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绛珠草被浇死后[红楼]》 1.第一回 绛珠仙子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水边,神瑛侍者为何要天天给自己浇水。 以至于把自己浇死,到了世间又失去了记忆,只记得的他对自己的恩情,白白还了一世的眼泪。 这些事情还没有想明白,黛玉就又重生了,重生之际就在刚进贾府前。 船上摇啊摇。 王嬷嬷和雪雁都睡了。 林黛玉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船上小窗的帘子,估摸着快到岸了。 短短几天,她把前世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真是不想,自己也是那般痴傻的女子,却是让人又怜又恨。 今世黛玉可不想和贾家扯上半分关系。 孽缘该是结束了。 林黛玉想着只去小住几日,等着水路化了就回林府。 倒是仙子重生,也没了还恩情的束缚,今日的黛玉可比前世要健康很多。 圆润的小脸能掐出水来,不变的是那一双含情似水的双眸。 “小姐,要靠岸了,仔细些。”船夫对着船舱说道。 王嬷嬷听此,一下子醒了过来,赶紧把她家小姐揽在怀中,生怕磕碰了她家小姐。 “嬷嬷,要到了吗?”林黛玉现在还是个六岁女童,说话带着奶音,软糯糯的可爱极了。 “回小姐,要到了。”王嬷嬷宠溺的看着自家小姐。 王嬷嬷是林黛玉的奶嬷嬷,从小看着黛玉长大,心里早已经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可怜她家夫人走的早,老爷怕小姐在家无人教导,这才把林黛玉送到贾家,怎么也是有着血脉,在加上家中同龄的少爷小姐也多,总比在家孤零零的一个人要好。 等船靠了岸,贾家早已经派人在岸上等待。 “小姐可算是来了。”迎来的人是周小,周瑞的亲戚,现在在荣国府做差事,在算是个二等的奴才。 林黛玉探出小头来看了一眼。 肉嘟嘟的笑脸笑意微弱。 果真,所有的事情还是和前世一样。 黛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前世她一切都看的清楚,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对贾家而言,总归是个外人罢了。 自己父亲在的时候还好,但自从林如海去世以后,虽然吃穿用度林黛玉无一用贾府的,但还是寄人篱下。 就像那簪花,挑剩下的才送来。 明明与贾宝玉都定好的亲事都能作废,不过欺负她是一个孤女罢了。 就是现在,贾家对林黛玉也不算重视,要不不可能仅仅派个二等奴才过来了。 “小姐,您来了,我这等你许久了。”周小上前说道,“这天还真冷。” 说话还打了个喷嚏。 好生不礼貌。 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举动无疑在讨辛苦费罢了。 王嬷嬷拿着已经准备好的荷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想贾府这大户人家奴才竟然是这德行。 “嬷嬷,我们走。”林黛玉没有搭理周小。 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对于周小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王嬷嬷一看自家小姐走了,拿着荷包的手又收了回去。 随从的家丁抬着送往贾府的礼品箱子跟在后面。 前世林黛玉觉得带着家丁去荣国府不符礼数,所以一到京城,就遣散他们回去了。 所带的访礼都交给了贾家来接的人。 后来也不知他们把这些访礼放到了哪里,以至于在外人看来林黛玉像是空着手来投奔贾府一般。 都伸出手打算接红包的周小是楞在那里。 倒是脸皮厚,只一会他就回过神来。 “小姐,访礼什么的就交给奴才好了。”周小上前相当热情的说道。 来前的时候,王熙凤已经和他交代过,东西让他收着,直接入贾府的库。 “不劳烦了。”林黛玉就轻轻的甩出这四个字,别看是小小的奶娃娃,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林黛玉不发话,林府的家丁自然要好好抬着访礼。 来的都是壮家丁,看起来都是些武把式。 眼看事情都这样了,他总不能上去抢吧。 嘴角抽了抽,心里咒骂着,果真这小地方的小姐就是不懂规矩。 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过了。 周小在心里憋着坏。 轿夫可都听他的,一会他就让他们走颠簸的路,不折腾死林黛玉。 不想林黛玉根本就没上贾府的轿子。 林如海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送来这么远的京城,万事肯定都是安排妥当。 所以在京城里他早已经雇好了轿子。 只等着贾府过来的轿夫领路罢了。 只是前世林黛玉太过心细,总觉得这般不熨帖,所以自家爹爹给她安排的轿子林黛玉也没用。 现在看来,她还真是辜负了自家爹爹的良苦用心。 其实用自家的轿子并不算失去礼,毕竟可是小姐家的,出门在外可是要仔细。 周小看着这个气,坏算是没有使成。 只能带着林黛玉绕着远路走,让她多坐会轿子。 不想,林黛玉却是无所谓。 她本就不想去贾家,晚去一会是一会。 现在的林黛玉是仙子重生,身上的灵气还很少。 好在她有修炼的口诀,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 林黛玉本想着这一世好好的修炼,最好是出家修行。 可是一想到自己若是出家了,那自家爹爹肯定会伤心死。 所以林黛玉决定找个人守活寡,这般就两全其美,当然这都是后话。 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弯绕,总算是到了荣国府。 在看天,已经是到了下午。 轿子落下,还是前世的那个偏门。 想起薛宝钗进府和自己进府的场景,林黛玉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说,前世的自己是不是被人浇水浇多了,导致脑子也进水了,才会在贾家住这么长时间? 一想到进门后还有一场亲情大戏等着自己,林黛玉心里就开始厌恶。 若说世间有着贪嗔恶毒,贾府无疑都占全。 看似一片繁荣似锦,不过都是表面。 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纸醉金迷。 “姑娘来了,姑娘来了。” 一切似乎又开始了…… 2.第二回 黛玉方进入房时,就见着鸳鸯扶着贾母走了过来。 经历了上一世,在见,黛玉对贾母之间的感情已经淡了许多。 虽说贾母对自己可能有几分感情在,但一旦扯上贾宝玉,这感情就微不足道了。 “我的心肝肉啊。”贾母上来就搂着黛玉开始掉泪珠子。 情形和前世倒是一模一样。 算不得里面的真情假意,黛玉被贾母抱着,只感到眼中发涩,竟流不出一滴眼泪。 果真是前世眼泪流多了,今世在也哭不出了? “老祖宗……”林黛玉眨着眼睛,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 到是个几岁的孩童,这般表现也算正常。 王夫人赶快上来安慰着贾母,用手帕也拂着眼角边。 而一旁的邢夫人想要上前一起,却有些伸不开手脚,这风头只能让二房给出了。 一通安慰后,贾母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 “这眉眼。”贾母搂着林黛玉,用手抚着她的眉,“真真的是和敏儿小时候一个模样。” 说到贾敏,不免贾母眼圈又红了。 “老祖宗,玉儿这有糖,娘亲说了,吃了糖就不哭了。”林黛玉从怀里拿出糖来,黛玉喜甜,身上总会备着小小的糖块。 听到林黛玉这么说,贾母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贾老太太是真的心疼自己那个小女儿,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家族的荣兴,这才下嫁给了林如海。 不料,林如海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多年也没有高升起来。 “爱吃糖也和敏儿一样。”贾母到是经历过大世面的,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看着林黛玉的眼神似乎比前世里多了些怜惜。 “姑娘真真的和敏姐很像。”就着贾母的话,王夫人也跟着说道。 只是这话听起来却没有几分的情谊。 贾敏还未出嫁之时,素来就与王夫人不合。 “那我就和老祖宗讨个差事,今个就让姑娘跟着我,由我领着逛逛咱们荣国府。”王夫人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论如何讨好贾母,王夫人可比邢夫人要强的多。 “这是你的二舅母。”贾母对着林黛玉说道。 “这是你的大舅母。”随后又跟上一句。 显然,邢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事事她都在自己前头,邢夫人心里暗自恨道。 林黛玉规矩的来到邢夫人和王夫人面前,“大舅母安,二舅母安。” “无需多理,哎呦呦,这个小模样长的,看着就让心喜欢的很。”难得邢夫人在王夫人之前抢上了话。 话刚落,邢夫人就把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了下来,“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备什么东西,若姐不嫌弃,就留了这镯子。” 一向抠门的邢夫人今个和改了性格一般。 不为别的,就冲着林黛玉先问了她的好。 按理说,明明是贾赦继承了爵位,她虽然是继室,但好歹是大房的,不住在正府不说,家中大小事务都由着王夫人管。 还有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 果真儿子不是亲生的,儿媳妇就更不能指望。 邢夫人是高兴了,王夫人脸色却不好看起来。 心里对着林黛玉又厌恶了几分,果真她娘不讨喜,生的女儿也是个烦人的。 心里讨厌归讨厌,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王夫人把自己头上的玉钗摘了下来,这玉钗可比邢夫人那玉镯名贵的多。 这般,让王夫人有些肉疼。 若是以前,别人的东西黛玉自不稀罕,可今个她却都收下了。 留着,回去不带就是。 “谢谢大舅母,二舅母。”林黛玉接过玉镯和玉簪,明显的她能看出来王夫人心疼了一下。 林黛玉有着仙骨,对他人的情绪波动更为敏感。 她还真不知道王夫人会心疼,不一直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吗? 今世看的越透,黛玉就越不想和贾家有多的关系。 “看着大太太喜欢黛玉,今个就由你领着出去转转罢。”就在这个时候贾母发了话。 邢夫人一愣,瞪大了眼睛,“这?” 她有一种听错话的感觉,刚刚贾母是说的大太太吧? 贾母可是个老人精,王夫人不喜林黛玉她看一眼便知道。 刚来的外孙女,贾母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王夫人一听,脸上基本挂不住了。 “今个发月钱,你也没那个功夫。”贾母抬眼对着王夫人说道。 方才僵住的面容这才缓了过来。 没等着王夫人回话,邢夫人到是先开口,“我定会带着姑娘好好转转。” 说着邢夫人还有眼的余光看了王夫人一眼。 嫁进贾府这么多年,头一次,贾母因为她驳了二房的面子。 看来这林黛玉真是自己的福星。 邢夫人高高兴兴的领着黛玉出去了,屋里只留了王夫人和贾母。 “儿媳这就下去……”王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闹嚷嚷的。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王熙凤风风火火的进门,四处端量却没见过外人。 “听说咱老祖宗的外孙女来了,我这着急的赶过来,还是没赶上。”王熙凤笑着说道。 话语中有些失望。 “日后还长着,这有何急的,你这辣子。”贾母对着王熙凤说道。 “老祖宗说的是。”王熙凤立马回到,“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都说府里来了个神仙似的姑娘。” 听着王熙凤夸黛玉,贾母面上有了喜色,“等着晚宴的时候在让你瞧瞧。” 王熙凤来了,又和贾母说了一会子话,待看着贾母有些乏了,这才和王夫人请安离开。 “你怎么才过来。”等到了王夫人的院子,王夫人马上开口责备。 方才若是王熙凤在,怎么也有个帮手。 “唉。”王熙凤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难为的看着王夫人。 “有何事就说,你何时还这么扭捏了?”王夫人坐下,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个她让大房气的不轻。 王熙凤绕到王夫人身后,给王夫人轻轻揉着肩膀,“林府送给咱府上的东西直接进了老太太的库房。” 一听这话,王夫人僵了一下,她回头看着王熙凤,“不是交代你好好看着么!” 王熙凤满心的委屈,她是让人看着了,可不想林黛玉自己带着家丁,难不成让赖二去抢? 3.第三回 “银子进了老东西的库里,算是没有指望了。”王夫人有些愤恨的说道。 语气和平时大不相同,王熙凤是习惯了,听到这话丝毫没有反应。 别看府中人对贾母都是恭恭敬敬的,盼着她死的人可是不少。 王夫人就是一个。 虽说贾母对二房不薄,可是有贾母在的一天,这权利总不能牢牢抓的手里。 况且,王夫人也没觉的贾母对二房多好,起码大房还占着爵位,而贾政不过就是捐了官罢了。 “此事以后在从长计议,林如海虽然官位低,但油水却是不少,听来他今日身体也不适,你多盯着点,怎么也不止现在这些好处。”王夫人对着王熙凤说道,手中还拨弄着佛珠。 王熙凤是聪明人,王夫人这么一点,她立马领会了其中精髓, “太太明鉴,我定当安排妥当。”王熙凤立马答到。 “恩。”王夫人闭眼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王熙凤下去了。 另一边,邢夫人正领着黛玉兴高采烈的逛着荣国府。 心情是出奇的好。 林黛玉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小小的年纪,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灵气。 对邢夫人礼节又是恰到好处,既尊重又不谄媚,还带着几分亲近。 这般让邢夫人说不出了的舒服,在这个家里,她说好听些是大太太,可又几个人真的把自己当主子看了。 身边又有那养不熟的白眼狼。 邢夫人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林黛玉,心想若是自己能有了亲生的儿女该是多好。 感觉到邢夫人在看见,林黛玉顿了一下脚步。 “玉儿是怎的了?”不自觉的,邢夫人都没有唤林黛玉姐。 黛玉笑了笑,“初入荣国府,见到血亲之人,一时激动竟是忘了家父让带来的东西。” “嬷嬷。”林黛玉抬眼看了王嬷嬷一眼。 王嬷嬷也是个人精,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赶快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首饰,林家不缺钱,所以王嬷嬷身上总是带着些精致的小首饰,以备不时之需。 一对金流苏的耳环,镶着小小的玉石。 比方才邢夫人给林黛玉的镯子还要值钱。 “小小礼物,望舅母不要嫌弃。”黛玉亲自递上。 邢夫人这下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方才她还在为自己的那玉镯子心疼呢,不想林黛玉这般的东西。 “这……”邢夫人还假装推辞了一番,最终满心欢喜的收下了那对耳环,对林黛玉的态度愈发的热情。 带着黛玉可是逛了大半个荣国府,眼看着天快擦黑了,才让林黛玉回去。 这次不同于前世,有了贾母的特别关照,林黛玉住的不是临时的院子,而是正规正矩的院落。 也怪,毕竟前世林黛玉带来的那些东西都被二房昧了去,林黛玉算是寄人篱下,安排的住处必定也不会有那么的好。 这次,林黛玉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她是过来探亲的,而不是过来投奔的。 走了那么多的路,林黛玉却是一点不累。 王嬷嬷到是累的不清,毕竟年岁在那。 林黛玉体谅王嬷嬷,特意吩咐不让她张罗收拾院子,先休息去,而黛玉自己也到里屋小小的休息一下。 来到内间,林黛玉让雪雁她们都不必伺候。 屋里只剩黛玉一人。 闲来无事,黛玉便修炼起了仙法,按理说凡人修炼比仙人难上很多。 可能由于黛玉现在没了心事,修炼起来到真和成仙之人不相上下。 仅仅这一天的功夫,黛玉的精神力都能布了这个屋子。 所谓的精神力就是对事物的敏感力,能够感觉出来对自己不利或者有恶意的事物。 等着后期修炼到了一定等级,范围变能扩大。 其实所谓的仙人不过是比凡人没了那些贪嗔之念,心无旁骛,自然看万物都要透彻一些。 黛玉想着等着自己的精神力范围能布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就开始修炼别的仙术,首先就是救人看病之术。 不为别人,单是为了自家爹爹,黛玉也要把修炼看病之术提到首位。 前世,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也只有自家父亲了。 不过林如海万万没有想到,贾家并不是合适的托付之家,他让自己的女儿过来,反而是害了她。 黛玉刚修炼了没有一会,外面便有访客来了。 还是前世的熟人。 不用见人,光听着笑声,黛玉就知道来的是谁。 不正是方才在贾母那里没有见到面的王熙凤。 从王夫人那里出来,王熙凤安排好府中的杂事,连自己的院都没回,直接来了林黛玉的院子。 由于王熙凤是家中管事,进门自不必通报。 “哎哟,真是神仙般的妹妹。”王熙凤见到林黛玉,张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在见到王熙凤,黛玉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前世,王熙凤算是林黛玉府中亲近之人,不想亲近之人却是算计她最多。 若是论两面三刀的功夫,荣国府中王熙凤真真的算的上第一。 “这位姐姐?”林黛玉从床上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王熙凤。 照理说,她第一次来贾府,自是不认识眼前来的这位是谁。 王熙凤爽朗的笑了起来,“倒是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你琏二嫂子。” “嫂嫂好。”林黛玉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王熙凤赶快上前扶住了黛玉,“都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多理,今个赶上府中忙,倒是误了见妹妹了。” 王熙凤上下看着黛玉,“真真的是神仙般的妹妹。” 这话虽说是恭维话,到也含着几分真心。 现在的黛玉还小,没有长开,虽不能说貌若仙子,但身上那股子灵气却是挡不住。 黛玉似是娇羞的低了头,“嫂嫂。” 王熙凤笑的更浓。 “以后便是自家人了。”她看着林黛玉,握着黛玉的小手,“若是巧姐若你一般灵气,我也就知足了。” 这话倒是真话。 “日后在府里,就什么需要的就和嫂嫂说,千万不要客气。”王熙凤打定了主意要和黛玉亲近。 这般的热忱到比前世还要浓烈。 林黛玉不住的警惕起来,心里有些不明王熙凤有何目的。 不是有句老话没,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王熙凤现在的讨好,就是为了还没吃到嘴的好处。 4.第四回 王熙凤在林黛玉这一直坐到快传晚膳,这才起身。 “过会子我还要去看看老祖宗的晚膳,等明个在来看妹妹。”王熙凤握着黛玉的手说道,眉目间都是真情。 过度的热情反让人感觉不适。 “嫂嫂成日操劳,不必惦记玉儿。”林黛玉回到。 王熙凤笑笑,“这般的人儿,怎么能不让人放在心尖尖上。” 林黛玉似是娇羞的低下了头,没在说话。 王熙凤则是爽朗的笑着,“不能在耽搁了,我要走了。” 这话音刚落,王熙凤就急匆匆的走了。 黛玉抬头,脸上没有半分的笑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不喜与这些人精们打交道。 和前世一样,晚上贾母叫林黛玉一起用膳。 别的姐儿可是没有这般的待遇。 惜春、迎春和探春在学堂上完课,一起回去。 “听说府上来了个妹妹,不如一起去看看如何?”探春先引出了话题。 “妹妹去,我也一同去。”贾迎春说道。 最小的惜春面无表情,“府上的亲戚多的去,见与不见有何区别,姐姐们去就好,我不去。” 贾迎春看着惜春不去,心里有些动摇,她向来是个没主意的,看着一个妹妹要去,一个妹妹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了。 “总归是姐妹,虽不及咱们姐妹亲近,不去到是怕生出什么话来。”探春心思向来比迎春和惜春缜密,算是三姐妹中最有主意的一个人。 迎春点了点头,她觉的探春说的很有道理。 惜春却是不然,“不过是外姓之人,去讨什么没趣。”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探春无奈的摇了摇头,惜春是三姐妹中唯一的嫡出小姐,做事自不用和她们一般小心翼翼。 惜春不去,若自己和迎春去了,定会对惜春不好,探春纠结了一下。 “妹妹,去还是不去?”迎春问道。 沉默了一会,探春抬起头来,“去。” 两人就一同去了贾母那里,没有管没有去的惜春。 其实宅门里的姐妹情分不过如此。 “这两个丫头怎么也来了。”贾母看到探春和迎春来,笑呵呵的问道。 “听说有个神仙般的妹妹来,孙儿们想来看看。”探春开的口,迎春没说话,只跟着点点头。 显然这话对了贾母的胃口,只见她老人家笑的皱纹都堆了起来。 “看到你们如此姐妹和谐,老婆子甚是高兴。” “鸳鸯,快来,给两个小姐暖手的炉子,看把她俩给冻的。”贾母是难得的关心。 这般让探春和迎春有些受宠若惊。 探春心里想到,这趟真是来对了。 黛玉后于迎春她们来到了贾母的院子。 今晚她只是简单的打扮了一下,水绿色的裙子,头上只带着小小的玉簪。 虽说简单,可是却衬着黛玉愈发的有灵气。 “给老祖宗请安。”黛玉给贾母行礼。 “我的心肝,快快起来。”贾母立马说道。 相必与贾母对探春和迎春的态度,她对黛玉真是热情的不少。 这府里面,除了贾宝玉贾母还没有叫过谁心肝。 迎春是一直低着头,探春则用眼的余光瞧了黛玉一眼。 小小的年纪,却和娃娃般精致,看起来到真想菩萨身边的童女般好看。 只可惜命苦些,这么早没了娘亲。 不过,在不济,她也是林府的嫡女,地位是自己比不上的。 贾家四姐妹中,除了元春,探春算是最出息的一个。 可是生母是姨娘,在这个朝代,小户人家的嫡女也比大户人家的庶女要尊贵的多。 况且探春的姨娘和她的那个兄弟还是个不省心的,连带着探春都不带王夫人喜爱。 探春一时间想事出了神,直到黛玉在她面前问好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倒是探春反应快。 “姐姐长的真是好看。”探春握着黛玉的手,细细的看着黛玉的眉眼。 对于探春,黛玉说不出讨厌也说不出喜欢,探春做事太过好胜,事事都想要拔尖,有些时候太过了,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探春似乎不明白,有些时候不争便是争,而有些时候争也是无用。 “妹妹长的才是美。”黛玉回了过去。 探春大方的笑笑,看上去真的是一片姐妹和睦。 却不想,她越过迎春先说的话,已是不和规矩。 只是屋里的人看着贾母今天高兴,谁都没有在意这个细节罢了。 只有迎春自己默默的站在后面,随说迎春不是邢夫人的女儿,可是在场面上,她俩到真像是母女。 从来不会来事,只能让别人占了上风。 贾母图着轻松热闹,晚上没让王夫人、邢夫人和王熙凤她们来。 看着迎春和探春都来了,就一便留了下来,正好和黛玉作个伴。 这个晚宴到是和谐。 探春会说话,这个身姿到是和王熙凤有些像,别看小小的年纪,这心眼却是不少。 说的话做的事竟然让人挑拣不出半分的差错。 只不过太爱出风头,反倒有些不妥。 毕竟太小,这点探春没有察觉。 别忘了,今天晚上的主角可是林黛玉。 探春这般,若是前世的林黛玉,定会觉的不合这环境。 别看前世的黛玉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和自卑罢了。 小小的年纪,没有一个至亲之人在身边,寄人篱下,滋味只有其中之人知道。 可今世却是不同,黛玉看到探春这般,心里落得清闲。 在荣国府住的这段日子,黛玉想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最好大家都不知道贾府来了她这个人才好。 重生一世,她不会来报复什么,只想着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上一些。 有些人有些物最好这辈子都不见。 “老祖宗,老祖宗,孙儿听说府里来的新的妹妹,在哪,在哪!”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嚷嚷声。 这声音林黛玉在也熟悉不过,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贾母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任何时候都要宠溺,“鸳鸯快些过去,把那个霸王领过来。” 一边说着,贾母是一边笑着。 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贾宝玉就冲了进来,一眼就定在了林黛玉身上…… 5.第五回 眼中没了其他人,贾宝玉直直的朝黛玉走了过来。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贾宝玉看着林黛玉说道。 “可不是见过,日日来给我浇水,浇的我都来到凡间……”黛玉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她以前在天庭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神瑛侍者脑袋有问题。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她? 贾宝玉看着林黛玉笑了笑,“就是见过。” 知又是犯了心痴,贾母无奈的摇了摇头。 宝玉就是这般,只要见到了好看的女子,总会变的有些痴傻。 贾母到是惯着,想着等着大了就好了,毕竟现在还是小孩子,就随着去了。 有贾母偏爱,贾政也不敢管太多。 而王夫人刚没了大儿子,就剩了这一根独苗可以依靠,自更是疼爱宠溺。 这才养成了宝玉现在这副德行。 都是从小看到大,这事果真不假。 “今个新做的奶酪子,里面还搁着洋玩意,特意给你留了一碗,趁热喝了好去去寒气。”贾母对着宝玉疼爱的说道。 鸳鸯听闻,赶快把热好的奶酪子端到宝玉眼前。 不想宝玉看黛玉看的太过入神,手拿着下面的碟子,一时不稳,这奶酪子竟然朝着林黛玉泼了过去。 幸好林黛玉反应及时,只是湿了衣服下摆,没有被烫着。 “妹妹,你无事吧。”贾宝玉回过神来。 上去就要拉林黛玉的手。 “玉儿没事,二哥哥无需担心。”黛玉避开了贾宝玉,来到了贾母面前。 黛玉面上无事,心里却在嘀咕。 怎么,都到了凡间了,他还想着给自己浇水吗? 一想到在天庭的事,黛玉心里埋怨就散不去。 要知道对于她这颗小草,修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而且像是她这般,生在湖边,被活活浇水浇死的仙草,天庭估计也找不出第二颗。 “玉儿真的没事。”她伸出自己的小手给贾母看。 想着借此躲过贾宝玉。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贾母说道,语气一点不上心,连看都没看林黛玉的手。 眼神一直贾宝玉那边,“看看你们宝二爷烫到了没有,话语间都是着急。 显然贾母所有的心思都在贾宝玉身上,林黛玉她固然比迎春她们要疼爱些,可是一碰到贾宝玉,黛玉也就不算什么了。 林黛玉收回自己的手,着实有些尴尬。 外人看来都觉的贾母偏心的厉害,贾宝玉泼的水,他自己能烫到什么。 若是前世的黛玉,回去后定会郁结一阵子。 毕竟小小的年纪,独自来到别人家中,受了伤却无人关心,这心里得是什么滋味。 现在的黛玉却是无所谓,贾母前世在大的偏心她都经历过,这小小的委屈算什么。 还好她反应的快,要不让这热滚滚的奶酪子落在身上,怎么也要烫伤几日。 鸳鸯检查了一番,看着贾宝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回老祖宗,宝二爷无事。” “下回可是要仔细些,我的小心肝啊。”贾母对着贾宝玉说道,是一句重话都舍得说。 看着贾宝玉没事,贾母才想起林黛玉来。 “好在玉儿激灵,若真是烫伤了,可要心疼死老身了。”贾母拉着黛玉的小手,慈祥的说道。 “我的好妹妹,可吓死我了。”贾宝玉走到跟前,“怪我不小心,怪我不小心。”说罢就要打自己的手。 “怪你作甚,玉儿无事就好。”贾母赶紧松开了黛玉的手,握着她的宝贝孙子的手。 果然,对上宝玉,她这外孙女就如同外人一般了。 黛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对着贾母心里的那份情谊又淡了几分。 接着贾母的话,林黛玉也点了点头,“哥哥不必自责,玉儿无事。” 黛玉的声音软诺诺的,落在人耳中十分舒服。 贾宝玉只觉的这新来的妹妹说话比那些女子唱戏还要好听。 贾宝玉盯着黛玉一动不动,这般让黛玉十分的别扭。 黛玉低头,看着自己被那奶酪子浸湿的裙摆,然后又抬头看看贾母。 黛玉这般,贾母哪能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玉儿的裙子湿了,快快回院子换上干爽的衣服,着凉就是罪过了。”贾母说道。 听到贾母这么说,黛玉在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地方她着实不想待了。 不想贾宝玉却开了口。 或者说他刚回过神来,没有听到贾母方才说的话,只看着黛玉要走,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有些大,黛玉轻皱了眉头。 心中厌烦自不必说。 水都给浇了,怎的,还不让走? “妹妹可有字没有?”宝玉痴痴的问着。 看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贾宝玉是一点也没在意。 林黛玉颇为无奈。 前世他就拉着自己要给自己取字,取的是颦颦二字,要知道,颦颦的意思是皱眉,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寓意。 黛玉自己也不知前世是怎么想的,还觉的有些感动。 私下的时候,宝玉总是唤他颦儿,黛玉听着还觉的两人关系亲密。 宝钗这般叫自己的时候,黛玉还有些不喜,似乎这个字就是两人的昵称般。 林黛玉把自己的手从贾宝玉手上抽了回来,面上还是带着笑容。 总归是在贾家,她不能当成就给贾宝玉下不来台。 “妹妹若是……”看到林黛玉这般,贾宝玉跃跃欲试的想要表现一番。 可前世那个字黛玉是在不想听到了。 “有字,休懿。”黛玉说道。 咨嘉休懿,相授岁贡,休懿美好之意。 宝玉读书少,自不知是什么意思,“这字不适合妹妹,颦颦如何?” 真没听说过还有给人改字的…… 黛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贾母。 只见贾母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6.第六回 就算是贾母在宠着贾宝玉,她也不能和黛玉说,“我的心肝,你就由着你哥哥把字改了吧。” 这成何体统。 贾母把贾宝玉拉了过来,“这字哪里能随便的该。” 看着贾母发了话,林黛玉又跟上,“听爹爹说,这字是娘亲赐的,玉儿不想改。” 说到最后,黛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样子像是被别人触碰到伤口一般。 提到了贾敏,贾母就更不能让贾宝玉乱来。 “你喜欢哪个妹妹,把这字给她们罢了,你林妹妹有字。”难得,贾母这次没用商量的语气。 贾宝玉有些不高兴,“别人哪配的上这两个字。” 他看着林黛玉,“妹妹果真不要?” 林黛玉此时真心的想转身就走,用了很大的精神才忍了下去。 “娘亲赐的字,玉儿不想改。”林黛玉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提到贾敏,黛玉心里总归是有着感情。 若是能重生在贾敏还未去之前该是多好。 想到这,不免黛玉有些伤感了。 眼睛有些润湿,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屋子里的人都认为是贾宝玉这般的举动才让黛玉这般的模样。 可谁都不敢惹了这痴子。 到是贾宝玉自己看着林黛玉这般,赶快改了口,“我的好妹妹,咱不改了,不改了。” 这贾宝玉最见不得女子哭。 看着她们哭,贾宝玉感觉自己的心肝都疼。 但不得不说,这仙子般的妹妹哭起来都比别人好看。 听贾宝玉这么说,林黛玉低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在抬眼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并没有眼泪。 没当中擦泪算是给了贾母面子。 这般的模样却是把贾宝玉又看的发了痴。 “妹妹,你可曾有玉没有?”贾宝玉莫名其妙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林黛玉这么一听,着实无奈。 要是说有,他是不是非要看看了? 看着黛玉没说话,贾宝玉不干了,“妹妹不说话,定是没有。” 说罢,就把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玉扯了下来,痴狂病症顿时发作起来,只见他恶狠狠地看着玉,“什么稀罕物,连人只高低不择,还说什么通灵不通灵,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我也不要这个劳什子了!” 贾宝玉狠狠一甩,把玉重重的落在地上。 屋里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贾宝玉可是衔玉而生,这玉乃是大吉大利之照。 全家都把这玉当宝贝供着。 平日里,贾宝玉睡觉后,都要用上好的丝绸把玉包起来。 天冷的时候,还要选生辰八字都是吉利之人暖玉。 这哪曾摔过。 林黛玉想着前世,不免又是一阵头疼, 贾宝玉这一摔玉,后面又是一阵的哭闹劝阻,想起来就好生厌烦。 比起这些嘈杂热闹,林黛玉更喜欢安静。 可是今世却和前世不同。 只听脆生生的响声,那玉竟然碎了……碎了?! 连带着林黛玉也惊讶起来。 这可是通灵宝玉,放到火里都没事,怎会轻轻一摔就碎了? 黛玉不知,今世的通灵宝玉已经不是前世的那块通灵宝玉。 前世,那玉是天上的石头,黛玉下凡来还贾宝玉的眼泪,这才让它成为了通灵宝玉。 而今世,黛玉已下决心不再和贾宝玉有任何瓜葛,更不用说还什么眼泪。 没了和黛玉的这段缘分,这玉自然就没了用,成了真真正正的玉,一块普通的玉。 贾宝玉用的力气不小,碎是必然的。 “冤家,我的冤家啊。”贾母上前一看,玉已碎成了几瓣当即就晕了过去。 “老祖宗,老祖宗。” 这下屋里可是炸开了锅。 一拨人在看着玉,另一拨人在看着贾母。 贾宝玉也楞在了那里,其实他摔玉就是一时之气,不过做做样子,不想是真摔碎了。 即便他自己不在乎那玉,可毕竟因为这块玉,贾宝玉被贾府的人捧在了手心,这突然没了,他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 现在贾宝玉年纪好小,可没有长大了那么从容。 “妹妹,我的玉没了,这可怎么办。”贾宝玉转头问着林黛玉,问着问着竟然哭了…… 还是个七岁孩童,林黛玉到也没有见怪。 不过贾宝玉先是担心的玉,一点也没提贾母。 不知贾母知道了,这心里是什么滋味。 林黛玉没有说话,他问自己怎么办,她又如何知道。 看着黛玉不说话,贾宝玉哭的更厉害。 这时贾宝玉身边的奶嬷嬷过来了,“二爷不哭,咱不哭。” “玉,玉没了。”贾宝玉抽泣着说道。 平日里,贾宝玉最讨厌这些年老色衰的嬷嬷,这个时候却不分人依赖起来。 “玉没了,也不怪咱家少爷。”说这话的时候,老嬷嬷还看了林黛玉一眼。 老嬷嬷这一说,着实把林黛玉气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是都赖她是吧? 贾宝玉摔玉都是因为她是吧?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黛玉直接问道。 “老奴能有什么意思。”欺负黛玉小,老嬷嬷说话的口气还是硬的很。 “难不成这玉是我摔的不成?”林黛玉继续说道,小脸气的红彤彤的,但看起来还是那么可爱。 “姑娘,你真是想多了。”被林黛玉说的,老嬷嬷有些心虚。 老嬷嬷没有想到自己那一个眼神,这小小的孩童既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宝哥哥,这玉是我让你摔的吗。”林黛玉直接问贾宝玉。 看着林黛玉生气,贾宝玉立马摇头,“是我自己摔的。” 回头,贾宝玉又看了老嬷嬷一眼,“你个老东西不要胡说,惹着我的林妹妹不开心。” 听贾宝玉这么一说,老嬷嬷脸都绿了。 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她家主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羊狼? 7.第七回 老嬷嬷看贾宝玉这般,在不在说话自讨没趣。 心里暗自想到,没了玉,看看还是不是这家的心头肉。 这边刚摔了玉,大房那边就得了消息。 这下可是把邢夫人给乐坏了。 让二房在得瑟,这下好了吧,玉没了。 二房得宠多多少少和贾宝玉的玉有关系。 在加上贾宝玉长的又像家里的老爷子,贾母这才处处护着。 “走,咱们去老太太那看看。”邢夫人对身边的嬷嬷说道,难得她也会主动去贾母那。 这热闹她可是要看。 其实要看热闹的不仅仅是邢夫人,人心攒动的还大有人在。 “你听说没,宝玉把玉给摔了。”王熙凤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这次她却没有马上到贾母院子,而是回到了自己院子。 “哦?真的?”贾琏一听这话,本来还在软塌上躺着,这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得来的消息怎会有假。”王熙凤嘴角明显的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她看了一眼平儿,示意让她出去。 平儿退下。 王熙凤则坐到了贾链的腿上,用胳膊揽着他的脖子。 今个她对贾链可是难得的热情。 贾琏也配合的搂住王熙凤的腰。 “你说那玉怎么就碎了。”王熙凤边笑边说道。 虽然面上王熙凤是向着二房,可是不向着二房又能怎么样,自家的男人不争气,自家那个婆婆更不比说。 大房里面,能给争脸的也就王熙凤一个人。 若是有机会,谁不想着夫家能出头的。 “本就不知是什么玉,偏说是出生时就有的,你我都没看见,碎了也不稀奇。”贾琏说道,语气里面可是幸灾乐祸。 这府里面最讨厌贾宝玉的当数贾琏,明明都是孙子辈的,在府里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贾母偏心未免也太厉害了。 王熙凤本还笑着,却突然叹了口气,情绪变化异常的快。 “这是怎的?”贾琏问道,王熙凤的心思他总是猜不透。 “爷的心思我都知道,可这事却不能太过高兴,没了玉,人家还有嫡亲的姐姐。”王熙凤说道。 贾母偏疼贾宝玉和宫里的贾元春脱不开关系。 府里有消息,说是贾元春要封妃了。 一提起贾元春,贾琏就想到了贾迎春,同样是贾家女儿,真是不能比。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贾琏本想着去幸灾乐祸,经王熙凤一提醒到是收了心思。 “咱们静观其变,谁也不知明天会刮哪阵子风不是?”王熙凤咯咯咯的笑的起来,窝在贾琏的怀里,眼中闪着精光。 在说说赵姨娘那边,一听到这个消息,她直接朝着菩萨开始磕头。 口中还在碎碎念,“菩萨显灵,菩萨显灵。” 若说府里最讨厌贾宝玉的人是贾琏,那最讨厌王夫人的人莫过于赵姨娘。 身为贾政的妾,赵姨娘没少被王夫人打压。 即便这样,她还生了一儿一女,不得不说还有些手腕。 只是…… 人们都说贾环无论相貌还是精神头都不如贾宝玉。 想到这,赵姨娘就恨。 若不是王夫人从中作梗,她的环儿岂是现在的模样。 “娘,你在干嘛。”贾环过来,看着赵姨娘正在磕头。 “环哥,过来,和娘一起还愿。”赵姨娘对着贾环说道。 贾环满脸的不愿意,平日里他就没事让赵姨娘拉着磕头。 但贾环倒是听话,赵姨娘叫她,他也跟着做了。 正巧,探春过来。 看到赵姨娘又拉着贾环在磕头,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头可是随便磕的。”探春冷冰冰的说道。 赵姨娘起身,看了一眼探春,“这不是三小姐么,怎么,菩萨都不让拜了?” 赵姨娘素来和探春不和。 虽说是亲生的女儿,但更像是王夫人亲生的般。 一听赵姨娘这般阴阳怪气,探春当下就阴了脸,“环哥,我让你起来。” 贾环相当无奈的看了看赵姨娘,又看了看探春,这两人吵架的时候总会拉上自己,真是烦人的很。 一个让起,一个让跪的…… “听说府里来个妹妹,我要去看看。”贾环不管,给菩萨磕了个头就站起身来。 两边是一个都不得罪。 赵姨娘一听,这贾环要是去看刚进府的林黛玉,也没拦着。 听说贾母偏爱林黛玉,去走动走动也不错。 难得,探春和赵姨娘想到来了一去了。 贾环终于是逃了出来。 继续斗蛐蛐去。 而赵姨娘和探春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理谁。 丝毫没看出半分的母女情分。 贾环没去找林黛玉是正确的,那边已经够乱的了,不去凑热闹是明智。 王夫人那也得了消息。 气的王夫人也差点晕了过去。 只剩下一口气在顶着。 王夫人知道,她要是也倒下了,还不知有多少人要看她的笑话。 找来周瑞家的,王夫人和她暗暗说了几句话,周瑞家的匆匆就下去了。 王夫人又缓了一会,这才去见的贾母。 贾母喝了几服药,半个时辰才醒了过来。 “我的儿,你何苦摔那命根子。”贾母一醒,张口就是这句话。 一旁的宝玉刚想说话,就被王夫人派来的周瑞家的瞪了一眼。 知道是自己错了,宝玉也没敢接什么话。 “老祖宗,还是身子要紧,玉没了就没了。”邢夫人难得说话,但还是不经过脑子。 “不知大太太从哪里听来,我这玉是碎了。”王夫人走了进来,一句话把邢夫人顶在那里。 “那个……”邢夫人想说府里的人都知道,可是她看了一眼贾母,这话没说出口。 王夫人又继续说道,“老祖宗,宝玉的那玉可是仙物,怎可能说碎就碎了,会不会? 贾母那么精明,怎么会不知王夫人是什么意思。 玉若碎了,那便是假玉。 那么这事情可是变了味,真玉哪里去了? 8.第八回 这个想法一出,就会不断的被发酵。 贾母越想越觉的有道理。 若是真玉,怎会一摔就碎了? “宝玉的玉不是天天在身上,谁知会不会……”看着贾母动了心思,王夫人继续说道。 贾母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一旁的黛玉看到贾母此刻的神情,她就知道贾母定是信了。 想来有些荒唐,试想一下,贾家这么宝贵的玉,府里的人有谁有胆子敢拿出去卖了? 黛玉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过想找个人来替罪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查,一定给我查出来!”贾母发了话,这般恶狠狠的态度黛玉只在贾宝玉丢了玉那次见过。 贾宝玉的玉可是带着贾母对贾家整个家族的期望,虽说贾家现在看起来风光,可是贾母却知道,这风光不知能维持多久。 总有一个人要顶的起来,世袭不过三世。 这玉乃是大吉之兆,贾宝玉就是贾家的未来,贾母固执的认为着。 王夫人是现在的当家,这事自是又她做主,而王夫人又把这差事交给了王熙凤,这可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王夫人这么精明当然不会去做。 “什么破烂得罪人的事都要我来做,还真是菩萨心肠,造不得半分孽。”王熙凤似恨非恨的说道。 “我的好奶奶,气坏了自己可是不值得,随便找个人背了这锅就罢了。”一旁的平儿说道。 王熙凤瞪了平儿一眼,“就你个小蹄子心眼多。” 平儿能想到的事,王熙凤自然能想到,可是让谁背这个锅可是难题。 贾府里每个奴才后面都有主子,得罪了谁都不好。 “赵姨娘?”王熙凤首先想到的是她,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女人心机太重,估计早就有了准备。 贾母的人动不得,王夫人的自不必说。 大房的人不能动,算来算去竟是无人。 这下可让王熙凤发了愁。 这烫手的山芋到是不知该怎办。 在这个时候,账房过来传话,王熙凤正烦着,就让平儿去处理。 “姑娘,二少爷又要支银子。”账房前来传信的说道。 “琮哥又惹了什么祸?”平儿皱起了眉头。 贾琮,贾赦的庶子,年岁和贾环差不多大,偏爱惹祸。 在大房这相当不受待见。 加上他短命的小妾娘死的早,小小的年纪只有奶嬷嬷在身边。 可以说贾琮真是爹不疼娘没有的孩子,不说和贾宝玉就是和贾环也比不上。 你们不是不关心我么,那我就捣蛋。这是贾琮现在的心里。 正巧赶上王熙凤有事,平儿不想别的是在来烦,眼看没几两银子,就让下人去提给贾琮。 “今个给的怎么怎么及时。”贾琮拿过了银子,看都没看一眼。 不得不说贾家的基因着实不错,贾琏本就是一脸风-流相,这贾琮长的也是极好,只不过比他的哥哥多了几分流气。 贾琮的裤脚也破了,手也擦破了皮,显然是在外面和别人打了架。 “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别看贾琮小小的年纪,心眼却是不少。 “这……”前来送银子的小厮有些犹豫,他真的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他家这个活祖宗在干出点什么事来。 扔了块碎银子过去,“快说,爷没那心思等你。”贾琮压低了声音,虽说还是孩童,但威胁起人来倒是熟练的很。 得了便宜小厮也不想那么多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宝二爷的玉被人偷了,正在查这贼呢。”小厮悄悄的说道。 贾琮一听倒是乐了,贾家的宝贝嫡孙的宝贝玉丢了,这可真是个大热闹,不行他得去看看。 话音刚落,贾琮就迫不及待的去了二房那里。 现在整个贾家可谓是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这霉头会不会被自己碰上。 唯独黛玉这边是一片平静。 “紫娟,回头到府里领些花种过来。”林黛玉边摆弄着花边说道。 “是,姑娘。”紫娟得了令,立马就要去。 “不急这几日。”黛玉拉住了紫娟,笑着对她说道。 看到自家姑娘这般的笑,紫娟觉的自己的心坎都软就,她从来没见过别人能笑的和她家姑娘一样好看。 别看她家姑娘还是个孩童,若是长大,定是和仙女般的美貌。 紫娟是进府的时候贾母给林黛玉的。 这点到和前世一样。 不过贾母偏爱黛玉,怕下人伺候不周,特意的多点了几个丫头给黛玉。 但是黛玉只要了紫娟。 虽说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心里多多少少还留着情。 于林黛玉,紫娟前世对她很是忠诚。 说句实在话,连雪雁都比不得。 所以,林黛玉就不自觉的想留下她。 算是在续了一世主仆之间的轻易。 前世,黛玉去了后,紫娟就出了家。 今世,黛玉想着怎么也要好好待她。 许是缘分,紫娟第一眼见黛玉,就对黛玉死心塌地,紫娟就能感觉出来,她家姑娘与贾府的人不同,是值得自己的忠心。 紫娟家外已经没有一个亲人,她签的是卖身契。 现在这契约林黛玉也讨来了。 “姑娘种的花格外好看。”紫娟轻轻说道。 每次和黛玉说话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的压低声音,不是害怕,总是觉的说话声音大了都能惊到她家姑娘般。 林黛玉笑笑,“这才种了两日,哪里来的不一样了。” 紫娟眨眨眼睛,“就是觉的好看。” 正巧雪雁也进来,“咋家姑娘自是最好看。” 林黛玉笑了,“真真是哪里都有你,不说的何话我就好看了?” 雪雁不好意思的嘟了嘟嘴,“姑娘就是好看。” 林黛玉笑笑,没在和雪雁说什么,转身又搭理起花来。 紫娟却是没有拍马屁,黛玉打理的花却是比其他地方的要好看。 黛玉可是天上的仙草,自是知道怎么打理这些花花草草,它们可都是有生命的。 阳光透过窗洒进屋来,有个小小的人儿正在专心的打理花瓣,她的嘴角还带着甜人的微笑,这样一副画面让人舍不得打扰。 偏偏这个时候,一声哎呦打破屋里的平静。 “是谁?”紫娟首先问道。 9.第九回 “我去找家丁来。”雪雁听到外面第一反应就是有坏人来。 “勿急,若是那个小丫头不小心进了,倒是大惊小怪了。”林黛玉开口说道。 她刚才用精神力探过了,来的这个人并没有大的恶意。 况且,贾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个时候,林黛玉想要低调,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贾家注意到自己,不是担心什么,只是怕麻烦罢了。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黛玉说道。 “姑娘……”紫娟有些担心,别是什么不轨之人。 黛玉笑笑,“在府里,能有什么事。” 院里。 只见一人坐在花坛边上,身上沾着泥巴,疼的呲牙咧嘴的。 “真是倒霉。”贾琮嘟囔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荣国府凑热闹的贾琮。 来到荣国府他听闻府里来了个亲戚,贾母甚是疼爱,贾琮就想来看看这是哪门子的亲戚。 贾琮现在就是个熊孩子,越是长辈疼爱的人,贾琮越想去捣乱。 正赶上黛玉让家丁去拿些花泥过来,院里只剩下两个家丁,守卫不严格。 于是贾琮就翻墙进来了。 他到要看看来的是怎么样的人,是否也是和宝二爷一般的人物。 不想因为昨个打架扭伤了脚,翻墙的时候一下子别了下,贾琮就摔下来。 “琮少爷怎么来了?”紫娟一看是贾琮先是松了一口气,后有皱起了眉头。 府里谁不知道贾琮是个捣蛋鬼。 “我这有些小玩意,爷你拿去上别处玩罢。”紫娟想打发贾琮走。 “合着我是来讨你们东西的?”贾琮吊儿郎当的说道,但心里却是冷了一下。 的确,他活的还不如府里的奴才,可他还是主子。 像贾琮这般,不得家里长辈疼爱的庶子,的确活的不如府里的奴才。 这就是为何大户人家的庶子庶女都拼命的讨好当家主母,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 贾琮黛玉有印象,想着是贾府第一个分家的,自打他冠礼就离开了贾家。 当时黛玉还佩服他的勇气。 黛玉走到前面,对着贾琮笑道,“原是贾府里的哥哥来。” 算年纪,贾琮比黛玉大几个月。 但这声哥哥细算他确实担当不起。 黛玉的声音似都带着甜,贾琮一时间愣住。 怎么说,就像是见到菩萨身边的小仙女般,让贾琮一时间有些晕乎。 黛玉笑了笑“小哥哥快起来吧,到屋里,我让嬷嬷给你上上药。” 黛玉看着贾琮的手都破了皮。 “我……我我我。”贾琮一下子磕巴了,平日里巧言善变的他此刻连一个完整的词都想不出来。 “姑娘。”紫鹃在一旁急的跺脚,府里谁不知这贾琮不招贾母待见,又是个麻烦精,连贾环都不理他。 看着紫鹃的脸色,贾琮赌气起来,他还非要进着屋里不可了。 林黛玉的房间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屋里花草居多,没有什么奢华之物。 花草的香气让人舒服的很。 贾琮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泥巴,忽然有种不想污了这里的想法,“我还是走吧。” 难得,贾琮正经起来。 林黛玉笑笑,又看了一眼他收拾的手,“总归要处理处理,现在府里忙乱,恐是请郎中来不知要何时,可是不放心我的奶嬷嬷?”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贾琮赶紧解释道,脸似乎有点红。 王嬷嬷这个时候拿着药盒过来,对着贾琮笑呵呵的。 “小少爷,哪里受伤了?” 贾琮有些不自然的把手伸了出来。 手上还沾着泥巴。 贾琮抬头,正好对上林黛玉的目光,他把手收了回来,微微握住。 “今天不该这么般就来。”一向不注意自己外表的贾琮第一次有了这个想法。 这样会不会被她讨厌,贾琮偷偷的用目光看着黛玉。 “少爷,来,用清水擦擦手。”王嬷嬷笑着对贾琮说道。 不想贾琮却突然握紧了手,一句话都没有说,蹬蹬的跑了出去。 王嬷嬷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怎的了?”王嬷嬷有些不解的看看自家姑娘。 林黛玉也摇摇头。 “派人送些跌打的药过去吧。”林黛玉说道。 她知道,在贾家,贾琮并不好过。 这边,贾琮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基本上是一口气跑回去的,忘了他来荣国府本来的意图。 “我的少爷,您这又怎么了?”奶嬷嬷过来,语气即是无奈又是心疼。 在这个家里,对贾琮好的也只有他的奶嬷嬷。 “嬷嬷,我没事。”贾琮对奶嬷嬷说道,对着自己奶嬷嬷的时候,他似是变了一个人般,不像是在外那般的调皮。 “嬷嬷,我还有干净的衣服吗,要没补丁的那种。”贾琮问道。 平日里只要府上送来的衣物,贾琮总是弄烂,就没一件衣服就好的。 “少爷,你这是?”奶嬷嬷瞪大了眼睛,她不理解自家少爷是怎么了。 贾琮看了自家奶嬷嬷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贾琮清了清嗓子,“我要去学堂,总不能穿着破烂衣服去。” “少爷,您说什么?学堂?”奶嬷嬷更加的不可思议,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贾琮竟然要去学堂了? 这个时候,黛玉派人送来的药也到了,贾琮听闻,马上跑了出去,自己出去拿的。 一看那盒子奶嬷嬷就知道是药。 “少爷,让老奴帮你擦吧。”虽不知是谁送来的,总归府里还记得有自家少爷。 不料,贾琮却把药盒子藏到身后,“不用,去府里要别的药。” “这药?”奶嬷嬷不解的看着贾琮。 “总之,这药是不能用。”贾琮难得用小孩子语气说道。 磨不过自家少爷,“不用,咱不用。” “老奴这就去要药去。” 贾琮点了点头。 奶嬷嬷就退了下去,走的时候她还看了贾琮一眼,她心里暗自想到,她家少爷今天好是奇怪。 而在看此时的贾琮则把那个药盒子仔仔细细的收藏起来。 或许,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10.第十回 贾琮这几日难得的老实,没有出去胡闹。 当然,没人注意到。 毕竟贾琮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看着自己还没好的手,贾琮天天准时上药。 他只想在着下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在是狼狈。 奶嬷嬷看着自家少爷难得的消停,是什么话都不敢在多问。 这两日,贾府仍旧在闹腾。 贾宝玉那边尤为严重。 “我的爷,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在出去了。”袭人正在安抚着闹情绪的贾宝玉。 “我都几日没见到林妹妹了,为何不让我出去。”贾宝玉闹腾的说道。 自打那日见了林黛玉,贾宝玉真是时时刻刻念着,恨不得搬到黛玉的院子里和她同榻而眠。 不过,由于“丢”无这个事件,贾宝玉这几日便在没见过林黛玉。 袭人是得了王夫人的令,在玉没找到前,不让贾宝玉出门,省的节外生枝。 “爷若只要林姑娘就早早的打发了我们,省得……”袭人说着说着,这眼圈就红了。 不得不说,宝玉院里的丫头,袭人最是了解贾宝玉。 她家少爷是最见不得女儿家哭。 “我的好姐姐,我何时说不要你们了。”贾宝玉握住袭人的手,话也不像方才那么强硬了。 院子里的丫鬟个个都是贾宝玉的心头肉,真是少了谁都不可,尤其是袭人。 看着贾宝玉态度变软了,袭人才又说道 :“爷您的玉才刚丢,若在出了什么差错,到时袭人就算不想离开爷,也要被打发走。” “什么劳什子的玉,丢了就丢了。”贾宝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袭人柔眼看了宝玉一眼,“替爷暖了这么多年的玉,爷真是好生凉薄。” 贾宝玉被袭人看的只觉的浑身麻酥酥的。 什么黛玉,此刻都当到了一边。 别看这几个丫鬟里面袭人相貌不是最出众的,可这柔气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贾宝玉还就爱这个调调。 “我的好姐姐,你让我吃吃胭脂,我今个就不出去了。” 袭人微微瞪了贾宝玉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爷可是当真?”袭人低低柔柔的说道。 门掩着,谁都不知里面发生着什么。 也是亏了王夫人的令,黛玉这边才安生了几日。 此时的黛玉是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自己的小院里面养养花草。 紫娟对贾府的事情都熟,黛玉把采办花苗的事都交付给了紫娟。 前世,紫娟的卖身契在贾母那,虽说对黛玉忠心,终究是有所顾忌。 今世,卖身契在黛玉这里,黛玉可是名副其实的紫娟的主子。 这般的紫娟更是没了什么外心。 办起事来也更加努力。 且说王熙凤这可不如黛玉这边清闲。 得了贾母的令,王熙凤不敢不作为,即便她还没想好这锅最后由谁来背着。 零散着几日,王熙凤先下令搜了无关紧要的几人。 府里那些老人精的心腹她都没敢动着。 才几日的功夫,王熙凤愣是瘦了一圈。 她心里也不知咒骂了王夫人和贾母多少。 自家男人也是个无用的,除了那皮囊看着让人欢喜,还真帮不上半点忙。 “奶奶,要不找宝二爷房里的人如何?”看着王熙凤伤神,平儿提议道。 平日里有事,王熙凤多愿意和平儿商量。 平儿和王熙凤的关系很微妙,陪嫁的丫鬟,算是王熙凤的心腹。 常态,大家子的陪嫁丫鬟都是默认的二房。 按理说,王熙凤也认了把平儿给贾琏做小。 认归认了,可王熙凤却看的紧,不让二人有成好事的机会。 从这个方面来说,王熙凤又是在防着平儿。 所以说两人的关系微妙的很。 “头发长见识短。”王熙凤并不领情,还瞪了平儿一眼。 “按照宝玉的那个性格,屋里的那些丫头哪个能动了?”王熙凤说道。 你拿贾宝玉屋里的金银他不会在乎,可是谁欺负了他的丫鬟可是不可。 府里都说,贾宝玉院子里的不是丫鬟,是主子。 王熙凤一点,平儿立马领会其中的利弊。 那个魔王,能不招惹都不招惹。 “还是奶奶想的多。”平儿打了下自己的嘴。 “想的多又有何用。”王熙凤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事情在拖下去也不是个事,这个替罪羔羊到底找谁合适呢? 王熙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抹额拿来给我。” 平儿拿来抹额,然后给王熙凤揉着肩膀。 屋子里面安静的很,都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有些沉闷。 “对了,这两日,林姑娘怎么样了?”王熙凤闭着眼问道。 作为贾府的管家,王熙凤事事都要操心。 贾母偏疼黛玉,可不能因为宝玉的事情就疏忽了。 处事圆润当数王熙凤,要不她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林姑娘这几日都没有出门,说是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平日跑腿都让紫娟出去,真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儿说道。 王熙凤听到这话,明显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奶奶,怎么了?”平儿顿住了手,想着方才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忽然,王熙凤笑了起来,这笑声异常的爽朗。 “我的好平儿,平日里算是没有白疼你。”王熙凤说道。 “奶奶?”平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紫娟,紫娟。”王熙凤说着紫娟的名字,话语间有着些许兴奋。 王熙凤从塌上起身,低头捋着自己的衣服,嘴角挂着笑容。 “紫娟那丫头被派去伺候玉姐,心生不满,于是偷了二爷的玉。”王熙凤不紧不慢的说道。 然后王熙凤抬头看了一旁了平儿一眼。 平儿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正是这紫娟,奶奶果真是明察秋毫。” 试想一下,确实没有比紫娟更适合的人选。 紫娟原来只是贾母那的二等丫鬟,若是她偷得东西,总归不会打贾母的脸。 而且理由还充分。 要知道,林黛玉怎么也是外姓人,伺候她自然没有伺候贾母来的好。 而紫娟刚被派去伺候林黛玉,找她又不会得罪林黛玉。 真的是替罪好的人选。 “那个小蹄子房间搬了没有?”王熙凤问道。 “只拿走了些小物件,还有些东西没来的及搬走。”平儿应道。 才伺候黛玉几日,紫娟忙的没工夫收拾。 王熙凤笑了笑“且和我一起去看看。” 11.第十一回 浩浩荡荡的一大帮子人来到紫鹃原来的住处。 “给我搜。”王熙凤说道。 平儿拿来了软垫放在凳子上,王熙凤坐着,悠闲的很。 似乎,并不关心这玉能不能找到。 她当然不用关心,因为找到是必然的。 所以的事情,王夫人前期都安排妥当了,只要她能找到这个贼,就能找到玉。 只见王熙凤带的这些个家丁和老嬷嬷和抄家般,把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屋子的花瓶,被子都往地上扔。 翻了一阵子,最后在床下的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贾宝玉的玉。 “奶奶,奶奶,找到了。”下人们把玉小心翼翼的递在王熙凤的面前。 王熙凤只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这个小蹄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王熙凤厉声说道。 底下的人低着头,无一人敢在此时应话。 这说找就找到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什么意思,但不是紫娟倒霉,就是他人。 这事还是早些了断的好。 “走,把这个家贼给我抓起来,立马打发。”王熙凤对着下人吩咐道。 按理说,抓到偷玉的真凶,理应到老太太面前,王熙凤则直接省略了这一步。 好不容易找到了替罪羔羊,可不能在节外生枝了。 “奶奶,小的们现在就去?” “现在不去,还等着她逃么?”王熙凤瞪了下前来问的家丁。 “是是是,小的现在就去,还请奶奶随小的们一起……” “这小事,你们自己去办就好,怎的事事都要我操心。”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熙凤有些不耐烦的打断。 眼看着时期解决了,她真是不想在担这个心思。 “可是,林姑娘那?” “大小都客人,得了我的令去就是了。” 王熙凤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许是事情解决了,王熙凤这精神一下子松了下来,身体忽然有些不适。 看着王熙凤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下人也不敢多问什么。 他们心里想着,反正是刚到贾家的外姓人,是个懂事的,就不可能多管这个闲事。 黛玉院中。 “小姐,您的手真巧。”紫娟拿着黛玉绣的荷包来来回回的看着。 除去尺寸外,荷包上的花就和真的一般。 黛玉笑笑,拿着小舀给花浇水。 屋子里所有的花草都是黛玉一人打理,不让外人碰。 黛玉轻轻抚摸着花的嫩叶,嘴角是温柔的笑。 忽然间,黛玉顿了一下。 她明显的感觉有阵阵波动正在朝着她的院子靠拢。 黛玉的精神力可以感觉到他人对自己的恶意。 “姑娘,怎么了?”紫娟问道。 黛玉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小舀,“忽然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紫娟,你去叫家丁过来,我有话要说。” “是,姑娘。”紫娟得令,立马去叫林府的家丁们。 “姑娘,可是有事?”王嬷嬷也进屋了。 看到王嬷嬷进来,黛玉一下子钻进她的怀里,对于自己的奶嬷嬷,黛玉说不出的亲近,“嬷嬷,我最晚作了噩梦,方才又想起来,我要告诉家丁,晚上好好守夜。” 王嬷嬷笑了起来,她看着她家姑娘,自从她家奶奶去了以后,她家姑娘成熟了不少,事事都不像是个小孩子了。 这让王嬷嬷不自觉的心疼起来。 看到黛玉难得撒娇,王嬷嬷赶紧由着她的话说,“男儿们阳气正,坏人不敢在来了。” 黛玉轻轻的恩了一声。 待着家丁们来的时候,不速之客也来了。 黛玉的时间算的正好。 没有通报,他们是直接闯了进来。 林府的家丁反应及时,立马把门口围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黛玉由着王嬷嬷抱着,家丁们站成一排,挡在黛玉前面。 黛玉从林家带来的家丁个个都是武把式,体格可比贾家这些人强的不是一个档次。 “姑娘,得了二奶奶的令,前来带紫娟认罪。”为首之人说道。 “我?”一旁的紫娟一下子震住,她满脸的不解。 “大胆紫娟,竟然偷窃宝二爷的玉,还不速速认罪。”为首之人说的是咬牙切齿。 紫娟这么一听,小脸刷的一下子白了。 她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了起来。 “姑娘,紫娟没有,紫娟……真”紫娟吓的话都说不利索,她无助的看着林黛玉,现在的紫娟完全不理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偷了玉,宝二爷的玉?! “现在跟着走还不用受罪,小蹄子,你最好识相些,要不到到时候……” 老嬷嬷跳出来恶斗斗的说道。 后面的用词十分难听,在这就不提了。 她似乎是忘了,面前还有林黛玉这个主子。 林黛玉的面色冷了一下。 贾家这些人还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不都欺负到自己家门口来了。 “走,把这个小蹄子给拉走。”无视了黛玉面前这么多的家丁,贾家的家丁一拥而上。 但却被黛玉的家丁挡了回去。 “识相的还不让开。”许是打红了眼,一个家丁头子说道。 “识相,不知你说的是哪个不识相?”还是柔柔软软的声音,可是听着却让人觉的威严。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院子的主人,林家姑娘还在这。 “姑娘,还请个方便,让老奴把人带走吧。”虽说是客套话,却没有半分的敬意。 林黛玉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嬷嬷,紫娟不是老祖宗赐给我的丫鬟么,卖身契都给了我,还能说带走就带走?京城原是这样的规矩?”黛玉用问题的语气说出这话,却让当场的都低了头。 “老奴见识短,可不曾听过还有这个说法。”王嬷嬷说道。 王嬷嬷也被贾家这个举动气的不清,就算紫娟是真的犯了错,贾府的人也不该越过她家姑娘直接过来拿人,这简直不把她家姑娘放在眼里。 就算黛玉现在还是个孩子,但是她仍旧是主子。 “那?”黛玉听完王嬷嬷的话,看了一眼院子前的人,“你们要抓我的丫头,我不许。” “姑娘,这……”没想到林黛玉会这样说,来抓人的老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的好。 “姑娘,紫娟可是犯了错,您就……” “我不依,你们说紫娟犯错了,有证据?在这般,我要去找老祖宗去。”林黛玉说道。 一听到黛玉要去找贾母,众人可都不敢放声了。 来的时候,平儿特意嘱咐他们,要低调,不要惊动了贾母。 可当下这个场景,众人可是没了办法。 只好让人快跑去请王熙凤过来。 12.第十二回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王熙凤刚躺下没多久,就被来求助的奴才叨扰了起来。 王熙凤一脸的不善,“留着你们有何用!” 许是身体不适,此时的王熙凤脾气大的很。 平儿上去给王熙凤捋顺着气,本想着中午用完膳让郎中来,看来又要耽误了。 来求助的奴才一脸的委屈,他真的没想到,新来府里的林家小姐竟然这般不懂事,大小就是个丫鬟,打发了关她何事?! 这样想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也是那个奴才,果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奴才办事不利,可林姑娘大小是主子,哪是老奴可以冲撞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王熙凤一眼,只见王熙凤脸上的迁怒之意有所减轻。 “林姑娘说了,她偏不放人,还把家丁都叫出来拦着,说要找老祖宗告状去。”老奴抹去了自己的进门时的顶撞,只捡着林黛玉的片言碎语说道。 显然他把林黛玉描述成了一个飞扬跋扈不讲道理之人。 “果真是林家的女儿。”王熙凤冷哼了一声。 这两年王夫人在她耳边碎碎念的,她对贾敏也没有好的印象,更不必说她的女儿了。 地上的老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差抱着王熙凤的大腿,让她为自己做主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怎的还有宝二爷重要,现在孰轻孰重都拿不准,废物。”王熙凤狠狠的等了老奴一眼,又用脚踹了他一下。 “奶奶。”老奴倒在地上,样子甚是可怜。 “还不走着。”王熙凤没有好气的说道,“不把我累死,你们是不消停。” 这话其实不单单说给下人听到的,里面有着王熙凤对王夫人的不满。 黛玉院中。 “姑娘,你要相信紫鹃真的没有拿宝二爷的玉。”紫鹃现在哭的和泪人一般。 她真的很冤枉,这明明就是栽赃,能派来伺候黛玉是她的福气,她怎会傻到去偷贾宝玉的玉。 这不是明摆着凭着好日子不过么。 “哭做甚,不是你拿的,不认就罢,里外都有我在,怎还护不了你。”林黛玉柔柔的说道,她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紫鹃。 “把泪珠擦擦。”黛玉说道。 前世黛玉最喜哭,可重活一次,她反而讨厌哭了。 黛玉的语气虽是低低柔柔的,但听着却人让感到踏实。 紫鹃一抽一抽的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话语间都有着鼻音,“紫鹃听姑娘的,不哭,有姑娘在,紫鹃不怕。” 听紫鹃这么说,林黛玉温柔的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紫鹃。” “雪雁,想着爹爹给我带来些扬州的点心,你找出来,好久没吃,到是念着。”林黛玉对着雪雁说道。 “是,姑娘。”雪雁马上应道,她还来到紫鹃身边,悄悄的说上一句,“有小姐在,你就放心好了。”说罢,就去拿点心来了。 扬州的点心有着江南风味,不同于京城点心香酥腻人,甜中带咸的口味是黛玉的最爱。 把一个锦盒的点心拿给了紫娟她们。 倒是小孩子,吃着点心,那些烦心的事都忘了。 紫娟是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就算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轮不到她。 这江南的点心真真的是头一次吃。 好的让紫娟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而雪雁和王嬷嬷她们许久没吃过家乡的东西,倍感亲切。 黛玉用手轻轻的捏了一块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 咸甜的滋味瞬间在嘴里撒开。 还是怀念扬州。 在黛玉的记忆里面,最幸福的时候还是在自家爹爹身边。 虽说林家没有贾家奢华,但那是黛玉真正的家,没有那么多虚情假意,也不必寄人篱下。 黛玉把点心当下,往屋外看了一眼。 该来之人来了。 黛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日住在这里,麻烦就一日不断。 “呦,妹妹这是做甚,这么大的架势,真是惊了我一下。”王熙凤声音响脆,黛玉在屋里都能听到她说话。 “紫娟,你跟着我出去看看。”黛玉缓缓出门,迎上的是王熙凤半笑不笑的样子。 “嫂嫂来了。”黛玉礼貌的问好,嘴角挂着轻柔的笑。 王熙凤看了林家的家丁一眼“还不快退下。” 家丁没动半步,他们知道自己姓林可不是贾。 “都下去吧,嫂嫂是自家人。”黛玉开口,林家家丁这才退下。 王熙凤脸上表情一僵,袖口下的手轻握了一下。 王熙凤当家细算也有两年,何事受过这个待遇,心里自是不舒服的很。 她看了黛玉一眼,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女,真真是个不懂事的,丧门星。 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妹妹,我来是带紫娟丫头走的。”王熙凤开门见山的说道,她没有闲功夫在这陪林黛玉说话。 “嫂嫂,事情的来龙去脉玉儿都还不知,咱们进屋细说来如何?”黛玉柔柔的说道,一双灵气水润的眸子看着王熙凤。 这个样子若是王熙凤不应,到像是在欺负黛玉。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此,王熙凤只好进屋。 “琏二嫂嫂,到底发生了何事?”林黛玉用毫不知情的语气问道。 “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在紫娟那丫头房里找到了宝玉的玉,这才上你这要人,你知道,老祖宗可是关心这事的紧。”王熙凤说道。 言外之意是,老祖宗吩咐的事,你还是长点眼色的好。 可黛玉就装做不明白。 “可是,紫娟要那玉做什么?”黛玉不解的问。 “紫娟原是老祖宗房里的人,被派来……”话说道一半,王熙凤赶紧打了自己嘴。 “我的好妹妹,我可不是那意思,能来伺候妹妹是她们的福气,要怪只怪那丫头想不开。”王熙凤笑说道。 黛玉在心里冷笑,这意思是在贾家人看来被派来伺候自己是降了位分? “紫娟在这很好,并无半分怨言,是不是有人陷害我的丫鬟?”林黛玉问道。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她笑道:“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会陷害一个丫头。” 黛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个,“嫂嫂,玉能给我看下么?” 13.第十三回 “妹妹,要看玉做甚?”王熙凤明显不想把玉给林黛玉看,总是假的,倒是有些心虚。 “莫非是没有玉?”林黛玉问道,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疑问。 王熙凤干笑了下,“玉自是找到了,不过……” 她在想着说辞。 “要带紫鹃走,总要见到东西才是,主仆一场,我总不能就这般糊涂过去。”林黛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玉在谁那,她必须要见上一见。 看着温柔可人,不想却是个死心眼,不会变通的,不就是个奴才么,至于? 王熙凤在心里不屑的想着。 想来林黛玉也没仔细的看到贾宝玉的玉,这仿品她应该是看不出来。 “平儿,把玉拿来给林姑娘好好看看。”王熙凤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咬字,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有些不喜。 当家虽说要八面玲珑,但也要有脾气,要不岂不是让小辈的都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果真,没娘教的小家子子弟就是不懂规矩。 现在的王熙凤是越看林黛玉越不顺眼。 黛玉自动忽略了王熙凤的脸色。 和这种人置气,她还不至于。 林黛玉拿着玉,仔细的端量起来。 那个样子,似乎是真的能看出什么来。 莫名的让王熙凤有些紧张了,“妹妹要是喜玉,等着到宝玉那看就是,老祖宗那还等着,我就……” 林黛玉看了王熙凤一样,“琏二嫂嫂,你确定这是那块宝玉?” “你这话何意,我还能作假不成。”听到林黛玉这般说辞,王熙凤下意识的跟上了话,语音有些尖锐。 林黛玉微微笑了一下,“琏二嫂嫂这般着急作甚,我只是……” “宝二爷的玉可是天赐的宝玉,林姑娘恐是从未见过,这才认错了。”王熙凤身边的平儿笑着说道。 看着王熙凤被林黛玉这般呛着,平儿出来帮着说话。 在王熙凤身边惯了,说起话来也着实话里有话打人脸。 平儿可不知道,这玉黛玉前世可是熟悉的很,天天和贾宝玉在一起,是不是真玉,黛玉自能辨认出来。 “林家自是不如贾府。”林黛玉接着这话说道。 直接把平儿的话给挑明了。 一时间,屋里有些尴尬。 王熙凤站了起来,脸上是在没了笑模样,既然到了这般田地,她就不用在装什么慈善,反正她本就没把林家看在眼里。 “姑娘,玉可是看够了。”王熙凤冷声说道,也不在亲热的叫黛玉妹妹了。 不等黛玉回话,王熙凤就厉声说道,“把那小蹄子给我带走。” “且慢。”黛玉开了口。 “姑娘这是做甚,为了维护个奴才失了自己的颜面可是不妥。”王熙凤说道。 这话王熙凤说的没有一点情面,丝毫没估计自己眼前的黛玉只是个孩子。 没像王熙凤那般气急,黛玉脸上还挂着笑,只是这笑却未深入眼底。 “若是紫娟有罪,我自当亲自带到老祖宗面前认罪,可紫娟无罪,我定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柔柔的语调却是说不出的坚定。 “人赃并获,不知姑娘还有什么维护的,这是在贾家可不是……” “平儿。”王熙凤瞪了平儿一眼,让她把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当下已然是撕破脸,但有些话仍旧不能明面说。 平儿面色沉了一下,没在言语。 王熙凤笑着向前一步,“府里机灵丫鬟多的是,赶明我就派几个过来,这个下作货妹妹还护着做甚。” 不得不说,王熙凤变脸的速度着实是快。 黛玉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紫娟现在姓林不是贾。”黛玉说道。 卖身契在谁的手上,谁就是主子。 王熙凤面上冷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 “贾府这般大,这玉说不定是别人放到紫娟房里,嫂嫂为何不在细查下。”黛玉还不想撕破脸。 可王熙凤却并不领情,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替罪羊,怎么可能轻易的换了去? “就是这个小蹄子,姑娘无需在辩解。”王熙凤做了最后的定论。 “来人,给我带走,都聋了么!”此刻,王熙凤已然气恼,没耐心在和黛玉周旋。 黛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欺负她到家了,本不想撕破脸的,这般看来,不撕倒是不行了。 “这玉是假的。”黛玉扔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屋里安静下来。 王熙凤先反应过来,“妹妹还真会说笑,倒是年岁小。” “这玉的确是假的。”黛玉又说了一遍。 王熙凤看着黛玉,“妹妹,话可不能乱说。” 黛玉也抬头看着王熙凤,没在说话,而是把手上的玉往地上狠狠一摔。 闷墩的声音,玉碎成了几瓣。 黛玉笑看着王熙凤,“琏二嫂嫂你看,玉真的是假的,紫娟是被冤枉的。” 然后黛玉转头看着紫娟,“紫娟,没事了。” “奴,奴才,谢,谢谢姑娘。”被方才一幕给惊住,紫娟还没回过神来。 没回过神来的不止是紫娟,连王熙凤都僵在那里。 她脸上的表情此刻真是无法形容。 王熙凤做梦也没想到林黛玉会做出这般举动,最直接的证明玉是假的。 这下,方才她的威逼利诱瞬间成了笑话。 倒是贾家当家的,王熙凤只愣了一会,回过了神志。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和姑娘说。”王熙凤的语气很平稳,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姑娘。”紫娟有些担心的叫道林黛玉,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熙凤可有的是手腕子。 紫娟怕林黛玉被欺负到。 “都退下吧。”黛玉吩咐到,倒是给了王熙凤面子。 众人都退下,屋里只剩下王熙凤和林黛玉。 “我的好妹妹。”王熙凤亲热的叫着林黛玉,样子明显比进门时候热情的不是一点半点。 “嫂嫂有事和你商量。” 14.第十四回 “方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王熙凤解释道。 误会?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诬陷,若今日真是让王熙凤把紫鹃带走了,不说紫鹃下场如何,单说林黛玉这里,恐怕日后在贾家在没什么地位。 才住不到几日,就把身边的伺候丫鬟定罪,这可是直直打人脸。 黛玉心里想着,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方才委屈了妹妹,我心里着实觉的对不住。”王熙凤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两滴泪珠。 “嫂嫂无需这般,误会解了就罢了。”林黛玉说道,样子真的是丝毫不生气。 黛玉只想着让王熙凤早些走,她在这里着实聒噪的很。 现在的黛玉很简单,她住在贾府,也不是来报什么仇,只要别人不招惹自己就好。 看到这般反应的黛玉,王熙凤的眼睛眯了一下,小小的年纪有这般的气度? 要不就是没心没肺,要不然这心机…… 想着心事,一时间王熙凤直勾勾的看着黛玉。 这眼神落在人身上,难受的紧。 “嫂嫂,怎的?”林黛玉笑着对王熙凤问道。 看着黛玉那甜甜的笑容,王熙凤回过神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似乎,这丫头的表情一直未变过,即便在自己咄咄逼人的时候,她还这般云淡风轻。 王熙凤也笑了笑,“妹妹不生气我就心安了,只是……” 说道这王熙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看着王熙凤没说话。 她能明显的感到王熙凤的气场变了,从刚开始的恶意变的有些小心翼翼。 想来也是可笑,她,王熙凤竟然会忌惮一个她瞧不上眼的丫头。 看着黛玉不搭话,王熙凤只好自己着说,“老祖宗那边因为玉的事,眼见着这身体,唉……” 说着还用手帕抹了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贾母这是要死了。 林黛玉无动于衷,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林黛玉这个不上道,王熙凤有些急了。 “妹妹,有些时候作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王熙凤也管不了,直接说道。 那么多人都看见在紫鹃屋子里找到玉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传开了,若是不把紫鹃带回去,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嫂嫂,你这是何意?玉儿不明白。”林黛玉问道,明眸善睐。 “我的好妹妹,丫鬟还不多的是,你就弃了紫鹃,我定会吩咐好,给她打发一个好的去处。”王熙凤干脆挑明了,这个锅还是要让紫鹃背。 打发到好的去处?但凡是偷了主子东西的奴才,何来的好去处? 王熙凤还真是把林黛玉当做小孩子了。 林黛玉头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别的事情她可以不与王熙凤计较,但想动她院子的人,却是连门也没有。 “琏二嫂嫂,紫鹃今个是万万带不走,若嫂嫂硬是要带紫鹃走,玉儿只好到贾母那要人。”林黛玉缓缓说道,可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可是在贾家!”王熙凤拔高了语气,商量不成企图威胁。 “我知道。”林黛玉淡然的回答,“等水路化了,我自会回林府。” 此时的林黛玉可不是什么孤女,她的爹爹林海可是还好好的,而且有了林黛玉,这一世,林海也不会和前世般早早离去。 “紫鹃就是偷了玉,证据可有的是。”王熙凤不信为了一个丫鬟,她林黛玉敢去贾母面前摔玉。 不想黛玉却开了口,“嫂嫂,玉既然摔了一次,就能摔第二次。” 黛玉的语气不是玩笑,她是真的干的出来。 听到这话,王熙凤的脸色难看极了。 手被气的发抖。 “恕玉儿直言,若是和性命有关,除非嫂嫂找打摔不碎的玉,不然,假的却是真不了。”林黛玉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事实。 玉一摔就知道真假,为了自己的命,谁敢保证被冤枉之人不会反抗摔玉? 王熙凤和卸了力气般,她有些无力的看了黛玉一眼,“我的好妹妹,真是有玲珑心。”这话听不出褒贬之意。 若没了黛玉这一出,王熙凤敢保证没人敢摔了这玉,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确定了。 “我有些乏了,还请妹妹在林家……”后面的话王熙凤没说,扯话扯了半截就走了。 不管后面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黛玉都无所谓。 反正,这贾家她不会待的太久,这些人和这些事她也不想在有干系。 不得不说这王熙凤是有手腕子的人,既然让什么人来背这个黑锅都有风险,就干脆让神仙来背。 不出几日,府里就传开贾宝玉的玉回来了。 是由一个高僧送来的,说的可是传奇,什么玉有灵气,受到了上天的感召,去了天庭一圈,这才物归原主。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话肯定被认为是胡说八道不可信,可是到了贾宝玉这,众人就不敢怀疑什么了,毕竟也没有人是含着玉出生的。 黛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笑了,本事也大,把神仙搬了出来,就不怕真的会折寿? 反正不管多么荒诞,贾母反正是信了,前两日的病也一下子好了。 自此,她更加相信贾宝玉是有福之人。 一口一个心肝,把贾宝玉宠的更加不成样子。 不过,这玉找到之后,贾宝玉却不在时时带在身上,明面上说这玉沾了仙气,带在身上恐是会折煞了贾宝玉。 林黛玉心里却清楚,什么怕折煞,是怕玉又碎了吧? 玉一找到,王夫人便解了她心肝宝贝的禁。 按理说,贾宝玉应该来看看病刚好的贾母,可若真这般,他也就不是贾宝玉了。 一大早,贾宝玉就匆匆吃就几口粥,连面点都没吃一个,似是有什么急事。 贾宝玉让袭人伺候着自己穿上那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褂。 打眼一看,和个红灯笼一般。 贾宝玉基本上是一路小跑去了一个地方,具体是哪个院子,想必大家都知道。 “林妹妹,好妹妹,我来看你了!” 15.第十五回 一大早,黛玉的早膳还没吃完就听到外面嚷嚷。 “谁一大早就来了。”雪雁皱着眉头。 “真是没有规矩。”雪雁往外瞧着,而紫娟不用瞧也知道是谁来了。 虽然作为奴才谝腹主子不对,但紫娟经过“偷玉”这个事件后,真心对贾宝玉厌恶了起来。 自己的玉“丢”了,不找自己房里的丫鬟,到找不相干的人来定罪,合着袭人她们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如草芥? “哪里来的奴才,还不快让开。”贾宝玉被林黛玉的家丁堵在了外面。 话说贾宝玉在贾家可是横行霸道,走到哪也没人敢拦着,这可是头一遭吃了闭门羹。 看着家丁不让,贾宝玉来的急,身边就跟了个小厮焙茗。 “爷,我回去叫人?”焙茗问道。 “那多耽误功夫,你与我一起叫罢。”贾宝玉说道。 贾宝玉寻思,他这一叫,林黛玉定会马上出来。 只要想到林黛玉,贾宝玉就不愿和这帮奴才计较,不得不说,这倒有些大家风范了。 看贾宝玉这般说,焙茗也只能应了。 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在贾宝玉身边惯了,也是许久没看过别人脸色。 他瞪了一眼门口的家丁,心想着回去给太太打小报告去。 “林妹妹,林妹妹,我是你的宝哥哥呀!”贾宝玉蹦着喊道,他喊一句,焙茗就跟着喊一句。 林家的家丁也高,贾宝玉他们蹦也是白蹦。 这个场景看着着实有些可笑。 林黛玉好想装着听不见。 “小姐,这是摔玉的二爷?”王嬷嬷走了过来,把还热好的奶酪子端了过来。 “嗯。”林黛玉抬头看着王嬷嬷,“嬷嬷,他难不成是来我这找玉的么?” 王嬷嬷笑了笑,“姑娘忘了么,神仙不是把玉给了那个小爷了。” “那他来做甚。”林黛玉眨着眼睛,样子甚是可爱。 “许是来找小姐……玩的罢。”王嬷嬷说道,话语间颇为无奈。 贾敏还在的时候,闲散间也谈及过贾宝玉,“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闱厮混,外祖母及其溺爱,无人敢管。” 所以王嬷嬷打心底是不想她家姑娘和贾宝玉多接触。 “堂堂一个爷,找我作甚。”林黛玉说道。 黛玉虽知贾宝玉为何要来找她,与王嬷嬷说不过发发心里的牢骚。 王嬷嬷笑了笑,心里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没事不读书,找她家姑娘做甚? 贾宝玉这个年纪正应当读书,果真是她家太太说都对,喜混内闺。 不过这贾宝玉当她家姑娘是什么了?岂和贾府的姐,说见就见,还是这么一大早的? 黛玉是打心底不想在见贾宝玉,因为一见面准就没好事。 见第一面他就把自己的玉摔了,闹的这一场风波,在见,谁知又有什么幺蛾子? 可现在毕竟还住在在家,若真不让进,反倒是黛玉的不对。 躲是躲不过,还是要见。 林黛玉只喝了一口奶酪子就站起身来,“既然来了,就让宝二爷进,总归不是自家。” 本以为自家姑娘会找理由不见,不想却是要见。 其中的人情世故,王嬷嬷这个老人自是是明白,她家姑娘越是懂事,王嬷嬷就越是心疼。 “是,姑娘。”王嬷嬷应道,心里有些无奈,到是客,很多事情身不由主。 “嬷嬷,我过去书房,一会让宝二爷去书房闲坐。”林黛玉开口说道。 自己的闺房是万万不可让贾宝玉进。 若到前厅品茶不知又要相处多久,所以林黛玉想到了书房,有书看总不会尴尬。 黛玉现在住的是正院,虽然不大,但是什么都是全的,院子里有正房和厢房,还有单独的厨房和小书房。 黛玉此次从扬州过来还带了不少的藏书。 正好可以打发在贾府的无聊。 在加上贾府有很多的藏书,几乎无人看,黛玉去借来了几本,不乏有好书,这也算来贾家意外之喜。 在自己的院子,黛玉没有打扮,头上连简单的绢花都没有戴,素雅一身,却更显得灵动可人。 王嬷嬷先和黛玉一起去了书房,等给她家姑娘坐下来看书,王嬷嬷这才去了院门口。 此时贾宝玉的声音都叫的有些哑了,若是家丁在不让开,这个架势是真的要找人过来。 王嬷嬷带着笑脸,虽然这笑并未深入眼底。 “退下吧,这是宝二爷。”王嬷嬷出来对着家丁说道,家丁这才站到一旁。 贾宝玉还没说什么,焙茗倒先不喜,“这是哪里来的狗奴才,打发卖了才是,竟然敢堵着咱家爷。” 有时候,贾府的小厮看起来比正主还要牛。 王嬷嬷不与焙茗一般见识,只对着贾宝玉陪着笑脸,“小姐方才在书房,特意吩咐了,不让人打扰,不想爷会这个时候来。” 提起了黛玉,贾宝玉立马有了精神,“妹妹可在书房,那我去找她。” 贾宝玉迈了大步去了书房,这下院子里只留了焙茗一人。 焙茗挺起胸脯,走的时候还吧那些挡着们的家丁斗瞪了一遍,这才罢休。 “妹妹,我来了。”贾宝玉大跨了几步进了书房。 黛玉点着凝神的香,加上书特有的纸卷的气味,让人立马心安。 当然,贾宝玉不是一般的人,平日里看书就困,什么功名利禄还不如院子里姐姐们的胭脂。 说的好听是淡泊名利,其实就是胸无大志,不思进取。 刚进这书房,贾宝玉就觉的脑仁疼。 “妹妹,咱们去你的香闺去罢,这里的气味着实让人……”说着说着,贾宝玉竟然捂住嘴想要吐。 本看书看的正入神的黛玉,被贾宝玉这般打断,也分了心神。 她把书当在一旁,抬眼看着贾宝玉,“若宝哥哥不适,就先请回吧。” 16.第十六回 听到黛玉这般说,贾宝玉只好忍着恶心,好不容易见到了黛玉,他哪肯轻易的走。 只是,屋子里的气味着实难闻。 “妹妹,你把贴身的荷包给我可好?”贾宝玉想着,黛玉的荷包定是如同她人一样,带着清爽的香气,闻起来可以缓解他的恶心。 黛玉的小脸明显冷了下来。 以前若贾宝玉说这般话,黛玉觉的是对自己的亲近,可如今听来说为调戏也不过。 前世,黛玉六岁来到贾家,和贾宝玉可以说是两小无猜,贾宝玉每次来时,都进的黛玉的闺房。 明清王朝虽不像其他朝代那么封建,像什么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男女三岁不同席之类。 但是男女之间的忌讳还是有的,起码闺房不能乱进,荷包是不能乱给的。 像宝玉和黛玉这般亲近,就是默认了娃娃亲。 只不过贾府之人背信弃义罢了。 “荷包没有,要是书倒是有的。”林黛玉并没有直接翻脸。 “书就不要了。”贾宝玉立马跟上话,本就因为书恶心的,他怎么可能在看书一眼。 贾宝玉看着林黛玉,露出那种难受却强颜欢笑的模样。 看了一会,贾宝玉的眼神就变的有些发痴,眼睛就定在了林黛玉的唇上。 不似府里的姑娘喜染什么胭脂水粉,黛玉一直是素颜,樱桃小嘴不用染什么,都是水嫩。 这般所以贾宝玉才看痴。 贾宝玉往前凑凑,“妹妹的胭脂……” 林黛玉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 若不是心性单薄,此刻就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真真的是好生无礼。 贾宝玉却完全无视了黛玉已经冰冷的小脸,满心只有那樱桃小嘴。 林黛玉站了起来,侧身躲开了贾宝玉,她来到书架面前,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贾宝玉眼看林黛玉走开了,一时间有些楞。 这个样子说是被鬼怪附身也有人信。 没了什么浇水之恩蒙眼,黛玉对贾宝玉是半分好感都没。 她甚至怀疑,面前之人到底是不是神瑛侍者,为何她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灵气。 其实,现在的贾宝玉真的不是什么神瑛侍者了,他前世所谓的灵气也都是由通灵宝玉带来的,没了那玉,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妹妹。”贾宝玉有些发痴的叫着。 黛玉转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都没有回头看贾宝玉一眼。 “宝哥哥近来都读些什么书。”虽然厌烦,但黛玉的声音还是软糯的好听。 这软绵绵带着江南声调的声音把贾宝玉的神智拉了过来,他这才转身对着林黛玉的方向。 缓了一会,“妹妹方才说的什么?” “宝哥哥近来都读些什么书。”黛玉又重复了一遍,对着痴人,她不屑于与之计较。 “好好的人儿,非读那些死物,只束博自己成了呆子,我最恼读书!”贾宝玉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打一听起来还有些道理。 “不读书?”黛玉回头看着贾宝玉,特意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贾宝玉点了点,挺着胸板,似乎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那,哥哥可是习武?”黛玉又问道。 贾宝玉摇了摇头,“舞刀弄枪做甚,血雨风腥着实骇人。” 文不能仕途,武不能沙场,黛玉真不知贾宝玉作为一个男儿的志向到底在哪? 林黛玉看着贾宝玉,“那哥哥喜什么?” “与各位姐姐妹妹在府里我就别无所求了。”贾宝玉想都没想就说道。 听到这般话,黛玉不知应该是可笑还是为贾宝玉感到可悲。 厌文恶武,看似高洁的理由,却又享受着世俗之物带来的特权。 这就是大户人家里俗称的败家子。 看林黛玉不在言语,贾宝玉接了话茬。 “那妹妹喜什么?”贾宝玉问道。 “读书。”黛玉回道。 果不其然,贾宝玉皱起了眉头,“妹妹怎喜欢读这种死物……” “哥哥此言差矣,读书可以开阔眼界,虽不能游历于天地,但可以吸取先人的智慧,怎能不喜于身。” “读书不就为了当官!如此恶俗,浑浊!”贾宝玉情绪激动起来。 他还倒退了几步,有些惊悚的看着林黛玉,“没想到妹妹怎会如此,如此的……”话虽没说完,但贾宝玉痛心疾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哥哥怎会这般想,难不成天下的官员都是污浊之人?”不同于贾宝玉的激动,林黛玉则是平淡的说道。 “都为了铜臭之物,不是污浊之人又是何!”贾宝玉说道。 林黛玉笑了,“可哥哥不时时刻刻被污浊之物环绕?” 贾宝玉愣住,只一会。 “这些劳什子的东西我才不喜,不喜!”贾宝玉说罢就把身上的配件都扯下来往地上猛的砸。 样子着实癫狂。 若黛玉真是小女孩,此刻定会被吓哭。 只是前世这般的情况黛玉已遇太多,此刻在看已是习惯。 “哥哥何必拿这些死物撒气,若是对妹妹不满,就直接说罢了。”黛玉轻轻柔柔的说道。 听到黛玉这么说,贾宝玉果然住了手,“我怎会对妹妹不满,妹妹可是我见过最清爽的女子,若是妹妹不喜这些世俗之物,那就是仙子般了。” 黛玉笑了笑,她又拿起书来,“宝哥哥的说法我并不认同,读书又何不好,难不成目不识丁,白目一世便是好了?” “老祖宗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贾宝玉急的把贾母的话搬了出来。 黛玉看着贾宝玉,笑说道,“宝哥哥可是宝姐姐?” “若我真是清清爽爽的女子就好了,有着污泥之身,我自己也厌恶的紧。”贾宝玉的想法总是不同于外人。 “可宝哥哥是男儿,男儿有志于四方,若不能破万理路,也应读万卷书。”林黛玉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贾宝玉一副大骇的表情,他不相信的看着林黛玉,“妹妹你怎如此世俗!” 说罢便吐了起来…… 17.第十七回 眼前的这一幕黛玉是万万没有想到。 这让黛玉颇为无奈,她还不知自己有这般本事,只是说了几句话,竟然能让贾宝玉有如此大的反应。 忍着厌恶,黛玉走到贾宝玉身边,不是去扶他,而是直接走了过去,对着还在院子里的茗烟说道,“你主子不舒服,前来伺候。” “不舒服?”茗烟有些狐疑,方才他家爷还活蹦乱跳的,这是怎的了? 不容多想,茗烟赶紧进了书房,若贾宝玉有半点闪失,他可就跟着遭殃了。 一进门,就看见贾宝玉蹲在地上,屋里有着一股子…… “我的爷,这怎么吐了。”茗烟见到此景明显的惊讶。 然后茗烟转头看着黛玉,竟有责怪之意,茗烟似是忘了,眼前的黛玉也是主子。 黛玉看了他一眼,美眉轻皱,“不想宝二爷竟对书反应这般。” 黛玉这么一说,茗烟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家爷确实厌恶书,看着着满满一屋子书,吐了倒是也不奇怪。 “姑娘,能让我们家爷去您的香闺缓一下么?”茗烟对贾宝玉甚是了解。 “院子里空气甚好。”黛玉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主子脑袋不好,身边的奴才也是同样的德行,黛玉真不知道,何时,女儿家的闺房是随便想进就进的。 茗烟看着黛玉远去的丽影,又看了看自家二爷,相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不让,他总不能闯进去,何况这院里的家丁他也招惹不起。 最后茗烟只能让贾宝玉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自己出了院子,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个贾府的家丁,让他唤轿夫过来。 等了一会,轿夫来了,可贾宝玉太为恶心,坐不得轿子,只能让轿夫背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贾宝玉今日还穿着大红的衣服,着实招眼。 这下,府里不少人可都看见了这一幕,人多就是嘴杂,一会儿的功夫,这八卦就传开了。 “你听说没,宝二爷去了林姑娘的院子,只一会就被人抬着出来了。” “哎呀呀,我亲眼看见的,咋家爷脸色白的呀,怪吓人的。” “这林姑娘的家丁还是从林府带的,你说这会不会?” 总之这谣言是越传越玄乎,最后都传到了王夫人和贾母那里。 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可事关贾宝玉,小事也会变了大事。 这不,贾母派身边的大丫鬟鸳鸯来让林黛玉过去一趟。 黛玉这几天静音修炼自己都精气神,现在的范围已经到了院子周围,只要她静下心来她都能听到院外的人在说什么。 贾府人多,总有些看热闹的,在院外议论纷纷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对于外边的谣言黛玉已经基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姑娘,姑娘。”雪雁气嘟嘟的进来,细看眼睛有些红。 “你这孩子怎这般毛毛躁躁。”王嬷嬷对雪雁说道。 “怎的?”黛玉笑问道,“可是又受了什么委屈。” “雪雁今个本想去府里的厨房拿点蒸蛋来,不想一出院就听见他们在议论……” “雪雁!”王嬷嬷直接呵住了她,雪雁倒是太小,有什么话都会跑来和林黛玉说。 林黛玉抬头对着王嬷嬷笑道,“嬷嬷,今个老祖宗让我过去,我还能不知是何事么。” 然后林黛玉又对着雪雁说道,“可是与之争吵?” 雪雁低头,然后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小姐最讨厌惹事,可是那些人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她真的是忍不了。 黛玉并没有责备雪雁,“以后有这般的事尽管与我说,我虽不爱招惹闲事,可欺负到家门口来的,也不能无视。” 听到黛玉这般说,雪雁抬起头了,眼睛通红通红的,“恩,雪雁知道了。”说罢还握紧了小拳头。 黛玉起身,“嬷嬷,去找见素雅的衣服来,算时间也该去老祖宗那了。” 等着黛玉去的时候,屋子里还有王夫人和王熙凤她们,这个架势着实像是三堂会审。 “老祖宗安,太□□。”黛玉进门先行了礼。 不同往日,贾母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她去看过自己的宝贝心肝,贾母只要一提起林黛玉,贾宝玉就恶心连连,和中了邪一般。 着实府里的风言风语不能信,但贾母亲眼看见,这心里也信了三分。 这不,她竟然找了黛玉的生辰八字去和贾宝玉合,大有若是黛玉克着贾宝玉就让她出府之意。 “宝玉自昨日去了你的院子,连着两日都精神不济,到底发生了何事?”贾母连客套话都懒的说了,直接问林黛玉。 屋子里每个人都盯着黛玉看。 小小的人儿被围在中间,看着就让人心疼,若是以前,此刻黛玉必定会委屈的哭。 着实太欺负人了。 “昨日宝哥哥去玉儿书房,不一会就吐了起来。”林黛玉简单的陈述道。 没有丝毫的胆怯,这的确是事实。 “就这般?呵……”王夫人跟上话来,事情一旦关及她的宝贝儿子,王夫人就不淡定了。 自打林黛玉来贾府,她就事事不顺,贾宝玉先是摔了玉,而后又成了现在的模样。 黛玉点了点头,“玉儿不知宝哥哥不能闻书卷之气,累及哥哥生病,心里着实不安。” 这话一出,王夫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贾宝玉是不喜欢读书,但这事没有哪个人明面就说出来的。 “会面就会面,偏偏在书房作甚,那写死物常年累灰,可是伤人。”贾母说道。 这是在责备黛玉,就差明面说怎么不让贾宝玉去内闺。 黛玉还真不知读书也会伤身子。 书是死物,还真是…… 看着贾母和王夫人一副都是你的错的嘴脸,黛玉心里不住冷笑。 这就是贾府的待客之道。 “宝哥哥生病,着实是玉儿的错,玉儿心里内疚,今来看祖母一切安好,待明日玉儿就出府,转回扬州,多谢祖母和舅母多日来的照顾。”黛玉一字一字的说道,语气没有波澜。 她正好不想在贾府待了,不用贾母她们赶,黛玉自己走。 18.第十八回 “玉儿这是说的何话。”贾母说道,林黛玉来贾府才几日,若现在就打道回府,未免不会生出什么谣言来。 “玉儿只是不想在这添麻烦了。”林黛玉说道。 “这孩子净说些胡话,都是自家人,哪里来的这么生分。”贾母跟着说道。 一边的王夫人没有吭声。 心里却巴不得黛玉早些走,留在这里还克他的儿子。 听贾母这么说,黛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这般结果黛玉早就猜中,贾母如此精明,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刚来就走落人口实。 况且林海现在还在,谁也不知林家日后会怎样,贾母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放弃林家这颗棋子。 黛玉方才也就是试探下,若是能走最是好 不过,在贾家只待了这么几日就出了这么多风波,黛玉是真的不想在待下去了。 贾家,她是一定要离开的,还要想别的法子。 看着黛玉低头不说话,贾母也怕逼的太急会出什么事,“看玉儿今个也累了,就先回吧。” 王夫人一听贾母说这话,猛的一抬头,就让这个扫把星怎么走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把宝玉害成这样,就这样放过了?! 王夫人刚想说点什么,贾母就瞪了她一眼,这一眼让王夫人没敢在言语什么。 两人互对着眼色,无视了黛玉。 黛玉可没心思在这看贾母和王夫人的宫心计,行了礼就离开了。 黛玉走后,王夫人并没有马上走,“老祖宗,宝玉现在还虚着,会不会是被什么……” 话虽没说多么明白,但明摆着是说林黛玉。 贾母这个老人精王夫人说什么她怎会不明白。 “八字不是还没出来,你着急什么,里外都是自家人,一个当家主母气度怎么这般。”贾母说道。 王夫人的脸色一阵红白。 贾母这话给自己留了后手,若是黛玉和宝玉不相克,她定不会让黛玉走,可若是…… 总之,贾母和王夫人在一点上是一致的,就是一切以贾宝玉为重。 听贾母这般说,王夫人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请了安下去了。 贾母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倒是年纪大了,这一阵的操劳让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等着鸳鸯回来在叫我起来。”贾母疲惫的说,然后就躺在塌上眯了过去。 黛玉院中。 黛玉一回去,王嬷嬷就行色匆匆的过来。 样子明显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嬷嬷有何事?”回到里屋,黛玉问道。 “回姑娘,方才贾老夫人派人来要小姐的生辰八字,老奴想着这八字可不能乱给,于是就说老奴不知,现在鸳鸯姑娘还在等着,姑娘,您看?”王嬷嬷说道。 “生辰八字?”黛玉重复道,而后笑了笑。 这般还真是像贾家的作风,这是要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魇了贾宝玉。 不过…… 黛玉灵动的眨了眨眼睛。 她抬头看向王嬷嬷,“生辰八字可不能乱给,只是老夫人要,不给不妥,嬷嬷你把生辰改上一改就是。” 贾母一心都在贾宝玉身上,对于黛玉这个外孙女何时出生只知道大概,所以即便黛玉给个假的,贾母也不知道。 王嬷嬷也不知黛玉做的什么打算,反正给了假的也所谓,她就照着黛玉的吩咐做去了。 果不其然,王嬷嬷前脚给了鸳鸯八字,鸳鸯就匆匆的拿着走了。 此时,黛玉在屋中闭目,但并不是在养神。 现在黛玉把自己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鸳鸯的身上,她要看看,鸳鸯究竟把这八字交给了谁。 黛玉的精神力可以遍布到院子,也可以集中到一人的身上,若是集中后的精神力范围可以到整个贾府,不过这般耗费的气力比较大就是了,今个是黛玉第一次尝试。 精神力一直跟着鸳鸯,只见鸳鸯到了贾府自个建的佛堂,把生辰八字给了一个人。 这个时候,黛玉的精神力一下子分散了下。 竟然是熟人,黛玉不曾想过会是他,不过似乎又不是,因为在这个人身上黛玉感觉不出任何的灵气。 黛玉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嬷嬷,过来下。”黛玉唤道王嬷嬷。 “姑娘有何事?”王嬷嬷进来。 “我这有样东西,一会你送到……”黛玉和王嬷嬷交代了贾府寺庙的住处。 黛玉去书房,持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又往信封里面放了片金叶子,用蜡把信封住。 王嬷嬷接了信,没多问什么,不管她家姑娘吩咐什么,只要不危急她家姑娘,王嬷嬷都会去做。 按照黛玉的吩咐,王嬷嬷把送了过去,特意选了下午去,路上没遇见贾府的人。 “这是何物?”一个和尚模样的人把信捡了起来,他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人,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难不成是哪个?”和尚脸上露出了不该是出家人有的淫、笑。 想都没想就把那信给拆开了,金叶子随信掉在了地上。 和尚一看是眼睛都直了,他赶紧用脚把金叶子踩住,生怕被别人看见。 拖着脚,和尚是一步一步蹭到自己院里。 等到了院子里头,他才把脚抬了起来,立马把金叶子捡起来,放到嘴边一眼。 “哎呦,真的是金子!”此刻和尚的眼睛似都冒着绿光。 他赶紧检查信封看里面还有没有金叶子了。 “就这一片呀。”不满足的语气,和尚叹气说道。 “对了,还有封信。”和尚想起来,把信打开一看,眼睛直接眯了起来。 这大户人家就是好,钱来的门道也太多了吧! 把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和尚把信揉成了一个纸蛋蛋,然后塞到嘴里吃掉了。 吃完后拍拍自己的肚子,大腹便便的到屋里睡觉去了,这一睡天都擦黑了。 和尚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又睡了几个时辰,等着天彻底黑了,他才起身出门。 去的不是别处,正是黛玉的院子。 19.第十九回 门口早就有人在外面等着,一切事情黛玉都安排妥当。 和尚一到黛玉院子就被领进了书房,王嬷嬷开的门。 “不知施主有何贵干。”和尚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人都来了,那信自然看过,黛玉来找他作甚心里定是有数,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准时的来了。 黛玉打眼看了面前和尚一眼,笑了笑。 不得不赞叹物是人非,前世还是高僧,今世却一脸市侩。 恍惚间,黛玉感觉到自己过了两世。 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的癞头和尚。 不过,此癞头和尚不是彼癞头和尚。 没了度化贾宝玉这个任务,这身上的灵气也不必有了。 都说仙人成仙时,是把污秽之物留在人间,剩下的都是人性的丑恶。 癞头和尚正是如此,他的真身此时正在天上,而人间的他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人罢了。 癞头和尚本名赖成途,父辈家里还算温饱,儿时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道中落了,就四处游历求生。 铁匠,壮丁总之是啥都干过,后来发现当和尚饿不死,就剃发到个小寺庙出了家。 吃不了苦头,就顶着高僧的头衔挨家窜户的讨口饭吃。 正直贾府贾宝玉丢玉这个契机,癞头和尚意外的和贾府搭上了关系,算是有了长期的饭票。 “高僧觉的那两张八字如何?”黛玉直接问道,多余的话是一点也没说。 说道鸳鸯今天送给自己的两张生辰八字,可是愁坏了癞头和尚。 他好歹是个和尚,这算命什么的不该找算命先生么,他哪里会看了…… 若是其他的事情,癞头和尚还可以察言观色的胡扯一番,可是这个事情他却是拿不准了。 癞头和尚不知道这贾母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希望这两张八字是合还是不合? 上次他收了王熙凤的贿赂,瞎编了那玉又回来了,反正是神棍,他也不怕说瞎话遭什么报应。 得了好处才是重要。 这次的事拿不准,若猜错了意思,可就要走人了。 好在这时候,黛玉让他来,通过一方,癞头和尚总会得点有用的信息,何况来还有好处。 看着面前这个仙人般的姐儿,癞头和尚心里算计道,贾家这么大的家族,面前又是个美人胚子,定是想成就好事一桩。 一阵忖度之后,癞头和尚越想越觉的自己猜的靠谱。 “此乃天赐良缘。”癞头和尚一副大师的模样。 当骗子久了,这气势到也有几分。 “哦?”黛玉挑起了眉头,“高僧是从哪看出来的。” 语气不冷不淡,让人猜不透心理。 “这……”赖头和尚没想到黛玉还会追问原因,他心里急忙想到这么胡扯。 这下急的头上都出了汗。 “嬷嬷,你出去守着门口,听我吩咐在进来。”黛玉对屋里守着的王嬷嬷说道。 “是,姑娘,我就在门口守着。”王嬷嬷重复了一遍,特意咬字,意思是让癞头和尚注意一下。 门掩上,房里就剩了黛玉和癞头和尚两人。 不知为何,这般让癞头和尚更有压力,越急就越想不出说什么来。 “看来高僧说不出理由来。”黛玉笑着说道。 听黛玉这么一说,癞头和尚急了。 “八字就是天赐良缘,不知施主要什么理由。”赖头和尚脸皮厚,表面硬气的说道,实际上心里很虚。 “就如同碎了的玉还能回来,是一样的道理。”黛玉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眼角间还带着柔气,可说出的话却让癞头和尚直接楞在了那里。 “施主,天上之事……”癞头和尚想着理由辩解。 “小女不知什么天上之事,只知道假的真不了。”黛玉打断了癞头和尚,“高僧,你说是不是?” 这话直戳心窝,让癞头和尚心虚的很。 他抬眼正对上黛玉灵动的眼睛,清澈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 “姑娘是何意就直接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就一定照办,苦来是找口饭吃,还请姑娘发发慈悲放过我一码。”癞头和尚是个精明的,黛玉都点了这里,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把柄被人抓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黛玉说什么是什么了。 黛玉笑了笑,“我怎会为难高僧,不过是想实事求是罢了,这八字……” “天作之合,这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在有第二种说罢。”癞头和尚急急的说道。 他想着黛玉这般威胁自己,不过是怕别人在过来收买,会误了她的姻缘。 黛玉站起身来,“八字不合,阴阳相克,这般的事实,高僧不必隐瞒。” 癞头和尚彻底的愣住,他直直的看着黛玉,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姑娘,方才是不是说反了话,还是我这耳朵?”癞头和尚问道黛玉。 黛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叶子,“就是所说的那般,高僧没有听错。” 接过金叶子,癞头和尚是一脸的蒙,他现在唯一确定的是手上的金叶子是真的。 这些金叶子若是省着过,够他逍遥自在好久,眼前这为主子可比王熙凤她大方多了。 只要有钱,癞头和尚是让怎么说就怎么说,哪怕说黛玉是仙女转世就成。 癞头和尚只是有点不理解,这贾家可是大门大户,别人家都想方设法的要挤进来,这怎么还有自己往外推的? “事情就是这般,劳烦高僧跑上这一趟。”黛玉发话。 癞头和尚连连点头,“那小……不,贫僧就回了,阿弥陀佛。” 癞头和尚把金叶子踹起来,走路都是发飘的感觉。 “八字不合,阴阳相克。”黛玉默默重复一遍,而后笑了笑。 她在想,这些与她有着血脉的“亲人”看到这个结果会有怎样的反应? 20.第二十回 贾母给了癞头和尚两日的工夫,让他细算来。 已经拿了好处的癞头和尚早就不纠结,在贾府好吃好喝了两天,到了第三日拿了八字去回贾母。 王夫人和贾母都在。 “高僧,结果如何?”贾母先问道。 癞头和尚一本正经的拨着佛珠,没有说话,先摇头叹了口气。 “可是不合?”王夫人等不急的问道,正和她意,现在的王夫人对林黛玉可是厌的很,若她真和贾宝玉八字不合就有理由让她赶紧离开贾府。 贾母没有言语,只是不满的看了王夫人一眼,最近是越来越不长眼色了,估计是自己的权利下放的太多让某人失了分寸。 王夫人也知道自己方才着急失了礼数,马上闭了嘴。 贾母的眼神转而看向癞头和尚,“高僧尽管说来。” 癞头和尚看了贾母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八字不合,阴阳相克,大凶。” 说这话的时候,癞头和尚说的可是相当的严肃。 这两天别看癞头和尚天天吃喝,他也做了不少功课,对于贾宝玉和林黛玉他打听了不少,这才知道,这贾府少爷刚见了林府小姐就摔了玉,也正是因为这般他自己才有机会和贾府搭上关系。 癞头和尚心想或许贾宝玉和林黛玉真是相克,但林黛玉绝对是自己的福星。 “高僧,你算的可准?”听了这话贾母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只要事关贾宝玉,贾母总会失了平日里的淡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癞头和尚说道,“命格无解。” 癞头和尚直接把话说死了,省的在让自己找什么破解的办法。 贾母沉默了一阵,她心里想着这阵子贾宝玉的异样,连着癞头和尚这话,心里基本已经认定黛玉克宝玉这个事实。 “劳烦高僧了,鸳鸯回头把香油钱给高僧送去。”贾母吩咐道,语气里都带着心事。 癞头和尚一听乐了,竟然收了两份钱,但面色却不敢表现出来。 “阿弥陀佛,那贫僧就不打扰施主了。” 癞头和尚转身离开了,到了门口掩不住的笑。 癞头和尚刚走,王夫人就来到贾母的身边,“我可怜的儿啊。” 说罢就拿出手帕来抹泪,这个样子好似贾宝玉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贾母的心思王夫人也猜透了几分,无非是碍于林如海的面子,把林黛玉现在赶走怕伤了两家的关系。 照王夫人的想法,这老太太就是想的太多了,一来这林如海官职虽重,但官位不高,能否升职这都是后话。二来自从贾敏去世后,林如海大伤,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要不然也不会让黛玉来这么一遭。 林家又没有五服之内的亲戚,也没有什么宗族,到时候人没了,贾家派人过去照顾,这钱财照样跑不了。 王夫人做的是这副心思。 “你先回吧,我有些累了。”贾母对王夫人说道。 “那老祖宗我先回去,林姐儿那?” “你先回,这事我自有主意。”贾母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见此,王夫人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请了安就退下了。 看着王夫人走,贾母长叹了一口气,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让黛玉走,早知道事情会是这般,前两日林黛玉说自己要走的时候她就不该留。 眼见着昨天刚下了寒冻,这河运都封了水路,山路是断然不能走,年头不太平,山贼什么的可是不少。 所以黛玉马上回扬州是不可能的事情,让她自己安置却又…… 总之,贾母觉的怎样都不妥当,思来想去也没个主意。 到了最后,贾母下定了决心,要找黛玉单独谈谈,总归是贾宝玉最重要。 中间间隔了一天,贾母让鸳鸯做了点小动作。 她让鸳鸯把黛玉和贾宝玉八字不合的消息传了出去,若黛玉是个懂事的,应该知道怎么做。 贾母有意,才一天的功夫这消息就传开了。 不过,这消息传的有些变味了,到了最后竟然说林黛玉是个丧门星,天煞孤星,要不然贾敏怎么死的! 听到这些传言,林黛玉不禁冷笑,对着贾母最后一点的情分也消失殆尽。 黛玉听到这些传言,没有任何动作,贾母无奈只好找来黛玉开门见山。 第二天,鸳鸯就过来传话。 事情早就在黛玉的预料之中,接到贾母的传唤黛玉丝毫不惊讶。 看来贾母是下了决心要赶自己走。 黛玉笑了笑,走她也是自己走,不过总不能白来一趟。 她不把自己当亲人看,自己也不必处处退让。 去贾母那的时候,王夫人也在。 事关贾宝玉,怎么也少不了王夫人。 黛玉请了安,贾母就唤她坐着。 态度比上次要亲切的多。 “玉儿这段时间住的可是习惯?”贾母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这都住了有小段日子了,此时在问,有点奇怪。 “一切安好。”黛玉回应道。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贾母想听到的。 “京城这气候总与扬州不同,玉儿习惯,习惯就好。”总感觉贾母是有半截话没说。 “总归不比自己的家要好。”王夫人笑说道。 这话显然是把黛玉排到了外面。 黛玉笑笑,“玉儿还算习惯。” 黛玉就是不接话。 王夫人和贾母只能干笑道。 “不知姑爷身体怎样,这冬天总是多病之季。”贾母说道。 她想借着林如海让林黛玉离开。 听贾母这般说,黛玉的笑容淡了一下。 不知道贾母是不是急着打发她走,竟然说出这般话来,什么多病之季?这不是明摆着诅咒她爹爹生病。 “爹爹一切安好,正直壮年,怎会生病。”黛玉说道,虽是柔柔的语气,但这话听起来却略带讽刺。 贾母何曾这般被人说过,颜面一下就下不来了,“玉儿,生辰八字之事你可是知道。” 贾母没了耐心,直接进入主题。 21.第二十一回 对着贾母忽来的呵斥。 黛玉一下子红了眼圈,样子委屈的很。 对于黛玉这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来说,贾母这般的说辞着实过分。 且不说语调如何,单是说了这生辰八字就是对黛玉的冒犯。 要知道,古代女子的八字很重要,只有在定姻缘的时候才能告之,现在就随随便便的被要了去,只是为了看看和贾宝玉八字冲不冲,这简直是在胡闹! “八字之事……”黛玉低低的说着,本是受害的一方,却是现在最委屈。 看到林黛玉这个样子,被贾宝玉事情冲昏头脑的贾母总算是回过一点理智。 贾母话出口,也觉的是自己冲动说重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收是收不回来了。 “园子里哪个姐儿都和宝玉碰过八字,不单单是玉儿一人。”贾母这般说道,想要化解此时的尴尬。 若黛玉真的是小姑娘,贾母这般说她就信了,可现在的黛玉可是活了一世,在听此话真是觉得可笑。 在这荣国府里,在贾母心中,恐怕只有贾宝玉才算的上是人。 王夫人在一旁迎合,“都是算过得,只不过……” 她这话说了半截,单看王夫人现在那个表情就知道后面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玉儿来时听到过,只当了玩笑话,不想……”黛玉抬头看了贾母一眼,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王夫人话接的很快,一时间屋里有些尴尬。 贾母有白了王夫人一眼,这几日王夫人的表现着实让她恼怒,许是因为贾敏亦或者是贾宝玉的关系,王夫人现在说话都不经过脑子。 话竟然已经说开了,在藏着掖着反而没有什么意思。 贾母一狠心,为了贾宝玉,她就当一次坏人。 “昨日我让高僧合了你和宝玉的生辰八字。”贾母说道。 黛玉看了一眼贾母,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本是越矩之事,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贾母不愧是一家之长。 “结果想必玉儿已经知道了。”说道着贾母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黛玉,只见黛玉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宝哥哥天生命贵,如今这般,只能委屈玉儿你了。”贾母说着说着眼眶也湿了,一脸疼惜的模样。 她这次让黛玉来是通知她,而不是与她做什么商量,贾母就是告诉黛玉一个结果罢了。 是林黛玉克了贾宝玉,不是贾宝玉克林黛玉。 宝玉命贵?也就是贾母可以若无其事的说出这般话,贾宝玉的命是命,那黛玉的命算什么? 若是心里有半点黛玉,哪怕说相克对谁都不好,也能让人心里舒服一些,现在可是不顾半分黛玉的感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母就差赶人了,算是给了林黛玉个面子,贾母更重的话还没说,只是看着黛玉。 希望是个机灵的。 黛玉虽说本就想走,可被贾母这般对待还真是心寒的很。 沉默了半刻,黛玉酝酿了下情绪。 黛玉低下头,“玉儿明白,玉儿不会让祖母烦扰。” 声音有些微抖,听着让人心疼。 “玉儿明日就走,绝对不会连累了宝哥哥。”黛玉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在加上单薄的身躯,真真是让人疼到了心尖尖上。 本来心如磐石的贾母看到这般,心里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目的达成了,慈母心又出来了。 “我的心肝,怎能如此的善解人意。”贾母连连说道,林黛玉这般说辞让贾母把心安了下来。 贾母很满意黛玉说的明日就走,为了宝玉,她不想让黛玉在荣国府多待上一日。 黛玉柔柔的样子像足了贾敏小时候,到时自己的女儿,此刻贾母还真的有些心疼。 贾母在偏心,也是人,在怎么说这林黛玉也是贾母的外孙女,除了贾宝玉,贾母还是心疼林黛玉的。 看着黛玉这般的委屈,贾母心里难得的内疚。 回想起方才自己的态度,貌似是有点过分了。 “玉儿这就退下,回去收拾行囊,望祖母安康。”黛玉压着哭音,懂事的说道。 这一幕触发了贾母的怜惜。 面前小小的人儿挂着泪珠,让贾母愈发的内疚起来。 “我的儿,这天寒地冻的不能走,等着我在给你安排住处。”贾母说道。 感情用事的贾母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一旁的王夫人抬头,样子有些惊讶。 她在心里篇幅,都要走了,让她自己走就罢了,还安排什么住处。 这老婆子难不成是老糊涂了? 贾母这话是应景而生。 但安排住处这事贾母先前是有打算,总不能天寒地冻的让林黛玉自己去找住处。 “不劳祖母费心,玉儿去娘亲的庄子就好。”林黛玉说道。 听到这话,王夫人抬头,脸色难看了起来。 贾敏出嫁的时候,贾府给她陪嫁了一处大的庄子,这庄子在京城,贾敏是远嫁,庄子定是带不走了。 所以这庄子一直由王夫人打理着。 扬州离京城这么远,庄子里的产物也送过不去,至于钱财?东西都见不到,何况是钱呢。 林家多少也不差这点银子,就没与二房计较。 久而久之,王夫人都快把庄子当做自己的财产了。 如今让她交出去可不是在割她的肉吗! “天寒地冻的,去了庄子伤了身子可怎么办。”王夫人看似关心的说道。 心里却是打的另外的算盘。 这贾敏也是,小小的庄子还告诉林黛玉作甚,小气的很! 林黛玉前世住在荣国府,林家的万贯家财都让二房贪墨了去,那时候林黛玉想着早晚都会和贾宝玉成亲,这些嫁妆到头来都是宝玉的,她根本就没计较。 就算府里有什么风言风语,说什么黛玉是寄人篱下,黛玉都没有在意。 可是今世却是不同,虽然钱财对于黛玉来说仍旧是身外之物,可她却不想让二房占的半点便宜。 有这钱财,她还不如去广发善缘,救济那些穷苦百姓,怎么也比喂了白眼狼要好。 “庄子里也有院落,依山傍水,玉儿以前就听娘亲说过,去后,玉儿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请舅母放心。”林黛玉说道。 “这……”王夫人还在想着说辞。 贾府陪嫁给贾敏的庄子确实不错,依山傍水,土地有好,每年的收成也不少,怎么,这王夫人都是舍不得。 “若是玉儿喜欢,去就是了,日用的东西就从库里拿,人手不够就从府里调。”贾母开了口,看着黛玉这般的配合,她怎么也要心疼心疼黛玉。 在说,这庄子本就是贾敏的,如今给了黛玉可以说是物归原主。 对于贾母来说,这庄子由谁打理都是一样,她现在老了,对于钱财什么的都看的很淡,只要不是给了外人,贾母还真无所谓。 她给贾宝玉留着自己的小金库,怎么也不差一个小小的庄子。 正巧黛玉自己提出来,还省了贾母给黛玉找地方住的劳神,这么一看着实两全其美。 当然,最不高兴的当数是王夫人了。 王夫人脸色难看的紧,“庄子那些奴才野惯了,我怕姑娘去了受委屈。” 她还在找着理由。 “想着有祖母,那些奴才也不敢造反。”黛玉把贾母搬了出来,这般让王夫人是无话可说。 这庄子黛玉是要定了。 事情都解决了,贾母的精神一下子松了下来,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困了。 贾母摆了摆手,对王夫人说道,“回头把庄子上的事情都安排好,若有什么缺的,玉儿就和你要。” 贾母说的相当大方,王夫人的表情那叫一个僵硬。 “那就劳烦舅母了。”林黛玉说道。 王夫人看着黛玉,这个时候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对了,庄子还要安排几日,玉儿这两天就去大太太那边住上几日,我看大太太与玉儿有缘,真巧有这个机会近亲一番。”贾母说道。 其实说的好听,不过是连一日都不想林黛玉在这待着。 黛玉给贾母请了安,随同着王夫人一同出去。 黛玉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跟着王夫人。 “玉儿明日就要去叨扰大舅母了,今日就劳烦二舅母把庄子的事交代一番,玉儿好做准备。”黛玉对着王夫人说道。 这事情可要趁热打铁,王夫人的本性黛玉算是看清了。 王夫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看着黛玉,“庄子我马上交给你,如此催促作甚。” 说罢就转身要走,黛玉就不紧不慢的跟在王夫人后面。 不催促,难不成等着她把庄子架空么? 不得不说黛玉猜中了王夫人的心思,只不过现在黛玉追的那么紧,庄子里的东西转移是不可能了。 此时王夫人真的觉得心都在滴血,早知道不是自己的庄子,何苦来的那般经营,都喂了白眼狼了! 22.第二十二回 说是马上把庄子交出来,王夫人还在想法子多弄些东西出来。 黛玉着实懒得计较,不过三两日,就由着王夫人折腾去了。 当天,黛玉就搬到了贾赦那边。 对比王夫人,邢夫人对黛玉可是热情。 自从黛玉来了,贾宝玉就事情不断,在王夫人眼里黛玉是扫把星,可是在邢夫人眼里黛玉却是贵人。 她不顺眼二房这么多年,总算有人来给她出了这口恶气。 “我的好姑娘缺什么尽管和舅母说,千万不要和我客气。”邢夫人对黛玉说道。 她安排黛玉主到了客房的正院,比在那边住的要好。 “劳烦舅母操心。”黛玉软诺诺的说道。 出了王夫人那边,黛玉心情也变的很好。 果真应该早早脱离那一家子。 黛玉带着紫娟先来,留着王嬷嬷和雪雁打理剩下的事。 贾母说过,黛玉缺什么东西尽管从府库里拿,黛玉可不稀罕贪墨贾家什么东西,只是要了些藏书。 书这东西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千金难求,特别是孤本,真的是有市无价。 可到了荣国府这,书不过是占地的杂物罢了。 林黛玉想要,真是一点功夫没费,足足装了两个大箱子。 王夫人还在暗暗自喜,她本来还怕林黛玉狮子大开口要狠狠的要上一笔,不想只要了这些死物。 着实应了那句头发长见识短,王夫人给书这事可一点没经过贾政。 虽说贾政的官是捐来的,但最喜好假装风雅,心中虽无多少文墨,可收藏的装颜面的东西却不少,书就是其一,尽管从来没看过。 在邢夫人这边也住不了多久,黛玉很多的行李都没整理。 只是放在那。 折腾了一天,黛玉早早就睡下。 这几天虽劳累,黛玉也没断了修炼。 她这几日在尝试着药理,自家爹爹的身体现在已经出现了问题,只是强忍着不说罢了。 黛玉想着此次回扬州就开始调理爹爹的身体,这也是她为何要来庄子住的原因。 总不能一回去就会药理,理由是要有的。 黛玉想着回去就和林如海是在庄子这边和人学的药理和土方子。 庄子那边应该有不少的药材,黛玉在心里盘算着。 从仙术中,黛玉顿悟出不少的养生之法,只是要治病还需一段时间。 黛玉正在闭目眼神,不想这时候却有访客来了,进门的是个老嬷嬷,但屋外还有人在等着。 黛玉让老嬷嬷进来,这嬷嬷看来岁数不小,应该是府里的老人,但是从她的衣着看,她主子的地位应该不高。 老嬷嬷穿的很干净,但衣服洗的都有些发白。 “姑娘吉祥。”看到黛玉,老嬷嬷的眼里闪过惊艳。 好一个灵气的姑娘。 “姑娘,我家少爷前来拜访,唤我前来送帖。”老嬷嬷说道。 “哪位少爷?”黛玉问道,如此有理数,不是贾府的人? “琮少爷。”老嬷嬷说道。 她也不知道自家少爷是怎么了,前来拜访还要弄的文绉绉的,不进门,在门外等着。 今个还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别说,她家少爷收拾起来真的是个好儿郎。 老嬷嬷一说黛玉就知是谁,只是不知贾琮来作甚。 南国的民风算是开放,男子虽不能随便进女子的闺房,但是会面还是可以的。 偶有男风,男子虽不能当正妻,但有男妾。 “原来是琮哥哥来了,快快请进。”黛玉说道。 老嬷嬷笑着去门口招呼自家少爷进来。 其实贾琮来没有什么事,只听黛玉来了,他下意识的想来看看。 于是就到了门口。 头次,皮猴子贾琮害羞,进屋就看了黛玉一眼。 原先想的话现在竟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贾琮拘束的站着,身子硬邦邦的。 嬷嬷看着自家少爷,有些担心,难不成是身体不舒服? 要知道贾琮可是一时都不闲着。 黛玉眨眨眼睛,笑着对贾琮说道,“玉儿从扬州带了些点心,哥哥要不要尝尝。” 黛玉喜好甜食,特别喜欢扬州带着咸口的小点心。 每次吃小点心的时候,黛玉的眼睛就会笑的弯弯,水灵的小脸看起来甚是可爱。 贾琮点了点头,走到黛玉面前,小心翼翼的拿一块点心。 一口吃到嘴里,吃的有些急,险些呛到。 “咳咳。”贾琮咳嗽的面上通红。 黛玉给贾琮倒了一杯茶。 不知怎么,贾琮觉的这茶喝起来都分外的好喝。 “劳烦姑娘了。”贾琮说道。 “哥哥不必如此生分,都是自家人。”黛玉说道。 “劳烦,烦妹妹了。”贾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可能是贾琮长这么大第一次害羞。 吃了点心,贾琮也不知说什么好。 “妹妹忙,我就先走了。”贾琮站了起来,低头,但嘴角微微扬起。 刚要走,贾琮看到放在桌上的一本书。 黛玉从王夫人那拿了不少书来,从中拿了一本闲散的时候打发时间。 贾琮其实喜好读书,只是为了和贾赦赌气就是不去学堂,平日里私下也看书。 “哥哥可是喜欢读书?”黛玉随口问道。 “平日里闲着看,算不上喜欢。”贾琮看似随意的说着,眼前却没离过那书本。 看起来还是孤本。 看着贾琮的样子,黛玉笑了笑,“哥哥若是喜欢,看就是了。” “真的?”贾琮有些兴奋的说道,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看了,还有事情。” “昨个我让紫娟采了早上的晨露,听说用它泡第一壶茶,而后在用泉水在泡第二壶,味道极好,哥哥要不要尝尝。” 既然黛玉这般说,贾琮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心中甚是欢喜。 “叨扰妹妹了。”贾琮坐了下来,开始认认真真的看书。 紫娟按照黛玉的吩咐泡来了茶,饮一杯茶,看几页书,这般的生活贾琮以前从未有过。 书看的入迷,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贾琮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看向窗外,才发现太阳已经上了最正头。 贾琮把书轻轻的放下,“真是叨扰妹妹了,不想已是晌午。”贾琮有些歉意的说道。 “哥哥客气了。”黛玉柔柔的说道。 今天她也是难得的悠闲,可以静静的看书。 “贾琮告辞,妹妹还请用膳。”贾琮说道。 黛玉点了点头。 “妹妹,我来看妹妹的,你们这厮怎么不让我进。”又是熟悉的声音。 黛玉听到不自觉的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奈的看了屋外一眼。 不是说正病着,怎么又追到这般来了。 这次贾宝玉可不是一人来的,带着贾府的家丁,这个架势像是来打架的。 黛玉不想给大房添什么麻烦,“让宝哥哥进来吧。” “林妹妹,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搬走了,让我好生的找。”贾宝玉眼里只剩了林黛玉,完全无视了站在他身边的贾琮。 “哥哥不是病着,这个时候不养病,来这作甚?”贾琮说道。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般,贾宝玉就看着黛玉。 “那日的事,哥哥可是忘了?”黛玉反问道。 “那日的什么事?”贾宝玉问道。 黛玉摇摇头,“看来哥哥真的忘了,不说也罢,玉儿要回扬州去了。” “怎忽然要回去,我不许。”贾宝玉强硬的说道。 “爹爹来信让玉儿回。”黛玉说道。 对于贾宝玉这个痴人,黛玉不想和他纠缠什么,只是编了瞎话想让他快快的走。 “妹妹要是回去,我也要跟着去。”贾宝玉上来就握住黛玉的手。 贾琮一看,也大步上前,把贾宝玉的手给争开了。 贾宝玉这才注意到贾琮也在这,“你是谁?” 贾宝玉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原是贾琮每次见贾宝玉都是灰头土脸的,头一次打扮的干干净净的。 贾琮完全捡着贾家人的好处长,长相比贾琏还俊俏。 “宝二哥,怎连我都不认识了?”贾琮没有好气的说道,上来就对黛玉无理,还真是让人气大。 只要是长的好的人,贾宝玉就会心生好感。 想着前世贾宝玉就与秦钟要好的很。 “府里何时有了神仙般的弟弟,我都不知道。” “又不是嫡亲的弟弟,宝二哥不认识是正常的。”贾琮说道。 “难不成弟弟也是贾府的人!”贾宝玉相当开心的说道。 “时间不早,哥哥们该去用午膳了。”黛玉实在不想在和贾宝玉打什么交道,婉言的想让贾宝玉走。 “不行,我不走,妹妹要是去扬州,带我也去罢。”黛玉一开口,贾宝玉又想起她来。 “哥哥去了可是要读书。”黛玉说道。 贾宝玉一听,果真变了脸色,“那我不准妹妹走!”说罢又上来要拉林黛玉。 贾琮挡在了黛玉的前面,“宝哥哥回去罢,这也不是荣国府正院。” “不行,我不让妹妹走。”贾宝玉的犟脾气又上来了,开始大吵大闹着实恼人。 贾琮一个没看住,贾宝玉竟然朝着林黛玉扑了过去。 情急之下,贾琮一个手刀过去,到是平日里爬树顽皮,贾琮这手劲不小,加上错打了位置亦或着贾宝玉身体还太虚弱。 没怎么的,贾宝玉就晕了过去。 林黛玉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宝玉,或许,她与贾宝玉两人真是相克。 23.第二十三回 “妹妹不必担心,此事由我处理。”贾琮说道,他不想连累林黛玉。 要知道贾宝玉可是贾府的宝贝疙瘩,别说是打晕,就算只是磕磕碰碰也是大事。 “宝哥哥在玉儿这里晕倒,怎么都脱不开干系。”黛玉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宝玉说道,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人本就是我打的,与妹妹有和关系。”贾琮说道,模样有些急。 本是想来看看林黛玉,不想会给她惹出这般的麻烦。 黛玉来到贾琮面前,“哥哥这般说,信的有几个人?” 贾琮沉默了,的确,在贾府没有什么事实可言,特别他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我……”贾琮看了黛玉一眼,“我连累妹妹了。” 贾琮的语气相当的自责,他也没有想到贾宝玉如此的精贵,打一下就能晕过去。 “琮哥哥先把宝哥哥扶起来,余下的事玉儿自有办法。” 这事对于黛玉来说虽是件麻烦事,但也可以算是一个契机。 他们不是说自己克贾宝玉么?那黛玉所幸就坐实了这个谣言。 大房这边对黛玉虽说不错,但总归是和贾家有扯不开的关系,黛玉真是厌了贾家之事,想要快快离开。 只是王夫人手里一直把着庄子不放,着实的恼人。 “妹妹能有何办法,我本就不受待见,妹妹不必多虑我。”贾琮说道。 黛玉看着贾琮,“哥哥快把宝哥哥扶起来吧,一会在着了凉更是大的罪过。” 听着黛玉这般说,贾琮先把贾宝玉扶了起来。 别看贾宝玉小小的年纪,昏过去后搬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趁着贾琮搬贾宝玉的功夫,黛玉出门,正巧遇见跑过来的茗烟。 “你家主子又晕了过去,快些去看看。”黛玉对茗烟说道。 茗烟只感到头皮一麻,顿时愣在了原地,前几日他才因为护主不利被扣了半年的月钱,若不是贾宝玉护着他,恐怕现在茗烟已经是个二等的奴才了。 这又怎么了呀,他的天王老爷呀…… 怎么一来这就出事呀…… 茗烟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腿脚都开始发软。 他扶住了身边的柱子,不行,他要先缓一缓。 缓了一会。 “姑娘,你方才说我家二爷又怎么了?”茗烟颤巍巍的问道。 “说着说着话就晕了过去,许是病还没好?”黛玉说道。 茗烟看了黛玉一眼,就差叫声姑奶奶了,就看他家爷早上来的那个劲头,哪里像半分有病的? 这会子晕了,真是邪门了…… 茗烟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做好了被降职的准备。 到了屋里,贾宝玉还晕着。 茗烟上下检查了一番,看着他家二爷没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看了看地上,这次也没吐,莫非是见了林姑娘激动的晕过去了? 叫茗烟后,黛玉又让紫娟叫了府里的轿夫过来,就说是贾宝玉有些不适。 等着茗烟检查完了,这轿夫也来了,贾宝玉这次带的随身随从也进来,把贾宝玉抬进了轿子里,出了黛玉的院子。 浩浩荡荡的这一群人,自是又在贾府掀起了波澜。 这次黛玉没等着贾母和王夫人找自己,而是先去了找了她们。 看着贾宝玉被抬头了,黛玉转而对贾琮说道,“若是有需要哥哥帮忙的,玉儿定会去找琮哥哥。” 黛玉对贾琮这般的说着,其实只是托词罢了,贾琮在贾府本就不易,她不想在给贾琮招惹麻烦。 贾琮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去找贾母认错。 不得不说,他和黛玉想到了一起。 不过,黛玉的动作却比贾琮要快。 贾琮前脚离开,黛玉就立马起身去了贾母那里。 贾母这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黛玉就过来了。 “不是免了玉儿的安,怎么又过来了。”贾母刚用完膳,正躺着休息。 自打知道黛玉和她的凤凰蛋子八字不合,对黛玉贾母不自觉的疏远,免安看起来是心疼黛玉,实则是不想见面罢了。 “姑娘说要紧的事要与老祖宗说。”鸳鸯回道。 “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贾母的语气有些不善,人老了这睡觉本就轻,昨晚又失眠到半夜,好不容易晌午有了睡意,又有人过来打扰。 若是别人贾母定就不见,单这黛玉不行,本就把她赶出林府有了话柄,若在不见,恐黛玉在多想,与林家关系闹僵了就不好看了。 “让她进来吧。”贾母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连收拾都没有收拾就让黛玉进屋。 “外祖母安康。”黛玉进来毕恭毕敬的给贾母行了礼。 贾母嗯了一声,“玉儿怎么这会子来了。”贾母连说话声音都带着睡意,没抬眼看黛玉一眼。 “玉儿想着明日就离开贾府。”黛玉说道,“庄子上的事情就不劳烦舅母了。” 王夫人把着庄子不放的事情贾母也知道,在身边这么多年了,王夫人的性格贾母已然吃透了,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在往外拿是不容易。 在怎么说王夫人也是贾宝玉的娘,算关系自比黛玉要亲近。 里外黛玉都是要走,也不差这几天让王夫人“收拾收拾”庄子里的东西,所以贾母就没有管这个闲事。 不想黛玉为这个还跑来一趟,果真是年纪小,这心眼也要,她贾家还不至于答应的事不做。 就看这一点,便没了大家风范,果真不是贾府的人,贾母心里这般想到。 “你舅母喜操心,万事都仔细,黛玉放下交与就是了。”说着话,贾母打了个哈欠, “玉儿还有什么事么?” 慵懒的语调,显然是想赶黛玉走了。 “玉儿也知舅母心细,只是……”林黛玉顿了一下,似是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 “只是玉儿担心宝哥哥,怕在出什么事。”林黛玉说道。 提起贾宝玉,贾母总算上了点心,“玉儿安心,你现在住在西头,只要不见面,宝玉就无事。” “今日哥哥来找玉儿,不想……” 话说道这,贾母忽然睁开眼睛,从软榻上起身,“怎么了?” 24.第二十四回 “回外祖母,不知怎么,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宝哥哥就晕倒了。”黛玉说道。 “宝玉晕倒了!哎呦。”贾母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无事去你那作甚,我的心肝啊,可是有什么事情,鸳鸯,鸳鸯快些进来。”贾母赶紧唤鸳鸯进来,着急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睡意。 “老祖宗何事。”鸳鸯匆忙进屋。 鸳鸯还从未听过贾母这般的急促,跑进来的时候,鸳鸯头上的钗都有些歪了。 “快去叫轿子来,我要去看看宝玉有事没有,对了,把府里的郎中都叫上。”贾母难得的慌乱,一点都不顾的林黛玉还在。 贾母怎么说,鸳鸯就这么做。 屋子里顿时一片的慌乱。 贾母只随便套了件外套,没有收拾就要出门,样子似是连轿夫都等不得。 贾母这般的反应让黛玉也有微微的惊讶,不想贾宝玉在贾母心中地位这般。 看着贾母起身,黛玉跟在了她的后面。 不想贾母回头看着黛玉,“你还去作甚,难不成想让宝玉死了不成!” 这话说的着实伤人。 现在贾母看黛玉的眼神就是看丧门星的样子。 即便黛玉对贾母已经没什么情分,听到这话心里还是难受了一番。 毕竟血脉在哪,被自己的亲人这般说还真是伤的彻底。 黛玉顿住脚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贾母也没在理黛玉,轿子没了,自己直接走了出去。 远看着贾母离去的身影,黛玉嘴角浮现出冷笑。 这就是那个口里心心念自己的外祖母,自己前世除贾宝玉外最亲近之人。 且说轿夫连跑带颠的抬着贾母来到贾宝玉的院子,因为贾母一直让他们快跑快跑,轿夫速度上来了,必定就会颠簸。 等着下轿子的时候,贾母这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腿脚发麻,又两个家丁扶着在进了贾宝玉的院子。 此时贾宝玉还昏着,贾母一进门就哭了出来,“我可怜的儿呀。” 看到贾母这个样子,随来的郎中表示压力巨大。 这要有半点闪失他们可就完了。 郎中们一个个脸色紧绷,看着床上的贾宝玉,心里无一不是怨念。 贾宝玉不过是身体刚好,有些虚,加之情绪上激动,被贾琮那么一打就晕了过去。 实际上没有什么大事。 贾母这架势看似是贾宝玉不行了一般。 郎中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个检查完了,不放心接着下一个人检查。 统共来了有五个郎中,和流水站一般,你看完了我看。 里里外外把贾宝玉折腾了一番,本来能半个时辰醒,折腾下来足足两个小时后才醒了过来。 看着贾宝玉醒了,郎中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贾母对每个人都有上次,拿着赏赐的银子,郎中们走出院子,个个都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这钱真是不好挣啊…… 看着贾宝玉没事,贾母的心这才安了下来。 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贾母怜惜的看着贾宝玉的小脸,都疼到了心尖尖上。 “好端端的去那作甚,我的儿呀。”王夫人闻信立马赶了过来。 进门的时候是气喘吁吁的模样,看的出来,王夫人是刚午休完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来了。 “宝玉已经没事了,如此慌乱成何体统。”贾母对王夫人说道。 “不知那里有什么好,我的傻儿子啊!”看到贾宝玉这般,王夫人心里对黛玉更是不满,已经顾不得贾母在说什么了。 看到王夫人这般的表现,贾母对她也没有好脸色。 归根结底,这事情就赖王夫人,要不是她贪墨这点小钱,早早的把庄子交给黛玉,贾宝玉何苦受这个醉。 “你和我来一下。”贾母低沉着声音和王夫人说道。 “可……”王夫人刚看了一眼贾宝玉。 贾母没在搭理她,而是到了贾宝玉院里的另一间屋子,连头都没回。 “是,老祖宗。”王夫人只好应了下来,临了还看了一眼贾宝玉。 贾母在前走,王夫人跟着,就算贾母没说话,气氛都很压抑。 看着贾母阴沉的脸,王夫人心里有些不愿意,事情都是因为林黛玉起的,对她甩脸作甚? 这个老不死的…… 王夫人在心里咒骂着贾母,面上却是毕恭毕敬的。 到了里屋,贾母让鸳鸯她们都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了贾母和王夫人。 “下午的时候,玉儿来过。”贾母说道。 一听到林黛玉,王夫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知道自己犯了错,提前来请罪来了?果然是个狐狸媚子,按照她看来,她的儿就是被林黛玉给勾了魂魄去。 “你手上的庄子今个就交出去。”贾母看王夫人没有反应,她继续说道。 说道庄子,王夫人的表情就更加难看,“哎呦,我的老祖宗,我让凤姐去打理了,这庄子乱的很,岂是一天两天能收拾完的,在我看来咱贾府的别院也不少,随便一处让林大姑娘去住就是了。” 毕竟贾敏还是贾母的女儿,黛玉要贾敏的庄子是无可厚非的,王夫人明摆着不想撒手,但这话之前贾母已经允了黛玉,王夫人在这般就是驳了贾母的面子。 贾母用自己浑浊的老眼看着王夫人。 盯得王夫人是浑身不自在。 “玉儿今个就让她搬走,去庄子。”贾母用了命令般的语气。 “可……”王夫人还在挣扎,正对上贾母已然不耐烦的神情。 “若宝玉在出什么事,就算你这个做娘亲的我也不会轻饶。”贾母厉声说道。 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比贾宝玉重要。 看着贾母真真的动了肝火,王夫人在也不敢忤逆,即便在舍不得,这庄子也要交出来。 贾母和王夫人说完这话,又去看了宝玉,确定贾宝玉没事后才回的自己院子。 贾母在的时候,王夫人脸色还好看些,等着贾母一走,王夫人的脸直接阴了下来。 贾敏没出嫁前就克自己,好不容易等着她嫁人了,等着她病死了,生了个女儿又克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毕竟还是贾宝玉重要,即便是舍不得,王夫人还是把庄子速速的交到了黛玉手上。 不过她没有本人去给贾宝玉,只是唤了个奴才去了,林黛玉她真是不想看一眼。 拿到庄子的契约,林黛玉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虽在荣国府住了不到半月,却让黛玉觉的度日如年。 东西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包好了,想必现在的贾母和王夫人她们也不想见到自己。 两不相见,谁心里也痛快。 黛玉只留下了帖子,交给了贾母,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心情却是无比的好。 怕自己的傻爹爹期间又派人送东西来。 黛玉委托了信使给林如海带去了一封家书,大致上说自己现在在娘亲的庄子里住的很好,等着水路化了就返程回扬州,还望爹爹多加保护身体。 林黛玉这封信出去,林家和贾家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本来,林如海想着自己身体不好,若是哪天真有了意外,可以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京城的贾家。 可这样一来,林如海就断了这个念头。 自己尚在,女儿只是来京城探亲,就把她安排到偏僻的庄子,自己真若不在了,还能期待半分他们对黛玉好? 等天擦黑,黛玉来到了京城郊区的庄子,和贾敏说的一样,这个庄子的确是依山傍水,着实是一个好地方。 深吸一口气,都带着泥土的芬芳,到了这个地界,黛玉觉的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庄子虽然偏僻,但并不是和想象中那般空无人烟。 让黛玉没有想到的是,她庄子附近还有邻居,只隔着几里地的地方还有另外一处庄子,比自己的庄子要大上两倍的样子。 正巧,一个庄子在这边,一个庄子在湖那边。 天然的小湖泊成了两个庄子分明的界限。 黛玉只看了那个庄子一眼,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想着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来到庄子门口,没人来迎接。 院子外面有些狼藉,车轱辘的痕迹清晰可见,看来之前有不少的马车来到了这里。 还没等着进院门,黛玉就感觉出庄子里面的嗔嗔贪念。 毕竟庄子在王夫人手里这么多年。 黛玉看着庄子后面依仗的巍巍山峰,这般灵洁之地,可不能被那些人给玷污了去。 25.第二十五回 黛玉进了庄子,先让王嬷嬷找庄子的管家来问话。 过了半刻管家才来,大腹便便的样子,前来看了黛玉一眼,见是个黄毛丫头,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些敷衍的请了下安。 “姑娘吉祥。”挺着个大肚子,满脸横肉,让人生厌。 王夫人先前已经和他交代好了,黛玉来了也不必把她当主子看,里外住上几日就走,庄子还是贾家的,让他不要认错了主子。 这几年管家在庄子也没少得油水,眼见换了新主子,以后的事都不定,既然王夫人这般说他当然是愿意合作。 都说是天高皇帝远,管家想着黛玉这般的小人怎么也压不过他们这些老油条。 看着管家这个样子黛玉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好不容易来了庄子,自是想离勾心斗角的事情远上一些。 黛玉没有心思和庄子里的这些人纠缠,“嬷嬷,去把契约拿来。” 先前来的时候,王夫人已经把庄子的地契和奴才们的卖身契给了黛玉,黛玉让王嬷嬷收着,不想一来就用上了。 管家看着黛玉,不知她想要作甚,莫名的有些紧张,明明只是个奶娃娃而已。 给自己心里打气,管家强让自己淡定下来。 契约这些东西都是随身放着,黛玉一说,王嬷嬷就去取了过来。 “王富贵。”黛玉念到名字。 管家的面色僵了一下,“正是奴才。” 回答的时候,管家语气有些不自然了。 黛玉笑了笑,把契约放在了桌子上面,“王管家的签的是活契,去年就已经到期了。” 被叫做王姓的管家看着黛玉,点了点头,“回姑娘,是的。” 黛玉点了点头,“如今庄子由我管着,劳苦王管家这些年来的费心。” 王管家一听黛玉开始说起客套话来,方才还有些悬着的心一下子淡定下来。 想着林黛玉刚来庄子,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要对他示好,方才真是自己想多了。 “姑娘客气,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王管家还一副等着赏赐的样子。 不想赏赐却是没有。 黛玉笑着,“王管家也是时候回去享天伦之乐了。” 话锋转的飞快,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话一出王管家脸上的表情是彻底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黛玉,一副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样子。 黛玉却是笑笑,“嬷嬷一会带着王管家去账房领一年的月钱。” “是,姑娘。”王嬷嬷应道。 “等等。”王管家回过神来,“姑娘你可不能这般对我,我在庄子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老奴也没犯什么错,这般可是断了我的活路呀,哎呦。” 一个大男人此刻却有中泼妇闹事的感觉。 黛玉淡然的看着正闹腾的王管家,“不如拿账本看看王管家有多少苦劳如何?” 只是这一句话,王管家就顿时安静了。 现在,他有些心虚,虽自认账本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黛玉的语气却让他自己都有些怀疑,难不成有何漏洞? 正抬头,对上的是黛玉清澈却有笃定的眸子。 王管家要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黛玉对王姓管家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拿出他贪墨的证据,就算立马在这打发了也不打紧。 以前的事情黛玉不想在计较,人都有贪念,但凡事要掌握一个度。 贪念过大就成了灾。 “账本没……”王管家想说账本没什么问题,尽管去检查罢了,心里是这么想的说辞,可这话到了嘴边可说不出口。 黛玉站了起来,“王管家今日就走吧,也算是你我主仆一场。”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黛玉不想在耽误时间,若王管家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做什么事情对自己有利。 王管家垂头丧气的看了黛玉一眼,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耷拉了脑袋算是默认。 他着实不敢赌上一把,这么多年贪墨的银子也够他过下半辈子了,若他执意要赌,真有什么证据,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黛玉以雷厉风行的速度解决了王管家,这下庄子里可是炸开了锅。 黛玉这一下绝对的是大手笔,刚接了庄子就直接打发了管家。 庄子里这下可是人心惶惶。 黛玉没有给庄子里的人多少反应时间,没有等多久,黛玉就一一打发,人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被打发的人无一敢闹事的。 黛玉打发的这些人都是在庄子的蛀虫,光想着贪墨之人。 平日里欺压的事情都没有少干,自己心里多多少少的是有数,要不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对于这些人,贪嗔之念很是明显,所以黛玉用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分辨的出来。 像王管家这种老油条,心思重的,黛玉还看不出,不过想想就知,对新来的主子这般的态度,这人又能忠诚到哪里去? 可巧,黛玉这个动作可是把王夫人安排在庄子里所有的钉子都给拔了出来。 这下可以说是庄子和贾家彻底断了联系。 只是现在的王夫人还不知道罢了,不知她得了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等着把这些人打发了,已然是深夜。 从荣国府到庄子,黛玉是一时没有休息过,即便是铁打的身子这个时候也是累了。 呼吸了一下山林的新鲜的空气,黛玉舒服的眯着眼睛。 出了院子,抬头看着星空,果真,这里的星星都比京城的要亮些。 “姑娘,不早了,安歇吧。”紫鹃拿来披风给黛玉披上。 现在的紫鹃对黛玉可是一百二十分的崇拜,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家姑娘干事能够如此的干脆,或者说是当家主母都没她家姑娘这般的气场。 温柔起来能化了人心,办起事来却又雷厉风行。 紫鹃想她家姑娘就是不争不抢罢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贾府受那般的委屈。 这一夜是从未有过的好眠。 只是天不亮的时候,有人到庄子来,说是…… 26.第二十六回 昨个黛玉才打发了府里的管家,眼见的有人上门,庄子里的人只能向黛玉请示。 “怎么早也不知是何人。”王嬷嬷先起,而后来到黛玉的屋子,掀开帘子,见她家姑娘正睡着,难免有些心疼。 昨个费了那么多心神,定是累了。 王嬷嬷有些纠结要不要叫林黛玉起来。 “嬷嬷,可是有事?”黛玉问道,话语间还带着喃喃的睡意。 黛玉睡浅,在加上灵敏的精神力,外面人来通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庄子外有人求见,也不知是作甚的,这么早。”王嬷嬷瞅了一眼窗外,这太阳还没起呢。 庄子里的公鸡的都没有打鸣。 “嬷嬷去问问是作甚的,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黛玉说道,然后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若是有事在来找我罢了。” “是,姑娘。”王嬷嬷应道,来到黛玉床前仔细的给黛玉盖上了被子。 “姑娘在小睡一会罢。”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甜甜的笑。 等着王嬷嬷出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庄子里。 来的人皮肤黝黑,身体很是结实,一看就是个武把式,岁数也不大,约莫而是出头。 “这是换了管事的么?”那人见到王嬷嬷,先是大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 “不知这位小兄弟来庄子有何事?”王嬷嬷开口问道。 男子挠了挠头,看来真的是换管事的了。 “王管家没有和你交代过?”男子开口问道。 王嬷嬷摇了摇头,“王管家昨日已经回乡颐养天年了,走的匆忙,也没交代什么。” 男子皱着眉头,“甚是麻烦。”他最讨厌麻烦的事了。 “我是隔壁庄子的,每日都来贵庄买新鲜的菜。”男子说道,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两个庄子离的这么近,偏偏自家的庄子就种什么死什么,而黛玉的庄子却土养肥沃,瓜果丰收。 庄子离村子也不近,图方便,所以就每日过来买新鲜的菜,虽然价钱是高,但是省事。 “嬷嬷点了点头,还请小兄弟等会,我去问问我家主子。”王嬷嬷让人招待着,然后去了黛玉的院子。 把大体的事情和黛玉说了一遍。 “回小姐,是隔壁庄子的人来买菜,您看?”王嬷嬷看着黛玉。 王嬷嬷出去的功夫,紫鹃和雪雁已经伺候黛玉梳洗完毕。 “隔壁庄子的来买菜?”黛玉问道。 王嬷嬷点了点头,“原是王管家负责的。” 一听王嬷嬷这么说,黛玉心里马山有数了,想必就是王管家卖了庄子里的菜,钱贪墨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昨个林黛玉把王管家和他的羽翼都打发走了,这事就无人知道。 “里外都是邻居,让他到院子里拿些菜回就好。”黛玉回道。 她可不想在庄子里做什么买卖,一来饶了清净,二来她林家真的不缺钱。 林如海可是把持着严正,即便是为官在为清廉,这几年也积攒了不少的财富,要不然也不能让王夫人她们都惦记上。 王嬷嬷得了黛玉的令就出去对那人说道。 “这哪能行,怎能白要你们的菜。”男子说道。 “我家主子说了,不必客气,里外都是邻居。”王嬷嬷说道。 “带着这位小兄弟去取菜来。”王嬷嬷也没在和他啰嗦,说完这话就直接走了。 刚来到庄子,王嬷嬷此时心里都是在惦记自家姑娘,不知道庄子上的早点准备好了没有,要忙的事情太多,根本没有闲工夫在这。 “这是换了主人了?”男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平时来的时候基本过半个月就要涨价,给菜也是缺斤短两,就是自家主子不愿意计较罢了,哪曾如此大方过。 怕耽误了厨房做饭,男子也没多想,白给就拿呗,于是就跟着庄上的奴才去取菜了。 还好有王嬷嬷操持,没有误了黛玉的早膳。 庄子刚换了主子,一切事情都要从头开始打理。 早上对面庄子来买菜的事算是一个小插曲,忙着忙着,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早膳,黛玉在庄子里好好的转转。 这个庄子比黛玉想的更加有灵气,正对着山南,又对着湖心,真可谓是地灵之地。 土壤是肥沃的黑土,偶尔开出的野花都娇艳可人。 这着实是个好地方,黛玉的眼睛弯弯。 若不是惦记着自家爹爹,黛玉真想待着这里不在走了。 “庄子里可种的药材?”黛玉问着身边的随从。 “回姑娘,有专门的药材院子。”卖药材对于庄子来说是一笔大的收入。 黛玉听到,有些高兴的笑了笑,难得兴奋,“快领我去看看。” 家丁给黛玉开路,到了庄子的药院子。 黛玉仔细的看着各类的药材,止不住的点头,这真真是个好地方。 有了这些药材,黛玉就可以研究药理,回头可以给自家爹爹调理身体。 当天下午,黛玉就让人从庄子里的库房拿出几味以前的药材,按照自己炼药的记忆,做着基本的解毒丸。 说是解毒丸,功效主要是调理身体,捎带着解毒。 每个仙人都有自己不同擅长的领域,前世是绛珠草,黛玉比较擅长养花草,炼药也是会,不过不是太精通。 好在那些药理她都明白,想了钻研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黛玉不求炼什么长生不老之药,只能保障她爹爹一世安康就好。 解毒丸是基本的,所以炼制也不需功夫。 虽黛玉看来,这药很好炼,但是放到这人间,也算是神药一枚了。 忙活了一下午,眼看这天又要黑了。 黛玉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雪雁她们都被黛玉打发走干别的事情,论谁也不知黛玉自己在书房里干嘛。 庄子里有个两进一出的房子,黛玉把外间当做书房,里间是专门炼药的地方。 忙活了一天,黛玉虽疲倦,但精神很好,用了晚膳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对面庄子的人又来买菜,执意要给钱。 懒的在和对面庄子周旋,黛玉就让人把钱收下,但只按着等价钱,把多余的银子换了回去,多余的钱黛玉可是不赚。 连续几日,这事谁都没放在心上,不想…… 27.第二十七回 不想这件事情却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上,这人大家都认识,就是被黛玉打发走的王管家。 在庄子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突然失去了权力,心里落差极大,本来已经打算回家养老,可心魔难忍,王管家是越想越不舒服。 凭什么一个黄毛的丫头让自己走,自己就要走! 这种事情就不能想,越想,王管家心里就越难受。 自己走了,他也不能让林黛玉好过了! 没有回家乡,王管家转身去求助王夫人。 此时王管家被黛玉给罢职的消失还没有传到京城,王夫人一无所知,还咋自己府里生着气。 现在的王夫人对黛玉真可谓是恨的可以,才来了几日,不仅让她得宝贝儿子变得疯癫,还夺了自己的庄子。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许是心里因素,王夫人就觉得自己的钱现在不够花了。 没人可以撒气,她只能向王熙凤敛财。 王熙凤本就做着放印子钱的买卖,虽说能挣不少银子,可怎么也需要时间,可王夫人这阵子气不顺,哪里容得王熙凤缓冲,只跟着她要银子。 要的王熙凤也是烦躁的很。 转而对贾链也没了什么好的脸色看。 “钱钱钱,若钱真是这么好得,怎不自己赚去?!”王熙凤气不过,但只能发发牢骚。 “这是怎了?”贾链提着鸟笼子进来。 王熙凤白了贾链无事,“有什么事也不关爷的事。”王熙凤这话算是冷嘲热讽,让贾链着实下不了台。 懒的与王熙凤一般见识,贾琏没搭理王熙凤。 不想越是不搭理,王熙凤脾气越是上来。 走过贾琏身边,看了那一眼鸟笼子,“玩玩玩,就知道玩!”这是王熙凤此时心里的想法,作为贾赦唯一的嫡子,到现在这世袭也没定下来。 给谁留着呢? 王熙凤越想气越不打一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走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撞了一下鸟笼子。 “你这是作甚!”贾琏难得粗了嗓子。 “看来我还不如个鸟。”王熙凤看贾琏这般,心里更是生气,看来她还不如一只鸟,不就是碰了一下,他就这般生气,自己磕碰的时候,他可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要无理取闹。”贾琏心里也烦躁的很。 “我?无理取闹?”王熙凤瞪着贾琏,“是,我是无理取闹,若不稀罕,二爷去找小的去!” 王熙凤瞪眼,贾链也瞪眼,小的?她以为自己不想找么,还不是某些人从中作梗,想着他贾府堂堂的爷身边连个姨娘都没有,出去就差点被人指着鼻子嘲笑。 “这话可是你说的。”贾琏这气也上来了。 甩着衣袖就要走。 见到这般王熙凤可是急了,“你个没良心的冤家,我让你找小的,让你宠妾灭妻!”一边说王熙凤一边踹着鸟笼子。 贾琏本就喝了点酒,看到王熙凤这般无理取闹彻底是怒了。 “反了你了!”真次可真是动了干火了,随手抄起家伙就要打王熙凤。 这般的架势王熙凤哪里见过,好在反应的快,家伙落下,躲得及时到没有受伤,可是贾链却是不算,追着王熙凤打。 王熙凤拼命的跑,这一追一跑的真是好不热闹。 “太太,太太救命呀。”王熙凤跑的快,来到王夫人的院子,此时是妆也话了,衣服也脏了。 王夫人皱着眉头,被这般出现的王熙凤惊了一下,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 目光有些嫌弃。 “这是怎了?”王夫人问道。 王熙凤抱住王夫人大腿,“太太为我做主呀,二爷,二爷……”话说不利索,就开始哭。 哭的王夫人烦躁的很。 此时贾琏也跟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家伙。 “孽障,还不放下!”见此,王夫人厉声喝道,她到不是怕王熙凤受伤,而是怕伤了自己。 别说王夫人还是有几分气势的,这么一呵斥,贾链真恢复了神志。 方才他真是让王熙凤给气到了。 这么多年受的窝囊气一下子都涌了出来,这般才和发了疯一般。 “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贾琏有些尴尬,“我,我这闹着玩呢。” 这话亏得贾琏说的出来。 闹着玩,有这样玩的? 王熙凤有了靠山,刚想说什么,被王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毕竟还是夫为贵的朝代,即便贾琏有什么错,王熙凤也要受着。 不过贾琏太过窝囊,才被王熙凤给弄成这般。 家务事王夫人可不想管,在说,真要论起来,管也是邢夫人的事。 “闹成这般,也不怕丢人。”王夫人冷冷的说道,心里被就因为林黛玉的事烦躁的很,王熙凤他们这般,让王夫人心里更烦。 王熙凤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心里却是恨上了王夫人。 归根结底,这事情还不是由她引起的,在林黛玉那里受了窝囊气,到自己这里撒气,若不是王夫人把自己逼的太急,她也不至于像贾链撒气。 “都退下吧,回去好好反省。”王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贾链和王熙凤也没在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王夫人看了两人一眼,心里烦躁难耐。 “太太,王管家求见。”见屋里人走了,在门口看完戏的周瑞家的说道。 听是王管家来,王夫人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算是个有良心的。”王夫人心里想到。 王夫人还在为那个庄子心疼。 王夫人和王管家算是本家,王管家又是个懂事的,没少给王夫人送东西。 本来以为这庄子交给了林黛玉,王管家这个老油条定不会送东西送的和以前那般及时。 心里虽然厌恶黛玉,但王夫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小蹄子有两把刷子。 但姜还是老的辣,这不,还是斗不过王管家。 王夫人只是自顾自的想着,不想事情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28.第二十八回 王管家经常来给王夫人送钱,得了特许,来的时候直接找周瑞家的就可以见王夫人,这也算是给他的特权。 周瑞家的前来通报,不想跟着看了这么一出闹剧,怕是此刻已经传到贾母那边去了。 不过这都不管她们当奴才的事,贾家家大业大,总归折腾的起。 “进来罢。”王夫人对外说道。 在王管家进来前,王夫人整理了一下方才被王熙凤拽的有些褶皱的裙角,然后坐着太岁椅,拿出自己的佛珠开始拨弄,看上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王夫人就是这般,明明贪财的很,偏偏喜欢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每次王管家来她都只让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只字不提。 金银没少收,清高也装足了。 半眯着眼睛,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样子到是像在念佛经。 装总要像些。 门帘子打来,一阵寒风进来。 王管家上来就开始嚎。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要知道平日里王管家来可是一进门就说吉利话,哄的王夫人心里欢喜的很。 在加上金银之物,王管家可是很受王夫人待见。 可今天…… 王管家嚎的王夫人甚是蒙。 “太太,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王管家边豪边哭,说辞和方才才被打发走的王熙凤甚是相似。 顿时,王夫人觉的脑袋翁的一下。 刚走了个王熙凤,又来个王管家,今个是怎么了?把自己这当衙门伸冤来的? 站在旁边的周瑞家的也纳闷了,怎么今个都和串通好了一半,集体闹事来了。 见王夫人没有什么反应,王管家继续的嚎叫。 声音洪亮,都快有回声了。 “太太,您可要为我做主呀。”一个大男人哭的是昏天黑地的。 男人哭起来可是比女人哭起来更让人烦躁的慌。 王夫人的眉头快皱成了一个,她把佛珠狠狠的放在桌上,“又是怎了!” 此时的王夫人真是完全失去了耐心。 真是自从林黛玉来了以后,一个个的都跑过来给自己添堵了! 王管家一副委屈的样子,竟和女人般模样抽泣起来,配上油腻腻的脸庞,着实让人…… 王夫人别开眼睛,“有事说事,亏得还是个男人,哭做甚。” 听着王夫人语气不耐烦,王管家也不敢在装可怜。 方才哭的有点猛,所以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抽泣。 这般,让王夫人真心烦躁了。 “太太,您有所不知,林姑娘去的第一日就逼着老奴隐退,不但是老奴,连带着老奴的亲信都给退了……” “你说什么?”王夫人站了起来。 这个消息王夫人还不知道,听到后自是相当震惊。 王管家开始抹泪,“老奴自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想落得这般的下场,太太……” 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没有说话,面色却早已阴沉。 看到这般,王管家心里有了数。 王管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难老奴也就罢了,可那林姑娘……” 话说道半截,王管家停了口。 然后又是一副及其委屈的样子。 这个样子明摆着在说,林黛玉说您老人家坏话了。 “说,那小,林姑娘怎么了!”王夫人差点爆出脏话来,此刻她心跳的噗噗的,确切的说是被林黛玉气的呼呼的。 “老奴也不怕得罪林姑娘,只是觉得林姑娘太不尊重太太,去的第一日就这般作为,明显没把太太放在眼里。”王管家说着,把自己刚见面对黛玉的无理举动完全忽略。 “好,真真的是好。”王夫人本就对黛玉一肚子气,此刻让王管家这么一挑拨真是恨不得上去打林黛玉几下。 她娘折腾自己好不够,又来了女儿! 真是欺人太甚。 看着王夫人阴着的面庞,王管家就知道自己挑拨的得当。 “老奴心里着实不甘心啊。”王管家此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林黛玉不舒服的。 论坏心眼,他可是有的事。 不过,此时他手里没权,难以实施罢了。 “不甘心又如何,现在那庄子姓林可不是贾。”王夫人气说道。 这的确是个事实,地契已经交出去了,这庄子真的和贾府没有任何的关系。 王管家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王夫人的身边,“老奴有一办法。” 王管家在王夫人耳边悄悄的说着什么话,王夫人的眉头渐渐舒展来。 “这不是造孽么,伤及无辜怎可以。”王夫人假惺惺的说到,可语气完全不是拒绝的语气。 “太太放心,反正这庄子姓林又不是咱们贾家的。”王管家贼眉鼠眼的说到。 “这事我可是不参与,你想怎样我也管不着。”王夫人说这话算是应许了。 “待会去和周瑞家的领上银子,算是你的苦劳。”王夫人继续说道,眉眼间似乎还带着些许得意。 “谢太太。”王管家立马应道。 他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到底王管家说的什么能让王夫人情绪恢复如此之快? 这就要说说这个缺德主意了。 王管家知道对面庄子每天都会来庄子提菜。 每次拿才的时候对不差钱,由此可以判断对面必定是个大户人家。 王管家以前就想着去巴结,不想那庄子外人根本就不让进。 到现在他也不知庄子里到底住的是何人。 王管家抓住了庄子里拿菜这件事,从中做了猫腻。 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黛玉在怎么打发人走,总归有为了钱不要命的奴才。 王管家就买通了这些奴才,然后在菜里下毒,若是黛玉吃了,算她倒霉,若是把菜卖出去,呵呵…… 王管家阴森森的笑着,若是背上杀人的罪名,恐怕是生不如死了,何况还是个女儿家…… 29.第二十九回 不得不说人要是真心使坏想,真真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也怪黛玉心善,当初就不该轻饶了这老东西。 王管家不知从哪里得了秘药,此药毒性极强,但人服用后不会马上毙命而是会折磨一阵。 这都是大户人家阴毒的手段,有时候想处死不听话的奴才就用这个手段,自己吃坏了东西,能怪谁? 而且恶毒的是死还马上死不了,还要折磨个半把时辰。 王夫人不知怎么,这次给王管家的钱可是不少,打点之后,还剩下一些。 可见王夫人已经厌恶到林黛玉到了何等程度。 已经打点好了关系。 王管家让人把药加入水中,然后在给菜浇水,只浇了一小片,太多怕引人注意。 菜有了毒,即便洗菜,总会残留,□□药性猛烈,所以哪怕是一点,也够人受的。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王管家赶快收拾行囊上路,在怎么说是官家的嫡女,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把火引到他的身上。 庄子和往常一样平静。 对面庄子一早过来拿菜,给了银子没做半分停留。 一切如常。 黛玉早早起来,清晨是天地灵气最集中的时候,这时修炼精神力可是事半功倍。 自打离开贾府后,黛玉修为每日以神速递增,毕竟仙骨在,灵气不是凡人可比的。 修炼一番,出了细细汗,果真神清气爽。 “姑娘,用膳了。”王嬷嬷在外屋唤黛玉。 了解自家姑娘的习惯,每日王嬷嬷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来。 修炼了这么久,还真是有些饿了。 黛玉简单的用帕子浸水擦了擦脸,没有过多的收拾。 反正也不用见外人,黛玉在庄子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打扮。 没了凡俗之物的装扮,黛玉却显的更加脱俗。 一席水蓝色的长裙,头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花簪。 过了今年,是又长了一岁,模样也开始变化。 没了前世的病娇之气,黛玉的灵气愈显。 黛玉只吃素食。 所以吃的都是自家院子种的瓜果蔬菜。 和往常一样,厨房做了两碟素菜和一碗粥,真的是极致简单。 黛玉却觉的极好,山珍海味她也喜欢不来。 用热水烫了手,然后手帕擦干,黛玉开始吃饭。 黛玉刚夹起了菜,还未入口,就有人匆匆忙忙的跑到黛玉的主院,原是庄子上的奴才。 自然,他被家丁拦在了外面。 “姑娘,莫吃,莫吃呀,这菜有毒!”那人在外面大声的喊着。 黛玉顿住,王嬷嬷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让他进来问话。”黛玉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站起身来,来到院子的大厅。 前来报信的人被家丁带了过去。 奴才名为成宝,是庄子里打杂的,老婆子是庄子厨房帮忙的。 原本都是村里的老实人,灾荒的时候过来投奔,签了卖身契,是死契,虽然王管家刻薄,总算有容身的地方。 这次黛玉给庄子大换血,本想着自己和自家老婆子年老,定会被打发走,不想被留了下来,这成宝老实,黛玉这般,算是恩人,干起活来变更加卖力。 今个一早,自家老婆子去厨房帮忙,有个亲戚过来投奔,成宝没主意,就想着去找老婆子商量,不想出了事。 原是厨房每每给黛玉做完饭,总会有做多的时候。 多的饭食大家不舍得浪费,一般都自己吃了。 今早也是一样。 给黛玉上完早膳,大家把做的多余的菜盛出来。 不想却出现了问题。 一个贪嘴的老婆子先夹可菜,大口吃下,众人都习惯了她的吃相,自动忽略。 别人都盛粥,就她一人吃的带劲。 等着其他人坐下来的时候,那个贪嘴的老太婆忽然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众人急忙找庄子里的郎中,可郎中还没来,又一个吃了饭的人倒下了。 众人不傻,一看就知是饭菜出了问题。 想着自己主子也用的这饭食,成宝第一反应就是前来通报。 好在来的早,黛玉还没吃了这饭。 饶是在与世无争,听到此事黛玉也变了脸色,这是想要她的命。 还好黛玉炼制了解□□丸,这类的毒能解。 拿出一颗,黛玉让中毒的人服用。 “这菜还有谁吃过。”黛玉问道。 话一出,王嬷嬷脸色大变,“姑娘,今个对面庄子可是从咱们这里拿了菜呀!” 黛玉眯了下眼睛,面色并无慌乱,算时间应该还来的,“嬷嬷快派人过去把药丸送去。” 炼制了这么久,黛玉一共只有十粒,方才用了两粒,剩下的都送给了对面。 对面庄子还是一片平静,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家丁跑了过去,照着黛玉的吩咐把事情交代了一番,又把药丸递上。 对面庄子的人只是把药丸收了,别的话也没多说就闭了门。 家丁完成任务,回去便向王嬷嬷禀报,细节都说的很细。 “回姑娘,对面庄子似乎还没用那菜,药丸是收下了。”王嬷嬷过来传话。 心也安了下来,若对面庄子出了什么事,她家姑娘定会受到连累,好在有老天庇佑。 听闻,黛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细看眉头有些轻皱。 本想着到了这就能与世无争,黛玉真觉的自己天真了。 她无害人之人,可别人却想置她于死地。 这人到底是谁,黛玉心里已经有了眉目,她来京城不久,得罪的不过就是那几个人。 没有过早的下定论,黛玉着手调查。 给菜下药的那个人已经找到,庄子出了事的当天,他就拿着银子想要走,可是哪能走的那么容易。 “姑娘饶命,奴才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上有老下有小,姑娘您救救我。”地上的人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是下毒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中毒之人会怎样,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此时的黛玉还能不能完好的坐在着还是另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黛玉不打算在轻易放过。 即便是神仙犯了杀生之错也要受到处罚。 不过,黛玉没有立马处置了他,这个下毒者是受人指使,怎么也要把后面指示的人揪出来。 虽然王管家这事办的谨慎,给药的时候也找的人,但只要线索在,顺藤摸瓜定会找到元凶。 这秘药就是线索关键。 而且有一事很是奇怪,黛玉还没开始找的时候,就有人把王管家五花大绑的送到了黛玉庄子门口。 身上还用纸条贴着犯人两个字! 30.第三十回 等着王管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地上。 “哎呦呦。”王管家下意识蹬着腿,不想后背是一阵酸麻,脑袋后面墩疼。 疼痛让他脑袋清醒一下,他这是在哪里…… 使劲的仰着头,对上的是黛玉通透的眼神。 王管家一僵,只感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自己明明是在出县的路上。 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就是王管家所有的记忆。 “姑,姑娘。”王管家讪讪的说,“您这是作甚,把老奴绑起来为何?” 一边说,王管家一边蹬着绳子,这绳子不知道是什么系法,越是挣脱就勒的越紧,疼的王管家差点叫出声来,他只觉的这绳子都要扎进肉里面了。 看着地上王管家痛苦的表情,黛玉没有一丝的心软。 “为何把你绑起来,王管家自己心里真是不知?”平淡的语调却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此时的黛玉也不知是谁帮了自己的忙,把王管家擒到了自己的庄子。 此事日后在细查,现在首要的是抓出背后那个人来。 这句话问的王管家心虚,他看了黛玉一眼,看来下毒的菜她没有吃,那就是送了对面庄子,可是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动静,这完全不符常理。 “老奴心里怎知是和原因,姑娘,老奴人都走了,您何必要这般对我。”王管家倒打一耙,说话这个语气好似受委屈的那个人是他一般。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看着王管家耍着无赖,黛玉还是淡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恼怒。 “看来是一场误会,来人给王管家松绑。”黛玉说道。 这话着实出乎王管家的意外,他本想着黛玉肯定会折磨自己一番,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放了? 前来的家丁给王管家松绑,可这绳子绑的着实结实,解了半天疼的王管家嗷嗷叫也没有解开,最后只好用刀子给隔断了。 折腾下来,王管家的手腕已然磨破了皮,疼的他就差掉眼泪了。 “姑娘若是无事,老奴就告辞了。”王管家说道,样子急着要走,完全不想他以前的作风。 黛玉笑了笑,“眼看都晌午了,王管家用完膳在走罢。” “老奴可是担当不起。”王管家立马说道,这个地方他不想待上一刻,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来人,给王管家做午膳,用菜地里新鲜的菜。”黛玉用的可不是和王管家商量的语气。 “不用,姑娘真的不用。”王管家脸色大变,用菜地里的菜,这,这他哪里敢吃得。 可这事哪里容得王管家反抗,家丁一左一右几乎把王管家给架了起来。 直接在大堂上给王管家摆了桌子。 王管家只感觉林黛玉不是要让他吃饭,而是要他的命呀。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饭菜做好,一碟一碟的放到桌上,香气诱人,可王管家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姑娘。”王管家的脸色已经发白。 看着黛玉脸上的淡然,他身上开始发抖。 “王管家可以用膳了。”黛玉说道。 王管家旁边的家丁把筷子递到了王管家手上,一副这菜你非吃不可的样子。 王管家接过筷子,手已经抖的厉害。 这□□极毒,不能立马毙命,反而会折磨的人生不如死,王管家之前看过中毒之人的反应,这才选了这药。 黛玉只是淡淡的看着王管家。 这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般。 王管家抖的连筷子都拿不住,这般简直太折磨人了。 扑通一下王管家跪在了地上,噔噔的给黛玉磕头,“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呀,这菜,这菜老奴不能吃呀。” 黛玉笑了,“王管家如此不给面子,一顿饭而已。” 一顿饭而已?这可是一条命呀! “这菜……这菜有毒,有毒呀!”迫于形势,王管家只好说出了真像,他宁可被抓去坐牢也不想受折磨而死。 “有毒?”黛玉看着王管家。 王管家脸色煞白,“是二太太指示我的,老奴只是按命行事,姑娘,饶命呀!” 王管家把所有事情都推脱到了王夫人身上,细算来这事情和王夫人也脱不开关系。 虽然算不是主谋,但的的的确确算的上是帮凶。 王管家当初去找王夫人也是有目的的,王管家办事缜密,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把王夫人拉到了一条船上,若真是东窗事发,王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保住自己。 他一个奴才不打紧,可王夫人可是担不起谋害官家嫡女的名声,何况黛玉还是贾府的外亲。 王夫人也是一时冲动,进了王管家的套。 又是贾家。 虽然不意外,但还是让人心寒。 对于王管家说的受王夫人指示这件事黛玉不完全相信,但可以确定的是,王管家既然敢说,那王夫人就必定脱不开干系。 “谋害主子,不知是何罪?”黛玉疑问的语气。 “姑娘,都是二太太,她威胁我,老奴是无辜的,老奴也是被逼的。”王管家喊冤。 说这话的时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王管家是水泥做的,泪挤一挤总是会有。 “竟然还敢无赖太太,真是不知死,来人把这老奴送到衙门去。”黛玉坚定说道。 王管家一脸错愕,他本以为黛玉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定是带着他去找王夫人对峙,到时候,王夫人为了她自己也会护着,若是她不护着,王管家这可是有证据,要知道这秘药可是从贾府拿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黛玉会如此“相信”王夫人,要直接把他送到官府去。 两人关系不是不合么,这是怎的了! 不容分说,黛玉让家丁把王管家又五花大绑起来。 “嬷嬷,一会让家丁送帖子到贾府,就说有老奴诬陷太太。”黛玉对着王嬷嬷说道。 既然要撕破脸,不如彻底撕破。 31.第三十一回 黛玉让书房先生写了帖子,派家丁送去,亲给贾母。 这事不让贾母知道可是不行,毕竟是一家之主。 帖子送出去后,黛玉又让人把王管家送去见官。 庄子离府衙有些远,路程要走上两天,有这个功夫帖子也能送到贾府。 贾府。 帖子送到后,贾母没马上看,心想无非是黛玉问候之语。 贾母现在的心思都在她的宝贝疙瘩身上。 这两日秦可卿的弟弟秦钟来到府上,如他姐姐般,也是个可人模样。 本因黛玉离了贾府,贾宝玉正闹腾,眼见来了个神仙般的弟弟,贾宝玉的心思马上被分散了去,不吵着要见黛玉,到嚷嚷着要秦钟去他的院子住。 “安排妥当没有。”贾母问王熙凤。 王熙凤笑道,“宝玉的院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明日秦小少爷就能搬进去住。” 贾母惯着宝玉,虽让秦钟住进他的院子不合常理,可只要他的宝贝孙子高兴就好。 听王熙凤已经安排妥当,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前两日的闹剧,王熙凤和贾琏可是在贾家丢尽了脸,王熙凤为了挽回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这几日可天天奉承贾母,办起事来也比平日更加效率。 王熙凤之所以这般,是担心贾母听了旁人的耳边风,把自己管家的权利给夺了去。 “对了,玉丫头送来个帖子,一直忘了看。”贾母看了一眼鸳鸯示意让她拿过来。 趁着王熙凤在着,贾母正好把打点林黛玉的事情交给她,贾母自己着实懒得费心。 王熙凤陪着笑脸,即便心里是不怎么想管这个闲事。 鸳鸯把帖子递给贾母,贾母连看都没看就给了王熙凤。 王熙凤接了过来,然后退到一旁,想打来贴子看看。 面上在笑,心里却是在嫌弃,这了林黛玉也真是的,无事送什么帖子过来,以为贾母真会担心她在庄子过的好不好? 本想着这帖子就是报平安的客套话,可打开后却让王熙凤傻了眼。 看着王熙凤脸色不对,贾母说道,“把帖子呈给我看看。” 王熙凤紧紧握住帖子,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老祖宗……”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鸳鸯来到王熙凤身边,本想把帖子拿走,无奈王熙凤死死的拿着,“奶奶?”鸳鸯轻声叫着,王熙凤这次稍微把手送了开。 贾母接过来帖子,眼睛微微眯起。 黛玉帖子内容很简单,只说了庄子里的管家下毒,还“冤枉”是王夫人指使的,先已把他送往府衙,还请贾母和王夫人不要放心心上。 贾母把帖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王夫人真是无辜,那个奴才怎么随便说起她来。 贾母最是了解王夫人,贾敏还没出嫁的时候,王夫人速来就与她不合,贾敏都看着不顺眼,更不比说她的女儿黛玉。 加上黛玉又克着宝玉,王夫人对黛玉更是厌恶。 虽然因为贾宝玉的关系,贾母对黛玉也是不喜,但在不喜也沾着骨血,退一万步,林如海还在,虽然现在还是巡盐御史,可官居要位这么多年,谁也想不到他日后会有怎样的发展。 贾母不知王夫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要下毒去还林黛玉,即便这是她不是主谋,也定参与了。 这事情可不仅仅关系这王夫人,也连着贾府,若这弑亲的丑闻传出去,定会影响贾政他们的 仕途。 “让认唤二太太过来。”贾母阴着声音,连个请字都没有说,可见是动了真气。 好在没出什么人命,若是打点一番,应该没事。 贾母在心里埋怨起林黛玉来,真真的太不懂事,家丑外扬什么! 貌似贾母忘了,这可是危及黛玉的生命,已经不是家丑层面上的事,若这事落在贾宝玉身上,贾母定不会如现在般云淡风轻。 “这个时候,让我过去作甚。”王夫人听到贾母的传话,心里有些不乐意,大冷天的,她真的是懒的出门。 无奈,贾母最大,王夫人只能领命。 来到贾母院子,刚进屋,连个服侍脱披风的人都没有。 简直是怠慢,王夫人面有不满。 因为贾母现在的气压,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动弹的。 最后还是王夫人身边的伺候嬷嬷给王夫人脱了披风。 一进里屋,贾母是半分好脸色都没有。 王夫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一头雾水。 王夫人看了屋里的王熙凤一眼,只见王熙凤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如今这般状况,还是少参与的好。 在加上贾琏打王熙凤那次,王夫人没有向着王熙凤,这让王熙凤心生怨恨,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下她可以看王夫人的笑话。 鸳鸯把黛玉送来的帖子递给了王夫人,王夫人接过,细看了一下,随机脸色大变。 “老祖宗,我冤枉,这般恶毒的之事,我怎会做出。”说这话的时候,王夫人可是有些心虚,毕竟这事王管家和她说过,当时也是冲昏了头脑,竟然助他一臂之力。 真是个没用的,黛玉没事,自己反倒被抓起来了。 王夫人在心里把王管家骂了千百遍,面上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现在这个时候,贾母是懒的在和王夫人做什么口舌之争,等着事情解决完了有她好看! “衙门边快些找人打点,和二老爷说一声,定不能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贾母冷声说道。 王夫人站在屋里,甚是尴尬,她自己也知道这是若是传出去可就完了。 可这事她真的不想惊动贾政,但不惊动也不行…… 贾政得了消息,气的连砚台都要摔了,真真是他的好夫人,他难道不知道贾元春刚刚进宫,现在的贾家可不能有半分的污点么! 无奈事已至此,贾政只好狠狠的砸钱去打通关系,他打听到受理这个案子的官员名为贾雨村。 32.第三十二回 贾雨村是新官上任,黛玉这个官司是他当任来碰到最大的官司。 谋害主子,可是大罪,而且对方还是官家的小姐,这差不多能流放或者死罪了。 初入官府,此时的贾雨村心中还没有什么贪念,想着扬名立万,做一代清官。 官场上的门路他还没有清楚。 接到这个案子后,贾雨村还细细的看了一番,样子及其认真。 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个清官老爷。 这个案子到也不是很麻烦,人证物证都在,只是有一点,就是那个奴才死咬着他背后有人。 此时的王管家已经被逼急了,王夫人无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先不管他出去后会怎样,保命才是要紧,所以他死也要咬住王夫人。 开堂的那天,黛玉身为女眷并没有来,而是让庄子代理的管家全权负责。 “青天大老爷,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望大老爷明察,还请大老爷开恩啊!”王管家哭的声泪俱下,好似真的有多大的冤情一般。 “你奉的是谁的命!”贾雨村厉声问道。 看到贾雨村这般模样,王管家心想有戏,于是哭的愈发冤枉。 短短的几天,王管家快把自己这辈子的泪流干了。 “贾家二太太,王夫人。”王管家一口咬定。 贾雨村初来,并不知贾家是何人。 “来人,去传唤这个王夫人来!”说这话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签子将要落下。 听闻贾雨村这般说,门子给他使了使眼色。 贾雨村新官上任,只是有些亢奋但并不傻。 雨村心下狐疑,只得停了手。退堂至密室,令从人退去,只留这门子一人服侍。 门子忙上前请安。 没有废话,贾雨村直接问道:“方才何故不令发签?” 门子道:“老爷荣任到此,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来不成?” 贾雨村是聪明人,门子一点,他心里就明白了一半,“贾府可是大有来头?” 门子笑着点了点头。 老爷可听过,“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下贾雨村可是为难了,若是平民百姓也就罢了,可事关两个官家呀,他哪个敢得罪的? 贾家虽然权贵,可林家也不容小觑,探花郎可是。 好不容易到天子脚下当了个小官,若是判了糊涂案,被人抓到把柄可就完了。 贾雨村一下子难为了起来。 “你可有什么办法?”贾雨村问道门子,到是新官上任,没什么主意。 门子在府衙这么多年,见的比贾雨村是多,官场的那些道道知道的也不少。 “老爷,大小没出了人命案子,把责任都推给老奴罢了。”门子说道。 这般最好,是谁也不得罪。 只要林府不深究,这事情就算蒙混过去。 贾雨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反正那老奴也是帮凶,死了也不冤枉他。 且来状告的林府嫡女,连面都没出,想来也不想把事情给弄大,这主意好,这主意甚好! 正当贾雨村打算重新开堂的时候,有人过来拜访。 不是别人,是贾家携带金银前来打点。 贾雨村一听,赶紧让人把贾家人让了进来。 说实在的,贾雨村此时已经有了攀附之心,且都姓贾,说不能还能扯上亲戚关系。 这个朝代,没有什么关系也很难高升。 黛玉虽没有出面,可案子的动态可时刻关注着。 得知贾家来人,黛玉就知王管家是死定了。 其实黛玉本就没做用这个事情把王夫人给打垮的打算。 用一个奴才掰倒一家主母,想想都不可能。 黛玉只是拿这事恶心一下王夫人。 毕竟这事一出,王夫人在贾家的地位定是不保。 试想贾母那个老狐狸会对一个对亲属下毒之人放心? 且这才打点又花费不少银子,贾政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去。 且黛玉把这两件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家爹爹,想必案子判了后,林家与贾家就彻底断了关系。 这件事情是黛玉最希望看到得,自家爹爹重情义,要不也不可能娘亲去世后在也不娶,对贾家也毕恭毕敬,真是逢年过节什么都想着贾家。 但贾家却如此对待黛玉,林如海就是在重情,也不及黛玉重要。 等这事情告一段落,原本几月后回扬州的计划要提前了,黛玉可不敢保证被逼急了的王夫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水路是不能走了,只好改走山路。 黛玉现在就着手准备,心里还有些舍不得这清净之地。 在说贾府的人带着重金找贾雨村,面对这么多钱财贾雨村本是不敢收,可不收似乎又是不给面子。 其实此时的贾雨村早就动了贪念。 十年寒窗苦读,富贵日子是一天没有过,若是有了这些银子,逍遥一年是不成问题。 反正他也打算只给王管家定罪,收了这银子也无所谓是吧? 好在没有出什么人命,贾雨村对自己再三的安慰,最终是把银子收下了。 看着贾雨村收了银子,贾家这才放心下来。 贾家的意思是立马给王管家定罪,强行定罪,且在认罪书上不能提王夫人半个字,以免日后落下什么把柄。 可偏偏在所有事情要尘埃落定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就在即将定罪之时,又有人来状告王管家,这才还涉及到了人命案子。 来状告的不是别人,正是黛玉对面庄子里的人。 如此的反转让黛玉也没有预计到,本以为对面庄子隔了这么久都没什么动静,想来是没有事情,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声了。 而且里面没有提黛玉半个字,只是状告的王管家。 这下不仅仅是王管家,连着贾家都傻了眼! 33.第三十三回 既然有人击鼓鸣冤,案子就不得不受理。 只是贾雨村刚接了贾家的银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本以为无关人命,现在倒好,着实是怕什么来什么。 把人传唤上堂。 “事情发生了多日,为何现在才来伸冤。”贾雨村审问道。 来人是中年男子,自称是庄子的管家,温文尔雅,到像个读书之人。 “回老爷,救治了几日,无果,今日才下的葬礼。”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理由也得当,人没死,过来报什么官? “如何断定是王氏所为?”贾雨村问道,用的怀疑的语气,明显贾雨村想给王管家开脱,一旦事情和人命关联起来,可就棘手了。 “回老爷,王氏来庄子找过,想要继续提供菜源,只是我家主子习惯了对面庄子的菜,就没有答应。”官家说道。 “仅凭猜测哪里能断定是他下的毒,且这菜是从林氏庄子出去的。”贾雨村紧跟着说道。 贾雨村显然想把这锅扔给林黛玉这边。 吃了林家庄子的菜死的人,这应该算是另一起案子了。 此刻的贾雨村真不像是判案的官老爷,到像是个状师。 这也没有办法,他可不是要给王管家开脱,都应了贾家了,钱都入了库。 “菜是由王管家亲自送来的,庄子里还有他签字的收据。”说罢,管家就把证据拿了出来。 怀恨在心,理由得当,白纸黑字,证据也有,一起似是铁证如山。 “呈上来。”贾雨村说道。 他看了一眼,确落款实是收菜的王管家。 只是这也太不合理了,这不是明摆着把把柄往别人手里送么,贾雨村见过王管家,看到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贾雨村觉的他应该不是如此无心机的人。 “他都离了林家的庄子,送菜你们怎么还收?”贾雨村是个老狐狸,立马提出了疑问。 来的管家却不慌不忙,“来的时候王管家说辞是他没离了林家庄子,里外都是别人的家事,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话说的也在理,同样也有漏洞。 但证据就在这。 “把这收据上的字迹拿下去对比,仔细的比对。”贾雨村把证据递给了身边的师爷,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怀疑这字据有问题。 师爷接到后,立马去堂下比对。 但这结果却是出乎意外,这字迹和画的押都是王管家的。 这下连王管家自己都蒙圈了,他什么时候签的这个东西! 可是这字迹真的是他自己的。 “我冤枉,我冤枉啊。”这次王管家是真的冤枉。 堂上还等着结果,无人有心思去听一个阶下囚喊什么冤枉。 牢门被狠狠关上,王管家握着牢门的栏杆,有些绝望,怎么……怎么就出人命了,到底是谁要害他。 阴冷潮湿的牢房中处处透着糜烂的气味,或者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师爷把结果告诉了贾雨村,贾雨村的脸色变的甚是难看。 贾雨村没有立马说出结果。 而是转了心思,反正这证据现在在他们手上,说是假的也没人敢质疑,是不是? 现在的贾雨村一心的想着不让王管家占上人命案子。 “官老爷若是觉的字迹不清,平民这还有备用的字据。”管家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话说的正破了贾雨村的心思。 “怎么还有两份?!”贾雨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堂下的管家笑了笑,“庄子做事仔细,凡事都有备份。”这话说的巧,表明了就算贾雨村把这个备份拿走,也不一定是最后一份。 心思被人猜透,贾雨村只觉的心猛然的跳了几下,对上那管家的眼神,不知为何总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管家脸色还挂着淡然的笑容,他的容貌极其平常,只是那双眼睛却睿智异常,总觉的那双眼睛不该配这般的相貌。 这般,让贾雨村乱了心神,他需要时间来找人商量一番。 看了堂下管家一眼,贾雨村赶紧别开了眼,“先行退堂,本案明日在审。” 一个简单的案子,莫名其妙的退了两次堂。 贾雨村这般是在拖延时间,既然银子已经收了,总要和贾家人商量一番。 贾雨村心里已经有了些对策。 下下策就是把王管家直接给处理了,一了百了。 不过这般做,风险都让贾雨村给承担了。 毕竟在衙门里死人了,打的可是官家的脸。 所以贾雨村并不偏向这般的做法。 贾府之人赖管家还没有走,当天贾雨村就赶紧商量。 “官老爷,你觉的该如何,只要不牵连我家夫人就好。”贾府就这一个态度。 只是这王管家知道自己被“冤枉”了杀人,此时更咬着王夫人不放。 这般真是让贾雨村犯了难,杀了是个捷径,可新官上任,贾雨村此时还没这个胆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不至于为了这点银子,连官都不当了,这么的,当官才是铁饭碗。 看出贾雨村动摇,赖大立马说道,“贾大人算起来可是贾府的外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想必大人应是明白。” 这已经算是□□裸的威胁了,贾家摆明自己的态度,收了钱,就必须要办事,贾家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可让贾雨村不好过还是绰绰有余。 贾雨村脸色白了一下,“你!” 他站了起来。 赖大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事情到了这一步,这贾雨村还想着能全身而退未免也太天真了。 “贾大人真的不知金陵四大家么?”赖大问道。 金陵四大家之前门子已经和贾雨村说过,实力贾雨村也是知道。 看着赖大这般高傲的模样,贾雨村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退路了,他就不该鬼迷心窍的贪墨那点银子,悔啊悔。 “自是知道。”贾雨村回了这四个字,有气无力,心里堵的难受。 把贾家骂了千百遍,自己做了腌臜事,到让他为难了。 如今看来,只能用那最最阴损的办法,让王管家死在牢狱中。 做这个决定可是用了贾雨村好大的决心,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没了其他的办法。 不管黛玉对面庄子说法有多少漏洞,可是确实是人证物证都有,一点无法反驳。 赖大看着贾雨村这个模样,也知道他心里下了什么主意。 这类的事情在官场上不少,为了掩盖大户人家啊腌臜之事,杀几个人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这不,怕贾雨村这没有工具,贾家连药都准备好了,一粒毙命,干净利落。 且死后查不出什么症状来。 贾雨村把药丸接了手里,先是紧紧的握着,而后又松开了。 “我与贾府可是同舟共济了。”贾雨村意味深长的说道,赖大自是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连笑着点头,“自是自是,本就是自家的老爷。” “退下吧,我有些乏了。”贾雨村有些累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看着目的已经达到,赖大识相的请安退下,屋里只有贾雨村一人。 看着手里的药丸,贾雨村有些发呆。 想他十年寒川,放坐了官位,不想还没扬名立万,却被人如此威胁。 还真是可笑、可悲。 在感叹自己命运不济的时候。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贾雨村眼睛一脸,对着门卫大声喝道,“让贾管家进来!” 赖大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被请了进来。 “贾老爷,还有何事?”赖大一头的雾水,难不成是改变了主意?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贾雨村。 “你们都退下。”贾雨村对门卫说道。 门卫遵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贾雨村和赖大两人。 贾雨村站了起来走到赖大身边。 “赖大管家。”贾雨村说道,还用的尊称。 “小人可是不敢当,我的大老爷呦。”贾雨村这般的态度让赖大的心有些发毛,心里完全猜不透这贾雨村在想什么。 贾雨村对赖大笑笑,把方才赖大给他的药丸又递给了赖大。 赖大是一脸的错愕,“官老爷,你这是作甚?!” “今晚我还要梳理案情,牢狱那边本官已经已经打了招呼,你去就是了。”贾雨村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这毒他要赖大下。 方才那一会,贾雨村想明白了,自己下了毒,把柄都是他自己的,被人翻出老底,倒霉的也是有他自己,什么同舟共济,都是他/妈的屁话! 想要贾家和自己一条船就必须把贾家给牵扯进去,毒是贾家下的,大不了他是安于防守,总不至于落得什么大的罪名。 “小人,小人哪里敢啊!”赖大也不是个笨的,王夫人能把王管家给弄死,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迟早也是个费棋子。 到时候他的下场恐怕是比那王管家更惨。 贾雨村冷笑,看着想把自己往外摘的赖大。 “你不敢,本官就敢?”贾雨村反问道。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被贾雨村看的难受,赖大连忙否定。 “这药本官是交与你了,至于结果如何,在于你不在于我。”贾雨村说道。 他在赌赖大没那个胆量忤逆自己的命令。 反正也要杀人,一个人也是杀,两个人也是死,贾雨村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谁能知道赖大究竟到没到过这里。 在贾雨村的眼中看出了杀意,赖大颤抖的握住了手中的药丸,“遵命。” 即便在不想趟这趟浑水,也要趟这浑水了,若他不想把命当场交代到这里。 贾雨村满意的点了点头,“赖管家,请。” 此时的赖大笑都笑不出来,只能僵硬的扯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而后退下,到了门外,赖大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药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到不是害怕,毕竟处在贾家那个大宅子里,手里没有几条冤魂也爬不上这个位置。 只是这个事情牵扯的太多,整不好小命就没了。 摇了摇头,希望不会有事才好。 在进去之前,赖大还跪地给老天磕了几个响头。 贾雨村派人过来把赖大引到了牢房。 到了地牢,迎面是阵阴冷凉风,这种地方赖大是第一次来。 贾府家大业大,事情一般都内部解决,还从未闹到衙门上来。 “这边。”牢房的牢头给赖大带路。 地牢着实阴森,赖大模糊的都看不清这牢头的长相。 “怎么连个油灯都不点?”赖大咕囔着。 “这种地方,点油灯也是浪费。”牢头说道。 说的也是,赖大没在放声。 此时他心里的念头就是早完早了事。 牢头给赖大只了个方向就走了,这地牢他也不爱进。 来到王管家牢房门口,赖大瞪大了眼睛,“这这这……”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赖大往后倒退了几步,眼神就没离王管家牢房的方向。 只见王管家已经僵躺在了地上,早已经没了进气。 死的症状和吃了这□□丸一模一样,赖大看着自己的手中的药丸,还好好的在那里,因为手汗的原因,赖大的手心已经被药润然上了颜色。 看了一眼药,又看了一眼王管家的尸体,赖大大骇。 到底是谁先于他下的手! 身后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让赖大毛骨悚然。 此时就算他说不是自己下的毒都没人会信了。 不得不说,王管家这个事件真是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有什么人在幕后一手操作。 赖大到是贾府的管家,不会那么没出息,只是慌乱了一会,他就安定下了心神,不管是谁下的黑手,总是王管家是死了,这事情就算完结。 把药丸装了回去,赖大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里他真的是半刻都不想在待了。 到了第二日,贾雨村开堂判案件。 “王氏罪人,昨日已畏罪自杀,罪有应得,得令斩首!”签子落下,判言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都是已经死的人了,还斩首什么? 不过对于这个审判,到是没人提出什么异议,这让贾雨村送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贾雨村只觉的在多几个这样的案子,自己迟早会死在这里。 虽说案子解决了,但贾雨村心里有些发毛,毕竟这个案子从开始的时候就透着一股子诡异劲,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许是自己想多了,贾雨村这般对自己安慰道。 都说女子有第六感,其实男子也有,贾雨村还真是没有想多了。 这前脚才打发走了黛玉家的管家和她对面庄子的管家,这后脚又有人前来告状。 贾雨村着实头疼,就不能让他歇一歇? 可有人击鼓总不能当做听不见吧,还有外面嗷嗷大哭的女声。 府衙里面最厌的就是女人过来告状,都知女子若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谁也不会怕抛头露面的前来伸冤。 所以但凡有女子伸冤,看热闹的人就会不少。 不一会的功夫,在衙门门口就聚集了一帮子看热闹的人,里面还有黛玉府上的管家,他还没有走。 对面庄子的管家却已经离开了。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让贾雨村给赶上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呀!”师爷急匆匆的跑了起来,气喘吁吁,半分沉稳的模样。 “怎的了。”贾雨村不耐烦的问道。 师爷一口气没有上来,站在原地喘着。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贾雨村按着自己的心口,他这几日真的乏累的很。 喘上了一口气,师爷的脸憋的通红,他也不想这般,只是这事情着实是太紧了。 “说。”贾雨村没好气的说道。 师爷是一脸的委屈,“回老爷,有女子前来告状。” “这有何大惊小怪。”贾雨村呵斥道。 “可……”师爷看了贾雨村一眼。 “说!”贾雨村显然是不耐烦了。 “来人是罪人王氏的家眷,说是有冤情!”师爷说道。 “你说什么!”贾雨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没站稳,差点摔了一个趔趄。 “王氏的家人,冤情,有什么冤情!”贾雨村几乎是吼着说道,有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 “她在外面哭闹,说是她家老爷是被人诬陷的,罪不至死,手里……手里还有着血书……”师爷说道。 一听到这话,贾雨村是差点晕了过去。 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爷,外人已招来不少平民百姓围观,这可如何是好?” “快把那些耍泼状告的民妇带到府衙。”贾雨村说道,语气是相当急促。 事态不能在继续扩大了,要不真的就收不回来了。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呀,我家男人是被人陷害的,民妇有血书为证,为证啊。”说罢就把血书拿了出来,还给到府衙看热闹的平民百姓都看了一遍。 惊堂木落下,“把证据乘上来。”贾雨村的脸色是相当难看。 师爷把血书递上来。 贾雨村一瞧便知道是王管家的字迹,血书上写的是自己被王夫人指示下毒,成了替罪羔羊,若自己真的毙命,交代妻儿一定要给他伸冤。 看着血书,贾雨村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牢房守卫森严,这血书是如何出去的,但是看这个字迹却不是在造假。 贾雨村有一种感觉,他被暗中的某种势力给盯上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眼中。 不寒而栗的感觉。 血书已经被传阅看了,在销毁是来不及了。 来看热闹的不妨有读书之人,想必上面写的什么已经被看的清清楚楚。 总而言之,这次王夫人是想都不用想,绝对的脱不了关系。 前面做的种种是功亏一篑,而且王夫人的人命案子由一变成了二。 别忘了,这人可是贾家派人过来给喂的药丸,死的蹊跷,算是第二条人命。 人还是在府衙的牢房里被人毒死的! 贾雨村可不会笨的承认是自己下的毒。 所以这锅最后只能王夫人过来背着。 反正这毒是赖大下的,贾雨村庆幸自己还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事情牵扯巨大,贾雨村再次休庭在审。 堂下的看热闹的平明百姓一阵的唏嘘,大户人家的热闹他们可是最爱看的。 且谣言的速度穿的极快,也就是一日的功夫,就传遍了这个消息,京城的贾家指示人杀人灭口了。 谣言就是这般,越传越玄乎。 速度之快贾雨村根本控制不了,这个案件即便是想压下去都不可能了,这么多眼睛盯着在看。 贾府也得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府上也沸腾起来。 王夫人这下可是闯了大祸。 指示人下毒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下毒的王管家在牢房里给弄死了,这不是在打官家的脸么! 王夫人第一时间去了贾政,“老爷,老爷我冤枉呀。”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没了当家主母的样子。 贾政甚是厌恶的看了王夫人一眼,事到如今哭还有什么用! “老爷,前期是我不对,可王管家的死可和我没有半分的关系啊!”王夫人嘶吼的说道。 “不知谁惹的祸,如今说这话有何意义!”贾政气的发抖。 怎么,不和她有关?那就是自己的错了?! 贾政想着自己操心操肺的,花了大把的银子,如今得来的到是这般结果。 “你给我回去。”王夫人哭闹惹的贾政烦躁的很。 “老爷……”王夫人顶着哭红的眼,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她哪有心思走。 “给我滚!”贾政第一次说了粗话。 这让王夫人一愣,刚想着哭闹委屈,对上贾政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眼神,也不敢造次了,只能退了下去。 贾政自己在书房平复了一番。 等安抚心神才唤人让赖大过来。 这件事情的关键就是赖大。 贾政找来赖大,问他事情到底如何。 赖大面如死灰,他不想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田地。 “毒是怎么回事!”贾政厉声问道。 他明明是让赖大怂恿贾雨村下毒,怎么变成了王夫人下毒。 “奴才没有下毒,进牢房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赖大说的是实话。 “已经死了?”贾政问道。 “不对,你进牢房作甚!”贾政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要点。 赖大耷拉了脑袋,看来是逃不过去了,“贾大人让奴才下毒。” 话音刚落,贾政就一个茶杯砸了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 本想着只要下毒的事情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牵连到贾府,贾政还可以想办法脱身,大不了花上重金把罪都退到贾雨村身上。 可现在这般的状况却是不可。 为了自己的性命,贾雨村一定会供出贾家,就算赖大说不是自己下的毒,可他进过牢房,而进过牢房后,那个王管家确实是死了。 真是所谓的死无对证,死无对证啊! 听到赖大这般说辞,贾政心凉了一半。 如此情况已经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事了。 于是贾政派人去找了京城王家。 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王夫人,王家也逃不了干系,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到底会抹黑了王家。 王夫人的哥哥王子腾现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官场上步步高升,决不能让人抓住什么把柄,亲戚的把柄也是不行。 王子腾得了信,一脸的阴沉,在外人看来,是王夫人倒霉,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可王子腾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局。 这局套的不是贾家,而是他王家。 若真的管了这件事,火必定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光是包庇之罪就是很大的污点。 想到王夫人,王子腾不禁的皱眉,两人是同父异母,不是胞兄妹的关系。 从小到大算不上有多亲近。 只因为是本家人,王子腾对王夫人多有关照罢了。 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绕进这个圈套,值得么? 答案是肯定的。 到书房,王子腾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用油蜡封好。 “来人。”王子腾叫来的是暗卫。 “把这信秘密送了去,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说完,王子腾还和暗卫说了一句话,让他转给贾政。 贾政在家中等的着急,到了晚上,王子腾的暗卫才来。 见不是王子腾本人,贾政有些失望。 贾政等的急,王夫人这边更是急。 这个时候,她已然是慌了神,她不想着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竟然会发酵到如此之大。 “老爷那边在怎么样?”她一遍遍问着身边的下人。 没了平时淡然的样子。 奴才只能安慰着。 王夫人进了死胡同,就一个奴才,为何这般。 妇人家当然不懂现在的趋势,这次事关的不是贾家,而是王子腾。 这才是事情要害。 贾家虽是大户,但在朝中已经没了什么势力,贾政贾赦虽有官位,不过都是手上没权的空职罢了。 但王家不一样! 金陵四大家族,贾王薛史,如今还能站在台面上的也只剩下了王家。 王子腾这几年的官运愈发的通畅,就连贾政能得了这闲职也是看在了他的面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银子买官的。 与之官位越高,为人就越谨慎。 王子腾这几年可谓是事事低调,旁人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不想他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却给他招惹上了麻烦。 终于得了信,说是王家可能是来人了,慌了心神的王夫人这才安定了下来,大小有她的哥哥在,一定不会有事。 对着暗卫,贾政也是毕恭毕敬的。 暗卫没说什么。 只是给了贾政一纸文书,看后,贾政的手都开始颤抖,有些不敢相信,“这真是王大人的意思?” 贾政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信也仔仔细细的看上了好几遍。 来人把贾政手中的信拿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给烧掉了。 “确是王大人钦点,还请贾大人三思,人毕竟没有一个家族终于,这是大人让我给您老人家带的最后一句话。”传信的心人说。 把信带到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王家的人就走了,留下贾政一脸错愕,虚晃了几步,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面,“人不重要,不重要呀。” 贾政反反复复的说的说着这几句话,目光由呆滞变为狠厉。 贾家这般暂且放到一边,且说黛玉这里,也得了消息。 着实让黛玉有些惊讶。 “对面庄子真的这般说?”黛玉再次问道。 新任的庄子管家赵管家点了点头,“回姑娘,还拿出了证据。” 黛玉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 “王管家今个就死了?”黛玉在问。 赵管家点头,“现在都传变了,都是是贾府那位指示做的,那天的血书可不少人都见过。”赵管家细细的说到,毕竟在这小小的庄子里多年没有这么大的新鲜事了。 本来对面庄子死了人去状告就出人意料,可后面的事情更让人意外,王管家死了,他的妻儿来喊冤,不想还牵扯到了京城的大户人家,狗不狗血,传不传奇,真真看戏都没有如此的热闹。 黛玉一边听一边点头,大致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赵管家今日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整一番,事情的动态多关注些。”黛玉说道。 “老奴遵命!”赵管家应的那叫一个痛快,就算黛玉不下命令,这么大的事谁不关注,赵管家是一脸兴奋的退了下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然和林黛玉没了什么关系。 现在所有的焦点都在于是谁在府衙就把人给害了,打官府的脸不要太响。 王管家下毒的事却早让人抛于脑后。 外面天色已晚,不过黛玉却并没有安眠。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她要好好的梳理一番。 首先黛玉可以确定的是,这菜绝对不是王管家送到对面庄子的,所以说谎的是对面庄子的主人。 只是黛玉不知他的目的是何,按理说用了解毒丸,定不会有人身亡。 退一万步,就算医治不及时,有人因此丧命,为何这两日黛玉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这完全不合乎常理。 再者,就是王管家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家庄子的门口,这件事情黛玉一直没来的及细细思考。 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 不管是这次的人命官司还是前几日王管家被绑事件,这些事情都是帮了黛玉的忙。 但换一个角度,虽是帮了黛玉的忙,但也可以说借黛玉的手达成了某人目的。 虽然是什么目的黛玉并不知道。 想必那人也没有料到黛玉对下毒这个事情会突然放手,这才出了第二个事件。 重重的疑点都把矛头指向了黛玉对面的庄子。 可是对面庄子的人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要不然这事也不会半点不牵扯到黛玉,毕竟她才是事件的发起者。 最蹊跷的还是后面的事情,王管家的死,拿着血书的冤情,这一环一环扣的着实太紧,像是事先计划好的一般。 细想一下,着实有些吓人。 黛玉在这里也充当了重要的一环。 黛玉来这半月有余,却从来没见过对面庄子和任何人走动,恐只有到她庄子来拿菜罢了。 对面究竟住的何人? 黛玉站了起来,超着对面庄子的方向。 闭上眼睛,黛玉集中了自己的神经力想对对面庄子探索一番。 不想过了很久,黛玉才睁开眼睛,眉头轻轻的皱着,“奇怪,竟是进不去。” 不知道怎么,黛玉的精神力都被挡在了对面庄子的门外。 那庄子似被什么保护起来一般,像是神仙的仙人阵。 这点黛玉是第一次发现。 到是有意思的很。 可这般就更加奇怪了,若对面庄子也有修仙之人,为何还会有中毒丧命之说? 黛玉着实想不明白。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面的人针对的是贾家,并不是她,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堂上一句林字都不提。 虽然好奇,但黛玉却不会去深究。 对面对她并没有恶意,自己也就不必过于在意。 只是可怜了贾家,不知又是招惹了谁。 现在黛玉忽一种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 34. 王子腾的暗卫走后,贾政并没有去找王夫人,而是去找了贾母。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贾母全都知道,此时已经被气的头脑发晕,坐都坐不起来。 “真真是孽障,孽障呀。”即便身体不舒服,贾母也没停了骂王夫人。 现在贾母真是厌王夫人厌到心里,若不是碍于王家,巴不得让贾政马上休了这个丧门星。 不怪贾母如此气愤,因为这件事情足以动了贾家的根基。 看起来不过死了个奴才,可却在府衙里做的手脚,就是打朝堂的脸! 贾府到了贾政这一代本就落寞,朝堂之上没有一个可是说上话之人,偏偏家大业大,不知多少人觊觎贾家这块肥肉。 这下落下话事,不知会掀起何种风波。 贾政求见,进屋后贾母没有给他好脸色好。 王夫人闹出这事,贾政也脱不开关系! “母亲,孩儿对不起贾家的列祖列宗。”贾政上来就请罪。 贾政表情痛苦,样子着实悔恨不已。 不过是骨肉戏而已,要知道现在贾政在家里有这般地位,无非是因为贾母的偏爱。 贾政怕因为这事,贾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让大房占了上风。 其实贾政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毕竟是贾母唯一的亲子,就算在怎么生气,贾母也不会让大房越过了他。 看到贾政这般,贾母的果不其然的心软了。 “只怪你没福气,娶了个……”丧门星,下半句话贾母没说。 话虽没说,但心里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去找王家没有。”贾母问道。 王夫人毕竟是他们王家人,现在有权有势的也只有王家。 贾政看了看屋子里的奴才。 贾母发话,“都下去吧。” 奴才退下,屋子里只剩了他们母子二人。 “回母亲,当天就去找了大人。”贾政说道。 “只是……”说道最后,贾政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 “王家说了什么?”贾母费力的睁开眼。 “不管么?不管就休了他家女儿!这事与咱们贾家无关。”无外人在场,贾母说话随意了许多。 贾政摇了摇头,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贾母面前,小声说道,“如今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想要脱身,唯有一死了。” 贾母眼睛瞪了一下,“死,谁死!?” 贾政脸色有些发白,不怪贾母如此激动,他刚听到的时候,此贾母激动的多。 本以为自己就够阴狠毒辣,没想到和王子腾一比,还是个心善的。 这就是朝堂大员啊,为了不趟浑水连妹妹都不要了。 “自然是王氏。”贾政说道。 “不过,也不是真死。”他又说了这么一句。 贾母不明什么意思,“死,不是真死?” 贾政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假死还不如真死了去。” “王大人给孩儿指了两条路,一是让王氏患病而死,死无对证,无法查询。” 贾政在这说的患病而死是真死。 “第二种为何?”贾母问道。 毕竟王夫人是贾宝玉的母亲,贾母有些犹豫。 “第二种也是死,不过让别人替王氏死,世间便在无此人。”贾政说道。 第二种死法,王夫人虽还活着,却成了没有身份的黑户,贾王两家论谁也不会替她在找一个身份。 在贾政看来,这种假死还不如真死了去,起码还能有场体面的葬礼。 “真真是王家能想出的办法。”贾母冷笑,王子腾能走到今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母亲,您看?”贾政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主意,女人有的是,可贾家只有一个。 在说,贾政早已经厌倦了王夫人,不过这个时代大户人家休妻是很严苛的,何况王夫人身后还有王家。 贾政想着反正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凭自己的能耐到这个官位就到顶了,还不如及时享乐算了。 就算娶个高们子弟又如何?像王夫人这般,到了关键时候不还是成了废子。 既然如此还不如续弦个娇媚娘子算了。 贾母毕竟眼睛,似是劳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歹进了贾家的门,就让她自己选吧。” “那孩儿就退下了。”贾政没有主心骨,贾母给了主意,他立马就踏实下来。 出了贾母的院子,他直接去了王夫人那边。 王夫人早已经等的焦急。 短短一天时间,竟是苍老不少。 王夫人半点没有梳洗打扮,见贾政来了,双眼直直的看着贾政。 “老爷。”这声叫的可怜,可惜落到贾政的耳中却是厌恶。 王夫人朝着贾政过来,贾政下意识的躲开,眼中尽是嫌弃。 “成何体统!”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拂袖走进屋里。 王夫人看着眼前落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中是一闪而逝的狠戾,不过只是一闪而逝。 随后王夫人跟着贾政进了屋。 把奴才都遣散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两人。 “老爷,您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所为。”王夫人上来就哭诉。 显然贾政已经不买账了。 “是不是你做的,结果都已经这般。”贾政的意思很明显,这锅是背定了。 王夫人面色惨白。 “老爷,我是冤枉的,真是冤枉的。”王夫人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反反复复,有些魔障。 贾政愈发的嫌弃,他冷哼一声,“无风不起浪,事已至此,总要了断。” “了断,如何了断?”王夫人瞪着眼睛。 “除了死还能如何。”贾政看着王夫人说道。 “死?”王夫人有些呆愣,没有哭闹,安静异常,这般到是让人害怕起来。 忽然间王夫人站了起来,尖锐的叫着,“我要见我兄长,你们,你们敢如此对我!” 贾政瞪了王夫人一眼,“你以为这事是谁提出来的?” 这般毒辣的办法,贾政自认为都找不到。 王夫人剧烈的摇晃,只感到眼前一黑。 “我不信,你们不能这般对我。”王夫人目光变的呆滞起来。 “信与不信,都只有这两种选择,若你还念着宝玉就不要在胡闹。”贾政着实厌烦了,他对着王夫人下了最后通告。 听到贾宝玉的名字,王夫人才稍稍回过神来,“我的宝玉,我的宝玉啊!” 王夫人爬着抱住贾政的大腿,“老爷,我是您的结发妻子,多年的情谊,为何要这般。” 贾政低头看着王夫人,“该是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就是命。” 对于妇人,贾政没有说的过于明白,官场上的事情王夫人是半点不懂,自不会知道她不过是官场游戏的一颗棋子。 “林黛玉,是不是那个小蹄子。”王夫人第一反应就是黛玉,想来想去,也只有她会害自己。 贾政真的懒得解释,她认为是林黛玉就是林黛玉吧。 “为了保全贾家,夫人只得牺牲自己,真死假死还得看夫人的。”贾政放缓了语气,他真怕王夫人忽然发疯。 王夫人瘫坐的地上,手放开了贾政的大腿,她自己也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闹成了这般模样,若自己的兄长都不肯帮自己,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了。 “何谓真死,何为假亡。”王夫人忽然淡定起来,不在哭闹,安静的让人害怕。 “真死就是真死,为夫会给你场体面的葬礼,至于假亡,世间便在无王氏。”贾政说道。 “我选后者。”王夫人连想都没有想,她要活着,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离开贾家。”王夫人接着说道。 “不可能。”贾政说道。 不离开贾家,被人揭穿了该是如何! “我若到了别处,老爷能保证我不会被人发现?”王夫人说道。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贾家,起码所有的事情都在贾府的掌控之内。 贾政有些动摇。 他看了一眼王夫人,“若是待在贾家,只能住在别外,你不在是当家主母,只是远方亲戚。” 王夫人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贾政也没有在说别的,“容我想想。” 贾政出来王夫人院子,又去找贾母商量。 贾母也点了头,贾政这才安下心来同意。 于是,京城就开始传出王夫人病重将死的谣言,还未等着贾雨村那边开堂,贾府的王氏就去世了。 可谓死无对证。 对于贾雨村而言这是个好事,反正都死了。 王夫人这是取不出什么证据,单凭一个死人的血书也说明不了什么。 案子落幕,王管家有罪,王夫人那不了了之。 似乎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可王家和贾家终究是落下了污点。 没过几日,贾雨村因为贪污受贿被罢免了官职,不知是何人举报,总之贾雨村也倒霉,这官当了不过数把月就被拉了下来。 黛玉这边听着这一串串的消息,觉的和看戏一般。 王夫人死了?就这么死了? 没有什么大快人心,黛玉只觉得造化弄人,王夫人的去世也让她认识到,虽然重生,可已然不是前世。 回扬州的计划黛玉并没有搁浅,冥冥之中黛玉感觉这里一定有着大的圈套,她可不想卷进什么是非之中。 汝不想被红尘烦扰,可已身在红尘之中。 黛玉将走,就收到了一封请帖。 35. 这帖子来头可是不小,光是看用暗红压的边就可见来历。 南氏王朝,黄为尊,紫为富,红为贵。 送帖子的人还在外侯着没走,这般举动好似黛玉一定会去,不想在奔波,干脆等着拿回帖。 虽等在外,规矩却是极好。 不怪他们有这般自信,毕竟这帖子可是康郡王妃。 黛玉看着帖子内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平日淡然的模样。 放在帖子,黛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在想着什么。 按照来帖,康郡王妃是贾敏手帕之交,听由故人之女来京,故想见之。 帖子上还盖了康郡王府的印,若这个是作假,那作假之人就真是在作死了。 黛玉知道自己的娘亲是有手帕之交,却不知是谁。 “郡王妃。”黛玉轻说道,若是别人之邀,黛玉可能会想理由回绝。 可这是郡王妃。 一来是自己娘亲的手帕之交,黛玉确实想要见见。 二来若是回绝了邀请着实不礼貌,怎么也是郡王妃,自家爹爹不在身边,黛玉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林家。 怎的也不差上这几日,黛玉心想。 转回书房,亲自写了回帖。 康郡王府。 “主子,林家姑娘送帖子来了。”伺候丫鬟。 平日里这个时候郡王妃早就休息了,今日却还在看书。 郡王妃虽已年过三十,仍旧眉眼如画,年如双十。 郡王妃点了点头,放下书,“一切可否准备妥当?” “回主子,都准备妥当了。” 帖子刚送出,郡王妃就开始准备,生怕黛玉来的时候怠慢了。 郡王妃和贾敏是手帕之交,在贾敏未远嫁林如海,两人还联系。 前几日听闻黛玉来京,本就想见见,只是世子一直身体身体不适,她就没了这个心思。 这两天,世子身体才见好转,郡王妃才空出心思来。 当初她与贾敏闺中是无话不说,只是后来一个远嫁,一个入了皇家,命运的轨迹完全岔开。 听闻贾敏归去,郡王妃可是恍惚了半月,眼睛一直红肿。 这世间唯一和自己交心的人也去了,心中不知是何感觉。 郡王妃的娘家不如贾家,是将门之家,众所周知,将门子弟在乱世地位高,可等着太平盛世,就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手握兵权,想必哪个皇帝都不会安心,杨家也不例外。 康郡王妃娘家做事一向小心翼翼,没被抓住什么错处,在加上边疆慌乱,皇帝暂不敢动了他们。 只得让将门女眷在京城安家,面上说是皇恩浩荡,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无非是作为人质罢了。 康郡王妃从小边疆长大,还习过武,性子活泼的很,而贾敏性格则是温柔闲淡,就这样两个人竟然是一见如故。 按照康郡王妃娘亲的话,这丫头在家里待的时间不如在贾府的时间多。 贾府众人对康郡王妃不咸不淡,毕竟是将门之女,还入不了贾府人的眼。 在后来,康郡王妃命硬的说法在京城传开,贾府这势利眼就更不愿与之交往,即便是皇家之人他们也不愿意。 郡王而已,又不是亲王。 别说别看贾家官位不大,但是眼界却真是高。 林家不放在眼里,康郡王妃都看不上。 在说康郡王妃之所以嫁入皇家,不过是朝政的牺牲品罢了。 名位上是郡王妃,不过也是个命苦的人罢了。 嫁入郡王府三年,郡王就去世了,膝下无子,康郡王到了这一辈算是断了根,爵位无人继承。 京城谣言,康郡王妃命硬。 郡王妃是有苦说不出,她嫁入康郡王府本就是冲喜,何为命硬? 康郡王生前对她极好,即便是短短三年,也足以让她对他死心塌地。 本想着就随她去了,可又怕自己去后,自己的娘家会受到牵连,凡尘之事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管市井谣言,康郡王妃淡然如水,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性子也转了,不似之前的开朗好动,倒是愈发的像贾敏的性格。 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般,直到死去。 不想三年前的一道圣旨却打乱了康郡王妃平静如水的生活,也可以说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一丝希望亦或者麻烦。 不知当今圣上何意,在康郡王去世三年后,竟把七皇子南齐轩放到了康郡王妃名下,本是皇帝亲子,理应是亲王,可如今若却是群王,着实不和规矩。 不合常理之事往往是有隐情,原是七皇子产后,他的母妃血崩而亡。 在这个朝代,生产本就是件危险的事情,宫中保小不保大是不成文的规矩。 可七皇子的母妃不是一般的品位,可是贵妃,深受皇帝喜爱,在这般情况下,应是保大不保小。 后宫中又传出七皇子生而克母,皇帝本不信,可算了生辰八字后也不由的他不信。 天煞孤星。 但天煞孤星也是皇家血脉,不能随便处置了,何况还是皇帝心爱妃子的孩子。 也不知谁出的主意,说康郡王妃命格和七皇子相辅相成,未成年时归在她名下寄养便可以改命。 只是冠了康郡王的命,只能是群王。 正巧康郡王妃也无子嗣,皇帝打着康郡王一族不能断了香火为由,把七皇子过继到了康郡王下。 这些事情是有宫中少数人知道,毕竟皇子不详对当今圣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七皇子天生不足,送来时,都是用血人参吊着性命。 当然这些事情平头百姓都不知道,大家只道皇恩浩汤,对康郡王府不薄。 只有康郡王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七皇子没了,不仅仅是她,连着她的娘家都要跟着受罪。 与其说是皇恩浩荡,不如说是皇室的用心险恶。 显然皇帝像借此废了杨家。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为了保住七皇子,康郡王妃用心了心血,不分日夜的照看。 康郡王去世这么多年,康郡王府并不富裕,名下的产业也只够王府日常开销,康郡王妃连自己的嫁妆都拿出来给七皇子买血人参续命,期间,皇室之人没有送来半点东西,着实令人心寒。 郎中看不好,康郡王妃请来和尚、道士,不管什么,只要听说有用,康郡王妃就去求。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的娘家,康郡王妃绝对不放弃。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康郡王妃遇到一世外高人,虽不知来历,但用了他的药方,七皇子确实有了好转。 到了现在,这位高人还康郡王府上,算起来已经有四个年头。 王府的人都尊称他为先生。 说是世外高人,不过是个少年,但言谈之举却沉稳的很。 康郡王妃也去打探过,消息寥寥,不过都无所谓,只要能治好南齐轩就好。 七皇子南齐轩,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世子康齐轩,经过医治,虽捡回一条命,但身体本身的不足之症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养好的。 如此这般,康郡王妃只能恳求少年继续留在王府。 本想着这般的人物,定不会长住一个地方,毕竟康郡王妃四处打探,也没有打探到他的落脚之处。 不想少年却一口答应下来。 少年不但精通医术,学术甚广,对于南齐轩,他即是他的专用御医,也是他的先生,所以在王府里大家都尊称他为先生。 康郡王妃对此人也十分尊敬,有时王府有事,她还会听取他的意见。 对外,康郡王府只说遇到了仙人,得了方子,南齐轩才得以续命。 这般是喜事,说明天降大吉,皇帝定不可能去深究。 且南齐轩不过是个皇家废弃的皇子,其他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经过了这么磨难,南齐轩与康郡王妃两人虽不是亲生母子却盛于亲生母子。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人生的小生命,康郡王妃真的是真心对待。 闲话先说到着,转回正题。 这两日南齐轩正好去京城外的庄子静养,康郡王妃得了闲空,这才有了见黛玉的心思。 此次来康郡王府,黛玉用了心思。 娘亲的手帕之交,可不能怠慢,重生在自己娘亲去世后,黛玉心里总有遗憾。 两世的时间,娘亲的样子已然模糊。 之所以如此重视这次会面,无非是想从康郡王妃听到关于自己娘亲的事情,这是黛玉的小心思。 上着淡蓝色素锦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发梳双环髻,只带了几只简单的玉簪,如此已经是清新脱俗。 小小的黛玉不能用国色天香来形容,但的确是灵气可爱。 黛玉带的见面之礼也用了心思,没拿什么金银之类的俗物,而是用心选了古籍,每本书都仔细的放到锦盒里面,对于不爱书之人,这是废纸,对于爱书之人却是至宝。 既然是自己娘亲的手帕之交,定不会是世俗之人。 来到康郡王府,黛玉递了帖子,处于礼数,黛玉在偏门等着。 王府的大门只有贵客在能进,去贾府的时候,黛玉走的就是偏门。 王府管家亲自出来迎接,领的黛玉走的是正门,不是偏门。 足以看出康郡王妃对黛玉的重视。 轿子落下,黛玉由府上的大丫鬟领到主院。 “臣女给康郡王妃请安。” 36. 康郡王妃亲自上前将黛玉扶了起来。 “真真是个好姑娘。”看着黛玉与贾敏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庞,康郡王妃不自觉的红了眼圈。 贾敏小时候长的也和黛玉般好看,相似的模样勾起了康郡王妃的回忆。 能看的出来两人之间的友谊是真的深厚。 “瞧瞧我总改不了这迎风流泪的毛病。”康郡王妃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方才有些激动了。 怕勾起黛玉思念娘亲的念头,康郡王妃赶紧转移了话题。 牵着黛玉的手不曾松开,康郡王妃拉着黛玉来到自己前身,无比亲昵。 正如和贾敏一见如故般,见到黛玉的第一眼康郡王妃就喜欢上了这个有灵气的姑娘。 不得不感慨时光如距,转眼间自己已经老了。 大堂里冷,康郡王妃怕冻着黛玉,带着黛玉来到自己的院子,进了里屋。 “把炭火加的旺一些。”康郡王妃吩咐道,然后捧着黛玉的小脸,有些微凉。 “康郡王妃。”黛玉瞪着她水灵灵的眸子,感受着康郡王妃手心穿来的温度,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 前世贾敏早早去了,黛玉从小就没体会过被娘亲捧在手心是怎样的感觉。 如此一来,黛玉才会不知所措。 下意识的黛玉红了眼圈,这是黛玉潜意识里的情绪,有感而发。 “我的好姑娘,这是怎的?”康郡王妃急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黛玉摇摇头,乖巧的说道,“方才,方才眼里进了沙子。” 说着蹩脚的谎话,康郡王妃听闻却温柔笑了。 经历了怎么多,她怎会不知道黛玉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娘亲。 拉着黛玉来到软踏上坐。 “郡王妃。”黛玉看着康郡王妃,这般着实不合礼数。 “玉儿对我不必见外。”康郡王妃说道。 “敏儿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她说道。 她和贾敏以前还说过,若以后她们是一儿一女就定娃娃亲,若都是女儿或者儿子,她们就互做义母。 而今,她成了郡王妃,膝下无子,虽有养子,但皇家血脉的婚事却不是她能左右的。 若不是皇家束缚多,她真想马上认下黛玉这个义女。 听到康郡王妃这般说,黛玉也不在推辞,她能感到康郡王妃对自己确实是真情实意。 “玉儿怎的住在京城外的庄子?”康郡王妃和黛玉闲拉着家常。 听闻黛玉来京,康郡王妃小去的贾家,不想黛玉不在那。 这天寒地冻的,庄子那环境定不如大宅。 “玉儿不想麻烦外祖母家。”黛玉说道,没有说贾家一个不字。 “我的好姑娘。”康郡王妃心疼的摸了摸黛玉的小脑袋。 贾家什么德行,康郡王妃小时候就清楚的很,家大业大却没有一点人情味,自己儿时去找贾敏玩,可没少受气,众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去蹭饭的一般。 下人不像下人,主子不像是主子。 黛玉甜甜的笑了笑,“郡王妃城外的庄子极好,山清水秀好不漂亮。” 话语有这小女孩的童真。 黛玉笑起来眼角弯弯,甚是甜美,这笑能浸如人的心底。 “玉儿叫我姨母吧,不显生份。”康郡王妃说道。 若自己有个女儿,一定如黛玉这般可爱。 “康郡王妃?”黛玉眨了眨眼睛,这般…… “我和你娘亲是手帕之交,这声姨母你还是叫的。”康郡王妃一副你不叫就是看不起我的样子,隐隐的有股孩子气。 康郡王妃以前的性格就如此,将门子弟,总是比旁人开朗大方些,只是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时间,骨子里的性子早深深的藏了起来。 今个见了黛玉,就如同见了故人一般,真性情就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见此,黛玉妥协,“姨母。”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我的好女儿。”康郡王妃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似乎是姨母听着了义母了,算是康郡王妃的小心思。 “玉儿,姨母这有许多小玩意,都是年轻那会子玩的,也不知你喜不喜。”说这话的时候,康郡王妃眼睛亮亮的,哪里像这个年纪的人。 黛玉笑着,或许她知道自家娘亲为何会和康郡王妃成为手帕之交。 配合的点了点头,黛玉露出好奇的眼神, “玉儿快快和我来。”康郡王妃看起来兴致很高。 康郡王妃的伺候嬷嬷看到自家主子这般,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自打群王去世后,她家主子就很少露出笑模样。 康郡王妃留的都是儿时的玩意,和贾敏一起绣的帕子,玩耍时的布袋,还有棋。 看到棋,康郡王妃不禁的笑了出来,贾敏的棋艺很好,她自己却是个臭棋篓子,偏偏还爱下棋,也就是贾敏性子好,能受的了自己。 想着自家哥哥一看到自己拿着棋,跑的比兔子都快。 看着康郡王妃对着自己出神,黛玉柔声问道,“姨母也喜下棋?” 软糯糯的声音落在康郡王妃耳中,让她有着揉黛玉小脸的冲动。 手上的动作比想的要快。 黛玉的小脸肉呼呼的,柔柔的滑滑的,好像吹弹可破的糖瓷娃娃。 些许无奈,黛玉看着康郡王妃。 脸被揉的都有点红了。 “姨母。”黛玉又叫了一声,康郡王妃才回过神来。 看着被自己揉的红彤彤的小脸,康郡王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甚是喜欢下棋,只是有些年数没下了,棋谱都快忘了。” “玉儿可是会?”康郡王妃问道。 黛玉点点头,“爹爹喜欢下棋,玉儿多少也学过一些。” 黛玉真是自谦了,她何止是学过一些。 还是绛珠草的时候,天宫虽与人间相隔,神仙永生,就算在清心寡欲,也总有无聊之事。 于是乎,棋这种人间之物也在天宫流传开。 神仙喜在灵河岸下棋,久而久之,绛珠草耳濡目染,棋艺自不能小看了。 “那玉儿和姨母摆上一盘如何?”康郡王妃说道,话语里有隐隐期待,虽然一大人和小人下棋有些欺负人,可康郡王妃的水平这么多年都没有进步,到也不算欺负了。 看着康郡王妃亮亮的眼神,黛玉总有一种拒绝不了的感觉。 黛玉点了点头,“姨母不嫌弃,玉儿就陪着姨母下上一盘。” 棋局摆开,开始黛玉还是认真的和康郡王妃下棋,本想着康郡王妃喜好棋,水平应是极好,不想,下了没有一会,康郡王妃就输了。 “玉儿,在来在来。”康郡王妃说道,显然是痴迷。 棋子摆了一盘又一盘,无论怎么放水,康郡王妃都赢不了,黛玉也是无奈,偏偏不赢康郡王妃还不算。 “孩儿给母妃请安。”好听的男生,稚嫩中有些虚弱。 康郡王妃手顿住,她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的方向,“轩儿怎的回来了?” 赶快起身,康郡王妃上前,“如此冷的天,轩儿有没有受凉,先生你怎么让他就回来了。”康郡王妃开始碎碎念,样子实实是一名为儿担忧的母亲。 “小生让人托信过来,群王妃没有什么收到?”青年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康郡王妃这才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快到里面来,轩儿受不了凉。”康郡王妃说道。 南齐轩身体虽然不好,但只要在家中就会给康郡王妃请安,每次回府也会第一时间过来。 康郡王妃怕南齐轩在外等着对身体不好,所以就免了通报。 她们母子之间也没有什么可忌讳的,所以每次南齐轩来请安的时候,都是直接进门,无需通报。 这个时候是刚用过午膳,南齐轩想着自己母妃应该还没睡下,就特意来请的安,他还不知道家中来了客人。 黛玉看着眼前两人。 一人看起来是比自己大几岁的模样,想必就是世子,光洁白皙的脸庞有些稚嫩,脸色有些苍白,但并掩不住他精致的容貌,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浑身有种冰冷的气息,想来是不苟言笑之人。 但对着康郡王妃的时候,黛玉能感觉出他不经意的温柔。 另一人是青年模样,看起来有二十出头,他身穿罗衣,头发以玉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气味,最引人的是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嘴角总挂着淡淡的微笑。 黛玉看他的时候,青年正好把目光对了过来,“康郡王妃这原有客人。” 让青年怎么一提醒,康郡王妃才想起黛玉还在这。 “我这记性。”康郡王妃笑道,“轩儿,这是黛玉,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贾伯母的女儿。” 关于贾敏的事,康郡王妃以前和南齐轩絮叨过。 “臣女给世子请安。”黛玉毕恭毕敬的给南齐轩请安,转而又看向青年,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称呼。 青年笑了笑,“小生一介草民,该给小姐请安。” 这个青年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世外高人,名为容止,康郡王上下都尊称他为先生。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于礼数。”康郡王妃说道。 南齐轩点了点头,看着黛玉,“既然母妃这有客人,孩儿就先回了。”话语间是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可以看出他的戒备心很强。 容止对着黛玉笑了笑,轻回礼,然后扶着南齐轩就要出去。 康郡王妃样子有些失望,本来她还想着多和南齐轩说说话。 不过,南齐轩走是对的,即便黛玉在小,男女同室也有不妥。 可南齐轩刚走了没几步…… 37. 可南齐轩刚走了没几步,脚步虚晃了一下。 康群王妃心里咯噔一下,“世子这是怎么了?”她问向顾百里,语气不是指责,只是担心。 即便知道有先生在定会无事,可还是不住的担心。 南齐轩自小以来,每日就离不开药,小小的年纪,身上总是有着药香。 不知为何,南齐轩的病总是反反复复,每次刚有起色就会病上一场。 长到六岁的时候,病不见好,好在也没继续恶化。 这般也是万幸,亏了顾百里,倘若没有他,这世间也没了南齐轩。 “世子偶感风寒,群王妃不必担心。”话从顾百里口中说出,莫名的让人感到心安。 康群王妃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南齐轩没有转身,而是背身拿起了白娟,用完之后立马收了起来。 此时他的气息还是不稳,他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指间,微微的颤抖,身躯却是笔直。 黛玉站在一旁,注意力落在南齐轩的手上。 白皙的手指,指尖却有细微的黑点,旁人或许不会注意,但黛玉修炼了这么久的精神力,对事物的敏感度极高。 抬眼看着南齐轩的耳后,果真比旁人要微黄一些。 黛玉明眸暗沉了一下,似乎事情并没有真的简单。 顾百里转身,对着康郡王妃轻拂礼,“方给世子换了一副药,恐还要过上几日才见效果。” 康郡王妃皱着眉头,“劳烦先生,若需要药材,不管何种药材,只和官家提就是。” 言下之意是不管多贵的药材都可以。 康郡王府可能是所有郡王府中用药开销最多的王府。 市井都知康世子是浸在药罐子里。 此时康郡王妃所有的心思都在顾百里说的药方上,没有发现南齐轩已经发飘的双腿。 而黛玉,则用自己的精神力观察着被称为先生的那人,不知为何,她总觉的此人身上有种让人怪异的感觉,或许旁人感觉不出,但黛玉就是觉的哪里不对劲。 可细细探究一番却又无果,却是奇怪。 “母妃放心,孩儿没事。”怕康群王妃担心,南齐轩说道。 他慢慢转过身来,头没有全抬起来。 康群王妃面上挤出笑来,心里还是担心的很。 “轩儿……”康群王妃想说什么,到头来话也没说出口。 有种担心是说不出来的。 “群王妃,时候不早,过会还要给世子熬药。”顾百里说道,声音带着磁性,与平日无异的淡然。 只有才见了一面的黛玉觉出这位先生似乎有些急躁。 “快些去吧。”康群王妃说道。 “不必拘泥礼节。”怕南齐轩行礼,康郡王妃提前说道。 没在多说什么,南齐轩转身要走,步伐比方才更弱。 顾百里掀起了门帘,临走不经意的看了黛玉一眼。 还没走出门外,南齐轩剧烈的咳嗽起来。 康群王妃脸色大变,她赶紧出门,也没了王妃的礼仪,黛玉见此也跟了出去。 “轩儿怎么了。”顾不了那么多,康群王妃直接上前把南齐轩揽在怀里。 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八岁的南齐轩比康王妃矮了一个人头。 南齐轩身子有些发僵,他看向顾百里。 “群王妃,把世子交与我来。”顾百里走到跟前。 方才康郡王妃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听到顾百里说话,她才缓回了神志。 南齐轩手扶着顾百里站了起来,没有转身,不知是否是因为没了力气。 只见南齐轩的面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仔细看去嘴角似乎有血迹。 顾百里从白色的瓷瓶中拿出一粒药丸给南齐轩服下,这般,他的呼吸才均匀起来。 “不过是老毛病,母妃不必担心。” 虽然康群王妃没有出声,但南齐轩深知自己母妃的心思,想来今晚她家母妃又要担心的失眠。 可现在的状况,他真是连演戏的力气都没有。 若不是过两日是康郡王妃的生辰,先生定不会让他回来。 如此算是他任性的代价。 “怎如此不小心,染了风寒。”康群王妃说话的声音丝丝颤抖,许是因为担心过度。 此时,康郡王妃的心思都落在南齐轩身上,包括顾百里也貌似轻皱了下眉头。 而黛玉的心思却都落在方才的药丸上。 这药丸的气味黛玉很是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一咳见血,唇无血色,黛玉细打量着南齐轩,这绝对不是风寒这般简单。 这个时候,黛玉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方才的判断。 觉出黛玉在看自己,南齐轩转向她。 “客人初来,还真是失礼,怠慢之处,请海涵。”南齐轩对着黛玉说道,态度端正客气,真如一家之主。 黛玉行礼,对上南齐轩的目光,没有半分慌乱,“世子言重。” 而后黛玉又看了顾百里一眼,他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母妃,孩儿先回去休息了。”南齐轩对着郡王妃说道。 “轿子可是来了?”康郡王妃问道。 “此刻已经到了院中。”顾百里说道。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担忧的看了南齐轩一眼,“回去定要好好休息。” “让母妃担忧了。”南齐轩轻微的咳嗽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去,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门外有轿子落地的声音,顾百里扶着南齐轩出了外屋,他的步伐轻盈,但南齐轩却是沉重,可以看出南齐轩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顾百里身上。 康群王妃出门,看着轿子出了院子门口。 脸上的担忧之色还没有散去,南齐轩的病一日不好,她心中的郁结就一日不散。 黛玉就站在一旁陪着康郡王妃,脸上也没了笑模样,因为在轿子起轿的一瞬间,黛玉明显感觉到南齐轩气息微弱,若是没有猜错,该是晕了过去。 38. 康郡王妃长长的叹了口气,南齐轩的身体始终是她的心病。 “玉儿,进屋吧,别在着凉。”康郡王妃没有忘记一旁的黛玉。 黛玉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康郡王妃一同进了屋,心中却有了心思,黛玉有些纠结,应不应该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康郡王妃。 可若是突然说出,未免太突兀了一些。 到了屋子,康郡王妃让嬷嬷去南齐轩那,若有什么事情,立马告知自己。 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康郡王妃略感疲惫,每次南齐轩犯病后,她自己都会偏头疼,疼到厉害的时候还会呕吐。 康郡王妃这个毛病没有让南齐轩知道,她怕轩儿会为自己担心,想来这病已有二年有余。 “嬷嬷,把药丸子给我拿过来。”康郡王妃让郎中给自己调制了一种药丸,吃上以后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好。 只是最近她吃药丸的频率越来越频,若是不吃那药丸子,康郡王妃都会疼的身体颤抖。 “姨母,可是身体不适?”黛玉走到康郡王妃前,有些担心的问道。 “到是我糊涂了,忘了嬷嬷不在。”康郡王妃勉强笑着说道,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手紧紧的握着,太阳穴那一跳一跳的 “玉儿,能帮姨母把药丸子拿过来么,在床头上锦盒里面放着。”康郡王妃说道,说话的时候用帕子捂住了嘴。 黛玉点了点头,忙去里屋去拿药来。 锦盒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看来是时常吃的药。 打开锦盒,里面放了五个白色的瓷瓶,其中有个已经是空了。 黛玉拿起瓷瓶,倒出一粒药来,用指尖捻了一下,轻轻嗅了一下,随后皱起了眉头。 黛玉把药又放到瓷瓶里面,站起身来,并没有拿药瓶出去。 出了里屋,来到外间,只见康郡王妃正死死的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玉儿,可是找到药了。”康郡王妃问道。 “姨母,药吃完了。”黛玉说道,语气平静的很,半分不像是撒谎。 “这,这可如何是好。”康郡王妃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开始发白,没了药,她怎能抵过着疼痛。 黛玉来到康郡王妃身边,给她轻轻揉着脖子后面的穴位。 “姨母可是头疼?”黛玉问道。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老毛病罢了。” “玉儿这有个安神的香囊,听说对头疼有用。”黛玉放下一只手,解下自己随身带的荷包,里面装着用药浸的花瓣还有些干的药材,最关键的还是香囊里包裹这一粒类似药丸的东西。 平日黛玉带在身上,淡淡的香气能让心淡然心神。 把香囊放在鼻尖,淡淡的香气隐隐传来,果然康郡王妃觉的心不似方才那般的燥热,头貌似也不像刚刚那般的疼了。 黛玉继续给康郡王妃揉着穴位,这般又让康郡王妃舒服了不少。 疼痛感在慢慢的减弱。 “姨母,先休息一会。”黛玉看着康郡王妃闭着眼睛,眉头也没方才那么紧绷。 “真是麻烦玉儿了。”康郡王妃无力的说道,没有一点精神。 黛玉扶着康郡王妃躺在软榻上休息。 又把自己香囊中的那粒药丸拿出一点点,放了少许在屋子里的熏香里面,不一会的功夫康郡王妃就睡了过去。 屋子里有一种极其淡的香气,只有黛玉可以闻到,熏香完全掩住,旁人是闻不出的。 黛玉本想着过来拜见后就离开,看来今日是走不了。 她从袖口中拿出娟帕,然后慢慢打开,包裹在里面的是方才手帕里的药丸,黛玉起身,用茶水轻轻的润然在药丸上面。 指尖轻点,黛玉微微的尝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不想在王府里会碰到这般的药物。 看康郡王妃的症状应该是由于焦虑和劳累引发的偏头疼,这药丸有阵痛的作用,算是对症下药,可偏偏里面多了一味“药”,时麻。 虽止疼效果很好,可是若用的频率较多变会上瘾,在南朝这种药物是被禁用的,而且随着用药频率的增加,还会导致头疼频率的加快。 若是正常的郎中定不会做出这般的药丸。 到底是谁要对康郡王妃不利? 自打来了康郡王府后,黛玉总觉的这里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总之,这药是万万的不可在吃。 等到了外面天擦了黑,康郡王妃才醒来。 黛玉则一人在屋里摆着棋局。 “玉儿。”一觉醒来,康郡王妃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无半分的疼痛。 黛玉应声来到康郡王妃身边,“姨母可是好些了?” 康郡王妃连点头,“多亏了玉儿。” 头一次,没等着吃药就不疼了。 “方才玉儿又去了里间,才发觉找错了地方,姨母说的是不是这个药。”黛玉把瓷瓶拿了出来。 “想来这药还是有的。”康郡王妃伸出手把药瓶拿了过来。 黛玉看了康郡王妃一眼,似是有话要说。 “玉儿可是有事?”康郡王妃问道。 “姨母,这药是从哪里来的?”黛玉带着担心的语气问道。 “是个民间的方子,治疗我头疼的毛病好用的紧。”康郡王妃也说不出这药丸的出处,反正找的郎中给她开的。 这事南齐轩都不知道,暗下只有康郡王妃的身边的伺候嬷嬷去打理。 “姨母。”黛玉很是认真的看着康郡王妃,似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康郡王妃虽为人直爽,可嫁进了皇家这么多年,还算是有颗玲珑心,“玉儿但说无妨。” “姨母吃了这药后可是不到半个时辰头就不会再疼?”黛玉问道。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 “最近头疼的频率可是愈发厉害?”黛玉在问。 康郡王妃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变的有些凝重。 “玉儿如何知道?”自己的病的事情康郡王妃可从未和任何人提起,知道的就是平日里伺候自己的几人,都是从娘家带来的老人,自己吩咐不让说的事情,他们定不会嘴碎说出去。 “娘亲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毛病,后来也用了个药方,只是当时效果好,可后来却不管用。”黛玉说道,她以贾敏为理由,为的是给康郡王妃提醒。 “玉儿后来听奶嬷嬷说,娘亲把这方子拿出去验了,说是对身体损害极大,这才立马停用。”黛玉看着康郡王妃,“今个玉儿见姨母的症状和娘亲一样,所以有些担心,毕竟是药,还是仔细些好。” “这……”康郡王妃皱了眉头,她只想着药方好用,到没有担心是否对自己的身子有害,黛玉这般说倒是提醒她了。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可皇家中一件小事可能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阴谋论,可是说有人想害了康郡王妃的命。 康郡王妃表情严肃起来,“姨母知道了,这药日后也不会在用了。” 黛玉开心的点了点头,“玉儿这次还带了很多安身的香囊来,若姨母不嫌弃,玉儿把方子给姨母如何。” “就是方才那香囊?” 黛玉点了点头,“味道虽淡,却极好闻,玉儿最喜欢这香气。” “我贴心的玉儿。”康郡王妃把黛玉揽在了怀里,此时康郡王妃就觉的黛玉就是贾敏派到自己身边的。 自己做事向来不如贾敏仔细,在贾府生病的时候,都是贾敏在照顾她,康郡王妃儿时觉的自己身体好,吃什么药都无事,这个习惯带到了现在,以至于用药之前都不会让人检查下这药是否是有问题。 “过两日就是姨母的生辰,玉儿在府上多住几日好不好?”康郡王妃说道,带着祈求的语气。 黛玉的到来,让康郡王妃心情难得的好,正巧这几日南齐轩身体不适,若是黛玉能住在府上,她就不至于抑郁而病。 每次南齐轩生病的时候,康郡王妃都是几日几日的睡不着。 虽和康郡王妃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是自己母亲的手帕之交,或许也是因为缘分,一向清冷的黛玉竟然同意了,即便她知道住在这里,定会有麻烦。 这般黛玉回扬州的行程是又要耽误几日。 折腾了一天,黛玉也是累了,康郡王妃安排黛玉住在离自己最近的院子里,这院子是主院,不是专门给客人住的侧院,如此可以看出康郡王妃已经把黛玉当成了自家人。 黛玉走后,康郡王妃把锦盒里的药丸都拿了出来,她盯着看了一会。 若事情像黛玉说的的那般,这药丸对身体不好,恐怕就不是一件小事。 回想起自己得方子的细节,康郡王妃真觉的自己太过疏忽,竟是什么药都敢直接吃,她到不是怕死,可若自己死了,那她的轩儿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南齐轩还未成年,不能继承康郡王的名位。 况且他的身份还特殊,在怎么,康郡王妃身后还有杨家,众人总要忌惮。 虽不想劳烦先生,但此时的康郡王妃除了顾百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 哪怕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敢在信。 没等着第二日,康郡王妃就让人传顾百里过来,名义上是打着问南齐轩病情的名义,实则是想把自己用的药丸给顾百里。 顾百里应约而来,康郡王妃在书房见的他, 顾百里一进书房之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让他稍微顿了一下,快的让人看不出。 “回康郡王妃安,世子已经无事。”顾百里说道,模样还是平时的淡雅,只是面带疲色,看来南齐轩那边的状况并不像顾百里说的这般轻松。 39. “有先生在,我自当安心。”康郡王妃说道。 这话不是说的客套话,顾百里在王府四年来,多次把南齐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凭着顾百里救了南齐轩这么多次,他也担的起这句话。 顾百里嘴角含笑,“不知康郡王妃还有何事。”其实来的时候,顾百里就知康郡王妃找他是旁事,方才那般说不过是顺了来的理由罢了。 现在是三更天左右,康郡王妃特意让顾百里来的晚一些,她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 自发生了白天那件事,康郡王妃只觉得身边之人都不可信。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先生。”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有这个好处,不必说太多的话,对方就知道你的意思,虽然有时被人看破的感觉并不好。 没有在客套寒暄什么,康郡王妃直接进了正题。 康郡王妃把装药丸的瓷瓶放到了桌子上面,“还请先生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顾百里轻拂礼,走到桌前把瓷瓶拿了起来。 倒出一丸在自己的手心,然后用水润开,没有尝只是闻了闻味道,“这药,康郡王妃用了多久?”顾百里问道,语气比平日来要严肃。 “算起来有一年之久。”康郡王妃应道,“先生,可是有问题?” 虽然康郡王妃相信黛玉所说的话,但毕竟黛玉还是个小孩子,总会有弄错的时候,所以康郡王妃才会找顾百里确认一番。 如今看来,黛玉说的的确没错,这药丸确实是有毒。 康郡王妃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她想不通到底是何人要对她下手,这几年,康王府甚是低调,而她的娘家,杨家也本本分分的只做自己分内之事。 顾百里看了药丸一眼,“调理一月,理当无碍。” 把药丸到回了瓷瓶当中,顾百里看着康郡王妃,“王妃不必担心,只是副作用大些罢了。”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我怎会不信先生,只是……”剩下的话康郡王妃没说,想必官场上的事情顾百里不会在意。 虽来了府上四年,顾百里大约每年会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不在府上,说是回去看望师父。 康郡王妃自把顾百里和世外高人之徒画上了等号,潜意识里就觉的尘世这些事情他不会在意。 “康郡王妃何处得了此药?”顾百里似是无意间问道,这段时间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南齐轩身上,到是忽略了康郡王妃这里。 疏忽,真是疏忽。 “到了京城陈家药铺开的方子。”陈家是京城里医药世家,祖祖辈辈都有在宫中当值的御医。 不接平民的生意,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去那里拿药,所以康郡王妃也没在意,陈家药铺的方子怎会有什么问题。 顾百里点了点头,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尖,转而对康郡王妃笑了笑,“康郡王妃不必担心,服药一月,调养即可。” 多余的话顾百里也没有在说。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那劳烦先生。” 顾百里摇头笑道,“康郡王妃言重,都是小生分内之事。” “何为分内,先生不曾拿王府分毫。”康郡王妃说道,这点也是康郡王妃一直不明白的,为何顾百里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康王府,不求任何回报。 之前她也问过,顾百里只回了两字,“缘分。” “还等世子大贵之际不要忘了小生才是。”顾百里笑说道,虽说着世俗之话,却感觉不到顾百里丝毫的在意,只让人觉的他是在说玩笑。 如若顾百里真的在意这些就好,这种远离凡尘,世俗无视的感觉,让康郡王妃心里愈发不安。 康郡王妃担心的是不知哪一日,这缘分尽了,顾百里就会不声不响的离开,到时候她的轩儿该如何是好。 “康郡王妃安,时候不早,小生就退下了。”顾百里给康郡王妃请安。 “先生多礼。”康郡王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看了眼窗外,快四更天了。 顾百里笑了笑,而后退下,走的时候又嗅了下屋子里的那种隐隐香气。 顿了下脚步,顾百里转身,“康郡王妃若用些安身的熏香对头疼会有好处。” 康郡王妃楞了一下,“玉儿今日是给了我些安身的香囊,确实有些效果。” “香囊?”顾百里重复到。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玉儿还给了我香囊的方子,先生可是要看?” 难得,能在顾百里脸上看到感兴趣的表情。 其实黛玉给康郡王妃香囊的配方不过是幌子而已,真正有安神作用的是香囊中那那粒药丸。 这是黛玉特意做的,安神有奇效。 这一粒药丸可以安神三月,足以让康郡王妃康复。 顾百里拂礼,“小生谢过康郡王妃。” 接过了方子,顾百里看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东西,合在一起有些许安神的效果,不过和他现在闻到的气味不同。 眼睛轻微的眯了一下,顾百里把方子还给了康郡王妃,“都是些安神之物,王妃可放心用之。” 康郡王妃点了点头。 “打扰群王妃了,小生这就退下。”说完这话,顾百里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刚好是四更天。 劳神了一天,康郡王妃也有些累了,黛玉安神的香囊很是有用,康郡王妃回到自己的寝窝,不一会的功夫就沉沉睡了过去,是难得的熟睡。 到了院中,顾百里转身看了黛玉院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了若有似无的笑。 “还真是缘分。” 黛玉院中。 翻来覆去,黛玉总是无法安眠,只要一闭眼,黛玉眼前总是浮现出南齐轩那苍白的面庞。 轻叹了一口气,黛玉起身,想着今日白天之事,黛玉总觉的哪里有些怪。 尤其是那个被称为先生的人,定是有什么猫腻。 他身上总是让黛玉觉的有些怪怪的,具体是哪里奇怪,黛玉也说不上来。 用精神力去感知他,也并没有恶意。 想着世子和康郡王妃的情况,黛玉根本心安不下来,若是旁人,黛玉或许还不会去管那个闲事,可是康郡王妃…… 虽然只相处了一日,但康郡王妃对自己的真情实意黛玉可以真真实实的感觉到,都说修仙之人要断了七情六欲,可若真的断了,也就不能称之为人。 正如黛玉舍不得自家爹爹一般,康郡王妃也是,明知道是趟浑水,黛玉也要踏进去。 到现在王府中也没传出世子有何事,黛玉足等了一个下午。 若是有了消息,黛玉可能还不会怀疑,可偏偏一点音讯也没有。 据黛玉观察,南齐轩明明是中毒之症,为何要强装作风寒,而且明显是世子自愿说的谎。 在他说话的时候,黛玉没有感觉到半分被强迫的感觉。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黛玉想不通其中的关联,该用如何方式给康郡王妃提醒? 能看的出来,康郡王妃很是在乎世子,若是世子没了,说不定康郡王妃也能随他去了。 这也是黛玉要插手的原因,可话又不能直接和康郡王妃说。 三日后是康郡王妃的生辰,黛玉最多会在王府待上四日,然后她就要启程回扬州。 到扬州后,应该是开春之时,这个季节是病症高发之季,黛玉要赶着回去给自家爹爹调养身体,时间可是耽误不得。 思来想去,黛玉起身,小心翼翼的绕过了正熟睡的王嬷嬷和雪雁,只披了件外衣,悄悄的来到院中的书房。 黛玉极其小心,王嬷嬷她们都没有被吵醒。 来到书房,黛玉用左手写了封信,只写了四个字,“世子中毒。” 若找来郎中,南齐轩的毒应该不难被发现,黛玉心里想到。 按照康郡王妃对南齐轩的重视程度,哪怕是一封不知来历的信,她也会重视。 写好了信,黛玉想着把信亲自送到康郡王妃院子门口,她第一次用左手写字,外人不可能知道是她的字迹。 而且按照康郡王妃对黛玉信任的程度,也不会猜测到她的身上。 算来这是黛玉重生后第一次管外人的闲事,若是能帮到康郡王妃也算是她的心意。 其实,往往冷清之人才最是重情。 黛玉悄声走出院门,没有点灯,修炼了精神力这么久,即便在漆黑的夜里,黛玉也能感觉到周深的环境,和练武之人的夜视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四下无人,黛玉这才朝着康郡王妃院子方向走去,距离不远,走路只要一小会。 这个时候是四更天,王府上下安静极了,守夜的侍卫都瞌睡的不行。 康郡王妃后院处正巧是换夜的时间,守卫还没有来,正巧给了黛玉机会。 黛玉看着来到了这边,她把信上绑上了石头,用力的扔到了康郡王妃的院子里面,黛玉现在还是小小的一只,六岁的年纪,还是软糯糯的团子,要不是修炼的精神力,定不可能把这信扔过去。 这般也试了好几次,最后好不容易才扔了过去,可是却没有听到声响。 黛玉皱了下眉头,感觉有些奇怪,信该是扔进去了? 没有时间做过多的停留,怕被不相干的看见,黛玉转身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淡淡的笑声,而后是清雅的声音,“敢问姑娘,世子中的是什么毒?” 40.第 40 章 黛玉转身,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康郡王妃院子里走出的顾百里。 顾百里看着黛玉,手里还拿着方才的黛玉扔进院子里的信,信已经被打开了。 黛玉面色变了一下。 顾百里蹲下身来,正好与黛玉一样的高度。 “林姑娘。”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在这安静的夜里。 顾百里出现的悄无声息,黛玉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不得不说,这顾百里绝对不简单。 “不知先生深夜在此作甚。”没有一丝的慌张,黛玉淡定的问道,自动忽略顾百里手上的那封信。 顾百里仍旧笑着,“姑娘竟然认得小生,还真是荣幸。” 他笑的很温柔,没有半分的恶意,可黛玉却感觉不舒服。 黛玉瞧了顾百里一眼,面上冷淡,不想与他在做过多的纠缠,转身就要走。 “姑娘还未回答我,世子中的是什么毒?”顾百里起身挡到黛玉面前。 “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黛玉淡淡的说道。 顾百里摇了摇头,“小生是真心向小姐请教,世子中的是什么毒。”话语间是认真的语气。 “先生。”黛玉抬头看着他。 顾百里点了点头,“不知黛玉要和他说什么。” 自打见黛玉第一面起,顾百里就知她不是凡间之人,只是之前他并不确定黛玉这般小小的年纪是否会歧黄之术。 灵性也分两种,一种是天生带着灵气,等着后天修炼,会有修仙得道的机会,在一种是前生仙骨,会带着仙人的记忆。 现在看来黛玉无疑属于第二种。 这般的情况,顾百里还是第一次遇到,本以为前世仙骨的人不会在下这凡间。 如此看来,还是老天助他。 “先生有双十的年龄,想必也是学富五车。”黛玉说道。 听到这话,顾百里楞了一下,双十年龄?或许,就相貌而言,算是吧,至于学富五车,到也不夸张。 顾百里笑了笑,“姑娘夸奖了。” “那先生都不知道事情问一个孩童,可是会有答案?”黛玉看着顾百里,一字一字的问道。 顾百里楞在原地,顿了一会,然后笑出声来。 “小生并不觉的姑娘是孩童。”顾百里很是认真的说道,脸上收起了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冷冰冰的模样,像是卸下了面具一般。 “那先生的感觉错了。”不想在与之纠缠,黛玉绕过顾百里就要走。 “世子的毒小生已经医治了三年,可只能抑制却无法根除。”顾百里似在和黛玉说着,也似乎在和自己说着。 黛玉顿住,不过并没有反应。 “每隔一年,毒性就会变化一次。”顾百里皱起眉头,这样的毒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每次将要解毒的时候,又回到原点,这也是为何南齐轩病情总是反复的原因。 黛玉顿住了脚步心里有些犹豫,这毒她之前没有见过,但听起来确实棘手。 可这件事情,她该不该管? 若是管了,那就默认了自己并不是现在的自己。 因为一个女童,怎么也不可能会解这般的毒。 “其他的事情定不会牵连的到姑娘。”顾百里似是看透了黛玉的心思。 黛玉没有回应。 想要不牵连谈何容易。 看到黛玉这般,顾百里有些无奈的笑了,这戒心竟是比自己还要强一些。 不是黛玉的戒心强,而是黛玉知道,一旦她管了某些事情,便在也无路可退。 “先生说什么,小女并不明白,世子只是风寒,如何中毒了?”黛玉说道,是否要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黛玉还需要时间考虑。 起码现在她不想参与其中。 “时候不早了先生还请早些休息吧。”黛玉背对着顾百里说道,没有等着他的回话,黛玉转身离去,步伐有些快。 看着黛玉远去的身影,顾百里没有追上,冰冷的眼神眯了一下,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管就可以不管的,特别是知道了某些秘密之后。 看了下当月的月亮,顾百里朝着南齐轩的院子的方向走去。 感觉身后没有人,黛玉紧张的情绪才松了一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最不想遇到之人。 静悄悄的回到院子里,王嬷嬷她们还没醒,黛玉进了自己的里屋。 只是脱了披风就躺在了床上,她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样子有些疲倦。 回去的这一夜,黛玉一夜无眠,心总是静不下来,特别想起顾百里的那一双眼睛,黛玉总觉的不舒服。 那是一双什么都可以看透的眼睛,能看透别人的心思。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顾百里没有追上来,黛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今天正好就月圆之夜,阴气最重的时候,方才黛玉和顾百里说话的时候,她注意到顾百里不止一次看着当空之月。 所以黛玉才笃定她走顾百里也不会追上来,一切并不是什么巧合。 顾百里方才和黛玉说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黛玉静下心来,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自打黛玉住到自家娘亲的院里,稀奇的事情就不断,就如王管家那事,本就一件小事,可最后的发展连黛玉都没有想到。 仔细想这个事情,所有的事情环环相扣,似乎是某人事先是安排好的一般,还有对面的庄子,如仙人的阵法,探索不得。 虽然只见过顾百里一面,但黛玉不信他是那种随意就可以把秘密说出的人,今晚他告诉自己世子的事情,不会那般简单。 若真不想牵连自己,他就不会把这些话说与自己听。 越想思绪越乱,这个王府,竟是比贾家还要乱的地方。 越陷只会越深。 世子中毒……中毒,月圆之夜。 想着想着,黛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立马起身,对屋外叫着。 “嬷嬷,嬷嬷。”黛玉的叫声把王嬷嬷和睡觉的雪雁唤醒。 “姑娘,怎的了?”王嬷嬷起身,听到自家姑娘唤自己,赶紧来到跟前。 “所有东西都不必收拾,只叫马夫,咱们现在就走。”黛玉说道。 “姑娘?”王嬷嬷一副是不是听错的表情,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 “我方才做了梦,梦见了爹爹,要马上回扬州,一时都不能耽误。”黛玉说道,看她着急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来的时候,黛玉得了康郡王妃的令牌,所以即便是深夜出府也不会有人拦着。 若今晚没有碰见顾百里,黛玉还可能会留到康郡王妃生辰,可现在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想着那去了笑意的眼神,黛玉只觉的难受异常。 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黛玉有这般的预感。 这人,她定不能和他扯上半分关系,黛玉心里坚定到。 见自家姑娘这么交焦急,王嬷嬷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出门,会不会不安全,姑娘,不如等着天亮在走。” “姑娘,咱们还没和群王妃打招呼,这……” 黛玉摇头,“不,现在就走。”她似是耍脾气般的说道,但语气很是坚定。 “郡王妃那边我马上写个帖子,第二日递上去就好。”黛玉说道。 黛玉犟起来,王嬷嬷根本就没有办法,她家姑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平日做事都相当有分寸,想来这次定是心里着急了。 “嬷嬷。”黛玉有些着急的唤着王嬷嬷。 王嬷嬷连连点头,“是姑娘,老奴这就准备。” 由于四天后要走,马夫什么都备着。 仔细算算离扬州也有一个多月,她家姑娘还从未离开过这么久,想念是必然的。 来的时候带着家丁,都是武把式,还是在京城,这个时候走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王嬷嬷在心里碎碎念。 这个功夫,黛玉自己都已经准备好,穿戴好了衣衫。 “嬷嬷,动作快些。”黛玉说道。 “好,我的姑娘。”王嬷嬷点了点头,出了外屋把雪雁那个丫头也给提溜起来。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天还没亮,黛玉她们已经上了路。 有了康郡王妃的令牌,黛玉出府顺利的很。 黛玉没有在回京城的庄子,而是直接出京城,紫绢还在庄子里,这次黛玉出来并没有带她。 黛玉让人稍了信过去,让紫绢留在京城的庄子打理事务,等着自己从扬州回来后在与她会面。 黛玉走的是相当匆忙。 心里有一种感觉,若是现在在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没有停歇的走了一整夜,还没有出京城。 黛玉特意在驿站买了新的马匹换上,怕耽误了行程,换下来的马匹黛玉让驿站中的人送回京城外的庄子,给了几钱银子作为跑腿费。 连番的赶路,王嬷嬷不知她家小姐怎么,可她这个身子骨着实是吃不消了,雪雁年纪小,到是没有问题。 路走到一半,王嬷嬷的脸色就变的发黄。 黛玉也察觉到了。 “嬷嬷,你先回京城的庄子,等着开了春在坐船回扬州。”黛玉心疼王嬷嬷。 “姑娘,这哪里使得,老奴没有事的,能走能走。”王嬷嬷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看她这个模样哪是像个能走之人。 “嬷嬷。”黛玉握住王嬷嬷的手,“你就听我的,有雪雁和家丁在这一路上定是平安,再说,庄子里只有紫绢一人我心里总是不放心,嬷嬷去了就踏实了。” “可是,姑娘……”王嬷嬷看着自家姑娘。 “若是有嬷嬷在,可是要耽误了行程。”黛玉说道。 被黛玉这么一说,王嬷嬷也没在坚持,在第一个驿站就走了回头路,黛玉不放心,还安排了一个家丁陪着王嬷嬷一起回去。 走了两天的路程,黛玉终于是走出了京城,连夜来的赶路,家丁和马夫都累的不行。 见此,黛玉决定停歇休息。 正好有一处驿站,黛玉他们就在这般安置了下来。 饶是黛玉修炼精神力,连着几天的奔波也稍微有些吃不消。 在这停歇一个上午应该无事,黛玉这般想到。 顾百里应该不会兴师动众的追过来,到是康郡王妃,黛玉一想到她,心里着实有些愧疚。 走的时候,黛玉只留了书信一封,说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她都能想到康郡王妃见到信时失落的表情。 可黛玉也没有别的办法,若她在不离去,黛玉想不出顾百里会做出什么事情了,一个人身份不明之人,却能在王府中来去自如,不得不说他的本事极大。 为了自家爹爹,黛玉也不想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试想一下,一个小小的女童若有逆天的歧黄之术,若被他人知晓,后果会是怎样。 黛玉现在有些自责,她不应该如此不小心。 在京城庄子的时候,她做了解毒丸,还给了对面庄子。 想到这件事的时候,黛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似是联想到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终于是想起来了,为何那天顾百里拿给南齐轩药丸的气味她会如此的熟悉,这不正是她做的解毒丸的香气。 虽然药丸被碾到了里面,但还有着些许的香气。 黛玉用手轻轻揉了下自己的眉间,万万没有想到,对面庄子的人竟然和顾百里有关系。 如此看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谁,或者,从一开始自己就成了那人的一颗棋子。 怪不得送了药丸过去,对面庄子竟然没有一点的反应。 这便可以解释为何王管家的案子到最后也没有牵扯到黛玉的庄子,黛玉想着,若不是自己把那解毒丸送到了对面庄子,想必自己现在定脱不开关系。 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顾百里就开始关注上自己的歧黄之术,不过那时候的他应该还不确定这药到底是出自谁之手,所以一直怕打草惊蛇。 现在想来,康郡王妃来找自己会不会也是一个圈套? 她到底是不是自家娘亲的手帕之交。 黛玉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定是她想多了,康郡王妃的事情不应该是假的。 越想越是乱,黛玉念着心诀,安定下了自己的心神,或许这些事情都是巧合。 把安神的药放到客栈的香炉中,香气慢慢散开,黛玉的心神慢慢安定下来,困意来袭,黛玉慢慢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有人在外面敲门,“姑娘,外面有人找您。”来敲门的是客栈的小厮。 黛玉缓缓的睁开眼睛,还有着睡意,神智有些迷糊。 “雪雁。”黛玉叫着雪雁,却发现身边没有任何人。 黛玉起身,对外问道,“何人?” 这是在驿站,忽然有访客着实让人奇怪。 此时黛玉的神智已然清醒,她把屋子里的香炉给灭掉,外面的人没有应答,直接推门进来。 黛玉皱起了眉头,真是好生无理,不知驿站何事怎么没有规矩。 抬眼正对上那双含笑的双眸,黛玉楞了一下。 顾百里走到黛玉面前,“姑娘走的如此匆忙,可让小生好找。” “先生如何至此。”黛玉快速的恢复平静,对着面前的顾百里,没有一丝慌乱。 没有想到,顾百里会如此迅速的找来,黛玉着实是小看了他。 顾百里笑笑,“后日就是康郡王妃的生辰,姑娘的不辞而别可让郡王妃好生伤心。” “日后定会亲自赔罪。”黛玉说道,言下之意就让顾百里该去哪就去哪里。 “姑娘的留下的字条小生还留着。”顾百里不紧不慢的说道。 “先生说的话,我听不懂,慢走不送。”黛玉冷冰冰的说道。 “可怜世子的病总是反反复复,可近日却发现中了毒,而姑娘正好隔日而走,你说这是不是巧合。”顾百里继续说道,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微笑。 “先生是什么意思。”黛玉抬头看着顾百里,“你以为康群王妃会信你?” 顾百里笑笑,“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个道理想必姑娘应该知道。” 黛玉面色又冷了一分,被人威胁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小女见识浅薄,还真是不知。” 顾百里笑出声来,“那小生只好去拜访下林家老爷。” 黛玉抬眼,“你。” 顾百里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威胁林黛玉,虽然南齐轩的毒他解不了,可是下毒之事他倒是会。 一人换一人,公平交易。 “为何先生要盯着小女不放。”黛玉问道,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冷清,自打重生以来,黛玉还从未和谁生过气,但这次她真是动了肝火。 把自己的爹爹作为把柄威胁,这顾百里还真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正因为如此,才让黛玉有些无可奈何,顾百里既然能这般说,他就能这般做。 为了救一人去害另一个人,到底是善是恶,还真是说不清。 “因为只有姑娘才可以救世子,小生是逼于无奈才出此下策。”顾百里说道,难得语气里有了歉意,虽然黛玉不知这歉意是真还是假。 “先生把所有希望给予在一个孩童身上,不觉的可笑?”黛玉一字一字问道。 “小生说过,姑娘可不是什么孩童。”顾百里温柔的回应道。 “你……”黛玉被顾百里这般的态度气的紧握住了手。 “小生这厢失礼了。”等了这么久才找到黛玉这般的人,顾百里一刻也等不了,南齐轩的毒一直是他的心事。 反正有林如海这个把柄在,顾百里不信林黛玉不会就范,哪怕是被逼的,他有自信保护林黛玉不被其他人发现。 之前他承诺过,只要林黛玉可以治好南齐轩的病,他定不会让她身陷其中。 如此他顾百里还欠了林黛玉一个大的人情,算起来林黛玉并没有吃亏。 就像病久之人忽然看见了救命稻草,之前虽然已经等待很久,可看到希望后便一刻在不想等待。 顾百里就是现在这般,向来是云淡风轻的他此刻已然急躁。 正是因为他的急躁,一直被隐藏的东西有了破绽。 黛玉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顾百里,“你是修仙之人。”黛玉用的是肯定语气,之前黛玉就一直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方才黛玉才感觉出来,顾百里身上有着修仙之人特有的灵气,原是之前一直被他掩盖起来。 顾百里笑了笑,“什么修仙之人,小生不知姑娘在说什么。” 真诚的话语,似乎林黛玉方才真的说错了一般。 黛玉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藏的。 修仙之人身上都有着灵气,但只有互为修仙之人才能感觉的到,凡人是感觉不出来的。 “姑娘,咱们快些赶路吧,要不然就赶不上康郡王妃的生辰了。”顾百里说道,明显是在岔开话题。 “先生到底在怕什么。”黛玉冷冷的问道。 顾百里笑了,“敢问姑娘到底在怕什么?” “亦或者不想回去面对贾府之人,这个姑娘自不用担心。”顾百里说道。 看来黛玉在贾家的事情顾百里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贾府与我并无关系,到是与先生关系密切一些。” 此时黛玉已经能断定,顾百里就是对面庄子的人,如若没有猜错,王管家及王家那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由顾百里一手策划的。 表面上他是在帮自己,可他的真实目的哪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顾百里笑了笑,他还真没想到面前这小小的人儿能有如此玲珑之人,他还真是小看了她,“那姑娘不该感谢小生么?” 黛玉笑了,却是冷笑,“那小女在这谢过先生了。”黛玉的话语明显是讽刺。 顾百里却丝毫没有生气,“既然姑娘执意要感谢,那就和小生回郡王府去吧。” 不得不说,顾百里的脸皮还真是厚的很。 “走不走,先生可说的不算。”黛玉来随身带着石灰,就是怕在路上遇到不轨之人,以备不时之需,不想现在派上了用场。 石灰轻扬,趁着这个功夫黛玉就要逃,可是黛玉忘记了,顾百里也是修仙之人,即便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感官仍旧比凡人敏锐很多。 他一把拽住了林黛玉,手的力度稍微有些过度,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一时间有些气恼,这般的情绪也许久没有有过。 “姑娘,是时候走了。”顾百里语调还是平日的云淡风轻,即便眼睛被石灰弄的刺痛,他也没有失去半点风范。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出现了另一个人,清清冷冷的声音,“百里,不得无礼。” 41. 听到这个声音,顾百里握着黛玉的手松了一下。 虽然看不见,单听声音顾百里就知道来人为谁。 黛玉闻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男子,穿着一袭青色衣衫,俊秀非凡,风迎于袖,有仙人之姿。 气质与顾百里不同,顾百里给人是淡雅之感,而面前之人则是冷冷清清。 “首辅大人,不知前来何事。”顾百里冷语问道。 来者是当朝首辅,寒玉珏,顾百里的师兄。 南氏王朝,设有首辅的官位,虽没设品级,但实则比宰相的权利还要高。 南氏王朝的首辅从开国来一直由兆康族担任,因为有先知之能。 虽到了后世,先知只成了一种传说,不过南朝的龙脉却由他们守护。 到了这一代,首辅由寒玉珏来任。 首辅之人本有两人之选,寒玉珏和顾百里。 按照长幼和天资,族里选了寒玉珏。 自寒玉珏成为首辅那天,顾百里就离开了兆康族。 想来是四年之前的事情。 顾百里天资其实也很高,不过和寒玉珏相比,多了一些功利之心。 四年来,虽然顾百里和寒玉珏都在京城,二人却不曾见面。 顾百里还特意隐了自己身上的灵气,就是为了避开寒玉珏。 谁也不知他的目的为何,本是同门子弟,可明显能感觉出顾百里对寒玉珏的不喜。 用折扇轻打着顾百里的手腕,让他松开了手,“姑娘,冒犯了。” 寒玉珏对着黛玉说到。 黛玉点了点头,而顾百里脸上则无半分的笑意。 眼睛隐隐作痛。 寒玉珏又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顾百里。 顾百里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打开瓷瓶,有轻微的香气,不一会,顾百里就睁开了眼睛,有些发红。 “自是来寻你。”寒玉珏恢复着顾百里方才的问题。 “首辅大人寻小生做甚?”顾百里笑着问道,话语间透着生分。 黛玉在,寒玉珏有些话自不能说。 寒玉珏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师弟,他寻他为何,他自己应最清楚。 看了一眼黛玉,寒玉珏有些抱歉,“姑娘,让你受惊了,家事过后,定当送你回京。” 声音虽是清清冷冷,但寒玉珏给人的感觉却是意外的温柔,不似顾百里那种表面的温柔,是透在骨子里,让人很舒服。 “不劳烦大人,小女并不回京。”黛玉说道。 “前两日有山崩,前面的山路恐是不能走。”寒玉珏说道。 “山崩?”黛玉看着寒玉珏。 寒玉珏点了点头,“官路被封,开通还需半月时间。” 若不能走山路,就只能等着水路化了在回扬州,可是…… 黛玉看了一眼顾百里这个麻烦,若留在京城,不知又会出什么事情。 “姑娘放心,百里不会在去打扰姑娘。”寒玉珏说道。 寒玉珏似知道黛玉在想什么,“冒犯姑娘了。” 说完这话,他说了声抱歉。 寒玉珏知道有时候太过聪明的人往往会讨人厌。 所作所为,适可而止就好。 正如顾百里,明明有七窍玲珑心,却自作聪明。 挡在了顾百里前面,寒玉珏对着黛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的意思是让黛玉在外等他。 毕竟是顾百里的错,他理应赔罪。 心意黛玉领了,可她却不想在麻烦什么人,给驿站结了银子先行离去了。 山路既然不能在走,黛玉只能回了京城。 又回到了庄子。 “我的姑娘,怎又回来了?”王嬷嬷看着黛玉回来,情绪有些激动,自那日她先回了庄子,每日都在担忧她家姑娘是否安好。 “山路封了,要回苏州,只能等水路化了。”黛玉说到。 王嬷嬷笑着点点头。 “嬷嬷,我前两日偶得了药方,让信使送回苏州,爹爹那边,总是放心不下。”黛玉又说到。 既然短时间内回不去,把药方送回去也好。 “还有,康郡王妃那也送去厚礼,正是生辰,不可怠慢。” 黛玉一回来就着手安排了事情,细想一下,她这次的做法着实鲁莽了一些。 加之心肠太软,才会让事情变的如此复杂。 有时候越不想淌浑水反而陷入的越深。 正如寒玉珏所说,顾百里在没有找来。 黛玉回到了庄子,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而贾家却是不同,此刻可是热闹非凡。 前面说道王夫人“死”后,贾政迫不及待了暗下里娶了几房姨太太。 个个都是年轻貌美,贾政心情大好,宝玉看着新来的姨娘们,心情也是不错。 现在的王夫人住在贾府一处偏院中,天天和青灯为伴。 可心却不和表面那么平静。 虽贾政娶亲算是暗下,毕竟王夫人刚“死”,他也不敢光明正大。 看到进府的这些新人,王夫人心里冷笑。 看来贾政是彻底放弃了自己。 若王夫人是个聪明的,此刻她应该老老实实的,不在去招惹什么祸端,偏偏仇恨让她冲昏了头脑。 她现在这般,不能让他人快活了,王夫人换了下人的衣衫准备去找王子腾。 她现在还不信王家,自家的娘家会这般的对待自己?!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家的大门她根本就进不去,王夫人这才想起来,世上那个王夫人早已经死了…… 都说人走茶凉,起初她还是不信,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也由不得她不信。 怒火一下子攻上了心头,王夫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林黛玉。 是她害自己的,都是因为她,明明在林黛玉没来之前自己万事顺风得意,可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王夫人当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雇上了马车,朝着黛玉城外的庄子驶了过去…… 42. 回到庄子,紫鹃迎了上来,“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黛玉走了不过七天,可紫鹃却觉的自家姑娘走了好久,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没了主心骨。 雪雁凑过来,“紫鹃姐姐,看把你激动的。” 紫鹃轻打了雪雁的小脑袋,“真是哪里都有你。” 黛玉笑笑,“庄子最近可有事?” 紫鹃摇摇头,笑道,“大伙都安分的很。” 庄子里那些心思不正的早被黛玉打发出去,剩下的人都是老实人。 “那就好,等过几天化了冻,就可动身回扬州去。”黛玉说道。 “姑娘,姑娘,可以回扬州去了么!”雪雁高兴的将要蹦起来。 紫鹃看了雪雁一眼,“瞧你高兴的。” 说着雪雁,紫鹃脸上也是笑,苏州那个地方她早想去看看。 “在过半月,便回去。”黛玉点头说道,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在过半月黛玉打算先走山路,等着天在暖些,转而走水路,这般便可最快的赶回苏州去。 至于南齐轩,半月的时间,黛玉应该可以找出中毒的起因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顾百里了。 依顾百里的本事,只要有了方向,他自会有办法。 劳累一路,黛玉用了午膳就回院中休息去了。 雪雁和王嬷嬷累的不轻,也休息去了,只留了紫鹃伺候着黛玉。 入睡之前,黛玉先调理下自己的精神力,让全身都通畅,点上熏香,不过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擦黑。 身上说不出的清爽。 炉子烧的有些旺,屋子里热的很。 嫌屋里闷,黛玉便出去走走,紫鹃跟着。 京城虽好,可都是繁华之物,黛玉不喜。 庄子的后院靠着山,黛玉喜欢这的安静和灵气,就来这边散散步。 冬季晚上的空气极好,混着泥土的芬芳。 远上上种有松树,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季还有一片绿。 夜很是安静,黛玉抬头看着星空,伸出手来,似能摸到空中的皎月。 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舒服过了。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 紫鹃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姑娘,黛玉今晚披的是水蓝色的披风,紫鹃还特意给自家姑娘配了一朵小小的淡紫绢花,看起来煞是可爱。 她知道黛玉这两天去了康郡王府,都说那王府戾气重,紫鹃本还担心她家姑娘去后会有什么事情,这么看来,谣传总归是谣传。 这不,黛玉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紫鹃也跟着黛玉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怎么不曾发觉,这空气如此的好闻,还有这淡淡的香气。 放松了心情,黛玉眼角弯弯。 不知怎么,自打来京过,事情就一出接着一出,自己愿意的也好被动的也罢,麻烦事情总是不断。 黛玉心中也甚是无奈。 如若能一直与世无争该是多好。 黛玉心中有自己的计划,等着回去治好爹爹的病,自己就找个不喜女色之人,这般她就可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虽然黛玉也想着出家,不过若她真是出家了,估计林如海要疯。 这些都是后话,毕竟黛玉现在才六岁,离着出嫁还早。 到底是冬夜,风起后夜变的凉起来。 跟在身后的紫鹃给黛玉紧了紧她的披风,“姑娘,夜里凉,回吧。” 黛玉笑着点点头,不想刚转身,忽然从地里窜出一个人影,直直的朝黛玉扑了过来。 这人正是在庄子里潜伏了几天的王夫人。 本来是冬天冷,她恰好到这背风之处挡风,不想在这里能碰到林黛玉,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夫人手里拿着从厨房偷来的尖刀,看着黛玉眼睛都冒了绿光,黛玉不让她好过,那死她也要她一起陪葬。 正常人已经无法理解王夫人的思路。 事到如今,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不关黛玉办法关系,若当初她没有心生害人之意,事情怎么也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 黛玉灵巧的躲开,她一眼就认出了来着何人,黛玉虽不会武功,但胜在灵巧,夜黑,王夫人看不大清,只能胡乱的砍上一通。 身边没有家丁,黛玉才不会硬碰硬,她拉着紫鹃,一个字没说,朝着正院的方向就开始跑。 紫鹃和黛玉可都是小姑娘,年轻力盛,王夫人体力怎么也比不上她们,跑了一会黛玉就把王夫人甩到了后面。 紫鹃一脸的慌乱,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娘,刚刚那是鬼么?” 声音颤抖的厉害,看来紫鹃被吓的不轻。 “若是鬼还好。”黛玉仍旧平静,她安抚了心神,赶紧唤来家丁,全庄子搜索,一定要把王夫人找出来。 王夫人假死的事情,只有几人知道,连黛玉都不知王夫人其实没死。 方才看见她的时候,黛玉也以为是见了鬼,可是鬼不会有影子,所以定是人。 贾家也是厉害,竟然还能出假死这一招,不得不让人佩服。 不过一会,王夫人就被找到,五花大绑起来。 黛玉让人把她抬到前厅。 王夫人躺在地上,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林黛玉,怎么,怎么方才失手没有一下子杀了这个小蹄子。 “舅母。”黛玉还尊称她为一声舅母。 想着今世,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王夫人的事情,若是说前世王夫人不喜自己是因为贾母想把自己许给宝玉,王夫人不喜她这个儿媳。 可今世,贾母没有半分这个意思,她林黛玉也不想和贾家有半点关系。 如此,王夫人竟然还恨她到死,着实黛玉理解不了。 “呸,你不配叫我!你个狐狸精!”王夫人到现在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黛玉笑了,“也是,先如今您的确不配这个称呼。” 王夫人瞪大眼睛,显然被黛玉这句话气的不轻,脚还蹬着,试图解脱。 绳子绑的很结实,王夫人半分动不的。 “如今这般,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半分。”黛玉说道。 “都是你害的我,你克我!克我!”王夫人大吼道。 黛玉无奈的摇头,和已经魔障的王夫人她真的是无话可说。 “来人,把她关到柴房里面,看管好了。”黛玉让家丁把王夫人拉了下去。 “姑娘,可是受惊了?”王嬷嬷心疼的问着黛玉,刚刚看到被绑过来的是王夫人,她着实吓的不轻,不是死了么,难不成诈尸了? 黛玉摇了摇头,“嬷嬷放心,我没事。” 这阵子经历事多了,黛玉变的相当淡定。 这王夫人能来到庄子也是她的本事,看她的衣着打扮,黛玉就知道王夫人恐怕已经被贾家废弃了。 假死这招和王夫人想的不一样,她以为假死过后,她还能在贾家地位照旧,不想她的假死在贾家人眼里可是真死。 看清了这一点,王夫人心也死了。 她是彻底被废弃的人,或许她心里已经后悔自己当初还不如真死了去。 王夫人来林黛玉这边闹事,无非是想死,若死前能拉着黛玉,便在好不过。 王夫人想死,可黛玉却不想污了自己这双手。 要死就起在贾家。 到了第二日,黛玉就派人送信到了贾府,说是有人冒充王夫人来庄子闹事,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 贾府。 “是谁把人给放出去的!”贾母扔了信,气的是脸都发红。 本来留了王夫人的命就是在冒险,贾母是看在贾宝玉的面上才留了她一命,若是传出假死,还不又要出事。 王熙凤一声不敢放声,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夫人会这般。 且就算去找了林黛玉,把她送到府衙就是了,还送什么贾府! 王熙凤是想的简单了,若送去府衙,王夫人真要死咬着自己没死,这事情又出来,现在的王家可是风声鹤唳,多少双眼睛在等着抓他的把柄。 当然,为了贾宝玉,王夫人到不会这般做,但只是有一点的可能,这险也是万万冒不得的。 所以贾母才会这般的恼火,谁都不知道王夫人发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事情想查总能查的出来。 况且就算是查不出来,这锅也要王熙凤来背,谁让她是管家的。 “才管了几日家,就出了这等事情。”贾母对着王熙凤也没了什么好气。 听闻前两天平儿毁了容,贾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王熙凤做的,作为主母,连气度都没有。 只是现在的贾母还不知道,平儿的脸是让王夫人给挠的。 若不是现在贾家没什么人可以用,贾母早就把王熙凤给废掉了。 如此家大业大,竟是连个管事的都没有。 贾母感觉心累。 好在林黛玉没有把王夫人送到官府,贾母心里不由的高看黛玉一眼,是个懂事的。 贾母命人把王夫人关到柴房里面,到死也不让她出来。 大门大户,死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暗示了王熙凤,贾母道,“若在出了什么幺蛾子,我这门你以后就不必在进了。” 贾母说的明白,王夫人要是在出什么事,她定会夺了王熙凤的权。 别的话听不明白,这话王熙凤可是清楚。 她连忙赔笑,“老祖宗放心,凤儿在是不敢粗心了。”咬了最后两个字,王熙凤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 训斥了一番,贾母让王熙凤回去了。 回到自己院里,平儿迎了过来,“奶奶回来了。” 自打脸伤了之后,平儿说话就不愿意抬头,而王熙凤则看她愈发顺眼。 “二爷回来了?”看着放在外间的鸟笼子,王熙凤就知道贾琏回来了。 平日里不玩到晌午不算,今个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 “爷刚回。”平儿应道。 王熙凤点了点头,平儿伺候着她脱了披风,又用热水洗了手,抹了护手的膏子。 屋里的贾琏则斜倚在软榻上,笑眯眯的看着王熙凤,没看平儿一眼。 等着平儿下去了,贾琏凑了过来,握着王熙凤的小手。 “那个疯婆子你放出去的。”贾琏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王熙凤白了贾琏一眼,“你以为养鸟的钱是怎么来的?” 贾琏笑着,“我就问问,怎的还生气了。” 王熙凤叹了一口气,“钱没多少,罪过可是要大。” “什么罪过?”贾琏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抬眼,用手往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 43. 贾琏的眼睛眯了一下,“真的假的?” 王熙凤点了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这伤天害理的事都让我做了,你们贾家还是大富大贵。” 贾琏上去轻拍了王熙凤的嘴,“什么你们贾家,你还不是贾家的人?” 王熙凤自知说错,魅眼看了贾琏一眼,“当我是自家人还欺我。” 贾母的意思是让王熙凤把王夫人给了断了,自家人害自家人,就算说在恨的心也怕伤了天理。 王熙凤是忌惮贾母夺了她的权,不得不应承下来。 面上没表现,心里犯了难。 和贾琏成亲这么多年,王熙凤现在就有一个姐,不孝有三无无后为大,肚子倘若在没动静,贾琏在纳妾她就不能干预了。 难不成真是作孽多了? “正主都没了,现在不就是一个奴才。”贾琏安慰王熙凤说道。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滴了血了怎的还是一家人。”王熙凤摇头,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事我是不想参与,孽做多了,在连累了姐儿。” “呸呸呸,这怎么说话的。”贾琏连呸了三声。 说到巧姐,贾琏的心咯噔一下,他皱起了眉头。 也是,作孽若是报应在自己骨肉身上就不好了,贾琏虽浑,对着巧姐却是极好。 “听我的,这事先拖拖,不行就装病,放眼看,贾府也没人可当这家,老祖宗拿你也没有办法。” 王熙凤高看了贾琏一眼,可能是旁观者清,王熙凤还没想到这点,是啊,王熙凤没了,自家婆婆又是个不担当的,总不能让那些妾室做贾家的主吧,贾母就算是想收管家的权,也没有接替自己的人。 想到着,王熙凤眉眼舒展开,“我的爷。” 她起身揽住贾琏的脖子,媚/态三分,这一声叫的贾琏麻酥酥的。 王熙凤素来泼辣,温柔的时候不多。 贾琏上来就揽着王熙凤的腰,眼神发飘。 大白天的心就到了床上。 王熙凤按住了贾琏的嘴,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平儿,去和老祖宗说我病了,府里没人参,不知老祖宗那有没。” “是,奶奶。”平儿应道。 听着关门的声音,贾琏迫不及待的把王熙凤报上了床。 且说贾家这两日还发生了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就在王夫人被黛玉送回贾府当日,贾政美滋滋的纳了一房小妾。 这小妾长的极其标致,岁数和王熙凤差不多大,算了还和贾家有亲戚。 是贾珍夫人尤氏的继母带来的第二个女儿,府里唤为尤二姐。 贾政早就觊觎尤二姐的美色,只是贾珍那小子不肯放手,加之忌惮着王夫人,贾政就只能看看。 如今王夫人没了,贾珍许是玩腻了,竟然把尤二姐给了贾政。 贾珍松口当天,贾政就命人抬着轿子把尤二姐接进府里,光明正大。 宁国府晚上。 第二日尤二姐就要去荣国府,当夜早些就睡了。 屋子里就她一人,本来尤二姐身边有伺候丫鬟,只是昨天让她给打发了。 要说尤二姐也是个可怜之人,随母亲改嫁后,母亲觉的贾家家大业大,就把尤二姐托付给了尤氏,不想是把她推入了火坑。 贾珍是个色胚,尤二姐来的不到一月,他就摸进了她的房里。 为此尤二姐差点闹的自杀,还是尤氏苦苦相劝才留下一条命来。 想着已经被糟蹋,尤二姐也无出路,只能待在贾珍身边做小,贾珍心思不定,在说玩/弄妻妹传出去着实不好,尤二姐就一直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在宁国府说句不好听的,连妾都不如。 这几天听闻贾珍要把自己送出,好女不嫁二夫,尤二姐不干了,非要寻死,贾珍都答应了贾政,哪能让尤二姐死,便派人日日盯着。 可一旦有了死的念头总归是有办法,尤二姐丫鬟一个没看住,尤二姐上吊了,幸好发现及时捡回一跳命来,尤二姐昏迷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和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哭不闹了。 听着贾珍要送她去荣国府还答应了。 许是走了一趟鬼门关什么都想开了? 贾政是答应纳妾了,贾母没有松口,尤二姐去了还是玩物,着实可怜。 既然要去,尤二姐不想连累身边伺候自己的丫鬟,跟着自己无名无分,到是被人欺负,找了个理由,把丫鬟给辞了。 所以尤二姐身边没了一个人。 晚上,贾珍喝多了,又过来爬门。 蹬蹬的用脚踹,府里的人都习惯了,自动忽略。 “我的姐,快……快开门呀。”贾珍模模糊糊的说着,话语间都带着酒气。 尤二姐本就没睡,听着门外踹门的声音,她冷眼看了一眼,没有平日里来的慌乱,起身,把衣服穿戴好。 而后拿着床边的棒槌。 开门。 贾珍看着尤二姐不失胭粉的样子格外清纯,心里开始痒痒。 有些后悔了,便宜了贾政那个老东西。 “我的姐啊,我舍不得啊。”贾珍借着酒疯开始闹,一边喊着一边朝尤二姐凑。 尤二姐就冷冷的看着他。 “若爷舍不得,我就不走如何。”尤二姐说道。 贾珍嘿嘿傻笑,“总归住的近,我想你的时候便去找。”贾珍的算盘打的好。 尤二姐冷笑,“只怕爷到时候没了这心思。” “我今晚就有这心思。”贾珍的样子有些迫不及待。 “明个我就要走了,爷就是有心思也收收罢。”尤二姐说。 贾珍哪里肯,作势就要朝尤二姐扑过去。 尤二姐快速一闪,抡起手中的棒槌,一下把贾珍闷倒在了地上,不解气还用脚狠狠的踹了两脚。 尤二姐看着贾珍眼里带着恨,满满的恨意。 是贾家毁了自己的一生,他们如饿狼般的扑向自己,她一次次的妥协换来的是什么! 成型的胎儿流了,被王熙凤折磨的体无完肤,只能用死解脱。 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次,此生,她进了贾家的门,就要贾家鸡犬不宁,欠的债该还了! 44. 贾珍就这般在尤二姐门口睡了一个晚上,现在可是冬天,真真的能把人冻死,好在贾珍穿的不少,冻死到没有,伤寒是肯定的。 昨个他喝大了,事情都记不得。 反正早上的时候是尤二姐发现自己躺在门外,而后让人把他抬进屋的。 郎中掐了人中才把贾珍弄醒。 贾珍只觉的自己人中都快被摁下去了。 “我是怎么了?”贾珍问道。 他在尤二姐房里,身边站的是尤氏。 “爷昨个喝多了,一夜为归,不想是到了二姐门口睡下了。”尤氏说道。 反正她这个继妹要走了,什么祸自然都让她背着。 尤二姐也在身边,她用眼的余光看了尤氏一眼。 自打重生后,她是看谁都带着恨。 她这次不拖着贾家所有人给自己陪葬就辜负了自己重活一次。 “姐姐。”尤二姐抬眼看了尤氏一眼,又看了眼贾珍,虽没说什么,但满眼都是委屈。 贾珍这一看,妥妥的有内情呀! 尤氏瞪着尤二姐一眼,她看她不顺眼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浪蹄子敢给自己下眼药?! 尤二姐不似平日低眉顺眼,尤氏瞪她,她便委屈的看回去。 这画面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尤氏在欺负她。 尤二姐看着贾珍,喊了一声“爷。” 余下可一句多余话没说,可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贾珍的心立马苏了半截。 无奈贾政早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 贾珍病着,外面的小厮就来催了两次,这个架势像怕尤二姐跑了一般。 “爷,姐姐,我该走了。”尤二姐话都带着颤音。 贾珍想起来,无奈身上算疼的很,在这大冷天躺一个晚上,关节早浸了寒,动弹不得。 尤二姐看着贾珍掉了几滴泪珠子,“恋恋不舍”的上了轿子。 美人垂泪甚是好看,贾珍有些后悔了,不过现在是后悔也晚了,尤二姐已经上了贾政的轿子。 眼巴巴的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贾珍心道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娘们真的带劲! 果真应了妾不如偷,偷不如头不得,别人家的总是好的。 尤二姐进贾府,贾政三天三夜都没有离开她的屋子。 不知道尤二姐用了什么手段,本来进贾府,贾政就是想着玩玩,名分是不打算给的。 可是就过了这三天,贾政就立马抬了尤二姐做了姨娘。 贾母也懒得管,就是姨娘罢了,虽来的时候不干净,可大户人家还有从窑.子赎人的,和他们一比,贾政还算好的。 贾母这心还是真偏的厉害,如果娶尤二姐的是贾赦估计就不是现在这个光景了。 左右尤二姐就是个姨娘,是个玩物,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到是到了第五天,贾政去衙门的时候,尤二姐“恰巧”碰到了在院子里溜鸟的贾琏…… 若是贾母能走到后面看看,她定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且说黛玉这边,送走了王夫人后,贾家那边热闹的终于顾不上她这边。 没了贾家的打扰,终于是落得清闲。 等着南齐轩的事情尘埃落定,黛玉就可会扬州见自家爹爹。 黛玉已经着手让王嬷嬷开始收拾行囊,提早做回去的打算。 京城有的东西,林府都有,黛玉就没有带什么所谓的土特产回去。 她只给自家爹爹准备一样东西。 看着从贾家拿来的两大箱子书,黛玉的眼角弯弯,自家爹爹最喜读书,不知看到这些孤本是何反应。 想来已经两世没见过爹爹,一想到要马上回扬州,黛玉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前生今世,她的亲人也只有林如海而已。 按照先前的约定,黛玉请的“高人”会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给南齐轩问诊。 顾百里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寒玉玨。 于是黛玉剩下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 不过两日,对面的庄子给黛玉送来请帖,请黛玉到府上一聚。 “姑娘。”雪雁把帖子递上。 黛玉接过来,打开信封,信封有些厚,用手撕不开,最后还是用了刀刃割了一下才把里面的信拿出来。 别看对面庄子朴素,送来的信可是花哨,不知信边还用什么压了,仔细一看,是金丝? 黛玉笑笑,还真是,嗯,有钱。 信上的内容是规规矩矩,一看就是教书先生按照模板写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黛玉自不会去,将要把帖子退回。 总觉得这信的风格和对面庄子不符合,毕竟对面庄子摆了仙阵,连黛玉的精神力都透不进去。 雪雁把信接过来,她还小认不得字,只是觉得信好看。 又瞧了瞧信封,“怪奇怪,这么好的信配个这般难看的信封。”雪雁小声嘀咕道。 经雪雁这么一说,黛玉把目光落在桌上拆开的信封上,眼神定住。 确实,这信封有些不同,帖子的信封比平日来的厚上一些。 “姑娘,这信能给我么?”雪雁和黛玉讨要,这个年纪,喜欢漂亮精致的纸到不奇怪。 黛玉笑笑点了点头,“若把这精神头用在读书上就好了。” 雪雁吐了吐舌头,她生性好动,总是耐不下心读书,到不是不喜欢读书。 “看时间也不早,你去找王嬷嬷一趟,看看行李收拾的怎样?”黛玉吩咐到。 “是,姑娘。”雪雁应道,把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收起来,迈着小步出去了,到门口一阵风似的跑了。 屋里就生了黛玉一人。 黛玉拿起桌子上的信封,走到了门口洗手的盆子前。 里面还有点水,把信封放进去正好能末过。 黛玉把信封拿来,放在鼻尖一闻,有隐隐的香气。 看着帖子,黛玉摇摇头,做什么事情都要绕上一个弯弯,若自己发现不了该如何? 把信封浸在水里,真正的内容在浮现出来。 信上给出了庄子的秘密通道,最后的署名是寒玉玨。 信看完后,字就消失了,还真是谨慎的很。 看到署名,黛玉还是有些吃惊的。 果然,对面的庄子来历不小,让黛玉没想到的是竟然和首辅大人有关系。 她原本还以为是顾百里呢。 这事到这里就有些意思了,若说先前顾百里护着南齐轩,算是他想要攀附康郡王府。 虽然顾百里看起来并不需要攀附谁,怎么也算个理由。 可寒玉玨,作为南国的首辅大人,为何会这么在意一个郡王?即便他身上留着的是皇家的血。 南齐轩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黛玉还真有一丝丝的好奇。 “唉。”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奇归好奇,麻烦还是不少。 既然答应顾百里,黛玉就不会食言,去就去吧。 看着信里的那个时间,四更天。 大半夜的…… 凭寒玉玨的本事,真的看不出自己就是那个“高人”? 黛玉总有一种他什么都知道就是在装傻的感觉,对方装傻,自己只能配合着他演戏了。 到了晚上,黛玉让雪雁她们都早些休息去了。 密道在黛玉后院。 看到这黛玉皱了眉头,真不知王夫人是如何管家的,别人在自己庄子挖了地道都不知道。 黛玉皱着眉头,严肃表情与她粉嘟嘟脸一点不配。 为了安全起见,黛玉还是带了面纱。 地道里面竟然还有着灯。 顺着记忆力的地图,黛玉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地方,灯忽然灭了。 密室里黑的看不出人影来。 “劳烦高人了,请。”传来的是寒玉玨的声音。 但黛玉并未看见他人。 想必是怕叨扰了“高人”寒玉玨故意没有现身。 顺着地图,黛玉来到那个指定的密室,南齐轩早就在那等待。 黛玉可以看的见他,南齐轩却是看不见黛玉。 “先生有理了。”南齐轩说道。 黛玉并没回声,只是走到他的面前,把事先准备好的帕子放到南齐轩的手腕上。 黛玉开始把脉,密室里极其安静,只能听见黛玉和南齐轩呼吸的声音。 南齐轩身子一直绷着,貌似有些紧张。 黛玉一句话不说,眉头紧紧皱着,把帕子拿了下来。 南齐轩看着黛玉,虽然看不见一点样子,“先生?” 话语听着虽沉稳,还是有丝丝颤抖。 毕竟南齐轩对这个高人给予很大的希望,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是不可能的。 南齐轩张嘴的功夫,黛玉把帕子垫在他的下巴,用了一捏,仔细的大量着他的舌苔。 南齐轩有些猝不及防。 黛玉点了点头,而后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针,在南齐轩指尖用里一扎,然后狠狠一捏,挤出血来,滴在帕子上。 转身走了。 南齐轩还在直直的坐着,猛的被扎了一下指尖有点疼。 看着自己的指尖,他貌似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气,一时间,南齐轩看着手指出神。 寒玉玨从暗道里走了出来,“世子可好。” 指尖一点,暗室里的灯被点亮。 南齐轩回过神来,他点点头,“劳烦首辅大人担心,我无事。” 声音还是虚弱。 而黛玉已经回到自己的庄子。 她到了地面,看了一眼密道,回头她要做个铁盖子,把这封上才是。 而后黛玉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帕子,眼角弯弯,看来马上就可以动身回扬州了! 45. 南齐轩的毒中的很深,似乎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想要短时间根治是不可能的,循循渐进到是可以控制。 而且这毒很奇怪,没隔一段时间就会变药性,由此黛玉可以推断出下的毒的毒引应该有至少七七四十九种,下毒之人用心可见险恶。 身中这毒,南齐轩这几年想必受不少折磨。 想起南齐轩那张苍白的脸,黛玉心里还真有点同情,生在帝王家,唉…… 好在黛玉找到可以暂且缓解的办法,她写出了药方给了顾百里。 只要可以拖延南齐轩毒发作的频率,就可以有时间给顾百里解毒。 这毒要一种一种的解开,需要多年。 事情做到这已经是黛玉力所能及的,她虽懂歧黄之术,可现在毕竟是个凡人,不会炼制什么仙丹。 把写好的方子给了对面庄子,黛玉就着手准备回扬州的事情。 黛玉临走的时候,寒玉珏派人送来一块玉牌,可以减少黛玉在回去路上的麻烦。 首辅大人的关系网不旦旦是在朝堂,即便是江湖之人也会给上几分薄面。 因为要走山路,黛玉还有些担心会碰到山贼,即便她还雇佣了镖局的人送自己上路,但还是有出意外的可能。 有了寒玉珏的这块玉牌,会少了黛玉不少的麻烦。 所以这玉牌黛玉就收下了,并对着首辅大人表示感谢,“若有幸,还请首辅大人到林府做客。”黛玉客气的对前来送信之人说道。 这信一字不差的传给了寒玉珏。 听闻这话,咱们的首辅大人笑了笑,说不定,他真要去苏州走上一遭。 虽说天寒地冻,这一路上老天爷到也给了黛玉面子,在加上有了寒玉珏的玉牌,这一路上是畅通无阻。 比来的时候还提前了五日回了扬州。 林如海早就派人在渡头等着黛玉。 “姑娘,您回来了。”林家的管家林成赶紧上前,后面的嬷嬷拿着暖手的手炉,又拿来在轿子捂好的披风给黛玉穿上,生怕她家姑娘冻着。 “姑娘怎么瘦成这样。”李嬷嬷是府上的老嬷嬷,岁数比王嬷嬷要大些,对林家忠心的很,若不是因为岁数大了,这次黛玉去京城她就跟着去了。 其实黛玉并没有瘦,只是李嬷嬷的心里作用。 黛玉的家书在一个月前就到了扬州,林如海看到信上的内容真是大怒。 贾家竟然把自己的宝贵闺女送到庄子上去了?! 还有,黛玉在庄子里被人下毒,不管是不是贾家干的,林如海就认定了就是贾家所为。 自嫁入林家,贾敏就和自己的娘家来往甚少,贾敏一向不喜贾家的风气,在加上贾母的偏心。 其实贾母偏向贾政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贾赦不是贾母亲生的,而生贾敏的时候,贾母差点血崩而死。 虽说贾敏是贾母亲生的,但贾母总是觉的贾敏生而克母,在贾府的时候贾母对贾敏关心甚少,甚至明知道王夫人和贾敏不对付,她也由着王夫人,总之就是不管。 贾敏性子软,不愿和贾母和王夫人一般见识,但心被这冷漠的亲情伤的不深,等嫁给了林如海,对于贾家的事情贾敏只字不提,所以林如海对于贾家没有什么防备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黛玉过去。 林如海可只有黛玉这一个女儿,看的自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若不是发现自己身体不适,为了让黛玉适应贾家,他也不可能舍得让黛玉小小年纪去就。 不想,贾家竟然这般…… “爹爹。”黛玉回到林府后,连衣衫都没换就去找林如海。 林如海今日早早的下了衙门,回了林府。 和黛玉是脚前脚后的进了门。 看到自家爹爹的样子,黛玉不禁红了眼眶。 这情感是发自内心的,想着前世林如海去世的时候,黛玉都没有赶的回来见自家爹爹最后一面。 前世,黛玉是在贾琏的陪同下回了林府,到林府的时候,林如海已经病逝,这对黛玉打击非常之大,在林如海身边黛玉哭了一天,谁过来劝都没用。 黛玉身子本来就弱,等着给林如海守完孝,彻底的病了去,所以林家的财产是由贾琏一手打理的,贪墨了多少银子黛玉心里有数,只不过爹爹没了,只剩下黛玉一个孤女,寄人篱下,带着这么多财产,总会被别人贪了去。 想着王熙凤当家,钱财给了二房,总归不会对自己太过苛刻。 黛玉还是太过天真了,贾家那是什么地方,钱到了人口袋里,翻脸便不认人。 在看到林如海,黛玉的情绪在也掩不住,连带着前世的情绪,让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的好姑娘,这……”林如海看着黛玉委屈的模样,心里那是一个疼呀。 摸着黛玉的头,林如海的眼眶似乎也有些发红。 “瘦了,真的瘦了。”看着黛玉肉嘟嘟的小脸,怎么看都是瘦了。 林如海拿来绢帕给自家女儿擦着泪花。 “爹爹在,玉儿不哭,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爹爹说。”林如海说的咬牙切齿,心里把贾家骂了几百遍了,这明显是不把他林如海放在眼里啊,竟然这般对待他的女儿,他这是人还在,倘若以后自己人不在了,不敢想象他们会把黛玉怎么样! “玉儿没事,就是想爹爹了。”黛玉一抽一抽的,心情慢慢平缓下来。 黛玉越是懂事,林如海就越是心疼。 “玉儿,有爹爹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这人一旦有了念想,就有了斗志,即便是身体不适,也能坚持。 反正现在的林如海是绝对不会在把自家的宝贝女儿放到贾府了。 林如海现在的官位是巡盐御史,虽说官职不高,可油水甚多,这是皇帝对林家的厚爱。 只是这几年,林如海身体一直不好,即便是皇帝想要提拔,林如海是有心无力。 推推辞辞一直到了现在,所以并是贾家想象的那般,林如海无升官的可能,要知道林如海这一身病也是因为当今皇上得的。 其中的渊源后面在说。 林黛玉点了点头,方才哭的小鼻头有些红,“爹爹,玉儿之前送过来的药方爹爹用了没?” 林如海笑笑,而后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看就是没上心。 黛玉嘟嘟着自己的小脸,“爹爹。” 林如海立马哄到,“玉儿是哪里得来的药方,好用的很。” 一瞧林如海就是怕自己生气临时编的瞎话,黛玉没有揭穿自家爹爹。 “玉儿到庄子住,碰到了一个郎中,看病好的紧,于是玉儿就和他讨要了方子。”林黛玉说道。 “好端端的看什么郎中,莫不是生病了!”林如海上上下下仔细敲着黛玉,“我说玉儿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可恶,这贾家太可恶了!”这句话林如海没有说出来,在心里默默了念上几遍。 黛玉一看自家爹爹这个样子就知道林如海是想差了。 不过黛玉也没有解释,最好爹爹对贾家的“误解”越深越好,离贾家越远越好! 46. 应了黛玉的心意,林如海铁了心要与贾家断了关系,只差写了断绝关系的书信。 不想与贾家闹的太过难看,毕竟贾家还是贾敏的娘家,林如海心里想想,没有把事情做绝。 和贾家断绝来往是必然,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宝贝女儿就没人托付了。 林家一脉单传,到林如海这一辈五福之内都没有什么亲戚,要不然前世林如海也不会把林黛玉托付给贾家。 林如海身体羸弱,现在看不出有事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想到这,林如海不禁在心里叹起气来,看着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心里着实不好受。 连林如海自己也不知道,当年的决定是否正确,本是为了大义,事到如今,却可怜他的女儿孤苦一人。 林如海自己心里也清楚,即便林家在有钱,可黛玉小小的孤女,能不能保住这财产不受人觊觎还是难事。 开始以为贾家是个好的,起码血缘关系在,在加上林家的家财,贾家定会护着黛玉,总比托付给外人来的好。 这个朝代,没有娘家的女子容易被夫家欺负。 这是林如海自己的想法,贾家心气那么高,钱财收了就收了,至于感激什么的,根本不会有。 这次黛玉去贾家,贾家对黛玉的态度让林如海彻底认清了这一点,贾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看来要另外给黛玉做打算了。 这时候,林如海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想法,可看了自家女儿的小模样,他又摇了摇头。 不行,还要在等等看。 可是,时间不多了…… 命不过十年,林如海又想着当年太医和自己说的话,算计着日子还剩下不过两年。 背着黛玉吃了这么多年的药,不见好转。 如今这般情况,林如海本要放弃了,可是为了黛玉,他还要在试试,起码等着黛玉成年,成年也好。 即便不能成年,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到万不得已,林如海不想和那人提什么要求,这般到像是在依仗自己的功勋威胁什么。 伴君如伴虎,林如海在官场这么多年了,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提一次,还必须在关键的时候。 现在时机还不到。 林如海有些神游,看着黛玉不知道在想什么。 黛玉的小手搭在林如海的手腕上,似是撒娇的摇着自家爹爹的手,“爹爹,玉儿……” 黛玉顿了一下,面色似乎有些发白。 看着自家女儿的脸色不大对,林如海这才回过神来。 “玉儿怎么了?”林如海宠溺问道。 方才黛玉说什么自己都么走心,自家女儿不会是生气了吧? 想到这林如海看着黛玉的眼神里带着讨好。 真真的是女儿奴一个。 “玉儿想吃府里大师傅做的点心了。”黛玉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来来,李嬷嬷,快让厨房做点心去!”此时,哪怕黛玉要天上的星星林如海也能给她摘下。 “爹爹,玉儿先去院里收拾一下。”黛玉对林如海说道。 林如海这才发现自己女儿连披风都没脱就来见自己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觉的心砍有点酸。 “玉儿快去,晚上和爹爹一直用晚膳。”林如海说着,还用手摸摸自家女儿的小脑袋,眼里全是宠爱。 黛玉笑着点点头,带着王嬷嬷和雪雁她们回了自己的院中。 一路上黛玉脸上没有半分的笑意,眉头不自觉的皱着。 黛玉小步快走在前面,王嬷嬷她们都没有发现自家小主子的不对劲。 “嬷嬷,把从庄子里带的书都归置到书房,紫鹃刚到府上,雪雁你领着她到处看看。”黛玉吩咐到。 到了院子里,她把身边的人都打发干了别的事,里屋就剩了黛玉一人。 “怎会这般。”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相配的担忧,黛玉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方才她只是试探性的给自家爹爹把了下脉,不想却被吓了一跳。 原本黛玉以为林如海只是普通的身体不好,又不太注意,才会英年早逝。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般,明明是中毒之症。 且林如海的毒中了已经有五六年之久,毒素慢慢的浸了他的五脏六腑,若在不好好调养,恐怕活不过两年。 黛玉的手在轻轻的发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若说南齐轩的毒难解,林如海的毒和他不相上下,只不过林如海中毒之时,年岁比较大,能抵御的住这毒,所以症状并没有南齐轩这般厉害。 “不能慌,不能慌。”黛玉努力的稳定住自己心神,关心则乱,林黛玉也不例外。 今世,林如海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念想,她的爹爹不能死。 好在,林如海的毒黛玉可以控制,只是解毒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且黛玉还不能光明正大的给自家爹爹看病,因为着实突兀,只能点点滴滴的给林如海控制病情。 可具体该如何去做,黛玉还没有主意。 “姑娘,厨房里送来点心了。”李嬷嬷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家丁,每个人都都拎着两个大大的食盒。 黛玉一见,她家爹爹这是…… “留下一盒,剩下的都分下去,我可吃不下这么多。”黛玉说道。 “这可要美死那些丫头们。”李嬷嬷笑着说道。 自打黛玉离府去了京城,林府就少了许多生机,林如海除了操持公务一天也不见得有笑脸,这下可好了,她家姑娘回来了。 “对了,嬷嬷,我去了京城,看到那里的大户人家都吃药膳,说是对身体极好,我记下了几个方子,待会让厨房做给爹爹吃。”黛玉说道。 在林府,林黛玉说话可是比林如海都好用,“好,姑娘,老奴这就去。” “嬷嬷。”林黛玉叫住了李嬷嬷。 “姑娘,还有何事?”李嬷嬷转头问道。 黛玉笑笑,“方子还没拿呢。” “哎呦呦,老奴这个脑子。”李嬷嬷赶紧转身向黛玉取了方子。 47. 这方子说是药膳方子,其实和药谱差不了多少。 黛玉根据方才林如海的脉,配了一副方子,暂时可以缓解林如海的中毒之症。 李嬷嬷不识的几个字,方子看不懂,她只知道自家的小主子绝对不会害老爷的。 小主子说药膳好用,那就是好用。 拿着点心盒子还有方子,李嬷嬷赶紧去了厨房方向,黛玉回来了,林府气氛都变得不一般,连李嬷嬷都感觉走路带风。 先去府里领了药,李嬷嬷去领,还是黛玉吩咐,马上就取了药。 吩咐厨房往晚膳的汤里加了方子上的药膳。 本来是清水白菜汤,加上方子上的药材,熬过后,就像是一锅药上面飘着可疑的菜叶般。 李嬷嬷瞧着,心里想到,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拿药都当汤喝了? 靠近了闻闻,李嬷嬷皱了眉头,“闻起来也像。” “嬷嬷,真要把这个汤做晚膳?”厨房里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药膳。 黛玉要求的,不管这汤到底像不像是汤了,都必须上桌。 “咋家姑娘给老爷准备的,你哪来那么多事。”李嬷嬷说道。 厨房里的人点了点头,又看了那一锅汤,上就上吧。 晚膳的时候。 “玉儿,这是?”林如海看着乌漆墨黑的这一锅汤,看着林黛玉。 “爹爹,这是药膳,对身体极好。”黛玉说道,边说边给林如海盛了一碗。 “药膳?”林如海接过黛玉递过来的“汤”,浓浓的药味。 黛玉不在府上的时候,林如海没少喝药汤子,喝多了,一闻到味他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把碗放了下来,显然,林如海是不想喝这个“汤”。 “爹爹,可是不想喝。”黛玉看着林如海,表情有些失望,“玉儿为了求这方子可是……”剩下的半截话黛玉没有说,显然是有些伤心了。 黛玉看看汤,在看看林如海,而后低下了头。 “爹爹喝。”女儿奴的林如海见此,就算是毒药他也能喝的下去。 端起碗来,林如海把“汤”一饮而尽。 一旁的黛玉露出甜甜的微笑,“爹爹,在来一碗。” 林如海…… 晚膳林如海喝了足足有三碗汤,还被黛玉逼着吃了一碗饭。 本想着回去定要吐了,不想却是难得的舒服。 前几日,林如海没当要安睡的时候,心口就灼热般的疼,若是晚膳吃什么油腻的东西,晚上定是要吐的。 所以自打黛玉走后,林如海顿顿素食,这般,晚上才不那么难受。 “玉儿的药膳还真是有用?”林如海寻思到,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比往日要舒服多了。 黛玉的方子只是缓解的作用,治标不治本,但也可以拖延毒素的发作,对林如海来说已然是惊喜了。 黛玉的方子对林如海有用,南齐轩那边也见了效果。 林黛玉给南齐轩亲自把过脉,开的方子更对症下药,顾百里按照黛玉的方子,只一副药下去,南齐轩的病症就稳定了许多。 康郡王府。 南齐轩在书房看书,难得不是躺在床上。 “王爷,如何又在看书。”顾百里走了进来。 南齐轩放下了书本。 “先生来了。”南齐轩说道,话语不似从前那般的有气无力。 顾百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知南齐轩此时的心情。 真的难得身体有舒爽的时候,所以他不想在待在床上。 到底现在的南齐轩不过十岁,即便在成熟也是孩童,会有任性的时候。 看着顾百里的态度,南齐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又被先生看透,反而坦然了起来。 “先生,我的身体不知还能这般多久。”南齐轩说道。 他真的是受够了药汤子的生活,每日卧床,下地的次数用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好不容易有舒爽的时候,他不在在待在床铺上。 “现如今有高人在……” “王爷。”顾百里打断了南齐轩的话,难得语气不似平日里的淡然风轻。 南齐轩顿住了下面的话,方才他情绪有些激动,差点忘了这是在郡王府中。 “郡王爷风寒刚好,好生休息才是。”顾百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 南齐轩这次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本王知道,劳烦先生了。” 顾百里对着南齐轩笑了笑,唤来轿子,南齐轩又回到正院休息去了。 夜里。 顾百里安歇在南齐轩的外屋,他闭着眼睛,桌边的烛灯半亮着。 外面打更,到了四更天,王府上下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音,顾百里睁开眼睛。 难得,他也有失眠的时候。 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顾百里眯了下眼睛,躺回到软塌上,头依着软塌的靠枕,轻侧身,在看,屋里已经没了顾百里的身影。 “今日的事情,首辅大人如何看。” 在看,顾百里已经在另一处地方,对面坐着的是寒玉玨,手持黑子,正对着棋局。 寒玉玨没有说话。 顾百里看着他,抬手,一颗白子落下。 棋盘变成了死局。 寒玉玨抬头看着顾百里,无奈的笑了笑,“这可不是平日的你。” 顾百里也笑了,“小生也是人,总有掌控不了局面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顾百里想到了林黛玉,虽然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黛玉懂得歧黄之术,身上又带着不属于这人间的灵气。 不想,惊喜是如此之大,他研究了四年都无法压制的毒素,黛玉只用了一副药就压制了下来。 这般,让南齐轩的毒有了解的希望。 只是…… 只是顾百里万万没有想到,黛玉的方子会如此的一针见血,这般,太过引人注目。 南齐轩的一举一动,他虽尽全力保护,但即便是顾百里也不敢保证会没有一丝疏漏之处。 寒玉玨站了起来,来到顾百里的身边,“万事还不知怎样,先静观其变为好。” 这个道理顾百里也知道,可关心则乱。 “林家姑娘不知是否暴露。”这是顾百里最担心的问题。 他和寒玉玨还好说,自然有实力可与暗中对抗,可林黛玉不该参与其中。 “到时候自有保护之法。”寒玉玨说道。 “鞭长莫及。”顾百里看着寒玉玨说道。 寒玉玨笑笑,“先生可否忘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小生……”顾百里顿住,而后摇了摇头,他可能真是关心则乱了,对着一个小小的女童,想来,顾百里自己都笑了。 “自有首辅大人。”顾百里说道,“小生先回了。”对着寒玉玨轻拂礼。 寒玉玨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顾百里离开密室,只剩下寒玉玨一人。 “鞭长莫及。”寒玉玨重复的着这四个字,眉头轻皱。 且说贾府,此时也热闹非凡。 尤二姐进了贾府后,可谓是春风得意,但却无半点傲娇。 每日,她都去给贾母请安,虽然贾母一次都不见,在贾母心里,尤二姐这般的身份根本不配给她请安。 可是尤二姐还在坚持,这落在贾政眼里可是懂事孝敬的举动。 “老祖宗若在不见,就别去了。”贾政心疼的说道。 前几日天降寒霜,尤二姐去请安,在门外又等了一个时辰,回来就病了,这可心疼死了贾政。 “妾不打紧的,只是怕把病气过给爷。”尤二姐楚楚可怜的说道,这辈子她最大的砝码就是会演戏。 越是这般,贾政就越是心疼。 话说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放在贾政身上最为贴切。 “这说的什么话。”贾政说道。 尤二姐眼圈一下子红了,和小猫般依偎在贾政怀里,让贾政的保护感爆棚,这般轻易的就让贾政对贾母产生了偏见。 “这几日,我有公务在身,不能时刻陪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派小厮找我。”贾政说道。 贾政这个样子真是怕尤二姐在府上受了什么委屈。 “爷要多久在能回?”尤二姐楚楚可怜的看着贾政。 “要半月。”难得贾政有了差事,一去还这么久。 “妾等着爷。”尤二姐含着泪说道,整的和生离死别一般。 贾政一阵心肝的叫着,也不管尤二姐是不是生病,折腾了一夜。 等着第二天,尤二姐还拖着“病”体给贾政送了行。 贾政出行,贾宝玉自也要过来送行。 自打秦钟住进了贾宝玉的院子里,贾宝玉基本不出院子。 贾母只当王夫人的事情对贾宝玉打击过大,就没管。 算了这应是贾宝玉第二次出院子,没了平日的机灵尽头,显得有些憔悴。 尤二姐看了贾宝玉一眼,正巧和他对上眼。 这还是贾宝玉第一次见尤二姐,“这神仙般的姐姐是谁?”贾宝玉上来就问道。 贾政瞪了贾宝玉一眼,什么姐姐,该叫娘才对! 尤二姐则是温婉的笑了一下,“宝少爷。” “这是尤姨娘。”贾政开口说道,他这个倒霉儿子,见个漂亮的就叫姐姐,也不知是像谁。 宝玉有些发痴的看了尤二姐一眼,在屋里待久了,老是看秦钟的脸,终是有些腻了。 “姨娘。”贾宝玉叫着,叫的相当的甜。 尤二姐笑着,看了一眼贾政,又看了一眼宝玉,只是第二眼似乎有些娇羞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48. “老爷,妾等您回来。”尤二姐柔柔的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贾政不好做什么,只能点点头,柔情蜜意的都落在众人眼中。 虽没对尤二姐说什么话,临走的时候贾政悄悄捏了一下尤二姐的手心,还对着尤二姐色咪咪的眨了眨眼睛。 众人视而不见,只有一人是红了眼。 赵姨娘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痒痒,“狐媚子,狐媚子。”她在心里不停的重复这几个字。 本以为没了王夫人自己终于有了往上爬的机会,不料来了这么个狐狸精。 所谓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以至于现在的赵姨娘怎么看都是尤二姐抢了她的东西。 虽然这东西并不是她的。 恶狠狠地盯着尤二姐看,赵姨娘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难看。 贾政眼里只有尤二姐,自不会关注赵姨娘怎样。 探春站在赵姨娘的对面,看着自己这个小妾娘这般的表情,瞬间阴了面庞。 她抬眼偷偷看了贾政一眼,见贾政没有往赵姨娘那边看,这才松了口气。 果真是奴才,小家子气。 探春向来看不起赵姨娘,虽然赵姨娘是她的娘亲,可到底在贾府是个奴才,高等奴才罢了,而她自己虽说是庶女,也是贾家的主子。 有功夫看,没有脑子去争,废物! 若是个有心思的,王夫人没了,若能好好表现,扶正后,她和贾环还能是现在这般的地位?! 越是这般想,探春就越觉得赵姨娘不争气,上不去台面,竟然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尤二姐抢了先机。 等着贾政走后,探春看都不想在看赵姨娘一眼,前脚走了。 赵姨娘的注意力都在尤二姐身上,到也没注意到自家女儿对自己的嫌弃。 其实注意了也不会怎样,反正赵姨娘都习惯了,她家这个小白眼狼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做是娘亲。 贾政走了,赵姨娘还瞪着尤二姐,仿佛瞪一瞪就能解恨一般。 对于赵姨娘的怒视,尤二姐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这般,让赵姨娘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贱人,真真是贱人! 踱着小步,尤二姐来到宝玉身边,对他微微一笑,“宝二爷,妾回了,天冷了,出门别忘加衣。”尤二姐客套了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即便辈分上尤二姐是贾宝玉的继母,可还是奴才。 所以尤二姐对贾宝玉这般倒不算是什么。 不过,语气未免太过温柔了些,软绵绵的,听起来带着三分媚.音。 贾宝玉只盯着尤二姐嘴上的胭脂看,没听她说的什么话,水水嫩嫩唇瓣,不知吃上去是什么感觉。 尤二姐对着贾宝玉笑笑,行礼离去。 胭脂的香气似乎还留在贾宝玉的鼻尖,一时间又有些痴傻的模样。 贾宝玉的目光随着尤二姐走去。 “爷,秦钟主子不舒服,您看?”茗烟在外面等了许久,看着贾政走了才敢进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着急。 在贾宝玉院里,众人都称呼秦钟是小爷,除了贾宝玉谁都不敢惹着他,连袭人这般的红人见到秦钟都是笑脸相迎。 开始秦钟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贾宝玉撑腰,最近脾气可是大的很。 这不,贾宝玉才离开院子多会,秦大爷就闹腾上了。 至于秦钟的身份为何这般,不过是仗着和贾宝玉的“关系”。 贾宝玉皱起了眉头,看了茗烟一眼,头一次,提起秦钟的时候贾宝玉不耐烦了。 虽然贾宝玉对女子确切的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怜香惜玉,可喜新厌旧的速度甚快。 和秦钟这么久,已经是破了例。 “不舒服找郎中去,我又不会看病。”贾宝玉说着。 看着自家爷不耐烦的表情,茗烟这个鬼精灵不敢说啥。 顺着贾宝玉的眼神看去,茗烟眼睛一眯,瞬间就知道了贾宝玉的心思。 “尤姨娘方来府上,二爷理当去关心一下,您说?”茗烟对贾宝玉说道。 听到这话,贾宝玉的眼神亮了一下,“说的甚是,甚是,走这就去看看。”话刚落下,贾宝玉就迈着腿朝着尤二姐院子走去。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跑了过去。 铭烟紧跟着自家爷,也一路小跑。 连贾宝玉都走了,屋子里的人也就散了,只剩下了赵姨娘。 阴着一张脸,赵姨娘回到自己院里,正巧碰到了探春出门。 自从王夫人没了,探春就很少在往住院跑,贾母那除了贾宝玉,对于府中其他子嗣是毫不在乎,次数去多了,反倒让贾母嫌弃。 探春这般机灵的人儿,哪会看不懂人的脸色,贾母那是不去了,只偶尔去王熙凤那。 可王熙凤并不待见探春,去几次,总有各种借口不见。 对于探春这般有野心的人,王熙凤自然不会喜欢。 农夫和蛇的故事她可听说过。 不过,今个探春出门可不是去王熙凤那在吃闭门羹。 今日见了尤二姐,探春心里有些不安,想着去她那边坐坐,好好的打探一番,不想与赵姨娘正撞了个面对面。 “呦,这是去哪,太太可是不在了,莫不是糊涂忘了?”见到探春,赵姨娘讽刺道。 “琏二奶奶那想必也不舒服。”赵姨娘又加了一句。 真是嫌弃这火药味不足。 赵姨娘和探春这般的关系一点都不像是母女,反倒更像是敌人。 一个嫌弃自己娘亲的身份,不肯认,是奴才。 一个厌恶自家女儿对自己的态度,麻雀还想当凤凰。 不对付是必然的。 探春冷着一张脸,“没了太太,主院我还是能去的。”言下之意又在讽刺赵姨娘的身份。 “真真是生了个白眼狼!”赵姨娘在心里唾骂道,脸上没给探春什么好脸色。 和探春互相瞪了一眼,赵姨娘冷哼一声,和探春擦肩而过。 走的时候还撞了探春一下,显然故意的。 探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厌恶的看着赵姨娘的身影,自己的命还真是苦,偏偏有这般血亲! 贾府的热闹才开始。 且说黛玉那边,离了贾家,一切倒是风平浪静。 每日黛玉都会给林如海请安,撒娇的时候,黛玉会偷偷的给自家爹爹把脉,然后改药膳的方子,算是把林如海的病情给控制住了。 按照计划,自家爹爹在休养一段时间,情况会更好,偏偏这个时候一道圣旨打乱了黛玉所有的计划。 皇上竟然要南下,还要下榻在林府! 虽说这事对林府是莫大的荣耀,可伴君如伴虎,林如海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事情。 这次皇帝南下,身边只带了二皇子,南齐卓,还有首辅大人,寒玉玨。 忘了给大家介绍下当下的时局。 加上南齐轩,当今皇帝只有三个儿子,子嗣可未稀少。 二皇子南齐卓,四皇子南齐越,七皇子南齐轩,虽说皇上还老当益壮,要子嗣不难,可不知为何,宫中这几年只有公主却没有皇子诞生。 为此时皇宫内也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做任何手脚。 可能真是时候不到。 好在,二皇子南齐卓天子聪颖,是皇帝重点培养对象,而四皇子南齐轩从小就木讷胆小,不受皇帝喜爱。 南齐卓和南齐越都是宫中美人所生,生母品级很低。 于是,皇上把南齐卓玉蝶记在了皇后名下,而南齐越就记在了华贵妃名下,对了,华贵妃就是南齐轩的生母。 自打生产大出血后,就没了生育能力,皇上怜惜,就把南齐越寄在了她的名下,算是对她的抚慰,虽然这个抚慰华贵妃并不领情。 所以,在所有人眼中,南齐卓已然是太子的身份,不过一直没有行加冠礼罢了。 接到圣旨,林如海皱着眉头,他知道此次皇帝南下的目的为何。 现在边疆战乱,杨家勉强守卫。 战乱时候,最缺的是忠臣,还是一清二白,无依无靠的忠臣。 显然,林如海很符合这个条件。 五福之内无亲属,膝下只有一女,就算立功也没有什么世袭的麻烦。 可林如海的毒最清楚的不过当今圣上。 自己活不过两年,本以为皇帝会饶过自己,让自己和自家女儿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段时光,显然,林如海是想多了。 前世的时候,这般的事情也发生过,不过林如海前世的身体真是极差,作为皇帝信任的臣子,府中当然会有钉子,林如海的状况如何,皇帝自是清楚,那时候的林如海真的不能奔波,说不定没到京城人就没了。 所以前世并没有出现皇帝南下到林府的事情。 而今世,有了黛玉,林如海不管从心情还是身体上,较前世都有了很大的好转,这一切皇帝都看在眼里。 既然不死,就理应为国家效力,巡盐御史可不是让林如海白当的,说白了,现在的林如海就是在高薪养病,病好了自是该去应去的地方。 此次皇帝南下不过是给林如海一个升职的借口罢了,皇帝南下伺候的好,理由马上就有了。 这些事情,前世的黛玉丝毫不知,只能说冥冥之中,命运自有安排。 听到皇帝要下榻林府,那些有的没有的人立马巴结到林家,其中就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比如说王家。 49. 王子腾不知怎么想的,按理说王夫人都去了,他和林家是真的没有什么交情,可还是厚着脸皮来交好。 事先得的消息,所以前脚林家刚得的旨意,后脚王子腾派人前来恭贺。 送上的贺礼全是书籍孤本,比金银之物更能入林如海的心。 可是林如海只是表达了谢意,礼没收。 “老爷,这只是咱家老爷的一点心意,您看看。”前来送礼的是王子腾的贴身侍卫,足见王子腾对林如海的重视。 林如海笑笑,“林某何德何能,受不起王大人的心意。” 没说什么客套之话,林如海直接拒绝。 都是老狐狸,不用玩什么聊斋。 王子腾在下达圣旨后立马前来示好,不过是向林如海抛橄榄枝,也证明他王家有这个实力,可以预测到圣意。 同盟之事,林如海可半点不能做,之所以林如海能受皇帝的重视,关键一点,林如海的主子只有当今圣上,绝对不拉帮结派。 所以在林如海看来,王家不是来结盟的,而是来推自己一把,让皇上对自己失去信任。 虽不在朝堂,可林如海的心思与那些老狐狸不相上下,这般伎俩却瞒不住他。 王家打的什么算盘,站的什么队林如海现在还不是很明确,唯一一点,林如海知道,王家是一定要远离的。 再怎么死皮赖脸,林如海也没收了王家的礼。 客客气气的把王家之人给打发走了。 这般的做法到也在王子腾意料之中。 刚走了一波人,又来了另一波人,林家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这次来的也是熟人,金陵的薛家。 正巧了,薛蟠到扬州这边来采买些东西,过了年,宮里的吃穿用度都要上新的了,作为皇商的薛家自忙了起来。 宮里的娘娘们都喜欢扬州的缎子,所以薛蟠就来扬州的商行看看。 不得不说,薛蟠真是难得的勤快。 若您真是信了,就太过天真,薛蟠说是来干事情的,不过是个幌子。 薛蟠前些日子又闯了大祸,为了一女子把一乡绅给打死了,那人名为冯渊。 薛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官府上的人,薛蟠这才没事,找人顶包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带上那个小娘子。 说是小娘子,不如说是个小丫头,比黛玉大不上几岁,嫩的很。 偏偏薛蟠这阵子不是犯的什么毛病,喜欢黄毛丫头,想着养在身边几年,等“熟”了好吃。 这丫头取名为香菱。 今年皇商可能要换人,各个商会都在争着。 以前仰仗着为王子腾,薛家皇商的地位半分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抢了去,可是今年却是不一样了。 薛姨娘也不知王子腾是怎么了,自打前阵子王夫人去了,他就开始疏远薛姨娘了,和贾家也是,如今没有半点的来往。 为了皇商的事情,薛姨娘给王子腾送了几回银子,反常的是他一分钱都没有收,全部退了回来,意思就很明显了,皇商的事情他王子腾是不管了。 薛姨娘也是本事,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说是林如海受了皇帝重视,不久就要升官了,正巧薛蟠这个惹祸精惹了麻烦,薛姨娘一不做二不休,就让薛蟠去扬州来避难,顺便多巴结巴结林府,怎么也算是亲戚。 薛蟠递了帖子求见。 林如海看着一封又一封的请帖,颇为无奈。 “爹爹,又是谁要来了?”黛玉走了过来,这几日林家的门槛都快被人磨平了,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巴结起林府来。 看着自家女儿,林如海的烦躁的心情好上了很多,平时是扑克脸的林如海,只要见到了林黛玉总是宠溺的笑。 “金陵的薛家,算来也是亲戚。”林如海把刚呈上来的请帖放在了桌子上面。 于理,薛家来人是要见的。 黛玉听到薛家这两个字时,心里还是小小的波动一番。 提起薛家,第一反应就是薛宝钗,前世两人面上是好姐妹,可薛宝钗…… 不想也罢。 黛玉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让自己不要带入前世的情绪。 “老爷,薛家少爷在门外候着了。”家丁前来通报,若来的是大户人家的主子,家丁都会和林如海通报。 没想到薛蟠会来,林如海本以为薛家也是派家丁过来送礼的。 既然薛蟠来了,林如海不见更不行了。 虽然林如海不勾结同党,可身在官场上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王家的来人他要见,但是礼却不能收。 薛家亦然。 黛玉眨眨眼睛,看了门外一眼,清清静静的院子如今聒噪的很。 自家女儿的心思林如海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小,黛玉就不喜吵闹。 “明日就闭门,说是我身体不适,不能见客。”林如海对着家丁说道。 黛玉转头看着林如海,“爹爹身体好的很。” 听黛玉这么说,林如海忍不住的笑了,他这个女儿最讨厌听的就是身体不好。 似是说身体不好就是在咒自己一般。 “为父身体好的很,好的很。”林如海赶紧说道。 这般,黛玉才满意。 即便是托词,黛玉也不愿听到自家爹爹说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 “爹爹,一会要来客人,玉儿先回院去,午膳熬得药膳,爹爹还记得喝。”说这话的时候,黛玉足足的像一个小大人。 林如海点头,“好好好,为父一定忘不了。”对于黛玉的孝心,即便是在难喝的“药膳”林如海都喝的和蜜一般的好喝。 得了林如海的令,家丁放了薛蟠进来。 “拜见林伯父。”薛蟠大大咧咧的行礼,“初次见面,礼给我抬上来!”薛蟠挥了挥手手,几个家丁把礼物抬了进来,落地的时候动静不小,看来都是些硬家伙。 薛蟠的眉头上调,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被薛姨妈惯的,臭毛病一时间改不了。 说句实在的,若不是薛姨妈费让薛蟠来,薛蟠才不来什么林府,在他眼里,不就是个巡盐御史,有什么好拜访的? 薛蟠进门,香菱在后面低头跟着,与黛玉正好脚前脚后,一眼,黛玉就看见了香菱。 50. 香菱前世与黛玉相熟,还曾今和黛玉学过诗,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子,可惜命格不好,跟了薛蟠,最后被夏氏,薛家以后的当家主母给害死了。 后面的事情黛玉是不知,但在贾家生活的那段日子就能看出来,香菱过的并不好。 前世,薛宝钗来京选秀,薛家的宅子年久失修,就住到了贾家,香菱作为薛宝钗的丫鬟也住到了贾府。 说实在的,香菱的吃穿用度真的不如贾府里的奴才。 薛宝钗清高,平日里不让香菱和府里的人多来往,怕生出什么闲话,香菱只偷偷的和黛玉学过几次诗,而后就不了了之。 “你就在外面候着吧。”薛蟠对着香菱说道,女人只是玩物,上不去台面。 “是,爷。”香菱顺从的说道,止步于门外。 天还有些冷,香菱穿的并不多,薛家虽然不缺银子,但对下人却没有那么大方。 香菱是薛蟠买回去做姨娘的,可是岁数太小,薛姨妈暂且让香菱当丫鬟,钱是一点点攒出来的,越是有钱的人家就越是抠门。 要不薛姨妈当时也不会去贾府住,不过是想省省修葺房子的银子,薛蟠这一出事,可是花了薛家不少的银子。 可疼死薛姨妈了。 薛蟠进屋后,香菱不敢乱走,就站在门外的边上。 有些冷,她轻微的踱着步,来回摩擦着自己的小手,哈哈气放在耳朵上,鼻尖冻得发红。 薛蟠近来喜欢骨干美人,每日不让香菱多吃,从金陵到扬州这一路,香菱瘦了不少。 “炖土豆,窝窝头,小炒肉。”香菱默默的念着,想着那些美味,试图望梅解渴,今早就喝了一碗粥。 香菱咽了咽口水。 看到香菱可怜模样,黛玉终究不忍心。 来到香菱身边,黛玉对着她笑了笑。 “姑,姑娘。”香菱有些慌的看了黛玉一眼,光看黛玉这个模样,香菱就知道林黛玉是林家的嫡亲小姐。 怕自己失礼,香菱有些紧张的握着自己的衣角。 低着头,不敢看黛玉。 在薛府的时候,香菱因为规矩的事情受了不少罚,因为她家姑娘是要进宮的,所有规矩都从严,薛家还专门高价请了宮里退下来的嬷嬷。 薛宝钗是娘娘,香菱自是她身边的宫女。 薛姨娘有这般的打算,自家儿子喜新厌旧的德行身为娘亲最为了解。 这香菱还没长大,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残,可已经为了这个丫头花了这么大价钱,必须要物尽其用。 好在香菱这个丫头是被拐子养大的,没有什么身世,除了薛府她没有什么依靠的。 性格可以,算是个机灵的。 薛姨妈想着,若是薛宝钗以后进宫了,身边总要这么个人伺候着,所以对香菱就更加严格,不听话就打,一定要打的对薛宝钗死心塌地。 黛玉把手搭在香菱的手腕上,明显棉袄里的棉花是很薄的一层,在屋外这么站着就香菱这个小身子骨哪里受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香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香菱甚是害怕,下意识的她蜷缩着脖子。 这个可是犯了大的规矩,按照薛府里的嬷嬷的说法,若是伺候皇上和娘娘的时候,肚子叫可是杀头的大罪。 香菱为了这事情挨了不少打,身上开始瑟瑟发抖。 一旁的雪雁看着香菱这般有些不理解,“难不成是冻着了?” 雪雁走到前面,用手摸着香菱的脑袋。 这一举动让本就害怕的香菱一下子慌了神,噗通一下,她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姑娘饶命。” 说罢就要磕头,这可是硬邦邦的地啊,真是把头磕上去,到了第二天定是要出青的。 黛玉扶住香菱,温暖的小手暖暖的。 温柔的说道,“你家主子不知何时才出来,你且和我来吧。” 香菱有些呆愣,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回事。 在薛府的时候,薛宝钗从未有这般的态度,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香菱呆愣愣的起来,脑袋有些迷迷糊糊,雪雁来到跟前,拉着香菱的手,“走,咱们回院去。” 完全不知情况的香菱点了点头,由着雪雁拉着自己的手,等着回过神来,她已经来到了黛玉的院子。 “离午膳还有会功夫,先吃些小点心吧。”黛玉回到屋里,王嬷嬷过来,给自家姑娘递上手炉,然后脱掉了披风。 王嬷嬷转头看着在门外站着的香菱,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看着怪可怜人的。 “府上新来的丫头?”王嬷嬷有些疑问。 香菱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黛玉笑笑,“嬷嬷,拿些点心来吧。” “姑娘饿了么?”王嬷嬷边说边去拿点心盒子,李嬷嬷今天送来了两个食盒,都装满了点心。 “初来扬州,尝尝这点心吧。”黛玉对着香菱说道。 “姑,姑娘。”香菱抬头有些不知所措。 王嬷嬷笑笑,她家姑娘对下人本就亲厚,府上的那些小丫鬟跟着黛玉没少吃小点心。 看着这个丫头,不像是林府的,可能是府上访客的。 瘦瘦弱弱的,瞧着就可怜。 接过点心,香菱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抬头看看林黛玉,又低头看了看点心。 小小的人儿,小小的心总容易被感动。 “谢,谢姑娘。”香菱几乎是哽咽的说道。 眼圈变得红红的,低头吃了一块点心,甜丝丝的味道浸到了心口。 把手炉给了香菱,黛玉转身看着王嬷嬷,“嬷嬷我先去书房看会书。”然后黛玉对着香菱笑了笑,“等着传午膳的时候在回。” 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淡淡的温柔。 薛蟠那边,对着林如海,他真是无聊的很,胸中没半点墨水,林如海说的话,即便是浅显的客套话,薛蟠都觉得晦涩难懂,强大着精神才没有睡过去,若不是自家老娘,他才不要来。 “小侄这就告退了。”终于结束了谈话,薛蟠松了一口气,他可算是可以走了。 出门的时候,薛蟠打了个哈欠,“香菱,咱们走。” 并没有回应,薛蟠瞪大了眼珠,四下看去都没找到香菱的影子。 原是香菱在黛玉院子里吃了点心后,屋子里暖和,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王嬷嬷怜惜香菱,没舍得叫醒她,还把香菱抱到了外间雪雁睡觉的地方,给她盖上了毯子。 香菱暖和了,睡的更加香甜。 “香菱,你死哪去了,还不赶快给爷出来,找打是不是!”薛蟠大声的喊道,完全忘了自己这是在林家,并不是在薛家,作威作福惯了,一时间改不了这个臭毛病。 这么大声,饶是林如海在大堂都听的一清二楚,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现在的林如海对着贾家和薛家都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本来今天见薛蟠已经是给了薛家面子,他当自己这是哪里,市井之地么? 可是薛蟠并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见着香菱还没出来,直接惹恼了薛蟠,看来就算是香菱出来了,打也要挨上。 家丁前来制止,薛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天老大,他老二,谁能拦得住他。 这时候,林如海出来,到是有官威,狠狠的瞪了薛蟠一眼。 林如海眼神凌厉,薛蟠立马安静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薛府而是在林家,“我家丫头没了。” 薛蟠说道,没有用敬语。 这般让林如海更加厌恶。 “本官自会派人去找。”林如海冷冷看了薛蟠一眼,“你且在这等着。” 真的连客套都懒得和薛蟠客套了。 不一会的功夫,家丁就传来了信,原是叫做香菱的丫头在小主子那睡着了。 听闻薛蟠在找自己,香菱着实是慌了神,吓得身上瑟瑟发抖,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平时犯了小错都会被打,今日这般的错误恐怕…… “何事?”黛玉从书房回到屋里,看着完全慌神的香菱。 香菱知道薛蟠的脾气,不想给黛玉添什么麻烦,咬着牙摇头,“谢姑娘,奴才,奴才的主子在找奴才。” 黛玉皱了下眉头,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香菱的慌张和害怕。 香菱给黛玉跪下,“奴才要走了,多谢姑娘,谢姑娘。” 给黛玉行完礼,没等着黛玉回话,香菱就跑了出去。 黛玉这般好的人,香菱可不想给她惹半分的麻烦。 “嬷嬷,跟着去看看。”林黛玉有些不放心。 虽说这事情是薛家的家事,可把香菱带到院子里的是自己,黛玉不能坐视不管。 香菱急匆匆的来到方才的院子,小小的年纪,记忆却是极好,走了一遍的路香菱还记得。 香菱是看花灯的时候被拐子拐卖的,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世她还有些记忆,只是天大地大,家哪是想寻就可以寻到的。 在南朝,相貌好的,被拐子拐了,烟花之地去的居多,到大户人家做小妾还算是好的。 深知自己的情况,所以即便在薛家受了再多的苦,香菱也不敢逃,只是方才来了林家,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防抗的想法,她也是人,不是么? 香菱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院子,由于跑的太过,面庞有些发紫。 瘦瘦小小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可是现在的薛蟠却没有什么心情。 没经过自己的同意离开,在薛蟠的眼里就是造反。 “爷,奴才方才……”香菱开口想要解释,话说了半截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香菱只知道林家的老爷是当官的,至于多大的官她不清楚这些,但看自家少爷对林府的态度,香菱猜想林府的地位应该不如薛家。 不怪香菱见识短,她还是个小丫头。 所以香菱才怕因为自己的事情会牵连到林家,解释的话就没再说出口。 看着香菱半说不说的样子,低着头,薛蟠就觉得她这是在挑衅自己,这才带出来两天,翅膀就硬了?! 因为香菱的原因,薛家砸了不少钱,薛姨娘心疼的没事就和薛蟠叨叨,叨叨薛蟠烦躁的很,这么多钱,买了个丧门星,不知怎么,薛蟠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气血上头,薛蟠不管林如海在不在,上去就给了香菱一个大嘴巴,一下就把香菱打晕在地,头重重的磕在了假山上面,一下子出了血…… 51. 即便这般,薛蟠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出点血又死不了人,就是个奴才呗,还不有的是。 不过有些晦气,见了血了。 薛蟠出事后薛姨妈给他找人算过,半年内不能见血,要不不吉利。 眼见着这赔钱货出了血,薛蟠只感到晦气。 在他身后的林如海面色阴沉了下来,南朝是封/建社会,但这并不代表可以视人命为草芥,薛蟠这般的行为让林如海怒由心发。 不由的,林如海想到自家女儿去京城的这些日子,被打发到庄子,贾家那么多地方就容不下黛玉? 知道自家女儿怕自己生气,事情定不会说全。 林如海打定主意,回头细细问问王嬷嬷,其他的事情,林如海都无所谓,单一点,谁都不能欺负了他的女儿! 许是林如海的气场太大了,薛蟠被这般盯着,只觉的浑身不舒服。 真不知道,自己的家事这个老头子跟着参与什么! 想是这样想,做是另一番样子,薛蟠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横。 “家奴真是失礼了,小侄回去定好好处罚,来人,把她给我抬走。”薛蟠对着家丁呵斥到。 若香菱真就这么抬走了,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结果,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林如海做不到不管。 “府中有郎中,先带下去看病罢。”林如海开口说道。 可是薛蟠并不领情,他可没闲工夫在林府干耗着,都是南方水乡出美女,这一路上看着街上的小娘子,只觉的比金陵的要水灵许多,薛蟠早已经按捺不住。 青楼他都打听好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岂能不玩个痛快。 “哪能麻烦您老人家。”薛蟠说道,表情是一点都不想留在林府。 只看一眼,林如海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 “这丫头先留在林府,等伤好了在过来接。”林如海说道。 “这……”听到这话,薛蟠有点心动,他看了地上香菱一眼,饿了这些日子,香菱面带着菜色,干瘦的小身板让他没了一点兴趣,带着这个拖油瓶干什么事都是累赘,放在林家正好。 薛蟠挠了挠自己的头,对着林如海咧嘴笑,“行,小侄告辞了。” 甩下这么一句话,薛蟠摆了摆手,带着家丁走了,一点都没管还在地上的香菱。 林如海唤来林府的家丁把香菱小心翼翼的带回屋子,让郎中给把脉。 虽然流了血,好在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修养是必须的。 李嬷嬷进屋给香菱换衣服,方才晕在院子里,衣服都破了洞。 “这……”李嬷嬷看着香菱的棉衣,不禁的心疼起来,薄薄一层棉花,这是要冻死孩子呀。 叹了口气,李嬷嬷把绢帕从盆子拿出,拧了拧水,想给香菱擦擦身上,在穿上雪雁方才送来的衣衫。 等着把香菱衣袖挽起来的时候,李嬷嬷是彻底愣住了,手就拿着绢帕一动不动。 “太……这,太……”李嬷嬷说话都没了语序。 见到这般场景,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香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宫里的嬷嬷调教人自有一套规矩,有一条不变,犯了错就要挨打,香菱身上全是被打或者掐的伤痕。 可见受了不少苦,李嬷嬷见了都红了眼圈,想着香菱的岁数和自家的小孙女差不多,便更加的怜惜。 黛玉房中。 “怎伤成这般?”黛玉问道。 李嬷嬷安置好香菱,下午来黛玉这边看她家姑娘,家常话的就说了香菱的情况。 “真真的可怜紧,身上没一处好地方。”叹了口气,李嬷嬷摇着头,这就是命啊,不像林府的小丫鬟,哪曾受过这种苦。 “都是被人打的?” 李嬷嬷点点头,“掐的,打的,抽的都有。” 一旁雪雁站着旁边,眼睛瞪的大大的,还好自己命好托生在林府伺候林黛玉,她家姑娘最好了,想着,雪雁就不自觉的靠近黛玉。 “姑娘,雪雁以后要伺候你一辈子,外面简直太可怕了。”雪雁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黛玉笑笑,用手勾了她的鼻尖,“旁人还能欺负的了你?” “姑娘。”雪雁俏皮的拉着黛玉的衣袖,虽说和黛玉岁数差不多,但雪雁特别喜欢和自家姑娘撒娇,有姑娘在,她什么都不必担心害怕。 讲真,她是真的想伺候黛玉一辈子,只要姑娘不赶她走。 “让郎中开些好的方子。”黛玉对着李嬷嬷说道,“吃食上注意些,不要怠慢了。” 有着前世的感情,黛玉对香菱很关照。 知道自家姑娘的菩萨心肠犯了,李嬷嬷笑着点点头。 香菱吃上了药,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就醒了。 她看了看四周,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香菱很怕被抛弃的感觉。 虽然她有儿时的记忆,但毕竟岁数太小,拐子自打拐了香菱后就一直和她说,是她的父母不要她了,若是没有自己,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所以即便在薛府被如此对待,香菱还是死心塌地,她真的怕在被人抛弃。 红了眼圈,香菱有些着急,到底她是在哪里,会不会少爷嫌弃自己麻烦,又把自己给卖了…… 不知不觉香菱红了眼圈,这个时候,李嬷嬷进来给她送饭,“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怪可怜的。”把饭菜端到香菱面前,病刚刚好,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李嬷嬷特别从书房拿了粥,还往里加了一点糖和肉沫,光是闻着味就很有食欲。 看着李嬷嬷面上,香菱心里不是那么害怕,“婆婆,我这是在哪里?”香菱小心翼翼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肩膀总是下意识的蜷缩,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林府,丫头不记得?”李嬷嬷说道。 香菱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她只想着自己去找少爷,然后薛少爷很生气,后面的事情香菱就不知道了。 “瞧我这个脑子,你记得才是怪事了。”李嬷嬷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她差点忘了,香菱昏过去了。 “林府?”香菱低低的重复一遍,有些不敢相信,“嬷嬷,我怎么还在这,我家少爷呢?” “你家少爷先走,等你伤好了在来接你。”李嬷嬷说道。 听到这话,香菱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有点莫名的失望,不知为啥,她不希望薛蟠来接自己了,她想待在这里。 “姑娘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粥,凉了就不好了,张嘴,我喂你。”李嬷嬷把粥端了起来。 “这哪里使得,香菱自己了就好。”香菱刚抬起胳膊就是一阵的酸疼,头都磕出血了,胳膊必然也磨破了皮,上面一大片的乌青。 薛蟠岁数不大,力气不小,打香菱的时候真是用了力道,小小的香菱根本承受不起,没有一命呜呼已经是万幸。 香菱皱着眉头,小鼻头紧了一下,着实很疼,可还是倔强的抬起手了。 本就受了恩惠,怎敢在麻烦。 看着香菱这般,李嬷嬷打心眼里疼,是个懂事的孩子,若姑娘能把这可怜的孩子留下就好了。 “若动了伤口,不知还要躺上几天,听话。”李嬷嬷哄骗着,香菱信了,便不敢在动弹。 喝了有两碗粥,热气哈的,香菱小脸变的红扑扑的。 “真是个水灵孩子。”李嬷嬷不由的说道。 香菱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这般,香菱在林府养了五日的病,到了第六天已经无大碍,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给黛玉谢恩。 “谢姑娘救命之恩。”香菱上去就要给黛玉磕头。 黛玉把她扶起来,“这是做甚。” “姑娘。”香菱抬起头来,对上黛玉温柔的目光,泪光闪闪,“若是没了姑娘,香菱此时不知在哪里。” 香菱死心眼,就是认准了林家救了她,不过也算个事实。 黛玉笑笑,摸了摸香菱的小脑袋,不与她争辩,“香菱,我交你读书识字可好?” 香菱的眼睛亮了一亮,满眼的期待和不可思议,她早就想识文读字,无奈在薛府她只是一个下人,才不会有些教她这些。 在加上教养嬷嬷的话,说什么身边的丫头不能认字,这样到了宫中才安全,若是认识字,当了钉子就成了祸害。 所以,自打这话以后,薛宝钗连到书房都不让香菱跟着,防范于未然。 黛玉点点头,前世,香菱就喜欢读书,她也愿意教。 “这些日子,就在这住下吧。”黛玉说道。 把香菱放在身边,好照顾一些,其实这时候的黛玉就有了把香菱留在身边的想法。 黛玉就是这般,别人对她有一点的好,总会记在心上,在以一百倍的好还给你。 虽已是前世,对香菱,黛玉还是想对她多照顾一些。 只是改如何把香菱从薛府要来,黛玉还没有想好。 “恩!”香菱用力的点了点头,忘记头上有伤,猛的一点头还有点头晕。 雪雁眼疾手快上去扶住了香菱,对着她笑了笑,“姑娘写字可好看了。”炫耀般的说道。 香菱难得羞涩的笑了笑,又悄悄的看了一眼黛玉,心里想着若能永远留在这该是多好。 难得,香菱在林府过了有半月的清闲时光,她在心里期盼着薛蟠不会回来在接自己,不想…… 52. 不想薛蟠却找上门来,确切的说应该是极其狼狈的找上门来,身边还带着两个壮士,明显不是薛家的人。 看到了林府,那两人没敢进府,在门外侯着,让薛蟠一人进去。 没有拜帖,林家的家丁岂能让薛蟠随便进去。 “我是金陵薛家的薛蟠,前几日我来过,快让我进去。”没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扬,薛蟠缩锁着脖子。 来林府的人多了,家丁可是记不住,两人挡着薛蟠,后面的大门紧闭。 “没有老爷允许,外人不得进。”林如海还在衙门,要估摸着晚上才能回来。 薛蟠变了脸色,后面的两个大汉恶狠狠的盯着他。 “快让我进去,要不然日后有你们好看。”薛蟠试图威胁,可林府的家丁可不吃这一套,在金陵薛家是大,可是到了扬州谁还认识薛蟠是谁。 家丁不在搭理薛蟠,反正是不让进。 “林大人,我是薛蟠,快让侄儿进去吧!”薛蟠没办法,只能大喊道,他真的是急了。 原是薛蟠出了林府,迫不及待的去了青楼,江南的青楼果真不一样,小娘子一个个水嫩嫩,又有风情,薛蟠一下子沉溺其中,这半个月都没有出青楼门一步。 薛蟠去的是最好的青楼,打赏贵的吓人,即便薛家在有钱,别忘了这是在苏州,不是自己的地盘,调度银子也没那么快。 在加上薛蟠这一路上的奢华,到了苏州后身上没剩下太多的钱,薛蟠花钱花惯了,对钱上没有什么概念,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以至于欠了青楼这么钱。 青楼是什么地方,怎容的人吃霸王餐,没钱人来抵债,薛蟠自然不能去当什么下人,情急之下就想起了林家。 算起来林如海虽然不是个大官,在金陵也有点地位吧?薛蟠也不知怎么了,打心里没有把林如海放在心上,这次要不是的了消息说皇上会下榻林家,他才不会来。 林家的家丁不为所动,林家的地位薛蟠真的是小看了,但凡在官场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林如海不简单,巡盐御史,虽官位不高,可真真的是实权,油水足,皇上把林如海安排到这个位置,据说是在补偿。 试想一下,林如海可是探花,怎么可能如此不受重视。 在者,有了那个原因,皇子怎么也不会亏待了林如海。 只是林如海不拉党结派,这么多年多少人过来笼络他,没有一个搭上线的。 王子腾那个老狐狸也只能试探试探,也就贾家那个没脑子的,以为林如海什么不是。 也是,贾政那个德行,买来了的官,朝堂上的大事他哪里能明白,明明有林如海这颗大树,贾家还在找别的大腿。 林家不搭理薛蟠,青楼的人冷眼看着薛蟠,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薛蟠养尊处优的,哪里见过这般的架势。 “让我进去,我是薛蟠,金陵薛家的薛蟠!” 薛蟠是不要脸了,就差哭爹喊娘了。 薛蟠不要脸,可林家要颜面。 家丁头疼的看着薛蟠这个无赖,不知该怎么办,在扬州,可没有人敢在林府这般造次。 “要不禀告姑娘去?”其中看门的家丁说道。 林如海要晚上才能回来,让薛蟠在这么闹腾下去,真能出热闹。 家丁管事的去通报了林管家,林管家又告诉了李嬷嬷。 “就是这般,姑娘,您看?”李嬷嬷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林黛玉说了一遍。 林黛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边的香菱白了面庞。 雪雁担心的看了香菱一眼,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人已经有了感情,私下里会说些悄悄话,香菱的身世雪雁知道一些,心中对她愈发的怜悯,被拐子拐了本就可怜,不想还到了薛府那样的人家。 别人家的丫头都想着以后可以当上姨娘,麻雀变凤凰,雪雁可没有这个想法,她只想着好好伺候着黛玉,至于姨娘什么的,雪雁一点没有兴趣。 她家老爷就娶了奶奶,身边一个姨娘都没有,自小在林府长大的雪雁,只觉的宁可不嫁,也不去当什么妾,像老爷和奶奶那般就极好。 所以知道香菱以后要当薛蟠的小妾,雪雁一点不羡慕,反倒相当的同情。 姨娘说白了就是高级奴才罢了。 黛玉看了一眼香菱,给了她个安稳的眼神,正好这是个契机。 “吵吵闹闹的不成样子,把他们都放进院子。”林黛玉说道,薛蟠不要脸,她还嫌吵。 “不必让他进来,去问薛家少爷到底来林府是何意。”林黛玉又加了一句。 家丁听令,把薛蟠放了进来,基本上是连滚带爬的进来的。 昨天欠涨,薛蟠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自然会吃些苦头,现在腿上和背上还有一大片的乌青,谁能想到薛家养尊处优的少爷会这般狼狈不堪。 可薛蟠没有想到,家丁只是把他放进来了,并没有让他进院的打算。 不但让他进来了,青楼来的人也跟着进来了,这下薛蟠是一脸的懵啊,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嫌弃吵,让在院里揍人么?! 薛蟠咽了下口水,“我,我要见林大人。” 家丁就当听不见的看着薛蟠,他家姑娘只让他进院,别的话可没说。 “我要进去。”薛蟠想要强闯,可林家的家丁不是吃素的,就薛蟠那个小身板哪是家丁的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林管家出来了,他对着家丁摆了摆手,家丁看着管家出来,立马退到了两边。 “这就是薛家的小少爷。”林管家笑呵呵的问道。 似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薛蟠赶紧靠了过来,模样差点就抱了林管家的大腿。 林管家往后一腿,巧妙的躲开了薛蟠。 “不知薛少爷来林府有何事?”林管家客客气气的问道。 “那个……”薛蟠忽然变的扭捏起来,长这么大,这种话他还从来没说的出口。 林管家看着薛蟠,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那两个人看着林管家没有方才的气势,反而是尊敬的对着林管家点了点头。 干青/楼这个行当,官员这肯定都有人脉,林家自是认识。 顾了不了这么多,薛蟠开口,“借我,借我二百两银子。” 二百了银子可不是个小数,虽然对林家算不的什么,可是薛蟠连个远方亲戚都不算,凭什么借给他。 林管家笑笑,“这可是为难了。” 青/楼的人斜眼看着薛蟠,“我,我把身边的小丫头抵押给你们,长的水灵,以后肯定是花魁。” 情急之下,薛蟠忽然想起来香菱,他不和林家借钱,用自己的人抵押总没有问题了吧。 不得不说,薛蟠还真是无耻,要知道女子一旦进了那种地方,后半辈子算是彻底的毁了。 林管家瞧了薛蟠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薛少爷在这稍等。” 林管家回身去了住院,和林黛玉说了情况。 香菱也在场,一下子白了面庞,她跪到林黛玉的面前,“姑娘,姑娘救我,救我啊。”身上瑟瑟发抖。 雪雁来到黛玉的身边,也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她家姑娘,香菱真的是太可怜了。 听到薛蟠这般的作为,林黛玉是一点不吃惊。 本就是薛蟠的作风,黛玉把香菱扶起来,“香菱,我只问你一句,是否愿意待在林府。”林黛玉问香菱。 听到黛玉这般问,香菱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只能点头,用力的点头,泪珠子一串串的掉。 “来的可是万花楼的人?”黛玉问道。 能让薛蟠这么狼狈,想必就是万花楼。 万花楼虽是青/楼,可客人都是达官贵人,即便是自家爹爹这般的清官,有时也会去应酬。 价格自不必说,势力不能小看了。 黛玉让李嬷嬷传话,对着林管家说了几句。 “是,姑娘。”林管家得令,又出了院子,走的时候,相当赞赏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不愧是小主子,小小的年纪,做事办事就如此周密。 在院里只等了一会,薛蟠却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眼见着林管家出来了,却没见到香菱,薛蟠有些急了,“我丫头人呢!”薛蟠上去就问道。 林管家笑笑,“少爷可是忘了,前段日子香菱丫头被您打破了头,在林府疗伤。”说着说着,林管家还叹了口气,“不想伤的太为眼中,用了好些药材才保住了命。” “没死就成啊。”薛蟠说道,完全忽略了香菱受伤不轻这个事实。 林管家脸上还挂着笑,“我家主子说了,人您可以带走,可是……” “可是什么!”薛蟠问道,样子猴急。 “人可以带走,可是药钱您要付了,我们林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多,多少银子?”薛蟠问。 林管家还拿出个小账本,翻了翻,然后看着薛蟠,“用了续命的人参,咱家也不多要,只给人参钱就好,其他的药材到不值钱。” 好家伙,续命的人参啊,这还不得有二百两的银子! 薛蟠转头看着正等着自己的青/楼打手,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商量的语气,“我家丫头长的和仙女一样,四百两银子给你如何?”话语间还用手比划了个四。 青/楼二人用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薛蟠,四百两?呵呵…… 53. “真的很漂亮,和仙女一样好看。”说这话,连薛蟠自己都心虚了,不错香菱是很漂亮,但就是在漂亮也不会值得四百两银子,要知道就是底子在好的女子,到青/楼那种地方顶多也就二十两银子到了头。 这林府真是的,一个小丫头,用人参来吊命,是不是疯了! 薛蟠在心里嘀咕着,但没有胆说出来。 本来二百两,现在四百两了…… 一听到香菱之前还被薛蟠打伤,青/楼的人更不要了,这么多钱在领个病秧子回去,非被老/鸨/子打死不可。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万花楼两人看了林管家一眼,只见林管家连看都不看他两人,在青/楼那种地方混迹多了,个个都成了人精,林管家这个态度就是林府的态度,这就是不管呀。 心里有了底气,两人那股子狠劲又上来了,“还钱,不还钱用命来抵!”来到薛蟠身边,一左一右,撸起袖子。 薛蟠吓的腿发软,“我,我是林大人家的亲戚,你们休敢打我。” 说罢,他看向林管家,不料林管家视线完全不在这边。 话音刚落,就有个小厮过来,到了林管家耳边说了什么话,林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薛蟠说道,“府中有事,老夫稍后过来。” 说罢,林管家就转头走了。 薛蟠留在原地,一脸的懵,这是几个意思? 原是黛玉叫林管家过去,“姑娘,老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了那番话。” 黛玉点点头,“薛家少爷如何说。” 林管家摇摇头,“薛少爷要……”林管家看了看屋里,香菱不在。 黛玉在里屋给香菱放了安神的香,香菱身体刚好了一些,不适宜大起大落的情绪,黛玉应了香菱,以后她会留在林家,不会在回薛家。 对于林黛玉,香菱有莫名的信任,既然姑娘答应她,就一定会做到。 雪雁陪着香菱先去休息。 看着香菱不在,林管家继续说道,“薛家少爷想用香菱丫头换四百两银子。”林管家心道,这薛家少爷是不是穷疯了,竟然说出这个胡话来? 黛玉笑笑,薛呆子这个称呼不是白来的,从小锦衣玉食,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薛家少爷欠了万花楼多少银两。”黛玉问道。 方才林管家已经派人去打听,其实薛蟠并没有欠万花楼那么多银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薛蟠到苏州的时候,身上还有二百多倆的银子,在万花楼呆了这么多天,银票用完了,细算下只欠了二十多倆银子罢了。 只是薛蟠到了万花楼就嚷嚷着自己是薛家族长薛蟠,有的是钱。 薛蟠原本的意思是想显摆一下,不料给自己招惹上了麻烦。 冤大头上门来送钱,岂能有不收的道理。 薛家只是小小的皇商,说到底还是商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所以万花楼才打起了他的主意,想敲诈一番,二百两银子对于薛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万花楼不知道,薛家到了薛蟠这一代,不过是空壳子罢了,虽说还是有点钱,但并不是外面传说的那般有钱财。 要不薛姨娘也不会着急让薛宝钗进宫,好让薛家有个依靠,作为商,地位低,到处都要打点到,结算下来,薛家已经入不敷出,这些年过是强打着颜面。 在加上薛蟠把冯渊打死的事情,薛姨娘是连自己的嫁妆都动了,才把这事情给掩盖过去。 所以现在让薛蟠马上拿出二百两银子他是真的拿不出来。 万花楼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大户人家就是抠门,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这样,薛蟠被暴揍了一顿。 没想到薛蟠还找来林家作为靠山,可是据万花楼所知,林家和薛家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出于保险,薛蟠嚷嚷着要来,万花楼还是让他来了,林如海可是得罪不起。 林管家回话,“回小姐,欠了不过二十两银子。” 万花楼也真够黑的了,生生给加了十倍。 黛玉点点头,“怎的说也是亲戚一场,薛家少爷签了欠条,就把钱借予他吧。” “欠条?”林管家有点反应不过来。 “恩,四百两的欠条。”黛玉说道。 “四百两?”林管家眼睛微微的瞪了一下子。 黛玉点了点头,“四百两。”她重复了一遍。 “老奴知道了。”林管家连声应道,到是林府的管家,反应不会太慢。 对于薛蟠这般的人渣就应该好好的坑上一下,他家姑娘这招高,真高啊! 林家先出面,加高了欠条的筹码,在放手不管,这一高一低的,想必薛大少爷的心脏此刻已经跳的不成样子。 这个时候最为脆弱,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黛玉要这四百两银子不是贪财,薛家这般的对香菱,总要补偿,黛玉准备把这四百两银子给香菱以后做嫁妆。 “府中要支银子,想要问过爹爹。”黛玉又说道。 “老奴这就派人去问。”林管家应到。 “这个时候,想必爹爹还在繁忙于公务,等着晌午时候在去。”黛玉说道。 “是,姑娘,那薛少爷那?”林管家问道林黛玉。 “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里外这是在林家,他们不敢造次。”黛玉说道。 黛玉想让薛蟠吃下苦头,林家不管的态度,万花楼那些人精定是看出来。 虽不会在院子打薛蟠,可损招多的是,算是他给香菱的补偿。 香菱的伤口黛玉见过,可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万花楼的人和薛蟠在院子里等了有半个时辰,也不见林管家回来。 薛蟠的脸色变的相当难看,“我,我真的有钱,我可是薛蟠。”到这个时候,薛蟠还傻乎乎的说自己有钱。 万花楼的人笑笑,“知道,薛大爷,既然有钱就拿出来,万花楼可是不赊账!” “手头没有现成的银子,等我回了金陵……”话还没有说完,薛蟠就被用针扎了一下,在林府不能有大动作的打动,万花楼的人就用了针。 针是纳鞋底用的针,扎人一下可比打人疼。 薛蟠刚想要叫,万花楼的人先于捂住了他的嘴,“给我老实点!” 薛蟠脸上青筋崩了起来,疼的血色上涌,身上发抖,喉结一下下动着,叫喊声淹没在口中。 等着他瘫软了,万花楼的人才松开手。 “没银子,先给爷写张欠条。”他们对着薛蟠说道,出于私心,他们看着薛蟠这个冤大头想赚上一笔。 “我又没欠银子。”薛蟠嘟囔了一句,早说写欠条,万花楼不干,这会干嘛又要欠条了,合着耍他玩是吧? 又用针扎了薛蟠一下,二人心里在想着薛蟠真是不上道啊,就这还是薛家的家主?薛家这皇商迟早要完。 薛蟠真要是个精明的,就该给这二人银子,打点一下,哪还用受苦头。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想明白。 “你写不写。”二人问道。 薛蟠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会犟脾气犯了,“不写!” 不写就继续扎。 持续扎了四五次,硬生生的把薛蟠的脾气给扎没有了,怂了。 “我写,我写。”薛蟠喘着粗气开始求饶,白白受了一顿苦,还照样写了欠条。 万花楼的这两个人这才面露喜色,他们把早就准备好的欠条拿了出来。 此时薛蟠疼的满头大汗,这可是冬天,两兄弟手法专业,扎的都是薛蟠的大穴,这个疼真不是一般的、 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糊住了薛蟠的眼睛,欠条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按上了手印,写了自己的名字。 二人小心翼翼的把欠条收了起来。 收了银子,二人对薛蟠的态度就不那么恶劣了。 出了一身的汗,让凉风在一吹,薛蟠赶紧自己身上和结了冰一般,瑟瑟发抖起来,他薛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呦。 快到晌午,去给林如海送信的人也到了。 “事情都依了姑娘。”林如海说了这么一句话,被说是二十两,就算黛玉用两千两银子他林如海都不带眨眼睛的。 得了自家老爷的令,传话的又回到府上,细算,这趟是白跑了。 传黛玉的话,到府上支了二十两银子,由林管家拿去。 看到林管家来了,薛蟠真的想抱着他的大腿哭啊,“来了,总算是来了。” 林管家对着薛蟠相当可以的笑了笑,然后对着万花楼的两兄弟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们过来谈话。 林家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来的时候,万花楼的主子就交代过了,若是林家插手管这件事,就收了本钱意思意思就行了,林如海可万万不能得罪了。 兄弟二人定当遵命,所以在林管家提出要替薛蟠还债的时候,万花楼二人就知道要了二十两银子。 林管家点了点头,“二位小哥且走,等老夫让薛家公子花了押在走。” 林管家从袖口拿出写好的借条,上面的数目是四百两,万花楼的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的你的,心里想着这林大人不愧是清官啊,就要四百两银子,怎么还不得往后面在多出一个零来么。 “好来,管家大人。”二人应允道。 林管家走到薛蟠面前,薛蟠泪汪汪的看着眼前的救命稻草,差点抱大腿了。 林管家拿出欠条,“薛少爷还请画押。” 薛蟠瞪大眼睛看着林管家,“怎么又签啊!” 54. “府上也不能随便拨银子,您说是不是,薛家少爷?”林管家笑着说道,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 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过来的,且薛蟠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林家能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薛蟠急于摆脱万花楼,这亏他吃了! “我签!”薛蟠说道,他赶紧的在欠条上签字画押。 印泥没了,万花楼的人也狠,用针猛戳着薛蟠的手指,疼的他嗷嗷直叫。 手印落下,欠条达成。 林管家把欠条收好,对着万花楼的两人点了点头,二人对着林管家行礼,松开了薛蟠。 被针扎成这样,两人一松手,薛蟠就瘫软在地上,没人扶着,咣当一声,“哎呦。”薛蟠叫到,无人搭理,长这么大,薛蟠还从来没受到这个苦。 林管家对着万花楼的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赶紧再行礼,由下人领着出了林府,揣着薛蟠签的欠条,两人眉飞色舞。 万花楼的人走了,令一波人又被领了进来。 原是林管家让万花楼把薛蟠身边的小厮放了进来,薛蟠伤成这个样子,总要有人来照顾。 薛家的家丁一进院子就看见他家爷躺着地上。 瞬时间都白了面庞,若薛蟠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的小命也不保了。 “哎呦,我的爷,你这是怎么了啊!”小厮大喊,做扑地状。 “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薛蟠没好气的说道,他就是身上疼起不来身。 被薛蟠这么一呵斥,小厮立马闭上了嘴,胆怯的看着薛蟠,“爷,奴才扶你起来?”薛蟠躺在地上,爷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断了不能动弹。 “容我再缓缓。”薛蟠说道,被扎的穴位到现在还麻酥酥的疼,躺在地上这么冷,薛蟠都感觉不出来。 薛蟠躺着,薛家的家丁围成一个圈蹲着,都盯着薛蟠看。 “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其中一个家丁小心翼翼的问道。 薛蟠白了那个家丁一眼,“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回金陵去。”薛蟠真是受够了在外面的日子,不在金陵,没人罩着,吃了这般的苦。 反正冯渊的事情已经过去,就算回去也没什么了吧! “爷……”小厮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说!”薛蟠不耐烦的说道,神经恢复一点,能感觉出地上有些凉了,但又不敢起身。 “爷,咱们身上可是一分钱没有,该怎么回去呀……”在万花楼的时候,被榨的一分钱不剩了。 薛蟠差点忘了这点,还是嘴硬,“咱薛家什么时候差过钱了!扶我起来!” 小厮小心翼翼的扶薛蟠起来,即便动作在轻微,还是扯的薛蟠浑身疼,薛蟠是个怕的,吱哇乱叫的,声音和杀猪一般。 “扶,哎呦呦,扶我进主院。”薛蟠看着林府主院的方向。 走一步薛蟠就叫一声,走了不到五步,薛蟠是死活不走了。 小厮没有办法,只能几个人把薛蟠抬起来,端着像林府内院走去。 到了门口,被人拦了下来,林府的内院岂是想进就进的? “让我进去,我找林大人有事。”薛蟠喊道,因为被抬着,他只能吆喝,怕别人听不见他说话。 “我家老爷不在府上。”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林大人不在,我见林少爷。”薛蟠说。 “林府没有少爷。”侍卫说。 “没少爷,我见姑娘。”薛蟠在说,这话到旁人耳里像是调戏。 侍卫瞬间冷了脸,这话林管家也听见了,不管薛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冒犯了他家小主子。 到了别人府中,开口就要见未出阁的姑娘,到哪里都是失礼。 林管家没了笑模样,冷眼看着薛蟠,“薛家少爷是来还银子的?” 听到银子,薛蟠身子僵硬了一下。 “放,放我下来。”薛蟠对着小厮说道。 听到自家主子吩咐,几个人慢慢把薛蟠放下,薛蟠直挺挺的躺在低山,几个家丁站着。 “笨蛋!把我扶起来!”薛蟠怒吼着,这都是些什么货,等回到薛家要他们好看! 家丁赶快把薛蟠扶起来,一人在后面站着,薛蟠依着他。 这般可以让薛蟠正面对着林管家,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家大爷算是人生头一遭了。 “那个,能不能再借我些银子,我薛家双倍还!”薛蟠开口说道。 借钱能接的这般理直气壮,薛蟠真是头一人。 张口就给一种我薛家不差钱的感觉。 若没了方才事情,林管家还可能去请示下自家小主子,可现在…… 这般无理,不揍他就是好的了! 林管家冷冰冰的一张脸,“林家可不像学府,有那么多闲散银子,这事老夫可是做不了主。” “那就让你家姑娘出来。”薛蟠说道,话都不经过大脑,大户人家的女儿岂能说见就见? 林管家阴着面庞,“若少爷执意就等着我家老爷回府吧。”说完这话,林管家转身就走,也没有安排薛蟠去会客厅等着,薛蟠一干人就在院子里站着。 薛蟠的嘴角抽了抽,脸蹭的一下红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区区一个奴才竟敢这般对自己! 薛蟠完全忘了自己失礼在先。 没有人招呼,薛蟠他们也不能硬闯进府里面,只能在院子里干等着,现在他身上没有钱,出了林府就彻底没了法子回金陵去了。 等着林如海回府后天擦黑了。 府上发生的事情林如海知道大概,林管家已经派家丁去和自家老爷说了。 听着府上的闹剧,林如海皱着眉头,别的都好说,竟然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无理,不能忍! 王子腾在苏州不是没有家业,到他林家作甚! 林如海一进院子,薛蟠就扑了上来,缓了一个下午,他的腿脚好多了,此时见了林如海就像饿狼见了肉一般。 家丁挡在林如海的前面,把薛蟠给隔开了。 “林大人,这可是在苏州地界,小侄我受了委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薛蟠嗷嗷的。 林如海看了薛蟠一眼,“侄儿搞错了,本官只是巡盐御史可不是巡抚大人。” 言外之意,有了委屈也不该来林府。 可薛蟠听不懂,“我知道您是七品的巡盐御史啊。” 薛姨娘在家就和薛蟠叨叨过林如海,一身的本事,才做了个七品官,还不如皇商来的自在。 根深蒂固的,薛蟠瞧不起林如海,若不是走投无路,他才不来。 林如海冷笑一下,他说什么薛蟠听不懂,可是薛蟠的言外之意林如海却是清清楚楚。 “来人,带着薛家少爷去府衙。”林如海吩咐到。 薛蟠有些懵,他看着林如海,“我去府衙作甚?” “你的冤屈本官做不得主,带你去找能做主之人。”林如海说道,在官场这么多年,话语间带着官威。 薛蟠这脑子根本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在他还没理解前就被赶出了府衙。 与其说是被赶出来的,不如说是被扔出来的。 这哪能走,还不得饿死,林府大门关上,薛蟠就让家丁敲门,开始耍无赖。 没敲几下,有人出来了。 薛蟠面露得意之色,方才威风什么,还不是乖乖的给自己开门。 来人林管家,他看着薛蟠,目光凛冽,完全不像之前那个老好人的模样。 “薛家少爷,大人让我给你稍句话。”林管家说道。 “有屁快放!”薛蟠说道,语气是一点不客气了,又是在薛家那副模样,扔都被扔出来了,客气顶屁用。 “金陵冯家的事情还没了,还请薛少爷好自为之。”林管家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提到冯这个字,薛蟠里面僵硬起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薛蟠说道,话语间是掩饰不了的慌张。 毕竟杀了人,事情还闹大了,薛家这次能把薛蟠从这案子摘出来实属不易。 以前在府里死了人就死了,可冯渊是乡绅,可不是那些贱人命,真要追究起来,麻烦的很。 薛蟠还在装傻,林管家没有功夫陪他一起装傻。 “我就是来传话的,若薛少爷听不懂也没办法。”林管家转身就要走。 薛蟠条件反射般的抓住了林管家的衣袖,林管家回头看了薛蟠一眼,这次是笑了,可着笑容看的薛蟠心里发毛。 “少爷若是不认识府衙的路,老夫可以找人带路。”林管家说道。 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薛蟠要是在敢恼,他就真的是傻。 松开了林管家的衣袖,薛蟠一句话不敢放声,林府的大门又紧紧关闭。 这次薛蟠众人不敢在闹。 薛蟠在心里纳闷,到底冯渊的事情林家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在金陵,一个可是在扬州啊! 难不成是在唬自己? 薛蟠摇了摇头,即便真的是在唬自己,他也不敢在在林府撒野,若真的是有把柄,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了别的办法,薛蟠只能转向商行里的人,希望可以得到帮助。 现在的薛蟠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大家子的模样,身上一件贵重东西都没,薛家的令牌也没了,对谁说他是薛家少爷,谁都不信。 薛蟠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要卖苦力才能活下去,只盼着信能快快到了薛府,薛姨娘好派人来救自己。 薛蟠不知道,自己的亲亲娘亲此时带着自家的宝贝妹妹去了京城,完美的错开了这封信。 55. 薛姨娘去京城是受了王熙凤之邀。 话说自打王夫人去了以后,贾家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王夫人不在了,王熙凤当家,贾政娶了尤二姐当姨娘。 前些日子王熙凤有喜,辞去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只能由邢夫人管着了。 众所周知,王夫人还活着,不过不是以王夫人的身份,只是贾家一个无名无姓的疯婆子罢了。 贾母本叫王熙凤处理了她,可毕竟有骨血,且说王熙凤自打有了大姐后,肚子就在没动静,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为了肚子那个小的,她也不能作孽。 起码等着她们母子平安才好动手。 正好借着养胎,王熙凤给贾母撂了挑子,她心里拿准了,贾府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人可以担当的起主母这个位置,老的老,小的小的。、 贾母实在是没人可用,竟然让邢夫人当家。 这可是把邢夫人给乐坏了,来贾府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个小透明,是贾赦的续弦,娘家没有王夫人家高,在加上邢夫人为人处世到处小家子气,贾母不喜,贾赦更是厌恶,膝下没有一个孩子,只有贾琏和贾迎春这辆继子,可谓是一点地位没有。 如今终于翻身农女把歌唱了。 可邢夫人没有当过家,一下子把这么大的家业叫到她的手上,顿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本来,邢夫人可是去找王熙凤商量的,王熙凤管了这么多年的家,手段和套路有的是。 理是这么个礼,邢夫人却没有去找王熙凤,好不容易大过这个儿媳妇一头,在去请教她不是掉了自己的颜面,不去,绝对不去。 邢夫人拉不下自己的面子,硬着头皮管家。 不出错就行,邢夫人这般想到。 她小气巴拉的性格又上来了,下人过来干什么事情她都不批,不做就不会出错。 这么大的家业,处处都要用银子,邢夫人一下子把银子这块把紧了,一天两天的还好,超过半个月贾家直接就运转不动了。 没钱,东西只能用次的了。 虽说贾家有自己的家业,庄子铺子什么的,王夫人在的时候还好,起码有个精明的能去搭理,可现在王夫人没了,那些产业连最基本的收支平衡都做不到。 贾府去庄子里拿菜,只拿了几颗白菜回来,种的东西都不知哪里去了…… 没了管事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贾府习惯了奢华,用惯了好东西,但凡偷工减料,立马就能察觉出来。 这不,贾母就找来邢夫人,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老祖宗。”邢夫人来了,看到贾母就下意识的害怕,自己最近没出什么错吧?邢夫人在心里想着,缩头缩尾的样子就露了出来。 看着邢夫人这没出息的样子,贾母只怪自己老糊涂了,能把家交到这人手上! 没有好气的瞪了邢夫人一样。 邢夫人打了激灵。 屋里安静极了,压抑的气氛让邢夫人受不了。 “不知老祖宗找儿媳来有什么事情?”鼓足了勇气,邢夫人问道。 挨骂也比不说话要好。 贾母冷哼了一声,这个没脑子的,还问她来干什么? “府上的开销拿来给我看看”贾母说道,直接进入正题,没和邢夫人啰嗦。 “这个……”邢夫人看不懂账本,又不信府上的账房先生,所以现在贾家的账本特别乱,好在开销很少很少,邢夫人就花竖线记账。 结果就是账本看不的了。 贾母要,邢夫人只能硬着头皮把账本承了上来。 看着被画的乱七八糟的账本,贾母气的心直跳,她觉的这邢夫人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 贾母真的是冤枉邢夫人了,她哪有胆子敢气贾母,她能做到这般已经是努力了。 可贾母不这么认为,她气的直接把账本甩到邢夫人的脸上。 账本很厚,打人一下可是不轻。 邢夫人只感觉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贾母之前虽对邢夫人爱答不理,重话也说过,可这般上手的事情却从来没有。 这下真是打人脸了。 邢夫人这么大的人,这几年在贾家受委屈也习惯了,可今这个委屈她受不住了。 是,她邢家小家小业的,不如贾府有爵位,可自己的兄长大小是个县令,怎么也比贾家用脸买来的官要好,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这次管家她真的用了心了,怕账目乱,晚上都熬夜看,虽然看不懂,那也不是她的错,贾母就不能派人过来帮自己一下,什么提拔自己,明摆着是想看自己笑话吧! 多年积压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老娘还不干了!邢夫人在心里喊着。 “儿媳无能,这家我当不了。”这是邢夫人头一次反抗。 她是放弃了,反正自己就这个德行了,成不了大事。 不如好好的享受夫人的生活,没事操这个心干甚么,到了别像王夫人那般把命都搭进去了。 让贾母这么一刺激,邢夫人豁然开朗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腰挺直了,表情不在是唯唯诺诺。 贾母眼睛瞪了一下,看着邢夫人,是不是疯了?这是贾母第一反应。 “儿媳把账本放这了,老祖宗看谁有能耐,就给谁吧。”邢夫人把地上的账本捡起了,放在贾母的炕桌上,行了个礼,“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媳妇就退下了。” 没等贾母说话,邢夫人转身,趾高气扬的走了。 留下贾母一脸的呆愣。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桌上的账本,贾母觉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疯了,都疯了…… 邢夫人撂挑子不干了,王熙凤怀孕也不干,贾母一时间没了主意,管家的事情只能她自己干。 话说指挥别人是好活,自己干就是苦差事了。 贾母这么大年纪了,哪有那么多精力,若等着王熙凤,她这把老骨头不得散架了。 贾母开始找能代理管家的人。 可有谁呢…… 赵姨娘?惜春?探春?尤姨娘? 贾母接收了贾家内务,贾家终于恢复了正常,贾母在暗自观察着贾家人,这时候有一个人入了她的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尤二姐,贾政出去这一个月,尤二姐和贾宝玉走的尤其的近。 贾宝玉喜欢尤二姐,愿意和她相处,不知道尤二姐用了什么手段,让贾宝玉竟然看书了。要知道之前贾宝玉看书直接吐了的事情,在贾府上下人尽皆知。 宝二爷最厌恶的便是看书,这尤姨娘本事大啊! 虽说贾母溺爱贾宝玉,但对于贾宝玉不愿看书这一点,她相当的糟心。 即便是买官也要有点学问可以装装。 在者,这几年贾府大不如前,在朝堂之上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买官没了渠道,贾母还幻想着贾宝玉以后可以正兴贾家,在怎么说衔玉而生,大吉之兆,日后必定能高升,贾母坚信着。 不想尤二姐有这个本事,竟然让着魔王看书了。 沾着贾宝玉的光,贾母对尤二姐的好感度上升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由此,尤二姐入了贾母的眼。 虽说尤二姐是妾,规矩却是极好,贾政不在的日子,风雨无阻的来像贾母请安,虽然贾母一次都没有见她。 在贾母的眼里,尤二姐是下等人,宁国府玩腻了给贾政的,能是什么好的货色。 可自从贾宝玉这件事,贾母到对尤二姐提起了兴趣。 贾母考虑着哪天要不要找尤二姐好好的了解一番,这段日子她找管家之人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找到适合的人选。 过了早上,尤二姐已经来请过安了,贾母让鸳鸯出门把她打发走了。 贾母想着在观察几天,在找尤二姐。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没有通报,贾宝玉直接进了贾母的内卧。 帘子一掀,凉气进来,若是旁人这般无理早就拖下去处罚,可是贾宝玉就没问题。 自打秦钟搬进贾宝玉院子里,贾宝玉就在没来向贾母请安,贾母只当时贾宝玉刚失去娘亲,心情不好,不来请安就不来吧。 虽然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我的心肝肉怎么来了。”看着贾宝玉来了,贾母赶紧把他搂到怀里,见了贾宝玉,贾母心情是难得的好。 “想老祖宗了,就来看看。”贾宝玉说道。 贾母笑的和一朵花一般,“我孝的儿。”贾宝玉在贾母怀里磨蹭,“尤姨娘每次都见不到老祖宗您,我就来看看。” 听到这话,贾母身子稍微顿了一下,“尤姨娘?” 贾宝玉点点头。 “她和你说什么了。”贾母的声音阴沉了下来,贾宝玉没有察觉。 贾母最讨厌在她眼皮底下做小动作的人,特别还利用了她的宝贝孙子。 “尤姨娘没说什么。”贾宝玉抬头看着贾母,一种难道她说什么了的表情。 这个回答到出乎贾母的意料,贾宝玉自小不会撒谎,他这样说,贾母便不会怀疑。 “宝玉是怎么知道尤姨娘过来请安的事?”贾母在问,难不成是哪个爱嚼舌头跟的丫头说的? 贾宝玉笑了笑,“尤姨娘每日靠了晌午才过来和宝玉一起读书。” 说起读书,贾宝玉脸上有可疑的红润,他正趴在贾母怀里,贾母看不见。 贾宝玉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般读书,这是他与尤二姐之间的秘密,他答应过她不能和旁人说,有点可惜了,不能和袭人她们试试。 “哦?”听到贾宝玉这么说,贾母眯了下眼睛。 “每日都陪你读书?”贾母问道。 贾宝玉点了点头,“孙儿问为何每日都来的这么晚上,尤姨娘说是有事,孙儿打听一番,才知道她每日是来老祖宗这。” “你个小没良心的。”贾母轻轻的拍了拍贾宝玉的小脑袋,“这般才过来看我?” 贾宝玉抱着贾母继续撒娇。 贾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或许她明个就改见见尤二姐。 56. 贾宝玉在贾母这磨蹭了一会,没吃午膳就走了。 心里想着尤二姐,贾宝玉在贾母这是坐不住。 “姨娘怎么还没来。”一进院,贾宝玉就去找尤二姐。 袭人走到前,“尤姨娘正用膳呢,二爷也该用午膳。” 贾宝玉抬头,看着太阳,这才知道自己回来早了,他怎么觉的在贾母那待了那么长时间。 “让你这么说,我还真饿了。”贾宝玉说道。 袭人柔柔的看着贾宝玉,“二爷,饭食都备好了,可以用膳。”难得,贾宝玉身边没有秦钟没有尤二娘。 自打秦钟来了,袭人她们真可谓失宠,连侍寝都是秦钟,不用袭人。 没了贾宝玉的打赏,光靠每月的份银根本就不够花的。 王夫人还在的时候,默认了袭人给贾宝玉当姨娘,眼见着王夫人没了,以前的承诺也不算数了。 贾宝玉如今看来根本没有提袭人的意思,左一个秦钟,右一个尤二姐的。 想到尤二姐,袭人就生气,说说,好好的一个姨娘,天天来贾宝玉这作甚。 别用什么读书来做幌子,那也能叫做读书?! 袭人偷看过一眼,简直…… 今个袭人特意打扮了一番,花了大价钱买的京城小姐们用的胭脂,就为了让贾宝玉多看她一眼。 贾宝玉点了点头,让袭人失望了,她家爷并没有发现她今天特意的打扮,现在的贾宝玉满心都是尤二姐,还哪里有袭人这个小丫头的事。 袭人在后面跟着,想方设法的引贾宝玉注意。 晴雯她们看着袭人,幸灾乐祸,拦着她们不让靠近贾宝玉,有用么?二爷看她一眼了?呵呵…… 尤二姐房中 “主子,今个还去宝二爷那吗?”善姐问道。 这个善姐不是前世那个善姐,是贾政为了尤二姐特意买来的小丫头。 为了防止自己忘记前世的仇,尤二姐特意给这个小丫头起名为善姐。 前世的善姐是王熙凤给尤二姐的,其名为善,但其人不善,善姐伶牙俐齿,时时对尤二姐冷嘲热讽,又“不服使唤”,故意在饮食起居上作践二姐。 今世,善姐还在王熙凤那边。 尤二姐没有把她要过来,她与二房的仇要一点一点的报复才好,这仅仅是刚开始。 尤二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昨天在贾宝玉那边待的太晚,一大早还去给贾母请安,身子乏累的很,方才吃了午膳,困意来袭。 “今个不去了,与宝二爷说说。”尤二姐眯着眼睛说道。 “是,主子。”善姐给尤二姐盖好了毯子,自己出去传话。 刚出了院门,就碰到了鸳鸯。 “鸳鸯姐姐。”看到鸳鸯,善姐赶紧请安,鸳鸯是贾母的大丫头,在贾府里算是丫头里的大管家。 “尤姨娘在吗?”鸳鸯点点头问道。 “刚吃了午膳,正小憩。”善姐回答到。 “老祖宗要见,赶紧收拾收拾,万不可耽误了。”鸳鸯对着善姐说,表情相当严肃。 在鸳鸯看来,贾母见尤二姐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善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老祖宗要见自家主子,她没有听错吧? 每天,善姐都陪着尤二姐去给贾母请安,可哪一次都是在院子站至少半个时辰,鸳鸯出来把她们打发走。 在贾府这么久,善姐都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老祖宗到底长什么样? “傻愣着作甚,还不快去。”鸳鸯又对着善姐说了一遍。 “是是,奴才这就去。”善姐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跑回院里。 赵姨娘和尤二姐住的是一个院子,正巧赵姨娘的丫鬟小柳出门去厨房要点心,看到善姐急匆匆的跑到尤二姐房里,鸳鸯还在门口。 心道,这是有什么事啊。 也不去要点心了,小柳赶紧回屋去。 “这么怎么快就回来,出门见鬼了么!冒冒失失的!”小柳一进门,带着凉风进来了。 赵姨娘不得宠,屋里的炭火都比其他房给的少。 气不顺的赵姨娘只能拿丫鬟撒气。 被赵姨娘骂习惯了,小柳死猪不怕滚水烫,情绪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主子,方才我在院子里瞧见鸳鸯来了,不知与春姐说了什么,眼敲着春姐跑回去了。” 听到有新鲜事,赵姨娘来了精神,“鸳鸯那死丫头来作甚,还找的那个狐狸精?” 自打尤二姐进府后,贾政在没踏进赵姨娘房门半步,赵姨娘恨透了尤二姐。 会不会是贾母看不惯了,要把尤二姐这个狐狸媚子赶出去! 这么一想,赵姨娘兴奋了,她坐了起来,“跟着去瞧瞧,有什么消息快点告诉我。” 赵姨娘兴奋着,探春进来了,刚刚贾环出去斗蛐蛐被探春看了个正着。 探春就贾环这一个弟弟,不想他不思进取,探春心里甚至无奈,凭着自己的庶女身份,兄弟在不争气,可想而知她以后的出路会是什么。 “呦,这是什么风把姑娘您给挂过来了?”赵姨娘一看到探春来了,开始阴阳怪气。 探春自小聪慧,讨的王夫人和贾母欢心,又与贾宝玉亲近,即便是庶女身份,还是住在了主院里面,虽然不和规矩,可是贾母乐意,这就是规矩。 贾环就不同了,庶子,不懂得讨好主母,和贾宝玉关系不好,只能和赵姨娘一样住在旁院。 母女二人每次见面都有种敌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探春冷冰冰的一张脸,“方才贾环与人斗蛐蛐,输了在地上打滚,好端端的一个爷,竟然如此下贱。” 听着探春用下贱这个词,赵姨娘可是不愿意了,“亏姑娘还想的自己有这个兄弟。”探春有功夫给贾宝玉做荷包,对于贾环可是半点表示都没有。 探春嘴甜,平日里没少收打赏,可她从来没有孝敬自己这个娘,小妾怎么了?那探春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探春冷哼一声,不愿意和赵姨娘在这斗嘴,“姨娘想好了,就环儿这一个哥儿,跑偏了对谁都不好。” 今天探春来是警告赵姨娘的,别成天就想着不着调的事情,有功夫还不如多关注下贾环。 赵姨娘看了探春一眼,嘴角冷笑,“姑娘也就环儿一个兄弟,上点心对谁都好。” 母女互相瞪着对方看,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一般。 着实懒的搭理赵姨娘,探春觉的自己今天是脑袋犯病了才会来看她,惹得一身晦气。 没在说什么话,探春转身走了。 自打王夫人被废后,探春就和失了主心骨一般,不知道应该依附与谁。 大户人家的庶女太过身不由己,和主母关系好一点,起码不会指给太差的人家。 想巴结贾母,可是贾母除了贾宝玉外谁都不关心,想与贾宝玉走的进些,可这段日子,贾宝玉根本就不出院子,成天的与秦钟一起。 而秦钟怕是贾宝玉被谁抢了一般,探春去的时候,不一会就被各种理由赶走了。 没有自讨没趣,探春就在没去过贾宝玉那,听说,最近贾宝玉和尤二姐走的近? 出了赵姨娘的屋子,探春忘尤二姐那看了看,在探春心里,尤二姐还是奴才,她拉不下面去找她,怕降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时候,尤二姐从屋子里出来,春姐跟着她,鸳鸯还在门口等着。 贾母找尤二姐有事,能看的出来不是平日里的聊家常。 探春看着,微微皱起眉头来。 这个是怎么回事,老祖宗竟然要见尤二姐? 探春回了自己的院子,让身边的丫头主意下尤二姐这边的情况,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事。 贾母院中。 尤二姐进了里屋,今个她打扮的极为朴素,胭脂水粉一点没用,尤二姐知道贾母讨厌漂亮妖艳的女子。 “给老祖宗请安。”尤二姐上来就行了大礼,直接跪拜。 “到是个懂规矩的。”贾母心里想到。 “快起来吧。”贾母说道,对鸳鸯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尤二姐扶了起来。 尤二姐起身,站在,微微低头。 “听闻宝玉这阵子读书,你功劳不小啊。”贾母说道。 “宝二爷好学,奴才有机会识字,是托了宝二爷的福气,不知怎么传的,到变成了奴才让宝二爷读书了。”尤二姐说道。 尤二姐语气用的恰到好处,既不胆怯又对贾母尊敬的很。 这事若是赵姨娘,这么大的功劳,恐怕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哪能像尤二姐这般往外推。 贾母看了尤二姐一眼,手中攒动着佛珠。 之前贾母对尤二姐有很大的偏见,这算是她进门来贾母第一次见,不想有意外的收获。 “过来坐着。”贾母开口对尤二姐说道。 “奴才……”尤二姐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吃惊,贾母屋里的座椅可只有太太能坐。 尤二姐这般的反应,贾母看在眼里,心道满意,若她让尤二姐坐她坐了,事情可就不是这般了。 “我让你坐就坐,难不成屋子里的座椅有钉子不成?”贾母半开玩笑的说着。 尤二姐这次没有在推辞,贾母让她坐,她就坐着了。 贾母和尤二姐说了能有一个时辰的话,贾母问,尤二姐答,期间贾母的情绪一直很好。 毕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尤二姐说话自然有数。 每个回答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着话,贾母有些乏累的揉了揉眼睛,尤二姐立马起身,“老祖宗累了,奴才……” 贾母抬抬手,对着尤二姐笑了一下,“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多余话的贾母没在说。 可尤二姐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了,或许自己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尤二姐被贾母传话的事情立马被探春知道,当天晚上,探春就来到了尤二姐的院子。 57. 对于探春的来访,尤二姐说是意外也不意外。 前世,在贾府,探春的事她也听说了不少,探春作为庶女,她很得王夫人的心。 相反对自己的娘亲赵姨娘,探春是各种的嫌弃。 这个事情在大户人家并不少见,庶女为了自己的前途,巴结主母的不少。 不得不说探春是个有能耐的,贾家有段时间还是她管家。 手腕子可见一二。 对于探春的来访,尤二姐很是重视。 贾府里,可不能小看了任何人。 “姑娘来了。”尤二姐起身把探春迎了过来,没让善姐动手,她亲自伺候。 “尤姨娘不必如此客气。”探春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是这般说,探春不自觉的摆出一副主子的模样,她很是受用尤二姐对自己的态度。 尤二姐笑笑,亲自把探春的披风拿了下来,“快来屋里,门口太冷。” 探春笑着点了点头,由尤二姐领着进了门口。 “善姐,快去温奶酪子过来。”尤二姐吩咐到。 尤二姐这里探春是第一次来,打量着屋里的摆设,探春的眼神亮了下。 心里暗道,都是姨娘,尤二姐这屋子可比赵姨娘要好许多。 探春常去王夫人和贾宝玉那里,好东西见过不少。 尤二姐屋子里的物件,打眼看不起眼,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不起眼但是值钱。 探春见过一个瓷瓶,以前是放在王夫人屋里的,听说是前朝的物件,有市无价。 为何尤二姐这有这么多的宝贝,就要问问贾政了。 尤二姐正值盛宠,贾政提过很多次,想让尤二姐搬到王夫人的院子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贾政糊涂了,尤二姐可清楚,她现在是个妾,真住到王夫人院子,就离着被废不远了,不用说别人贾母第一个容不下她。 最终尤二姐说服了贾政,只要他心里能念着自己,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贾政狠狠的被尤二姐感动了一把。 虽不能给尤二姐换成大的院子,用的东西不能在给亏待了。 贾政差不多每日都让人送东西过来,小小的屋子有不少好东西。 尤二姐低调,把招人眼的东西都放了起来。 留下几件朴素的当做摆设。 贾政一看尤二姐如此不慕虚荣,对她更是疼爱。 看着探春盯着屋里的东西看,尤二姐笑了笑,“姑娘若是喜欢,明日我就给送去。” 探春回过神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才不喜。” 尤二姐真是无意间刺痛了探春敏感的神经,她真的不是在炫耀什么的。 有些无奈,但尤二姐没有表现出来。 “姑娘今日来有什么事情?”尤二姐问道,语气温柔中又带着尊敬,落在探春耳里甚是舒服。 “尤姨娘来府上这么久,理应过来看看。”探春说道。 “姑娘真是客气了。”尤二姐边笑着,边给探春拨着坚果壳子。 把果子的皮也吹了去,放在绢帕上地给了探春。 这般的黛玉,探春真是没有过,小虚荣得到满足,在看尤二姐,探春只觉得贾政宠她是有道理的。 探春来尤二姐这也没说什么事情,只是聊了几句家常,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 尤二姐还亲自把探春送了出去,赵姨娘身边的丫鬟小柳瞧见了,回去还打了小报告。 “呸,小白眼狼。”赵姨娘骂道。 自己这里,探春这小蹄子从来不来,到上狐媚子那去谄媚,当时自己把她生下来就应该掐死她。 赵姨娘紧紧得握住衣角,气的紧要牙关。 小柳在门边站着低着头,面上没什么,心里在幸灾乐祸。 当上姨娘又怎么样,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自己,还不如个丫鬟。 尤二姐一直把痰探春送出了院子,这才回了自己屋。 善姐赶紧送上暖炉来,“主子,何必要送姑娘出去,大冷天的。”善姐是心疼尤二姐。 虽说探春是主子,但是庶女,尤二姐现在正得宠,不必如此的讨好。 尤二姐看了善姐一眼,知道她这是为自己好,“姑娘总归是姑娘,做的不差礼数才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 善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总觉得自家主子做什么事都想的太多,老是在委屈自己,如果同样的状况放在赵姨娘身上,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嘚瑟。 “夜深了,安了吧。”尤二姐说道。 “是,主子。”善姐早已经整理好床铺,就差给尤二姐更衣,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了,今个还真是热闹。 没有通报,直接掀了门帘子进来。 善姐皱眉,转身刚要骂是谁这般不懂规矩,只是转过身后,善姐愣住了,“二,宝二爷,您怎么来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探春在看,真的是贾宝玉来了。 听闻贾宝玉来了,尤二姐从站起身来,善姐刚给尤二姐脱了外衣,现在的尤二姐就着这里衣。 善姐急的赶快给自家主子找外衣。 尤二姐搭着善姐的手,“不碍事,你先退下吧。” “是,主子。”善姐应道,有些不解的看了尤二姐一眼,自家主子向来是守规矩的,怎么到了宝二爷这就变了? 不敢多问,尤二姐让她退下她就退下了。 屋里里面只剩下贾宝玉和尤二姐两个人。 “我的好姐姐,宝玉手可冷了。”私下里,贾宝玉不称尤二姐为姨娘,而是叫姐姐。 尤二姐笑笑,来到贾宝玉身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贾宝玉的手还带着暖意,并不向他说的冻僵了。 “大晚上的,二爷怎么来了?”尤二姐问道,声音里自带着温柔,不像袭人她们特意的装。 贾宝玉最喜欢听尤二姐说话。 贾宝玉嘿嘿一下,整个人依偎在尤二姐的怀里,“姐姐说自己身子不适,我的心一下午都慌慌着,到了夜里也睡不着,索性就来了。” 抬眼看着尤二姐,“姐姐是哪里不舒服,可找郎中看了没有?” 尤二姐温柔的笑笑,“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些乏累,二爷今日可是看书了?” 旁人提看书贾宝玉必定恼怒,尤二姐不一样。 贾宝玉在尤二姐怀里蹭了蹭,“姐姐不在,我怎能看下书去。” “姐姐,不如今晚咱们看书如何,我连笔墨都带来了。”贾宝玉边蹭边说道,尤二姐带着体香,贾宝玉甚是喜欢这个味道。 尤二姐看了眼屋外,这个院子里还有赵姨娘,可不像贾宝玉的院子。 不容易掌控的事情,尤二姐可不会做,她揉着贾宝玉的脑袋,“二爷,奴家今日真是乏了,明个在陪你如何?” 话语间真真带着乏意,听者犹怜。 贾宝玉向来怜香惜玉,尤二姐这般拒绝,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生怜惜。 最后只吃了几口胭脂就回去了,走之前再三叮嘱尤二姐要好好的养病,他还在等着尤二姐一起“读书”。 把魔王打发走了,尤二姐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领子,嘴角浮现出冷笑,她来到镜子面前,看着如花似玉的面庞。 笑,没有出声,是冷笑。 现在的自己,真是连人都算不上了,抵着镜子,尤二姐紧紧闭着眼睛,都是他们欠自己的,都是他们欠自己的! “主子,这是怎么了?”善姐看着贾宝玉走了,方才进门。 一进来就看见自己主子这个样子。 尤二姐起身,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方才起的猛了,头有些晕罢了。”尤二姐说道,还是平日里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反常。 “你先下去吧,今个我乏了。”尤二姐说道。 “女婢伺候主子梳洗。”善姐走跟前。 “今个你也累了,下去吧。”尤二姐对着善姐说道。 善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嗯了一声,“那女婢就先退了。” 善姐一走,尤二姐就把屋里的灯熄灭了,手放了下来,手心有些湿润。 第二天一早,尤二姐早早的起来,照常给贾母去请安。 与往日不同,贾母见了尤二姐。 连续好几天,尤二姐请安,贾母都让她见了。 看起来没什么,在贾府却掀起了波澜,贾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的,连坦探春她们去请安,贾母都是心情好了见,心情不好就不见。 难道这贾府要变天了?贾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贾母这般的反常,正在养胎的王熙凤才急了。 贾母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打起想让尤二姐管家的心思吧? 听起来虽不可思议,但不是不可能,名义上贾母还管家,但实权放给尤二姐,她操控着就好。 一时情急,王熙凤才把远在金陵的王夫人请来,她是想给贾母提醒,虽然王夫人不在了,可她王熙凤身后还有王家,还有薛家。 王熙凤特意给贾母请安,说出了薛姨娘要来这个消息,可是贾母丝毫不在意,每日还是接受尤二姐的请安。 毕竟贾母这么大岁数,吃的盐比王熙凤吃的饭还多。 当下时局她是看清楚了,王子腾连自己的妹妹王夫人都能放弃,王熙凤算是什么?至于薛家,不过是一介商人罢了,贾母还没看在眼里,不过后期还有点利用价值。 当下贾母在找一个能听自己话的人,趁这个机会,贾母也想着压压王熙凤的气焰,别觉得贾家离了她就没人了。 无视王熙凤,贾母和尤二姐越走越近,直到贾政快回府前,贾母对着尤二姐提出一个要求。 58. “老祖宗安。”和平日一样,尤二姐来给贾母请安。 今个屋子里面就贾母一人,鸳鸯都在外屋候着,看着这个架势,恐是有要事发生。 尤二姐定了下心,没有半分慌乱,该来的总会来,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贾母连续见了自己半月,是因为喜欢和自己说话。 死过一次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尤二姐慌乱。 贾母对着尤二姐浅笑,“坐罢。” 尤二姐又给贾母做了一遍礼,方才坐下。 规矩半分不少。 贾母手里攒动着佛珠,抬眼看着尤二姐,“来贾家已三月有余。” 若是不算在宁国府的日子,尤二姐来荣国府却是有三月。 可贾母说的是贾家,并不是荣国府。 尤二姐听到这话,面色僵了一下。 重生以来,除了心思外,尤二姐最见长的就是演技,委屈、愤怒、慌张,在合适的场合,配以合适的情绪,连贾母这样的老狐狸都察觉不到她的异常。 贾母说这话实则在敲打尤二姐,即便日后她在怎么抬高尤二姐,一女侍两夫会是她永久的把柄。 虽然这个事情外面不知道,因为尤二姐是以胞妹的身份住在宁国府。 可是府里的人可是清楚。 正是因为有了尤二姐这个把柄,贾母对她才起了重用的心,有把柄就好掌控,权利交到她手上才会不敢造次。 贾母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她不知道尤二姐是重生,权利在于尤二姐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她来就是复仇,让贾府不得安生! 看着尤二姐变了脸色,贾母眼中闪过满意的目光,尤二姐是个聪明的,很多事情不必说的太多。 激灵劲有,把柄也有,就不知道有没有那股子狠劲和胆量。 这是贾母把尤二姐叫来的目的。 众所周知,王熙凤邀薛姨娘过来,越过了贾母,这般让贾母很是不爽,心里已经起了废了王熙凤的心思。 王熙凤泼辣,她就要找个狠冽的对付。 观察了尤二姐这么久,贾母心里有数了。 贾母这么大岁数,除了在贾宝玉的事情上会糊涂,其他的事她可是老狐狸一枚,别看尤二姐如此顺从,相处几日,贾母能感觉出她骨子里的狠冽劲来。 尤二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回老祖宗,来府上已有三月,承蒙老祖宗和二爷照顾,才有今日的奴婢。” 话尾,尤二姐还给贾母和贾政一个高帽带上。 贾母笑笑,“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束。” 话说道这个时候,也是时候说说正事。 “府里的西南角的偏院,你去过没有?”贾母忽然转移了话题。 尤二姐摇摇头,“奴婢不曾去过。” 贾母站起起来,尤二姐见此赶紧上前扶住贾母。 贾母把自己的手搭在尤二姐的手背上,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最近那院子里的疯婆子闹腾的很,你有空的时候,过去处理一番。” 这个就是贾母给尤二姐的考验,人可不可以用,就看这次她的表现。 “是,老祖宗。”尤二姐应道,没有办法犹豫,心道贾母终是给了自己机会。 “我乏了,你下去吧。”话已说完,贾母打发了尤二姐走。 没有耽误片刻,尤二姐走之前,鸳鸯给了她一个锦盒,没说什么,尤二姐接着。 去偏院的时候,尤二姐连善姐都没带。 只是到了偏院,尤二姐才知道了贾母的用心。 面前的疯婆子竟然和王夫人一个模样,尤二姐不信天下会有长的一样的人,最好的解释…… 尤二姐笑了,在贾府中,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遇到,这算的上是狸猫换太子么? 王夫人被关的已经有些疯癫,看到尤二姐过来,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带我出去,我是王夫人,王家的嫡女!” 尤二姐冷眼看着王夫人,前世自己的事情,这个女人又参与了多少? 狠狠的踹了王夫人一脚,尤二姐拿出事前准备好的□□,掐着王夫人的嘴,一下子灌了进去,而后就在旁边,慢慢的看着王夫人死去。 王夫人的死去意味这从今天起,贾家鸡犬不宁的到来! 尤二姐干的干净利落,回去却装了几天病,戏总要演足。 又过了半月,贾母召集众人去祠堂,宣布贾家暂由尤二姐当家。 这下贾家可是炸开了锅,贾母难不成老糊涂了? 贾政同意,贾母也同意,贾赦没有话语权,事就这么定了! 且说黛玉这边,自接了圣旨后,林府在忙碌准备着。 古代皇帝出行可是大事,为了避免贼臣乱党起什么心思,皇帝会派秘臣做开路先锋,皇帝会紧跟其后,时间相差不过半月。 这次皇帝来苏州也是有目的的,为的是查苏州的盐政,盐政是朝堂主要收入,基本历代皇帝都会查上几次,到不是皇上对林如海不信任。 此次南下皇上最大的目的,不是银两,而是人。 林如海已经在苏州闲散了这么多年,该是回去效力。 此番路途遥远,首辅大人,寒玉珏开的路,先一步到了苏州。 寒玉珏心思缜密,有他探路,可保皇上平安。 林如海提前三日接了密函,派人去接,不想咱们的首辅大人比信上还提前了两日来到了林府。 这般,林如海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对外不能宣扬,林如海低调的迎接了寒玉珏,在府衙内,未回林府。 “一别数年,首辅大人的相貌竟是一点未变。”林如海和寒玉珏有过一面之交,公子如玉,这是他对寒玉珏的第一印象。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玉儿都长大了,寒玉珏还是老样子。 寒玉珏笑笑,“白发已生,何来不老。” 林如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当年见他还是青年模样,如今在看,两人快差了一个辈分。 都说历朝的首辅有奇能异术,如此看来不得不信。 “林大人,借一步。”寒玉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翩翩有礼。 寒玉珏的到来实属突然,林如海还未来的及告诉黛玉。 黛玉还在府中安排着事情,不忘了给自家爹爹熬养生的药膳。 调理了这么久,效果比黛玉想的要好,只是差了几味药材。 黛玉发现自家爹爹不是单纯的中毒,看着脉搏,似乎还有缺血的症状,由于黛玉不能光明正大的给林如海把脉,只能偷偷摸摸。 具体的怎么回事,黛玉还在找机会。 寒玉珏与林如海在府衙的密室里谈话很久,谁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等到天擦黑了,两人才回。 林如海把持盐政,经常会在府衙办理公务到很晚,外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黛玉在府上等着自家爹爹用膳,寒玉珏自是和林如海一起回来。 没有穿官服,寒玉珏身着便衣,却掩不住他的气场。 府上的小丫头看了寒玉珏一眼,个个都羞红了脸,胆子大的还多看了好几眼。 “爹爹。”黛玉看着林如海回来,早就在里院门口等着,由于林如海的毒,黛玉可是粘林如海粘的紧,反正黛玉现在还是小姑娘,没有娘亲,偏爱粘着爹爹无可厚非。 林如海走在寒玉珏前面,细看能看见寒玉珏跟在后面。 连雪雁这个丫头都发现了林如海身后跟着的美男子,黛玉却似乎没看见。 寒玉珏对黛玉的精神力似是有免疫的作用。 等着林如海走到跟前,黛玉顿才住,寒玉珏与林如海并排站着。 抬眼看着寒玉珏,只见寒玉珏嘴角含着笑,和个长辈般的看着黛玉,“都长这般大了。” 黛玉一时还没回过神,心道,他如何来了? 林如海拉过黛玉,“玉儿,快见过首辅大人。”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面上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臣女给首辅大人请安。”中规中矩的行礼。 情绪收敛的极快。 寒玉珏点了点头,嘴角含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 说话的腔调听起来也和长辈一个样子。 落在黛玉的耳中说不出的别扭。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黛玉与寒玉珏因为南齐轩的事情见过年,虽说黛玉年岁小,但顾百里和寒玉珏对她的态度都不是对着一个孩童。 前世的时候,面前的这位首辅大人在南朝算是传奇。 传闻什么的,黛玉听了不少,但有一个事情,黛玉还真没有细想过,这人到底多大? 就像之前一直姑娘姑娘的叫着,忽然间来了,对着黛玉说我是你叔叔。 反差不要太大。 “玉儿就不打扰爹爹和首辅大人,先行退下了。”黛玉说道。 “玉儿不必如此拘束,我和林大人算是老相识,突然来府,到是我叨扰了。”寒玉珏说道。 这一声玉儿他叫的很是顺口。 听的黛玉却是难受,不知不觉就降了一辈的感觉,事实也的确如此。 “玉儿不必走,一起用膳吧。”林如海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在让厨房单独给黛玉做饭,林如海真的怕饿了他的宝贝女儿。 桌上,客为尊,寒玉珏坐在林如海的右边,黛玉坐在左边,两人抬头正好能够对目。 黛玉看着寒玉珏,怎看都不是与自家爹爹一个辈分的模样,从开始的时候,黛玉就怀疑寒玉珏和顾百里也懂修仙之术,这样一来,难不成真是同道中人? 饭桌上,黛玉没有多看寒玉珏,只是低头吃着饭菜。 寒玉珏则有意无意的看着黛玉,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这个小丫头了。 京城寥寥几面,寒玉珏对黛玉的印象深刻。 通过占卜之术,寒玉珏发现黛玉命格奇特,命中有劫,劫后浴火重生。 奇怪的是,明明断了的命格,偏偏连了起来。 寒玉珏懂的占卜之术,却不是修仙之人,黛玉这般命格,他当然解释不了。 对于这个小丫头,寒玉珏好奇起来。 自己这般,顾百里亦然。 不知不觉,寒玉珏对林黛玉的探究多了起来,这次来苏州,还是寒玉珏自己请命。 不想,黛玉越是想低调,就越引人注目。 或许从她去了康郡王府开始,事情就变的不一般了。 下人端来黛玉给林如海熬制的药膳,一上来,寒玉珏楞了一下。 林如海笑笑,“这是京城的药膳,想必首辅大人也吃过。” “见过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寒玉珏看了黛玉一样,这哪里是药膳,明明就是药了。 林如海让伺候吃饭的下人给寒玉珏盛了一碗。 黛玉有心,往药膳里加了不少的大枣冰糖,为了缓解药的苦涩。 可总归是药,在怎么加糖,还是苦。 林大人盛情,寒玉珏怎能不接受,喝了一碗药膳,着实的苦,可是看着林如海一碗一碗喝着,眉头不皱一下,这般让寒玉珏都怀疑自己和林如海喝的是不是一种东西。 林如海这个女儿奴,只要是黛玉做的,什么东西他都甜在心口,这可是自家女儿的孝心,且喝了药膳,林如海的身子真的好了不少。 晚膳过后,寒玉珏没走,反在林家住下。 由于寒玉珏突来,府上的主院还在修缮,只能委屈首辅大人去住偏院。 过偏院的时候,正好会路过黛玉的院子。 这个时候,寒玉珏却发现了异样。 59. 寒玉珏精通五行八卦,占卜之术,武功精通一二,唯独不会就是歧黄之术。 至于蛊毒之术,历朝来的首辅之臣都精心研究,至于为何,原因尚且不明。 方才经过黛玉院子的时候,寒玉珏只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抬起自己的手腕,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皱起了眉头,寒玉珏顿主了脚步。 捂着自己的心口,寒玉珏闭上自己的眼睛,压制住心里的燥热。 许久没有这般过了,除非是那东西出现。 念着安神的心法,迎着寒风,燥热方才下去。 在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的清明,只是嘴角似乎有血迹。 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寒玉珏顿了一下,而后走到黛玉主院门口,低头看着门外的花坛。 黛玉喜爱养花草,回府后,不光是院里,在院外也开了花坛,想着来年春年播种花草种子,等花开叶绿之时,能给府上添不少生机。 蹲下身来,寒玉珏抓起一把土,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微微皱起眉头。 “理应不会出现在这里。”寒玉珏自言自语道,可是感觉不会错的。 寒玉珏想的入神,没有注意到雪雁从院子里出来。 雪雁端着一盆子水,每天雪雁都会把水泼在院子外的小花坛里。 天黑,乌云又遮住了月亮,雪雁做事情是个毛躁的,根本没注意到寒玉珏在眼前。 连看都没看,雪雁直接把水往外一泼,等着寒玉珏反应过来时候,虽然起身,但速度不及泼水快,衣衫湿了一半。 “呀!”雪雁吓的叫了起来,怎么门口有个人! 雪雁吓得不轻,一直在叫,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寒玉珏有些无奈的靠前,让雪雁可以看清自己。 “寒某唐突了。”寒玉珏的声音很好听,落在人耳瞬间能安抚人的情绪。 雪雁从来还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也不叫唤了。 月光洒在寒玉珏的面庞,朦胧般有着仙人之姿,让雪雁一时间呆愣,“你是神仙么?”雪雁下意识的问道。 寒玉珏摇头笑笑,这一笑更是晃花了人眼。 方才的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可没有丝毫的狼狈。 雪雁的惊呼声黛玉听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黛玉披上披风,和王嬷嬷一起,还带着家丁来到院子门口。 抬眼对上的却是身上湿漉漉的寒玉珏。 “扰了玉儿休息了。”寒玉珏笑着说道,寒玉珏叫玉儿很是顺口,且不显的突兀。 黛玉没有应寒玉珏而是看看还在发楞的雪雁,轻轻的推了她一下,“雪雁,这是怎么了?” 方才那一声惨叫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雪雁回过神来,眨眨眼睛,看看寒玉珏,又看看自家主子,样子神秘的很。 “主子,你能看见那个人么?”雪雁压低声音,悄悄的问道。 听到雪雁这般说,黛玉笑了,看来这个小丫头是把寒玉珏当做神仙了,无奈的抬眼看了一眼寒玉珏,真的有这般好看? 许是因为有了前世在天庭的记忆,神仙见的多,黛玉见到寒玉珏就没有惊为天人的感觉。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寒玉珏这样的人物多是难见。 “先生,这么晚,如何在这里?”黛玉问道,淡淡的语气。 黛玉称呼寒玉珏为先生,而不是首辅大人,因为寒玉珏的来访是保密的,林府除了林如海和林黛玉,府上的人都只知道是来了为客人,不知道来的是首辅大人。 这是出自对皇上安全的考虑,提前暴露行程会影响计划,被有人之人钻了空子就不好了。 私下和寒玉珏见面,黛玉便没了在林如海面前的严谨。 可能黛玉知道,自己就算在怎么掩饰,寒玉珏总能看透,也就懒的在掩饰。 寒玉珏与顾百里不同,顾百里总是喜欢故弄玄虚,让人捉摸不透,在加上身份又神秘,黛玉对他戒心很重。 而寒玉珏,前世就知道的首辅大人,似乎他生来就是给人一种运筹帷幄,万物皆知的感觉,少了神秘感,黛玉对他反倒不那么防备了。 总而言之,未知的总是可怕的。 对于寒玉珏的很多事,甚至未来要发生的事,黛玉都略知一二,就像提前有了剧本一般,所以黛玉对寒玉珏才是这般态度。 头一次,咱们的首辅大人有些尴尬,总不能说他在观察泥土,大半夜的,在姑娘门口观察泥土?怎么听都像假话。 “路过。”寒玉珏说了这两个字。 黛玉打量了寒玉珏一眼,嘴角勾笑,没在说什么,“先生的居所在那边,我会让家丁带您前去。” 黛玉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纤纤玉手,在月光下分外好看。 寒玉珏看着,大手覆上黛玉的小手。 这下,黛玉可是愣住了,反应半刻,她往后抽出自己的手,抬眼瞪了寒玉珏一眼。 只感觉手火辣辣的感觉,黛玉的心砰砰的跳。 而寒玉珏却皱着眉头。 黛玉身边的王嬷嬷闹怒了,是林府的客人又怎么样,长的人模狗样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戏自家的主子了! 黛玉也没想到寒玉珏会做出这般的动作,生气过后,冷静下来。 按照前世的记忆,寒玉珏并不是如此轻浮之人,或许,有隐情? 黛玉淡定了,王嬷嬷可是淡定不了,又去院里端出一盆。 “方才唐突了。”寒玉珏对着黛玉道歉,“敢问玉儿……”话还没有说完,王嬷嬷出来,是一盆水浇在寒玉珏身上。 这下可是浇了个透心凉。 “这……先生怎么还没走,老奴以为您走了,糊涂,糊涂了。”王嬷嬷很是慌张,盆子都拿不稳掉在地上。 “哎哟哟,这可怎么办好啊。”王嬷嬷是一脸的愁容。 不得不说,这演技着实浮夸了。 王嬷嬷的心思,黛玉哪能不明白。 看着已经成为落汤鸡的首辅大人,想必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夜深,还是冬末,天还是很寒,由着寒玉珏定是会沾染风寒。 且寒玉珏似乎是有话要对黛玉说。 “雪雁,快去拿披风过来。”黛玉说道,“先生在这稍等片刻,一会我叫轿夫过来。” 寒玉珏住的地方离黛玉这边不是很近。, 寒玉珏摇了摇头,“方才是我唐突了,玉儿不必如此麻烦。” 回绝了黛玉的好意,寒玉珏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回了自己的住所。 似乎是用了轻功,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他的人影。 “都回屋去吧。”黛玉吩咐道。 “嬷嬷,明个让厨房煮上姜汤,给先生送去。”总归是自家院里的人给寒玉珏泼了水,黛玉不能不管。 “姑娘,快回屋去,外面太冷,别着了风寒。”王嬷嬷说着还拢了拢黛玉的披风。 黛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翻过的泥土,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到底他来有何事? 回到自己的院里,冬青迎了上来。 冬青是寒玉珏的书童,这次出门他只带了冬青一人。 别看冬青瘦瘦小小的和个未成年一般,功夫却是了得,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十个都打不过冬青一人。 到了晚上,寒玉珏让冬青巡视一下林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府中的人,所以冬青晚上没有他家主子在一起。 “先生您这是这么了?”冬青惊讶的看着寒玉珏,这般狼狈的先生,他从来没有见过。 寒玉珏摇了摇头,“无事。” 全身都湿哒哒的,这还能说是无事? 冬青表示不信。 “先生。”冬青心疼的看着他家先生的天人之姿啊,竟边成这般,虽然还是很好看,却不是平日来的先生。 “冬青,你去拿药粉,在林府各处撒上一撒,若有异常,立马和我说来。”寒玉珏吩咐道。 冬青皱着眉头,“先生,说的是那个药粉?” 寒玉珏点了点头。 “先生衣衫失了,我去拿干爽的来。”冬青说道。 “先去办我吩咐与你的事,就现在。”寒玉珏说道。 “是,先生。”冬青回道。 他先去了里屋,拿出几个瓷瓶,揣在怀里,没有出门,直接走的窗户,眨眼间的功夫,人就没了,功夫可见一斑。 没让人伺候,寒玉珏只是简单把衣衫脱了,也没用热水暖身,他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是感觉到了,不会错的。 可是想不通,何人做的?又是如何注意到林黛玉的。 寒玉珏和顾百里做事缜密,关于黛玉参与的事情,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可…… 抬手,寒玉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中回想着事情的细节,没有一处有纰漏。 冬青走后,窗没有关,寒风吹来,寒玉珏睁开眼睛。 他拿出罗盘,开窗对准星空,罗盘转动半天,未果。 只着着里衣,寒玉珏又被冷风吹了好一阵,精神集中,他并没有觉得冷。 这一夜,寒玉珏一夜浅眠,到了第二日一早,他只觉得浑身发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寒玉珏是多年没有生病,在京城的时候,身体若有什么不是,顾百里一副药下去就什么事情没有了。 为此,顾百里还京城打趣寒玉珏,堂堂首辅大人,却不会岐黄之术,说来有几个人信。 可偏偏寒玉珏就是学不会,很是怪的很。 本来,寒玉珏已经与林如海约好,今日和他一起去府衙,想在皇帝来之前,先清点下历年来林如海作为巡盐御史的账簿。 当今圣上对首辅大人很是信任,这些事情寒玉珏做了,就是替皇帝分担。 今日的状况,寒玉珏是不适合去找林如海了。 “冬青,把帖子给林大人。”没人回应,寒玉珏想起昨日让冬青去探究林府,到现在还没回来。 寒玉珏起身,穿上衣服,抬手间一阵无力,风寒来的凶猛。 抬眼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起。 原是寒玉珏发烧,昏睡过了时辰,现在的时间晌午差不多了。 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候有人敲门,“先生是否在。”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林如海。 “林大人,开门进来便是。” 寒玉珏起身,走了几步,步伐发软,由于发烧的原因,面庞有些红,嘴唇却是发白。 “首辅大人这是如何?”林如海赶过来探望,他在府衙等了寒玉珏一上午他都没来,这可不像是首辅大人的作风。 怕是出了什么事,等到了晌午,林如海回林府看看。 不想却看到了寒玉珏这般的模样,难不成是生病了? 市井已经把寒玉珏神化,他也是人,并非无所不能,也会生病。 昨日受了风寒,加上思虑过甚,就病到了。 看着林如海疑惑的眼神,寒玉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普通风寒罢了。”寒玉珏笑说道。 “不想首辅大人还会染上风寒。”林如海说道,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寒玉珏笑而不语,昨日那一盆凉水真的是透心凉,铁打的身子也收不了,何况自己昨晚又吹了半夜的风。 “真的只是风寒,不会是?”林如海看着寒玉珏,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二人都明白。 不怪两人心思重,身为重臣,被暗算的几率大上很多。 寒玉珏点了点头,“真的只是风寒,休养几日就好了。” 听到寒玉珏这般说,林如海放心下来。 “一会我叫厨房煮些姜汤过来,对风寒极好。”林如海说道。 听这话的时候,寒玉珏似乎走了一下神,早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送过姜汤,原来不是林如海,那只能是那人了。 “那劳烦林大人了。”寒玉珏说道。 “首辅大人客气,那下官就退下了。”林如海看着寒玉珏今日的状况,还是休息要紧。 “林大人,且慢。”寒玉珏叫住了林如海。 “首辅大人,还有何事?”林如海问道。 “关于圣上行程的事情,今日要与大人商榷。”寒玉珏说。 林如海看了寒玉珏一眼,气色明显不佳。 “一切还以圣上为重。” 寒玉珏都这般说了,林如海也不好再说什么。 关于皇上的行程,林如海又与寒玉珏商榷一番,说着说着,就过了晌午。 寒玉珏没有胃口,只是喝了一碗姜汤。 “首辅大人还请好好养病,下官先退下了。”事情两人都商讨完了。 商讨的时候,寒玉珏一阵冷,一阵热,看样子并不像普通的风寒。 可寒玉珏一直坚持,连腰板都没弯曲一下。 和林如海把细节的问题都探讨,哪里像是生病之人。 寒玉珏对着点点头,“林大人辛苦了。” 林如海走后,寒玉珏半依在床上,虚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从昨天开始,寒玉珏心里就开始燥热,这并不是普通的风寒。 这个时候,冬青终于是回来了。 “事情如何?”寒玉珏问道,强打起精神。 “先生这是怎么了?”冬青看着寒玉珏虚弱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我无事,事情怎样?”寒玉珏在问道。 冬青有些无奈,他家先生总是这般,自己的事情总放在后面。 说道寒玉珏交代的事情,冬青皱起了眉头,“从昨天到今天,怕出错,冬青细查了两遍,这林府果真有蛊出现。” 果不其然。 “找到蛊的藏身之地没有?”寒玉珏问道。 冬青摇了摇头,“蛊虫太小,难以追踪,可是能确定的是,蛊虫痕迹最多的地方是林府嫡女林黛玉院子周围。” 听到这话,寒玉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希望事情不会和他想的一般。 看来,他必须要见见林黛玉了。 只是今日寒玉珏病的太过严重,此时见面怕风寒传给黛玉,只能等上明日再见。 怕唐突了黛玉,寒玉珏亲写了拜帖,按照辈分,他算是黛玉的长辈,且黛玉现在还是个小丫头,两人私下会面到也说的过去,不会过了礼数。 眼看着到了晚上,怕在有什么误会传出,寒玉珏让冬青第二日一早把拜帖送到黛玉院里。 第二天,林如海照常去了衙门,寒玉珏由于身体不适就没随林如海一起去。 林府没有因为寒玉珏的到来发生任何变化,但骚动还是有的。 寒玉珏这个模样,惹的林府的小丫鬟们偷偷的去看。 公子如玉,绝世无双,这是南朝形容首辅大人的词汇,放在寒玉珏却觉得不够。 包括雪雁这个丫头,也跟着去凑热闹,以至于黛玉找她的时候人都不在。 “这个丫头。”王嬷嬷又气又无奈,“那个登徒子有什么好看的。” 寒玉珏恐怕第一次被人这般称呼,王嬷嬷可不是那些小丫头片子,就知道看人面皮。 黛玉笑笑,“雪雁还小,不用太过责怪。” 前世,黛玉还听闻当朝公主为了嫁与寒玉珏,让皇帝逼婚过,虽然最后不了了之,当时绝对是茶余饭后人们的话题,就像黛玉这般不闻世俗之事的人也都知道,可见当时闹的多大。 堂堂的公主都如此疯狂,雪雁这般也正常。 从古至今,人们对颜面的追捧从未停止过。 说着雪雁,这丫头就回来了。 “你这丫头。”王嬷嬷轻轻的打了雪雁的小脑袋一下,“在好看,还有咱家姑娘好看么!” 王嬷嬷断定了雪雁是去见寒玉珏了。 说冤枉也不算是冤枉,雪雁确实去凑热闹了,不过人她真没见到。 寒玉珏今日都没有出院门,她们这些小丫头又进不去。 倒是伺候寒玉珏的那个小书童出来了。 雪雁刚要走,冬青就给了雪雁一副帖子,说是他家主子给她家主子的,雪雁就稍了回来。 雪雁笑了笑,“姑娘,府里的客人让奴婢把这个带给您。” 王嬷嬷一看这帖子,又轻轻打了雪雁一下,这孩子怎么谁的帖子都要。 黛玉看了一眼,是拜帖。 “拿过来吧。”黛玉说道。 雪雁朝着王嬷嬷笑了笑,然后把帖子双手递给了黛玉。 黛玉打开了帖子,很俊朗的文字,如寒玉珏本人一样,是拜访的帖子。 寒玉珏想要见自己? 黛玉皱了眉头。 “姑娘怎么了?”王嬷嬷问道,她家姑娘很少皱眉。 黛玉转头,对着王嬷嬷笑了笑,而后对着雪雁。 “雪雁,去和先生说一声,这帖子我收了,就与一个时辰后再会客厅见。”黛玉说道。 “是,姑娘。”雪雁得令,赶紧跑腿去了。 “姑娘,可是要见那人?”王嬷嬷问道,对于寒玉珏就是长的在俊俏,王嬷嬷都没好的印象。 黛玉笑了笑,拉着王嬷嬷的手,“先生是林府的客人,送了拜帖哪里能不见。” “可是……这”王嬷嬷皱着眉头。 黛玉当然知道自家嬷嬷在想什么,“先生算起来是叔叔辈分的,不越礼数。”且地点还是在会客的厅堂,并没有逾越了规矩。 王嬷嬷手嘚瑟了一下,看着黛玉,“姑娘尽是开玩笑,他的岁数不过双十罢。” 一脸不可能的模样,王嬷嬷直摇头。 黛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先生不过长了一张娃娃脸,他的年纪和爹爹一般的大。” 王嬷嬷,“啊?” 黛玉笑着,其实她也不知道寒玉珏多大,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寒玉珏院内。 寒玉珏又打了个喷嚏,看来这次的伤寒还挺厉害。 “先生,林府姑娘回话,说是一个时辰会客厅内见。”雪雁刚来传话,冬青就过来了。 由于着急,冬青直接用的轻功,可是怕雪雁吓了一跳。 现在的雪雁还站在门外,刚刚自己和冬青说话了吧? “冬青,准备一下,这就起身前去。”寒玉珏对着冬青说道。 冬青明显的可以感觉出自家先生似乎有些急。 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寒玉珏就来到了林府的会客厅。 60. “冬青,去大堂周围看看。”寒玉珏对着冬青说道。 “是,先生。” 大堂内只剩下寒玉珏一人,怕扰了寒玉珏清修,林如海命林府中人不得随便进出寒玉珏的院子。 若寒玉珏出门,也不得跟随其后。 林家的家规森严,可不像贾家一般,家主说的话下面的人都会听从。 自然不敢有人跟着。 且来之前,寒玉珏已经和林管家打过招呼,大堂内没有伺候的奴才。 寒玉珏此次来身上连带着审查林如海的任务,由黛玉下手了解,算的上是合理。 所以说黛玉和寒玉珏这次会面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很正常的见面。 再次说下,南国的民风比起历朝历代算是松散,男女之间符合规矩是可以见面的。 但要分会面的地方,像贾宝玉那般进未出阁女子的闺房是就越了规矩。 黛玉院中。 黛玉昨个没有睡好,今个起的比平日里要晚上一会。 “嬷嬷,去问问家丁,昨个晚上是不是有何人来过,我心里总觉的不踏实。”黛玉刚梳洗完,就和王嬷嬷说道。 “是,姑娘。”林黛玉这般说,王嬷嬷一点也不觉的奇怪,寒玉珏那天的事情王嬷嬷可是记住了,半夜在自家姑娘家门口,别看自家姑娘嘴上没说什么,看样子真的是吓到了。 王嬷嬷对寒玉珏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不知道等着王嬷嬷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登徒子”是当朝首辅大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昨个冬青来过黛玉的院子,黛玉能感觉的出有人来过,但冬青的速度极快,只来了一会就走了。 多的事情,黛玉没有感觉到。 王嬷嬷去问了,守卫的家丁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来。 “那是我多心了。”黛玉说道。 今天黛玉只是简单的穿戴,头上只别了个小玉簪,手上戴了一只银镯。 镯子有点发暗,这也正常,银镯子本就爱变暗。 看着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黛玉带着王嬷嬷去了会客的大堂,没有带雪雁,怕这个小丫头见了寒玉珏,又要花痴。 让王嬷嬷在门外等着,黛玉一人进了会客大堂。 黛玉是照约定的时辰来到林府会客大堂,不想寒玉珏早已到来。 “小女给先生请安。”对寒玉珏行的是见长辈礼。 看到黛玉这般,寒玉珏笑了笑。 “姑娘何必如此客气。”寒玉珏这次的语气不是长辈的语气。 寒玉珏是没有把黛玉当成小女孩来看,这般的年纪有这般的本事,怕是男子都比不过。 之前来林府,当着旁人,寒玉珏定是要有长辈的模样,不然可真越过了礼数。 “先生受的此礼。”黛玉说道。 “那玉儿快快起身。”寒玉珏顺着黛玉的话说下去。 寒玉珏看了眼门外,到是他粗心了。 “先生的风寒可是好一些了。”黛玉问道,光看起色,黛玉就知道寒玉珏这次的伤风很严重。 本以为首辅大人不会生病的。 “已无大碍。”想到自己这场风寒的由来,寒玉珏自己都觉的好笑。 “不知先生找小女来有何事?”黛玉问道。 黛玉只寒暄了这一句话,马山进入了正题。 毕竟二人见面,不能太久。 寒玉珏已经提前让冬青巡查了林府的会客厅,确认没有钉子,刚刚黛玉的举动提醒了他,不得马虎。 可为了以防万一,二人的交谈最好不用说的。 幸好事先寒玉珏已经备好了纸墨。 “只是想和姑娘问问关于林大人的事情。”寒玉珏说道,可是笔下却是不同的话语。 黛玉看了一眼纸墨,就知道了寒玉珏是什么意思。 她也执起了笔,“先生若想知道,直接问爹爹就好,小女对在深阁之内,并不知何事。” 黛玉这般说着,眼睛看着桌上的白纸。 “近来可否感到身体不适?”寒玉珏写道。 黛玉皱了下眉头,而后摇了摇头。 黛玉懂的歧黄之术,自己的身体她最是有数,况且每日修炼精神力,别说什么不适,连风寒都不曾有过。 不知道寒玉珏为何突然问自己这个。 若说真是哪里不对,就是自打回苏州后有些浅眠,黛玉只当是为了自家爹爹的病情操劳的,没有太当回事。 这个应该算不得身体不适。 黛玉抬眼看了寒玉珏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姑娘不必多虑。”寒玉珏边说道。 寒玉珏和黛玉说的话和写的字完全是两个思路。 外人不进屋,单听两人的对话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一套,写一套,两人的对话没有任何的混乱,写的内容也丝毫不乱,当真佩服。 “先生说什么,小女不明白。”黛玉接了寒玉珏的话,眼睛却看着桌上的信张。 “姑娘可知道蛊毒?”寒玉珏写到。 黛玉轻皱了下眉头,这个她当真没有听说过。 前世黛玉为绛珠草,会的是岐黄救人之术,虽然医和毒仅一步之遥,但神仙是不得修炼害人之术的。 黛玉会解毒,却不会下毒。 况且蛊毒之术属于毒门里偏门一道,世人知道的本就不多。 仙界里面也没人提过这个,世间也只有记载:“彝人有养蛊者,其术秘,不与人知。” 黛玉写到,“不曾听过。”回复的时候,黛玉持笔,手上戴的银镯滑下。 落在寒玉珏眼中,他的表情忽然变的严肃起来。 黛玉顺着寒玉珏目光,看着自己的玉镯,在纸写了三个字,“怎么了?” “冒犯了。”寒玉珏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 看着寒玉珏,黛玉不解他是何意。 寒玉珏先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拿出帕子,用帕子裹住黛玉的小手,看着黛玉的眼神也是那种抱歉无意冒犯的眼神。 黛玉没有反抗,由着寒玉珏握着自己的手,隔着手帕,能感觉到寒玉珏掌心的温热,黛玉相信堂堂的首辅大人不会无故这般。 而后,寒玉珏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粉,把药粉撒在二人的手腕上面。 药粉刚落,黛玉有种刺痛的感觉,下意识的她的手往后缩了一下,寒玉珏紧紧的握住,不让黛玉动。 黛玉看着寒玉珏,根本不知他是何意,刚想用左手执笔问这是作甚,就感觉浑身燥热,特别是心口,似有蚂蚁在啃食。 真的是一瞬间,千万的疼痛涌上身来,黛玉的脸一下白了起来,若不是她坚强,换做一般的人早就疼的叫起来,厉害者会直接晕过去。 见此,寒玉珏赶紧松开了黛玉。 可那疼楚却没有离开黛玉,见势不妙,寒玉珏赶紧从拿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来,让黛玉服下。 从来没有这般的疼痛,黛玉紧紧的咬住牙关,意识有些涣散。 强制自己打起神经,看着眼前的药丸,已经没有半分的力气,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一般。 没有想到黛玉反应会如此厉害,其实寒玉珏此时状态也不是很好,仔细看去,他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冒犯了。”寒玉珏轻说了一句,而后扼住黛玉的下巴,让她把嘴张开,强制性的把药丸喂了下去。 随后自己也服下一粒药丸。 “姑娘这般,我……”寒玉珏笑说道,他不是精神分裂,只是怕屋外有人,听屋内半天没有动静会惹人怀疑。 药丸吃了下去,疼痛慢慢的缓解,缓解到黛玉可以接受的程度,“先生这般,小女无话可说。”强打起精神,黛玉接了寒玉珏下一句话。 此时,黛玉的小脸已经被汗水浸湿,煞白煞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可是蛊毒。”黛玉用笔在纸上颤微微的写到。 方才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疼,仿佛万虫吞噬身上每一寸的皮肤,特别是心口,像被挖去了一般。 这般,真是让人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这种毒发的症状不在黛玉的认识范围内,所以黛玉猜这就是方才寒玉珏提出的蛊毒。 这是寒玉珏最坏的打算,不想成了真。 看到黛玉的症状,第一次毒发还没有晕死过去,可以推算毒下了不过四月,差不多就在黛玉给南齐轩解毒的时候。 “该死。”寒玉珏在心里咒骂到,终究是连累了黛玉, 顾百里和寒玉珏都不曾想到,已经规划的如此周密,还是被人抢先一步。 其实这事情不完全怪寒玉珏他们,黛玉回苏州已有一月,在这一月间,林如海的身体大为好转,怎么都会引有心人的注意。 况且林如海身份特殊,周围有钉子不足为奇,狠毒的是,他们竟然用如此的恶毒的蛊毒下在了黛玉身上。 若不是黛玉天生仙骨,还修炼着精神力,恐怕寿命不会过十。 寒玉珏看着黛玉,表情严肃,最终他点了点头,是蛊毒。 黛玉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先生若没有其他的事,小女退下了。”黛玉在纸上写下时间和地点,还画了简易的地图。 林府也是有密室的。 会客厅这种地方不能待的太久,既然这些人能给自己下蛊毒,林家必定有钉子,而且还是黛玉察觉不出的钉子。 事情已经这般,黛玉已经牵扯其中,她要明明白白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蛊毒到底是如何? 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黛玉只缓了一小会变离开了。 她在前面走的飞快,王嬷嬷都来不及跟上,到没发现自己姑娘的异常。 61. 等回到了自己院子,黛玉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还没干。 “我的小主子,怎走的这么快。”王嬷嬷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黛玉前面走着,王嬷嬷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年岁大了,怎么也追不上黛玉。 黛玉是特意的,怕王嬷嬷看出自己的反常。 好在王嬷嬷光顾着追黛玉,没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异常。 到了门口,王嬷嬷扶着大门,气喘吁吁的,她不知道自家姑娘是怎么了,一出门走的这么快。 “姑娘,这是怎么了?”雪雁看自家主子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狂走了这么一路,额角有汗。 拿出手帕,给黛玉擦着额角的汗,雪雁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王嬷嬷,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和姑娘在赛跑? 黛玉轻轻呵了一口气,“方才和先生交谈,经提点,忽想着爹爹药膳的方子缺了一味药。”黛玉随便编了个理由。 府上都知道黛玉对林如海孝敬,黛玉这般解释算合情合理。 “姑娘如此着急,可别呛了冷风。”雪雁担心的说道。 还没入春,天还寒着呢。 王嬷嬷喘过了气,慢腾腾的走到黛玉身边,“姑娘没有喝着凉风吧。” 黛玉转头看着王嬷嬷,“到是我粗心,忘了嬷嬷还跟着。” “这是姑娘对老爷的孝心,老奴跑几步不打紧。”王嬷嬷说道,到现在她的腿还在打颤。 “待会儿我写一味药材,让紫鹃去抓而后送到厨房,加到今晚的药膳里。”话既然说了,就要圆场,黛玉只写了一味补气血的药材加到药膳方子里去。 进了屋,王嬷嬷让雪雁给黛玉烧了水,方才跑了那么一路,定招了寒气,泡泡热水能把寒气散了去。 由于蛊毒,黛玉出了一身的汗,也想沐浴一番。 这阵子把重心都放在了林如海身上,对于自己黛玉是忽略了。 加之黛玉每日都有修炼,算是对自己有些自负,不想着会中了阴招。 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腕,用肉眼并看不出有和异常,黛玉闭上眼睛,也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 蛊毒比其他□□阴狠之处就在这里,没有毒发之前,中毒之人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黛玉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而后轻轻握住自己的手,到底是如何中的毒? 现在的黛玉只觉的对于前世的事情,自己了解的太少。 当时林如海死的时候黛玉都没见到最后一面,现在想来,事情大有蹊跷,黛玉不信自家爹爹临死之时会不想见自己一面,这其中到底会有何隐情? 只想着今晚与寒玉珏的会面能解开自己的疑问。 沐浴过后,林黛玉身体乏累极了,午膳只喝了一万莲子银耳羹就睡了过去。 与寒玉珏约定的时间是四更天。 且说寒玉珏这边,等着黛玉走后,他过了一会离开了大堂。 冬青在门外等着自家先生。 看着自家先生的面色,冬青担忧起来,“先生,要不要告之先生来?”冬青说的第二个先生指的是顾百里。 寒玉珏摇了摇头,“不用。”,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冬青能感觉出自家先生此时的严肃。 顾百里是不能来,南齐轩的毒方才控制住了,他正在潜心研究解毒之法,且说皇帝南下,京城上下热闹了起来。 此次出行,皇帝带的二皇子南齐卓,京城只剩下了南齐越。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四皇子是个草包,偏偏把草包留下,让人不得不生疑。 不得不说,当今圣上抓人的心理很准,只留下最弱的,会让人感觉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有逆反之心的人到是不敢动作。 顾百里留下查看局势,现在的京城看似平静,但谁都不知道这平静下掩盖着什么。 皇上走了大半有余,南下的消息方才穿了出去。 贾母得知接待皇帝的是林如海,真是大吃一惊。 本来看着林如海这么多年都没了动静,以为他不会高升,万万没有想到,这是要高升的前奏啊! 第一反应,贾母就把主意打到了林黛玉身上,虽说林黛玉和贾宝玉八字不合,可贾家又不是没有别的儿郎,想想,貌似还有个贾琮。 贾母考虑,要不要在找个人给贾宝玉和林黛玉算算命格,说不定第一次是算错了。 眼看有了林家这个大树,贾府怎么说沾着贾敏的关系,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事定要紧着贾宝玉,且贾宝玉看来也喜林黛玉,娶了不算委屈。 贾母自顾自的想着,貌似只要关于贾宝玉的事情,贾母就会开始犯迷糊。 想娶林黛玉,林如海可能同意?! 贾母真是在痴人说梦!! 寒玉珏没在说什么,只往着院子方向走去。 冬青跟着寒玉珏回了院子。 到了院里,已经是晌午,可寒玉珏没有用午膳,直接去了里屋。 冬青有些担心,可不敢越距,只能好好在院门守着,不让旁人进去打扰到自家先生。 进了里屋,寒玉珏把披风脱下。 掀开自己的袖子,只见寒玉珏小臂上有一道紫线,缓缓而流,看着有些渗人。 寒玉珏用手用力的压住穴位,血管慢慢鼓了起来,直到出了青筋,寒玉珏才放开手,又吃了一粒药丸,手臂上的紫线这才下去。 体内的蛊虫今日异常的兴奋,已经超出了寒玉珏的掌控。 若没想错,自己体内的蛊虫和黛玉是…… 一想到林黛玉,寒玉珏轻叹了一口气,本不该牵连之人终究是牵连进来。 忆起黛玉方才痛苦的模样,寒玉珏心中难免自责,他身中蛊毒,知道蛊毒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黛玉刚刚的坚韧着实让寒玉珏吃了一惊。 “浴火重生。”寒玉珏轻轻的说着,而后拿出罗盘,看上一眼,又道,“空招事端,红颜薄命。” 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何意。 到了晚上,林如海回府,先是去看了寒玉珏。 这个时候,寒玉珏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他本就习武,恢复的比普通人要快上一些。 林如海也不惊讶,毕竟面的是首辅大人。 两人随便交谈了几句,皇上的消息正好来了,当今圣上一路安好,和预想的一样,没有出什么差错。 林如海本就回来的晚,和寒玉珏交谈了一会,就到了晚上。 寒玉珏因病胃口不好,婉拒了林如海一同用膳的邀请。 等到了四更天,寒玉珏起身,去到了与黛玉约定的地方。 暗道极其隐秘,只有林如海和林黛玉知道这个地方,寒玉珏算是第三人。 这次,黛玉比寒玉珏来的要早,暗室里只放了一张方桌,两张椅子,桌上点了一盏灯,在狭小的空间中足以照明。 “首辅大人来了。”黛玉说道,这个地方极其隐秘,故而黛玉没在称寒玉珏为先生。 寒玉珏对着黛玉点了点头。 上次黛玉在京城密室给南齐轩诊脉的时候,寒玉珏就在那。 如今两人又到密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或许,不让林黛玉参与到南齐轩的事情当中,她的命格会不一般。 总之,寒玉珏对着林黛玉带上了歉意。 “蛊毒之事,到底是如何?”没说什么寒暄之言,黛玉直接问道。 “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寒玉珏说道,“蛊虫极小,有间隙变可入体,中毒者如万虫噬心,生不如死,中蛊者,少则减寿十年,多则……”寒玉珏没在往下说。 黛玉已知他的意思,多则即死。 “可有解毒之法?”黛玉问道。 寒玉珏苦涩的摇了摇头,若真有解毒之法,历朝来的首辅便不会早早毙命。 原是为了保证皇权,寒玉珏的祖先在每一代的首辅身上都下了蛊毒,寿命不长,就不会对皇权造成威胁,这也是为何历朝历代对首辅会如戏信任。 且由于身上有蛊毒,凡娶妻后,其妻也会早逝,因为凡人根本承受不住这蛊毒。 这便解释了为何历朝的首辅大人很少成婚。 “别无他法,至今只能缓解,无法逼出蛊毒。”寒玉珏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想要引出蛊毒,必须找到母蛊,寒玉玦的母蛊从下毒后,便毁了,所以没有办法,黛玉或许还有可能。 “不过,若找出母蛊,可能还有机会。”寒玉珏看着黛玉,这话不是在安慰。 “首辅大人可知是谁要下毒害我。”黛玉淡然的问道。 “此番涉及皇权,寒某不方便说。”寒玉珏抱歉的看着林黛玉,这般秘密之事他的确不能说出。 且黛玉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 黛玉没有追问,她知道寒玉珏说不能说就是不会说。 “那首辅大人可否告诉小女,此事是否与爹爹及小女的歧黄之术有关。”黛玉聪慧,即便寒玉玦不说,她也能猜出是什么事情给自己招惹了祸端。 寒玉珏看着黛玉,笑了笑,“姑娘果真有七窍玲珑心。” 这般的说法,就是默认了黛玉。 “家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女想知道,也不妄被牵扯之中。”黛玉走到寒玉珏面前,小小的黛玉站着与坐着的寒玉珏一般高。 黛玉表情严肃,她特别想知道自家爹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世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今世她再也不想这般,即便是死,她也想死的明白。 寒玉珏犹豫的看着黛玉,黛玉方才特别咬住了牵扯两字,算是给寒玉珏提醒,可是他把自己牵扯到祸端里面。 心里纠结一番,林如海的事情到不是非要保密不可,看了一眼黛玉,寒玉珏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62. “林大人身上之毒,想必姑娘已经知道了。”寒玉珏说道,黛玉懂得歧黄之术,加上在府上的“药膳”,可以看出林黛玉已经知道林如海身上的毒。 林黛玉点了点头。 “那姑娘也应该知道林大人有些气血不足。”寒玉珏继续说道。 黛玉微皱着眉头,自家爹爹的气血不足自己早就注意到,只是是何原因造成的黛玉一直不解。从脉象来看,林如海并没有血虚之症,且自家爹爹的气血不足像是一次大出血造成的。 “爹爹确实气血不足。”黛玉说道。 “姑娘可知是何原因?”寒玉珏看着黛玉。 “若是猜的不错,爹爹之前应该由于某件事情,大量的失血,且不是儿时之事,时间该在我有记忆之前。”黛玉推断道。 寒玉珏赞赏的看着林黛玉,如此聪慧的女子,他还从未见过。 连带着时间,黛玉都估计的差不多。 “不是失血,而是换血。”寒玉珏说道。 黛玉微瞪了眼睛,“换血,首辅大人这是何意?” “林大人是探花出身,又是世袭之家,姑娘不觉的在苏州做七品的巡盐御史是委屈了林大人。”寒玉珏问道黛玉,一下子转了话题。 官场之事,别说是黛玉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就算高门的主母都不一定能看的清楚,就像贾母般,自己觉的把贾敏嫁给了林如海是下嫁,殊不知明明眼前是个明晃晃的大腿却不去抱紧。 可黛玉不同,前面就已经说过,寒玉珏并没有把黛玉当做小孩看待。 世间之大,奇事居多,就算黛玉告诉寒玉珏她是重生,是神仙下凡,寒玉珏都不会吃惊。 自古流传下的五行八卦之术,奥妙之深,如今没有人可以解释出这是为何。 寒玉珏看人很是敏锐,自打见了黛玉第一面起,他就觉的这个小女子不一般,只是随着后面的接触,黛玉带给他的惊艳远比寒玉珏想的要多。 “巡盐御史品级虽低,但手握重权,若不是圣上亲信之人,不会在此位上,如此看来,爹爹也不算不被重用。”黛玉分析到。 黛玉的见解像是在官场久居之人,一下子就说出要害。 皇帝对于林如海官位的调动,看似在贬实则是提拔。 寒玉珏笑笑,没想到黛玉会一语道破,“可在重要的官职,也不必在京就职,林大人在巡盐御史官位上细算已经有七年了。” 这点黛玉有些困惑,如此算来时间是长了一些。 “首辅大人方才说道换血是什么意思?”黛玉把偏离的话题又拉回去。 “换血就是换身上之血的意思。”寒玉珏说道。 黛玉的眼神亮了一下,“你是说爹爹……” 话已经说到这般地步,寒玉珏没在绕弯。 之所以前面铺垫那么多,寒玉珏是怕林黛玉理解不来,现在看来他的顾虑真是多余的。 寒玉珏点了点头,开始说起当年的事情,“八年前皇帝受人暗算,中了阴毒,唯有找血相似之人换血才能保命。” “而我就是当年给皇帝换血之人,林大人则是皇帝的引子。”说着话,寒玉珏看了黛玉一眼,黛玉的情绪看起来并没有很大的波动,但是看她的眼睛的时候,可以感觉出黛玉的内心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的平静。 “换血之后,当今圣上身上之毒就到了林大人身上。”寒玉珏继续说下去,“林大人之后昏迷不醒,圣上找到世外高人给林大人配了药方,暂且可以压制林大人身上之毒,方才捡回一条命来。” 如此看来,林如海算是当今皇帝救命之人,理当平步青云才是。 “爹爹的毒可以压制多久。”黛玉问道,饶是面上在怎么平静,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黛玉。 寒玉珏看着黛玉,顿了一下,“不过十年。” 听此,黛玉的心紧紧缩了一下,怪不得前世爹爹早早的就安排自己去了贾府,原是早早的就开始为自己打算。 林如海是怕自己没了之后,黛玉一个人无依无靠,想着与贾家有着血脉之亲,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林大人醒后,自愿请命离开京城。”寒玉珏继续说道。 林如海在官场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他是救了皇上的命,可并不能以皇帝的救命恩人自居。 若留在京城,皇帝念在他的功劳,或许会提拔,会加官进职平步青云,可皇上的那份忌惮会在。 且林如海中毒之后,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那个时候,贾敏已经怀孕,为了远离京城这阴谋的漩涡,林如海这才要求远调京城。 皇帝算是对林如海不薄,他应了林如海的要求,把他调离了京城,赐予七品之官,却是要职的盐政。 不论是什么朝代,盐政都是一个国家的命脉,这算是皇帝对林如海的补偿。 身居这个位置,就算是在清的官,也会有一百万银子的家底。 “毒发之时,该是很痛。”黛玉似是在问,又似乎在自问自答。 换血之法,极为伤身,可以说林如海是用自己的命给皇帝续命,在没这个变故之前,林如海的身体极好,活到古稀之年一点不成问题。 “虽不及毒蛊之痛,也不是常人可以所受,且到了后期,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严重。”寒玉珏说道。 寒玉珏的这一番话对上林黛玉前世的记忆,一切便明了,林如海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差,如若不是这般,他怎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京城的贾家。 想到自己的爹爹为自己如此的打算,黛玉心里不住的难受。 “姑娘既然懂得歧黄之术,想必林大人日后不必在受毒之痛。”寒玉珏说道。 黛玉苦笑,“可代价就是圣上又要重新启用爹爹,不是么?” 因果循环,林如海越是这般不争不抢,皇帝就越觉的林如海忠心。 可林如海身体不适,即便皇帝想要重用也无法重用。 黛玉的出现成了契机,她可以调养林如海的身子,林家上下不可能没有皇帝的耳目,林如海身上的毒被控制了,那就意味着他可以在为南朝效力。 在巡盐御史这个位置做的够久,皇帝觉的他对林如海的补偿已经够了,所以才有了这次南下的事情,不过就是找个理由把林如海在调回京城罢了。 寒玉珏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林黛玉会看的如此透彻。 “这也是我为何会中毒的原因吧。”林黛玉抬眼对上寒玉珏的双眼。 若是自家爹爹再次被启用,定会官居要位,若是抓住了林如海的把柄,就等于控制了当今圣上的左膀右臂。 而林如海唯一的软肋就是林黛玉。 “幕后之人寒某还不好说,但姑娘确实成了众矢之的。”寒玉珏说道。 “且我知道歧黄之术,怕是一般的毒控制不了,所以才用了蛊毒,这般想是每人有法可解。”黛玉继续说道。 寒玉珏只是点了一下,黛玉就想通了所有事情。 “不光是爹爹,连带着歧黄之术日后都大有用途,先生说是不是?”黛玉冷静的分析着,好似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黛玉一直想要低调,不料还是…… 摇了摇头,一世安宁还真是不易。 “有寒某在,定不会让姑娘卷入这风波之中。”寒玉珏说道。 若当时不让林黛玉参与到南齐轩的事情当中,或许林黛玉就不会中这蛊毒。 黛玉抬头对着寒玉珏笑笑,是释然的笑容,与黛玉稚嫩的面庞不相符,“到了如今这般田地,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黛玉说的是事实。 如今自己和自家爹爹已经被人盯上,怎么会被轻易的放过? 重活一世,黛玉不愿在妥协,与其躲避不如正面迎上,总之她不会受人摆布,也不会让林如海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人威胁。 寒玉珏表情严肃,想要全身而退,确实有些难度。 黛玉坐下,正坐在寒玉珏的对面,“冒犯问一句,首辅大人的蛊毒已有多少年?”黛玉问道。 凭借着在林府大堂寒玉珏的举动,林黛玉可以断定,他应是和自己一般中了蛊毒。 没有想到林黛玉会问自己这个,寒玉珏先是楞了一下,而后对着黛玉笑了笑,是那种温柔的笑,对于自己种蛊毒的事情,寒玉珏早已经看开。 或许在他小的时候,还有着要解毒的执念,到如今虽说没有放弃,但寒玉珏自己也明白,历朝那么多首辅最后都死于蛊毒,这就是他们族人逃不开的命运。 “真的算来,应该是出生之时就有了。”寒玉珏说道。 “出生之时?”这般的回答让黛玉没有想到。 其实这不算是秘密,首辅的人选在婴儿的时候就会确认,而后下蛊毒,当众杀死母蛊,就是为了让人全无退路。 寒玉珏点了点头,“所以对于蛊毒之事,寒某算是清楚,昨日我给姑娘吃的药丸就是压制蛊毒的药物,只是让蛊毒暂定安定,并不治本。” 黛玉沉默了一会,“若中了蛊毒,能活多久。” “分蛊毒的毒性,因人而异,据我所知,不会过三十。”寒玉珏说道。 黛玉抬眼看着寒玉珏,“先生不过三十?” 寒玉珏笑了笑,“原是不知,在姑娘眼中我已过了而立之年。” 寒玉珏的年纪,一直和迷一般,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很多,黛玉还以为寒玉珏有养生之术,虽看起来年轻,岁数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看来,面前的寒玉珏应该不过三十,和林如海并不是一个年纪。 “没有,先生看起来没……”下面的话黛玉没说出,只是低头笑了笑,这般笑,缓解了密室之中紧张的气氛。 “先生与我说说蛊毒之事吧。”黛玉问道寒玉珏。 63. 此为防盗章 王夫人先前已经和他交代好了,黛玉来了也不必把她当主子看,里外住上几日就走,庄子还是贾家的,让他不要认错了主子。 这几年管家在庄子也没少得油水,眼见换了新主子,以后的事都不定,既然王夫人这般说他当然是愿意合作。 都说是天高皇帝远,管家想着黛玉这般的小人怎么也压不过他们这些老油条。 看着管家这个样子黛玉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好不容易来了庄子,自是想离勾心斗角的事情远上一些。 黛玉没有心思和庄子里的这些人纠缠,“嬷嬷,去把契约拿来。” 先前来的时候,王夫人已经把庄子的地契和奴才们的卖身契给了黛玉,黛玉让王嬷嬷收着,不想一来就用上了。 管家看着黛玉,不知她想要作甚,莫名的有些紧张,明明只是个奶娃娃而已。 给自己心里打气,管家强让自己淡定下来。 契约这些东西都是随身放着,黛玉一说,王嬷嬷就去取了过来。 “王富贵。”黛玉念到名字。 管家的面色僵了一下,“正是奴才。” 回答的时候,管家语气有些不自然了。 黛玉笑了笑,把契约放在了桌子上面,“王管家的签的是活契,去年就已经到期了。” 被叫做王姓的管家看着黛玉,点了点头,“回姑娘,是的。” 黛玉点了点头,“如今庄子由我管着,劳苦王管家这些年来的费心。” 王管家一听黛玉开始说起客套话来,方才还有些悬着的心一下子淡定下来。 想着林黛玉刚来庄子,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要对他示好,方才真是自己想多了。 “姑娘客气,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王管家还一副等着赏赐的样子。 不想赏赐却是没有。 黛玉笑着,“王管家也是时候回去享天伦之乐了。” 话锋转的飞快,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话一出王管家脸上的表情是彻底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黛玉,一副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样子。 黛玉却是笑笑,“嬷嬷一会带着王管家去账房领一年的月钱。” “是,姑娘。”王嬷嬷应道。 “等等。”王管家回过神来,“姑娘你可不能这般对我,我在庄子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老奴也没犯什么错,这般可是断了我的活路呀,哎呦。” 一个大男人此刻却有中泼妇闹事的感觉。 黛玉淡然的看着正闹腾的王管家,“不如拿账本看看王管家有多少苦劳如何?” 只是这一句话,王管家就顿时安静了。 现在,他有些心虚,虽自认账本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黛玉的语气却让他自己都有些怀疑,难不成有何漏洞? 正抬头,对上的是黛玉清澈却有笃定的眸子。 王管家要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黛玉对王姓管家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拿出他贪墨的证据,就算立马在这打发了也不打紧。 以前的事情黛玉不想在计较,人都有贪念,但凡事要掌握一个度。 贪念过大就成了灾。 “账本没……”王管家想说账本没什么问题,尽管去检查罢了,心里是这么想的说辞,可这话到了嘴边可说不出口。 黛玉站了起来,“王管家今日就走吧,也算是你我主仆一场。”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黛玉不想在耽误时间,若王管家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做什么事情对自己有利。 王管家垂头丧气的看了黛玉一眼,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耷拉了脑袋算是默认。 他着实不敢赌上一把,这么多年贪墨的银子也够他过下半辈子了,若他执意要赌,真有什么证据,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黛玉以雷厉风行的速度解决了王管家,这下庄子里可是炸开了锅。 黛玉这一下绝对的是大手笔,刚接了庄子就直接打发了管家。 庄子里这下可是人心惶惶。 黛玉没有给庄子里的人多少反应时间,没有等多久,黛玉就一一打发,人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被打发的人无一敢闹事的。 黛玉打发的这些人都是在庄子的蛀虫,光想着贪墨之人。 平日里欺压的事情都没有少干,自己心里多多少少的是有数,要不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对于这些人,贪嗔之念很是明显,所以黛玉用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分辨的出来。 像王管家这种老油条,心思重的,黛玉还看不出,不过想想就知,对新来的主子这般的态度,这人又能忠诚到哪里去? 可巧,黛玉这个动作可是把王夫人安排在庄子里所有的钉子都给拔了出来。 这下可以说是庄子和贾家彻底断了联系。 只是现在的王夫人还不知道罢了,不知她得了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等着把这些人打发了,已然是深夜。 从荣国府到庄子,黛玉是一时没有休息过,即便是铁打的身子这个时候也是累了。 呼吸了一下山林的新鲜的空气,黛玉舒服的眯着眼睛。 出了院子,抬头看着星空,果真,这里的星星都比京城的要亮些。 “姑娘,不早了,安歇吧。”紫鹃拿来披风给黛玉披上。 现在的紫鹃对黛玉可是一百二十分的崇拜,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家姑娘干事能够如此的干脆,或者说是当家主母都没她家姑娘这般的气场。 温柔起来能化了人心,办起事来却又雷厉风行。 紫鹃想她家姑娘就是不争不抢罢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贾府受那般的委屈。 这一夜是从未有过的好眠。 只是天不亮的时候,有人到庄子来,说是…… 这般结果黛玉早就猜中,贾母如此精明,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刚来就走落人口实。 况且林海现在还在,谁也不知林家日后会怎样,贾母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放弃林家这颗棋子。 黛玉方才也就是试探下,若是能走最是好 不过,在贾家只待了这么几日就出了这么多风波,黛玉是真的不想在待下去了。 贾家,她是一定要离开的,还要想别的法子。 看着黛玉低头不说话,贾母也怕逼的太急会出什么事,“看玉儿今个也累了,就先回吧。” 王夫人一听贾母说这话,猛的一抬头,就让这个扫把星怎么走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把宝玉害成这样,就这样放过了?! 王夫人刚想说点什么,贾母就瞪了她一眼,这一眼让王夫人没敢在言语什么。 两人互对着眼色,无视了黛玉。 黛玉可没心思在这看贾母和王夫人的宫心计,行了礼就离开了。 黛玉走后,王夫人并没有马上走,“老祖宗,宝玉现在还虚着,会不会是被什么……” 话虽没说多么明白,但明摆着是说林黛玉。 贾母这个老人精王夫人说什么她怎会不明白。 “八字不是还没出来,你着急什么,里外都是自家人,一个当家主母气度怎么这般。”贾母说道。 王夫人的脸色一阵红白。 贾母这话给自己留了后手,若是黛玉和宝玉不相克,她定不会让黛玉走,可若是…… 总之,贾母和王夫人在一点上是一致的,就是一切以贾宝玉为重。 听贾母这般说,王夫人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请了安下去了。 贾母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倒是年纪大了,这一阵的操劳让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等着鸳鸯回来在叫我起来。”贾母疲惫的说,然后就躺在塌上眯了过去。 黛玉院中。 黛玉一回去,王嬷嬷就行色匆匆的过来。 样子明显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嬷嬷有何事?”回到里屋,黛玉问道。 “回姑娘,方才贾老夫人派人来要小姐的生辰八字,老奴想着这八字可不能乱给,于是就说老奴不知,现在鸳鸯姑娘还在等着,姑娘,您看?”王嬷嬷说道。 “生辰八字?”黛玉重复道,而后笑了笑。 这般还真是像贾家的作风,这是要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魇了贾宝玉。 不过…… 黛玉灵动的眨了眨眼睛。 她抬头看向王嬷嬷,“生辰八字可不能乱给,只是老夫人要,不给不妥,嬷嬷你把生辰改上一改就是。” 贾母一心都在贾宝玉身上,对于黛玉这个外孙女何时出生只知道大概,所以即便黛玉给个假的,贾母也不知道。 王嬷嬷也不知黛玉做的什么打算,反正给了假的也所谓,她就照着黛玉的吩咐做去了。 果不其然,王嬷嬷前脚给了鸳鸯八字,鸳鸯就匆匆的拿着走了。 此时,黛玉在屋中闭目,但并不是在养神。 现在黛玉把自己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鸳鸯的身上,她要看看,鸳鸯究竟把这八字交给了谁。 黛玉的精神力可以遍布到院子,也可以集中到一人的身上,若是集中后的精神力范围可以到整个贾府,不过这般耗费的气力比较大就是了,今个是黛玉第一次尝试。 精神力一直跟着鸳鸯,只见鸳鸯到了贾府自个建的佛堂,把生辰八字给了一个人。 这个时候,黛玉的精神力一下子分散了下。 竟然是熟人,黛玉不曾想过会是他,不过似乎又不是,因为在这个人身上黛玉感觉不出任何的灵气。 黛玉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嬷嬷,过来下。”黛玉唤道王嬷嬷。 “姑娘有何事?”王嬷嬷进来。 “我这有样东西,一会你送到……”黛玉和王嬷嬷交代了贾府寺庙的住处。 黛玉去书房,持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又往信封里面放了片金叶子,用蜡把信封住。 64. 此为防盗章 “奴才办事不利,可林姑娘大小是主子,哪是老奴可以冲撞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王熙凤一眼,只见王熙凤脸上的迁怒之意有所减轻。 “林姑娘说了,她偏不放人,还把家丁都叫出来拦着,说要找老祖宗告状去。”老奴抹去了自己的进门时的顶撞,只捡着林黛玉的片言碎语说道。 显然他把林黛玉描述成了一个飞扬跋扈不讲道理之人。 “果真是林家的女儿。”王熙凤冷哼了一声。 这两年王夫人在她耳边碎碎念的,她对贾敏也没有好的印象,更不必说她的女儿了。 地上的老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差抱着王熙凤的大腿,让她为自己做主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怎的还有宝二爷重要,现在孰轻孰重都拿不准,废物。”王熙凤狠狠的等了老奴一眼,又用脚踹了他一下。 “奶奶。”老奴倒在地上,样子甚是可怜。 “还不走着。”王熙凤没有好气的说道,“不把我累死,你们是不消停。” 这话其实不单单说给下人听到的,里面有着王熙凤对王夫人的不满。 黛玉院中。 “姑娘,你要相信紫鹃真的没有拿宝二爷的玉。”紫鹃现在哭的和泪人一般。 她真的很冤枉,这明明就是栽赃,能派来伺候黛玉是她的福气,她怎会傻到去偷贾宝玉的玉。 这不是明摆着凭着好日子不过么。 “哭做甚,不是你拿的,不认就罢,里外都有我在,怎还护不了你。”林黛玉柔柔的说道,她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紫鹃。 “把泪珠擦擦。”黛玉说道。 前世黛玉最喜哭,可重活一次,她反而讨厌哭了。 黛玉的语气虽是低低柔柔的,但听着却人让感到踏实。 紫鹃一抽一抽的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话语间都有着鼻音,“紫鹃听姑娘的,不哭,有姑娘在,紫鹃不怕。” 听紫鹃这么说,林黛玉温柔的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紫鹃。” “雪雁,想着爹爹给我带来些扬州的点心,你找出来,好久没吃,到是念着。”林黛玉对着雪雁说道。 “是,姑娘。”雪雁马上应道,她还来到紫鹃身边,悄悄的说上一句,“有小姐在,你就放心好了。”说罢,就去拿点心来了。 扬州的点心有着江南风味,不同于京城点心香酥腻人,甜中带咸的口味是黛玉的最爱。 把一个锦盒的点心拿给了紫娟她们。 倒是小孩子,吃着点心,那些烦心的事都忘了。 紫娟是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就算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轮不到她。 这江南的点心真真的是头一次吃。 好的让紫娟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而雪雁和王嬷嬷她们许久没吃过家乡的东西,倍感亲切。 黛玉用手轻轻的捏了一块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 咸甜的滋味瞬间在嘴里撒开。 还是怀念扬州。 在黛玉的记忆里面,最幸福的时候还是在自家爹爹身边。 虽说林家没有贾家奢华,但那是黛玉真正的家,没有那么多虚情假意,也不必寄人篱下。 黛玉把点心当下,往屋外看了一眼。 该来之人来了。 黛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日住在这里,麻烦就一日不断。 “呦,妹妹这是做甚,这么大的架势,真是惊了我一下。”王熙凤声音响脆,黛玉在屋里都能听到她说话。 “紫娟,你跟着我出去看看。”黛玉缓缓出门,迎上的是王熙凤半笑不笑的样子。 “嫂嫂来了。”黛玉礼貌的问好,嘴角挂着轻柔的笑。 王熙凤看了林家的家丁一眼“还不快退下。” 家丁没动半步,他们知道自己姓林可不是贾。 “都下去吧,嫂嫂是自家人。”黛玉开口,林家家丁这才退下。 王熙凤脸上表情一僵,袖口下的手轻握了一下。 王熙凤当家细算也有两年,何事受过这个待遇,心里自是不舒服的很。 她看了黛玉一眼,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女,真真是个不懂事的,丧门星。 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妹妹,我来是带紫娟丫头走的。”王熙凤开门见山的说道,她没有闲功夫在这陪林黛玉说话。 “嫂嫂,事情的来龙去脉玉儿都还不知,咱们进屋细说来如何?”黛玉柔柔的说道,一双灵气水润的眸子看着王熙凤。 这个样子若是王熙凤不应,到像是在欺负黛玉。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此,王熙凤只好进屋。 “琏二嫂嫂,到底发生了何事?”林黛玉用毫不知情的语气问道。 “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在紫娟那丫头房里找到了宝玉的玉,这才上你这要人,你知道,老祖宗可是关心这事的紧。”王熙凤说道。 言外之意是,老祖宗吩咐的事,你还是长点眼色的好。 可黛玉就装做不明白。 “可是,紫娟要那玉做什么?”黛玉不解的问。 “紫娟原是老祖宗房里的人,被派来……”话说道一半,王熙凤赶紧打了自己嘴。 “我的好妹妹,我可不是那意思,能来伺候妹妹是她们的福气,要怪只怪那丫头想不开。”王熙凤笑说道。 黛玉在心里冷笑,这意思是在贾家人看来被派来伺候自己是降了位分? “紫娟在这很好,并无半分怨言,是不是有人陷害我的丫鬟?”林黛玉问道。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她笑道:“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会陷害一个丫头。” 黛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个,“嫂嫂,玉能给我看下么?” “你喜欢哪个妹妹,把这字给她们罢了,你林妹妹有字。”难得,贾母这次没用商量的语气。 贾宝玉有些不高兴,“别人哪配的上这两个字。” 他看着林黛玉,“妹妹果真不要?” 林黛玉此时真心的想转身就走,用了很大的精神才忍了下去。 “娘亲赐的字,玉儿不想改。”林黛玉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提到贾敏,黛玉心里总归是有着感情。 若是能重生在贾敏还未去之前该是多好。 想到这,不免黛玉有些伤感了。 眼睛有些润湿,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屋子里的人都认为是贾宝玉这般的举动才让黛玉这般的模样。 可谁都不敢惹了这痴子。 到是贾宝玉自己看着林黛玉这般,赶快改了口,“我的好妹妹,咱不改了,不改了。” 这贾宝玉最见不得女子哭。 看着她们哭,贾宝玉感觉自己的心肝都疼。 但不得不说,这仙子般的妹妹哭起来都比别人好看。 听贾宝玉这么说,林黛玉低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在抬眼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并没有眼泪。 没当中擦泪算是给了贾母面子。 这般的模样却是把贾宝玉又看的发了痴。 “妹妹,你可曾有玉没有?”贾宝玉莫名其妙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林黛玉这么一听,着实无奈。 要是说有,他是不是非要看看了? 看着黛玉没说话,贾宝玉不干了,“妹妹不说话,定是没有。” 说罢,就把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玉扯了下来,痴狂病症顿时发作起来,只见他恶狠狠地看着玉,“什么稀罕物,连人只高低不择,还说什么通灵不通灵,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我也不要这个劳什子了!” 贾宝玉狠狠一甩,把玉重重的落在地上。 屋里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贾宝玉可是衔玉而生,这玉乃是大吉大利之照。 全家都把这玉当宝贝供着。 平日里,贾宝玉睡觉后,都要用上好的丝绸把玉包起来。 天冷的时候,还要选生辰八字都是吉利之人暖玉。 这哪曾摔过。 林黛玉想着前世,不免又是一阵头疼, 贾宝玉这一摔玉,后面又是一阵的哭闹劝阻,想起来就好生厌烦。 比起这些嘈杂热闹,林黛玉更喜欢安静。 可是今世却和前世不同。 只听脆生生的响声,那玉竟然碎了……碎了?! 连带着林黛玉也惊讶起来。 这可是通灵宝玉,放到火里都没事,怎会轻轻一摔就碎了? 黛玉不知,今世的通灵宝玉已经不是前世的那块通灵宝玉。 前世,那玉是天上的石头,黛玉下凡来还贾宝玉的眼泪,这才让它成为了通灵宝玉。 而今世,黛玉已下决心不再和贾宝玉有任何瓜葛,更不用说还什么眼泪。 没了和黛玉的这段缘分,这玉自然就没了用,成了真真正正的玉,一块普通的玉。 贾宝玉用的力气不小,碎是必然的。 “冤家,我的冤家啊。”贾母上前一看,玉已碎成了几瓣当即就晕了过去。 “老祖宗,老祖宗。” 这下屋里可是炸开了锅。 一拨人在看着玉,另一拨人在看着贾母。 贾宝玉也楞在了那里,其实他摔玉就是一时之气,不过做做样子,不想是真摔碎了。 即便他自己不在乎那玉,可毕竟因为这块玉,贾宝玉被贾府的人捧在了手心,这突然没了,他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 现在贾宝玉年纪好小,可没有长大了那么从容。 “妹妹,我的玉没了,这可怎么办。”贾宝玉转头问着林黛玉,问着问着竟然哭了…… 还是个七岁孩童,林黛玉到也没有见怪。 65. 此为防盗章误会?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诬陷,若今日真是让王熙凤把紫鹃带走了,不说紫鹃下场如何,单说林黛玉这里,恐怕日后在贾家在没什么地位。 才住不到几日,就把身边的伺候丫鬟定罪,这可是直直打人脸。 黛玉心里想着,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方才委屈了妹妹,我心里着实觉的对不住。”王熙凤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两滴泪珠。 “嫂嫂无需这般,误会解了就罢了。”林黛玉说道,样子真的是丝毫不生气。 黛玉只想着让王熙凤早些走,她在这里着实聒噪的很。 现在的黛玉很简单,她住在贾府,也不是来报什么仇,只要别人不招惹自己就好。 看到这般反应的黛玉,王熙凤的眼睛眯了一下,小小的年纪有这般的气度? 要不就是没心没肺,要不然这心机…… 想着心事,一时间王熙凤直勾勾的看着黛玉。 这眼神落在人身上,难受的紧。 “嫂嫂,怎的?”林黛玉笑着对王熙凤问道。 看着黛玉那甜甜的笑容,王熙凤回过神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似乎,这丫头的表情一直未变过,即便在自己咄咄逼人的时候,她还这般云淡风轻。 王熙凤也笑了笑,“妹妹不生气我就心安了,只是……” 说道这王熙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看着王熙凤没说话。 她能明显的感到王熙凤的气场变了,从刚开始的恶意变的有些小心翼翼。 想来也是可笑,她,王熙凤竟然会忌惮一个她瞧不上眼的丫头。 看着黛玉不搭话,王熙凤只好自己着说,“老祖宗那边因为玉的事,眼见着这身体,唉……” 说着还用手帕抹了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贾母这是要死了。 林黛玉无动于衷,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林黛玉这个不上道,王熙凤有些急了。 “妹妹,有些时候作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王熙凤也管不了,直接说道。 那么多人都看见在紫鹃屋子里找到玉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传开了,若是不把紫鹃带回去,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嫂嫂,你这是何意?玉儿不明白。”林黛玉问道,明眸善睐。 “我的好妹妹,丫鬟还不多的是,你就弃了紫鹃,我定会吩咐好,给她打发一个好的去处。”王熙凤干脆挑明了,这个锅还是要让紫鹃背。 打发到好的去处?但凡是偷了主子东西的奴才,何来的好去处? 王熙凤还真是把林黛玉当做小孩子了。 林黛玉头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别的事情她可以不与王熙凤计较,但想动她院子的人,却是连门也没有。 “琏二嫂嫂,紫鹃今个是万万带不走,若嫂嫂硬是要带紫鹃走,玉儿只好到贾母那要人。”林黛玉缓缓说道,可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可是在贾家!”王熙凤拔高了语气,商量不成企图威胁。 “我知道。”林黛玉淡然的回答,“等水路化了,我自会回林府。” 此时的林黛玉可不是什么孤女,她的爹爹林海可是还好好的,而且有了林黛玉,这一世,林海也不会和前世般早早离去。 “紫鹃就是偷了玉,证据可有的是。”王熙凤不信为了一个丫鬟,她林黛玉敢去贾母面前摔玉。 不想黛玉却开了口,“嫂嫂,玉既然摔了一次,就能摔第二次。” 黛玉的语气不是玩笑,她是真的干的出来。 听到这话,王熙凤的脸色难看极了。 手被气的发抖。 “恕玉儿直言,若是和性命有关,除非嫂嫂找打摔不碎的玉,不然,假的却是真不了。”林黛玉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事实。 玉一摔就知道真假,为了自己的命,谁敢保证被冤枉之人不会反抗摔玉? 王熙凤和卸了力气般,她有些无力的看了黛玉一眼,“我的好妹妹,真是有玲珑心。”这话听不出褒贬之意。 若没了黛玉这一出,王熙凤敢保证没人敢摔了这玉,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确定了。 “我有些乏了,还请妹妹在林家……”后面的话王熙凤没说,扯话扯了半截就走了。 不管后面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黛玉都无所谓。 反正,这贾家她不会待的太久,这些人和这些事她也不想在有干系。 不得不说这王熙凤是有手腕子的人,既然让什么人来背这个黑锅都有风险,就干脆让神仙来背。 不出几日,府里就传开贾宝玉的玉回来了。 是由一个高僧送来的,说的可是传奇,什么玉有灵气,受到了上天的感召,去了天庭一圈,这才物归原主。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话肯定被认为是胡说八道不可信,可是到了贾宝玉这,众人就不敢怀疑什么了,毕竟也没有人是含着玉出生的。 黛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笑了,本事也大,把神仙搬了出来,就不怕真的会折寿? 反正不管多么荒诞,贾母反正是信了,前两日的病也一下子好了。 自此,她更加相信贾宝玉是有福之人。 一口一个心肝,把贾宝玉宠的更加不成样子。 不过,这玉找到之后,贾宝玉却不在时时带在身上,明面上说这玉沾了仙气,带在身上恐是会折煞了贾宝玉。 林黛玉心里却清楚,什么怕折煞,是怕玉又碎了吧? 玉一找到,王夫人便解了她心肝宝贝的禁。 按理说,贾宝玉应该来看看病刚好的贾母,可若真这般,他也就不是贾宝玉了。 一大早,贾宝玉就匆匆吃就几口粥,连面点都没吃一个,似是有什么急事。 贾宝玉让袭人伺候着自己穿上那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褂。 打眼一看,和个红灯笼一般。 贾宝玉基本上是一路小跑去了一个地方,具体是哪个院子,想必大家都知道。 “林妹妹,好妹妹,我来看你了!” 初入官府,此时的贾雨村心中还没有什么贪念,想着扬名立万,做一代清官。 官场上的门路他还没有清楚。 接到这个案子后,贾雨村还细细的看了一番,样子及其认真。 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个清官老爷。 这个案子到也不是很麻烦,人证物证都在,只是有一点,就是那个奴才死咬着他背后有人。 此时的王管家已经被逼急了,王夫人无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先不管他出去后会怎样,保命才是要紧,所以他死也要咬住王夫人。 开堂的那天,黛玉身为女眷并没有来,而是让庄子代理的管家全权负责。 “青天大老爷,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望大老爷明察,还请大老爷开恩啊!”王管家哭的声泪俱下,好似真的有多大的冤情一般。 “你奉的是谁的命!”贾雨村厉声问道。 看到贾雨村这般模样,王管家心想有戏,于是哭的愈发冤枉。 短短的几天,王管家快把自己这辈子的泪流干了。 “贾家二太太,王夫人。”王管家一口咬定。 贾雨村初来,并不知贾家是何人。 “来人,去传唤这个王夫人来!”说这话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签子将要落下。 听闻贾雨村这般说,门子给他使了使眼色。 贾雨村新官上任,只是有些亢奋但并不傻。 雨村心下狐疑,只得停了手。退堂至密室,令从人退去,只留这门子一人服侍。 门子忙上前请安。 没有废话,贾雨村直接问道:“方才何故不令发签?” 门子道:“老爷荣任到此,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来不成?” 贾雨村是聪明人,门子一点,他心里就明白了一半,“贾府可是大有来头?” 门子笑着点了点头。 老爷可听过,“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下贾雨村可是为难了,若是平民百姓也就罢了,可事关两个官家呀,他哪个敢得罪的? 贾家虽然权贵,可林家也不容小觑,探花郎可是。 好不容易到天子脚下当了个小官,若是判了糊涂案,被人抓到把柄可就完了。 贾雨村一下子难为了起来。 “你可有什么办法?”贾雨村问道门子,到是新官上任,没什么主意。 门子在府衙这么多年,见的比贾雨村是多,官场的那些道道知道的也不少。 “老爷,大小没出了人命案子,把责任都推给老奴罢了。”门子说道。 这般最好,是谁也不得罪。 只要林府不深究,这事情就算蒙混过去。 贾雨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反正那老奴也是帮凶,死了也不冤枉他。 且来状告的林府嫡女,连面都没出,想来也不想把事情给弄大,这主意好,这主意甚好! 正当贾雨村打算重新开堂的时候,有人过来拜访。 不是别人,是贾家携带金银前来打点。 贾雨村一听,赶紧让人把贾家人让了进来。 说实在的,贾雨村此时已经有了攀附之心,且都姓贾,说不能还能扯上亲戚关系。 这个朝代,没有什么关系也很难高升。 黛玉虽没有出面,可案子的动态可时刻关注着。 得知贾家来人,黛玉就知王管家是死定了。 其实黛玉本就没做用这个事情把王夫人给打垮的打算。 用一个奴才掰倒一家主母,想想都不可能。 66. 此为防盗章误会?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诬陷,若今日真是让王熙凤把紫鹃带走了,不说紫鹃下场如何,单说林黛玉这里,恐怕日后在贾家在没什么地位。 才住不到几日,就把身边的伺候丫鬟定罪,这可是直直打人脸。 黛玉心里想着,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方才委屈了妹妹,我心里着实觉的对不住。”王熙凤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两滴泪珠。 “嫂嫂无需这般,误会解了就罢了。”林黛玉说道,样子真的是丝毫不生气。 黛玉只想着让王熙凤早些走,她在这里着实聒噪的很。 现在的黛玉很简单,她住在贾府,也不是来报什么仇,只要别人不招惹自己就好。 看到这般反应的黛玉,王熙凤的眼睛眯了一下,小小的年纪有这般的气度? 要不就是没心没肺,要不然这心机…… 想着心事,一时间王熙凤直勾勾的看着黛玉。 这眼神落在人身上,难受的紧。 “嫂嫂,怎的?”林黛玉笑着对王熙凤问道。 看着黛玉那甜甜的笑容,王熙凤回过神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似乎,这丫头的表情一直未变过,即便在自己咄咄逼人的时候,她还这般云淡风轻。 王熙凤也笑了笑,“妹妹不生气我就心安了,只是……” 说道这王熙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看着王熙凤没说话。 她能明显的感到王熙凤的气场变了,从刚开始的恶意变的有些小心翼翼。 想来也是可笑,她,王熙凤竟然会忌惮一个她瞧不上眼的丫头。 看着黛玉不搭话,王熙凤只好自己着说,“老祖宗那边因为玉的事,眼见着这身体,唉……” 说着还用手帕抹了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贾母这是要死了。 林黛玉无动于衷,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林黛玉这个不上道,王熙凤有些急了。 “妹妹,有些时候作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王熙凤也管不了,直接说道。 那么多人都看见在紫鹃屋子里找到玉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传开了,若是不把紫鹃带回去,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嫂嫂,你这是何意?玉儿不明白。”林黛玉问道,明眸善睐。 “我的好妹妹,丫鬟还不多的是,你就弃了紫鹃,我定会吩咐好,给她打发一个好的去处。”王熙凤干脆挑明了,这个锅还是要让紫鹃背。 打发到好的去处?但凡是偷了主子东西的奴才,何来的好去处? 王熙凤还真是把林黛玉当做小孩子了。 林黛玉头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别的事情她可以不与王熙凤计较,但想动她院子的人,却是连门也没有。 “琏二嫂嫂,紫鹃今个是万万带不走,若嫂嫂硬是要带紫鹃走,玉儿只好到贾母那要人。”林黛玉缓缓说道,可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可是在贾家!”王熙凤拔高了语气,商量不成企图威胁。 “我知道。”林黛玉淡然的回答,“等水路化了,我自会回林府。” 此时的林黛玉可不是什么孤女,她的爹爹林海可是还好好的,而且有了林黛玉,这一世,林海也不会和前世般早早离去。 “紫鹃就是偷了玉,证据可有的是。”王熙凤不信为了一个丫鬟,她林黛玉敢去贾母面前摔玉。 不想黛玉却开了口,“嫂嫂,玉既然摔了一次,就能摔第二次。” 黛玉的语气不是玩笑,她是真的干的出来。 听到这话,王熙凤的脸色难看极了。 手被气的发抖。 “恕玉儿直言,若是和性命有关,除非嫂嫂找打摔不碎的玉,不然,假的却是真不了。”林黛玉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事实。 玉一摔就知道真假,为了自己的命,谁敢保证被冤枉之人不会反抗摔玉? 王熙凤和卸了力气般,她有些无力的看了黛玉一眼,“我的好妹妹,真是有玲珑心。”这话听不出褒贬之意。 若没了黛玉这一出,王熙凤敢保证没人敢摔了这玉,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确定了。 “我有些乏了,还请妹妹在林家……”后面的话王熙凤没说,扯话扯了半截就走了。 不管后面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黛玉都无所谓。 反正,这贾家她不会待的太久,这些人和这些事她也不想在有干系。 不得不说这王熙凤是有手腕子的人,既然让什么人来背这个黑锅都有风险,就干脆让神仙来背。 不出几日,府里就传开贾宝玉的玉回来了。 是由一个高僧送来的,说的可是传奇,什么玉有灵气,受到了上天的感召,去了天庭一圈,这才物归原主。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话肯定被认为是胡说八道不可信,可是到了贾宝玉这,众人就不敢怀疑什么了,毕竟也没有人是含着玉出生的。 黛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笑了,本事也大,把神仙搬了出来,就不怕真的会折寿? 反正不管多么荒诞,贾母反正是信了,前两日的病也一下子好了。 自此,她更加相信贾宝玉是有福之人。 一口一个心肝,把贾宝玉宠的更加不成样子。 不过,这玉找到之后,贾宝玉却不在时时带在身上,明面上说这玉沾了仙气,带在身上恐是会折煞了贾宝玉。 林黛玉心里却清楚,什么怕折煞,是怕玉又碎了吧? 玉一找到,王夫人便解了她心肝宝贝的禁。 按理说,贾宝玉应该来看看病刚好的贾母,可若真这般,他也就不是贾宝玉了。 一大早,贾宝玉就匆匆吃就几口粥,连面点都没吃一个,似是有什么急事。 贾宝玉让袭人伺候着自己穿上那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褂。 打眼一看,和个红灯笼一般。 贾宝玉基本上是一路小跑去了一个地方,具体是哪个院子,想必大家都知道。 “林妹妹,好妹妹,我来看你了!” 初入官府,此时的贾雨村心中还没有什么贪念,想着扬名立万,做一代清官。 官场上的门路他还没有清楚。 接到这个案子后,贾雨村还细细的看了一番,样子及其认真。 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个清官老爷。 这个案子到也不是很麻烦,人证物证都在,只是有一点,就是那个奴才死咬着他背后有人。 此时的王管家已经被逼急了,王夫人无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先不管他出去后会怎样,保命才是要紧,所以他死也要咬住王夫人。 开堂的那天,黛玉身为女眷并没有来,而是让庄子代理的管家全权负责。 “青天大老爷,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望大老爷明察,还请大老爷开恩啊!”王管家哭的声泪俱下,好似真的有多大的冤情一般。 “你奉的是谁的命!”贾雨村厉声问道。 看到贾雨村这般模样,王管家心想有戏,于是哭的愈发冤枉。 短短的几天,王管家快把自己这辈子的泪流干了。 “贾家二太太,王夫人。”王管家一口咬定。 贾雨村初来,并不知贾家是何人。 “来人,去传唤这个王夫人来!”说这话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签子将要落下。 听闻贾雨村这般说,门子给他使了使眼色。 贾雨村新官上任,只是有些亢奋但并不傻。 雨村心下狐疑,只得停了手。退堂至密室,令从人退去,只留这门子一人服侍。 门子忙上前请安。 没有废话,贾雨村直接问道:“方才何故不令发签?” 门子道:“老爷荣任到此,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来不成?” 贾雨村是聪明人,门子一点,他心里就明白了一半,“贾府可是大有来头?” 门子笑着点了点头。 老爷可听过,“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下贾雨村可是为难了,若是平民百姓也就罢了,可事关两个官家呀,他哪个敢得罪的? 贾家虽然权贵,可林家也不容小觑,探花郎可是。 好不容易到天子脚下当了个小官,若是判了糊涂案,被人抓到把柄可就完了。 贾雨村一下子难为了起来。 “你可有什么办法?”贾雨村问道门子,到是新官上任,没什么主意。 门子在府衙这么多年,见的比贾雨村是多,官场的那些道道知道的也不少。 “老爷,大小没出了人命案子,把责任都推给老奴罢了。”门子说道。 这般最好,是谁也不得罪。 只要林府不深究,这事情就算蒙混过去。 贾雨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反正那老奴也是帮凶,死了也不冤枉他。 且来状告的林府嫡女,连面都没出,想来也不想把事情给弄大,这主意好,这主意甚好! 正当贾雨村打算重新开堂的时候,有人过来拜访。 不是别人,是贾家携带金银前来打点。 贾雨村一听,赶紧让人把贾家人让了进来。 说实在的,贾雨村此时已经有了攀附之心,且都姓贾,说不能还能扯上亲戚关系。 这个朝代,没有什么关系也很难高升。 黛玉虽没有出面,可案子的动态可时刻关注着。 得知贾家来人,黛玉就知王管家是死定了。 其实黛玉本就没做用这个事情把王夫人给打垮的打算。 用一个奴才掰倒一家主母,想想都不可能。 67. 此为防盗章“妹妹不必担心,此事由我处理。”贾琮说道,他不想连累林黛玉。 要知道贾宝玉可是贾府的宝贝疙瘩,别说是打晕,就算只是磕磕碰碰也是大事。 “宝哥哥在玉儿这里晕倒,怎么都脱不开干系。”黛玉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宝玉说道,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人本就是我打的,与妹妹有和关系。”贾琮说道,模样有些急。 本是想来看看林黛玉,不想会给她惹出这般的麻烦。 黛玉来到贾琮面前,“哥哥这般说,信的有几个人?” 贾琮沉默了,的确,在贾府没有什么事实可言,特别他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我……”贾琮看了黛玉一眼,“我连累妹妹了。” 贾琮的语气相当的自责,他也没有想到贾宝玉如此的精贵,打一下就能晕过去。 “琮哥哥先把宝哥哥扶起来,余下的事玉儿自有办法。” 这事对于黛玉来说虽是件麻烦事,但也可以算是一个契机。 他们不是说自己克贾宝玉么?那黛玉所幸就坐实了这个谣言。 大房这边对黛玉虽说不错,但总归是和贾家有扯不开的关系,黛玉真是厌了贾家之事,想要快快离开。 只是王夫人手里一直把着庄子不放,着实的恼人。 “妹妹能有何办法,我本就不受待见,妹妹不必多虑我。”贾琮说道。 黛玉看着贾琮,“哥哥快把宝哥哥扶起来吧,一会在着了凉更是大的罪过。” 听着黛玉这般说,贾琮先把贾宝玉扶了起来。 别看贾宝玉小小的年纪,昏过去后搬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趁着贾琮搬贾宝玉的功夫,黛玉出门,正巧遇见跑过来的茗烟。 “你家主子又晕了过去,快些去看看。”黛玉对茗烟说道。 茗烟只感到头皮一麻,顿时愣在了原地,前几日他才因为护主不利被扣了半年的月钱,若不是贾宝玉护着他,恐怕现在茗烟已经是个二等的奴才了。 这又怎么了呀,他的天王老爷呀…… 怎么一来这就出事呀…… 茗烟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腿脚都开始发软。 他扶住了身边的柱子,不行,他要先缓一缓。 缓了一会。 “姑娘,你方才说我家二爷又怎么了?”茗烟颤巍巍的问道。 “说着说着话就晕了过去,许是病还没好?”黛玉说道。 茗烟看了黛玉一眼,就差叫声姑奶奶了,就看他家爷早上来的那个劲头,哪里像半分有病的? 这会子晕了,真是邪门了…… 茗烟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做好了被降职的准备。 到了屋里,贾宝玉还晕着。 茗烟上下检查了一番,看着他家二爷没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看了看地上,这次也没吐,莫非是见了林姑娘激动的晕过去了? 叫茗烟后,黛玉又让紫娟叫了府里的轿夫过来,就说是贾宝玉有些不适。 等着茗烟检查完了,这轿夫也来了,贾宝玉这次带的随身随从也进来,把贾宝玉抬进了轿子里,出了黛玉的院子。 浩浩荡荡的这一群人,自是又在贾府掀起了波澜。 这次黛玉没等着贾母和王夫人找自己,而是先去了找了她们。 看着贾宝玉被抬头了,黛玉转而对贾琮说道,“若是有需要哥哥帮忙的,玉儿定会去找琮哥哥。” 黛玉对贾琮这般的说着,其实只是托词罢了,贾琮在贾府本就不易,她不想在给贾琮招惹麻烦。 贾琮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去找贾母认错。 不得不说,他和黛玉想到了一起。 不过,黛玉的动作却比贾琮要快。 贾琮前脚离开,黛玉就立马起身去了贾母那里。 贾母这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黛玉就过来了。 “不是免了玉儿的安,怎么又过来了。”贾母刚用完膳,正躺着休息。 自打知道黛玉和她的凤凰蛋子八字不合,对黛玉贾母不自觉的疏远,免安看起来是心疼黛玉,实则是不想见面罢了。 “姑娘说要紧的事要与老祖宗说。”鸳鸯回道。 “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贾母的语气有些不善,人老了这睡觉本就轻,昨晚又失眠到半夜,好不容易晌午有了睡意,又有人过来打扰。 若是别人贾母定就不见,单这黛玉不行,本就把她赶出林府有了话柄,若在不见,恐黛玉在多想,与林家关系闹僵了就不好看了。 “让她进来吧。”贾母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连收拾都没有收拾就让黛玉进屋。 “外祖母安康。”黛玉进来毕恭毕敬的给贾母行了礼。 贾母嗯了一声,“玉儿怎么这会子来了。”贾母连说话声音都带着睡意,没抬眼看黛玉一眼。 “玉儿想着明日就离开贾府。”黛玉说道,“庄子上的事情就不劳烦舅母了。” 王夫人把着庄子不放的事情贾母也知道,在身边这么多年了,王夫人的性格贾母已然吃透了,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在往外拿是不容易。 在怎么说王夫人也是贾宝玉的娘,算关系自比黛玉要亲近。 里外黛玉都是要走,也不差这几天让王夫人“收拾收拾”庄子里的东西,所以贾母就没有管这个闲事。 不想黛玉为这个还跑来一趟,果真是年纪小,这心眼也要,她贾家还不至于答应的事不做。 就看这一点,便没了大家风范,果真不是贾府的人,贾母心里这般想到。 “你舅母喜操心,万事都仔细,黛玉放下交与就是了。”说着话,贾母打了个哈欠, “玉儿还有什么事么?” 慵懒的语调,显然是想赶黛玉走了。 “玉儿也知舅母心细,只是……”林黛玉顿了一下,似是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 “只是玉儿担心宝哥哥,怕在出什么事。”林黛玉说道。 提起贾宝玉,贾母总算上了点心,“玉儿安心,你现在住在西头,只要不见面,宝玉就无事。” “今日哥哥来找玉儿,不想……” 话说道这,贾母忽然睁开眼睛,从软榻上起身,“怎么了?” 看着自己还没好的手,贾琮天天准时上药。 他只想在着下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在是狼狈。 奶嬷嬷看着自家少爷难得的消停,是什么话都不敢在多问。 这两日,贾府仍旧在闹腾。 贾宝玉那边尤为严重。 “我的爷,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在出去了。”袭人正在安抚着闹情绪的贾宝玉。 “我都几日没见到林妹妹了,为何不让我出去。”贾宝玉闹腾的说道。 自打那日见了林黛玉,贾宝玉真是时时刻刻念着,恨不得搬到黛玉的院子里和她同榻而眠。 不过,由于“丢”无这个事件,贾宝玉这几日便在没见过林黛玉。 袭人是得了王夫人的令,在玉没找到前,不让贾宝玉出门,省的节外生枝。 “爷若只要林姑娘就早早的打发了我们,省得……”袭人说着说着,这眼圈就红了。 不得不说,宝玉院里的丫头,袭人最是了解贾宝玉。 她家少爷是最见不得女儿家哭。 “我的好姐姐,我何时说不要你们了。”贾宝玉握住袭人的手,话也不像方才那么强硬了。 院子里的丫鬟个个都是贾宝玉的心头肉,真是少了谁都不可,尤其是袭人。 看着贾宝玉态度变软了,袭人才又说道 :“爷您的玉才刚丢,若在出了什么差错,到时袭人就算不想离开爷,也要被打发走。” “什么劳什子的玉,丢了就丢了。”贾宝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袭人柔眼看了宝玉一眼,“替爷暖了这么多年的玉,爷真是好生凉薄。” 贾宝玉被袭人看的只觉的浑身麻酥酥的。 什么黛玉,此刻都当到了一边。 别看这几个丫鬟里面袭人相貌不是最出众的,可这柔气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贾宝玉还就爱这个调调。 “我的好姐姐,你让我吃吃胭脂,我今个就不出去了。” 袭人微微瞪了贾宝玉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爷可是当真?”袭人低低柔柔的说道。 门掩着,谁都不知里面发生着什么。 也是亏了王夫人的令,黛玉这边才安生了几日。 此时的黛玉是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自己的小院里面养养花草。 紫娟对贾府的事情都熟,黛玉把采办花苗的事都交付给了紫娟。 前世,紫娟的卖身契在贾母那,虽说对黛玉忠心,终究是有所顾忌。 今世,卖身契在黛玉这里,黛玉可是名副其实的紫娟的主子。 这般的紫娟更是没了什么外心。 办起事来也更加努力。 且说王熙凤这可不如黛玉这边清闲。 得了贾母的令,王熙凤不敢不作为,即便她还没想好这锅最后由谁来背着。 零散着几日,王熙凤先下令搜了无关紧要的几人。 府里那些老人精的心腹她都没敢动着。 才几日的功夫,王熙凤愣是瘦了一圈。 她心里也不知咒骂了王夫人和贾母多少。 自家男人也是个无用的,除了那皮囊看着让人欢喜,还真帮不上半点忙。 “奶奶,要不找宝二爷房里的人如何?”看着王熙凤伤神,平儿提议道。 平日里有事,王熙凤多愿意和平儿商量。 平儿和王熙凤的关系很微妙,陪嫁的丫鬟,算是王熙凤的心腹。 常态,大家子的陪嫁丫鬟都是默认的二房。 按理说,王熙凤也认了把平儿给贾琏做小。 68. 此为防盗章“妹妹不必担心,此事由我处理。”贾琮说道,他不想连累林黛玉。 要知道贾宝玉可是贾府的宝贝疙瘩,别说是打晕,就算只是磕磕碰碰也是大事。 “宝哥哥在玉儿这里晕倒,怎么都脱不开干系。”黛玉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宝玉说道,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人本就是我打的,与妹妹有和关系。”贾琮说道,模样有些急。 本是想来看看林黛玉,不想会给她惹出这般的麻烦。 黛玉来到贾琮面前,“哥哥这般说,信的有几个人?” 贾琮沉默了,的确,在贾府没有什么事实可言,特别他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我……”贾琮看了黛玉一眼,“我连累妹妹了。” 贾琮的语气相当的自责,他也没有想到贾宝玉如此的精贵,打一下就能晕过去。 “琮哥哥先把宝哥哥扶起来,余下的事玉儿自有办法。” 这事对于黛玉来说虽是件麻烦事,但也可以算是一个契机。 他们不是说自己克贾宝玉么?那黛玉所幸就坐实了这个谣言。 大房这边对黛玉虽说不错,但总归是和贾家有扯不开的关系,黛玉真是厌了贾家之事,想要快快离开。 只是王夫人手里一直把着庄子不放,着实的恼人。 “妹妹能有何办法,我本就不受待见,妹妹不必多虑我。”贾琮说道。 黛玉看着贾琮,“哥哥快把宝哥哥扶起来吧,一会在着了凉更是大的罪过。” 听着黛玉这般说,贾琮先把贾宝玉扶了起来。 别看贾宝玉小小的年纪,昏过去后搬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趁着贾琮搬贾宝玉的功夫,黛玉出门,正巧遇见跑过来的茗烟。 “你家主子又晕了过去,快些去看看。”黛玉对茗烟说道。 茗烟只感到头皮一麻,顿时愣在了原地,前几日他才因为护主不利被扣了半年的月钱,若不是贾宝玉护着他,恐怕现在茗烟已经是个二等的奴才了。 这又怎么了呀,他的天王老爷呀…… 怎么一来这就出事呀…… 茗烟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腿脚都开始发软。 他扶住了身边的柱子,不行,他要先缓一缓。 缓了一会。 “姑娘,你方才说我家二爷又怎么了?”茗烟颤巍巍的问道。 “说着说着话就晕了过去,许是病还没好?”黛玉说道。 茗烟看了黛玉一眼,就差叫声姑奶奶了,就看他家爷早上来的那个劲头,哪里像半分有病的? 这会子晕了,真是邪门了…… 茗烟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做好了被降职的准备。 到了屋里,贾宝玉还晕着。 茗烟上下检查了一番,看着他家二爷没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看了看地上,这次也没吐,莫非是见了林姑娘激动的晕过去了? 叫茗烟后,黛玉又让紫娟叫了府里的轿夫过来,就说是贾宝玉有些不适。 等着茗烟检查完了,这轿夫也来了,贾宝玉这次带的随身随从也进来,把贾宝玉抬进了轿子里,出了黛玉的院子。 浩浩荡荡的这一群人,自是又在贾府掀起了波澜。 这次黛玉没等着贾母和王夫人找自己,而是先去了找了她们。 看着贾宝玉被抬头了,黛玉转而对贾琮说道,“若是有需要哥哥帮忙的,玉儿定会去找琮哥哥。” 黛玉对贾琮这般的说着,其实只是托词罢了,贾琮在贾府本就不易,她不想在给贾琮招惹麻烦。 贾琮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去找贾母认错。 不得不说,他和黛玉想到了一起。 不过,黛玉的动作却比贾琮要快。 贾琮前脚离开,黛玉就立马起身去了贾母那里。 贾母这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黛玉就过来了。 “不是免了玉儿的安,怎么又过来了。”贾母刚用完膳,正躺着休息。 自打知道黛玉和她的凤凰蛋子八字不合,对黛玉贾母不自觉的疏远,免安看起来是心疼黛玉,实则是不想见面罢了。 “姑娘说要紧的事要与老祖宗说。”鸳鸯回道。 “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贾母的语气有些不善,人老了这睡觉本就轻,昨晚又失眠到半夜,好不容易晌午有了睡意,又有人过来打扰。 若是别人贾母定就不见,单这黛玉不行,本就把她赶出林府有了话柄,若在不见,恐黛玉在多想,与林家关系闹僵了就不好看了。 “让她进来吧。”贾母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连收拾都没有收拾就让黛玉进屋。 “外祖母安康。”黛玉进来毕恭毕敬的给贾母行了礼。 贾母嗯了一声,“玉儿怎么这会子来了。”贾母连说话声音都带着睡意,没抬眼看黛玉一眼。 “玉儿想着明日就离开贾府。”黛玉说道,“庄子上的事情就不劳烦舅母了。” 王夫人把着庄子不放的事情贾母也知道,在身边这么多年了,王夫人的性格贾母已然吃透了,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在往外拿是不容易。 在怎么说王夫人也是贾宝玉的娘,算关系自比黛玉要亲近。 里外黛玉都是要走,也不差这几天让王夫人“收拾收拾”庄子里的东西,所以贾母就没有管这个闲事。 不想黛玉为这个还跑来一趟,果真是年纪小,这心眼也要,她贾家还不至于答应的事不做。 就看这一点,便没了大家风范,果真不是贾府的人,贾母心里这般想到。 “你舅母喜操心,万事都仔细,黛玉放下交与就是了。”说着话,贾母打了个哈欠, “玉儿还有什么事么?” 慵懒的语调,显然是想赶黛玉走了。 “玉儿也知舅母心细,只是……”林黛玉顿了一下,似是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 “只是玉儿担心宝哥哥,怕在出什么事。”林黛玉说道。 提起贾宝玉,贾母总算上了点心,“玉儿安心,你现在住在西头,只要不见面,宝玉就无事。” “今日哥哥来找玉儿,不想……” 话说道这,贾母忽然睁开眼睛,从软榻上起身,“怎么了?” 看着自己还没好的手,贾琮天天准时上药。 他只想在着下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在是狼狈。 奶嬷嬷看着自家少爷难得的消停,是什么话都不敢在多问。 这两日,贾府仍旧在闹腾。 贾宝玉那边尤为严重。 “我的爷,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在出去了。”袭人正在安抚着闹情绪的贾宝玉。 “我都几日没见到林妹妹了,为何不让我出去。”贾宝玉闹腾的说道。 自打那日见了林黛玉,贾宝玉真是时时刻刻念着,恨不得搬到黛玉的院子里和她同榻而眠。 不过,由于“丢”无这个事件,贾宝玉这几日便在没见过林黛玉。 袭人是得了王夫人的令,在玉没找到前,不让贾宝玉出门,省的节外生枝。 “爷若只要林姑娘就早早的打发了我们,省得……”袭人说着说着,这眼圈就红了。 不得不说,宝玉院里的丫头,袭人最是了解贾宝玉。 她家少爷是最见不得女儿家哭。 “我的好姐姐,我何时说不要你们了。”贾宝玉握住袭人的手,话也不像方才那么强硬了。 院子里的丫鬟个个都是贾宝玉的心头肉,真是少了谁都不可,尤其是袭人。 看着贾宝玉态度变软了,袭人才又说道 :“爷您的玉才刚丢,若在出了什么差错,到时袭人就算不想离开爷,也要被打发走。” “什么劳什子的玉,丢了就丢了。”贾宝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袭人柔眼看了宝玉一眼,“替爷暖了这么多年的玉,爷真是好生凉薄。” 贾宝玉被袭人看的只觉的浑身麻酥酥的。 什么黛玉,此刻都当到了一边。 别看这几个丫鬟里面袭人相貌不是最出众的,可这柔气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贾宝玉还就爱这个调调。 “我的好姐姐,你让我吃吃胭脂,我今个就不出去了。” 袭人微微瞪了贾宝玉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爷可是当真?”袭人低低柔柔的说道。 门掩着,谁都不知里面发生着什么。 也是亏了王夫人的令,黛玉这边才安生了几日。 此时的黛玉是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自己的小院里面养养花草。 紫娟对贾府的事情都熟,黛玉把采办花苗的事都交付给了紫娟。 前世,紫娟的卖身契在贾母那,虽说对黛玉忠心,终究是有所顾忌。 今世,卖身契在黛玉这里,黛玉可是名副其实的紫娟的主子。 这般的紫娟更是没了什么外心。 办起事来也更加努力。 且说王熙凤这可不如黛玉这边清闲。 得了贾母的令,王熙凤不敢不作为,即便她还没想好这锅最后由谁来背着。 零散着几日,王熙凤先下令搜了无关紧要的几人。 府里那些老人精的心腹她都没敢动着。 才几日的功夫,王熙凤愣是瘦了一圈。 她心里也不知咒骂了王夫人和贾母多少。 自家男人也是个无用的,除了那皮囊看着让人欢喜,还真帮不上半点忙。 “奶奶,要不找宝二爷房里的人如何?”看着王熙凤伤神,平儿提议道。 平日里有事,王熙凤多愿意和平儿商量。 平儿和王熙凤的关系很微妙,陪嫁的丫鬟,算是王熙凤的心腹。 常态,大家子的陪嫁丫鬟都是默认的二房。 按理说,王熙凤也认了把平儿给贾琏做小。 69. 此为防盗章“妹妹不必担心,此事由我处理。”贾琮说道,他不想连累林黛玉。 要知道贾宝玉可是贾府的宝贝疙瘩,别说是打晕,就算只是磕磕碰碰也是大事。 “宝哥哥在玉儿这里晕倒,怎么都脱不开干系。”黛玉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宝玉说道,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人本就是我打的,与妹妹有和关系。”贾琮说道,模样有些急。 本是想来看看林黛玉,不想会给她惹出这般的麻烦。 黛玉来到贾琮面前,“哥哥这般说,信的有几个人?” 贾琮沉默了,的确,在贾府没有什么事实可言,特别他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我……”贾琮看了黛玉一眼,“我连累妹妹了。” 贾琮的语气相当的自责,他也没有想到贾宝玉如此的精贵,打一下就能晕过去。 “琮哥哥先把宝哥哥扶起来,余下的事玉儿自有办法。” 这事对于黛玉来说虽是件麻烦事,但也可以算是一个契机。 他们不是说自己克贾宝玉么?那黛玉所幸就坐实了这个谣言。 大房这边对黛玉虽说不错,但总归是和贾家有扯不开的关系,黛玉真是厌了贾家之事,想要快快离开。 只是王夫人手里一直把着庄子不放,着实的恼人。 “妹妹能有何办法,我本就不受待见,妹妹不必多虑我。”贾琮说道。 黛玉看着贾琮,“哥哥快把宝哥哥扶起来吧,一会在着了凉更是大的罪过。” 听着黛玉这般说,贾琮先把贾宝玉扶了起来。 别看贾宝玉小小的年纪,昏过去后搬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趁着贾琮搬贾宝玉的功夫,黛玉出门,正巧遇见跑过来的茗烟。 “你家主子又晕了过去,快些去看看。”黛玉对茗烟说道。 茗烟只感到头皮一麻,顿时愣在了原地,前几日他才因为护主不利被扣了半年的月钱,若不是贾宝玉护着他,恐怕现在茗烟已经是个二等的奴才了。 这又怎么了呀,他的天王老爷呀…… 怎么一来这就出事呀…… 茗烟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腿脚都开始发软。 他扶住了身边的柱子,不行,他要先缓一缓。 缓了一会。 “姑娘,你方才说我家二爷又怎么了?”茗烟颤巍巍的问道。 “说着说着话就晕了过去,许是病还没好?”黛玉说道。 茗烟看了黛玉一眼,就差叫声姑奶奶了,就看他家爷早上来的那个劲头,哪里像半分有病的? 这会子晕了,真是邪门了…… 茗烟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做好了被降职的准备。 到了屋里,贾宝玉还晕着。 茗烟上下检查了一番,看着他家二爷没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看了看地上,这次也没吐,莫非是见了林姑娘激动的晕过去了? 叫茗烟后,黛玉又让紫娟叫了府里的轿夫过来,就说是贾宝玉有些不适。 等着茗烟检查完了,这轿夫也来了,贾宝玉这次带的随身随从也进来,把贾宝玉抬进了轿子里,出了黛玉的院子。 浩浩荡荡的这一群人,自是又在贾府掀起了波澜。 这次黛玉没等着贾母和王夫人找自己,而是先去了找了她们。 看着贾宝玉被抬头了,黛玉转而对贾琮说道,“若是有需要哥哥帮忙的,玉儿定会去找琮哥哥。” 黛玉对贾琮这般的说着,其实只是托词罢了,贾琮在贾府本就不易,她不想在给贾琮招惹麻烦。 贾琮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去找贾母认错。 不得不说,他和黛玉想到了一起。 不过,黛玉的动作却比贾琮要快。 贾琮前脚离开,黛玉就立马起身去了贾母那里。 贾母这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黛玉就过来了。 “不是免了玉儿的安,怎么又过来了。”贾母刚用完膳,正躺着休息。 自打知道黛玉和她的凤凰蛋子八字不合,对黛玉贾母不自觉的疏远,免安看起来是心疼黛玉,实则是不想见面罢了。 “姑娘说要紧的事要与老祖宗说。”鸳鸯回道。 “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贾母的语气有些不善,人老了这睡觉本就轻,昨晚又失眠到半夜,好不容易晌午有了睡意,又有人过来打扰。 若是别人贾母定就不见,单这黛玉不行,本就把她赶出林府有了话柄,若在不见,恐黛玉在多想,与林家关系闹僵了就不好看了。 “让她进来吧。”贾母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连收拾都没有收拾就让黛玉进屋。 “外祖母安康。”黛玉进来毕恭毕敬的给贾母行了礼。 贾母嗯了一声,“玉儿怎么这会子来了。”贾母连说话声音都带着睡意,没抬眼看黛玉一眼。 “玉儿想着明日就离开贾府。”黛玉说道,“庄子上的事情就不劳烦舅母了。” 王夫人把着庄子不放的事情贾母也知道,在身边这么多年了,王夫人的性格贾母已然吃透了,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在往外拿是不容易。 在怎么说王夫人也是贾宝玉的娘,算关系自比黛玉要亲近。 里外黛玉都是要走,也不差这几天让王夫人“收拾收拾”庄子里的东西,所以贾母就没有管这个闲事。 不想黛玉为这个还跑来一趟,果真是年纪小,这心眼也要,她贾家还不至于答应的事不做。 就看这一点,便没了大家风范,果真不是贾府的人,贾母心里这般想到。 “你舅母喜操心,万事都仔细,黛玉放下交与就是了。”说着话,贾母打了个哈欠, “玉儿还有什么事么?” 慵懒的语调,显然是想赶黛玉走了。 “玉儿也知舅母心细,只是……”林黛玉顿了一下,似是在深思熟虑,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 “只是玉儿担心宝哥哥,怕在出什么事。”林黛玉说道。 提起贾宝玉,贾母总算上了点心,“玉儿安心,你现在住在西头,只要不见面,宝玉就无事。” “今日哥哥来找玉儿,不想……” 话说道这,贾母忽然睁开眼睛,从软榻上起身,“怎么了?” 看着自己还没好的手,贾琮天天准时上药。 他只想在着下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在是狼狈。 奶嬷嬷看着自家少爷难得的消停,是什么话都不敢在多问。 这两日,贾府仍旧在闹腾。 贾宝玉那边尤为严重。 “我的爷,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在出去了。”袭人正在安抚着闹情绪的贾宝玉。 “我都几日没见到林妹妹了,为何不让我出去。”贾宝玉闹腾的说道。 自打那日见了林黛玉,贾宝玉真是时时刻刻念着,恨不得搬到黛玉的院子里和她同榻而眠。 不过,由于“丢”无这个事件,贾宝玉这几日便在没见过林黛玉。 袭人是得了王夫人的令,在玉没找到前,不让贾宝玉出门,省的节外生枝。 “爷若只要林姑娘就早早的打发了我们,省得……”袭人说着说着,这眼圈就红了。 不得不说,宝玉院里的丫头,袭人最是了解贾宝玉。 她家少爷是最见不得女儿家哭。 “我的好姐姐,我何时说不要你们了。”贾宝玉握住袭人的手,话也不像方才那么强硬了。 院子里的丫鬟个个都是贾宝玉的心头肉,真是少了谁都不可,尤其是袭人。 看着贾宝玉态度变软了,袭人才又说道 :“爷您的玉才刚丢,若在出了什么差错,到时袭人就算不想离开爷,也要被打发走。” “什么劳什子的玉,丢了就丢了。”贾宝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袭人柔眼看了宝玉一眼,“替爷暖了这么多年的玉,爷真是好生凉薄。” 贾宝玉被袭人看的只觉的浑身麻酥酥的。 什么黛玉,此刻都当到了一边。 别看这几个丫鬟里面袭人相貌不是最出众的,可这柔气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贾宝玉还就爱这个调调。 “我的好姐姐,你让我吃吃胭脂,我今个就不出去了。” 袭人微微瞪了贾宝玉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爷可是当真?”袭人低低柔柔的说道。 门掩着,谁都不知里面发生着什么。 也是亏了王夫人的令,黛玉这边才安生了几日。 此时的黛玉是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自己的小院里面养养花草。 紫娟对贾府的事情都熟,黛玉把采办花苗的事都交付给了紫娟。 前世,紫娟的卖身契在贾母那,虽说对黛玉忠心,终究是有所顾忌。 今世,卖身契在黛玉这里,黛玉可是名副其实的紫娟的主子。 这般的紫娟更是没了什么外心。 办起事来也更加努力。 且说王熙凤这可不如黛玉这边清闲。 得了贾母的令,王熙凤不敢不作为,即便她还没想好这锅最后由谁来背着。 零散着几日,王熙凤先下令搜了无关紧要的几人。 府里那些老人精的心腹她都没敢动着。 才几日的功夫,王熙凤愣是瘦了一圈。 她心里也不知咒骂了王夫人和贾母多少。 自家男人也是个无用的,除了那皮囊看着让人欢喜,还真帮不上半点忙。 “奶奶,要不找宝二爷房里的人如何?”看着王熙凤伤神,平儿提议道。 平日里有事,王熙凤多愿意和平儿商量。 平儿和王熙凤的关系很微妙,陪嫁的丫鬟,算是王熙凤的心腹。 常态,大家子的陪嫁丫鬟都是默认的二房。 按理说,王熙凤也认了把平儿给贾琏做小。 70.这是新文试阅 这里是新文试阅 —————————————————————————————————————————— 围城之战后,南朝与金国休战数年,被战乱洗礼的南朝渐渐恢复了平静。 都城临安一片繁华,主城街道熙熙攘攘,小贩摊位叫卖声不断,增添了不少人气。 由着主街道走去,不少马车络绎而过,都驻停在同一地方,府邸极其气派,打眼一看匾额上写着“赖造荣国府”。 话说今日是那含玉而生的少爷三周岁的生辰,三岁为安,送礼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其中就有扬州巡盐御史林府送来的贺礼,派的是府上的管家。 林家是荣国府的女婿,送的贺礼不轻不重,不出眼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荣国府的管家赖大接了礼单,送给了荣国府二房的王夫人,现在的贾家的当家主母。 王夫人看了一眼礼单,嘴角冷笑,把林府的礼单扔到一边,心道,“不知每年贪墨了多少银子,只给了这些,打发乞丐呢!?” 连基本的回礼都没备,直接打发林府的管家走了。 荣国府上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贾宝玉身上,没人关心到底王夫人给没给林府回礼。 两手空空的林府管家就这般打道回府,林府到不差贾家这点东西,不过王夫人这般的做法着实打了他家夫人的脸。 王夫人就是想气气贾敏,贾敏未出嫁的时候,她俩就不合,王家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王夫人自小就没读什么书,最看不惯的就是贾敏这样的人,明明是个女子,成天咬文嚼字的充当什么才女,写诗就是勾搭男人,不检点! 最让王夫人嫉妒的是贾敏嫁给了林如海,林如海为七品巡盐御史实职,兼四品兰台寺大夫虚职。 南朝管制复杂,大体分为实职和虚职,别看林如海实职品级不高,可权利大,把控着盐政。在看看贾政,工部员外,从五品,手上基本没什么权利,虚名罢了。 若不是王夫人生了贾宝玉这个宝贝疙瘩,贾府里哪有二房的地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好在贾敏嫁给林如海这么多年肚子没有动静,王夫人心里平衡了一些。 好不容易生了个娃,还是个女娃,听说贾敏为此还伤了身子,就说贾敏那个面向没人什么福气。 说来也怪,自从贾敏生了黛玉后,和贾府的走动就变的少了起来。 为此,贾母心里有些不快,本来把贾敏嫁给林如海就是为了让她帮扶娘家,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王夫人想气贾敏,不料贾敏本人根本就不在意。 贾敏早就料到,王夫人想的没错,那点银子她全当给乞丐了。 为何贾敏如此豁达?因为此贾敏非彼贾敏,确切的说是换了芯子的贾敏。 自打来到红楼这个世界,她有意无意的疏远贾家。 贾敏没有任何的金手指,比旁人优势的地方不过是看过红楼梦,从未想过她会成为黛玉的娘亲,贾敏是黛玉粉,既然来到红楼就定要改变黛玉的命运。 首先就是远离贾家。 林府。 昨个黛玉又烧了一夜,贾敏一晚没合眼,到了早上烧退了,这心才安下来。 黛玉是早产,贾敏生产的时候还大出血,可是说两人都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 “奶奶,药刚热好。”贾敏屋里的大丫鬟翠竹端着药走进屋来,翠竹人说不上好看,但是人老实,贾敏刚穿越来,多数的事情都是从她那打探道的,算是贾敏身边第一心腹。 看着药汤子,贾敏皱着眉头,她最讨厌吃苦,“大姐怎样,可是睡了?” 心里还是记挂着黛玉,贾敏有些郁闷,别人穿越而来都有金手指,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可怜她的黛玉身子还是羸弱。 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算起来离着自己寿尽还有四年,不知能不能逃过这命。 “奶奶,药凉了不好。”翠竹拿出蜜饯来,有时候她家奶奶就和小孩一般,要哄着。 看着药碗,贾敏瘪了瘪嘴,为了黛玉她也要喝啊。 这药怎么一天比一天苦了…… “今天身子可是好些?”门帘掀开,进门的是一中年男子,不用猜就知道是林如海。 “老爷。”一看林如海来了,贾敏弯起了眼角。 贾敏和林如海的感情不错,到现在林如海只娶了贾敏一人,以前身边的通房丫头都赶了出去,诺大林家就贾敏一个女主人。 贾敏比较庆幸,因为她不是古人,接受不了一夫多妻的制度,而且贾敏心思简单,不会宅斗,她想的只是自己的女儿健健康康,自己和林如海好好过日子。 或许林如海的疼爱就是上天给她的金手指。 林如海眼看过了四十,膝下只有黛玉这一个孩子,疼爱的紧。 从府衙回来,林如海赶紧去看了自己的妻女。 “好些了。”贾敏使了眼色,让翠竹退下。 屋里就剩了贾敏和林如海两人,习惯性的,林如海坐在床上,贾敏窝在她的怀里。 贾敏和林如海碎碎念着黛玉的事情,只要一提起黛玉,贾敏有止不住的话。 黛玉是贾敏的女儿,以前只在书中看过,如今自己成了她的亲人,自是另一番滋味。 林如海愿意听,黛玉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说来林家人丁真的单薄,有贾敏在,林如海也狠不下心纳妾。 或许,自己就黛玉这一个孩子了,林如海想着。 “老爷,敏儿有事和你商量。”贾敏忽然打断了自己的话题。 今日的一场病提醒了贾敏有些事情不能在等了。 “何事?”林如海问道,他看着贾敏,眼里有着宠溺。 贾敏从林如海的怀里出来,坐了起来,表情忽然间严肃。 林如海笑笑,“夫人,何事说便是。”这个样子的贾敏,林如海有些不喜欢。 贾敏看着林如海,沉默了好一阵,终是鼓起了勇气,“老爷,我想给玉儿找个童养夫。” —————————————————————————————————————————— 以上是新文第一章,童养夫[红楼]喜欢的亲可以点开百里专栏收藏,这篇绛珠草预计三月初就会完结,二月每天日更中,完结后就会开这个文文,喜欢的亲一定一定收藏收藏收藏啊啊啊啊。 ————————————————————————————————————————— 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百里卖萌中 71. 此为防盗章“我的心肝肉啊。”贾母上来就搂着黛玉开始掉泪珠子。 情形和前世倒是一模一样。 算不得里面的真情假意,黛玉被贾母抱着,只感到眼中发涩,竟流不出一滴眼泪。 果真是前世眼泪流多了,今世在也哭不出了? “老祖宗……”林黛玉眨着眼睛,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 到是个几岁的孩童,这般表现也算正常。 王夫人赶快上来安慰着贾母,用手帕也拂着眼角边。 而一旁的邢夫人想要上前一起,却有些伸不开手脚,这风头只能让二房给出了。 一通安慰后,贾母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 “这眉眼。”贾母搂着林黛玉,用手抚着她的眉,“真真的是和敏儿小时候一个模样。” 说到贾敏,不免贾母眼圈又红了。 “老祖宗,玉儿这有糖,娘亲说了,吃了糖就不哭了。”林黛玉从怀里拿出糖来,黛玉喜甜,身上总会备着小小的糖块。 听到林黛玉这么说,贾母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贾老太太是真的心疼自己那个小女儿,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家族的荣兴,这才下嫁给了林如海。 不料,林如海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多年也没有高升起来。 “爱吃糖也和敏儿一样。”贾母到是经历过大世面的,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看着林黛玉的眼神似乎比前世里多了些怜惜。 “姑娘真真的和敏姐很像。”就着贾母的话,王夫人也跟着说道。 只是这话听起来却没有几分的情谊。 贾敏还未出嫁之时,素来就与王夫人不合。 “那我就和老祖宗讨个差事,今个就让姑娘跟着我,由我领着逛逛咱们荣国府。”王夫人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论如何讨好贾母,王夫人可比邢夫人要强的多。 “这是你的二舅母。”贾母对着林黛玉说道。 “这是你的大舅母。”随后又跟上一句。 显然,邢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事事她都在自己前头,邢夫人心里暗自恨道。 林黛玉规矩的来到邢夫人和王夫人面前,“大舅母安,二舅母安。” “无需多理,哎呦呦,这个小模样长的,看着就让心喜欢的很。”难得邢夫人在王夫人之前抢上了话。 话刚落,邢夫人就把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了下来,“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备什么东西,若姐不嫌弃,就留了这镯子。” 一向抠门的邢夫人今个和改了性格一般。 不为别的,就冲着林黛玉先问了她的好。 按理说,明明是贾赦继承了爵位,她虽然是继室,但好歹是大房的,不住在正府不说,家中大小事务都由着王夫人管。 还有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 果真儿子不是亲生的,儿媳妇就更不能指望。 邢夫人是高兴了,王夫人脸色却不好看起来。 心里对着林黛玉又厌恶了几分,果真她娘不讨喜,生的女儿也是个烦人的。 心里讨厌归讨厌,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王夫人把自己头上的玉钗摘了下来,这玉钗可比邢夫人那玉镯名贵的多。 这般,让王夫人有些肉疼。 若是以前,别人的东西黛玉自不稀罕,可今个她却都收下了。 留着,回去不带就是。 “谢谢大舅母,二舅母。”林黛玉接过玉镯和玉簪,明显的她能看出来王夫人心疼了一下。 林黛玉有着仙骨,对他人的情绪波动更为敏感。 她还真不知道王夫人会心疼,不一直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吗? 今世看的越透,黛玉就越不想和贾家有多的关系。 “看着大太太喜欢黛玉,今个就由你领着出去转转罢。”就在这个时候贾母发了话。 邢夫人一愣,瞪大了眼睛,“这?” 她有一种听错话的感觉,刚刚贾母是说的大太太吧? 贾母可是个老人精,王夫人不喜林黛玉她看一眼便知道。 刚来的外孙女,贾母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王夫人一听,脸上基本挂不住了。 “今个发月钱,你也没那个功夫。”贾母抬眼对着王夫人说道。 方才僵住的面容这才缓了过来。 没等着王夫人回话,邢夫人到是先开口,“我定会带着姑娘好好转转。” 说着邢夫人还有眼的余光看了王夫人一眼。 嫁进贾府这么多年,头一次,贾母因为她驳了二房的面子。 看来这林黛玉真是自己的福星。 邢夫人高高兴兴的领着黛玉出去了,屋里只留了王夫人和贾母。 “儿媳这就下去……”王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闹嚷嚷的。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王熙凤风风火火的进门,四处端量却没见过外人。 “听说咱老祖宗的外孙女来了,我这着急的赶过来,还是没赶上。”王熙凤笑着说道。 话语中有些失望。 “日后还长着,这有何急的,你这辣子。”贾母对着王熙凤说道。 “老祖宗说的是。”王熙凤立马回到,“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都说府里来了个神仙似的姑娘。” 听着王熙凤夸黛玉,贾母面上有了喜色,“等着晚宴的时候在让你瞧瞧。” 王熙凤来了,又和贾母说了一会子话,待看着贾母有些乏了,这才和王夫人请安离开。 “你怎么才过来。”等到了王夫人的院子,王夫人马上开口责备。 方才若是王熙凤在,怎么也有个帮手。 “唉。”王熙凤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难为的看着王夫人。 “有何事就说,你何时还这么扭捏了?”王夫人坐下,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个她让大房气的不轻。 王熙凤绕到王夫人身后,给王夫人轻轻揉着肩膀,“林府送给咱府上的东西直接进了老太太的库房。” 一听这话,王夫人僵了一下,她回头看着王熙凤,“不是交代你好好看着么!” 王熙凤满心的委屈,她是让人看着了,可不想林黛玉自己带着家丁,难不成让赖二去抢? “勿急,若是那个小丫头不小心进了,倒是大惊小怪了。”林黛玉开口说道。 她刚才用精神力探过了,来的这个人并没有大的恶意。 况且,贾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个时候,林黛玉想要低调,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贾家注意到自己,不是担心什么,只是怕麻烦罢了。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黛玉说道。 “姑娘……”紫娟有些担心,别是什么不轨之人。 黛玉笑笑,“在府里,能有什么事。” 院里。 只见一人坐在花坛边上,身上沾着泥巴,疼的呲牙咧嘴的。 “真是倒霉。”贾琮嘟囔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荣国府凑热闹的贾琮。 来到荣国府他听闻府里来了个亲戚,贾母甚是疼爱,贾琮就想来看看这是哪门子的亲戚。 贾琮现在就是个熊孩子,越是长辈疼爱的人,贾琮越想去捣乱。 正赶上黛玉让家丁去拿些花泥过来,院里只剩下两个家丁,守卫不严格。 于是贾琮就翻墙进来了。 他到要看看来的是怎么样的人,是否也是和宝二爷一般的人物。 不想因为昨个打架扭伤了脚,翻墙的时候一下子别了下,贾琮就摔下来。 “琮少爷怎么来了?”紫娟一看是贾琮先是松了一口气,后有皱起了眉头。 府里谁不知道贾琮是个捣蛋鬼。 “我这有些小玩意,爷你拿去上别处玩罢。”紫娟想打发贾琮走。 “合着我是来讨你们东西的?”贾琮吊儿郎当的说道,但心里却是冷了一下。 的确,他活的还不如府里的奴才,可他还是主子。 像贾琮这般,不得家里长辈疼爱的庶子,的确活的不如府里的奴才。 这就是为何大户人家的庶子庶女都拼命的讨好当家主母,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 贾琮黛玉有印象,想着是贾府第一个分家的,自打他冠礼就离开了贾家。 当时黛玉还佩服他的勇气。 黛玉走到前面,对着贾琮笑道,“原是贾府里的哥哥来。” 算年纪,贾琮比黛玉大几个月。 但这声哥哥细算他确实担当不起。 黛玉的声音似都带着甜,贾琮一时间愣住。 怎么说,就像是见到菩萨身边的小仙女般,让贾琮一时间有些晕乎。 黛玉笑了笑“小哥哥快起来吧,到屋里,我让嬷嬷给你上上药。” 黛玉看着贾琮的手都破了皮。 “我……我我我。”贾琮一下子磕巴了,平日里巧言善变的他此刻连一个完整的词都想不出来。 “姑娘。”紫鹃在一旁急的跺脚,府里谁不知这贾琮不招贾母待见,又是个麻烦精,连贾环都不理他。 看着紫鹃的脸色,贾琮赌气起来,他还非要进着屋里不可了。 林黛玉的房间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屋里花草居多,没有什么奢华之物。 花草的香气让人舒服的很。 贾琮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泥巴,忽然有种不想污了这里的想法,“我还是走吧。” 难得,贾琮正经起来。 林黛玉笑笑,又看了一眼他收拾的手,“总归要处理处理,现在府里忙乱,恐是请郎中来不知要何时,可是不放心我的奶嬷嬷?”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贾琮赶紧解释道,脸似乎有点红。 王嬷嬷这个时候拿着药盒过来,对着贾琮笑呵呵的。 “小少爷,哪里受伤了?” 72. 此为防盗章“我的心肝肉啊。”贾母上来就搂着黛玉开始掉泪珠子。 情形和前世倒是一模一样。 算不得里面的真情假意,黛玉被贾母抱着,只感到眼中发涩,竟流不出一滴眼泪。 果真是前世眼泪流多了,今世在也哭不出了? “老祖宗……”林黛玉眨着眼睛,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 到是个几岁的孩童,这般表现也算正常。 王夫人赶快上来安慰着贾母,用手帕也拂着眼角边。 而一旁的邢夫人想要上前一起,却有些伸不开手脚,这风头只能让二房给出了。 一通安慰后,贾母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 “这眉眼。”贾母搂着林黛玉,用手抚着她的眉,“真真的是和敏儿小时候一个模样。” 说到贾敏,不免贾母眼圈又红了。 “老祖宗,玉儿这有糖,娘亲说了,吃了糖就不哭了。”林黛玉从怀里拿出糖来,黛玉喜甜,身上总会备着小小的糖块。 听到林黛玉这么说,贾母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贾老太太是真的心疼自己那个小女儿,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家族的荣兴,这才下嫁给了林如海。 不料,林如海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多年也没有高升起来。 “爱吃糖也和敏儿一样。”贾母到是经历过大世面的,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看着林黛玉的眼神似乎比前世里多了些怜惜。 “姑娘真真的和敏姐很像。”就着贾母的话,王夫人也跟着说道。 只是这话听起来却没有几分的情谊。 贾敏还未出嫁之时,素来就与王夫人不合。 “那我就和老祖宗讨个差事,今个就让姑娘跟着我,由我领着逛逛咱们荣国府。”王夫人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论如何讨好贾母,王夫人可比邢夫人要强的多。 “这是你的二舅母。”贾母对着林黛玉说道。 “这是你的大舅母。”随后又跟上一句。 显然,邢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事事她都在自己前头,邢夫人心里暗自恨道。 林黛玉规矩的来到邢夫人和王夫人面前,“大舅母安,二舅母安。” “无需多理,哎呦呦,这个小模样长的,看着就让心喜欢的很。”难得邢夫人在王夫人之前抢上了话。 话刚落,邢夫人就把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了下来,“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备什么东西,若姐不嫌弃,就留了这镯子。” 一向抠门的邢夫人今个和改了性格一般。 不为别的,就冲着林黛玉先问了她的好。 按理说,明明是贾赦继承了爵位,她虽然是继室,但好歹是大房的,不住在正府不说,家中大小事务都由着王夫人管。 还有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 果真儿子不是亲生的,儿媳妇就更不能指望。 邢夫人是高兴了,王夫人脸色却不好看起来。 心里对着林黛玉又厌恶了几分,果真她娘不讨喜,生的女儿也是个烦人的。 心里讨厌归讨厌,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王夫人把自己头上的玉钗摘了下来,这玉钗可比邢夫人那玉镯名贵的多。 这般,让王夫人有些肉疼。 若是以前,别人的东西黛玉自不稀罕,可今个她却都收下了。 留着,回去不带就是。 “谢谢大舅母,二舅母。”林黛玉接过玉镯和玉簪,明显的她能看出来王夫人心疼了一下。 林黛玉有着仙骨,对他人的情绪波动更为敏感。 她还真不知道王夫人会心疼,不一直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吗? 今世看的越透,黛玉就越不想和贾家有多的关系。 “看着大太太喜欢黛玉,今个就由你领着出去转转罢。”就在这个时候贾母发了话。 邢夫人一愣,瞪大了眼睛,“这?” 她有一种听错话的感觉,刚刚贾母是说的大太太吧? 贾母可是个老人精,王夫人不喜林黛玉她看一眼便知道。 刚来的外孙女,贾母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王夫人一听,脸上基本挂不住了。 “今个发月钱,你也没那个功夫。”贾母抬眼对着王夫人说道。 方才僵住的面容这才缓了过来。 没等着王夫人回话,邢夫人到是先开口,“我定会带着姑娘好好转转。” 说着邢夫人还有眼的余光看了王夫人一眼。 嫁进贾府这么多年,头一次,贾母因为她驳了二房的面子。 看来这林黛玉真是自己的福星。 邢夫人高高兴兴的领着黛玉出去了,屋里只留了王夫人和贾母。 “儿媳这就下去……”王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闹嚷嚷的。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王熙凤风风火火的进门,四处端量却没见过外人。 “听说咱老祖宗的外孙女来了,我这着急的赶过来,还是没赶上。”王熙凤笑着说道。 话语中有些失望。 “日后还长着,这有何急的,你这辣子。”贾母对着王熙凤说道。 “老祖宗说的是。”王熙凤立马回到,“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都说府里来了个神仙似的姑娘。” 听着王熙凤夸黛玉,贾母面上有了喜色,“等着晚宴的时候在让你瞧瞧。” 王熙凤来了,又和贾母说了一会子话,待看着贾母有些乏了,这才和王夫人请安离开。 “你怎么才过来。”等到了王夫人的院子,王夫人马上开口责备。 方才若是王熙凤在,怎么也有个帮手。 “唉。”王熙凤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难为的看着王夫人。 “有何事就说,你何时还这么扭捏了?”王夫人坐下,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个她让大房气的不轻。 王熙凤绕到王夫人身后,给王夫人轻轻揉着肩膀,“林府送给咱府上的东西直接进了老太太的库房。” 一听这话,王夫人僵了一下,她回头看着王熙凤,“不是交代你好好看着么!” 王熙凤满心的委屈,她是让人看着了,可不想林黛玉自己带着家丁,难不成让赖二去抢? “勿急,若是那个小丫头不小心进了,倒是大惊小怪了。”林黛玉开口说道。 她刚才用精神力探过了,来的这个人并没有大的恶意。 况且,贾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个时候,林黛玉想要低调,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贾家注意到自己,不是担心什么,只是怕麻烦罢了。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黛玉说道。 “姑娘……”紫娟有些担心,别是什么不轨之人。 黛玉笑笑,“在府里,能有什么事。” 院里。 只见一人坐在花坛边上,身上沾着泥巴,疼的呲牙咧嘴的。 “真是倒霉。”贾琮嘟囔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荣国府凑热闹的贾琮。 来到荣国府他听闻府里来了个亲戚,贾母甚是疼爱,贾琮就想来看看这是哪门子的亲戚。 贾琮现在就是个熊孩子,越是长辈疼爱的人,贾琮越想去捣乱。 正赶上黛玉让家丁去拿些花泥过来,院里只剩下两个家丁,守卫不严格。 于是贾琮就翻墙进来了。 他到要看看来的是怎么样的人,是否也是和宝二爷一般的人物。 不想因为昨个打架扭伤了脚,翻墙的时候一下子别了下,贾琮就摔下来。 “琮少爷怎么来了?”紫娟一看是贾琮先是松了一口气,后有皱起了眉头。 府里谁不知道贾琮是个捣蛋鬼。 “我这有些小玩意,爷你拿去上别处玩罢。”紫娟想打发贾琮走。 “合着我是来讨你们东西的?”贾琮吊儿郎当的说道,但心里却是冷了一下。 的确,他活的还不如府里的奴才,可他还是主子。 像贾琮这般,不得家里长辈疼爱的庶子,的确活的不如府里的奴才。 这就是为何大户人家的庶子庶女都拼命的讨好当家主母,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 贾琮黛玉有印象,想着是贾府第一个分家的,自打他冠礼就离开了贾家。 当时黛玉还佩服他的勇气。 黛玉走到前面,对着贾琮笑道,“原是贾府里的哥哥来。” 算年纪,贾琮比黛玉大几个月。 但这声哥哥细算他确实担当不起。 黛玉的声音似都带着甜,贾琮一时间愣住。 怎么说,就像是见到菩萨身边的小仙女般,让贾琮一时间有些晕乎。 黛玉笑了笑“小哥哥快起来吧,到屋里,我让嬷嬷给你上上药。” 黛玉看着贾琮的手都破了皮。 “我……我我我。”贾琮一下子磕巴了,平日里巧言善变的他此刻连一个完整的词都想不出来。 “姑娘。”紫鹃在一旁急的跺脚,府里谁不知这贾琮不招贾母待见,又是个麻烦精,连贾环都不理他。 看着紫鹃的脸色,贾琮赌气起来,他还非要进着屋里不可了。 林黛玉的房间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屋里花草居多,没有什么奢华之物。 花草的香气让人舒服的很。 贾琮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泥巴,忽然有种不想污了这里的想法,“我还是走吧。” 难得,贾琮正经起来。 林黛玉笑笑,又看了一眼他收拾的手,“总归要处理处理,现在府里忙乱,恐是请郎中来不知要何时,可是不放心我的奶嬷嬷?”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贾琮赶紧解释道,脸似乎有点红。 王嬷嬷这个时候拿着药盒过来,对着贾琮笑呵呵的。 “小少爷,哪里受伤了?” 73. 此为防盗章“我的心肝肉啊。”贾母上来就搂着黛玉开始掉泪珠子。 情形和前世倒是一模一样。 算不得里面的真情假意,黛玉被贾母抱着,只感到眼中发涩,竟流不出一滴眼泪。 果真是前世眼泪流多了,今世在也哭不出了? “老祖宗……”林黛玉眨着眼睛,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 到是个几岁的孩童,这般表现也算正常。 王夫人赶快上来安慰着贾母,用手帕也拂着眼角边。 而一旁的邢夫人想要上前一起,却有些伸不开手脚,这风头只能让二房给出了。 一通安慰后,贾母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 “这眉眼。”贾母搂着林黛玉,用手抚着她的眉,“真真的是和敏儿小时候一个模样。” 说到贾敏,不免贾母眼圈又红了。 “老祖宗,玉儿这有糖,娘亲说了,吃了糖就不哭了。”林黛玉从怀里拿出糖来,黛玉喜甜,身上总会备着小小的糖块。 听到林黛玉这么说,贾母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贾老太太是真的心疼自己那个小女儿,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家族的荣兴,这才下嫁给了林如海。 不料,林如海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多年也没有高升起来。 “爱吃糖也和敏儿一样。”贾母到是经历过大世面的,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看着林黛玉的眼神似乎比前世里多了些怜惜。 “姑娘真真的和敏姐很像。”就着贾母的话,王夫人也跟着说道。 只是这话听起来却没有几分的情谊。 贾敏还未出嫁之时,素来就与王夫人不合。 “那我就和老祖宗讨个差事,今个就让姑娘跟着我,由我领着逛逛咱们荣国府。”王夫人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论如何讨好贾母,王夫人可比邢夫人要强的多。 “这是你的二舅母。”贾母对着林黛玉说道。 “这是你的大舅母。”随后又跟上一句。 显然,邢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事事她都在自己前头,邢夫人心里暗自恨道。 林黛玉规矩的来到邢夫人和王夫人面前,“大舅母安,二舅母安。” “无需多理,哎呦呦,这个小模样长的,看着就让心喜欢的很。”难得邢夫人在王夫人之前抢上了话。 话刚落,邢夫人就把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了下来,“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备什么东西,若姐不嫌弃,就留了这镯子。” 一向抠门的邢夫人今个和改了性格一般。 不为别的,就冲着林黛玉先问了她的好。 按理说,明明是贾赦继承了爵位,她虽然是继室,但好歹是大房的,不住在正府不说,家中大小事务都由着王夫人管。 还有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 果真儿子不是亲生的,儿媳妇就更不能指望。 邢夫人是高兴了,王夫人脸色却不好看起来。 心里对着林黛玉又厌恶了几分,果真她娘不讨喜,生的女儿也是个烦人的。 心里讨厌归讨厌,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王夫人把自己头上的玉钗摘了下来,这玉钗可比邢夫人那玉镯名贵的多。 这般,让王夫人有些肉疼。 若是以前,别人的东西黛玉自不稀罕,可今个她却都收下了。 留着,回去不带就是。 “谢谢大舅母,二舅母。”林黛玉接过玉镯和玉簪,明显的她能看出来王夫人心疼了一下。 林黛玉有着仙骨,对他人的情绪波动更为敏感。 她还真不知道王夫人会心疼,不一直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吗? 今世看的越透,黛玉就越不想和贾家有多的关系。 “看着大太太喜欢黛玉,今个就由你领着出去转转罢。”就在这个时候贾母发了话。 邢夫人一愣,瞪大了眼睛,“这?” 她有一种听错话的感觉,刚刚贾母是说的大太太吧? 贾母可是个老人精,王夫人不喜林黛玉她看一眼便知道。 刚来的外孙女,贾母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王夫人一听,脸上基本挂不住了。 “今个发月钱,你也没那个功夫。”贾母抬眼对着王夫人说道。 方才僵住的面容这才缓了过来。 没等着王夫人回话,邢夫人到是先开口,“我定会带着姑娘好好转转。” 说着邢夫人还有眼的余光看了王夫人一眼。 嫁进贾府这么多年,头一次,贾母因为她驳了二房的面子。 看来这林黛玉真是自己的福星。 邢夫人高高兴兴的领着黛玉出去了,屋里只留了王夫人和贾母。 “儿媳这就下去……”王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闹嚷嚷的。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王熙凤风风火火的进门,四处端量却没见过外人。 “听说咱老祖宗的外孙女来了,我这着急的赶过来,还是没赶上。”王熙凤笑着说道。 话语中有些失望。 “日后还长着,这有何急的,你这辣子。”贾母对着王熙凤说道。 “老祖宗说的是。”王熙凤立马回到,“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都说府里来了个神仙似的姑娘。” 听着王熙凤夸黛玉,贾母面上有了喜色,“等着晚宴的时候在让你瞧瞧。” 王熙凤来了,又和贾母说了一会子话,待看着贾母有些乏了,这才和王夫人请安离开。 “你怎么才过来。”等到了王夫人的院子,王夫人马上开口责备。 方才若是王熙凤在,怎么也有个帮手。 “唉。”王熙凤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难为的看着王夫人。 “有何事就说,你何时还这么扭捏了?”王夫人坐下,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个她让大房气的不轻。 王熙凤绕到王夫人身后,给王夫人轻轻揉着肩膀,“林府送给咱府上的东西直接进了老太太的库房。” 一听这话,王夫人僵了一下,她回头看着王熙凤,“不是交代你好好看着么!” 王熙凤满心的委屈,她是让人看着了,可不想林黛玉自己带着家丁,难不成让赖二去抢? “勿急,若是那个小丫头不小心进了,倒是大惊小怪了。”林黛玉开口说道。 她刚才用精神力探过了,来的这个人并没有大的恶意。 况且,贾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个时候,林黛玉想要低调,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贾家注意到自己,不是担心什么,只是怕麻烦罢了。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黛玉说道。 “姑娘……”紫娟有些担心,别是什么不轨之人。 黛玉笑笑,“在府里,能有什么事。” 院里。 只见一人坐在花坛边上,身上沾着泥巴,疼的呲牙咧嘴的。 “真是倒霉。”贾琮嘟囔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荣国府凑热闹的贾琮。 来到荣国府他听闻府里来了个亲戚,贾母甚是疼爱,贾琮就想来看看这是哪门子的亲戚。 贾琮现在就是个熊孩子,越是长辈疼爱的人,贾琮越想去捣乱。 正赶上黛玉让家丁去拿些花泥过来,院里只剩下两个家丁,守卫不严格。 于是贾琮就翻墙进来了。 他到要看看来的是怎么样的人,是否也是和宝二爷一般的人物。 不想因为昨个打架扭伤了脚,翻墙的时候一下子别了下,贾琮就摔下来。 “琮少爷怎么来了?”紫娟一看是贾琮先是松了一口气,后有皱起了眉头。 府里谁不知道贾琮是个捣蛋鬼。 “我这有些小玩意,爷你拿去上别处玩罢。”紫娟想打发贾琮走。 “合着我是来讨你们东西的?”贾琮吊儿郎当的说道,但心里却是冷了一下。 的确,他活的还不如府里的奴才,可他还是主子。 像贾琮这般,不得家里长辈疼爱的庶子,的确活的不如府里的奴才。 这就是为何大户人家的庶子庶女都拼命的讨好当家主母,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 贾琮黛玉有印象,想着是贾府第一个分家的,自打他冠礼就离开了贾家。 当时黛玉还佩服他的勇气。 黛玉走到前面,对着贾琮笑道,“原是贾府里的哥哥来。” 算年纪,贾琮比黛玉大几个月。 但这声哥哥细算他确实担当不起。 黛玉的声音似都带着甜,贾琮一时间愣住。 怎么说,就像是见到菩萨身边的小仙女般,让贾琮一时间有些晕乎。 黛玉笑了笑“小哥哥快起来吧,到屋里,我让嬷嬷给你上上药。” 黛玉看着贾琮的手都破了皮。 “我……我我我。”贾琮一下子磕巴了,平日里巧言善变的他此刻连一个完整的词都想不出来。 “姑娘。”紫鹃在一旁急的跺脚,府里谁不知这贾琮不招贾母待见,又是个麻烦精,连贾环都不理他。 看着紫鹃的脸色,贾琮赌气起来,他还非要进着屋里不可了。 林黛玉的房间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屋里花草居多,没有什么奢华之物。 花草的香气让人舒服的很。 贾琮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泥巴,忽然有种不想污了这里的想法,“我还是走吧。” 难得,贾琮正经起来。 林黛玉笑笑,又看了一眼他收拾的手,“总归要处理处理,现在府里忙乱,恐是请郎中来不知要何时,可是不放心我的奶嬷嬷?”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贾琮赶紧解释道,脸似乎有点红。 王嬷嬷这个时候拿着药盒过来,对着贾琮笑呵呵的。 “小少爷,哪里受伤了?” 74. 此为防盗章这都是大户人家阴毒的手段,有时候想处死不听话的奴才就用这个手段,自己吃坏了东西,能怪谁? 而且恶毒的是死还马上死不了,还要折磨个半把时辰。 王夫人不知怎么,这次给王管家的钱可是不少,打点之后,还剩下一些。 可见王夫人已经厌恶到林黛玉到了何等程度。 已经打点好了关系。 王管家让人把药加入水中,然后在给菜浇水,只浇了一小片,太多怕引人注意。 菜有了毒,即便洗菜,总会残留,□□药性猛烈,所以哪怕是一点,也够人受的。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王管家赶快收拾行囊上路,在怎么说是官家的嫡女,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把火引到他的身上。 庄子和往常一样平静。 对面庄子一早过来拿菜,给了银子没做半分停留。 一切如常。 黛玉早早起来,清晨是天地灵气最集中的时候,这时修炼精神力可是事半功倍。 自打离开贾府后,黛玉修为每日以神速递增,毕竟仙骨在,灵气不是凡人可比的。 修炼一番,出了细细汗,果真神清气爽。 “姑娘,用膳了。”王嬷嬷在外屋唤黛玉。 了解自家姑娘的习惯,每日王嬷嬷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来。 修炼了这么久,还真是有些饿了。 黛玉简单的用帕子浸水擦了擦脸,没有过多的收拾。 反正也不用见外人,黛玉在庄子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打扮。 没了凡俗之物的装扮,黛玉却显的更加脱俗。 一席水蓝色的长裙,头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花簪。 过了今年,是又长了一岁,模样也开始变化。 没了前世的病娇之气,黛玉的灵气愈显。 黛玉只吃素食。 所以吃的都是自家院子种的瓜果蔬菜。 和往常一样,厨房做了两碟素菜和一碗粥,真的是极致简单。 黛玉却觉的极好,山珍海味她也喜欢不来。 用热水烫了手,然后手帕擦干,黛玉开始吃饭。 黛玉刚夹起了菜,还未入口,就有人匆匆忙忙的跑到黛玉的主院,原是庄子上的奴才。 自然,他被家丁拦在了外面。 “姑娘,莫吃,莫吃呀,这菜有毒!”那人在外面大声的喊着。 黛玉顿住,王嬷嬷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让他进来问话。”黛玉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站起身来,来到院子的大厅。 前来报信的人被家丁带了过去。 奴才名为成宝,是庄子里打杂的,老婆子是庄子厨房帮忙的。 原本都是村里的老实人,灾荒的时候过来投奔,签了卖身契,是死契,虽然王管家刻薄,总算有容身的地方。 这次黛玉给庄子大换血,本想着自己和自家老婆子年老,定会被打发走,不想被留了下来,这成宝老实,黛玉这般,算是恩人,干起活来变更加卖力。 今个一早,自家老婆子去厨房帮忙,有个亲戚过来投奔,成宝没主意,就想着去找老婆子商量,不想出了事。 原是厨房每每给黛玉做完饭,总会有做多的时候。 多的饭食大家不舍得浪费,一般都自己吃了。 今早也是一样。 给黛玉上完早膳,大家把做的多余的菜盛出来。 不想却出现了问题。 一个贪嘴的老婆子先夹可菜,大口吃下,众人都习惯了她的吃相,自动忽略。 别人都盛粥,就她一人吃的带劲。 等着其他人坐下来的时候,那个贪嘴的老太婆忽然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众人急忙找庄子里的郎中,可郎中还没来,又一个吃了饭的人倒下了。 众人不傻,一看就知是饭菜出了问题。 想着自己主子也用的这饭食,成宝第一反应就是前来通报。 好在来的早,黛玉还没吃了这饭。 饶是在与世无争,听到此事黛玉也变了脸色,这是想要她的命。 还好黛玉炼制了解□□丸,这类的毒能解。 拿出一颗,黛玉让中毒的人服用。 “这菜还有谁吃过。”黛玉问道。 话一出,王嬷嬷脸色大变,“姑娘,今个对面庄子可是从咱们这里拿了菜呀!” 黛玉眯了下眼睛,面色并无慌乱,算时间应该还来的,“嬷嬷快派人过去把药丸送去。” 炼制了这么久,黛玉一共只有十粒,方才用了两粒,剩下的都送给了对面。 对面庄子还是一片平静,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家丁跑了过去,照着黛玉的吩咐把事情交代了一番,又把药丸递上。 对面庄子的人只是把药丸收了,别的话也没多说就闭了门。 家丁完成任务,回去便向王嬷嬷禀报,细节都说的很细。 “回姑娘,对面庄子似乎还没用那菜,药丸是收下了。”王嬷嬷过来传话。 心也安了下来,若对面庄子出了什么事,她家姑娘定会受到连累,好在有老天庇佑。 听闻,黛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细看眉头有些轻皱。 本想着到了这就能与世无争,黛玉真觉的自己天真了。 她无害人之人,可别人却想置她于死地。 这人到底是谁,黛玉心里已经有了眉目,她来京城不久,得罪的不过就是那几个人。 没有过早的下定论,黛玉着手调查。 给菜下药的那个人已经找到,庄子出了事的当天,他就拿着银子想要走,可是哪能走的那么容易。 “姑娘饶命,奴才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上有老下有小,姑娘您救救我。”地上的人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是下毒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中毒之人会怎样,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此时的黛玉还能不能完好的坐在着还是另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黛玉不打算在轻易放过。 即便是神仙犯了杀生之错也要受到处罚。 不过,黛玉没有立马处置了他,这个下毒者是受人指使,怎么也要把后面指示的人揪出来。 虽然王管家这事办的谨慎,给药的时候也找的人,但只要线索在,顺藤摸瓜定会找到元凶。 这秘药就是线索关键。 而且有一事很是奇怪,黛玉还没开始找的时候,就有人把王管家五花大绑的送到了黛玉庄子门口。 身上还用纸条贴着犯人两个字! 贾母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一旁的黛玉看到贾母此刻的神情,她就知道贾母定是信了。 想来有些荒唐,试想一下,贾家这么宝贵的玉,府里的人有谁有胆子敢拿出去卖了? 黛玉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过想找个人来替罪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查,一定给我查出来!”贾母发了话,这般恶狠狠的态度黛玉只在贾宝玉丢了玉那次见过。 贾宝玉的玉可是带着贾母对贾家整个家族的期望,虽说贾家现在看起来风光,可是贾母却知道,这风光不知能维持多久。 75. 此为防盗章 忍着厌恶,黛玉走到贾宝玉身边,不是去扶他,而是直接走了过去,对着还在院子里的茗烟说道,“你主子不舒服,前来伺候。” “不舒服?”茗烟有些狐疑,方才他家爷还活蹦乱跳的,这是怎的了? 不容多想,茗烟赶紧进了书房,若贾宝玉有半点闪失,他可就跟着遭殃了。 一进门,就看见贾宝玉蹲在地上,屋里有着一股子…… “我的爷,这怎么吐了。”茗烟见到此景明显的惊讶。 然后茗烟转头看着黛玉,竟有责怪之意,茗烟似是忘了,眼前的黛玉也是主子。 黛玉看了他一眼,美眉轻皱,“不想宝二爷竟对书反应这般。” 黛玉这么一说,茗烟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家爷确实厌恶书,看着着满满一屋子书,吐了倒是也不奇怪。 “姑娘,能让我们家爷去您的香闺缓一下么?”茗烟对贾宝玉甚是了解。 “院子里空气甚好。”黛玉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主子脑袋不好,身边的奴才也是同样的德行,黛玉真不知道,何时,女儿家的闺房是随便想进就进的。 茗烟看着黛玉远去的丽影,又看了看自家二爷,相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不让,他总不能闯进去,何况这院里的家丁他也招惹不起。 最后茗烟只能让贾宝玉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自己出了院子,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个贾府的家丁,让他唤轿夫过来。 等了一会,轿夫来了,可贾宝玉太为恶心,坐不得轿子,只能让轿夫背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贾宝玉今日还穿着大红的衣服,着实招眼。 这下,府里不少人可都看见了这一幕,人多就是嘴杂,一会儿的功夫,这八卦就传开了。 “你听说没,宝二爷去了林姑娘的院子,只一会就被人抬着出来了。” “哎呀呀,我亲眼看见的,咋家爷脸色白的呀,怪吓人的。” “这林姑娘的家丁还是从林府带的,你说这会不会?” 总之这谣言是越传越玄乎,最后都传到了王夫人和贾母那里。 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可事关贾宝玉,小事也会变了大事。 这不,贾母派身边的大丫鬟鸳鸯来让林黛玉过去一趟。 黛玉这几天静音修炼自己都精气神,现在的范围已经到了院子周围,只要她静下心来她都能听到院外的人在说什么。 贾府人多,总有些看热闹的,在院外议论纷纷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对于外边的谣言黛玉已经基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姑娘,姑娘。”雪雁气嘟嘟的进来,细看眼睛有些红。 “你这孩子怎这般毛毛躁躁。”王嬷嬷对雪雁说道。 “怎的?”黛玉笑问道,“可是又受了什么委屈。” “雪雁今个本想去府里的厨房拿点蒸蛋来,不想一出院就听见他们在议论……” “雪雁!”王嬷嬷直接呵住了她,雪雁倒是太小,有什么话都会跑来和林黛玉说。 林黛玉抬头对着王嬷嬷笑道,“嬷嬷,今个老祖宗让我过去,我还能不知是何事么。” 然后林黛玉又对着雪雁说道,“可是与之争吵?” 雪雁低头,然后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小姐最讨厌惹事,可是那些人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她真的是忍不了。 黛玉并没有责备雪雁,“以后有这般的事尽管与我说,我虽不爱招惹闲事,可欺负到家门口来的,也不能无视。” 听到黛玉这般说,雪雁抬起头了,眼睛通红通红的,“恩,雪雁知道了。”说罢还握紧了小拳头。 黛玉起身,“嬷嬷,去找见素雅的衣服来,算时间也该去老祖宗那了。” 等着黛玉去的时候,屋子里还有王夫人和王熙凤她们,这个架势着实像是三堂会审。 “老祖宗安,太太安。”黛玉进门先行了礼。 不同往日,贾母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她去看过自己的宝贝心肝,贾母只要一提起林黛玉,贾宝玉就恶心连连,和中了邪一般。 着实府里的风言风语不能信,但贾母亲眼看见,这心里也信了三分。 这不,她竟然找了黛玉的生辰八字去和贾宝玉合,大有若是黛玉克着贾宝玉就让她出府之意。 “宝玉自昨日去了你的院子,连着两日都精神不济,到底发生了何事?”贾母连客套话都懒的说了,直接问林黛玉。 屋子里每个人都盯着黛玉看。 小小的人儿被围在中间,看着就让人心疼,若是以前,此刻黛玉必定会委屈的哭。 着实太欺负人了。 “昨日宝哥哥去玉儿书房,不一会就吐了起来。”林黛玉简单的陈述道。 没有丝毫的胆怯,这的确是事实。 “就这般?呵……”王夫人跟上话来,事情一旦关及她的宝贝儿子,王夫人就不淡定了。 自打林黛玉来贾府,她就事事不顺,贾宝玉先是摔了玉,而后又成了现在的模样。 黛玉点了点头,“玉儿不知宝哥哥不能闻书卷之气,累及哥哥生病,心里着实不安。” 这话一出,王夫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贾宝玉是不喜欢读书,但这事没有哪个人明面就说出来的。 “会面就会面,偏偏在书房作甚,那写死物常年累灰,可是伤人。”贾母说道。 这是在责备黛玉,就差明面说怎么不让贾宝玉去内闺。 黛玉还真不知读书也会伤身子。 书是死物,还真是…… 看着贾母和王夫人一副都是你的错的嘴脸,黛玉心里不住冷笑。 这就是贾府的待客之道。 “宝哥哥生病,着实是玉儿的错,玉儿心里内疚,今来看祖母一切安好,待明日玉儿就出府,转回扬州,多谢祖母和舅母多日来的照顾。”黛玉一字一字的说道,语气没有波澜。 她正好不想在贾府待了,不用贾母她们赶,黛玉自己走。 就算是贾母在宠着贾宝玉,她也不能和黛玉说,“我的心肝,你就由着你哥哥把字改了吧。” 这成何体统。 贾母把贾宝玉拉了过来,“这字哪里能随便的该。” 看着贾母发了话,林黛玉又跟上,“听爹爹说,这字是娘亲赐的,玉儿不想改。” 说到最后,黛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样子像是被别人触碰到伤口一般。 提到了贾敏,贾母就更不能让贾宝玉乱来。 “你喜欢哪个妹妹,把这字给她们罢了,你林妹妹有字。”难得,贾母这次没用商量的语气。 贾宝玉有些不高兴,“别人哪配的上这两个字。” 他看着林黛玉,“妹妹果真不要?” 林黛玉此时真心的想转身就走,用了很大的精神才忍了下去。 “娘亲赐的字,玉儿不想改。”林黛玉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提到贾敏,黛玉心里总归是有着感情。 若是能重生在贾敏还未去之前该是多好。 想到这,不免黛玉有些伤感了。 眼睛有些润湿,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屋子里的人都认为是贾宝玉这般的举动才让黛玉这般的模样。 可谁都不敢惹了这痴子。 到是贾宝玉自己看着林黛玉这般,赶快改了口,“我的好妹妹,咱不改了,不改了。” 这贾宝玉最见不得女子哭。 看着她们哭,贾宝玉感觉自己的心肝都疼。 但不得不说,这仙子般的妹妹哭起来都比别人好看。 听贾宝玉这么说,林黛玉低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在抬眼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并没有眼泪。 没当中擦泪算是给了贾母面子。 这般的模样却是把贾宝玉又看的发了痴。 “妹妹,你可曾有玉没有?”贾宝玉莫名其妙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林黛玉这么一听,着实无奈。 要是说有,他是不是非要看看了? 看着黛玉没说话,贾宝玉不干了,“妹妹不说话,定是没有。” 说罢,就把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玉扯了下来,痴狂病症顿时发作起来,只见他恶狠狠地看着玉,“什么稀罕物,连人只高低不择,还说什么通灵不通灵,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我也不要这个劳什子了!” 贾宝玉狠狠一甩,把玉重重的落在地上。 屋里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贾宝玉可是衔玉而生,这玉乃是大吉大利之照。 全家都把这玉当宝贝供着。 平日里,贾宝玉睡觉后,都要用上好的丝绸把玉包起来。 天冷的时候,还要选生辰八字都是吉利之人暖玉。 这哪曾摔过。 林黛玉想着前世,不免又是一阵头疼, 贾宝玉这一摔玉,后面又是一阵的哭闹劝阻,想起来就好生厌烦。 比起这些嘈杂热闹,林黛玉更喜欢安静。 可是今世却和前世不同。 只听脆生生的响声,那玉竟然碎了……碎了?! 连带着林黛玉也惊讶起来。 这可是通灵宝玉,放到火里都没事,怎会轻轻一摔就碎了? 黛玉不知,今世的通灵宝玉已经不是前世的那块通灵宝玉。 前世,那玉是天上的石头,黛玉下凡来还贾宝玉的眼泪,这才让它成为了通灵宝玉。 而今世,黛玉已下决心不再和贾宝玉有任何瓜葛,更不用说还什么眼泪。 没了和黛玉的这段缘分,这玉自然就没了用,成了真真正正的玉,一块普通的玉。 贾宝玉用的力气不小,碎是必然的。 “冤家,我的冤家啊。”贾母上前一看,玉已碎成了几瓣当即就晕了过去。 76. 此为防盗章 忍着厌恶,黛玉走到贾宝玉身边,不是去扶他,而是直接走了过去,对着还在院子里的茗烟说道,“你主子不舒服,前来伺候。” “不舒服?”茗烟有些狐疑,方才他家爷还活蹦乱跳的,这是怎的了? 不容多想,茗烟赶紧进了书房,若贾宝玉有半点闪失,他可就跟着遭殃了。 一进门,就看见贾宝玉蹲在地上,屋里有着一股子…… “我的爷,这怎么吐了。”茗烟见到此景明显的惊讶。 然后茗烟转头看着黛玉,竟有责怪之意,茗烟似是忘了,眼前的黛玉也是主子。 黛玉看了他一眼,美眉轻皱,“不想宝二爷竟对书反应这般。” 黛玉这么一说,茗烟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家爷确实厌恶书,看着着满满一屋子书,吐了倒是也不奇怪。 “姑娘,能让我们家爷去您的香闺缓一下么?”茗烟对贾宝玉甚是了解。 “院子里空气甚好。”黛玉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主子脑袋不好,身边的奴才也是同样的德行,黛玉真不知道,何时,女儿家的闺房是随便想进就进的。 茗烟看着黛玉远去的丽影,又看了看自家二爷,相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不让,他总不能闯进去,何况这院里的家丁他也招惹不起。 最后茗烟只能让贾宝玉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自己出了院子,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个贾府的家丁,让他唤轿夫过来。 等了一会,轿夫来了,可贾宝玉太为恶心,坐不得轿子,只能让轿夫背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贾宝玉今日还穿着大红的衣服,着实招眼。 这下,府里不少人可都看见了这一幕,人多就是嘴杂,一会儿的功夫,这八卦就传开了。 “你听说没,宝二爷去了林姑娘的院子,只一会就被人抬着出来了。” “哎呀呀,我亲眼看见的,咋家爷脸色白的呀,怪吓人的。” “这林姑娘的家丁还是从林府带的,你说这会不会?” 总之这谣言是越传越玄乎,最后都传到了王夫人和贾母那里。 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可事关贾宝玉,小事也会变了大事。 这不,贾母派身边的大丫鬟鸳鸯来让林黛玉过去一趟。 黛玉这几天静音修炼自己都精气神,现在的范围已经到了院子周围,只要她静下心来她都能听到院外的人在说什么。 贾府人多,总有些看热闹的,在院外议论纷纷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对于外边的谣言黛玉已经基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姑娘,姑娘。”雪雁气嘟嘟的进来,细看眼睛有些红。 “你这孩子怎这般毛毛躁躁。”王嬷嬷对雪雁说道。 “怎的?”黛玉笑问道,“可是又受了什么委屈。” “雪雁今个本想去府里的厨房拿点蒸蛋来,不想一出院就听见他们在议论……” “雪雁!”王嬷嬷直接呵住了她,雪雁倒是太小,有什么话都会跑来和林黛玉说。 林黛玉抬头对着王嬷嬷笑道,“嬷嬷,今个老祖宗让我过去,我还能不知是何事么。” 然后林黛玉又对着雪雁说道,“可是与之争吵?” 雪雁低头,然后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小姐最讨厌惹事,可是那些人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她真的是忍不了。 黛玉并没有责备雪雁,“以后有这般的事尽管与我说,我虽不爱招惹闲事,可欺负到家门口来的,也不能无视。” 听到黛玉这般说,雪雁抬起头了,眼睛通红通红的,“恩,雪雁知道了。”说罢还握紧了小拳头。 黛玉起身,“嬷嬷,去找见素雅的衣服来,算时间也该去老祖宗那了。” 等着黛玉去的时候,屋子里还有王夫人和王熙凤她们,这个架势着实像是三堂会审。 “老祖宗安,太太安。”黛玉进门先行了礼。 不同往日,贾母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她去看过自己的宝贝心肝,贾母只要一提起林黛玉,贾宝玉就恶心连连,和中了邪一般。 着实府里的风言风语不能信,但贾母亲眼看见,这心里也信了三分。 这不,她竟然找了黛玉的生辰八字去和贾宝玉合,大有若是黛玉克着贾宝玉就让她出府之意。 “宝玉自昨日去了你的院子,连着两日都精神不济,到底发生了何事?”贾母连客套话都懒的说了,直接问林黛玉。 屋子里每个人都盯着黛玉看。 小小的人儿被围在中间,看着就让人心疼,若是以前,此刻黛玉必定会委屈的哭。 着实太欺负人了。 “昨日宝哥哥去玉儿书房,不一会就吐了起来。”林黛玉简单的陈述道。 没有丝毫的胆怯,这的确是事实。 “就这般?呵……”王夫人跟上话来,事情一旦关及她的宝贝儿子,王夫人就不淡定了。 自打林黛玉来贾府,她就事事不顺,贾宝玉先是摔了玉,而后又成了现在的模样。 黛玉点了点头,“玉儿不知宝哥哥不能闻书卷之气,累及哥哥生病,心里着实不安。” 这话一出,王夫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贾宝玉是不喜欢读书,但这事没有哪个人明面就说出来的。 “会面就会面,偏偏在书房作甚,那写死物常年累灰,可是伤人。”贾母说道。 这是在责备黛玉,就差明面说怎么不让贾宝玉去内闺。 黛玉还真不知读书也会伤身子。 书是死物,还真是…… 看着贾母和王夫人一副都是你的错的嘴脸,黛玉心里不住冷笑。 这就是贾府的待客之道。 “宝哥哥生病,着实是玉儿的错,玉儿心里内疚,今来看祖母一切安好,待明日玉儿就出府,转回扬州,多谢祖母和舅母多日来的照顾。”黛玉一字一字的说道,语气没有波澜。 她正好不想在贾府待了,不用贾母她们赶,黛玉自己走。 就算是贾母在宠着贾宝玉,她也不能和黛玉说,“我的心肝,你就由着你哥哥把字改了吧。” 这成何体统。 贾母把贾宝玉拉了过来,“这字哪里能随便的该。” 看着贾母发了话,林黛玉又跟上,“听爹爹说,这字是娘亲赐的,玉儿不想改。” 说到最后,黛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样子像是被别人触碰到伤口一般。 提到了贾敏,贾母就更不能让贾宝玉乱来。 “你喜欢哪个妹妹,把这字给她们罢了,你林妹妹有字。”难得,贾母这次没用商量的语气。 贾宝玉有些不高兴,“别人哪配的上这两个字。” 他看着林黛玉,“妹妹果真不要?” 林黛玉此时真心的想转身就走,用了很大的精神才忍了下去。 “娘亲赐的字,玉儿不想改。”林黛玉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提到贾敏,黛玉心里总归是有着感情。 若是能重生在贾敏还未去之前该是多好。 想到这,不免黛玉有些伤感了。 眼睛有些润湿,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屋子里的人都认为是贾宝玉这般的举动才让黛玉这般的模样。 可谁都不敢惹了这痴子。 到是贾宝玉自己看着林黛玉这般,赶快改了口,“我的好妹妹,咱不改了,不改了。” 这贾宝玉最见不得女子哭。 看着她们哭,贾宝玉感觉自己的心肝都疼。 但不得不说,这仙子般的妹妹哭起来都比别人好看。 听贾宝玉这么说,林黛玉低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在抬眼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并没有眼泪。 没当中擦泪算是给了贾母面子。 这般的模样却是把贾宝玉又看的发了痴。 “妹妹,你可曾有玉没有?”贾宝玉莫名其妙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林黛玉这么一听,着实无奈。 要是说有,他是不是非要看看了? 看着黛玉没说话,贾宝玉不干了,“妹妹不说话,定是没有。” 说罢,就把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玉扯了下来,痴狂病症顿时发作起来,只见他恶狠狠地看着玉,“什么稀罕物,连人只高低不择,还说什么通灵不通灵,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我也不要这个劳什子了!” 贾宝玉狠狠一甩,把玉重重的落在地上。 屋里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贾宝玉可是衔玉而生,这玉乃是大吉大利之照。 全家都把这玉当宝贝供着。 平日里,贾宝玉睡觉后,都要用上好的丝绸把玉包起来。 天冷的时候,还要选生辰八字都是吉利之人暖玉。 这哪曾摔过。 林黛玉想着前世,不免又是一阵头疼, 贾宝玉这一摔玉,后面又是一阵的哭闹劝阻,想起来就好生厌烦。 比起这些嘈杂热闹,林黛玉更喜欢安静。 可是今世却和前世不同。 只听脆生生的响声,那玉竟然碎了……碎了?! 连带着林黛玉也惊讶起来。 这可是通灵宝玉,放到火里都没事,怎会轻轻一摔就碎了? 黛玉不知,今世的通灵宝玉已经不是前世的那块通灵宝玉。 前世,那玉是天上的石头,黛玉下凡来还贾宝玉的眼泪,这才让它成为了通灵宝玉。 而今世,黛玉已下决心不再和贾宝玉有任何瓜葛,更不用说还什么眼泪。 没了和黛玉的这段缘分,这玉自然就没了用,成了真真正正的玉,一块普通的玉。 贾宝玉用的力气不小,碎是必然的。 “冤家,我的冤家啊。”贾母上前一看,玉已碎成了几瓣当即就晕了过去。 77. 此为防盗章 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就是王管家所有的记忆。 “姑,姑娘。”王管家讪讪的说,“您这是作甚,把老奴绑起来为何?” 一边说,王管家一边蹬着绳子,这绳子不知道是什么系法,越是挣脱就勒的越紧,疼的王管家差点叫出声来,他只觉的这绳子都要扎进肉里面了。 看着地上王管家痛苦的表情,黛玉没有一丝的心软。 “为何把你绑起来,王管家自己心里真是不知?”平淡的语调却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此时的黛玉也不知是谁帮了自己的忙,把王管家擒到了自己的庄子。 此事日后在细查,现在首要的是抓出背后那个人来。 这句话问的王管家心虚,他看了黛玉一眼,看来下毒的菜她没有吃,那就是送了对面庄子,可是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动静,这完全不符常理。 “老奴心里怎知是和原因,姑娘,老奴人都走了,您何必要这般对我。”王管家倒打一耙,说话这个语气好似受委屈的那个人是他一般。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看着王管家耍着无赖,黛玉还是淡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恼怒。 “看来是一场误会,来人给王管家松绑。”黛玉说道。 这话着实出乎王管家的意外,他本想着黛玉肯定会折磨自己一番,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放了? 前来的家丁给王管家松绑,可这绳子绑的着实结实,解了半天疼的王管家嗷嗷叫也没有解开,最后只好用刀子给隔断了。 折腾下来,王管家的手腕已然磨破了皮,疼的他就差掉眼泪了。 “姑娘若是无事,老奴就告辞了。”王管家说道,样子急着要走,完全不想他以前的作风。 黛玉笑了笑,“眼看都晌午了,王管家用完膳在走罢。” “老奴可是担当不起。”王管家立马说道,这个地方他不想待上一刻,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来人,给王管家做午膳,用菜地里新鲜的菜。”黛玉用的可不是和王管家商量的语气。 “不用,姑娘真的不用。”王管家脸色大变,用菜地里的菜,这,这他哪里敢吃得。 可这事哪里容得王管家反抗,家丁一左一右几乎把王管家给架了起来。 直接在大堂上给王管家摆了桌子。 王管家只感觉林黛玉不是要让他吃饭,而是要他的命呀。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饭菜做好,一碟一碟的放到桌上,香气诱人,可王管家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姑娘。”王管家的脸色已经发白。 看着黛玉脸上的淡然,他身上开始发抖。 “王管家可以用膳了。”黛玉说道。 王管家旁边的家丁把筷子递到了王管家手上,一副这菜你非吃不可的样子。 王管家接过筷子,手已经抖的厉害。 这□□极毒,不能立马毙命,反而会折磨的人生不如死,王管家之前看过中毒之人的反应,这才选了这药。 黛玉只是淡淡的看着王管家。 这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般。 王管家抖的连筷子都拿不住,这般简直太折磨人了。 扑通一下王管家跪在了地上,噔噔的给黛玉磕头,“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呀,这菜,这菜老奴不能吃呀。” 黛玉笑了,“王管家如此不给面子,一顿饭而已。” 一顿饭而已?这可是一条命呀! “这菜……这菜有毒,有毒呀!”迫于形势,王管家只好说出了真像,他宁可被抓去坐牢也不想受折磨而死。 “有毒?”黛玉看着王管家。 王管家脸色煞白,“是二太太指示我的,老奴只是按命行事,姑娘,饶命呀!” 王管家把所有事情都推脱到了王夫人身上,细算来这事情和王夫人也脱不开关系。 虽然算不是主谋,但的的的确确算的上是帮凶。 王管家当初去找王夫人也是有目的的,王管家办事缜密,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把王夫人拉到了一条船上,若真是东窗事发,王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保住自己。 他一个奴才不打紧,可王夫人可是担不起谋害官家嫡女的名声,何况黛玉还是贾府的外亲。 王夫人也是一时冲动,进了王管家的套。 又是贾家。 虽然不意外,但还是让人心寒。 对于王管家说的受王夫人指示这件事黛玉不完全相信,但可以确定的是,王管家既然敢说,那王夫人就必定脱不开干系。 “谋害主子,不知是何罪?”黛玉疑问的语气。 “姑娘,都是二太太,她威胁我,老奴是无辜的,老奴也是被逼的。”王管家喊冤。 说这话的时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王管家是水泥做的,泪挤一挤总是会有。 “竟然还敢无赖太太,真是不知死,来人把这老奴送到衙门去。”黛玉坚定说道。 王管家一脸错愕,他本以为黛玉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定是带着他去找王夫人对峙,到时候,王夫人为了她自己也会护着,若是她不护着,王管家这可是有证据,要知道这秘药可是从贾府拿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黛玉会如此“相信”王夫人,要直接把他送到官府去。 两人关系不是不合么,这是怎的了! 不容分说,黛玉让家丁把王管家又五花大绑起来。 “嬷嬷,一会让家丁送帖子到贾府,就说有老奴诬陷太太。”黛玉对着王嬷嬷说道。 既然要撕破脸,不如彻底撕破。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王熙凤刚躺下没多久,就被来求助的奴才叨扰了起来。 王熙凤一脸的不善,“留着你们有何用!” 许是身体不适,此时的王熙凤脾气大的很。 平儿上去给王熙凤捋顺着气,本想着中午用完膳让郎中来,看来又要耽误了。 来求助的奴才一脸的委屈,他真的没想到,新来府里的林家小姐竟然这般不懂事,大小就是个丫鬟,打发了关她何事?! 这样想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也是那个奴才,果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奴才办事不利,可林姑娘大小是主子,哪是老奴可以冲撞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王熙凤一眼,只见王熙凤脸上的迁怒之意有所减轻。 “林姑娘说了,她偏不放人,还把家丁都叫出来拦着,说要找老祖宗告状去。”老奴抹去了自己的进门时的顶撞,只捡着林黛玉的片言碎语说道。 显然他把林黛玉描述成了一个飞扬跋扈不讲道理之人。 “果真是林家的女儿。”王熙凤冷哼了一声。 这两年王夫人在她耳边碎碎念的,她对贾敏也没有好的印象,更不必说她的女儿了。 地上的老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差抱着王熙凤的大腿,让她为自己做主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怎的还有宝二爷重要,现在孰轻孰重都拿不准,废物。”王熙凤狠狠的等了老奴一眼,又用脚踹了他一下。 “奶奶。”老奴倒在地上,样子甚是可怜。 “还不走着。”王熙凤没有好气的说道,“不把我累死,你们是不消停。” 这话其实不单单说给下人听到的,里面有着王熙凤对王夫人的不满。 黛玉院中。 “姑娘,你要相信紫鹃真的没有拿宝二爷的玉。”紫鹃现在哭的和泪人一般。 她真的很冤枉,这明明就是栽赃,能派来伺候黛玉是她的福气,她怎会傻到去偷贾宝玉的玉。 这不是明摆着凭着好日子不过么。 “哭做甚,不是你拿的,不认就罢,里外都有我在,怎还护不了你。”林黛玉柔柔的说道,她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紫鹃。 “把泪珠擦擦。”黛玉说道。 前世黛玉最喜哭,可重活一次,她反而讨厌哭了。 黛玉的语气虽是低低柔柔的,但听着却人让感到踏实。 紫鹃一抽一抽的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话语间都有着鼻音,“紫鹃听姑娘的,不哭,有姑娘在,紫鹃不怕。” 听紫鹃这么说,林黛玉温柔的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紫鹃。” “雪雁,想着爹爹给我带来些扬州的点心,你找出来,好久没吃,到是念着。”林黛玉对着雪雁说道。 “是,姑娘。”雪雁马上应道,她还来到紫鹃身边,悄悄的说上一句,“有小姐在,你就放心好了。”说罢,就去拿点心来了。 扬州的点心有着江南风味,不同于京城点心香酥腻人,甜中带咸的口味是黛玉的最爱。 把一个锦盒的点心拿给了紫娟她们。 倒是小孩子,吃着点心,那些烦心的事都忘了。 紫娟是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就算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轮不到她。 这江南的点心真真的是头一次吃。 好的让紫娟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而雪雁和王嬷嬷她们许久没吃过家乡的东西,倍感亲切。 黛玉用手轻轻的捏了一块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 咸甜的滋味瞬间在嘴里撒开。 还是怀念扬州。 在黛玉的记忆里面,最幸福的时候还是在自家爹爹身边。 虽说林家没有贾家奢华,但那是黛玉真正的家,没有那么多虚情假意,也不必寄人篱下。 黛玉把点心当下,往屋外看了一眼。 该来之人来了。 黛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日住在这里,麻烦就一日不断。 “呦,妹妹这是做甚,这么大的架势,真是惊了我一下。”王熙凤声音响脆,黛玉在屋里都能听到她说话。 “紫娟,你跟着我出去看看。”黛玉缓缓出门,迎上的是王熙凤半笑不笑的样子。 “嫂嫂来了。”黛玉礼貌的问好,嘴角挂着轻柔的笑。 王熙凤看了林家的家丁一眼“还不快退下。” 家丁没动半步,他们知道自己姓林可不是贾。 “都下去吧,嫂嫂是自家人。”黛玉开口,林家家丁这才退下。 王熙凤脸上表情一僵,袖口下的手轻握了一下。 王熙凤当家细算也有两年,何事受过这个待遇,心里自是不舒服的很。 她看了黛玉一眼,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女,真真是个不懂事的,丧门星。 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妹妹,我来是带紫娟丫头走的。”王熙凤开门见山的说道,她没有闲功夫在这陪林黛玉说话。 “嫂嫂,事情的来龙去脉玉儿都还不知,咱们进屋细说来如何?”黛玉柔柔的说道,一双灵气水润的眸子看着王熙凤。 这个样子若是王熙凤不应,到像是在欺负黛玉。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此,王熙凤只好进屋。 “琏二嫂嫂,到底发生了何事?”林黛玉用毫不知情的语气问道。 “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在紫娟那丫头房里找到了宝玉的玉,这才上你这要人,你知道,老祖宗可是关心这事的紧。”王熙凤说道。 言外之意是,老祖宗吩咐的事,你还是长点眼色的好。 可黛玉就装做不明白。 “可是,紫娟要那玉做什么?”黛玉不解的问。 “紫娟原是老祖宗房里的人,被派来……”话说道一半,王熙凤赶紧打了自己嘴。 “我的好妹妹,我可不是那意思,能来伺候妹妹是她们的福气,要怪只怪那丫头想不开。”王熙凤笑说道。 黛玉在心里冷笑,这意思是在贾家人看来被派来伺候自己是降了位分? “紫娟在这很好,并无半分怨言,是不是有人陷害我的丫鬟?”林黛玉问道。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她笑道:“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谁会陷害一个丫头。” 黛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个,“嫂嫂,玉能给我看下么?” 在王管家进来前,王夫人整理了一下方才被王熙凤拽的有些褶皱的裙角,然后坐着太岁椅,拿出自己的佛珠开始拨弄,看上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王夫人就是这般,明明贪财的很,偏偏喜欢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每次王管家来她都只让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只字不提。 金银没少收,清高也装足了。 半眯着眼睛,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样子到是像在念佛经。 78.番外 此为防盗章“过会子我还要去看看老祖宗的晚膳,等明个在来看妹妹。”王熙凤握着黛玉的手说道,眉目间都是真情。 过度的热情反让人感觉不适。 “嫂嫂成日操劳,不必惦记玉儿。”林黛玉回到。 王熙凤笑笑,“这般的人儿,怎么能不让人放在心尖尖上。” 林黛玉似是娇羞的低下了头,没在说话。 王熙凤则是爽朗的笑着,“不能在耽搁了,我要走了。” 这话音刚落,王熙凤就急匆匆的走了。 黛玉抬头,脸上没有半分的笑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不喜与这些人精们打交道。 和前世一样,晚上贾母叫林黛玉一起用膳。 别的姐儿可是没有这般的待遇。 惜春、迎春和探春在学堂上完课,一起回去。 “听说府上来了个妹妹,不如一起去看看如何?”探春先引出了话题。 “妹妹去,我也一同去。”贾迎春说道。 最小的惜春面无表情,“府上的亲戚多的去,见与不见有何区别,姐姐们去就好,我不去。” 贾迎春看着惜春不去,心里有些动摇,她向来是个没主意的,看着一个妹妹要去,一个妹妹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了。 “总归是姐妹,虽不及咱们姐妹亲近,不去到是怕生出什么话来。”探春心思向来比迎春和惜春缜密,算是三姐妹中最有主意的一个人。 迎春点了点头,她觉的探春说的很有道理。 惜春却是不然,“不过是外姓之人,去讨什么没趣。”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探春无奈的摇了摇头,惜春是三姐妹中唯一的嫡出小姐,做事自不用和她们一般小心翼翼。 惜春不去,若自己和迎春去了,定会对惜春不好,探春纠结了一下。 “妹妹,去还是不去?”迎春问道。 沉默了一会,探春抬起头来,“去。” 两人就一同去了贾母那里,没有管没有去的惜春。 其实宅门里的姐妹情分不过如此。 “这两个丫头怎么也来了。”贾母看到探春和迎春来,笑呵呵的问道。 “听说有个神仙般的妹妹来,孙儿们想来看看。”探春开的口,迎春没说话,只跟着点点头。 显然这话对了贾母的胃口,只见她老人家笑的皱纹都堆了起来。 “看到你们如此姐妹和谐,老婆子甚是高兴。” “鸳鸯,快来,给两个小姐暖手的炉子,看把她俩给冻的。”贾母是难得的关心。 这般让探春和迎春有些受宠若惊。 探春心里想到,这趟真是来对了。 黛玉后于迎春她们来到了贾母的院子。 今晚她只是简单的打扮了一下,水绿色的裙子,头上只带着小小的玉簪。 虽说简单,可是却衬着黛玉愈发的有灵气。 “给老祖宗请安。”黛玉给贾母行礼。 “我的心肝,快快起来。”贾母立马说道。 相必与贾母对探春和迎春的态度,她对黛玉真是热情的不少。 这府里面,除了贾宝玉贾母还没有叫过谁心肝。 迎春是一直低着头,探春则用眼的余光瞧了黛玉一眼。 小小的年纪,却和娃娃般精致,看起来到真想菩萨身边的童女般好看。 只可惜命苦些,这么早没了娘亲。 不过,在不济,她也是林府的嫡女,地位是自己比不上的。 贾家四姐妹中,除了元春,探春算是最出息的一个。 可是生母是姨娘,在这个朝代,小户人家的嫡女也比大户人家的庶女要尊贵的多。 况且探春的姨娘和她的那个兄弟还是个不省心的,连带着探春都不带王夫人喜爱。 探春一时间想事出了神,直到黛玉在她面前问好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倒是探春反应快。 “姐姐长的真是好看。”探春握着黛玉的手,细细的看着黛玉的眉眼。 对于探春,黛玉说不出讨厌也说不出喜欢,探春做事太过好胜,事事都想要拔尖,有些时候太过了,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探春似乎不明白,有些时候不争便是争,而有些时候争也是无用。 79.番外2 此为防盗章 自己的玉“丢”了,不找自己房里的丫鬟,到找不相干的人来定罪,合着袭人她们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如草芥? “哪里来的奴才,还不快让开。”贾宝玉被林黛玉的家丁堵在了外面。 话说贾宝玉在贾家可是横行霸道,走到哪也没人敢拦着,这可是头一遭吃了闭门羹。 看着家丁不让,贾宝玉来的急,身边就跟了个小厮焙茗。 “爷,我回去叫人?”焙茗问道。 “那多耽误功夫,你与我一起叫罢。”贾宝玉说道。 贾宝玉寻思,他这一叫,林黛玉定会马上出来。 只要想到林黛玉,贾宝玉就不愿和这帮奴才计较,不得不说,这倒有些大家风范了。 看贾宝玉这般说,焙茗也只能应了。 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在贾宝玉身边惯了,也是许久没看过别人脸色。 他瞪了一眼门口的家丁,心想着回去给太太打小报告去。 “林妹妹,林妹妹,我是你的宝哥哥呀!”贾宝玉蹦着喊道,他喊一句,焙茗就跟着喊一句。 林家的家丁也高,贾宝玉他们蹦也是白蹦。 这个场景看着着实有些可笑。 林黛玉好想装着听不见。 “小姐,这是摔玉的二爷?”王嬷嬷走了过来,把还热好的奶酪子端了过来。 “嗯。”林黛玉抬头看着王嬷嬷,“嬷嬷,他难不成是来我这找玉的么?” 王嬷嬷笑了笑,“姑娘忘了么,神仙不是把玉给了那个小爷了。” “那他来做甚。”林黛玉眨着眼睛,样子甚是可爱。 “许是来找小姐……玩的罢。”王嬷嬷说道,话语间颇为无奈。 贾敏还在的时候,闲散间也谈及过贾宝玉,“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闱厮混,外祖母及其溺爱,无人敢管。” 所以王嬷嬷打心底是不想她家姑娘和贾宝玉多接触。 “堂堂一个爷,找我作甚。”林黛玉说道。 黛玉虽知贾宝玉为何要来找她,与王嬷嬷说不过发发心里的牢骚。 王嬷嬷笑了笑,心里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没事不读书,找她家姑娘做甚? 贾宝玉这个年纪正应当读书,果真是她家太太说都对,喜混内闺。 不过这贾宝玉当她家姑娘是什么了?岂和贾府的姐,说见就见,还是这么一大早的? 黛玉是打心底不想在见贾宝玉,因为一见面准就没好事。 见第一面他就把自己的玉摔了,闹的这一场风波,在见,谁知又有什么幺蛾子? 可现在毕竟还住在在家,若真不让进,反倒是黛玉的不对。 躲是躲不过,还是要见。 林黛玉只喝了一口奶酪子就站起身来,“既然来了,就让宝二爷进,总归不是自家。” 本以为自家姑娘会找理由不见,不想却是要见。 其中的人情世故,王嬷嬷这个老人自是是明白,她家姑娘越是懂事,王嬷嬷就越是心疼。 “是,姑娘。”王嬷嬷应道,心里有些无奈,到是客,很多事情身不由主。 “嬷嬷,我过去书房,一会让宝二爷去书房闲坐。”林黛玉开口说道。 自己的闺房是万万不可让贾宝玉进。 若到前厅品茶不知又要相处多久,所以林黛玉想到了书房,有书看总不会尴尬。 黛玉现在住的是正院,虽然不大,但是什么都是全的,院子里有正房和厢房,还有单独的厨房和小书房。 黛玉此次从扬州过来还带了不少的藏书。 正好可以打发在贾府的无聊。 在加上贾府有很多的藏书,几乎无人看,黛玉去借来了几本,不乏有好书,这也算来贾家意外之喜。 在自己的院子,黛玉没有打扮,头上连简单的绢花都没有戴,素雅一身,却更显得灵动可人。 王嬷嬷先和黛玉一起去了书房,等给她家姑娘坐下来看书,王嬷嬷这才去了院门口。 此时贾宝玉的声音都叫的有些哑了,若是家丁在不让开,这个架势是真的要找人过来。 王嬷嬷带着笑脸,虽然这笑并未深入眼底。 “退下吧,这是宝二爷。”王嬷嬷出来对着家丁说道,家丁这才站到一旁。 贾宝玉还没说什么,焙茗倒先不喜,“这是哪里来的狗奴才,打发卖了才是,竟然敢堵着咱家爷。” 有时候,贾府的小厮看起来比正主还要牛。 王嬷嬷不与焙茗一般见识,只对着贾宝玉陪着笑脸,“小姐方才在书房,特意吩咐了,不让人打扰,不想爷会这个时候来。” 提起了黛玉,贾宝玉立马有了精神,“妹妹可在书房,那我去找她。” 贾宝玉迈了大步去了书房,这下院子里只留了焙茗一人。 焙茗挺起胸脯,走的时候还吧那些挡着们的家丁斗瞪了一遍,这才罢休。 “妹妹,我来了。”贾宝玉大跨了几步进了书房。 黛玉点着凝神的香,加上书特有的纸卷的气味,让人立马心安。 当然,贾宝玉不是一般的人,平日里看书就困,什么功名利禄还不如院子里姐姐们的胭脂。 说的好听是淡泊名利,其实就是胸无大志,不思进取。 刚进这书房,贾宝玉就觉的脑仁疼。 “妹妹,咱们去你的香闺去罢,这里的气味着实让人……”说着说着,贾宝玉竟然捂住嘴想要吐。 本看书看的正入神的黛玉,被贾宝玉这般打断,也分了心神。 她把书当在一旁,抬眼看着贾宝玉,“若宝哥哥不适,就先请回吧。” 这边刚摔了玉,大房那边就得了消息。 这下可是把邢夫人给乐坏了。 让二房在得瑟,这下好了吧,玉没了。 二房得宠多多少少和贾宝玉的玉有关系。 在加上贾宝玉长的又像家里的老爷子,贾母这才处处护着。 “走,咱们去老太太那看看。”邢夫人对身边的嬷嬷说道,难得她也会主动去贾母那。 这热闹她可是要看。 其实要看热闹的不仅仅是邢夫人,人心攒动的还大有人在。 “你听说没,宝玉把玉给摔了。”王熙凤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这次她却没有马上到贾母院子,而是回到了自己院子。 “哦?真的?”贾琏一听这话,本来还在软塌上躺着,这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得来的消息怎会有假。”王熙凤嘴角明显的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她看了一眼平儿,示意让她出去。 平儿退下。 王熙凤则坐到了贾链的腿上,用胳膊揽着他的脖子。 今个她对贾链可是难得的热情。 贾琏也配合的搂住王熙凤的腰。 “你说那玉怎么就碎了。”王熙凤边笑边说道。 虽然面上王熙凤是向着二房,可是不向着二房又能怎么样,自家的男人不争气,自家那个婆婆更不比说。 大房里面,能给争脸的也就王熙凤一个人。 80.番外3 此为防盗章此时王管家被黛玉给罢职的消失还没有传到京城,王夫人一无所知,还咋自己府里生着气。 现在的王夫人对黛玉真可谓是恨的可以,才来了几日,不仅让她得宝贝儿子变得疯癫,还夺了自己的庄子。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许是心里因素,王夫人就觉得自己的钱现在不够花了。 没人可以撒气,她只能向王熙凤敛财。 王熙凤本就做着放印子钱的买卖,虽说能挣不少银子,可怎么也需要时间,可王夫人这阵子气不顺,哪里容得王熙凤缓冲,只跟着她要银子。 要的王熙凤也是烦躁的很。 转而对贾链也没了什么好的脸色看。 “钱钱钱,若钱真是这么好得,怎不自己赚去?!”王熙凤气不过,但只能发发牢骚。 “这是怎了?”贾链提着鸟笼子进来。 王熙凤白了贾链无事,“有什么事也不关爷的事。”王熙凤这话算是冷嘲热讽,让贾链着实下不了台。 懒的与王熙凤一般见识,贾琏没搭理王熙凤。 不想越是不搭理,王熙凤脾气越是上来。 走过贾琏身边,看了那一眼鸟笼子,“玩玩玩,就知道玩!”这是王熙凤此时心里的想法,作为贾赦唯一的嫡子,到现在这世袭也没定下来。 给谁留着呢? 王熙凤越想气越不打一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走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撞了一下鸟笼子。 “你这是作甚!”贾琏难得粗了嗓子。 “看来我还不如个鸟。”王熙凤看贾琏这般,心里更是生气,看来她还不如一只鸟,不就是碰了一下,他就这般生气,自己磕碰的时候,他可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要无理取闹。”贾琏心里也烦躁的很。 “我?无理取闹?”王熙凤瞪着贾琏,“是,我是无理取闹,若不稀罕,二爷去找小的去!” 王熙凤瞪眼,贾链也瞪眼,小的?她以为自己不想找么,还不是某些人从中作梗,想着他贾府堂堂的爷身边连个姨娘都没有,出去就差点被人指着鼻子嘲笑。 “这话可是你说的。”贾琏这气也上来了。 甩着衣袖就要走。 见到这般王熙凤可是急了,“你个没良心的冤家,我让你找小的,让你宠妾灭妻!”一边说王熙凤一边踹着鸟笼子。 贾琏本就喝了点酒,看到王熙凤这般无理取闹彻底是怒了。 “反了你了!”真次可真是动了干火了,随手抄起家伙就要打王熙凤。 这般的架势王熙凤哪里见过,好在反应的快,家伙落下,躲得及时到没有受伤,可是贾链却是不算,追着王熙凤打。 王熙凤拼命的跑,这一追一跑的真是好不热闹。 “太太,太太救命呀。”王熙凤跑的快,来到王夫人的院子,此时是妆也话了,衣服也脏了。 王夫人皱着眉头,被这般出现的王熙凤惊了一下,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 目光有些嫌弃。 “这是怎了?”王夫人问道。 王熙凤抱住王夫人大腿,“太太为我做主呀,二爷,二爷……”话说不利索,就开始哭。 哭的王夫人烦躁的很。 此时贾琏也跟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家伙。 “孽障,还不放下!”见此,王夫人厉声喝道,她到不是怕王熙凤受伤,而是怕伤了自己。 别说王夫人还是有几分气势的,这么一呵斥,贾链真恢复了神志。 方才他真是让王熙凤给气到了。 这么多年受的窝囊气一下子都涌了出来,这般才和发了疯一般。 “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贾琏有些尴尬,“我,我这闹着玩呢。” 这话亏得贾琏说的出来。 闹着玩,有这样玩的? 王熙凤有了靠山,刚想说什么,被王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毕竟还是夫为贵的朝代,即便贾琏有什么错,王熙凤也要受着。 不过贾琏太过窝囊,才被王熙凤给弄成这般。 家务事王夫人可不想管,在说,真要论起来,管也是邢夫人的事。 “闹成这般,也不怕丢人。”王夫人冷冷的说道,心里被就因为林黛玉的事烦躁的很,王熙凤他们这般,让王夫人心里更烦。 王熙凤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心里却是恨上了王夫人。 归根结底,这事情还不是由她引起的,在林黛玉那里受了窝囊气,到自己这里撒气,若不是王夫人把自己逼的太急,她也不至于像贾链撒气。 “都退下吧,回去好好反省。”王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贾链和王熙凤也没在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王夫人看了两人一眼,心里烦躁难耐。 “太太,王管家求见。”见屋里人走了,在门口看完戏的周瑞家的说道。 听是王管家来,王夫人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算是个有良心的。”王夫人心里想到。 王夫人还在为那个庄子心疼。 王夫人和王管家算是本家,王管家又是个懂事的,没少给王夫人送东西。 本来以为这庄子交给了林黛玉,王管家这个老油条定不会送东西送的和以前那般及时。 心里虽然厌恶黛玉,但王夫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小蹄子有两把刷子。 但姜还是老的辣,这不,还是斗不过王管家。 王夫人只是自顾自的想着,不想事情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王熙凤刚躺下没多久,就被来求助的奴才叨扰了起来。 王熙凤一脸的不善,“留着你们有何用!” 许是身体不适,此时的王熙凤脾气大的很。 平儿上去给王熙凤捋顺着气,本想着中午用完膳让郎中来,看来又要耽误了。 来求助的奴才一脸的委屈,他真的没想到,新来府里的林家小姐竟然这般不懂事,大小就是个丫鬟,打发了关她何事?! 这样想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也是那个奴才,果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奴才办事不利,可林姑娘大小是主子,哪是老奴可以冲撞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王熙凤一眼,只见王熙凤脸上的迁怒之意有所减轻。 “林姑娘说了,她偏不放人,还把家丁都叫出来拦着,说要找老祖宗告状去。”老奴抹去了自己的进门时的顶撞,只捡着林黛玉的片言碎语说道。 显然他把林黛玉描述成了一个飞扬跋扈不讲道理之人。 “果真是林家的女儿。”王熙凤冷哼了一声。 这两年王夫人在她耳边碎碎念的,她对贾敏也没有好的印象,更不必说她的女儿了。 地上的老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差抱着王熙凤的大腿,让她为自己做主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怎的还有宝二爷重要,现在孰轻孰重都拿不准,废物。”王熙凤狠狠的等了老奴一眼,又用脚踹了他一下。 “奶奶。”老奴倒在地上,样子甚是可怜。 81.番外4 此为防盗章若是真玉,怎会一摔就碎了? “宝玉的玉不是天天在身上,谁知会不会……”看着贾母动了心思,王夫人继续说道。 贾母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一旁的黛玉看到贾母此刻的神情,她就知道贾母定是信了。 想来有些荒唐,试想一下,贾家这么宝贵的玉,府里的人有谁有胆子敢拿出去卖了? 黛玉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过想找个人来替罪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查,一定给我查出来!”贾母发了话,这般恶狠狠的态度黛玉只在贾宝玉丢了玉那次见过。 贾宝玉的玉可是带着贾母对贾家整个家族的期望,虽说贾家现在看起来风光,可是贾母却知道,这风光不知能维持多久。 总有一个人要顶的起来,世袭不过三世。 这玉乃是大吉之兆,贾宝玉就是贾家的未来,贾母固执的认为着。 王夫人是现在的当家,这事自是又她做主,而王夫人又把这差事交给了王熙凤,这可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王夫人这么精明当然不会去做。 “什么破烂得罪人的事都要我来做,还真是菩萨心肠,造不得半分孽。”王熙凤似恨非恨的说道。 “我的好奶奶,气坏了自己可是不值得,随便找个人背了这锅就罢了。”一旁的平儿说道。 王熙凤瞪了平儿一眼,“就你个小蹄子心眼多。” 平儿能想到的事,王熙凤自然能想到,可是让谁背这个锅可是难题。 贾府里每个奴才后面都有主子,得罪了谁都不好。 “赵姨娘?”王熙凤首先想到的是她,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女人心机太重,估计早就有了准备。 贾母的人动不得,王夫人的自不必说。 大房的人不能动,算来算去竟是无人。 这下可让王熙凤发了愁。 这烫手的山芋到是不知该怎办。 在这个时候,账房过来传话,王熙凤正烦着,就让平儿去处理。 “姑娘,二少爷又要支银子。”账房前来传信的说道。 “琮哥又惹了什么祸?”平儿皱起了眉头。 贾琮,贾赦的庶子,年岁和贾环差不多大,偏爱惹祸。 在大房这相当不受待见。 加上他短命的小妾娘死的早,小小的年纪只有奶嬷嬷在身边。 可以说贾琮真是爹不疼娘没有的孩子,不说和贾宝玉就是和贾环也比不上。 你们不是不关心我么,那我就捣蛋。这是贾琮现在的心里。 正巧赶上王熙凤有事,平儿不想别的是在来烦,眼看没几两银子,就让下人去提给贾琮。 “今个给的怎么怎么及时。”贾琮拿过了银子,看都没看一眼。 不得不说贾家的基因着实不错,贾琏本就是一脸风-流相,这贾琮长的也是极好,只不过比他的哥哥多了几分流气。 贾琮的裤脚也破了,手也擦破了皮,显然是在外面和别人打了架。 “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别看贾琮小小的年纪,心眼却是不少。 “这……”前来送银子的小厮有些犹豫,他真的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他家这个活祖宗在干出点什么事来。 扔了块碎银子过去,“快说,爷没那心思等你。”贾琮压低了声音,虽说还是孩童,但威胁起人来倒是熟练的很。 得了便宜小厮也不想那么多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宝二爷的玉被人偷了,正在查这贼呢。”小厮悄悄的说道。 贾琮一听倒是乐了,贾家的宝贝嫡孙的宝贝玉丢了,这可真是个大热闹,不行他得去看看。 话音刚落,贾琮就迫不及待的去了二房那里。 现在整个贾家可谓是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这霉头会不会被自己碰上。 唯独黛玉这边是一片平静。 “紫娟,回头到府里领些花种过来。”林黛玉边摆弄着花边说道。 “是,姑娘。”紫娟得了令,立马就要去。 “不急这几日。”黛玉拉住了紫娟,笑着对她说道。 看到自家姑娘这般的笑,紫娟觉的自己的心坎都软就,她从来没见过别人能笑的和她家姑娘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