里等你。”周温婉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了。 夜晚的星空好美啊,更何况,悉尼歌剧院就呈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多年的梦啊,现在终于成为现实了。 她想要上前,欢呼雀跃的跑过桥的尽头,想到自己还要等阿律。 宫司律很快的大步走了过来,就像是一个绅士,走到自己的面前。 “我们去那边桥上吧。” “我正想去呢。” 周温婉被拉着直接往桥上走去了。 而此刻,刹那间,夜空中被扩散的烟火给点亮了。 “真美啊。” 烟花那么绚烂的,在悉尼歌剧院的上空绽放着,极尽妖娆的花束,在半空中绽放。 谁说烟花易冷,她分明觉得此刻的血液是温热的。 “婉婉。”宫司律的喉结滚动,他多想要亲吻。 而实际上,他微微的俯下身,想要亲吻她的唇畔,像是每一对动情的情侣一般。 温婉能够感受到他俯身下来,可是在唇畔触碰的那一刻,她微微的偏了一下。 那个吻,正好落在了她的脸颊边。 宫司律也没有再继续了,两个人欣赏着夜空上此刻绽放着的烟火。 “真是比我所有看过的烟火都要美啊,星空本来就已经让人沉醉了,而此刻的烟火,染红了半边天了,悉尼歌剧院就在这样的烟火中,越发美轮美奂了起来。” 宫司律听着她轻声的赞美,只要她喜欢,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疯了一样,跑过了那座桥,在小商贩那里,买了一点小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一般。 虽然从前在上城,而如今的他们,在澳洲悉尼歌剧院。 “你唱歌给我听吧。”温婉突然说道。 “你确定要听,我唱歌,很难听。” “没关系,再难听我也听过了。”温婉仰起脸,微微笑着说道。 分明有一种迷惑人心的感觉,宫司律是忍住了才没有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轻声的唱着安和桥,这首歌,已经算是红遍了整个亚洲了。 虽然跑调了,可是温婉却听得很认真。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 温婉迷蒙着双眼,听到他低沉的音调在这夜里沉沉的响了起来。 她竟然有些伤感,是啊,他还在等着她,可是她的心,又掉落到哪里去了呢。 “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不再玩一会儿么?” “嗯,有点累了,回去吧。” 宫司律能够感受到她突然低落起来的情绪,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晚上的风景很美,值得留念一生了。 那个时候,他觉得还有以后。 后来的后来,却发现,再也回不去了。 周温婉下了车,直接就回到房间了。 宫司律在她回房间之前拉住了她,“好好睡一觉,好好的感受就好。” “嗯。”周温婉还是牵起了一个微笑,然后回房间。 可是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就无声的垮了下来了,身体随着门而垮了下去了。 她捂着脸,泪水已经流了一脸了。 “为什么还要想着他,周温婉,你应该放弃了,忘记过去的一切才是最好的。” 可是她那一瞬间,竟然想起来的人是沈之墨,那一刻,她是真的有负罪感。 阿律对自己那么好,可是她想起来的人,竟然是另外一个人。 她真的有尝试,去接受阿律的好,感受他的每一次的精心准备。 可是他那么强势的,轻轻巧巧的就占据了自己的全部的心。 宫司律洗完了澡,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总觉得这一刻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买下来这里的时候,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只是想着,如果她回来了,可以带她来这里。 只是她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来延续他们未完成的梦。 他沉沉的睡了过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安稳沉睡的梦。 而周温婉却是彻夜无眠。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出来的时候,宫司律有些意外。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没有啊。” “说谎?你顶着两个黑眼圈。” “真的吗?”周温婉跑回房间,的确是这样。 真的是打脸了啊。 “今天好好睡一觉,今天下午咱们再出发。” “好吧。” 周温婉耷拉着一个脑袋。 “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休息好。” “……” 宫司律已经拉开了椅子了。 “坐吧,今天我为你下厨。” “真的吗?” “嗯,不是假的。” 宫司律说着,便挽起了衣袖,直接进了厨房了。 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她倒是很好奇。 她撑着脑袋,看着新闻,然而好死不死的,就看到了沈之墨了。 他依然是那么风采依旧,好像是参加了一个什么金融节目,他不是最讨厌这种掉书袋的节目? 周温婉毫不犹豫的换了台,不想到了国外,还要被某个人干扰,本来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最后是娱乐频道,这里能够看得到的都是外国女郎,而温夏就很少能够看见了。 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跟她通过视频啊。 她记得她的电话号码,先是加了微信了,然后等待验证通过。 等了大概几分钟吧,微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了。 “卧槽,你终于想起来要跟我聊天了?”温夏在微信里加了几个委屈的表情。 “sorry了,我这才有时间嘛,一到这里,就病的不轻。” “是啊,那个人渣能让你轻松吗?不过是什么病啊?” “哦,就是发烧,已经好了。” 两个人聊了很久,又料到风土人情了,然后把别墅的照片发给温夏看了。 温夏打了“啧啧”两个字,一副艳羡的表情。 “牛逼的人生羡慕不来啊。” “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住啊。” “哟,这就是女主人了啊,不错啊婉婉。” “哪有。” “我就是隔着屏幕也能够看到你害羞的小表情了。” “我现在吃早餐,等会儿聊。” “哟,什么早餐啊。” “嗯,阿律做的早餐。” “真的是,赤果果的炫耀啊啊啊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是不是就等着我跳坑 宫司律已经将两份三明治放到了面前了,还有几样小菜,再加两杯牛奶。 温婉将微信给关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跟谁聊天啊,这么开心?” “温夏啊,这家伙。” 温婉还是笑着的模样。 “她现在怎么样,被抢走一个女一,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顾洵邀请她进入顾氏传媒,但是还在考虑。” 宫司律了然,“这个不用考虑,虽然进入顾氏传媒没有进入沈氏集团的好,但是顾氏传媒也已经做的很大了,只是屈居第二的位置。” “这样啊,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等下我跟她说。” 温婉想了想说道。 “嗯,如果她要是有其他的顾虑,我可以帮她参考一下。”宫司律慢条斯理的将三明治放到了她的面前。 “好哦,我一定转告。”温婉笑嘻嘻的说道。 “你好像真的很开心?” “嗯,毕竟,温婉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或许她还没有绝望的那么彻底。 想起来,就是这些不开心的回忆。 宫司律故意扯开话题,“你收拾一下东西,可能会比价晒,下午我们去海边。” “海边啊,我看过图片,是真的很美,海天一色的那种。” 聊起这个,她的兴致就起来了。 …… 温夏最后被温婉告知,应该进入顾氏传媒,发展前途比较好。 她也不是傻,她当然知道,主要是因为顾洵这个人很危险啊,谁知道他会利用职务之便,做什么事情。 最后温婉来了一句,难道你的梦想不是被有钱又长得帅的帅哥扑倒吗? 对啊,是没错,他有钱,也的确帅气啊,但是她也有说过,一定要专情的啊。 就这一条,他就相差的十万八千里。 昨天还有一个美女跟自己打电话,说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让自己不要找他,好笑,明明是他要缠着自己好不好。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顾洵被温夏约出去的时候,俨然像是吃了糖的小孩一样。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怎么想着约我出来了?” 就在昨天,他还在伤神,为什么她不答应自己呢。 今天,就约自己吃饭了。 “你别想那么多啊,你说过的我有认真的考虑了,昨天说的都是气话,我今天说的才是真的,我答应你进入顾氏传媒,但是我首先说好啊,不许潜规则我,也不允许你随便利用职务之便,要我做什么,还有就是,我必须接好剧本。” “OK,没问题。”顾洵还怕她不来呢,既然她都想来了,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你不会框我吧?”温夏总觉得他老是笑啊笑的,笑的人有些发毛。 “我你还信不过吗?” “就是你我才信不过。” 不过这句话,她还没有说出来,除非她傻,现在他是她的老板。 “那什么时候签约?” “今天晚上吧,魅夜见?”顾洵询问道。 “你为什么连签约也要跑到那种地方去?” “哪种地方?”顾洵装作不理解。 “行吧,我无所谓,反正就签合同而已。” “我送你去片场吧?”顾洵献殷勤的说道。 “不用,我可以打车。” “我们正好同路啊,以后又是同事是吧,理应相互帮助的。” 顾洵盯着一张俊俏的脸,笑的一副不可描述的样子。 温夏真的是,有一种想要揉扁这张脸的冲动,偏偏还长得这么天怒人怨的,有的时候比女人长得还好看的那种,真的是让人嫉妒! 顾洵想要上前搂着她的肩膀,可是被她给避开了。 “别动手动脚的,我么可还没签合同,顾洵,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跳坑呢还是?” 温夏瞪着眼睛说道。 “哪能呢,我怎么会坑你呢。”顾洵还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温夏鼻孔哼了一声。 她坐在了车里,虽然车子依然是骚包,引起了别人的注目。 然而当车子经过了一家餐厅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沈之墨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 “停下停下。” “怎么了?” “我去,温婉这才刚走,就跟别人一起约会了啊,这速度还真是快啊,说他人渣你还不信?” 顾洵也看了过去,“我也不太认识,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应酬吧。” “有应酬?你觉得你说的过去吗,连你都这么不确定,有什么应酬的人,是你不认识的?” 温夏一阵鄙夷,看着顾洵的样子,也连带着鄙夷了起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顾洵有些发毛的样子。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样,嘴里说着喜欢谁,然后身体诚实的又搂着另外一个女人,不嫌恶心吗?” “我可没有啊,在跟你表明心意之后,我连酒吧都没有叫过美女了。”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那么大的魅力。” 想到昨天晚上那个说话嗲里嗲气的女人,她现在都莫名一股邪火。 “怎么会呢,你魅力这么大,我都不找女人了。” 好像这句话,没什么不对。 可是温夏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洵,给你看看这是什么。”她将手机拿了出来,翻到了相册那一栏。 “好好看看。” 顾洵正在掐面开车,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夏夏,这个照片你要听我解释。” 温夏一把将手机给抢了过来了,然后干净利落的下车。 顾洵想要下车去追,奈何这是在直行道上,后面的车子已经上来了。 他只能开到前面了,等他想要追的时候,温夏就已经拦了辆车,走了。 顾洵拍了一下方向盘,重重的,有些咬牙切齿的。 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顾洵打了一个电话。 那女人很快接了起来了。 “你他么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啊你?!” 顾洵开口就骂人。 “顾少,这是怎么了,不是人家的锅人家可不背啊。” “是不是你的锅,你心里清楚,要是我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以后别在这行混了。” 顾洵是动了邪火了,好不容易升温的感情,好不容易维系的感情,他么的被这么一个女人,弄得又开始岌岌可危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不会对你有半分的手软 “哎呀,顾少,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小明星而已,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力气追吗,我好歹比她更出名一点吧,你难道就不能看看我。” “看你?看你身上到底被多少个男人摸过做过吗?” 顾洵的声音冷的像是一把刀子。 那个女人显然也是尖锐了起来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客气了,昨天晚上我告诉她你是在我这里过得夜,然后还发了照片给她,很暧昧的那种,怎么她生气了?我看你也不好哄吧?” 女人的声音显然娇媚中带了一丝的挑衅的味道了。 …… 沈之墨约的人,正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算是整个上城比较有名的集团了。 既然他有意,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做到。 那个千金俨然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在他的面前。 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尽快找到温婉,已经不得不做这些了。 “那就希望你的父亲能够尽快答应跟我的合作了,我能够许诺的利益都是可以实现的。” “好,我一定跟我爸爸说,他一定会帮你的。” “嗯,那先谢谢苏小姐了。” “那个,今天晚上能不能一起看个电影?”苏小姐咬着鲜红的唇,有些娇羞的问道。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如果不是他找到自己的话,想到当年自己,告白被拒绝,这还是她多年以来,再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了。 “这个还是过一段时间吧,我最近有点忙。” “哦,这样,那你忙,过段时间,我再约你。”苏小姐显然非常的体贴。 沈之墨也是敷衍的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但是筷子却是连动都没有动。 他又不是过来真的吃饭的。 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就有一个女人虎虎生风的跑了过来了。 “亲爱的,你昨天还答应人家今天去看一件皮草呢,你怎么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这里吃饭呢,这位小姐是谁啊?” 温夏一副娇媚如水的样子,娇滴滴的模样看着沈之墨。 沈之墨有些意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这位是?”苏小姐显然是非常的意外的,也有些尴尬的。 “苏小姐,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苏小姐坐在那里,就越发的有些坐立难安了。 沈之墨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冷冷的道:“温夏,你非得要这么闹?” “呵,我闹?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妻子被气走了,我以为我可以上位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勾搭妹子了。” 苏小姐一张脸已经憋得通红的了。 “那个,您不要误会。”苏小姐想要解释,可是好像话有说不出口了。 “误会?” 温夏讽刺的道。 苏小姐已经坐不住了,找了一个说辞,然后匆匆的离开了。 餐厅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看过来了。 “你要是不嫌丢脸,你就继续演戏,你不愧是演员啊,演的这么好?”沈之墨铁青着一张脸说道。 “是啊,我演技好,你难道今天才知道,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就有把我的女一号夺走的借口,温婉这才离开了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新欢?沈之墨,前几天我还觉得你醉酒着实是一片情深的样子,演戏,有谁演技比你更好吗?” 沈之墨听着温夏的指责,竟然没有开口。 “怎么,没话说了?顾洵还整天跟我说,你有多喜欢婉婉,多么爱她,真是可笑。” 温夏一扬手,将一杯咖啡给浇到了他的脸上了。 沈之墨连躲都没有躲,只是这么承受着。 “解气了?” “怎么能够呢。” “温夏,这杯咖啡,我让你浇,是我的确欠了你一个女一号,你放心,你会有一个比这更好的角色,这是我承诺你的,但是如果你今后还像是今天这样,我不会对你有半分的手软。” “是么,这算是威胁吗?”温夏还真是觉得人至贱则无敌啊。 像是沈之墨这种,混到这种地步的,也真的是只有他了。 “嗯。”沈之墨回答道。 顾洵是跟着出租车才跟到了这里的,哪里知道她压根就没有回到片场,而是转身就来了这里了。 很多人都已经围观了起来了,甚至是有些人在拍视屏。 顾洵脸色有点不好看的,“这是在干什么?”他看了一眼沈之墨脸上的汤水。 “把你的女人带走。” 沈之墨只是冷冷的说道。 顾洵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过去拉温夏。 “温夏,你好端端的惹他做什么?”虽然是一句责备,可是能够体现出来他语气里浓浓的关心。 温夏这个时候正生气,哪里会听他的。 “什么叫我惹他,是他惹的我,温婉这才走了第几天啊,就跟一个女人在这里勾搭,他也真是不觉得脸红啊。” “温夏,你要是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明天的头条就是你撒泼然后陷入恋情疑云了。” 顾洵有些教训的口吻道。 “你帮他?”温夏不可置信的道。 “我在帮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虽然这么说,温夏看了一眼在拍照的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走了。 顾洵将她哄着带上了车,这才松了一口气了。 给沈之墨发了一个短信。 【后面的事情你处理一下,我不希望明天看到她的头条。】 沈之墨抽出纸巾擦了擦脸,将脸上的咖啡一一的擦去了。 他让服务员将经理给叫了过来了。 “沈总,请问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吩咐几个人,把这些人的手机一一砸掉,然后赔给他们新的。” “这……” “你有问题?” “没有。”经理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然后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片痛心的场景。 那些人纷纷的叫了起来了。 “喂,你们凭什么毁掉我们的手机啊,凭什么啊?” 沈之墨冷冷的从他们的面前走过,不带走一丝风,也不带走一丝的温度,只是这么擦肩而过。 那些人真的没有看到这么嚣张的人,不过也只能忍下了。 谁不知道他沈之墨是谁啊。 知道的人,都不敢声张,不知道的人,知道要买新的以后,也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威逼利诱,今天这一件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天气越发的有些阴冷了,外面的行人都显见的少了许多了。 他披上了自己的衣服,坐上了车子了。 刚刚被吓走的苏小姐,他微微的皱着眉头,本来都已经谈好了,看来又要多一次的局了。 只是这一次,他也不愿意在利用这种关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讨厌跟这样的女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是否盼归人? 他久久的都没有发动车子,只是过了很久,才慢慢的将车子开动了起来了。 记得她以前总是喜欢来这座大桥上,看着风景,他侧眸看过去,一排排的站了许多人,今天的天气是真的不错,晒太阳的有,谈恋爱的有。 突然,他看到一抹身影,当即停下车子,那个身影已经离开了,他猛地将那个女生给抱进怀里。 “温婉。”沈之墨喉结滚动,却是思念烧骨。 “你是谁啊?”女生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本应该推开,却有些迟钝了。 沈之墨反应过来,猛地将人给推开了。 女生皱了皱眉头,“神经病啊。” 沈之墨有些愣愣的,看着那个女生离开了,他转身,看着温暖的阳光,倾洒了下来,他为什么就感觉不到温暖呢? 他站在了桥上,站在她往日里喜欢站着的位置,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刻,他突然觉得原来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也变得暗无天日了。 他上车,将车开回家,却并没有去公司了。 他握着杯子,喝着茶,才发现,这个杯子,也是她当初成双成对的买回来的。 章妈看着少爷已经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几个小时了。 电视上面,是少夫人平日喜欢看的搞笑的综艺节目,可是他连表情都没有,更加不要说笑了。 “少爷,要吃点吗?” “嗯,什么时候了?” “已经快要到傍晚了。” “吃吧。” 沈之墨上桌吃饭,这些菜基本上维持了温婉在的时候,会喜欢的样式,他没有太大的喜恶。 总觉得对面坐着的是温婉,可是一晃神,其实不过什么人也没有。 多么可笑啊,他从前不会觉得失恋有多痛苦,因为他从来就不会失恋。 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即便是池央死去的时候,他也只是内疚居多。 可能,是真的爱上了吧。 他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 “章妈,我出去花园走走。” “哎,好嘞。”看着并没有动过多少的饭,章妈就觉得忧心忡忡了。 这几天,能够看得出来,少爷并不好过。 沈之墨去了花园,却忘了,其实花园是她往日里呆的最久的地方。 有她喜欢的金银花,竟然在冬天里,盛开出来,让人的确是有些惊喜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这些花,竟然开的如此好。 他拍了几张照,放到朋友圈里,并且写到:金银花,你开的如此隐忍,在严寒之中盛放,是否盼归人? 他从来都不会发朋友圈,他也只是希望她看到了,能够触动到心弦。 底下很快就有顾洵的一条评论了。 “哟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婉约文艺了啊,不过我闻到一股失恋的味道啊。” 沈之墨收起来了手机,是啊,如今的他,可不就是相当于失恋了么? 那份离婚协议,还躺在那里,只是他再也没有勇气拿出来过。 他不会离婚的,即便这一辈子,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 顾洵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发扬雷锋精神,打算帮一把兄弟。 “Amy,帮我把这张朋友圈,还有配文字的,放大到明天的头条,我要什么样的效果你应该知道吧?” Amy看了一眼,的确,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向女朋友释放求和的信息嘛。 “放心吧,顾少,这个我还能不明白吗!” 不过一看,我去,竟然是沈之墨,看不出来啊,终日行走于各种场合的人,如今还能写出这样的文字来,也真是有些刮目相看啊。 Amy将头条的整个版面都用来放这整个朋友圈的图片和文字了,然后她在旁边加了很多的旁白。 给顾洵一看,顾洵笑了,很不厚到的笑了。 “对,就这样。” 明天估计看到这个,他估计会找他兴师问罪。 不过没关系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好了。 如果嫂子有在看报纸的话,应该会有所触动吧,到时候如果有露出什么马脚出来,他也能够尽快的判断。 第二天,没有等到嫂子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温夏了。 “你这又是吃了枪药了?”顾洵看着她,悠然的问道。 “这报纸是怎么回事?”温夏眸子里带快要带火了。 秘书Amy看了一眼温夏,也知道能这样闯进顾总的办公室的人,必然不简单啊,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就是这么回事啊。” “你下次能不能让他不要装的这么纯情啊,不知道的还都以为是我们家温婉抛弃她了呢,我看着都嫌恶心。” “温夏,很多事情你不能够看表面。” “是啊,就是因为我不看表面,因为他里里外外都是一个这样的人,不要脸。” 温夏冷冷的吐出这个字眼。 顾洵倒是笑喷了出来,“温夏,你对他这么大的成见,不是应该去他办公室的吗?” “顾洵,你!” “好好,我不介意你接受你的怒火,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只是能不能下次给我个笑脸?” “笑脸是吧,你要笑脸。”温夏突然咧嘴笑,表情却是恶狠狠的。 顾洵笑的就更加欢了,“算了算了,是我错了,你还是生气吧。” “其实,他昨天跟那个名媛吃饭,也是因为温婉,如果有了她的帮助,他可以有压倒性的胜算将辰星集团打败,到时候就可以逼出来宫司律了,那么到时候温婉也就回来了。”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在事后去逼迫,他难道就不能对人好点,人家能走吗?” 温夏真的是对这个人,表里不一,还真是讨厌啊。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闷骚类型的。 “所以说啊,你看他发的朋友圈,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哪里会发这样的文字,虽然说我是他兄弟,但是我绝对不偏袒他,他是做的不对,可是他爱上了嫂子了。” “你确定这也能够叫做、爱?”温夏哂笑。 “对于你们女人来说,或许全心全意才叫爱,可是男人有的时候有些迫不得已的因素,并不是不全心全意,只是你们会误会。”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的喜欢太廉价 “误会,顾洵,你是不是也想给你自己找借口啊,这样你就能左拥右抱是吧,你听好了,我温夏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温夏听的好笑,只是也有了些失望,只不过从来就没有希望过,哪里来的失望。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要走。 却被顾洵给一下压倒在了门上。 “跟你说实话,你又要这样,我保证以后我不这样行吗?”顾洵有了些乞求的意味了。 “保证,我从来就不想所谓的保证,有本事,你就拿诚意给我看到,其他的一切免谈,别再来说喜欢我这种事情,因为你的喜欢,真的太廉价。” 当她以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肯定会放开自己的。 可是他好像是被激怒了还是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冷冷的唇覆盖了下来,完全不顾她的阻挠和挣扎,只是猛烈的唇齿相碰,两个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温夏好不容易挣扎开来他的攻势,猛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了。 “啪。” 顾洵愣了,摸着那边脸,这个女人,竟然打了自己! 温夏也愣了,好歹她现在都进了顾氏传媒公司了,自己打了自己的老板? 虽然在心里懊恼了,但是还是没有后悔。 “你自找的。”温夏推开了他,慌不择路的走了,虽然中途高跟鞋还歪了几下,这不是她平时的水准啊。 顾洵靠在了门背上,真是不知道喜欢这个女人什么。 可能喜欢她真实,也喜欢她偶尔的作,好像她的所有,都是他喜欢的,还有她的不怕天高地厚。 真是不知道,在经历了娱乐圈的洗礼下,还有这么一个不按世俗活着的种类在。 门外声音又响了起来了。 他整理好了一下衣服,以为是Amy,“进来。” 温夏去而复返,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 “那个,我的包没拿。”就这么随意敷衍了一句,她就走过去拿起包就要走了。 全程在顾洵的灼灼目光注视下,虽然她的小心脏一直都在颤抖,但是好歹,也不是她的错啊,这个家伙强吻啊。 在她刚要出门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了。 顾洵还真是佩服这个女人,竟然能在打了自己一巴掌以后,这么面不改色的折回来拿自己的包。 “今天晚上,潮汕火锅见,要是不来你就死定了,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这一句,顾洵再也不看她了。 而温夏就在石化中,什么鬼?她为什么要答应。 虽然这么说,可她还是将门给关上了。 想了想,好像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听他的话,带上门啊。 还真是够糟心的,现在没了温婉,自己连一个一起吃火锅的人都没有了。 可是这个圈子里的女生,大多都是爱漂亮的,哪里会像是她一样,不管不顾的吃火锅。 不过,顾洵最近倒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 只是她不太习惯,还没有好好利用起来。 不过,今天晚上可以啊,想到这里,心里舒服许多。 沈之墨自然是看到了头条了,但是他似乎并不在乎。 就连助理在旁边问,也是充耳不闻。 杨助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这些这种头条或者其他的无关紧要的,基本上都没有来打扰过他了。 今天的纯属例外。 “这个头条要怎么出来,沈总?” “嗯,就那样。” 杨助理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这个是沈总的私事,但是有的时候,私事成了大众舆论的事情了,还是会有点影响。 只不过,这一次,网上赞誉一片,说堂堂沈氏集团的沈之墨居然还能写出这么煽情和浪漫的文字出来。 只是,她到底有没有看到,这才是他想要知道的。 …… 宫司律打开手机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条消息了,点开一看,的确是很情深的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收拾衣服的温婉。 “怎么了?”温婉看他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又什么也没有说。 宫司律将手机给关了,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什么,我在想,其实你不用带这些衣服,我们可以到时候再买。” “那多浪费啊,而且东西也不多啊,这个箱子足够大,你看看有没有要放的,我放进去。” “好。”宫司律微笑着将自己衣柜子里面的衣服递给了她。 只是几套换洗的衣服,看着她低头整理的模样,他觉得很美好。 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过就是这样嘛。 “虽然说,国内现在是寒冬,我看这里的天气很是温和,不热也不冷,正好。” 温婉突然想起来,国内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可是来到这里以后,基本上没有穿过羽绒服一类的了。 “不同的半球季节当然也是不一样的,很多人这个时候都会冬天选择来这里度假。” “这样啊。” 温婉想了想也是,这里的确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蓝天白云,就是走在大街上,都让人觉得有一种置身于童话世界的感觉。 更何况,这里的遗迹很多,可以到处走走逛逛。 “这回我们去汉密尔顿岛,我打算自驾游。”宫司律说着自己的想法。 “可以啊,自驾游可以方便随时停下来看风景。”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宫司律拿着行李箱,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两个人,无论看在谁的眼里,都像是一对情侣吧。 那天晚上回来了以后,温婉就觉得没必要太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纠结境地。 或许她不是忘不了那个人,而是没有给别人机会,让人走入自己的心里。 而宫司律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宫司律当即也表示理解,可以不强求两个人住一个房间,但是希望他能够以她的男朋友开始。 她答应了,所以今天才要更加去增进感情。 至于自驾游,也答应了,本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宫司律在开着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 温婉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个时候,温夏还笑话说她有手控,的确,宫司律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的手指,让人有一种很想稳吻吻的冲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和想象之中的一模一样 然而不合时宜的,她又想起来另外一双手,那双手看起来会比他更加白净一些。 宫司律走的是型男的路线,所以手指虽然纤长,但是包裹着小麦色的肌肤,让整个人偏性感的那一方面。 车子沿途经过了一些村庄,都是偏欧式田园风格的那种,没有刻意的,像是一种与田野一般天然的存在。 沿路之中,看到了很多的袋鼠,那只袋鼠竟然也不怕,就站在旁边。 温婉觉得很是可爱,便要求停了下来了。 “我们在这里拍一张照片吧。” 宫司律举着手机,两个人头靠头的那边,是一只无辜而茫然的袋鼠,身后的背景是那些房子。 照完这张照片以后,她就过去逗弄那只袋鼠了,最后给它喂了一点食物,两个人又开始了旅途了。 宫司律看着她那张笑容纯净的脸,的确是要比自己在上城见到她的时候,更加的漂亮和发自内心了。 有的时候,如果不经常笑,连笑容都会不自觉的不会笑了。 这是一件让人很心痛的事情。 他想让她,就这么一辈子,这么笑着,开心着。 温婉看着他盯着她,好笑起来,“快点专心开车。” “嗯。”煞有介事的样子,开着车。 温婉倒是打量起他来了,看着他的侧颜,多了一丝的坚毅了,没有从前那股学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的成熟的魅力。 总觉得哪里像是变了,可是又什么也没变。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思。 两个人终于到达了澳大利亚的汉密尔顿岛,蔚蓝天空,沁蓝海水,白沙珊瑚,小考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一种体验。 他们找了一个附近的酒店,面临大海,心情也很是不错。 她跟着宫司律走进了房间,两个人是租了两室一厅的房间,有阳台可以看到大海,还有几只陆续飞起来的海鸥。 她赤着脚,走了出来,这里很多人在举行着各种各样的活动。 精致的美食,还有葡萄酒活动,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时她是真的真正的喜欢上了这个国家了。 似乎,不论走到哪里,蔚蓝天空是标配,而美食和美景,实在是让人目不暇接啊。 他们也很快参与到活动中了。 因为温婉不是很会英文,她选择了在几对中国情侣之中玩游戏。 可笑的是,他们在玩的竟然是真心话大冒险。 宫司律没有玩过,自然也是没有听过真心话大冒险了,他这几年居住在国外,更何况,生意上的事情,也不会让他注意到这种无聊的节目。 不过温婉看起来很喜欢,他也跟着过去了。 几个人用中文交流起来,很是方便。 他们抽着牌,有一个长相十分娇俏的女生抽到了。 “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众人都起哄起来了。 因为意味着,大冒险的话,肯定是会狠狠的捉弄的。 而且,温婉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生喜欢旁边的男生,只是不知道由于什么一直都没有表露。 温婉最终被罚着对天空说我爱你,然后宫司律选择了真心话。 这个时候,空气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抛出来的问题是,旁边的人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宫司律看着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沉稳的脸上,跃出一抹笑意。 “当然是啊,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女朋友了。” 大家纷纷的都嘘声一片了。 “这不算这不算,怎么可以这样呢?” 有一个人起哄了起来。 “那你要是再问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只是这又是第二个问题了。” 宫司律是什么样的人,习惯性在商场上打拼的人,哪里会被这种小游戏给弄到。 温婉也抿着唇笑,刚刚她也愣了愣,不过还是反应了过来。 “好了,咱们再继续玩啊,说不定等下还有机会啦。” 温婉又跟着玩了几局,便有些困意了。 两个人告别了这些人,然后走在了海滩上。 海风拍带着浪,迎面而来的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愉悦。 “这里还喜欢吗?”宫司律抱着胳膊,看了看她的表情,很是安静。 温婉张开双臂,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很喜欢,特别舒服,和我想象之中的一模一样。” 温婉这么说着,其实她很早就想来,这一次,竟是因为这种原因,如愿以偿。 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对了,你在这边没有工作吗?”温婉突然好奇,他这几天都陪着自己到处玩了。 也没见他有什么工作,可是凭她的直觉来说。 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工作可以先放一放,你不是喜欢吗,我陪着你到处看看,不放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一个人其实。” 温婉还是觉得挺内疚的,他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每天就看他陪在自己的身边,而她自己却—— “别考虑这么多,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是啊,心甘情愿啊。 多少的心甘情愿让人带着一丝无奈啊。 温婉觉得如果时光就这么下去,她或许会真的重新再爱上宫司律的。 可是她不敢保证。 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想这些。 这些天,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却总是在梦里,梦见那张熟悉的脸。 有的时候是被吓醒,有的时候却也并不是。 终归,两个人在一起三年,又是以那么亲密的姿态。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宫司律看着她还打着赤脚,便微微点头,他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温婉起初还在挣扎。 “别动,否则我就把你丢下来。”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却也带了几分的认真了。 周温婉莞尔,却也不再动了,任凭他抱着自己。 这个时候,她很想装傻,可是再怎么样,他的心思她早就明白不是。 而他也早就说了。 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接受。 突然觉得,这样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宫司律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突然有点不舍得放开了。 他慢慢的俯身下去,两个人的气息乱成一片了。 然而温婉却突然在这个时候,蓦的避开了脸。 “不早了,快点回去睡觉吧。” “嗯。”声音低沉。 第一百六十六章 潮汕火锅 潮汕火锅,向来都是一座难求的。 虽然里面已经人山人海了。 可等她走到里面的包厢的时候,还是很安静的。 而且,安静的有一丝的诡异啊。 这可是吃火锅啊。 顾洵已经拿着菜单在那里看了,没有看她。 温夏只觉得受到了一万点的忽略,有点生气的坐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夏终于忍不住了,“喂,到底吃不吃啊,怎么还在看?不会的话让我来行吗?都快饿死了。 温夏一连串的抱怨。 顾洵看了看她,这女人一点都没有做错事情的觉悟。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嘴上说的一派云淡风轻的,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没有哪个女人像你一样大胆,打了我,还想这么安然无恙的吃火锅?” “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顾洵故意凑近了。 温夏忽然有一丝的慌乱。 “吃火锅就吃火锅,干嘛凑这么近,不吃我可就走了,自从温婉走了我还没好好吃过呢,跟你一起吃,是看在我打你的份上,别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吃。”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蹭一顿火锅?” “怎么可能。”温夏笑的像是狐狸一样。 两个人一见面,就基本上开启吵架模式了。 “话说,嫂子去哪里了,你真不知道?”顾洵皱着眉头。 这都多少天了啊。 再这么下去,沈之墨是真该疯了。 “别想套我话,我怎么可能被你套住呢。” “没想套你话,我就是觉得她一个人你说是吧,多么不安全。” “怎么可能啊,她身边可是有宫司律还去了她喜欢的地方呢。” 虽然,宫司律这个名字,顾洵并不陌生。 温夏也好像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 “你要是再跟我说这些,我就不吃了。” “别啊,这不是就是随便聊么,我要是想问你,不早就问了。” 顾洵好好的说道。 “嗯。”温夏一面将东西下锅,一面涮羊肉。 也不想再多说话了,现在她的想法就是多吃少说话。 两个人从火锅店出来,温夏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了。 两个人之间诡异的安静了。 “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省得我再浪费打车钱。”温夏很爽快的就坐了上去。 只是还是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顾洵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明天我应该把后面的座位都给拆掉,看你还坐不坐后面。” 温夏白了他一眼。 “还走不走?” “走啊。” 顾洵发动了车子。 夜晚的灯光,仍然在闪烁。 顾洵突然发现,自己连去酒吧的欲望都没有了。 “温夏,你看今天都这么晚了。” “嗯,然后呢?” “我就在你那借住一晚行吧,我今天还请你吃了全城最好的火锅呢。” “顾洵,你不会就是打这个主意吧,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顾洵看了一眼后视镜,“怎么可能,你看我这样,我爸妈肯定会说我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经常泡夜吧的人?还是你觉得我温夏是傻子,我就是收留阿猫阿狗都不会收留你。” 顾洵脸色沉了沉,有点受伤。 “你的意思是我连阿猫阿狗都不如了?” 温夏看他脸色不对劲,不过还是耿直的说道:“啊,阿猫阿狗又不会对我做什么,可是你就保不齐了,说不定就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到时候到哪里去哭啊。” “你是这么想的,还是你心里很想被我吃干抹净?” “顾洵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既可以得寸进尺。”温夏依然冷漠。 “我不一直都这样吗?” “不,你变了。”温夏带着严肃的口吻说道。 “变了,还是你觉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比较好?”顾洵好笑了。 那个时候,他可是很冷漠啊,外加傲娇。 “对啊,不认识我的时候可拽可牛逼了,我还是那个时候不认识我的你,比较好,毕竟不会像现在这么厚脸皮的要来赖在我家里。” “温夏,你难道就真的不觉得我喜欢你?” “喜欢?顾洵,我好像不止回应过一次吧,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难道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是等我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到你面前,你才会死心?” “哦,那大概也不会。”顾洵笑嘻嘻的说道。 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温夏还真是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牛皮糖。 “停车,我就在这下。” “真的假的,还没到呢。” “我怕到时候你赖我家里,我可没那个好心收留你。” “放心好了,我不住你家,你都这么说了。” “真的?”温夏觉得这个人的脸皮堪忧。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啊,你去打听打听。” “那倒是,说给一辆跑车就给了,你的事迹我来到顾氏传媒了以后,也听到了不少呢。” “哪个这么爱嚼舌根?” “我可怎么觉得这些不都是你的艳遇史吗,小姑娘们都说的津津有味呢。” 顾洵一头冷汗,感觉把她招进顾氏传媒,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啊。 还不如不呢,现在估计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顾洵有点担忧,不过还是勉力镇静。 “我到了。” 顾洵神思有些恍惚的连到了她家楼底下都不知道。 温夏以免他追下来,赶紧的撒丫子就上楼了。 顾洵只是弯了弯嘴角,这丫头。 不过还是看到了楼上灯亮了以后,才开走车的。 温夏也看到了这辆车子慢慢的开远了。 她看着暗黑的夜,突然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虽然她是一直拒绝,而且面对他的时候,没有什么好话。 可是为什么总是会想起来他对着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顾洵真是披了一张好皮囊啊。 不然怎么到处骗小女孩呢。 只是,她不知道也不能够确定。 或许,什么时候他厌倦了,就不再纠缠了吧。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 有的时候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这个时候,温婉打电话过来了。 之前她们已经互加过微信了。 “婉婉,玩的开心吗?”温夏躺在了被子上,很柔软。 “挺好的,跟我想象之中的一样,很美,下次你可以来这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将来等着你包养我 “好哦,有时间我就去找你玩,最近赶通告比较多,听你的,我进了顾氏传媒了,而且顾洵也挺照顾我的。” “是吗?”温婉意味深长的笑。 “别这样啊,我跟他啥也没有,估计他也就是一时新鲜,现在对我穷追猛打的,估计到时候就厌倦了,那我干嘛不趁着现在多捞点钱,这个世界还有比钱更靠谱的事情吗。” “好好,大明星,将来我还等着靠你包养我呢。” “好嘞,随时候着。” 两个人笑了起来。 似乎时光一直都没有走远一样。 “怎么就出国呢,我现在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 温夏想想还是挺惆怅的。 温婉也有点觉得对不起温夏,两个人一直以来相互扶持的。 “一张飞机票的事情,你可以随时飞过来看我啊。” “话是这么说,你也知道,我这个工作哪里说想去就去。” 温婉默了,的确是这样。 娱乐圈这年头,小鲜肉一波比一波扑的都要更加汹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挂电话了。 第二天的时候,温夏发现,楼底下那家伙居然没来? 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种习惯的感觉,还真是让人难受啊。 她化好了妆容,扎了一个元气满满的丸子头,一条牛仔裤,配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 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了。 娱乐圈的人都说她是不老童颜,哪里不老啊。 心,早就已经不知道苍老成什么样了。 她今年24岁了,多少十几岁的小鲜肉,都汹涌的赶超上来了。 可她如今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虽然也并不是很在意,只要有戏拍就好了。 娱乐圈的那些规则,她以为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可是真正一次又一次的面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等她赶到片场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女一号了。 是一个刚新晋的网红,正一排亲昵的贴在了顾洵的身上了。 顾洵也仍然是那副笑着的样子。 温夏踩着高跟鞋走到顾洵的面前,顾洵有点不自在。 “那个,我给你介绍一下——” “介绍什么,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需要介绍你身边的人的地步吧,还有,为什么女一号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了?” 那个女网红娇笑了起来,很是纯真的模样,“这是温夏姐姐吧,我很早就看过你演的戏呢,我非常喜欢你。” “是吗?”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态度并不好。 只是仍旧固执的望向了顾洵。 顾洵甩开了旁边的女网红的手,想要拉住温夏的手。 却被温夏狠狠的甩开了。 “顾少,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吗?别动手动脚,不知道的人会误会,你不怕,我可还怕。” 顾洵皱了皱眉头,这又是怎么了,生气什么了,就因为多出来了一个女一号了? “你在闹什么?”顾洵不明白。 “闹什么,是不是有了新欢,然后随便就可以往剧组塞一个女一号,为了讨好新欢,顾洵,我还真是看错了你了。” 温夏转身就离开,眼里的失望一层接着一层,眼眶也红了又红,可是还是忍住没哭。 顾洵毫无意外的追了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温夏往自己的怀里带。 “别这样好吗?” “放开我。”温夏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让你放开我。”温夏用高跟鞋狠狠的碾压着他那锃亮的皮鞋。 顾洵放开了,而她也打了一辆车,就远离了。 顾洵慌忙去开车,紧紧的跟在了后面。 温夏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就猛地掉落了下来了。 还是会委屈么?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经历了,你不是应该百炼成钢了的么? 等到了楼底下的时候,顾洵还是追上了她了。 “那个角色不是我插进去的,你看到的那个女孩,那是我堂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爸非得让她进,我刚刚不是在跟她说么,你以为是我吗?” 顾洵拉住她好好的解释起来。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温夏依然不想理会。 亏她还觉得可能顾洵骨子里还是一个挺好的人。 原来她大错特错了啊。 “是啊,我有什么像你解释你也不听,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问你嫂子在哪里,你也不告诉我,你觉得我能让你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温婉她去了澳洲,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了,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在你对我还算好的份上,你以为就凭借你是沈之墨的兄弟,我能对你另眼相看?” 温夏看也没看他,便踩着高跟鞋走了。 而顾洵石化在了原地,她刚刚说什么,周温婉去了澳洲了?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吧? 走了两步路,温夏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口不择言说了什么。 转身,便看到顾洵在打电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要是敢说我就跟你绝交,这不是在开玩笑。” “已经说了。”顾洵有点无奈的。 “好,你有种,再见,哦,再也不见。” 温夏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将温婉的行踪给暴露了。 还真是,越是生气,越说话不经过大脑啊。 为什么,跟他一起吵架,就从来没带过脑子呢? 顾洵也想要追上去,可是发现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也便坐在了车子里了。 沈之墨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打压工作,可是接到了顾洵的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脑袋都嗡了一声。 “你说的是真的?” “嗯,应该没错,她生气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的。”顾洵有点无奈。 “好,谢了。” 沈之墨将电话给挂了,便喊了杨助理过来了。 “给我将位置定在澳洲,把她给我找出来。” “好的,沈总。” 沈之墨放下了笔,捧着自己的头,之前是因为没有确定她到底在哪里,所以在国内即便是挖地三尺,也无法将人给找到。 现在知道她在哪个国家,范围确定了以后,便也好找了。 “温婉,我会找到你的。” 沈之墨呢喃出声。 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的激动。 这么多天了,他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除了工作,能够让他暂时遗忘,可是,只要一停下,脑海里就是她的面容。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吃软不吃硬 沈之墨很快的便接到了搜索人的电话了。 “在哪里?” “沈总,正好有几个旅客在社交网站上发表了几张照片,上面有周小姐,位置是在澳大利亚的汉密尔顿岛,住所是在海滨的一家靠海的别墅,别墅号是899号。” 电话里的人显然也很是开心,他们没有想到一直在找的人,这回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沈之墨深锁的眉头,现在也展开了一点点。 “我知道了,酬劳回头会让助理转账给你。” “那就谢谢了。” 电话那头挂断了,只剩下余音,而沈之墨却更加的季冬青起来。 “杨助理。”他大声喊了起来。 杨助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着急忙慌的听到声音就冲了进去。 “沈总?”杨助理言语之中已经有了一丝的错愕,boss不正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吗? 亏得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要知道,平时她虽然是负责这些能够看得见的生意往来,但是事实上,她也负责着沈之墨的安全。 只是这一项任务,没有人知道,只有他们之间明白而已。 “帮我订去澳大利亚汉密尔顿岛的机票。” “沈总,您去那里是有什么生意往来吗?” 沈之墨笑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是,是找回我的爱。” 杨助理听到一愣,难道是有了夫人的消息了? “是太太有消息了吗?” 沈之墨点了点头,“这几天的工作都帮我推掉,一切重大的决定等我回来再说。” 杨助理更是一愣,沈总从来都不会因为私情而影响工作。 这一回,居然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也是时候需要把太太给找回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好,这就订。” “嗯,最好是今天下午的。” 2个小时以后,沈之墨出现在了机场的VIP等待休息室里面。 杨助理端着一杯咖啡递到他的面前。 “沈总,您的咖啡。” “嗯,放在那里。”男人扬起好看的脖颈和完美的下颌。 有的女孩见到了这么帅气的男人,连声尖叫起来。 可那个有着这样天妒人怨的容颜的男人,毫无所觉,只是依然想着到了应该如何将人给带回来。 即便宫司律在又如何,他不相信三年的感情,不能够冲淡他们这段感情。 杨助理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 “沈总,您这次可千万不要再对太太发脾气了。” “当然不会。”沈之墨坚定的说道。 “那就好,还有太太好像有点吃软不吃硬,您多说几句好话吧。” 沈之墨抬头看了一眼杨助理,深深的眸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缓缓的又别开了。 而杨助理被这么一望,望的有点胆战心惊的,是她太过于关心了吗? 不过,她是真的担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如果说,之前她觉得沈之墨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喜欢周温婉。 可是自从她走后,沈之墨的心里就只有她了,连淡绘锦那里都去的少了。 这还能够说明什么,有的时候抱着她的相框,就坐了一下午,或者是在办公的时候,看着她的相框,就出神。 没有谁比她更加了解沈之墨。 更何况,她也是一个女人。 沈之墨就是有点觉得,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很不在意她,以至于会离家出走?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越是在乎,有的时候越假装不在乎。 机场催促登机的女声响了起来了。 沈之墨站了起来,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没来及换,一副英明睿智的模样。 外加一张帅炸的容貌,让多少经过的女生动心。 可他却像是眼睛里面再也没有多余的人一样。 “走吧。”他像是要急着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然而实际上,再重要的人,他也没有这样过的。 刚在安检入口,他正等待检查。 而口袋里还没来得及关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顾洵的。 “怎么了?” “为你打探这个消息,我可是冒着从此被拉入黑名单的危险,你可一定要给我把嫂子给带回来。” “必须的,回来我请你喝酒。” “切,喝酒有什么意思,你给我赔一个温夏还差不多。” “十个也行。” “你就吹牛吧,十个?全天底下就一个温夏。”顾洵像是出神一样,念叨了起来。 “真啰嗦,保证赔给你。” 沈之墨将电话给挂了,安然的让安检人员检查。 身后的杨助理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已经坐在了飞机上了。 从来没有一刻坐飞机的心情,是这么急切的。 巴不得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甚至是想好了千言万语。 飞机在他看杂志的时候,徐徐的飞升了起来。 能够看到底下的一切,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半点不舍? 杨助理叫来空姐,要了几杯白开水,放在面前。 她知道沈之墨只要上了飞机,一般都不太会喝,可是准备着,是她的习惯。 沈之墨最后还是深深的睡了一觉,他还是梦到了周温婉了。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始终都抓不住,任凭她从眼前消失不见。 “别走,温婉。”他朝着虚空,挥了一下手。 杨助理看着沈之墨梦靥的样子,有些着急,“沈总,你怎么了?” 沈之墨这个时候才张开了眼睛,“我睡了多久了。”声音有着一丝的喑哑。 “飞机快要抵达了。” 沈之墨朝外面看了一眼,的确是快要到了,建筑物也已然换了一种欧式风格的了。 两个人抵达了澳洲机场的时候,都觉得眼前有一种突然开阔的感觉。 这里不如国内的建筑那么的密集,反而让人眼前有一种辽远,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蓝天白云,她应该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吧。 他戴上了墨镜,用来抵挡这里有些强烈的紫外线。 两个人按照图片的样子,搜索到了汉密尔顿的海边。 “给我去看一下888号的酒店,我要旁边的一家。” “好的,沈总。”杨助理看了一眼地方,然后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这个地方,他们也是有合作商的,很快便有人过来接机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钓鱼 “沈总。”一个毛发浓密有着络腮胡的外国人站在他的面前,态度友好的,伸出了手。 沈之墨也握了握手,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墨镜只遮住了眼睛,却也仍然露出脸在外面,那露出的半分,足以让一个男人惊艳了。 “我叫史密斯,接下来您的行程由我帮您安排,如果您有什么特别的需要的话可以说。”史密斯一个劲儿的说道。 沈之墨薄唇轻启,“可以,我的助理会跟你说。” 沈之墨径直走在了前面,一身西装,将整个人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疑。 带着一点刚下飞机的疲惫。 史密斯的工作效率很快,直接便定下了汉密尔顿岛海滨酒店889号房间,正好两个房间是在对面。 沈之墨走过888房间的时候,转了个身,走到门口,很想敲门,想要看看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可是他又怕,会看到那样一幕。 他终究是没有敲下去,而是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了。 “沈总,行李箱帮您放在这里了,您需要用餐吗?” “嗯,要一份清淡点的。” 杨助理很快便推开门出去了。 沈之墨站在阳台上,他突然发现,这里的蓝天比刚刚下飞机的时候还要蓝,就是连海水都蓝的透彻,让人心旷神怡。 她还真是会挑好地方。 只是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提起来过呢? 沈之墨看着几只海鸥在和海浪不停的翻飞嬉戏,他的嘴角轻轻抿着一丝笑意,却是很是舒畅。 他很快便可以见到她了。 竟然,从来毫无波动的内心,此刻竟然有了一丝的雀跃。 他有些奇怪的用手感受着胸腔里心房的位置,的确是更加活跃了起来了。 …… 周温婉跟宫司律在餐厅吃饭,商量着等下要去哪里玩。 杨助理给沈之墨点餐,正好从周温婉那桌擦肩而过。 周温婉没有察觉,然而宫司律却已经发现了,他皱了皱眉头。 周温婉以为是饭菜难吃,问道:“怎么了,吃不习惯吗?” 宫司律摇了摇头,“我们快点吃吧,我已经决定好了,等下我们去钓鱼。” “好啊。”周温婉微笑。 宫司律几乎以从来都没有过的速度吃完这份晚餐。 而周温婉虽然奇怪,但是却也跟上他的步伐,两个人其实吃饭都不算是慢的。 以前,念大学的时候需要赶时间。 然而经过了这么几年,他们已经足够学会了如何的淡定和优雅从容的在餐桌上吃饭。 是啊,有些习惯也能够那么轻易就可以改变的。 周温婉嘲讽一笑,三年,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能够忘记那个人吧。 她还能够时常想起来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或许他现在,还守在那个需要保护的女人的身边吧。 那才是他这一生,唯一喜欢的人。 而她,不过是一份责任。 每次只要想到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痛。 她抬起头,看到门口好像闪过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杨助理吗? 她甩了甩头,杨助理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呢。 “吃完了吗?”宫司律问道,刚刚还轻松的心情,现在眉目间已然染了一丝的愁绪了。 “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温婉在他身边这样久,有些习惯还是会清楚地,比如他从前不喜欢皱眉头,然而现在只要想到不好的事情,就会这样。 宫司律展开眉头,勉强一笑,“我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你还差不多。” 周温婉有些无奈的,毕竟,离婚的人是她,她还问别人是不是有事。 自己的事情,已经算是一道梗了。 “不是说要去钓鱼吗,咱们去钓鱼吧。” 周温婉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宫司律点了点头,“我让人把用具准备好。”说罢,便要去打电话。 周温婉拉住他的衣服,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这么小,自己就可以了。” 她是很不想,一点小事情也要假手于人,这样的话乐趣也会少了很多了。 宫司律宠溺的点了点头,“那我还是要打个电话。” “好,我在外面那颗树下等你。”周温婉知道他一般提出郑重要打电话的时候,就不会在现场。 毕竟是一个公司的总裁,总有些事情是很隐秘的。 宫司律看着她,眉头动了一下,不过还是让她在外面等了。 “Allen,帮我查一下沈之墨最近在澳洲的行踪。” “怎么,他来了这里了吗?”Allen惊讶。 “嗯,应该是的。” “好,我马上去查。” 宫司律看着外面女人娇小的影子,站在了那棵树底下,就像是多年前一样,站在大学校园里的那棵树底下等着他下课。 似乎,时光一直未变,好像她一直都在。 然而,有些东西去,却已经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会对着他撒娇的女孩,会对着她低眉浅笑的女孩了。 她长大了,好像不需要再要任何人,就能够独立生存下去。 她经历了那样多,当他想要用尽一切保护她的时候,却发现,其实她已经不需要任何人。 更切确的说,大抵是应该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吧。 当年…… 已经没有了当年了,他也不可能再重新选一次,即便可以重来,他还是一定会是那个选择。 因为根本就没有选择。 他迈出腿走了出去,向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走过去。 “走吧。”他虚拥了她一下。 宫司律能够感受到周温婉的背部有些僵硬,可还是没有推开他,就这么走着。 然而,有些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她在抗拒任何人,任何东西。 宫司律如果说之前不着急,可是现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沈之墨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他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自从吃饭的时候你的表情就怪怪的。”周温婉状若不经意的笑,调侃一样。 宫司律也牵起唇畔笑了一下,“有吗?难怪我底下的员工天天都在讨论我这个人是不是天生就不会笑。” “怎么会,你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真的吗?” “当然,当年我可就是因为你笑了一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 “我还没听你说起过,有这么夸张?” 第一百七十章 从此就只有你 “你不知道,人长得帅,但是我喜欢看人的眼睛,你笑起来,里面有一种无端让人信任和温暖的东西,可能也是因为当时正好看了一本小说,觉得你很符合吧。” 宫司律这下才真的是笑了,没想到当初还有这么一出。 “那现在呢?” “什么?”周温婉回头,正好撞入了一双深深的眼眸,深情凝望着她的样子。 “还觉得有当初的那种感觉吗?” 周温婉哈哈笑了起来,“嗯,这个感觉也只是一刹那的,后来就是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更何况,当时我很需要一个怀抱,正好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从此就只有你了。” 所以,她当时只是需要安慰吗?需要怀抱吗? 两个人拿着器具不知不觉得已经走到了海边了,然后宫司律停了下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周温婉也像是感染了一样,两个人是并排走着的,所以会不自觉的就看旁边的人一眼。 宫司律手里的东西都一一的掉落在地了。 他将周温婉狠狠的抱入了怀里。 周温婉两只手里拿着的都是东西,脑袋还有些发懵的。 “婉婉,以后也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声音之中带着一些喑哑,还带着一些深沉,似乎是从灵魂深处说出来的一句话。 周温婉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的谈论起当年的事情,可是对于宫司律来说,却并不一样。 他没有放下过。 然而,周温婉在他走后,就已经用尽一切将他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抹去。 可他出现了,还带来了当年的真相。 可是当年那些极力要忘记的东西,还是在脑海里浮现了,毕竟,回忆那么深刻。 这一刻,她的心里真的是有些淡然了。 有些事情,就风淡云轻的过去吧。 “阿律,别这样,我需要时间。” 宫司律像是反应过来,“抱歉,我忘记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周温婉挣扎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们还要去钓鱼呢,先放开我好不好?” “就让我再抱一下,一下就好。”语气里竟然有了些许的乞求。 周温婉心软了,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宫司律。 以前的他,虽然温暖,虽然贴心周到,但是却从未像是此刻一般,如此央求过她。 她突然觉得时间果然还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周温婉的心里也有了一丝的辛酸。 或许当年,没有周建国,没有沈之墨,他们也是可以在一起,白头到老,就这么看潮起潮落的,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世事弄人。 周温婉或许之前不敢承认,但是现在离开了,反而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沈之墨。 这种认知多么可笑。 她永远都得不到的爱。 她永远都需要逃避的一个人,却在越是逃避的时候,越是会想起。 她以为,沈之墨不过是在她的生命里占据的时间太久了,时间久了就会忘记。 然而这一段时间以来,每天梦里都会梦见他,有时候会梦到他的无情,他最初的时候的温情。 她才知道,原来跟宫司律是不一样的,那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司律终究是松开了她。 周温婉整个人也有点愧疚的看着他,站在原地,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什么,只是嘴唇翕动了两下。 宫司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像一如既往的亲昵。 “傻瓜,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等你,无论多久。” “阿律,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当年是我的选择,然而现在,也是我的选择罢了。” 周温婉当然很感动,当你能够听到一个男人说无论等你多久的时候,那种感动真的是从内而外的。 可是她知道,感动不是爱情。 她也心里很乱,周温婉其实从来就是一个胆怯懦弱的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一份深情厚谊。 “如果你遇到更好的女孩子,就去追求吧,我不会怪你的。” 宫司律嘴角的一抹笑突然僵住了,“说什么傻话,不会的。” 就像是一句承诺一般。 两个人在漆黑的晚上钓鱼,估计也只有他们能够做的出来了。 两个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有鱼饵没有带。 宫司律看到周温婉有些悻悻的表情,“那我过去拿吧,就十分钟,你现在这里等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有很多人在篝火晚会什么的,宫司律不会这么离开的。 “好,放心,这里人很多,不会有事的,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宫司律抿着唇点了一下头。 周温婉看着他走了,然后把鱼竿什么的都摆了出来了。 过了几分钟,人还没有过来,她有些百无聊赖了起来,就将鱼竿自己组装了起来了。 然后要拿一个钩的时候,她没看,就将手伸过去拿,却发现并没有拿到。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了,她转头笑说道:“你这么快……” 沈之墨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像是经过了千年万年的一种凝视一般。 他喉结滚动,在这一刻,千言万语,他竟然没有能够说出来一句话。 周温婉也是惊住了,他怎么来了?而且找到了她了?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周温婉反应过来,压下了心底的层层起伏的思念还有激动,夹杂着酸涩的感觉。 她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想必离婚协议你已经签了吧。” 她觉得过了这么久,他应该同意了,来这里,应该是别的事情吧。 沈之墨却像是答非所问的,眼睛里翻涌着千层巨浪,他扣住她的腰,一把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准确无误的吻了下去。 周温婉没有想到这么多天以后,他还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整个脑子都翁了一声。 “你干什么?”周温婉用尽全力推开他,嘴角有了一丝的血丝。 沈之墨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在暗夜里,周温婉看着他有些疲惫和黯然的脸庞,突然觉得有一点心疼。 不过,那种心疼,也只是压在心底。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她转身就跑。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想你 然而沈之墨却又在后面追着,将人直接给压到了沙滩上。 周温婉只是眼角一滴泪水划过。 沈之墨停止了动作,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抚摸着她那一滴掉落的眼泪,“你怎么了?” 声音沙哑,俨然是带着极其浓重的情绪了,还有一种让人感觉到的扑面而来的悲伤。 他静静的靠在了她的耳边,“我想你。” 海风在这一刻吹了起来,这一生低喃。 好像她听到了,好像又没有听到,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周温婉身上已经被沙子给染脏了,她顾不得他说了什么,也顾不得他悲伤什么,只是推开他。 “别让我觉得你恶心。”她撑起了身体,脚步有些踉跄的,朝着自己的酒店房间过去了。 沈之墨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天知道,他刚刚在海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是想要好好的拥抱她,问一声,她过的好不好? 风很轻,可是他的心情却跟着沉了沉。 片刻却轻笑了起来,她的身体对自己还有反应,他能够感受到。 虽然她极力的压抑着什么,可是他明白,那些压抑,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宫司律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的时间,正往那边走过去的时候去,却看到温婉眼眶红红的不管不顾的往他那边冲过去。 温婉要从他的身边跑过去,连他都没有看到。 他一把将人给捞住了。 “温婉,你怎么了?”他大声的喊了起来。 周温婉却像是找到了安全港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了。 那些天的委屈,似乎要在这一刻,尽数哭尽一样。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他看着她身上,其实就是脏了一些,但是实际上的损伤并没有。 他的眼眸沉了沉,更加害怕的是,能够让温婉这么失控的应该是那个人了吧。 “是不是沈之墨?” 周温婉摇了摇头,“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宫司律心疼她,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自己的身上了。 将人给打横抱起,然后进了她的酒店房间了。 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温婉这才平复过来。 “我看到他了。” 宫司律知道这个他是谁,而他刚也知道了,是沈之墨,他就住在了温婉房间的对面。 “我现在带你离开。”宫司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很想离开这里,他更加不想看到她这样失控。 即便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了。 周温婉摇头,“即便离开,他也能够找得到得。” 以他的性格,无论她在哪里,如果是这里都可以找得到,那么跑到哪里去,都无济于事。 宫司律不是不知道,然而他只想带她离开只要有沈之墨在的地方。 她好不容易出来了,好不容易打算放下了。 怎么能够轻易的让沈之墨给带回去。 即便这种威胁,只有一分,他也不可以。 而且,这种威胁,看起来不像是只有一分的样子。 “我想睡了。”周温婉安静的说道,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了。 没有了之前的那么的苍白。 “如果你想走的话,现在我可以继续带你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周温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我不想再继续走了,就这样吧。” “温婉——” “让我好好休息,好好静一静吧。” 宫司律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平复心情了,也不好再打扰了。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过来找我,或者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找你。” “嗯。”周温婉低声应了。 宫司律还是不放心,可是现在,只能这样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有些沉默的她,然后关好了门了。 沈之墨双手插在了口袋里,两个人的目光相对的时候,空气中有了些火光四射的火花。 宫司律阴沉的抿着唇看着他,目光不善。 而沈之墨却俨然像是非常的轻松自信一般,逆光而立,清贵非凡的模样,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似乎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足以提起他的兴趣一般。 如果是别人,或许宫司律会嗤之以鼻,然而现在的这个人,这个样子,分明是一种挑衅。 “我警告你,不要伤害她。”宫司律低吼道。 沈之墨有些冷冷的样子,声音也是冷淡到骨子里,偏偏说出来的话,邪魅狂狷,“你用什么身份来警告我?” “温婉已经跟你离婚了。” “哦?她告诉你的,可是我还没有签,所以她现在还是我的老婆,你现在的行为,真的很可笑。” 声音虽然不是很重,也不是很大,可是走廊里的声音,足以让两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宫司律冷睨着他,“不管她现在的身份,如果她的心里没你,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哦?那我倒要看看了。” 沈之墨佯装轻松,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是在打量猎物的那种冷锐犀利。 宫司律没再说任何话,而是转身进了房间了。 沈之墨知道,跟他多说什么也无用。 他不可能阻止自己做什么,他有他的势力,可是未必他就没有。 杨助理等候在了房间里,“沈总,刚刚您不在,饭菜已经凉了,要不要换过一份?” “不用。” 杨助理果真就见到沈之墨这么吃了几口,然后让她收拾了起来。 “现在没事了,收拾完就出去吧。” 杨助理颔首,便沉默的退了出去。 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的房间。 沈之墨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显得尤其的亮了,只是外表的样子,那么坚定和势在必得。 紧绷着的下颌,慢慢的,浮现出一缕悲伤的眸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良久,他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了。 躺在浴缸里,想着刚刚温婉对自己那么抵触和抗拒的样子,他的眸色暗了暗。 周温婉慢慢的从床上滑到了地上,她就那么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里,看着月光,洋洋洒洒了进来。 照亮了那张带着泪痕的娇柔精致的脸颊。 她咬着唇,想起刚刚沈之墨疯狂的那一瞬间,她就有些害怕。 可是她已经彻底的失望了,他为什么还要出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可能是着凉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周温婉是冷醒的。 她自小就身体发凉,昨天晚上失魂落魄的连被子都没有盖。 此刻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重的,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是那种感觉却久久的消散不去。 宫司律敲了敲她的门。 他已经买了两张机票了,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他不想让沈之墨将她给带走。 可是今天有点奇怪的是,周温婉很晚才醒过来。 里面有了动静,他就过来敲门了。 周温婉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飘的感觉,她还是将门给打开了。 宫司律看着她苍白的一张脸,然后疲倦的样子,“你生病了?” 周温婉摇了摇头,“可能是着凉了。”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周温婉想要挣脱开来。 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宫司律已经不管那么多了,拉着她就走,温婉整个人本来就有些虚弱,现在也只能任凭他拉着自己了。 很快便有医生给她来会诊了。 “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吃点药就好了。” “不用吊针吗,医生?”宫司律显然是觉得没有这么轻。 “不用。”医生言简意赅的。 宫司律这才放心下来。 两个人走在了路上,风轻轻的吹着,拂在脸上,很是舒服。 “我买了机票了,咱们可以飞去别的地方。”宫司律轻声的说道。 “去哪里?” “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去看看维多利亚州吗?” 周温婉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更加希望,她只不过是偶然遇见了沈之墨而已。 他应该不会跟着过去的,她在心里这么想到。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 “那那些东西?” “我已经让人过去收拾了。” “好。” 宫司律握着她的手,掌心冰凉,而他的温暖,两只手就这么握在了一起。 周温婉想要挣脱。 宫司律有些沉闷道:“让我这样握着吧,就这么去机场。” 周温婉想了想,也不再拒绝。 沈之墨迎面走过来,周温婉早就看到了他,只是没有说出口。 她的拳头紧了紧。 宫司律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也只是安慰了一下。 “别怕。” 周温婉苦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再见面会是这么的紧张而且胆怯,明明是他对不起自己。 沈之墨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一个,宫司律也是一样。 两个年轻的中国人,站在一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哇,第一次看到这么帅气的中国人诶。” “是啊,还挺有味道的。” 周温婉听到这些无论走在哪里都会有议论的声音,的确,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男人太过于出色了。 “这是打算要去哪里?”沈之墨没有了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样,有些生气。 周温婉连看都没有看向他,只是有些征求的看向了宫司律。 宫司律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周温婉这才低下了头。 沈之墨垂立着的两只拳头紧了紧,看到他们现在这般亲密的样子,心里犹如针扎一般。 宫司律迎面看向他,只是说道:“这好像跟沈总没什么关系吧,你这么会找,那不如找找看,我们到底会在哪里。” 说的轻飘飘的,好像并不在乎他到底会不会找来,还是根本就不介意。 沈之墨拦住了两个要走的人。 长臂一伸,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却只是看向了周温婉,“如果我说你们走不了呢?” 周温婉蓦的抬起头,这的确是沈之墨会做的事情。 沈之墨看着她终于有了表情的脸,嘴角噙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沈之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接你回去而已。”语气清淡的好像,就像是接一个跟自己闹脾气的妻子一样。 可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止这样。 “我已经跟你离婚了。” “你是说那份协议?可惜我并没有签。” “但是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非回去不可。” “你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还是你的老公。” 周温婉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老公二字,何其沉重。 但是,却又让她此刻回想起无数的片段,零零落落,或温情或狂暴。 她咬着唇后退,像是害怕。 宫司律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了?”拥住了温婉有些颤抖的身体。 “你怕我?”沈之墨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的。 他想过她会恨他,可是没想过,她竟然会怕他。 宫司律愤怒,“你给我走开,你难道不知道她有多么讨厌你?” 沈之墨像是愣怔了一般,看着他们两个人相携而去。 他都到底对她做了一些什么。 他的神色显然也已经开始有些什么东西开始崩塌了。 三年,不过是换来她怕他。 杨助理自动自觉地站在了沈之墨的身后。 “沈总,现在是要追上去还是?” “给我去看他们去哪里,跟着他们。” 杨助理生平第一次,觉得沈总的神色像是痛苦。 极少会看到这样的面容。 “我现在去订票。”她早就让人跟着宫司律了。 沈之墨拔腿就走了,但是却是走向酒店的方向。 那里,还有他带着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他们结婚三年的婚戒,哪里是她不想要就不要的东西。 周温婉现在坐在了候机室了,身上披着宫司律的外套。 “好点了吗?”宫司律温润的声音响起。 他以为自己知道她过去三年的一切,可是却始终没有料到沈之墨究竟对她伤害到什么地步。 周温婉点了点头,“好很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我为什么会那样。” 不知道,自己再面对他,竟然还会有恐惧。 是害怕他突然像是一只野兽一样,像是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浮现了一丝的恐惧。 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宫司律本来不想问,可还是问出了口。 “三年前,他被下药,然后我也被人下药了,那样睡在一起之后,所以后来我才嫁给他的。” 她说着这句话,神色很平淡,可是语气却已然带了一丝的颤抖。 “好了,别说了。”宫司律只要一听她说起,就会多责怪自己一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刷存在感 如果当年自己还在,又怎么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周温婉却是淡然一笑,好像刚刚的畏惧和害怕,不再有了一样。 “这都是事实。” “我不想让你再回忆起痛苦的那些,以后我都不再问了。” 宫司律不知道,自己真的很害怕她想起这些会痛苦。 可是然而她的样子,更让他害怕但是,她对于他的感情,已经不算是平常的那种感情了。 “好,不说了。”周温婉也是说道,然后坐在那里。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已然安静了下来了。 沈之墨匆忙收拾了以后,便赶到了机场了。 走到舱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就在他们的旁边。 宫司律皱眉看着那个走过来,并且安然的坐在了他们旁边的人。 周温婉注意到了宫司律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看到了沈之墨。 沈之墨很是态度安然的坐在了那里,就是刚刚落座的时候,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来就没有继续了。 周温婉还真是不明白,他到底这样阴魂不散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还以为自己会跟他回去? 简直就是好笑。 飞机很快的便抵达了墨尔本了。 他们是中途改的道,没想到沈之墨的消息竟然灵通到这个地步。 墨尔本城市节奏缓慢而悠闲,是全世界最适合居住的三大城市之一。 同时也是澳大利亚的金融中心和世界闻名的花园之都。 在这里,你既可以领略到这个尘世休闲的生活节奏,也可以感受到这个城市巨大的包容性。 现在是属于春夏季,到处都是花红柳绿一片,很是清爽清朗。 街道非常的干净,当然如果没有旁边那个碍眼的人的话,周温婉会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旅行体验。 “先去酒店吧。” “好。” 两个人默契的往前走。 而沈之墨看着他们的身影,微微的笑了笑。 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他如果要将人给带回去,有的是办法,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再伤害她了。 周温婉出去餐厅的时候,看道沈之墨正在办理入住手续,听到的房间号就正好在她隔壁。 这个人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地步? 难道他是想就这么虚耗下去,国内的生意也不用管了? 这个人,真是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周温婉是绝对不觉得他会是这么无聊的人。 宫司律带着她去餐厅吃饭,沈之墨又像是一条孤魂一样飘了过来。 走到他们的餐桌旁边,“两位,不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吃吧?” 宫司律阴郁的看着他,“你说对了,这里没人欢迎你。” 沈之墨好像是听不到这句话一样,自顾自的给自己搬开了椅子。 周温婉觉得沈之墨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有点像是顾洵了,变得没脸没皮了? 周温婉放下筷子,重重的搁置了。 “沈之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非得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觉得这样我会这样跟你回去,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说完,就有些生气的要走。 被沈之墨给拉住了手腕,她的脚步居然没有动,只是冷漠的瞥向他。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刷刷存在感罢了,你就当我是一个陌生人。” 沈之墨说的诚恳。 “陌生人?”周温婉呵呵冷笑。 “难道我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能当?” “沈总错了,我还不够资格跟你当陌生人,我觉得永远不见最好,我和阿律不打扰你吃饭,你好好用餐吧,有我在你也不一定能吃的开心。” 周温婉从来都没有这样声色俱厉的对一个人说话。 沈之墨是第一个! 宫司律也察觉到了,好像只要有沈之墨出现的地方,温婉都会特别容易情绪起伏起来。 好像跟他认识的温婉不太一样。 不是那样唯唯诺诺,温柔委婉,依旧善良,可是却俨然已经带着一丝刺了。 宫司律没有看沈之墨,而是跟上了温婉的步伐,像是亲昵的恋人一般,将人给拥入了怀里。 周温婉知道宫司律是在故意做戏,也没有阻止。 而沈之墨却看得尤其的刺眼,刀叉握在手中,却是硬生生的给掰折了。 “先生,还要上餐具吗?” “不用。” “那先生,这一桌的钱还没有结账,麻烦您结一下账。” 沈之墨从皮夹里掏出卡,递给了他。 “麻烦先生稍等。”服务生拿过去前台,然后刷了卡,附带着一张小票。 一起递给了要出门的沈之墨。 沈之墨站在门口站立了几秒钟。 杨助理很快也赶过来了。 觉得站在门口的那个沈总,就像是普通的男人一样,脸上开始有了清晰的喜怒哀乐。 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周温婉,再也没有人能够像她一样牵动着他的情绪吧。 刚刚还清朗的天气,突然下了雨了。 第二天了,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起色。 可是沈之墨知道,只要他还能够看到她,就说明他们之间还远远没有停止。 只要她对于他还有感觉。 如果现在强硬的把她给带走,也只是把人给带走了,而不是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去,那么他们之间的问题会一直横亘在那里。 更何况,在自己知道了自己对于她是什么感觉之后。 胸腔那里才像是被填满了一样。 杨助理撑着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沈之墨脸色一片漠然,看不出来半分情绪。 然而杨助理刚刚看到了,夫人很是生气。 对于他这样的男人,在生意场上,从来都是风生水起的那一个。 何曾看到过如此落寞的神色。 宫司律半路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赶过去处理一些问题。 中途,两个人就分开了。 而温婉则是直接去酒店。 天开始下起雨来了。 宫司律拨通了温婉的电话。 “下雨了,要不要我回头去接你?” “不用了,车子直接到达酒店楼底下的,不用怕。” “嗯,你早点回酒店,到了给我电话。” “好。” 周温婉又重新靠着了车厚垫子上,整个身心这次算是真正放了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车子抛锚 车子突然在路上,一声急促的响了起来,然后整个车子都往旁边偏离了。 那个时刻,她心里害怕极了,不知道为什么车子突然会发生变故。 司机也很快的将车子给控制了下来。 “不好意思,车子抛锚了。” 周温婉因为之前出过车祸,所以,一遇到车子有些问题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恐惧。 那种害怕的感觉。 司机好像感受到她的不太一样,有些担心,“您没事吧?” 周温婉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怎么回去?” 因为酒店订的是比较豪华的海边酒店,这一条路上,除了游客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司机显然也有些为难,现在雨下的这样大。 “现在没办法,只能看看有没有过路的人了搭载我们一程了。” 周温婉很明白,这个意思就是只能够等着。 “修理不好了吗?”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这个情况很难修理好,除非要到专门的修车的地方,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让人过来拖车了。” 周温婉靠在了车背上,总觉得心烦意乱,每次碰到他,准没什么好事。 “那你等等吧,我现在睡一下。” “好的。”司机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女人,这个情况之下还能够睡着。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女人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就是休息的那天晚上,她还感冒了,此刻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不太舒服,耳边又是雷电的声音,整个人抱成了一团了。 就是连手机的震动都没有感受到。 宫司律正坐在办公室,刚召集人过来开小会议。 会议进行到了一半,发现温婉还没有到达酒店,这个就有点意外了。 他将电话打了过去,然而并没有人接。 他显得有些急促不安了。 底下的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难得来视察一次的总裁,竟然晾着众人,在打电话? 这个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谁不知道,宫司律的涵养和礼貌。 司机很快的便看到了一辆经过的车了,赶紧的摇下了车窗,拦了下来。 那辆宾利果然停了下来。 杨助理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来拦车,看到旁边那辆抛锚的车子便就知道了。 “请问,可不可以载我们一程,我们的车子抛锚了。”司机用中文喊道。 杨助理似乎是征询的看了一眼沈之墨不耐烦的神色,便要开车走。 然而沈之墨却是眼尖的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后座位上的女人。 “杨助理,让他们上车。” “沈总,可是我们还有紧急会议。” “我说了让他们上车。” 周温婉的司机听到了,连忙道谢,“谢谢您了,我车里还有一个人,我让她出来。” 然后打开车门的时候,发现她竟然睡着了,便尝试着去叫她,声音里俨然有了一丝的催促了。 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能够睡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 沈之墨却突然打开了车门,任凭雨水打在了名贵的西装上。 “让开。”他抿着薄薄的唇,冷硬的说道。 司机没有想到这个男人,长得竟然如此好看,但是语气却如此的冰冷,自带一股威严,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 沈之墨上了车,将女人给抱在了怀里,身体很烫很烫。 “她发烧了。”他几乎是肯定的说道。 这个女人居然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他很小心的没让她淋到一点雨。 司机千恩万谢,可是等到他要上车的时候,沈之墨很冷漠的说道:“让你开车送人,人病了你也不知道,到底宫司律找了一个什么人?” “开车,杨助理。” 然后,司机就这么在雨里,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带走了周温婉,然后自己在雨里莫名其妙的被甩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赶紧的将电话打给了宫司律了。 宫司律看着电话亮了起来。 底下的人又刷刷的看向他了,如果不是刚刚底下的人催促,他估计会继续打电话的。 这个时候,没来由的有了一丝的心慌。 “怎么了?” “那个,宫总,我们的车子路上抛锚了,中途的时候我拦了一辆车,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然后我被他给甩下了。” “什么情况?” “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人,我现在也不清楚,我只能躲在这个抛锚的车子里了。” 宫司律直接掐断了电话,她被人给带走了,会是谁? 他突然很害怕,会是自己生意上往来的那些人拿她来威胁他。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径直的往外赶。 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都议论了起来。 宫司律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且有越下越大的样子。 他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 沈之墨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冷,很冷。”周温婉翕动着唇畔,嘴唇都已经紫了。 这样的天气,她还在说冷,显然是已经病到不轻了。 “有没有喊医生过来?” “已经在叫了,沈总,您别召集,车子还没抵达酒店。” 沈之墨怎么能够不着急,除了他,别人都照顾不好她。 她这幅倔强的样子,有谁能够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在谁的怀里,已经烧的有些意识模糊了。 忍不住往那个温暖的怀里靠近了些,像是能够汲取到此生唯一的温暖了一样。 沈之墨又将人给抱紧了一些,她的想体香混合着香水味一路蔓延到鼻端。 让他此刻竟然还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想念她,也想念她的味道。 眸色暗了暗。 他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可是不敢多动作,她还在发烧。 女人像是有反应一样,“唔”了一声。 他只是浅尝辄止,哪怕她还在生着病,却也忍不住的想要吻吻她。 到了酒店的时候,医生也很快过来了。 给她弄了几瓶吊着的药水,她的一只手很快便缠绕了针管了。 沈之墨很是紧张的,给她顺了顺药管子。 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眉心又开始紧蹙起来。 “医生,她怎么还是这么烫?” 医生笑了,“这又不是神药,这个是需要过程的,而且她这个感冒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可能是这几天又严重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不小心睡着了 杨助理看着沈总这么着急,也安慰道:“沈总,别太担心,会没事的,就是普通的发烧而已。” 沈之墨也知道自己是过于紧张了,可是他心里那种没来由的发慌的感觉,就是像是潮水一样汹涌。 杨助理跟着医生退了出去了。 沈之墨看着女人有些痛苦,又有些安静的面庞,挽起了唇角。 空间变得很安静,似乎只能够听到药水滴落的声音。 这个娇小又柔弱的女人,似乎每次都能顾倔强的要命,明明是医生,可偏偏每次都能把自己弄到医院。 她难道就非得要那么逞强? 他抚了抚她耳边有些乱的发丝,轻叹一声。 等她醒了,应该会迫不及待的要逃离吧。 的确是他对不起她,可是他也想要让她看到他的诚意。 所以,才会在明明找到她的情况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好,然后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去。 “水,我想喝水。”女人没有睁开眼睛,在睡眠中,就这么喊了出来。 沈之墨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给差遣,走了过去,将水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顺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宫司律赶到酒店的时候,就问了一下前台。 前台点头说,是周温婉旁边的房客,将她给带过去了。 宫司律点头感谢,便摁了电梯的楼层。 沈之墨门外响起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音。 他走过去打开门,“这么大声音做什么?” 宫司律握紧了拳头,“温婉呢?” 然后他的目光,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那个苍白的面庞,“你把她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这么下雨的天气,把她一个还生着病的人丢在路上,你可真是做得好。”沈之墨冷冷的责骂。 “她病了?” “她病了你都不知道?”沈之墨讥讽,唇边的嘲讽也更加大了一点。 宫司律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向了温婉。 周温婉这个时候有了一些清醒了,看到是宫司律。 “你怎么回来了?” “说好了给我打电话的。” “哦,我不小心睡着了,对了,这是哪里?” 沈之墨站在那里,冷冷的嗤笑,“你说这是在哪里?” 周温婉听到那道冷漠的声音,也抬起了头,一样的酒店的房间,只是格局不太一样。 “带我走吧。”周温婉就要去拔掉针管。 “你难道就不怕死?”沈之墨生气了,一把握住了她要动作的手。 “沈先生,我好像还是医生,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没我说的这么严重,然后每次把自己弄得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 周温婉听到这句话,拧紧了眉头,什么叫做半死不活? 她不过是感冒发烧而已。 “感冒发烧而已,沈先生太过于大惊小怪了,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 “你这是在责怪我?” “没这个资格了,阿律,带我回自己的房间吧。” 宫司律扶着她起来,因为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便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他的怀里了。 沈之墨阴沉的看着她,“非得走?” “本来我与你没什么关系。” 沈之墨想要挽留的双手,好像此刻突兀的有些好笑,跟她有些冷漠的表情对比。 宫司律将人给带到了她的房间了。 然后吩咐医生过来了,没想到这个医生来到这么快。 然后周温婉又重新被折腾了一遍,才算完。 她最终是安稳的睡了过去了。 宫司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了。 他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天知道到底有多担心。 看到的时候,一颗心才像是放了下来了。 宫司律很害怕,觉得温婉会什么时候回到沈之墨的怀抱。 而沈之墨的样子,让他觉得太有威胁感了。 外面扔在下雨,且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远处的海浪都翻涌了起来,让此刻的阴郁的天空,都有些胆颤起来。 许是环境有些相同。 周温婉又梦到了那天晚上,被沈之墨占据身体的那一刻,她害怕的,蜷曲了身体。 “不要,不要——”她抓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宫司律就坐在床边,并没有离开。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他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这样的事情,多么难以启齿。 她不会说。 “我想喝水了,帮我倒一杯水吧。” 宫司律很快便倒了过来了。 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你打算怎么办?” 周温婉很无奈,“我也不知道,我跟他都已经说过了。” “可他好像对你势在必得。” “他凭什么?伤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觉得好笑。” 周温婉知道,他不可能是喜欢上了自己,而过来这里的,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做事情的。 可能是老爷子知道了以后生气,所以他不得不过来吧。 周温婉也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她还是真的不明白,沈老爷子对她这么好做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女儿。 “沈之墨不会善罢甘休。”宫司律只是得出结论道。 经过这么几天,他作为男人,能够看得出来沈之墨眼里的那种占有欲,那是对于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才会有的。 他不怕什么,只是害怕温婉心里是有这个男人的。 所以,那么多天,对于他的纠缠,也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他也没做什么,我不想管他了,只要别来干扰我的生活就行了。”周温婉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好办法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冷处理这件事情。 宫司律知道温婉在下意识的逃避这个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声,“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你打算怎么办?”周温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你别管,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既然他已经找过来了,我便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一分一毫。” 他依然能够想起来,那天她答应跟他走的时候,那种绝望的神情。 他甚至是觉得如果这一次,温婉回去了,那么她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 周温婉也有些疲软了,靠在了枕头上,“不管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抓着她有什么意思? 嘴里喃喃道,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宫司律听。 宫司律看着她安然入睡了之后,便敲响了沈之墨的门了。 是杨助理开的门。 “宫总,有什么事情吗?”杨助理仍然是很礼貌的样子。 沈之墨看了一眼他,“站在外面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宫司律点头。 “那进来吧。” 沈之墨收拾好了自己手上的文件。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沈之墨语气很冷硬,可是却是关心的口吻。 宫司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 “你到底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宫司律不明白,可是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她是我的妻子,她跟别人跑了,你问我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沈之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 然而语气里却全然没有要笑的意思。 “你知道的,反正不管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放过她,我可以答应你一些条件。” “哦?不知道宫总说的是什么?”沈之墨饶有兴趣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你知道,星辰集团,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将它彻底打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将整个星辰公司的股份给你,条件是放弃温婉。” “如果我说不放呢?” “沈总应该是一个聪明人,她不喜欢你,你抓着她,也不能够抓住她的心,这样有意思?” 两个聪明的人坐在一起谈判,总是比较轻松的。 尤其是面前的这样两个男人。 然而无形之中的气场却在蔓延。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还是你在害怕什么?”沈之墨悠悠的道。 “她怕你你难道不知道?”宫司律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自信,眉宇扬了起来。 人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棋逢对手。 然而,这个人如果是在商场上,他们也许会成为朋友。 然而,此刻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只不过是一时有些反应激烈一些而已,这说明她并没有真正放下我。” “没有放下你,不知道沈总哪里来的自信?”宫司律嗤嗤一笑。 “这个就要去问她了,不过宫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谢谢你照顾她这么长的时间的,等她心情好点了,我自然会带她回去。” 这个口吻,就好像是他才是主人公一样。 宫司律很想将眼前这个男人,笑笑的模样的男人的嘴脸给撕下来。 “你好像有点太自以为是,只要她不想,你就没有办法带她走。” “是吗?可是她想不想,我虽然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她绝对不会想跟你走。” 宫司律几乎是笃定的说道。 “杨助理,送客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宫司律高大的身影,此刻投出了一片冷郁的影子。 杨助理站在门口,看到宫司律脸色铁青的走了。 而沈之墨却依然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总,您难道真的不害怕夫人不跟您回去吗?” “只是时机还未到而已。” “时机?”杨助理可是真的看不出来还需要什么时机。 现在的情况就是,夫人能避则避。 接下来的好几天,周温婉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道是因为养病还是什么。 但是,似乎都清楚,还是在逃避一些什么。 宫司律看着她整天都窝在酒店看书,便说道:“去外面走走吧。” “不是很想去。” “难道你要一直住在这间酒店不出去了,难道你不是为了来看看风景的吗?” “可是会遇到不想看见的人,也是白白糟蹋了风景。” “真的有这么避之不及?” “你怎么了,今天的问题很奇怪,你明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我是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宫司律这句话,隐隐的透露着一丝自嘲的无奈。 “你不要多想,我就是不想看见他而已,你要是想出去,那咱们现在出去吧,你说去哪里都好,行吗?”温婉有些央求一般的看着他。 宫司律噗嗤一声笑了,“不过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既然不想出去,那咱们就不出去了。” 周温婉瞪了他一眼,“干嘛拿我寻开心。” “你要是在闷在这里,真的可能会像是一个考究的老太太一样,成天抱着一本书。” “这些都是小说和漫画怎么会。”周温婉也终于笑了笑。 这个时候温婉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温夏的。 她奇怪了,这几天她都没有打电话给她,还挺纳闷,现在终于打过来了。 刚已接听,那边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说了起来了。 “温婉,沈之墨那个混蛋是不是过去找你了?” “嗯。” “那他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吧?”温夏气结。 “没有,就是好像想要带我回去。” “你可千万别,谁知道那尊大神什么心思,你要是跟宫大boss玩的开心,就赶紧甩了他。” 周温婉哭笑不得,“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缠着你了?” “嗯。” “我的天,真是活久见啊,能够活着见到沈之墨缠着你,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周温婉就更加的无语了,“你这话说的,难道我没有这个魅力?”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沈之墨是什么人啊,跟他走在一条道上,鸟都不鸟你的人。” 的确,沈之墨以前被人封了一个冷霸的称号。 既冷酷又霸道。 不知道的人,觉得很完美很崇拜。 可是知道的人,比如温婉,就知道其实很痛苦。 “不说他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周温婉想要岔开话题。 本来这几天,身边都是他打着转,现在说话她也不想提他了。 “我啊,就是老样子呗,你不会怪我吧。”温夏有些难过的说道。 “怪你什么?” “是我跟顾洵两个人吵嘴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你的行踪了。” “不怪你,以沈之墨的本事,早晚的事情而已。” “我都不敢打电话给你,自觉的罪孽深重。” “别这么说。” “我就知道温婉最善解人意,美丽大方了。” “再夸我我就要上天了。”周温婉第一次这么开玩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很接地气 “我觉得你变了,温婉。” “哪里变了?” “以前你都会说我没个淑女的样子,现在你也会说这种话了。” “哪种话?” “就是很接地气的话。” “接地气难道不好?” “当然好。” 两个人又相互接着笑了起来。 周温婉难得脸色也绽放了一丝的笑意。 有的时候,朋友真的是很重要。 朋友之间,可以分享喜怒哀乐。 也能够感受你所遭遇的。 这种感同身受,在周温婉觉得,就更加的难得了。 “算了,我现在先不跟你说了啊,还有一场访谈呢,我现在就是趁着这个劲儿把我犯得错跟你悔过一下。”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做你的访谈,不过,你已经可以上访谈了?我能看到吗?” “可以的,是国内出名的一档访谈节目。” “好,我回头就去看。” 两个人将电话给挂了。 她不知道,温婉现在都已经混到这么好了。 她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国内的网页。 看到了温夏出演知否的女二,一炮而红,然后片约不断云云。 然后又接着接了一档综艺节目,在节目里因为真心情,被真爱粉所喜欢云云。 周温婉为她觉得自豪,她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一直缺少机会而已。 只是不知道,能够爬升的这么快,到底有没有旁人在操作。 因为对于艺人来说,有的时候爬得快,却也摔的更惨。 瞧她,天生的悲观主义者。 人家才刚红呢,她就这么悲观了。 甩了甩头,才将这些心情给错开了。 宫司律买了很多的水果回来,放在她的面前。 “要吃哪种?” “吃这个,看着长的挺奇怪的,没吃过啊。” “国内不经常简单,我看到也是因为样子不错就买了。” “叫什么?” “释迦。” “名字还是挺奇怪的。” “嗯。” 宫司律将皮给弄干净了,将新鲜的果肉放到了她的面前。 周温婉看着他熟悉的动作,一时间眼眶还有些发热。 “你也一起吃啊。”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 周温婉吃了起来,虽然味道有点怪异,可还是不错的口感的,挺甜的,而且还有一点弹性。 周温婉喂了一点到他的嘴里,然后看着他张嘴吃了起来。 这样熟悉的动作,可是现在做来,却有了一些陌生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这样过了。 周温婉突然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呛着了?” “没事,就是突然咳嗽了一下。”她脸色有些涨红起来。 宫司律紧接着手里一杯水放到了她手上。 终于才将刚刚不小心呛着的东西,给吞咽了下去了。 “还是这样不省心。” 周温婉觉得自己也有点矫情了。 虽然她平时并不算是那种特别女汉子的,可她还是挺自立自强的一个人。 “哪有。”她娇嗔了一声。 两个人都有些愣了愣。 “我喜欢你撒娇的样子。”宫司律似乎有些动情的说道。 “咳咳。”周温婉又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还没有咽下去吗?” “不是,你不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吗,昨天看你挺急的。”周温婉扯过了话题。 “没事,我等你病好了再去。”宫司律仍旧是温柔的能够溢出水来。 “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今天的药了,你看我多么强壮。”她试着还起身,做了一下伸展动作。 宫司律看着,眼里依然染了一层笑意了。 好像从前那个活泼的丫头又回来了一样。 “刚跟谁打电话了?” “哦,温夏,她告诉我她上了访谈节目了,你知道吗?” “嗯。”宫司律应道。 “哦,是不是很厉害那种,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好像口碑在国内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是一档全新的节目。” “嗯,潜力无限。”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周温婉高兴的说道。 “就为这件事情开心成这样?”宫司律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 “那是当然了,她可是走了很多的弯路,才有了现在的成绩的,她有了成绩,我比谁都要开心。” 宫司律看着她脸上的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心里也很开心。 他的确知道这件事情,也知道,这个节目是顾洵投资开的,而后面的赞助商是沈之墨还有他。 当时他本来是打算想过要让温夏自己有一个独立的节目的,可是如果以他的名义,温夏肯定不会接受的。 温夏是一个骄傲的人。 这点,温婉很清楚,而宫司律也非常的清楚。 “今天晚上墨尔本的墨尔本雅拉河上有大型的游艇聚会,有没有兴趣去散散心?” 温婉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大型的,而且听说这条墨尔本雅拉河风光非常美丽,她也已经有了很久没有出去。 便说道:“可以,不过我今天晚上需要好好选一间晚礼服吗?” 宫司律看着她,“我觉得你就是这样,也是好看的。” “我是说正经的,要是别人都穿礼服,而我穿牛仔裤,那多怪异啊。”周温婉有些无奈道。 她虽然不是经常参加这种聚会,可是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这种聚会她还是清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好,今天下午我带你去选晚礼服,现在你好好休息一下。” “嗯,那你去忙吧,只要陪我去选件晚礼服就OK了。” 宫司律也没有不是很放心,便答应了,“那我去忙公司的事情了?” “嗯,去吧去吧。”周温婉将人给往外推。 宫司律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你快要赶上我妈了。” 宫司律一愣,不过浅浅淡淡的笑了。 “嗯,以后我当你妈。” 周温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 “快点去吧,我可没有这么扭曲性别的妈。” 宫司律显然心情也挺好,便朝着分公司的方向去了。 周温婉嘴角的一丝笑容,此刻也垮了下来了。 对面的沈之墨这个时候正好打开了门,周温婉没有犹豫,直接关上了,发出了“嘭”的一声。 沈之墨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动作,只是关上了门,往外面走。 杨助理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见到我就要走? “沈总,您要去哪里?” “我去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了。” 杨助理欲言又止,这是在国外,她还是挺担心他的安危的,虽然他自己也是练过的,跟几个人缠斗不是问题。 沈之墨也不过是在这样的傍晚在外面走走罢了。 酒店外面依然是一望无垠的海。 傍晚的夕阳是让人震撼的。 就像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一般,浓郁的色彩,是另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仿佛置身于油画的世界一样。 绵长而绚丽的海岸线,海滩狭长而宽广,海滩上还有一排排色彩鲜艳的小木屋,是墨尔本最经典的风景之一。 眼前映现的美景,让人目不暇接。 他这几天连夜开了一些重要的网络会议,他也知道她这几天在躲着他。 他就那么站在海边,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而周温婉接到了宫司律的电话,就出去了,然后就被这样的傍晚的彩霞给吸引住了。 她没有出来过,原来不知道,越来越接近海边的那一刻,看到海岸线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彩色的木屋。 她朝着那样震慑心灵的风景走去,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两个人像是有着默契一样,此刻的沈之墨正好转身。 脸部柔和,并不是那么的严肃。 周温婉就那么看着他,静静地呆了几秒钟,便要转身了。 沈之墨如何会放过她。 “怎么,见到我就要走?” “放开我。” “不想放了,再也不想放了。” “沈之墨你这幅嘴脸,最好放到淡绘锦那里,似乎会更加的管用,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和感情了,这样纠缠只会徒增嫌恶。” “那就嫌恶吧。”沈之墨好像油盐不进一般,打定主意了。 “沈之墨,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漠自私的沈之墨,不是那个我认识的只会关心别人的沈之墨,你现在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好像都是我错了。” 周温婉目光再也无法柔和,此刻也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不,是我错了,如果我说爱上你了,你会相信吗?”沈之墨每一个字都说的异常的艰难,可那就是他现在的所想。 “不,我会觉得你疯了,要么就是我的耳朵有问题了。” 周温婉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沈之墨却没有追上去,只是停留在原地了。 周温婉虽然从那里离开,可是心情却一直都没有平静下来。 他说爱上了自己,多么好笑! 就像是一场笑话,如果爱上了她,为什么却处处关心和照顾的都是别的女人。 对于她,简直就是不屑一顾。 然后到现在来说,爱上她了。 这是她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腮边流了下来了。 周温婉跑了起来,那些眼泪被风吹落在了沙滩上了。 跑着跑着,突然蹲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在委屈什么? 他说的爱,她便要相信,然后再一次为他流泪? 她抹干了眼泪,打了一辆车,到达跟宫司律约定的地点汇合。 周温婉将自己脸上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异样以后,便下车了。 宫司律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整个人修长玉立的站在那里,足以构成一道风景线了。 “等很久了吗?”周温婉牵起嘴角的笑容问道。 “没有,怎么鼻子红了?” “哦,可能是刚打了一个喷嚏,揉了一下鼻子,我们快去挑选礼服吧。”周温婉岔开了话题,拉住他就往礼服店跑。 两个人一走进,就已经有人殷勤的过来了。 “先生,女士,需要什么款式的衣服呢?” 这家店是中国最大的LY在墨尔本的分公司了,作为品牌之一,员工也是至少硕士学历,要么也就是必须要会两国语言的。 他们这种面孔一看就知道是东方人。 周温婉笑着说道:“有没有那种穿起来比较舒服的?” “当然,请跟我来。” 周温婉拉着宫司律跟着导购员一起。 宫司律看着她开开心心的样子,会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开心。 然而并不是的,她从来都不会是这个样子,除非像是要掩饰什么情绪一样。 他知道,可能刚刚是又遇见了他了,宫司律莫名的有些心烦起来。 周温婉看中了一套非常舒适,而且美观大方的衣服,虽然并没有多么惊艳,但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衣服,在先天上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了。 “你觉得这件好看吗?”周温婉很少挑选礼服,在眼光上面,她更加相信别人的眼光。 宫司律凝眉看了一眼,拿起了刚刚她放下去的那条鹅黄色的抹胸短裙。 “试试这个。”宫司律说的简单直接。 “可是,这种的我从来都没有穿过。” “嗯,这个颜色你可以穿出来,如果觉得有点露的话,就再搭一个披肩。” “这样也可以吗?”周温婉将信将疑的,等到她穿出来的时候,甚至是自己被自己给惊艳了一把。 女人的身材其实很好,而这条抹胸的裙子,更加将整个人的身材衬托的婀娜有致的。 而且,短款的裙子,可以很好的将她的腿长加长,让她都有些惊讶了。 “很美。”宫司律站在她的身后,发表看法。 “这条裙子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周温婉也不由的感叹道。 “就这条吧。”宫司律将她给转到了自己的面前,毫不避讳自己眼中的惊喜。 周温婉有些害羞,只是一个女人会有的正常的情绪吧。 然后,最后就是宫司律刷卡要了这条裙子。 另外,刚才周温婉拿起来看过的那些,宫司律都要买了。 周温婉赶紧的拦住了。 “导购员,帮我把她刚刚拿过的礼服,都包起来。” “不用,我哪里有那么多机会穿。” 宫司律看她执着的摇头,“嗯,以后会有机会的。” “可是我也不想经常出席不感兴趣的聚会。”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仰慕这条河流上面的风光,她又哪里会去。 这样子的热闹好像并不适合她,如果是温夏还差不多。 她在这样的圈子里呆惯了,可是她并不是。 宫司律见她执拗,没有再反对,最后温婉就穿着刚刚试过的那一身出了门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是我的女伴 “好羡慕刚刚的那个夫人啊,感觉好幸福呢。” “而且她老公又帅气又大方的有没有?” 周温婉走的远了,还能够听得到店员们的啧啧羡慕的声音。 是啊,好像身边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很好,是所有女人都想要追逐的对象。 然而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追求过卓越,只想要平平淡淡的过这么一生。 只希望有一个自己爱并且爱自己的人。 然而好像上苍觉得这点渴望都要经历什么劫难一样。 仿佛,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顺利过。 总是以为接近幸福了,然而幸福却在下一秒中溜走,让她徒手摘星,爱而不得。 宫司律走在她的身边,却有的时候很难能够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想法。 明明有的时候走的那么的近,可是心却离得越来越远了。 每每让人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周温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然而这里去,却丝毫没有被黑夜所影响,反而有了一种比白天还要热闹异常的感觉。 宫司律站在她的身旁,将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女伴。” “好。”出入这样的的地方的人,一般都是需要带着女伴的。 周温婉看着很多的陌生的面孔,有中国人的,有法国人的,甚至是有的是日本人。 她知道,这里算是汇集了很多国家的人了。 能够来这里的人,身份都一定不简单。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宫司律认识许多人,因为有很多人上来敬酒。 她被带着,从这里走到那里,渐渐的有些疲累了。 “累了吗?”宫司律低声关心道。 “不是特别累。” “累了就坐在那边休息一下,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好,那你过去,我去那边休息一下。” 周温婉朝着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往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了过去了。 沈之墨也在人群之中,自从看到那抹身影出现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牵动着。 而他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她罢了。 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笑的那么的温柔,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对着他,只有冷漠和冷意,要么就是嘲讽。 他们之间,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 旁边一个美丽优雅的法国女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之墨用优雅的法语与女人交谈。 女人被他拒绝,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叫做Alice,可是中文是她的第二母语,所以看到沈之墨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动了。 可是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看着他着急过去的方向,那个中国女人,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她低声朝着旁边的女伴说着什么。 周温婉坐在那里,偶尔会有外国男人过来搭讪,但是她的英文并不是很好,最后都是以她满口的对不起作为结束的。 所以隔绝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而她这样也乐得轻松。 沈之墨坐在她的旁边,周温婉当然看到他过来了。 “怎么,今天晚上很开心?”沈之墨知道她一向都不喜欢这样的聚会,还是说,跟过另外一个人,就喜欢了? 想到这里,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阴冷。 “我开不开心,好像跟沈先生没有关系。” “沈先生,你非得这么见外?” “我都说过一万遍了,我跟你没关系。” “白纸黑字的结婚证,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剔除出去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非得这样缠着我你就觉得开心,还是觉得最后我屁颠屁颠的跟你回去了,然后你就跟别人炫耀,看,这女人多傻,就这样了还能跟你回去,跟你结婚三年这样的傻事我做了一次,就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周温婉一口气将自己的话都说了出来。 也没有要走的打算,这里就这么大,这么一艘游艇,他想要找到自己,哪里找不到? 她何必要躲躲藏藏,本来,对不起的人,本来就是他,她为什么要躲? 周温婉坦然的拿着放在盘子里的酒喝了一口,有些浓烈的洋酒,她呛了一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沈之墨虽然生气,可也赶紧的替她拍背起来,“不会喝,为什么要逞强?” 周温婉的肺都快要咳出来了,哪里还有力气跟他吵架。 宫司律正在跟人说着什么,看到这一幕,跟人说了一句抱歉,便走到温婉这边来了。 “你在干什么?放开她。”宫司律一把就将沈之墨给推开。 沈之墨没有防备,就这么结实的推开了一点。 “宫总,传闻说你稳重,看来传闻也不过是传闻嘛。”沈之墨毫不客气的讽刺。 宫司律阴沉着眸,“我警告你,别动她。” 周温婉看了一眼宫司律生气的表情,又看到很多人都看了过来了,有些尴尬的拉了拉宫司律的袖子。 “算了,他没对我做什么,别让人看笑话。”周温婉咬着牙,低声的说道。 宫司律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我们回去吧?” “不用,你不是还有应酬吗,再说了,我是来看风景的,风景还没看到,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心情呢。” 宫司律还想要说什么,最终看了一眼沈之墨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样子,也放心下来,可能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那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我就在这里,你不要一个人强撑。” “放心吧,这里我除了认识你,也不认识别人了。” “嗯。” “我去那边看看海上的风景,这里面怪压抑的。” “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你放心吧,不相干的人,我不会跟他聊天的,更不会搭理。” 宫司律眼眸动了动,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边的事情,他需要处理和解决。 沈之墨就像是一只老狐狸一样,竟然将手都伸到了国外了。 沈之墨的眼神毫无波动,但是却并不是表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一样。 沈之墨只是淡淡的望了这两个人一眼,又转身走向了人群之中了。 他要做的不过是点到即止,一点一点的深入。 宫司律看着沈之墨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手里有多少张牌? 第一百八十章 别总这么阴魂不散 周温婉站在甲板上看风景,深海的静谧,衬托着里面觥筹交错的喧嚣,反倒有了一种和谐的美。 远远的海岸线,灯火通明,映衬着整个天际,越发有一种神秘的美感了。 她的身边渐渐的走过来一个人,她以为是沈之墨阴魂不散,看都没有看过去,“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别总这么阴魂不散!” “周小姐。”一道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周温婉诧异的转过头,“不好意思,你是?” “我叫做Alice,你叫什么?” “周温婉。” “很高兴认识你,刚刚我看到你似乎很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周温婉并不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跟淡绘锦一样的感觉。 说话虽然都很温柔,看起来都很无辜纯良,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她越是喜欢不起来。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保护的太好,要么就是装的太深。 她这个人悲观,直接就觉得是第二种。 而她的直觉也没有错。 “没有很生气,就是以为是一个我讨厌的人。” “你说的是沈先生吗?我觉得他这个人并不是很讨厌,不知道周小姐是不是跟他很熟呢?” “不熟。”周温婉轻轻的吐字道。 周温婉以为自己的态度都已经这样了,她要是如果有点自知之明的话,会离开。 可是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是跟她聊起了这墨尔本最著名的一条河流上的风景。 周温婉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她总觉得,跟沈之墨认识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非常的危险的人。 Alice发现,这个女人的戒备心只是一开始的,当她跟她聊到了别的,戒心就已经很少了。 Alice靠近了她,手上端着的一杯酒,装着不小心洒到了她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暗红色的酒液,撒在了她的胸前的位置,有些曼妙的曲线已经凸显出来了,周温婉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要不然你去我的房间去换一下衣服吧,我那里还有备用的礼服。” “这样可以吗?”周温婉嗫嚅着,还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周温婉摇了摇头,就是换件衣服而已。 Alice心里暗自得意的笑,不过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极其诚恳的模样。 她带着周温婉绕过了前面宴会的人群,来到了一个小房间。 “这里面有很多衣服,你随便挑一件吧。”Alice勾起了唇畔,冷冷的笑了。 周温婉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刚想要说什么,Alice突然出门将门给反锁上了。 周温婉瞬间就明白了,“Alice,你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Alice站在外面妖媚的笑了,“周小姐,你就在里面好好等着人来救你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两个男人,到底会对你紧张到什么程度,我还挺期待这个游戏的呢。” 说完,她还掩着嘴笑了。 周温婉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Alice,你疯了,我跟你什么仇也没有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和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被关多久。 如果他们找不到她的话,那她岂不是会在这里饿死? 而且,这里根本就只有几件衣服而已,她穿着薄薄的礼服,里面的温度,有些怪异的凉。 Alice在外面笑的很开心,“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冷?” “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我呢,就喜欢玩一点刺激的游戏,看看到底他们来不来得及救你,我就不奉陪你了哦。” “Alice,你别走,怎么会这么冷?” “冷就对了,我把温度调到最低的了,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你就不怕我出去了,到时候他们报复你吗?” “不怕。”女人红唇掀起,骄傲的说道。 周温婉靠在墙边,有些绝望的坐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周温婉抱着自己的胳膊,只是觉得越来越冷了,连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冰凉起来。 Alice唇畔微微扬起,她就不喜欢看着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转的样子,而且这个女人,还吸引走了两个她都喜欢的男人。 这就绝对不可以。 不过,她也只是想要玩个游戏罢了。 她抬起脚,踩着高跟鞋,又重新回到了宴会,走到沈之墨的面前。 沈之墨有些烦这个女人,长得优雅妩媚的,可是烦人的工夫,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沈之墨觉得温婉就很好,比这些烦人的女人好一万倍。 “Alice,你挡住我的路了。” “别这么着急嘛,你就一杯酒都不能陪我喝?” “Alice,我不想的事情别人勉强不了。” “是吗?可是今天我非得邀请你跟我跳一支舞呢?” “简直就是妄想。”沈之墨冷冷的笑,连眉目都冷了几分了。 他向来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 “妄想?”女人呵呵的笑了起来,却也笑的一脸算计和轻轻的嘲讽。 沈之墨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每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她都跟苍蝇一样围绕在身边。 或许以往他还有心情,可是今天晚上,他的整颗心都在温婉的身上。 刚刚逡巡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人。 女人却喊住了他,“是不是要去找周小姐?” 沈之墨一愣,仍旧要往前走。 “如果你再走一步,可能你的周小姐就有点危险了。” 沈之墨从来都不是轻易能够被人威胁的人,可是那是温婉,他成功的停住了脚步了。 女人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他,“这个女人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沈之墨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娇蛮任性,自己开心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去年为了一件自己喜欢的礼服,硬是将人给硬生生的给打折了。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你还真是聪明,我不过是这么一说,你就觉得我对她做了什么,这样是不是对我有点不太公平?” “呵。”沈之墨从喉咙里面挤出这个字,极尽危险的眼眸抬起。 “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她做什么,不然,我不保证,明天你爸爸的生意会全部覆没。”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你陪我跳一支舞 “你威胁我?可是好像现在主导权在我手里,我要你陪我跳一支舞。”Alice还不觉得这样就能够威胁道她。 她爸爸的生意,她还是清楚地,而沈之墨的生意绝大多数都在国内,怎么可能威胁到她的爸爸。 “跳舞?Alice,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好像没听过什么警告,不过你的我也不打算听,反正我就是让你陪我跳一支舞罢了,跳完你也可以去找她。”Alice撩了撩自己的大卷发,动作风流妩媚。 可是男人的眼底到底杀气却是一层盖过了一层。 沈之墨握紧了拳头,杨助理觉得有些异样,便走到了他的面前,“沈总?” “帮我去找找温婉她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好。” “要快。” 沈之墨走上前,嘴角一抹冷酷的笑意。 “既然Alice小姐想要跳,那沈某便奉陪了。” 女人笑的一脸得意,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之墨很快便将舞蹈给跳完了,直接用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告诉我人在哪里?” “哦,在冷藏室。”女人轻轻地一说。 “什么?”他甚至是有将眼前的女人给掐死的冲动。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及那么多了。 而Alice也没有想要让周温婉死的心情,看着沈之墨匆忙就离开的样子,笑的开心。 什么商界巨子,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凡人一个。 她正喝了一口酒,正开心,宫司律就脸色阴沉的朝着她走来了。 她还真是觉得那个女人到底有哪点好,一个两个的来找她了,这动作还不是一般的快。 “Alice小姐,我带来的女伴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哦?宫先生为什么笃定是我呢?” “我的人看到你跟她在一起说话了,最后就不见了。” “是吗?那我可不太清楚。” “Alice,现在我能够对你保持尊重,可是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想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里,都是问题。” “好大的口气。”Alice挑眉,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威胁她,一个想要掐死她。 “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想Alice应该不会想要去尝试一下。” “她在冷藏室。” Alice轻松的说道。 宫司律极其阴冷的盯着她看了一眼,那一眼,就像是要将人给彻底的冷冻住一样。 Alice被那样的一眼看得还有些害怕,不过她是谁,在这里谁敢动她? 而在冷藏室的周温婉,现在全身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好像身体上都结了一层冰了。 到最后,她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了。 只是嘴里依然念叨着,“救我。” 沈之墨让人将门给砸开,直接就看到躺在地上,然后身上已然有了一层薄薄的冰渣的周温婉,脸色被冻得青紫了起来。 “温婉,有没有事?”沈之墨摇了摇她。 周温婉睁开了一点眼睛,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说道:“你来了,真好。” “我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沈之墨将人给抱起,就往外面走,将她放在了车子上了。 他将车子的暖气开到了最高的温度,用一套毛毯给她盖住身体,紧紧的抱着她。 “快点给我开到医院。” 前面的司机被这么一吼,动作有些慌乱,不过还是保持着高速行驶。 “好冷。”周温婉已经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了,只是觉得眼前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还有一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睡了过去了。 “温婉,别睡,不能睡,我们马上要到医院了。” 周温婉又微微的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的人非常在乎她的样子,她竟然还笑了笑,却也强撑着,不能睡。 睡着了,或许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之墨开心,她好像还有意识,不停地在她耳边说话。 “真的不能睡,等到了医院就可以了,你不能有事,你还没有听过我说爱你,怎么可以有事。” 沈之墨此刻真的是心神慌乱了起来。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冷藏室待了多久了。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掐住那个女人了。 没想到她开玩笑,竟然害死自己的女人。 这件事情,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瞳眸变得阴狠起来。 周温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很是庆幸的说道:“还好早一点送过来了,要不然再晚一点,估计就没命了,这到底是哪个人这么恶毒将人给关在冷藏室了?” 宫司律这个时候正好赶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他浑身的血液都有冷。 整个人散发着更加阴冷的气息。 “到底怎么回事?”他抓着医生,手劲也有些大。 医生被抓的有点莫名其妙,“害她的人又不是我,你先放开我。” “不好意思。” “你是她什么人?”医生好奇。 “她男朋友。” 医生有些觉得好笑,“一个说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你们这关系还真够乱的。” 宫司律皱了皱眉头,“快说。” “就是差点被冻死呗,是你面前的这位先生救得她。” 宫司律看着沈之墨,冷郁不变。 他推开了沈之墨,径直往周温婉的病房赶过去。 而沈之墨却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上前。 杨助理很奇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的表现一番的吗?况且,他是真的很担心她。 “沈总,您不去病房吗?” 沈之墨摇了摇头,“改天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Alice那里吗?” “嗯,杨助理,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可是,这样的话一来,我们就算是彻底得罪了史努比了。” “不怕,我要彻底把他给打垮。” “好,我这就去联系别的合作商。” 沈之墨没有出现在病房,让周温婉也觉得很奇怪。 她知道,是沈之墨救得他,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过来表现一下他的吗? 周温婉觉得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她越来越有点捉摸不透了。 虽然这么想,可她还是觉的他不来更好,省得还要面对他。 她此刻竟然有了一丝的动摇。 宫司律依然是每天一日三餐的给她送饭。 “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不想住在医院。”周温婉讨厌医院的味道。 “你身体还没好,再住几天,不然到时候落下了病根有你受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能不能原谅我? 周温婉一直都没有跟他提起来,那天的那件事情。 因为就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女人,是不是天生就喜欢拿别人的性命当游戏一样玩? 亏她后来还放低了戒心。 看来,真的是不能够随便相信人。 “我带你在医院附近走走吧。” “好啊,今天太阳还挺好的。” 宫司律扶着她,走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沈之墨几乎每天都来,但是他知道,她不一定愿意看见他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为难温婉。 他拳头砸向了旁边的书,落下一阵的树叶,他不会放过她。 周温婉侧颜恬淡,反正住院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 不过她还是提起来了,“对了,那个Alice你打算怎么处理了?” 宫司律听到这个名字,好看的眉也紧皱了一下,“自然会有她的惩罚。” “那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是以命为代价的,也要用命来还。” 周温婉听的心惊,她现在不是没事,还要人家用命来还?虽然她也觉得Alice挺疯狂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我现在也快要好了。” “算了?这件事情要是算了,可能就是放纵了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女魔头,说不定,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你们?”周温婉还是问了出来。 “嗯,沈之墨也在抽离所有跟Alice爸爸公司合作的所有的合作商,现在他们应该连银行贷款都很难,我看也是进行不下去了吧。” “他怎么会这么做?” 宫司律其实很不想说,可是对于温婉来说,他不想要隐瞒。 “嗯,不清楚。” 然而,周温婉心里明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这样。 肯定是因为她的这件事情吧。 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有的时候,想起那天他在车上说让她不要睡的话,心里就一阵阵涟漪。 可是那些伤害太深了,她已经不敢在上前。 既然他要怎样就怎样吧。 然而周温婉唯一没有料到的是,Alice竟然回来找她。 旁白的保镖上前,拦住了她。 “周小姐,我有话跟你说,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周温婉看着这个几天前还容颜鲜丽的女人,此刻容颜如同枯槁一般,竟然隐隐有了一丝的沧桑感。 这才几天时间啊。 她有些不太忍心,还是说道:“让她进来吧。” “周小姐,宫总说了,不能让她靠近您。” “无妨,你们都在这里,她做不出来什么。” Alice一脸感激的走上前,跪在了她的面前,“周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无知无畏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中,都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周温婉有些头大的,“你先站起来吧。”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旁边的保镖把女人给架了起来了。 周温婉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任性到极致了。 能够随意的将人的性命当做玩笑一样,她还是极其反感讨厌的。 可现在,看到她这样,又有了几分的不忍心。 “他们的事情我一般都管不到,你来求我也没用。” “不,你一定可以的,我爸爸现在都快要被他们两个人给逼疯了,所有的供应商都来找我爸来要钱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呢。” 瞧,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个千金小姐,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的。 总觉得别人对不起才是对不起,而她伤害别人则不是伤害。 “我只能说我帮你说说,但是到底会不会成功,我也不能够保证。” “肯定可以的,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Alice美丽的脸庞,突然像是有了光亮一样。 周温婉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走了。” “好,我这就走。”Alice得到了周温婉肯定的答复,便离开了。 周温婉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沈之墨却是这么多天第一次露面。 周温婉睁开了眼睛,“你来了。” “Alice跟你说了什么?”沈之墨皱了皱眉头。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跟你们说放过她爸爸。” “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我虽然也这样觉得,可是不要把人给逼死吧,我也反正没事。” “如果你有事呢?她以为就这样就能过去?”沈之墨的眸色里变得狠厉起来。 周温婉看到有些害怕,嗫嚅着不敢开口。 “你不用管了。”沈之墨不想让她管这件事情,知道她这种人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来求她。 周温婉看着他一意孤行的样子,“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听我说一句话,或许我们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沈之墨一愣,这个女人! 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情来说。 “你就真的这么想帮那个女人?” “我不是想帮她,只是想放过自己罢了。” “那就听你的。”沈之墨看着她的唇畔有点干涸,便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 周温婉接了过去,喝了起来,很是自然。 沈之墨挑眉笑了,看来,她还是不那么越来越抗拒自己了。 两个人静默了片刻。 “你不走吗?”周温婉还是不习惯有他的空间。 只是不想让自己动摇。 “嗯,这就走,你好好休息,不要再随便相信别人。” “是吗?”周温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这么随口尾音一扬。 “嗯,就是连宫司律也不要,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急着带你走。” “那我岂不是更不应该相信你了,你这样明目张胆挑拨我和他的关系,你不觉得臊得慌?” “嗯,不会。”沈之墨脸色平淡。 周温婉看了一眼他,又缓缓的低着眼眸了。 沈之墨最终还是出去了。 杨助理以为两个人应该会有很多的话要说的,可是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话。 “沈总,那件事情还要继续吗?”杨助理在外面听到了。 “不用了,不过他们也别想从此翻身。” “好的。” 沈之墨冷硬着脸,朝着车子的方向过去了,弯腰就进去了。 宫司律看着沈之墨离开的身影,脸色有些许动容。 他朝着病房走过去了,手里拿着的依然是她喜欢的饭菜。 “哇,好香。”周温婉食指大动起来,看到就很想吃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理扭曲 来了这么久,她都有些习惯这里的气候和食物了。 “他来跟你说了什么?” 周温婉抬起拧起来的眉毛,“怎么你们今天都问我人家跟我说了什么?” 宫司律一愣,他说的是沈之墨。 可她好像以为自己理解成了是Alice了。 他不再问。 几天以后,周温婉还是出院了。 也听到了更多的外界的消息。 她看着电视里面传来的画面,正是Alice的。 她衣衫不整的,从一个酒店的房间出来,正好被人给拍到了。 她不想再去理会这件事情了。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冻死了。 她不同情Alice,有的时候觉得她这种人如果不是来招惹的她,或许能够继续逍遥下去吧。 日子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她也没有想要去参加聚会的心情了。 宫司律也看得出来,她现在是更加没有心情出去玩了。 似乎,这里的风景,也不能够再吸引到她了。 这天,他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他们已经搬到了他的刚刚购置的一栋海边的别墅了。 不再住在酒店。 而沈之墨,也依然在他们的旁边,落户。 好像是两栋房子,遥遥相望一般。 有的时候,周温婉是真的觉的他这样一直下去,她会不会有一天会动摇。 可是那一天,还没来,她也不清楚。 只是偶尔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会碰到。 而周温婉那个时候,那样愤恨的感情,现在竟然开始变淡然了许多了。 难道时光真的能够冲淡一切? 她刚从海边回来,打着赤脚。 宫司律现在应该在公司了。 然而,沈之墨却并没有,几乎每天,他守候在这里,他觉得他总会遇见她,看见她,心里才会变得安心。 周温婉猜到了沙坑里,一下子没注意到,便要往旁边摔倒过去了。 被一只大手扶了一把。 她一抬头,看到那张看着他淡定温存的刀刻一般的脸。 好像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能够这样的淡定无波,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一样。 周温婉的心脏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很奇怪?” “对于你来说,应该还有工作吧,阿律他每天都很忙。” “他的确是需要忙,应该好药再忙一阵吧。” 周温婉听到这句话,为什么有一种,他有一种故意的感觉。 难道阿律现在这么忙,跟他有关? 不过她也管不着了,她不懂生意上的事情。 “我要走了放开我吧。”周温婉看着他还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温婉。”他却将人给转过来,一把揉进了怀里。 周温婉这一次没有挣扎,而是任凭他抱着,只是脸色已经是漠然了。 “沈之墨,我好像欠你一声谢谢,前几天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可以跟你回去。” “我没说因为这件事情你就要跟我回去,我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让我抱抱,我就只是抱抱行吗?” 沈之墨一向高傲冷漠的模样,周温婉看得习惯了,看到他现在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要求,眼眶酸了酸。 这算是什么? 她曾经多么渴望这样的一个拥抱,什么都不用说,就只是抱着她或许就好了,可是等待的无数个日夜只是等到了漫天到底八卦消息。 这一天,还是那一天,他又在淡绘锦的身边。 她淡淡的开口道:“淡绘锦的身体现在还好吧?” 沈之墨放开了她,剑眉有些紧蹙,“她的好坏你难道还关心?” “是轮不到我来关心,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干嘛还非得回来找我,还是你觉得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还是你们男人的这种心理都特别的奇怪?” “不是,我不喜欢她,你觉得我的心有那么大,可以容下两个人?” “不是吗?我觉得我一个堂堂正妻,真的是比不上淡绘锦,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比,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 周温婉觉得自己能够这么平静的说这些事情,就好像是给沧桑的老者,透过了重重的时光的一种抱怨罢了。 现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些抱怨了吧。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沈之墨与她鼻尖对着鼻尖,却只是这么轻轻的低着,以一种暧昧的姿态。 周温婉别过了脸,不看他,“我想要你怎么做你就会怎么做吗?” 沈之墨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 “可是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给过你机会。”周温婉还能够想到那天晚上,她的绝望,那么深刻,就像是一刀刺在了自己的心脏,那道疤痕还没有消退,痛感依然清晰。 “什么时候,你是说那天晚上吗?”沈之墨有些激动,还有些自责。 “嗯,那天晚上我等了你一夜,在阳台上吹了一晚的冷风,那样的冷和痛已经足够让我清醒了,所以我离开,你却追过来说爱我,你就放过我好吗?” 周温婉的言语里已经有了一丝的乞求了。 沈之墨握住了她的肩膀,有些用力的,“那天晚上,她的病情又复发了,我必须守在她的身边。” 周温婉听到他的解释,竟然还有些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在他心里,淡绘锦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沈之墨,你可能不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仅是忠贞,还要全部的爱,可是你的爱,给了太多人,我嫌脏。” “脏?你说我的爱脏?”沈之墨眸色变幻了起来。 虽然阴晴不定的看的让人有些害怕,可是周温婉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就不怕再说一句了。 “是。” 听到这声回答,沈之墨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 “那宫司律的爱就纯洁了?你就那么相信他?” “是。”周温婉闭着眼睛,这跟她信任不信任宫司律没有关系。 “这对我不公平,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淡绘锦,对于她,我是责任,有我必须要负的责任。” “责任?淡绘锦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她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次又一次的丢下我,赶去照顾她,还是觉得我的心会一直都这么大,可是这次不如你所愿了,我愿意让你所有的好都给她,反正我不稀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话跟你说 周温婉说着,心里依然还有这怒气,转身就走。 沈之墨自然上前去追。 两个人在沙滩上拉扯,最后周温婉打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个巴掌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偏偏周温婉扬起唇畔,“很早就想给你了。” “无妨。”沈之墨第一次没有发火,而且像是并没有生气一样。 然而周温婉看得出来,他在忍着。 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忍。 周温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往别墅的方向跑去。 宫司律刚回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身体,“跑什么?” 周温婉惊慌失措的看到了是宫司律,“没什么。” 宫司律看到远处一个身影,那俨然就是沈之墨,他神色有些冷漠了起来,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变了。 “温婉,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 “先进去吧。” 周温婉好像能够察觉到他有点生气了,应该是知道自己刚刚看见了谁吧,又是跟谁在一起说话了吧。 她好像一直都对不起的人,是面前的这个人。 他真的帮助自己很多,待自己离开,又带着自己散心。 可是自从这个男人找到她以后,她的心就不再是属于自己了。 “坐在这里。”宫司律将女人给安排坐了下来。 “阿律,你是不是很累,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周温婉殷勤起来。 然而宫司律一把就摁住了她,“我不渴,坐在这里吧。” “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我,而是你。” “我?我怎么了?”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你,已经变了一个人吗?” “你总是说我变了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变了,我怎么不知道?”周温婉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勉强的笑着看着他。 “温婉,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沈之墨了?” “我,我没有。”她迟疑了一下。 宫司律看在眼里,只是手指头越发蜷缩了一点,却是不动声色的望着她。 他用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抚摸了起来。 “温婉,我知道可能你对于他还有感情,我说过我能够等,便就能等,但是下次,不管有没有见过他,不要对我撒谎。” 周温婉有了些愧疚,“好,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你撒谎就会让我多想。” 周温婉的头就低的更低了。 “我们要不然再去过另外一个地方吧,我不相信他会再跟来。” 这次却是宫司律摇了摇头,“没用的。” 周温婉咬着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沈之墨是因为她来的,她好像有责任,可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不能够阻止沈之墨的任何行动。 即便她用尽最恶毒的语言,他也像是笃定了不走。 宫司律看着她的脸,有些怔忡。 “温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他没有理由留下。” “但是这几天,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营造我们在一起的假象吗?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宫司律揉了揉脑仁,“你不要再见他了,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你有办法吗?”周温婉问道。 “会有办法的,总之,在这之前,你如果再见他,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如何抉择。” “好,你放心,这几天我都不出门了。” 宫司律很不想这样勉强她,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让他得到哪怕一点的希望。 “你吃了吗?我给你做点晚餐吧。”周温婉也有点饿了。 “好。” “那你坐在那里看电视,我很快就坐好。” 周温婉哪怕是从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进过厨房一类的。 但是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她是自己下厨房的。 这点连宫司律都不知道。 …… 而国内此刻的温夏,正坐在那里生气,看着这个男人一直讨好着自己。 顾洵咧着嘴笑,“温夏,咱们什么时候能不生气了?”他拿着一支玫瑰花,放到她的面前。 温夏就那么冷脸看着他,“你还真是好笑,拿过来一支玫瑰花来求得我的原谅,难道我温夏就值这么一支?” 顾洵当然不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不是,一支玫瑰花代表唯一,你是我的唯一,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是你现在还在生气,我送你玫瑰花,只是想让你心情好点。” “可我更生气了。”温夏黑脸道。 顾洵自从把嫂子的行踪告诉给沈之墨以后,这女人就对自己爱答不理了。 不管他为她争取到什么资源,她都照收不误,可是就是不提原谅自己的事情。 “你不会是在后悔了给我争取那些资源的事情了吧?”温夏看着他突然不说话,平日里都是巴拉巴拉个没完的。 像是一个巴拉巴拉小魔仙一样。 “怎么可能?”顾洵两排牙齿洁白的晃眼睛。 这是温夏唯一觉得的一件事情。 此去经年之后,顾洵问她为什么会答应。 她说喜欢他到底那一口白牙。 顾洵就嘿嘿的笑。 然而,其实喜欢也只是因为是他而已。 然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够呛。 “我看你就是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温夏最不怕的就是被打压了,都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的没经历过。” 温夏剪了一个短头发,微卷,看起来更加性感和爽朗了。 顾洵看她的动作,最近做了很多方法尝试,可是都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我?”顾洵真的是豁出去了。 温夏看着他这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不用求得我原谅,我顶多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在你身边,应该不缺能讨你开心的,可是我不是。” “知道你不是,不然我现在干嘛来这里犯贱?” “哦,想要求我原谅,还觉得自己是在犯贱,你可真是大少爷,是不是没有人违逆过你,这么吊着你,然后你就觉得挺特别的,天天往我这里跑?然后看看我这种人摔下神坛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吧?” 温夏眼睛里多了更多的是鄙视。 顾洵知道自己要是不听她说这么几句废话,要不然她心里的火气撒不出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能有什么好聊得 可是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贱,不然身边那么多的女人,什么样都没有,偏偏在她这里栽跟头。 “温夏,那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有钱的富二代追一个不喜欢自己女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好胜欲在作祟?” “难道不是吗?你们这种人天天追求新鲜感和刺激感,难道会在我这里有这种特别,我温夏虽然自恋,可是还有一点点自知之明。” 温夏抓起包,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红唇冷薄,淡淡的讥嘲,拿起包来就要走。 顾洵伸出手抓住她,“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坐下来聊聊。” 旁边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了。 “跟你聊什么?能有什么好聊的?” “就不能跟你聊聊我嫂子?” “温婉?”温夏成功的被顾洵勾引起了兴趣了。 “嗯。”顾洵豁出去了,要是这次,他再得不到她的原谅,估计这辈子都没戏了。 温夏重新坐了下来,“对了,沈之墨这次去澳洲,打算做什么?” “他当然是去把嫂子给带回来。”顾洵理直气壮的道。 “带回来还是绑回来?”温夏一张明明明艳的脸,此刻却透着刻骨的冷意。 “你别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去的,你放心吧,这次他不会的,我了解他。” “你了解他?行啊,那你说说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阴谋?”顾洵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是不是电视剧演多了,阴谋都出来了。 温夏挑眉,“我不管,如果温婉要是有什么危险,还有如果再被沈之墨欺负的话,你要帮她,不然我们永远都是敌人。” “用不用这么狠?”顾洵咬着牙,可是却是仍然笑着。 “你看我有没有这么狠。”温夏微微眯着眸,看着他笑。 “你别对我这么笑,怪吓人的,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帮她,怎么样,这次你该消气了吧?” 顾洵凑近到她的面前。 温夏睨了他一眼,“差不多吧,反正你要是说了不做到,看我还理不理你。” “放心,我说到做到,除非我这一辈子冒着你鸟都不鸟我的风险。” 温夏鼻孔里哼哼了两声。 顾洵凑过去,却被温夏推到一边了。 “别离我这么近啊,你现在的印象分是从零开始。 “从零开始啊?这么惨?” “不是负分就已经很不错了。”温夏挑了挑眉看他,看他一副欲求未满的样子。 顾洵还是裂开嘴笑,“也是,想吃什么?” “挑贵的点,反正我从来都不客气。”温夏这倒是真的,每次跟他一起出来吃饭,都会狠狠的宰他一顿。 可是对方就像是一个冤大头一样,不过他有钱。 谁都不担心。 顾洵更是觉得,吃什么的都不重要,总要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能开心就成。 不然,两个人天天斗嘴,她不累,他也累,而且,每次都像是吵不完的架。 这是一家高级料理店,然而其实温夏并不是很喜欢吃。 可是她喜欢浪费钱,尤其是浪费顾洵的钱的时候。 温夏从高级料理店回去的时候,顾洵倚在车边,跟她飞吻再见。 看着他轻挑的样子,温夏竟然没有一开始的那么讨厌了。 她只是转身进屋子,然后踢掉了高跟鞋,躺在了床上,给温婉发了一个消息。 “求关爱。” 温婉此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温夏的。 她点开了,并打了一串字,“肿么了?” “我今天原谅了顾洵了,而且好像我对他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突然想吃你煮的面了,今天的高级料理一点都不好吃,而且又贵,不过是顾洵那个富二代花钱,我一点也不心疼。” 温婉正在喝着一杯牛奶,差点笑喷了,这的确是温夏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发了一个笑喷的表情过去。 温夏那边发来了一个装傻卖萌的表情。 “不过我说,沈之墨过去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什么动作?” “就是他有么有什么阴谋,然后要逼着你回来这种的?” “好像没有,不过我没兴趣。” “是,大小姐你现在跟着宫总开开心心的就好。” 温婉发了一个小纠结的表情过去。 温夏停顿了良久,然后又问道:“不过你还会回来吗?” 温夏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掌心有点发热。 她当然知道温夏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她也问了问自己,还会回去吗? “不会。”她打了两个字过去,为的让自己显得很坚定很笃定。 可是温夏哪里不知道,她现在的纠结。 “那我怎么办,人家好可怜的,一个人的狗生。”温夏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过去。 “乖了,以后可以来我这里发展。” “国内都发展不好,还去国外,等我有钱了,我就任性点,想不做了这个行业就不做了。” “这难道不是你一辈子的兴趣吗,你还有不想做的时候?” “那可是不一定的哦,对于跟你相比,我突然觉得连兴趣都没意思了。” “这样说我很感动哦。”温婉笑的一脸满足。 两个人又在发了几张表情,斗了一会儿图,然后便各自下线了。 温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温度了? 她感受着指尖的冰凉,可是心里却是很暖的。 她抱着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 淡绘锦好不容易从剧组拍完这部戏出来的时候,觉得世界都颠覆了。 她打着沈之墨的电话,依然是不在服务区。 她又打给了杨助理,也是一样的。 她看着自己身边,自从她进了这个剧组拍戏就一直跟着的保镖,温柔的眸子看了看他。 “你跟我说,之墨到底去哪里了?” 保镖吞吞吐吐,他的确是知道,可是他不能说。 “杨助理叮嘱我不可以透露行程。” “你知道之墨很在乎我的,如果我诬陷你想要染指我的话,他可能会断了你的手。”淡绘锦仍旧是非常轻柔的语气。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具威慑力。 “而且,如果你不说,也会有人说。” 保镖显然有些松动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影后级别的人物,也更加知道她是沈之墨的人。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是不是就要跟我作对? “沈总去了澳洲。” “澳洲?” “好像夫人在那里。” 淡绘锦听到这个名字,眉心紧蹙了起来,怪不得! 原来是她在那里。 “好了,我知道了。”淡绘锦让他退后。 她穿着一件貂皮的外套,穿着一双Gucci的裸靴,整个人时尚而具有魅力。 走在路上,都是一道不可忽略的风景。 她娇柔精致的面庞,更让这样的妩媚深了几分了。 只是眼底的那抹阴狠却更加的浓厚了。 梅姐站在她的旁边,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 “绘锦,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杀青晚宴,需要你过去参加。” “我不想去。”淡绘锦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参加这个东西。 如果梅姐让她出剧组,她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再听到这个消息了。 沈之墨都已经去了国外那么久了。 想到这里,她就恨得牙痒痒。 他竟然不让人告诉她! 而梅姐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些天,以拍戏的借口,让她留在了剧组,不过她也是为了她好,更何况,沈总已经告诫过她了。 “绘锦,今天晚上必须去,导演很看重这个,您知道的。”梅姐尽量尊重道。 淡绘锦眼睛瞥了她一眼,“梅姐,你现在是不是就是要跟我作对?” “怎么会,这也是为了您好。”梅姐依然谦恭的站在那里,可是眼里的坚决也是无可辩驳。 淡绘锦咬了咬牙,“去就去。” 梅姐放心下来,知道她虽然生气,可是也不会再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了。 “好的,晚礼服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您可以过去试穿一下。” “还试穿什么,不知道穿过多少次晚礼服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的尺寸?” “这个当然不会。” “如果不合适了,我还能临时换?”淡绘锦觉得好笑,试还有什么必要? 沈之墨自然也是接到了梅姐打过去汇报的电话。 “嗯,就是这样。” 梅姐汇报完了情况以后,便说道:“绘锦最近拍完了这部戏,今天晚上的杀青宴会也会去参加,只是她说想你了。” 沈之墨皱起了眉头,“我很快就回去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了。 梅姐也有些担忧,毕竟,她比谁都清楚,淡绘锦喜欢的就是沈总。 可是沈总,却迟迟都没有过什么表示,除了她想要什么角色,他就给之外。 之所以那么说,也是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能力再镇住她了。 有点疲累。 梅姐正在后面打完电话发呆。 淡绘锦走了过来,看到梅姐,“这件礼服尺码大了,改一下吧。” “大了?”梅姐奇怪。 “不然呢,我这几个月都吃的什么你不清楚,人都瘦一圈了还是以前的尺码。” 淡绘锦在抱怨。 梅姐点了点头,“好,我让人赶紧去改。” “再改,今天晚上的杀青宴会还让不让我参加了?” 梅姐知道她只是在故意找茬的,为她这么多日子以来,有些故意的骗她吧。 经过一番折腾,梅姐还是弄来了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礼服。 八点,白丹酒店举行杀青宴。 各路明星都过来了,很多人都很给杨导面子,都纷纷的提前祝贺起来。 而淡绘锦作为主演,自然也是在其中的列位了。 苏清本来是不打算参加这样的宴会的,可是母亲逼着他出去相亲,就只能借口来这场杀青宴了,里面有他一个好哥们,虽然只是男二的角色,可是能够上这个杨导的戏,已经很不容易了。 淡绘锦不好的心情,再看到苏清之后,目光变得立即有些复杂起来。 她的唇畔勾起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毕竟,苏清是再好的棋子不过了。 她举着酒杯,婀娜的站在了苏清的面前。 “苏医生?”她声音如黄鹂一般婉转清脆,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可是偏生夹杂着一股妩媚,让人又有点莫名的厌烦。 苏清就是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在娱乐场所里呆惯了的人,惯有的一种腔调。 “淡小姐,恭喜杀青。”苏清没有什么笑容,只是照例的恭喜。 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有的。 “苏医生好像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影后可是万千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是不包括他。 苏清答得极其有技巧,却也极尽疏离。 淡绘锦笑的狐媚起来,“这话说的真好听。” “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温婉的消息,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吧?” “为什么会选择告诉我?”苏清怀疑道。 “你不用怀疑什么,沈之墨现在过去找温婉了,而且已经知道了她在什么地方,她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危险。”淡绘锦悠悠的端着一杯酒,笑的很畅快的样子。 苏清看着这个女人有些反感,“什么危险?” “苏医生,你也太好笑了,你问我有什么危险,你觉得周温婉一纸离婚协议甩给了之墨,他会善罢甘休,而且这种耻辱你觉得他会咽下去?” “好歹他们夫妻一场过,他会害她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好心提醒苏医生,到底怎么做,我想这是苏医生的决定了。” 淡绘锦仿佛就只是为了传递这么一个消息一般,就这么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苏清这些天都没有接到过周温婉的电话。 而她,他可以刻意的不去想起。 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忘记她,而她现在有危险。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从宴会离开。 好朋友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干嘛?” “我突然有点事情,我先离开。” “哎,我的酒你还没喝呢。” “回来再喝。” 这么一说完,人就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而此刻的淡绘锦眼眸一深,端着酒杯笑了起来,本来柔美的笑容,里面掺杂着一股毒汁一般。 她转身又跟着人交际去了。 她不会让沈之墨这么带着人回来的。 周温婉,为什么你要让他找到,否则我不会动这个心思,是你逼我的。 夜幕越发的沉了。 苏清去机场的路上,拨了温夏的电话,可是该死的现在也没有接通。 温夏这个时候,正好手机关机了,人还在外面,被顾洵带到海边吹冷风。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烟花这种行为很幼稚 温夏怨念的看着顾洵,“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冷的天气带一个女人来海边就是为了吹冷风?” 这个跟大男孩一般的男人,温夏真的是越发看不懂了。 顾洵看着她嘴唇翕动埋怨自己的样子,真是可爱,很想现在就这么吻下去。 但是他还要等。 “再等等。” “究竟在等什么,再让我等我就回去了。”温夏作势就要离开。 被顾洵一把给摁回来了。 “看。” 霎时间,黑暗的天空,一瞬间被七彩的烟花给占据了整个夜幕,连海水也照亮了一般。 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幻还是现实。 的确是很美。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温夏凉凉的说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 温夏很早就看过这么美的烟花,只是那个时候,身边的人,不是他而已。 “我不喜欢。”温夏直接就说道。 顾洵嘴边的笑意就那么直接的僵在了那里。 “哪里你不喜欢?” “哪里都不喜欢,放烟花这种行为很幼稚。”温夏冷漠的说道,完全没有看到顾洵此刻暗下去的眼眸。 “好,下次争取让你开心。” 温夏看着顾洵,看着他眼里的那一团热烈的小火苗。 她突然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把搂到了自己的胸前,狠狠的啃食了起来。 “温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知道,在勾引你啊,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顾洵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主动,她不是说不喜欢的吗? 很快,顾洵便反客为主了,想要去吻她柔软的唇畔。 然而下一秒钟,温夏就抽离了。 顾洵被撩起来了火苗,可是现在,她又硬生生的抽离了。 “我很想吻你。”顾洵像是一个小孩子要求糖果一样,可是还没等她同意,就直接吻了起来。 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却也更加的放肆了起来。 温夏那一刻有了一丝的沉溺,却很快清醒过来,将人给推开了。 “顾洵,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难道有什么错吗?” “你没什么错,是我错了。”温夏站了起来,不理会他,甩手就走。 顾洵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好像没毛病啊。 她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女人咋就这么难哄? …… 苏清等了许久也没能够等来温夏打回来的电话。 他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跟着人群进行安检了。 淡绘锦只要稍微一向医院打听,就能够知道苏清突如其来的请了好几天的假。 梅姐跟在淡绘锦身后,有些奇怪的“绘锦,你没病,来医院做什么?” 淡绘锦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你先回去吧,我下午约了人喝茶。” 梅姐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没说。 毕竟,片都已经拍完了,她私底下的生活,她没有权利管太多。 淡绘锦坐在咖啡厅里,悠闲的喝着咖啡,望着窗外出神。 很快,淡绘锦的对面已然坐着一个人了。 “堂堂影后,怎么会约我一起喝咖啡?”周怡嗓子有些谄媚的道。 她被淡绘锦约出来的时候还不是很相信,可是当她确认的时候,她就是淡绘锦,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能够跟这样的人交朋友,那岂不是交了半个朋友圈嘛。 既然请她一起喝咖啡,干嘛不来。 淡绘锦看着她这个样子,只是将那一点厌恶压在了心底。 “周怡是吧?” “我是。” “你跟你堂妹相比,可还真的是相差太远了。” “你什么意思?”周怡本来还挽着的唇角,立即就垮了下来。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将就是别人拿她跟那个小贱人相比。 “你难道不知道?”淡绘锦故作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知道什么?”周怡追问,有什么事是她错过了的,还是说跟周温婉有关? 淡绘锦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容里还带了一丝对于她对这件事情的浅薄无知。 “你笑什么,知道什么告诉我就行了。”周怡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看到对方对自己这样的态度,也不耐烦起来。 “周温婉在国外遇到了一点麻烦,她打电话给苏清哭诉,然后把人给勾引到澳洲去了,这你都不知道?” “不可能,昨天白天他还跟我一起吃饭。” “是吗,可是晚上呢,你在吗?更何况,周温婉她的手段那么多,难保苏清会动了怜悯之情。”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昨天晚上我参加杀青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 周怡本来刚刚还怀疑淡绘锦的居心的,不过现在,怀疑也完全消失了。 “谢谢你,我会亲自去澳洲把人给叫回来。” “没有地址你知道在哪里?” “你有吗?” “我无意之中听到了,写了下来,就在这里,我惯常看不惯那种拆散别人情侣的人了,这次就当是我做好事吧。” “没想到影后心地就是善良,这次先谢谢你了,我要去澳洲找他。” “那周小姐可要尽快哦,我好像听说苏医生已经过去了呢。” “什么?”周怡没想到这么快,更没想到,周温婉还会打电话回来勾引苏清。 她握着纸条的手,眼眸里全都是恨意。 她直接拿起包,就走出去了。 淡绘锦隔着玻璃窗看着那抹气急败坏的身影,唇边一抹淡淡的讥讽的笑。 喝了一口咖啡,就准备出门了。 这一场大戏,她觉得一定会很精彩的。 周温婉,你就别想回来了。 周怡气冲冲的往外走,却在半路,被人给撞了一下。 “谁阿,没长眼睛吗?”周怡直接就骂了出去,这才发现自己骂的人是顾洵。 顾洵没想到会遇到周怡这个人,平时在交际圈还算是挺活跃的人,所以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也是因为他刚刚想事情去了,没有注意到人。 周怡手上的纸条就这么被撞了出去了,掉落在地上。 顾洵有些抱歉,便帮她把纸条给捡起来,可是看到名字的时候,眼神一动。 “给我。”周怡直接抓着纸条,也不好对眼前的这个人发作,便恨恨的打了一辆车,走了。 顾洵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有那个地址,难道是过去找周温婉的麻烦?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不是你的夫人 可是她又是为什么? 而且,顾洵对这个地址是再熟悉不过了。 本来不想要管闲事,可是想到昨天才答应温夏什么,也打了一个电话给沈之墨了。 就当他是随便闲扯一句吧。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顾洵仍然吊儿郎当 “有事说事。”沈之墨显然不给他废话的时间。 “我刚刚撞到周怡了,她手上拿着的地址,就是现在嫂子住的位置,她好像是要过去找嫂子,谁知道呢,反正你那边小心点啊。” “嗯。” “真没意思,反正我话到了。”顾洵将电话给挂断了。 沈之墨没有想到周怡会到这边来,不过一个小角色还不值得放在心上。 况且,像是周怡这样的小角色,只有被利用的份。 他还没有那么担心。 沈之墨虽然是这样想,可是周温婉的安慰他还是很担心的。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沈总?” “现在挑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保镖,暗中保护温婉。” “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不放心。”沈之墨这么说道。 杨助理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了,转身就出去物色保镖。 撞上了周温婉正好进入酒店。 “夫人。”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碰到她,称呼她夫人。 周温婉有些发愣,“我不是你的夫人。” 杨助理不发一言,依旧往前走,可是走了一点路以后,又折返了回去,拦在了周温婉的面前。 周温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轻轻的蹙起了秀眉。 “夫人,能不能跟您聊聊?” “我没什么好聊的。” “周小姐,可以跟您聊聊吗?”杨助理还是坚持的要求道。 周温婉看着她眉目之中的那股英气还有那种执着,便点头了。 “去外面的那家炸鸡店吧。” “好。” 环境很是清幽,而且会出现的,大多都是一些学生一类的。 “你想跟我聊什么?”周温婉挑眉看她,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夫人。”杨助理开口道。 可周温婉还是蹙起了眉头,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不要阻止我这么称呼您,沈总,是真的很喜欢您,您看看这个。”她打开手机微信,将里面的微信朋友圈翻给了她看。 周温婉没有看,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这样有意思吗?是他让你来的。” 杨助理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找你的。” “然后呢,让我跟他回去?我跟他之间,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但是也不会复杂,夫人,您知道您走了以后,他忙着公司,忙着打压星辰集团,为的就是找到您的下落,知道你的下落以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公司的生意也没管,就只是为了追您回去,他那段时间喝了很多的酒,睡着了也是喊你的名字,这些您都不知道。” 周温婉听到这些,不能说心里不动容,可是再多的动容,再过多的等待之后,都该抵消了。 “是啊,可是你知道,他之前怎么对我的吗?还是你觉得他良心发现了,我就应该跟他回去?” “夫人。”杨助理还是轻轻的喊道。 “别说了,如果你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话,那么我不奉陪了。”周温婉眉心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就往别墅的方向去了。 刚刚天气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已然有些低沉了,就像是她的心情一样。 来到墨尔本已经许久了,可是她却没有一刻真正的感到开心过。 杨助理看着夫人不再耐烦的听她说话,心里虽然有点失落,可是她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了。 …… 苏清那边还刚下飞机,打开手机,网络还不是很通畅。 既然打不通温婉的电话,就只能找到这个地址了。 他打了一辆车,直接将地址给别人看,然后那个人明白了,就带着他去了。 很高很大的别墅,像是周围的建筑风格一样,都是欧式建筑的,只是里面缠在着一丝中国风的痕迹。 他摁响了门铃。 他能够听到有人的声音。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阿?”周温婉打开门,正睡得好呢,被人给吵醒了。 如果是宫司律的话,他会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 可是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她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惊喜。 “你怎么来了?”周温婉一把就抱住了苏清了。 苏清整个人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我听人说你出事了,就立刻赶过来了,你还是好好的啊。” “是啊,谁这么缺德跟你说我出事了?” 苏清没想到原来竟然是骗他的。 “淡绘锦,我就说她不怀好意,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的?” “诺,旁边那栋别墅就是沈之墨的,我想应该是从他那里知道的吧。”周温婉也是瞎猜的。 苏清抱了抱她,“你瘦了。” “有吗,我还觉得我胖了呢,你看我的脸,都有点圆了。” 苏清白她一眼,“你们女孩子都这样,都这么久没见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胖是瘦?” 周温婉无奈的笑,“这次过来要不要住一段时间再走?” 苏清看着她欲言又止,“你跟宫司律重归于好了吗?” “你是说哪方面?” “嗯,就是情侣之间的那种。” 周温婉低了一下头,又有些愧疚的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好不容易回到你的身边,误会也说清楚了,为什么不可以重新在一起呢?”虽然,苏清的心里竟然还有一点开心的。 自从她走了以后,他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偶尔周怡会过来吵他,可是他对此完全无感。 能够逃脱就逃脱,所以尽量每次都晚点回家。 “这个有点一言难尽,既然这次来了,就住下玩几天吧。” 周温婉在国外看到熟人,而且还是苏清,那种激动和感激的感情是说不出来的。 苏清看着她不想说的样子,还是说道:“我出去找个酒店住就好。” “就住在这里吧,反正这里房间也多。” 苏清还是摇了摇头,“我刚过来,还需要倒时差,到时候我过来找你玩。” “行啊,我都好多天没有出去了。”周温婉有些委屈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么躲着我? 苏清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她,可是现在知道她没事,他觉得这个事情还可以以后再问。 周温婉出门,送他送车。 沈之墨看到她出门了,也跟着出门,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她。 周温婉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好像是他站在那里吧,可也是无视的,不多做停留,直接走进别墅。 沈之墨唇角一抹冷笑,“这么躲着我?” 不过他看到了苏清过来,也明白为什么周怡会赶过来的。 如果说蠢,周怡当仁不让的可以占据第一了。 看来,这一次是可以好好的利用利用的了。 …… 周怡跟她爸爸说的时候,都要气哭了。 “爸,我要去国外找苏清。” “去国外,怎么回事?他去国外做什么?” “他去找周温婉了,我必须要把他给找回来。” 周怡收拾好了东西,就下楼了。 平常出一趟门,都要方方面面周到的收拾的,可是现在随便可以出门了。 周建国拦都拦不住。 周怡直接就坐飞机了,她一路都有些火烧火燎的气愤。 周温婉那个小贱人,去了国外还敢勾搭我的人,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周怡气愤的在心里已经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周温婉这个时候连连喷嚏不断。 宫司律看着杂质,不悦的抬头,“生病了?”他关心的走上前。 “没有,就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一连串喷嚏。” 宫司律量了一下她的额角,还好,没有生病。 周温婉看着他的动作,“怎么把我当小孩一样。”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可不就是小孩,小孩都比你省心。” “……” 这句话,周温婉也不知道怎么接了。 在他眼里,自己就有这么弱势? “对了,苏清过来了。” 宫司律也带着一些惊诧,“他怎么过来了?” 他对于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时候,苏清是周温婉的学长的时候,但是一个男人对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敌视,还是存在的。 “你这个表情是怎么了?”周温婉觉得乖乖的,笑了起来。 “没有,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能找到你。” “淡绘锦告诉他我有危险,然后他就赶过来了,别说呢,挺感动的,如果我以后要是出事了,不怕没人收尸了。” “说什么傻话。”宫司律阴沉着眸子瞪了她一眼。 “哎呀,开玩笑了,别当真。”周温婉过去像是安慰一样,摸了摸他的手。 宫司律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晃神。 “那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宫司律仍旧是看着杂质,好似漫不经心一般。 “不清楚诶,不过我让他多玩几天,好不容易来一次,以后要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周温婉想到这个,就觉得有点怀念温夏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敷面膜看剧,还是嗑瓜子熬夜? 宫司律看着她那个沉思的小表情,有些入迷了。 他就喜欢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发呆的样子,极其可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一些小表情,现在此刻,却让他觉得欢喜。 宫司律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这才将她的魂给勾了回来了。 “我刚刚发呆了。”周温婉不好意思的笑,狡黠的一抹掩饰被宫司律给看个正着。 这才不敢撒谎了。 “不然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我。” “你就在我面前,还用的着想吗?”周温婉一愣。 宫司律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不过还是淡淡的微笑,“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今天你不用做了。” “好啊,我都已经吃自己做的吃吐了,你怎么不嫌弃呢?” “我媳妇厨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嫌弃呢。”宫司律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就说了出来。 从前的他们,亲密无间,总是会以老公和老婆称呼,只是现在,两个人都各自有些尴尬。 宫司律浮现出一丝的淡淡的回忆的沧桑感。 而周温婉此刻只是觉得一根弦被触动了。 “我们出去吃饭吧。” 她有些饿了,也想要忽略掉刚刚有些僵冷的气氛。 “好。” 宫司律走在了她的旁边,两个人其实挨着很近很近,似乎能够一下就可以牵着手。 可是他们没有。 一直都没有。 宫司律一直在等,等着她主动牵着自己的手的时候,他就有理由再也不放开了。 可是她没有,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宫司律知道她只是还没有习惯两个人亲昵的姿势。 还有一切动作,或者说,她根本就还没有习惯要放下。 难道放下有这么难吗? 还是他缺席的时光,已经不可泯灭了。 两个人一路有些沉默的,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然而,有些熟悉动作,两个人还是很清楚的。 可是有些习惯再清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可以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样子。 中间终究是隔着三年。 “你最近好像总是挺忙,现在有时间了吗?” “嗯,只要你需要,随时有时间。” “哦。”周温婉也只不过是问了一句,不过还是低着头沉默的扒拉着海鲜。 “沈之墨是不是在生意上为难你?”周温婉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 “你觉得我有这么弱?”宫司律俨然有了一丝不高兴。 “不是,你千万别这么想,我就是那天听到他说你会焦虑一阵子。” “的确是,他给我在国外的公司,断了一条资金链,最近在想着怎么修补回来,不过这些,也不过是商场上惯有的招数和过招而已,你别担心,他的公司现在也正面临着新一轮的洗牌,不会比我轻松。” 宫司律这么说道。 周温婉还真的是不太懂,不过只要眼前的这个人没事就好。 “阿律,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宫司律总觉得她会有朝一日离开自己。 他的担心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着一定的现实为基础的。 曾经他觉得他跟温婉有过几年的时光,经过了三年又如何,可是到底是他太自信了,还是时光太长了。 两个人都已经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第一百九十章 求仁得仁 “我想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 “不行。”宫司律想也没想的拒绝。 “可我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你难道就能甘心吗?还有沈之墨故意针对你的公司,我不是不知道。” 周温婉最不想要的就是,别人把她当成傻子一样,以为不说,她就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在这种不说里面,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比如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不甘?”宫司律没想到她竟然现在会考虑这么多了。 “嗯,我知道我愧对你。” “别说这种话,我们之间永远没有谁愧对谁,只是离开我,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哪里都好,我现在是真的不想跟他回去,但是也不想连累你。” “你不会连累我。” “可我已经连累了。” “那些你看到的,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对于我来说,才会更加的心安。” “阿律。”周温婉有些动容的喊道。 “嗯,这件事情不要再提起了。” “好。”周温婉早知道自己说起,肯定会被拒绝。 可是她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与其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能够帮助他,还不如选择离开,求仁得仁。 可是他说不,有她在会心安。 那她还能拒绝吗? 以她的性格,实在是办不到。 再怎么说,在这段黯然无光的时间里,是他陪伴了自己,更不用说以前两个人在一起过的那些感情。 虽然并不是爱情了,可是终究那种感情与友情不太一样了。 像是亲人一样。 此刻她就像是他的妹妹。 周温婉为自己有这种感觉,感到非常的惊讶。 她曾经喜欢过阿律的,也曾经依赖过他,可是现在,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感情了。 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可是看着宫司律的样子,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她现在的这些话,他有的时候都会阴沉着脸一整天,如果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他又会心里怎么不舒服? 他是一个决计不会轻易开口的人。 沈之墨沉默的抿着唇,看着那对一起吃饭的男人和女人。 或许在很多人面前,他们是很登对的。 然而此刻在他的眼里,却是如此讽刺的一道风景线。 她还是忘不了他吗? 三年了。 他回来了,她就跟着他走。 沈之墨不可能不在意,即便他们现在横亘着的问题,不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 多少次,看着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样子,他都很想将人给直接带走。 可是带走了又怎么样? 她只会对他更加厌恶一分。 沈之墨不想这样。 所以,才会蹉跎至今。 如果说只是一场战争,那么这一次是他在商场上所有的战争之中,耗时最久的一次了。 杨助理只是远远的坐着。 看着沈之墨一杯又一杯的酒喝着,而且还是洋酒。 周温婉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下意识的回头,只看到一双盯着自己后背的眸子,越发的深沉起来。 又很快便回过头了。 真的超级奇怪的,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看着你。 宫司律也看到了,其实他很早就发现了。 “别太在意,随他去吧。” “我就是觉得很恶心,总是有一双眼睛,感觉像是监视一样。”周温婉流露出嫌恶的样子。 宫司律却反而有些愉悦起来,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沈之墨那桌了。 周温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 宫司律站在沈之墨的面前,沈之墨坐着,一副买醉的样子,却依然没有减掉他半分的风华,而且更加多了一抹风流的味道。 “沈总,只是在买醉?” “与你何干?” “是不关我的事情,可是你总是盯着我的女朋友,我的女朋友说很恶心。” “你们才恶心,一个已婚妇女,一个商海成功人士,生辰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不恶心吗?” 沈之墨虽然喝醉了,可是说出来的话,依然像是利剑一般。 宫司律噙着一抹笑,反而没有办法生气,“是吗,不过我拥有了你没有的,再恶心也值得了,这杯敬你,千里迢迢的,就为了跟我斗?” “说笑了,我为的从来就不是你,而是她。”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宫司律笑意仍然是淡淡的,可是已经不如刚才的那样轻松了。 “那就走着瞧,她不可能会跟你走,劝你不要白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来关心。”沈之墨还在想着刚刚他说温婉说恶心的那句话。 又看了看周温婉那边。 周温婉正要好奇的转过头看一眼,却一下撞进了沈之墨幽深的眼睛里,赶紧的转过头了。 宫司律点头,“那沈总您尽兴。” 宫司律带着一抹轻轻的嘲讽。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宫司律揽住了温婉的肩膀。 沈之墨看着那两道亲密的身影,被子就这么在手里握碎了。 宫司律出门,就已经放开了温婉了。 “你还好吧?”温婉看着他依然有了一些醉了的样子。 “还好。”他轻轻地吐字,气息也萦绕着酒味了。 “回去我给你煮一杯醒酒汤吧,刚刚就不该让你喝的。” 宫司律苦笑,他很想说,就是等着她来阻止他的,可是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头只顾吃菜。 他以为她漠不关心,却原来,不过是照顾他的情绪罢了。 什么时候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了那种水到渠成的默契了。 周温婉打开了别墅的门,将宫司律给扶到了沙发上。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煮醒酒汤。” 周温婉在厨房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尝试了一下醒酒汤的温度,然后端了出来。 宫司律眼皮底下一片青黑色的眼影,因为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所以不仔细看都看不太出来。 而周温婉看着宫司律熟睡了的样子,不想把他叫醒。 她给找了一条毛毯搭在了他的身上,宫司律却突然醒了。 “睡了多久了?”他以为自己睡了很久。 周温婉柔声说道:“才十分钟,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了,你喝了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知道你是谁 “好。”宫司律很听话的喝掉了,一点都不剩,虽然起初有点不太适应,可是一股脑儿的全部喝掉了。 “你去卧室休息吧,我看你好像很累。” “嗯。” 宫司律撑着身体就要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又摔了回去。 而旁边在扶着他的周温婉也直接被带的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到了他的身上。 身体的腹部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 周温婉脸突然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挣扎了几下,想要起来。 但是宫司律好像却用劲,不让她起来。 “阿律,你喝醉了,快让我起来。” “不要。”宫司律一个翻身,就将人给压倒在了沙发里了。 周温婉有些着急的,“阿律,我是温婉,你知道我是谁对吧,你喝醉了。” 周温婉试图解释道。 “我知道你是谁。”宫司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刚刚醒酒汤的一滴,这么滴在了周温婉的嘴里,有了一丝的苦涩的味道。 “那你还这样?我不愿意,你难道要强迫我吗?”周温婉觉得有的时候跟男人根本就不能够用理智来说话。 她的语气几乎都带着一丝的颤抖了。 两个人这样维持着的姿势真的是太久了。 宫司律最后还是无声的躺在了她的身上,却闭上眼睛,睡着了。 周温婉有些庆幸,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宫司律已经完全清醒了。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周温婉最后将人给扶进了卧室了,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关好了门,有些疲软的,靠着门就瘫软了下去了。 刚刚她是真的有被吓到。 可是正是因为他是宫司律,她才坚信,他不会伤害自己的。 可是,经历了刚刚那样的电光火石,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会害怕。 她摇了摇头,肯定是因为喝醉了,才这样的。 宫司律睁着一双眸子,如果刚刚就这么要了她,她是不是会就此接受自己了? 他永远也不知道答案,可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他起身,走近浴室,用凉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身体内的那一股灼热才缓解了。 身体还滴着水,可是他却就这么躺了上去,让整个人都陷入了软软的床。 周温婉这一晚,也没有能够睡得着,第二天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的。 宫司律看着她,虽然愣了愣,不过还是笑的和煦,“起的挺早。” 周温婉看见他这个样子,才将那种有些忐忑的心情放了下来了。 “早。” “我今天陪你吃不了早餐了,你一个人吃。” “嗯,你也要记得吃早饭。” “会的。”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过往一般宠溺。 而温婉却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对着他笑了笑。 “我不是小孩了。” “嗯,你不是小孩了。”宫司律念叨了一声,不过还是收回了手。 他出了门,而温婉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昨天晚上,他是有意识的吗? 周温婉不清楚,不过苏清没过一会儿就过来了。 “给你带了一份早餐,你吃了吗?” 周温婉本来打算出去吃的。 “还没有呢,正好可以吃。”周温婉笑。 苏清走了进来,温润的笑着。 “顶着两个熊猫眼,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工作多辛苦。” 苏清调侃道。 “哪有,昨天晚上看了电视剧,没想到就看晚了。”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看电视剧的?” “那是以前嘛,现在偶尔看到比较好看的正好有时间,就看呗。” 周温婉语气有些轻快。 而苏清像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一样,盯着她看。 “你看着我干啥?”周温婉学起来东北人的腔调。 “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么调皮了?”苏清眉开眼笑的。 “是啊,是不是觉得不像你那个温柔可爱的温婉了。” “当然不会,你还是你。”苏清语气眷恋。 可周温婉听不出来。 只是沉浸在看到旧友的一种开心那里面。 “等会儿我带你出去看看吧,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随便一个落日都能美到惊心动魄。” “看你说的这么好看,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当然,值得你的期待。” 两个人最后一起出门了。 两个人喂了一会儿广场上的鸽子,然后又看了看桥上的风景,两个人就等着看夕阳了。 天边被七彩的云给染遍了,像是大自然的神奇的彩笔一样,描绘成那么多种美丽是颜色。 带着欧式风格的建筑,那些古朴的古建筑,在这样的夕阳里,更尽显唯美了。 偶尔一两只白鸽飞起,穿过了教堂,飞到那边去了,直至看不见了。 苏清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将温婉给拍摄了进去。 虽然只有她的侧脸,可是里面的人能够看得出来,非常的舒心,那种柔和的美,像是要融进这样的美景一般。 “你拍了什么?”周温婉笑,意识到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拍了照片了。 要知道,苏清难得会拍照的那种。 虽然她也不喜欢。 有些美好的景象,可以用来在脑海里重现。 那样会更加的生动,包括当时发生的一切。 影片记录的只是一个片刻。 “没什么,留着当做一个纪念。” “是吧,我没骗你吧,真的很美。” “是,很美。”苏清却是对着温婉说的。 而她此刻正专心看着风景,却并不知道,也有人正在看着专注看风景的她。 苏清苦笑,她的眼睛永远都不会追随着自己。 “对了,你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周温婉问道,她可以做一个攻略。 “不知道,看吧。”苏清本来就是来看看她的,既然她没事,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真的好想你们啊,想念温夏了,我还想跟她一起吃火锅呢。”想到这里,感觉时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了一样。 “温夏也挺想你的。” 苏清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误会了以后,也没跟温夏说,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用解释了。 省得回头又是麻烦。 “那你打算在这里多久?” “我,我不知道。” “没有想过要跟宫司律在一起吗?” “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吧,我还没有准备好。”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要让一个人等太久 “不要让一个人等太久,有的时候会丧失信心的。”苏清有些认真的说道。 温婉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 可是感情的事情,有的时候真的是勉强不了。 而宫司律也不会逼她,她也不想,就像是在自己的龟壳里龟缩一样。 她向来称不上很勇敢,唯一的勇敢,都用在了离开沈之墨了吧。 怎么又想起他了。 她心里叹气,没有让苏清听到。 而苏清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 “你要是一个人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或者我不嫌弃,过来照顾你这个伤心失意的人。” “嗯,苏师兄最好了。” “温婉,我还想再问一句,你不要嫌我多嘴。” “你问,不然在我这里有了疑问,回去了还辗转不安的,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你,还是放不下沈之墨吗?” 周温婉好像最近听过太多人问这个问题了,她几乎都是摇头。 可是被他们一问,好想她又有点不肯定了。 “无论放下还是没有放下,我跟他已经绝无可能了。” “他这次专程过来找你的,你有没有动摇过?” “说不动摇是假的,毕竟我跟他在一起三年,可是我没有那个理由说服自己,就这么跟他回去。” “如果有了借口,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 “不知道。”周温婉这些话,连宫司律都没说。 她害怕他会失望。 苏清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感情真的很磨人。 感情真的很不容易。 苏清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有点傻。 这个借口,又岂是轻易便能够有的。 “不提这些了,顺其自然吧,当你想的时候,你再做决定,现在多想也无益,既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还不如看看风景,说不定可以让你的想法会更加坚定一些。” “没有想法,现在只是想要过好目前的生活,如果他不来打扰,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想回去了。” 那个地方,除了是自己生长的地方,有爸爸妈妈的地方,她还真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是值得回去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个别几个朋友的话。 比如温夏,比如苏清。 他们都是她生命之中重要的人。 苏清明白她现在的一些迷惑和彷徨。 可是当然也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你就请我看一场免费的夕阳,真是够没诚意的。” 周温婉刚刚还陷入了两相纠结之中,没料到苏清的话题转的这么快。 “好,那做点有诚意的,你想看什么我带你去看。”周温婉苦笑。 “嗯,你在这里这么久了,当然得问你了,比较有标志性的值得一看的。” 周温婉想了想,“去维多利亚艺术中心吧。”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联邦广场向亚拉河,从另一边眺望,目光正好能够看到一座芭蕾舞裙造型的尖塔,那就是维多利亚艺术中心的所在地,是墨尔本著名的地标性建筑。 这里经常上演大型音乐会,戏剧和舞蹈。 而艺术中心又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高162米的尖塔下的剧院,一个就是墨尔本音乐厅,还有就是维多利亚国家美术馆组成的。 “那就去看看。”苏清也有些向往起来。 毕竟,澳洲的风光使他们这些人一直都想要来的地方。 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从毕业之后,就开始忙着学术,然后就是忙着工作。 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真正的观赏。 两个人走进了艺术中心,深深的被墨尔本的艺术气质给感染到了。 “苏清,你看这就是艺术家们想象之中的天使的样子。” 苏清也看到了,守护艺术馆大门的便是一座被称为“天使”的巨大雕像,“天使”没有羽翼,但是却有着色彩斑斓的图腾式的图案,让人看得又惊又叹。 惊讶的是他们的想象力丰富,叹息的是他们能够描绘以形体。 两个人虔诚的像是两个学生一样。 苏清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跟中国文化完全不同的一种外国文化。 温婉看着苏清时不时的抚摸那些建筑的表面的时候,就觉得苏清很适合呆在这种地方。 很适合他身上流露出来的考究气息。 他们今天很不凑巧的是,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戏剧还有演唱会。 不过也并不遗憾了。 苏清还有些愣愣的,“以前不过是在资料之中看到过,就已经心生向往了,现在看到,就更加是觉得惊叹。” “是吧,我以前还觉得没去过一个地方,只是停留在想象的表面,而且不一定跟照片展示的那么美,然而现在,我才觉得这座城市,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美。” 苏清也很是赞同。 两个人讨论起这些来,似乎能够忘记外在的一切。 好像,两个人眼中只能看到艺术,欣赏艺术了。 周怡很早就已经下了飞机了,此刻看到那两个人走在一起,目光中一片恨意。 她雇佣了私家侦探,打探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 竟然还有说有笑的,这个女人哪里像是有事情的样子? 分明就是狐狸精,身边一个又一个的男人,非得勾引属于她的人。 周怡握紧了方向盘,朝着周温婉的方向开过去。 沈之墨这个时候正跟着前面那辆灰色的车,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他握着方向盘,已经能够猜测到她想要干什么。 周温婉感受到一阵强光,朝着自己而来。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遮挡。 可是那辆车,竟然径直朝着自己开过来了。 她停止了呼吸,紧张的看着那辆车朝着自己开过来,已经忘记了动作了。 而这个时候,从另外一边有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径直将那辆灰色的车给撞开了过去了。 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 而且,快的就只有几秒钟。 周温婉只能看得清楚,那辆红色法拉利里面的人,被撞了,而且受伤了。 他们两个人目光就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对视的。 她看到了是他。 那辆灰色的车子已经开走了,逃离了现场。 而红色法拉利的主人,却微笑着,趴在了方向盘上。 周温婉整个世界好像都像是暗了一般,她顾不上自己已经被吓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还在车里面 直接跑向了轿车的方向。 苏清也是直接就愣了,看着她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那个方向跑,不明白是为什么。 他也跟了上去了。 周温婉已经大哭了起来了,“沈之墨,你给我醒醒。” 周温婉看着窗户里面的人,鲜血已经流了一大片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的流淌着。 她只是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要塌了一样。 苏清赶紧的打急救电话。 旁边也有人打了起来了。 “苏清,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他还在车里面。” 很快,急救车过来了,带来了担架,将人从车子里抬出来了。 周温婉看到他那一抹带着安心的笑容,好像是在对着她笑,他可以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惜用车子相撞来救下自己。 她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救得自己。 只是已经三年了,他的行为还是那么的疯狂而且直接。 这一撞,像是撞到了她的心里了。 她失魂落魄的就跟着急救车走了。 苏清看着她一直在为他按压着留血的位置。 “医生,他不会有事吧?”周温婉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然而沈之墨的面容却仍然是带着那抹笑意,好像这笑意经久不散。 “你先冷静一下,他现在还有呼吸,具体要等到手术看。” “你不能有事,你怎么能有事呢,你可是沈之墨啊,是那个跺跺脚整个城市的人,都要为之一震的人,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的。” 周温婉一直在说着这句话,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坚强的活下来。 苏清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你放轻松一点,不会有事的。”苏清也没有想到,之前他那么讨厌这个沈之墨,可是关键的时候是他救下温婉的。 看着这个男人那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将车子开过来撞开那辆开过来的车子。 那一刻,苏清好像还打算将温婉给推开。 然而,在那一刻,戛然而止的画面,就是那辆车被撞歪了,也没有再继续行凶的可能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车子里的人竟然是沈之墨。 周温婉双手交握着,嘴唇轻咬着,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了,此刻的她身体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他不可以有事。 她的心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了。 苏清拥着她,想要给予她力量,可是她仍旧是抖得厉害。 宫司律听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很快赶到医院来了。 然而温婉安然无恙,他放下心来了。 而他也知道,究竟是谁救了温婉,内心有些不安的,却仍然走到温婉的面前。 “没事吧?” 周温婉看向了宫司律,唇翕动着,有些发抖的样子,“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嗯。”宫司律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肯定道。 周温婉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冲过来救我,要不然他就不会出事了,三年前也是这样,他已经救了我第二次了。” 宫司律眉头一拧,不知道原来三年前他也救过温婉。 心底更是一愣,可还是恢复了他的温和儒雅,却不知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异常的犀利。 宫司律走近她一步,将她搂在了怀里。 而温婉像是找到了一个依托一般,靠在了他的怀里,两只手抵在他的衣服上,两只眼睛哭得红肿起来。 “各位谁是病人家属,需要签字。” “我是。”温婉擦干净眼泪,走到医生的面前。 “医生,他怎么了,为什么需要手术签字,他是不是被撞的很厉害?” “嗯,病人三年前就已经被撞过一次了,脑部有淤血,这次又加重了,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他自己了。”医生眉目有些低沉起来。 “不会的,他一定可以活下来的,我签字,我要陪着他,我能不能进去?” “这个手术之中是不可以的。”医生说道。 而周温婉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而医生看的有些不太忍心,转身还是进了病房了。 他看着沈之墨有些苍白的脸色,“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 沈之墨虽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可是被这么一撞,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 他之前就已经跟医生联系好了。 “broad医生,谢谢你的理解。” “看你不惜受伤要挽留妻子,我觉得你们中国人很特别,也很痴情。” “谬赞了。” 沈之墨被打了麻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她哭得很伤心,应该很在乎你。” “真的吗?”虽然半边身子是麻木的,可是他的心此刻是跳跃着的,因为听到这句话,却又跳跃的更加活跃了一些。 医生盯着他看,“你这次应该可以如愿以偿了。” “还多亏了医生了。”沈之墨不知道这次自己的牺牲能不能带来想要的效果。 她或许,真的在乎他的吧。 她一向不是很喜欢哭的人,宁愿倔强的咬着唇,都不会让一滴眼泪掉落。 她为他哭了,是不是意味着,心里的那个位置,还是属于他的。 沈之墨身上被撞到肝脏的痛苦,却仍然笑的很开心。 即便他并没有那么严重到可能丢失性命,可是这一次的伤口,还是很大,而且至少要卧床一个月。 医生知道他的情况,而且跟他有几分交情,便也替他说谎了。 外面的周温婉还在焦急的等待结果,她甚至是双手合十的祈愿着。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沈之墨才算是彻底的晕了过去了。 “医生,他手术情况怎么样?” “已经没有了危险了,但是需要卧床三个月,需要人贴身照顾。”医生看着周温婉说道。 “好的,一定,你放心。” 宫司律听到这句话,当即就觉得不妥。 可是她那么坚持的样子,他现在说什么,估计也听不进去了。 周温婉跟着手术车直接到了VIP病房了。 杨助理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看着那个病床上躺着的虚弱的男人,她什么时候看到过他这样子。 她阻止过他,可是他仍旧是一意孤行。 她在办公室问他除了这个办法还有没有其他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要先垮了 他说消耗了这么多时间了,如果这一次再不能的话,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杨助理却并没有想到,他还是伤的这么重,又看到周温婉握着他的手守在了床边,却并没有走进去。 周温婉也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只是那么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贴着。 宫司律心事重重的站在一旁,习惯性的想要抽出烟来,却又放回去了。 “温婉,他已经没有危险了,你不用这么守着他,我会让护工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要好好的陪在他身边,等他醒过来。” “可是你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过,不要到时候病床上躺着一个,你自己倒是先垮了。” “对,要吃饭,麻烦你们帮我带过来吧。”周温婉头也不抬,此刻谁的话似乎都听不进去了。 天知道,看到他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她内心有多么的恐惧。 好像,那就是永别了一样。 可是他仍然是笑着的,不是平时的那般严肃,也不是那么的冷,只是那样冲着她笑。 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这个傻瓜。 那是死亡啊。 那一刻她心里的害怕,似乎像是那个时候,看着爸妈死去的时候,那般的恐惧。 杨助理带来了饭菜,放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宫司律还在,还有苏清依然没有走。 “夫人,沈总醒来肯定希望可以看到你,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 “放心吧,我会留下来陪着他的,看到他醒过来。” 宫司律听到称呼的时候,眼皮就一跳。 苏清觉得饿更加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好像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拉了一下宫司律,宫司律凝眸看着他,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站在医院的门口,两个少年在月光下。 淡淡的洒了一层了。 “温婉,我不知道到底谁能够有能力照顾她的,但是我知道不会是我。”苏清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他喜欢了她这么久,也没有说过一声喜欢。 而他唯一的希望,也不过是她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吧。 宫司律看着他,“她的以后肯定会是我,你放心吧。” “我当然对你放心,只是现在发生的这个事情,温婉向来心软,我觉得事情不简单,而且这一次可能温婉会回去,你要早作打算。” “嗯,这个我已经想到了。”宫司律是真的没有想到沈之墨竟然还会玩这一手。 但是看到他真的受伤了,他又觉得应该不是他蓄意而为的。 他已经让人去查找凶手了。 “我今天晚上就回国了,我知道她没事,就放心了,以后我如果听到她不好的话,或许还是会过来找她,知道她过得不好,会把她带走。”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宫司律仍旧是说道,似乎完全不考虑苏清的感受。 苏清被这么一噎,有些苦笑,“但愿,那我先飞回去了,你跟她说一声。” “嗯,一路顺风。” 苏清点了点头,清润的面庞,此刻有了一丝的忧伤了。 其实他知道撞人的是谁。 是周怡,那个瞬间,那个动作,他看到了慌乱无主的周怡。 多么可笑啊。 温婉跟着宫司律怎么可能会有事,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沈之墨。 哪里会知道,周怡会因为自己出国,然后做出来撞人这么疯狂的举动。 他打了周怡的电话。 周怡此刻正在后怕之中。 她好像撞到了别人,竟然不是那个小贱人。 命还真是大! 这个时候却接到了苏清的电话了。 “你找我?”她惊喜。 而苏清的声音冷沉,“跟我回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周怡否认道。 “我知道刚刚撞人的是你,如果不想我去揭发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知道了?”周怡此刻又惊恐了起来。 “是,周怡,你真是有本事,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明天机场见,如果不到,我会把你给举报出去。” “我跟你走,你放心,明天一定会在机场看到我。”周怡赶紧的说完了这句话。 苏清闭了闭眼眸。 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温婉了。 周怡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没有办法亲口把她给举报出去。 周温婉就这么守在床前一晚,身体都有些发凉了。 宫司律抽了一夜的烟,烟头落了一地,他轻轻地倚靠在了车身上。 医院的门口一颗梧桐树下就是这么一幅风景。 一夜未睡,下巴上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些青色的胡渣了。 他掐灭了烟头,径直走向了病房了。 而这个时候沈之墨已经醒了过来了。 看到那个女人像是一只猫一样,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用外套给她盖上了。 然而她睡得清浅,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到了沈之墨挣扎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自己,里面带着温度。 “你醒了?”她惊喜起来。 “嗯,不然你不想看到我醒吗?”沈之墨有些打趣,又有些幽怨的口吻。 周温婉一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想吃你做的可以吗?”沈之墨要求道。 他知道这个时候温婉不糊拒绝她。 周温婉答应。 “那我现在先回去。” “再陪我坐会儿再走。” 宫司律就这么站在门口,看到沈之墨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挑衅。 他沉着眸色。 “温婉,守了一夜了,现在回去吗?” “嗯,我会去给他做点东西吃。” 宫司律没想到温婉会直接这么说。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周温婉出病房的时候,就能够问道宫司律身上扑鼻而来的烟草味,很是浓重。 以前都是淡淡的,很好闻,可是现在,已经重到让人有些呼吸不了了。 “你一夜都在抽烟吗?” “嗯。”宫司律没有否认。 周温婉皱了皱眉头,“你抽这么多烟,疯了吗?” “我没疯,只是心烦。” 周温婉一愣,心烦是因为她吗? “先回去吧。” 宫司律为她打开了车门,让她坐了进去了。 而宫司律这次充当司机。 一夜没睡,可是现在他却并没有半分睡意。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会跟他回去吗 到了别墅的时候,周温婉便一声不吭的进了厨房了。 而宫司律看着她忙碌着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 这个男人,救了她一次,她就可以忘记一切伤害,悉心照顾的地步了吗? 他握紧了拳头,放在了唇边,轻声的咳嗽了起来。 周温婉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给他泡了一杯茶。 “喝点这个吧,润肺的,你快去休息吧。” “我不困。” “怎么会不困?” 宫司律看着她,也没有退缩,只是温润的眸,又深了深。 “温婉,你会跟着他回去吗?”宫司律还是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会看着他这样不管。” “可是他身边会有照顾他的人,不缺你。” “他是为了救我,我不可能冷血道到不管他死活的地步。” “你确定,你现在只是为了报答他救了你吗?没有一点别的?” “阿律,我现在心情很乱,没有心情讨论这些,现在我就真的只是想要照顾他。” 宫司律动了动嘴,可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周温婉还是回去做东西去了。 等到医院的时候,是她一个人,端着一份熬好的粥放到他的面前。 “快吃吧。”语气依然是温温淡淡的。 沈之墨却是竟然笑的开心。 “好。”他喝的很慢,粥很烫,可是却吃的很满足。 这是比他以往吃过的山珍海味都要好吃的东西,因为从里面他吃到的不仅仅只是粥了。 对于做出这些东西的人来说,莫过于享受她做的东西了。 “这里还有一些小菜,将就着吃吧。” “很好吃。” 沈之墨其实动不了筷子,只是用嘴这么喝着粥。 周温婉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你就不能让人来喂你吗?” “可是我不想让别人来喂。” 这个意思赤果果的,即使等着你来喂。 周温婉看着这个生病了却像是孩子一样的男人,无可奈何的,端起了粥,又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放在他的嘴里。 这个动作,有些让人耳热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喂自己的儿子一样。 沈之墨咳嗽了一声,笑了起来,“你害羞?” “怎么会,以前我也经常这么喂病人。” “以后不许给他们喂。”男人霸道道。 “可他们跟你一样,是病人。” “我跟他们不一样。”沈之墨有些气恼。 她看过他宴会上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过他推杯换盏下的谈笑风生,可是从没像是现在一样,带着一丝撒娇的样子。 她觉得有点好笑,可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不敢,只得憋着。 “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周温婉还是轻柔说道。 沈之墨有些不开心,可是现在能够得到她亲手喂粥,就已经很好了。 他只是哼哼了两声。 生病果然是能够让人变得幼稚不止一岁。 看这个样子,沈之墨至少是十岁,还是少估计了的。 那张平日里不动声色的脸,现在也分明生动了许多了。 还是她的错觉? “吃完了,现在你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沈之墨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周温婉将东西收拾好了放在一边,然后看着他盯着自己的样子,有点不自在。 “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不应该冲动救我。” “周温婉,你还真是没良心,冲动救你?也就你这种傻子是这么认为的了。” “那你是不是心里很后悔?” “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去,我就不后悔。”沈之墨像是一个小孩要糖一样。 她早知道,他会开口让她跟他回去的。 “如果我说不呢。”周温婉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不照顾照顾我吗,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这个口气,我都快要觉得躺在我面前的是顾洵的错觉了。” 沈之墨其实是觉得,平日的他严肃,而且不苟言笑,有的时候还是顾洵那个小子能够讨女人喜欢一些。 便有意模仿。 然而,还是被一眼看出来了。 周温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在学顾洵吧?” “谁学他,他学我还差不多。” “你就是你,自然有别人没有的优点,也不会因为的缺点就不喜欢你了。” “那你也喜欢我吗?”沈之墨问的有点猝不及防。 而周温婉显然也是一愣,沈之墨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至少,以前的沈之墨不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沈之墨,她都快要觉得他不是沈之墨了。 “喜欢?谈喜欢我们之间不合适。” “那什么合适?”男人薄唇掀起,翘起好看的弧度。 周温婉摇头,“没什么合适的。” 沈之墨默然,对于她来说,或许还是对自己有疙瘩吧。 “那你再想想,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没什么好的地方了吗?” “有吧,在很多人眼里,你很优秀,而且很完美,这个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的。” “我想知道的是你,在你的心里,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你就真的想听?” “不然呢?”沈之墨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在磨叽什么。 “不说。”周温婉故意吊足了他的胃口。 沈之墨成功的被勾起了欲望,然后又成功的被生生憋回去了。 然后看到她在收拾东西。 “就要走了吗?” “嗯。 “还会来吗?” “我会照顾你。” “几天?” “你希望是几天?” “我希望是一辈子。” 周温婉手上动作一顿,不过还是恢复了正常。 “那你可能要在梦里了。” “不会的。” “那祝你好梦。” 周温婉离开了病房,没有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依然是那么的熟悉。 她走在了医院的回廊上,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人,有些神思起来。 如果,他早该是这样,该有多好。 她已经不知道,可不可以再相信他一次。 她没有忘记他,而他又千里迢迢的追来了这里。 这到底是一段什么样的情谊? 她不清楚,只是她明白自己看到他被撞的那一刻,心跳忽然停止了一般。 如果说看到车子冲向自己到时候,那是害怕和恐惧,而看到他的时候,除了这些以外,她知道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义务照顾他 她拼命地哭,就是因为,那种害怕和恐惧,就像是当初爸妈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大概人越长大,而对于在医院看惯生死的她,会更加的漠然了。 然而对于他,那种感觉却重新出现。 是因为在乎吧。 的确是因为在乎。 可是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呢? 周温婉这么在心里问着自己。 杨助理走过来,看到夫人正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夫人。” 这一声,倒是把周温婉给吓了一跳了。 “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看着您在这里发呆,有些奇怪,便过来打招呼了。” “我现在回去。” “您不多陪陪沈总吗?”杨助理语气里流露出一丝的渴求。 而周温婉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忍心道:“我会去给他做中午吃的,应该很快会过来。” “这样,沈总会很开心。” “他是救了我一命,我有义务照顾他。”周温婉说的非常的官方。 而杨助理依然很是开心。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哪里还会如此的事无巨细的关心。 杨助理走到了病房,看着沈总躺在病床上,有些吃力的。 “沈总,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那周怡要怎么处理?” “这个先不管,总会有办法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过我现在没心情对付她。”沈之墨说着,但是因为胸部哪里有伤口,所以说话并不是特别的顺畅。 “您成功留住夫人了吗?”杨助理开口问。 “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应该快了。”沈之墨眼里有了一丝的雀跃。 杨助理看在眼里,心里一片惊讶。 “那就好。” “那边的事情你多留意一下,不知道宫司律这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他那边现在还在为资金烦恼呢,应该动不了我们这边的。” “宫司律这个人很是狡诈,多留意就行吧。” “好。” 周温婉回到别墅的时候,宫司律还在别墅,并没有出去。 “你今天不需要处理事情吗?” “今天不想去。” “我回来做点吃的。” “以后你都打算这样?” “嗯。” “温婉——”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现阶段,他连握住一个勺子都握不了,我实在是不放心。” “如果被撞的这个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同样这样关心?” “当然,你对于我同样很重要。” 宫司律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开心多少,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动作。 他本来是不想出门的,可是现在莫名的心烦。 “我出去一下。”他长腿一迈,就已经到了门口了。 而她看着他离去的影子,也叹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个照顾康复了,这样她才会没有什么负担的继续开心的生活下去。 哪怕将来就只是一个人了。 可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有些东西,自己承受就好。 她尝了一下汤的味道,还不错,盐也放的可以。 然后继续打包好,她都觉得自己这样来回往返,简直都快要折腾疯了。 问题是打车的时候,遇到一个外国的老司机。 他竟然往反方向开了。 等到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 “对不起,有没有等着急?” 杨助理正站在那里,神色之间似乎刚刚有过不悦。 “您来了。” “我那个——” 沈之墨说道:“杨助理,你出去吧。” 杨助理看了沈总一眼,然后走到门口,出去了,带好了门。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沈之墨有些笑笑的样子,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如果这样她都不会回心转意的话,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我会照顾到你康复。” “真的?假如我要转院呢?” “你要回国?” “嗯,你还回去吗?” “嗯,跟你回去我说了,直到你康复。” 沈之墨虽然等了许久的午餐,很饿很饿,可是却等到这样一个消息,他何尝不开心。 连带着吃饭也更加香了起来。 周温婉照旧是给他喂。 可是喂了几口之后,她实在是受不了那种直白滚烫的目光了。 “别再看着我了,你这样我喂不了。” “看你又不影响你。” “影响我。” “好,那我不看你。” 周温婉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这个男人给气笑。 “你别再动我的头发了。” “可是你又不让我看着你,又不让我动,那我岂不是废物了?” “你现在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我很无聊。”沈之墨固执道。 “……” 周温婉则是尽量忽略着那双手了,尽快的喂完了。 “好了。” 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一般。 “今天晚上什么时候过来。” “今天晚上不过来了。” “为什么?” “我好像没有跟你报备的义务。” “可我要洗澡。” “你现在还洗不了。” “那我会臭掉的。” “医生说了,不要动这段时间。” 沈之墨好像没有借口把她给留下来了。 只能是让她走了。 而温婉也只是有事情要去解决了。 宫司律已经开车到了医院了。 温婉出来,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 而宫司律拿着后视镜里面的她。 “想去哪里吃?” “回去吧。”她有些疲累的。 今天一天都别墅和医院来回跑,已经很累了。 宫司律依然开着车,选择性的说了一些话。 尽量调节着气氛。 到了别墅的时候,温婉坐在那里,有些认真的措辞。 “阿律,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宫司律几乎都能够猜得出来了。 只是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失落。 “我答应他回国了。” “你就这么决定了?” “嗯,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能看着他康复起来,我心里会愧疚,他是因为救我才这样,我会照顾到他康复,我不知道这之间我的选择是什么,但是至少我不会欠他了。” 的确是这样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好像没有反对的立场。”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去了也好 温婉听他说的有些无奈,也苦笑起来,“别这样,我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宫司律坚持道。 “好。”周温婉答应了。 虽然她很早就说过,如果他放弃,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他还是会是宫司律,她也还是周温婉。 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像是陌生人。 “苏清已经回国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宫司律现在都觉得已经没必要了。 她也是要回国的人了,回去之后,还是会见到的。 “回去了也好。”周温婉对于之前的要撞她的人,余悸仍在。 生怕再牵连一个。 宫司律虽然面容平静,拳头却握得死紧。 三个月,宫司律觉得这三个月,是决定性的三个月了。 要么她从此会留下,要么从此远离。 周温婉本来以为自己说的时候,他会很反对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她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是有些不太理智。 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很重要。 周温婉进了厨房,做了几道澳洲本地的特色菜系。 这几天看多了电视,澳洲的美食节目她几乎期期必看,所以也特意学了几样菜。 等到端上桌的时候,宫司律的眼眸里闪现着笑意。 “这都是你做的?” “当然,是不是觉得我手艺好?” “的确很好。”宫司律毫不吝啬的夸赞。 这或许,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次晚餐了。 澳洲,这个城市,承载着她的梦。 而这个梦,她也由虚幻到现实体验了一把。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不后悔来到了这里,甚至是在这里的几个月,她很舒坦很开心。 当然,前提是在不想那些烦心的事情情况下。 而宫司律陪伴在她的身边。 “等我一下。”周温婉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又去了另一个藏酒的房间。 宫司律不是很喜欢喝酒,可是却喜欢收藏。 她今天晚上是打算喝酒? 周温婉有些雀跃的拿着一瓶拉菲在手上,“今天晚上我们喝点这个好不好?” 宫司律看着她那副有点想要尝试,又有点像是要告别的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温婉拿出来开酒器,却迟迟没有开好。 宫司律从她的手里那过来那瓶酒,两个人的双手却握在了一起,一时间,都有些尴尬的想要松手。 可是由于太过于默契,两个人都松了手了,只剩下那瓶酒还在原地。 “算了不喝了,开个酒瓶都能这么难。”周温婉吐槽道。 宫司律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样子,“你就是一向都这么心急。” 宫司律纤长的手指非常灵巧的用开酒器开好了酒盖了,酒盖打了一个漂亮的转,然后掉落在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将酒从酒瓶里面倒出来,两只高脚杯,现在盛满了酒液了。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越发显得迷惑人了。 周温婉看着他从容不迫的倒酒,然后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接了过去。 “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为什么要敬?”宫司律皱眉问道。 “敬你这段时间照顾我,我知道你会说应该的,可是如果没有你,我到不了澳洲,看不了这些风景,更从沈之墨身边逃离不了,我有的时候还真的是听窝囊的,可是我唯独信任你。” 宫司律听到最后一句我唯独信任你,脸色有些动容起来。 “就这么相信我?”宫司律有些笑意的反问道。 “当然,我们也在一起相处挺久了,你还是你,没有变,我也还是我,只是我知道我已经变得不像是之前那个只会承受的周温婉了,那个有些懦弱的我,已经变得可以接受那些随时而来的变故,或者更加洒脱了一些了。” 周温婉有些哽咽道。 “婉婉。”宫司律有些动情的喊道。 “是啊,我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更是讨厌自己摇摆不定,我在你和沈之墨之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选择,沈之墨是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风景,而你,是我曾经拥有过命运却将我们分开的风景,我不想选择,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只想好好的……” 周温婉的脸上已经驼红了起来,眼睛也有些迷糊了起来了。 宫司律看着她这个模样,又看了一眼酒瓶上的字样,这才有些无语起来。 这种浓度的酒,就是他也招架不住几杯,她一连喝了两杯了,不醉才怪。 她现在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有些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宫司律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唇畔上。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而周温婉推开宫司律,“你在干什么?”她还是笑着,仿佛懵懂无知一样。 宫司律看着她的模样,没有继续动作,而是看着她酒醉。 她喝醉以后就容易断片,或许明天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周温婉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摇摇晃晃的要进房间。 宫司律离开座位,扶住了她。 她回眸看他,眼眸深深的笑意,就那么盈盈的看着他。 “沈之墨,你到底爱不爱我?” 宫司律却一下子怔住了,眸光有些愤恨,有些嫉妒,又有些疯狂的想要让这个女人清醒一点,现在抱着她的人是谁? “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宫司律即便知道她问的是谁。 “不,你不爱。”周温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他的面前,摇了摇。 宫司律没再接话,而是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给她脱了鞋子。 她就那么陷入了软软的床里面,翻腾了几下,又深深的睡了过去了。 宫司律坐在她的床边,看着月光洒了进来,眉头却是皱的死紧。 叹了一口气,黑暗中的他不辩神色,然而却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担忧。 他走出客厅,打了一个电话。 “哟,怎么打电话给我了?”刘艺有一种破天荒的感觉。 “别废话,陪我出来喝酒。” “这又是怎么了?你从前从来都不约我喝酒的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今天吃了枪药了 “这次突然就是有点想了,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不会,我正想跟你叙叙呢。”刘艺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宫司律赶到酒馆的时候,刘艺已经坐在里面了。 只是一家比较有格调的酒馆,已经有酒侍从站在那里,给他们介绍酒的种类了。 刘艺摇了摇手,“把你们这里醉鬼的拿来就行了,这位有钱,不差钱。” 旁边的酒侍很快便点头去拿了,心里也很开心,服务的时候也是分外的殷勤。 他们坐在一个包厢,还有其他的人。 宫司律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显然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刘艺迎了出来,“别不开心啊,这些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我说了找你喝酒。”宫司律只是这么淡淡的道,语气却有着强烈的不喜。 刘艺有些尴尬的跟众人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拉着宫司律出来了。 “走吧,这里可能有点安静了,咱们去酒吧?”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又让我去酒吧?”宫司律显得很是傲娇的道。 刘艺还不知道这个主吗。 “得,我当司机成吗?你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宫司律不说话,只是抬起脚,往车子上坐了上去了。 两个人到了酒吧的时候,宫司律只是喝酒。 而刘艺啧啧了两声,“我觉得你这个架势像是被谁甩了一样。”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被甩的人?” “的确不像是,不过别以为最近上城的传闻我没听啊,那个叫做周温婉的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不都跟你说了。”宫司律仰起头又是一瓶酒。 “你能不能别牛饮啊,印象里的你不是这样的。” “印象里的我是怎么样的?”宫司律好奇起来,他也很想知道以前自己是什么样的,她那么喜欢。 然而,现在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了。 可是他却不能要求她彻底将这个男人清除。 他缺席的三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他已经缺席了太久,就是连立场都没有了。 宫司律莫名觉得自己好笑。 这么多年,他什么都有了,可是当初最珍贵的东西,却又彻底的失去了。 “你说说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据说还是沈之墨隐婚三年的老婆,你去趟那趟浑水做什么,你自从回国了以后,连行事的水准都差了那么多了。” 刘艺毫不留情的讽刺。 “她是我的老婆。” “那你跟人家有结婚证吗,没有是吧,那是别人的,你要清楚,从法律上面来说,那是沈之墨的老婆,即便他再不喜欢。” “如果他不喜欢,这件事情倒也好办了,可是那个沈之墨又回来找她,可该死的是,她心里竟然从没放下过沈之墨。” “我就不明白了,你见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唯独偏偏放不下一个周温婉?” “她是我人生中的一道光。” “光?别让我觉得很好笑行么?”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接受了太多的人的膜拜,有些人膜拜他们的有钱,有些人膜拜他们的外表和才气。 可是他们,有的时候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那么的神化,很多时候不过是一个平常的人罢了。 可是在高位处久了,会有一种俯瞰芸芸众生的感觉。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手段狠厉,根本就做不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矫情的字眼从来就不属于他们这群在商场上在血路冲破一条路来的人的世界里。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没钱,可是她家也算是有钱,只不过后来成了落寞的千金小姐而已,可是她一点都不娇气,也不骄傲,一点那种豪门千金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像是一只柔弱的小松鼠一样,害怕的看着你,却又想要接近你的样子,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我追求了她,她答应了我,那个时候我觉得要拼尽一切,给她最好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 宫司律苦笑着,想到那天,周建阳给他拿来了一张卡的那副轻蔑的嘴脸,他的面色就开始狰狞起来。 “以前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你当时怎么那么多钱呢,我觉得对于一个在国外留学有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来说,很奇怪。”刘艺毫不掩饰自己当时的好奇。 “那是温婉她叔叔给我的一笔钱,要挟我从她身边离开,当时我接受了。” 刘艺表情一时间非常的精彩,那个时候他知道他是出色的,两个人甚至是惺惺相惜,他没钱,可是他惊才绝艳。 他有钱,可是他一点都不浮夸,反而是像是他一样,承载了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榜。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有了宫司律这个家伙。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竞争,可是谁也没有争过谁。 直到后来,宫司律创业,找到了他。 “放心,我不会笑话你。” 两个人像是惺惺相惜一般,互看了一眼。 “你这么放弃了她吗?” “没有,至始至终都没有,所以来到美国纽约的那几年,我拼了命的想要重新以一个全新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可以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胁,可以好好的维系这段感情,没有人敢来再打扰我们两个。” “可是她并不知道不是吗?” “现在已经知道了。” “她没有原谅你吗?” “她没有恨过我,哪里来的原谅。” 刘艺简直是看了一部人生的狗血大戏啊。 “那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点特别啊。”刘艺很少会看到一个女人被甩了以后不会恨的。 这个女人要么心太大,要么就是不在乎。 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明显不会对一个毫无反应的女人有这么浓烈而深重的感情。 “她是你的初恋吧?” “嗯,我们都是。” “那她现在不想回到你身边吗?” “好像我从来都不是她身边的主角。” “来,敬你。”刘艺有点同情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停的灌自己酒的男人。 …… 沈之墨正躺在病床上,医生坐在他的面前。 “今天感觉怎么样?” “恢复还不错,伤口有点痒。” “那就可以。” “我什么时候可以转院?” “再过一个星期。”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没到听不清楚的地步 “有点太久了。”沈之墨皱眉不悦道。 “嫌太久了,那你就别要这条命啊。”那个老医生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撞车这样的事情,都敢去做。 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沈之墨有些忧虑起来,耽搁了太久,他怕她不会跟他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这一个星期你必须要躺在床上,否则你别想转院,要不然你爸那里我交代不了。” “知道了。”沈之墨依然臭着一张脸。 “我说你跟你爸的脾气真的是挺像,倔的死。” “谁像他,我要是像他,可能你现在都拦不住我做什么。” 这个老医生睨了他一眼,“你们都能耐。” 沈之墨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去看给自己换药的医生了。 “这次回去替我问你爸一声好。” “放心,他还没到听不到的地步。” “你什么时候就不能跟他关系融洽一点?” “不是我不想,是他有过想要跟我和平相处的意思吗。”沈之墨只是冷漠的吐着那几个字。 老医生摇了摇头,“你们真的是,不是父子还这是不进一家门啊。” 沈之墨最后背换好了药,他被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却睡不着了。 想不到她现在在做什么,可是发消息给她,沈之墨还是没有,他啪的一声放下了手机了。 第二天,天边太阳刚刚升起,那是火热的,带着希望的太阳。 周温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看一眼钟摆,都已经十点了,而去了一趟宫司律的房间,被子的是叠好的,似乎并没有睡过的痕迹。 那昨天晚上她是跟谁喝的酒,是宫司律没错啊,可是他去了哪里了。 周温婉只是脑袋很晕,然而手机上已经有了无数个未接来电了。 都是沈之墨的,她脑袋有些晕的,回拨了过去了。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想饿死我?” “十点了,你不会自己叫早餐吃吗?”周温婉听到这声责备,有些无奈的。 “我就只吃你的,你快点来。” 那边说完这么一句话,就嘟嘟的响了起来。 周温婉脑袋炸裂的有一种想要摔手机的冲动,然而她向来涵养极好。 只是神经抽了抽,便转身进了浴室,然后快速的进了厨房煮粥了。 粥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她用的是小锅,所以速度更加快一点。 等到她打包好出门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正躺在他们家别墅门口。 她定睛看过去。 “阿律。”她惊呼一声,他怎么睡在了门口了? 宫司律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识,还是深深的睡着,只是样子显得有些落拓和一种喝醉酒之后的颓废感。 她赶紧将人给扶了进去了。 周温婉不想将人给吵醒,便在他的卧室放了一张纸条。 “醒酒汤在厨房,醒了热热就可以喝。” 她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由于想着要去医院,没有注意到他此刻有些发烫的额角。 沈之墨已经将一本书从开始看到结尾了,可是这个人还没来,没办法,他有打算将书从结尾看到开头。 周温婉一把将病房的门推开的时候,沈之墨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可他仍然紧绷着一张脸,“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来了?” 周温婉莫名的觉得他最近有点幽怨的节奏啊。 可是这能怪她么,这不是喝醉了。 “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所以今天起来的比较晚。” “为什么会喝醉?”男人非常的关心到。 “这个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还好意思说出口跟别人喝醉了,你在一个男人的别墅里喝醉,就不害怕?”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我怎么了?”沈之墨大言不惭的道,表情有点臭臭的,抿着唇的样子,目光有些幽深。 “没怎么,不是饿了吗,我做了粥,快点趁热喝吧。” “你喂我。” “不然你能一个人吃吗?” 听到这句话,沈之墨绷着的脸才放松了那么一点。 最后吃完了,沈之墨拉住了她。 “你吃了吗?” 周温婉这才想起来,自己做东西匆忙,出来也匆忙,还没来得及吃,这些也有点饿了。 可是仍然点头,“吃了。” “撒谎。”沈之墨直接说道。 周温婉有点不太好意思,“等下我再出去吃一点。” 沈之墨喊道:“杨助理。” “沈总?”杨助理一向都是守在外面的。 “你去给我买一点早餐来。” “您要吃了吗?”杨助理奇怪。 “让你买就买。” 杨助理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去了。 周温婉看着他那副眼里的态度,又看了一眼听话出去买早餐的杨助理,眉头皱了皱,有点不太舒服的。 “杨助理也是一个女人,你这样对一个女人吗?” “我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员工,没有性别,而我雇佣她,也是因为她能够满足我工作上的需要,仅此而已。” 虽然话是这么说,周温婉仍旧觉得有些冷漠。 她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沈之墨知道她不高兴了,“别为了这么一点事情不开心。” “我在想,是不是也是因为能够满足你某种事情上的需求,所以也只是仅此而已?” “你是你,不要拿自己跟别人比较。” “对,我的确不应该跟别人比较,可是如果我在你眼里连别人都不如,我觉得我还真是很有点小丑的味道。” “你非得这样说自己,还是来讽刺我?”沈之墨冷了冷。 “事实不是吗?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呢,淡小姐最近怎么样了,哦,实在不要怪我没有问候她,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太久了。” “你讨厌她对吗?” “你很清楚难道不是?”周温婉没有掩饰住自己的厌恶。 她很早就清楚。 而他又何尝不清楚。 “你还是在怪我?”沈之墨知道,淡绘锦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儿。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我都不是你的妻子了,更加没有立场了。”周温婉淡淡然然的说道,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连你自己这关都过不了,为什么要来说服我?”沈之墨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情绪一样。 第二百章 你没有资格提他 而温婉怔怔的抬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厉害。 她只是咬着唇,“你不会现在还想着既要把我给带回去,还要跟淡绘锦恩爱吧,我——” 她一句话没说完,沈之墨带着早餐味道的唇就覆盖了上去,带着一丝的惩罚的意味,滚烫的唇,缠绵的吻。 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最终温婉推开了他。 “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不要口是心非,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是不是宫司律对你也会这样?”沈之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想的不是这样,可是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你混蛋。”周温婉打了他一个巴掌,咬着牙有些气氛的。 沈之墨却忽然笑了,“只许你提淡绘锦,不许我提宫司律吗?” “你没有资格提他。” “呵,我没有资格?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让你觉得我没有资格?”他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 女人桀骜大看着他,就是不低头。 而男人却再一次的吻了上去,眼眸里有一抹周温婉看不懂的幽深。 她重重的咬了他入侵进来的唇舌。 两个人的口中都有了血腥的味道蔓延,男人怔怔的放开了她。 “非得这么狠?”沈之墨眉宇间有了一些戾气。 让人看着有些害怕,而此刻的周温婉还怕什么。 “请你自重,我是来照顾你的,不是任凭你欺负的。” “可你还是我的妻子,难道这些不能做,放到法律上没有不合理吧?”沈之墨悠悠的说道。 周温婉只是觉得很难为情,明明自己不想,可是那些举动又让自己羞愧难当。 正好这个时候,杨助理敲响了外面的门了。 “进。”沈之墨打破了沉寂。 杨助理只是觉得气氛有点怪异,“沈总,早餐买来了。” “嗯,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杨助理依然出去了。 房间还是只剩下两个人。 周温婉也要跟着杨助理后面一起走出去,手腕被捏住了。 “放开我。” “嗯?是不是这样就不想来了?” “不会,我说过要把你照顾到完全康复,要不然到时候你要是残了,我岂不是有责任?”周温婉像是完成任务,心里却在淡淡的嘲讽着自己。 这种矛盾的心情。 “先把早餐吃了。” “我不饿。”然而,肚子却非常的给力的叫了几声了。 周温婉心中更加的感觉自己丢脸了。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沈之墨只是那么淡淡的说着,可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 周温婉握紧了拳头,攥紧了衣服,慢慢的转头。 然后坐到一边,吃了起来。 她吃的很快,有的时候会被呛到。 “慢点不行,有人跟你抢?”沈之墨真是觉得,对她脾气好了,她反而脾气见长了。 有些事情可以让,有些时候态度可以温和,可是有的时候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听你跟她好好说话,非得这么连哄带骗的,还要威胁一下。 沈之墨看着她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的嘴角微微的弯了弯。 “下个星期,我们就回国。” “咳咳。”周温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毫无避免的被噎到了一下,咳嗽个不停。 “反应这么大?”沈之墨手动不了,只能看着她到处找水。 周温婉喝了几口水以后,便平静了下来了,然后转过头去看他。 “非得要这么快吗?” “在这里你难道有什么需要告别的朋友?”沈之墨有些无语的说道。 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非得要待在这里不走? “嗯,这次我来这里旷工了很久,需要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好。” “但是不允许我荒废,这就是丛林规则。” 周温婉不说话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跟她说什么。 她闷闷的,继续吃着那份冷面,然后又重新放好了。 “吃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我没拦着你,更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没必要这么问我。” 周温婉还真是觉得这个男人,无赖的时候,能无赖到你分分钟想要骂人。 她温柔的笑了笑,“那我今天就不过来了。” “不行,我午饭还没吃。”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理的要求,我给你做饭,然后让我吃外卖,你觉得这样过意的去吗?”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沈之墨脸皮厚着说道。 “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周温婉还是妥协道。 “你拿手的,没有给别人做过的。”他后来又补充了一句。 “还这么挑剔?”周温婉简直就是像是一个专门的保姆了。 可谁让自己欠他一条命。 让她很不舒服。 她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 更何况,还是一条命。 她总是回想起那天他救了自己然后冲着自己笑着的样子,挥之不去,跟现在的模样,相差甚远。 “那你得等的久一点了,我可能回去需要时间。” “让杨助理送你。” “不用。” “这样你能快点。” “我说,沈之墨你是不是天生就喜欢压榨别人?” “可能我更喜欢压榨你。” “我难道欠你吗?” 沈之墨摊了摊手。 然后周温婉深呼吸了几秒钟,重新将自己到达燃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了。 “那你让杨助理送我回去吧。” 沈之墨喊了杨助理进去,又吩咐了什么,最后杨助理走在她的前头,为她打开车门,然后开着车回到别墅了。 宫司律昨天晚上其实是被刘艺给送回来的,可是他却没有进去,只是靠在了门外,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了。 然而,他被扶到床上了的时候,却开始发高烧了。 脸颊烧的通红起来,小麦色肌肤透着滚烫的红,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周温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烧成这个样子了,赶紧的喊他。 “阿律,你醒醒,你发烧了。” 可是宫司律却沉浸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周温婉觉得这样不行,就到外面喊了一声杨助理。 杨助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她一起进了别墅了。 “帮我送他去医院。” 杨助理点了一下头,动过迅速的将人给扶到自己的身上,然后一路搀扶着他进了车子了。 温婉就坐在旁边,拿着一块凉毛巾给他敷着额头,可是他的脸颊依然是潮红不断。 第二百零一章 一直醒不过来 身体的热度也是高持,“杨助理,能不能快点。”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感冒发烧了呢,为什么当时还离开呢。 她心里有些指责,他是不是在外面睡了一夜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草率的放他一个人待在那里。 杨助理加快了速度,两个人将人给弄到医生那里了。 “医生快点帮我们看看,他发高烧,一直醒不过来。” “好,我让人把他扶到急诊室去。” 医生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严重。 周温婉在外面等着。 里面的医生出来,“病人是胃穿孔,但是我们已经给他洗了胃了。” “那他怎么会发烧?还会一直不醒,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周温婉有点担心的,手不断的绞着。 “现在脱离了危险了,还好送来的及时,后续只需要住院就可以康复了。” “好的,谢谢医生了。” “回头我把注意事项,你们好好照顾一下,还有就是以后不能再喝浓度那么烈的酒了。” “他喝了多少度的酒?” “83度。” 周温婉往后退了一步,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跟他说了那件事情以后,就跟他一起喝酒了。 可是没道理他是在门外的啊。 那就只能说明,他后来还是去了外面喝酒了。 为什么要去外面喝酒? 原来他还是生气的。 周温婉走进病房的时候,是带着愧疚的。 宫司律就那么虚弱的微笑着看着她,“怎么了?这不是已经救过来了嘛。”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喝酒好不好?” “好。”宫司律只是这么答应道。 “真的?” “真的。” 周温婉有些想哭,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的内疚无以复加。 “你是不是很不想我回国,所以去买醉排遣?” “怎么会这么想,昨天晚上一个哥们儿心情不好,就跟他多喝了几杯了。” “就只是几杯?都胃穿孔了!”周温婉眼睛都快要喷火了。 “可能是从前喝的酒太多了,现在喝这么几杯就受不了了。” “你从前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周温婉颤抖着唇问了出来。 她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到到底是怎么做到将生意做到这么大的。 然而有些东西不问,她也知道不简单也并不容易。 “以后你想听我再讲给你听,并不是很愉快的经历。”宫司律脸色苍白,却依然淡淡然的笑着。 杨助理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静静的退到了外面,然后打给了沈之墨。 沈之墨听到描述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他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杨助理问道。 “我是说故意喝到胃穿孔是不是故意的!”沈之墨像是吼出来一样。 好不容易温婉都要回去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喝到胃穿孔,没想到宫司律还有这样的心机。 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吧。 沈之墨咬牙挂断了电话。 杨助理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之后,便有些纠结的看向病房了里面的两个人。 这到底怎么办才好? 最后温婉从病房出来,看到杨助理还等在外面,有点感激的,“杨助理。” “夫人。” “你先回去吧,把情况跟他说一下,这几天我就先不过去了。” 周温婉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喊她夫人,可是杨助理不听,后来就不再勉强了。 “恐怕这个话我不便帮您传达。”杨助理神色为难的说道。 周温婉也知道,他怎么会轻易的就放过她呢。 “那你先回去照顾他吧,到时候我亲自跟他说。” “嗯。”杨助理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 周温婉看着杨助理有些宽厚的背影,也有些怔忡。 “医生说你一个星期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嗯。” 宫司律看着她有点憔悴的样子,想要伸出手摸了摸她憔悴的脸颊。 可是放在被子里的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克制了。 “有胃口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医生说你最近都要吃清淡的,要忌口。” “做粥吧。”宫司律只是觉得她熬的粥格外的香。 “我看你这里有厨房,我就在这里做好了。” 这个病房里面,是有厨房的,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吧。 就是连病房都不太一样。 宫司律看着她进厨房为自己熬粥,阳光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的金色的光芒,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有的时候真的是很想将她给藏起啦,谁也找不到了。 然而,她并不是一件物品。 她是有思想的人。 也是因为有了思想,才可爱。 宫司律莫名有了一丝的心酸。 他凄然一笑,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周温婉做粥的时候,只是一时间出了神,发现火一直太旺了,烧的都有些焦了。 她手忙脚乱的将盆给打翻了,还好粥还好端端的在那里。 宫司律想要起床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你别下床,我只不过是打翻了锅盖,你好好待着吧。”周温婉就是不回头都知道,宫司律此刻正掀开了被子。 可是胃穿孔的人,哪里能下床的了呢现在。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烫。 “我明天让护工过来吧。” 周温婉看了他一眼,“可以。” 宫司律以为她会拒绝,可是她没有,心里失落,却也不动声色。 她能够在今天留下来,在她心里,自己同样也是有分量的吧。 只是这分量,让他不足以确信,是否对于沈之墨是同样的。 哪怕是同样的,那他至少还有50%的机会。 周温婉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看着他喝。 “你不吃吗?” “我等会儿就吃。” “一起吧,我一个人喝挺怪的。” “好。”周温婉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的喝了起来。 粥里面有莲子,还有一些独属于澳洲才有的材料。 有些她也不知道名字,就这么买了,煮起来挺好吃的。 “沈之墨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周温婉抬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问问,到时候我把这边的事情交代一下。” “你会不会很麻烦?”周温婉有些弱弱的问道。 “不会。”宫司律眼眸肯定的道。 第二百零二章 你就那么维护她吗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了。 …… 国内,飞机抵达了上城机场。 苏清一路上对于周怡都没什么好脸色,甚至是冷漠了。 周怡知道自己有些冲动,可是她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如果不是周温婉那个贱人勾引了苏清,周怡并不想做什么。 可是那个女人跑到国外去了,还要去勾引苏清,她不会放过她的。 “你等等我。”周怡撒娇的道。 虽然这一路,苏清从看到她开始,就没有任何的表情和话了。 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的厌恶。 “你就这么讨厌我?”周怡拦住了他的步伐。 苏清就那么看着她,不想开口。 “我宁愿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那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开车撞她,以后你要是再做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保证我会去警察局揭发的。” “苏清,你就那么维护她吗?” “周怡,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只有兄妹那种情谊,而且你这样对温婉,是我不可以忍受的,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周怡跺了跺脚,站在原地,生气的看着苏清头也不回的走了。 淡绘锦接到周怡的电话的时候,拿着的勺子就这么掉了。 “你说什么?” “好像是沈之墨把我的车给撞了吧,反正最后没有伤害到她。” “你怎么这么蠢,谁给你胆子去撞之墨的,他要是有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 淡绘锦气的将电话给挂了。 而周怡那边就更加生气了,这一天之内,几个人对她发脾气。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周怡把这一切,都怪责到温婉的头上。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淡绘锦狠狠的将勺子给放下了,打了一个电话给梅姐。 “帮我问问最近的一趟航班是什么时候。” “您要去哪里?” “去找之墨。” “恕我难以办到。” “那你就给我去问问他现在是死是活。”淡绘锦一下子气的将电话个诶挂断了。 沈之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想阻止她的脚步。 可是他不知道,她也是会担心的吗? 梅姐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么气急败坏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她赶紧的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那边的沈之墨当然是随时掌握着淡绘锦的动态的,他不会再让她影响到温婉的。 “怎么了?” “您最近没事吧?” “不小心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康复。” “绘锦让我问问您最近好不好。” “告诉她我很好,让她专心演戏。” “已经杀青了,只是下一部戏还在筹划之中。” “嗯,那让她好好出去散散心吧,这部戏也拍的够久了。”沈之墨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淡绘锦是池央托付给他照顾的人。 梅姐挂断了电话,然后找到了淡绘锦,她正坐在喜欢的一家咖啡厅喝咖啡。 她最近常常来这里。 要么有的时候发呆,要么就是想事情,见朋友。 “他怎么样?” “沈总说是出了车祸,但是现在已经在康复了。” 淡绘锦听到这句话,骨节越发的狰狞起来,握着被子的手一紧,“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淡绘锦闭了眼睛,她就知道。 这次没害到周温婉,倒反而是让他受伤了。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一个星期后,上城机场的大厅里,出现了一个艰难坐在轮椅里面的年轻男人,面色温和。 那张脸,足以让整座城市的少女为之癫狂。 而他的后面,推着的是一个长相并不是多么惊艳,却非常耐看的年轻女人。 “快要到了。” “嗯。”男人的话有点少。 “你的助理呢?” “我让她先回来了。” “你就这么放心我?” “如果连枕边人都不能相信,我觉得也没什么人可以相信的了。” 女人面色有些古怪的,不过眉宇间却舒展了开来。 “直接回白杨别墅还是父亲那里?” “回白杨。” 淡绘锦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就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依赖她。 这段日子,简直就把她当做了私人的助理一样,做这做那。 沈之墨却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当然是非常的舒爽的。 他故意让杨助理先回来,就是为了让她能来照顾自己。 宫司律听到他这样做的事情,竟然也表情微微有些古怪,不过还是没有阻止温婉。 就这样,温婉照顾了他一个多星期了。 而且,很多事情,他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她来做了。 不知道是喜是忧。 车子缓缓的往白杨别墅开过去。 女人有些谨慎的盯着前面。 “别这么紧张,你难道没开过车?” “没有。” “开过还是没有开过?” “没开过。”周温婉咬了咬唇,有些艰难的说道。 “你可真行。”沈之墨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幽幽的讽刺道。 “你别跟我说话,到时候车子开偏了方向别怪我。” “那正好,我跟你做一对亡命鸳鸯,听起来挺美的。” 周温婉实在是对于他这幅有的时候有点痞痞的样子没办法招架。 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而她也开的更加小心了。 沈之墨没管那么多,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此刻都有些困了。 然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到了别墅的时候,车子缓缓停靠了下来。 周温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想说什么,却看到男人紧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敢情她担心的死,他竟然还能一点不在乎的睡着? 可真是波澜不惊啊。 这个男人,有没有什么时候是很害怕的时候? 好像印象之中没有看到过。 杨助理已经守候在门口了,包括身边还站着章妈和管家。 章妈眼里甚至是含着热泪,管家的面容有些动容。 杨助理过去让人将沈之墨给扶到了轮椅里面。 沈之墨不让人抱,一直都不让。 除非是周温婉。 周温婉看他费劲,只能过去抱住了他,然后将他给弄了进去了。 沈之墨满足的微微的抿唇笑。 “夫人。”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却又一时间有些不敢走近。 “愣着做什么,进去吧。”沈之墨这么说道。 第二百零三章 我不想住在这里 周温婉这才从车里拿出一些行李,提在了手上。 而章妈早已经过来帮她接住了。 “夫人,您先进去吧,这些事情让我们来。” 周温婉安静的点了点头,依然扶着他的轮椅。 这里的摆设都没有变过。 一切都是如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她有些怔忡了起来,在这里的喜怒哀乐,都让她开始变得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明天一定要去医院。”周温婉突然想起来医生的叮嘱。 “嗯。”他就是想要让她回来看一眼。 “照顾我的这段时间,你先住回来。” “我不想住在这里。”温婉蹙起眉头,表示拒绝。 “可你没地方去住,你难道还住到宫司律那里去?” 周温婉噎住了,“我可以去温夏那里。” “她?她那里现在可容不下你。” “什么意思?” “顾洵已经搬进去了。” “我不信。”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沈之墨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倒是不害怕什么。 周温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却是顾洵接了起来。 她愣了愣,“你住在温夏那里了?” 顾洵装作不好意思起来,“是啊,怎么你要住过来吗?” “她难道接受你了?” “都已经同居了,你看还不算接受吗?”顾洵有点痞里痞气的。 不过心里也在打着鼓,毕竟,这样明晃晃的拿着温夏的手机做出欺骗这种事情,他顾洵还真是不屑于做。 可是奈何与某人的淫威。 周温婉挂断了电话,看着沈之墨正悠悠的看着她。 “怎么样?” “那我先住这里,到时候我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反正,他明天就要住进医院,这里到时候没有他,也不会有什么。 这么一想,周温婉心里安慰了许多了。 不过沈之墨就像是那只藏在背后的黄狼一样,这个城市会有人能租房子给她,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笑的像是一只狐狸一般,“今天晚上我要吃糖醋排骨。” “你怎么就知道吃?” 周温婉这才刚歇了下来,他就要吃晚饭了? “我要是饿死了你负责?”沈之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而周温婉认命的,走进厨房。 本来是可以章妈做的,可是章妈收到了沈之墨投过来的威胁的眼神,便不敢说什么。 管家站在那里,布置了一下餐桌。 很快,菜做好了。 一顿饭,一张长桌,只有两个人坐在餐桌上。 以前倒是觉得空荡荡的,他不经常回来吃。 她一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两个人了,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 沈之墨端起一杯酒,遥遥看向她。 “你不能喝酒。”她伸手就夺下了他的杯子。 “今天高兴,喝一点没关系。” “你高兴什么,别以为我住进来,这一切就过去了。”周温婉很讨厌他的口吻。 “我知道,我只是开心一下难道不行?还是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开心?” 周温婉被他反问的没底气,便也不说话了。 沈之墨也没有再坚持喝酒。 气氛有些怪异,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那种失而复得开心。 周温婉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轻易的答应住在这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安。 这么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沈之墨被转到医院了。 医生皱着眉头,“你们家属都是怎么搞的,要愈合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他坐飞机回国的时候没有带随行医生。” “怎么能这么任性?还是你们觉得这命不是命啊?” 周温婉被医生训的低下了头,虽然她也是一名医生。 虽然她有很小心的照顾着他,可不知道这个伤口,是什么时候这么的血淋淋的。 沈之墨看着医生那么训温婉,有些不开心,脸色也冷沉了下来,“是我自己的伤口,你骂她做什么,她不是你可以骂的。” 医生愣了愣,没想到病床的这个男人开了口。 他因为是新来的医生,并不认识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是谁,有些愣头青的。 “那我也要说说你了,你一个病成这样的人,还这么折腾,难道这命真不值钱?”年轻医生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教训的人是谁。 沈之墨的瞳孔缩了缩,有些恐怖的。 而周温婉知道这并不是这个年轻医生的错,看着他要发怒的征兆,也赶紧说了起来,“医生,你先出去吧,现在这里有我就行了。” “你是谁啊,你会换药吗?”年轻医生显然很不满,怎么这两个人随便就敢指使自己? “我是周温婉,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你可以去问问。” “我怎么没听过。” “那是因为你刚来。” 那个年轻医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便不再说话了,而是嘀咕了一声,出了病房了。 周温婉有些好笑的看着沈之墨跟一个年轻医生置气,“怎么还跟这么一个人生气上了?” “我至于跟他生气,我是气你。” “我怎么了?”周温婉摸不着头脑了。 “你记住了以后谁都不可以说你。” “谁都不可以?” “嗯。” “那你自己呢?”周温婉回复道。 沈之墨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问自己,“我当然除外。” “你可真是自私又霸道。” “那我也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 周温婉听着他说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自私又霸道? 回过味来,这句话也太有毛病了。 不过他一个这样的人,她还能要求什么。 周温婉转身出病房。 “你要去哪里?”沈之墨皱着眉头问道。 “我去拿你的换洗衣服。” “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难道不是在卧室?” “嗯。”沈之墨脸色有些古怪的嗯了一声,面色沉静。 周温婉没太注意到,便也没有太在意。 回到白杨别墅的时候,走到了两个人住的卧室,打开衣橱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里摆满了玫瑰花,一瓣一瓣的都洒落在了衣柜里。 也多了许许多多的女款的衣服。 他这是? 周温婉看到了一张便签,是他遒劲有力的笔迹。 他平时的字迹很潦草,可是这张,分明是一笔一划写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二百零四章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自信了 她看到这句话,思想意识像是混沌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她靠在了墙上,冰凉的墙,此刻她的心却又开始跳跃了起来。 一声一声,有力的在胸腔里面。 难怪出来的时候,他有点奇怪。 难怪,他要坚持回一趟别墅。 难道是在准备这些? 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周温婉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些触动也只不过就是触动而已。 他们之间的感情,哪里就是这些,可以弥补回来的。 她拿了他的衣服,以前两个人的衣服都是分开的,现在也放到了一起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周温婉没有提及自己在衣柜里看到的一切。 而沈之墨却至始至终的看着她。 最终,沈之墨开口,“你看到了吧?” “什么?”周温婉打算装傻。 “别给我装傻。”沈之墨低低的带着怒意的声音。 “重新开始吗?”周温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缥缈。 “嗯。”沈之墨的鼻音加重道。 “我不想。”周温婉就是这三个字。 沈之墨脸色有些变得难看,“为什么?难道你喜欢宫司律,别怪我真的没看出来。”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自信了?” “如果你喜欢他,还会跟我回来吗?” “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跟你讨论,我有点累,如果你不累的话,你看会儿书,我先回别墅了。” 她转身就离开了病房了。 这次沈之墨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她离开,即便挽留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周温婉前脚离开,淡绘锦就过来了。 两个人擦肩而过,可却并没有过得去。 淡绘锦停住了高跟鞋有节奏的步伐,优雅美丽的站在她的面前,“怎么还回来了?” 周温婉侧目看她,“想回来便回来了。” “那你能看着我跟他这么恩恩爱爱吗?你受得了?” “抱歉,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要看你们恩恩爱爱的,你放心。” 周温婉连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径直走开了。 淡绘锦出现在病房的时候,沈之墨也毫无意外。 “你怎么来了?” “你在怪我那天没让你去找她?” “没有。” “那这几天,你让梅姐那么严厉的看着我是为什么?” “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沈之墨依然是淡漠的口吻。 沈之墨想到刚刚温婉才走,是不是两个人碰上了? 他的眉头又皱了皱,手指摸着手机,不断的摩梭着。 淡绘锦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压抑住心底的怒火,“我明天过来照顾你吧。” “不用。” “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的,之墨,我很关心你,就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淡绘锦都快要哭出来了。 沈之墨莫名有一丝的心烦,“温婉会过来,而且你要拍戏,不方便。” “那部戏已经杀青了,导演夸了我。” “我知道。” 淡绘锦一时间也有些语塞了。 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一副这么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 “你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之墨,我很久没看到你了,就让我看看你吧。” “我就这么一张脸,难道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没够。”淡绘锦有些赌气的说道。 “别这样,绘锦,快回去吧,我这里真的不想要多一个人,我刚回国,需要休息。”沈之墨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对于她冷硬起来。 她自己还有病。 淡绘锦知道自己这样软磨硬泡下去也没用。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看你。”淡绘锦咬着唇畔,娇弱的像是一朵摇摇欲坠的花儿一样。 欲哭不哭的样子,看得更是让人心疼了。 然而现在的沈之墨,全幅心思都放在了温婉的身上。 想着她现在有没有到家,是不是吃饭了。 周温婉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沈之墨发过来的短信。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给她发短信了。 她点击查看。 【到了吗】 【到了】 温婉回复了一句,等了许久,也没有再等到回复,便不再看手机了。 她看了一会儿书,正准备睡觉,一个跨洋电话打了过来了。 是宫司律的。 她又重新起来接听了起来。 “温婉,我明天晚上抵达上城机场。” “嗯,明天我过去接你。” “好。” “吃了吗?” “吃了一点。” “你呢?” “也吃了。” 两个人最终没什么话,互道了晚安就挂断了电话了。 周温婉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她现在住的是客房。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加轻盈一点,可是到了一点了,她还是没能够睡着。 又听了听音乐,可是这个时候,音乐在安静的夜晚,越发显得有些嘈杂了。 她努力让自己睡着,最后两点的时候,就这么睡了过去了。 第二天清醒过来,听见外面下雨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砸在了窗户上,她抱着腿,坐在了床上。 思绪一片空蒙,什么也没想。 任凭雨滴砸在了窗户上,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滴。 门外被敲响了。 “夫人,您醒了吗?”章妈在外面喊道。 周温婉揉了一下眼睛,然后起身开门,“章妈,怎么了?” “今天下雨,看下要不要给少爷带件衣服,天气冷了。” “哦,知道了,我会给他带过去的。” “夫人,少爷的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您可以吃完了,给他带过去。”章妈继续说道。 温婉有些感激,屋子里有知冷知热的人就是好。 章妈曾经照顾过沈之墨那么久,自然知道他的性格喜好的。 “好,谢谢你了。”温婉道谢。 要知道,她从前都是自己做的。 “夫人,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温婉温柔的笑了笑。 而章妈显然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章妈,你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夫人,我能问问您,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周温婉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潦草的,“不知道。” 章妈显然有点意外,不过也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门了。 周温婉觉得自己这么潦草的回答一个关心自己的老人,心里过意不去。 可是她能够怎么说呢? 第二百零五章 应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这就是事实啊。 下楼的时候,章妈仍然恭敬的站在旁边,有时替她收拾东西。 “章妈,我来吧,你歇会儿。” 外面下了雨,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保镖,撑起了伞,雨滴落在了伞上,然后滑落下来,掉入了地上的一滩水。 它终究是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而她呢? 她看着远处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一如她现在的心情一般。 看似好想她可以选择,可是一旦选择了,就很难再改变了。 她不是那种喜欢改变的人。 她站在病房的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忙前忙后。 她迟迟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那里。 杨助理站在门口,看着夫人。 “您不进去吗?” 周温婉像是一个树桩一样,站立在那里。 沈之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门口。 看到她楞在那里不动,有些发脾气的,“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我都快饿死了。” 周温婉这才像是抽神回来了。 她看到了旁边的一个食盒,还完完整整的放在那里没有动。 淡绘锦看到了周温婉,淡淡的笑了,“姐姐,你回来了。” 周温婉蹙眉看着她友好的打招呼,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沈之墨看着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谁惹你了?” “什么?” “我说谁让你不高兴了?” “哦,可能是天气吧。”周温婉答非所问。 “天气?你还真是会找借口,外面在下雨,你路上小心点。” “我要小心什么,又不是我开车。” “我让你注意点,不会有人像是我这么傻,一有危险了会冲出去救你。” 周温婉还真是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就不盼着自己点好呢。 好像,之前的凶手还没有查出来,她还是挺害怕的。 “我好像没有过什么仇人吧?”周温婉有些疑惑的问道,一边将勺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是没有。”沈之墨一愣。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想开车撞我,那应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可是我自认为我并不是那种会跟人结仇的人。” “你是不想跟别人结仇,可是别人想害你需要理由吗?” 周温婉也觉得想这种问题想得脑袋疼。 “你都被装成这样了,就没有找人去查一查吗?” “嗯,找了,没查到。”沈之墨闭着眼睛撒谎道。 淡绘锦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聊天,完全忽略到自己的存在了。 她有些愤恨的,手指扣着旁边的白色的被罩。 “姐姐和之墨的感情真好。”淡绘锦有些凉凉的说道。 “绘锦,你回去吧,我说了我这里有人照顾。” “那我先回去了。”这次淡绘锦没有做任何的纠缠,而是在心里愤恨,只是仍然维持着一张美丽姣好的样子。 让人觉得像是百合花一样的纯洁美好。 淡绘锦没想到沈之墨会亲自开口赶她。 这让她有些意外。 淡绘锦出去之后,沈之墨便深深的看着她,“她带来的东西我一口都没有吃,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我至于吗。”周温婉看向别处。 “我看你就至于,温婉,绘锦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我跟她之间也什么都没有过,之前的那个孩子——” “我知道,不是你的。” “你知道?” “嗯,苏清告诉我的。” 沈之墨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不过他们都是医生,知道不会很难。 “很早就知道?” “嗯,那天你给我我们家的房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温婉解释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跟她真的——” “我跟你之间,也不仅仅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什么?”沈之墨有些激动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放开我,很疼。”周温婉挣扎了一下。 沈之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 “你知道吗?我永远都不想从你的嘴里说出抱歉这两个字。”温婉有些凉凉的笑了起来。 他看到有些苍凉的笑,有些怔忡。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会用行动告诉你,你不用做决定,我不会逼你。” 周温婉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而对于他来说,不逼她,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她并没有多开心。 她更相信,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或者三分钟热度? 她却该死的有了期待。 如果不是因为期待,她不会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如果不是因为期待,她不会看见他,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今天晚上我要去机场。” “你去机场做什么?”沈之墨仍然惯性的问道。 “去接宫司律。” “又是他。”沈之墨真的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可是她的嘴里,好像吐不出来其他的人的名字了。 周温婉也不过是告诉他她的行踪罢了。 要不然又要找别人发脾气,她可是领教过了。 在澳洲就已经领略过了,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一样,双眼喷着火。 她突然觉得他对于自己还算是客气的了。 不然很有可能,她平时跟他对着来,什么时候被烧的魂飞魄散了都有可能。 “中午的饭——” “你不送吗?” “我有事。” “又有什么事?”沈之墨不悦的皱眉头。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沈之墨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情,不会去说。 而他连接宫司律这种事情都可以告诉他,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 他便也没再阻止。 等到她出去的时候,他立刻安排人跟着她了。 周温婉不过是中途买了一束鲜花,然后买了一些祭品。 她去了父母亲的墓地,站在那里,身体有些萧索。 而暗中跟踪的人,也看着她站在了那里,打电话给沈之墨。 “她去了墓地?” 沈之墨不明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 周温婉是觉得这是她心里所有的隐秘了,谁她都没有告诉爸爸妈妈葬在了哪里。 她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爸爸妈妈。 当年的那些事情,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就开始害怕。 那些人,不明是非,却横加指责,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在墓地里,还要经受这些非难。 第二百零六章 你跟顾洵在交往吗 就是连沈之墨,大概也会觉得是她的爸爸做错了事情。 只有她知道,她的爸爸,一生清平,不过是做了一点生意,被叔叔嫉恨。 在爸爸死的时候,他甚至告诉她,不要报仇,好好的生活下去。 她那么亲爱的爸爸啊。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来这里了,只是有些时候事情想得很心烦的时候,都会站在这里想一想。 沈之墨沉默着,把玩着手机,好像世人都不太清楚她的爸爸妈妈葬在了哪里。 她不告诉他,是因为什么? 或许她的心里有一个结吧。 周温婉在雨中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雨还在下,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她又到服装店逛了逛,可是因为心里有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心情。 她还没有跟温夏联系。 温夏从顾洵的嘴里得知温婉回来了。 赶紧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的时候,温婉正盯着一副画看。 看了一眼名字,便接了起来了。 “你还是用回了原来的手机号了啊,我还是从顾洵的嘴里知道你回来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温夏有些风风火火的埋怨道。 “刚回来,你跟顾洵在交往吗?” “谁跟他交往啊。”温夏娇嗔了一声。 可是温婉听到这个腔调,便以为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有空吗,咱么出来聚聚吧我都想死你了。” “好啊,不过只能坐坐了,这点我还要去机场接阿律。” 两个人约到了常去的一家约吧。 环境很清幽,但是饮料很好喝。 很适合午后抱着一本书在这里看得那种类型。 “温婉,你怎么还瘦了啊?”温夏盯着温婉看。 “有吗?那么明显?” “太明显了,你看看你一张脸又小了,天理不容啊,我天天想着怎么能让脸变小点,才更容易上镜,你真的是分分钟想瘦就瘦了。” 温夏抓着这些外在大做文章道。 “难道还有人说你脸大吗?” “有啊,顾洵那丫的天天这么说我。” “那他可能是在说反话。” “我也这么觉得,主要是我觉得,我跟他天天吵。” “天天吵也能吵出感情来?” “别取笑我了,哪有啊。”温夏咬了一下吸管,满脸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温婉看着她这幅娇羞的样子,也不想阻止她恋爱,“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才相信你是真的恋爱了。” “真的没有。”温夏还是执意的说道。 可是温婉怎么看不出来,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就是跟她说话,三句话里面有一句是顾洵,这样还不是喜欢吗? 她倒是惯常会欺骗自己的,温婉也不多话,只是那么笑笑的看着她。 温夏最后被瞧的不自在了,缴械投降,“我怎么觉得你这幅似笑非笑的样子,越来越有点像沈之墨那家伙了。” “有吗?”周温婉吃惊道。 “有啊,怎么没有,眉毛都是往上一挑,然后脸那样。”温夏学的有模有样的。 直接将温婉给逗笑了。 “你这次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在上城都见不到你呢。” “怎么会。” “那你跟我说说,你肯定在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温夏自行脑补了一个画面。 可能是演戏演多了的后遗症。 “有人开车撞我,他救了我,这次回来照顾他。” “啧啧,一出狗血的英雄救美啊,不过,我怎么听着有点觉得是像是苦肉计呢,沈之墨会上演苦肉计这种筹码吗?”温夏用自己的脑回路想到。 周温婉没想到她会这么想,“是不是电视剧演多了?” “你别说啊,有的时候还真的生活就像电视剧一样狗血。” “不会,没有人会拿生命开玩笑。” 那个瞬间,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她努力让自己忘掉那个瞬间,可是如今想起来,仍然心惊肉跳。 “这倒是,不过他也真的是及时啊,不然怎么会正巧出现在那里。” 这一点倒是很好解释。 “那个时候,几乎我出现在哪里,他就会出现在哪里,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是不敢出门。” “啊?”温夏有些惊掉了下巴的样子。 温夏万万没想到高贵冷艳的沈之墨,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她倒是很好奇,也有些遗憾自己错过了一场什么样的大戏啊。 “我有点后悔没出国去跟着看看了。” “看什么?” “看沈总怎么上演追妻记啊。” 周温婉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怕不是要走火入魔了吧?” “可能有点。”温夏最近演的戏越来越多了。 也有越来越的人找她合作。 片约什么的接到手软。 “现在片约还好吗?”温婉突然想起来。 “现在好到不行,可能是顾洵那个家伙吧,不过还真是有点好处。” 温夏想起来,突然觉得顾洵还是有点好处的。 可是这种好处,她没有想过要占,可是不占白不占。 她很早就跟他说过的。 可他一脸云淡风轻的。 周温婉看着她入神甜蜜的样子,便有些笑了。 这才是爱情的模样吧。 温婉很是开心,“你这个样子,还敢说自己没谈恋爱,说出来谁会相信,不过谈了也好好谈知道吗,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放心好了,我不会的,我是那种会玩弄感情的人吗?” “那可说不定。” 温夏嘻嘻笑着,卖乖的给她塞了一块吃的。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温婉是真的要去接机了。 “那我先回片场那边,我偷偷溜出来的。”温夏眨了眨眼睛。 温婉嗔怪道:“别大意啊,娱乐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呢。” “放心啦,我会注意的。”温夏拦了一辆车,朝着她挥了挥手,笑着离开了。 而最终,她又只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站在大街上。 也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机场了。 她站在那里,有许许多多的人接机,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刻意的上前。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正看着自己脚尖,一双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面。 她抬起头,是宫司律,她展开笑脸。 “回来了。” “嗯。” 第二百零七章 把行李搬到我那里去 宫司律跟她回来之前,眼皮底下又多了一层的青黑了。 “工作很累吗?” “还好。”宫司律不想让她担心。 “沈之墨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挺好的,还有一个月,差不多就好利索了。” “好。” 宫司律只回答了这一个字,其他的他也说不了什么。 他等着她还完这份情。 周温婉跟在了他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回来之前,跟他吵了一架。 关于沈之墨,也关于她。 她的心情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 宫司律似乎也没有要主动开口问一些什么的意思,等到接他的人过来后,直接坐上了车,闭目养神了起来。 而周温婉也没有去打扰他,也只是安静的坐着。 宫司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她,“你现在住在哪里?” 周温婉一楞,看着他的样子,说道:“温夏家里。” 她只能这么说,不然他应该心里不舒服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额,而且心虚。 而宫司律不知道是因为疲倦还是什么,并没有发现此刻的周温婉的局促不安。 “你还从没去过我那里吧。” “有去过吧。”周温婉好像记得是去过的。 “嗯,的确是,你把行李都搬到我那里去吧,打扰温夏也不是一回事。”宫司律开口道。 温婉有些为难的,“那个,我每天要去医院,去你那里也不太方便。” 宫司律知道她这是委婉的拒绝,也不再勉强了。 两个人一路没说什么话。 好像并不是关系好的朋友一样。 宫司律重新闭目养神,又变回了刚刚的那副样子,好像并不太关心外界的事情。 温婉不知道自己接完机以后,要去做什么。 后来冷静下来,温婉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过激。 当时自己言语刺激他,想想还是觉得内疚。 “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饭吧。”温婉热情的说道。 宫司律只是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宫司律直接去了卧室,然后去了浴室清洗自己。 而偌大的一个别墅,竟然一个人佣人也没有。 跟当初她过来的时候一样。 但是,装饰却非常的暖色调,让人看着温馨。 这是她曾经想要的一栋房子。 现在的话,什么都已经变了。 人变了,心变了。 那就什么都变了。 宫司律很快便出现在了扶梯的拐角处,他换了另外一身比较休闲的运动装,整个人都显得年轻几岁,又因为本身长得硬朗帅气,更加让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温婉看着他,愣了愣,好像又看到了三年前的他一样。 不再是每天西装革履,金字塔顶端的那个高不可攀的人。 而是她的阿律了。 她晃了晃神,看着他朝着自己走来。 “你换衣服了?” “嗯,今天不是去吃饭吗,又不是应酬,没必要穿西装。” 两个人有些异常的安静的出门。 …… 而沈之墨此刻正拿着他们两个人共进晚餐的照片,脸色阴沉如水。 杨助理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了。 好像自从找到夫人以后,整个人的气场也有些改变了。 然而现在,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霸气的沈总。 “沈总,需要给夫人打电话吗?” “不需要。”沈之墨只是看着那照片上的人,她的侧脸有一个笑窝,笑起来很好看。 她正对着对面的男人甜甜的笑着,这让沈之墨看到很窝火。 现在给她打电话,只会让她觉得烦躁吧。 毕竟,她都已经照顾他这么久了。 沈之墨没有理由因为一张照片就让她回来。 而且,这两个人之前在澳洲大吵了一架,他还不是很担心。 周温婉可以的找了一些比较活跃气愤的笑话来讲。 有的时候宫司律也会微微的挽起唇角,然后看着她。 周温婉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有些压抑,在吃过了之后,她放下了刀叉。 “阿律。” “嗯?” “我为之前自己的冲动跟你道歉。”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可是你心里分明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想我们两个连就是正常的朋友都做不了了。” “温婉,你知道的,我不是想跟你做朋友,我的朋友很多,不差你这一个。” 宫司律交握着双手,那么沉闷的看着她。 周温婉脸上的表情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咬着唇,有些难掩的一种难堪。 “那就当我没说吧。”她起身,却失态的撞翻了放在一旁的刀叉。 可她心里很委屈,并不想管这些东西了。 而宫司律却握住了她要离开的人的手。 周温婉回头,“别这样,会让人误会。” “误会?你都跟我住过一起了,还怕人误会?” “不是说连朋友都不是么。”周温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你当初跟我吵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过是绷着一个脸,你就受不了?对我公平吗,你自己说?” 宫司律眸色复杂,却也有些受伤的样子。 “可我已经道歉了,我说过我照顾他只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但是你呢,以自己的身体当做筹码威胁我留下,你觉得这样就很光明很正当是吗?” 周温婉只是觉得,过了这几个星期,他可以冷静下来。 即便,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能够和好如初。 只是有的东西到底已经不如从前了。 他们已经不是情侣了。 而她想要的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她身边的人本来就很少,只是想要珍惜。 他却半点不在乎的说他的朋友很多,不介意她这一个。 宫司律站了起来,高出她很多,将她抱在怀里,似乎这几个星期的想念,都要在和这个怀抱里面宣泄出来。 温婉无言的推开了他,“阿律,既然你不想当朋友了,那就算了吧,我说过,我不能跟你回到从前,我没有办法过自己这一关,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觉得在你面前,我总是会觉得对不起你,然后又想着要讨好你,陷入这样一个死循环,我很累,我——” 宫司律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唇边,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第二百零八章 怎么冻成这样了 “抱歉,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也别再劝我去找别人,你知道这一生我非你不可,也非你莫属,我会一直等你,与你无关。” “阿律,你别这样,现在我真的把你当亲人了,只是不想失去你,但是有好的女孩你还是好好生活吧,跟我纠缠在一起,只会更加痛苦。” 宫司律看着她离开餐厅,却并没有阻拦,而是坐在了位置上。 她从来没有将自己列入她考虑的列表。 亲人?真是可笑的亲人。 他不会放弃。 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的,只要她可以从沈之墨身边离开。 他不会比任何人差。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偶尔会下几点零星的雨,温婉就这么走在了雨中。 冬天里的风格外的冷,雨滴偶尔砸在了脸上,格外的凉,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在亮着路灯的路上,吞吐如雾一般的叹了一口气。 等到达白杨别墅的时候,她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寒气。 “夫人,你怎么被冻成这样了,你走回来的吗?”章妈惊讶。 “章妈,给我熬点姜汤吧。”周温婉可不想因此冻病。 章妈赶紧的进了厨房,很快便热腾腾的端到了她的面前。 周温婉动了动手指,喝了起来,一口一口的。 “章妈,我看的那些CD还在吗?” “在的,之前你走了以后少爷还看呢。” “他会看这个?” “其实也不大看,大多时间都在发呆,可是他就是爱放着。” 章妈如实的这么说。 周温婉不知道想到什么,点了点头,“那就放吧,我现在想看。” 她最后实在沙发里睡着的。 章妈把她给摇醒了。 “怎么了,章妈?” “夫人,去卧室睡吧,会冻病的。” “好。” 周温婉不知不觉得看着视屏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晚上做了很多的梦,一会儿梦到刚结婚的时候,一会儿又梦到大学时光,一会儿她又看到了爸爸妈妈了。 总之很长很远的梦,她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混沌。 “章妈,几点了?”她穿着睡衣下楼,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夫人,已经十点了,您还要去医院吗?” “嗯,沈之墨不吃别人送过去的。”她刚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好像已经习惯了给他送过去这种生活了,无论多晚。 到了医院的时候,他依然埋怨。 “送个早餐的时间我都快要吃中午饭了,脸色还这么苍白,你昨天到底是干嘛了?” 沈之墨脸色不好看。 “没干什么,就是没休息好。” “明天放你假好好休息一天。” “你不是不吃别人送的饭菜?” “那不然我饿死你开心?”沈之墨白了她一眼。 其实还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哦。”她只是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声。 可是这声回应等于没有回应。 沈之墨的床上到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文件。 “生病还要处理这么多?” “不然到时候各种及时的广告海报,还有那些表格,要交给谁去审批?” “……”温婉是不懂得这么多的。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吧。” “嗯?”沈之墨吃完就工作了,现在正拿着一份报表。 “怎么不说?”沈之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不管以后我们到底怎么样,我希望你可以照顾一下温夏,她在娱乐圈一个人不容易。” “就是为这事儿?”沈之墨还真是觉得这个女人够操心的。 “嗯。” “我答应你。” 她没想到这么直接,这么爽快,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感激的话,她觉得也没什么必要。 他只是做了弥补而已。 “还有能不能多放我几天假?”周温婉哟肚饿时候都觉得啼笑皆非。 她现在像是卖给了他了一样。 可是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 “要几天?” “就这几天吧。” “行。” “这次这么好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可爱了。” “嗯,不是有一点。” 周温婉看着他偶尔跟她开玩笑的样子,也顺着他的意思来,很少会忤逆他的意思了。 她要做到的不过就是将人给照顾好。 …… 此刻沈之念在大宅里面,听到了那个消息,顿时气的脸都开始绿了。 “你是说真的?” “千真万确,那个女人真的回来了。” 沈之念刚挂断了电话,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他这个哥哥保密工作还真是做的可以啊。 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将人给带回来了! 亏他这么多天,还在爸爸面前扮演着孝子的人设。 而他呢,不动声色的把周温婉给找了回来。 到手的鸭子又要给飞了。 “你是不是最近都有点太不尽职了?”淡绘锦气愤道。 “谁惹宝贝儿生气了?”沈之念一副流氓的口吻。 “周温婉回来了,你还坐得住?” “我刚得到消息。” “那你的消息也真是够慢的,我前天就看到她了。” “接下来怎么办?” “出来谈谈。” 淡绘锦一张柔和的脸,现在此刻布满了恨意。 沈之念翘着一只腿坐在那里,目光有些猥琐的看在了淡绘锦身上。 “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你能不能谈点正事。” “当然,这也是正事。” 淡绘锦懒得跟他废话,“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当然有。” “怎么做?” 淡绘锦走到他旁边的位置,而沈之念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起来,看着她的耳垂,顺便逗弄一般咬了一下。 淡绘锦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闪电一般离开了那个座位。 “这就是你的办法,有用吗?” “有用没用,到时候就知道了。” 淡绘锦看着沈之念的样子,反正跟这个家伙,从来就没办成过事情。 可是现在除了他,她也没什么人好找的了。 这冬天的风,越发的冷了,天也更加的沉了几分。 淡绘锦拉拢了一下自己的围巾,趁着风小的时候,安静的离开了。 沈之念看着她那副谨慎的样子,笑的淫邪,“装什么,迟早还不是我的。” …… 而沈家,沈老爷子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她和年轻,也很倔强,跟她母亲当年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二百零九章 心疼 “父亲。”周温婉喊道。 这个老人,毕竟,给了她太多的关心和温暖,如果不是他,她或许还活在周家的水深火热之中。 沈老爷子有些动情的看着她,“你回来了,别再离开了,国外比不了家里。” “对不起,没能够跟你说一声。” “这些在国外的日子过得还好吗?”沈老爷子非常心疼眼前的这个儿媳妇。 “挺好的,只是沈之墨他为了救我受伤,这次为了照顾他回来的。” “温婉,你真的要跟他离婚吗?” “嗯。”周温婉说道。 “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这件事情,等他伤好了,你再跟他说行吗?还有,我这个儿子虽然很混账,可是有些事情方面,他还是做得很好的,如果离婚,你一个离异的女人或许找不到更好的下一家了,你要怎么办?” 周温婉幽凉的笑了起来,“我不在乎这些。” “他到底是哪里让你这么伤心,你说出来,我让他改。” “父亲,他对于很多女人来说,是梦中情人,对于我来说,只是噩梦,我不想每天做噩梦。 ” 尤其是几天回到别墅以后,总是回想起她曾经一个人孤独的等待时光。 一个人孤独等待的时光,总是蚀骨孤独的吧。 他没有回来过。 而她守着一座空荡荡的房子,太久太久,久到让她都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人。 “噩梦?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个混账,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你说出来,我去教训他。” 沈老爷子有些激动的。 旁边冯琳安抚起来,“老爷子,不要太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他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好事啊。”他痛苦的呻、吟出来。 温婉觉得面前的老人,就像是她真正的亲人一昂。 “父亲,您如果不嫌弃,依然是我的父亲,而我跟沈之墨的事情,总要解决,我只是告知您一声,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了心里。” 沈老爷子知道,这一次,温婉是铁定了心了,而更没有可能去考虑其他任何人。 “只要你开心,我站在你这一边。”沈老爷子最后表态道。 “谢谢您的支持。” “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了。” 冯琳看着沈老爷子一副痴恋的表情,眼神暗了暗。 她自从看到了他书房里的那个女人的照片之后,才知道他为什么对周温婉这么好了。 她跟她的母亲真的长得很像。 连带着,对于温婉,冯琳也有了敌意了。 温婉答应了,只是这一顿饭,几乎没什么话可以说。 最后走的时候,冯琳看了她一眼,眸光翻覆。 “我让人去送你。”沈老爷子本来在发呆的,可是等到她出门还是这么说道。 温婉没有拒绝,“谢谢父亲。”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 外面风声呼呼的响了起来。 沈之墨知道她去了沈宅之后,听到了她说要离婚之后,更加生气。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打了一个电弧给她。 周温婉接到电话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你过来一趟。” “很晚了,我想回去休息。” “我说了过来一趟。”沈之墨语气恶狠狠的。 “你怎么——”周温婉没说完,耳边一阵嘟嘟声。 这种声音,她真的是烦透了。 她很想对他说,烦透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的,只是对着司机道:“咱们改去医院。” “好的。” 周温婉捧着脸,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追忆。 沈之墨正坐在那里看文件,偶尔会带起眼镜。 看到她来,眼镜放了下来了。 “进来。” 他的语气很是生冷。 周温婉看着他,“你知道了?”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征求爸爸的同意了?” “嗯。” “那你还想离婚,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想都别想?” “请你在乎我的感受。” “感受?你跟我在一起很难受,可是我并不这样觉得,离开我,你才会黯然神伤。” “怎么会,你别把自己想的这么好。” “不是吗,你难道就敢说没想过我?”沈之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向她。 “你究竟想怎么样?” “周温婉,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段时间,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心里不清楚?”沈之墨甚至是有些眸色染了一层悲伤。 “所以呢?” “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 “能,可是我对你没有信心。”周温婉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她没有放下包,还是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包上,但是蜷曲的手指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矛盾过,纠结过,复杂过。 可是她不想为难自己,将这一切丢给时间好了。 “不,对我重新有一次信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会吗?” “会。”沈之墨坚定道。 这次,他不想放手。 她心里还有自己。 “那好吧。” 沈之墨眼里露出欣喜,“所以不要再去找老爷子,还有就是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情,我不喜欢。” “嗯。”周温婉没什么表情的回应道。 “今天晚上睡在这里,回去很晚了。” “你的床铺太小了。”周温婉不会跟他睡一张床的。 “我没说让你跟我一起睡,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先跟我一起睡,我不介意。” “我睡沙发吧。”周温婉觉得退一步比较好。 周温婉转辗反侧,没有睡着。 而沈之墨熄灯以后,基本上朝着温婉那边睡得。 “你睡了吗?” 外面很黑,唯一的一丝灯光,也是路灯暖黄色的色调,映射进来。 将整个空间,描绘的有了一丝的光亮了。 却是很微弱。 “没有。”周温婉如实回答。 “你跟我说说你父母亲的事情吧。”沈之墨开口道,嗓音里带着一丝的干净和慵懒。 “太晚了。” “你不是没睡?” “等下就睡了。” “周温婉,你是不是故意就是要跟我唱反调?”沈之墨语调生气。 周温婉头大,“那就随便说说吧。” “可以。” “我的爸爸他在很多人眼里,可能是十恶不赦,可是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人过于正直,得罪了小人吧,他是一个很慈祥的爸爸,我不信他会做哪些事情,你能明白吗?” 第二百一十章 这么容易脸红可不行 沈之墨在暗夜里皱了皱眉头,想象不到,当初破产的时候,她流落在外,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爸爸。”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了解到她不一样的另外一面。 当他说完的时候,就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了。 他第一次如此安心的睡着,太久没有听过她睡着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此刻竟然不会觉得很吵。 顾洵第二天很早就过来探病了。 而顾洵竟然看到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哇,不是吧,你们在医院就控制不住的睡了?”顾洵说的直白热辣。 周温婉直接脸红了,想要辩解。 顾洵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道:“别解释了,我都懂,不过嫂子,你这么容易脸红可不行啊,你要跟上我墨哥的厚脸皮的步伐。” 沈之墨见他调侃,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了。 顾洵躲避着凶器的样子,格外的搞笑。 “我说,沈之墨,枕头这种东西是娘们扔的好么?” 他一这么说完,沈之墨又扔了一个过去了,正中他的脸。 “还打算好好说话吗?” “算了,我求饶,你饶过我吧,我只不过是过来探个病,难保我不会被你谋杀啊。” 而温婉有些尴尬的,“我先回去别墅那边。” 说完,便走了。 而顾洵看到沈之墨春风得意的样子,不由的感叹.。 “让我撒谎,我还得圆谎,心累。” 沈之墨看着他抱怨的幽怨表情。 “这不是正好吗,你不早就想睡那女人了?” “那也要人家愿意哪。”顾洵架着脚,有点优哉游哉的样子。 “最近温夏的戏挺多的。” “怎么了,你有意见?”顾洵听到这里,就维护了起来。 “别激动,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意思是说你可以继续,我不反对。” “你要是敢反对,我让嫂子跑路。” “你再给我说。”沈之墨眸色阴狠的威胁起来。 “别,放心好啦。”顾洵哪里有这个本事。 而且,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宫司律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还有一个轻敌的你好像日子并不是太好过。”顾洵替他担忧。 “是有点危险,最近你给他弄点事情出来。” “你说随便弄就弄,那可是损失几个亿生意的风险。” “损失就损失。” “你可真舍得。”顾洵冷睨了他一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说嫂子是狼?” “就是这么一比喻。”沈之墨觉得顾洵最近有点越发咬文嚼字啊。 “你老头子那里可以交代了吧?”顾洵问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交代什么,沈氏集团,其实早就是我的了,只是我没有说,他也不知道罢了。” “你厉害啊。” “从来不喜欢被别人威胁的感觉,即便这个人是我的父亲。” “就喜欢你这样的。”顾洵跟他多少年的兄弟了,还不懂得他的性格吗。 “伤不会是真的吧?”顾洵凑到他的胸前看了起来。 扒拉着他的绷带,仔细的看。 “看够了没有,我怀疑你是在觊觎我的美色是不是?” “算了,你的美色我一个大男人欣赏不来,留给咱嫂子,不过你也是够了啊,把嫂子在这这种地方就给办了。” “你多想了。” “行,是我多想了。” 顾洵有些暧昧的看了他一眼。 沈之墨皱起眉头,“你最近很闲吗?” “来看你我就闲了啊,那我不来了。” “我很无聊。” “可我听说大总裁可是很忙。” “你觉得出了公司的那点破事儿,我还能忙什么,等我出院了一起喝酒。” “那是肯定的,你还欠我呢。”顾洵捶了一下他伤着的地方,就像是故意的。 周温婉从病房出来,有些面红耳热的,久久消散不去。 她捧着自己的脸,觉得整张脸都烧的不行。 没想到就这么碰到了人。 “哎哟。”那个人哎哟了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了。 周温婉有点手无足措的看着她倒地,“你怎么了?” 那个人却像是就等着这一个机会一样,直接就伸出手里的东西,捂住了周温婉的鼻子和嘴巴。 周温婉一开始还在挣扎,可是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了。 那个人搂着她,盖上了一件长的羽绒服,谁也看不到脸。 那个有些强壮的男人将人给拖上了车了。 “事情办好了吗?”淡绘锦在那头问道。 “已经好了,下面怎么办?” “把她带到预设的地方,到了再听我命令,不要随便动这个女人。”淡绘锦吩咐道。 “行嘞,您放心。” 那个人开着车,将人带到了郊外了。 然而周温婉这个时候却是醒了过来了,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绑架了,身上的绳子都缠住了四肢,动弹不了。 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需要冷静。 她不明白这些人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 好像自从回来了以后,她就老是心神不宁,现在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至于把她逼到死路。 她咬着牙心里害怕,可还是要等到到了地方,看情况。 淡绘锦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端着一杯红酒。 “周温婉,你欠我的,都要还回来,都说了别回来了,可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最初,她只是想要把人给运走,运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温夏因为顾洵去了沈之墨住院的地方,也跟了过来了,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有点像是温婉,但是又好像不是。 她心里隐隐的不安,就给婉婉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显示关机的状态。 她匆忙的跑到了沈之墨的病房里。 “你知道温婉在哪里吗?” “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有几个神神秘秘的人,扶着一个看不到脸的女人,我后来打电话给温婉,她手机关机了。” “什么?她刚走。” “那会不会是她?” 沈之墨也打了一个电话,也是关机,他的心落了下来了。 之前以为周怡这个人,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进行第二次的伤害,可是这一次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带给她的究竟是什么 “你快点想想办法,如果真的是她,情况很危险,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跟你拼命。” 温夏有些狰狞的说道。 顾洵也吓住了,安抚了她两下,“别担心,说不定不是她呢。” 再等了一会儿,外面的杨助理走了进来。 “沈总,夫人她被人绑架了。” “医院的监控看了吗?” “监控没有拍到,是监控的死角,问了几个目击的人。” “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沈之墨脸色一片冰冷,阴郁的吓人。 温夏冷笑,“我说沈之墨,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债啊,温婉一回来,你就让她承受这些,我到底怀疑你给她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只有危险吧。” 温夏没想到自己一过来,竟然会发现这一幕,然后自己刚刚没有阻止或者跟上去。 哪怕自己跟上去也好了啊。 顾洵也转身追着温夏出来了。 “你别跟着我,你们怎么都是这样,吃了事,都只有别人承受的份。” “你别一竿子打死一群人行吗?”顾洵无语到。 沈之墨其实早就伤好了,只是一直在骗她而已。 现在,他没有办法在坐以待毙了。 他要找到她。 杨助理已经让人过去搜寻了。 人刚被掳走不久,不明白意图,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勒索钱财。 这样的绑架让人感到一丝害怕。 如果要是做了什么事情,或许,沈总这辈子,会后悔死吧。 他带着她回来的,可是她却一回来就出事。 “有消息了吗?”沈之墨穿好了衣服,站了起来。 “您现在要康复吗?” “嗯。” 既然选择了康复,就意味着,她不可能在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了。 现在唯一要紧的是,找到她。 “是不是周怡?”沈之墨皱了皱眉头。 “不是她,一天都待在家里。” “那会是谁?” “按理来说,夫人是不可能跟人结仇,这个人有可能是您生意之中的仇敌,或者根本就不是为了财来的。” “如果不是为了财来的,那就更要尽快找到她,给我联系一下黄警官,让他在各个路口设防拦截一下,调查路况的车辆信息,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截人。” “好。”杨助理脸色也有些沉重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温夏也坐在家里等的发急,顾洵就守在她的身边。 “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她抓住了他的胳膊问道。 顾洵知道她的担心,“不会的,之墨已经在排查了,很快会有消息的。” “我刚刚应该拦住那些人的,我真傻,怎么么有想到会是温婉呢,如果我上前了,她就不会被绑了。” “你不要自责,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料到,说不定你上前,连你一块儿给绑了。”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的。 顾洵搂着她的肩膀,能够感受到她的害怕。 “可是我宁愿跟她一起承受这些,她一个人该有多害怕?”温夏不想然她独自承受这种危险和恐惧。 她知道,她自从父母亲死了以后,便会对于这种事情很是害怕,没有安全感。 该死的沈之墨从来没有给过她安全感,这一回来真的吧,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 而荒废的郊外的一栋废弃的煤矿屋内,周温婉就像是一条死鱼一般,被丢在了那里了。 周温婉此刻只觉得自己真的很渴,很饿,这些人在外面吃饭。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开。 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想到电视剧里都是用茶杯割开绳子的。 当她够着茶杯的时候,那声音,直接将外面的人给直接吸引过来了。 “哟,醒了?不装睡了?” “我渴。”周温婉只能解释道,一双眸子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那个男儿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个女人,白嫩嫩的,很有让人想要占有的欲望。 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了,看到老三一副淫邪的模样,打了一下他的头,“还不快给人喝水,你难道真的想上这个女人?” “头儿,她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我是有点想。” “再想也不能,在我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要守规矩。” “可是这个娘们儿也是要送到非洲去的,不占便宜白不占啊。” “别啰嗦,坏了大事,小心我废了你。”那个头儿显然有点威慑力。 那个叫做老三的没再敢有多余的动作了,只是目光逡巡在了周温婉的身上,一副虎视眈眈的感觉。 周温婉觉得这种粘腻的目光很是恶心,在他走后,她就在够那些碎片,悄悄的握在了手里。 她握住的碎片,放在了手里,每割一次绳子,仿佛碎片在自己的手里,也像是割了一刀一样,她的手好像有液体流了出来。 应该是血液,她好像把自己的手给割破了。 而且,这个绳子根本就割不破。 可是她仍旧坚持着,外面的那些人喝的很嗨,也正好让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 夜色很黑,可她的心越发沉。 宫司律坐在办公室里,得到了消息。 秘书站在他的面前,汇报着这一天沈之墨的行动。 这也不过是为了知己知彼罢了。 “你说什么?” “好像周温婉被绑架了。”秘书继续重复了一遍。 “被绑架,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沈之墨好像动用了大量的人在查。” “你也找人给我去查,一定要找到温婉,最好看交通记录。” 宫司律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自然知道目前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秘书点头出去了,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很多人都站在了监视器面前,这是整个城市的交通系统的电子拍照的影像。 那辆车本来就是遮挡了号牌的,所以一时间也查不出来。 只是看着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只要往城外开过去,他们就有很多选择的地方。 一时间如果要确定位置,很难很难。 沈之墨正站在那里,跟这些警察一起看着。 “有没有办法。” 黄警官有些为难的,“可能很难。” “再难,你这次也要将人给找出来,不然你也不用当了这个警察。” “别啊,这个女人是谁啊?”黄林还真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我老婆。” “天!”黄林竟然都没有听说过,还真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过,他怎么都从来都不说的。 “所以,你必须把人给找到,否则我会让这几个人横死郊外。” 沈之墨说的狠厉。 如果敢动她一根毫毛,他就敢将这些人挫骨扬灰。 他抽起了烟,每次碰到棘手的问题的时候,都会这样。 然而一夜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有些人困马乏了起来。 而本来,就是动用了私人的关系,才让这些相关人员做这些工作的。 “有了。”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出现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淡绘锦被绑架? 沈之墨立即走了过去,整个人一直都保持着清醒。 而黄林刚刚打了一会儿盹儿的人,此刻也惊醒了。 “有了位置么?”黄林问道。 沈之墨看到了,那个地理坐标,指了指上面的位置,是郊外的一座废弃的煤矿屋,早就没有人了。 “黄林,带上人吧,我们出发。”沈之墨眼眸里一丝暗沉。 到底有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截人,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既然不怕敢得罪他,沈之墨也没必要客气了。 “好,我这就去集结人过去。”黄林匆匆的走向了外面,吹响了号角。 这一次,谁都不知道情况究竟是怎么样,但是既然是他的嫂子。 无论如何都要将人给救下来。 可正在这个时候,沈之墨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了。 是淡绘锦的,他摁下了接听键。 “之墨,快点过来救我,快点过来,他们说如果你不过来,就会杀了我。”淡绘锦惊恐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了。 沈之墨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了?” “我被绑架了,呜呜呜——之墨,你快点过来。”淡绘锦吓得哭了起来。 沈之墨皱了皱眉头,看到黄林已经集结好了人了,顾洵也等候在一边。 “你让他们接电话。” “好。”淡绘锦迟钝了一会儿,然后交给了别人。 她的眼泪和哭腔全都是装出来的。 还好她之前有过考虑,不然被穿帮了就麻烦了。 “沈之墨,带好五百万,还有必须要你一个人亲自来,否则明天你就等着看到淡绘锦的尸体吧。” 啪嗒一声,手机给挂了,只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 沈之墨的眉目深了些许,“黄林,务必要帮我把温婉给救出来,拜托你了。” “你要去哪里?”黄林觉得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么能够不在呢。 “我先去救淡绘锦,她也被绑架了。” 顾洵走了过来,“怎么这么凑巧,你确定一定要亲自过去吗?” “那边的人已经说必须要我一个人去了。”沈之墨迈出长腿,直接匆忙的上了车。 他先是去银行取了钱以后,就直接赶到刚刚歹徒所说的酒店了。 沈之墨上楼,推开了门。 却发现,里面只有淡绘锦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淡绘锦一张脸娇媚的白里透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的落下,赤.裸着躺在那里。 不断的摇床,嘴里也不断的发出婴宁的声音。 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了。 “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之墨?”那边却是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是温婉的。 沈之墨顿了顿,“你还好吗?” 可是一道不和谐的娇媚如水的声音,蹿入了电话里。 “之墨,我好热。”床上的淡绘锦无法把控了起来,直接贴到了沈之墨的身上了。 周温婉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原来,自己身陷囹圄,他却还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温婉一下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整个人都崩溃了起来。 沈之墨看了一眼贴到自己身上的女人,知道大事不好,应该是中计了。 淡绘锦却拉着沈之墨,整个人的身上炽热如火。 沈之墨觉得淡绘锦应该是下药了,只是甩开了淡绘锦,毫不犹豫的往废弃的煤矿长而赶去。 他一路上都在想,也一路上都在打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了。 沈之墨心急如焚,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对方的诡计罢了,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时候,沈之墨还来不及想其中的因果。 可是温婉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因为已经有了一线希望了,可是她却将电话挂断了。 听到了淡绘锦的声音,沈之墨一拳砸在了玻璃上,手上的血还在留着,他也毫不在意。 而周温婉就那么咬牙看着那个为首的黑帮老大。 那个人狠狠的给了周温婉一巴掌,“再打个电话过去。” “不打,你直接撕票吧。”周温婉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还想死的了。 突然觉得活着是真的很没有意思。 活着,没有亲人,没有人在乎。 周温婉的眼角一滴泪滑过。 “反正我不急,女人,如果你不想我这些兄弟对你做什么,最好老实点配合,他们说要我们轮。奸你,可是你知道,我也知道,沈之墨是什么人,我还是不敢得罪他的,可是把你卖到非洲去,这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个黑帮老大就那么拿着手里的刀,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周温婉细腻的脸上不停的比划着。 周温婉整个人都有些战栗起来。 “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周温婉脖子一昂,整个人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可是那个人却阴阴的笑了笑,“女人,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远远有比痛快的死去更痛苦的存在,那就是生不如死。” 旁边的老三有些淫秽的盯着周温婉,整个人的脸上也都是贪婪的光芒,“大哥,要不然让我上了这个女的吧,既然她一心求死,咱们成全她不就成了吗?” 那个黑帮老大,眼眸却是一黯,“不要乱动,你觉得动了沈之墨的女人,他到时候会善罢甘休,这样赔本的买卖我才不做。” “可是那边的要求就是这样,咱们也不能不听。” “那边?”黑帮老大阴阴的笑了起来,“咱们只要告诉他,他们能不相信?” 老三立即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说的也是,还是咱大哥高明,可是现在怎么办?” “不急,咱们哥几个先去喝几杯,这个女人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沈之墨哪里会那么爽快的给钱。” 因为他要的是更多的。 景晓西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几个人又重新坐到外面了。 至少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可是这样在这里待着,带着绝望。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以为一切会改变。 原来,一切不过是在原点。 淡绘锦的那一声,让她瞬间像是五雷轰顶一般。 世间,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加残忍的时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麻烦你让开 景晓西握着那枚玻璃碎片,微微一用力,手上已经能够感受到鲜明的液体在流淌了,那是她的鲜血。 她更需要让自己清醒的认知到,沈之墨到底是多么的残忍。 顾洵和黄林两个人,正在快速的抵达的路上。 他们两个人是带着沈之墨的命令的。 要是今天晚上没有把人给救出来,两个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沈之墨。 温夏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顾洵接了起来。 “怎么了?”顾洵的声音也微微的有了一丝的沙哑。 “你现在是去救温婉的对不对?”温夏问。 “嗯。” “你一定要把她给救出来。”温夏咬了咬唇,温婉是她这一辈子的朋友,不能有事。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的。”顾洵知道温婉对于温夏来说的意义。 “如果你把她给救出来了,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温夏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是为了温婉,她愿意做的更多。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顾洵了。 顾洵此刻却有些严肃起来,平日里嘻哈的风格,此刻却一扫而光了。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嘲笑,可是现在也已经没有了轻松的心情了。 “等我消息。”顾洵直接就挂断了电话了。 温夏还是第一次被顾洵挂断电话,整个人都有些忐忑不安。 这一次,是不是很难? 温夏捂住了头,让自己不再那么担心。 可是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被绑架,这种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的事情和一幕,怎么会发生在温婉的身上呢。 她多弱啊,为什么偏偏要绑架她呢,就是绑架她温夏也好啊,好歹她还是明星呢。 温夏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可是心里的担心却是铺天盖地。 顾洵看着手机,又定了定心神。 已经越来越接近目标的地方了。 可是等到他们靠近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有了打斗的声音,还有一片火光了。 顾洵心里一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林心里更是一个咯噔,在上城,谁还能有这个实力? 等到他们一起过去的时候,正好参加上打斗了。 里面的人好像已经是在缠斗之中了。 顾洵有些担心,“黄林,我去里面看看,你在外面继续缠住他们。” 顾洵绕了一点路,很快的便进入到了里面了。 可是他不知道周温婉到底藏在哪个地方,也不好找。 等到他几乎快要解决掉一些逃窜出来的人的时候,抓住一个人问道:“告诉我,周温婉被关在哪里?” 那个人指了一个地方和方向之后,顾洵直接将人给敲晕了。 顾洵几乎快要到达那个地方,整座煤矿长却摇摇欲坠了起来。 原来是有人用了,而这又引起了煤气的点燃,一瞬间,爆炸了起来。 顾洵再也迟疑不了,只能往外面冲了。 黄林已经在外面解决掉最后一个人了。 黄林看着顾洵一个人出来,“她没救出来吗?”眼里有着悲哀。 顾洵脸色铁青的,摇了摇头。 黄林还真是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跟沈之墨交代。 此刻,整座煤矿厂已经爆炸了起来了。 整整一座煤矿接二连三的爆炸,就在所有人以为周温婉也绝无生还之机的时候,宫司律却带着周温婉在最后一秒逃了出来了。 沈之墨开着车,赶到了现场,就看到了那么一幕。 漫天火光,周温婉虚弱的被宫司律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火光滔天,他们就那么从火光之中逃了出来。 他已经来不及想什么,直接下车了,扒开众人,直接跑到了周温婉的身边。 周温婉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因为许久没有喝水,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血也流了许久,此刻看到沈之墨,却只有恨意了。 宫司律整个人比平时狼狈了不止一倍了,整张脸甚至是有些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脸色,还是是因为这火。 周温婉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衣衫不整的,好像是遭受了侵犯一样,整个人在宫司律的怀里瑟瑟发抖。 沈之墨很是痛心,想要上前将温婉给接过来,“温婉,你怎么了?” 天知道他这一天一夜是怎么过来的,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样子,可是分明,她并不是安然无恙。 很多人从旁边陆陆续续的出来,用双手举过了头顶。 宫司律将温婉搂在了怀里,也知道此刻温婉对于沈之墨的排斥,“沈之墨,麻烦你让开。” 他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礼貌。 “宫司律,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吧,她是我的妻子。” 可下一秒,温婉的动作,足以让沈之墨看清楚了。 “阿律,抱我回去吧。”温婉的声音很轻,可是足够让两个人听到了。 “听到了吗?”宫司律带着一丝的挑衅,“你要是真的还在乎她,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再惹她生气,明白吗?你这个混蛋,知道她最后差一点经历了什么吗?” 宫司律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他赶到的及时,温婉会发生什么,是他这一辈子都后悔不跌的。 沈之墨大概能够猜到,“温婉,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对不起,沈之墨,我跟你之间已经两清了。”温婉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绝望和悲伤。 宫司律很快的将人打横抱起来,走进了车子里。 周温婉抱着自己,那样的恐惧,她不想再重新经历一遍了。 她不知道是谁将自己给掳走的,也不知道那些黑帮的人是谁。 可是她大概知道,应该是因为沈之墨吧。 因为这个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居然在她被绑架的时候,还有心思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情。 他到底是有多急不可耐? 周温婉已经没有了眼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呆愣愣的状态。 宫司律坐在她的旁边,对着前面的人吩咐道:“开车,回红枫别墅。” 把周温婉一把搂紧了怀里,“温婉,你忘了那个人好不好,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 周温婉闭上了眼睛,现在她什么也不想想。 宫司律也不再说了,刚刚也只不过是他的一句呓语罢了。 第二百一十四 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着沈之墨,宫司律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呢。 错过了的三年,却被另外一个男人给填满了。 宫司律只恨自己,那三年。 只是希望,以后都不算晚。 …… 沈之墨愣愣的站在那里,风越来越冷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薄的风衣,任凭风吹着他的衣摆。 仿佛像是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他听到黄林要把这些人带回警察局。 “黄林,把那个为首的给留下。” “你要干什么?”黄林有些恐惧。 怕沈之墨会做出什么来。 “要他的命。” “之墨,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沈之墨直接将那个人给拉过来。 那个黑帮老大,没有死,只是有些狠狠的盯着沈之墨。 沈之墨就那么看着他,“是谁让你绑架她的?” 黑帮老大却笑了笑,“拿人钱财而已,至于是谁我们并不清楚。” “是吗,不清楚?”沈之墨不动声色的就掰折了他的手臂。 而那个黑帮老大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等什么时候想好了,来告诉我。”沈之墨直接将人给丢给了顾洵了。 顾洵也有些不好过。 谁都不会好过,自己的女人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救了。 而且,沈之墨还是去先去救了别的女人。 看来,这一回,沈之墨又算是栽了。 顾洵只是看着那个男人,“别急,我们有更多的时间陪你玩。” 黄林站在那里,眼角有些抽搐,可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沈之墨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即便他是警察,可是有的时候,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整个人行动就是这么结束的。 沈之墨回到了别墅,可是别墅仍然有她的生活的痕迹,还有味道。 人却么有带回来,沈之墨第一次恨自己。 看到周温婉那绝望的眼神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她选择了宫司律了。 让他带她走。 可是他又应该怎么办? 沈之墨绝对不会让宫司律带走她的,绝对不会! 沈之墨被沈老爷子的电话给叫到了老宅了。 沈老爷子的脸色铁青着,“你看看都办了一些什么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放弃温婉,去救淡绘锦?我还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真的是好儿子。” 沈老爷子呵呵的笑着讽刺道。 沈之墨心情也很不好,可是这一次却罕见的并么有顶撞,而是那么受着。 冯琳见气氛不对,赶紧的打圆场。 “老爷,你快别生气了,之墨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谁知道两个人同时碰到绑架的。” 沈之念有些怨毒的眼神,不过却并没有体现出来,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沈之墨。 没想到这次的行动竟然会失败。 握着的手也紧了紧。 沈老爷子却还是没有骂够,“你不是很行吗?这次高兴了,被宫司律给人接走了?你让我们沈家的颜面怎么放?大家都会笑话我们沈家,一个儿媳妇儿都护不住,你沈之墨堂堂商业巨子,竟然连一个老婆都护不住。” 沈之墨抬起头,狠狠的看了一眼。 “怎么,还不服气,有本事你把温婉给我接回来,我也不骂你了。”沈老爷子已经被气得不行了。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热都不好了。 先是被绑架,然后救人的时候,关键的时候,沈之墨不在,又被宫司律给接走了。 沈老爷子并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温婉那丫头是跟谁在意器的,不就是宫司律。 现在倒好,他的乖儿子硬是把机会然给了这么个人。 “我会把她给接回来。”沈之墨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出去了。 自然知道,回到沈家,躲不了一顿责骂,可是他却想要让这些责骂来麻痹自己。 是他的错,不应该中途离开。 更不应该掉以轻心。 沈之墨抽了一支烟,倚在车身上。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人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他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宫司律的别墅楼底下了。 灯还亮着,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他不知道抽了多少烟了。 打了一个电话给顾洵。 “在哪里?” “还能是哪里,酒吧呗。”顾洵知道他心情不好,早已经在酒吧了。 “好,我过去。” 沈之墨跳上了车,深深的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然后风驰电掣的走了。 景晓西其实就站在阳台上,可是她没有开灯,也能够听到汽车的声音,那是沈之墨的。 可是她的心里却激不起来半点的涟漪了。 宫司律看着她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边带了一件毛毯出来,“外面凉,快点进去吧。” “我想在这里再站会儿。” “你身体会受不住的。”宫司律言语里已经有了一丝的关心的警告了。 温婉点了点头,微微的转身,然后往客厅走去了。 宫司律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很是心疼。 “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周温婉抱着自己的膝盖,以一副保护自己的姿态,就那么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宫司律从看到她开始起,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一直到如今,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 他抱住了她。 温婉有片刻的抗拒,可是宫司律很是坚持,温婉就此作罢了。 “不要抗拒我,温婉,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抱抱你,今天的那个人已经被我废了,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 “嗯。”周温婉淡淡的应道。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抑或什么也没有想。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在被绑架,那个男人淫秽的眼光在她的身上流连,似乎每一寸都能够被他给看穿一样。 那个时候她很恐惧,觉得沈之墨一定会来救她的。 只是,在打过去那个电话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就心如死灰了。 再深的恐惧,也没有那样的打击来的更加的强烈了。 她能够听到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破碎了,是心吗? 她很想笑,为什么到现在,心里还是有那个人? 不在意,不在乎,是不是就不会悲伤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是什么好人 “阿律,你回去睡觉吧,我再坐坐。”周温婉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喑哑。 宫司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不要想太多,被绑架只是意外,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宫司律看到温婉受伤的上,眼睛被刺痛了。 还是他帮着她上的药。 如果不是她自己挣扎开了绳子,或许谁也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 宫司律就那么陪着温婉坐了一夜,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而酒吧里的沈之墨,此刻已经喝得烂醉了。 顾洵看着他这幅样子,有点欲言又止的。 “之墨,别喝了。” “你别管我。”沈之墨依然是灌了起来。 顾洵其实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疯狂的灌自己酒,好像这一刻,酒就像是水一般。 顾洵抢下了他的酒,可是沈之墨却几下又从顾洵的手里给抢了过去了。 顾洵气不过,“你喝再多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再把嫂子给抢过来行吗?” “抢过来,当然要抢过来了,她可是我老婆,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沈之墨就算是醉了,依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顾洵简直就是被气笑了,“那谁让你当初那么不珍惜嫂子,现在是不是你的报应了?” 顾洵似笑非笑的,他倒不是讽刺沈之墨,这小子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挫折。 现在在情一字上被弄得这么惨,也算是天道有轮回了。 顾洵发誓自己没有幸灾乐祸。 沈之墨脑袋却还很清醒,“顾洵,你活腻了?敢幸灾乐祸?” 顾洵呵呵一笑,“哪敢,这不是实话么?我说的是实话,如果真的在乎嫂子,真的以后别再惹她伤心了,女人心海底针,如果她还有你,一切都还好说,如果她就这么被人家给掳走了心了,我看你也没办法。” 顾洵这倒是一句诛心的话。 因为这也是沈之墨心里想的,更是他心里害怕的。 刻意不去想,可是问题却也事实存在。 “我能不知道?”沈之墨讽刺一笑。 也不知道是在讽刺顾洵,还是在讽刺自己。 他抓着酒瓶走出了酒吧,满耳的喧嚣,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路灯还亮着。 顾洵不放心他,跟着他出去了。 沈之墨却直接倒在了地上了。 顾洵还真是觉得这个家伙,醉倒一次太不容易了。 醉成这样,还能正常对话? 顾洵负责给他送到他在酒店的房间之后,便出去了。 顾洵早已经告诉温夏关于今天晚上这件事情了。 只是温夏虽然开心,却也说,做男女朋友没戏。 顾洵只是苦笑,因为不是他救得人。 可是他仔细想想,他跟温夏之间,如果是因为这样在一起,也未免有点过于草率了。 顾洵觉得如果他在不帮忙的话,可能沈之墨真的要注孤生了。 这件事情,很严重。 虽然沈之墨不说,顾洵能够感受得到,要不然不会这么大醉一场,甚至是不省人事了。 温夏没能睡着,接到了顾洵的电话,这么三更半夜的,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接了。 “你怎么就能知道我没睡?” “这种时候你能睡着就有鬼了。”顾洵嗤笑。 “凭什么我就睡不着,温婉都已经没事了。” “我已经开车到你家楼底下了,出来吧。” “你让我三更半夜的出门?”温夏真是不明白,顾洵到底脑回路怎么长的。 “那要不然三更半夜的我进去你家?” “别,我还是下去。”温夏还真是服了顾洵了。 很快,温夏找了一件大T恤穿了起来,照了照镜子,好歹是做明星的人,就算是素颜,她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温夏踢蹬着拖鞋下楼,看到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一屁股坐了上去了。 “快说吧,我都快困死了,找我什么事?” 顾洵也转过头,带你去一个地方。 “大晚上的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温夏还来不及质疑。 顾洵就一阵风似的将车子给开走了。 温夏不想问,知道问也不一定会说。 等到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富人居住的地方,那个时候,温夏为了接剧本,亲自跑到这里来堵过人。 “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顾洵拉着她的手,“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我难道还害怕你会把我怎么样?” 顾洵笑了笑,“放心吧,这是沈之墨居住的别墅。” “那我就更不想去了,别提那个人渣。” “是不是人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顾洵也是微微一笑,只是抓紧了温夏的手,往沈之墨哪一栋走过去。 温夏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酒味散发出来了。 然后等到灯打开了,看到沈之墨一身酒味的躺在了床上,前所未有的那种天差地别的颓废。 这还是温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以往的沈之墨,要么就是冷漠,要么就是高高在上,还一副死拽的样子。 可是现在,温夏突然就有点同情了。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温夏还真是觉得可笑。 要带人过来看也得带着温婉过来看吧。 温夏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顾洵不会瞒着她的。 “嗯,我想让你帮他,他其实很爱温婉。” “爱不爱,我可不知道,就凭他这幅醉酒的样子?”温夏音调上扬,有些讽刺。 “他从来不会这样,一次是因为周温婉不告而别,还有一次就是这次了,他是我见过最自律的人,说起来好笑,我曾经也是因为跟他成为朋友,而受到了许多的影响。” 温夏看着顾洵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有些不太习惯,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道:“顾洵,你装什么装,你是什么人,估计整个上城的人都清楚,轻浮浪荡,这就是你。” “你就这么以为我?”顾洵听过很多人这么评价他,可是他毫不在意,可是从温夏的嘴里面说出来,却是格外的刺耳。 “不然你想我怎么以为?仅仅见过我一次面,就死缠烂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顾洵却突然恢复了之前有些嬉笑的模样。 第二百一十六章 重新爱上我 让温夏一时间还有些措手不及。 “是吧,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温夏不知道为什么,被顾洵那么看着心里有点发慌,急匆匆的就要往外面走。 却不料扳倒了一个空酒瓶子,差点摔倒。 顾洵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搂住了,两个人的唇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温夏睁大了眼睛,顾洵却一时间也愣了,却尝试着要吻下去。 温夏瞬间抽离,慌不择路的就跑了下去。 她真的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跟顾洵来这里! 好好的大晚上不睡觉,被顾洵拉到了这里来。 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帮助沈之墨。 见鬼的帮忙,她才不要帮忙。 顾洵也赶紧的跟了下去。 匆匆几步,便一拉拉住了温夏了。 “不要乱跑,我把你送回去。” “我可以自己打车。” “你觉得这种地方你可以打到车?” 温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上车了。 她才不会犯傻。 顾洵将她送到了楼底下,看着她远远离去的样子,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了。 第二天,一道金色的阳光划破了天际,整个天空似乎都明朗了起来。 而温婉的脸,就那么沐浴着金色的阳光。 宫司律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了。 很快,粥开始飘出了香味,锅里做着煎饼和牛排,牛奶已经在冒着热气了。 温婉仍旧是一脸迷茫,什么都不想,就是那么坐着。 宫司律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如果她不从中走出来,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 “快过来吃早餐吧。”宫司律知道她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动筷子。 宫司律直接去沙发上拉住了温婉,力气带着一丝的霸道,往餐桌边上带。 温婉没有用力,只是像是一个木偶一般,坐在餐桌边,看着琳琅满目的早点,她突然觉得并不是那么饿。 看着就已经觉得有些饱了。 宫司律握住她的手,把筷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如果不想让我直接喂你的话,可以不拿筷子。” 温婉却像是听懂了一样,拿起了筷子,却又迟迟没有夹东西吃。 宫司律看着她这幅样子,给她夹了许多。 碗里面已经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了,快要堆成小山了。 “吃吧。”宫司律温柔的说道,摸了摸她的头发。 “阿律,我该怎么办?”周温婉彻底的伤心的哭了起来。 迟迟未来的眼泪,在一刻,终于决堤。 宫司律叹气走过去抱住她,“都过去了。” “可是过得去吗,在我以为他的心里有我的时候,我以为可以这么走完一生,可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心里没有他,可是在最后的那一秒钟,我还是希望他会出现,可是他没有。” 宫司律心里听的疼痛,在他的面前提到另外一个男人。 而且,她亲口承认,爱上了沈之墨。 这让宫司律心里像是在滴血一样。 可是他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拳头狠狠的握紧了。 宫司律知道自己要把握住机会,不然温婉最终还是会回到沈之墨的身边的。 “温婉,以后让我照顾你好吗,忘记他,重新爱上我,像是从前一样。” “可是,阿律,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对不起你,我已经这样了,怎么还可以让美好的你有一丝的玷污呢?” “什么叫做玷污,如果当初不是我放弃了你,我又怎么会看着你被别人伤害?”宫司律也失态的吼了起来。 可是宫司律有些抱歉的,“对不起,我情绪有点激动了,我只是想要照顾你,以后都照顾你。” “阿律,我……”温婉哭着说,可是却又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别说了,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宫司律知道自己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她有任何的压力。 现在的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的出现,不是给她带来压力的。 温婉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感激,“对不起,如果我能够守住这颗心,是不是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可是时间没有如果,如果有的话,我宁愿从未爱上。” 沈之墨在梦里,突然惊醒了过来,看到温婉突然撕心裂肺的哭,然后哭着离开了他。 沈之墨心慌意乱了起来,梦里想要抓住,却又抓不住,那种心慌气短,让他惊醒。 已经许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沈之墨揉了揉脑袋。 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之墨开车到了宫司律别墅门口的时候,摁响了门铃。 宫司律以为是谁,打开了门,却看到了沈之墨嘴角一丝淡淡的讽刺。 “你还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我的妻子回家。” “这里没你要的妻子。”宫司律依旧是冷言以对。 “宫司律,温婉不是你可以拥有的,她永远只属于我,明白吗?无论死活。”沈之墨被气得有些发怒了起来。 “沈之墨,你真以为温婉现在会跟你离开,你也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有哪里是让温婉不死心还有不失望的,等你想明白了再来吧,哦,想明白了,可能也不用来了,她现在不想见你。” 宫司律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毫不留情的。 温婉听到声音,不知道宫司律是在跟谁说话,有些疑惑,“大清早的是谁过来了?” “秘书过来送一份文件。” “那文件呢?”温婉有些奇怪。 “文件看了一眼就给她拿回去了,你别管这些,先多休息一下。”宫司律拉着她回房间。 这里一直都有她的房间的。 只是这是两个人的卧室。 宫司律直接将她给安排进了那个卧室了。 反而是自己住在了隔壁的房间。 沈之墨听到了里面的人的对话,砸了一下门,可是门膈应的效果很好。 更何况,现在的温婉已经坐在了卧室里了。 沈之墨阴沉着眸子,整个人都变得狠厉起来。 他一定会找到绑架温婉的幕后真凶! 沈之墨又看了一眼这里的地址,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沈总?”杨助理自然也是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今天还还看到他过来呢,本来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到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买下对面的别墅 “嗯,是我,你放下手头的工作,现在让人去给我查绑架温婉的幕后凶手到底是谁,我不会放过这个人。”沈之墨冷漠的声音在这有些冷的天气里响了起来。 杨助理没想到沈之墨会这么的生气,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杀意了。 “可是国内的一些设计展需要跟进,挺急的。”杨助理这么说道。 “杨助理,我让你放下手头的工作,我现在回去,我一定要你给我查出来,查不出来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沈之墨直接掐断了电话,又看了看阳台的方向,眼眸中带着一抹坚定,知道那里有自己势在必得的人。 他发动了油门,直接将车子开向了公司。 那边顾洵已经等在公司了,看到沈之墨过来还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沈之墨看到顾洵一副着急的样子。 “你还说呢,一大清早你人没回公司,也没回家,你到底干嘛去了啊?” “我能去干嘛,找我什么事?”沈之墨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顾洵是担心他现在的状态。 “你没事?”顾洵动了动眸子,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又恢复了一派清明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事?”沈之墨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靠,害我白担心一场,你行,我先回去工作了。”顾洵看他昨天晚上喝成那样,以后周温婉也不一定能回到他身边。 “既然你来了,有件事情替我去办一下。” “什么事?”顾洵虽然郁气难平,可是既然是沈之墨的事情他还是不会不管的。 “给我买下红枫别墅556号对面的别墅。”沈之墨现在没有时间去办这个事情。 “你买那里的别墅做什么?难道你要投资?” 沈之墨白了他一眼,“宫司律住在那里。” 顾洵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觉得嫂子会回心转意吗?” 沈之墨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顾洵有点心虚的,“好,我不说了,我现在就去买别墅。” 顾洵一个劲儿的往外面走。 有的时候人还真是奇怪,因为你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栽在谁的手里。 想到以前的沈之墨,哪里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所以说,一物降一物。 况且,沈之墨也是时候尝尝这种爱情的苦楚了。 顾洵居然心里有点得意,不过想了想自己,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好像不过过了半个小时,顾洵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搞定了。 “这次要怎么谢我?”顾洵仍旧是一副毫不吃亏的样子。 “你倒是能耐了,学会要报酬了?”沈之墨似笑非笑。 可是顾洵没有被吓到,“那是当然,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商人了对不,我听说最近有一个利导新剧本,听说要砸个几亿,这次给我们家温夏呗。” 沈之墨却突然想到了温婉,稍微想了一下,“我这边没问题,如果利导那边觉得可以的话,可以让她接。” “真的?”顾洵还有些不太确定。 到时候要是搞砸了,温夏就不仅仅是笑话他那么简单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话过?” “我见过你蛮不讲理的时候,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直接让温夏去试镜了,你要是半路出了什么幺蛾子,我给你讲,这兄弟没的做了。” “为了一个女人你威胁我?”沈之墨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为了嫂子你能做出来的比我只有更绝,反正这辈子我也就喜欢这么一个女人了,你看着办吧,兄弟的幸福要是被你给搅黄了,你良心能安?” “良心虽不能安,但我也不能看你比我更幸福啊。”沈之墨开起玩笑。 “沈之墨,你够狠。” “我向来就这样,你难道第一天知道?”沈之墨抽空签了一份文件。 “就给我办件这样简单的事情,就要走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女主角,你还有什么好说,不说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 沈之墨直接将电话挂了,只留下顾洵的一个尾音。 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沈之墨坐在办公桌上,打了一个内线,喊来了秘书。 李秘书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很久才响起了声音。 “沈总,您有什么吩咐?”李秘书站在那里。 “嗯,等会儿帮我把要处理的文件都整理出来,搬到红枫别墅416号。” 秘书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毕竟,在哪里办公,都是总裁喜欢就好的。 “好的,我这就给您收拾。”李秘书收拾了起来。 而沈之墨直接拿了几分比较重要的文件,开着车,一路到了416号别墅,视野开阔,自然也能够看到对面的别墅。 大概晚上的时候,他看到了温婉一个走出来散步,神色哀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穿的有些单薄。 沈之墨换了一件大衣,匆匆的走出门。 跟在了周温婉的身后,却并没有打扰。 可是被一个人跟着,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周温婉本来不打算理会沈之墨的,可是走了一路,他跟了一路。 她再也忍无可忍的,忽然转身。 却把沈之墨愣了愣,就那么看着周温婉,一脸的内疚和思念的样子。 沈之墨淡淡的开口,可是声音却沙哑至极,带着那种难过的情绪,“温婉。” “不要叫我的名字。”周温婉就那么冷冷的拒绝。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沈之墨有这种解释的冲动。 从前从来不解释,只是因为不在乎。 可是如今,他再不解释,温婉或许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怀抱了。 他不能够,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周温婉却是淡淡的笑了起来,笑的极其的苍凉悲切,“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在我被绑架向你求救的时候,还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不管我的死活,还是解释你压根就没有心?” 沈之墨蓦的走上前,想要抱住温婉,可是温婉却往后退了一步,那么遥遥的看着他。 明明就是一步的距离,沈之墨觉得走上前很难。 “我没跟她有什么,你可以问其他人,那天我打算去救你的,我守了一天一夜,可是当我要出发的时候,绘锦说她被绑架了,只能我过去救她。” 第二百一十八章 愧疚并不是爱 周温婉更加觉得可笑了,“所以你就放弃了我,去救她,你觉得这种说辞会让我更好过一点吗?不会的,沈之墨,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重新燃起希望,再在高处的时候,重新跌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周温婉不再说了,觉得再多说,她一颗心脏都会承受不了。 沈之墨却是一把抓住了她,“我爱你。”紧紧的搂住了她,可是怀中的人,却努力的挣扎着。 不是之前的半推半就,也不是恼怒嗔怪,现在,只是一味的抗拒。 周温婉寻到一个空隙,挣脱出来一只手,扬手打了他一巴掌,连带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打他一个巴掌。 世事如何的可笑。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的。 “沈之墨,不要让我对你恶心。”周温婉转身就跑,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跑着跑着,打开门,便蹲在门边哭了起来了。 眼泪一串一串的往外冒出来,她以为自己不会有眼泪了,可是还是终究会有的啊。 沈之墨怔怔的往前走了几步路,伸出一只手,想要挽留,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可以挽留住。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挫败过。 宫司律开着车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看到他站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宫司律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一副失神的样子 “怎么,看到我家的别墅也能一副受伤的样子?”宫司律的口吻里不无讽刺。 沈之墨看到是宫司律回来了,嘴角泛出冷意,“我什么样子不要紧,温婉要是在你那里受到了什么伤害,你猜我会不会把你给彻底打垮?” 宫司律听着沈之墨的威胁,“你不会。” “这么自信?以为有刘艺帮你守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你还是回去看看美国总部吧,我相信你会收到惊喜的。” 沈之墨冷冷的笑,看到宫司律有些变了变的脸色,笑意越发深了起来,带着无比的冷傲。 宫司律握住拳头,看着这个男人。 却沉默的往别墅的方向走。 他没想到,沈之墨居然把手伸向了美国,然而那边却并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他的心情越发的有些忐忑了。 摁了一下门铃,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听到这个声音,愣了愣,他不会是还跟过来了吧? 周温婉全身的怒气都腾腾的烧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阿,阿律。” 周温婉有些结巴起来,看到的是宫司律回来了,整个人有些尴尬的。 宫司律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晚上吃什么?” 依旧还是那么温柔的样子,可是神色却已经出卖了他了。 周温婉呐呐的说道:“我刚刚出去散步的时候,碰到他了,以为他跟过来了,就——” “没事的,你们总会碰见的,我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又开始伤心了。”宫司律温柔体贴的说道。 “我才不会为那个人渣伤心,你要吃什么,我去做吧,你今天好像状态不太对劲。” 毕竟是在一起过的两个人,有些习惯周温婉还是很清楚的。 况且,她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一件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你可以吗?”宫司律征询道。 “当然,没问题的,以前你走了以后我天天都是做给自己吃,手艺也挺好的。” 周温婉神色如常的说道,可是宫司律却一瞬间有些伤感。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周温婉先开口。 “我去厨房了,你休息一下吧,上一天的班还是挺累的。”温婉抬起脚就要往厨房走。 却被宫司律一把拉住被直接抱紧了,“温婉。”两个字喊的情深意长的。 让周温婉很是感动,这世间,到底是因为爱,才会如此在乎的吧。 可是她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被沈之墨给吸引呢? 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他那么凶残,可是对她却又有的时候温柔噬骨,有的时候犹如暴戾的君王一样。 可是她就是沦陷在这样的爱里,说不清道不明。 可她爱的这个人,却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 如果他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就是放弃了她,转而去救淡绘锦了,孰轻孰重,谁都能够知道。 宫司律就那么抱着,一直都没有松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温婉?让我以后可以好好的照顾你。” 温柔的语调,在周温婉的耳边静静的回荡着,可是她却并没有想要答应的欲望。 过去了的,就是已经过去了,再澳洲过了那么久,她也没能够爱上宫司律现在她又怎么可能呢? 这辈子,或许不爱沈之墨了,也决计不会再爱宫司律。 有的时候爱情无关好不好,只是心里有没有感觉。 她已经没有那种爱情的感觉了。 再美好,也与她无关了。 “阿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内疚当初的离开,可是我不怪你,你也不用愧疚,愧疚并不是爱。” “不,我很清楚,我爱你。”宫司律直接否定道。 “阿律,我已经不爱你了,这样一个我,你要我跟你重新开始吗?”温婉挣脱他的怀抱,眼带温柔去,却是已经无关爱意了。 “我不在乎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娶你。”宫司律只是不想就看着自己爱的人这么痛苦。 宁愿用一辈子去爱这个女人。 害怕被别人给夺走。 尤其是沈之墨。 宫司律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样强大的威胁。 以前,他都是会直接解决,可是沈之墨的强悍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厉害。 周温婉摇了摇头,带着歉意,却无比坚定的,“可是我介意,阿律,没有爱情的婚姻我其实已经不相信了,如果以后你对我厌倦了,你要让我怎么去自处,我能够相信你爱我,可是我不能够相信以后你是不是会因为什么又放弃我,我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你不能给我。” 她只能这么委婉的拒绝。 “我们还是朋友,难道不好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温婉以为他会懂的。 可是宫司律今天晚上像是打破砂锅一样,非得坚持到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借走一下下 “你说的这些,都是还没有发生的,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可以给你,甚至将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 周温婉哑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商人能够做到宫司律的这个程度,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就是沈之墨,她也清楚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吃过许多的苦头的。 别人能够看到的风光,都是被人后的那些苦楚给浸透的。 周温婉即便是一个医生,也是有所耳闻的。 医院本来就是一个流言集散中心。 “阿律,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一天会接受你,可是我现在心里还是有沈之墨的,我不会欺骗你。” 宫司律听到这里,突然拳头往墙上砸了一下,带着雷霆的狠厉。 温婉都吓坏了,“你要干什么啊?”声音带着一丝的尖利。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宫司律抓住了周温婉的肩膀,带着一丝的希望。 “可是关心不等于爱。”周温婉知道自己很狠心,究其当年,也不是宫司律的错,可是人生就是这么的戏剧。 多年以后,他们会是这样尴尬的关系。 温婉失败的婚姻,而他却又一直没有放手。 周温婉只是觉得命运弄人。 宫司律终究松手放掉了温婉,但是心里却并没有放弃。 “温婉,等你重新爱上我的那天,我等得起,也有信心。”宫司律带着坚定。 温婉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闭嘴了,看到他眼里的那种希望。 她突然觉得不忍再去打破了。 “我去做点吃的。”周温婉有些疲累的走进了厨房了。 宫司律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带着重重的眷恋。 既然沈之墨不在乎,那么他绝对不会放手。 而他也绝对不会放手让给沈之墨的。 想到刚刚沈之墨在外面说的话,还是打电话给了刘艺。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美国了。 “总部有没有什么异常?” “有些高层管理有些古怪,但是具体还没发现什么,怎么了?”刘艺刚一到公司,就着手一些季度表了。 没想到宫司律会打电话过来问这些。 如果不是因为宫司律兼顾不到,又只能信任他了,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交给刘艺的。 “沈之墨可能是动了一些什么手脚,你那边留心注意点。” “放心。”刘艺坚定道。 宫司律这才将电话给挂断了,不知道沈之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婉看了一眼冰箱,里面有很多东西,可是她却并没有做东西的心情了。 只是热了两杯牛奶,做了两碗西红柿蛋面,从厨房端了出来。 虽然简单,却也是很香的。 “开动啦。”温婉像是回到从前那样,喊着吃饭。 像是这样,就更加热闹一点一样。 两个人的心情各异,不过都很享受的吃了起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也很是慰藉心灵的。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了。 “我过去接一个电话。”温婉走向卧室的时候,有些纳闷。 是温夏打过来的,温婉就重新坐回到客厅接了。 “温婉,你快点打开门。” “打开什么门?” “你不是在红枫别墅556吗?”温夏此刻就拎着大包小包的站在了门外。 温婉一口被热汤给烫到了,没想到温夏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等下,我给你开门。” 宫司律看着她急急忙忙的就要去开门,忙拉住了她的手。 “我去,你坐这儿吃吧。”眉头微微的皱着,有些微的不悦。 周温婉便点了点头,刚一口被烫到了,现在还有点不舒服,去倒了一杯凉水,喝了起来。 温夏一看到是宫司律开的门,还有些愣了愣,只打了一声招呼,便像是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来,直接抱住了温夏了。 “你想死我了。”温夏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 温婉刚喝的一口水,就又直接咳嗽了起来,被呛住了。 “夏夏,别激动,我都快要被你给呛死了。咳咳。”温婉不停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温夏关切的看到。 “你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惊了一下,喝汤烫到了,你冲过来抱我的时候,我喝着水呢,又给呛住了,你说你是不是来故意折磨我的?” 周温婉苦笑道。 温夏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嘛,我就是看到你太激动了。” “你吃了吗?”周温婉问道,如果没吃,估计还得做一碗。 “吃了,在剧组吃的,本来早就要过来看你了,这不是今天的戏有点着急,同行的一个新生代演员又老是ng,我就只能被迫拖到这么晚了。” 温夏接过了温婉的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温婉听着她这么叽里呱啦了一大堆。 宫司律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了吗?”宫司律走了过来,眼眸宠溺温柔。 温婉看了一眼温夏,“我还是先吃完吧。” 温夏过来这么一闹,突然心情好了许多了,可能也是因为两个人太久没有见过了。 吃完了面之后,宫司律收拾了起来。 温夏看得眼睛都直了。 用胳膊撞了撞温婉,“你行啊,这个也长得好帅啊,虽然比沈之墨那个人渣差了点,但还是很帅的。” 温夏犯起花痴来。 温婉没想到她在娱乐圈看到过那么多的帅哥,还会夸赞宫司律,可能是她看习惯了吧,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惊天的帅。 “帅哥,不不介意我把温婉借走一下下吧?”温夏期待的问着。 宫司律从厨房施施然的走出来,吐出几个字,“不介意,早点回来。” 后面半句是对着温婉说的。 感觉气氛有点微妙,还是胡乱的答应了一声,温夏拉着温婉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温婉很奇怪。 “不奇怪啊,顾洵告诉我的。”温夏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潇洒的上了车,红唇翩然的,一抹性感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打算带我去哪里?” “老地方,好久没去了。”温夏如果不是因为温婉回来,她哪里会去。 没时间,也不想触景伤情。 “对了,我听顾洵说沈之墨也买了一栋别墅在你们对面,你知道吧?”温夏在前面开着车,不经意的提到。 第二百二十章 红的发紫 “我之前跟他在楼底下碰见了,不过不知道他买了一栋别墅在那里。” “啧啧,有钱人就是这样任性,想买别墅就跟买一把菜,随意。”就算是温夏,也是不得不感叹的。 虽然她的代言费也是几百万起的,可是对于她来说,更加羡慕沈之墨这样的商业巨头。 毕竟,他们是赚的最多的那个了。 温婉打开窗户,凉风吹了进来,让人有些冷静起来。 难怪沈之墨会在那里出现,刚好她出门,他就出现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不明白沈之墨的目的。 “今天晚上不谈其他的,咱们聊点开心的。”温夏大大咧咧的说道,风吹了进来,她的大波浪卷也随之缓缓而动。 像是波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周温婉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两个人一路来到了枫亭。 两个人曾经还觉得它的名字太过于文雅,毕竟这也只是一个饭馆。 里面的菜,两个人都很喜欢吃,炒的很家常。 虽然说并没有高档大餐那样,有逼格,可是还是比较接地气的。 看看这里的人流量就知道了。 很多都是附近的大学生一类。 而且一般是学生都会有优惠。 两个人本来就年轻,更何况根本就看不出来不是学生。 当然,每次也是因为不老美颜,两个人每次都会被老板娘自动算入学生的折扣。 温夏因为是明星,当然包裹的很是浓重,两个人没有要包厢,就坐了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 这样也不会有太多人能够注意到。 “你不会被发现吧?”周温婉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温夏是那种非常明艳的长相,挺出众的。 “没事,没事,我们点菜吧,我负责带点酒。”温夏直接将菜单丢了过去。 两个人点菜完毕,温夏有很多话想要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听到你被绑架,我真的脑袋都懵了,只想着求顾洵帮忙。”温夏想起来自己那样还是挺可笑的。 “我没事啦,让你担心了。” “我他么能不担心吗,哪个不长眼睛的去绑架你,还好那些人都已经被捉到了,否则我都想去上前踹两脚。”温夏虽然现在是大明星了,有些时候还是那么的洒脱率直。 周温婉被温夏那副穷凶极恶的样子,逗笑了。 “你现在怎么样,我看到你现在接的角色都开始是女二女一的了,上网百度了一下你,消息也变得多了起来了。” 温夏有些骄傲的,“那都是我这么多年努力,终于开始走好运了。” 周温婉也很为她高兴,“嗯,祝你以后越来越红得发紫,干杯!” 温夏直接就碰了过去了。 喝完一杯酒,温夏想到了宫司律,“他对你好吗?” “你说谁?”周温婉正在吃一串烤羊肉。 “当然是我在别墅看到的那位。” “他?一直对我很好。” “那有没有可能?”温夏莫名一下八卦起来。 温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我看他也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比沈之墨顺眼多了,看你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喜欢。” 温夏也不无羡慕的说道。 温婉只是看着温夏那副八卦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力的感觉。 “我之前在澳洲,答应过要努力重新爱上他,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我不想委屈这样对他,他配得上任何好的女孩。” “可你也很好。”温夏有些打抱不平的语气。 “对,我也很好,可是不管再好的两个人,已经错过了三年,没有办法修补了,当朋友也很好你说是不是?” 温夏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当朋友很好,可是那位可不一定这么觉得是吧。” 温婉虽然觉得有点愧疚,可是如果她就算是答应,两个人还有一辈子那么长呢,想想如果没有爱的话,就觉得可怕。 “那顾洵呢,他也挺好的,至少我看到他对你挺好不是?” “不一样,他那个人给不了我安全感。”在温夏看来,其实并不是她不想攀附,只是觉得顾洵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挺不一样的。 “对了,澳洲好玩吗?我看你给我发的照片,我都想去了。” “当然可以去,那边很美,很适合度假。” “得了,像是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旅行度假的。”一般,温夏都是几个月都待在剧组,颠三倒四的生活着。 艺人虽然人前风光无限,可是人后,真的不是可以想的。 两个人聊得开心,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有目光注意到她们两个人了。 有一个女大学生,有些迟疑的走上前,看到是温夏的时候,高兴的尖叫起来。 “真的是你,你是温夏大明星?”女孩简直开心的快要晕过去了。 温夏看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了,没想到那么多次躲过去了,这一次居然就被逮住了。 不过还是将围巾彻底的扯掉了,扬起招牌笑容冲着她笑了笑。 “好美,请问我可以跟你合照吗?”女生莫名的激动起来。 还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人也已经七七八八的走的差不多了。 女孩以为温夏不答应,又赶紧的补上一句,“拜托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你开始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了,那个时候你演文澜公主,我超级喜欢的。” 女孩的目光都快要黏在温夏的身上了。 温婉第一次看到粉丝这么疯狂的,那边已经有人聚拢过来,用手机拍了。 温婉知道这一次她也躲不过去了。 温夏没办法,只能是不吃了,给她们签名,“需要签在哪里?” “签在我的手上,我想以后都可以一直都看着。” “哇,你本人真的要比电视上还高还瘦呢,要更美一点,你永远是我的女神。” “你都是大明星了,还会来这种地方的吗,我真是太意外了。” 附近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温夏又给好几个签了名,被他们说很亲民。 可是明星的高高在上,不过只是存在电视里而已。 说到底,不过都是人罢了。 有的人甚至是提出要跟温婉合影。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片《落花时节》 温婉谢绝了,不过因为她不是明星,也没有人过多的要求。 好在温夏签名以后,那些人便不再纠缠了,拉着温婉结完账就往外面走了。 两个人跑出了重围之后,靠在了桥上靠着栏杆看着风景。 风此刻吹得很舒服,两个人的脸都红了不少了。 “其实,我挺不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得,不出名的时候,走到外面是个人都敢给你脸色,可是现在被这么多人追崇着,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其实我不享受做明星的感觉,只享受拍戏的时候。” 温婉点了点头,“有的时候拍戏只需要演好那个角色而已,可是现实中有太多烦心的事情,控制不了情绪。” 每个人都有需要发泄的东西。 温婉突然一把抱住了温夏,“我其实,真的很累,走到这里觉得像是已经走到尽头了,不知道未来要怎么办,我不像你,演戏一直是你的梦想,可是你的梦想实现了,我现在真的很迷茫。” 温夏拍了拍她的背,“傻瓜,不是还有我吗?” “以后我要去做什么呢?我不想就这么被这些事情牵绊住,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的。” 温夏很想鼓励温婉去做一些东西,可是她的性格,注定了会受到很多的磨难。 “不要想那么多了,医院的工作你不是好没有辞掉吗,先回医院一段时间。”温夏这么想着。 毕竟,一个人如果有工作了,那些不开心的,也能够分担掉一些,消耗掉一些。 “说起来,我回来怎么就,苏清都没过来找过我了。”温婉觉得很奇怪。 “人家现在可是院长了,当然没时间了。”温夏不无唏嘘的说道。 “他升任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比他更加适合。”景晓西也知道苏清家里是有一些背景的。 再加上,苏清本来就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人。 两个人站在桥上吹风,各怀心思。 “不早了,还是回去吧。”温夏说道。 温婉情绪有些低落。 “不如你今天晚上去我那里睡一晚上吧,反正我那里也还什么都有你的一份。”温夏突然就觉得好想睡一个被窝说说话了。 去了澳洲这么久,好久没有这么聊天了。 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温婉点了点头,跟宫司律通过了一个电话之后,便跟着温夏回去了。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顾洵居然等候在楼底下。 温夏有些尴尬的,下了车,看着温婉,“你先上去吧,我等会儿就上去,有钥匙吧?” 温婉点了点头,淡淡的看了一眼顾洵,不带任何情绪的,便上楼了。 对于温夏的感情,她从来都没有过多的话说。 毕竟,温夏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温婉觉得自己的感情都有些坎坷,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干涉温夏呢。 温夏站在那里看着他,“你怎么又过来了?” “又?你不欢迎我?”顾洵眼眸带着一丝笑意。 对于顾洵来说,好像永远都是那副样子。 温夏很不喜欢他这样的伪装。 因为她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欢迎你,你不也是天天来,有哪天是你自觉过的时候吗?” 顾洵只是倚在车身上,看了一眼已经走上楼的周温婉,这才收回了心思,“今天没在公司看到你,便来了这里了,没想到真会碰到你。” “所以你见到了可以去回去了。”温夏就要上楼。 顾洵却并没有阻止,“利导的新片《落花时节》你知道吧?” “怎么了?”温夏明显被吸引了过去,毕竟,这部新片的体裁非常的新颖,算是神怪的故事吧。 但是里面的女主角的性格温夏很喜欢。 “明天过去试镜。” “可以直接去试镜?不是还需要对外公布吗?” “这次走的是内部,你难道不想提前接下这个剧本?”顾洵邪笑道。 温夏当然想接,但是觉得顾洵并不是一个这样只会献殷勤的人,肯定还有什么目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温夏狐疑道。 “这都被你知道了?我就一个条件,帮一把之墨。” “没门,如果是这件事情,我宁愿不要这个角色。”一句话,勾起了温夏的怒火,温婉现在还在楼上呢。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情的。 温夏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还是说,是沈之墨让你过来的?你告诉他,我温夏就算是这辈子不演戏都不会背叛朋友。” 温夏气的就直接上楼了。 顾洵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温夏就那么气怒的上楼,都来不及把人给抓住。 有些郁闷,也不过是才提了一句之墨,这丫头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抽了一支烟,默默的上车,开走了。 温婉去给温夏开门,看到她一脸生气的样子,以为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怎么还生气了?他又怎么惹你了?” “他说要给我利导的新影片的女一角色,让我来劝你,我温夏是做那种事情的人吗。”温夏还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 温婉微楞,原来是这样。 “别生气了,你要是接也没关系,你劝不劝我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一样,温婉,你别说了,我是怎么样都不会同意的,哦,对了,你先去洗澡。” 温婉笑了笑,“气成这样,真的没必要,我跟沈之墨之间,是我们的事情,并不影响你明白吗?” 温夏点头,“我知道,你快去洗澡吧,不然要更晚了。” “好。” 温婉不再劝她,自己进了浴室了。 耳边都是温夏刚刚的话,静静的擦洗着身体,心里却一直很平静,可是那个人的名字只要一出现,就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是为自己心痛,还是只是心疼自己? 不知道洗了多久,温婉是真的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温夏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人出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赶紧的推开了浴室的门,温婉就那么睡在了那里,顿时心疼起来。 “温婉,你醒醒,水都冷了,会感冒的。”温夏轻柔的叫醒了温婉。 周温婉也眯瞪着一双眼睛,“哦,睡着了。” 温夏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还是跟从前一样迷糊。” 第二百二十二章 对你我都好 温婉反而坐到床上又开始清醒了起来。 好像从前的一幕幕都放映在了面前一般。 温夏洗完的时候,看到温婉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模样,有些无奈。 “怎么还不睡?” “等等你,就睡了。”温婉轻轻的一笑。 好像温夏来找她了以后,心情莫名的变好了许多了。 好像绑架也已经早早的就过去了一般。 她不知道到底以后会怎么样,只是现在她只想这么过着。 似乎一个人的时候更好,什么也不用多想,只有那些平淡简单的日子。 温夏爬上床,揉了揉她的咯吱窝,故意逗温婉笑。 温婉的笑穴只有温夏一个人知道,当即被挠的痒的受不了了。 “别闹了,我还要睡觉呢,你睡不睡了,要不然大家都别睡。”温婉也反抗了起来。 两个人揉作一团了,精疲力尽的躺在了床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好像之前多少的块垒此刻都风轻云淡了一样。 “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开始去上班。”温婉这么说道。 “上班?你准备好了?”温夏觉得温婉的感情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然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总不能每天这样无所事事,反而会胡思乱想。”温婉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 既然绑架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做完了也就做完了。 既然这样决定了,周温婉就决定第二天去跟宫司律说这件事情了。 温夏第二天也是早早的就去片场了。 温婉觉得她很辛苦,谁料温夏居然还乐在其中。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还是她自己喜欢的工作。 周温婉回到红枫别墅的时候,发现宫司律居然就那么躺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 因为她看到客厅里有彻夜燃尽的烟头。 已经堆积成小山了。 周温婉看得刺目,几步路走到了宫司律的面前。 “你疯了,抽这么多烟?”周温婉是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以前的宫司律基本上都不会沾染这样的恶习,可是现在,却能够一晚上抽这么多的烟,而且还是熬夜。 想象一下,都知道宫司律在这天晚上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思想斗争。 宫司律却只是耷拉着眼皮,眼底下是一片青黑,却并没有回答周温婉的问题,居然还淡淡的牵起了一抹微笑,“你回来了?” 声音沙哑的可怕。 “阿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有胃病的,还这样?”周温婉过去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了宫司律的面前。 宫司律却突然抱住了温婉,“我觉得只有此刻的自己是鲜活的,能够被你关心还有照顾,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不要这样。”温婉只能任凭自己被宫司律这样抱着。 因为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拒绝的话语了,此刻心里只有心疼了。 却又无法回应,只能任凭他抱着。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想开始工作了。”周温婉这么温温淡淡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不过的事情。 宫司律抱着她的胳膊果然一怔,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他知道温婉决定了的事情,别人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那答应我,试着接受我?” 周温婉轻启唇畔,想要拒绝,却被宫司律用手指堵住了唇畔。 “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的心意一直在那里,不管你心里是什么答案,都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 宫司律只能这么说道,因为他很怕,那张朱唇吐出来的字眼,会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好。”周温婉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回答道。 这样的要求任凭是一个人都很难去拒绝的。 更何况,周温婉心里对于宫司律并不是全无感情。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宫司律便提出去做早餐。 周温婉便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这样的早晨,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的温馨。 两个人也许久没有一起出现过厨房了。 这种感觉是久违的。 沈之墨依然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出现在了宫司律的门口。 看着宫司律和周温婉一前一后出门,心头莫名的几分的沉了沉。 “温婉,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还顶着我妻子的头衔?”沈之墨觉得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忍不住的会爆发。 可是他知道,他对不起她良多。 此刻,狠厉的眸色里,也只剩下无尽的哀伤了。 周温婉看着他这幅样子,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一样。 “沈之墨,如果你觉得我顶着这个身份比较碍事,我觉得你还是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对你我都好。” 周温婉眼里尽是失望。 沈之墨怔怔的看着她,“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还是你觉得我就稀罕这么一个名分了?这名分谁爱要谁要去吧,如果你爽快的决定了,那么我可能还会对你另眼相看。” 周温婉从他的身边走过,带着一丝的冷漠。 沈之墨明白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办法让她产生好感了,只是看着宫司律取代他的位置,站在她的身边,就觉得无比的碍眼。 “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的。”沈之墨在她身后,这么吼了一句。 周温婉只是后背微微僵了僵,片刻便抬起头,往前面走。 好像未曾听到过一样。 宫司律能够捕捉到她那种微妙的小心思,毕竟,他还是很了解她的。 到底,她还是在意身后那个人,即便话已经说得有多绝。 周温婉直接去医院找苏清。 苏清显然还有些难以相信。 “你要回来上班?”苏清站在天台上,惊讶的问出了声。 “嗯,既然已经回来了,国外的风景再美好,我也只想待在这里,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段时间,至少是这样的,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周温婉觉得自己这样,应该是让他有些为难的吧。 “怎么会,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你跟沈之墨之间?”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诋毁和讨厌 “不提他了,我们说起来上次在澳洲那一次之后,你就匆匆离开了,还没好好聚过。” “聚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你看看这个病例吧,许多年轻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办法,可以完成这个手术?” 苏清本来手上就拿着一份比较复杂的病例,直接就递给了温婉了。 温婉凝神看了起来,确实是比较棘手,“我可能要拿过去看,才能够给你答案。” “没问题,还是原先的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 苏清一直觉得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温婉就不会回来。 可是又有一丝的庆幸,至少这一刻,他还能够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周温婉跟着苏清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里面的陈设还是一如既往,就是那株芦荟,依旧那么的绿。 能够看得出来,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她有些感动,自然知道应该是苏清了。 “你现在可以直接办公了,这个病例你先看着,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过来找我了。” 苏清说完,便留下温婉一个人在办公室了。 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好像老朋友一般亲切。 对于她来说,有的时候工作能够给她带来生命的鲜活感。 当快要下班的时候,她也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是因为她没有办法现在就上手做,最后只能让苏清亲自去做这台手术了。 “为什么不自己做?”苏清没想到她居然不去做这个手术。 这对于她来说,是更好的进入医院的一个契机了。 周温婉摇了摇头,“我毕竟很久没来医院了,对于这些,我怕会有万一,还是你做吧,我慢慢来,不着急。” 苏清看着她,绝对不会是这个原因,以他对于周温婉的了解。 可是还是拗不过她的执着。 苏清看了一眼她,“下班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周温婉笑,“怎么,就想着要提前庆祝?” “怎么会,许久没吃过了,你难道还拒绝这免费的晚餐?”苏清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周温婉倒是耸了耸肩膀,“我还说呢,都回来了这么久了,你都没来找过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说什么话呢。”苏清给了她一个脑袋嘣。 周温婉只能是委婉的笑了笑。 下班的时候,周温婉已经等候在医院的门口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怡。 然而周怡看到她仿佛是有什么愧疚的表情一样。 但是眼神中的嫉恨却一直都么有消失过。 “周温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怡跑到她的面前质问了起来,带着一丝的凶狠,眼神里都是嫉恨。 周温婉大概明白为什么周怡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我是这里的医生,倒是你,出现在这里才让人觉得奇怪。” 周温婉本来没有心情给她吵,只是莫名心情不爽,看到她似乎就能够想起一些不予愉快的事情。 “周温婉,你到底要不要脸,身边都有那么多男人了,干嘛非得要缠着苏清,他难道欠你吗?反正我不管,你给我离得远远的。” 周怡被气疯了,没想到周温婉这么久没见,居然还敢跟她顶嘴了。 苏清却在这个时候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看到了周怡,眼眸里闪露着不快。 走上前来,将温婉拉到了一边,但是温婉却并没有顺着苏清,只是走在两个人中间。 看了一眼两个人,“周怡,你记住,你惦记的人我没心情也更加没有兴趣,你要是能有这个能耐,你就好好的守住了。” 说罢,便不再看两个人,径直往外面走了,背影挺得笔直的。 苏清喊了一声,却被周怡给拉住了。 苏清就那么冷冷的,阴阴的的看着周怡,他也是真的被周怡给气服了。 “周怡,我有没有告诉过我你让你不要来医院?”苏清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久警告她了,可是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不让我来医院,然后她想来就可以来是吗?你不要忘了,她身边到底有多少男人,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周怡气的五官都扭曲起来。 “谁让你这么说她的,周怡,你知不知道,你每诋毁她一次,我便厌恶你一回,我说过对你没有任何的除了妹妹之外的其他感情,可是你现在的行为让我太失望了,你回去吧。” 周怡站在后面气的直跺脚,只能这么看着苏清越来越远的背影,慢慢的吐出一句话,“周温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消失在苏清的身边。” 苏清本来是打算约温婉出去吃饭聊聊的。 可是现在似乎两个人都并没有机会一起吃一顿饭了。 苏清面色有些不郁,只能坐在办公室里面打开手机微信。 给周温婉发了一个消息。 周温婉看到苏清道歉的消息,有些想笑。 从来要道歉的人,就并不是他而已。 只能发了一个没事的表情给苏清,然后周温婉就这么走在街上,吹着冷冷的风。 在苏清的消息发过来不久,一个电话便介入了进来。 是沈信年的,周温婉给他的备注是父亲,一个比长辈更加亲切,并且对她好的人。 是除了把爸爸妈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亲人了。 她毫不犹豫的便接了起来了。 听到沈信年一如既往有些宽宏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婉啊,老头子我好久没见过你了,能不能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啊,我听说你绑架的事情,可把我给吓坏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损失一根毫毛,要不然我非得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周温婉知道,沈信年对她甚至于要比对他亲生的儿子还要好。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 但是对于周温婉来说,这种感情却更加显得温情了。 “爸,我现在并不方便回沈家。”周温婉还是这么说道,她不知道会不会碰到沈之墨。 “你这丫头,是不是也不要我这个老头子了,老头子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过的好不好。”沈信年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起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痛侵袭 周温婉觉得自己有些愧疚,毕竟,沈老爷子对她还是很好的。 “我,我回去,希望到时候不要不欢迎我。”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话呢,爸肯定是欢迎,快点回来吧,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瘦了,我让张嫂做你爱吃的东西。” 周温婉突然眼眶有些发酸,“嗯,好。” 只是这两个字,却无比的让人觉的温暖。 街道上车来车往,她很快打了一辆车,便去了沈家别墅了。 车缓缓的驶入了车流里,车水马龙,好像这一切,依旧是这么的熟悉,可又那么的陌生了。 沈家的别墅永远是那么的端庄宏伟,隐没在这样的寂静里,让人有一种威严感。 每次进来都会很不舒服,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但是由于沈老爷子,她还是觉得过得去的。 摁响了门铃,是张嫂过来开门的。 张嫂很激动的,看到她居然还流了眼泪,“少夫人,你受苦了。” 周温婉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在一刻就像是回暖了一样。 “张嫂,好久没见,你又发福了。”周温婉笑盈盈的,像是老友一般,打着招呼。 张嫂显然是有些呆愣的,不过冯琳已经站在那里了,打量着周温婉。 “哟,温婉过来了,快点进来。”冯琳披上那张假面具,笑的春风满面的。 周温婉每次都很是不习惯冯琳这种微笑,冲着她笑了笑,喊了一声阿姨。 因为沈之墨从来都不看她的,但是出于礼貌,周温婉只能这么喊了。 沈之墨应该是不在的,要不然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沈老爷子站在那里,整个人好像又消瘦了一点。 “爸。”这声称呼,好像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一样。 “哎,温婉,快点过来,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我心疼你啊,丫头,快点坐到我身边来。” 周温婉走上前,笑的很是和蔼,像是老奶奶的那种慈祥一般。 沈信年几乎是要将手触到她的头发了,那一瞬间又拿开了。 而这一个动作,却被冯琳落在眼睛里,眼里似乎像是喷着火一样,可是片刻间,又消散了。 “都这么久了,快坐下来聊聊吧。”冯琳立即又是一副笑的很是和煦的样子。 周温婉还是有些唏嘘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沈信年都能够觉得他又像是老了一些一样。 “温婉,你住回老宅好不好?让张嫂他们好好照顾你,你如今的这幅身板子,老头子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周温婉摇头,“爸,我已经在打算给之墨离婚了,不管怎么样,如果您不嫌弃,您还是我爸。” 周温婉只能这么说,至于其他的什么,她也说不了什么。 还好,沈之墨不在,她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而在之前,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如今,拖了这么久,也该是有个结果了。 沈信年显然没有想到,她的决心居然坚决到这个地步,之前她就已经伤心失意了,此刻又怎么会轻易再回头呢。 更何况,这个兔崽子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很难让温婉幸福。 沈信年如今也觉得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要比温婉的幸福更加重要。 这已经是沈信年生命之中的一个执念了。 “丫头,爸知道不该劝你,可是你要明白,之墨是我的儿子,我还是了解他的为人,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不是因为还对他有感情,看到他受伤,你不会去而复返,我了解你,是不是这样丫头?” 沈信年只是想要留住温婉。 况且,沈之墨是他的儿子,知道他儿子心里是有这个丫头的。 两个人的误会越来越深,虽然他对着沈之墨发脾气,好像只有这样,就能够让沈之墨更加重视一些。 周温婉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爸,我很感激你对我这么好,真的,除了爸爸妈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反正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当做亲人。” 沈信年听到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让她回来住,也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叹气,“这个家随时欢迎你。” 周温婉点了点头,吃完饭又陪着沈信年在花园里走走散散步。 周温婉扶着他,却更加能够感受到那样的瘦骨嶙峋了。 好像衣袖里的手臂又更加瘦小了一些。 看着他的状态也比从前更加不好了。 是不是这个家里太过于阴郁了,看到这个样子,周温婉有些若有所思。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爸,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周温婉知道他是很想要留住她的。 “住一晚上再走也不迟,你看这天好像又要下雨了。”沈信年看着此刻有些阴暗的天空。 “不了,我还是要回去的,爸,您别为难我。”周温婉固执。 这个时候,一道高大的声音却从小径的那头走了过来。 面容逐渐显现,面色冷峻却又俊美,英挺的五官,是沈之墨。 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周温婉以为他不会回来。 因为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回来。 她也不想他是因为什么回来了。 “爸,我要走了,我把你交给沈之墨。” “丫头。”沈信年还是喊住了她。 周温婉转头,摇了摇头。 沈之墨就那么看着她,一双眼睛似乎满满的都是她的模样。 “让我送你回去,很快要下雨了,这里打不到车。”沈之墨似乎是要给她让他送回去的理由。 可周温婉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一再的放弃她,还有什么理由原谅?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欢上了,便一发不可收拾,总给自己原谅的借口。 周温婉实在是不明白,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意思。 “不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 周温婉看他的眼神仿佛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最熟悉的陌生人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周温婉只是觉得这个时刻,无比的滑稽,可是那一抹心痛却又开始侵袭而来。 沈之墨直接几步路走上前,拉住了周温婉,抓住她往车上带。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今天去了沈家 周温婉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难道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周温婉只是怒吼,“你到底要干什么,沈之墨,我跟你没关系了!” 沈之墨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你再说一遍?” 周温婉只是让自己故意忽略掉他眼里的那种失望,他有什么资格失望?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见!”周温婉从他面前决然而走。 沈之墨的眉间某地满是怒火,下巴被他一下掐住了,低头覆住她的嘴,就啃噬了起来,连带着之前的一些郁气好像一同散发出来了一样。 周温婉看他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攻城略地,又羞又急,使劲的锤他肩膀,然而这点捶打,却让沈之墨更加受用了起来。 周温婉微微一用力,直接用牙齿啃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下是带着一些恨意的,好像不把他要掉一层肉,就不罢休一样。 “你疯了?!” 趁着换气的空隙,周温婉平日里那么不轻易动怒的人,此刻居然像是一头被欺负惨了的小野兽一样,吼了出来。 沈之墨怔了怔,唇间已经溢出来了一丝血丝。 那是周温婉咬的。 周温婉也有些愣住了,可沈之墨居然笑了。 “即便你恨我,也该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男人。”沈之墨直接将她丢进了车子里。 周温婉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无法跟他抗衡,便也乖乖的不再有任何的反抗。 反而是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后座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宽敞,可是既然周温婉已经决定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了,那么就要保持距离。 而这样的距离,在沈之墨眼里看来,也不过只是可笑的抗议罢了。 即便她这样发怒,也比那样不冷不淡的表情要好,只是沈之墨从来都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情。 杨助理一路有些心惊胆战的开着车,不明白两个人刚刚是经历过怎样的激战,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了。 明明刚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接到那个电话以后,直接丢下这个会议的人,赶回来了老宅。 杨助理以为是沈老爷子有什么事情了。 可是没料到,居然就是只是为了来送她回去的。 这些,杨助理都有些难以相信,换做从前,这实在不是沈之墨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现在,杨助理也已经有些不认识现在的沈之墨了。 车子在路上平缓的行驶,杨助理用平常一样的速度,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 沈之墨居然脸有些黑,杨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到的。 她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不过她现在不是担心这个事情的时候。 温婉直接打开车门下去了。 沈之墨本来是不想做什么的,可是一眼望见宫司律正站在窗台的方向。 迈出一只长腿,便已经走了下来了。 周温婉没想到沈之墨居然会变得这么赖皮。 “送你回来,难道不应该要点费用吗?” 周温婉一愣,显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下意识的往包里掏钱。 沈之墨邪笑了一下,这一下却有极其的耀眼。 周温婉忽然被晃了一下眼睛。 沈之墨握住了她拿着钱的手,“你觉得我缺这个?”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而周温婉就更觉得生气了,“沈先生,本来就是你执意要送我过来的,还有,既然我坐了你的车,自然是要给你钱,不然你要怎样?” 周温婉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咄咄逼人过,可是被沈之墨这么一逼,好像她的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沈之墨低低的笑了一声,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这就够了。”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那个人,挑衅的意味更是浓重。 周温婉没想到这段日子没见,他不仅变得更加脸皮厚,而且好像越发有些无赖了。 还没等到她反应,他就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了。 周温婉努力让自己忘掉刚刚的那一刻,转身就上楼。 而这一切,宫司律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并没有想到会是沈之墨送她回来,更没有想到,沈之墨居然会那么轻易的挑衅她。 的确,宫司律被挑衅到了,逐渐变色的脸庞,让整个人越发散发着阴沉。 周温婉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宫司律有些不太对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 “你今天去了哪里?”宫司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个态度,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不会这样。 更不会担心,她随时随地,就会被沈之墨给吸引走。 或许,现在的意志力很是坚定,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呢? 周温婉有些无措,“我,今天去了沈家,爸他想我了。” 宫司律却并没有想到其实还有这一层的。 这些东西都是他不知道的,更加不知道,沈家对于周温婉的意义。 周温婉知道他是误解了。 “跟沈之墨没有关系,我只是去看看沈老爷子,我在他们家的时候,他很疼我。” “温婉,你确定还要跟沈家的人有任何关系吗?如果没有沈之墨,你还会不会去那里?” 周温婉脸色有些难堪,没想到宫司律会这么想。 “阿律,我知道你对于我的反反复复很不开心,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无时无刻的不管着我,说到底,我们也并没有非常亲密特殊的关系不是吗?” 周温婉说完了这么一通,便有些后悔了。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宫司律,她可能会更加的糟糕。 尤其是看到宫司律失望的眼神以后,就更加内疚了。 咬了咬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宫司律却独自抬起腿,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将门给关上了。 周温婉想要上前去解释,可是觉得自己刚刚那么放话了,现在上前去,是不是有点难以开口。 就这样吧,周温婉有点颓丧的。 …… 沈之墨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却是好了起来。 今天晚上,他要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能够从那么大密度的搜捕中逃脱出去,肯定有他自己的能耐。 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他真正在意的就是幕后真凶到底是谁。 眼眸越发阴狠起来。 敢动他女人的人,简直就是活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居然敢在家里打我? 杨助理并且在一旁不停地汇报着这几日来的一些进展过程。 “已经在我们的私密地方进行逼问了,他好像的确并不清楚到底是谁,我们一直都没有问出来,那些刑具也都一一的问候遍了。” “骨头居然这么硬?那个人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是有什么恐怖的地方?能够比我沈之墨来的更加害怕,看来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了。” 杨助理又看了一眼沈之墨,心里还有些觉得发慌。 毕竟,那么血腥的逼问,也是她生平仅见了。 能够看得出来,周温婉在他心里的位置。 “沈总,你觉得他到底知不知道?” “这个,要看了才知道了。”沈之墨眼眸深了深,毕竟在他手上还没有问不出来的话,也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两个人来到了地下室,那里已经有几个保镖站在那里。 四处散发着那种干涸的血腥味道。 而两个人都是面不改色的,坐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杨辉?是吧,我记得好像你有一个姘头,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你心里的位置到底如何?” 听到这里,原本面不改色的铮铮汉子,此刻居然面部微妙的变化了一些。 “你居然查到她?”杨辉自然是上次绑架周温婉的罪魁祸首了。 而那个替他顶包的则是自己的手下。 才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逃脱了出去了。 “她现在很安全,你以为谁都不会知道?可是你应该也要知道做事情就必定会留下痕迹,即便你很小心,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我一样也能够把你给找出来。”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没有要为那个人守着什么秘密的意思。”杨辉还是一如既往这么的说道。 “是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不保证,你的姘头到时候会不会突然在路上被车撞了,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沈之墨从来都是对什么人下什么药。 既然他骨头那么硬,也总有他的软处的时候。 杨辉想了一想,“我只记得他是一个男的,虽然没有见到真正的面容,他给了我很多钱,要求我强奸,可是我不敢得罪你,就不敢做什么,应该是挺有钱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是吗,还有么有什么特征?” “好像对你挺不屑的,还有他好像脖子那里有一块疤。”杨辉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杨助理想要上前教训有些轻蔑的口吻的杨辉。 却被沈之墨给拦住了,“我相信你今晚说的话,不过,你知道敢得罪我的女人,甚至是比得罪我还要更加的恶劣,虽然你已经受过惩罚了,可是这些还不够,明白吗?” 沈之墨对着杨助理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便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而后,便听到了一声惨叫。 杨助理面不改色的走了出来,走到沈之墨的旁边,“已经办好了。” “嗯。”沈之墨脸色有些阴沉,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是谁了。 沈之墨没有让杨助理开车,而是自己一个人重新回到了沈家了。 沈之念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到沈之墨,显然还是意外的。 不过做过的亏心事太多了,他还是掩饰的很好。 “哟,回来了?老爷子知道吗?” “我回来找你。” “找我?”沈之念面色突然古怪起来。 虽然并不知道沈之墨是什么事情。 可是他向来都是一句话都不屑于跟他说的。 沈之墨却直接一个拳头招呼了上去了。 沈之念有些懵,也想要回过去,可是却并没有沈之墨这种从小就练舞的人扎实,没几下,沈之念就毫无招架之力了。 沈之念摸着唇边的血,“你居然敢在家里打我?”眸色里恨意明显。 而这样的动静,显然把冯琳还有沈信年都吸引了过来了。 “哎呀呀,之墨,你到底干什么要对你弟弟下这么毒的手啊,这脸上都是青的肿的。”冯琳直接哭了起来了,显然是心疼到极点了。 “孽障,谁让你回家行凶的?”沈信年脸色变得很难看,虽然他纵容沈之墨很多事情,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会的。 这样直接打人,更是他不能够容忍的。 “爸,我从来没有弟弟,更何况,我不缺一个从小就觊觎我的弟弟,我只是想要警告他,下一次要是再敢做什么对不起温婉的事情,可就不是这样了。” 沈之墨凶狠的看了一眼沈之念,沈之念的目光却更加的渗人。 冯琳没想到沈之念做的事情,被沈之墨给知道了,可是她当然不能够承认。 “之墨,你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蛊惑了呀,之念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你自己问问他吧。”沈之墨没有再留下,只是冷漠的转身离开。 沈信年浑浊的眼睛看向了沈之念。 沈之念有些害怕,“爸,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嫉妒您一直疼爱我,所以才这么污蔑我的。” 沈信年有些心累,“之念,爸爸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够和睦。” 丢下这么一句化,沈信年也是拄着拐杖就进了房间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沈之念和冯琳两个人。 冯琳刚刚哭得汹涌,可能是因为演戏,但是此刻的泪水还是簌簌的落。 “怎么就下这么狠的手。” 沈之念抹去了唇边的血迹,目光阴狠。 “早晚一天我会让他趴在我的脚下。” “快别说了,让你爸听到了可怎么办。”冯琳打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虽然心疼,可是有的时候他行事真的是让人捉急的。 沈之念看了一眼自己哭的有些伤心的母亲,“妈,别哭了,一点小伤,有什么好哭的。” 冯琳从小就把儿子给捧在掌心里疼的,可是如今被沈之墨给打成这个样子,是怎么也忍受不了的。 “你快点去跟你爸爸解释解释吧,不然他要真的以为是你做了什么伤害周温婉的事情了,你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在意这个丫头,连你妈我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冯琳更加是心里失望,夫妻这么多年,居然比不上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初恋。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想看到这种恶心的人 周温婉第二天上完班,是被温夏直接喊道片场去了。 这个家伙美名其曰说是探望,其实说实话,就是为了让她充当电灯泡。 不过既然她有难,周温婉自然是二话不说直接答应过去了。 片场很是热闹,各路主演群演,她平时并不是特别关注娱乐圈,所以并不是知道特别多的明星。 但是偶尔关注,也是因为温夏。 温夏见温婉过来,便远远地就招了一下手。 温婉走过去,“怎么了,让我过来是让我看你们秀恩爱?” 顾洵正站在旁边,看着温夏演戏的,此刻也已经从舞台上下来了。 已经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了。 “怎么样,刚刚演得好不好?”温夏舔着脸,挽住了温婉的手。 周温婉卖了一个关子,“演的嘛——” 周温婉特意扁了扁嘴巴,“当然好了,我们家温夏演得能不好吗?” 温夏本来一个脑瓜崩就过去了,听到这句神转折,立即开心起来。 “你要是说我演得不好,是会被打的。” “现在变得这么暴力了?谁把你给宠成这个样子了?” 顾洵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嫂子,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该有多爱她,宁愿忍受每天的暴击,问题是到现在她还没给我一个名分。” 顾洵故意说得委屈起来。 周温婉知道顾洵是故意卖惨的,却故意骂温夏道:“夏夏,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呢,好歹也要再欺负的狠一点,这才是你的性格嘛,不然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他了。” 温夏捂住嘴巴笑,没想到温婉调皮起来,居然是这样,简直是大跌眼镜。 顾洵也无奈的裂了裂嘴巴,笑了起来。 “好了,说正题了,这次呢,其实是要好好庆祝的,我终于可以跟利导进行合作了,上次那个剧本糊了,不过这一次嘛,可是板上钉钉了。” “这么厉害,是他的哪部戏?”周温婉问。 “当然是他最新打造的一部电视剧《落花时节》了。”温夏眼眸里也是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温夏看着她开心,自己当然也高兴。 “不过,你不是打算进军电影了么?” “电视可是我的老本行,电影要演,电视也一样要演。” “你可是什么都不落下。” 正当三个人一起这么说笑的时候,沈之墨居然开着车,然后站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周温婉的脸色变了变,“他怎么过来了?” 温夏也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顾洵,顾洵表示跟他没关系。 看到温婉变了的脸色,便安慰道:“没事,说不定沈之墨只不过是来探班的呢?” 周温婉更觉得像是一根刺一样。 然而,沈之墨却那副正经之中带着一点雅痞的模样,站在那里,不笑,却能够有一种让人不敢侵犯的感觉。 “听说你拿下利导的《落花时节》了,我作为制片方,特地为你来庆祝。”沈之墨一番话说的礼貌至极。 而这番话显然是对着温夏说的。 温夏的嘴巴惊讶的能够吞下一个鸡蛋。 毕竟,能够劳动沈之墨亲自过来庆祝,这也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荣幸啊。 不过,她可不相信沈之墨是为她而来的。 这分明就是谁露了消息,今天晚上他们要去庆祝。 想都不用想,就是顾洵,温夏连看也没看顾洵,只是上前走到沈之墨的面前,挑衅道:“沈总,既然您要亲自为我庆祝的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但是地方我来挑行不行?” 沈之墨还没有回答,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是谁啊,凭什么挑地方,之墨能给你庆祝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蹬鼻子上脸,你凭什么?” 淡绘锦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妖娆多姿的走了过来,看到沈之墨的那一刹那,眼睛都快要亮了。 自从上次以后,她再也没见到过沈之墨了。 这让她心里很不高兴。 然而今天出现在这里,她以为沈之墨是为她而来的,却并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温夏? 沈之墨只是抬眼淡淡的望了淡绘锦一眼,“是我答应要庆祝,自然想去便去什么地方,难道你有什么意见?” 淡绘锦没想到会被沈之墨这么一通抢白,“之墨,你别这样,上次那件事情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 接下来的话,淡绘锦并没有说,好像是故意要让人误会一般。 周温婉的脸色果然白了几分,以为亲耳听到不会有多大的冲击力,可是她还是小看了沈之墨在她心里的位置。 并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温夏也是明白其中的关键,冷冷的撇了一眼淡绘锦,“什么疯狗啊,到处咬人,知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乱插嘴,我跟你说话了吗?” 温夏直接开骂。 顾洵突然觉的女人之间的斗争好恐怖。 可是沈之墨却是一直看着温婉脸上的变化,看到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反而唇边有了一丝的愉悦。 这只能说明,她还是在乎的。 淡绘锦更是一言不合的讽刺起来,“像你这种靠别人接剧本的人,这么不要脸,也配在这里说话?” 温夏还没有等到反驳,一道冷冷的声音呵斥了起来。 “够了!这是温夏应得的。”沈之墨站在那里,蹙起了眉头,显然已经很不开心了。 淡绘锦有了一丝的委屈,声调都开始软了起来。 “之墨,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是第一次凶我。”淡绘锦说着,委屈的泪水就掉落了下来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沈之墨可能还会有一丝的动容,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了,还无端的觉得有几分的厌烦。 温夏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沈总,如果要庆祝,到时候再庆祝也不迟,不想看到这种恶心的人。” 周温婉早就想离开了,她像是被迫围观了一场闹剧,看到淡绘锦那种自然而然的撒娇的样子,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就是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都没有跟沈之墨这么撒娇过。 第二百二十八章 适可而止 看到她那种娴熟的样子,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嫉妒别人,可是那一刻,她分明的能够感觉到自己有了嫉妒的感觉。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嫉妒都不太一样。 有些人嫉妒只是是因为想要得到,然而温婉只是觉得委屈。 三年的夫妻,终究抵不过心头好。 这是她心里无可否认的介意的东西。 淡绘锦自然而然的撒气娇了,“之墨,你快看看她怎么骂我的嘛,你为什么一出现还帮别人说话呢。” 沈之墨看了她一眼,冷冷淡淡的,“温夏不是别人,是温婉的闺蜜。” 淡绘锦像是一下子被电击了一样,“你怎么会这样?”仿佛不可置信,沈之墨会一下子变得对她这么的冷淡了。 而且,俨然对于周温婉又更加的喜欢了。 即便是她的闺蜜,他也要维护了么? 周温婉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温夏上了车,先走了。 温夏奇怪,“你干嘛拉我走啊,我还想看场戏呢。” “难道你想看我的笑话吗?”周温婉有些难过,他现在是想要弥补还是什么? 她不需要这样。 更不可能原谅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 温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让前面的顾洵开车。 沈之墨看了一眼那道离去的身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看着淡绘锦,深深的疲倦,“不要闹了,绘锦,你太任性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可是人要适可而止。” “你说什么?之墨,你是不是被周温婉那个贱人说了我什么坏话?” 沈之墨本来已经转身,只是有些失望的,“她从来不会说你什么。” 说完,沈之墨再也不看她了。 跟上了前面的车。 两辆车像是竞技一般,顾洵的开车的速度和技术,自然是沈之墨清楚熟知的。 没一会儿就已经追赶上了。 温夏指定了一家饭馆,是一家会所,叫做风月。 既然要庆祝的话,温夏自然是要定一个豪华包厢。 虽然只有四个人。 “今天由我请客庆祝。”因为只有这样,沈之墨才能够有更加多的机会跟温婉相处。 他知道,这样温婉才不会拒绝。 温夏觉得很无所谓,有些烟视魅行的走上前,“既然沈总这么坚持,我更不好拒绝了。” 不过对于沈之墨后来追上来,温夏还是挺满意的。 反而是温婉一脸愣怔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夏用胳膊捅了捅周温婉,这才回过神来。 “亲爱的,刚刚我可是帮你试探一下沈之墨,不过他好像还挺在乎你的,没有跟淡绘锦纠缠?而且最近,听说淡绘锦一直都在想办法见到沈之墨,但是好像都被拒之门外了。” 温夏很小声的这么说道。 温婉没想到温夏刚刚是存在这样的心思,只能是苦笑。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一行四个人,有两个人是风月的常客,自然也是被追捧的人。 没有人不会不给顾洵面子,就算是不给他面子,也没人敢怠慢沈之墨。 沈之墨就那么走在前面,自然便有人过来带路了。 “沈总,里面请,最好的一间包厢了,希望您可以玩的尽兴。” “嗯,你先出去吧,安排吃的和玩的过来。” 那个人抬头看了一眼沈之墨,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个美女,也不敢做什么其他的了。 更何况,平日里沈之墨也并不是一个喜欢玩妞的人,就是顾洵最近也不常来了。 可能就是因为身边这两个不算是绝色,但是足够清纯至极的女人了,不过温夏他还是认识的。 “恕我眼拙,原来是温夏大明星。”那个大堂经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温夏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从来就不喜欢一些什么酒会,有的时候也不过是为了应酬而已。 “快点去准备酒菜吧,要1982年的拉菲,还要产自北海道的鳕鱼……” 总之,温夏把听到过的都报了菜名了。 大堂经理自然也是懂颜色的人,“这就去准备,稍等几分钟。” 温夏既然逮着机会,干嘛不让沈之墨这种人放放血,谁让他平日里有事没事就跟那个淡绘锦纠缠不清。 温婉什么都没说,那是因为她的立场太过于为妙,但是她这个闺蜜可是有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做的多绝也没关系。 温夏自然知道,这次的《落花时节》她能够接下来,其中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沈之墨。 而他可能是因为良心发现,欠了自己的,然后这一次,又还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角色。 她温夏是什么人,不接白不接。 难得沈之墨这么良心发现。 不过她知道,这里面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温婉。 反而是她这个当事人,一句话都不说。 场面有些尴尬。 顾洵自然是跟温夏两个人热烙的带动着气氛。 可是这两个人似乎始终像是两块并不来电的南北磁极一般,南辕北辙。 周温婉当然是听到了一些端倪的。 就是沈之墨对于淡绘锦的态度,好像改变的也不是一点半点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扯到这两个人,莫名的就会心情乱了。 周温婉只是喝酒,不停地喝酒。 喝到最后,温夏都看不下去了。 “今天不是说好了给我庆祝吗,当然是我喝酒了,你在这里瞎灌个什么劲?”温夏一把扯下了她放在唇边的酒杯。 周温婉只是咯咯的笑,“不是说了要喝酒么?咱们不醉不归,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杯中物了。 好像,每次只要遇见不开心,烦心的事情,都能够忘忧? 可是真的可以吗? 最后的最后,温夏也喝醉了。 顾洵和沈之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就这酒量?还敢不醉不归?”顾洵真是服了这两个人了。 各自背起各自的女人,便上车,各回各家了。 沈之墨自然是带着她去了云溪别墅。 这里的风景还算是她比较喜欢的。 云卷云舒,第二天的云彩淡淡的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光彩夺目。 周温婉抚。mo着自己疼痛的额角,双手撑起了自己。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让太太留下来 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穿着的是一件男士的宽松款衬衫,而里面居然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沈之墨正好推开门走进来。 周温婉一下子缩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脸腾地烧红了起来。 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那么拘谨的看着沈之墨。 沈之墨忽的笑了,“紧张什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起来吃早餐。” 周温婉不听他说话还好,整个人都只差钻到地缝里去了。 昨天晚她记得自己是喝醉了,可是为什么他要把自己送来这里? 云溪别墅,只是两个人自从结婚以后,便住了进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熟悉到,只要看到环境,就能够想起那些不愉快的曾经。 可是现在,她却只剩下羞恼了。 沈之墨很是识趣的抬起长腿走了出去了。 而周温婉这么看着他,然后迅速穿衣服,她打开衣柜,却并没有想到,自己之前的衣服还一尘不染的放在了那里,然后又添置了一些新的衣服。 他难道还会经常来这里? 而且,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照季节更替的。 但是她曾经用过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摆放在了原位了。 她对着镜子,穿了一件中规中矩的长裙,便下楼了。 章妈看到了温婉,觉得一时哽咽难言。 “太太。”依然是非常熟悉的称呼。 周温婉知道她还是把自己当做夫人的。 “章妈。”周温婉还是打了一个招呼。 沈之墨难掩眼眸中的一抹惊艳,不过转而那么淡淡的看着她,似乎刚刚的那抹惊艳并不存在一般。 周温婉选的这条裙子虽然中规中矩,可是穿出了一种窈窕的感觉。 该凸显的地方,都凸显的一览无遗。 周温婉瞥了一眼桌子上摆放整齐的早餐,并没又有想要留下来吃早餐的意思。 即便他们昨天已经同桌喝酒了。 即便,她昨天喝醉了,被他接到了这里。 周温婉走向门口。 还没等到沈之墨喊,章妈反而喊了起来。 “太太,少爷精心准备了一早上呢,您看看要不要吃一点?”章妈沧桑的瞳孔里,都是请求。 周温婉又何尝看不到,可是那个人却依旧那么高冷淡定的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想要留下她的意思。 她也并不是那种不知情识趣的人。 直到她出门,沈之墨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章妈在旁边急的不行,“少爷,您开口说一句话,让太太留下来吧。” 沈之墨依然是没有开口,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章妈,吃早饭吧。” “少爷,您这样——” “章妈,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说吃早餐。” 章妈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沈之墨,终究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叹息了一声,便将早餐给布置了起来。 沈之墨只是吃了几筷子,便不吃了。 章妈看他这样,又不好说什么,也只能由他去了。 可是想到有太太在的那些时候,他还是会正常吃的,只是现在,不提也罢。 沈之墨走到窗户口,周温婉依旧走的只剩下一个远远的影子了。 他的骄傲和自尊,让他做了这些,可是却不容许他开口。 她可以不屑一顾他做的一切。 沈之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是想要弥补的。 周温婉从云溪别墅出来,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了。 已经失魂落魄的,不像是自己了。 如果不是苏清那个电话打过来。 周温婉这才记起来自己已经开始要工作了,今天是正式的第一天,怎么可以迟到。 她已经离开医院太久,这次,不知道大家会是什么反应。 反而是小林直接一个熊抱了上来。 周温婉被她像是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了身上。 “小林,我看你这欢迎的姿势,是快要把我给拆散架了。”周温婉被她热情的不行,整个人说话都困难起来。 小林也不再胡闹了,看到苏清那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偷偷的吐了吐舌头。 周温婉当然明白,苏清是一个很正经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属下这样。 可是这个对象是温婉,所以,才会只是皱了皱眉头。 “大家一起欢迎周温婉回来。”苏清就那么站在那里,亲自欢迎。 周温婉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之前离开大家一段时间,是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希望接下来承蒙大家不弃,可以跟大家一起并肩战斗。” 回到这里,才像是真正回到家一样。 好像每一个物件都无比的顺手和熟悉。 只是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和职场。 等到人群散去了以后,小林依旧是拉着她不断的说着医院的各种八卦新闻,或者是奇闻异事。 周温婉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会碰到周怡了,因为她几乎每天都来。 可是周温婉也知道,周怡想要做什么,从来都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所以苏清也搞不定她了。 即便那样不喜欢。 或者,也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样不喜欢吧。 周温婉对于周怡的感觉,就像是碰到了苍蝇一样恶心。 总是会来盯着你,然后恶心你一回的那种。 她是好脾气,可是不代表每次都会忍让。 周温婉依旧是一名普通的医生,然后主任也另有其人。 习惯了苏清是她的直系主任,以至于是别人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是一个资格比较老的一个老人了。 周温婉之前也承蒙他许多的照顾,便也很是尊敬他。 “江主任。”周温婉客气的打着招呼。 “是温婉啊,好长时间都没见了。”江主任是那种带着和煦的笑容的中年男人,让人看着很亲切。 “是,主任,现在还是在您的手底下了。”周温婉想到当初进来的时候,就是他手把手的带着自己的。 跟他的感情还是挺深的。 “温婉啊,今天晚上有一个饭局,是远程公司投资我们医院的一个项目,你跟着我出席,以后我就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你去做了。” “江主任,这样也可以吗?我毕竟并不太熟悉这个项目。” 第二百三十章 投资项目 江主任摇了摇头,“这个项目也是最近才进行投资的,是你最擅长的妇产科,是要进行一些列的治疗手段的升级,器械一类的升级,包括这个项目,也是针对妇产科的,我想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人,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很清楚。” 周温婉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应该拒绝。 只是这样的酒会有的时候过于应酬了。 可是既然生活在这个世道上,没有什么是逃得开商业化的。 这个项目,说白了,就是打着做慈善的幌子,然后为自己的公司谋求正面的一些形象。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举两得的事情,所以医院一般通常都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江主任这样一个已经有些上了年纪的领导,还要出去抛头露面的,赢取这些机会,有的时候还是挺让人讽刺的。 “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周温婉是感激的,当没有了一切的时候,至少她还有工作。 江主任拍了拍周温婉的肩膀,以示鼓励。 周温婉也有点无奈,即便她不想去这样的聚会,可是江主任已经发话了,而且还是一手带她的人,又怎么可能拒绝。 小林听说了温婉要去参加一个小酒会,也嚷嚷着想去。 “你呀,干嘛非得要去这样的酒会,连肚子都填不饱,要不然你那海量还不得饿死?” 周温婉无奈的笑道。 小林嘟嘟嘴巴,“周姐,你就跟主任说说,多我一个不多嘛,我就是想去见识见识。” 周温婉有些犹豫,想了想,应该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便点头答应了。 “记住了啊,到了不许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周温婉这么叮嘱道。 “放心,我一定好好安守本分,好好吃酒会。”小林爽朗的笑了起来。 周温婉看着这样没心没肺的小林,还是挺羡慕的。 “胖死你得了。”周温婉看着她那纤纤细腰。 小林就是那种狂吃不胖的类型。 小林傻兮兮的笑。 周温婉扶额,“快去做事情去吧,不然你又要挨你们护士长的骂了。” 小林这才想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的往回走。 周温婉看着她那副样子,更加莞尔不已。 有的人的人生,过的简单而又干脆。 江主任后来中途又去了一趟周温婉的办公室。 看了一眼温婉穿的太过于素色的裙子,“温婉啊,你好好打扮一下,今天晚上的酒会还是挺重要的,关乎医院的形象。” 周温婉有些无奈,她穿的虽然素了点,可还是很穿的出去的,不过在聚会上这么穿的确是有些太过于朴素了。 “江主任,放心吧,一定不会给医院丢脸。” 江主任看了一眼周温婉,其实他觉得这女娃子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只是平时穿的太过于朴素了,愣是把一颗明珠给暗投了。 不过也费怪了,顶着医生这个职业,便就是这样。 江主任是有心让温婉好好打扮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喜欢的男孩子,不然继续单身他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周温婉自然不知道这一层的。 突然想到了小林,“江主任,我可以带一个人过去吗?我保证不会让她惹出什么事情。” “你要带谁?” “小林,就是那个妇产科的小护士。” 江主任沉吟了片刻,还是点头,“那你就带着吧。” “谢谢主任!”周温婉没有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的,顿时还有点喜出望外。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黑夜拉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好像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霓虹灯的照耀之中。 周温婉一下班,就被小林给拉着去挑礼服了。 周温婉还是被小林的热情给感染了,她以前并不热衷于参加这种酒会,不过有个伴,却好像更加有意思了一样。 两个人到了礼服店,就精心挑选了起来。 这个店,其实周温婉不常来,可是她的衣服大多出自于这里。 衣服价格也是不菲,她知道沈之墨的品味和喜好。 她一看一件礼服的价格,少则几万,躲着几十万。 有点担心的看着小林,“小林,就是参加一个酒会而已,其实不用买这么贵的礼服的。” 这种店铺,不是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抬腿走进来。 小林扬了扬头,“你看到那边没有,居然是淡绘锦诶,那么大牌的明星,走到哪里都是保镖前呼后拥的,我们也就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周温婉也看了过去,的确是淡绘锦,似乎也是在挑选礼服,然而却一脸怒火的训着给她整理衣服的小店员。 旁边的人什么也不敢说,都低着头,欺压有些低的。 她突然就觉得淡绘锦出现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哀鸿遍野一片呢。 是够大牌的,想到同样是明星的温夏,显然温夏要更加可爱一点。 周温婉摇了摇头,“你很羡慕这种生活?” 小林看了一眼周温婉,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的时候你羡慕一种生活的时候,有的人也羡慕你所拥有的。” 小林歪着一个脑袋,“为什么我觉得周姐每次都能说出特别有哲理的话呢?” “不为什么,等你经历了一些事情,你也就真正的成长了。” 周温婉正要拉着小林走的时候,淡绘锦居然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了。 “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又要走啊?怎么,买不起这里的衣服?”淡绘锦眼里的讽刺那么的深刻,一看就知道是针对谁的。 小林只是平时有幸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大明星,现实中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还是一次这样别开生面的对话。 周温婉也迎面看着她,看着她倨傲的抬起脖颈,只是淡淡的笑,“一件礼服而已,还不至于买不起。” 周温婉只是觉得,淡绘锦把她拦下,绝不仅仅只是讽刺而已。 “周温婉,你凭什么待在他的身边,他从来爱的就不是你,你以为是谁,不要以为占着一个名分,就真当自己是一棵葱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没这个机会 淡绘锦双眸已经开始漫上了一层薄薄的嘲弄和讥讽了。 可是周温婉就更加觉得好笑,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办法在沈之墨那里讨到什么好处吧。 想到沈之墨对她的态度,周温婉居然有一丝的暗爽。 毕竟,有些人的火焰太过于嚣张了。 小林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说什么,被周温婉不动声色的握了握胳膊,然后走上前,就那么看着淡绘锦,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一棵葱,如果他爱的从来不是我,那也不会是你,不是吗?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名分,而你呢,这么多年了,也只能偷偷喜欢他,看来你的情况并不好到哪里去。” 周温婉呛完,便拉着小林走了。 淡绘锦更加气的不行了,身上的礼服还穿着,不一会儿就被她给撕碎了。 那是怒火的发泄。 如果不是这几天,她过去找沈之墨,他都能够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理自己,要不然,她也不会直接就跟周温婉这样了。 淡绘锦压下自己的怒火,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不然,还要怎么对付那个小贱人。 周温婉并不知道别人对于自己的谋划,只是莫名的心情很不快。 小林几次张了张嘴巴,但是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最终像是嘲笑一样,“我还以为大明星这种是多么的神呢,原来不过是像是一个泼妇一样,真是不知道那么多人把她当做女神,是不是都眼瞎?” 如果放在以前,小林也觉得淡绘锦就是女神,但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发一通脾气。 而且,还是对着她最尊敬的人,这就很不能够容忍了。 周温婉笑了笑,“所以你还羡慕吗?” “那还是算了,羡慕她这么泼吗?”小林自嘲了起来。 周温婉压下心底那股淡淡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淡绘锦会说沈之墨一直没有爱过自己,当然,既然能够说出这句话,那么也不会是她。 只是这个人,是那个已经死去了许久的池央吗?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好像就听到淡绘锦提到过一点。 小林以为周温婉还在想刚刚的事情,便开解道:“周姐,你别跟那种人计较,就跟一只疯狗一样,我们开开心心的去挑衣服。” 最终,两个人都挑了价格比较适合的礼服,虽然价格不贵,可是穿出来,两个人还是足够能够震慑住的。 “哇,周姐,没想到你穿这件礼服简直都让人移不开眼睛了。”小林惊喜的喊道。 周温婉自然是见过自己穿礼服的样子,想到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么惊讶,只不过是后来也已经习惯了。 “谢谢,你也很美。”看着小林平时穿惯了护士服,但是现在的礼服穿的反而很显俏皮。 小林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及膝短裙,让整个人都显得明丽跳脱。 而周温婉身着浅蓝色礼服,细腰不盈一握,香肩微露,非常漂亮。 “走吧,估计江主任都该等着急了。”周温婉看了一眼时间,打了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了。 江主任果然已经等候在那里,周温婉有些抱歉,毕竟让前辈等自己,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虽然她并没有迟到,只能说是时间刚刚好。 “江主任,抱歉,我来迟了。”周温婉拉着小林。 江主任看了一眼这两个人,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没迟到,我也才刚到了五分钟,我们现在进去。” 当江明达身后站在两个美女出现的时候,无疑吸引住了很多的目光。 很快江主任便随着人群、交流去了。 周温婉跟在了后面,听着他们的介绍。 “周董,好久不见了,身体还不错吧?”江明达也是越发的游刃有余起来。 周温婉突然觉得人还真的是不可貌相的。 平日里看着肃穆的一个前辈,此刻在酒会上依然是一把谈事情的好手,让周温婉有些佩服不已。 然后周温婉被江明达给介绍给别人认识,说她是医院的后起之秀还是什么的。 周温婉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她已经不止被介绍过一次两次了,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有一种来相亲的感觉? 忙拉着江明达到一旁,“江主任,您这是要给我相亲吗,不然我真的觉得很多人没必要介绍给我认识。” “你这丫头,终身大事你也不着急,我看着你走过来的,能不为你上点心吗?” 周温婉说实话,是真的感动。 没想到江明达居然为她着想到这个地步。 “还是不用了,我已经——” “别说了,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这次不许再给我推辞了。”江明达说的坚决。 周温婉又应酬了一会儿,然后此刻面前走过来一个长相极其端正深刻的男人,长得还算是好看吧,在这样的人群中,还是挺扎眼的。 江明达赶紧的拉着周温婉上前,那个男人停了下来。 “叔叔。” 周温婉惊讶,看了一眼江明达,又看了一眼这个喊江明达叔叔的人。 只觉得很是窘迫,因为这个男人的目光太过于赤果了。 江明达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异样和尴尬,只是直接说道:“温婉,这是我侄子,人不错吧,我看你们就可以交往交往嘛。” 周温婉尴尬着,直接拒绝有点不太好,毕竟江明达还在这里。 “你好,我叫江原,之前就听叔叔说过你,我对你的印象还挺好的,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介意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周温婉简直都要风中凌乱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今天晚上不是因为有个投资的项目么? 怎么感觉她是被拉过来相亲的? 周温婉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江明达早已经找了一个借口走开了。 小林这个时候更是不知道已经疯到哪里玩去了。 周温婉正想着要怎么措辞,才能够委婉的拒绝。 江原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纠结的女人,居然笑了笑。 周温婉正要开口拒绝,此刻一道低沉慵懒的音调响了起来。 “恐怕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沈之墨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了过来,完美的衬托出来了这件西装到底有多好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是什么关系? 沈之墨的眼眸里是带着一点点淡淡的俯视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一走过来就将周温婉给搂到了怀里。 就是周温婉,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沈之墨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有些摄人。 江原瞪大了眼睛,“你们是什么关系?” “可以一起睡觉的关系,你觉得呢?”沈之墨想也没想就这么说出口了,带着一丝狂狷。 周温婉只是觉得脸涨的通红起来,很想说什么,可是沈之墨将人给搂的死紧。 周温婉鼻子里就那么充斥着浓重的男性气息。 江原站在原地,有些愣愣的,不知道沈之墨怎么会蹦出来。 面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沈总,据说您是隐婚,可是这位周小姐并没有听说过已经婚配了。”江原还是有些坚持的说道,显然并不想放弃。 沈之墨挑了挑眉头,看着这个江原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敢力争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周温婉,还挺受欢迎,手下却略带惩罚性的捏了捏她腰间的肉。 周温婉被桎梏住了,无法动弹,只能用手去掐他,可是他却似乎丝毫感觉都没有。 沈之墨只是慵懒的说道:“那你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已经婚配了?” 周温婉被强迫着,狠狠瞪了一眼沈之墨。 沈之墨却似乎是一种非常受用的样子。 江原本来就已经算是耗费了力气问出那一番话了,如今看到两个人这幅样子,虽然存在疑问,也不敢逗留了。 “那打扰了,只是周小姐以后能不能跟人说清楚,也免得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了。” “这事怪我。”沈之墨自动自觉的将错误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了,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周温婉看到江原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远了。 这个时候,沈之墨才将人给放开了。 “沈之墨,你现在这样到底是想干什么?”周温婉气的眼睛都有些发红起来。 “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温婉。”沈之墨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弱了许多了。 周温婉被气得有些糊涂了。 “我不清楚,也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这次你们医院的器械购置都是从霍氏集团免费95%购买的,这个项目负责人现在是我。” 沈之墨不紧不慢的说道。 周温婉似乎没有想到,他们医院居然跟沈氏集团有合作。 而且,这也是她今天此行的目的,看来今天晚上是非得要跟他接触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 而且就是沈之墨故意这样的。 周温婉都已经气得牙齿打颤了。 “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跟你商谈这个项目,还是觉得以这个就可以要挟我?”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就是因为你才会直接将这个项目给了你们医院了呢?” “我没这么大的面子。” “你有!”沈之墨直接坚定的说道。 周温婉整个人都觉得沈之墨有些无理取闹。 “那你现在还跟我在说什么?直接跟我们主任签字就好了,不用这么多废话,也谢谢您给我这么大一面子。” 周温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沈之墨有些失落,他只是想要多看到她,可以跟她说话。 但是,好像她现在对于他特别的反感。 但是来日方长,更何况现在他还能看到她,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沈之墨目光幽深了一下。 宫司律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听到了中间的对话。 他只是有点恼怒,沈之墨一直都在纠缠着温婉。 端着一杯酒,晃荡着走到了沈之墨的身后。 “别以为这么做,就能够让她回心转意,不过是徒劳罢了。”宫司律噙着一抹讽刺的笑。 而沈之墨却毫不在乎,“到底能不能,总要试试才知道,更何况,我在她心里至少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你就这么自信?不会适得其反?”宫司律没了半点笑模样,只是阴狠的盯着沈之墨。 这回反倒是沈之墨有些云淡风轻了。 “这有什么?自信一向是商人的特质,我正好有罢了。” “温婉不是商品,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东西。”宫司律这句话说得青筋都有些爆了起来了。 “我从来没把她当过东西,她是我的心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之墨面不改色,从宫司律的身边悠悠然的走过。 宫司律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面色古怪的抽搐了一下。 周温婉最后在人群中找到了主任。 “主任,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周温婉只是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更何况,这一切都像是沈之墨蓄意而为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主任看到了周温婉过来说这个话,脸色有点难看。 “主任我就是想让你好好找找男朋友,哪里知道你已经结婚了,真是的,连我也不能告诉?” 周温婉不好意思,“不是,是没这个必要,哪里知道您就安排这么一出了,不过是真的很感谢,真的。 “算你有良心,不过这次的器械单子一定要给我拿下来。”主任这么说道。 “可我……” “甭说了,咱们就去找沈总吧。”主任拉着周温婉就往前面走。 已经有很多人都看过来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沈之墨都以为周温婉已经走了。 可是看到她重新返回来,当然是被迫的。 却莫名的有了一丝忍俊不禁的感觉,沈之墨想笑,但是这个场合,却也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范。 嘴角微微带出来的一丝笑意,还是暴露了沈之墨。 周温婉看到沈之墨淡淡的笑,甚至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晃神了。 没错,他是真的在笑。 是不是笑自己去而复返? 可主任却一副非得要将人给拉到沈之墨的面前一样。 “沈总。”主任和气的打着招呼。 沈之墨也是礼貌的笑,显得非常的有成功人士的一种深沉。 “刘主任,您好。”沈之墨伸出手握了握。 周温婉站在旁边,没有说任何话,可是旁边的主任却一直都在撞她的胳膊肘。 周温婉怎么会不明白,“沈总,你好,我是周温婉,是妇产科医生,您最近从海外进购过来专门投放给我们医院,特地来表示感谢。”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敬您一杯 沈之墨依旧是那么一副笑,好像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贴在了脸上一样。 沈之墨抬起手,握了上去,却一直没有放下来,甚至是在周温婉的掌心挠了一下。 周温婉想要抽开手,却被他握得死紧。 刘主任看到情况不太对劲,也有些讪讪的,“那个,杜总,我敬您一杯。” 刘主任拿着高脚杯,说着就喝了一口。 沈之墨这个时候才放开了周温婉,喊了一旁的服务生,拿过来了一杯酒,也一饮而尽。 周温婉直接将酒喝掉了以后,便说道:“沈总,主任,我有些不属,先走了。” 也不等到他们说什么,就直接转头走。 刘主任一直在不停的喊,“温婉,你这丫头,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周温婉摆了摆手,她要是在这里待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跟沈之墨纠缠不清了。 刘主任看着沈之墨看着周温婉离开的样子,很是眷恋,难道这两个人之间? “沈总,您认识我们的妇产科医生周温婉吗?”刘主任有些八卦的问道。 沈之墨的眼神向来冰冷,此刻却泛着一丝的暖意。 “嗯。”只是这么一声,便已经足够了。 刘主任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怎么这个丫头从来就不说呢,看这关系,好像还不同一般呢。 “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先失陪了。”沈之墨的口吻一下子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与刚刚周温婉在的时候,截然相反。 刘主任不住的在心里打着突突。 “您忙,我没关系。”刘主任还是堆积着笑容说道。 沈之墨微微点了点头,便去了别的地方。 顾洵这个时候露头,拦住了沈之墨。 “你这招挺厉害嘛,为他们医院开后门,也就相当于是变相讨好嫂子了,还是你厉害。” 顾洵啧啧的称赞,可是任凭谁都听得出来,那里面的一丝笑意。 沈之墨冷眼看过去,“小心守着你家的温夏,不然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不好了。” “我这不是在夸你吗,至于这样么?”顾洵笑嘻嘻的痞痞的样子,完全不放在心上。 知道沈之墨不过是说说而已。 “你的夸奖还是留给你们家温夏吧,在我这里只会适得其反。” “啧啧,果然是见色忘义的家伙,你——” 顾洵还没说完,沈之墨就跟另外一个交谈了起来了。 顾洵嗓子里一口酒还噎在那里,真够朋友的! 不过顾洵是谁,虽然是典型的富二代,贵公子,身边环绕着莺莺燕燕,可是自从遇上温夏了以后,看到这些人反倒没什么兴趣了。 顾洵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了一个电话。 自然是打给温夏的。 温夏正在家里敷面膜,看到顾洵的电话,习惯性的就接了起来了。 “上次的那部戏我现在已经在看了,不用催我。”温夏开口就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出来?” “干什么?” “请你看一场电影,你们女孩不都是喜欢这种类型?” “你疯了?我是个演戏的,你让我去看那种没营养又幼稚的青春电影?”温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哦,原来你不喜欢,那我找别人吧。” “你,原来不过是问问我是吧。”温夏敷着面膜,可是还是生气的皱眉头,意识到自己还在敷面膜,赶紧的恢复了自己的心情。 “那你来不来?”顾洵就那么笑笑着问。 好像仍旧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留下了印记,还是难以去磨灭的。 “你要是敢约别人,就死定了。”温夏这么恶狠狠的威胁道。 “放心好了,我的副驾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刚刚不过是骗你的。”顾洵一点也不隐瞒的样子。 温夏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在乎了。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关系。 是温夏不想,可是好像两个人已经像是正常情侣一样了。 做了所有的事情,好像顾洵也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温夏还是挺想看到他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样子的。 可惜,这个家伙,永远只会跟她斗嘴吵架的时候着急上火。 可他这人,有的时候还是挺不赖的。 “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个电话打进来,你等下来我家接我。”说完这句,温夏连忙就接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因为是温婉打过来的,她可不会耽误什么。 周温婉走在了路上,她还没有回去。 一路上,寥落的行人走在路上,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这些路人,并没有几个停留,都是行色匆匆。 好像人生,无不都是在一场角逐之中。 “温婉,你怎么不说话?”温夏将面膜给揭开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脸,重新恢复了生机。 这才满意的躺在了床上,最近温夏因为沈之墨投资的那部戏都开始魔怔了。 吃饭睡觉都是那部戏。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周温婉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温夏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自己。 “你现在方便出来吗?”周温婉突然就很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了。 心里一腔情绪,压在那里,似乎很是不舒服。 温夏犹豫了一会儿,“现在吗?” “嗯,你有什么事情吗?”温婉怕耽搁她事情。 温夏一愣,还真是巧了,不过顾洵那边应该没什么关系,电影晚点看也可以。 “没事,我现在过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温夏踢踏了两下鞋,就已经穿好了。 “风筑喝点茶吧。” “好。” 温夏挂完电话,只能跟顾洵推迟时间了。 “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顾洵轻呷着一丝笑意。 “我那个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温夏已经做好了跟他拌嘴的准备了。 “你跟我说是什么事。”顾洵虽然愣了愣,不明白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事情。 “是温婉,她好像有点什么事情,我必须要在她身边,你懂得。”温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第二百三十四章 除了我老婆 不过解释就解释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洵却仍旧微笑着,反倒是觉得欣慰,温夏开始学会跟自己解释了。 “没事,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我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都不太像你了?”温夏这个性格也是够直接的。 “那我说心里话,你这个死丫头别人都是重色轻友,在你这里反倒变成了重友轻色了?” “我还没把你归为色一类呢。”温夏嘟囔道,故意堵顾洵的话。 顾洵气的牙痒痒,“是吗,可是我没那个兴趣要当你朋友。” “哦,那我连你的女朋友都不可以当吗?” 顾洵也是有些急了,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说道:“不可以,除了我老婆。” “哦,那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老婆?”温夏真是被顾洵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顾洵这才反应过来,“我都被你给气糊涂了,你是答应我了吗?” “你觉得我像是要反对的样子吗?” 顾洵简直乐的飞起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 可是却并没有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好,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爽约,你想好怎么补偿我。”顾洵也是一分钟就暴露了本性了。 温夏整个人都不好了,“顾洵,你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欠揍?” “那也只让你一个人,看我够不够意思?”顾洵一副非常男友力爆棚的样子。 “不说了,要不然我就迟到了。”温夏挂完电话,好像答应了,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难。 她没有想过,顾洵会坚持这么久。 而且,也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了。 既然,他那么执着,试试也未尝不可。 这也是她一刹那就想做的决定。 等到了风筑的时候,周温婉已经先到了。 温夏过了几分钟以后也到了。 “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给你安排很多工作?”温夏看着她眼皮底下的一点青黑的眼圈有些心疼。 “没有,想了点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温婉也很无辜,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一晚睡,黑眼圈连粉都难以遮住,更何况,她这种连化妆都不想的人。 “在想什么?”温夏喝了一口茶,觉得整个人都心旷神怡起来。 “没什么,就是无聊,七想八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周温婉无奈的耸肩。 “懂你。”温夏一副了解的样子。 “在你这个时候,肯定是在想沈之墨吧,我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这个人,他最近给我接了几个很好的剧本,看样子是想要补偿了,我他么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些好资源并不是我演技好就一定会给我,甚至是淡绘锦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看他这个样子,倒是挺像一回事了。” 温夏用自己的直觉说道。 周温婉点了点头,“我现在基本上去哪里都能撞见他,好像我的一切都跟他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管是在路上走着还是替公司去参加聚会,好像他像是一个影子一样,如影随形,他想跟我解释什么,可是我却什么也不想听。” “明白,有的时候不想听并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相信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安全感,可是却因为对他还是存在感情。” 温夏将所有的事情分析出来。 温婉点了点头,“我也很矛盾,还有阿律,他现在很固执,我已经拒绝了,可是他很坚持,陷入在这样的境地里,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花心的人,一面心里有一个人,却又跟另外一个人牵扯不清。” “这怎么能怪你呢,不过我倒是听出来了一种言情女主的感觉,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温夏握了握温婉的手。 周温婉良久以后,才缓缓的点头。 宫司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温夏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笼着一层阴郁。 温夏其实是看过他年轻时候的照片的,与当年的那个年轻的男人,相差甚远。 可能或许是彼时还是一个学生,此刻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了。 “门口有人等你了。”温夏有一丝无奈的道。 周温婉转过头去看,看到宫司律在跟自己笑。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可能是来找我了,估计要先走了,你一个人不要紧吧?”周温婉拿起包。 温夏摇头,“我是谁啊,怎么可能有问题,快去吧。” 周温婉没有犹豫,往前面走过去,明明就几步路,却像是脚步灌了铅一样。 “阿律。” “我听人说你来了这里,便过来这边了。”宫司律淡淡的说自己的目的。 “你找我吗?” “嗯,太晚了,我不放心你。” “没关系的,堂堂的上城,我还能有什么事情么。”周温婉没有说自己参加聚会的事情。 宫司律却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揽着她往外面走。 “阿律,我可以一个人的。”周温婉离开了那个有些暧‘昧的胸膛,自己径直往前面走了过去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两个人也是无话。 好像自从那一天晚上以后,两个人的默契只限于不开口说话了。 宫司律拉住就要走进卧室的温婉,他的骨节分明,睫毛微微翘起,眼底却是一片疲倦。 “温婉。”喉结滚动,只是这么喊了一声。 “很晚了,你不休息么?”周温婉疑惑的转身,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嗯,那你早点休息,晚安。”宫司律最终还是放开了那一双白,皙的手,双手垂落在自己的西装裤腿那里。 今天聚会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看到了她了,可是从头到尾,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发现过他的存在,而是跟沈之墨虽然相处不太愉快,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情绪。 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毫无一丝的波澜。 周温婉关上了门,道了一声晚安。 …… 蔷薇夜吧里,淡绘锦正在疯狂的买醉。 桌子上已经多了七七八八的空瓶子了。 有男人过来搭讪,淡绘锦也丝毫不介意的,跟人喝了起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真的爱你 好像越来越多的人,然后有更多的人,想要带她去开;房? 可是他们知道她是谁么? 淡绘锦嘻嘻的笑着,不知道在笑什么,可是笑着笑着,一丝阴狠就露了出来了。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淡绘锦朝着虚无的空气,挥着自己的双手。 旁边的男人们看到淡绘锦这个模样,以为传说中高贵的女神级别的人,原来喝醉了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欺骗了多少的人哪,多少的宅男宅女都喜欢淡绘锦? 男人摸着下巴,“宝贝,我来疼你好不好?” “你?你凭什么?”淡绘锦虽然喝醉了,可是还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沈之墨,讥讽的口气就出来了。 男人自然是不能够挑衅的,抓住了淡绘锦的手,往自己的裤裆那里带。 “宝贝,是不是很舒服,我这里可是有点着急了呢。”男人笑的yin秽。 “是吗?”淡绘锦迷蒙着双眼,微微用力,捏了捏。 男人一阵抽痛的声音,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还故意热火,没想到堂堂影后,居然是一个行为举止这么浪;荡的人? 直接将淡绘锦扶了起来,走出酒店,就打了一辆车了。 淡绘锦又哭又笑的,一路上,男人温声软语的哄着。 淡绘锦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不过就是跟一个男人睡觉么? 既然他不在乎,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放。荡一点? 淡绘锦任凭自己沉.沦,她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们逼得。 淡绘锦心里这么偏执的想着。 那个男人带着淡绘锦开了房间,将淡绘锦给放到了床上。 淡绘锦并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只是她仅有的一点意识都放在沈之墨身上了,哪里想象得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之墨,我爱你,真的爱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啊?”淡绘锦质问的伤心。 那个正在解淡绘锦衣服的男人,变得有些饥,渴了起来,“宝贝,哪个混蛋让你这么伤心,我会好好疼你的,乖” 淡绘锦以为是沈之墨,整个人如无骨的水蛇一般,贴了上去了。 一夜沉,沦,第二天淡绘锦很早就醒过来了,抬了抬手,看到这个房间。 这并不是她的房间! 又看了旁边的人,她嘴角抽搐着。 这个人又是谁? 不过她不敢停留,只是放下了几张钞票,匆匆捡了自己的衣服就走了。 淡绘锦有些气急败坏的给梅姐打电话。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守着我?”淡绘锦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我昨天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怎么了?我跟你请过假了昨天晚上。” 淡绘锦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 不过,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同呢? 沈之墨连她都不见了! 她正往公司走,却撞上了一个人。 是沈之念。 沈之念一过来,就要轻薄。 淡绘锦冷冷的看着他,“公众场合,你也是胆子大了?” 沈之念不以为意,“你觉得还会有人说什么吗?” 淡绘锦气结,“沈之念,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老爷子让我来的,说是从今天开始起,在自家集团工作。”沈之念理了理自己梳的油光锃亮的头发。 淡绘锦一阵反胃,不过还是忍了忍。 “你以为进.入公司工作了,就万事大吉了吗?公司还是沈之墨的,不是你的。” “这个我知道,这不过来找你了吗,让你出出主意。”沈之念拉着淡绘锦走到一旁。 两个人的关系,沈之念还是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淡绘锦也不想。 沈之念却是眼眸深了深,“你脖子上的清淤是怎么回事?” 淡绘锦摸了一下脖子,“跟你无关。” “淡绘锦,你不会浪。荡到去外面找男人了吧?”沈之念眼神里有一丝的讽刺。 以前还觉得对她有一丝的愧疚,可是现在连这一丝愧疚也有些讽刺了。 淡绘锦一愣,“没有,只是不小心被抓伤了,你能不能出个什么好主意?一次又一次的,哪一次跟你合作都没有成功过。” 沈之念皱了皱眉头,“我也是。”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分开了。 杨助理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沈之墨在低头处理文件。 “沈总,这批医疗器。材,要全部都给同仁医院吗?” “嗯。” “可是——” “已经答应过了,不过即便是这样,该做好的宣传也一定要宣传好,这样有助于树立我们公司的形象和品牌。” 杨助理知道沈之墨从来就不是那种做慈善的人,这一次,估计也只是为了夫人罢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门外又有一阵敲门声音响了起来。 “进。”沈之墨仍然是开口道。 杨助理已经退到了一边了,看到是沈之念过来了,便默默的走出去了。 “你来做什么?”沈之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我可是你弟弟。”沈之念把玩起来放在沈之墨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 里面是巧笑嫣然的池央。 沈之念觉得沈之墨有的时候有些深情的好笑,这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还摆在桌子上,也不嫌晦气。 “我没有弟弟,我妈生完我,好像就没有再生过了,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来的弟弟?” 沈之墨讽刺道。 沈之念当然也是不甘示弱,“这次老爷子让你给我安排个职位,让我在公司工作。” “那就先从市场部的助理做起吧。” “什么,你就让我做助理?”沈之念意外,更有一种了然的感觉。 毕竟,这个公司还是沈之墨在做主的。 沈之念敢怒不敢言,看着沈之墨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是笑了笑。 “你以为这个位置你能做多久?爸说了,到时候你跟嫂子离婚了,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我觉得嫂子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沈之念眼眸里一丝挑衅毫无遗漏的展现出来。 沈之墨脸色沉郁,“门在你身后,说完可以走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信 沈之念没有想到,自己一番话就像是打到了棉花上一样,好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可他不信。 “我听说最近嫂子都住在初恋情人家里,哥,你现在是一顶绿帽子无疑戴定了。”沈之念笑了起来。 沈之墨脸色铁青,“沈之念,信不信我现在让你把你给丢出去?” 沈之念也还是有些害怕的,“别,我信。” 沈之念走了出去。 沈之墨一口气却难以平静。 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我给沈之念安排了一个市场部助理的工作,平时好好给我关照关照他,既然嫌腻了,非得凑上来惹我,那就让他好好尝尝味道。” “好的,沈总。”杨助理一听说沈之念过来了,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既然沈总已经下了命令了,她还能有什么客气的? 沈之念此刻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了。 可是他什么也不会。 沈之念本来就不是来公司工作的。 只是看到这如山一般堆积的文件,整个人的火气还是上来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让我做这么多?你们凭什么?我可是沈之念,堂堂沈氏集团的公子,你们敢这么对我?” 沈之念在那里闹起了脾气了。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发脾气。 谁也不敢吭一声。 反倒是杨助理,依旧是像是一颗松柏一样,挺立在那里,“沈二少爷,这是在公司,既然老爷子让你过来,自然是要你工作的,不是享福的。”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讲话?”沈之念眼一横,不是鼻子不是眼的。 杨助理脸色依旧如平常一般,“那您慢慢在这里吧,如果完不成这些,沈总说了,您可以直接走人了,不然会让保安过来赶人。” “你狠,你们狠!”沈之念松了松领带,一口气就走了。 杨助理站在那里看着,就这样的角色? 就是一百个,跟沈总斗都不够格。 杨助理眼里有一些鄙视的。 “事情办好了。”杨助理回了一个电话给沈之墨。 沈之墨嗯了一声,将电话给挂了。 果然沈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了。 “你做什么为难你弟弟?他过去集团帮我是我同意的,你好好带他。”沈信年有一些不悦的说道。 明明知道是自己同意的,还这么不给他面子? “您也知道公司是什么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沈之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毫不留情。 沈信年被堵了一句,嗓子眼有些发干。 “我知道他的性子,可是他闹着就是要进去,就算他再不学无术,只要他有心向好,我还是会答应他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不过既然要进来也并不是不可以,那也得他有能力,到时候公司要是亏了一个项目事小,丢人可就事大了。” 沈信年被噎的没话说,“你这个意思就是不管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管过。” 沈信年没有办法,自己的这个儿子的固执,他是清楚的。 “你让他先进公司,让老人带他,如果做不出来业绩,我让他走。”沈信年就这么一句话了。 “好。”沈之墨想也没想的就答应。 就沈之念那种样子的人,别说做出业绩来,就是不赔钱都算是好了。 沈之墨说实话,还真是没有对他抱过什么希望。 要不然现在掌权的也不会会是他了。 沈信年早已经忘了,究竟谁才是他的儿子。 沈之墨有一丝的烦躁,最后将电话个挂断了。 “沈总,同仁医院那边已经开始举行仪式了,您要不要过去?”杨助理提醒道,看到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沈之墨点头,“嗯。” 杨助理跟在了沈之墨的身后,两个人坐上了宾利。 车子缓缓驶入了医院,也是万众瞩目的一种。 媒体记者都过来了。 很多人都想要采访沈之墨,却一直没有机会。 沈之墨仍旧是一副深沉内敛的样子,缓缓的穿过了人群。 那些记者看到沈之墨像是疯了一样,想要上前涌过去采访。 “请问,沈总,您是完全无偿捐赠这批器。材的吗?” “沈总,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记者们,一个又一个想要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沈之墨在灯光之中,显得更加沉着冷静了一些。 周温婉当然也在人群中,不过她是跟着苏清还有主任的,一同站在了台上。 苏清微笑着跟沈之墨握手,而沈之墨眼眸里却有一丝的清冷。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两个人之间是有什么过节。 可是冲着沈之墨今天捐赠这么多的医疗器械来说,肯定不是。 “这次谢谢你了。”苏清有些真心的说道。 “放心,我并不是为了你。”沈之墨低着声音说道,面上还是保持着深沉的微笑。 等到仪式完成了以后,沈之墨没有接受任何一家的采访,是由杨助理去处理的。 沈之墨在后台拦住了周温婉。 周温婉没有想到,这个状况下被拦住了。 “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沈之墨的目光显得很是真诚。 周温婉知道,如果不说清楚,他还是会纠缠下去的。 “你要说什么?” “去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吧。” 周温婉却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出现在咖啡厅里,又是高颜值,自然是引得人人注目了一下。 周温婉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跟他出来,就没有哪次不高调过。 很快,咖啡厅就被杨助理给清场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说吧,这多天了,你为的就是这一天吧?”周温婉何尝不知道。 做了这么多天的铺垫,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从来没有觉得,她就会听他的解释。 即便听了,又会有什么改变? 她仍旧能够感受到那天清晰的绝望。 只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轻易的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之中抹去。 更何况,两个人的羁绊,还有那样一张婚纸。 “你愿意听我说么?我是说真正认真的听我说。”沈之墨最终低沉的开口。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起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以后都不会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起来,周温婉很想说不,可是他认真的眼眸,让她突然拒绝不了。 周温婉延时性的喝了一口咖啡,“我现在就坐在这里。” 沈之墨显然也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回答,可是她的言外之意也是相当的清楚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坐在这里了。 沈之墨虽然有一丝的欣喜,如果是之前,她压根就不会答应见自己。 这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现在就是需要摆出他诚恳的态度的时候了。 沈之墨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激动。 激动的一下子握紧了周温婉放在桌子上的手。 周温婉却一下子抽开了。 “沈之墨,我在听你说。”这个态度,无限的冷漠。 沈之墨一时间有些怔怔的,看着她抽离的动作,一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随即还是和缓了一些。 周温婉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总会想起那天,淡绘锦那若有似无的婴宁声,看到他迟迟而来。 这些她永远也没有办法磨灭掉。 如果不是因为宫司律,或者她早已经成为了那些人玩乐的东西了。 又如何能够安然的坐在这里。 沈之墨有些眷恋的看了周温婉一眼,缓缓的开口道:“那天,我已经知道你的位置了,便打算去救你,可是淡绘锦同时被绑架了,对方要求一定要我过去,所以我过去了,可是淡绘锦被下药了,正好你打电话过来,你误会了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当我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赶到那里,你被宫司律给救出来了。” 沈之墨有些言简意赅的说出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周温婉脸上的血色有些渐渐退却。 “你说的都是是真的?”周温婉有点不太愿意相信,她在意的也不过就是因为,他情愿抛下。身陷囹囵的自己跟别的女人上。床。 如今,他解释出来了,那么她在意的那些,又显得何其可笑? 沈之墨显然也有些激动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又怎么会跟你解释?你觉得我是那种轻易跟人解释的人?” 沈之墨第一次这样解释,但是他觉得无论怎么样,都值得。 如果他再不说,温婉可能就再也不会待在自己的身边了。 即便有那么一纸婚纸又怎么样,那并不是保障。 更何况,他比在乎什么都更加要在乎周温婉。 周温婉的身体有些簌簌发抖起来,“竟然是这样吗?” 如果不是淡绘锦故意在她面前,添油加醋的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故意扭曲那些情节。 她想她不会这样生气。 却没有料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沈之墨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周温婉却并没有甩开。 “温婉,我是真的想要跟你重新开始,忘记以前的那个我,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男人了,我可以守护在你身边,照顾你,对你好,余生让我好好对你好吗?” 周温婉一时间有些怔忡,她等这句话已经多久了? 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从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她好像就一直在等。 只是这时间啊,太久太久了。 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再也没有奢望过了。 可是,今天这一句话,却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了,她竟然不是感动。 而是一丝的难过,很想拥抱当初的那个自己。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多久了吗?”周温婉咬住唇,连牙齿都在颤,那是她情绪激动所致。 沈之墨知道当初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伤人。 “以后都让我照顾你好吗?”沈之墨眼眸热烈,一双黑眸此刻都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希望。 周温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是转身离开了座位,就要往门口走。 沈之墨起身,几步路,就追赶上了。 “温婉。”沈之墨一把将人给捞进了怀里,好像她又瘦了许多了。 “你瘦了。”好像这一抱,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而已。 周温婉怔怔的看向他,眼眶发红,却倔强的只是那么盯着他。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温婉,以后我都会对你好,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沈之墨在她的耳边低吟。 女人向来耳根子软,在周温婉最柔,软的地方,那样子低吟,无疑是一种撩动。 周温婉不自觉的耳根有些红,心那一块的地方也有些软了。 没有了她来之前,那种冷硬了。 好不好? 周温婉整个脑海里都回荡着这一句话。 沈之墨却不等她回答,擒住了周温婉的唇畔吻了起来,只是这一吻,轻柔至极,却也缠。绵至极。 周温婉一时间忘了将他给推开,沉浸在这个吻里面。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沈之墨放开她,再一次的问道。 好像,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这一片互相呼吸着的空气而已了。 周温婉嗫嚅着唇畔,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响起来。 “可是那些过往的伤害,我一时半刻还忘不了,我忘不了你对我的伤害,伤害也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忘记,也并不是你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抹去,纵然我承认,我心里还是有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傻?” 沈之墨没有想到她给的答案,又不是答案的答案。 “以后都不会了。” “可是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沈之墨?”周温婉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目光里盛满了的都是干净。 沈之墨此刻就有这种想法和念头,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辜负这个女人了。 他这一生,得到的东西很多,可是却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想要拥有这样一份感情。 那种,足以扰动他所有情绪的感情。 沈之墨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的地方带,周温婉纤细葱白的手指,就那么落在了他的白色衬衫上。 隔着衬衫的是他滚烫的胸膛,还有那仿佛在象征着生命力有力的跳动。 沈之墨想要干什么? 那一瞬间,周温婉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是一张万能的支票 “这颗心是为你跳动的,从始至终。”沈之墨面容沉静,眸色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那里是他所有的理由。 周温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灼伤了一般,连忙抽回了手。 沈之墨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她,“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对吗?” 周温婉看着他,“喜欢也可以彻底失望和绝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我已经开始绝望了。” 说完这句话,周温婉转头就走,连忙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远离了。 沈之墨却是听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已经绝望了吗? 如果说,沈之墨在商场上无所不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受挫过。 那么他在周温婉这里,是他今生第一次受挫了。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有心痛,还有一种难过。 人群已经开始散去,沈之墨就那么站在咖啡厅的外面,不知道站了有多久,才坐回了自己的车上。 杨助理正坐在驾驶座上开车。 “沈总?”杨助理看着他不太对劲,便喊了一声。 “你说,如果一个女人开始绝望了,还要怎么把她给拉回来呢?”沈之墨有些暗暗的苦恼。 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有这一天! 杨助理更是大惊失色,“您是说夫人吗?” “嗯,我从前是不是对她真的很差?” “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好的老公不是一张万能的支票,而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陪伴的存在。”杨助理说出来自己的理解。 “所以我给她的卡,她从来都没有刷过,我以为我给了她一个豪门太太应该有的一切,可是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我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沈之墨知道,有些事情,他是明白的太晚了。 要等到失去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对于自己来说才是重要的。 每次下班回去,即便两个人剑拔弩张,即便他惹她生气,可是他这样才是一个有情绪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做生意,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之墨,无人敢于真心接近的沈之墨而已。 她从来都在那里,不悲不喜,他曾经以为她冷漠,以为她不在乎。 只是她的那些在乎,一天一天,已经被他给磨灭的一丝不剩了吧。 “沈总,您要去哪里?” “去红枫别墅。”沈之墨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那是宫司律的别墅。 杨助理一直往前开着,虽然不明白沈之墨是什么意思和态度,不过那里是他最新买下的一栋别墅。 最近都是在那里住下的。 可是稍微用心打听一下,杨助理就知道,夫人就住在那里。 沈之墨那么自傲又冷的一个人,居然开始有感情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夫人。 杨助理,突然有了一丝的嫉妒了。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牵动了沈总所有的心绪了。 那是沈总的弱点。 从某一个时刻开始。 这样对沈总是极其不利的。 原先,杨助理觉得不过只是一个夫人罢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开始改变了。 杨助理将车停泊在了别墅的外面。 而沈之墨是走进去的,没走一步,好像都要更靠近一些。 当周温婉说出绝望这两个字眼的时候,他才发现,从前的自己错的到底要多离谱。 是他自己将人给推出去的,如今这个样子,都只能怪他自己。 那么,一切还来得及吗? 沈之墨停在宫司律的别墅门口,不知道抽了几根烟。 最终还是摁响了门铃。 宫司律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依旧是打开了门。 因为不想让温婉知道。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我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宫司律的眉目间都是不快。 他不是不知道,最近的沈之墨一直都在争取着温婉。 宫司律不相信,这样的沈之墨,温婉还会原谅他,连带着对于沈之墨现在的行为也是不屑至极的。 “我以为温婉是我的妻子,当然不应该在你这里,这你也难道不清楚?”沈之墨态度有些强硬。 “我也说过了,只要她不愿意,那么你就没有任何权利对她做什么,即便她名义上是你的妻子。” 宫司律说出这句话,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 “是么,你以为只是名义上么?”沈之墨似笑非笑的盯着宫司律看,“我们做过许多快活的事情,想必你也并不清楚吧,她的身体很软,很香——” 突然门口站着一个人,周温婉就那么不温不火的看着沈之墨。 “阿律,我有话跟他说,你先进去吧。”周温婉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宫司律看了沈之墨一眼,“我并不在乎你们的过去,只要将来,温婉,你没必要——” 周温婉有些难过,“有些话我要跟他说,你进去吧,我没事的。” 宫司律看她执着而又坚持的模样,才转身,坐回了沙发上,可是耳朵却是时刻都听着门边的。 周温婉将门给带上了,就只剩下沈之墨和她两个人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不觉得你自己太过于无耻,还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你随便说说而已,是了,你这种人,我怎么可以相信?” 周温婉眼神里有一丝的受伤。 沈之墨却狠狠的将人给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周温婉对他拳打脚踢,“放开我。”语调沉沉,眼眸里都是恨意的怒火。 沈之墨却好像没有听到,也灭有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一样。 “跟我回去吧,你可以住在温夏那里,也可以住在家里,但是唯独宫司律这里,我很怕,很怕有一天你就跟他走了,我不知道你住多久,或许我就会发疯多久。” 沈之墨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好像缥缈的声音很远很远一样。 可是实际上,却只是近在咫尺。 周温婉最后也打累了,只是一口咬在了沈之墨的肩膀上,深可见牙印,直到有了一些血丝,才放开了。 “沈之墨,你放开我吧,这样你可以去找更好的人,我不是适合你的人,我也只想离开你了。” 周温婉听见自己这么说,即便她此刻盯着自己的鞋子已经无数遍。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直等你 哪怕说出这些,的确是需要违背自己的心意。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受伤害了。 被喜欢的人,伤一遍两遍,以至于无数遍,无异于像是一把刀子捅在了自己的心窝上。 “你以为如果我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为何现在还在这里跟你纠缠不清,你以为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你说绝望,是我伤害你太多,从今往后,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补偿你吗?”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是会被感动。 可是这个人是沈之墨啊。 他从来不曾说过这么动。情的话,只是现在,她千疮百孔的心,难道还能够继续下去吗? 沈之墨,他又能够值得她相信吗? 周温婉趁他不注意,推开了他,“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今这只是一个空壳子了,我不知道到底她能不能充实起来,我不知道要不要给你机会,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周温婉拉开门,就进了门。 而沈之墨却也再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那扇门,合了起来。 好像生命之中的什么门也合起来了一样。 沈之墨掏出手机,找出了周温婉的通讯录,发了一串消息,最终还是删掉了。 【我一直等你。】 周温婉刚关上门,信息就过来了,是沈之墨的,眸光中复杂闪烁而过。 说实话,她并不是不感动的。 只是那一步,她很难再迈出去了。 宫司律就坐在那里看着她,明明是很近很近的距离,这一刻,却发现,两个人都有些远了。 他想象不到两个人坐了什么,可是看着温婉那么失神的表情,他才知道,其实她还是忘不了沈之墨的。 那张脸,是对沈之墨余情未了的脸。 可是他不甘心啊,他曾经拥有她,可是如今,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宫司律抬起步子缓缓走到温婉的面前,什么也没有提及。 “快去洗个澡睡觉吧,明天你不是还有手术?”宫司律提醒道。 周温婉这才算是拾起了自己的一些理智。 “嗯。”只是这么嗯了一声,边抬起步子往浴室的方向而去。 宫司律多么想要抓住她的手,让她不要走,不要离开。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否则她会惊慌失措,会离开,会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对于他来说,温婉此刻就像是一只刺猬,他只能等着她将全身的刺都收起来的时候。 然而她的刺,仿佛只能对着沈之墨收起来。 那种像是天性一样的习惯。 宫司律无比的挫败。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刘艺的。 他接了起来,那边直接骂了起来。 “卧槽,这个沈之墨究竟是什么人呐?我们公司的高管居然被挖走了两个,亏我还天天提防,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挖走人!” 刘艺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在那里,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是他的问题。 可是宫司律知道,其实这是沈之墨早已经布好的棋子了。 “我手下的几个项目也被截胡了几个。”宫司律这么说道,其实那段时间,沈之墨做了什么,有些他清楚,有些不清楚。 可是这些都是他知道回来会面对的。 毕竟,沈之墨并不是省油的灯。 即便是躺在病床上的他,也还总是将温婉一颗柔。软的心,利用尽了。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刘艺有些头疼的说道。 “我自有办法,他既然挖我墙角,总也要让他也头疼头疼,不然还真的以为我宫司律只是一个任人揉搓的柿子?” “这话是说的没错,不过就是做起来有些难,我能做什么?”刘艺很是谦虚的问道。 一向骄傲如他,此刻也是没有了办法了。 更何况,远水解不了近渴。 宫司律手指在吧台上,哒哒的敲击着,很快便略过了一丝的阴鸷。 “有我在就好,你那边的事情盯紧了就行。” “那好,你小心点。”刘艺这么叮嘱道,便挂断了电话了。 其实,他是很想说,把周温婉还给人家算了。 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女人对于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对于宫司律也不算什么,可是这个女人是周温婉,一切都又不一样了。 刘艺不只一次从他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也知道他的执念,他很后悔,也很执着,更加内疚。 可是一切都不能够重来,时光也不能够倒流。 宫司律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窗前,对面正好是沈之墨的阳台。 他也站在那里,两个人之间,好像只剩下中间的天地了。 可是两个人眼中的仇恨和气压却空前的绞着了起来。 知道周温婉从浴室出来,宫司律将窗帘一拉,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怎么就拉起来窗帘了?”周温婉还有些奇怪。 “外面的光有些刺眼。”宫司律这么解释到。 周温婉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吃了吗?”周温婉问道。 好像,她也没吃。 参加活动以后,就喝了一杯咖啡。 然后就被沈之墨一直拉着说话了。 好像,也忘记了要吃饭。 宫司律摇头,表情有些无辜。 “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吧?”周温婉抬起脚,就要往厨房走。 却被宫司律拉住了手腕,“不用了,我去给你做,你都已经洗澡了。” 周温婉看着宫司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些不太自然,“那你去吧,会做吗?” 宫司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像像是从前一样的亲昵。 可是周温婉已经有些不太习惯了,“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还这样?” “不管你长大,还是老到掉牙齿,你还是我眼里的丫头。”宫司律这一句话,有着深深的眷恋。 “那现在丫头要吃面,快进去厨房吧。”周温婉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是口气却是开着玩笑的。 宫司律知道,她究竟躲闪的是什么。 只是他甘之如饴,一切都是这样而已。 能够跟她在一起,便跟在她在一起。 周温婉安静的坐在了圆圆的大餐桌上。 住在这里的许多天,有的时候周温婉会觉得自己很有罪恶感。 第二百四十章 你还有我 明明对宫司律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了。 可是她仍旧承受着他的好。 这种纠结而又矛盾的心理。 可是一看到宫司律那样伤心而又受伤的眼神,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即便说的再清楚,也无法阻挡宫司律的爱。 索性让自己不再想,思绪又飘到了沈之墨的身上。 他说,余生会对她好。 他说,是他伤害了她。 脑海中,一直都是沈之墨严肃而且认真的眼神,让她有些灼烧起来。 胸腔里燃起了一串火苗。 很快却又偃旗息鼓了下去。 她是不是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 这么想着的时候,宫司律已经将面端出来了。 “来喽,请我们的丫头好好品尝。”宫司律噙着一丝笑意,紧绷着的脸庞,此刻也松快了许多了。 整个人的身上都洋溢着一股温暖的味道。 周温婉拿起了筷子,在桌子上顿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开动啦。” 周温婉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对于她来说,这的确是一种美味,饥肠辘辘的肠胃,早就需要一种温暖来慰藉了。 宫司律看着她吃的轻快,心里也很是欣慰。 好像回到了以前,两个人一起吃面的时光。 只不过那个时候吃的是泡面。 然而,每次泡面,周温婉总能够煮出非同寻常的美味。 宫司律伸出手,轻巧的抹去了她嘴角的一缕面条。 周温婉有些尴尬,“真糗。” 宫司律却并不为所觉,只是喝了一口水,心底里都是洋溢着甜蜜。 只是,总有一丝若有若无,无法遣散的惆怅在心中徘徊不去。 两个人吃完,便又重新站在了阳台上,欣赏着夜空里的星星。 两个人这么肩并肩。 自从回国以后,好像两个人再也没有这么安静的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静谧,安然。 周温婉伸了一个懒腰,“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喜怒哀乐,我只是我。” 宫司律拍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还有我。” “是啊,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人家都说,曾经的恋人反目成仇是常有的事情,这样看来,我岂不是还算是挺幸运的?” 周温婉牵起唇畔笑了笑。 “嗯,你跟那些人不一样。”宫司律其实想说的是,他还爱着。 所以,怎么可能就这样反目成仇呢? 宫司律还想要跟你有很多很多个以后,怎么可能舍得跟你反目成仇呢? 宫司律无声的凝望着她的侧脸,内心无数的想法,可是她却什么也不知道。 依然是这样单纯的,以朋友的身份相待。 也或许,她的心中清楚不过,只是不愿意,不清不楚。 如果这样,宫司律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像是现在这样,陪她安好罢了。 “明天还有手术,先睡了哦,晚安!”周温婉伸了一个懒腰,有些掩饰的样子,然后进了卧室了。 宫司律看了一眼天空,呼出了一口气,还有着一丝的雾气。 看了看对面的人,眼光中是一丝的挑衅。 沈之墨从暗处出来,好像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只是没有开灯。 好像这样的回合,两个人谁也没有让过谁一样。 宫司律只是抱着胳膊,往回走了。 沈之墨站在那里,即便看到他们两个肩并肩的样子,他也尤其恼火,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 而周温婉已经在卧室里凌乱了。 他怎么会住在对面? 她分明看到了他的。 两个人的目光,分明还对视了一眼。 周温婉只是觉得有些荒唐可笑,这算是什么?! 周温婉第二天醒过来,是顶着熊猫眼的。 “没睡好?”宫司律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了,跟她打招呼。 “唔。”周温婉迷糊着眼睛,虽然已经刷牙洗脸了,整个人还是不清醒。 宫司律捏了捏她的脸蛋,“真是小迷糊,快过来吃吧,等会儿送你去上班。” “我其实可以自己去的,我们都不顺路。”周温婉虽然是路痴,可是也知道,两个人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的。 周温婉坐了下来,看着很丰盛的早餐。 “你很早就起来了吗?”周温婉实在是没有早起的习惯。 宫司律噙着笑,“习惯了早起,就做了早餐。” 周温婉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做早餐,没想到,去了国外,倒是养成了这个习惯了。 “怎么突然就会做早餐了?”周温婉记得从前,都是她早起来准备的。 “去国外的那些年,总是想起你做的早餐,就会自己做点。”宫司律不会说,他是为了想念起她,想念起她的味道。 周温婉也有些愕然,撕开面包的手顿了顿。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可是她知道,看起来光鲜的表面,私底下是有熬过多少个不为人知的日日夜夜。 “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了,那就有福气了。” 宫司律轻轻的一笑,这一笑,好想什么也没有。 周温婉吃完早餐,还是拗不过宫司律,让她送自己上班。 好像渴望这样被接送上下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她层期待过另外一个人,可是渐渐的失望,已经让她不再奢求。 周温婉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未尝不可。 这一生,跟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过,又何尝不好呢? 可是周温婉却并没有答案。 至少,她的心里很是不明朗。 苏清大清早的领着医生去病房厨房,探查病人。 周温婉一早上看得都是一些即将要剖产的病人。 因为她今天有一台这样的手术。 虽然已经几个月未曾拿起过手术刀了。 可是这种熟悉到比吃饭还熟悉的动作,却是不会忘记的。 周温婉很快便投入了今天的第一台手术。 旁边的人都是熟悉的人。 她熟稔的拿起手术刀,看着有些紧张的孕妇,也安慰道:“不要紧张,不会痛,放轻松。” 孕妇果然有一些安定了下来了。 很快,2个小时以后,孩子就被剖产出来了。 周温婉放下了手术刀,做完了相关联的完善流程,护士才将小孩抱到了孕妇的面前。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请饭 “孩子,我的孩子。”孕妇满脸都是欣慰。 周温婉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好像从来都不曾孕育过。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还是很羡慕为人母的喜悦的。 周温婉替那么多人接生过那么多孩子,好像却从未想象过自己拥有一个孩子的样子。 做完手术的周温婉,坐在了医院外面的长凳上,温暖的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漏了下来,洒落在身上,斑斑点点。 苏清看着正在晒太阳的周温婉,便也走了过去,一双皮鞋出现在了周温婉的眼底。 抬头看过去,是苏清。 苏清微微一笑,还是笑的那么的舒服温润。 苏清就那么施施然的坐在了周温婉的身旁,“在想什么?” 周温婉摇头,“我在想,以后我们各自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到时候我们的人生又是什么样?好像还要很久很久一样。” 苏清知道她这是对于未来的恐惧和期待。 “以后的事情以后才知道,不用想这么多。” 周温婉轻笑,“不过是这么想想。” 好像不过是一个突然出来的念头一样。 “你今天有没有其他的安排?”苏清突然开口,他已经不打算将周怡的事情告诉她,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叮嘱的。 “没有什么安排,难道又有聚会?”周温婉是被上次主任带她出去的事情,给弄怕了。 到时候又是一个相亲会,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过周温婉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有些拐弯抹角的问道。 苏清哪里不清楚,“就是一起吃个饭,你还欠我饭难道忘了?” 周温婉这才想起来。 “好,下班把你这两顿饭给补齐了,不然到时候我走到天涯海角,还要感受到一个人的怨念,那也太可怕了。” 周温婉像是老朋友一样,还没有开始老,好像心态就已经老了一样。 每每看到街上走着的年轻女孩,觉得这才是人生应该有的肆意洒脱的模样啊。 可是那样的自己已经离自己太远太远了。 下班的时候,周温婉刚脱下白大褂,却没想到温夏过来找她。 “你怎么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可温夏还傲娇了一下,撩了下自己的长发,“我怎么会受委屈,受委屈的是那个混蛋!” 可是眼眶红红的,明明看得出来,就是伤心的样子。 周温婉也不揭穿,“等下我请苏清一起吃饭,你也一起过来吧。” “这样好吗?你请人家吃饭,又不是请我。”温夏狐疑的看着周温婉。 周温婉就知道她想歪了。 “你在想什么,我欠他两顿饭,想着还清呢,看你想歪到哪里了,是不是整天就是那么点心思?” 温夏被燥的不行,弄了一个大红脸。 “哪有,我思想纯洁着呢。” “你纯洁?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纯洁的人了。”温婉毫不犹豫的讽刺。 温夏一副捂住胸口受伤的模样,“能不能不这么扎心?” “你这心太硬了,我扎不了,得顾洵过来。” 这么说着,顾洵还果真就晃荡着过来了。 周温婉知道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 就温夏这样的急性子,还会闹脾气? 周温婉果真是开了眼了,果然,恋爱中的女生,连性格都会变。 周温婉却像是责难一样,轻轻咳嗽了一声,“顾洵,你把我们家温夏怎么了?”装作非常严肃的样子。 顾洵的那一双桃花眼看到温夏就亮了起来。 “我哪里敢惹姑奶奶生气。”顾洵拉住了温夏。 “谁是你姑奶奶?”温夏瞪了瞪顾洵。 顾洵却毫不介意,“不过是多说了你几句,至于这个样子么?” 温夏嗤笑,“怎么不至于了,你当着那么一个婊、子的面说我,置我于何地?” 顾洵脸色一沉,“说了别那么说人。” “我就要说。”温夏一向理智,可是这一回,却像是笃定了心思一样。 周温婉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苏清走了过来,看着气氛有些尴尬的三个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顾洵礼貌的牵起嘴角,笑了笑,“那个,家务事,家务事。” 苏清知道肯定不这么简单。 “既然都在了,就一起出去吃个饭吧。”苏清这么提议道。 周温婉无奈的看着剩下的顾洵和温夏。 温夏梗着脖子,居然喊了一声苏清大哥。 周温婉简直脖子都要看直了。 而苏清还有些不太习惯。 “那个不用这么客气,一起吧,反正大家都是认识的。” 只有顾洵似笑非笑的盯着温夏。 温夏好像毫无所觉。 就在周温婉以为顾洵不会过来的时候,顾洵居然跟了过来了。 周温婉也就作罢。 这两个人吵架,好像全世界都要进行围观一场。 不然都对不起一个是大明星,一个是富二代的排场了。 四个人找了一个比较接地气的火锅店。 好像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 “服务员,来五副餐具。” “五副?”周温婉诧异。 “嗯。” “还有什么人吗?” 顾洵挑眉,“很快就到了。” 周温婉也没有什么异议,只能是看着顾洵要了五副餐具了。 正当几个人点完吃食的时候,火锅店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休闲装。 可是显然,他来到匆忙,还来不及换,一身名贵的西装,就这么穿着走进来了。 好像很违和,可是本人面色沉静。 “他怎么过来了?”周温婉瞪了一眼顾洵。 顾洵咧开了嘴,“那个,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不是?” 温夏看了一眼顾洵,“谁说过了要跟你一起乐吗?” 顾洵知道她此刻在气头上,可是那件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 只是顾洵不喜欢温夏那么跟斗鸡一样,针对别人。 而且,弄得他也不太好看。 所以,矛盾就这么起来了。 周温婉是很想起身走人。 可是今天答应了请苏清吃饭的。 一桌子的人都尴尬无比。 沈之墨施施然的坐在了周温婉的旁边。 “怎么,还在等我吗?” 周温婉嘴角抽搐,本来是请苏清吃的一顿饭,这怎么变成这么多人了? “没人要等你。”周温婉不冷不热的开口。 沈之墨却也并没有恼怒的模样。 第二百四十二章 蹭吃 周温婉盯着沈之墨看,可是他太过于自然了,好像并没有觉得怎么违和。 周温婉有些郁闷了。 “是我自己要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沈之墨却态度突然无比的谦和起来。 这让周温婉抬起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沈之墨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说出来这种话。 直到沈之墨对着她微微挑了挑眉,周温婉这才意识到至极盯着他看的有些久了,脸廓有些绯红起来。 苏清握了握拳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整个餐桌上的气氛是有些奇怪的,可是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奇怪,也没有要起身离开。 很快,服务员上菜上来了。 点的东西很多。 周温婉看了一眼沈之墨,他仿佛皱了皱眉头。 周温婉好像记得他不吃辣,可是今天的锅,是彻底的辣锅的。 周温婉有些恶作剧的噙了一抹笑容,谁让他过来,那就体会一下辣椒的厉害吧。 周温婉倒进了很多的食材,跟温夏两个人负责将东西给倒进了锅里。 偶尔苏清帮忙,整个画面,无比的和谐。 反倒是顾洵和沈之墨有些不太适应在这种地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温夏白了一眼,“你们不会打算让我们给你们涮着吃吧?” 顾洵和沈之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很无奈。 只能学着她们的动作,一起吃。 沈之墨看到满锅的红油,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顾洵目光复杂,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叫他过来。 “你确定能吃吗?”周温婉开口,看着沈之墨有些扭曲的五官。 沈之墨抬头看了一眼周温婉,咽了一下口水,“可以。” 周温婉不再多问了,能不能吃又不关她的事情。 温夏在旁边凉凉的说道:“你们是有福气了,这顿饭是温婉请人家苏清吃的,让你们两个白白蹭了一顿火锅。” 顾洵依旧是舔着脸笑。 “我这不是沾了你的光吗?”顾洵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了温夏的碗里。 温夏虽然撇了撇嘴巴,装作非常嫌弃的样子,可还是吃了下去了。 整个人都辣到不行。 温夏有些挑眉,这次的怎么会这么辣? 抬头看了一眼温婉,她正跟没事人一样,才知道她这是故意的。 应该是因为沈之墨吧。 沈之墨依旧是走着眉头,一边吃着,一边不停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水。 沈之墨整张脸都诡异的红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你这是怎么了?”温夏吓了一跳。 周温婉正在专心的吃东西,看到了沈之墨满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地长出来的红色的逗逗。 有些吓人? 周温婉有些慌了,“你这是怎么了?” 沈之墨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事。”沈之墨依然是淡淡的说道。 顾洵也在着急,“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没什么,等会儿可能就消下去了。”沈之墨这么说,并不想让好好的吃火锅的氛围给毁掉了。 “沈之墨,你是真的不要命了是不是?”周温婉一向柔和,从未这么大声的呵斥过一个人。 更何况是沈之墨。 沈之墨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 “你很喜欢吃火锅。”沈之墨像是陈述事实一样。 “我喜欢吃我让你也吃了吗?你不会走吗?不会拒绝吗?”周温婉简直是很想打醒面前的这个人。 以为这样做,她就会心软了吗? 完全不会! 周温婉很生气。 沈之墨看着周温婉关心在乎的样子,反而是笑了。 “你还笑,快点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周温婉夺下了沈之墨的筷子。 旁边的苏清看着周温婉的模样,那种在乎,是从骨子里出来的。 苏清也开腔道:“还是去医院吧,不然要是到时候毁容了可是有点难办。” 周温婉咬了咬唇。 “顾洵,你送他去医院。” 顾洵却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算了吧,他要是听我的,我还会坐在这里不动吗?” 周温婉有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任性的可以,居然将自己的身体当做玩笑一样。 周温婉实在是受不了了,那张冷厉的脸,此刻已经红的不像样子了。 吃不了辣椒为什么不说? 周温婉有些火辣辣的疼。 周温婉一把拉住了他。 沈之墨抬头,两个人目光相对。 “你要干什么?”沈之墨好像完全不太在意。 “你说我干什么,到时候你要是有了什么,沈老爷子到时候找我,我可不想到时候对不起他。” “我说过了不会有什么事。” 顾洵在旁边凉凉的说道:“嗯,是不会有什么事,顶多就是吊几瓶盐水,差点毁容就是了。” 周温婉盯着顾洵看了一眼。 沈之墨的目光也落在了顾洵的身上,那个样子,很像是罗刹。 可是那满脸的逗,又让人忍俊不禁。 “看着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顾洵很怕死的在旁边说道。 直到温夏在旁边,用手掐了掐他的肉,顾洵这才吃痛不再多说什么。 周温婉却拉起沈之墨就往外面走。 沈之墨这一次倒是并没有拒绝,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乖乖的被她拉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沈之墨很享受这种被她关心,紧张的味道。 顾洵当时告诉沈之墨过来吃饭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吃火锅。 不然也就不会让沈之墨过来了。 哪知道这家伙二话不说,就坐了下来了。 居然还吃了起来。 这家伙从小对辣椒过敏。 医生甚至是说一辈子都不能碰辣。 居然碰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周温婉焦急的在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往后面看了一眼,“哟,这是怎么了,脸怎么会这么红,是中毒了吗?” 司机看着两个人有些焦急的模样,便交谈起来。 “麻烦您快点,我们赶着去皮肤医院。” “好嘞,您二位坐稳了。”司机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沈之墨盯着周温婉看,两个人好像许久都没有这么靠近过了。 周温婉能够感受到他喷薄而出来的温热气息。 “你是不是疯了,吃不得辣椒,为什么不说?”周温婉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起来,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起红疹子 而且,满脸都是起了疹子。 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以后都带着这些红疹子了,她是不是会内疚死? 沈之墨悠悠的说道:“你好像还特意放辣了?” 周温婉被他这么一揭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知道你还吃?你是不是就是嫌自己活得太过于稳当了,不要命了早说,别在我面前碍眼。” 周温婉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的这样骂人。 沈之墨压抑着笑了,“我都说过了没事,你不信我。” “如果我顶着这么一张脸,我告诉你没事,你信吗?”周温婉简直都要被眼前的这个人的自信给弄疯掉了。 就这样还没事? 司机坐在前面,看着后面的两个情侣吵架。 “你们夫妻俩就不要吵架了,等到了医院让医生看看。”司机好心的说道。 周温婉这才脾气降了下来,她着急生气个什么鬼? 周温婉拉着沈之墨下车,甚至是连打车的钱都没有来得及找,就匆匆的往里面冲。 好像那个过敏的人是她一样。 沈之墨就那样看着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握过她的手了。 周温婉直到将人拉到医生的面前了。 医生盯着沈之墨满脸的疹子,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知道看到那种整天寒着一张脸,像是冰块人一样的人,顶着一张出满了红疹子的沈之墨出现的那种感觉吗? “医生,能不能帮我看看他这过敏的程度严不严重?” “你让他走过来一点,我看看。”医生盯着沈之墨看了几眼,有些摄于他冷厉的眼神,不敢多看。 “这就是过敏了,不是特别严重,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医生问道。 “他好像不能吃辣。”周温婉急切的说道。 “让病人自己说。”医生看了一眼着急过头的周温婉。 周温婉这才没有说话了。 反倒是沈之墨不悦了,“她说和我说都一样。” “那怎么一样,你是病人。” 医生刚这么说完,就收到了沈之墨一记不太友好的眼神。 医生有些嗫嚅,没看到过这么难缠的病人。 不过这个人是沈之墨,谁也不敢得罪。 医生看了一眼沈之墨的过敏体质,然后开了一个药单子。 “这是你们需要捡的药,还好来的及时,你这红疹子只是一时间发作的太快了,才会这么恐怖,吊几瓶水应该就没事了。” “好。” “我去拿药。”周温婉拿过了沈之墨手里的药单子。 最后,周温婉坐在了一只手吊着水的沈之墨旁边。 两个人一时无话。 “以后都不要再这样了。”周温婉真的是被吓到了。 要是好好的一张脸,被毁了,到时候沈老爷子就算是不找她兴师问罪,她也愧疚。 沈之墨至始至终都噙着一抹笑容,“能够被你这么关心我很开心。” 周温婉一愣,没想到他开口说的会是这句话。 “如果你不让我这么内疚,我也会很开心,沈之墨,你这种人是不是为达目的特别不择手段?” 周温婉只是觉得,沈之墨太过于疯狂了。 “所以啊,你还是快点回来我身边吧,我伤害不了你,只能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沈之墨说的很是平淡,可是内容却让人无比的震惊。 周温婉没想到沈之墨会为自己做到这样。 突然,一道讽刺不屑的笑声响了起来。 淡绘锦出现在走廊里,看到沈之墨的时候,还以为不是,原来就是! “我听说你突然进医院了,想要过来看看你,之墨,她值得你这样做吗?你从小就不能吃辣椒,为了她,果真连命都不要了?” 淡绘锦有些不可置信,如果不是看到,她到现在还不相信。 以为沈之墨只是不能够原谅自己罢了。 那件事情,他多多少少都会查到一点,然后怀疑自己的吧。 但是淡绘锦做过,她不会否认,只是他如此伤害自己也要挽留住周温婉,嫉妒让她发疯。 周温婉很安静,很淡然的坐在了那里。 “有人过来照顾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周温婉起身拿起包就要离开。 却被沈之墨拉住了手。 “别走,别人与我无关,可你是我的妻子,理应照顾我。”沈之墨说的恳切。 妻子? 这两个字,真的是太重太重了。 周温婉站在那里,没有说要离开,也没有说要留下。 淡绘锦有些觉得难堪,她就站在这里,可是他的目光却不曾为自己停留过一秒钟。 “之墨,我可以照顾你,既然别人想走,你就让她走好了。”淡绘锦要靠近沈之墨。 却被沈之墨给推开了。 “绘锦,我记得你今天应该是还有戏要拍,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之墨是冷冷的质问。 只是握住周温婉的手,也变得更紧了。 淡绘锦以为自己这样不顾一切跑过来,为了看看他有没有事,他会很感动,却没想到换回来的却是这样的责问。 淡绘锦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之墨,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我很好,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之墨。”淡绘锦上前,想要握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握不住,沈之墨的眼神太冷太冷,她受不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沈之墨目光更加冷又阴沉了几分。 淡绘锦握住了自己的嘴巴,许是再也受不了那样到了冷漠了,往门口跑出去了。 周温婉看到,抬起了一下手,可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放了下来了。 回头又看了一眼沈之墨。 “现在没有任何人了,可以陪我吗?”沈之墨依旧是那副了冷冷的样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温婉却是无奈叹息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你这又是为什么?”周温婉知道,淡绘锦其实喜欢他的。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当着另外一个女人的面,这么冷漠,肯定是会受不了的。 周温婉却只有冷漠,没有同情,她只是觉得,沈之墨现在这样做,只是想要表明他的态度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想要照顾的人只有你 她的心肠也不由的软了软。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当初会不会对她好一点? “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冷漠?”沈之墨看着周温婉有些质疑的目光。 周温婉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对她很好过,所以我很疑惑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你们之间好像并没有其他的血缘关系。” “嗯,是这样,她是我一个故人的妹妹,将她托付给我,我代她照顾绘锦,绘锦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才惯出了她很多的毛病。” “女人都是这样,习惯了一个人的好,便想要这样一辈子,你刚刚这样对她,难保不会伤心。” “可她终究需要成长,我不能在她身边一辈子,而我也不是那个能够照顾她一辈子的人,我这一辈子,只想照顾的人只有你。” 周温婉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表白。 这虽然已经从他的嘴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可是唯独这次,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 医院的走廊空空荡荡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 说出这样暖心的话。 周温婉第一次觉得,医院并不是一个完全冷冷的地方,只要有情,哪里都可以温暖。 周温婉的心乱极了,就这么一句话,足以让她所有的防线,好像都在节节溃败。 多么好笑的一个壁垒啊。 没想到,就这样轰然倾塌。 对于一个还爱着的人来说,情话就是蚀骨的毒药。 而对于周温婉来说,却也还甘之如饴。 沈之墨不会骗人。 这是周温婉至始至终知道的,他有多骄傲,就会有多不屑。 如果他真的喜欢,爱上自己了。 周温婉突然觉得,其实重新开始也没有什么吧。 可是她还需要时间。 也只需要时间。 时间是疗伤最好的良药。 从她回国开始起,她就明白,沈之墨会是她的牵绊,只是这牵绊,到底是痴痴缠缠一生,还是也只是半生而已。 两个人已经一起过了三年,却好像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一样。 经历了许多人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沈之墨握紧了她的手,将她给搂到了怀里。 这一次,周温婉没有再抗拒,只是顺从的被抱紧了。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吊着水,她不敢乱动,更不想,好想只要这片刻温暖,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脏的脉搏。 或许,这样一辈子也好。 可是谁的一辈子又会这样暂停呢。 该来的终究要来的。 周温婉在梦里梦到了那些刚结婚的时候,沈之墨带着她去过的许许多多的地方,他总是不苟言笑。 她甚至是有的时候不敢跟他多说话,可是他这个人却是极其的霸道,总是会在她不经意之间,就狠狠的吻她。 那些瞬间,好像都已经过去了。 周温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容的。 原来,她的梦中只剩下他的那些好了。 走廊里很多人开始走动了起来。 而沈之墨手上的吊针早已经拔掉了。 沈之墨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动作,这么抱着她在走廊上的长凳上面睡了一晚上。 周温婉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已经好了。” “嗯,天明了,我们去点早餐吧。”沈之墨这么说道。 周温婉刚要拒绝,却被沈之墨给打横抱了起来。 周温婉自然是不好意思,“你放我下来,让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沈之墨大步流星的就出了医院了。 最后在周温婉的强烈要求下,才将人放下来。 也远远的就看到了早餐的摊子了。 有各种各样的早餐。 周温婉搓了搓手,有些冷的,“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很简单的搭配,却是经典的味道。 “老板,我也要一份一样的。”沈之墨淡淡的笑。 周温婉盯着沈之墨看,看到有些久了,这个男人,原来笑起来这样好看。 可是他很少会笑。 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 远远的早晨的雾气升起,看不清楚虚实。 他们就坐在这样一个街上,吃着早餐。 周温婉看着他笑,就觉得非常的不真实,可是明明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啊! 雾起,情深。 那个时候的两个人,没有想过以后会是怎样。 周温婉低着头喝豆浆,打算拿出手机出来,却发现手机关机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怕打扰,便关机了吧,虽然她对此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宫司律此刻正站在别墅的窗前,一夜都没有回来。 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紧了,复杂的眼眸中都是浓浓的情绪。 很快,她的电话打过来了。 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模糊。 “温婉,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我很着急。” 宫司律这么说道,直到看到手里的照片,他才知道,她居然在医院里,身旁的那个人居然是沈之墨。 那个片刻,他很想生气发脾气。 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周温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抱歉,“对不起,昨天晚上临时有点事情,就忘记跟你说了。” “吃了早餐吗?”宫司律好像揭过了一样,不再多问。 周温婉也觉得宫司律突然的过渡这个话题,有些奇怪,虽然她也不想多说,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那个,已经在吃了,你吃了吗?” “还没有,本来在等你回来吃。”宫司律觉得这样说,会不会让她动一动她的恻隐之心。 周温婉更加抱歉了,“那要不然我吃完再回去陪你吃吧。” “不用了,你好好吃。”宫司律挂断了电话,生怕自己透露更多的情绪了,只是握住手机的骨节,也发分明起来。 周温婉听着耳边的嘟嘟的声音,他好像心情不好。 周温婉看了一眼正吃早餐吃的欢腾的某个人。 沈之墨好像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可是脸色已经臭到难以描述了。 “等会儿我送你去上班。”沈之墨自己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好了,可是没有想到,一开口还是会暴露情绪。 “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要送我去上班的节奏。”周温婉看着沈之墨比这个冬日还冷的脸说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你好的绅士 沈之墨放缓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做事情当然要做全套,我可是绅士。” “你不是。”周温婉极其认真的抬头反驳道。 “好,以后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对你好的绅士。” 情话啊,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药。 曾经的海誓山盟,不管到底如何。 没有人不喜欢情话吧。 当然,周温婉是凡人,她也并不是例外。 两个人吃完以后,便沿着这一条街道一直走。 因为医院其实都在在差不多的地方,所以从这里走过去,也没有很远。 两个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散着步去上班。 旁边的这个人,会是沈之墨。 周温婉从来没有想象过。 曾经,她在那栋别墅里面等待了三年。 一天有一天,一年又一年,都没有等来这样的时刻。 然而却在这样的时刻,经历了这样的想象 沈之墨一直将人送到医院里面,目送着她走进医院的门口。 久久的站立在那里,不曾离开。 转身,看见了宫司律,正开着车停在那里,两个人的目光又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里面似乎有火花碰撞出来。 一瞬间,四目相对,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的节奏。 沈之墨轻笑着打着招呼,“宫总,真是好巧。” 这样的赤果果的嘲笑和讽刺的意味,直接漫过了车窗一样。 宫司律铁青着脸,没有下车,只是直接踩了一脚油门,离开的彻底。 宫司律一路都在疯狂的飙着车,经过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因为速度太快了,让人反应都来不及。 宫司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着车离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确认吗? 如今也看到了,他又要怎么抉择呢?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要放弃的念头。 可是如果她已经决定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拦呢? 有什么理由呢? 宫司律只是觉得,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一定会有什么办法,就像是发疯一样,整个人都将车子开的快了起来,像是不要命一样。 沈之墨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幼稚的如同一个孩子。 顾洵的电话打了过来,手机嗡鸣了起来。 沈之墨滑开了接听键。 那边顾洵的声音一贯的讽刺。 “这回苦肉计演够了没?”顾洵正打开车门,让温夏坐了进去。 温夏有些冷冷多看了一眼顾洵,也知道他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 “这回,她会答应我的,我百分之百肯定。”沈之墨像是一个生意人一般,带着十足的胸有成竹。 “那哥们等你好消息,不过之墨,这回你可要好好认真的对待了。”顾洵没有说的是,这一次要是砸了,他的也会砸的。 不过他没说。 这样一说出来,好像太怂了。 到现在还没搞定温夏。 看了一眼坐在你后座位的温夏。 “为什么不坐副驾,难道你还希望有别人可以坐?” 温夏哼了一声,“你们又在算计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人天生都是傻女人,所以要围着你们转?” 顾洵停下了车,认真的盯着温夏,“你说,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围着谁转?” 温夏睨他一眼,“你不乐意了,可以不围着转。” 顾洵也像是彻底的炸毛了,“温夏,你是大明星没错,可是多少大明星在我面前都是收着尾巴讨好的,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应该也明白,我他么是是真喜欢你,不然你以为我能围着你转这么久,可是人都是有耐性的,温夏,你不该这样。” 温夏一时间愣了,似乎是没有想到顾洵会这样子凶她的。 顿时间像是傻了一样,“所以啊,你一直都高高在上,我这样的明星怎么配入你的眼呢,你一直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那你听着,我温夏谁都配不上!” 温夏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顾洵这一次,却并没有追上前,而是踩了一脚油门,从温夏的身边呼啸而过。 温夏气的握住了拳头,“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我要讨好你?” 温夏知道,如果不是顾洵,她现在会有许多的麻烦。 可是她终究是不想低头。 温夏始终是觉得,他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她昨天骂了她,而他却帮她没有帮自己。 那个女人不就是仗着一张柔弱的模样么?她温夏也不是随便就喜欢欺负人的人。 难道她就长着一张喜欢欺负人的脸么? 顾洵到底是不了解她,所以才会这样吧。 温夏这么一想,更是气结了。 到了片场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据说是市长的女儿。 她不想惹对方,对方却总是找着她说话,没一会儿,就像是她温夏欺负人一样。 那个女人又摆着身体走了过来了。 温夏气不过,“你别过来了,我不想跟你讨论戏了,我也会让老师尽量排开我们的戏。” 夏恬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大大的眼睛,好像天生就梨花带雨一样。 “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淡绘锦正在另外一个摄影棚,看到这样的情况,又看到是温夏,就走了过去。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欺负新人演员啊?”淡绘锦是典型的看戏不怕事大的主。 温夏看到旁边的人都在盯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她什么也没有做。 怎么在这些人的眼里,就脑补出一出各种不堪的大戏了呢? 导演也走过来,连忙劝慰,毕竟,这个夏恬可是市长的女儿,给弄委屈了,到时候市长给使绊子可不太好。 “温夏,小恬刚来,你给我一个面子,不要跟她计较。”导演不想得罪任何人。 温夏本来早上就心情不太好,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导演,我说过了,这部戏我会尽职尽责的拍完,我跟她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戏份,为什么非得把她跟我安排在一起?” 导演有些嗫嚅,如果不是因为夏恬要求,他也不会这样做,但是这样的话,也是不好对着所有的人的面说出口的。 可是现在温夏不依不饶的样子,又让他皱了皱眉头。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我没她 顾洵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一向眼里带笑,可是这一次,却是冰凉入骨。 夏恬一看到顾洵走过来,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立即贴了上去了。 而顾洵却竟然没有将人给推开,只是任凭夏恬这么贴着。 温夏对自己说,不要生气,不要发脾气。 可是握紧的双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怒火。 “这又是怎么了?”顾洵冷冷的开口,目光越过了导演,看向了温夏。 反倒是夏恬哭哭啼啼起来,“顾洵哥哥,我刚就是跟夏姐讨论一下戏,她就对我凶,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她说要删掉我的戏,我就忍不住哭了,你也知道这个角色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 顾洵皱了皱眉头,看着温夏,她倒是一脸坦荡,一点也不否认。 温夏气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温夏却没有对顾洵说,只是对着导演说道:“这个戏,本来就是没有夏恬这个角色的,而且完全没有必要,我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可以横插,进来的,反正这个戏,有我没她。” 温夏直接将衣服给换了,看也不看在场的众人,狠狠的剜了一眼顾洵。 谁都知道,温夏是顾洵喜欢的主,哪个也不敢得罪。 导演正犯愁。 淡绘锦依然站在那里,“这演员脾气也是挺大的哈。” 说完,便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夏恬还挂在了顾洵的身上,被顾洵一把给推开了。 夏恬始料未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着顾洵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眼眶红红的。 任凭是谁,看到都觉得夏恬是受害者,看得着实可怜。 温夏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了。 如果不是顾洵突然出现,或许她也没有那么生气。 可是那个夏恬,一副就是要让她好看的样子。 谁不知道,她的目的就是顾洵。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偏偏顾洵还那么无所谓的样子,这才是让温夏生气的。 温婉接到温夏的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一个病例。 “你怎么了,这么生气?” 温夏忍下了发酸的鼻头涌出来的感觉,“我过去找你。” “可我在医院啊,你不会太无聊吗?”周温婉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病例。 “无聊也总比受气好啊。”温夏嘟囔了一声,却是满腹委屈的。 “那你过来吧。”周温婉这么说道。 温夏挂了电话,就直接过去医院了。 周温婉看着温夏过来的时候,就带着一股怒气。 “顾洵又怎么你了?” “别跟我提这个人!”温夏气的牙痒痒。 “到底怎么了?”周温婉知道她越是说没事,越是有事。 “居然当着我的面,护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第二次,你说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自己先缴械投降了?”周温婉看着手里的病例,皱了皱眉头,有一些不太好的地方。 “哪里?今天早上顾洵对我发脾气。” “那你别老是惹他。” “什么叫我惹他,我是那种人吗?”温夏苦着脸,为啥不帮她说话呢。 “我记得吧,某人是有点矫情的过分了,我看顾洵挺不错的,他为了你可是什么都做了,你从前从来都不在乎自尊这种东西,可是好像跟他在一起之后,你就时常拿捏着你的那点自尊,可是,夏夏,有些人对你真心与否,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为什么不好好的坦诚相待呢?” “我也想坦诚,可是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温夏咬了咬唇。 “所以这就是你每次无理取闹的理由吗?夏夏,你变得不太像你了,不是那么的自信了,你当初还告诉过我,管他什么沈之墨,只要你活的开心是不是?” 温夏被噎住了,这是她以前说过的话么? 原来在意一个人以后,所有的情绪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的身边会一直有这样的人存在,逃避不是办法,发脾气更不是办法。” 温夏有些沉思了起来,好像这段时间,她是变得有些不太像是自己了。 那个肆意洒脱的自己呢,那个敢跟导演叫板的自己呢? “我好好想想。”温夏出了医院,远远的,顾洵的车停在那里。 他没有上前,他想着,她是否能够看到他。 温夏走了出来,早就注意到那辆车了,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了。 她很想假装没有看到,很想擦肩而过。 可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腿,往那辆车的方向走过去了。 车门没有锁。 温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了。 “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能坐在这里。”温夏像是宣判一个所属物一样。 顾洵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好,只属于你。” 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未曾发生过一样。 “顾洵,如果你以后敢负我,我就是不当演员了,都不会让你好过。”温夏说的决然。 而顾洵轻笑,“我相信你不会。” 温夏反头看过去,目光中有些哑然。 “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顾洵补完剩下的最后半句话。 要不然,会被她的目光杀到,非死即伤。 周温婉刚想要将温夏刚刚落下的墨镜给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温夏钻进了一辆车里,这才停下了脚步。 看来两个人都和好了。 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都没有隔夜的吵架。 好像永远都在吵吵闹闹,可是却又诡异的和谐。 周温婉站在那里,嘴角一抹如同妈妈一般欣慰的笑。 小林看到周温婉楞在门口,有些奇怪,“周姐!” 周温婉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刚刚看到你发呆,哇,那是玛莎拉蒂吧?” “难道在我们这样的医院还有什么奇怪的?” “可那跟那些人不一样,那是一辆超跑。”小林眼睛里泛滥着的都是羡慕。 周温婉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快点进去做事。” 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车子已经不在了。 他们可以轻易和好,可是她自己呢。 谁又来给她答案? 好像一切早已经有答案,好像又没有。 手里的手机,躺着一条短信。 她迟迟的都没有点开进去看。 周温婉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宴会 沈之墨一夜没睡,有些疲倦,不过桌子上堆积的文件,还是让他没有时间休息。 “沈总,今天晚上有个宴会,据说辰星集团的宫司律会过去争取那个我们之间夺过来的项目。” “夺?他靠什么?我倒是想要看看。”沈之墨挑出一抹邪笑,却是极尽冷酷。 杨助理想要提醒一些什么,可还是咽了下去。 “沈总,咱么之前动了他美国的那些人,他会不会发起反击?” “反击?我倒是很想会会了。”沈之墨在他回来了这么久之后,都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动作。 不过宫司律绝不会只是这样,他的那些挑衅,他不相信他就没有看到。 只是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沈之墨很奇怪,好像对方什么动作也没有,这才是让他最为不安的。 杨助理拿了文件,看到沈之墨脸上隐隐闪现的一些红痕。 “您的脸没事吧?”杨助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没事,你下去吧。”沈之墨开口道。 晚上还有一个宴会,沈之墨对于这样的宴会,一直都是很特殊的。 时局经常会变化。 而这样的商场,他也不会带着自己亲密的人过去。 也是一种保护吧。 晚上,毕煌酒店。 灯火通明的酒店,外边都是金碧辉煌的,更加衬的整座酒店,就像是一座宫殿一样。 沈之墨下车,身后跟着几名保镖。 宫司律也正好刚刚到。 两个人狭路相逢。 沈之墨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的,朝着宫司律打招呼。 “今天晚上的赢家只能是我。”沈之墨好像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是胜算一样。 “你就这么笃定,那些投资人都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宫司律没有了一丝笑容。 如果说之前还有,那是因为对方还咩有威胁到他,可是现在,无论是哪个方面,沈之墨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劲敌。 那个时候,趁他不注意,的确是可以收获很多。 可是沈之墨就像是重新觉醒了一样,好像对于他的东西,都格外的虎视眈眈。 两个人一同走进了会场。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门口。 只是今晚所有人需要游走的对象。 毕竟,两个人都是商业中的个中翘楚了。 只是这两个人一直都是似敌非友的状态。 传闻中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可是究竟是怎么样,谁也不清楚。 很多人上前过来打招呼了。 “沈总,宫总,你们能够来来,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的话,陆老,这次的生意还需要您多多关照,只是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因为别的人而改变主意呢?” 陆老哈哈的笑,“既然已经与你说定了,集断无反悔的道理。” 说完这句话,陆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宫司律。 之前宫司律集找过他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表态,但是现在沈之墨一问,立即就改口了。 宫司律也缓和了一些脸色,“陆老,我之前跟那您说过的也希望您考虑一下。” 陆老有些尴尬,没有说话,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说的就是是这个道理。 沈之墨在这个地方做了多久的生意,就已经给这些人造就了多大的影响力。 宫司律并不是不知道,哪怕他已经开出了比他高出一倍的利润,这些人,仍然忌惮着沈之墨的势力。 淡绘锦从那边走了过来,亲热的挽住了沈之墨的手。 “之墨,你们在聊什么呢?”淡绘锦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带着明星得体的微笑。 沈之墨不动声色的,将淡绘锦的手给挥了下来。 “这位是陆老,以后你都演艺路,还要看看陆老的脸色呢。”沈之墨笑的不动声色的。 淡绘锦果然非常乖巧的跟陆老打招呼,“早就听说陆老的大名了,不过今日看到,竟是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年轻太多啊,简直就是风华不减当年。” 陆老被这样恭维,当然很高兴,尤其是被一个明星恭维的时候。 “淡小姐说道哪里的话,我这样的糟老头子还有什么风华,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喽。” 舞池里面人群很是热闹。 “陆老,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我想邀请沈总跳一支舞,不知道沈总肯不肯?” 淡绘锦今天本来就是冲着沈之墨来的。 沈之墨想要拒绝,可是却也觉得没什么。 “当然。”沈之墨带着淡绘锦进。入了舞池。 可是思绪一直都是看着宫司律的。 宫司律自然而然的就跟陆老坐在了一起了。 “陆老,您说过要考虑,怎么一下子就答应了沈总呢,还是这样的利润您觉得不够呢?”宫司律轻轻吟道,抿了一口红色的酒液。 陆老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沈氏集团的势力之深,如果我今天拒绝他,那就是拒绝以后的发展,你说我会不会这样冒险?” “陆老,难道你就想一辈子被这么一个小辈给压在底下吗?”宫司律笑的狡诈。 而陆老也是呵呵一下,“我老了,已经不想争那么许多了。” “如果我给你两杯的利润呢?”宫司律继续抛出去诱饵。 商人重利,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而陆老,此刻也有些犹豫了。 宫司律看着他略带犹豫的样子,“如果帝。都一直都是沈之墨的天下,那么您就不想要将这个天下翻动一下吗?” 陆老说实话,哪里是不想的,只是一直都没有人一起这样做而已? 凭什么他们沈家,一直掌管着帝。都的生死大权。 好像所有的人都必须要在沈家的保护之下一样。 而每次的生意利润,都必须要是沈家拿大头。 有些项目,连他们也不能够碰触。 都只能是沈家一家。 这写话,自然是不能够说出口的。 “只是我不知道,你跟沈总的关系?” “我跟他,绝对不是朋友,因为我必须要从他的手里拿回一样东西。”宫司律眸光里反复着一丝的算计。 陆老说实话,这样的利润任凭是谁都想的。 “我也想跟你合作,只是现在的沈之墨一直都在盯着这一块,我怕到时候,我就算跟你各做了,以后做生意恐怕是更难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遭人刺杀 “以陆家的家业,再加上我,还怕区区一个沈之墨?”宫司律不信邪。 陆老却摆了摆手,“你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下子灯光暗了下来。 沈之墨能够感受到面前突然暗了一下。 而一把利刃的光芒就那么闪烁着过来了,沈之墨本来会武功的,只是因为身边有淡绘锦,需要保护她。 由于并没有什么准备,人群在不断的躲避,沈之墨一个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刺客刺到身上了。 所有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了。 惊叫声,还有恐惧的声音,瓷器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淡绘锦一个斜身挡了过去了。 那把刀,就那么刺。入了淡绘锦的身体。 血不断的流了出来。 沈之墨喊了一声,“杨沫。” 那是杨助理的名字,也是他许久没有喊起过来的名字。 杨助理听到这一生喊叫,也顿时愣了愣,此刻灯光亮了起来了。 那个刺客就要逃跑,杨助理追了上去了。 而淡绘锦身体上,不断的是血熠熠的流了出来,有些触目惊心的。 “之墨,你没事吧?”淡绘锦牵起一抹虚弱的笑。 而沈之墨面色有些阴沉,“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陆老看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赶紧的过来了。 “沈总,您没什么事吧?” “你看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如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最好做好准备给我揪出这个凶手。” 沈之墨丢下这么一句话,抱着淡绘锦就上了车。 沈之墨让保镖将车子开的很快很快。 沈之墨不停的给她捂住伤口处,那里源源不断的冒出献血。 沈之墨整个眼睛都快要赤红了。 “之墨,我会不会死掉,这样我是不是就能够去陪池央姐姐了,真好,是不是?” “她不需要你陪,给我撑住,绘锦,你不能死。” “可是你已经那么讨厌我了,我活着,就跟死了一样,不是吗?”淡绘锦瞳孔里闪烁着泪意。 任凭是一个铁打心肠的人都会动容,这一刻。 一个女人,身体不断的流着血,匕首不知道刺到了什么地方,仍然楚楚可怜的,只为关心着你的安危。 沈之墨死死的给她摁住了伤口,“别傻了,我怎么会讨厌你。” 淡绘锦这才开心起来了一样,“我就知道,之墨,你不会的,你还是我的之墨哥哥。” “别睡!”沈之墨用尽自己一身的力气,好像这个生命就要在自己的怀里消失一样。 他害怕极了这种感觉,曾经池央也是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你给我开快点。” “到了,已经到了。”司机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从来没有看过沈之墨那么杀人一样的眼神。 沈之墨抱着淡绘锦,才只是跑到门口,就已经大喊道:“医生,快点救人。” 很多人都跑了出来了,有护士直接将人放到了推车上。 沈之墨一直跟到了抢救室。 灯亮了起来了。 沈之墨就那么守在了外面。 她一定不能有事。 她怎么能那么傻,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而有一个人,却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 沈之念一直跟到了医院,他以为几天会是沈之墨的死期,即便不是,那也不会好过,至少会进医院。 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欺骗自己,说什么不想让沈之墨好过。 结果她自己挡了这一刀。 沈之念狠狠的砸了一下那跟医院的柱子,恨恨的离开了。 宫司律看了这么一场闹剧,今天过来,不过是为了看这么一场戏而已。 不用他出手,就自然而然的有人出手了。 而宫司律自然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他可亲可敬的亲弟弟。 沈之墨怎么也没有想到,刺杀他的人会是自己的亲弟弟吧。 宫司律看了一眼陆老,“陆老,我说的还希望你考虑,今天的事情我也感到有些蹊跷,还望您能够好好找出来凶手。” 陆老眸光一黯,“但愿吧,谁居然敢在我的宴会上动手,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到沈之墨离去的时候,丢下那么一句话,陆老也不敢怠慢了。 “就不送你了,我还要去亲自查查凶手。” “不用了。”宫司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周温婉正在家里,吃着晚饭。 突然温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了。 “温婉,你听说了吗?” “什么?”温婉吃了一口饭。 “沈之墨参加一个宴会遭人刺杀了。” “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医院?” “你别急,我带你过去,我也是刚刚听顾洵说的。”温夏这么说道。 沈之墨之前才替她挡了一刀,为什么又被人刺杀了? 周温婉一口饭梗在了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来的。 “我在你家楼下了。”温夏发过来一条消息。 已经收拾好的周温婉以自己都没有想象过的速度下楼。 一下子打开了车门。 “他到底有没有事情?伤的怎么样了?” 温夏也不太清楚,“我也不太清楚,当时顾洵跟我说的,他已经去医院了,具体怎么样也没跟我说,看起来非常的着急。” 周温婉一下血色都褪尽了,怎么会这样? 她的双手居然在不停的颤抖着,好像就像是回到了国外的那一刻一样。 那么冷,那么冷。 她终归到底,还是在乎的,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听到他出事,就回来六神无主了。 她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想要让自己不再那么的害怕和恐惧。 温夏握了握她的手,“别急,很快就到了。” …… 沈之墨等候在手术病房的外面,过了4个小时,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沈之墨攥住了医生的手。 医生看着沈之墨,如释重负,“还好,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送来的及时。” 沈之墨整个人才开始放松了下来。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沈之墨看着护士将人给推了出来了。 “大概等会儿就会醒了,看她的情况吧,等麻药药效过去了,就可以醒过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想要给她幸福 “谢谢医生。”沈之墨觉得万幸,不然背负着一条生命,是无论如何也轻松不了的。 不管这个人是谁。 沈之墨守在了淡绘锦的病床前。 顾洵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沈之墨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听你助理说你遇到刺杀了,我这颗心脏可是扑通跳个不停,还以为是你又被刺了一刀了。”顾洵扶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沈之墨眸光有些冷,“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凶手找到了吗?” “那个刺杀的人是找到了,可是他背后的人,死死不肯说出来。”沈之墨火气和怒气迸发出来。 顾洵啧啧了一声,“这个人好像对你是特别执着啊,国外的时候也是刺杀了一次,国内又出现了一次,我总觉得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沈之墨点头,“我会查清楚。” “如果从那个人口里撬不出来什么,我看难!” 过了一个小时,淡绘锦已经缓缓的缓了过来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沈之墨的刹那,淡绘锦是欣喜的,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 那岂不是就好过了周温婉那个贱人。 还好,淡绘锦心里偷偷的庆幸着。 而沈之墨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以为刚刚麻药醒了的淡绘锦,此刻还有些脑袋不清醒。 “你想吃点什么?”沈之墨这么问道。 淡绘锦摇了摇头,“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顾洵眼角在抽搐,这个女人,要求什么不好,偏偏要求这个?! 而沈之墨显然也有了一丝的犹豫,只是片刻间,便俯身,轻轻的印下了一个吻。 只是这个吻,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可是淡绘锦却笑得开心,因为她看见了周温婉了。 门没有关,周温婉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里面的人,一个微笑着,一个柔情亲吻,她脑袋有些蒙了。 她以为,是沈之墨受伤了,便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却并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她转身就离开了。 温夏本来就找地方停车去了,看到周温婉去而复返,有些奇怪。 “温婉,你怎么了?”温夏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了。 好像周温婉哭了。 周温婉只是觉得特别的委屈。 这到底算是什么? 温夏为了不让温婉乱跑,重新将她给拉上了车。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顾洵。 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洵接到温夏打来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之墨没事,淡绘锦为他挡了一刀。” “这样。” “怎么了?” “温婉刚刚过去了,然后又突然出来了。” “坏了!” “怎么了?” “刚刚淡绘锦一醒过来,就要求之墨吻她。”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作妖就不会死。”温夏生气道。 “这个不能怪之墨。”顾洵这么说道。 温夏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周温婉只是觉得为什么一切都来的这么的巧,她刚刚想要原谅沈之墨。 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 淡绘锦为他挡了一刀,这种情谊,周温婉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了。 温夏有些心疼,“你也听到了,是淡绘锦那个女人要求的,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拒绝一个刚从鬼门关转过一圈的女人。” “我知道。” 周温婉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这样一来,淡绘锦在沈之墨的心中,又该成了一道不可磨灭的风景吧。 舍命挡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这个时候,周温婉居然佩服起来淡绘锦的勇敢了。 “回去吧。”不知道空气沉寂了几秒钟。 周温婉听到自己这么说道,闭上了眼睛,已经没有了一滴泪水了。 温夏不知道该怎么说,嗫嚅着开口。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沈之墨说清楚,我知道你还喜欢他对吗,放不下他,要不然你不会这样着急关心他的死活。” 温夏虽然说道直白。 可是有的时候,误会就是这样,越来越大。 “我想他现在应该没有心情,在跟我说些什么了。”周温婉突然觉得,为什么幸福就是那么的昙花一现。 她以为,两个人可以好好的过完以后了。 淡绘锦总是能够意想不到的,横亘在两个人中间。 周温婉其实是软弱的,面对很多东西,她都是那个怯懦的人。 已经勇敢迈了起来的步子,好像因为这一刀,又重重的放了下去了。 好像从来都没有迈起来过。 温夏抿了抿唇,只能是什么也不说的,发动了车子。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周静别墅的。 宫司律正站在窗前,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周温婉。 其实当他一走进进门,看到桌子上还没有吃完的晚饭,他就知道,其实她应该是去找沈之墨了。 可是她回来了。 这么失魂落魄,又是因为什么? 宫司律打开了门。 周温婉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睡啊?” “嗯,在等你。” 这句话,好像已经听到过无数遍了。 “不用等我,我们又不一起睡,你说等,我不一定要听。” 周温婉知道自己就是想要任性发脾气。 宫司律将她拥入了怀中,“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温婉?相信我会给你幸福的。” 周温婉挣脱开来,“是吗?这句话这几天有个人一直在对我说,可是我觉得让自己幸福都那么难,谁又能让谁幸福呢?” 宫司律看着她,目光深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累了,想要睡觉了。”周温婉机械性的走进了卧室,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了沙发里。 看着外面的灯光一如既往的亮堂,照射进来,卧室很暗,反倒是让她整个人像是地狱中到底鬼一样。 宫司律打开了门,看着周温婉那么无助的缩在那里。 那么蜷缩着睡着了。 无奈的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略带粗糙的手,静静的拂过她的每一寸面容,跟以前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庞相比,此刻已经瘦到有棱角了。 她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宫司律想要倾尽全力给她幸福。 第二百五十章 怀孕 可是她已经连相信幸福的勇气都没有了? 周温婉这一晚上,睡得极沉,却也睡得非常的难过。 梦里,沈之墨牵着淡绘锦的手,跟她擦肩而过,而她痛苦的蹲在了原地,咬牙哭着。 那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再也没有停留。 她醒了,连带着枕头湿了一片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梦呢? 那种痛苦,她即便是在梦中,都会那么的难过。 突然,短信的消息声音响了起来。 周温婉点开了,是陌生人发过来的。 而在看到照片以后,周温婉知道,这个陌生人,应该就是淡绘锦了。 那么暧、昧的一幕啊,沈之墨亲吻着她的面颊,还有沈之墨搂着她的样子,一张又一张。 周温婉突然有些恶心起来,跑到了浴室,使劲的呕吐,却是什么也呕吐不出来。 整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起来。 删掉了那些照片,周温婉走出了卧室的门。 宫司律已经做好了早餐,守候在那里了。 “温婉,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宫司律一下子有些紧张的。 “有吗?”周温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勉强的笑。 “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回来就不太对劲?”宫司律握住了她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 “没事,可能就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快点喝一口热汤吧。”宫司律将碗放在了周温婉的面前。 周温婉看着他,低头喝了起来。 “温婉,我带你离开吧。”宫司律也不想再管这里的生意了。 回到这里,他也不过是为了温婉而已。 如今她这般模样,他再也不想看到了。 周温婉没有回答,依然是机械的喂着自己吃东西。 宫司律放下了碗,“我在等你的回答,我想,昨天晚上,你应该是过去看沈之墨吧,他身边有淡绘锦,而淡绘锦为他挡了一刀,这种情谊,我想应该不浅吧,他没有办法给你幸福,我来给你。” 周温婉抬头看他,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能说,当初他为了父亲放弃了自己,可是如果将来,又有需要放弃的东西。 她是不是成为第一个放弃的人呢? 她不敢想,所以她一直都不敢相信。 想要给沈之墨一个机会,却也发生了这件事情。 她发现,好像命运特别喜欢跟自己开玩笑。 “我知道,这种情谊非同寻常,然后你想让我怎么办呢,继续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宫司律听的愤怒,可是很快便将这一股愤怒压下去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忘不了他,即便是这样,我也想给他一个机会,给我自己我一个机会。” 宫司律看着她颤抖着双肩,哭了起来。 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搂进怀里。 “温婉,你就不能像是当初忘记我一样,忘记他吗?你已经不相信我了是不是?” 宫司律叹息了一声,他应该知道的。 当初的选择,是他放弃了温婉。 这一刻,即便是选择,周温婉也只会选择沈之墨不会选择自己。 宫司律第一次体悟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周温婉从他的怀里起来。 “让我最后再去确认一件事情,如果到时候没有,我选择跟你走。” “什么事情?”宫司律问。 “我好像怀孕了。”周温婉是一个妇产科医生,怎么可能不知道女人壬辰的时候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她刚刚吐了,那种恶心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而这也是怀孕了的女人会有的一种感觉。 她再清楚不过。 可宫司律却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他终究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她到现在才迟迟有孕吐,那么会是几个月呢? 宫司律大脑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陪你去。” “嗯。”周温婉没有拒绝。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宫司律在消化着温婉有孩子的这个事实。 沈之墨养伤用了一个药,周温婉逃避用了半个月。 那么这应该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情了吧。 一路上,宫司律的心思变换了许多。 最终,还是看着周温婉。 他知道,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从她的眼神里面就可以看到。 可是他呢? 宫司律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挫败过。 周温婉拿了号,直接进去了。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拿到检查的片子的时候,看了一眼 “恭喜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医生眼里透露着一丝的欢快。 周温婉也很开心,这个是属于她的小生命啊。 如果沈之墨,还愿意跟她在一起,那么他们将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可是如今的他,还会像是之前那么的坚定的说,要用余生对她好么? 周温婉不确定,有淡绘锦这个存在,她能否过的幸福。 可是她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宫司律在门外焦急的等带着她。 周温婉打开门。 宫司律眼里的焦灼。 医生也跟着走了出来,见周温婉没有说话,以为是高兴傻了。 “这位应该是你丈夫吧,恭喜你们,已经有两个月了。”说完,医生就走了。 宫司律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你要怎么办?”宫司律听见自己的开口,嗓音变得异常的沙哑。 周温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想再试最后一次。” “好。”宫司律听见自己这么说。 好像无论周温婉说什么,他都只会答应。 可是,宫司律做不到,亲自送她过去。 “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自己过去吧。”宫司律没有办法将自己爱的女人亲手交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上。 他没有办法做到。 只是突然觉得一时间,明亮的医院,都抵不上他此刻心里的狂、风、暴、雨了。 那种悲哀的感觉。 可是周温婉一时间沉浸在自己怀着孩子的喜悦当中,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小生命会这样的到来。 就像是一场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永远也怀不上孩子了,之前吃过那么多的避孕药。 可是现在,她也拥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她刚想要开口,喊宫司律。 可是却发现,宫司律已经走到门口了,那么的萧索。 说不出来的寂寥。 第二百五十一章 池央 周温婉出了医院的大门,给沈之墨打了一个电话,想要约他出来谈谈。 可是却没有想到,那边响起来的声音是淡绘锦的。 “怎么是你?”周温婉声音有些冷了下去了。 “怎么不会是我呢?”淡绘锦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 即便隔着电话,周温婉也能够感受的出来。 那种得意嚣张,周温婉只是觉得周身的血液有些凉了。 这种天气,又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 在路边招手打了一辆车。 “去中医院。”周温婉这么说道。 手机早已经挂断了。 淡绘锦在那边,看了看沈之墨的手机。 沈之墨刚刚是去打开水去了。 而淡绘锦也只是将他的手机,放在了别的东西底下了。 沈之墨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更何况,他也想不起来要做别的事情了。 所以,手机只是工作的。 如果不工作,沈之墨就不会想起来。 淡绘锦有些淡淡的悲伤道:“今天是池央姐姐的忌日呢,可惜我不能过去了。” 沈之墨坐在那里,“她不会怪你的,我过去就好了。” “那你现在过去吗?”淡绘锦问的有些着急。 沈之墨有些古怪,“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池央姐姐会很希望看到我们早点过去,帮我也买一束花吧。”淡绘锦这么说道。 沈之墨也早就想过去了,其次主要是担心她的身体。 “那你没事?”沈之墨问道。 “有医生有护士,我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去吧。”淡绘锦仍旧是微笑着,这么说道。 沈之墨点头,“有事打我电话。” 听到电话这两个字眼,淡绘锦有些担忧,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沈之墨迈开腿直接走出去了。 淡绘锦才看着那个手机,眼底是一片嘲讽的笑意。 周温婉,我看你要怎么跟我斗! 周温婉打车到了医院的时候,走向了淡绘锦的那个病房,她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却看到淡绘锦睁着眼睛看着她,好像就只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一样。 “沈之墨呢,我找他?”周温婉的声音很轻很柔,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句话,她要费劲多少的力气。 淡绘锦却是嗤嗤一笑,“你找他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死心吗?” 周温婉心里没听一次淡绘锦的话,心里就有一寸地方,渐渐成灰。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周温婉只是固执的说道。 “说什么?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听你说什么?今天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淡绘锦看着周温婉脸上变换着的脸色,有些淡淡的笑。 周温婉不知道,看着淡绘锦,却像是胸有成竹。 “什么日子?”周温婉不想问的,可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她知道,错过一些事情,或许会遗憾。 “连这你也不知道,当然是池央姐姐的忌日。”淡绘锦脸上的嘲讽更加的深了。 “哦,可能之墨还没有跟你说池央是谁吧?”淡绘锦看着周温婉又白了几分的脸庞,越发的得意的笑。 “她可是曾经之墨的未婚妻,如果不是因为她出车祸死了,你以为你能嫁给他吗,你算是谁!” 淡绘锦的语气里带着的是足足的讽刺。 连带着看周温婉的眼神也是不屑。 好像对于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来说,池央的存在的,对于沈之墨来说,才更加有意义? 周温婉本能的是觉得匪夷所思的。 可是此刻的沈之墨不在这里,她很想找他问问,关于池央,这一切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不在。 “所以,即便之墨不喜欢我,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你,因为只要有池央的存在,他对于池央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周温婉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即便答案是这样,她又为什么要承认?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淡绘锦,却轻轻的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又凭什么来觉得自己比我要更加优越,还是你觉得从未跟沈之墨一起生活过的你,要更加的幸福?” 淡绘锦没想到,周温婉会这么说她,一时间有些气结的,脸色变得七彩斑斓了起来。 “那我就要看看你会不会幸福,池央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比得过一个死人在活人心里的分量吗,你永远都比不上池央,因为池央已经为他而死了。” 淡绘锦一字一句。 周温婉听的清晰,虽然有些知道,可是却也没有想到,池央居然是为了沈之墨而死的。 所以之前,他说要代替一个旧人照顾淡绘锦,所以才会对淡绘锦那么好,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不是吗? 然而,池央在他心里的分量,让她有些恐慌自己的存在了。 如果是这样,她没有自信能够比得过一个在他心里已经永存的一个女人。 一个为他能够牺牲自己的女人,周温婉也没有这样的自信。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找到他,我说过有重要的事情。” “可是他不在这里。”淡绘锦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无比的闲适,却也无比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上前手撕的感觉。 可是周温婉向来是一个温柔安静的人。 即便此刻淡绘锦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碍眼。 “那就不打扰了。”周温婉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停留在那里,听淡绘锦说那么多的。 淡绘锦却也没有阻止周温婉,只是她该说的都说了,只要是一个人的,都会在意这些的吧。 不要说是周温婉了,有的时候她都会嫉妒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淡绘锦心里悲伤,那个人心中始终没有自己的一点分量罢了。 放在矮桌上的手机突然嗡鸣了起来。 那是沈之墨的手机,淡绘锦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诡异的笑了笑,便将手机给关机了。 而出去的周温婉,打过了无数个电话,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他去干什么了?”周温婉只是这么喃喃道。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周温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是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第二百五十二章 没有人会讨论池央 她打定主意,就打车去了沈氏集团的公司了。 周温婉一路都在想,到底池央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她又从来都没有听到沈之墨提起过? 还是这已经是无人能够提起的一件事情了? 淡绘锦说的那个池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心里乱极了,她以为他们之间的障碍不过是淡绘锦,为什么又出来了一个池央。 周温婉拿起了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下池央两个字。 页面很快显示沈之墨和池央的一些事情。 上面能够说明,当初两个人的是恋人,但是后来沈之墨出车祸,被池央救下来,而她自己就这样死去了。 周温婉将手机给关了起来,不管是淡绘锦,还是池央,都是为沈之墨牺牲良多的女人。 但是对于池央,她却一点也不知道。 车子很快就到了沈氏集团楼底下,她没有进行预约,前台就放她进去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出现过一类的事情,所以前台好像也换过了。 她清晰的听到前台在议论了起来。 “你怎么认识总裁夫人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上次的那个前台就是因为没有认出总裁夫人来,才被解雇的,你也长点心吧。”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总裁夫人实在是让人有点认不太出来啊。” 周温婉面无表情的进了电梯,她只想见到沈之墨。 推开门的时候,沈之墨并不在里面。 反而是杨助理走了过来,看道周温婉吓一跳。 “夫人?” “你们沈总呢?”周温婉眉间蹙了蹙。 杨助理也摇头,每年的这个时候,沈之墨就会消失几天,回来的时候就会像是经历过一场劫难一样,整个人萎靡不堪。 周温婉没想到连杨助理都不知道。 “我找他有急事,你确定他不在吗?” 杨助理苦笑,“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消失几天,也不让我们知道去做什么了,他到时候会自己回来。” 周温婉脸色有些难看,难道他们之间,注定了就要这样错过吗? “杨助理,你知道池央的事情吗?”周温婉想要多了解一点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看看她在沈之墨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看到淡绘锦那般自信和倨傲的样子,她就明白了,池央对于沈之墨很不一样,直到看到杨助理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了以后,就更加确信了。 “夫人,您是怎么知道池央的?” “你告诉我吧,池央当年的事情,有关于沈之墨的一切。”周温婉下定了决心,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知道。 可是如果不知道,她只会更加猜测和辗转难安。 杨助理面色透露着古怪和沉郁,“夫人,我们去下面的咖啡厅吧。” 周温婉跟在了杨助理的后面,杨助理也是一个女人啊,可是很多时候,其实她对于杨助理就是觉得,一个很能干,让人分不清楚性别的女人。 可是那一瞬间,周温婉就明白,其实对于池央,杨助理是很嫉妒的。 杨助理给周温婉要了一杯卡布基诺,自己面前只是一杯白开水。 “夫人,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知道的,可是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池央对于沈总来说,是任何人都不能够提起的,相当于一道伤疤,揭开的人必定会付出代价,所以这些年来,再也没有人会讨论池央,因为害怕沈总。” 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连提起,沈之墨都会觉得伤痛? 周温婉突然就觉得自己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因为这个女人,已经存在了沈之墨的心里,甚至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存在。 而她竟然一无所知。 他也从未开口。 只是因为,她也从未有资格知道过吧。 而今,她从别人的嘴里得知另外一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一个淡绘锦不够,如今又多了一个池央。 一个活人她尚且能够面对,可是如何再也一个人心里超越一个死人。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杨助理在她身后喊她,她也没有听见。 浑浑噩噩的走在了大街上。 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还没有任何的痕迹,她很瘦,特别是腰的地方。 所以即便是两个月,肚子那里也没有一点反应。 周温婉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如果他说,从此以后都只爱她一个人,她会毫不犹豫的留下。 可是她现在连他的人都见不到。 “你在哪里?”周温婉看着天空,好像那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回答她的。 她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那一瞬间得知自己怀孕的喜悦,此刻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自己的心里一样。 他会开心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人可以回答。 周温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宫司律显然还没有回来。 周温婉就那么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机仍然没有电话打过来。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上一样,无尽的等待,然后无尽的枯寂。 就像是一颗跃跃欲动的心,在不知道多久的等待之后,等待让期待寸寸成灰。 周温婉握紧了手机,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眼神中的失望那么深,那么浓烈,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失望了。 明明不应该有希望的不是吗? 温夏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 将正在出神的周温婉给震得惊了一下,拿了一下手机,发现并不是那个自己想要的人。 她接了起来,“温夏?” “你知道我在酒吧看到谁了吗?”温夏整个人都有些震惊,还是第一次看到宫司律会喝那么多的酒啊。 俨然已经是一副醉了的样子。 “他怎么会去酒吧?”周温婉讶异,她以为是他公司有事情,难道他跑去喝酒了吗? 她的手紧了紧。 温夏也更加不清楚,“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以为你们吵架了还。” 周温婉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是因为这个吗? 所以他去喝酒? 周温婉甩掉了那些怪怪的念头。 “我打车过去把他给送回来。” “我先在这里看着他,你赶紧过来吧。”温夏这么说道。 温婉嗯了一声,便挂了手机,拿了一旁搭着的一件外套,套上了,就出去了。 夜晚的风刺骨的冷,已经是年底了,天气也是越发的冷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喝杯酒 酒吧的喧嚣是一如既往的,周温婉很少会来这种地方。 基本上都不会来,即便她再痛苦的时候。 有的时候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给人疗伤。 周温婉看了一眼酒吧外面,这个地方,是温夏以前经常打发的地儿。 没想到宫司律会来这里。 她走了进去,里面很乱,来来往往的人,还有震天响的音乐声,不停的撩动着人的神经系统。 有个人突然把手搭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油腻的肥胖的手。 她有些害怕,想要躲开。 可是那个人却依依不舍,“好妹妹,陪哥喝杯酒怎么样?” 那个人显然是已经喝醉了,正要倒在周温婉的身上。 可是她借着劲儿挣脱了,那个男人差点摔倒,眯了眼眸看了一眼周温婉,眼神蓦然恐怖起来。 “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对我,啊?”那个喝醉酒的男人,一把拉住了周温婉。 周温婉这个时候已经不管不顾的喊了起来,“你别动我,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那我好好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那个男人刚要将人给搂到怀里,恶心的自己的嘴巴就要凑上去。 一只拳头就直接过来了,直接砸向了欲行不轨的男人。 是宫司律。 周温婉松了一口气,目光中有些泪光,她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给我滚!”宫司律语气冰凉。 而那个男人虽然有所不甘,可是看到宫司律的块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恨恨的看着他们离开了。 宫司律抱住了周温婉,周温婉显然也怕的不轻。 “就怪你,就怪你,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喝酒?”周温婉刚刚整个人都被吓懵了。 温夏刚刚就去了一下洗手间,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看到周温婉有些衣衫不整的,吓得赶紧拉住了温婉。 “你怎么了,哪个王八蛋动了你?” 周温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真是王八羔子,你也是他们随便敢乱动的?”温夏咬牙。 宫司律将周温往门外带。 而温夏也没有再跟上前了,毕竟人家的事情,是人家的。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无处抒发呢。 周温婉坐在了宫司律的车上。 空气有些寂静。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买醉?”周温婉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熟悉的呼吸之后,才开始缓缓的问道,才意识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宫司律本来就已经有些醉了,一开始听到她的声音以为是错觉,可是却真的是她。 那个时候不受酒精的控制,一下子就冲了出去了。 宫司律声音有些浮,“想喝便来了。” “是不是因为我?”周温婉知道,自己问也是白问。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不是吗? 宫司律不说话,却已经相当于默认了。 周温婉知道,对于宫司律来说,喜欢自己已经是用尽力气,而又多了一个孩子。 可是下一秒,周温婉就知道了宫司律接近于疯狂的爱了。 “跟我出国吧,我当你孩子的爸爸。”宫司律抓起了她的手。 周温婉没有像是现在这一刻,那么想要答应他,答应他一切。 可是她办不到。 一点也办不到,即便,现在沈之墨还没有出现,甚至是没有一个电话。 “阿律,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做到,我怀了他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他说,我想跟他一起生活。” 周温婉咬着唇,哪怕残忍。 “你就不怕我伤心吗?哪怕我这样说,你也不答应是吗?”宫司律居然脸上挂了一丝笑容,就那么飘拂的声音,说了出来。 就像是午夜的呓语一样。 周温婉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如果是放在从前,她或许会吧。 可是现在,她明白自己对于宫司律没有爱。 她不能答应。 这样,不是她一个人痛苦,而更加痛苦的那一个会是宫司律。 “也罢。”最后,宫司律像是最后做出了让步一样,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叹。 周温婉抬起头,“对不起。” “永远不要说这三个字,哪怕是你真的对不起。” 宫司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倚在车身上,夜晚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刚刚他觉得很感动,她来找他了,可是现在,他只是觉得更加的冷了。 宫司律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秘书就过来了。 “宫总。” 宫司律正站在车窗外抽烟,而里面坐着的是周温婉。 两个人各怀心思。 “嗯,你送她回别墅吧,记住要确定人睡下了再回来。”宫司律捻灭了一下烟头。 “好的。”秘书二话不说,上了驾驶座。 宫司律看了一眼车里面的人。 而周温婉摇下了车窗,“你不回去吗?” 宫司律没有回过头,“嗯,既然你已经有选择了,而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可是做这个选择的过程,我想要一个人度过,你先回去吧。” 周温婉知道是自己伤了他,也不再多言,这个时候,无论多说一句什么样的花,无异于是在对方的伤口上多添一道伤疤。 宫司律义无反顾的往酒吧里面走。 而周温婉觉得自己很累,已经没有了可以阻止的身份了。 而他或许永远都不想要接受,她已经爱上别人的事实。 周温婉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在三年之后,爱上这么一个男人。 对着宫司律,居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情。 还是不够爱啊。 “您是周小姐吧。”秘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周温婉。 “你认识我?” “嗯,也不算是认识吧,宫总的办公室桌子上有您的照片,从美国到这里。”秘书轻快的说道。 周温婉有些发愣,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内心的内疚更加多了几分。 “宫总,是真的很喜欢你,就我而言,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对什么女人这么上心过。”秘书继续说道。 周温婉听完这一句,久久的没有说话,愣怔着回到了别墅。 秘书在楼下看到灯亮了又熄灭了以后,才缓缓的往回开。 这一场旅程,注定了崎岖。 秘书也是第一次看到周温婉本人了,比照片上更加削瘦一点,也更加有骨感美了。 只是不知道,她又特殊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宫总三年迟迟不忘。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什么也不想要了 宫司律重新回到别墅的时候,不知道刚刚教训的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已经找了帮手过来了。 宫司律许久都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没想到这一群人,居然亲自找上来了。 那个男人有些叫嚣的站在了宫司律的面前,即便比宫司律矮一个头。 “你,以为自己是谁,英雄救美也要看自己配不配,你们给我上!” 宫司律邪笑一下,阴森森的盯着他看。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以后也不用知道了,因为你没有任何理由存在了。” 宫司律刚说完,便跟那些人打了起来了。 那些人其实就是空有架子,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很快就被宫司律给放倒了。 那个在那里瑟瑟发抖,“怎么会这样?” “我给过你机会了,只可惜你不珍惜!”宫司律上前,就拧断了他一条胳膊,又踢中了对方的膝盖。 整条腿和手,都灭有完好的了。 “以后也别想横着走出来了。”宫司律丢完这一句话,便又怡然自得的回到吧台喝着鸡尾酒。 而那个男人在原地痛的鬼哭狼嚎的。 还是最后经理出面,将这个人给处理了。 酒吧才恢复了秩序。 宫司律冷沉的抿着酒,跟刚刚猛烈的灌又不一样了,好像是真的想要体会味道一样。 温夏看着这人去了又回,这是怎么回事? 温夏看不过去了,走到了宫司律的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晚上都是失意之人,来,咱们干一杯吧。”温夏举起了酒杯,可是却被晾在了一边了。 温夏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着:“温婉,这个人吧,平日里看着活的挺拧巴的,可是有的时候倔起来谁都拿她没办法。” 宫司律对了解别人没兴趣,可温夏说的都是个关于温婉的事情。 即便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却也并没有将温夏给赶走了。 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来寻,欢,而是来寻醉的。 “一个女孩子,应该乖乖的待在家里,酒吧太乱了。”宫司律知道温夏是温婉的朋友,所以会这么说。 温夏竖起一根手指,来回摆动了一下,“No。” 对于她来说,多来一次这样的地方,就多一次的风险被曝光。 可她实在是太难过了。 如果不来,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又面对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她会疯的。 “说说看你跟温婉的事吧,我看你是真心的,但是温婉一直没有答应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宫司律一副愿闻其详的意思,看着温夏。 “因为她潜意识已经不再相信了,她曾经痛苦过一段时间,是沈之墨带着她走出来的,说来也奇怪,沈之墨那样一个人,却是曾经带着她走出来的人,连我都没有办法做到,即便现在你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可是温婉心里的阴影已经很深很深了。” 宫司律仰头便喝了一大口的酒,不发一言。 温夏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起来。 “所以说啊,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有的时候受过一次伤,就要用一辈子来忘记。” 温夏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看向了虚无的地方。 宫司律仰头就将酒给喝完了。 “那么她就可以永远都对于我的好,视而不见,哪怕那个人已经伤害她一遍又一遍,这样对我又是否公平?” 这个问题问的温夏心里一滞,的确好像是这样。 公平,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人什么时候又有过公平? “我让她跟我离开,我说过,这一辈子,我会对她好,当年的事情我有我的不得已,可就是一个让我真心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吗?” 温夏被宫司律眼里的那种枯寂给吓到了,抬起手想要安慰,却终究没有落下去。 今天两个人不过是碰巧碰到了而已。 却并没有想到,会坐在一起说这么多。 “我不帮温婉说话,如果你要离开她身边,没有人会怪你、” 宫司律摇头,却不再多说一句了。 温夏突然就有点心疼这个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了。 宫司律突然回国,一路对温婉的好,温夏也是知道的。 “来,干一杯!”温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不知道喝到哪里的时候,温夏好像看到了顾洵远远的走了过来了。 可是她的眼前已经模糊了,隐约只有一个轮廓,还有他的味道。 顾洵看在趴在桌子上醉倒不省人事的女人,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目光跟宫司律对视了一眼。 “把她带回去吧,喝了不少。”宫司律好心提醒道。 “谢谢。”顾洵虽然跟宫司律接触不多,可是这样的好意,他也没有必要拒绝。 顾洵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可温夏半眯瞪着眼睛,看着他,“你,你是谁啊,干嘛抱着我,放开我。” “我是顾洵,你好好看清楚!”顾洵压抑着怒气,每次都是这样,她耍脾气离开,他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欠她还是什么? 可温夏停顿住了,“谁?顾洵?他?怎么可能回来,你骗我的,这个混蛋,他帮别人不帮我,我什么都不要了,角色不要了,奖也不要了,连你我也不想要了。” 顾洵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歇斯底里的。 酒店的经理知道顾洵过来,赶紧的上前来。 “顾总?”经理在那里小心翼翼的。 “嗯,给我叫个代驾。” “好的,您稍等一下,这边帮您叫。”经理有些谄媚的跑到一旁去打电话去了。 温夏还想要挣脱顾洵的怀抱,“你是谁啊你?干嘛抱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温夏指着抱着她的男人。 顾洵平日里那么邪魅狂狷的人,此刻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女人身上。 带着一点矫情,一点傲娇,一点真实的温夏,可就这样,让他却越来越爱。 即便她那么冲动的,对着制片人,甚至是大打出手,顾洵也只是对她凶了一顿,别无其他。 就是今天晚上,找了许久,才知道她竟然跑到这么个破酒吧来了。 如果不是问了周温婉的话。 女人因为醉酒,在他的怀里,逐渐的踏实了许多。 经理走了过来,“顾总,已经找到了代驾,就在外面了,我送您过去。” “不用。”顾洵吐出两个字。 第二百五十五章 相像 走到一半路,顾洵突然想起来什么,“下次看到这个女人过来,不准卖给她酒。” “啊?哦!”经理半愣怔着,也点头了。 顾洵这才心满意足的将人给抱到了车子上。 温夏已经醉的完全倒在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是不是是一个人都能把她给带走? 还是一个堂堂明星,怎么安全意识就这么差劲? 看着她痛苦的眉眼,所有想要斥责的话,却又难以说出口了。 …… 周温婉回到别墅后,辗转难眠。 白天淡绘锦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过滤。 不知道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几个小时,天边开始渐渐泛起鱼肚白了,手机里还是没有那个人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他是没有看见,还是只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她实在是等不了,淡绘锦肯定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即便,周温婉知道,再一次到那个医院,又要再一次被淡绘锦羞辱一次。 可是她不想再等了,她想要亲自去找沈之墨,听他到底怎么说? 淡绘锦正被梅姐伺候着洗完脸,看到周温婉站在门口。 “怎么,连我的病房都不敢进来了?”淡绘锦不阴不阳的笑着,似乎铁定了心思要看周温婉的笑话。 “他在哪里?”周温婉直奔主题。 淡绘锦露出夸张的表情,“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之墨也不过就是那么喜欢你,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 得意和虚伪,被淡绘锦很好的诠释出来了。 不愧是一个演戏的人。 周温婉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心情跟淡绘锦周旋了。 “告诉我他在哪里?” “不会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他都不接吧?不过这也正常。”淡绘锦不咸不淡的说道,就是不说他在哪里。 周温婉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淡绘锦会那么好心告诉她在哪里吗? 她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却被淡绘锦给喊住了,“他去池央的墓地了,每年他都会在那里住上几天,忏悔和思念,你是找不到他的。” 周温婉只是觉得自己比来的时候,要更加绝望了。 每年都会去的地方。 她原来一直都不知道。 周温婉只是愣了一瞬,但却依然迈开步伐,往前面走了。 淡绘锦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周温婉,你以为你是谁,敢抢之墨?” 外面的太阳很大,却也很暖和,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此刻的周温婉已经感受不到一丁点暖意了。 周身血液的冰凉,好像如当初等那一晚上,又开始失望的晚上,如出一辙。 她再也不想要体会这种感觉了。 阳光漏过指缝,她能够感受到阳光跳跃在手指上的那种生命鲜活的感觉。 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也罢。 周温婉只是觉得,原来一切都像是一种梦境一样,以为可以一直沉浸在梦中,梦境醒了,人,总要回归现实了。 周温婉走在路上,却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还好哪里没事。 “妈咪?”小朋友大惊。 “我不是你妈咪。”周温婉很奇怪,怎么会有小朋友随便就喊她妈咪。 小朋友非常的紧张,“妈咪,你就是我的妈咪,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苍白。” 周温婉摇了摇头,起身就要走,有些啼笑皆非。 却被那个小家伙给拦了下来,“阿姨,对不起,我撞到你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吧,我看你真的脸色很难看,爸比说了,身体不好一定要去医院的。” 周温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可爱的孩子。 如果她以后的孩子,也能够像是这样,这么可爱该有多好?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像是他一样,这么可爱又茁壮的成长。 “阿姨,你在出神么?”小朋友摇晃着脑袋,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女人。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哪,你家长呢?” 刚问完,周温婉就看到小朋友朝着一个人飞奔而去。 周温婉也转身看了一眼,两父子简直如出一辙啊,长大一样那么的吸引女性的眼球。 虽然沈之墨足够帅气,可是还是不影响她欣赏帅哥。 “原来你是小家伙的爸爸?” 那个男人有些高贵冷傲的点头,看着周温婉,有些警惕忌讳的目光,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周温婉牵起嘴角,“不好意思。” 周温婉知道,一个父亲对于孩子的保护心里。 只是不知道,以后沈之墨也是否会是这样? 可他,心里有着别的女人。 那个住在他心里已经三年的女人,成为了他心里永远不可替代的一道风景。 想到这里,周温婉就心痛。 周温婉仍旧是回到了别墅,可宫司律还是没有回来。 她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立场去管他的任何事情了。 周温婉看了一眼房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一样。 她留下了一张便条,便直接打车去了温夏那里。 她有温夏房间的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发现顾洵坐在那里。 温婉突然就关上了门,然后拉着行李箱,一个人走在了大街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像哪里都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一样。 可能人生就是这么的狭小吧,她转过了一个街角,又碰到了刚刚的那对父子。 她正打算擦肩而过,却被拉住了。 “刚刚误会你了,我儿子,herry。”男人简单的介绍。 周温婉没想到他会刻意过来道歉。 “没关系,我们都不认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周温婉表示很理解。 她也不想再话够多的时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有什么感情了。 一个人都已经这么累,再多的无关的人,只会更累了。 她想着自己的心事,正要离开,又被男人拉住了衣角。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卢一飞。”男人略带着酷酷的口吻。 “哦。”周温婉不打算跟一个陌生人有什么牵扯。 继续想要往前走。 可是这个男人好像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走掉一般,正要发脾气,却发现是小朋友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周温婉这才放缓了脸色。 “放开阿姨的衣服哦,阿姨要去有重要的事情做。”周温婉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那种一看就好欺负的主儿。 第二百五十六章 重要的事情要决定 小朋友摇了摇头,“阿姨,你是不是在找住的地方,你还拿着行李!” 周温婉一下就被看出了此刻的窘迫。 “嗯,阿姨要去找住的地方啦,所以不能跟你多说话了哦。”周温婉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们家你可以来住,我家的地方很大。”小朋友直接说道。 周温婉看了一眼这个叫做卢一飞的男人,他好像并没有反对的样子。 可是不行! 他还是陌生人呢。 “阿姨不能住过去的哦,我有自己要住的地方。” “你不相信我们?”男人淡淡的开口。 周温婉被那样质疑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 “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很快就会不陌生了,人都是要相处的,看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去我那里先住下。” 周温婉的衣角依然被小朋友给拉住着。 周温婉叹了一口气,她到底是走了什么好运了? “为什么?你才刚认识我两面而已,难道两面之缘,你就邀请一个女人去你那里住?” “只有两面之缘,可是有些人看得挺投缘的,我没有别的想法,如果你信不过,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件。”说罢,男人就掏出来自己的证件放在了周温婉的面前。 周温婉瞥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依旧帅气。 在他们强烈的要求下,周温婉也不再拒绝了。 更何况,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有歹心的人。 她又有什么是值得骗的呢? 周温婉或许是已经失意极了,所以才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住进去了。 如果他们是坏人,那简直是! 还好,他们并没有到很偏僻的地方,反而是这一带的富人居住的地方。 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能够买得起这样的房子的人,身价也很是不菲。 Herry轻快的走了过来,给周温婉倒了一杯水。 “阿姨,我平时跟我爸爸一起住,就两个人哦,你不用害怕。” 周温婉摇了摇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忽悠着住进来了。 既然来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好疑惑的了。 能够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也好。 她想要好好的想想自己以后了。 “herry,我问你哦,你妈咪去哪里了?” “她?她在那里!”herry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合影。 她瞬间就有些愣了,那里面的女人她竟然有些熟悉,那是? 那是她自己啊,跟自己长得完全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想象的人? 难怪小家伙一见到她,就喊她妈咪。 “她是你妈咪么?”周温婉捂住了嘴巴。 难怪,他会让自己来他这里住。 原来是因为她跟他的妻子简直真的是太像了! 可她不禁又有了一层疑虑了。 她难道有双生姐妹吗? 不然怎么会如此的相像? 卢一飞也走了出来了。 看到了周温婉的目光,“刚开始看到你的时候,以为就是她,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周温婉有些不太好意思,“嗯,我也不认识你。” 有些哭笑,原来有的时候生命的际遇居然这么的神奇。 “你放心在这里住吧,就当是她回来了,我不会干涉你生活任何的东西。”卢一飞说完这一句,便靠在窗户上,陷入了沉思。 周温婉也不太好意思去打扰,转而给小朋友一起玩了起来。 这一整天,她都浑浑噩噩的,连带着,住进了这里,让她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可是不管怎么样,对方没有恶意,她也没有可以住的地方,住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herry,你见过你妈咪吗?” “见过,在照片上。”herry好像并没有显得特别的忧伤。 这一点,让周温婉很奇怪,不过herry却非常的依恋她,让她也有点受宠若惊。 周温婉被herry带着参观整栋别墅,她能够到处看到那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女人的身影,几乎在每一个角落。 她很怀疑,像是他这么深情的男人,这个世上还存在吗? “这是妈咪跳舞的时候,很美对不对,我爸比拍的哦,他以前可是一名摄影师呢。”小东西有点骄傲的说道。 让周温婉也不禁的在这幅画前停留了下来了。 光和影的结合,正好能够凸显照片中女人的明媚,那种浅浅淡淡的笑,看着某一个方向,却是那么的深情。 那个方向的人,应该就是卢一飞吧。 “是很美。”周温婉情不自禁的夸赞道。 “不过我看到你了以后,才觉得其实本人要更好看。”herry有些认真的跟照片的人和周温婉对比着说道。 周温婉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家伙,故意让自己开心吧。 “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今天早上的时候,你的心情很不好。”herry拉着周温婉坐在了楼梯上。 “嗯,阿姨最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决定。”周温婉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沈之墨的身影。 Herry撑着自己的脑袋,放在了膝盖上,“有没有很要紧。”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在想要不要跟他继续走下去。”周温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小屁孩说这么多。 可是herry却像是非常懂一样,“爸比说,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呢,是不会让她独自辗转难安的。” 周温婉觉得一个小孩能够有这么大容量的词汇,着实还是让周温婉给惊讶到了。 “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周温婉失笑。 “爸比告诉我的啊,以前他经常这么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卢一飞穿着居家的拖鞋走上楼,手里拿了一杯咖啡。 “尝尝?”这句话,显然是看着周温婉说的。 “爸比,怎么没有我的份啊。”herry苦恼。 “小孩子不能多喝咖啡,下面有你的牛奶,快去吧。” “不,我要跟阿姨多说会儿话。”herry这个时候才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撒娇的看着他的爸爸。 卢一飞脸色一沉,好像并没有说话,却自有威严一样。 Herry顿时就不说话了,“那我下去了,等会儿我来找你们。” 卢一飞看着他下楼,坐在了周温婉的旁边,将咖啡递了过去。 周温婉迟迟没有接过去。 “介意我?”卢一飞的眼睛很好看,深邃里都是闪烁的星光一样。 有一种将纯粹和深沉发挥到极致的感觉。 第二百五十七章 疯狂的吻 周温婉摇了摇头,将咖啡接过来,一口气给喝干净了。 茶杯重新放到了卢一飞的手上,触感微凉。 周温婉的手就那么被他给握住了,进而搂住她的腰,就开始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周温婉惊慌失措,一巴掌就要挥过去,就被卢一飞强大的手劲给拦下了。 像是失控一般,又带着一丝的自制,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只是她们都有着同样的面孔罢了。 “对不起。”卢一飞转身上楼,瞳孔中有一种野兽似的受伤。 周温婉在原地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画框里面的女人是不是? 那种疯狂的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感觉,周温婉抚平了胸口的地方。 她虽然并不担心对方的人品,更何况,她已经入住了进来了,如果他有什么企图,还会等到现在吗? 剩下的几天,卢一飞都没有去上班。 周温婉很奇怪,他都不用上班的吗,为什么一直都待在书房? Herry放学回来,看到周温婉。 “我可以喊你妈咪吗?”herry童真的眼神看着周温婉。 周温婉有些心疼这样天使一般的孩子,这么早就失去了妈妈。 更加,有点同情起来,那个总是在书房的男人。 他一定忍受着刻骨的思念吧,不然不会将她给认错。 这样,她居然有点对于他的侵犯有些释怀了。 “小herry,我不是你妈咪哦,不过我可以认你当干儿子,你喊我干妈。”周温婉捏了捏herry柔、软的脸蛋。 “好,以后我都喊你干妈。”herry开心的喊了起来。 周温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逃避一些什么。 医院那边,已经跟苏清说好了,她想要休息几天。 可是苏清还是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了?”周温婉接起了电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住的地方。”周温婉平淡的说了一句。 却没想到苏清却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宫司律打电话到处问你去哪里了。” “他不会打电话问我吗?”周温婉有些受伤,难道,他们之间连电话都不能打了,只能靠别人问话了吗?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别再问了,真的没什么事情。”周温婉直接挂断了电话,顺带着将手机直接关机了。 说起来,有几分逃避的感觉吧。 Herry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干妈,你真的没有地方去的话,这里可以住的哦,这里平时就我跟爸比,其他的人从来都没有来过。” “你爸比是做什么的?”周温婉有些奇怪,她总觉得有一丝的诡异。 她住进了一个陌生人的家里。 她还是很好奇的。 “我爸比开公司啊。”小家伙理所当然的说道。 周温婉就更加惊诧了,开公司的人,难道可以几天都不去上班? 正这么聊着,正主从楼上下来了。 周温婉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忽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呼吸也有些急促,有些顾忌。 不过卢一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了下来,却连看都没有看她。 “今天要吃什么?”卢一飞问了问herry。 “爸比,我们家有客人哦,不可以没礼貌不问客人吃什么。”herry仰起头认真的说道,无比的可爱。 周温婉看着他这个样子,“我都无所谓的。” 卢一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来别人家里住,就是连饭都不做的吗?” 周温婉一下子被噎住了,一口水呛进了嗓子眼里。 “咳咳。”周温婉脸色涨红的看向卢一飞,后者一脸理所当然。 周温婉还是第一次看人家说心里话说的这么直接的。 她站了起来,就往厨房去。 而卢一飞却也没有阻止。 Herry有些气呼呼的,“爸比,你这样会把人家给吓跑的。” 卢一飞却径直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那个在厨房的人影,有些若有所思。 Herry见爸比不说话,跑进厨房跟周温婉聊起天了。 “你不要生气哦,爸比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herry鼓起了小嘴巴。 周温婉捏了捏他的脸蛋,总有一种想要捏一捏的感觉,“没事,本来就是,我不能来你家白住白吃。” 周温婉只是有些不习惯,会直接这样要求。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直接,更让周温婉的疑心,也少了一些,只是有些可爱的让人好笑。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孩子,住在这样大的别墅里,就已经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了。 性格也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干妈,你笑什么?” 周温婉一时间被,干妈这个称呼,还弄得有些不太习惯。 这么大一孩子的干妈,也真的是够了。 “你爸比是不是一直这样一个人生活?” “嗯?不太清楚诶,不过我出生以后就是我跟爸比两个人了。” “那你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有的时候会很想妈咪,可是我知道我没有妈咪,她在照片上,但是现在我有你了嘛。”herry仿佛显得很兴奋。 周温婉却是有些心酸。 如果不是因为沈之墨,她或许不会遇到这对有些奇怪的父子。 也不会想要在这里逃避一些东西,想清楚一些东西。 客厅里,夕阳将卢一飞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像是一个电影的慢镜头一样,余晖洒遍客厅,只是那个男人,未免显得有点过于死寂了。 这个孩子,还能够保持这样的乐观积极的模样,还真是太难得了。 周温婉摸了摸herry柔、软的头发,“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 “嗯,我做面条最拿手,今天就给你们下面条吧,其他的我也不是太擅长。”周温婉拿了这么多年的手术刀,有些菜还是不太熟悉了的。 而她基本上在的时候,别墅里会有保姆,直接做好了。 她基本上都不会动手做饭。 而只有一样西红柿鸡蛋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记忆过于深刻了。 她很快的操作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偶尔发丝会调皮的跑到前面来,她用胳膊蹭了蹭,打算弄过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疯了一般的寻找 一只修长的手却伸了过来,不带一丝感情的替她别到了耳边了。 周温婉错愕的一看是卢一飞,“谢谢。”神态有些僵住了。 卢一飞点头,带着herry出去了。 周温婉这才安心的做了起来,不一会儿,三碗热乎乎的面条已经放在了桌子上了。 “只会这个,只能将就着吃哦。”周温婉是对着小家伙说的。 卢一飞还没等到说完,就拿起筷子动作了起来。 一路吃下去,也没有半句评论。 倒是herry,不断的砸吧着嘴巴,“嗯,好吃。” 周温婉这才会心一笑。 也低着头吃面,她也是好久都没有吃自己做的东西了。 这几天,好像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 卢一飞却在这个空隙,看了对面那个女人,一副出神的模样,嘴角一丝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说昨天的不期而遇,让他惊讶,那么现在的短暂相处,让他舒服。 可是这个女人,显然怀着心事,而且跟男人有关。 卢一飞很清楚,所以他不问,也不想知道。 …… 宫司律从酒吧回去别墅,就发现,温婉将东西都搬走了。 她会去哪里呢? 因此,宫司律将电话打给了温夏。 “温婉去你那里了吗?”宫司律俨然有了一些着急了。 “没有啊,我这一天都没人敲门。”温夏这么说道。 “她去了哪里了?” “她从我这里离开了,行李也不见了。” “怎么会,她没有哪里可以去的。”温夏正看着电视剧,一下子就正经起来。 “我再打电话问问。”宫司律又将电话打给了苏清。 他那里依然是否定的答案,她就是连班都没有去上。 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从他这里离开,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么她是又消失了吗? 可是这一次,她会去哪里呢? 宫司律迟迟没有打她的手机,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了过去,却始终没有办法找到人。 宫司律捂住了头,坐在那里。 如果昨天晚上,他跟着她回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担心她的安危了? 最终,他将电话打给了沈之墨,可是对方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的。 宫司律想到了淡绘锦,便立即出门开着车赶往了医院。 淡绘锦看到了自己这一天病房里面好几个来访者,还真是有些意外。 “这又是怎么了?”淡绘锦挂着讽刺的凉薄的笑。 而宫司律却不管那么多了,“温婉去哪里了?”声音显得非常的孤寂。 淡绘锦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不过应该是受到伤害了吧,以为之墨爱上她呢,结果知道这几天之墨去给池央姐姐守墓了以后,估计应该是伤心到躲起来了吧。” 淡绘锦知道周温婉又不见了,还是挺开心的。 宫司律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俯身,看着淡绘锦淡淡的讽刺的模样,脸色阴沉,“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你就等着吧。” 淡绘锦那一刻还是被那样的眼神给吓到了的。 宫司律几乎把周温婉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了。 就是苏清和温夏也找了起来。 三个人在咖啡店碰面。 温夏气喘吁吁的,“找到了吗?” 宫司律走过来,携带着一缕风。 脱下外套,“没有。” 苏清也有些无奈的,“我也没有,不过之前跟她通过一个电话,她说她没事,让我们不要找她。” 温夏气的有些蒙了,“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闹离家出走?” 宫司律仍旧是不说话。 “她不是因为我。”宫司律安静的说道。 “那还会是谁?”温夏一个白眼翻上天,居然也不来找她,简直都快要气哭了。 “沈之墨,她这几天有去找沈之墨,但是都没有看到他人,其中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她变得坚决,宫司律也不至于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了。 也不至于,连个人都看不住了。 宫司律握紧了拳头,沈之墨又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找到她的。”宫司律掏出来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秘书。 “宫总?” “给我查到最近沈之墨的行踪,要快。” “好的。”秘书挂断了电话。 温夏看着宫司律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蛮体谅的。 可是她也不能光干看着,要是她出事了该怎么办? 温夏也有点着急。 只能给那个家伙打电话求助了。 顾洵看到温夏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笑了笑,还是绷不住了吧? “喂,你给我查一下你嫂子在哪里,她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顾洵讶异。 这两个人刚有要好的迹象,怎么又不见了?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这么爱玩失踪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得去问问沈之墨了,话说他最近都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顾洵当然是清楚的,这个家伙没到这个时候,都会去池央的墓地。 “我大概可能知道。” “那你带我去找他。” “好,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好像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了那些龋齿一样,好的跟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温夏挂断了电话,看着宫司律说道:“那个,我等下会过去找沈之墨,你要过去吗?” 宫司律沉默的点头。 温夏也点了点头,这个死丫头,找到她,非得要骂一顿不可,让这么些人替她着急上火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夏有些内疚起来,这么几天,自己的事情一出接着一出的,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呢。 温夏握住了手机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整颗心都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宫司律很快便看到了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开了过来。 “他到了。” 温夏也不是瞎的,当然看得到,这个家伙,开一辆这么骚包的颜色法拉利,能不认出来都是奇迹了。 “上车吧。”顾洵探出一个头。 温夏哼了一声,鼻孔朝天的坐上了副驾驶座位。 “宫司律也要过去。”温夏这么说道。 “他过去做什么?”顾洵有些犹豫。 第二百五十九章 想要什么条件? 毕竟,宫司律和沈之墨之间的恩怨,他还是清楚的。 两个人不论是在感情上面,还是在商议上面,都是对手。 顾洵不可能会帮宫司律的。 “带他一起过去,要不然到时候温婉不见了,你也别想跟我继续了。”温夏气急败坏的,这个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犹犹豫豫的。 顾洵不高兴的被温夏威胁,捏着温夏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一记。 “不要威胁我,要不然我会很不开心。” 温夏哼了哼,将脸蛋别了过去。 而宫司律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坐了上去,他现在只想要知道温婉。 三个人一起去了墓地,那里是比较好的风水墓地了。 只是池央的目前,有许许多多的空的酒瓶子,还有一地的烟头。 看得出来,有人在这里待过。 “这些?”温夏问顾洵。 “嗯,就是他喝的。”顾洵皱了皱眉头,这个家伙,有必要每年都像是哀悼一样吗,难道这个女人真就这么重要? 顾洵也有些疑惑了。 “那他怎么不在这?”温夏奇怪。 “这就不知道了。”顾洵半倚在了车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放,荡不羁的。 温夏剜了他一眼,“你作为他的死党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你是不是故意不知道的?” 顾洵耸了耸肩膀,“我都能带你来这里,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瞒着你他的行踪?” 温夏这才相信了顾洵。 而宫司律也没有说任何话。 温夏看着他,“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宫司律却只留给两个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温夏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去了。 顾洵一把拉住了温夏,“这回你要好好补偿我。”像是一个要糖的孩子一样。 温夏耳边一阵温热的瘙痒,那是顾洵故意喷洒出来的气息。 “你确定要在这里?”温夏一个魅惑至极的眼神。 而顾洵显然很开心,“我们回去。” 温夏就这么一下子凌空了起来,被顾洵给打横抱了起来。 …… 宫司律已经让人过来这边了,坐上了车,便直接开走了。 他的心情乱极了。 看到她,自己能够心乱,不看到她,心情更加乱。 宫司律知道自己,可能是走火入魔了。 喜欢一个人,已经渗透进了骨子里。 他所有的信念,都只是她而已。 可是她却一直熟若无睹。 是他太纵着她,可是唯有纵着,难道要让他再去强迫她吗? 他看不得她眼中的那份受伤的表情。 好不容易将她给留在了别墅,如今又因为他,温婉又离开了。 如果他能够看到她在哪里,或许也会安心,可是并没有。 秘书的电话迟迟没有打过来。 沈之墨在这样一个城市里,都不见的翻遍每一寸土地,能够将人给找到。 更何况是他呢? “宫总,现在直接去公司吗?” “不,去靡色。”宫司律似乎是疲倦极了,仰在了座椅上。 …… 而一连失踪了几天的沈之墨,此刻出现在了沈家。 他是回来拿走所有关于池央的东西的。 他之所以待了这么久,是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归属。 对于池央的愧疚,让他长久以来,那是对于她的爱。 可是爱不爱这种东西,自从遇到了温婉以后,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了。 爱一个人,就会狂烈的在乎,哪怕是伤害也要占有的兽。性。 这一次,他只是想要将她的东西都放到墓地上全都烧掉。 而池央,对于她的缅怀式的感情,终将会消失了。 这个人,他感谢她对于他的感情,可真正让他明白爱是什么的人,是周温婉。 想到以往的那么多的伤害,他越发觉得要认真对待这个女人。 沈之墨没看到什么佣人,有些奇怪,便上了二楼。 二楼的书房里,是沈信年和冯琳两个人像是铁公鸡一样的,怒视着对方。 冯琳一脸都是泪,“沈信年,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还爱着那个女人!爱着你的那个初恋!” “冯琳,我不准你骂她。”沈信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也亮堂了起来,满满的都是维护。 沈之墨很惊讶,他始终是没有想到,原来冯琳也并不是他心里的挚爱,可是当年又为什么要娶这个女人? 沈之墨本来并不想听,打算到自己的房间去。 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瞠目结舌。 “你以为沈之墨的生母是如何死去的吗?你以为是我是不是,不,你错了,是周温婉的母亲,也是你的初恋,你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冯琳笑的狂狷,整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得意,却也是更深的失望。 “不会,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害死之墨的母亲?”沈信年显然也是不相信的。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周温婉就善良了?是啊,跟她娘一样长着一张无比善良纯洁的脸,私下里就喜欢勾,引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周温婉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她哪里能够让你这么疼她?” 冯琳痴痴的笑了起来,“我跟你了你这么多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沈信年似乎是戳中了自己的痛处一般,“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她,冯琳,你知道这几年,我待你不薄。” “不薄,连她的女儿我也比不上,说到底你当时看上我,也不过是因为我长得有几分相像罢了,现在你觉得我碍眼了吧?连带着之念也得不到你的喜爱。” 沈信年脸色变得铁青,沟壑遍布的脸,是那种死气沉沉的。 “不要无理取闹,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沈信年那么冷冷的看着冯琳。 “不想相信是吗?我床头有一盒录像带,那就是所有的真相,之墨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他的母亲,从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对我抱有偏见,可是这一次,我要告诉他,真正害死他母亲的另有其人。” “不许去!”沈信年狠狠的拄了一下拐杖。 冯琳停留在原地,“你是害怕了是么?怕温婉和之墨的感情会生嫌隙?”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沈信年不相信,可是她既然敢这样,必然是已经有了证据了。 第二百六十章 当年的真相 可是那又如何? 她已经死了。 还要让活着的人受罪吗? 沈信年努力了那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临到头,会让它毁于一旦呢? 冯琳有些冷冷的笑,“是啊,你我之间也不过只剩下条件了,我要之念当沈氏集团的总裁。” “这个不可能。”沈信年想也没想就否定道。 “不行是吗?好,那之念至少要拥有公司10%的股份。” “冯琳,你变了。”沈信年闭上了眼睛,有些疲累的。 “我变了?我是变了,如果我再不为我自己和儿子着想,恐怕这一辈子,我都要活在沈之墨的仇恨之中,我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冯琳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好,10%的股份我答应你,如果这件事情他们但凡有人知道了,你要清楚后果。”沈信年即便是老了,可是威慑力还是在的。 “当然,不然我废了这么大的劲儿你以为我是闹着玩?”冯琳脸色马上转变了下来。 刚刚还梨花带雨的一张脸,此刻已经尽数收去了,就像是舞台上最好的演员一样。 沈之墨就在门口,听到了这些。 不过多久,沈信年和冯琳就已经出了书房了,下楼去了客厅。 而沈之墨走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握得死紧。 他一直以为还是母亲的人是冯琳,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对冯琳恶语相向。 可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番话里,难道是他这么多年,都信错了人吗? 他不相信,想到刚刚提起来的录像带,他去了冯琳和沈之念两个人的卧室。 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沈之墨又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盒录像带,此刻也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如果冯琳说的真的是事实,他不敢想象。 沈之墨在电脑上放了起来。 影像也有些老旧了,可是里面出现的女人,他却无比清晰的认识。 其中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长得跟周温婉有着七分相像想女人,这应该就是周温婉的母亲了吧? 画面上是一家酒店。 沈之墨的母亲很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沈之墨将画面快进,很快那个女人也过来了。 画面上的两个女人一见面就开撕了起来。 “叫沈晴之吧,你这个狐狸精,以为今天过来的是沈信年吧,像你这样的女人就知道勾,引男人,还要不要脸?” “你在骂谁狐狸精,我并不知道他今天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看起来,应该是你约的我吧,沈夫人?”那个叫做沈晴之的长相精致的女人不屑一顾。 这一下,也就激发了沈之墨母亲的怒火了。 一把揪住了周温婉生母的头发。 “你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却被沈晴之狠狠的一甩,沈夫人受不住重力往后一倒,却并没有伤到。 沈晴之本就心情不好,又加上对方不分青红皂白来骂人,便讽刺起来,“沈夫人,如果之墨这么多年了,还对我念念不忘,你要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而不是来找别的女人的茬,更何况,像你这样的女人,也就只知道撒泼了,不过,男人喜欢温柔美貌的女人,你美貌不够,就连带着温柔也没有,真是不配称之为一个女人呢。” 沈夫人气的胸口发疼,使劲的捂住了胸口的地方,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指着沈晴之离开的方向。 沈晴之冷冷的不屑一顾就走远了。 画面只剩下了沈夫人一个人握住胸口的样子了,画面到了那里就断了。 沈之墨只知道,那个时候,母亲被人从酒店的房间里,直接送过去急救的。 却并没有被救活。 以至于后来冯琳这个女人登堂入室,沈之墨以为是冯琳。 却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会是沈晴之。 那是温婉的生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可笑,这么多年了,查询母亲突然病故的原因,到头来,居然真相是这个样子? 沈之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重新枯寂了下去。 命运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啊。 他居然娶了仇人的女儿,还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他即便知道这一切都跟温婉没有关系,可是心里的那股恨意就止不住的涌现了出来。 他找了太多年了,却么想到,最终是因为这样,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沈之墨走出了别墅,只是觉得这栋别墅,比以往还要冷了几分了。 天阴沉沉的,刮起了风了。 沈之墨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便上了车。 一路开着车,像是一个幽魂一样,不知道漂泊到了哪里了。 他的心没来由的荒凉。 靡色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已经喝了许多瓶酒了,可是那个调酒师依然不管多劝。 因为这个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沈之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吧里独有的音乐声,已经覆盖了他的感知了,好像只有这个东西,能够暂时让他忘却一些东西。 忘记刚刚看到的所有的影响。 脑海中,不停闪现的就是最后母亲濒临绝望的那样一个眼神。 是沈晴之害死了她,是沈晴之,她是杀人凶手,而周温婉是她的女儿! 沈之墨不断的重复着那个画面,脑海中一直叫嚣着报仇。 可是他能报仇什么? 他爱上了这个女人,如果是放在以前,或许他还可以,可是现在,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这个女人。 那是除了母亲以外,对他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沈总,最近好久不见啊?”一个长相妖娆的女人靠近了沈之墨。 “给我滚。”沈之墨依然只有三个字。 可那个女人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娇笑着往沈之墨的身上靠。 “你很脏,难道不知道?”沈之墨咽下一口酒,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沈总,别这么无情吗,我又不要你的什么。” “是么?那就别来烦我。 “哎呀,沈总”女人叫的无比的妖媚。 “我不打女人,如果想成为第一个挨打的女人,我并不介意。”沈之墨的冷酷是业内都知道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也在思念一个人 可是这个女人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此刻哪里还敢多做什么,灰溜溜的就走了。 只是还是心有不甘。 真是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帅气又多金,是谁能够将他给收入囊中了。 沈之墨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当然,想要知道他行踪的人此刻也一清二楚了。 …… 宫司律就坐在靡色里,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宫总,查到了,沈之墨就在刚刚出现在了靡色。” “好。”宫司律瞳孔一黯,站了起来。 没两下,就找到了沈之墨在的地方。 几个陪同的年轻男人,看宫司律要离席,有些好奇。 “宫总,不是来喝酒的吗,怎么又要离开了?” 宫司律狠狠的丢过去一个眼神,“有点事情要去做。” 自然不会有人敢拦他。 宫司律平日里看着挺阴沉的,自然也没有人敢去强拦了。 沈之墨能够感受到后背一股阴风直接而来,一个避开,就看到堪堪擦面而过的拳头,看到是宫司律。 沈之墨拉了拉领带,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阴鸷了起来。 而宫司律也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你是不是把她给藏起来了?” “谁?” “别给我装傻,我说的是温婉。” “她怎么了?” “还给我装傻是吗?她从我那里离开了!” “我不知道,不过从你那里离开一直都是我希望的。”沈之墨的脸上带着一副贱贱的笑容,更让对方怒火腾烧了起来。 宫司律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你他么的难道就不关心她到底去哪里了?你还配她喜欢?” “配不配的,也用不着你来管。”沈之墨也一个拳头招呼过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都是裹挟着怒火的,很快,两个人的脸上就都挂了彩了。 直到顾洵听到消息后赶了过来,看到两个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顾洵挡在了两个人之中,将沈之墨给脱开了。 “你们这又是为什么?” 宫司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温婉不见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沈之墨楞在那里,如果刚刚只是为了打架,而现在脑袋清醒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顾洵,顾洵也点了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之墨不明白。 “你离开的这几天,她好像一直在找你,而且去过淡绘锦那里了,好像她说了一些关于池央的事情,然后后来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沈之墨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她,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些迟钝了。 宫司律眼里有失望,“如果她看到你这幅样子,恐怕会更加伤心,沈之墨,你怎么配?” 沈之墨深深的看了一眼宫司律,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离开了酒吧。 而顾洵看了一眼负伤的宫司律以后,也跟着沈之墨跑出去了。 宫司律抚了抚膝盖,那里也被踢伤了一块,两个人都有各处负伤。 可是却也眼尖的看到了一块U盘,那是沈之墨的。 宫司律走过去捡了起来,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够从沈之墨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会是没用的东西。 宫司律踹在了口袋里,却也坐了下来。 连沈之墨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究竟会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 此刻的周温婉坐在房顶发呆。 旁边坐着一个小不点,herry。 “爸比跟我说,一个人经常看天空,就是在思念一个人,你是不是也有思念的人?”herry人小鬼大,不知道他从爸比那里听到多少奇奇怪怪的话。 周温婉撑着脑袋,“嗯,有思念的人,可是那个人我见不到。” “为什么见不到?” “因为他也在思念一个人。” “好绕啊,我想不明白。”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周温婉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 她不知道,沈之墨到底有没有出现。 可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出现在沈之墨的面前了。 难道问他,是不是心里还有池央? 想到这里,周温婉就觉得无比的可笑,一个死人,居然占据了他心里那么多的位置。 她不是不嫉妒的。 “干妈,你会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不喜欢我住在这里了?”周温婉故作嗔怒道。 “怎么会,但是我觉得你会走的,如果你永远都留在这里,那我也想永远都留着你,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咪。” Herry真情流露道。 周温婉有些感动,虽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跟他的生母长得过于相像的原因,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很感动。 这个小家伙是真的很依赖她。 而她也因为怀着一个孩子,而更加的感觉到做母亲的那种柔和和心软了。 每次herry扑腾着跑进怀里的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幸福的感觉。 “回去吧,晚上的风很凉,要不然你爸比会教训我哦。”周温婉不无无奈的说道。 Herry将自己包成了一个小粽子一样,浑身都裹得只剩下一双漂亮的明亮的眼睛了。 “干妈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周温婉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那咱们走喽。” 周温婉抱起来一个四岁的小孩还是很吃力的,有几次差点滑到了。 到了楼梯的时候,卢一飞居然过来了,从她的手里将herry给抱走了。 整个过程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以至于周温婉都觉得,那天他的疯狂就是一种错觉而已。 “干妈晚安哦。”herry乖巧的挥了挥手。 周温婉飞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了。 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人管你做什么,还有这个小家伙,偶尔会陪你聊聊天。 而卢一飞的存在,就只是基于herry。 基本上,他白天都不太会出现的。 基本上,都在书房。 这也让周温婉沉重的心思,得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周温婉躺回了床上,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手机了。 明明知道,会有人很担心她,可是她还是没有开机。 可是三天的时间也足够了,虽然很生气那天晚上宫司律的态度。 如果因为这样,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她会觉得很悲哀。 所以她从房子里搬了出来,却也误打误撞的住进了这里。 第二百六十二章 借住 住在这里,让她有一种可以安宁的感觉。 好像就可以不想起外面所有的一切。 可是她又深刻的知道,外面的这一切,都需要她勇敢一点。 可她的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再去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她。 周温婉甚至是决定了,只要他的心里也有她,她不再计较从前的那些事情了。 他们可以一起好好的生活。 周温婉坐在阳台上的秋千架上,看着天空中寥落的几颗星星,她明天是不是应该做一个决定了。 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周温婉将手机拿了出来,长摁了开机键,页面上跳出来了彩色的页面。 她这几天将手机关机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很着急? 果然刚打开手机,手机上的信息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出来。 周温婉突然觉得这一刻,不仅仅只是自己了,突然变的有勇气了一些。 突然就决定给温夏打一个电话了。 温夏在那头看到是温婉的电话,整个人都惊到了一下。 她很快便摁了接听键,劈头盖脸的,“你这个死丫头,手机关机,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闺蜜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担心死了?没有你在,我连吃都吃不香了,没有了沈之墨,你还有我啊,况且还有那么一个大美男在你旁边守候你,你还闹出走?” 温夏整个人都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了。 “反正,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出走,看我还接不接你的电话。”温夏气呼呼的。 就是隔着手机屏幕,周温婉似乎都能够感受得到她溅出来的唾沫星子。 “下次不会了,我问你一件事情,沈之墨,他现在出现了吗?” “天天在酒吧买醉呢,昨天宫司律还跟他打了一架,估计是担心你的安全。” “买醉?”周温婉诧异。 他为什么几天不见,会去买醉? 可周温婉始终是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他在哪家酒吧?”周温婉还是问道。 “风月,怎么了,你要去找她吗?”温夏其实并不赞成这两个人在一起。 看得出来,周温婉的心里不是不在乎这个男人的。 越是在乎,就越容易受伤。 周温婉有些沉吟了起来。 温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才想起来忘记问她现在住在哪里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温夏不知道,其实温婉是去找过她的。 周温婉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一个朋友家里。” “除了我,你还有什么朋友?”温夏狐疑。 “一个普通的朋友,到他们家借助几天。”周温婉打着哈哈说道。 “你快搬回来吧,跟我一起住,那劳什子的朋友能跟我比吗?”温夏嘟着嘴巴,虽然明明知道那头的人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可她还是觉得吃醋。 什么时候温婉也有自己的朋友圈了,好像她温夏这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了。 剩下的那些拍戏的人,不过就是那些利益相关的人。 这么一想想,好像顾洵也是,就让温夏越发沮丧了。 周温婉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但她还是不想去打扰这两个人的二人世界的,他们好不容易谈一场恋爱,她夹在中间算是什么事。 “在这住着挺好的,你放心吧。”周温婉还是坚持自己的。 温夏也没有勉强,本来就天天跟顾洵吵架,有些心累了。 “我想你了。”温夏瘪了瘪嘴。 周温婉看了一眼天空,“突然这么肉麻。” “人家想你怎么了嘛!”温夏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似乎委屈极了。 “好好,人家弄不好会以为咱们俩是百合。”周温婉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温夏还是像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一样。 外表强悍,但是内心也是一个需要人关心,需要人照顾疼爱的小姑娘。 更何况,她本就是一个需要的人。 “先不说了,我等会儿有点事情。”周温婉看了一眼手表。 “哎——你要去哪儿啊?”温夏余音还在回荡。 周温婉就将电话给挂了。 一转身,撞上了一堵人墙,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意识到彼此的动作。 卢一飞很有涵养的样子,“抱歉。”一声抱歉,却已经转身回去了。 周温婉摸了摸鼻头,有些生疼的,这个男人的身上是铁做的吗? 刚刚他一直都在听吗? 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可是显然这是人家的家里,并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周温婉有些郁闷。 卢一飞坐在了沙发上,一只腿跌在了另外一只腿上,偏偏是这样的动作,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儒雅。 很奇怪,这是一个能够将狂野和儒雅结合在一起的人。 周温婉朝着他点了点头,刚想要上楼。 “你要出门吗?”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周温婉僵在了那里,刚刚的电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嗯,有点事情需要去解决。”周温婉有点不好意思。 “嗯?是因为男人?”卢一飞面无表情的模样。 周温婉点了点头。 卢一飞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好像刚刚问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温婉等了许久,见他没有说话,便上楼去换衣服了。 周温婉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过于苍白了,这张脸,似乎又削瘦了一些。 她明明还怀着孕,却仍然瘦成这个样子。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解决了。 否则她夜不能寐。 这种痛苦,她只想长痛不如短痛。 周温婉选择了一身素净一点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将整个人都衬托的有了些生气一样。 她给自己上了点妆,将眼底的一片青黑给遮住了。 这样,她才缓缓的下楼。 卢一飞却仍然没有回去卧室,好像是专门坐在那里等着她的一样。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卢一飞却并不回答,只是眼底有微微的惊艳,“什么时候会回来?” “应该,今晚吧。”周温婉咬唇说道。 “这已经是晚上了。”卢一飞望着她的眸子,那里是一种带着期待的雀跃,还有一片害怕失望的孤寂。 “嗯,确认完一件事情我就回来。” 或许,那个时候回来就已经是告别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当年 “好。”只是这么一声的干脆利落,然后蹭蹭上楼,路过周温婉身边的时候,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又像是没什么事情一样,上楼了。 周温婉听到声音,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房子里面,这个男人的存在是很微弱的。 可是就在刚才,那种存在感又那样的强烈。 是她过于敏,感了吗? 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是很高兴她这么晚出去,可是她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 周温婉打了一辆车,就往城市中心的风月而去了。 而宫司律将捡到的U盘插,进了电脑,看到视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惊愕了。 里面的人,正在疯狂的争吵着。 可宫司律并不认识这里面的两个女人究竟是谁。 打了一个电话给助理,将图发到了邮箱里。 “宫总,您这么晚了有事情吗?” “嗯,帮我去查两个女人,图片已经发到你邮箱里面了。” “好的。” 宫司律挂断电话,端起咖啡,走到窗口。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很快就响了起来了。 宫司律接了起来,眉头微微的皱着,“说。” “里面有一个是沈夫人,您应该知道,还有一个是沈晴之,是沈之墨现在的老婆周温婉的母亲,当年沈信年对于沈晴之念念不忘,说起来,这两个人还是兄妹呢。” 助理也微微的有些诧异,不明白兄妹之间怎么还会有这种不伦之恋。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沈夫人又是怎么死的?”宫司律这几年都在国外,但是他知道,沈夫人如果不是死的那么意外。 以沈之墨的性格,怎么会在酒吧里喝酒。 更何况,现在温婉还怀了他的孩子。 “据说是当年两个人争执,而沈夫人据说是患有极度的抑郁症的,受不了刺激,再加上,沈信年外面又有女人彩旗飘飘,但是具体是什么样,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谁。” 助理又说了几句。 “当时沈之墨母亲去世是什么时间?” “大概是平安夜。” 宫司律心里一个咯噔,那就是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沈之墨不会这么伤心到需要买醉的地步。 那就是温婉的母亲害死了沈之墨的母亲了。 宫司律嘴角上一抹得意的笑,“好的,你去休息吧。” “嗯,宫总,明天我需要请一天假,家里突然有点事情了。”助理有点犹豫的开口道。 “准了。” 宫司律放下手机,虽然知道是温婉的母亲沈晴之,害死了沈夫人,他却松了一口气。 或许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这样的仇恨,沈之墨又要怎么去面对温婉呢? 而且,温婉那么敏,感,终究是会感受出来的。 手机这个时候又嗡鸣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着那件事情。 宫司律绝对不会让沈之墨得到温婉的。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了握。 看到电话过来,是温夏,便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宫司律一如既往的沉沉的声音。 “温婉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她在另外一个朋友家里住,但是她现在我估计应该是去找沈之墨去了,你去看着点吧,我怕他沈之墨那丫的会欺负她,反正有你保驾护航我才放心。” 温夏本来是想要去找顾洵的,想想还是打电话给了宫司律。 想着,有他在不至于让温婉吃亏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宫司律挂断电话。 她一直没有露面,就是为了要等着这一天的吗? 可是她会失望。 宫司律说不清楚是开心还是担心。 拿起了外套,便去车库提车。 …… 沈之墨这个时候,正在酒吧里。 就只是他一个人。 不知道这么喝了几天了。 好像见到她会痛苦,不见她却更加痛苦。 沈之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周温婉。 他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的母亲的死因,到如今,却才真正的知道,是因为这样。 如果继续跟温婉在一起,他的内心会受到无比的煎熬。 仿佛母亲在天上看着他,在质问着他,为什么要喜欢上仇人的女儿? 好像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酒了。 淡绘锦跑了过来,狠狠的抢下了他手上的酒。 沈之墨看过去,眉头紧皱,“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 淡绘锦身上还有刀伤,怎么可以这样下地呢。 “我不,之墨,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天天在这个地方喝酒?难道池央姐姐的死到现在你还过不去吗?” 淡绘锦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看来谁也比不上池央了,她嘲笑过周温婉,可是她又何尝不是? 谁也比不上。 “别提她,跟她无关,你现在最好回去,不然我让人压着你回去。” “之墨!”淡绘锦重重的喊了一声,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我还没耳聋,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沈之墨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只是晃悠着自己手上的那杯酒,又重重饮下。 淡绘锦就要过去夺下那杯酒,“你不让我提池央姐姐,可是她已经死了,你有必要为了她这个样子吗?” “有没有必要,你最没有资格说。”沈之墨不明白他已经说过了不跟池央有关系。 总是缠着自己说池央是什么意思? 难道一直挑战他的底线有意思? 淡绘锦咬着牙,想要哭,但是却忍住了。 “你跟我回去吧,之墨,我伤口还没有好。”淡绘锦想要打感情牌。 而沈之墨却是冷冷的说道:“伤没好,就赶紧会医院,如果你再不回去,我会让人压你走。” 淡绘锦跺了跺脚,“那你就让人压着我走吧。” 沈之墨目光很冷的瞥了她一眼,便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助理。 杨助理在酒吧看到沈之墨酗酒还有些片刻的愣怔。 淡绘锦看到了杨助理,也赶紧开腔道:“杨助理,你快劝劝他,都这么喝了好几天了,如果不是梅姐告诉我,我还躺在医院等着他去看我。” 杨助理硬朗中有一丝柔。软的五官,拧在了一起,“我接到的任务只有将你带回医院。” “你!”淡绘锦气的牙痒痒,怎么都不明白,这个杨助理到底听话已经听话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没有资格提她 “你这个做助理的难道就不管沈之墨了吗?” “沈总不需要任何人管。”杨助理依旧是公事公办。 淡绘锦被气得没办法,只能跺脚往外面走了。 杨助理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沈之墨。 “将人给我安全带回医院,安排几个人看护着,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这么跑出来了,你可以直接提交辞职申请了。” 杨助理一愣,也没有多说话,“是。” 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公司的事情,沈之墨也没有管多少了。 可是杨助理终究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可沈总现在这个样子,她有实在是说不了什么。 心里有着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事情向来不让任何人管的。 淡绘锦前脚走,而周温婉后脚又到了。 沈之墨以为淡绘锦去而复返,有些不耐烦的,“跟你说了给我回医院,你难道——” 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周温婉一脸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沈之墨又转回了头,好像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了无数遍一样。 却没有这么一次,这么的艰难。 周温婉看着他,“我找了你好几天,但是你都不在。” 好像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便能够掩盖住她内心的辛酸和无奈。 刚刚应该是淡绘锦过来了吧,不然他又让谁滚回医院呢? “你找我做什么!”沈之墨咽下了一口酒,却是无比的苦涩。 “沈之墨,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女人了,是池央对不对?”周温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是输给了一个死人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沈之墨脸色阴沉了下来。 周温婉不敢相信,原来真的是这样,他从来都不会这样提起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是有一种伤痛一般。 “看来是真的,我是真的不愿意相信我输给了一个死人。”周温婉眼睛向上看去,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会流下来,要不然就太丢人了。 “不许提她,谁也没有资格提她。”沈之墨眼光突然阴鸷。 周温婉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输给了一个死人,还不能提她的名字。 到底是在他的心里有多么深的地位,才会这样? 周温婉甩了他一个耳光,在这样嘈杂的酒吧里,也显得清脆异常,让两个人都有些愣怔。 “沈之墨,那你跟我说过的那些喜欢,都不是真的喜欢了吗?你这个骗子!我周温婉真是贱,居然相信了你的鬼话!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周温婉最终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哭着跑出了酒吧。 而沈之墨一时间有些愣愣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提到池央,他很不高兴,也不想现在这个时候见到她,忍不住就发脾气。 可是他爱她,沈之墨没有管住自己的脚,追了出去。 沈之墨腿长,一下子就追到了,将周温婉拉住了。 “周温婉,你到底我想要怎么样?”沈之墨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想要放弃,却又没有勇气,想要就此跟她缠。绵一生,却又没办法做到。 “你问我想要怎样?沈之墨,说爱的人是你,说喜欢的人是你,在我身边缠着我几个月的是你,你现在问我要怎么样,你到底知不知道——” 两个人正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情绪都有些激动。 周温婉一眼看到车子开了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把将人给推开了,而她就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切都又回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满树的樱花,他站在树底下,却俊眉阴沉冷峻,却也丝毫不减他的风华。 她以为他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比看起来的要残暴那么多。 总是会将她伤的遍体鳞伤。 她总是在黑夜里舔着自己的伤口,等着他回来。 好像已经习惯了等待,当受尽了伤害的时候,他的回心转意,也会将她的心给抓住。 回想着,要重新开始一次。 就是这样的档口啊。 她才知道,原来他的心里一只住着一个神秘的女人。 占据了那样重要的位置。 周温婉看到沈之墨惊恐的朝着她伸出手,想要将她给拉回去,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车子已经过来了。 周温婉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之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她本能的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辆车在关键时刻,停了在她的面前。 可是由于惊吓,周温婉吓得腿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煞白,身下能够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液在流淌。 宫司律将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躺在了地上,而沈之墨像是吓懵了在那里。 宫司律匆忙走过去,将周温婉抱了起来。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沈之墨也走了过来,“放开她。” “现在这个时候你也要跟我争?”宫司律怒目而瞪着他。 沈之墨迟疑了,现在这个时候,或许她也不会想要自己抱着她吧。 便退让了半步。 宫司律急急忙忙的开车,不停的安慰着周温婉,“你别怕,很快就到了医院了,车子没撞上你。” 周温婉能够听得到,却久久没有开口。 她闭上了眼睛,在那样关键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就将沈之墨给推开了。 即便他伤自己如此之深。 周温婉现在终于明白那种感觉了。 宫司律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推着救护车出来了。 宫司律飞跑着将人推进了手术室。 看到沈之墨也着急的跟了过来。 宫司律一把抓住了沈之墨的衣领。 “你这个混蛋!”宫司律一拳就招呼上去了。 而沈之墨却并没有躲。 宫司律又一拳头砸了上去,却被沈之墨给抓住了。 “第一个拳头我不躲是因为你是因为温婉,第二个拳头,我不会让你。”沈之墨眼中浓烧着怒意。 “我让你知道为什么?!”宫司律另一只手,又抡了拳头砸了上去。 沈之墨因为在乎里面手术的人,并没有那么多的注意,却没有想到又挨了一拳。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架?”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配 “为什么不能,你这种混蛋怎么配拥有她,你知不知道她给你怀了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沈之墨睁大了眼睛,好像是从混沌中苏醒了过来了一样。 酒早在周温婉将他推开的那一刹那,醒了过来。 “你问我什么孩子,啊?”宫司律将人给直接推到了墙上。 宫司律脸上的青筋都暴涨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有医护人员过来,两个人会打的你死我活。 沈之墨从墙上滑落了下来,他的孩子? 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沈之墨双手抱住了头,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混蛋! 宫司律冷静下来,坐在一旁,仍旧是有些阴鸷的看向了沈之墨。 如果不是因为他,温婉怎么会出车祸。 如果不是因为他,就不会去酒吧了。 那里开车的人,都像是疯了一样。 两个大男人,双眼赤红。 两个人都很怕孩子,或者大人会有事。 医生好不容易出来了,拿了一份手术协议出来。 “哪位是家属?” “我。” “我是。”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了起来。 医生凝眉看了过去,“都过来看看吧,现在的情况就是大人和小孩都会有危险,如果都有危险的时候,你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两个都要安然无恙,无论如何。”沈之墨此刻已经恢复了过来。 医生显然有些为难,“先生,里面的女士已经见血了,已经有小产的迹象了。” 宫司律看了一眼沈之墨,“保大人。” “你什么意思?”沈之墨将宫司律给推开了。 宫司律眼里的阴鸷又浓烈了几分,“不然你要牺牲她的生命吗?沈之墨,你可真够狠心的,刚刚是谁救了你?” “不用你来说。”沈之墨刷刷的在协议上签字了。 医生看了一眼这两个站在外面的男人,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而为。” 手术室的门又重新关了起来。 沈老爷子此刻出现在了走廊里面。 看到沈之墨,忍住就要上前去打人的冲动。 冯琳也跟着过来了,不过她是过来看热闹的。 再加上,她不敢对沈信年就翻牌。 “你这个混小子,人怎么又给我进了手术室了?” 沈之墨思绪复杂,抬头看向沈信年的目光也多了一丝的恨意了。 说起来,沈信年有错,好像当年的事情的所有人,都是凶手。 “你这是什么眼神?把人给害到这里来了,你敢跟我瞪眼?沈之墨,你不要忘了,你还是我的儿子,而我也还能在董事会说上一点话。” 沈信年是闲杂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沈之墨瞳仁里的黑,慢慢的逐渐的散开,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的笑,“我是你的儿子,可你似乎忘了,你还是一个女人的丈夫!”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信年看着沈之墨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一点什么,又看向了身边的冯琳。 冯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之墨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你们走吧,她是我的妻子,自然有我守着,你们来不过是添乱,要不然还想邓泽和她醒过来再当面教训我一顿吗?觉得这样她会回心转意?” 沈信年的心思被戳穿了,自然脸色不好看。 看到了旁边还坐在一个人。 “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件解释,沈之墨,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连温婉都不如,否则你怎么总拿她威胁我呢?” 沈之墨的语气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沈信年拄了一下拐杖,知道这个孽障,今天是不会让他好过的了。 “我就在这里等着了。”沈信年也是一个固执的人。 冯琳在旁边劝,“老爷,咱们回去吧。”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沈信年也是发了怒了。 冯琳一时间语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硬要在这里,冯琳也不敢一个人离开。 只能是怨气森然的坐在这里一起陪着耗着罢了。 手术经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母子平安,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保胎,是龙凤胎,以后孩子生下来可能会有一点问。” “什么,我儿媳妇她怀了龙凤胎?”沈信年即便是老了,可是听力还是很好的。 “是的,老人家,恭喜您了。”医生边恭喜,便将人推了出来了。 “病人家属可以推去病房了。”医生叮嘱道。 沈之墨整个人愣愣的,跟医护人员,一起推着推车。 周温婉的脸,本来就很瘦小,现在尤其的瘦弱了。 基本上没有了几斤肉。 他握住了她的手,醒过来,是不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没有一刻,沈之墨像是现在这样的悔恨。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绝对不会那样对她。 即便再怎么样,他也会顾忌着她肚子里还有着自己的孩子。 宫司律也没有离开。 沈之墨看向了他,眸子里复杂的神色变化着。 “你可以走了。” 宫司律的脸色变了变,“我走?到时候又让她被你伤害,沈之墨,游戏到此为止,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沈之墨一双犀利清冽的眸,此刻看向了宫司律。 “你确定要在这里?我想你的公司现在还没有闲到这个地步吧?” “彼此彼此,温婉对于我来说,比公司还要重要。”宫司律丝毫不退让,眼眸中的坚定异常。 沈之墨知道他是跟自己杠上了。 眼前的女人,已然对自己有些疙瘩了。 如果醒过来,看到宫司律在旁边,必然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沈之墨不再多说,一个人如果不愿意走,总有他在意的东西。 沈之墨轻蔑的笑了笑。 而宫司律倚在了窗口的位置,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他明明都知道,可是却并不去阻止,只是为了看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 才会最终回到自己的怀抱。 温夏和苏清最后也赶过来了。 温夏刚从片场得知,才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苏清和温夏两个人是在医院的门口遇见的,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失望 找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沈之墨和宫司律两个人都在。 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存在着。 可是这个时候温夏已经顾不了这些怪异了。 跑到了温婉的床边,捧着她的脸看。 还好没事,温夏放下了心。 苏清也有些紧张的看了过去,知道已经没有生命安全的问题了,可是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仍旧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愣愣的问道:“查清楚是谁开的车吗?” 沈之墨点了点头,“已经让人带去警察局了。” 苏清微微的有些颤抖,他其实很害怕是周怡。 “是谁?”苏清听到自己问道。 沈之墨虽然觉得苏清问的奇怪,可还是说了,“一个常去酒吧玩的酒鬼,活腻了。” 苏清像是一下子放下了心,如果是周怡,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说到底,周怡不过是因为自己罢了。 而苏清也决定,以后跟周怡要彻底的沦为陌路。 “如果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吧。”苏清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心里很是心疼。 出了医院,苏清就给周怡打了一个电话。 周怡接到苏清的电话,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声音也变得更加娇媚起来,娇滴滴的喊道:“苏清哥哥,你是不是找我什么事情?” “温婉差点被车撞了,是不是你叫的人?”苏清微微握紧了拳头。 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她是猪吗? 难道就不知道得罪沈之墨和宫司律这两个人的下场? “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是不是周温婉被车撞了,哎呀,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替我出手了,不过你质问我做什么,难道我做过一次,就会做第二次吗,你有什么证据?” 周怡当然矢口否认。 这种事情,就算是她做的她都不会承认,更何况还不是她做的。 苏清当然知道周怡这个人就会死鸭、子嘴硬。 “周怡,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开始起,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太可怕了,我生怕你什么时候再去开着车子去撞人,你知道我那种担心吗,我明明知道在国外的时候就是你开的车,你以为没有被法律制裁,就有这么轻松是吗,连杀人都没有了负罪感是吗?周怡,你给我记住,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总之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不是的——”周怡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是电话那头却被挂断了。 苏清长呼了一口气,看着天空中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颗亮堂的星子。 苏清一路踢踏着,回到了医院。 周怡已经等在了医院的门口,不断的朝着掌心呵气。 这个季节已经很冷了,迎面的寒风,不断的吹来。 苏清还是迎着头皮走了过去,却真的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装作完全不认识,就要从周怡身边经过。 “苏清哥哥。”周怡一把将人给拉住了,鼻子已经冻得通红,眼眶里也有了热泪泛起。 可是苏清已经完全连一点同情都没有了。 “放开,不然我叫保安了。”苏清的声音很冷。 周怡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冷的声音,连带着身体都很冷了一样。 可是就是刚刚的寒风,都没有带给自己那样的寒冷。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周怡仿佛不相信,就那么抬起头,直面跟苏清对视着。 苏清知道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不想见到你,永远,周怡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机会了,我哪怕就是爱上别人,都不会爱上你。”苏清赤果果的嫌恶。 周怡那么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哈哈,苏清,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周温婉一有什么事情,你就觉得一定是我对她怎么了,没错,就是我,这次如你所愿也是我,是不是很想打我?我不幸福,她周温婉也别想幸福。” 苏清只是越发失望,“你知道你这样很恶毒吗?” “她周温婉善良,可是我做不到,我看到你对她好,我就嫉妒,你知道那种嫉妒的感觉,我快要发疯了。”周怡捂住了胸口的地方,紧紧的抓住了那一处的衣料。 苏清闭了闭眼睛,到底谁是谁的劫。 “你走吧,我不想最后闹得太难看,你也放手吧,与其在一个永远不可能会爱上你的人身上浪费工夫,还不如好好去被一个人爱一场。” “不会了,已经不会有人会爱我了。”周怡眼眶通红起来。 苏清挥开了周怡激动的时候,抓着他的手臂的手。 狠狠的一下,好像连带着这些年的希望,也已经彻底的被这么一挥,给彻底消失殆尽了一样。 苏清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对于他,周温婉和周怡,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情分也就格外的珍惜一些。 可是,有的人仗着这么一点情分,就胡作非为。 任凭是苏清这样的人,他也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想要的人,即便不是周温婉,也不会是周怡。 如果你身边睡着一个随时都能够想出一些这样恶毒的计划的人。 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周怡却在苏清头也不回的转头离开的时候,哭得惨烈起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人经过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好心过去关心一下。 “滚,都给我滚!” 那些人也只能嗫嚅的低着头走开了。 周怡重新站了起来,看着这个地方,想到了周温婉,又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她。 苏清就不会这样。 他们都已经快要和好了。 周怡的眼泪淌了一脸都是。 回到家的时候,周建阳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回来,以为是谁欺负了她。 “乖女儿,谁欺负你了?” “爸,都是周温婉那个贱蹄子。”周怡在周建阳的怀里重新哭了起来。 林媚端着水果盘走了出来,“看她这个样子,肯定是被苏清给欺负了呗,还能是谁。” “妈!”周怡眼泪还挂在了脸上,有些愤懑的样子。 林媚给她递过去一块水果,“我有没有教过你,哭有什么用?”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国进修 周怡脸色一白,的确教过她怎么样去争。 可是她每次都失败了,只能逞强的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是爸爸吗,对你言听计从?苏清跟爸爸可不一样。” 周建阳听到这句话脸色不太好看,“这是什么话,爸爸还比不了一个苏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怡有些懊恼的。 林媚嗔看了一眼周建阳,“连苏清的醋你也要吃?” 周建阳在一旁不说话了。 林媚拉过来周怡的手,“女儿啊,我跟你说,世界上又不止苏清这一个男人,比他好的大有人在,妈妈给你挑过更好的。” “我不要!”周怡甩开了林媚的手,就往门口的方向跑着出去了。 “周怡!” 身后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了起来,周怡却没有停住,两个人相互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 而苏清此刻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想这么多年,自己都是围着周温婉喜欢着,爱着。 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除了她以外的女孩。 或许,他是真的需要放手了。 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是医院的院长过来了。 “小苏啊,有点事情找你商量。” 苏清连忙将凳子搬了出来,“您还亲自来一趟?” 院长摆了摆手,“我也不想管事情,这不是还在这个位置上,哪里能让你这么操心。” 苏清露出礼貌的笑。 院长轻咳了一声,“眼下医院正有个去英国进修的机会,如果到时候回来,这个院长的位置就正式属于你了,你愿意吗?” 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个年轻人都会同意的吧。 不过苏清的话,院长还是有些不确定,想要特意过来确定一下。 毕竟,这么多人,他最看好的也就是苏清了。 苏清沉吟了一下,想都没有想,“好,我去。” 机场,等待安检处,苏清拿着一个行李箱,想了一下,还是掏出来给周温婉打一个电话过去。 这个时候的周温婉已经醒了过来了。 看到手机响,便接了起来。 “苏清?” “嗯,我要出国了,去英国进修3年,或许很难再见到你了。” “怎么会突然去英国进修?”周温婉脸色此刻还是依然苍白,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苏清淡淡的笑了笑,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感觉。 这个他已经待了二十几年的城市啊。 “想去便去了,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从心出发吧,你向来不是一个懂得掩饰自己的内心的人。” 周温婉抬眼看了一下沈之墨,听着耳边苏清还在耳边回荡的话。 心绪一下子飘远了。 “那你一路顺风,要记得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三年时间,希望你可以好好去看看除了我之外的世界。” 周温婉不是不知道苏清的心思,只是她那时候已经是人。妻,再也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的感情了。 即便是宫司律。 “嗯。”苏清缓缓放下了手机,终究一切都过去了。 很快就到苏清安检了,过了安检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周怡。 周怡眼泪鼻涕横流的跑了过来。 “苏清!” 可是到最后,苏清也没有回头。 苏清知道那是谁,或者只是因为不想回头,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再也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停留下了。 周怡呆呆的跌坐在了地上,旁边许多看着她莫名其妙的人。 “看什么看,没看到过人失恋吗?”周怡坐在那里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其实,只是一场关于她自己的恋爱罢了。 别人从来没有回应过的一场恋爱。 自以为是的一场恋爱。 周怡或许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了,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 苏清却松了一口气,上次去外国的时候,还是因为担心温婉,这一次,他要看看不同的天空,感受那种心里不再记挂一个人的感觉。 坐在他旁边位置的是一个高扎马尾的中、国女生。 看到一样的亚洲面孔的时候,女孩高兴的喊了起来。 “你也是中。国人对不对?” 苏清没见过这么能咋咋呼呼的人,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便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我是中英混血哦,不过我比较像是爸爸,比较像是中、国人。”女孩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苏清一直都闭目养神。 却并不知道,两个人的旅途就这么真正的拉开了序幕了。 …… 周温婉闭着眼睛,坐在医院的病房里。 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沈之墨了。 如今,他像是以往一样,可是她却不再想说任何话了。 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孩子以后会有什么问题,她都觉得心在生疼。 是她对不起肚子里这两个孩子。 沈之墨看到她这幅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沈之墨,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是你?”周温婉的目光中已经带了一丝的仇恨了。 周温婉从来还没有恨过人。 她的性格一直都很善良,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憎恶什么人。 可是看着沈之墨的目光,却已经带了不善了。 沈之墨知道自己不对,做错了很多的事情。 一双瞳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温婉。 “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沈之墨,你当我是什么人,是,我爱你,可是这并不是你一再伤害我的理由。” 沈之墨却自动忽略了很多的话,唯独听到了她爱自己。 “你爱我?”沈之墨的眼眸里盛着的都是欣喜。 “不爱了。”周温婉闭了闭眼睛,即便此刻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并不是这样。 她只是想要放弃这一切了。 周温婉真是想象不到,以后跟他在一起,还会面对一些什么。 “不,不会的,怎么会?你还爱我对不对,对不对?”沈之墨不断的重复。 “你总是问我还爱不爱,可是我问你,你还爱吗?”一字一句,问的无比艰难。 下一秒钟,周温婉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曾经让自己无比的安心。 “我爱你。” 这一句话,周温婉到底等了有多久,他都不曾说过,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周温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沈之墨能够感受到眼泪的濡,湿,“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一定不会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礼 宫司律正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对于他而言,一切不过是温婉罢了。 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如何的扎心。 以为她会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心而已。 宫司律转身,毫无痕迹的就离开了。 秘书跟在了他身后,“宫总,您不进去吗?” 宫司律摇了摇头,看了看天边的翻云覆雨。 “让你掌握的周建阳挪用公司的资金的证据怎么样了?” “除了这个,还有他公司漏税的证据,这回周建阳恐怕是无力回天了。”秘书站在身边这么说道。 “好,把这些证据都放到市长的办公室去,给他送一份大礼。” “是。” 宫司律的目光冷漠阴沉,径直弯腰上车,只是目光更加有些冷厉了。 …… 市长办公室。 “这是谁送过来的?” 旁边的助理也很奇怪,“这个不太清楚,没看到有人进来。” 市长坐在那里,看了起来,原来是一封举报信,里面各方各面的资料都准备齐全了。 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啊。 市长眯着眼睛笑,“让人给我去查查周建阳的公司,这个老家伙,总算代逮着机会治一治他了。” “好的。”助理拿了证据,赶紧的过去了。 而此刻的宫司律正晃悠着一杯酒。 这一次,他是想了很久了。 如果不是因为周建阳,他跟温婉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更何况,借助这次,是让温婉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的时候。 他一定要得到她。 宫司律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开了电视。 财经新闻里面,周建阳一脸不可置信,被警察抓住的感觉。 “你凭什么抓我?你有什么证据?”周建阳的脸逐渐被放大。 依稀能够看得清楚脸上的每一根肌肉抽搐着。 记者媒体纷纷上前,跟踪拍摄。 宫司律要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想要的效果也是这一个。 正在医院照顾周温婉的沈之墨,被一个电话给惊醒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安然熟睡的周温婉,便拿了电话走到外面接了。 然而周温婉并没有睡着。 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便听到电话铃声。 他走到外面接了? 到底是什么人? 沈之墨眉目间有些凝重,“怎么会弄成这样?” “据说有神秘人将证据放到了市长办公室,沈总,这件事情需要去插手吗?”杨助理问道。 这个人毕竟是周温婉的大伯。 虽然对她并不怎么样。 杨助理还是选择来报告了。 “不用插手,不过你弄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这个周建阳对温婉那么恶毒过,没必要管他的死活。” “好的。” 沈之墨挂断了电话,看着外面的一弯上玄月。 希望,他们以后可以就这样,安安乐乐的度过这么一生。 他突然有些厌倦了那些尔虞我诈。 只需要守着病床上的那个女人,他就足够了。 沈之墨大概一生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这么胸无大志。 可偏偏这种感觉,反而让他安心。 而床上的周温婉,却很是疑心。 最近都没有看到他去别的地方了。 是不是又有人过来打电话让他走? 周温婉看到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阳台上,反而安心下来。 她看着他快要走进来的时候,慌忙闭上了眼睛。 沈之墨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月光倒影在了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之墨缓缓起身,给她盖好了被子,坐在了床边。 周温婉觉得无比的安心,缓缓睡了过去。 呼吸清浅,梦境安然。 第二天,宫司律很早就过来了。 看到了沈之墨正在给她擦脸,眸色深了深。 “温婉。”宫司律这几天都没有过来,只不过是因为知道,对于温婉来说,一个她爱的人,远比他的存在更加有分量感。 所以,他不能让温婉就这么依赖上他。 周温婉看到宫司律,显然很开心,“阿律,你过来了,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 “嗯,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 沈之墨看着宫司律,眸色阴郁了起来。 “她不会想听你说。”沈之墨直接拒绝。 周温婉皱着眉看了一眼沈之墨。 “你先出去吧。” 沈之墨的眼神过于冷漠,也过于审视,不明白宫司律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尤其是昨天发生了那么一件事情的时候。 他总觉得不简单。 “那我出去一下。” 周温婉点了点头。 沈之墨凑过去,在周温婉的额上印下了一吻。 宫司律当然知道他这是在跟自己示威,他的目光有些悠远,却并不着痕迹。 宫司律看到沈之墨走出去了以后,才走近了温婉。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所以,周温婉让沈之墨出去了。 她知道,这两个人每次一见到面,就表现的像是仇人一样。 宫司律坐了下来,掏出一枚U盘,身边的秘书将一台电脑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周温婉奇怪。 “你看了就知道了。”宫司律依旧是动作着,将U盘插。入,再点开了文件夹。 一副争吵的画面就出现了,周温婉当然知道里面有一个女人是谁,“妈!” 周温婉的目光又有些泛起了泪光了。 “她在跟谁争吵?” “另外一个是沈之墨的母亲,据说有严重的抑郁症,而在吵完架以后,沈之墨的母亲就因病过世了。” “所以,我妈害死了沈之墨的母亲是吗?”周温婉有些绝望的。 难怪,他会那样对自己。 难怪,那几天他都没有出现,是不是因为无法面对? 宫司律点头,“还有你大伯昨天被查出漏税挪用资金,公司已经快要破产了,你大伯也被警方抓了起来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宫司律沉寂片刻,“可能沈之墨不能对你怎么样,只能选择对周家进行报复了。” 周温婉呆呆的望着虚无的地方,眼底一片空茫。 周温婉有些呐呐地开口,“所以,他始终心底对我是有恨的是吗?他不过是因为我肚子里这两个孩子,没有办法对我怎么样,是我错了,原来一直是我错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等我 宫司律看到她那么伤心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忍心。 可是再怎么不忍心,宫司律已经说出口的话,是绝对不会收回来的。 “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你把这些个告诉我,不就是想要带我走吗?”周温婉直接直愣愣的看着宫司律。 宫司律也毫不避讳,“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并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更何况,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是啊,不会幸福,可是就在刚才,我都以为自己接近幸福了呢,你说我到底是应该恨他,还是应该恨你呢?” 周温婉眼泪就这么直直的流了下来。 宫司律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杨助理正站在那里,跟沈之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之墨回头看了一眼宫司律,眼眸阴狠,走进了病房。 “温婉,我现在回一趟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周温婉只是别过了头,没有说话。 沈之墨也没有发现异常,转身让杨助理在这里盯着。 宫司律没有再继续留下来。 他知道,现在的温婉,不想看到任何人。 杨助理有些敌视的看着宫司律。 可宫司律只是径直往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发出讽刺的笑。 杨助理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一个不速之客以后,又来了一个。 淡绘锦正往这边走过来。 杨助理本能的想要拦住。 淡绘锦一个冷淡的眼神撇过去,“你想拦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杨助理知道这个人跟沈之墨的关系,当然退了半步。 淡绘锦摇摇摆摆的走了进去。 周温婉已经有些灰白的脸,看到淡绘锦的时候只更加头痛。 “你过来做什么?” “当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完就走吧。” “你大伯周建阳被抓起来了,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啊,被人拿着证据直接放在了市长办公室。” 淡绘锦嘲讽的笑了起来。 周温婉看向她,“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很可惜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你可以走了?” 她现在不想看到淡绘锦这张脸。 淡绘锦呵呵的笑了起来,“当然不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些。” “还有什么你可以一次性说完。”周温婉脸上已经很不耐烦了。 “这么烦我?不过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感激我的,毕竟你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了。你知道为什么不管之墨不喜欢你,他还是不愿意跟你离婚么?因为当初之墨继承集团的时候,条件之一就是娶你,还有就是不能离婚,否则继承权会转给沈之念,意外吧?我听到的时候可以也很意外呢。” 淡绘锦哈哈的笑了起来。 周温婉没想到会是这样。 所以,她一直想要离婚,他一直不离,甚至是做过了一切的努力。 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能离婚? 所以,他才能够在总裁的位置上坐稳吗? 这太荒谬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条件?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信么,我也不信,这样也足以能够看出来,沈老头到底有多喜欢你,我真是不明白了,难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周温婉一直都知道沈信年很宠爱自己,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将自己的幸福跟继承权绑在了一起。 淡绘锦说完这些便满意的起身离开了。 杨助理推开门,看到周温婉万念俱灰模样,心里有些担心。 到底都说了一些什么? 很快,沈之墨晚上的时候,便从公司赶了过来了。 周温婉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她好像被这一切的真相,被炸醒了自己所有的理智和感情。 她咬着牙,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轻轻的放在了膝盖上,哭了起来。 沈之墨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么一幕,“他们都对你说什么了?” 沈之墨眼眸里都是心疼还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一种怒火。 周温婉像是触摸到了什么带电的东西一样,一把将沈之墨给推开了。 “你放开我,沈之墨,你真让我恶心。”周温婉绝望的眼神,嘴唇也簌簌的颤抖着,那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多么熟悉的一张眉眼啊,可是她已经不相信了。 “温婉,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吗?还是只是因为集团的继承权?” “你都知道了?”沈之墨有些痛苦的,他一直没说,只是不想她心里有疙瘩。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沈之墨眉目有些疲倦的。 “不是吗?还是你的母亲被我母亲害死了,所以你才一直对我避而不见不是吗?” “这个也是他告诉你的?” “这些都不重要,沈之墨,我真的累了,你不曾有过真心,我也从未奢望过,就这样吧,孩子我会自己抚养长大,我们离婚吧。” “你真的决定了?”沈之墨不可置信。 上一秒钟天堂,下一秒钟地狱。 周温婉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 沈之墨握了握拳头,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却是那么的艰难。 周温婉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一直悬而未决的爱情,终究,要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吗? 她是真的累了,倦了。 而他也不曾有过挽留。 或许,一切,真的是走到了尽头了。 周温婉掏出来了手机,将电话打给了宫司律。 “温婉?”宫司律知道,她一定是在心里有答案了。 “带我离开吧,或许我一个人,也能很好的带大孩子,不是吗?”周温婉一直以为,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带大孩子。 只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只是她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便是强求。 好像从一开始就那么的荒唐。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沈老爷子的喜爱。 才让她能够得以顺利嫁给了沈之墨。 知道这些,让她竟然有一种荒唐的想笑,却含着泪。 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入了戏罢了。 而观众们,看得一言不发。 让她一个人,在这样的戏里不可自拔。 宫司律等了许久的这句话,终于听到了。 这一次,她不会回头了。 宫司律捻灭了手里的烟,眼底一丝欣喜,“你等我。” 第二百七十章 现在出发吗? 然而,周温婉以为到来的会是宫司律,却等来了沈信年了。 她瞳孔中闪烁着一丝的瞳孔和复杂,更多的是茫然。 也对于沈信年有些感激。 如果不是他的话,或许她的生活更加糟糕吧。 也正因为他,她会嫁给沈之墨。 这一切,或许不会像是今天这样。 可是生命的轨迹从来都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沈信年显然今天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 “爸。”周温婉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否要改口。 沈信年蹒跚的走了过来,“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周温婉点头,“您当年真的爱过我母亲吗?” 沈信年看了周温婉一眼,也是认真的点头,只是瞳孔中的浑浊此刻也变得有些清明起来,好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一样。 “不要怪你妈妈。”沈信年只能这么说道。 “我不怪她,我只怪这一生我都过的太苦太苦。” 沈信年很内疚,“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你,孩子,让你受苦了。” “不,别这么说,您已经对我很好了,我想要离开,爸,你帮帮我吧。” “可是你还怀着沈家的孩子。”沈信年也有些难舍了。 “可我真的不能在他身边待下去了。”周温婉只是觉得每一份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一般。 对于她来说,需要的是坦诚相待的爱人。 可沈之墨他,做过太多伤害她的事情,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从未爱过。 这一点,让周温婉彻底的死心。 沈信年突然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许多的东西。 宫司律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看到沈信年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 沈信年当然也看到了。 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这张卡你先用着,有需要的都可以用,不要不接受,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一点补偿了,也不用怕他找到你,我会帮你的。” “谢谢。”周温婉接过了那张卡。 “我先走了。”沈信年起身离开,深深的看了一眼宫司律,便离开了。 宫司律像是隔了许久一样,看着温婉,却有些淡淡的笑。 “机票已经订好了,现在出发吗?” “你定了哪里的?”周温婉惊讶,他是一直都在准备吗? “洱海。” “好。”周温婉想都没有想。 周温婉拔掉了身上的药管子。 “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周温婉就更加不用担心什么了,被宫司律护着上了车。 机场里,周温婉又再一次站在了这里。 似乎每一次的心境都不太一样。 “你说,人这一生,到底有多少次背井离乡?” 宫司律一愣,不明白周温婉是什么意思。 周温婉脸色凉凉的笑了笑,“我曾经以为的爱,不过是别人一步又一步的算计而已,当年我母亲如何,周建阳入狱又如何,可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却只是他因为继承公司,才接受我,才给予我那些好,这些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就像是一个乞讨者。” “不,你不是。”宫司律看着她面如死灰一般的绝望,坚定的否定道。 “是吗?可他连解释都没有,从前我觉得太过于在乎淡绘锦,你知道其实他心里其实装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叫做池央,很惊讶吧,我以为自己可以忽略,只要他心里还有我可他心里永远都不可能有我了。。” 周温婉对着虚无的空气,无力的笑了笑。 宫司律看着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模样,面色有些紧绷冷峻。 宫司律拥住了她,“走吧。”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可周温婉觉的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 寒冬腊月的天气,突然又下起了雪。 “今年的雪真多啊。”周温婉坐在了飞机上,看着天空洋洋洒洒的一片雪花。 宫司律细心的给她盖上了一层毛毯,“晚上会着凉,盖着点儿。” 周温婉看着宫司律的体贴,有些陷入了沉思。 她和他,终究是再无可能了。 好像这么多年来,那些爱恨,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恨。 而他,只是给自己编造了一个那么残酷的梦境罢了。 前半段残酷,后半段美好,真正的是让人沉醉,欲罢不能。 只是6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洱海。 这里的机场有些荒凉,可走了出去,看到眼前的风景却是眼前一亮。 飘飘渺渺的雾气,飘荡在山间,而那么一片片的海,就那么蓝,那么蓝。 像是要跟蓝天都接在一起了。 因为是清晨,所以空气也特别的好。 周温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独有的新鲜空气,只是觉得整个肺部一下子都清润了起来。 “真好!” 故人说,游荡于山水之间,能够养心怡性,确实是有道理的。 此刻的景晓西也只有惬意儿子形容了。 在这里生下孩子应该也是最为诗情画意的事情了吧。 宫司律很快电话被打爆了。 “是工作吗,快点去接吧。”周温婉看了一眼,眼里有些抱歉。 毕竟,他是陪自己过来的。 宫司律去接了一次以后,周温婉发现,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听到电话响过了。 “你不用工作吗?” “从前工作只是为了你,既然现在你再不会离开,工作也只是可有可无。” 周温婉依旧记得那天天空很懒,海水很懒,淡淡的风吹在了脸上,可是因位冬季的原因,风刮也依然刮得生疼。 “阿律,陪我到这里,已经是作为好朋友最后的仁义了,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边,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有任何的心情去谈任何东西,无论是澳大利亚,还是将来在洱海。” 对于周温婉来说,接纳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宫司律却毫不为所动,“既然沈之墨三年能够改变的事情,我也不怕用三年来改变。” 周温婉一时间哑然,有些发笑,“其实你没必要——” “有没有必要,都是我说了算!”宫司律截住了话头,有些锐利的说道。 周温婉也说不下去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未尝不可 有些人的坚持,异于常人。 而她对于宫司律,真的满心感激。 周温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以后会有小生命出现,以后我会有孩子,想象一下,还是挺美好的,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以后在这山水间,过完这一生,也未尝不可。” 宫司律看着她面容逐渐沉静娴雅,心中也越发的坚定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前面很快就到了我们住的地方。” 周温婉看着一路蜿蜒而去的凤凰花,彻底的被惊艳了。 这个地方,居然在寒冬腊月里,一路比鲜红羽然的凤凰花给吸引了。 火红的生命,荡漾在这样的平凡的草野里,散发着它独特的魅力。 “好美。”周温婉由衷的赞叹道。 这跟当初在澳洲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官感受。 他们的房子是一栋比较老式的民宅。 但是却很干净,带着一丝的古老,有点像是古时候的那样子。 周温婉住进了竹楼的主卧,次卧是宫司律。 设施一样俱全,周温婉坐了下来。 认真的想了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 而沈之墨从医院回去的时候,便去着手调查了周建阳一家到底是怎么被松紧监狱的。 后来却发现,这一切跟宫司律有关。 当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医院已经人去楼空了。 已经有护士过去收拾整理床铺了,将旧物换去。 却被沈之墨给拦了下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沈先生,你来了,我们把床铺给换了,病人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 “她去哪里了?” “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是另外一个男人陪着她走的。”护士门有什么说什么的样子。 沈之墨扶着门把的手,终究是落了下来,任凭身后的护士已经在收拾床铺了。 没一会热,护士又跑出去追上了沈之墨。 沈之墨已经有些颓丧了。 “沈先生,病患的东西您要带走吗?” “东西她一样都没带走吗?” “嗯。” “那就不要了。” 沈之墨依然是往前走,漫无目的,不知道走向哪里。 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强烈刺眼,他似乎又重新失去了一个女人了。 温夏和顾洵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之有沈之墨一个人呆呆愣愣的走了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听说温婉又离开了?” “她走了。”沈之墨双手抱住了头,显得特别的无助。 温夏就要开口,却被顾洵一把给捂住了。 “你干什么,你让我说。”温夏的嘴巴仍旧是被顾洵捂得严实。 顾洵将温夏给锁在了车子里,然后走向了沈之墨。 “到底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 “她都知道了,继承公司的协议,周建阳的入狱,还有她的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这些一装一件,都已经知道了。” “这个我怎么不知道?”顾洵一脸懵逼。 沈之墨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吗?” 顾洵挠了挠头,好像是这样的。 他知道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可是至少能让温夏将人给拦住了啊。 “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我今天应该不只是喝一杯,你去陪温夏吧,我没事。”沈之墨往自己的车上走,直接锁住了车门,没有让顾洵上来。 顾洵拍打着车窗,可是沈之墨充耳未闻。 顾洵上了车子,被温夏从后面抓住了。 “你干什么不让我说?” “你没看到他已经很难受了吗?” “他难受,那温婉呢?她就不难受了?” “现在这个时候,能不能不火上浇油?”顾洵无奈。 温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之后,顾洵跟在了沈之墨车子的后面。 却发现沈之墨并没有按照常规的道路走,有的时候像是执意寻死一般。 可是却又在关键的时候怪了回来。 “他这是要自杀吗?”温夏冷着脸问。 “我说了他现在真的可能是真的生无可恋了,想想他的心情。” “这种人不值得我同情。”温夏冷嗤。 顾洵依然跟上了沈之墨的节奏,开的很快,几乎都要将人给甩出去了。 最后,来到了一座墓园。 那是沈之墨母亲的墓园,他很多年都没来过这里了。 因为来这里,他都会内疚。 可是真正的痛苦的,是还活着的人。 沈之墨跪在了母亲的坟墓前,“妈,我不能为你报仇,她是我爱的女人,她现在走了,我却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顾洵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哭过,而沈之墨此刻晶莹的泪光,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的晶亮。 没有谁知道,这是一种多么复杂而又纠结的感情。 突破了重重的障碍,最终,两个人还是不能在一起。 而温夏在这一刻也释然了。 有什么比看到像是沈之墨这样的人在坟前哭泣还有惨烈的场景。 沈之墨这种人,宁愿是打落牙齿活血吞的人,哪里会流一滴眼泪。 眼前,分明这眼泪是为温婉而流的。 是因为抱歉还有对不起吧。 温夏拉着顾洵往回走。 “你拉我走干嘛?” “不然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温夏不悦的说道。 “我怕他想不开。” “不会的。”温夏断言道。 “我从没有看他这么伤心过,两次都是因为周温婉。”顾洵叹息了一声。 “这只能是怪他作天作地,伤害我们家温婉,也是会遭报应的,我看他也是喜欢上了我们家温婉了,可是那傻丫头怎么这个节骨眼离开呢,还怀着孕。” 要不然,温夏真的是很难咽下这口气的。 “回去吧。”温夏最后还是决定道。 “什么?就回去了?”顾洵觉得自己不太兄弟,不太想回去。 “你要是愿意在这里,你自己留下吧,我要走。”温夏冷着脸。 可顾洵是真的放心不下,只能靠在了沈之墨的车身上。 温夏都将车子开出了老远了,半路还是折了回来。 真是难以理解,这丫的长情。 顾洵听到汽车的响声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他就知道她会回来的。 温夏打开了车门,丢给了他一瓶热水。 “冻不死你。” 第二百七十二章 侵入骨髓的温暖 顾洵眯着眼睛笑,久久的看着温夏。 只觉得心中有无限的暖意涌现出来。 所有的一切,好像眼前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如果说,这一生,他身边来来往往过太多的女人,而真正带给他满心暖意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而已。 有的时候钱能够买来短暂的快乐,以为坐拥一切,其实这样的人才是最孤独的,因为等繁华落幕,即便身边环绕莺肥燕瘦,却难以再有那种侵入骨髓的温暖。 这才是真正爱一个人最大的不同吧,不管她在做什么,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足以牵动你所有的心绪。 所以,他才会牢牢抓住不放手的吧。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喝点。”温夏被他盯着看的脸色烫红起来。 顾洵却朝着她的薄红的唇边,轻轻的啄了一口。 沈之墨在墓地那么呆了一夜,而温夏和顾洵便是在车上等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他们两个在车子里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红透半边天了。 顾洵一看,前面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温夏被顾洵给弄醒了。 仍旧带着早晨的一丝慵懒睡意,“怎么了?” “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不在了?”温夏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往墓碑前面看过去。 “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温夏还是挺担心的。 本来一腔质问还有一腔生气,此刻也化为了淡淡的无奈。 “不知道。”顾洵语气颇有些模糊的。 温夏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也有些无可奈何,“要不我们回去找找?” “嗯。” 可当两个人找遍所有的地方的时候,都没有再找到沈之墨了。 偌大的帝、都,好像这个人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顾洵带着温夏两个人找遍了所有的酒吧,还有沈之墨的公司,甚至是沈之墨和周温婉曾经住过的房子。 最后,顾洵来到了沈宅。 而沈信年见顾洵过来,显然很意外。 “之墨没跟你在一起吗?”沈信年要不是今天早上几个股东打电话过来,询问沈之墨的下落。 沈信年都不知道,沈之墨到底去做什么去了。 顾洵有些失望,“没有,昨天晚上他去了墓地之后,便不见了。” 顾洵还有些懊恼,为什么就偏偏睡着了呢。 没想到就这样,还能把一个人给看丢了。 沈信年茫然无措的跌坐在了沙发里面。 “你的意思是他失踪了吗?”沈信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会放下这么大的一分事业而离开。 顾洵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周温婉,但是总归脱不了关系。 这两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 顾洵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会动用我们家一切的传媒力量去进行舆论寻找,他应该会回来的。” “他要是不回来,沈氏集团,又该谁撑下去呢?” 这句话,也不知到底是询问,还是一声叹息。 温夏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沈信年摆了摆手,眉目间像是厌倦了尘世间的一切。 温夏拉了拉顾洵宽大的衣摆,示意他走。 顾洵拉着她,“沈叔,你好好保重,我会把之墨给找回来的。” 帝。都一夜之间,几乎大小的网站都在报道,沈之墨为爱消失的消息,而沈氏集团的股票也一日千丈的跌落谷底。 沈氏集团群龙无首,股票日渐低迷,无奈之下,沈氏集团退位已久的沈信年重新执掌沈氏集团。 而市场股票也逐渐稳定下来,却也并没有太大起色。 似乎所有一切的辉煌,只停留在沈之墨的那个时期了。 谁也不知道,沈之墨究竟去了哪里。 温夏和顾洵两个人也迟迟没有结婚。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顾洵在海边问道。 虽然说,两个人都还有重要的人没等到。 “再看看吧,温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从前就约定好了,要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是唯一一次的婚姻,不想让她缺席。” 温夏迎着海风,淡淡的说道。 找寻了这么久,无论是周温婉,还是沈之墨,都已经销声匿迹了。 曾经在帝,都有着影响举足轻重的两个人,最终一个都没有找到。 “如果要是一辈子都没回来呢?”顾洵看着远处,有些不悦的问道。 “那就一直等,我不相信,温婉会拿我的幸福开玩笑。”温夏依然固执。 …… 五年之后。 “妈咪,宫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奶声奶气的小女孩乖乖的坐在门槛上面,撑着一个小脑袋,问着旁边正在给她缝制小衣服的妈咪。 “妹妹,叔叔不是告诉过我么了吗,你怎么又问?”男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有些怪责。 “我就是想宫叔叔了嘛。”女孩子娇嗔道,打了一个滚,就滚到了周温婉的脚边了。 周温婉盯着那个小小的一团,抱了起来,放到了怀里。 哥哥用责怪的口吻说道,“六一,妈咪在做衣服,不要打扰妈咪。” “我不,就不嘛。”六一干脆搂紧了周温婉的脖子。 周温婉低声笑,揉了揉怀里一团的柔,软短发。 “昔年,干嘛凶妹妹。”周温婉睨了儿子一眼。 昔年有些咕哝道:“本来就是嘛。” “你们宫叔叔今天就回来了,今天想吃什么?” “妈咪,不是应该做宫叔叔喜欢吃的吗?”昔年要比六一早几分钟出来,所以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而也因为自小聪明,更加显得早熟一些。 “妈咪现在不是在问你么?”周温婉有些不太舒服,听见昔年一口一个宫叔叔,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的爸爸,从来就不是宫司律。 可昔年,俨然已经将宫司律当做父亲了。 昔年抿着唇,小小的一张脸上,多了一分固执。 “妈咪,你到底喜不喜欢宫叔叔啊?”昔年这是替宫叔叔问的。 已经很多年了。 宫叔叔已经等了许多许多年了。 周温婉脸色沉了下来,“昔年,你年纪还小,这些不是你应该管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只爱过你 “可是你让宫叔叔等的太久了,宫叔叔一直不说,可是我想说,妈妈,宫叔叔一直都在等您,您难道心里就不愧疚么?” 周温婉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 她也经常会劝。 只是他从来不听。 而他的心思,也从未变过。 这让她又怎么去弥补? 这早已经是一份弥补不了的深情了。 “昔年,你爸爸不是宫司律。” “我知道,那我爸爸是谁?” “你爸爸是谁不重要。” “那为什么不嫁给宫叔叔?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他给我当爸爸。” 昔年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往外冲。 宫司律远远的开着车过来,看到一个人影,像是昔年的模样,跑进了大山的深处。 走进房间的时候,才问道:“刚刚那个跑出去的是昔年么?” 周温婉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了?”宫司律一脸意外的问。 六一从妈咪身上下来,跑到了宫司律的身边。 “蜀黍,刚刚哥哥跟妈咪吵架了。” “怎么跟小孩子吵架?”宫司律看了一眼周温婉委屈的模样。 走过去,放下了东西。 “这是给他们带的玩具,我去找他,别担心了。” 周温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只是低声“嗯”了一句。 周温婉看着宫司律出去,又看了一眼六一。 忙将六一给招了过来。 六一有些委屈的,“妈咪。” “六一喜欢宫叔叔吗?” 六一点了点头,随即却说道:“但是我更喜欢爸比,可是我的爸比到底是谁啊?” 这句话,却将周温婉的回忆带到了过去。 五年前,她没带任何东西,离开了帝,都。 到如今,已经五年了。 当时的报纸铺天盖地,说沈之墨追爱而离开了沈氏集团,那么现在,他又在哪里呢? 五年时光,足以让人忘记一切。 也足以抵消一切。 时光,却让人难以忘记的,是那份爱。 五年来,宫司律每次求婚,她都没有答应。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温婉每每觉得,或许他那么决然离开,只为寻找自己,才是她久久在心里横下的一根刺吧。 他最能够知道,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她无法安心接受其他的人。 硬生生的在心底种下了那么一根刺。 可,这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呢? 周温婉只剩下叹息一声。 “你爸爸叫做沈之墨。” 六一奶声奶气的有样学样,一字一句,“沈——之——墨”。 “嗯。”周温婉重重的回答了一声。 “妈咪,好像我听过这个蜀黍哦。” “你怎么会听过?” “电视里经常会有听到他的名字啊。”六一诚实的说道,眨着自己灵动的大眼睛,颇为无辜而乖巧。 周温婉失声笑了,的确,他从来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周温婉做好了饭菜,在等着宫司律和昔年过来。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 “六一饿不饿?”周温婉摸了摸女儿嫩滑的小脸。 “六一不饿。”六一的眼睛却是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周温婉有些颇为好笑,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是吃货了? “六一饿了就先吃哦。” “真的不等哥哥了吗?”六一乖巧的问道。 周温婉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了她的碗里,“吃吧。” “真好,这一次哥哥再也不会跟我抢了。” 周温婉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每一次这样,都是宫司律给劝回来的。 这一次,怎么这样久呢? 六一吃完了以后,周温婉便去哄她睡觉了。 六一向来睡眠很深,很快便陷入了熟睡了。 已经是夜里9点了,冬天的夜里本来就黑的快。 周温婉穿着一件厚厚的棉服坐在了沙发上,只是目光一直飘向了门外。 直到外面一大一小的身影走了进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昔年看到周温婉笑容才逐渐的收敛了起来。 宫司律以为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将昔年往屋子里带,“你先回屋,我跟你妈妈好好聊聊。” 五岁的昔年,俨然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 然而,却又聪明机灵无比。 这个城镇,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的。 念书也总是将人给远远的甩了一截。 宫司律慢慢的走向了周温婉,坐在了她的面前。 宫司律盯着她看。 而周温婉却假装看电视,但是眼睛却连动都没有动。 “温婉,五年了,你想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孩子很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宫司律语气颇为低沉的说道,语气也莫名认真起来。 而周温婉却只是盯着电视,良久说道:“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周温婉刚刚站起身,却被宫司律用力拉住了手腕,“温婉。”喉结滚动了几番。 宫司律居然有些胆怯起来。 可是这是他一辈子的愿望。 “嫁给我。” 周温婉想要逃避,以往她都能够拒绝的很干脆彻底,可是这一次,她迟疑了。 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她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可以那么忽略一个等待了她五年的真心。 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的残忍了? “上次,我遇见一个女孩子来找过你,长的很好看。”周温婉微微笑着说道,目光却是没有焦距的。 像是只是一声无关紧要的话。 而宫司律的瞳孔却莫名的紧缩起来,“是谁?她跟你说了什么?” 周温婉看着宫司律有些紧张的样子,缓缓的挣脱开了自己的手。 “阿律,放手吧,我不是你要的人,那个女孩子更加适合你,我听说她已经有孩子了。” “那只是孽种,温婉,我只爱过你。” “是吗?还是那只是你的执念罢了?你不堪忍受我在你离开三年之后爱上别的男人的一种执念,还是你只是想要跟沈之墨抗衡?” 周温婉第一次勇敢的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五年了,她不敢拒绝,害怕拒绝,也更害怕拒绝的时候,他那种受伤的目光。 可是那个女孩找到她的时候,能够平静的跟她一起喝咖啡,她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以至于宫司律开始连面对一条生命,都能够说出这么绝情的字眼。 他绝对不是她认识的宫司律。 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我在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周温婉冷声说道。 宫司律有些不可置信的退后了几步。 “你都知道了多少,都说出来吧。” 周温婉看着他,她本来不想说的。 这五年,他一直陪伴着自己,帮助自己,甚至是昔年还有六一,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照顾,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茁壮的成长起来。 她感激。 可是她也不能够忍受面前的这个男人,违背自己的心愿答应他。 “五年前,我二伯一家入狱,是你做的吧?” 宫司律看着她,却并没有否认,“是!” “还有那些磁带,是你让我看的吧,你说沈之墨是因为继承权才跟我结婚,也是你跟我说的,可是我当时太冲动了,我以为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是他放弃了集团,而离去找我,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找她吗?”宫司律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木然起来,他原本不相信,这么多年的守候,却终究换来了她知道真相后的这一刻。 “我会去,你不能阻止我。” “不,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宫司律手无足措的,想要拥抱住周温婉。 而周温婉却将他给推开了,“我真是恨透了你这张以爱我为名的嘴脸,可是我却恨不了你,宫司律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感激这五年你的陪伴,也曾经觉得其实这样生活下去接受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要,不要这样。”宫司律高高大大的个子,却在这个时刻,泪无声的流落了下来。 他太过于害怕失去,做了那些事情。 他以为自己可以赢得。 至少争取的这五年,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将人给抢回来。 可是一切,都像是笑话。 好像他当年坐下的一切,不过是感动了自己罢了。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所以我做过的错事,打翻了一切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而你爱的人,无论做了什么,你都可以无条件接受?” 宫司律目光变得有些阴狠起来,带着一种声嘶力竭的质问。 周温婉有些害怕这样的宫司律,往后退了一步。 “不,沈之墨从来都不屑于在我的面前伪装,不管爱也好,不爱也好,他就是那么真实的一个人,可你说你爱我,却也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展另外一段感情,让另外一个女人有孩子,我说我会去找沈之墨,如果他现在有了别的女人,或者孩子,我会不动声色的离开,以后我只要有昔年还有六一就足够了,再也不会贪恋这人世间的情爱了。” 周温婉带着一丝绝望和坚定的说道。 宫司律缓缓的放下了握住的拳头,只是像是自嘲一般的笑道:“所以,唯独不可能是我是吗?” “对不起!” 无论宫司律做过什么,这一声对不起还是要说的。 因为宫司律的确对她的两个孩子,很好很好,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 只是这一声对不起,也彻底的让宫司律绝望了。 突然,轰鸣一声,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宫司律看向了门外的雨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坚持吗?哪怕是成为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还是要选择这么做吗?” 周温婉没有说话,如果没有她,或许宫司律不会变成这种人吧。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委实让人可怕。 作为同床共枕的人,周温婉只会没日没夜的陷入噩梦之中。 而不会有安稳的觉了。 宫司律的脸庞半隐半现在闪电之中,显得有点诡异,又有点凄凉。 “那个时候,我爸爸病重,你二伯让我离开你,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让他付出应该有的代价,所以,当时正是一石二鸟,既可以将你二伯送进监狱,也可以让你彻底离开沈之墨,他用三年时光,赢得你的真心,那么我依然可以用剩下的时光,来重新赢得你。” “阿律,你错了,不是他用三年时光赢得了我,如果没有你,他只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是么?可我一直固执的以为,他是趁虚而入,所以我做这些理所应当,哪怕是现在,哪怕是现在你说永远不会跟我在一起。” 说完这句,宫司律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暴雨滂沱之中。 “阿律!”周温婉想要追出门,却愣生生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样。 宫司律却是头也不回的,踩了油门,自此离开了。 周温婉坐在了冰凉的凳子上,外面的雨声依旧,可是她却心绪如麻。 “叮铃铃——” 手机铃声嗡鸣的响了起来。 周温婉接了起来。 “喂?” “温婉吗?”是沈信年的声音。 “爸。”这么多年了,也是他一直在保护着她。 “嗯,是我。”沈信年的声音有些孱弱。 “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声音这么虚弱?”周温婉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我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沈信年苍老的声音,沉沉的响起。 “怎么会这样?”周温婉一时间有些哽咽,她走的时候,他还不会像是一个垂垂暮年的老者啊。 怎么会突然之间没有几个月了呢? “之前我打电话告诉你,之墨离开沈氏集团了,那个臭小子,五年时光一直都没有回来,可是沈家的家业不能丢啊,我只能凭借着这幅残躯,将整个沈氏集团撑了起来,能够活过这么多年已然是不易了。” 周温婉心里很是难过,只是唯一一个在这个世上会疼爱她的长辈。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周温婉么有收住眼泪,一下哭了出来。 “傻丫头,别哭啊,你还是回来吧,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过你了,之墨也是命苦,这个孩子从小失去了母亲,又被我逼婚,可他后来是喜欢你的,我只想在剩下的日子,还能够看到你们走进婚姻的殿堂,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这样才会死得瞑目。” “呸呸,才不会死呢。”可周温婉的哭腔,已经将自己的心绪给泄露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以后就习惯了 “庇佑了你五年,让你没有被之墨给找到,这一次,由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想继续,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沈信年咳嗽了几声,好像要将整个生命都要咳去一般。 “爸,对不起,我明天就带着昔年还有六一回去。” “回来?回来就好,我让人去接你们。”沈信年还是忍不住的开心起来。 “嗯。”最后周温婉不知道怎么挂断的电话。 只是觉得这一生,好像跟做梦一样。 这五年时光,只属于她自己的五年时光。 …… 而北部地区。 却在此刻冉冉升起了一颗商业界的新星。 他英俊帅气,多了一抹成熟男人的魅力,却因为从不流连任何声色场所,更让所有女人谜一样的崇拜着。 沈之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北部星空独有的璀璨。 原本,他以为会在这里找到她。 却并没有想到,她居然能整整消失五年。 整个北欧国家,都没有她的身影。 而他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点一滴的,从底层做起,直至到如今的地位。 他俯瞰着整个城市,却唯独眉间的哪一点落寞依旧。 突然铃声响起。 五年时光过去,他唯独没有换过的,只是这部手机,已经用出了年代的斑驳感。 手机上面浮现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沈之墨抿唇接了起来。 “Joe,听说你今天晚上没有应酬了,干嘛不来兄弟我这里潇洒潇洒?” “你自己消受就行了,我不去。”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质疑是不是男人,是很危险的。 沈之墨的表情阴鸷了几秒钟,转而舒缓了过来,“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另外,和瑞谦公司明年的续约到今年年底为止,你好自为之。” “别——” 那边的声音只传来一个字。 沈之墨冷冷的将手机丢向了一边了。 是不是男人? 那是因为,他伤害过那个女人。 又能对什么女人有兴趣呢? 一个人的高级感,和低级感。 无非就是禽。兽和人的区别。 沈之墨自认为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要的东西,没有人能够给得了。 既然都是垃圾,又为何要强迫自己要呢? 沈之墨更加没有所谓的洁癖,只是因人而异。 更何况,他早已经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放纵自己。 五年前是,五年后依然是这样。 那个女人,始终会出现的! 当沈之墨半夜凌晨两点钟,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时候,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到底什么事情,如果这次你不能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要怪我把你丢进冥江喂鱼。” “沈,沈总,重要情报,我们查到了那女人的行踪了,已经到达了帝,都机场了,看样子好像是往沈家过去。” 沈之墨一愣,赶紧的穿起了衣服。 “给我订最早的一趟回帝,都的航班。” “已经订了,是凌晨五点的,您准备准备。”那边这么说道。 “好,这次干得好,回去以后找我拿钱。” “好的。” 沈之墨连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直接往机场赶了。 他眯着眼睛,抬起腕间的手表。 飞机,缓缓起飞了。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留下来。 那个孩子,她到底有没有留下? 这些都是盘旋在沈之墨心中的疑问。 …… 周温婉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机场的时候,就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目了。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带着孩子出游呢。 简直太可爱太漂亮了。 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小孩。 “妈咪,好像有很多人都在看我们啊。”六一嗓音软软糯糯的说道。 昔年被周温婉牵着手里,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咱们回家了哦。” “嗯。” 回家? 这个字眼,让周温婉顿时觉得阳光明媚灿烂起来。 呼吸了这一片土地的熟悉气息,才觉得自己真正回来了。 周温婉带着孩子上了车,便说道:“去沈家别墅。” “好的。” 沈氏集团的名号任凭是哪个出租车司机都知道的。 六一趴在了周温婉的身上,而昔年睁大着眼睛,有些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周温婉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这里好大啊,而且这些路根本就弯弯绕绕的,认不清楚。” “以后你就习惯了。” “那我们不回去了吗?” “嗯,以后都住在爷爷家里了。” “哦。”昔年也很乖巧的说道。 昔年知道昨天晚上宫叔叔和妈咪的对话,当然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所以才能够接受的那么快。 如果那是事实的话,是宫叔叔让爸爸和妈妈分开的。 昔年却没有恨,只是觉得很遗憾。 错失了五年跟爸爸在一起相处的时光。 周温婉拿着行李箱,站在了别墅的门口。 摁响了门铃。 很快便有人过来开门了。 “李妈。”周温婉还是认得这个佣人的。 李妈也是一愣,“少夫人?”眼光中有泪花闪动。 “嗯,是的。” “快,快进来,今天早上老太爷就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李妈忙将周温婉的行李接了过去了。 周温婉打量着这栋老宅,跟记忆深处的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冷清了,而且很多地方都落了灰。 以前冯琳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 她是一个极其讲究的贵妇人。 可是她来了这么久了,也没有看到冯琳,便有些奇怪。 “李妈,怎么小妈不在?”一般沈之墨不在的时候,周温婉都是会礼貌的说一声小妈的。 李妈拿着行李的手,顿了顿,“哦,这个,您还是亲自问老爷吧。” “嗯,爸在楼上吗?” “在的。”李妈眼里又迅速朦胧了一片了。 周温婉蹲了下来,替六一还有昔年整理了一下衣领。 “要见到爷爷了,待会儿要喊爷爷哦。”周温婉这么教道。 “嗯,妈妈,我们会的。”昔年拉了拉妹妹的小手,两个人莫名的规矩了许多。 周温婉摸了摸两个人的头,“我们上去吧。” 门咯吱一声开了,发出那种陈年的声音。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这样曝光率最大 周温婉见到床上坐着一个老头,已经消瘦的不成模样了。 “爸。” 这一声爸,像是隔了几个世纪一般。 沈信年缓缓的抬起头,有些激动的看到了周温婉,想要起身,却又被周温婉给阻止了。 “您还是别起来了,快坐着吧。” 沈信年的目光越过了周温婉,看向了站在那里,俏生生的两个孩子。 “这是我的孙子孙女儿吗?”苍老的语气有些哽咽。 “快点过来叫爷爷。”周温婉挥了挥手。 六一走了过去,“爷爷。” 昔年也很是大声的喊了一声爷爷。 “哎哎,快让我看看。”沈信年打量起来了两个小孩子,满心欢喜,好像整个人枯木逢春了一般。 “爷爷,你怎么了?”六一俏生生的问道,眼里都是童稚的不解。 “爷爷生病了。” “生病了要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爷爷看到六一和昔年,就会好起来的。” 周温婉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安慰孩子的话罢了。 看到沈信年这个样子,这才觉得,时光不饶人! 岁月不饶人! 他就是连头上的头发都已经开始白了,白茫茫的,像是顶着雪原一般。 周温婉只是有些心酸,很快眼眶便红了起来。 见到了才会更加的难过。 周温婉想起来什么事情,“那个,阿姨怎么不在?” “她啊,我跟她离婚了。”沈信年语气极淡极淡。 “怎么会离婚,不是还有沈之念么?” “他不是我的儿子,有人找到我还摆出了证据,我让他把儿子给领回去了。” 周温婉只是觉得,这一切都这么的荒唐。 沈之念做过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这句话虽然极其清楚,可是其中经历了一些什么,只有沈信年知道了。 宠了二十几年的儿子,那种打击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他回来了么?”周温婉突然有些不忍了。 唯独希望,这个老人,最后的一点时光,可以跟自己的家人一起度过。 “大概快了。” 沈信年依然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只是知道,他应该知道温婉已经回来了帝。都。 那么,他回来也就不晚了。 沈信年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的家人,这一刻,像是突然有了生机一样。 周温婉点了点头,“我去给您做点吃的吧。” 沈信年挥了挥手,“我也吃不了什么,你带两个孩子去吃点东西吧。” “好。” 周温婉将孩子给带了下去。 六一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妈咪,为什么我觉得爷爷病的很重的样子。” “嗯,所以六一要尽量让爷爷开心哦。” “妈咪,我会的,不过爸爸在哪里你,他不是跟爷爷一起生活的么?”六一还是问了出来。 周温婉喝着粥的手一顿,“很快就能够见到了。” 吃完东西,周温婉让两个孩子上楼去陪着沈信年了。 而唯一她自己,走在了沈家的花园里,给温夏打了一个电话。 温夏正好从床上起来,昨天晚上拍了一晚上的戏了。 迷糊着双眼,当看到陌生号码的时候,还是点开接听了起来。 “哪位?” “是我。”声音依旧温凉软糯。 “你,回来了——”温夏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嗯。”一如既往的这个发音的音节的停顿习惯。 “你丫的终于回来了!”温夏简直要喜大普奔了。 “我现在在沈家,爸好像身体不行了。” “哪个爸?”温夏想也没想的问道。 “你是说沈信年,那也难怪,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而且沈氏集团靠他才撑下去的,当年沈之墨去找你了,后来也没有回来了。” 温夏简单的说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而周温婉沉默了片刻。 “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让他尽快回来?” “除非让他知道你回来了。” “那怎么能让他知道。” “笑话,当然是上电视了。”温夏咬着一块面包,穿了鞋子。 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顾洵,他们两个今年有望结婚了。 “怎么上电视?” “我最近不小心得了一个影后奖,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上台。” “这样也可以吗?” “这样的曝光率最大了。”温夏这么说道。 站在大明星旁边的女人,光环要有多大就有多大。 而且,这也是温夏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来的心愿。 就是成功之时,让周温婉站在自己的旁边,跟她一起分享喜悦。 告诉大家,她的成功,和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很大的关系。 “那行。” “等会儿我去找你。” “OK。” 周温婉挂断了手机,看着花园里已经杂草丛生了。 没有几个人的别墅,现在已经败落成这个样子了? 难以想象,这五年来,沈信年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够给她一方安宁的。 时光,能够让人释然很多的东西。 如果沈之墨这次能够回来,如果他能够挽留。 那么她再也不离开了。 而六一和昔年,也需要自己的爸爸。 周温婉看着天空飘来的几朵浮云,露出淡淡的浅笑。 别墅里都是六一和昔年跟沈信年一起相处时候的欢声笑语。 沈信年看着门口出现的周温婉,向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周温婉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却不料一个沉香木盒子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发出淡淡的丝丝缕缕的暗香。 “这是什么?” “这个是沈之墨母亲留给未来的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的,这些以前我就想拿出来了,抱歉,等到现在。” 沈信年浑浊的双眼,此刻有些清明了起来。 六一和昔年也凑了过去,“妈咪,有我们的吗?” 周温婉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里面尽是一些稀世珍宝,甚至是古董。 “这些?” “收下吧,这是她交代的,我也只能照办了。”沈信年目光有些坚定的说道。 周温婉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镯子,给六一戴了上去,一截如藕般嫩滑的手臂,一块玉镯,更显精致了。 “这是奶奶送给你的。” “那奶奶呢?”六一有些幼稚的问道。 “奶奶啊,在天上的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等一个人 “哦,那六一好好给她看看,很好看哦。” 周温婉又拿出了一块玉佩,是一根红绳子穿着的,给昔年带了起来。 昔年第一次那么乖的任凭周温婉给他脖子里挂东西了。 很快,温夏吵吵嚷嚷的带着顾洵一起来了。 五年的时光,将当初那么活泼的一个人,也能够逐渐打磨出温柔的感觉了。 温夏一把抱住了周温婉。 就在这几个人面前。 “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不告而别,我就跟你绝交?” 周温婉抿唇笑。 “你还敢笑,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把你当朋友?”温夏依旧是一副气嘟嘟的模样。 果然,有些小动作还是不会改变的。 “妈咪,这是谁啊?”六一对于一切陌生人都很好奇。 “这是——” 周温婉还么来得及介绍,温夏就已经走过去将人给抱起来了。 “这是你女儿吗?” 周温婉点了点头,“六一”。 温夏捏了捏六一小巧的鼻头,“我是你妈咪最好的闺蜜哦,以后你叫我干妈。” 以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声干妈只亲近不疏远。 六一甜甜的喊了一声,“干妈!” 昔年也凑了过去。 “我去,温婉,你不会一胎生了俩吧?”温夏有些吃惊的夸张道。 面前的这个简直跟沈之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洵闻言,上前抱起了昔年。 “臭小子,有点重量啊。”顾洵举了举昔年。 “他叫什么?”顾洵无意问道。 “昔年。”昔年自己说道。 昔年啊,这还是在惦念着从前吗? 对于周温婉来说,的确是这样。 顾洵有些发愣,不知道沈之墨回来,看到自己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会是什么感想? 还会让两个孩子这么跟着母亲生活下去吗? 而周温婉这次回来又代表着什么呢? 顾洵将周温婉拉到了一边,“嫂子,你跟我说句实话,这次回来就只是回来看一趟的吗?” 周温婉摇了摇头。 而顾洵有些惊喜,“那是?” “等一个人。” “等谁?”顾洵还是有点追根究底的问道。 “给我幸福的人。” 周温婉说完这句,便走向了那边了。 温夏直接跟两个小屁孩玩了起来了。 顾洵有些若有所思的,不过就算是她要离开,他也会把人给扣住了。 不管是为了谁着想。 要不然,他这婚还到底结不结了。 顾洵扶了扶额前的一抹刘海。 晚上的时候,周温婉扶着沈信年到餐桌上吃的。 沈信年看到这么热闹,反而心情好了许多了。 六一和昔年两个人玩玩闹闹的斗着嘴。 大概就是抢吃的。 感觉这两个孩子,前世是斗嘴冤家。 温夏看着噗嗤一笑,“昔年,你怎么不让让妹妹呢?” 昔年一副很奇怪的样子,“为什么要让?哥哥也想吃鸡翅。” 温夏就笑的越发笑不可遏了。 顾洵看着温夏毫无形象的大笑,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这还有叔叔呢。” 沈信年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怎么自在怎么来。” 吃完晚饭,温夏黏着周温婉不想走。 顾洵在一旁尴尬。 “真的不走?”顾洵最后确认一遍。 “不走了不走了。”温夏撒着娇拉着周温婉不放。 周温婉这个时候也开腔了,“今天让她跟我睡一晚吧,我正好也有很多话。” 顾洵给温夏使了一个眼色,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沈家。 六一和昔年在房间睡着以后,周温婉又去了一趟沈信年的房间,看着他也睡得安稳,便走去了卧室。 这件卧室是她以前过来沈家睡的,更准确的来说,是沈之墨的房间。 一如既往的简约的欧式风格,由白色和黑色组成,单调,却并不乏味,有一种线条美感。 周温婉是一个医生,对于设计一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懂。 很多都只是凭借着直观的感受。 温夏在翻越着放在书架子上的书,有些随意的翻阅了一下书的封面。 “咦,这是什么?”温夏翻到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的。 周温婉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个女人。 气质很是淡然,也很优雅,只是这份气质,就已经很卓越了。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女人吧。” 温夏怒了努嘴巴,“哎,你看这个相册。” “如果还是那个人,不用让我看了。” “不是,你过来。”温夏看周温婉心情不太好,便走了过去。 整整一个相册都是你,你看,微笑的,还有生气的,这些都是。 周温婉抬眸看了过去,还真的是。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拍照片。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别人给他拍的。 还是他让人拍的? 这一切,都只有沈之墨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看样子,还是她那段时间在医院的时候。 “看样子,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吗,那张照片不过是夹在了书页里,而你的相片却是放在这里整整一个相册,只是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吗?” 温夏很奇怪,说起来也是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周温婉摇了摇头,所以说,她才是那个没有真正去了解他的人。 一直都在逃避。 好像关于他的一切都是洪水猛兽一样。 周温婉捧着相册,陷入了软软的床里,相册贴在了她的胸口。 她能够感受到那样厚重的情谊。 只是他们终究,还是彼此厌弃了。 他会回来吗? 周温婉只是在心里扣问。 然而,没有答案。 温夏也不太说话了,只是躺在了床上,像是以往一样,和她肩并肩。 “五年时光,温婉,从前的一切你都还记得吗?” “怎么敢忘?”温婉这么说道。 “那好,你跟沈之墨和好吧。”这句话,温夏已经想了许久。 “和,和好?”周温婉一时间哑然。 “不然,你这辈子还想看到我的婚礼吗,一直都在等你。”温夏没好气的说道。 周温婉当然记得当年两个人的约定,要一起结婚,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想到那个时候,温夏便已经跟顾洵好上了。 可是现在,却因为她…… “如果他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把他留下。”周温婉不管是为了谁,为了自己也好,为了温夏也好,还是为了孩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两个女人酒醉 “真的吗?看来我今年结婚真的有望了。”温夏还是不无感慨的。 周温婉挠了挠她,“是不是在心里怪我?” “是啊,怪你,怎么不怪你呢,你要是不想我幸福,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干嘛走都不跟我说,让我就这么着急等你的消息,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夏一下子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吐不快。 这就是温夏的风格。 即便是最好的闺蜜,可她也等了五年了。 这个念头,谁还会把一个可笑的约定当真,可是她当真了。 周温婉却握住了她的手,“我错了,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错了,我们家顾洵也是。” “好,你想要我怎么弥补?” “我听顾洵说,这几年沈之墨凭借自己的能力,挣了许多钱吧,等他回来,赔我几个大女主的角色,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周温婉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直接划给你几个亿作为补偿呢。” “哎?这样好像也不错啊。”温夏摇头晃脑道。 两个人又吵闹了一会儿。 才真正切入了正题了。 “明天我会领取那个奖,奖项之后有庆功宴,你陪我一起参加吧。”温夏希望这样重要的时刻,她陪在身边。 也本来就是当年她说好的。 “好啊,正好补偿你。” “本来就是一定要来的好吗?” “好好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才真正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上起来,温夏拉着周温婉跟沈老爷子还有那两个小萝卜头告别了以后,就带去了化妆的场地了。 周温婉坐在一旁,等着化妆师在那里鼓捣好了温夏,看了一眼,这妆容够惊艳! 而温夏本来就是属于那种甜美系的女王,娇俏美丽。 这一身皇冠,金黄。色的长裙,更加将整个人的女王气场给衬托出来了。 周温婉正在想自己穿什么会比较好,化妆师和造型师就已经大量起来了。 “温夏,你这朋友不当明星还真是可惜啊。”造型师在一旁感叹道。 温夏嬉笑着,“那是当然,我的朋友还能有差吗。”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周温婉跟着温夏入场,便落座了。 两个人是靠在一起坐的,也是温夏跟顾洵要求的。 因为顾洵就坐在了温夏的旁边。 而这一对,也是娱乐圈,公认的金童玉女了。 一个有钱,一个有貌。 本来就是娱乐圈再寻常不过的搭配。 一连串的预告公告之后,温夏被主持人给喊了名字了。 “今年的影后得主温夏,有请温夏入场。”主持台上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大厅。 温夏上台,牵着周温婉。 周温婉还有些不太愿意,毕竟,这里是面对全国的人的一个节目。 温夏却是非常的坚持。 “你不来见证这一刻,谁来见证呢?” 温夏喜欢把一切的东西跟身旁的这个女人分享。 好朋友就是分享一切。 她所有的苦的时候,她都知道,而她开心的时候,也要让她一起分享开心。 全场一片哗然,可导演和顾洵却在那里笑着。 温夏走到了直立的话筒前面,拉着周温婉,面对着拍摄机器,缓缓而笑。 “温夏,能不能给我们介绍她呢?”主持人友好的问道。 “当然,今天得到这个奖项,是我多年演绎以来的心愿,从入这一行开始起,她见证了我我所有的历程,所以今天,我也想要带着她看看我开心的这一刻,我终于成功了。一路走来,很辛苦,有我感谢的导演,有我感谢的爱人,但从一开始就陪在我身边的,正是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她很傻,很善良,可是她是我的朋友,在我最无助难过的时候,给过我帮助的朋友,谢谢大家!” 温夏这一番话,没有以往大家那么的官方的感谢,反而透露了一腔真情。 台下的人纷纷的鼓起掌了。 顾洵也是含着笑意。 这两个女人,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百合呢。 不过他知道温夏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也无需别人议论了。 周温婉也隐隐喊着热泪。 能够看到此刻的这一幕,无疑是激动人心的,尤其是颁布奖项的时候。 主持人也示意让周温婉说几句话。 而周温婉唯有几句,“大家好,我是周温婉,很不足为奇的一个人,温夏是我的闺蜜,她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我心里只有自豪二字。” 周温婉说完,便朝着温夏和主持人示意了一下,便下台了。 温夏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笑着接过了奖项。 庆功宴在毕煌酒店举行。 毕生辉煌。 而这一刻,也正好应景。 这是全帝,都最豪华的一家酒店。 周温婉毫无意外的喝醉了。 喝的烂醉如泥。 温夏连拦都没拦住,跟着自己也喝醉了。 顾洵扶着两个女人在电梯里面。 温夏喝醉了,嘻嘻笑着对着周温婉说道:“那些人都说我是靠色上位的,这个奖项也不过是买来的。” 周温婉面色驼红,“怎么可能呢,你这个戏疯子,要是靠色上位,母猪都会爬树了。” 温夏乐呵呵的笑了,“是吧,这些人就是嫉妒我。” 顾洵听着这两个女人醉酒了还能对话,简直就是极品! 在快要到最后一层楼的时候,电梯门却是突然开了。 令顾洵更加惊讶的是,他看到了沈之墨! 沈之墨冷着脸走了进来,眼睛直接看到了女人,目光浓稠,思念似乎都快要喷薄而出。 “把她给我吧。” 周温婉几乎醉成了一摊烂泥,被温夏的经纪人扶着才能勉强的站稳。 英俊的令人发指的一张脸,在电梯里,越发清晰起来。 周温婉好像能够感受到空间安静了几秒,有些不太适应,“怎,怎么了?” 顾洵盯着沈之墨看了几秒,不可置信,可还是相信了,站在他面前,这个西装笔挺的人,不是沈之墨又是谁呢! “你回来了。” 只是一句话,却已经能够让人觉得非常的有故事。 经纪人将周温婉交给了沈之墨。 周温婉能够感受到一个不一样的怀抱,觉得这个怀抱有些熟悉,还蹭了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情难自已 沈之墨深深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身上,冰冷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经纪人的身上。 还好经纪人是一个女人,不然真的要被沈之墨给盯出几个洞了。 “哪个房间?”声音极冷极淡,却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2206。”顾洵拿了房卡给他。 此刻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顾洵因为要照顾温夏,便也没有再多停留,甚至是没有时间去多问什么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身边的这个人,太磨人了。 他早已经反应起来了。 要不是因为沈之墨突然出现了。 沈之墨朝着他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便打开了房间的门。 好像,五年之前,也是在这里,她被下药,而他被陷害,两个人,在这里…… 一切,好像又兜兜转转的,回到了五年前了。 周温婉被男人小心的放在了床上,“真好,真好。” “什么真好?”沈之墨俯身而下。 “咦,为什么我觉得我能够听到你的声音呢。”女人躺在床上傻笑了一下,还用手摸了摸,“居然还有温度?” 沈之墨看着女人傻兮兮的笑。 “我这是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吗?”周温婉贴了上去,想要仔细的抚摸清楚这个男人,可是因位酒醉,不知道手放到了什么地方。 男人喉结滚动,看着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随意的触碰他的身体,一股火气直接被撩了起来了。 “是呵,真的很久很久了。”沈之墨倾身而下。 女人却凭借着本能的反应,曲身迎合起来。 一夜旖,旎。 周温婉清晨醒来的时候,头还是胀痛的,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她大惊,差点叫了起来,却看到那张熟悉的眉眼。 沈之墨也醒了,嗓音依旧低沉性感,“好久不见。” 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 周温婉却像是一个无赖一样,扒着他,死死不撒手,“你要对我负责。” “好,对你负责。” “永远对我负责。”周温婉又重复一遍,不太确定。 “永远!”男人又欺身而上。 最后两个人又食髓知味的缠,绵了一个清晨。 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 周温婉的脸颊上带着一缕情,欲过后的薄红,那么直直的看着他,好像就要看尽一辈子了一样。 “收拾一下,咱们回去。”沈之墨说道。 “可是我好累,不想动。”周温婉极少有这样撒娇的模样。 即便是激烈的情事过后。 属于她的表情,只有清冷。 让沈之墨一愣,有些不太适应,又有些觉得顺理成章。 她是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身边了。 沈之墨抱着女人去了浴室,再抱着她穿好了衣服,甚至是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温夏和顾洵两个人走了过来。 周温婉看见自己还在沈之墨怀里,整个人都要钻进去了,羞愧难当。 顾洵自然是懂得的,只是温夏不由的揶揄道:“沈之墨,你到底是久旱逢甘霖,也别把人给弄得这么惨行吗?你就不怕她什么时候又离开你了?” 沈之墨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眼光眸色都极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吐血不止。 “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让她离开。” 说罢,便傲娇的转身抱着女人下楼了。 顾洵和温夏两个人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然后两个人又长吻了一番。 “终于盼到头了。” 两个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周温婉这才把脸从沈之墨的怀里露出来,只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我会不会被笑话死?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不,是我太有用了,以后不会这样。” 昨天晚上,情难自已。 周温婉时不时的看着沈之墨的下巴,出神。 沈之墨低头吻了吻女人,“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我还以为是做了一个春,梦。” “你难道在梦里还想过我?” 周温婉脸刷的再一次红透了,从前从来不听他讲过这样有颜色的情话,乍一听,还是脸红耳热的。 “哪有。”周温婉只是娇羞道。 车子很快的便驶入了别墅。 沈宅。 李妈很快的出来,看到沈之墨,就像是当初看到周温婉回来了一样,还是那么感性。 这一次,李妈直接呆立在原地了。 而从里面露出来了两个小脑袋。 “李妈,是谁来了?”六一和昔年一起我问道。 沈之墨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尤其相像的小朋友,一时间有些哽咽。 这是他的儿子? “六一,昔年,叫爸爸。” 六一有些怯怯的上前,这大概是他们出生以来,唯一一次看到爸爸了。 那种感觉。 六一还是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可是昔年却转身就跑了。 周温婉刚要追,却被沈之墨给拦住了。 “孩子不认我也很正常,你放心吧,我沈之墨的儿子,还是有自信的。” 沈之墨一把抱起了六一,即便他没有胡子,还是用自己的下巴扎了扎六一的小脸。 “乖女儿,叫什么?” “六一。” “妈妈给取得名字吗?” “嗯。” 沈之墨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温婉,揽住了她的腰,三个人一起走到了楼上。 沈信年看到沈之墨的时候,老泪纵横。 大概这一生,再也没有想过,会看到沈之墨有回来的一天了。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信年精神莫名的好了许多了。 沈之墨走到沈信年的窗前,喊了一声,“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五年了,你走的可真是潇洒!” “我没有离开,云逸公司是我旗下的,以另一种形式在陪伴着您。” “什么?云逸是你开的?”沈信年激动起来,毕竟,能够几年的时光能够有这么大的成绩,还是不容易的。 可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短短几年,发展起来的公司,居然是沈之墨的。 而且,在危机关头,总是这个公司,在不停地给予帮助。 “嗯,以后我会把云逸和沈氏集团合并起来,帝,都,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可以轻易撼动。” 沈信年毕竟是一个商人,即便形容枯槁,脸上也流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如果我还健康,或许,我还有机会看到那一天了,可惜啊……” 第二百八十章 不会再分离 沈之墨也一时间没有说话了。 当年他就想通了。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要让过去的事情,来惩罚后来的人呢。 后来的人并没有错。 错的只是过去的那些人罢了。 既然已经是错误的,为什么还要让错误延续。 而沈信年,即便再有错,也已经迟暮老矣了。 也是他此生,唯一的亲人了。 “您好好休息吧。”沈之墨就要关上房门。 沈信年也只是多看了沈之墨几眼,他能够有现在的成就,是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的。 周温婉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沈之墨走到了昔年的面前,“是不是生我的气?” 昔年依旧是倔强的抿着唇,不说话。 李妈走了过来,端过来了一碟草,莓,每一个都那么的饱满鲜美。 “小少爷最喜欢吃这个了,我正好买了一点。” 昔年却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伸手去拿,而是别过了脸。 沈之墨却拿了一个起来,丢进了嘴里,“是挺好吃的。” 昔年生气的的瞪着眼睛,一副我生你气的样子,你还敢吃东西? 可沈之墨照样吃了第二个,才缓缓开口。 “爸爸从前对不起你们,但是以后,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让爸爸以后都照顾你们?” 沈之墨觉得很神奇,或许这就是血源关系。 昔年还是不开口,打算没这么容易原谅。 而六一却调皮的跑了进来。 “哥哥,哥哥”六一撒娇的拉着哥哥的衣摆,用着一贯的撒娇的伎俩。 沈之墨摸了摸女儿的柔,软的短发,“昔年,爸爸不管你原不原谅,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你们分离。” 沈之墨抱了抱两个人。 昔年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挣脱,红着眼眶,也回抱了回去。 “爸爸!”扁着嘴巴的样子,尤其讨人心疼。 “嗯,对不起你们,以后让爸爸好好看着你们成长。” 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他们五岁之前的生活,是他没有参与的,而他们的五岁以后,都将会是他的人生。 周温婉站在了门口,看着这父子三人,也有些欣慰的笑了。 晚上,沈之墨和周温婉相依而眠。 夜里,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周温婉有太多的话要说,而沈之墨也未尝没有。 “没睡吧?”周温婉仰起脸,看着他的侧脸。 睡在他的怀里,是一种不一样的温馨。 “嗯,你有话要说吧?”沈之墨当然能够跟感受到。 五年时光,有太多东西没有参与。 “嗯,我误会你五年了。” “我知道,可是我也伤害了你那么多年,就当是给我的惩罚吧。” 好像,所有的误会,所有的伤害,都在这一夜,开始冰消瓦解了一样。 外面的风依然在呼呼的吹着,可是从来没有像是此刻这么热过的,是两颗开始逐渐靠拢的心。 好像,两个人从来没有过间隙。 原来爱,根本从来就不需要任何解释。 那么多年以后,还是会久别重逢,依然如初。 不同的是,他们还多了两个孩子。 足以能够牵动他们一生的孩子。 周温婉嗫嚅道:“温夏说,要我们给他们赔偿。” “赔偿什么?”沈之墨好奇。 “他们等了我们五年一起举办婚礼,让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给抓住。” 沈之墨轻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以后温夏可就是你小,姨,子了,什么好的角色也要先给她,价格往高了开。” 周温婉这么说道。 有道是,有资源干嘛不用? 身边躺着的可是一个大好的资源呢。 沈之墨刮了刮她的鼻子,“老婆大人的命令,我还敢不听么?” “当然。”周温婉有些骄傲,有些自豪的。 第二日,沈之墨带着她神神秘秘的去了一个地方。 开着车带着她去的,俨然是一个婚纱高级定制店。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还要举行一次婚礼么,从前隐婚,现在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就是我的妻子。” 沈之墨吻了吻周温婉放在他手心的细白的手。 周温婉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出来,却被男人握的很紧很紧。 正巧,碰到了温夏也在这里。 “这么巧?”周温婉走进去的时候,惊讶了。 温夏翻了一个白眼,“哪里巧了,你们家那位大清早的就给我们打电话说要定制婚纱,也不怕扰人清梦。”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在怨怪的样子。 周温婉狐疑,什么扰人清梦,在看到了温夏脖子上几个暧,昧的痕迹的时候,才终于了悟了。 温夏意识到了周温婉的目光,“讨厌!”嗔笑一声。 两个女人便走开了。 而沈之墨和顾洵两个人则是在一起试的礼服。 “没想到我们兄弟一起长大,还能一起结婚,还真是神奇。” “你听起来很不愿意的意思?”沈之墨挑眉看向他。 “愿意,再愿意都来不及了,要是不跟你们一起,我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娶回家,第一次看到女人连这个都不着急的。” 顾洵也真是操碎了心了。 等到两个女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才真正是闪瞎了眼了。 两个人的眼里都有惊艳。 沈之墨上前,入手是白色的薄纱,他拾起她腰间的绸带,温柔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整个人在灯光下,更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 而温夏,也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不可自拔。 被顾洵拉着手,打了一个圈圈。 两个人幼稚的不行。 周温婉从来没有像是此刻这么幸福过。 沈之墨拿出了那枚曾经她丢在了别墅的戒指,放在了她的面前。 “或许,我从未明白自己曾这么爱你。”沈之墨有一丝苦笑,一丝讥诮。 而周温婉看着那枚戒指,知道那是曾经两个人隐婚之后就有的。 而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喜欢自己了么? 好像他还有许许多多的秘密。 她好像还没有问过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好像这一生,她都要跟他缠绕在一起了。 旁边的人都在羡慕。 “看到你们这么幸福,连我们这些单身狗也想要找个人嫁了。” “是啊是啊,从来没有看到过好姐妹可以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所有人都幸福了 是啊,周温婉曾经觉得,自己一直跟幸福这两个字很难以挂钩。 早年,爸爸和妈妈死掉了。 被二伯接过去,迎接她的从来就不是亲情。 兜兜转转,她经历了这么多,现在被人称赞幸福。 周温婉只是觉得,一颗心,就这么安定了下来了。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沈之墨和周温婉,从婚纱店出来,温夏就提议说去吃火锅了。 火锅店就离这里并不是很远,走过长长的一座桥就能够走到了。 一刹那间,整座桥上,却被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像是误入了一个唯美的世界。 沈之墨和顾洵对视了一眼,这本就是一天之间竣工的。 男男女女,都停留了在这座桥上,观看了起来。 有些情侣,直接接吻了起来。 而沈之墨就在这样的人群之中,像是一对普通情侣,搂着周温婉的腰,深深的看着她的眉眼。 周温婉纵然知道是惊喜,也被眼前的景色给惊艳到了。 唇边的笑意也忍不住越发深了起来。 很快,桥的上空,有许许多多的孔明灯升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字眼,是周温婉我爱你。 还有的便是顾洵爱温夏的。 散落的红色的灯光,落在了他的轮廓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淡淡的将他的脸渲染出了一种不真实的俊美。 周温婉凑上了他的唇,浅浅的,吻了一下。 却被某人,倏地扣紧了腰肢,眼角的余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见状唇角勾出了几分笑意,反客为主,深深吻了起来。 周温婉恍然了一下,可还是迎了上去,整个人都被吻得有些没有章法了。 “你有些紧张?”某人低笑。 “没,没有。” 大概是从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这么温柔的深问过,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怎么办?”周温婉突然有些愣怔的想到。 “你会回来的,你舍不得我。” 周温婉轻笑,主动靠近了他的唇,捧住他的脸,狠狠的吻了起来。 或许,沈之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主动,只是任凭她笨拙的动作,好像她也慢慢的找到了一点技巧。 “话说完了吗?”沈之墨趁着空隙问道。 周温婉有些懊恼,不过还是回应,“什么?” “我是说,话说完了,就该用吻的了。” 紧接着,男人又是一记长长的法式长吻。 或许,周温婉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婚礼,反而并没有那么期待了。 因为有了爱情,其实在哪里,又不是婚礼呢? 远处的孔明灯依然在升起,红色的灯笼,映衬着此刻的兴庆。 再爱一次吧。 周温婉这么告诉自己。 就此沉,沦,直到生命的尽头。 …… 大概所有故事的最后,苏清看到了周温婉的结婚现场的直播的时候,还有些愣了愣,此刻他的身后是另外一个女人。 走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阿清,你在看谁的婚礼?” “一个朋友。” 大概多年以后,再多遗憾,但是没有成为恋人的,都只能以朋友相称了。 而他此刻唯有祝福。 “这两个新娘子好漂亮啊。”女人惊叹道。 “当然,当时上流社会最多被讨论的两个女人。”苏清莫名带了一丝的骄傲。 “是吗?”女人有些低落。 苏清当然能够看出来,“你也很美。” 女人瞬间雀跃起来。 “我看你们的关系应该不只是朋友吧,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能不能跟他们定个娃娃亲,我看他们的小孩真的长的好漂亮哦。” “当然可以。”苏清轻笑道,低头吻了吻的女人的长发。 生命之中,深深爱过,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女人已经足够。 剩下的,就只有看着她幸福便好了。 …… 而此刻的周温婉坐在了房间里,这一次,她结婚收到了许多人的来信。 因为婚礼很忙,所以一直都没有来得及看。 直到一个星期以后,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她端着一杯茶,坐在了软软的躺椅上,看了起来。 有一封是没有署名的,可她拆开了信,还是认出了字迹。 大概是不想让沈之墨知道吧。 周温婉看了起来,嘴角隐含着笑意。 最终,大家都幸福了吧。 她知道,那天宫司律离开了,本来是想要回来找她道歉的,可是他说不想看着她牵着别人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便没有来。 还说到他出了车祸,但是也因为这样,因祸得福,身边有了一个叽叽喳喳天天说要对他负责的女司机。 周温婉看到字里行间溢出来的并不是嫌恶,而是满满的一种生活感。 生活,是用来过的。 而不是用来想念的。 当你知道,未竟之事,还有可能,当然要去圆满。 而宫司律,最终也应该遇到了自己合适的人吧。 他们吵吵闹闹,但是终归,宫司律却没有将她踢开。 或许,这个女孩带给他快乐,而他却还不自知。 周温婉放下了这一封信,放到了一边,捧着茶杯的手,也渐渐的起了汗意。 看着外面偶尔飞过的一两只鸟儿,这个初春的天气,也是有些过于温暖了。 还是因为,听到的消息,足以让人温暖真个料峭冬天呢? 沈之墨从后面搂住了女人的腰,“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 “我突然觉得,所有人都幸福了。” “嗯,都会幸福的。” 沈之墨虽然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是她很开心,那么他也会祝福,也会开心。 生命之中,遇到一个命运般的人。 这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而无疑,身边这个抱着自己紧紧不撒手的男人,就是! 他唇上笑意浅浅,深静的凝望着她,不急不躁,像是眼里只有她。 不知道哪里的钢琴曲,咿咿呀呀的响起。 却在这个时刻,有着诡异般的浪漫。 这或许,就是生活吧。 有些人,只会给生活带来温暖和美好,从此余生,只有彼此。 两个人的温暖笑容。 都被一个摄影师给拍摄下来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而之后,听说这幅拍摄,被人以高价竞走,这个摄影师,也一路扶摇直上。 而这便是后话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