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万里》 第一章 火灾 “停轿!” 随着小厮的吆喝声蓝顶黄帘的轿子应声稳稳地被放在了地面。 小厮撩帘而起一双黑靴先落了地穿着淡色的袍子衬银白底色褂子的身子微微一俯一张淡雅柔和的笑脸从轿子里探了出来手臂微微抬了起来搁在眉间视线从指缝里划向天际。 好个晴空万里初秋的冷风从脖子口刮过而日头不减夏日气焰撒下与凉风天差地远的温度这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那唇角上扬的弧度不知是优雅还是轻佻一阵冷哼从喉间跳出… 这湛蓝的天干净得怪可怜的几乎让他觉得有点碍眼… “八爷您来了?”勾腰弯身的瘦管家堆着笑身子几乎前倾地迎了上来“九爷吩咐奴才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了快里面请吧!” 轻轻地一笑而过视线在秋高万里的天空上再挂了一会偏头看了一眼瘦管家不盈一握的细腰几乎快要弯断了挑了挑眉头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静静地从嘴间飘出一句:“泰管家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你到九弟府上也有1o年了吧?” “托八爷给惦记着是有十余年了吧。”泰管家不敢起身依旧勾着老腰在九爷家当了十余年的管家最大的恐惧不是自家主子的阴晴不定而是面前这位当今皇上康熙爷的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看似无害的如玉笑面对于抓住这位主子爷的思绪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他是不抱希望了但这主子问啥他答啥的老规矩守好了总还能保住他这把老骨头吧… “我怎么不记得九弟什么时候养成了寿日烧房子的庆祝习惯了?”玉扳指的表面带着他的温度他的身影在地上笼罩出一个黑影而从后院冒出的黑烟也袅袅升起直冲云天为干净的天空平添几分别样的颜色…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位笑得如花似玉的大人嘴里拐弯抹角的话是啥意思泰管家可怜兮兮地皱了皱眉头试着把这绕肠子的话转化成人类的语言往下咽… “泰管家九弟应该不喜欢在自己的寿日考虑晚上住哪里的问题才对。”他淡淡地往后院瞟了一眼看着眼前还在消化他话语的管家微微地笑着。还不明白吗?他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看来选管家还是要选个脑袋转得快一点的他可不想一下朝就看到自己的贝勒府付之一炬而他的管家还在门口和他人闲话家常… “八…八爷…”能不能把话讲清楚一点后面那句话自动消了音但是他相信以八爷的聪明才智以及他自己快要破音的哭腔八爷也应该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吧… “八哥!九哥的房子怎么着火了?”十阿哥的声音从后面的轿子里传出来“一股子的糊味死奴才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烟都冒起来了吗!” “啊?!”泰管家入梦初醒地猛地转头看向那已经狼烟四起的九阿哥府再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八阿哥“哇”地一声拔腿跑进了九阿哥府。 “呜呜…救火!!救火!!快救火!!还傻站着干什么!!” 呜呜…他恨八爷…着火就着火嘛他就不能用两个字来告诉他生了什么事吗? “哼!出了事才知道哭的死奴才!”十阿哥扫了扫身上的袍子走到了胤禩身边“八哥你跟那老管家说什么呢?让他专心得连房子着火了都不知道?” “我只是告诉他九弟的房子被烧了而已。”他微微一笑撩开下袍踱着步子向门口走去。”看看去我很好奇是谁送九弟这么份大礼。” 晴空万里没云飘阿哥府里烟飘飘要知纵火是何人不用问天也知道。 “咳咳…咳咳…”死里逃生九死一生死后余生圣母耶稣玛利亚菩萨妈祖阿凡提多谢保佑! 这关阿凡提什么事?不管了…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一辈子学过的美好赞词全给用在能再次看到蓝天的感动上虽然这片天空因为她的关系染上了几许黑线条但是…黑色嘛…看起来还蛮酷的… 眼睛里充斥着被黑烟熏出的泪水绣花平底鞋被烧得焦黑还冒着几丝火星因为她一阵风似地冲出火场星星之火大有燎原的趋势… 一个浑身焦黑的身体就这样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银白褂子的主人烧焦的味道纠缠着一阵淡雅的清香突兀地在两人的鼻间升起她贪恋地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了她那张在火场中得以保全却满是黑灰的脸几行眼泪两道鼻涕把她的大黑脸硬生生地分成了好几块… 好一张棋盘脸楚河汉界分得异常清楚胤禩的笑脸始终没有变化只是略略向后退了退拉开了和黑炭球的距离瞥了一眼自己胸口处的一团污唇角扯出了一丝嘲弄。 红肿的眼睛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谁谁左边的耳朵就被大力地捏了起来:“哎哟哎哟…轻点轻点…你轻点…泰管家…” “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个惹祸精还不给我滚过来!”泰管家一手提着一个只有人形的黑炭球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就往地上磕“撞上八爷也不知行礼谁准你那么没规矩地抬起头来打量人的!” “我…奴婢…”她刚要从地上抬起脑袋来却随即又被人按在地上。 “还不快给八爷赔罪!” “给八…八…爷赔罪!”她猛地跪在地上乱没诚意地胡乱磕了个头转身就开始对着泰管家嚷嚷“猪…猪…” “哪里来的贼丫头有这么和爷说话的吗?”十阿哥从后面走了上来一进门就看见个黑炭头在八哥身上滚完了又在地上滚好一阵子没上九哥的府上来了他怎么不记得九哥的府上还有这等活宝。 她使劲地眯了眯泪眼却还是看不清眼前这个就是不让她把话说完的家伙是谁但是仇她是记下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记仇的问题而是… “泰管家我说猪……” “猪什么猪好好给八爷谢罪…”泰管家踢了踢她还趴在地上的身子… “可…可是…猪…猪…” 胤禩拍了拍胸口的黑灰不打算加入这场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和理解的对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疙瘩扯了扯嘴角提起脚步准备绕道而行。 “先给八爷赔罪!”泰管家看了一眼那几乎喜怒无声的胤禩提脚要走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胤禩刚提起一步的脚被趴在地上的她猛地抱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可以媲美魔音穿耳的声音冲进他的耳朵:“呜…八…八爷我不得好死我天打雷劈我罪该万死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死有余辜我…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后院的猪全部跑到大街上去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泰管家你到底要不要叫人去抓啦!” 说到最后她已经语无伦次、不知所谓干脆两件事混为一谈一边赔罪一边汇报后院的惨状… “……” “……” “……” 一瞬间她的身边全部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胤禩靴子上画地图而更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装可怜而结束… “泰…泰管家…”从外面跑回来的小厮一边擦着汗一边汇报着门外一团乱的情况“……不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家里的瘟猪从圈子里跑了出去把太子爷和十四爷的轿子给撞翻了…” “……”泰管家微张着嘴巴无语问苍天… “……”十阿哥一听“扑哧”一声正要笑出口来却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胤禩的视线难得地从前方往下拉了拉看了一眼自己裤管上挂着的已经视死如归的黑炭唇角再次上扬些… 又是一阵让人感觉诡异的沉默… 妈妈咪啊她不要被推出午门斩… 她咽了一口口水开始祈祷明年的今天不要成为她的忌日虽然她的命一向都不怎么好倒霉归倒霉但是蒙上天垂怜她的小命一直都还很硬的可今天…该死的猪你撞谁不好竟然尽逮着皇子往上撞你本来就是今天要给人吃到肚子里去才被买回来的可她不是千里迢迢从21世纪穿越过来送死的咩…还是被猪给害死…真是沦丧… “嘿嘿…嘿嘿…”她睁着依旧看不清楚东西的眼睛仰着一张黑脸对着她头顶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出一丝憨笑“可不可以不要砍我的脑袋…” 胤禩也不吝啬回以一个不带温度的淡笑:“可不可以不要再扯我的裤子……” “……”这下她死定了…连缓刑的机会都没有了… 圣母耶稣菩萨妈祖难道他们把她召来清朝是为了让她早登极乐陪他们一起打麻将么…那他们也已经有四个人了…叫上她干啥啊用来端茶倒水么?? 呜呜…她恨万恶的旧社会…… 第二章 名字 九阿哥府邸上空的黑烟还没有散尽太子和十四爷的轿子也还在路上苟延残喘某个始作俑者已经托着放了个猪头的大盘子跪在烈日下开始了她的悲惨世界这也就算了反正秋日的太阳不算啥头上顶了个硕大的猪头太阳也被挡去了不少…只是能不能别罚她跪在九爷府大门口丢这脸呐… 前来道贺的官员无不侧目向她这瞟来两眼掩面而过她认命地哀叹了口气虽然俗话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但是比起她头上顶着的这头冲撞了天潢贵胄的猪她还是宁可跪在这里自取其辱…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她她就当一把迎宾小姐好了… 想到刚才看见屠夫手起刀落把她头上的犯罪同伙在后院就地正法的情景她差点没吓得尿裤子妈妈咪呀…砍完了它接下来该不会就轮到她了吧… 还好还好她犯事的是时候好歹也是当朝皇子的寿日依得那套封建迷信是见不得人血的所以这脑袋暂时还系在她脖子上死罪可免可活罪就难逃了… 就在她正自我安慰中两顶奄奄一息的轿子被抬到九爷府门口一个怒气冲冲身着明黄贵服的男子一甩长辫跨下了处于半解体的轿子张着口正要怒吼却瞥见大门外面那顶着猪头的她一挑眉头口中飞出一声嘲笑旋身问着身边摇着纸扇同样从破烂的轿子上走下却一派悠闲的贵公子:“十四弟这老九今日是怎么着了?先派几只猪好好地接待了咱们俩现下这又是哪门子的把戏?叫个丫头顶着个猪头?” 十四阿哥胤祯一合纸扇撩袍跨出了轿梁瞥了一眼某个顶猪而跪且带着那么点怡然自得的丫头再想了想刚才在大街上自己坐在轿子里经历的“天地变色”竟是从容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对着太子抬了抬手:“太子请!” 一边说着眼睛却一边以示警告地朝那个偷偷打了个哈欠的家伙瞪了瞪… 她的眼角挂着因打哈欠而飚出的一滴眼泪却在接受到某个警告的目光的同时吓得关上了嘴这一急牙尖不长眼地咬了下舌头痛得她直嘶牙… “哼十四弟倒是宽宏大量既是十四弟都不计较了我这做二哥的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哼…”太子胤礽斜目而视一甩马蹄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跨着大步子往里走经过猪头身边出一丝浓重的冷哼哼得盘子里的猪头抖了三抖… “你就不能安分守己地呆两天吗?”十四阿哥的声音从上往下落到某个托着猪头瑟瑟抖的家伙身上… 她将盘子移开了些抬起还没擦干净的黑灰脸:“相信我我誓我想要安分守己一辈子的…” “你就是这样安分守己的?”他一挑纸扇指了指那两顶惨不忍睹的轿子证据就在眼前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 “烟都还没散呢…”再次控诉她的“安分守己”十四阿哥展开纸扇欣赏着半空中的袅袅黑烟视线平视着前方手指在托盘上轻敲了一下“不过这个赔罪法子倒是极好让太子有话也变得没话了还能图大家一乐以九哥的性子只怕早把你踹到柴房去关个个把天了。”不过以她在哪都能惹出点啥事的灾星体质估计一天过后柴房就不得全尸了。 “说谁的主意?”他眉头一挑话不多也不少总是踩得刚刚好。 “……八…八…爷…”他们几个兄弟非要在她的面前玩心有灵犀的把戏么?还把她当传声筒极度鄙视… “我想也是…”他勾唇一笑视线往下一瞟“好了你继续在这休息吧等会有得累了。”留下这句话他提脚跨进了府门… “唉??”她手里的猪头抖得更厉害了这个刚刚还要她安分守己的阿哥爷刚刚说要谁累来着?? 看着他摇着纸扇悠闲自在地和熟人谈笑风生地踱进府邸她再次鄙视了万恶的封建社会… 什么叫朱门酒肉臭她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呃不…是深刻体会了…什么叫路有冻死骨估计她马上也快体会到了… 几乎咬牙切齿地听着里面笙歌阵阵乐曲缭绕一桌桌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鸡鸭鱼肉就这么便宜了这些地主阶级而她只能顶着大猪头唱着空城计想想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在家里还是属于掌上明珠的独生女一等级的咋这时空一跳就彻底变成爹爹不痛姥姥不爱的养猪丫头了呢?沦丧…太沦丧了… “四哥九哥这是搞的什么阵仗?”一勒马缰绳一个翻身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随手将马缰绳抛给了迎面来接驾的小厮不带掩饰的笑声从喉头溢出“丫头惹什么事了?给十三爷说说?是哪个主子想出来的好法子?竟让你顶个猪头在这跪?” “……”她顶得手麻腰酸腿抽筋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阵零下几度的声音给截断了声音… “十三弟我们已经晚到了进去吧…”没去管那个乖张的猪头在他的眼前晃荡四阿哥胤禛不急不慢地翻身下马整理一下身上的朝服和头上的花翎。 “我们是公务在身九哥该是不会介意吧?”同是一身朝服却多了丝随性的十三阿哥胤祥耸了耸肩膀… “……等会罚酒你帮我顶几杯…” “……四哥…该不会你愣在我那儿磨蹭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目的吧?” “……有劳贤弟了。” “四…四哥…唉…你别推我呀…” 她跪在地上打了个冷战终于体会到用冰冷的声音说冷笑话是什么效果而未来的雍正皇帝和怡亲王爷讲的冷笑话更是让感觉冷上加冷…好了他们现在去享受他们的酒肉臭了而她继续在地主阶级的门口扮演冻死骨…话说回来她头上这头猪还没被太阳烤熟么?她饿了…—— 俗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淫欲饥寒交迫起盗心… 可是用在眼下却怎么也不合适她实在想不透这几个皇阿哥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就还没起淫欲各自作鸟兽散回去抱小老婆呢? 算了算了他们抱不抱小老婆是他们的家务事她还管不着那去可是他们酒足饭饱后一人一杯茶吹云吐雾地对着她这个顶了几个时辰猪头饿了半天肚子的丫头来搞三堂会审就实在有失厚道了… 眼睛从左瞟到右…再从右瞟到左…好吧她承认康熙同志和他的后宫基因很优秀一排排各有风格的帅哥哥各自品茗的优雅镜头也着实很养眼但是可不可以先让她吃饱了饭再来这边思淫欲啊… 上天也真不公平这么些个帅哥哥放在一起为了把椅子乱打架怎么不让他们中的谁谁谁穿回咱们华丽丽的21世纪然后抓去拍偶像剧可以戏说雍正戏说八阿哥戏说太子爷戏说怡亲王戏说十四阿哥顺便再加上一点男男恋…来个戏说八爷党戏说… “哐啷”一阵不是很响的茶杯搁在桌子上的声音将某个已经在电视剧里神游太虚的家伙拉回来现实世界—— 依旧是一排帅哥搞三堂会审太子爷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四阿哥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事不关己;八阿哥轻举着茶盖撩拨着茶叶唇扬淡笑;十阿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言而喻;只有十三阿哥正眼瞧了瞧她却随即噗嗤一声低头猛笑;十四阿哥摇着扇一丝傲笑依旧挂在嘴边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些许随即转开… 靠…这些人什么表情嘛…不要总是用表情来说潜台词好不好大家演戏也要顾及场面不要太冷吧? 视线一飘最后终于停在被烧了半间后院差点寿日变祭日的九阿哥胤禟身上他右手托着下巴手指在桌子上不断地弹出吱溜溜的声音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喂小丫头给爷们说说你是怎么把九哥的房子给烧了的?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也是难得的本事啊?是吧?”十阿哥看着大家都不愿意先开口就按捺不住了。 “……哼!”太子爷的冷哼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全屋子的人都能听的见“九弟这样的丫头你也敢收?真是有胆识啊?” “……”这人好小心眼不就被猪撞了回么人家九爷的王府被她给煮了都还没话呢他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九阿哥有些阴柔的眉角向上挑了挑斜视了一眼身边的十四阿哥:“也没什么只是偶尔看到有人卖身葬父难得也有恻隐之心谁知道终是好人难做。” “……”这…在古代找工作的方法她只知道这么两个一是上大街卖身葬父二是上妓院卖身葬自己她现在非常懊恼自己没有选择第二个方法… “卖身葬父?”十三阿哥收起了一丝戏谑“原来是个孤女?” “……”十三阿哥是好人要是她能华丽回到社会主义怀抱一定去他的王府给他烧高香顺便在北京城楼底下躲过城管大妈的眼睛刻上十三阿哥胤祥万岁的口号… “十三你应该庆幸她家只出了这么一个灾星她爹要是一个狠心多生了两个我看皇阿玛就得出动禁卫军对她们严加看管了免得她明天火烧北京城。”十四阿哥不轻不重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生的雍贵。 “……”等着瞧明天就先去烧了你的十四阿哥府…哦…她给忘了现在貌似是康熙四十二年这家伙目前还没自己的王府要烧就只能烧他爹的紫禁城了… “叫什么名字?”八阿哥搁下了手里的香茶雾气从他的面前慢慢退开了些一张轻柔谦和的俊脸从云雾后渐渐突现出来虽然一排帅哥排排坐的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下露出俊脸的效果好惊人吸了吸不知道因为面前男色可餐还是肚子的条件反射飚出的口水…一个失神张唇不小心把自己丢脸到姥姥家的名字当着一排帅哥面给报了出来… “春…春耀…” “噗嗤”十阿哥先应声喷茶而出… “咳…咳…”十三阿哥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只是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下… “……??”太子不可思议地重复这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爹娘没文化对孩子的影响还是很深远的…怨气化作一丝同情在不自觉间咽下了几分… “?”八阿哥窒了窒转头看了看对此名字已经习惯了的老九和老十四抽动着嘴角再转头看着堂下那个跪在中央悔不当初把自己的名字傻傻报上来的春耀“好名字…”好实用的名字… “……”她猛地抬起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谦和依旧的八阿哥……十四阿哥…她决定暂时不去他家纵火了因为应该彻底被千刀万剐的人正式出现了从小到大笑过她名字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敢夸她的名字是好名字的…开天辟地目前只有这个遇人三分笑的八阿哥胤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爷了!你爹娘怎么给你取了个这样的名啊?”十阿哥摸干净了嘴瞪大了眼睛开始八卦了起来“可真是那个药字?” “……回十爷的话…是光宗耀祖的耀…”她咬着牙咬得一个个字都喀嚓喀嚓地跳出来怪不得你们要被四四欺负…你看人家未来的雍正皇帝那才叫处世不惊照样喝他的茶扮他的悠闲… 九阿哥对她光宗耀祖解释法嗤之以鼻这辈子她算是彻底取错名字了… “十哥…”十四摇着扇子非常随性地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想知道她姓啥吗?”话是对着十阿哥说视线却朝刚举起茶杯压惊的太子瞟去… “啥?” “夏。” “噗嗤” “哐啷” ……天可怜见她终于知道绣花枕头一把草是什么意思了…这些人有必要这样吗?好好的一个帅哥会审最后变成了她的名字鉴赏会加大家来喷茶活动…瞥了一眼太子一瞬间没端稳的茶杯一股脑儿全洒在了明黄贵袍上…像尿了床似的…她誓她看见了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得逞的阴笑… 恶寒加颤抖…… “下…”八阿哥继续划动着杯盖“……好名字…”好危险的名字… 一个人不要找死两次混蛋…她在心里窝囊地叫骂脸上却堆起了窝囊又没骨气的笑… “……罢了罢了这等怪人我奉劝九弟还是打了她快些离去比较好哼!找了一身晦气…回宫!”太子猛地站起了身子一扫身上湿袍摸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拂袖离去… 经过春耀身边时还不忘顿了顿:“爷劝你最好把名给改了免得在这贻害他人真是!” “……”他怎么就知道她不想改名了要是她有一个和康熙一样的华丽老爹尽给儿女取些一听就知道是帅哥美女的名字她也很乐意啊这有得选的么…nnd…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九哥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十阿哥开始把眼前的春耀当玩具打量“不过我说我们都笑成这样四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十三瞥了一眼还正襟危坐的四阿哥“……四哥喝醉了…估计我们在这嘀咕了半天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还以为终于找到了这辈子不嫌弃她名字的好人了呢竟然…靠…坐着也能睡着…还真是能忍天下之不能忍呀…不愧是华丽的雍正皇帝…不过一个人的酒品怎么能好成这样呢…鄙视…鄙视啊… 第三章 对比 话说在十三阿哥这个乖弟弟担起了护送酒品好的让人无语的四阿哥回府的艰巨任务也算保护住了自己华丽的阿哥形象完整地退场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几个还把心心相印当游戏玩的阿哥们… 眼见着“外人”都走光了剩下来都是自家人十阿哥立马坐姿一改翘起了二郎腿拿起茶杯豪饮了一口九阿哥拉了拉领口也没多言语一把抽过十四手里的扇子一个劲地猛扇十四倒是不介意地任由他抽走自己手里的扇子手指对着还跪在堂下的夏春耀点了点… “九哥这丫头送了你这么份大礼你不打赏打赏吗?”说着眼眉飞扬惹得堂下的某人打了一个寒战。 九阿哥轻笑一声扬了扬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直坐在旁边却没怎么言语的八阿哥给拦下了嘴… “九弟下次别玩得太过火了。”不算重的声音从他的唇角淡出微笑的脸孔没有变就连坐姿也纹丝不动但是就连在堂下的春耀也能听出其中警告的含义… “只不过同太子开个玩笑而已八哥不用那么在意吧?”九阿哥不以为意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九哥说的是而且这索额图都已经被逮进去了他还以为他这个太子还能嚣张多久!”十阿哥一下子从座位上扑腾而起别的事情他可以大而化之惟有这个老是把自己架在高位低头看人的家伙他就拗不过这口气… “咣铛” 眉头一抬眼睛微眯八阿哥淡淡松开了自己手里提着茶杯盖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上好的瓷器直接在地上砸开了花没去管身边四座的人微微地惊了一下径自将少了配盖的茶杯送到嘴边淡淡啄了一口没有一句解释却也让粗神经的十阿哥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八…八哥…” “…八哥这也不能怪老十这么说。“九阿哥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杯盖“前几个月你陪皇阿玛去塞外巡幸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八哥不在皇阿玛不在太子那家伙可没少给他们兄弟小鞋穿。 “哦?”八阿哥晃了晃茶杯对着春耀扬了扬杯“我去塞外这几个月除了老九家里多了个稀罕物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活宝应声抬了头视线对上一双倾满笑意却觉得少些温度的瞳孔嘟哝了一声立马又低下了脑袋继续着认命地听着老天爷要特意把她安插进来亲身体验的政治历史课… “八哥说绕肠子的话也得看对象是谁不是你的话到这丫头耳朵里都成了鸭子听雷轰隆隆了。”十四撩了撩身上的袍子踢了踢自己脚边的茶杯碎片对着那个还不明白八哥的逐客令的傻瓜提了个醒“还傻跪在那干啥还不出去给八爷换个杯子。” 隔着手里的茶雾八阿哥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十四阿哥没有接话视线在那个听到逐放令就从地上”噌”地窜了起来的家伙那表情上竟带着几分下学堂后的神采飞扬踮着脚丫子就往外跑… “站住!”九阿哥低低命令了一句“去通知汀兰晚上一起用膳吧。”说罢看了听见此话立刻眼眉带笑的十阿哥一眼再转向悠闲地摩挲着自己手里玉扳指的八哥“八哥难得来了又碰上小弟的寿日索性用完晚膳再回府好了权当我们兄弟几个帮你洗尘。我去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 “好。”他淡笑着应下声来。 几声欠揍的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夏春耀忿忿地在门口磨了磨牙正要转身却迎面碰上一个急得团团转的小丫头。 “你终于出来了!”小丫头低着声音说到“汀兰姑娘听到你撞上了八爷还有放猪撞太子的事差点没晕过去。你快点跟我来!!快!!” 晕过去??她比她还想要晕过去…最好一晕过去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万恶的旧社会了… 小丫头拖着她一阵狂奔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了一个淑女香闺让她一身的污秽立马成了罪过一阵幽香从香熏炉里飘出来仿佛几缕清烟浪漫地扶摇直上青天不过她一向认为扶摇而上不如走旁门左道来得华丽… “阿门…”她喘着粗气伸着舌头帮助散热没时间去管一屋子的琴棋书画“好想喝雪碧…” “啪”一本书带着几缕清香从头上砸了下来一阵细柔软语从她的身后飘来“都同你说了别说这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即来之则安之…” 身着一身淡雅的旗装一根雅钗缀着繁星点点没入乌云间双手腕上配着一对翠白的玉镯衬得入雪的肌肤更加娇嫩大眼带着浓深的双眼皮红唇轻点微红腮处淡粉犹带笑颜这就是郭洛罗汀兰九阿哥的表妹待选秀女活脱脱的古装美人… 每当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夏春耀就会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你不觉得这老天爷有那么点残忍吗?” “恩?此话怎讲?表哥罚你了?”汀兰把书往桌上一抛随意地一笑… “大家都是不小心被pIa到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来的为啥这差别这么大捏?”她不客气地接过汀兰送来的水杯豪饮一口出了一声满足的哈哈声… 汀兰皱了皱眉头只是垂眉不语… 她顿时有些没趣地站在原地非常狗腿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任务:“那个啥…九爷刚刚说晚上叫你过去什么摇什么扇…” “扑哧”她掩口低笑了一声“同你说了多少遍了是晚膳…这边的说法我也教了你好几些了你也该习惯了吧?” 摇头摇头使劲摇头…她对于舌头的灵活性从来就非常质疑:“你要是去选秀女了估计我也差不多就要被推出午门斩了…阿门…” “你啊就这条记得最牢“她眨了眨眼眸“要不是你副德行我还以为这世界应只有我一人如此呢…” “我也希望只有你一人如此就够了反正你也够古色古香了…我们在现代又素不相识干吗跑到大清朝来搞敖包相会啊…而且落差如此之大…呜哇哇…” 为什么人家华丽穿越就是金枝玉叶的待选秀女而她一穿越回来就得先上演卖身葬父的戏码啊…还好她找到了扮演她爹的“临时演员”演了一场仙人跳…用这个方法找到了现在这个饭碗… 是哪个混蛋告诉她小聪明不能拿来当饭吃的哼哼… “再过些日子我就要进宫了…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要怎么走你好自为知吧。”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旗装露出一丝淡笑… “唉…随便啦…在哪活不是活…我本来也是十四那家伙一时兴起买下来的等你前脚闪了我后脚就跟着闪…你那什么表哥的管家绝对是变态来的…今天叫我看猪圈明天叫我扫茅房早知道我还宁可卖身妓院葬自己去…” “都和你说了入境随俗不要再用现代词语了…” “我没那个语言功能退化能力不够强那个十四阿哥唧唧歪歪的那个太子乱小心眼没度量的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八阿哥语言转化功能比你还强那叫一个不知所云…” “你见着的太子如何?可是和历史上那般?” “历史上?哪般?我不是早和你说了我历史次次挂红灯嘛…再说清朝又不是重点考试对象我顶多知道能当皇帝的不是他们几个就够了…唔唔唔…”后面的话在汀兰的手中自动消音…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汀兰眯着的眼睛竟然透出一丝寒意…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汀兰现在的身体年龄也就145岁吧竟然露出这么拽的表情“我来这里一年有余就连梦话我也叮嘱自己小心翼翼你最好别让我全盘破功。” “唔…唔…”她快要窒息地狂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示意汀兰给自己一点赖以生存的氧气… 不放心地松开了春耀的嘴巴汀兰继续回身举起她手里书:“你别怪我对你苛刻毕竟要在这里生存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你我这样知道历史的人更是得如履薄冰。” “……我又不会滑冰…所以逮着机会我还是闪吧…”春耀看着这一半古不新的人类内心挣扎不已环境啊真是会把人逼疯的东西…虽然这里帅哥资源多到让她有点舍不得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小命排第一。 “闪什么?”十阿哥的嗓门从门外传来出来不请自来地推门而入“中午的寿宴上怎么没看见你露个脸?我还以为九哥找来的那些嬷嬷用规矩把你个折腾死了呢。” “给十爷请安。”汀兰大方地福了个身斜视了一眼身边那被十阿哥一声“闪什么”而差点闪着腰的某人… “免了免了起吧起吧。”他看了看摊了一屋子的书皱了皱眉“又在这瞎研究个啥?再过些时日就该要大选了你还有心情顾及这些个玩意?九哥的额娘可没少给他提醒让你在他这儿多用点心备选呢。” “我这不是忙里偷个闲就被十爷给逮了个正着看来今日诸事不宜。” “你说九哥的寿日诸事不宜?这不太好吧?汀兰?”十四站在门外扬着笑却硬是不进门“丫头不是要你斟茶吗?怎么敢跑到这里来偷懒?恩?” “九哥和我都是皇阿玛说的混世魔王搞不好出生那天还真是诸事不宜。”十阿哥拐着弯帮人说完话却又怕做得太过明显立刻转移话题对着在门口一脸调笑的十四“十四弟你杵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就十哥胆子大姑娘家的香闺也敢随便往里头冲汀兰那是给你面子没把你往外轰。你还招呼我进去?”十四阿哥故意眨了眨眼对着一边云里雾里的春耀扬了扬手“丫头出来。”话音刚落明显看见那个身影从头到脚抖了一下他心满意足地一笑故意板起了脸加重了调子“还不出来!把爷的话当耳边风吗?” “……”挪啊挪…挪啊挪啊挪…身子刚挪到门口脑后的辫子就给门口的十四一把拽住了“干…干…干吗…” “我记得你当初求我买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想起一个月前和汀兰出门瞎逛竟然逛出这么个一边烤红薯一边卖身葬父的活宝后来想想估计是上当了那躺在边上的尸体绝对是个活物买了她的钱估计就被他们五五分成塞进腰包了不过这种事只道听途说过偶尔亲自经历一下果然感受非比寻常既是骗了他的钱他当然要克进原则地好好地利用她了…怎么说也要捞回本来。 虽说眼下自己现在还没有开牙建府等到他有了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哼哼! “……此…此一时彼…彼一时……”她现在的Boss又不是他充其量他现在也就是个老板的亲戚而已嚣张个啥… “你要是没胆子顶嘴就索性不要顶嘴结结巴巴的听着爷耳朵都难受!” “……”他这是在鼓励她努力学习顶嘴技巧吗…好她一定不负众望好好练习…什么时候能练习到他家八哥那水平那时候就算她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也听不出来了…看来有必要好好观察八爷说话… 这边她正在挤眉弄眼那边十阿哥却公然向汀兰亮出了“绿牌”:“放心吧秀女的事有惠妃和宜妃帮你应承着惠妃那有八哥宜妃那有九哥肯定没事的。”这后门已通万事无忧啊… 还来不及对于皇家的后门行为给予深刻地鄙视她的小辫子就被十四阿哥拽在了手里一路拖行。 “十四爷。”她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看着只是轻笑的汀兰。 “何事?” “选秀女是不是就是给你爹…呃…皇…阿玛…找媳妇?”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竟是难得地哭笑不得“…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水准啊?” “……我怎么觉得好象你是在骂我?” “……我根本就是在骂你你到底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选秀女也不知道?” “……不是选媳妇么?”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那到底是选媳妇还是不是选媳妇?”她突然和他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就只要说yes和no就好了… “是不是选老婆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奇怪你家哥哥干吗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往老爸怀里塞而已…”看了一眼十阿哥她纳闷地道。 “……”他怔了怔沉默了半响随即会心地笑了笑“八哥曾经同我说过一句话送进宫的女人…就不算是女人了……”棋子和要学会勾心斗角的女人的性别总是很模糊… “……”她完全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十四她目前还没有能力理解八爷的高难度的话语啦…他们的意思就是不把汀兰当女人咯… 什么叫女人不是女人意思就是女人也要被阉的吗?奇怪难道历史书上有错误?她的历史书里可只写着宫里有太监没想到…… “这些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懂这些。”他一展舒眉露出贼笑“你只要告诉你十四爷红薯到底怎么烤?为什么爷每次都烤不熟呢?” “……”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皇阿哥不要对什么都这么感兴趣红薯吃多了容易放臭屁…… 第四章 卖身 话说一个月前十四阿哥和汀兰初遇某人的那一天绝对是一个大凶且其不宜出门的日子…虽然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但事后十四阿哥非常马后炮地说自己那天右眼狂跳凶兆啊凶兆… 言归正传… 话说当自诩被全世界抛弃的夏春耀花光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文钱才意识到大清朝的银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币的兑换概念一个铜板能买两个包子两个铜板能买三个干粮而她这个把一两当一块的白痴在三天前用一两钱买两个包子啃还直嚷着华丽的便宜… 所以说武侠剧不能看太多…那种一顿饭吃完就甩下一锭银的人应该被集体推出午门斩罪名是浪费国家财产还教坏小朋友错误的价值观… 对着包子摊流着口水她誓用上了这辈子最楚楚可怜的表情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老板…我要两个包子…” “没钱就滚一边去不要影响大爷做生意!”老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咬了咬牙Tnnd就是这个混蛋几天前告诉她一两银子只能买两个包子现在居然敢和她叫嚣咽下一肚子的火她继续捏着声音献媚:“就不能用几天前我给你的一两再分我几个包子么?” 一两唉!!她买一筐包子吃到自己变包子都有多Tnnd竟然告诉他只能换两个他以为他的包子包了龙肉啊! “几天前?几天前的事情谁记的你谁啊?”老板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番长相一般穿着普通除了那张好象抽风似的表情有点欠扁对这样完全没有特征的人他是从来不记的他只认得豆沙包肉包菜包三鲜包… “…………”一阵阵长长的沉默她猛地收紧了拳头牙齿在嘴巴里上下磨动出一阵老鼠磨牙的声音“你…你难道不记得……几…几天前…有个用一两银子买了你两个包子的家伙了…” “哦!你说那个用一两银子买了两个包子的白痴啊?”老板这才仿佛有了那么点印象“对对对是有这么个傻冒来着…这北京城的包子都一个价那个傻冒竟然还问我包子多少钱我说一两钱你给不给那傻冒还真的丢了锭银两给我二两多银子还问我够不够呢…” “……”拳头捏啊捏…有点想打人… “你说她傻不傻明明看起来不像啥有钱人穿得也够破破烂烂的跑到爷这来装大方哈哈哈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傻冒你说这钱我该拿不该拿!啊哈哈哈哈!” “……”拳头捏了又捏…实在有点想打人… “我说你认识那傻冒?” “……我就是那傻冒……”拳头捏了又捏捏了又捏…非常肯定地想打人… “唉?” “我就是那傻冒!怎样!”爆… 她猛地一手抓起两个包子非常有志气地咽下了流淌的哗啦啦的口水两手一举华丽地丢了出去就在老板惊呼一声中两个包子就应声沾在胸口上…那情形不用描述非常不雅… “你个死丫头!!”老板看了一眼自己迅“丰满”的胸口气得脸一阵青绿… 周遭一阵哄堂大笑飚了出来而肇事者看了一眼胸口顶着两个大包子的老板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一阵恶寒撒开腿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仓皇逃跑… 当时的她根本没顾及自己连滚带爬且在跑出第三步时一个狗吃屎飞出去趴在地上啃了一口土的经典形象全数落进了站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的两人身上。 “原来京城还蛮有意思的看来以后得多出宫逛逛才是。”有点不可一世的音调伴随着尾音的上扬十四阿哥的视线不带任何同情地看了看狼狈地摘下自己胸口的包子的老板。 “……”汀兰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继续研究她手里那本刚刚找到的茶谱… “跟去看看?”十四阿哥的询问带着不可否定的音调。 “……随十四爷的意好了。”她继续翻着手里的茶谱“不过我得先买了这本书。” “女孩子家却好读这东西真是奇怪。”他不在意地随口一提。 “十四爷又知道我是普通的女孩子家?”她挑了挑指间视线随着那跑得快不见的身影淡淡地投去一眼。 “知道你不普通哪天有空再和你煮酒论英雄…不过…我现下比较想知道那个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那边十四阿哥的兴趣才刚提起这边的夏春耀已经开始自编自导自演起精彩戏码来。 “你说的!卖了的钱全部归我!不许反悔哦!”眼前的乞丐大叔非常不安地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夏春耀。 “以你的智慧唬得了你吗?”她非常狗腿地回答到。 “那倒也是…”乞丐大叔非常知趣地往地上一倒席子一盖白眼一翻一具尸体热腾腾地出炉了。 夏春耀现在非常满意不学无术的自己能把电影情节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一块牌子往胸口一挂扯着嗓子就开始吼了:“唉!!!街坊邻居快来啊刚出炉的孝女大拍卖不买也来看看啊!”这不算盗版只是做广告而已…她坚持这样认为… “有人卖身葬父啊?”哼哼…有创意吧!她挑了挑眉头有点骄傲哦…不行她现在得可怜兮兮一点… “又有人卖身葬父?”…靠…那个“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康熙朝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吗她又被历史书再次欺骗原来卖身葬父在什么时代都很流行… “这种仙人跳的场面多了去了有啥好看我赌1o两那尸体是假的!”……靠了又靠…谁准许这个大嘴巴的家伙讲话这么诚实的拖出去打5o大板… “肯定是的拿了钱以后这两个人就把钱五五分了那个女的再从卖身的主人府上偷跑出来!”……终于猜错了吧哼哼她是把钱全部给了这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自己进府去傍大少爷的…尝过肚子饿的滋味她突然体会到一个很深的哲理物质生活高于一切… “不会吧我看这挺真的啊!”终于有个不长眼…哦…不…是慧眼识英雄的了“要是骗人的话多少也找个漂亮的姑娘来卖身才能吸引人吧…这丫头长得也太不咋的了肯定是真的!” ……前言收回……这个人长得怎么这么欠揍…… “那倒也是…”众人附议… 人群继续涌动…原来古代的人精神生活也蛮无聊的没事就喜欢凑热闹…看的人多买的人无忍耐着这些人的唧唧歪歪三八兮兮…她背着卖身葬父的牌子非常浪漫地坐看日西日落… 渐渐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小猫两三只都全部走光光了。 “我看今天是没指望了”地上的尸体小声地嘟囔了一声“我早说过这招不行你那德行也有人愿意花钱买那肯定是买你的人眼睛被沙子迷了眼!” “……尸体少废话!”她用手里棍子拨了拨地上的土把烤得喷香的红薯从地里挖了出来左手换右手拿到自己面前来… “喂!你给我留点那可是我要饭要来的!”地上的尸体因为食物的喷香而动了动… “尸体吃什么东西!”她一口咬在了流出甜汁的红薯上一口热触烫着了她的舌头她呼啦啦地动了动舌头刚准备咬下第二口… “姑娘卖身啊?”一句有点傲慢的声音从她头顶上砸下来怎么这句话听着有点别扭呢…姑娘…卖身啊…这么重大的事件怎么到这人口里听着就好象…“姑娘…吃饭啊”那么平常… “要买就买不买就爬开少罗嗦!”她头也没抬继续咬着自己的大红薯…好吃好好吃…以前还鄙视吃烤红薯吃完就乱放臭屁的家伙…没想到清朝的红薯这么好吃…这也算土特产吧好想带点回家… “哦…怎么卖?”那人的身影随着夕阳落在地上高挑的的身材废话…北方的男人都高大…圆圆的脑袋…还是废话清朝男人哪个不是圆圆脑袋暴露在外… 她依旧吃着自己的红薯懒得抬头但是当下决定如果他下一句还和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说“这个猪头切半个给我”她就把他一脚踢飞:“十块…呃…不…十两一斤买不买?” “第一次听说卖身还论斤两称的吗?”在旁边看了一天热闹他憋笑到差点内伤世上怎会有这等好玩的活宝? “哼哼终于承认我有创意了吧?我向来就是那么……嘶…”她一抬头倒抽了一口气…嘴巴里的红薯随着口水一起泛滥开来……靠…是谁说男人配上清朝的型就全数成了废品收购站的回收物品了…说那句话的废人应该来看看眼前的这个谁谁谁… 十四阿哥胤祯扬了扬眉对上口水泛滥的夏春耀摇了摇头:“不值…太贵了!”说罢作势提脚要走… “等…等等…可以少的可以少的你说个价多少多少?”多少她都卖…男色当前其他靠边…她承认精神生活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她吃了半个红薯…酒足饭饱的时候… “恩……”十四阿哥胤祯淡淡地举起右手再轻轻地张开… “五十两?” 十四阿哥轻笑一声摇摇头…… “……十五两?” 继续摇头…… “……那是多少?”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数字… “五两。”他雍贵的嗓音划出两个肯定的字眼接着扬起一抹淡笑… 一瞬间这个人长得不怎么样了…而且还一副讨打的模样…为什么她自从回到大清朝后碰上的人都这么欠揍呢…… “卖不卖?”他一副随时都会闪人的模样…… 瞥了一眼已经快要不耐烦的尸体夏春耀开始为自己的爹娘鞠一把同情泪…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在这里孝女大贱买还不知哭成啥模样呢… “……卖……”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能屈能伸…好歹他是唯一一个来问她值多少两的家伙。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十四眨了眨眼睛手指点着那模样不是很好味道却异常好闻的东西… “那是我的晚饭!”瞧见他那脸馋样她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不怎样的买主… 见见她一脸不服气他不以为意地哼了哼勾起一丝坏坏地笑:“我再出五两买你手上的东西可好?” 这个人…绝对是欠打的…他出五两买她…再出五两买她手里的红薯…这是什么鸟意思… “你……”她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捏爆自己手里的红薯…天晓得她用了多大的控制力… “十四爷再玩下去就过火了。”汀兰的声音插了进来一直在站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她也彻底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丫头和她一样来自另一个时代一年前她从睡梦中醒来就进入了这具叫郭络罗汀兰的身体里…这具只有15岁的身体里载着一个刚从历史系毕业的大学女生的灵魂… 她曾以为她是唯一…这个世界的唯一…可是…事情好象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说好这姑娘是我买十四爷只是负责谈价钱的吗?怎么越俎代庖了?”她的笑拿捏着分寸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近乎准确。 “抱歉汀兰我反悔了。”他傲慢地一笑“这个丫头还有她手里的红薯我都要买下。十两银子我们说好的。恩?” “……可十四爷不是还没建府…” “这倒是个问题…这样好了人先寄放在九哥家里等我开牙建府的时候我用二十两赎她回来。” 靠靠靠…现在是怎么回事…当着她的面搞人贩子交易吗?也太不把她当一回事了吧…… “……一切随十四爷好了。姑娘还不跪谢十四阿哥恩典吗?”汀兰说着唇间的笑没有任何改变… 跪谢什么恩典她被卖了还要感恩戴德什么破世道该死的封建社会就算他是个阿哥…等等…阿哥??阿哥…那不就是皇帝老儿的亲儿子??妈妈咪啊…她找谁不好竟然把自己卖给了个阿哥…… 她规矩不懂称呼不会生活自理不能而她竟然把自己卖给了全是靠规矩称呼吃饭用民脂民膏供着的阿哥… “砰”地摊在地上…她誓…老天爷的眼睛绝对长在屁股上了… 第五章 鸿门宴 话说由于夏春耀严重不满意自己卖身的价格所以硬是将十四阿哥花钱买的五两银子的红薯也一并塞进了口里吃了个精光让五两银子进了自己的肚子勉强将自己的身价从五两提成十两…然后在九阿哥府里开始了她壮烈无比催人泪下的打工生活… 除去第一天见到九阿哥那张柔美却混合着阴晴不定的俊脸就立马将只有15岁的十四小帅的嫩脸抛到了脑后闪烁的眼睛开始跟着新目标转但是最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九阿哥非常不给面子地告诉十四他这府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而且还是个不咋地的女人…估计是老婆娶多了娶出恐惧症来了…当然这是她在事后了解了他三宫六院的雄壮画面后才出的感叹… 最后还是在十四一句以后必以翻倍的钱来赎这才让九阿哥那张斜视她的脸正面打量了她一番估计他当时在肚子里打了八百多遍算盘考虑到她很有涨价升值的前景这才把她给留了下来… 当然三天以后他就反悔了看着自己当初生怕十四赖帐而非让他签的收据第一次现自己的精明竟然砸了自己的脚于是乎夏春耀就成了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失算的标志不时在他眼前晃啊晃很好…他终于尝到啥叫卧薪尝胆的感觉了……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对于夏春耀在他寿日纵火行凶一事他不予追究也懒得追究只是了凉凉地站在一边不时嘴里出几声冷哼不知道是在嘲笑她还是在嘲笑自己…… 这也就算了他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华丽丽的八哥以那种“你老九竟然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的眼神看向他时那股“锥心刺骨”的心痛哇!他们好歹也是从小到大把心有灵犀当饭吃的好兄弟而他的八哥那种“我算是重新认识你了”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是华丽的八爷党围在一起叙兄弟情吃团圆饭的时候不是在搞眼神审判大会…不要再这样看他了……谁啊来救救他吧… “八哥我先敬你一杯刚和皇阿玛从塞外回来辛苦了十弟为你接风!”收到九哥求救的眼神十阿哥立马提起酒杯伸到八阿哥的面前试图拉回这位好哥哥的主意…八哥的眼神要是聚焦了砸在一个人身上那还真不是怎么好受的事他深有体会…九哥我有情有义…来救你了… “这酒怎么个喝法?”八阿哥胤禩的眉头挑了挑聚了焦的视线仿佛穿心针一样从九阿哥胤塘的方向一拉直射十阿哥的脸庞威力丝毫不减…… “……呃……呃……嘿嘿……”咽了一口唾沫十阿哥稳了稳端着杯子的手目光开始往四周游移一脚踹了踹正狂往自己碗里夹菜吃得事不关己的十四…… 十四因为被踢的筷子怎么也送不进嘴巴不爽地抬了抬头正要出点感叹却现八哥的视线有转移趋势俗话说得好兄弟情分比天高大难临头各自跑九哥十哥你们自求多福他低头吃饭是好孩子皇阿玛说食不言寝不语… 看见十四非常没义气地低下头去十阿哥当下回头开始找寻九阿哥做靠山却现后者更过分下巴托腮神游太虚去了…怪不得皇阿玛总要他说话前先过大脑义气原来不能当饭吃啊…尤其是在八哥的面前… “老十这酒还喝不喝?”八阿哥的声音绝对充满着亲和力可是不知道怎么听在十阿哥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片魔音穿耳“不喝便不喝你把它全抖洒在菜里做什么?” “……我…我…”八哥…不要在这样看他了他承认他错了还不行转回去…转回去看老九…就是那个混蛋杀千刀没义气还惹了个活宝回来整太子的家伙…他和整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嘛…他只是很不小心很不谨慎很讨打地说了一句关于索额图那个老鬼谋反未遂的话而已… “既是你不喝那便我来…”胤禩单手举壶提起酒液从壶嘴里弧线流出在杯子里出几声唏嘘声… 三道吞唾沫的声音同时在这个寂静的时刻响起… “九弟今日是你的寿辰八哥就先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请!”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九阿哥胤禟举着杯子却怎么也喝不下去…好毒…好毒…明知道他今天过得不顺到了极点房子被烧猪圈被抄虽说太子的轿子被那猪一撞撞得他通体舒畅但是这事肯定得被太子添油加醋地宣传一把估计明儿个他就地进宫面圣好好自圆其说一把然后转身又要去被自己的额娘念叨一阵… 他竟然还祝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好想吐血…忍住…要是今天还吐了血…被八哥那乌鸦嘴一说他以后每年不都得吐一回…… 看了一眼胤禟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胤禩没再言语径自又满上第二杯酒对着还来不及重新坐回椅子的十弟:“老十这酒本来是你要敬我才可称为长幼有序但是今日既然大家都不拘小节那八哥自然也就该入境随俗。请!”仰头…又是一杯…… 十阿哥还来不及放下的杯子继续打抖八哥…要骂他说话不分场合顶撞太子口出祸言就不能直接点的么…绕什么弯大节小节一堆无非就是想告诉他…要是他继续不拘小节下去势必有大劫等着他啦…… 他明明是粗人是笨人是呆人但是为啥八哥的绕肠子话他都听懂了哩… 老天爷啊…能不能让他在粗线条一点…… 教训完了前两个惹祸上身的家伙重新斟满了酒胤禩对着还在努力往自己碗里添菜的十四提起再次斟满的酒杯:“十四弟再过一阵子皇阿玛就会给你开牙建府八哥先恭喜你府未建成就找到得力下人。请!” 虽是明白八哥若有所指十四阿哥胤祯还是哼笑了两声放了放手里筷子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非常厚脸皮地碰了上去还出清脆的碰撞声:“多谢八哥!” 九阿哥和十阿哥可思议地看着十四这个小不要脸地竟然还敢拿着杯子撞上去两人无不在心里暗自咒骂要不是这个死孩子没事找个活宝回来他们犯得着在这里享受鸿门宴么?他竟然还怡然自得…… “可有查清底细?”这杯酒胤禩倒是没有及时地倒进肚子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眸淡淡地一眯。 “就是!虽说是个活宝但可得知道底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十阿哥立马倒戈反正十四这小子不仁他也不需要讲义气了… “哼!还底细?连人家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就把人给带回来了!”九阿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想起那日当夏春耀报出姓名后他和十四的那张脸…这一辈子他都不要再有那个表情…… “我知道九哥肯定会帮我代为查办十四弟我在此先行谢过!”十四立马举起杯子一阵抢白幸灾乐祸地看着八哥的视线又开始往九哥身上飘去… “……”九阿哥胤禟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在家里妻妾成群在朝廷分量十足的天皇贵胄第一次体会到啥叫“一步错步步错”他当时是瞎了哪只眼睛竟然觉得那个丫头是个会升值的东西?是啊值是升了逼得他要吐血的跳楼价…… “这丫头是我让表哥留下来的既然疑人不用用人就不疑况且一个月以来她也没做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事情还请八爷放宽心。”声音若柔似水似水无痕轻轻抚过郭络罗汀兰微微福下身子”汀兰晚到请各位爷恕罪…” “做什么费心费力的事去了这样晚到?”十阿哥接着腔随意地提了提手“起吧起吧就你规矩多。” “下午无事便拿着书在看等回过神来才现到这刻了。”她笑着起身看了看桌面“你们也没等我怎么还赖说是我规矩多?” “那是八哥他……”十阿哥没想太多正要出口却被十四阿哥在桌子下踢了一脚这才住了口… “哦八爷肚子饿就先动筷子了。”她一边笑着一边坐在本来就空出的位置上“你们兄弟几个要聚会好歹也差个人叫我别来煞你们风景才是。” “哪有的事本来就说好叫上一块的你多这心眼做啥!”十阿哥直直地解释瞥了一眼提筷开始用膳的的八哥。 汀兰的视线在八阿哥身上瞟了一眼径自移了开去:”表哥这个府里最好的宴厅莫过这寻音阁四面环水我早就想在这享受一次了。今次倒是托了八爷的福。” “……”胤禩略抬头看了她一眼环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湖面只是笑而不语。 “九哥也算是个情趣中人这寻音阁的景致在京城那也是一绝啊”十阿哥也环顾了四周富丽堂皇的摆设几盏飞凤灯坐落在四周落在水面的身影摇曳不已。 “尤其是夏末初秋这等好时候这虫蛙啼叫的声音也算是天籁之音…”汀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空位上继续环顾着四周… 九阿哥对于自己的摆设没说话不知是不是还沉浸在被胤禩一杯酒敬下去的打击中十四抬了抬眉也没加入讨论只是略显无聊地开始往阁楼外瞟… 一时之间的冷场让十阿哥没反应过来救场如救火他张口就接:“这不正应了那词……呃…呃…” 完了一瞬间脑袋空白起来什么诗词歌赋全部从后门跑光光了…求救地看向九哥九哥摇了摇头心电感应地告诉他诗词歌赋不是他的专长…再瞥向十四…十四耸了耸肩他可找不出应景的诗歌来…最后瞥向突然对眼前的菜色非常感兴趣的八哥…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他轻笑地放下了筷子起身站了起来走向阁边临水的看台… “好一个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汀兰的视线随着八阿哥起身却又随即拉回眼前的桌子上… “不过…老九你家的青蛙好象很讨厌我今日似乎异常安静。”八阿哥旋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九阿哥这以惬意闻名如今却充斥紧张情绪的阁楼… 经八哥一提醒十阿哥才恍然大悟:“对啊平时这些劳什子的青蛙叫得闹人心慌今儿全死哪去了?” 十四憋着笑看着一脸无语的九阿哥视线已经随着八阿哥的视线一同飘出了阁楼外… “夏春耀你给爷滚出来!”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九阿哥猛地拍着桌子吼到。 不过一会功夫某个拖着鼻涕一身黑泥手里还捏着两只半残的青蛙的人就被泰管家拧着耳朵给提了上来挂着完全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的表情极度迷茫地在十四的脸上找信号…咋啦咋啦她很勤奋地在工作啊完全没有偷懒也没把事情给弄砸了怎么回一个身就碰上泰管家扭着她的耳朵往寻音阁里走哩? “九爷人在这儿!”泰管家非常狗腿地将某人往前一压跪在地上… “你…你…你把九哥府里的青蛙给怎么了?”十阿哥不可思议地盯着某人手里已经半死不活的青蛙残骸… “……”她使劲的眯了眯眼睛想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看清每个人的表情从脸色看来八爷基本没生气反正脸部表情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笑嘻嘻十四爷根本没生气因为他正忙着一个劲地贼笑十爷可能没生气因为他正在为她手里的青蛙哀悼不已九爷……他最好不要生气可是他那张黑了透的脸却告诉她“门都没有”。 “回十爷…的话…我…奴婢…奴婢…”举了举手里两只奄奄一息处于归天状态的青蛙她往下咽了口口水自从现她还有额外的那么点能力厨艺还算能入喉九爷就把她一脚踹进厨房让她这只他失算的股票挥那么一点点剩余价值…… “你把老九府里的青蛙满门抄斩了?”八阿哥长身林立站在离她最远的位置淡淡地说… “……奴婢……”这古代的蜡烛乱没前途的根本照不清楚人的表情所以…一到了晚上她就成了最不会看脸色的笨蛋…汀兰救命哇…一眼瞥向一同来自现代的难姐难妹却现人家根本不甩她径自端茶小口小口地饮… “你把那些青蛙变去哪了?”九阿哥一拍桌子怒视着某人也站了起来这个死丫头一天不惹事是会被天打雷劈还是怎么着? “……不就在你们桌子上吗…”她抬手指了指那盘还被他们吃得蛮干净的菜…她只是把青蛙的皮和骨头集体拆了下来至于让他们分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吗…根本没有专心吃别人做的东西…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了…鄙视啊鄙视…… “你把我特意养得那些鸣蛙给……”九阿哥眯了眯眼第一次想研究一下自己的桌子上还有些啥“该不会这鱼是……” “不就是这塘里的鱼吗要不哪有这肥的鱼能买的到呀…嘿嘿嘿嘿…” “……”十四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经快要七窍生烟的九哥犹记得当年刚九哥刚建府时被拉来看他大老远从外地弄来的稀罕鱼…颜色鲜艳穿梭水中好不亮丽…没想到…瞥了一眼盘子…完了他刚刚好象是吃的最多的人…呃…呃…呃… “九爷寿宴把我抓的青蛙全部用完了我这再抓新的留着明天用…” “爷什么时候在菜单上点过青蛙来着!”该死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存心来找茬的…自己寿宴的菜单他怎么不清楚绝对没有田鸡这一项!! “……不就是那道‘美女脱衣’么……”她有点心虚地低了低头… “……爷什么时候点过美女脱衣!!” “……那天我问泰管家要不要问问九爷寿宴点什么菜好…泰管家说…”她仰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泰管家… “死丫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泰管家急忙撇清关系他誓他绝对没有提过青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来就是你说的…你还…呃…很大声地很不耐烦地说…‘点什么点九爷刚点了美女脱衣哪还有时间理你这死丫头’…原话我一个字也没改过…真的…相信我…”她非常虔诚地煽动她的眼睛“这青蛙拔了皮也算脱了衣吧…不过应该全部煮母青蛙才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分青蛙的公母…”莫非是九爷啃到公青蛙味觉察觉所以才拖她来骂…太强了吧这也分的出来?莫非汀兰说九爷擅长生意是假的他真正的身份是华丽的生物学家? “......“九阿哥沉默沉默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个看过菜单的人都对他投来暧昧的一笑而今天的寿宴上这个活宝做的菜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竟然被吃了个精光他还以为她多少有点作用了所以今儿个晚上也…… “……”八阿哥沉默沉默…视线悠远地飘向一边处于濒临昏倒的老九考虑要不要去扶他一把但是想到他能在府里夜夜笙歌想必体力了得于是乎作罢…而且…他现在比较想把视线留在这个为自己争辩的丫头身上…美女脱衣…她从哪找来此等惊为天人的菜名来着… “……”十阿哥沉默沉默…往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恶寒地颤抖…美…美女脱衣…… “……”十四阿哥沉默沉默…这次他是救不了她了…自求多福吧…丫头…早叫她安分守己的… 她低着脑袋讲完话猛地再抬头竟然现全厅的人都抽动着嘴角看着她……唉…他们干吗都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只有汀兰还悠闲地举起勺子正准备往某个瓦罐舀汤… “汀兰!……那个菜你不能吃!”她刚要起身却被身后的泰管家一把按了下来… “哦?不能吃?为何?又是九哥府里什么稀罕物被你给端上桌了?”她看了一眼自己勺子里的汤挑着的眉头有些不以为意举到唇边想要尝上一口。 “那是给男人补肾的壮阳汤啦!”她哭丧着脸都不敢抬头去看那几位爷的表情这回没了…早知道就不要听他那些个三妻四妾的要挟炖这个汤… “咣啷”汀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把汤勺扔得老远… 而已经气得没语言的九阿哥一手撑着桌子提起另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指着那个时刻提醒他投资失败的活宝:“给…给爷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说完拍桌散席不要说他不给老十四面子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唉?干吗打我你自己点的…”美女脱衣干吗还在这里装清纯… “三十大板!!!!”绝对不能再让她讲话… “那个汤是你……”老婆叫我给你们炖的本来嘛…娶那么多就要做好奋斗的准备啦… “五十大板!!”坚决不能再让她讲话“老泰你还杵着干啥还不给我拖出去打!!” “…是…是…九爷…”泰管家立马捂住某个叽里呱啦的女人的口将她拖出了寻音阁… “九…九哥…五十大板是不是有点…”十四哼哼了两声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求情肯定是没啥用了…死丫头丢脸也不要给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啊… 九阿哥猛地回头什么话也没说那张气得白的俊脸却在告诉他再罗嗦连你也一起拖去打…… 十四抬了抬眉头斜眼将眼光转下八哥…看了半天戏也没见他有啥反应…… “八哥…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求人这样的事他开天辟地第一回做但估计这个当口没人会在乎他的“第一次”… “宴是好宴。”八阿哥笑着从十四的身边走过看了一眼没人再去动的盘盘碟碟没去管身后的一团糟踏着步子离开了终究再也听不到一声蛙鸣的寻音阁…他打算建议九弟以后改此阁为盼蛙阁…但愿那些落荒而逃的青蛙能早日归位… 老九啊这辈子你还能忘了康熙四十二年的生日么? 第六章 英雄救"霉" 话说当夏春耀第一声凄厉的挨揍声从九阿哥府里传出来几阵狗吠声也跟了起来…翻译过来…估计就是在控诉某人大半夜不睡觉扰狗清梦的卑劣行径… “啪”一只看起来蛮可观的粗棍子砸在了某人的屁股上非常的用力…不掺任何水分…… “呜呜……我是冤枉的我明明是冤枉的!”她的爪子和蹄子被四个下人按在草坪上嘴巴里嚼着几根草咽不下去也呸不出来… “冤枉?…哼…接着打…六…”泰管家没心没肺地站在一边凉凉地报着数字死丫头敢在九爷面前陷害他这下尝到什么叫报应了吧。 “啪”又是重重地一下…… “哇啊!!明明是你说美女脱衣的…呜呜…”她使劲挣扎着自己的手和脚可还是改变不了屁股朝天挨板子的悲惨命运。 “七…”还敢罗嗦…真是个不怕死的丫头… “哇……啊!!轻点轻点啦…”她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可就没见头顶举板子的小厮力道有任何删减大家都是爹生娘养和地主阶级有矛盾的无产阶级相煎何太急啊… “八…”死丫头还敢叫别人轻点哼加重点音量举板子的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往死里打这个死丫头… “啪”这一下果然尤其的重。 “哇!!你也太过分了吧不是你的屁股你打得脸不红心不跳的考虑一下别人感受吧!”她抓着手里的草根咬紧了牙根她妈和她说过全世界最痛的事情是生小孩但是她目前没有生小孩的打算她不需要他们好心给她上预防课程… “九…”这个死丫头能不能安静些看了一眼不知所云的夏春耀泰管家估计她是被打傻了…一边报着数一边旋身准备找一个块抹布来塞她的嘴…却见远远几盏灯笼沿路而来一顶蓝顶黄帘轿子在几个小厮的众星拱月之下摇曳着向这边晃来… “八爷…”泰管家立刻狗腿地勾着腰“八爷您这就回府了?” 黄帘布被八阿哥撩了开来笑脸在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晃动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呼天抢地的某人:“对是时辰回去了。倒是辛苦泰管家还得接着忙了。” “不辛苦不辛苦怎么会辛苦呢!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呵呵这死丫头今天败了几位爷的兴就是打死了拖出去喂狗也不算过是几位爷心好饶了这个死丫头这几板子是她该受的!呵呵呵呵…”泰管家干笑着接着吹嘘拍马的话完全脸不红气不喘。 “怎么停下来了给我接着打!还有四十多板等着她挨呢八!”泰管家的笑脸一对上被按在地上春耀立刻变成了死人脸。 “八?怎么又是八?”某人草头土脸将脑袋高高仰起提醒那个一见到帅哥比她还神魂颠倒的泰管家这么粗的棍子她可没兴趣再白白多挨两下“你数错了是十十啦!你那么喜欢八干吗八个屁啊!” 屁股被打连接着火气也上来了…汀兰说的什么鸟规矩全部去\茅坑去呆着去反正五十板子下来她说不定就要席子一滚魂断大清索性过过嘴巴瘾… “…你…好你个死丫头八爷在这儿竟然说此等大逆不道的话?给我打!重新打过!一!”泰管家一头冷汗看也不敢看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爷是个什么表情… “什么?”重新打过?他说重打就重打那她屁股上刚刚挨得那几下算什么?被苍蝇叮了吗? “啪”她的抗议还没有出口就被按回去再结实地挨了一板痛得她直滴冷汗她的屁股绝对开花了比开花馒头还惊心动魄娇艳欲滴…… 要不是天黑她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哪个混蛋举着板子拍地这么尽心尽力… 是后院那个一看见九阿哥的小老婆就流口水的大黑是那个每天把钱往茅房旁边的土坑里埋的张五还是那个每天和她同房丫鬟跑到寻音阁池边的草丛偷情制造噪音的林六… “啪”又是一声厚实的拍击声…”呜呜…老妈…老妈…呜哇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以后再也不和你顶嘴了…老爸我以后再也不和你抢菜吃了…呜哇哇…我一定好好读书华丽毕业找个入赘的好男人一起来孝顺你们…呜哇哇…我再也不要找帅哥了…” “来人!给我找个布塞住她的嘴巴…” “泰管家我若没有记错的话你到九爷的府上也有十年了吧?”一句话将正要飚的泰管家的注意力全部拉回了身后…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泰管家眨了眨眼哭丧着脸转回头去果然又见着八爷好整以暇地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动作也很眼熟…他突然好想哭…八爷…您又来这招…就不能有话直说么……他又不能和九爷他们一样和他搞心心相印… “回…回八爷的话…托八爷给惦记着是有十余年了吧……”他绝对不能让历史上演这次一定要知道八爷的话中话… “九弟对泰管家的劳苦功高一向赞许有嘉…”微笑微笑… “…多…多谢八爷九爷提拔……”冷汗冷汗…真的对他赞许有嘉吗…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这回儿时辰也不早了摊上九弟的寿日进进出出忙了一天了很是辛苦吧。”微笑微笑… “不不不…替爷分劳是老奴分内的事情老奴……”冷汗冷汗…不要在他的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啊他老了顶不住了… “九弟一向体恤下人何况十年主仆自是不把你当外人。”微笑微笑… “…奴才…奴才愧不敢当…”冷汗冷汗…把他当外人了吧算他求八爷了… “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吧?”微笑微笑… “唉?”八爷刚刚有说什么么?他怎么只听到一堆废…呃…不…是不知所云的金口玉言… “……”微笑微笑…八阿哥胤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明明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就是没人能听得懂呢?视线微微一扫看见那被按在地上直往他脸上盯得某人张大了嘴巴迷茫地看着他…脸上写着几大字“你在说什么……废话”。 虽然满文他也很精通但不巧他刚刚说的全是汉语……微笑微笑…他早就知道了人和人之间不一定就能共同沟通但没想到人和妖孽之间的沟通更困难… “八…八爷…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把话翻译成他比较能听懂的语言他的肠子百转千回可转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收了收唇边的微笑却依旧改不了那骨子透出来的谦谦君子的风度一阵晚风将他的袍子略略地吹了开来他提脚走到了那个很欠揍的某人身边“他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可听明白了?” “……”帅哥在跟她讲话?她仰起脑袋在灯笼的照应下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他的面孔眼眉细长而柔和鼻梁高挺唇角略显单薄…好帅…真的好帅…但但…但是…就算他帅得上天下地她也只能非常沉重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明白那一张漂亮的嘴巴咋就说不出人类可以听得懂的话哩?要知道和帅哥没有共同语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斜视着了一眼身边的泰管家彻底地收起了微笑使劲地按住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视线里透着一丝寒“你便早些回你房间去关上门点上灯想着八爷我的话念上一个晚上看看是不是能明白过来!” 倒抽了一口气泰管家猛地跪在了地上:“八…八爷…奴才…奴才…” “口里满是奴才奴才该不会把心里根本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吧?” “奴才…奴才…” “还楞在这干吗?”他冷笑一声竟让这暖秋的温度骤然急降“莫不是还等着爷打赏你?” “是…是…”泰管家猛地站起身子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小厮跑开了呜呜呜…他把从来不火的八爷给惹火了但是他却一点也骄傲不起来…反而一个劲地直想哭… “……”突然之间夏春耀有点搞不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她的爪子和蹄子猛地获得了自由一下难以适应张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八阿哥搞了半天他刚刚讲了那么多废话是在救她哦…呜…好感动…好感动的说… 更感动的是被英雄救“霉”的感觉…真得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不是因为她被按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说什么她也要抓住他那双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的手喊一声:“大哥…缘分呐…” 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自己被按得麻痹的手想伸手去抓他那被风吹得飘啊飘的袍子终于有个帅哥正眼瞧她了…说明她还是有帅哥运的刚刚被打的时候乱喊什么不要帅哥的话请当她在放屁吧…反正她最近一直有在吃红薯… 没去瞧那个在地上蠕动着向他靠近的身躯八阿哥胤禩抬了抬眉沾着晚露的布靴旋了个圈随即迈开大步弯身落帘重新坐回了轿子里原来真得这般说话才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皇阿玛说的话果然很有道理…他讲话的确是太温吞所以才让人不知所云…他就觉得奇怪他明明每次都很清楚地将意思表达出去怎么除了那三只蛔虫就没人能明白呢…尤其是这些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下人… 今日实践了一下皇阿玛说得果然有理看来以后他的确是得改改他的说话和处世方针了……明日面圣时要谢过皇阿玛教诲。还有太子和索额图的事情…不知明日又是何等情景。 “回府吧。”他脑子一瞬间充斥进太多事情在九弟这混了一天今日须挑灯夜战回家看折子了… “扎!”小厮们应声提着灯照亮了八阿哥胤禩回府的路没人再去看某个趴在草丛里蠕动着屁股的夏春耀… …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少了几个镜头…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由八爷这位帅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亲切地问她有没有事情哪里痛痛帮她揉揉呃虽然那个部位很不华丽然后再华丽丽地将她送回房间抱到床上然后门就自动关上了再然后灯就自动熄了再再然后床帘就自动掉下来了…再再再然后天就自动亮了… 华丽丽的全自动……哇哈哈哈哈…… 呃…后面几个限制级镜头介于她的屁股还在开花不能完成高难度动作暂时置后以后再议…但是是哪个混蛋把前面的华丽镜头也给卡掉的… 为什么她现在还趴在草丛里啃土眼睁睁地看着八爷从她的脑袋上一飘而过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呜呜…八爷…你在害羞什么嘛…哪有英雄救“霉”之后就坐着轿子跑路的…她知道了呜呜呜……这个人好小心眼一定是记恨她刚刚说的那句“八个屁啊”…… 记恨归记恨吧… 好歹…也先把她送回房间啊… 好歹…也别把所有的人都骂走啊… 好歹…去随便通知个谁谁谁还有个屁股开花的可怜娃趴在这里…等待紧急救援… “哈欠”一个喷嚏从她的嘴巴里飞了出来… 好歹……也留件褂子给她盖盖吧… 夏春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被英雄救美体验在大清皇朝代价是屁股开花加严重感冒…得到教训是…没有十足的体力请不要模仿如此高难度动作… 第七章 思春 话说当夏春耀的屁股还处于纵横交错花开遍股红艳欲滴的状态加之“一夜风流”导致的鼻涕横流正趴在床上苟延残喘九阿哥在京城投资的饭庄却出现了一道惊为天人的头牌菜——美女脱衣… 此事蹊跷传闻是去过九阿哥寿日的官员无不惦记着这道华丽的菜也不知他们是惦记菜还是惦记菜名了总之第二天就赶到九阿哥饭庄上询问这道菜的家伙着实不少…而一向标榜以人为本的九阿哥看准了商机顺应了民意顺便拉开自己的荷包就这样一笔横财又掉进了地主阶级的口袋… 偌大的京城开始流行起了一股“脱”风… 俗话说女人翻脸和翻书一样但是这大清朝的皇阿哥翻起脸来也一点不含糊… 也许因为投资前景可观那个前一天晚上还因为“私生活被侵犯”而将她暴打了一通的九阿哥胤搪在收到泰管家打的小报告得知他家华丽的八哥拿那死丫头做了一次“语言测验”救回了她一条小命竟也没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别让她死在我府里爷我不想老十四来要人的时候要兑换银子给他不值!” 也就是这句话让夏春耀获得了在清朝的第一次长假只是这个长假过得沦丧了点必须屁股朝天趴在床上…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至少在夏春耀的眼里都是废话因为她没胆子控诉九阿哥肆意残害他人身体给她带来了不必要的身心伤害屁股上的伤甚至直接影响她未来嫁人的行情更没胆子去向他索要商标版权注册费因为她不想经历另一次不必要的身心伤害… 而且…看在他是八爷的弟弟的份上她也不能太计较么…嘿嘿嘿嘿… “你怎么又在这里傻笑啊!” 简陋的木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模样的女孩叫春桃因为同是春字辈的为了方便主子记她就被倒霉地编进了这个一进府就受到大家一致鄙视的“下”房间里…与夏春耀同房。 “你是被九爷的那几板子给拍傻了吧?从七天前笑到现在!”春桃翻了个白眼径自坐在一面小镜子面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头“我警告你啊不许把口水流在床上!” 自从在某个夜黑风高群狗乱吠英雄救“霉”的夜晚之后夏春耀正式向她的室友宣布她丢了一样很华丽的东西…芳心一颗… “嘿嘿嘿嘿…”夏春耀抱着被子翘着屁股“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但是我控制能力有限…不不不…是八爷太帅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帅的…直接一掌抽飞了泰管家对着他吼这女人是我在罩你还敢打不想活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就是那个意思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只是随便帮他翻译的说… 春桃恶寒地颤抖了一阵摇了摇头继续梳她的头不再去搭理那个还在床上思春的某人:“那估计你是碰错了人了你说的那个人不是八爷倒像是在京城八大胡同里混的小流氓…” “……不…错了他当时说的是这位大叔对孤弱女子下手如此之重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消灭你这不仁不义的东西!” “……估计你还是认错人了你说的应该是撞着了脑袋的没事找事还自诩行侠仗义的小混混……还有八爷不会叫泰管家大叔……” “你非要和我对着干么…”某人在床上丢出一个鄙视的眼神“破坏我华丽的春梦对你有什么好处…” “……算了八爷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就好…” “废话叫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说的这是我和八爷的秘密嘿嘿嘿嘿…”继续远目思春去… “……”什么叫做让她说她也不会说那她刚刚说了那么多是在放屁么…她该不会又吃红薯吃多了吧… “对了…好春桃我要你帮我找的东西你帮我找了吗?”她眨巴眨巴了眼睛将屁股往外挪了挪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 “恩帮你和林六提了他说下次出门帮九爷买东西的时候帮你买。”春桃提了提唇角“所以说找男人还是找实用点的好。你看上的那是天边的月亮看得着够不着!”说完站起身拉了拉裙摆“我走了今晚不回来查房的话帮我立个枕头在旁边啊。” “你……又去偷情啊?”她眼巴巴地看着春桃站起了身子提裙往外面走。 她实在不明白九爷干吗要养那么多青蛙在那里制造噪音有春桃和林六每天在他的寻音阁制造噪音还不够吗?还是香艳刺激版的不比那屁青蛙叫的好听? 想当初她刚来古代闲来无事还经常去做实地考察这才现那里还有美美的青蛙可以吃后来就边看限制级边抓青蛙劳逸结合干活干的好不快活…啊哈哈哈哈…呃…这件事不能让春桃知道… “什么偷情是幽会!幽会!现在不给自己找个男人难道还一辈子呆在这府里看人家小老婆的脸色啊?”她白了躺在床上的春耀一眼“趁着自己还年轻赶快找个人将就将就吧我看那个张五挺不错的听隔壁的小丫鬟说他赚了不少钱而且听说是个没娘的娃又不要看婆婆脸色怎么样?要不我帮你介绍?” 实在不想看到某个女人因为天边的月亮而做井里的蛙挥了一点微薄的同情心春桃非常好心地向她提议… “……可是我太不喜欢用从茅房旁边挖出来的钱…”那个张五每次上茅房都看见他蹲在地上挖啊挖埋啊埋…她真怕哪天她正在茅房爽着突然一个塌陷会让她彻底跌个狗吃屎… “哼从哪来的钱不是钱啊别说茅房边上就是茅坑里面的钱也不能放过这才是生存之道!懂不懂?” “……”估计这丫鬟是在九阿哥的府里呆久了对银票的追求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她要体谅她体谅她的历史局限性体谅她的封建局限性体谅她的受到封建地主压迫后的极度需要泄的情绪… “对了我被打的那晚我记得我趴在草丛里睡着了是被人拖回来的春桃是你叫你家林六去拖我的么?”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急忙转移话题和古人讲话她要学会体谅学会宽容学会理解…阿门… “我干吗要叫我家男人去拖你啊?”春桃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白了她一眼… “唉?那是谁把我拖回来的?”她继续眨巴一下眼睛她清楚地记得她爬啊爬可爬到一半就华丽地晕倒了… “我知道。”春桃阴险地一笑“但是我不告诉你。” “……你是不是今天晚上内分泌失调啊…”这个女人平时也就大大咧咧了一点可今晚上看起来特别欠揍…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知道啊?也成十两银子一个消息。”她轻快地提着脚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外走。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都抵上一个我了!”她还没忘记她的十两卖身之仇不用这个家伙来提醒她。 “因为那个拖你回来的人用十两封了我的嘴巴你要鞘开来自然也要十两很公平啊。” “……算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她非常没有骨气地翘着屁股移开了视线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叔叔…既然这位华丽的大人不想让她知道名字她就不勉强了十两银子…她实在没兴趣浪费在几个字上… 再说她还有好多地方等着用钱呢…看来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她还得冒着再被拍五十大板的危险跟九爷提一下涨工资的事情…她的美女脱衣听说让他赚得已经在帐房呆了几天没有去找小老婆了… 而他的小老婆们正在考虑怎么让她“脱衣”——拔她的皮…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考虑她还是伤残人士手下留情为了迎接新的挑战还是先睡觉好了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八爷了呜…好难过恋爱果然是件很伤神的事情要好好补眠才能好好恋爱… 想完…倒头就睡顿时…口水横流… 事实证明某些生物即使在最最伤神又伤身且睡觉姿势极度不雅的时候也能照样和失眠这样华丽又浪漫的事情断绝一切关系… 黑夜时分云飘飘有人偷情有人笑思春若是无人知不如抱被睡觉觉… 自从九阿哥忙着在帐房数钱数的手软他的小老婆忙着在旁边急得跳脚。 十阿哥忙着三天两头跑来看汀兰汀兰忙着天天地泡茶看书风花雪月。 十四阿哥忙着三天两头跑到九阿哥府里看大戏顺便改善一下伙食不知皇宫里的御厨都是怎么伺候这位阿哥的伺候得他天天往春耀这里跑烤完红薯烤芋头烤完芋头烤玉米偶尔天上飞过一只小鸟打下来烤…湖边游过一条小鱼抓起来烤…烤得两个人每天灰头土脸。 而自从春耀的屁股终于完成一统大业变成一块版图之后除了每天跟着十四从天上烤到地下从湖边烤到塘边…就是每天思思小春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 “九爷回府!”小厮一声扯着嗓子地嚷让站在一边恭候多时的春耀咧开了嘴踮了踮脚伸着脖子往门外瞅… 两顶轿子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十四爷到!”小厮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某个身影立刻翻了个白眼翘着自己刚刚痊愈的屁股就往回闪… “站住!”一声阴郁的语调从她的身后跳了起来吓得她毛骨悚然妈妈咪呀就是这个声音两个星期前对她吼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害她到现在做噩梦还在听到他的声音… 不要打扰她和已经两个礼拜没有见面的八爷梦中相会啦… “九…九爷…”她撅着屁股想学着汀兰那样优雅地福身却不知怎么这套动作到了她的身上就变成了腰部以下瘫痪的伤残人士的动作… “哼这就是你花钱买回来的好下人。”九爷将她逮住了声音却往身后的十四那里送“倒是忠心的很每天都出来蹲在门口等我下朝回府呢。” “哦?没想到这丫头还有此等心思?”十四故作惊讶状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她。 “哼是啊有心!”九阿哥着重地强调了一下某个重音立马让一句好好的话彻底变了味“只是每次见到我回来就露出一张’怎么又是你这个家伙’的脸给九爷我看而已。” “……”她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有这么明显吗?有这么明显吗?不过…还好了其实他还没有完全看穿她她的脸上其实写的是“怎么又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搞错了…那几个形容词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她的屁股永远都会记得他… “九哥你还没习惯啊?”十四继续故作惊讶把九阿哥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对你的表情算是不错了。” “……”九阿哥斜眼看着十四示意他说说到底是何等不错他现下只想一脚将眼前这个丫头踹进湖里最近他湖里的鱼再次以正比减少而这和十四这个小不要脸的三天两头造访他有很大的关系… “丫头来看着你十四爷!对对对就是这个德行!”十四勾了勾手指指着春耀那张脸瞥向九阿哥“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就是这个表情…” 眉头一上一下眼睛一翻一翻鼻子一鼓一鼓嘴巴一撇一撇…翻译过来就是… “再来就砍死我?是吧?”十四挑了挑眉头不以为意地向她挑衅地抬了抬眼“表情倒是挺丰富你有这胆吗?死丫头?” “……” “好啊你来试试啊我倒想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 “……眼珠子鼓出来也没用嘴巴缩回去点知道你现在很绝望又不是你想瞧的人是吧?” “……” “管我什么事什么叫我把他的份给来完了他才不能来的…你再叫嚣也没用眼珠子乱转个什么劲…” “……够了!”九阿哥扬起手打断两个人正在以非正常状态交流的人一个挤眉弄眼一个竟然对答如流太诡异了他家里是养了不少珍禽异兽但是他暂时还没有增加收藏的打算…他们俩不需要这样积极地报名… “死丫头九爷我警告你最好把你现在的表情收回去。”瞥了一眼那个用表情正和人吵得欢的夏春耀正以一种不满的眼神瞪着他他不客气地威胁了一句他虽没有十四那特异功能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现在心里想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估计是五十大板打出了某人严重的心理阴影在九阿哥一声吼下夏春耀立马勉强丢出一丝微笑的表情皱着打结的眉头半哭半笑地看着九阿哥… “……”无语地看着面前这张乱七八糟的脸九阿哥抽动了一下嘴角…不行好想打人…最近八哥讲话越来越有更诡异的趋势已经不是词不达意而是严重地天书降临害得他每次做翻译都做得战战兢兢回到家里还要继续猜测这死丫头一个鼻子两个眼的脸部话语… 他擅长的是做生意不是语言研究!! 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孽五十板子还没打下去就打傻了两个人…一个是这个死丫头…这也就算了为啥他华丽的八哥也… 所以他决定要绝对的隔离一下这两人绝不能让他们俩再见面一个晚上就变这样要是再见到还得了万一哪天他家八哥也对他来这招“挤眉弄眼”加“面部猜谜”他还要不要活了?他这八爷党头号顶梁柱的封号还要不要顶了? 八哥还是继续华丽地笑就好了… “九哥…我现你的面部表情也突然丰富了不少…你在挤眉弄眼个啥。”十四凑近了九阿哥那一瞬间换了几个表情的脸虽说九哥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但这等一瞬间风云变色的表情还着实没瞧过… “哼!”不承认自己也被传染了九阿哥忿忿地甩了甩袖子没再去看那个脸上写着“欢迎回家”心里却想着“欢迎滚蛋”的死丫头跨着大步走了。 “我的八爷呢?”一看见九阿哥走人了春耀的嘴巴也解禁了对着十四吐出闷闷的几个字。 “你这小不要脸的我家八哥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十四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 “迟早是我的。”她继续不要脸眼眉抬了抬“你说过会帮我的只要我做东西给你吃。” 几天前她非常坦白地告诉十四她华丽地爱上他风华绝代万人景仰玉树临风潇洒动人温柔腼腆的八哥时十四抽搐了一下嘴角回了她一句她移情别恋的度比他皇阿玛翻牌子还快皇阿玛有时还要犹豫一下呢她倒好几乎不带眨眼的逮着了就上… 第一次见到他十四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写得是“非此人不嫁”…第一次见到他九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写的是:“老天上次的誓不算这才是真命天子。”……然后…看看她现在的表情…“我原来有过誓吗?请大家相信我这是我的初恋来着”…… 初恋…去死吧…十四在肚子里咕哝了一句脏话… 谁有心情管她那不值钱的初恋要是他家兄弟全部排排站她是不是打算也跟皇阿玛一样开一个后宫啊? “那你家八哥肯定是皇后!恩!”一句话飞出夏春耀的嘴巴。 “……”十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可以体会到为什么九哥每次提到她就想要把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的心情了他是皇子…不和她计较一没文化的死丫头… “先别管你的初恋了你十四爷肚子饿了今天烤什么吃?”转移话题转移话题这一招是他专门明用来对付八哥的至今他还没想过要用这样窝囊的招数对付第二个人…可是… “……烤王八…”她看了他一眼摆明了告诉他今天要是不帮她她就要采取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别说你十四爷不帮你”十四冷笑了一声目光悠远地飘向前方决定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爷就告诉你好了八哥最喜欢吃的食物…” “……”她猛得瞪大眼睛瞪着斗大的眼睛瞪着斗大的快要掉出来的眼睛“是什么?” 鱼翅?熊掌?人参?鹿茸?鲍鱼?当归?枸杞?虎鞭?狼尾?人肉? “……蛋炒饭!”十四的笑容瞬间扩大… “……蛋…蛋…蛋…” “蛋炒饭!!”十四重重地回复她… “……你说的是那种…把蛋打开了然后去炒再放饭进去…炒得…蛋炒饭?” “就是蛋炒饭!哪有那么多种!”十四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你会不会做?” “……不愧是八爷…喜欢的东西都这么有品位…”夏春耀目光深远地看向十四“我现从欣赏食物的角度看来我和他也很合拍耶这果然是命运的安排我再次看上他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会吧这样都行…真的假的…他只是突然好想尝尝平民家的蛋炒饭是什么德行才…完了臭丫头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八哥…我对不起你擅自把你对食物的要求降低到和这家伙一样了…为了保护你…我会尽量把这个臭丫头做的蛋炒饭全部吃光光的绝对不拖累你…他是好弟弟来着… 臭丫头…想要染指他家华丽的八哥别说九哥不答应他也不会随便答应的…哼… 第八章 打喷嚏 “哈欠!” 当八阿哥胤禩在走出乾清宫后打出第二十三个华丽的喷嚏瞥了一眼用非常抱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十四每到下朝回府就开始丢出一张死人脸的老九以及每到下朝回府就和老九表情截然不同的老十…原来最近不正常的不是只有猛打喷嚏的自己…顿时心理平衡了不少… “八哥怎么最近总见你打喷嚏?身体不好可不能姑息啊!”十阿哥非常直接地丢出一句立马收到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勒令他闭嘴的眼神。 “……干…干啥我又说错啥了…皇…皇阿玛刚刚也叫八哥保重身体的么…”十阿哥非常无辜地回了一句九哥也就算了干吗连十四也一副“大人讲话小孩别插嘴”的死表情他是搞错了兄弟排序了吧… “八哥苦了你了…”十四突然一把忍辱负重地拍在了八阿哥的肩膀上俗话说这打喷嚏是被人惦记着但如果像八哥这样打喷嚏的趋势估计就是被妖孽给惦记着了那个死丫头果然在他家八哥身上下了一番功夫能把他家华丽的八哥整成这副德行没有几年道行是不行的… 不过以那个小不要脸的移情别恋的度来看再过几日他家八哥就可以解放了…再挺挺吧想当初他也是这样挺过来的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九阿哥冷哼了一声:“八哥我这倒是有个良方保证能让你立刻药到病除。” “哦?看来你们都经验丰富?”八阿哥瞥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两人只是淡淡地笑这喷嚏虽是来得突然他也没大在意兴许是某个更深露重的夜晚多管闲事留下的后遗症…只是今日在乾清宫也不巧飞出的几个喷嚏惹得太子坐立不安差点一个四仰八叉摔到了凳子底下这个索额图造反未遂被抓的当口他的喷嚏打得如此不含糊估计他太子还以为他是在和老九老十十四他们打什么暗号… 同情地看了太子一眼他胤禩在这打喷嚏他太子担心地在皇阿玛面前抖散了骨头如此兄弟联心如此感同身受国焉能不兴家焉能不旺呢…哈欠…又是一个喷嚏。 那边太子忙着抖骨头这边四哥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因为他刚好就坐在四哥隔壁这一个接一个喷嚏让四哥极度迷茫地向旁边的十三投去询问的眼神… 这八弟平时看起来和他没什么太大交情啊虽不说水火不容好歹也曾针锋相对这种时候干吗一个劲地对他放暗号…还是不知所云的暗号果然如他人所说八弟的心思深沉如海须防啊…须防… 不就是打几个喷嚏吗?至于所有人都斜眉歪眼地看着他吗?瞧瞧他家的兄弟多镇定一个老九事不关己的眼神飘移在皇阿玛的面前公然巡游太虚十四则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竟还扳着手指头…哼哼哼…十四啊十四最好不要告诉他八哥他正在津津有味地数着他打了多少个喷嚏… “从今儿个早上见着八哥起八哥的喷嚏已打了二十有三如此病入膏肓九哥有法子救?”十四状似惊奇地看着九阿哥顺便暴露了他的确很关心地用藏在衣服底下的手点着八哥打喷嚏的数字。 “哼这法子你也应该想得到才是。”九阿哥说得阴阳怪气“只要把那个在我府里最近不知又抽了那跟筋天天跟在母鸡屁股后面转的死丫头拖出去再打五十大板保证八哥的喷嚏药到病除!” “……九哥…如果十四弟我没记错的话…八哥的病就是被你那五十板子打出来的…你还要害他啊?”十四抽了抽嘴角每次都说他惟恐天下不乱其实真正惟恐天下不乱的正主在这儿才对。 各个不安好心每个各怀鬼胎他胤禩还是自求多福的好靠他们来救不如就此常打喷嚏不复醒…… “有劳各位贤弟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八哥现在还不想治好这等良病。”八阿哥不动声色轻笑着提步向前行这么说来这病来的是时候要不今日乾清宫上也见不到太子抽搐四哥迷茫的好表情…估计再几个喷嚏下去就离太子精神崩溃的目标不太远了…不需要像大阿哥那般地捏小人扎小针几个喷嚏就能办到的事岂不乐哉。 想到此间不免想起某个功不可末的家伙似乎也有一阵子没上九弟家里去坐坐了也不知为何九弟最近严重不欢迎他可为了近期能尽量保持喷嚏不断还是去接受一下近距离的传染为好… “恩…如此甚好…哈欠!” “打喷嚏还如此甚好…八哥又开始说天书了么?”十四阿哥一脸黑线地看向那个一点也不受喷嚏的影响走得飘逸的身影……第二十四个了…八哥你千万要挺住啊别病糊涂了咱们八爷党还要靠你来撑天下呢… “……不要问我我已不想再解释天书了。”九阿哥立马负手转移视线他就知道那个死丫头留不得今日回府他就把她和那只她天天追得母鸡一起炖了然后拿去给他家八哥喝以毒攻毒保证药到病除也免得他天天在这儿受到严酷的心理考验… “……九哥十四弟我说八哥到底被怎么着了?”十阿哥完全迷茫着眼前三个兄弟自九哥寿日后就越来越有怪异倾向了… “哼被下了!”九阿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十四只是笑而不语侧了侧身子瞥见一个小太监的身影远远地从旁边的花丛里一闪而过糟糕…忘记了这宫里隔墙有耳他们刚刚没说什么惹祸上身的话吧…在脑里仔细搜索了一番许是没有…只是在讨论八哥的病么…应该没问题吧… 当八爷党正在为他们领导人的喷嚏症着急不已这边毓庆宫里的太子爷也在为自己的弟弟的喷嚏犯着愁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八弟啥时候病不好在他外公索额图造反被逮进去的时候摊上这么个让人不省心的病皇阿玛教训他一句他胤禩就在旁边丢一个喷嚏出来他每抖一下他胤禩也喷嚏跟近这是干啥这不是摆明了向他挑衅吗? 不行必须先治人… 瞥了一眼此时正坐在他府里的老四和十三他竖了竖眉头:“你们看老八那是怎么了?上次在九弟府里见他也还没啥事啊?怎么这阵子却行为乖张了起来?” 四阿哥喝了一口茶斜眼看着坐着一边十三只是摇头不语。 “老四你家就住他那隔壁总比我了解得多他到底是想怎样没事对着我乱打什么喷嚏啊!”打得他心里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太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 “……估计是染上风寒了。”四阿哥继续喝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喝点热茶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像老八那样就不值了… “……老四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在这里开冷笑话…”太子斜视了他一眼又将询问的眼神丢向一脸不耐的十三“我说十三你就没啥想说的?” “四哥说得很有道理啊这天气转凉了八哥受寒了也不足为奇吧。”十三耸了耸肩膀笑得极度无辜“四哥的意思呢就是要太子少和八哥正面接触免得被传染风寒太子爷您是一国储君总得为我们大清江山社稷顾全身体嘛。” “十三弟说得正是臣弟要说的。”四阿哥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非常不给面子地在太子面前和他的十三弟玩起了心有灵犀… “风寒?哼!怎么就风寒了?难不成老八也有相好的需要在半夜相会相会出风寒了不成?”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四阿哥无语地瞥向坐在一边十三……十三…他那个“也”是什么意思… ……四哥咱们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 不用提醒他“也”要注意身体吗……估计老八打完喷嚏就该轮到他了… ……四哥…现在不是开冷笑话的时候…… “你们两个又在我这儿眉来眼去个什么劲!”太子瞪了瞪眼他就不明白了为啥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就只能每天看着这些个弟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眉飞色舞眉开眼笑眉目传情呢?老八老九老十四也就算了这老四和老十三竟然也… “报!!报!!”一个小太监从门外飞身进了屋大气也来不及喘砰地跪在了地上:“给太子爷请安给四爷十三爷请安各位爷吉祥!” “说他们可有说什么?”太子爷也顾不上礼数了一把扭起了小太监的衣领。 “奴…奴才一直跟着八爷他们但是都不敢跟太近…” “废话少说他们说了什么关于老八的…那病吗?” “回…回太子爷的话奴才跟得太远只略微听到了一些…” “哦?”十三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太监朝四阿哥投去玩味的一眼“敢情八哥的病还真另有啥隐情不成?” 四阿哥略略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表面不动声色实际耳力全开… “他们说了什么!快说!”太子皱了皱眉头虽说眼前这两个弟弟也不算交心但总好过老八他们关于老八的隐情让他们知道也好最好再一本参到皇阿玛那里去就更加大快人心了“喘什么喘狗奴才爷不是想听喘气才蹲在这跟你讲话的快说!” “是…是…八爷倒是什么也没说只听见九爷嚷了一句…好象是说八爷让人给下了!”小太监一边喘着一边招话。 “被下了?”三位爷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最近“下”这个词是不是出现的有点多了十三阿哥视线一扫看了一眼身边的四阿哥… 下?什么东西…我是第一次听说…四阿哥回以不解的眼神… 那是上次四哥你刚好睡着了…十三用眼神向他解释到… ……呃……老八真的被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被下之后的症状是打喷嚏…四阿哥一边游移着视线一边转移着话题… 那也要看是哪个招牌的了…十三唇仰淡笑… ……十三弟…开冷笑话不适合你… ……多谢四哥教诲…… “哼原来如此!害我还担心了半天果然不出我所料!”太子一把甩开了趴在地上小太监没去理睬还在眉目传情的两个家伙“我就说嘛原来老八也喜欢半夜出去幽会相好啊哼害我抖了半天。” 十三…太子又说“也”了… ……随便他吧…四哥… “不过半夜爬墙还爬得染了风寒如此弱不禁风亏得的他还是爱新觉罗家的龙子龙孙!不会爬就不要爬学人家爬墙乱爬个什么劲真是丢我爱新觉罗家的脸!”继续泄愤谁让他在乾清宫害他抖得不行! 十三…他在说谁学谁爬墙…爬墙也能爬出什么脸面来吗… 四哥…我憋笑憋得很辛苦你别再害我了… “堂堂七尺男儿还被娘们给下了他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给笑掉大牙!还要怀疑我爱新觉罗家的种是不是有问题!” 十三…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爱新觉罗家的种有的时候还是会出点问题… 四哥…我现在就想笑掉大牙… “你们两个我骂了半天了也给点反应好不好!” “啪啪”四阿哥淡淡地举手鼓掌…以此鼓励太子说得口脉横飞……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憋死我了…肚子好痛!!太子爷您饶了我吧…”他实在是对八哥的病没辙他得立马回府立马回去他怕再这样下去得病的不只是八哥…连他和四哥都要一命呜呼了… “……”四阿哥拍了拍身上的朝服站起了身回身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依旧义愤填膺的太子拱手行礼“时辰不早了不便久留宫中臣弟告退…” “哈哈哈哈…臣弟…臣弟也…告…告退…”十三拱手行礼瞥了一眼太子气得刷白的脸… “走走走都给我走哼!你们两个就笑吧不上心的家伙哪天被老八一脚踩在脚底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太子扬了扬手转身背对他们。 “谢太子教诲。”四阿哥拱手抱拳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事转过身来看着太子的背影“臣弟还有一事相劝…太子爷乃万金之躯那等半夜爬墙给爱新觉罗家争脸之事望节制。臣弟告退…” “……你…你…你…” “……四哥…讲冷笑话的时候…您就不能笑笑么…” “……我什么时候讲过笑话了……” “……算了…随便你吧…” 第九章 蛋炒饭 话说当八阿哥胤禩的轿子一路上不时传出华丽的喷嚏声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地被抬进了九阿哥府泰管家就一脸媚笑地滚了出来… “啪啪”一甩自己的马蹄袖“夸呲”一下跪了下去:“九爷您回来了八爷十爷十四爷也来了给各位主子爷请安。” “哟怎么今儿个换人来守门了?反常了!”十四甩了甩满袖风尘开始向后张望某个每天撅着屁股在这等得如痴如醉的家伙怎么今儿个她朝思慕想痴痴念念相思成灾的正主儿都华丽现身了倒是那个小不要脸的闹起失踪来了? “我倒觉得今儿个是这半个月里最最正常的一天!哼!”九阿哥扬了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老管家起身。 “哦?何计着我一来守门的就换人了。那还真是有劳泰管家了。”八阿哥拱了拱手眉间带笑这一笑虽非倾城倾国但也足够让刚起身的泰管家又“夸呲”一声重新跌跪在了地上… “八…八爷…我不是故意来守门的…”呜呜…他不想再惹火八爷了… “哦?那泰管家是‘顺便’在此守侯的?”八阿哥继续微笑… “不不不…老奴…老奴…老奴是……”泰管家视线瞟向九阿哥虽然主子警告过他以后非到必要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到某个乱七八糟的名字但如今八爷的话又不能不回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老奴正要去逮那个死…呃呃…那个夏丫头…”注意了一下措辞别再让人抓到小辫子了… “逮?那小不要脸的又做了啥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了?”十四眨了眨眼向自己的右边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九哥的脸“刷”地一下就青了…真是精彩。 “回十四爷的话自从那丫头屁股上的伤好了九爷就让她继续在厨房帮忙来着这您是知道的可这些天也不知怎么了那死丫头一有空就跑到草丛里头挖虫子搞得丫头房里天天传来尖叫声…”说了一半瞥了一眼九爷估计这帮丫头的叫声把九爷的清誉给彻底毁了…咽了口口水继续控诉某人惨无人道的行径… “这也就算了可这几日她就开始天天跑到鸡棚里去偷鸡蛋搞的鸡棚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十四爷您最近是没来不知道我们这府里成啥德行了那死丫头每天趁我不在的时候溜进鸡棚里还非给咱们鸡棚里的鸡挂上了啥牌子奴才今天进鸡棚的时候差点没昏过去…您瞧瞧您瞧瞧…”一边控诉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几个牌子递给了几位爷… “……模范生蛋专业户?”几个完全不知所云的字从八阿哥的嘴巴里飘出来…怎么这几个字看起来还那么奇怪不是少了几横就是少了几撇他能认得实属不易这也就算了七个字他全部认识但除了生蛋两个字其余的组合搭配就完全理解不能了… “……什么什么…生蛋劳模?”十阿哥也不知所云的丢出几个字来“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生蛋表彰大奖……”十四一脸黑线地念着手里的几个鬼画符的字出一丝不明地冷笑…… “……那个死丫头呢!”九阿哥看也懒得看手里的牌子“啪”得一下扔得老远“叫她给我滚出来!” “回九爷的话奴才也正在找那丫头呢可听说刚刚带母鸡出去散步了还从府里带了一个食盒出去要不奴才现在就去逮她?估计还没走远呢。” “……不……把府门给我封好封好!今天八爷十爷他们走之前都不能让那个死丫头回来她要是回来了就让她带着什么该死的母鸡再去逛两圈!”九阿哥几乎气短地命令道。 “九哥你干吗就单单忽略我啊?”十四皱了皱眉头非常不满自己被忽略掉怎么说大家都是八爷党嘛干吗提了八哥提了十哥就把他给排除在外…没道理嘛… “……你觉得你有立场问我这个问题吗?”九阿哥斜视了他一眼成功地让他挑了挑眉头眨了眨眼…闭上了嘴… 可是不过安静了两刻钟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严重好严重的问题…拉了拉八哥的衣角他用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八哥…我说你喜欢吃蛋炒饭么?” “……”胤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扯起一丝不明所以的淡笑“十四弟何出此言?” “……呃…没事…随便问问…呵呵…”这又不是什么问题干吗那么小气告诉他又不会怎样…他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好象很不小心地把八哥家的地址透露给那个小不要脸的了…那个家伙提着个食盒拖着个母鸡该不会是…直奔八哥的府里去了吧…不要啊…死丫头别再给他惹是生非了… “哦…既是随便问问那敢问十四弟喜欢吃蛋炒饭否?” “……”这种时候还反将他一军哼不帮他了让那个小不要脸的把他的府邸也给翻腾了才好…这么看来他也算多了一样秘密武器以后想报复什么人的话把他用五两钱买回来的丫头往那人家里放上半年保证能把正常人给逼疯了…哼哼…如此甚好… “八哥…你不觉得老十四最近的模样越看越讨打吗?”九阿哥白了那个正在贼笑的死孩子一眼。 “他不是一直这模样吗?”八阿哥笑着接话…一直都那么讨打… “……”八哥…他就不能不要总是把后面半句重要的话给吞掉么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他搞心心相印的他做解释做的很辛苦…… 夏春耀完全不知道自己和最没品的韩剧一样和男主角来了一次不怎么浪漫的擦身而过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母鸡出现在十四所给地址的府邸前…和那个看门的守卫大哥大眼对小眼了半天。 “你在这磨蹭了半天你到底要干吗!”守卫大哥实在不耐烦了也不知是哪家跑出来的疯丫头牵着个母鸡逛大街竟然还逛到他这府门前对着他研究了起来…哼要不是他家主子告诫他们这些下人不可随意与人动粗他早就一脚把这傻丫头踹房梁上挂着了… “大哥…你家主子在家吗?”她往后缩了缩这人真不懂少女情怀总是诗的道理她现在是在华丽丽地倒追刚刚那不是在害羞么如此夕阳西下的好时辰如此良辰美景她总得犹豫一下踌躇一下磨蹭一下才显得可爱嘛…他懂个啥被他这一吼什么浪漫情怀都跑光光了所以说这个主子和下人就是两重天你看他家八爷多帅大半夜不睡觉还英雄救美呢… “你是什么东西我家主子在不在家与你个小丫头何干!”守卫彻底不耐烦了这等快接近晚膳时分的好时辰他空着个肚子站在门口还得和一半疯半傻的小丫头纠缠不休真是他… “大哥我劝你话最好不要说太满我怕将来你会哭着来求我的…”她这话绝对不是威胁是非常中肯的建议…恩恩… “我哭着来求你?”守卫大哥哭丧着一张脸“好好不用等将来我现在就求你姐姐你没事就别在这拿我开心成不?快牵着你的母鸡回家吃饭去吧啊!”说完挥了挥手。 “我不急饭可以等会再吃但是这个你得帮我送给你家主子。”说着将手里拉着母鸡的绳子咬在嘴里双手将食盒送了上去。 “……你…你…你来给我家主子送吃的?”守卫大哥用怪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搞了半天是主子惹来的桃花啊…没想到他家一向正经的主子也…呃…不过这眼光也着实也不咋地了“这里头是啥?” “当然是你家主子最爱吃的蛋炒饭啦!”她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第一次送为了给人家留下深刻的影响当然要送八爷最爱吃最有品位的蛋炒饭了…这可是她研究出了好一阵子的极品蛋炒饭绝对好吃得没话说… “……老十三我怎么不知道我最喜欢吃的是蛋炒饭…”一阵冰凉凉的声音从夏春耀的脊梁骨直接窜上来她一个哆嗦猛地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好象不是温柔翩翩的八爷啊…… 守卫大哥一见身后的人立刻屈膝跪了下去:“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四哥这就是你那天错过的好戏九哥府里的那个夏春耀那道‘美女脱衣’的正主儿。”十三阿哥勒了勒马缰绳瞥了一眼同样骑在马上四阿哥后者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站在四爷府门口的夏春耀“四哥不是一向素食么不过蛋类还可以接受吧…只是怎么劳顿九哥府里摇钱树来给四哥送一碗蛋炒饭啊?”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是按着十四爷指的地址来的呀怎么八爷府突然变成四爷府了她怎么不知道历史上有两个阿哥是住同一间屋子的…呜…那不是好暧昧…这么暧昧的事就算她不记得康熙是啥时候翘辫子的也该记得他们俩是怎么住在一起的呀… “莫不是给老八下完这会轮到我了?”四阿哥从马上翻了身准备下来守卫立刻弯身去当垫背方便四爷下马… “我…我没下!”她继续抖着骨头妈妈咪啊就算她变成三头妖怪也不敢给雍正皇帝下啊…那个午门可以斩她一次就可以斩她两次三次斩到她没脑袋为止…她恨午门…呜呜… “没下?可是下了毒药?”四阿哥无表情地走到自家门口瞥了一眼这个一手牵鸡一手提盒的小丫头… “……那还是下好了…不不不…我的…奴婢的意思是我我是清白的!”她使劲地摇手竟然在雍正皇帝的面前张牙舞爪这下她肯定要华丽升天了…呜呜…她可以感觉到牛头马面正在等她过奈何桥了… “是不是清白一吃便知嘛。你急个啥?”十三阿哥不知何时已然一手接过她抖得快要提不住的食盒“蛋炒饭…四哥这等玩意咱们兄弟可还真是没见识过你若不想见识我就越俎代庖来尝尝了。” “十三爷…那…那是…”那是为了她华丽恋爱做出来的爱心便当她来之前在饭碗里下了八百多遍诅咒…呃…不是诅咒是…是暗示暗示吃这碗饭的人一定要爱上她爱得她死去活来爱得她痛哭流涕爱得她…乱七八糟… “怎么?莫非里面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堂?除了四哥谁都不能尝?”十三提溜着食盒摇晃了一下。 “……”不是除了四爷是除了八爷谁都不能尝啦…她的目的很明确态度很端正她是专一的阿门! “十三叫人先试毒再说。”四阿哥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就叫这个丫头试好歹也是她送来的东西。” “……”靠了又靠…又不是送给他吃的不吃也就算了还多那个心眼自尊心收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不爽地打开了食盒拿出那碗看起来没啥特别的蛋炒饭赌气地用手抓了一把塞进嘴巴里使劲地嚼啊嚼…打扰别人谈恋爱的人诅咒他们今天晚上全部拉肚子最好拉到第二天唉唉叫… 此时的她已经全然忘记了第一次天见到十三的时候还准备把十三的名字拿去前做表彰所以说恋爱是个恐怖的东西能让女人在一瞬间改变立场…尤其是像夏春耀这样完全没立场的女人… 她这边嚼得呲牙咧嘴看在十三阿哥眼里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津津有味这刚下朝肚子也还空空的拿着来垫垫也不错想着也抓起了一把往嘴里塞… “…你…你…你…”夏春耀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如此不拘小节的皇阿哥完了完了完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她的爱心便当她下的诅咒她的初恋…彻底泡汤了啦…呜呜呜…她恨他…如果她要能回现代她一定把他的名字刻在大马路上让千人踩万人压… “恩蛮好吃的四哥你要不要也尝尝?”十三一边饱着口福一边还不忘和兄弟分享无时无刻不忘自己是个好弟弟… “你…你…”自己吃也就算了还叫别人来分享她华丽的初恋…呜呜呜…她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有这么感动吗…不就夸一声好吃吗至于哭着跑走吗……”十三阿哥一边嚼着口里的蛋炒饭一边看着那只可怜的老母鸡因为跟不上夏春耀逃跑的步伐而被拖得“咯咯”乱叫… “四哥你刚刚看见了那只母鸡身上挂的牌子了吗?”他有点好奇那几个他好象认识又好象不认识的字… “……生蛋状元…华丽丽…” “噗…咳咳…咳咳…四哥真是好眼力…”十三压抑住喷饭的冲动一把将手里碗递上去“四哥我不哄你呢那丫头做饭真的有一套的这个饭吃起来特别香你不尝后悔哦!” “……你四哥比较中意用筷子吃饭…”他斜视了他一眼“别吃光了…” “……四哥和你在一起总觉得冬天来得特别快…”十三抖了抖浑身的寒意提着食盒就往府里走…不过这丫头到底干啥要给四哥送碗蛋炒饭来呢…实在太诡异了最近生的事情都很诡异…九哥的生日太子被猪撞…八哥的喷嚏打得震天响…现在四哥府上多了一碗蛋炒饭…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边十三阿哥正在分析得井井有条那边某人正在悼念她华丽出击却惨败而归的第一次…身后的老母鸡不只一次用嘴巴啄她控诉她的暴行这是带它出来散步还是跑马拉松老命都给跑掉了它决定明天以不下蛋作为报复… “呜呜…我的初恋我的蛋炒饭我的八爷…”夏春耀根本没空去理会那只老母鸡在她的脚后跟做文章只揉着眼睛往前走时至掌灯时分家家户户的油灯都渐渐亮了起来她却没心情去欣赏这片万家灯火… 正摆出少女忧郁万古悲秋不求往生只求一死的表情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绣花鞋正中一块黄澄澄的香蕉皮她脚底一滑顿时丧失了平衡功能连带着老母鸡上演了一出高难度的动作鸡飞狗跳地往前跌去… “前面的轿子给我让开呀!!”她眼睛一睁妈呀这清朝的香蕉皮也忒滑了吧还有这清朝的交通秩序也忒差了吧这是人行横道轿子应该靠边抬才对… 一个四仰八叉她飞进了轿子里拦腰抱住了一个温热的身体那个身体猛地一震她也没抬头看一眼来者何人猛地支起自己的身体一把将脚上的香蕉皮给撕掉郁闷地吼了一句:“哪个混蛋吃香蕉不连皮一起吃掉。” 吼完才一转头对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她的人——八阿哥胤禩……眉微挑眼含笑唇轻启…好性感…妈妈咪啊好性感啊!!!让她有犯罪的冲动了!! 谁来告诉她她刚刚干吗要急着去管那该死的香蕉皮而不怀抱佳人淫笑两声谁来告诉她那块美好又可爱华丽又充满知性的香蕉皮到底是谁扔在那里的竟然这么有公德心吃完就乱丢在地上给人家制造恋爱机会谁又来告诉她她现在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饼…好想咬一口…好想冲上去咬一口…不知道他会不会揍她… 嘿嘿嘿嘿…… “把头上的生蛋状元拿下来再笑可好?”他很好心地建议她…那只母鸡还一直在啄她的脑袋呢她都没有反应的么还能一直看着他傻笑…… 嘿嘿嘿嘿……一把将头上那只碍事的第三者给一把拍出了轿子不顾头上还鸡毛飘动她依旧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那只鸡好象是九弟府上的不抓回去没关系吗?”他继续笑着顺便提醒她她这人也是九弟府上的不快回去又会被拍板子… “没…没关系…嘿嘿嘿嘿…”很明显这位沉醉在自己初恋里的某人完全听不懂胤禩的天书降临… “……你还要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吗?”他看了一眼她现在站他的轿前仿佛拦路打劫般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丝让他从心里翻出的笑意… “嘿嘿嘿嘿…好啊好啊…”很明显…他们根本没办法沟通他说得话到她耳朵里全都变成了鸡同鸭讲… “……你…这是打哪来?”他决定还是从简单的话语和她进行沟通…… “……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去那里的谁知道他家怎么就变你家了!!” “……”很好…他现不仅她听不懂他在说啥她的话到他耳朵里也变成了天书… 突然间的冷场让她想到今天的遭遇她实在觉得没脸见他突然握紧了拳头:“八爷今天不算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做出你最喜欢的蛋炒饭你一定要等我…呜呜…我会雪耻的我一定会雪耻的!” 说完转身就跑却在轿口边又踩着了那块被她自己抛出去的香蕉皮… 扑哧…又是华丽的一跤…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摔跤可以被谅解但是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交就该被鄙视了还踩的是同一块香蕉皮…… “又是哪个死家伙吃香蕉不连皮吃掉!”这个大街上的香蕉皮怎么都这么过分啊全部都跑到她脚底下来报道一次也就够了让她两次在她家华丽丽的八爷面前跌个狗吃屎八爷不要相信眼前她趴在地上的现实她是很有前途的! …唉哟…腰酸背痛…不过现在她得撑着点她得华丽退场才对…要给八爷留下好印象… “等等…”淡淡地一声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他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转身走向一个还没收摊的摊贩:“要两个包子。” 再转身将两颗包子递到了还在地上趴着的某人面前:“拿着吃吧。”说完毫不吝啬地送出一个微笑转身重新上了轿子…轿子重新离了地开始向八贝勒府前进… “为什么…要给我两个包子呢…”夏春耀拿着手里两个白花花的包子百思不得其解…他讲话貌似都很高深的样子绝对不是“拿着吃吧”这么简单…一定另有隐情…一定有…莫非他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暗示她太平胸了?要她好好补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把将两个包子塞进胸口夏春耀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表示骄傲还好她早有准备已经叫春桃托她男人帮忙买了木瓜回去炖汤喝呜她这小平胸也是该好好补补了…… “哈欠!”才离开她不到几步的轿子里又传来了接连不断的喷嚏声…他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九弟早早把厨房门给锁了就是为了要饿她的饭估计要不给她那两个包子她今儿个晚上又要钻进寻音阁烤青蛙吃了。 然后又引起火灾… 接着又被九弟打一通… 然后他又要多管闲事了… 唔…他干吗要加个“又”字…… 哈欠… 第十章 包子和炒饭 话说夏春耀的胸口塞着八阿哥送的两个华丽丽的包子抱着已经彻底没力气的生蛋状元华丽丽哼着乱七八糟的歌曲跳进自己的房间立刻二话不说将两个还热腾腾的包子从胸口拿出供了起来正准备一边看一边流口水…睹物思人相思成灾为伊消得人憔悴那厢春桃却丢出一个指令: “九爷吩咐等你回来后要你滚到他那边去一躺。” 鄙视地看了春桃一眼这女人奴性思想太严重了传话也犯不着一字不差的照搬吧那个“滚”字听着很刺耳知不知道… 鄙视归鄙视她还是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两个还闪烁着八爷温度的包子痴笑了一声:“…我去去就会哦保持这个温度在这里等我回来和你温存嘿嘿嘿嘿…”说完便带着一串淫笑飞奔出门留下一脸抽搐的春桃看着两只被某人的胸部压得蛮畸形的包子…好恶… 拍了拍身上的鸡毛袖子胡乱地一擦脸上的灰尘站在九爷书房的门口估计这男人肯定又在数钱数得手软而在一个多月的观察下她夏春耀现这个皇阿哥只有在数钱的时候心情最好估计这个时候进去顶多踹她两脚罚她扫两天茅坑也就没事了吧…反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想到这里她放心地点了点头手正要敲上书房的门… “啊…啊…”突然间一阵浓重地喘息声飞进她的耳朵恩…这个模式的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好象是她曾经趴在某个草丛里听过的香艳刺激版……不…不是吧…搞了半天九爷又在点美女脱衣了啊… “九爷……人家不行了啦…”一阵酥麻入骨的声音陷进她的耳朵带起她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这鸡皮疙瘩虽是起了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开始往门缝里瞟去…嘿嘿嘿嘿难得有个男主角俊美版的限制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哇… 没想到九爷这么强的…竟然把人家小老婆整到“不行了”…咽口水…那些小老婆也太杞人忧天了吧那么强还找人给他炖补肾汤?她们到底是想怎样?可怜的九爷……呃…她干吗要同情这个娶老婆娶到脚软的地主阶级?呸呸呸…她绝对不能因为男色就背弃广大无辜的备受压抑的妇女同胞… 只是那位挡住她观察帅哥漏点表情的妇女同胞能不能麻烦把屁股挪开一点点……她不是来研究她的裸背是何等华丽的… 她的眼睛在门缝里上跳下窜突然一只手指修长的手猛地绕上那美人裸背将掉落的衣服猛地拉高了起来…唔…不是吧怎么古人保守到嘿咻也要把衣服穿好的么?这下没搞头了本来还有个美人裸背可以解馋这下屁也没有了… “……你是要自己滚进来还是等爷出去踹你进来……”一阵明显还带着浓重沙哑的男音从书房里飚出来但对象却是在门外严重打扰别人正常夫妻合法性生活的某人… 桌上的小妾还在晕旋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拉着衣襟看向突然间退开自己身边的九阿哥直到门口一阵骚动一个杀千刀的抓着后脑勺带着极度无辜的笑从房门口摊了个脑袋进来:“……嘿嘿…嘿嘿嘿嘿……九…九爷……你…你们继续忙…奴婢…去给你们倒杯茶…” “哼?倒茶?”沙哑的男音继续在满是清香的屋子里上扬:“看样子九爷我这府子里的奴才都死光了终是再也找不出像你这般称心的了?” 拉了拉身上还算完好的衣杉理了理脖口上的领扣斜视了一眼还处在没回魂状态的小妾:“还杵在这儿干什么?下去吧。” 小妾咬了咬牙将衣服和头饰理了理踩着三寸金莲忿忿地经过了还杵在书房中间低着头打抖的某人… 完了完了这个眼神…估计接下来几天她要穿好几天小鞋了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反正寻音阁那边也有香艳刺激版她干吗就要贪这个新鲜谁做那个事不都一个德行的么…又不会因为美男做后面的背景就会开出花来…呜…抖啊抖… “什么时候来的。”九阿哥斜视着浑身抽得和羊角风似的某人…将辫子甩向身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做这种事果然很消耗体力…还会口渴啊…… “……回…回九爷的话……就夫人喊‘我不行了’的时候来的…”老实回答老实回答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 “……”强烈忍住想喷茶的冲动他的眉头抽动了一阵嘴角也跟着抽动了一阵脸部肌肉的酸痛告诉他他整张脸都在华丽地抽动好…很好…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就是有本事把他的肺都气炸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呆在府里头了“他控制住自己没有一脚将她踹到门外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他的吩咐:“去爷的饭庄里帮忙!” “唉?”她猛地抬起头来对这突如其来的吩咐惊了一下:“去饭庄里帮忙?” “你有异议?”他微微地眯了眯眼死丫头真以为有十四那个小鬼撑腰就开始嚣张了不成惹火了他他把她和十四绑一块吊起来打一通再说… “没没没…奴婢是想问…那个……关于工钱的问题…嘿嘿…”她眯着眼睛忍住流口水的九爷啊衣服领口拉好不要故意露出锁骨来诱惑未成年少女更深露重他也不怕感冒么…唔…好性感… “……你还敢跟爷讨价还价?”他向她走近两步微眯的眼睛充满着警告。 “……不…不敢…”Tnnd…要不是看在他牺牲色相露出性感的锁骨秀还故意靠近给她看的份上她才不会屈服呢…想要诱惑她就名说嘛何必拐弯抹角的呢不要再靠近了…她会喷鼻血的…… “哼谅你也不敢!”他一甩衣袖转身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换来她长呼一口气…不要随便考验她对八爷的忠心程度还拿这种限制级香艳版来考验她…容易出人命的… “九爷没别的吩咐的话奴婢就下去了。”她瞥了一眼逃生门正准备脚底抹油… “等等!”那个考验她定力的爷却把她的腿硬生生地拉了回来…不要吧…他不是刚刚没有完成整套动作现在饥不择食准备搞一套调戏丫鬟强抢民女的大戏吧?她…她承认她的定力很薄弱很不值钱很垃圾还不行吗…不要考验她千万不要考验她…她的芳心还在八爷那里没错但是和芳心是分家的嘛…她怕到最后他会被她霸王硬上弓的… 而第二天她就会以调戏皇阿哥的罪名被拖去午门华丽的斩了…呜…说不定还会遭到八爷的鄙视…不要啦…她走的是清纯路线的说… 看着她露出一脸“再过来我…不…是你就死定了”的表情九阿哥只是白了她一眼随手拿起搁在一边的一个瓷碗里面盛着两颗白花花的包子… “厨房已经锁了。”虽然是他吩咐的…所以他没来由地有点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所以…拿着吃吧。” 他皱起了眉头觉得站在这里把包子递到她手里的动作实在有点蠢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那是什么烂表情…眼珠子鼓了出来鼻子也皱了起来嘴巴张大得不象话…需要那么惊讶吗?需要那么吃惊吗?他平时做人就那么差劲?难得体恤一下下人有必要露出那种“你是不是搭错哪根神经了”的表情给他看吗… 越看越冒火他皱起了眉头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将包子塞进她的怀里把她推出了自己的书房:“滚滚滚给爷滚远点不识好歹的蠢东西!哼!” “啪”书房门被猛地关上了…门外只剩下夏春耀张大着嘴巴盯着碗里两个白花花的包子……原来大家一致对她的胸部感到抱歉…一天之内被两个帅哥提醒她需要补补胸部了感觉还真是不爽…她果然是飞机场了点…可这又不是她能挑的…她在古代一醒来就现自己全线缩水了…她也很无奈啊… 不过他们也太不应该了竟然如此以胸取人…哼等她喝几缸木瓜汤再来他们面前来嚣张…唔…不过肚子真的好饿哦…八爷的包子当然要供起来的九爷的么…算了就当是他给她的工钱好了吃掉… 咬一口…唔…好吃…纯天然无污染的菜包就是好吃…虽然有点凉了…唔…好好吃… 说到夏春耀被九阿哥配饭庄的理由实在值得推敲但十四阿哥非常坚定地说这是九哥为了九爷府里的长期安定做出的明智决定而春耀却坚持认为这是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的另类手段非要把她这小丫鬟给压榨干了不可… 工要做钱要赚饭要吃恋爱当然也要谈鉴于上次乌龙送饭事件夏春耀进行了深刻地反思顺便彻底打听了一下八爷府的准确位置搞了半天这将来水火不容的两人竟是住隔壁的啊…突然现历史也是很戏剧化的东西…而她更戏剧化的拍错了马屁… 第一天上工饭庄里的掌柜似乎对这个小丫头极度不感冒一小丫头片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还想拿菜刀舞大勺? 虽说是九爷丢来的人怠慢也不好只是寻了点活给她做刷刷碗收收桌跑跑堂而她也不负众望偶尔打碎两个碗不时踩踩客人的脚丫子顺便偷听点京城绯闻趣事这才知道:十四爷已到了娶老婆的年纪了康熙大人正在物色着儿媳妇的人选;裕亲王爷福全正在病重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这个冬天…对面的八大胡同里的姑娘哪个最漂亮哪个王公贵族又一掷千金包了全场前街口的张老爷听说又娶小妾了还豪言壮语地说非在55岁生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儿子出来隔壁街的寡妇听说爬墙偷汉子被抓了邻街的小姐和穷书生私订终生奉子成婚了… 从早听八卦到傍晚时分也不知是不是她被客人投诉太多次或者是偶尔听八卦听着听着就干脆拿了碟瓜子津津有味地坐板凳上去了的行为遭到了掌柜的鄙视掌柜挥了挥手叫她没啥事就早点回去听九爷吩咐她一听眼光一闪滴溜溜地跑进厨房过了个几刻钟拎着个小食盒带着一丝让掌柜完全不明所以的淫笑流着口水就往外跑… 这次绝对不能再搞错了…四爷家的隔壁是八爷家…四爷家的隔壁是八爷家…四爷家的隔壁是八爷家…默念一百遍…出… 她踩着欢快的步子合着身边粉红色的泡泡一摇一摆地来到了八爷府门口…仰起脑袋眯起了眼非要看清楚头上的匾额不可…上次由于她一到夜晚就闪光的眼睛只是瞅着门面觉得气派就闪过去了这次可不同了她可是探听好了敌情有的放矢而来的。 她眯着自己的眼睛好容易聚焦确定了几个大字正要笑嘻嘻地敲门就听见隔壁那位看起来很眼熟的守卫大哥抓着长矛就向她靠过来…他…他要干吗…她又没犯什么事…干吗抓着长矛向她靠近… “蛋炒饭姑娘?”守卫大哥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干…干吗…”她哆嗦了两下谁是蛋炒饭姑娘啊什么屁称呼…要不是看到他手里有武器她绝对会这样豪气干云地回答他只是…鉴于安全第一的原则闭嘴…闭嘴… “过来啊!叫你过来!” “……”难道古人都是这样搭讪的么…手段真低级技术含量完全不够嘛和她不是一个档次的想她搭讪的那个技术…呃…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你要干吗…”上次以为他是八爷家的人…想到好歹将来说不定就是一家人…她才牺牲色相傻笑了好一阵子的… “你倒是过不过来!”长矛顿了顿地…某人也吓破了胆子提溜着小食盒就往上靠拢了… “你又送蛋炒饭过来了么?”守卫大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盒子态度上表示出和上次次截然不同的亲切… “……我是…”她指了指他家隔壁她是“又”送来了但是不是给他家主子的… “我家主子说了要是姑娘再送饭过来要我代他收下。”守卫大哥继续和蔼可亲状却让站在一旁的春耀差点闪了腰… “……你家主子…” “来盒子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守卫大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指了指路任务完成可以打这丫头走了… “我…不…那是我…”她欲哭无泪地指了指拎在守卫大哥手里的盒子老天爷你的眼睛就不能从屁股那往正常部位移一移么哪有这样的她是为了八爷做的华丽蛋炒饭哪有连着两次被送到四爷家的道理不要啦…还给她啦… “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小丫头样还有如此手艺让我家主子和十三爷都惦记着你这碗饭呢!唉…你这是干吗?”守卫看着她原因不明地哭丧着脸两只手死也不肯放过盒子… “大哥你就当我没来过饭还我好不?呜呜呜…你放过我好不?我来生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她拉着盒子几乎要赖在地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这碗饭里下的诅咒比上次还毒一百倍就差没滴自己的血进去了为了达到间接接吻的效果她还偷偷地吃了两口…要命啊… “我家奴才对你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了犯得着你如此哀求?”一阵冷到脊梁骨的声音再次飞上她的背她惊呼一声“啪”地坐在了地上极度没形象地爬了爬终究松开了拉着食盒的手反头看向冰冷的脸的四爷… 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趴在地上立马磕着脑袋:“四…四…四爷吉祥…” “起吧。”他扬了扬手… “……”呜…她也很想起…可是脚软起不来… 看了一眼守卫手里的食盒四阿哥惜字如金地问道:“蛋炒饭?” “……”呜…她像认罪般地点了点头一瞬间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过蛋炒饭…这真是一种不吉利的食物… “去叫你十三爷一起过来。”四阿哥从守卫手上接过食盒依旧冷冷地吩咐一声。 “是!”守卫接到命令立刻转身就闪人了留下她孤零零地面对未来的皇帝大人… 好想哭他们兄弟两这是什么毛病拿她的的蛋炒饭当联系感情的纽带了不成竟然两次在她的面前分享她的初恋… “怎么做的?”又一阵冷冷的声音压下来… “唉?”她楞楞地抬起了脑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身体语言问到是不是在和她讲话。 四阿哥点了点头:“我家厨子做了可不是你那味。” “……”莫非她的诅咒还诅咒出别的味道来了…不要吧…原来雍正大人的味觉这么敏锐这都尝得出来那这碗有她口水的饭送过去她不是死定了要出人命了… “老十三说是蛋的问题你可用了什么稀罕物?”他挑着眉头继续问… “……蛋??”她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您是说华丽丽下的蛋吗?” “……那只状元鸡?” “……呃…”好冷好冷…她是来谈恋爱的不是趴在这里听他讲冷笑话的事到如今估计那饭是要不回来了…呜…八爷再次对不起你了:“…四爷要是要那蛋奴婢这里还有两个…”她立马起身伸手就往手里套却在触摸到一片黏糊才现了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呜…碎…碎了…”她颤抖着手一把套出一裤子的粘呼呼呜…这下脸丢大了准是刚刚“啪”地跪下去的时候给挤碎了…黏糊糊的裤子粘在屁股上和尿了一裤子似的…呜…在雍正皇帝大人面前尿裤子了…这下死翘了… 看着她掏出一手黏糊蛋糊他轻挑了挑唇角淡淡地扬了扬手:“罢了回去吧。” “多…多谢四爷!”得到特赦令顾不上满手的蛋糊裤子上的粘稠连滚带爬地就要闪人… “听十三弟说你在九弟经营的饭庄里跑堂?”他突然想起有这么回事随意地提了提。 “……是…”她赶紧点了点头。 四阿哥也不再多问只是扬了扬手示意她可以滚了而她也不含糊撒开腿就往回跑… 回家的路上她使劲地在地上寻找香蕉皮逮着香蕉皮就往上踩可是却没有轿子再来华丽地迎接她飞出去的身子了直到她摔得鼻青脸肿地爬回九爷府她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原来她和八爷之间的缘分既不是蛋炒饭也不是香蕉皮…而是那只母鸡华丽丽… “以后我每天都带母鸡散步!!可恶!”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声她揉着自己的脸飞从侧门飞身进了府邸却不知有两个贵公子正在府门前听得一阵黑线… “那丫头又抽什么风了…”九阿哥向府里丢了个白眼引得站在一边的八阿哥轻轻地笑… “不过我看你倒是挺信得过她的。“八阿哥负手而立身旁的轿子已经被小厮撩开了轿帘… “八哥你又在说哪门子的天书了?我应付那个丫头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别给我添乱。”九阿哥挥了挥手。 “以你老九的性格会把不信不过的人往厨房塞?”八阿哥转过身子提起脚步走向向他微微倾斜的轿子…这厨房里可是做文章的好地方一乱可要出人命了。 “……也不会有什么人派个这等半调子的丫头来动什么手脚吧?” “……那倒也是。”这点倒是无可厚非…如此搬不上台面的卧底还真是失败到家了… “八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裕王叔的病大家心里都有数你急也急不来的…” “……”八阿哥没有接话只是皱了皱眉头扬了扬手倾身坐进了轿子里轿子离了地摇晃地上了路经过那个小侧门他微微地拉起了帘布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侧门只是淡淡地笑… 带着母鸡散步吗…希望她下次选只不会啄她脑袋的母鸡才好…她的脑袋已经够怪异的了最好不要再受多余的刺激才是… 第十一章 萌动(上) 话说悠闲的日子总是在飘逸中逝去夏春耀的身份由卖身丫鬟摇身变成了九阿哥饭庄里的小跑堂一边为自己的阶级地位稳固提高而仰天长笑一边也不忘自己的要任务。这两手抓的好思想在她心里深刻地扎了根… 虽是连喝了几锅木瓜汤胸部也还没有很明显的进展但是这胸部不进展也不能让感情停止展于是乎她逮着了机会就翘个小班溜个小号先去展感情。 估计是掌柜看出她是个没啥前途的半调子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拨弄拨弄算盘看着她每天缩着脖子掂着脚丫子隔三岔五当着整个饭庄所有客官的面从他的柜台底下表演正宗“猫步”那个贼头贼脑的德行倒是看得客官们乐了不少既然客人乐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一只表演“猫步”的耗子从他眼皮子下溜走好了… 掌柜这厢实行的放任自流政策却是彻底苦了八爷府上的下人们…据不完全统计调查已经有8o%的扫除下人控诉某人的流氓行径严重骚扰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下人甲:“也不知家神经病每天放一大坨什么烂草臭花在我家府门前引得蝴蝶蜜蜂苍蝇蚊子满天飞真是要命前两天小三子还被熏出花粉症来了…” 真是没文化送花这年头已经是非常老土的追求绝招了这都没见识过要知道花花草草这种好东西除了用来吃就是用来谈恋爱了!暴殄天物把她送的爱心全部扫进垃圾筒…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 下人乙:“是啊我上次去扫府门的时候还扫出了一张诅咒信上面画得乱七八糟吓得我转身就拿给管家给烧了多不吉利啊!” ……什么诅咒信那是她花了几个晚上呕心沥血肝肠寸断字字血泪的情书!Tnnd竟然把她的情书给烧掉她就奇怪了她写得那么煽情那么感性那么富有诗情画意八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害她差点以为她华丽的八爷冷感的说… 下人丙:“八爷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真是小人…斗不过八爷竟然在背后来阴的…我们千万要保护好八爷不能让他碰到危险!” ……这个人…绝对也和她一样对华丽的八爷有企图需提防…需提防…就算是个男的危险指数还是很高…决定今天就写一封诅咒信给他… 几天下来她为了躲着四爷府上那位守卫大哥非常憋屈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向八爷暗送秋波顺便收集有利情报结果得到的就是这么些个东西…这也就算了更郁闷的是几天下来她竟然连八爷的一根头都没有看到… 莫非真应了她那乌鸦嘴?没有母鸡华丽丽她就真的见不到八爷的面了? “啪”一个巴掌猛地在巡游太虚的某人耳边拍响她惊了一下手一滑“咣啷”手里的碗就这样直接被大地吸引深深地吻上了大地顺便换了个粉身碎骨的命运… “回魂啦!”十四猛地举起扇子在她头上敲了一道。 “唔?你咋来了?”她看着一张好些日子不见的脸孔连续眨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也忘记要用敬语那回事了倒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般地回了一声。 他最近应该很忙才是呀…听汀兰说皇上已经下了旨了可怜的十四就要抛弃黄金单身汉的身份步向婚姻的坟墓了阿门…同情一把… “我咋不能来了?”十四摇了摇手里扇“听九哥说你在这里混吃等死过得很是惬意?你十四爷就想来看看你是何等惬意法的…喂喂喂你打碎了碗好歹也有点丫鬟样说句奴才该死来听听好不好?”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非常怡然自得地将碎碗一片片拿去丢了… 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她拿起自己还油忽忽的手在衣服随便地擦了擦:“照这样说我一天不是要该死个好几十回?习惯就好了!” “……可怜的九哥…”他难掩自责的摇了摇头只是这没心没肺的分量高过诚心诚意的分量… “哟这不是十四爷吗?怎么跑到后厨房来了!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空桌子啊!”掌柜听到摔碗声撩开了帘幕正准备开骂却见一个手摇纸扇的熟悉身影脸色立刻一换颠簸着小短腿就跳了上来… “桌子肯定是要空的帮我把楼阁那露台空出来。”他挑动着嘴角回身下着命令“还傻楞在这干啥你没瞧见外头十三爷也跟来了吗?还不快把你十三爷引上去!”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准备酒菜让两位爷用饭!”掌柜一边乐呵呵地答应着一边对着十四身后的某丫头努了努嘴… “别了我和你十三爷都不挑嘴要这丫头炒上两碗饭就好!”他“哗啦”一声展开扇子满意地看着掌柜的嘴巴猛地拉到了历史以来的最低点…张这么大?这说明人呐最厉害的还是那一张嘴能屈能伸能闭能张说出来的话能真能假能奖能骂…无敌了… “您…您是说……要…她她她…”掌柜继续张大嘴巴…他开始担心九爷的饭庄还能不能撑过明天了…或者预先准备好几缸水等待随时救援… “十四爷我没空饿着肚子听你在这结巴你该干吗干吗去吧啊!”他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提起一脚踹向身边的丫头“你也该干吗去干吗去!我和你十三爷都饿着肚子呢!” “……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她卷高袖管的油手使劲地在衣服上蹭“我下的诅咒果然很灵验……”只是那个吃蛋炒饭的爱上的不是她的人而是那碗蛋炒饭…而且还爱的乱七八糟… “我也现一个问题…”十四眯了眯眼转而打量她有感而的表情“八哥家最近好象出现了诡异事件希望最好不要和你的诅咒有关系…否则…”扇子“啪”地合上了… “……嘿嘿…十四爷的饭要加葱么?”她立刻回以闪烁的笑容… “……”话题转移的太明显了白痴!他在心里低骂一句却也懒得说破只是笑着比了两个指头“我要多加两个鸡蛋!” “……多加两个鸡蛋是吧…”她抬起脚往厨房里走打着哈欠自从上次又把饭给送错她已经被蛋炒饭搞出心理阴影了可偏偏却对了这几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阿哥的胃口真是阿弥陀佛…造孽啊… “丫头!”他看着她往厨房里走去的身影低低地唤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地几乎不像一向语气轻快的他也让她猛地转过身来眨了眨眼示意他有何吩咐…却见他终是没再说什么扬了扬手指了指肚子…她翻了个白眼鼓着嘴巴点了点头示意她收到他的指示了身子随即缩进了厨房…—— 上好的雨前龙井配蛋炒饭是个什么概念她以前没见识过现在是见识到了两杯一看也知道价值不菲的飘香淡茶两碗看起来差之千里的蛋炒饭…就如同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就很贵公子的人和她这个怎么看怎么站错了位置破坏了美好和谐画面的人一般… 她将两碗饭搁在桌子上也没做多停留屁颠颠地继续去跑她的堂闯她的祸他们兴许有事情要商量也没留她… 两个皇阿哥抱着两碗蛋炒饭商量国家大事怎么看都是很诡异的画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果然是蛋不一样!”十三一边呷了口淡茶一边评价轻笑着扬了扬拿了筷子的右手“叫那丫头过来十三爷要好好问问她到底用了什么稀罕的蛋!” “不就是只吃虫子不吃米的鸡么!”十四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十三哥你也太小题大做了该不会找我来就真的只是为了吃一碗蛋炒饭如此简单吧?” “……此是一还有另一则是四哥交代我办的事。”十三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颗粒分明的饭粒悠闲地用筷子拨了拨“皇阿玛的旨已经下旨让你迎娶嫡福晋择日开牙建府。四哥问问你有没需要帮忙的地方。” “哦?这倒奇了八哥是拐着弯子说话四哥是绕着弯子做事我倒真是好福气摊上两个好哥哥呵呵当然再加上眼前一个帮着我亲哥传话的十三哥您!”他调远了视线看着某个干活干到一半又坐在旁边聊起八卦的某人只是挑起嘴角一笑。 “……”对面的十三默了默也没有多言语只是轻轻地拨弄了下茶盖丢出一句“人总是自家的亲十四弟难道不这么想么?” “十三哥您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啥叫人是自家的亲合计着您是把谁往外人的那堆推呢?”十四也笑开了压了压正要说话的十三阿哥他轻笑一声“不是直嚷着肚子饿么?现在有饭可吃直需吃莫待无饭空对盘啊!” 十三阿哥顿下了刚要出口的话只是耸了耸肩笑了笑专心地低下头来吃起饭来…刚吃到一半却仿佛想起什么事扬了扬手把某个正听别人家的八卦听得身临其境的夏春耀给召唤了过来:“十三爷还要一份一样的!” “唉??:吃不了还要兜着走啊…这什么毛病… “四爷说那个送饭的不见了要我得空就来一趟帮他带一份呢!”十三笑着看了一眼还迷茫的夏春耀… “……”十四淡淡地喝着自己的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某人听完吩咐就可以爬开了视线飘开了去所以嘛…他讨厌这朝廷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搞得人心惶惶风云变色… 更讨厌那快要接近的大婚期限… “十四弟听说那丫头是你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人?”十三的声音再次拉回了他的注意。 “五两!”他喝下一口茶再次压住某人的价格“剩下的五两我买的是红薯!” “你可会收她入房?”十三撑着下巴几乎玩味地看向他。 “扑哧…咳…咳咳咳……”他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脸冷笑地看向十三“十三哥是看十四弟好事将至在这开十四弟的笑话吗?” “……”十三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笑话啊…这个笑话倒是蛮好笑的…就看你十四能不能笑到最后咯… 第十二章 萌动(下) 话说八阿哥府里的下人们受到某春耀严重的精神刺激终于生了暴动他们积极组织人手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如遇可疑人士一律先“斩”后“揍”夏春耀仗着自己比较路人甲的脸孔几次游走在被抓进八爷府就地正法的命运顶风作案坚持在地下将革命进行到底…可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正义最终战胜邪恶就在八爷府上“保爷委员会”成立并放出“保护八爷保护家园誓杀妖孽绝不手软”的口号后夏春耀的地下工作陷入了困境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悲惨处境夏春耀决定以退为进暂时保留实力为以后猛力出击做好革命准备收起了流了一地的口水屁颠颠地爬回了饭庄乖乖的跑堂…说到跑堂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名人效应”这个严肃的问题了话说自从几天前两位皇阿哥各自抱着一碗蛋炒饭在露台上论了一番英雄几天下来点蛋炒饭的客人立刻以诡异的度上升。 为了响应市场需求更为了自己的年终红利掌柜也不能再姑息养奸一脚将她踹进了厨房让她正式下海对于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的行径竟然只字不提可就是这一踹害得她极度没有人生自由每天起早贪黑累得像条狗一样只能吐舌头每天在油烟里练凌空微波她离黄脸婆已经彻底不远了… 更郁闷的是由于长期颠勺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现在每天连上茅房解裤腰带都一抖三摇的好几次手一抖裤子一溜到底只能哭丧着脸叫春桃帮她系裤腰带更甚者听春桃说她每天晚上连睡觉还不忘颠勺加之睡相其差不知道地还以为半夜招魂… 总而言之就是衰透了… “我比你更倒霉!”春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不知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银子了竟然还要帮你系裤腰带…” “别这么小气嘛不就系个裤腰带…嘿嘿说到系裤腰带我又想上茅房了…”某人厚着脸皮向她眨眼睛。 “叫那个天天在茅坑边挖来挖去的张五给你系去!老娘才不理你呢!”春桃继续对镜贴花黄这是偷情的前兆某春耀已经彻底摸清楚了规律… “…男人不能进女茅房吧…”她默了默…却完全没有把话说到点子上。 “那你可以去男茅房随便找给谁帮你系去!”春桃打着哈欠提出中肯的意见“早叫你别得罪主子吧活该被整成这样!” “……我很安分守己的…”她尿急地瞥了还在悠闲中的春桃现在不是研究她前尘往事的时候人有三急的说… “你安分守己?”春桃惊讶地挑了挑眉头“那你出门随便碰个人看看有没哪个主子房里的丫头愿意帮你系裤腰带的!只要有一个我春桃保证一个月呆在房里不去幽会!哈!” “……你不要逼我!”某人愤怒了她的人缘有那么差吗?有那么差吗?有那么差吗? “去去去快去试试啊!姐姐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门就在那边急了就用跑的啊!实在不行就问问张五愿不愿意慈悲!哈哈哈哈!” 拖着颤抖的手某人非常有骨气地吼了一声一路杀向了茅房… “能不能帮我系下裤腰带?”眨着眼睛装可爱… “神经病!”丫鬟甲白了她一眼闪人… 失败… “有没有人陪我上茅房?”煽动泪水装无辜… “你吃多了!上茅房也要人陪!”丫鬟乙推了她一把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叉着腰看着她“你就是上次打扰我家主子好事的贱丫头吧我主子说以后看你一次就踹你一次!” “啪”一脚踹在她腿上踹完就跑… Tnnd…滚就滚嘛还对她施以暴力… 一路爬到茅房边她悲惨的现她的人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非常郁闷地瞥了一眼果然那个每天都很准时在茅坑边埋钱的张五又在那里…不会吧…难道这是她最终的选择…太沦丧了…呜呜…… “我警告你哦你不要和我说话听另房几个丫头说你正在偷偷叫人帮你做介绍对吧!我在老家已经有青梅竹马了所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张五斜了她一眼竟站起身就闪人了。 ……T…………Tnnd……她喜欢他?他以为他是八爷啊!竟然还敢鄙视她看她不来把他的钱全部挖走她以为她不知道他每天埋的老婆本啊可恶先上茅房上完茅房她就来实行报复计划敢得罪她…他死定了… 快地闪进茅房解决了生理问题舒服地深呼吸一口用自己颤抖的手勉强地系好了裤腰带却怎么也拉不紧只能提着裤腰带往外走瞥了一眼那个张五挖的坑立刻笑着走了过去蹲下身去开始实行报复大计。 “……你很忙?”一个声音自上而下的罩下来。 “废话!敢说我喜欢他我会喜欢他吗?我喜欢的人那叫玉树临风那叫英俊潇洒简直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就算型勉强有那么点失败还是掩饰不了他的人格魅力你懂什么叫人格魅力吗?”她头也没抬泄愤般地挖啊挖死人埋那么深挖半天还没见钱罐子的踪影! “……你说的话我好象都不是太懂…”声音的线条虽是没有变化但是却明显窒了窒… “我说的话很难懂吗?有那么难懂吗?可恶…我死都不相信所有人都讨厌我!喜欢我的人举手!”她猛地站起身高高地举起手来却在回头那一瞬间惊喜地倒抽了一口气…八…八…八…八…八爷…… 她白天想晚上想颠勺想走路想睡觉想上茅房…呃…上茅房的时候就暂时先算了…总之她相思成灾的正主就这样华丽地站在她的面前了…缘分啊!!呃……不过……他们的缘分怎么总是那么奇怪…瞥了一眼自己目前的状态裤腰带勉强挂在腰间手抖抖地直指青天…老天爷…她不是故意要指它的可…可不可以让她换个造型见八爷… “你这又是所谓哪桩?”他的眼眉挑了挑指了指给她挖出的一个半大不小的坑笑意蔓延。 “……我…我…不不不…奴婢…奴婢是…”她挠了挠脑袋可却终究找不到一个给自己解释目前处境的借口看着快要散开的裤腰带她急忙将颤抖的手提着裤子只能扯出一丝好勉强好勉强的微笑…呜…这下彻底死定了…要是被他知道她在挖别人的老婆本还不把她鄙视到骨子里去… “九爷还没回府吗?”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一段不算长时间的沉默再次证明某人转移话题的手段实在太不高明轻笑一声他却也不再计较她挖洞的目的“回是回了只是在为自己院子里的牡丹全被人移花接木到别的地方去着火…”他的笑丝毫没有变化却看着那只使劲地握着裤腰带的手打抖打得更加明显了些… “……呃…哈哈哈哈……”干笑两声…完了…她今天干的好事…怎么晚上就被抓包了… “我闲来无事也不想看他火便四处逛逛。”他笑着转过身正准备提步离开。 “我…我…奴婢陪你逛!”左手按在腰带上右手却立刻不要脸地举过了头顶控制住自己的小鹿乱撞踩好步子就跟上已经走开的胤禩身后。 他的视线微微向后斜了一斜终是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踱着步子走他自己的路想他自己的问题时而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玉扳指时而停下脚步看了看慢慢爬上的月亮渐渐也忘记了身后有个人随着他从府东走到府西路过几座亭阁跨过几座拱桥一直走到九爷所在的书房这才止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小尾巴… 转过身却见某人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丝眼泪正在眼眶里转悠转悠嘴巴张得老大却因为他猛地旋身而差点咬了舌头:“……我现…” 他的嗓音拉出一丝轻柔中间轻轻地停顿了一阵随着夜间的微风再次细微地上扬:“…好似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会打喷嚏…你可知原因?” “啊?”啥?喷嚏?现在是在说什么和什么…难道他刚刚从府东走到府西经过阁楼小桥流水甚至春桃他们偷情的地方想得就是这个问题啊…什么喷嚏啊…犯得着他想得如此走火入魔连魔音穿耳香艳刺激版听了都没有反应…害她刚刚又差点以为他冷感了… “算了…”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她能听懂他的话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他扬了扬手轻笑却不曾从他的唇间退下。如是让她跟着进去少不了又是一顿板子… “……哦…”就不用伺候了哦…她难得奴性思想严重想多伺候一下的说…依依不舍地咬了咬下唇提着裤腰带转身正要走… “等等!”他的声音如风一般的划过她的耳际她猛地回过脑袋“……如果真的很累可托十四爷去向九爷说说…”他瞥了一眼她一直没停止抖动的手随即转身伴着月影推开了九阿哥书房的门。 “哈欠!”这才离了不到几步的距离竟然就打起喷嚏来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八哥您绕到哪儿去了半天也不见你的人影。”九阿哥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去找个不会打喷嚏的地方好好想想事情。” “……您的喷嚏症还没好吗?据十四说也是时候该好了吧…” “想是我刚刚又吹了点冷风说不定病情又加重了…” “……您就不能老实呆着别去招那风吗…” “……” 他只是想没再接话就这样坐上了回府的轿子直到轿子停在自家府门前一阵议论声拉住了他注意… “竟然这么多人还让那家伙得逞了!究竟是何等妖孽!”下人甲不甘心地吼到。 “不过好歹品位总算高了点这次送的是牡丹耶!” “你还有心情赞美他送的什么花!” “可是…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花啊…比以前送的那路边的野花一把把的狗尾草好多了…我记得有一次我还看到一把猪笼草…” “不论如何这说明我们的守卫太不森严了从明天开始加派人手抓到后老规矩先‘斩’后‘揍’!呃…八…八爷八爷吉祥!” 一看到刚下轿的人所有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八阿哥胤禩看了一眼某个下人手里抱的牡丹红艳欲滴千娇百媚还不时散着淡淡的幽香竟是一丝轻笑突然想到老九家里那几株光秃秃怪可怜的绿枝再想到某个在老九眼皮底下顶风作案的家伙是怎样趁着晨雾蒙蒙的时刻辣手摧花的可见她对怜香惜玉是完全没概念的…看那经脉尽断的牡丹茎上竟还留有几个华丽的牙齿印… “原来不是移花接木…而是借花献佛…”他轻轻地弯下身用手抚了抚红艳的花瓣。 想到这回儿那家伙估计又不知被老九罚成什么样。安分守己果然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词那么一直抖着的手连裤腰带都快拉不上了竟然还能爬进老九的书房辣手摧花…想到这…除了轻笑摇头连他都不知道该做出何等佩服的表情。 下人们面面相觑地对望了一眼看着自家的主子对这牡丹倒是另眼相看感到一丝迷茫… “既是别人好心送的也便不拂别人一片美意找个瓶插上吧。”轻轻地吩咐了一声他转身走向府门却在脚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回过身来又嘱咐了一句“插好后放到我书房来。” “……是…”下人立刻应了一声回头看着一票跪了一地的同僚们眨了眨眼睛“八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是为裕王爷的病给急的…要不怎么连妖孽送的花也收了…” “我倒觉得是受到了刺激…哪有男子受到别人送花的道理…还是个妖孽送的…” “你们有看到八爷刚刚的笑吗…好刺眼…好刺眼…” “怎么了…和平常一样呀…” “不…不…不差好多经过我仔细观察八爷平时是面笑眼不笑的…可是他刚刚不但眉开眼笑…而且还笑……笑得好灿烂…我的老天真得可以用灿烂来形容…” “还灿烂呢你干吗不用情窦初开来形容…” “……不是不可以啊…只是我没有这个勇气而已…” “现在有个比八爷情窦初开更严重的问题八爷把人家的花都给收了那是不是表示我们已经对那妖孽缴械投降了?” “缴械投降?绝对不干!收花的是八爷又不是我们管我们啥事就算八爷投降了我们也要坚持到底懂不懂!明天继续加派人手!可恶!” “我劝你先把花插好了放进爷的书房再来想明天的对策…” “……这盆牡丹就是我们护主不周的见证了大家要以此为耻!懂不懂!!” “……” 月黑风高时辰好借花献佛实在高只是可怜艳牡丹身异处无人告 第十三章 松动 话说身异处的艳牡丹在八阿哥的书房里一展娇媚娇羞无限而某春耀却在九阿哥书房的院子里对着气急攻心的九阿哥用手指在她的脑门心上点啊点其实有的时候连她都蛮同情九爷的每次都只能心急梗塞一般地拿颤抖的手对着她抖啊抖那个手抖得比她的手还厉害… 结果现在的状况是他大手在她脑门心上抖她小手在自己裤腰带上抖极度诡异的画面…当然这绝对不是事件的结尾当泰管家一脸狗腿地将一根藤条屁颠颠地递上来她才知道啥叫大事不妙顾不上半掉的裤子就吓得往门外钻…这几藤条要是打下来估计就真正应了一诗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她还没风流就要死翘了好划不来… 于是乎八阿哥月赏牡丹别样艳九阿哥夜抽春耀一样红的画面就这样在两个府里同时上演… 而一声“裕亲王过身了!”的传讯在两个府邸同时炸开了锅。 一瞬间的沉寂几乎是铺天盖地地袭来某个还躲在没有一朵牡丹花的牡丹杆丛中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警觉地探了一个脑袋出来却现那个拿着藤条正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九爷人间蒸了… 而另一边八阿哥的书房里也只剩下一盆没人再去欣赏的红牡丹孤守冷月晚风刮进因为主人走得太急而忘记关的书房门几本刚被打开的书被吹得“嘶撒撒”作响… 一个夜晚而已紫禁城开始猛上的一层灰就连空气里都崩着一丝压抑仿佛一切都该肃杀凄凉可夏春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第二天还是照样被一脚踹进了厨房继续颠她的大勺…有人死则有人生皇宫里办着大丧可是北京城里的百姓还是照常地过日子吃饭的吃饭工作的工作八卦的…还是八他们的卦…… “裕亲王到底是什么东东?”她偷偷地溜进汀兰的房间平时她是不大来她这里的总觉得不想破坏她营造的书卷香摇美人居的华丽氛围… 汀兰的眼眉从书本上拉到香炉上没去瞧那个趴在她半卷香帘圆形的窗台上的某人径自翻过一面书:“怎么?你不是对这些都没兴趣吗?现在反而来问我了?” “呃…我现在正尝试用宝贵的历史知识来解释我为啥站在这里的客观原因…”她瞎胡诌了一通。 “得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这个王爷过身所有的皇子都得戴孝所以……”她故意地斜视了她一眼“十四爷暂时不能迎娶嫡福晋了。” “恭喜!”她抖着手抱了抱拳头好不容易投胎成皇帝的儿子怎么能还没有经历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迷途知返浪子回头的一系列举动就被推进婚姻的坟墓哩?离婚率这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啊就算在古代也不能被忽视的说… “恭喜什么?就算人家暂时不能迎娶嫡福晋也轮不上你在这说劳什子的风凉话不是?”她继续翻动了一面书“怎么?听说昨儿个夜里你又把九爷书房里的牡丹给毁了?要不是裕亲王爷的事来得凑巧还不得又挨一顿板子?哼…”说到最后竟是冷笑一声。 非常肯定汀兰今天肯定是大姨妈来了加之古代的卫生用品就像一块破尿布实在可以称之为用来上吊的必备良品估计可能又被那东西搞得想上吊所以处于低潮时期非常理解地看了汀兰一眼没去理她开口闭口向她丢炸弹正准备提脚走人… “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吧。”她随意地翻过一面书视线由始至终没离开过书面只是不知道看进去了几个字“离八爷远点。” “……” “有些话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明白吧。”玉手轻轻地再翻动一页“最后当皇帝的可不是他。” “…我又不喜欢皇帝。皇帝也不会拿包子给我吃…”她眨了眨眼她现和古人都比较能沟通反而是这半古不今的人…脑子里都不知道浸了啥东西…这大概就是不完全变态的害处…还不如和春桃沟通直接点她抖了抖还在抽的手提着小碎步正要走却还是觉得有件事应该好好提醒她… “汀兰……那个…你的书…拿反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剩下某个咬碎银牙的人斜视了一眼冒着香烟的香炉一把将书丢了开去…—— 话说裕亲王的头七的最后一天夏春耀的生活却还是照着每天一样的柴米油烟酱醋茶的周而复始迷茫地起床使劲地刷牙打着哈欠洗脸叫春桃帮忙系好裤腰带带着几个瞌睡虫飘进饭庄看到几张已经折服在她手艺下的大叔、大妈、阿姨、婶婶、大哥、大姐们的脸丢出一个还在朦胧中的微笑飘进厨房被掌柜骂一通然后说着和每天一样的迟到理由…九爷临时有事叫她去帮忙… 可怜的九爷就这样成了她每天赖床几分钟的帮凶…没办法刚醒来的那几分钟最容易做梦而她的梦嘛……嘿嘿… “把口水擦干净去干活!”掌柜习惯性地挥了挥手她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还好介于她姑娘家的身份不需要加晚班其实有的时候封建社会也还有点人权和劳动者福利可以扑腾一下… 过了晚饭的高峰期她就得爬回府了帮忙收拾了一下厨房掌柜告诉她今天工资她惊讶地把嘴巴长成了“o”型突然好想华丽地赞美一下九爷提着不算多的一串钱好好地在心里赞美了自己一下想她自己也算自力更生一族的乖小孩没有丢现代女性的脸抽着又抖了一天的手踏上了回府的路打了个好大的哈欠照例从后门飞身闪进了府里突然想到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恩…不能把钱带回房间给春桃那个死抠鬼现以后叫她帮忙系裤带都得付钱了…得找个地方埋起来找个地方埋起来…… 请原谅她如此没有创意…因为除了茅坑她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埋她的钱不过她得埋得靠茅坑远一点…要不容易被张五那个死东西现…真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挖深一点好好埋住我在这里可是没爹没娘的娃得自己给自己准备嫁妆的…嘿嘿嘿嘿…” “……”一个高瘦的身影自上而下的砸下来…刚好盖住了她蹲在地上奋力刨土的身影她吓了一大跳猛地回过身来… “哇!谁谁谁…这里没埋钱你找错地方了!”她立刻将土给掩上说了一句级“此地无钱几串串”的话…反身眯着眼睛却因为夜晚的关系只看得见灯笼在她面前晃啊晃眼睛又开始闪光了…被应试教育迫害的后果… “……”那人提着灯笼没有说话但是灯笼照耀下的嘴角明显上仰了几分… “……”她的视线落在他有些胡渣的下巴上看到他唇角扬起的笑分明带着几丝嘲弄她有点不爽地鼓了鼓腮帮子将脚边的土故意踢向了那人的袍子上斜视了他一眼“大哥能不能麻烦你不要顶着这个型提着个灯笼跟我讲话啊!你的脑袋一直在光很刺眼的!” 她非常懊恼地看他还在光的脑袋一眼怪不得电灯泡不是中国人明的…因为早在清朝咱们就有比电灯泡更先进的照明功能了还要电灯泡干吗… “……”那人窒了窒唇角轻轻地抽动了几分… “走开走开不要打扰我埋嫁妆!”她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远一点准备将刚埋下的钱挖出来看来这里的目标已经暴露了唔…那她要把钱埋到哪里比较好… 干脆…埋到九爷书房里那片已经死光光的牡丹下面吧…啊哈哈哈哈反正都死光光了说不定她帮它们松松土它们又都回光返照…呃…不…是死而复生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亮!我不需要照明啦!”她又用脚踢了踢他的白杉准备抱着钱爬开开…手脚并用刚准备启动却被那蹲下来的身影某得拽住了后衣领紧接着一个刺眼的灯笼向她逼近然后是一张华丽的扬着唇角的脸刺进她的视线她的瞳孔猛地放大牙齿开始打颤冷汗开始直流… 相信她她看到的绝对不是鬼但是…… 妈妈咪啊…她…她…她可不可以先咬舌自尽装死一下下…… “你说谁在光来着?”八阿哥笑得毫无芥蒂绝对不掺任何假笑的成分透出一股真心彻骨的真诚… “……八…八…八…八…八爷……”她无语地看向苍天…再也不期待它能开眼了…老天爷你就睡过去吧一辈子都别醒了…呜呜…怎么什么事都给她摊上了… “……你说什么?”他继续笑得很真诚却让某人抖散了骨头…很好她竟敢再回他一遍… 一瞬间她第一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他虽然嘴巴里说的是“你说什么?”但是心理绝对在想“有胆再说一遍试试…” 好在好在她的聪明才智在关键时刻终于挥了作用…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我…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她的眼珠子左转右转上跳下窜呜…难得有佳人在眼前却做贼心虚地不敢看她承认她很鄙视清朝哥哥的型了但是…但是她绝对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不要太在意嘛…就算他的型再失败她还是会很折服在他的白袍之下的…男人啊…就是小心眼… “八爷…你肚子饿不饿?”转移话题…转移话题…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又转…她就不能换点新的招数吗?所以继牡丹花之后那些什么野花杂草狗尾巴又出现在他家的门口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就如此这般吧…不过…他挑了挑眉头放开了拎着她后领的手“如何?” “我…奴婢奴婢帮你做蛋炒饭!”她猛地抓上他刚要收回去的手却随即想起自己的手刚刚抓过茅坑边上的土虽然舍不得放弃手里的软玉温香却也舍不得佳人的玉手有所沾染只得眼巴巴地放开了… “蛋炒饭?”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沾染到的尘土淡淡地笑好象在不久前有人问过他喜不喜欢吃蛋炒饭来着… “奴婢做的很好吃的不骗你内城里好几家的王爷贝子福晋都叫人来打包的!” “……”他站在原地只是望着她轻轻地飘出一句“要多久?” “……呃?” “要等多久我不能久待。”他还得去裕王叔守灵今次只是老九看不下去非把他换下来他才忙里偷了个闲。 “…哦哦…不要很久…我现在就闪…呃…跑去!”她一边说着一边脚就开始往厨房跑“你在这里等我哦…不要跑哦!” “……”在这里等…他无语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茅厕看了一眼已经奔出他视线范围的人…淡笑着摇了摇头… 当一碗蛋炒饭送到胤禩手里不过几刻钟之后由于他强烈要求转移了阵地于是他们便落座在一处凉亭的石椅上他拿着筷子挑动了一下碗里的饭粒第一次尝试了一下什么叫做“举头望明月低头吃炒饭”的诗意情景也许是因为已经一个星期没怎么进食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有两下子一碗普通的饭就在他有一筷子没一筷子下挑干净了… “好吃吧…好不好吃?是不是你最喜欢吃的蛋炒饭?”她使劲地眨眼睛咬着嘴巴等待最终宣判。 “……”他喝了一口她一并带来的清水挑眉斜眼看着站在一边的她“谁告诉你我喜欢吃蛋炒饭了?” “十四爷啊!他说你最喜欢吃蛋炒饭了!”她看了一眼他吃得还蛮干净的饭碗呜…好满足死而无憾了她因淫心而修炼蛋炒饭绝技受到颠了一个月的勺的惩罚终于她的第二百五十一碗蛋炒饭能让他吃到…她果然是淫心…呃…不是诚心诚心感动了老天… 他撩了撩白袍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她抖得更厉害的手微微地皱了皱眉那手抖得竟然让他觉得刺眼他的胸口堵了堵竟是把视线拉远了开来:“……八爷不喜欢吃蛋炒饭一点也不喜欢。” “……”她呆了呆看了一眼他吃得还蛮干净的碗想问他懂不懂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那华丽的主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随即旋过身去只是稍微顿了顿脚步却终究没回头看一眼踩着步子便走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谁来告诉她那个吃完就走翻脸不认帐的家伙…是别人来的哪有这样的吃完别人辛苦劳动成果以后竟然板着脸来一句一点也不喜欢…呜…她承认他刚刚皱眉头说那句话的时候是有一点点帅啦但是他也太伤少女自尊了她的手都快瘫痪了还以最快的度把饭端来的说… 看了一眼被他剩下的一碗一筷一杯…还有她… “……算了…看在他留下了你们的份上…我就暂时原谅他…”她拨弄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嘿嘿…以后这些就是我的专用了…嘿嘿嘿嘿…” 裕亲王的守灵还在继续市井小民的生活也还在继续但是诡异的是几天后夏春耀被掌柜一脚踢出了厨房她还没回过神来又降级回了端茶倒水的小跑堂… “我又没做错事干吗降我级…”她拎着茶壶一脸可怜相… “哼!”掌柜冷哼了一声想起了昨天被叫到九爷书房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八爷那张笑脸夹杂着冰雹一起向他袭来的一瞬间就连九爷都莫名其妙地站在旁边不一言十阿哥只是眨着眼睛从头到尾也没明白过来到底生了什么事而十四阿哥那一张脸就更奇怪了冷冷的视线越过他直逼书房外那几株没了脑袋的牡丹…老天爷十四爷不是在暗示他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吧… 往事不堪回岁月中…总之她就继续当她的小跑堂吧… “去去去跑你堂去!少在我这里罗嗦!”他轰了轰她。 “……”忙碌了好一阵子忽然清闲了下来一瞬间她还真是不适应重新拿着一叠小瓜子嗑了起来最近的八卦太千篇一律无非就是十四那可怜的娃由于丧事大婚告吹开牙建府也要等到开春以后…剩下的就是后院子的婶婶生了三胞胎却在愁着该怎么养活八大胡同的姑娘最近又换了新品种……两条街前的张员外昨天被老婆从妓院里扭着耳朵给逮出来了…这些她都没兴趣她现在脑子里以慢动作回放几天前八爷最后丢的一句: “我一点都不喜欢……” 呜…只差一个字她就要华丽失恋了…不过还好还好那个“你”字还没出来她还有指望十四那个家伙他竟然敢告诉她错误的信息活该他结不了婚诅咒他以后天天被他老婆罚跪洗衣板…呃…清朝好象还没有洗衣板的说…可恶这种家家户户惩罚不听话的老公用的必备产品清朝竟然没有? 怪不得说清朝女性地位极其地下了她算找着根了等明儿个她就设计个洗衣板!给十四爷当大婚的贺礼…啊哈哈哈哈! “……你要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你十四爷就劝你最好停止…”十四阿哥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刺了过来她倒抽一口气刚放进嘴里的瓜子连皮也壳也没褪就被咽进了她的喉咙…… “十…十…十四爷!” “不错嘛你还认得你家十四爷呢!死丫头!”他拿着纸扇一把拍在她脑门心上。 “当然记得大家都在叙说你的悲惨遭遇呢。”她抱着脑袋瞥了一眼因为某人一进来而万籁俱静的周围。 “悲惨遭遇?”他挑了挑眉头也不含糊撩起袍子就往凳子一坐“比起我的悲惨遭遇你的悲惨遭遇才让人痛哭流涕了不是?” “我?我咋啦?除了一点点感情上的小问题我通体舒畅的很啊!”她拿起抹布摸了摸他落坐的桌子转身想去帮他端杯茶来却随即被他用扇子将手按在了桌子上。 “我家的奴才却去求别的主子你真当你十四爷死了不成?”他的微眯着眼睛竟完全没有平时那股子嬉笑闹骂的踪影。 “……”她楞了楞等等等等这两天她是语言功能退化了还是咋的怎么最近大家说的话都和八爷的话一样变成天书降临了“……十四爷能不能换句我能听懂的?” “听不懂?”他挑着眉头“哼!那你现在就去厨房给你十四爷炒一份蛋炒饭来!” 这又管蛋炒饭什么事…说到蛋炒饭她还没和他算帐哩他竟然还敢先和她叫嚣?不过他貌似心情不好还是少惹为妙… “哦…好啊!”她急忙转身准备去将功补过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但是为了不要被他把她也拍成神经搭错她还是乖乖地听话好了… “……”他看着她往厨房里走却更加皱起了眉头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凳子“不许去!给我回来!” “啊?”这是干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忧郁恐惧症…唔…看起来好严重的说… “……”他站在原地没去在意旁边的人都瞪着他前后矛盾的言行只是忿忿地撇了一撇脑袋“…哼!爷走了!” 说完也不待她反应就转身出了大门留下某人一个劲地眨眼睛…… 婚前恐惧症…原来不是女人的专利哇…她又见识到了…… 第十四章 糖葫芦 话说自从十四阿哥患上婚前恐惧症这么个让人不省心的病表现出来的状况却极度像个进入更年期的老头至少夏春耀是这么认为的每日斜眉歪眼地用眼神对她居高临下时不时举起那把完全不代表文人骚客风雅的扇子对她横加抽打直接导致她为数不多的智商再次直线下滑…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是自从这个皇阿哥从婚姻的苦牢里正式解放出来已然变成了被放任自流的死小孩照她的话就是开始了他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迷途知返浪子回头的一生…她错了…不该擅自帮他安排如此精彩的人生…也顺便把自己的人生也搞得别样精彩…三天两头被当作婚前恐惧症的撒气桶… 于是乎她每晚睡觉颠勺的后遗症直接转化成打倒地主阶级的口号标语一副要推倒三座大山压迫的信誓旦旦的模样:“我一定要反抗!” “不要以为婚前恐惧症了不起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等着瞧我一定要送一个洗衣板给你老婆让你跪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山盟海誓!” 诸如此类的梦话睡在某人身边的春桃已经彻底习惯了接受了认命了但是她永远不能接受的却是某人每次做梦做到最后关键时刻… “八…八爷…”口水哗啦啦… “再脱下一点点再脱下一点点…唔…好难脱哦…”口水泛滥… 忍无可忍… “啪”一个大巴掌拍在某人的脸上一个惊吓夏春耀猛地从梦中惊醒半截口水挂在脸边还没完全清醒的她明显还沉浸在刚刚那“美好”的梦境中… “你干吗打我!”摸着脸颊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看着旁边睡着的春桃现实已经如此凄惨了难道还不允许她做几个美梦吗?她刚刚在梦里好威风的开着一辆级八卡车车身上印刷着“打倒地主阶级”的巨幅大字追在十四爷的屁股后面压得他满街跑从街东压到街西从压到万里长城压得他哭爹喊娘呼天抢地实在太爽了… “再不把你打醒还不知道接下来你要出什么’恩恩啊啊’的声音呢!”春桃用脚把某人踹开了些“做那种梦你也不怕长针眼!” “……你又知道我梦什么了?”她摸着脸颊重新趴回了床上。 “哼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我还不知道你这死家伙在梦什么?”她死死地白了某春耀一眼“你也胆子够大的啊连八爷都不放过?” “什…什么什么什么不放过!”她的清白是没所谓但是八爷的清白是很有所谓的他们之间可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顶多就是他吃干抹净了没认帐而已…呃…怎么这么解释好象更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味道… “再脱下一点点再脱下一点点!”春桃嗲着声音学着她梦话里的声音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给她看“说吧脱到什么部位了!上半截还是下半截?” “……下半截…”她很诚实地看了春桃一眼眼神里满是向往… “我就知道你个死家伙如何如何?”春桃也眨了眨眼使劲地拽了拽她的衣服… “白白嫩嫩的手感好棒…唉…你干吗那么激动!你已经有男人了你还想怎样我警告你哦就算是你你要是敢对八爷有非分之想我就找你单挑明天晚上女茅房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咧了咧牙示意她所言非虚充分显示她引以为豪的做人原则“男色摆中间道义靠两边”。 “我呸!瞧你稀罕的那样想这北京城里暗恋这几位阿哥爷的格格小姐们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小丫鬟不说老实告诉你吧就连泰管家的老婆孙子都抱在怀里了一看见八爷还脸红呢你这小鼻子小眼的还在这叫板!” “什…什么??”她一下睡意全无搞了半天她喜欢的人是天王级别的人物加大众偶像哇?她还以为他顶多就是个少女杀手搞了半天他的杀伤力完全是没有上限的嘛… “什么什么你的头啦!”春桃打了哈欠“你也不想想八爷的额娘的出身又不高要不是美得倾国倾城能让皇帝给看上么?唉…睡觉啦睡觉啦明天还要干活呢没空陪你谈论天边的月亮还是我家的男人好能抱着怀里能撒娇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 “……我怎么觉得你说得好象是九爷的小老婆养的那只卷毛狗…”说到那只死狗她就忿忿了起来不知道它家主人是怎么给它灌输封建思想的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德行外加一见她就追着她咬的行为简直…简直就是一条标准的封建死狗…她突然又想到一道好菜… 狗肉火锅…嘿嘿嘿嘿…天气凉了… “狗你个头!”春桃踹了她一脚“你还不躺下来继续做你的春梦去!都脱了一半了你还敢让八爷等你啊!” “哦!对…对哦!”她猛地拉上被子继续她未完的梦境八爷她来了…洗脚水已经端好了袜子也脱了可以洗脚了…唔…八爷的脚白白嫩嫩的…手感好好… “嘿嘿嘿嘿…” “都叫你别流口水啦!”—— 所以说梦境终究是梦境不管她夏春耀在梦中是开着卡车飞机坦克或者是航空母舰也不管他十四阿哥是被她压得哭爹喊娘还是被她撞得不醒人事或者是被她打在地上唱“征服”…现实还是…他继续斜他眉歪他眼扇子照旧在她头上挥斥方遒… 她抬着充满反抗精神的眼神看向这个不管气候如何只管带着凶器——扇子对她的脑袋拍得异常开心的十四阿哥…他难道没有看到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咩?她知道了…他带扇子是有目的的而且目的很明显就是她的脑袋… 不要逼她…不要逼她…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有搞农民运动的动机了…如果把她逼得狗急跳墙她就直接搞一次资本主义革命给他看… “桌子没擦干净继续擦!”他看也没看她拿着个抹布使劲地几乎将桌面刮出一层木屑来只是用杯盖刮了刮茶叶… “……”她擦…使劲擦化悲愤为力量他等着今晚梦里她非要一边唱国歌一边打得他脑袋瓜子贴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菜刀打倒地主阶级… “怎么着?没吃饭呐?要不要求求你十四爷帮帮你啊?”他眉头挑得高高的眼角里竟是笑意瞧她龇牙咧嘴那德行哼心里平衡不少“茶凉了去换一杯!” “……”她抖着手接过他的杯子踏着哥斯拉般沉重的步伐滚进厨房…喝茶喝茶Tnnd…最好喝得他尿裤子! “……我说十四你家小丫头什么时候得罪你了?犯得着你这样变着法整她?”十阿哥瞥了一眼笑得通体舒畅的十四和他已经喝了一个星期多的茶了这两天跑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茅房…这是他的极限了也是最后一天明天让别的好哥哥陪这个上了茶瘾弟弟吧…再多跑两次茅房他家老婆还不以为他肾虚了才怪…名声要紧啊… “十哥在说什么呢她既然领了九哥的工钱使唤使唤她也不为过啊只是叫她端个茶倒个水还真能把她累闪了?”他瞧见她端着茶杯向他走过来故意将视线拉向了窗外“啪”地丢出几锭银“去到楼下去帮十四爷买几串糖葫芦!” “……”多大个人了还吃糖葫芦这么爱吃酸不知道还以为有了呢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好大一锭银哦…唔…可以搞点小贪污耶…嘿嘿… “全部用来买糖葫芦!不准偷拿!”完全了解她的劣根性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视线始终挂在街道上的小摊小贩上… “……”不要逼她…她记得厨房的菜刀刚刚好象磨好了…手好痒…好想去抓菜刀…”还有…不花光所有的银子不准上来!”他补充了一句嘴角竟挂上了讪笑… “……”不要逼她…她记得隔壁药店的砒霜好象在大减价…买一斤送一斤…… “你还楞着干啥?”他回过头来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敲了敲“要给爷‘全部拿上来’!” “……”砒霜不够看…她要去买鹤顶红…Tnnd… 转身她继续踏着侏罗纪的沉重步伐走下了楼梯掌柜见怪不怪地继续拨他的算盘。活该的死丫头害他被八爷吓破了胆子这下遭报应了吧十四爷做的好…哼哼… “……我要买糖葫芦…”她眯了眯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道很刺眼的视线…Tnnd竟然坐在楼上隔岸观火。 “好勒!姑娘两文钱一串!”糖葫芦大哥笑得极度灿烂“您要几根?” “……一锭银子能买多少根?”她握着银两眨着眼睛问他她的数学一向很弱… “啊?姑娘你身上没零钱吗?哪有拿着一锭银子来买糖葫芦的!”糖葫芦大哥收了收笑容… “……给你一锭银子我买一串糖葫芦!”她一把将手里的钱塞进他手里哼花别人的钱果然很爽想她也有才大气粗的时候嘿叫她花他的钱办事也该轮到她整整他了一锭银子一串糖葫芦心痛死你!啊哈哈哈哈! “不行不行姑娘您哪能这样呐!赚钱不容易啊!你爹娘没告诉你吗钱不能这样花你一个姑娘家看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这么不懂人间疾苦你知道不知道一锭银子能让咱普通人家过一年了你这样乱花钱怎么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娘你……”以下省略无限多…… 天啊…地啊…饶了她吧…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道了怎么就碰上个这么有素质的糖葫芦大哥了…看着他嘴巴继续不停的动啊动她的神经一直抽啊抽看着他失望地摇头晃脑她只能肩膀抽动出几丝无奈的苦笑看着他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却觉得他是来收妖的道士… 呃…呸呸呸…这个比喻不好他成道士了那她不成妖怪了… “你懂了没有姑娘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只是为了吃一根糖葫芦而已你怎么能……” “……大哥…我…我错了…可是…那个糖葫芦…”她的手抖啊抖地指上了那一串串红闪闪的糖葫芦呜…好想哭…她已经听到十四那个混蛋在楼上笑得捶桌子的声音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姑娘不是我说你啊你啊年纪还小好好改正自己的错误将来还是很有前途的知错能改嘛我做人一向宽容以德服人想当初有人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非逼我交出糖葫芦我也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来啊就把那个人给感动了后来啊就…” “Tnnd!你这糖葫芦到底还卖不卖!”她怒了一把拽住糖葫芦大哥的衣领她才不想知道他用这招绝活逼死了多少枉死的冤魂她现在只想成为那个唯一一个能从他嘴下逃生的家伙无视掉十四那个混蛋已经在上面笑得岔气的声音她严重怀疑眼前的这个素质过高的糖葫芦和那个快要在露台上手舞足蹈的家伙是一丘之貉! “……姑娘你确定非买我的糖葫芦不可吗?”他非常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她抓着他的衣领彻底不想多言狠狠地“恩”了一声一脸“不卖给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好!不过我家三代糖葫芦世家从我爷爷那辈分起就在京城卖糖葫芦那时候那个享誉京师就连皇上微服出巡都吃过我家的糖葫芦……” 老天爷…让她死了吧…好想口吐白沫…她输了…她输了还不行吗?她终于知道这个大哥为什么每天站在门口卖糖葫芦却永远一根也卖不出去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十四阿哥叫她来买糖葫芦时十阿哥那同情的眼神了……搞了半天这人在京城估计也是小有名气有名气到没人敢光顾他的生意…十四爷…你够狠! “所以我决定把糖葫芦卖给你…” “啊?”总算听到一句重点了她正要眉开眼笑喜出望外… “不过一锭银子实在太多了这样吧姑娘我把我认识的所有糖葫芦小哥的糖葫芦全部卖给你就够一锭银子了呵呵这样好不好?” “……”她可不可以说不好…她哭丧着脸将头歪上那边已经笑得眼泪狂飚的十四阿哥… 一对上她的视线他猛地板起了脸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 “……那总共有多少……”她将头撇回来抖抖地看着面前的大哥… “呃…这个啊…兄弟们把糖葫芦都拿过来!”他吆喝了一声…突然间…几十个扛着插着糖葫芦棒的家伙兴致冲冲地狂奔了过来… “我看也不多吧就这么4o来捆而已!这么说来我还占了你的便宜呢……姑…姑娘…你怎么躺到地上去了…” “……不要管我…等天黑了再叫我…”她终于知道十四那句“拿上来”是什么意思了…躺在地上装死是她唯一的选择了她死了…不要吵她…她现在要做个怎么制造原子弹的梦把某人直接炸到火星上去和火星人玩游戏! “…可是姑娘这糖葫芦……” “丫头你还快给十四爷把东西拿上来?”他站在露台边笑得灿烂无比。 “……”去死吧就算把她插成蜂窝煤她也拿不下几捆糖葫芦……她决定了今天晚上就要动无产阶级政变! “算了既然你不想帮爷拿上来就拿回九哥家去好了就当是十四弟孝敬九哥的!” “噗……”她的口中爆了一声… “姑…姑娘?”糖葫芦大哥好心地看了她一眼“你…你怎么了?” “……我想吐血…但是吐不出来…” “……呃…需要大夫吗?” “不用…我需要菜刀……” “你要自尽?” “……杀人…” “姑娘你这样是对的…你要知道杀人者偿命被你杀的人他的父母兄弟姐妹肯定很伤心…他们……” “大哥…我还是选择自尽好了…” “……” --------------- “八爷…路都给堵死了…哪来那么多糖葫芦了…这是咋啦?平时回府也没见这阵仗啊…”小厮对着轿子里的人弯着腰诉说着前面的情况… “绕路…”轿子里的人声音明显有些疲倦… “是…呃…八爷小人好象看见十爷是和十四爷在九爷的饭庄上呢…” “……哦?他们两倒是闲人。”他淡淡地轻笑一声撩开了帘幕…却见面前一片宏大的阵势“……糖葫芦聚会吗?”他的视线轻轻向上一挑却见某个在饭庄上眉飞色舞笑得拍桌子打椅子的十四能让十四笑得如此这般的…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个家伙了… 没有让小厮嚷嚷他亲自挥了挥手挤进了在上演好戏的人群轻笑地看着躺在地上某人什么戏都少不了她一份虽然眼下不知道又唱到哪处但是很明显应该不是她喜欢的那处瞧她的白眼翻得那个激烈… “算了既然你不想帮爷拿上来就拿回九哥家去好了就当是十四弟孝敬九哥的!”忽闻十四从露台上砸下来的声音他的视线淡淡地朝露台上飘去…他怎么不知道十四弟什么时候恭孝到会给哥哥们买糖葫芦吃了… 地上那个身影正在为吐血不出而颤抖不已他却双手环胸看着她在地上挣扎呃…不要怪他不厚道可是…实在是太好笑了…自裕王叔去世以来难得让他觉得有趣的一件事…也是自从皇阿玛知道裕王叔在临终前曾夸赞他的事之后……唯一可以让他放开心来牵起一丝笑意的事... “八爷您还不回府梳洗吗?”小厮从后头飘出一句他家爷守灵守得好辛苦的今天终于可以解禁了一直不能刮的胡渣可以刮刮了…衣服不用再穿考究的丧服了… “嘘。”他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唇间只是笑… “……呃……”糟糕了…要是被府里那群迷八爷迷疯了的小丫头们知道八爷又露出这样情窦初开的华丽表情估计非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不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糖葫芦很好吃吗?”他回过头来问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厮脸上清雅的表情和诡异的句子完全对不上号… “回…回八爷的话…奴才觉得还不错……”呃…他家八爷又在想什么啊…九爷不在身边他还没到那个功力应付天书啦… 他笑了笑继续别过头去好戏上演到了呢…那个某人终于不翻白眼从地上跳起来了…呃…冲进饭庄了…真去找菜刀了吗? “看来十四弟凶多吉少的样子…”他摩挲了一下玉扳指继续抬头淡笑… “……”听不懂…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依你看谁会赢?”回头对上小厮继续华丽地笑。 “……”呃…什么什么谁会赢…是那个小丫头还是十四爷……他倒觉得真正会赢的他家八爷才对……八爷他会帮忙加油的…… 第十五章 后遗症 话说九阿哥的轿子刚停在九爷府门口帘布刚刚撩起布靴刚刚落地弯身的动作还没有完成便先倒抽了一口气撩着帘布的手颤了颤唇角抽了抽正打算考虑是不是应该重新坐回轿子里… “九…九爷您还有什么地方要去吗?”站在一边撩帘的小厮抬了抬手看着这位不知道该下轿还是上轿的爷再同情地瞥了一眼他呆了好几年的家园… 几十捆糖葫芦排排靠在大门口引来一群没人管的小孩争着嚷着要指着九爷府哭鼻子。 “我要吃糖葫芦…”小男孩指着靠了一排的红闪闪的糖葫芦靠在红漆大门上夕阳余辉一撒显得好不诱人…… “姐姐你说了要买糖葫芦给我吃的…”小女孩抓着自己姐姐的手视线却停在一片糖葫芦上…呜…糖葫芦… “哥哥糖葫芦好多…好多糖葫芦…我想吃…”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口水声… “呜…葫芦…呜…要吃…呜…坏…”一个还没学会讲话的娃娃边哭边说… “不哭不哭!”一个稍微大点娃娃牵着弟弟的手帮他擦口水“娘说今天整个北京城的葫芦都被一个疯姐姐买走了明天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啊!” “不嘛…要吃人家要吃!” “唉…小狗儿回来!!”大孩子一下没有拉住小娃娃的衣袖美食当前小孩子哪里能抵挡住诱惑扭着小屁股就跳上台阶小手跳着往不算高的插满糖葫芦的秆子上跳… “啊!!我也要!!”有了个带头的另一个也冲了上去… “我也要吃!”一个接着一个… “谁让她全部买光害我们没得吃!”这是…争先恐后… “反正她也吃不完我们帮她吃!”这…这是贪小便宜的… “大家冲啊!!!!”……这估计是惟恐天下不乱的… “大家抢啊!!!!”这…估计是土匪转世的…… “九…九爷…”小厮无语地看了一眼已经脸色铁青到一定程度的九阿哥看了一眼面前热闹的景象一群牙还没长齐的奶娃娃在他的家门口为了糖葫芦打架的打架流鼻涕的流鼻涕尿裤子的尿裤子… “哪…哪里来的糖葫芦……”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眼神极度委屈的泰管家九阿哥深呼吸了一口不行血管要爆了他要控制住…… “回…回九爷的话…是…是那个死丫头刚刚回府不知道干什么没命地跑后来我才知道不知道她又在外头惹了什么事了…一群卖糖葫芦的追着她到府门口放下这么些个东西就走了……” “……”他继续深呼吸指节却不自觉地泛了泛白走出了轿子踏着步子准备走进自己府邸却被几个小娃娃挤在外面“让开!”他皱了皱眉头对着小孩却也没辙只能瞪着一双怒目… “来了一个好高的叔叔同我们抢大家加油啊!”一个满是鼻涕的娃娃向他扑来… “爹爹说大人不能吃糖葫芦!”口水“啪嗒啪嗒”的小孩也张牙舞爪了起来… “没羞没羞!”一群孩子一起对着他刮脸颊… “……”他继续深呼吸…使劲呼吸…大口呼吸最后淡淡地回过头去对着站一边已经无语的泰管家“……把藤条给我准备好…” “…是!爷!”这点绝对没问题他甚至可以帮爷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三天两头带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回府的死丫头… “还有!!!”他突然大声地吼到“……叫他们把侧门打开……”他已经多少年没从侧门回过府了为啥他回自己的府还得放着大门不走走侧门…可恶…这还算是他的家吗…可恶可恶可恶…忍耐…忍耐…过了开春他就彻底解放了他不求能收回利息只要十四那个小王八蛋认账他不介意送两个陪同的丫鬟一起过去给他就当他为了送瘟神付出的代价… “泰管家!!你现在就去给爷买几串最响的大地红!!”他咬着牙丢出一句… “爷……不是还没过年么…” “……买回来给爷供着等送走了那个家伙给爷放他几天几夜的鞭炮!图个吉利图个安心图个劫后重生!!!”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字地咬出来的… “……是……”只是鞭炮就好了吗…以他泰管家来看最好再做几场法事以报天下太平顺便帮十四爷烧两束香…—— 一脚踹开了下人房的房门九阿哥眯了眯眼他现在是气急攻心等不及那些个还在忙着清理府门口一干奶娃娃的下人来帮他逮人终于现了什么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爽比如现下他一脚踹开那个死家伙的门一眼看到那个缩在被窝里的东西明显打了打抖… 很好…还知道怕…他还以为她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自己给我滚出来!”他站在房门外手里拿着一根最粗的藤条他没兴趣当啥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尤其是对一个妖孽一般的惹祸高手… “……”被窝继续抖动半天没有掀开突然间一块破烂烂的木板缓缓地从被子里升了起来上面写着几个乱七八糟的字“……此人已死…” “……”他抽了抽嘴角冷哼了一声“哼!死了?死了倒是让我省心了就怕是半死不活还能给人惹祸的死奴才!” “……”被窝继续打抖木板被收了回来突然地一阵安静让某咽唾沫的声音异常的清晰举起了另一块木板“和平第一…”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她一块块的木板算她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知道他肯定会来找她算账!哼!还算没有蠢到极致但是没蠢到极致也不代表有药可救“你倒是出不出来?就算是鞭尸爷今天就代替你十四爷让你知道怎么好好当一个奴才!!” “……九…九爷…”她悄悄地掀起一个被角一阵憋屈的声音传了出来… “恩?”他阴阴地应了一声实在不相信她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要是我说那些糖葫芦都是十四爷孝敬您的……您相信吗?…”她一边打抖一边露出了个脑袋…呜…死十四…要她把这些破东西带回府还给她这么一个破借口还不如直接让跪在九爷面前吼一句“Tnnd看到你这娶那么多小老婆的家伙就鄙视长的帅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呃…这和自己找死自暴自弃自寻死路自找其抽有什么分别…… “你觉得呢?”他挑了挑眉知道怕了吧?终于知道怕了吧?为什么毁他牡丹的时候就不知道怕?搬糖葫芦的时候就不知道怕?惹乱子的时候就不知道怕? 哼!看样子她是不会主动下来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今天一定要…… 一脚跨进他曾经估摸着一辈子都不会踏进的下人房举着藤条就向她逼近她哭丧着脸一把将自己的脑袋蒙进被子里估摸着这样可以减轻点疼痛棒子还没下去就先哇啦啦地哭上了…她就知道十四爷的这个破理由行不通的死十四…呜…… 用屁股对着他用屁股对着他反正她的屁股已经有了上一次的打击和准备估计耐抗性比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好小小地蠕动着自己的身子翘着屁股调整好了挨打的姿势眼泪鼻涕已经准备好了博取同情的攻势准备倾巢而出…可是…隔了好一阵子却也没见到有什么动静…… 唔……九爷在干吗他打人之前还要做一下热身运动的吗?还是要跳一段柔软体操以方便他全方位的伸展?又或是他故意拿着藤条站在一边等着她把头从被窝里探出去然后给她一顿暴打…前两个她还比较可以接受啦…最后一个就太缺德了…应该不会那么贱招吧…… 她眯着一只眼睛从被窝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向头探了一眼呃……他在干吗…干吗楞楞地站在原地瞪着房间里那张破桌子上唯一供奉的两个包子啊…唔…那是几个星期前八爷雪中送炭给她留的包包还好因为天气冷还没有散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嘿嘿虽然春桃已经警告了她好几次勒令她立马扔掉否则就把她和包子一起扔出去啃土但是她就是舍不得嘛…这是八爷第一次送她东西的说当然要好好纪念一下… 呃…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而是九爷的表情好象有点怪异…那种好象很惊讶又好象很迷茫又好象很欣慰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对八爷送的包子也有企图吗…搞…搞不好他们的心有灵犀是又一种不伦的形式表达吧…不…不要吧……虽然两个美男子站在一起很养眼但是她要站到哪里去咩…她不要蹲一边划圈圈她强烈要求破坏画面!! “……九…九爷!”先拉回九爷的注意不能让他再继续对着八爷的包子露出那种惊为天人的暧昧表情了搞什么嘛…… “……”他楞了楞被她的叫唤拉回了注意力却终是没说话刚举过头顶的藤条也淡淡地放了下来看着露出一个脑袋来用迷茫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她皱了皱眉头只是喉头轻轻出冷哼… “……”他干吗露出那么别扭的表情以前看九爷不是横鼻子就是竖眼睛浪费了一张阴柔秀美的好皮相怎么今天的表情却极度怪异就像吃了啥不好的东西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似的不过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藤条放下来了耶这是不是代表她不用挨打了…呜…又是八爷救了她…她和八爷之间的缘分果然不是乱盖的嘿嘿嘿嘿… “你傻笑个什么劲!”他重新堆砌着自己的表情再次竖起了眉头视线却再次向桌子上包子瞟了瞟清了清喉咙“给你的包子为什么不吃!” “……呃?”她呆了呆随即瞥了一眼那两个已经硬成石头状的包子“……舍…舍不得吃啊…”开玩笑这可是八爷送的包子呢哪能那么随便吃掉的说。 “……”他的嘴角淡淡地撇了撇眉头舒展了些许看了一眼使劲地眨着眼仿佛想看清他的表情的春耀“……下次不要舍不得了。” “……啊??”现在是生了状况她的语言状况绝对退化到一定程踱了不仅听不懂十四那个死孩子的话现在连九爷的话都变成天书了…呜…八爷要理解他一个人的天书就已经很辛苦了他别随便散播病毒哇… “爷叫你下次别舍不得了!”他没好气地看着她加重了自己语句的音量“两个包子而已至于你这样当宝一样供着吗?”他说着却去触了触那已经冰凉硬透的包子皮瞧她把这两个包子像什么宝似地护着好似他虐待了她似的没给她吃还是没给她喝啊竟然把他随手丢的两个包子宝成这样…… “……九…九爷那是……”她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但还是不敢靠近他他手里那根藤条还是让她很有心理阴影的。 “得了得了你愿意宝贝就宝贝着吧!”他丢开了手里握着的藤条甩了甩袖子负手正要走出狭小的下人房脚才刚刚跨出门槛却反过身来站定了脚步再向那两颗包子投出一丝玩味的眼神… 她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他和包子中间不要再和她的八爷对视了好似看见了什么稀罕物想要据为己有似的…不准看不准看!!要看就看她好了…可恶… 他看了一眼突然插进自己视线的她皱了皱眉头再次以怪异的眼神从上到下地将她打量了个遍那个表情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巨大的人生哲理问题需要仔细思考一样…恩…从她身上可以看出什么人生哲学吗?她怎么不知道…她低着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和平常一样… 一件丫鬟服小袄秋裤绣花鞋脚不算大但是比起三寸金莲也可以算得上是侏罗纪公园的脚印了…最重要的就是胸部依旧很平…她强烈要求老天爷给她育的机会…… “哼…”轻笑从他的口里飘出来顺便拉回了她又一次和老天爷的谈判… 看着他摇着脑袋不知道想出了个什么哲理竟然无奈地踩着步子走了她眨了眨眼睛将视线调回了那两个救了她一命的包子原来…包子还可以当免死金牌用的…效果还不错的说……八爷果然是伟大的…嘿嘿嘿嘿… 第十六章 南瓜花 话说九阿哥的头顶上的火焰山被两个冷冰冰的包子给浇灭的一干二净把正恼着该怎么向主子请罪的泰管家吓得以为九爷是气急攻心物极必反猛地跪在书房的地上把头磕得像不要钱似的把“奴才该死”当“恭喜财”似得说了八百多遍硬是没敢把脑袋给抬起来…等了半天却也不见九爷有反应… 微微地抬了抬头却见一副让人喷血的画面… 他家主子本来就长得秀气现下却指尖微曲搁在唇边薄唇淡扬一笑倾城视线带柔轻飘出窗唔…他该死…他怎么能用形容少女思春状的话来形容他家主子呢? “九…九爷…”就算要思春也别跑到他这老奴才的面前来思好不好…他老了不想看到受刺激的画面多活两年说不定还能等到孙子娶老婆… “……”正主儿没听到竟出神地从喉间翻出一丝闷笑指尖轻轻的动了动微启薄唇“……傻瓜…” “……主子教训的是!”跪在下堂的泰管家立即接下主子的训话也不管那是对谁说的…… “……不就是两个包子吗…傻丫头!”他挑了挑眉头低声地说着让泰管家不知所云的话脸上怪异的表情更是吓的泰管家颤抖不已… “……”包子?哪里来的包子?今天的晚饭还没做好吧九爷就饿了么?看样子今天要提早传膳了“……爷您要是饿了的话奴才这就去给您传膳。” “……”他微微地楞了楞这才想起泰管家还在地上趴着收了收笑脸转了转脸色随意地扬了扬手“没事就起吧该干吗干吗去…” “是…是…谢爷恕罪!”泰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那个死丫头……” “送两个包子过去!”他打断了泰管家接下来的话莫名其妙地插上了一句说完自己都很不知所云地皱了皱眉头再去看泰管家那一副“完了爷被八爷传染了”的表情忿忿地哼了一声。 “……爷…您是说…送两个包子给…那…那个丫头吗?”冷汗流啊流…这莫非是九爷的暗示?要他在包子里下点什么毒药泻药痒痒粉之类的让那丫头彻底地爽一爽?他是能听出潜台词的好奴才这就去办…… “……不要送包子!!”他从书桌边站起了身子伸手将正要去挥多余想象的泰管家给招了回来。 “…爷……”九爷到底要怎样啦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别扭还是为了两个包子在这别扭他咋不知道九爷什么时候对包子情有独钟起来了… “……别送包子…”他喃喃地说往前踱了两步仿佛思考着什么最后转头看向已经被自己搞崩溃的泰管家“那丫头…她…有没啥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啊?”潜台词潜台词…九爷的意思是这丫头有什么喜欢的吃的东西就一辈子也别给她吃对吧对吧…还好九爷的天书没有八爷那么难懂他勉强还可以应付的… “……算了还是拿包子给她…反正她宝贝得和什么似的…”他皱了皱眉头… “……” “……万一她又供起来怎么办?”又舒展了些许… “……” “……爷干吗要管她吃啥!哼!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干你的事!”突然现身边还有个碍事的人打扰他的思路他猛地吼了一声… “…是……”直到走出书房门的那一刻泰管家这才想通了这大概是九爷新明的一种惩罚方式…耍着人玩…呜呜…真想哭…还不如让他多磕几个头多说几句该死呢…害得他一头冷汗脚也打颤…他誓他从今天对包子敬而远之…不吉利啊…—— 正当九阿哥为两个包子郁闷不已的时候夏春耀却扛着一大束新鲜华丽的花花草草躲过了九爷某小老婆养的卷毛狗的终极追杀踩着轻快的小碎步跳出了后门准备对八爷的心开始瞄准射杀… 门口那群奶娃娃还在为几根糖葫芦相互厮杀她极度不要脸地利用自己稍微一点点的身高优势一把抓下了几串不顾几个奶娃娃对她投来极度鄙视的眼神一口塞进了嘴里这才是人生吃着糖葫芦谈着恋爱幸福地冒泡… “姐姐你真不要脸……”一个流着鼻涕的奶娃娃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咬着口里的山楂斜视地看了一眼一群鼻涕横流的小鬼“这些都是姐姐我买回来的糖葫芦你还敢说我不要脸?” “不是!我是说你拿着花去送男人真不要脸…”奶娃娃严肃地摇了摇头… “……你…你咋知道我要拿花送男人…”Tnnd…这清朝的小孩都这么早熟的吗?啊?这谁家的娃还不给带走带出来丢人现眼牙还没长齐呢竟然管起她谈恋爱来了… “你脸上表情是这么写着的。”奶娃娃咬了一下手里的糖葫芦非常严肃地告诉她“前两天我看到邻街的叔叔去的时候就是你脸上这表情来着。” “……”挽袖子……nnd…想是这里也没有啥儿童保护法…先打一顿再说… 死小鬼……竟然敢说她是去嫖八爷…Tnnd她怎么可能付得起嫖大清皇阿哥的银两…唔…不知道八爷的身价是多少好歹也应该是头牌吧…呸呸呸…她在想什么…死小鬼都是她害她胡思乱想… “姐姐你这表情要是让收你这束花的人看到估计你就没指望了…”小舌头舔着糖葫芦串嘿嘿地一笑“再说不怕告诉你这里的娃娃都听我的你要是想打我也得看看他们答不答应了。” 说完一群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家伙个个虎视眈眈地看向她一副“怎么?不服气?”的死表情… “…嘿嘿…嘿嘿”事实证明不良少年在哪个朝代都不缺而且还有越来越幼龄化的趋势阿门…惹不起她就躲扯出一个好贱好贱的笑脸非常没骨气地将刚卷起来的衣袖放了下来摸了摸那个奶娃娃的光光小脑袋“…好…好聪明的小娃娃…嘿嘿…嘿嘿嘿嘿…” “……姐姐…你竟然敢摸我的脑袋?胆子不小呢!”奶娃娃阴阴地一笑“你不知道男孩子的脑袋是不能给女娃摸的吗?” “……呃……摸…摸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是没什么不可以只是我不喜欢!”奶娃娃撇了一下嘴角卷起衣袖“大家上扁她!!” “不…不要哇!!!大…大哥!!!”她吓得转身就跑抱着自己的花花草草一路向八阿哥府狂飚…呜呜…八…八爷她来嫖…呃…不…是给他来送花了…—— 刚沐浴完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八阿哥胤禩推开了房间的门两手系着脖上的盘扣擒着一丝淡淡地笑看了看天色照着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也应该来了吧边想着边提步向后院走去… “八爷吉祥…”一路上遇见的奴才纷纷让了道行了礼他只是轻轻扬手脚上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停留更没在意身后的奴才们的唧唧歪歪… “快看快看又来了…又来了…” “听说八爷每天这个时候都到后院子去和人幽会啊?” “你想死啊这么大声别给那些迷八爷迷疯了的小丫头听见要不还不撕了你的嘴…” “撕就撕了谁怕她们那些死丫头事实是事实嘛八爷现在每天这时候准时去后院子都不让人跟着的。” “……那说不定人家八爷去后院子沉思…” “…你看过有人沉思沉思着手上就长出一捧花来的吗…” “花??又是那个送牡丹的妖孽啊?” “前天送的是狗尾巴草…昨天送的是野花…不知道今天会送什么东西了…” “……竟然敢让我们家八爷抱狗尾巴草…都叫你们严加防范了可恶竟然让敌人直接打入我方内部…” “我们有啥办法是八爷先缴械投降的主子都不反抗了我们当奴才的不就是只能顺着了吗…” “我不甘心啊…我们家八爷就这么…” “得了你就做做好事吧…八爷难得情窦初开…呃…不…是眉开眼笑你在这干着急个啥!” “废话!你不是帮八爷收拾书房的你当然不着急!” “这话怎么说?” “天天对着一堆狗尾巴草还有味道不咋地的野花你让我能不郁闷吗?” “……呃……” “这还不打紧最要命的就是八爷好要我好生照看着…要我好生照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狗尾巴!!” “……呃…同情你…” “……” “但是…帮不了你…好自为知吧…” 两个跪在地上的奴才苦闷地看了一眼在前面走得轻飘飘的主子主子哇主子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咋就那么识人不清呢…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啊…—— 照着以往一样打开了后门似乎成了习惯下了朝第一件事是来后院看看她不知什么时候摆着的花不知道今天躺在那里的又是什么德行的花虽然他已经不对她欣赏花的水准抱有任何希望了… “救命哇!!”一声尖叫声突然刺进他的耳朵他的门还没彻底打开就见一个身影从他的手臂下“咻”地窜进了后院紧接着一阵狗喘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正要反过身问个究竟却听见后面一阵奶娃娃喊打喊杀的声音飚了过来… “她逃跑了老大!” “跑得倒是挺快的估计是怕等她送花的男人等急了吧。” “要不要追呢?老大!” “不要追了娘说打扰人家谈情说爱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老大…你刚刚还说她是去呢。” “啊?和谈情说爱有区别吗?” “……我不知道耶。” “没有啦没有啦都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哦…原来这样哦…那我爹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嫖我娘…” “没错…” “老大…可是上次我这样告诉我娘被她打了一个巴掌耶……” “……”猛地关上了大门胤禩一脸无语地对上了那个正在喘得吐舌头的某人就不期待她欣赏花的品位有所提高现在他也不再期待她能以正常的状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指了指外面那几个童言无忌的小鬼“……你朋友?” “才不是…呃……八…八爷!你怎么在这里?”她立马收回自己的舌头今天到底是黄道吉日还是大凶衰日哇…躲过了九爷的藤条还第一次在送花的时候碰上了八爷但是…为什么她要以这副德行出现呢…头跑散了…鞋子跑掉了脸上几个被奶娃娃的牙印呜…胸口上还有一坨不知道是谁的鼻涕…呜…墙墙在哪里…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在这……”他苦笑了一声看着她拿在手里却因为狂奔捏成一坨的花……很好…竟然是南瓜花……她怎么没有做成一盘菜给他直接送上来…… “……”果然又是她听不懂的话唉…这几天下来她的语言系统已经受到了深刻地打击…习惯了… 她抬眼看向他脸轻笑眉轻扬轻便的白衣在他身上飘哇飘飘得她心里痒痒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破花…唔…她当初是瞎了哪只眼挑上这么个东西的…一点都不配人家八爷飘飘欲仙的感觉啦…可是九爷的牡丹都被她一次性啃光了…早知道就分几次啃好了…做人果然不能做的太满…呜早知道给自己一条华丽的后路… “……”他终究不是会先开口的人一看她如此安静他倒也不说话只是立在那里淡淡地看着她渐渐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背后藏脸上露出一副“我错了雷啊劈准点劈死我吧”的表情… “……”将没有鞋的左脚踩在右脚上她很憋屈地朝他偷瞥了一眼“……呃……” “恩?”他的声线幽雅地上扬示意她说下去… “…………天气蛮好的……”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他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终是再也憋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遮掩地看着她错鄂的样子靠着后门笑得前俯后仰…他不知道这声笑把府内下人吓得摔交的摔交摔盘子的摔盘子…… “……八…八爷…”呜…这人素质好低…虽然她是很丢脸没错啦但是他大可以等她走了以后再笑得这么肆无忌惮嘛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她的芳心还在他身上没找回来她肯定先把身上这坨鼻涕蹭到他身上去以示报复… “……”他收了收笑背靠着门手环着胸看了看她此刻实在不怎么样的造型向她伸出了手唇角轻轻地笑“拿来。” “唉??”什么拿来…难道是要她吗??不好吧…光天化日之下耶况且她又不是真的和那个死小鬼说的一样来嫖…嫖的…… “你每天都送来还问我是什么?”他伸出的手依旧没有收回去只是指尖轻轻地在空气中上下弹跳了一阵…… “……”不要随便挑战她的定力竟然做出这么“勾引”的动作…… 她一边忿忿地念着自己有贼心没贼胆的行为一边乖乖地将身后的南瓜花缓缓地拿了出来“……八…八爷…南瓜花其实还蛮好吃…吃的…” “你家八爷还没穷到要吃南瓜花的地步。”他从她手里接过那把黄不拉几的烂花只是淡淡地笑。 “……”不吃?那是你们落伍了要知道现在华丽的21世纪正流行吃野菜呢…南瓜花在高级饭店好歹也是菜单上的招牌没文化了吧…不过…没文化的八爷她也不会嫌弃的…嘿嘿…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空气中一阵清香…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胤禩:“……八爷…” “…恩?”他离开了门边向她走近了一些却在离她有一定的距离边停下了脚步…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好险好险还好他停下来了步子否则她差一点把持不住冲上去做不好的事情了… “……问啊。”他嘴角的笑渐渐扩大了起来几乎带着些许玩味看向了她。 “……你是不是刚刚沐浴完……” “……”他挑了跳眉头怎么是这个问题“……如何?” “……”呜…错失良机本来她想…呃……“能不能……把你下次沐浴的时间告诉我一下…”她好准备一下…好好准备一下…彻底准备一下…嘿嘿嘿嘿…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左手捧着南瓜花右手刚好没有用处一伸手捏上了她还留有几个华丽牙印的脸颊使劲地拉扯了一下表情带着毫无芥蒂地微笑“你就只有这些话想告诉八爷的吗?” “……”她捂着被他捏得痛的脸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和八爷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是毫不华丽的捏脸颊仪式虽然他们之前因为母鸡华丽丽牵线还有一次华丽的拥抱但是那不算肌肤之亲现下他们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吧… 接下来就应该负责任了…恩恩… 然后是洞房花烛夜哇哈哈哈… 然后就…… “想清楚再来!”他加重了拉扯的力道最后一个华丽的转身将她微笑地请出了大门… “砰” “唉?”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被扫地出门了…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的脸颊前一分钟还留着八爷粉嫩嫩的手指在她不咋地的脸颊上乱捏的温度为什么下一分钟却站在他家门口吹冷风…呜…原来天堂和地狱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想什么清楚再来啊…她想得很清楚啊下次来的时候就是他华丽地沐浴更衣时候啦她决定了…嘿嘿嘿嘿… “老大!!找到了耶那个疯姐姐果然在这里!她还站在那里流口水哩!” “是吧?我就说了一般嫖完以后都会流口水啦!” “现在怎么办?” “哼我已经让她谈完情说完爱了敢摸我的脑袋给我扁!” “不要哇救命哇!地狱呀!!”她说老天爷就算是报应也不要报应的快吧偷窥八爷洗澡这样华丽的事情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没付诸行动呢…怎么可以这样… “不准跑!!嫖姐姐!” “嫖你个头你才是嫖姐姐!”她一边跑一边回头骂。 “敢骂我们扁!” “救命哇…呜…” 声音渐渐从胤禩的耳边飘远他轻轻地重新打开了门双手环胸靠着门框欣赏某个人在夕阳余辉下被一群奶娃娃追得渐行渐远瞥了一眼刚被叫进来的贴身奴才:“将花插起来…” “是…爷…” 看了一眼那可怜巴巴的南瓜花哀叹了一声…唉……他家八爷没救了… 第十七章 兄弟 话说八阿哥淡笑着转身去插他的南瓜花下人们继续他们窃窃私语顺便把因为八爷的笑声打碎的盘子扔进垃圾桶闪着腰的自己乖乖爬去找大夫了咬着舌头的也把嘴巴牢牢地闭着不过大家都达成了一个严重的共识他们的统一抗战阵容由于主帅华丽地卸甲投降正式宣告崩溃了…所以人啊不能不认命的…呜… 正当八爷府保卫阵容彻底瓦解得淅沥哗啦的时候夏春耀却拖着被奶娃娃追得极度脱水的身子爬进了九爷府刚一进府门便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喘了好一阵子一看到晚饭时间了一拍自己经过剧烈运动后饿得瘪瘪的肚子没顾着去换双鞋子打着赤脚就往厨房跑… 才刚跑完又要跑…呜…好凄惨不过下人房的厨房就是人间弱肉强食的战场没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一大盆大锅饭端上来稍微犹豫一下绝对连菜汤都被啃干净了想她初来咋到的那两天由于现代人优雅的教育以及自己华丽的涵养终究没胆子和那些个拼了老命的家伙去争夺粮食结果硬是活生生的饿了三天… 三天以后她也顾不上啥现代教育加屁涵养了抡起袖子就往人群里跳结果就她那点没经验的小伎俩一下被抽飞到角落里但是介于她的不懈努力见缝插针水底捞月最后还是抢到了一颗白菜两颗葱… 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到了第四天她彻底不要脸了高唱着“饿狼传说”就冲了进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最后终于吃到了在清朝的第一顿饱饭吃饱后打了个咯做了个总结做人宁可对不起脸皮也不能对不起肚子这个道理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恩恩… “冲啊!”豪气干云气贯山河气势如虹的声音从她的口里飚出来。 “冲去哪?”不冷不热极度不屑的声音从她身后飞来顺便附送一记飞扇神功。 “啪”一把扇子在她的脑袋上重重地敲上一记… 为什么她今天只是摸了一下奶娃娃的脑袋就被追得和杀了人家爹娘一样为什么她身后那个混蛋拿着扇子在她的脑袋上到处行凶却依旧四平八稳安然无恙贻害万年…Tnnd封建社会真让人鄙视… 不过现在不是和他计较这个的时候她的晚饭比较重要。 她随意地半蹲了一下身子算是别扭地行过礼了:“十四爷吉祥!吃过晚饭没?我还没吃我要去抢饭了你要是没抢就也快去抢吧。”几个月下来她也分不清吃饭和抢饭有啥不同了话一说快就容易串…呃…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她没穿绣花鞋的脚往前跨了一步准备继续高唱她的饿狼传说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糖葫芦没吃饱?还饿?”他依旧傲气地笑着故意挑着眉头有点挑衅地看着她却见她一脸乱糟糟的状态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又皱了皱眉头刚张的口又闭了回去看着她手臂被他拽着脚却还在地上练凌空微波“你就这么和你十四爷说话的吗?” “抢完饭再来听你讲话啦!”她执意地往厨房继续挪动步子…完了完了今天晚上估计连一颗白菜两棵葱都搞不到了又得去打野食了这样很辛苦的皮肤会变差下次要是八爷再调戏她的脸颊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正想到关键时刻身后拽着她的手臂却猛地松了开来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个俯冲直接到地上啃了一口土… “呸呸呸!!”她趴在地上摸了一把脸上的土还好没毁容…手里的拳头握了握觉得有必要好好解决一下她和十四爷的恩怨Tnnd这个大清朝的皇阿哥更年期来得也太早了吧啊?青春期都没过完就直接开始更年了她要好好教育一下他就算要更年也要好好静心这年头还没明什么乱七八糟的口服液自己的更年期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好了一连串指桑骂槐的话她翘着屁股从地上翻了个身一拍手上的土比起的中指正要指出去却猛然看见他垂着眼帘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往日的嬉笑瞥了一眼她正比起来却在他状似受伤的眼神缩回去的中指他的视线调回她的脸上… 老天爷…还有天理吗…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一瞬间好象她变成了华丽的地主阶级而他就是那还没交清田租的佃户似的…而她竟然还觉得有那么一丝丝愧疚好象刚刚是她把他推到地上去啃土了呜…死十四你够狠竟然能把眼神练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恶人先告状啊…… “……都…都是我的错我…我不抢饭了不抢了…”呜呜…她为什么要道歉不要再用眼神逼她承认错误了…好恐怖…好诡异…好吓人…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胡乱地在他面前挥动两只爪子一个劲地认着错… 拿着扇子的手轻轻举了起来拨开了挂在她额前的:“脸上的土没弄干净…” “唉?”她又摸了一把脸上的土抬着眼看他“干净了吧?” 他摇了摇头将总是在她脑袋上活动的扇子塞进了她的手里伸手帮她摸去脸上的土… “……干净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出一阵从胸口吹出的呼吸… “…哦…”她急忙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左脚踩在右脚上… “……” “……”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狂笑从十四的嘴里飚了出来“死丫头你那什么破表情……” “……你…你…” “你莫非还以为你十四爷要轻薄你个丫头不成?”他挑起眉头唇角重新换上好不傲慢的笑… “……你是吃饱了没事干么……”她握紧的拳头冉冉升起决定把刚刚没打的份一并打回来nnd不就是殴打大清皇阿哥么午门她来了!!害她没饭吃的仇害她丢脸地做出多余的表情的仇… “最近的确很无聊。”他继续笑“怎么会那么无聊呢?”瞥了一眼那个还不肯放下拳头的家伙他的嘴角放下了些须上扬转过身子跨着步子头也不带回匆忙地往府门口走… “算你逃的快!哼!”她很马后炮地吼了一声肚子的饥饿一下拉住了她所有的注意虽然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但是还是去厨房逛一圈吧…有良心的总会给她留些剩菜残羹之类的东东… “十四爷明天还出宫吗?”小厮撩开了帘布恭维地问到。 “……你当十四爷真的是个闲主儿吗?明儿个要去见未来媳妇没时间出宫了。”他没好气地答了一句伴着一声冷哼坐进了轿子里看了看手里还沾染的黄土扬了扬眉头正要划出一丝笑意却又突然间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撩起帘布“给爷拿快干净的帕子来!” “是!”小厮立刻将自己随身带的帕子呈了上去看着他接了过去帘布重新垂了下来轿子离了地面向皇宫出… 他拿着白帕子却盯着自己的手呆一直到轿子进了宫门他也终于回过神来淡淡地挑了挑眉头最后看了一眼手指尖颗粒粉末的黄土终是将它摸了个干净… 看着自己恢复白净的手皱了皱眉头撩开帘布下了轿子看着一排侍卫恭敬地向他跪下…他习惯性地扬了扬手…步伐不带停留地往宫内走去… “十四弟又出宫溜达着刚回么?”一声叫唤拉住了他正往自个儿宫里走的步子转过身来看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站在一起轻笑着作了个揖… “四哥和十三哥还没回府呐?”他倒是不在意地晃了晃手里扇子。 “这是打哪来?”四阿哥只是虚扬了手算是免了他的礼数。 “我还能去哪不就在九哥那儿闹着玩呗。”他扬了扬眉头“四哥可是刚同额娘请安来?” “恩额娘让我帮衬着你些就快开牙建府了行事不能同往日般无所拘束。” “四哥教训的是你十四弟就这点玩性抓不住要是四哥能帮我抓住了十四弟先在这里谢过了。” “帮你抓着也不难就看十四弟如何配合你四哥我了。” “四哥要是这样说岂不不是打十四弟的嘴巴吗?” “客气十四弟也没给你四哥留过面子。” “……”十三无语地看了一眼左边笑得肆无忌惮的十四再看了一眼右边完全面无表情的四哥这两兄弟明明是一肚子里爬出来的就不能换个相处模式吗…他每次要打圆场很辛苦的稍微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吧“我说…你们肚子不饿吗…”转移话题…这种招数虽然老但是他已经不想用什么新招数去对付这样的老戏码了… “饿。” “饱呢!” “……”这也能不合…他想话题也是很辛苦的…”十四弟听说明儿个皇阿玛给你指的嫡福晋要进宫来请安?”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不是十三哥你提醒一声你十四弟我险些玩着玩着玩忘了。” “……”十三无语地斜视了一眼地面说话不要这么带刺行不行… “玩忘了也没事你四哥在这再提醒你一声明儿个早些同额娘请安带着你媳妇一快过去。” “……”这个也没救了…随便他们吧… “我就说嘛有四哥在这我玩成啥样也勿不了正事对吧十三哥。” “……”别把他扯进来他要回家吃饭了……以后看见这两兄弟他非要绕道不可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不要伤及无辜就好… “那也得十四弟你肯听你四哥的才行对吧十三弟。” “……”不要看着他他什么都没听到…他们随便吧“十四弟你不饿你十三哥饿了…先走一步…”快闪人再不闪接下来就不是口水仗那么简单了肯定就是眼神攻击但是不管怎样最后受害者一定是他…好凄惨… “那就恭送四哥了十三哥慢走啊!”他笑着继续将差别对待扬到底… “……恭送就不必你四哥走路一向也不快以后说慢走就好。”四阿哥转了身子表情依旧没变过… 这两兄弟倒是由始至终表情没变过…却害得他十三一头冷汗真是造孽啊…… 好容易送走了十四十三阿哥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十四弟什么时候也学起女娃身上带着帕子了。”四阿哥淡淡地说了一句。 “呃?十四弟带帕子?”十三看了一眼看似随意的四阿哥“呵这说不定是出宫给他福晋买见面礼去了。” “哼我以亲哥哥的名义担保他没那么好心眼。”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 “……四哥…我现在肚子饿冷笑话以后再说。” “……” 第十八章 菠菜(上) 话说由于十四阿哥的婚前恐惧症状的影响夏春耀最终还是没吃上晚饭只好一边诅咒自己的妇人之仁一边空着肚子爬回房间睡觉睡着睡着也不知道梦见了啥就抱住春桃的脚丫子啃了起来最后被不堪忍受的春桃一脚踢飞下了床铺她也没含糊习惯了似地一把从炕上抓下的被子继续在地上睡的口水横流…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早上当一碗包子摆在她的房间的门口她几乎感动地哭了出来一屁股蹲了下来抓起包子想也没想就往嘴巴里塞还不住地往房间了招呼:“春桃春桃有包子天上掉包子了唔好吃!难得不用抢就有得吃…” “吃吃吃吃死你吧。”房间里传来春桃的骂声“昨儿个夜里竟然连我的脚丫子也能抓着连啃好几口!” “扑哧”她一口将包子馅喷了出来拎着包子就往房间了窜“你说我啃了你的脚丫子??不可能!” 她有饥渴到那种程度吗?她有那么饥渴吗? “哼…啃得香着呢竟然还嫌我的脚丫子太咸了!” “……我就奇怪我怎么醒来时在地上了…”继续啃包子她就奇怪她怎么早上起来牙痛呜果然人肉的滋味不怎么样还是包子好吃再咬一口… 斜视了一眼忿忿的春桃呃…本来还想问她有没有脚气的…要是传染给她的嘴巴就不太好了…还是算了吧病从口入…但是祸从口出哇…安全第一…吃包子吃包子… “废话不把你踹下去还不知道你要啃什么呢。手里的包子哪里来的?也不知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 “什么什么东西不就是让人吃的包子吗?难道还非要上面插个牌子写着‘请吃我吧’才能吃吗。”她使劲大口地咬将一个包子彻底埋进了肚子满足地出一声哼哼拍了拍油手抓起一个塞进了嘴里将裤腰带勒了勒再多拿了一个在手出了几声唔唔声示意自己去上工了。 春桃也没睬她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看着春耀走出了房门瞥了一眼桌子上还剩下的包子面白细滑就连馅都散着和一股不一样的油面香那个给他们下人做饭的厨子啥时候会特意在给他们下人的包子里下功夫了…皱了皱眉头安全起见还是别吃…要是弄错了吃了主子的东西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夏春耀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正向九爷府的侧门走去瞥了一眼正要去上朝的九爷的轿子正停在大门门口悲叹了一声他这个地主阶级当得和她这打工丫头也没区别还不是朝九晚五没懒觉可睡缩着脖子就往另一头钻出侧门哼着歌又开始了华丽新一天。 要说这一天有多华丽看她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了肚子被包子塞的满满的少了十四的飞扇神功她如鱼得水地听着八卦顺便想着八爷要她想清楚的事情上次送的南瓜花虽然介于八爷华丽的修养和高尚的情操收是收下了可看到他挑眉又眨眼的表情估计是不太满意这个几百年的代沟和欣赏观念果然是很大恋爱障碍呀她哪晓得几百年前的人喜欢把啥东西当宝… 恩…今天她该送点什么过去惊艳一下她的佳人呢?好想看他露出一张感动兮兮的表情看着她眨着他漂亮的大眼睛拉着她的手哭得淅沥哗啦地说:“呜…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哦…”嘿嘿嘿嘿嘿嘿…… 竖起耳朵收起贱笑瞥了一眼五号桌子的某员外正在大肆宣扬他的嫖女绝招…无非就是银子砸得有去无回和肉包子打狗没啥区别…介于她早上吃得就是肉包子她极度鄙视向那员外投去杀人的目光。 第十七号桌子的书生正摇着扇子晃着脑袋念着“美人如玉君子好逑”的情诗宣称他一分钱不花也照样把女人手到擒来…介于他手里那把让她有心理障碍的扇子她也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两边的正主却没理睬她一个在旁边挤眉弄眼的小丫头倒是对于各自泡妞观点截然不同互相怒视了对方一眼接着一边开始吼:没钱泡妞就滚一边去…另一边立刻回到:用钱谈情是世界上最没品的事… 然后一番唇枪舌战开始在热闹的饭庄里华丽展开正方是:钱乃泡妞之根本顺便鄙视小白脸反方是:情乃泡妞之精髓顺便鄙视死嫖客。 她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上去给两个争的面红耳赤的大人倒茶直到两人最后约好三日后看谁吊的女人比较多这才结束了一场男人的战争事实证明情场上不是只有女人的战争最惨烈的…… 送走了两位约好三日后再战的大人一看时辰也是时候早退了瞥了一眼依旧打算盘打的劈啪响的掌柜自从恢复了对她放任自流的状态她奇迹地现她的工钱竟然没有减少再次赞美了一把九爷以德服人的管理政策也不再为自己的降级争辩了可以早退就说明可以把握恋爱机会于是乎她的猫步神功又在九爷饭庄上演了… 她得快去给八爷送东西了…今天她从那场辩论中得到了深刻的思想教育今天送的东西她肯定八爷肯定会爱不释手感动不已顺便夸奖一下她的智商果然不低她就说嘛上次送那把什么南瓜花肯定是因为十四总拿扇子敲她的脑袋敲得她鬼迷心窍了他人不在她的脑容量立刻翻倍升级… 事实证明只要十四不出现在方圆一公里之类对她夏春耀来说就是华丽大吉日… 八爷…她来了…希望他还没有沐浴完的说…嘿嘿嘿嘿…—— ……前言…… ……收回…… 对她夏春耀来说回到清朝的日子就没有所谓的华丽大吉日。 “…哟嫖姐姐你又来了呀?”熟悉的奶娃娃露出一张笑脸好无邪好纯真的样子…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没安好心。 “……怎…怎样…” “今天又送什么东西来了?绿洼洼的你不知道给男人送绿的东西是说他老婆红杏出墙么?”眨动纯真大眼睛但是话语和表情完全不对号。 “……”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塞回自己背后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死小鬼现他今天是只身一人身边没有带着一票童子军突然露出一丝贼笑这是老天给的报仇机会不要怪她光天化日之下以大欺小了实在是这个小鬼太欠扁了竟然说她红杏出墙啊?她这样的良好市民她会红杏出墙吗? 抡起袖子步步逼近死小鬼祈祷吧她今天绝对要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最好把他爹娘都叫来让她看看是啥样的混蛋父母竟然教育出这样的死小孩来祸害人间… “你要打我?”小娃娃倒是不怕只是眨着眼睛看着她。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要和你相亲相爱么?”她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嘴里还出几声哼哼… “倒是不像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后悔我怎么早没扁你一顿!”袖子抡好了脱鞋子她要用鞋子当凶器好好地扁一下这个死娃娃的脑袋… “你真要打我?” “废话哼!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哈哈!!”她仰天长笑也不管自己的台词根本不适合一个小丫头对一个奶娃娃说的举着鞋子正要举头甩下去“有本事就连你爹娘一起叫来我一起打!哼!”一看他周围没有人她就开始出豪言壮语Tnnd教育失败的爹娘也应该扁… “是吗?阿玛!!!有个姐姐要打你!!”他突然转过身对着隔壁的大门大吼一声反身一脸得逞的笑容看向站在那里右手举鞋彻底楞住了的夏春耀“都和你说你会后悔的…嘿嘿…” “……你…你…”她举着鞋子的手突然从指尖麻到头顶不…不是吧…他…他…他是…… “谁要打我?”一声冰凉的声音从屋里先行飘出来接着一双黑布靴子踏在了地面黑袍衣角从院子里飘出来这些全部都是慢动作一个一个地在夏春耀的瞳孔里放大… 手抖脚抖全身软她的手僵在原地看着四阿哥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斜眉歪眼地举着鞋子要打自己儿子的华丽画面……好想现在就买张船票逃到大不列颠去…呜…… “你要打我?”四阿哥倒是不在意挑着眉头斜视了站在那里一副要闹革命的样子… “不不不…奴婢不是要打你我是要打……” “打我儿子?”语调没变声音没变…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这下彻底死翘翘…呜……她要魂断八爷家门口了…八爷她就算做鬼也会先飘来找他的…… “阿玛呜呜…这个姐姐从昨天开始就追着我跑了好久了…呜呜…阿玛要帮我做主啊!”死奶娃娃脸一翻竟然变成了个小泪人… 谁Tnnd从昨天开始追他了这个死小鬼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未必也太强了吧?仗着自己有个皇帝爹就在这里锄弱扶强兴风作浪nnd这么小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将来肯定就是那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典型她就应该替天行道把他给……呃……前提是…他爹不在的情况下…… “……”四阿哥瞥了一眼一把趴在自己腿上哭的淅沥哗啦的小儿子再瞥了一眼站在那里以眼神杀人的春耀淡淡地拍了一下小娃的头“……拿你那套去哄你额娘你阿玛不吃这套。” “唔…阿玛你真开不起玩笑。”抬头眨了眨眼睛他这眼泪才刚刚分泌出来那边的姐姐也才刚吓得脚抖阿玛就不合作地不和他玩了本来还说想看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说“奴才该死”呢嘿嘿…她说肯定比别人说要好玩… “要阿玛和你开玩笑也不难去把没写完的字给临完了。” “得了阿玛的冷笑话我从出生到现在都见识六七年了骨头都冻僵了临字临字我去临字了!”他耸了耸肩正要走回房间却转身打了一个回马枪“阿玛。” “何事?” “儿子今天好想吃菠菜。”他不怀好意地朝还站在那里没搞清楚状况的夏春耀眨了眨眼睛“姐姐你会做菠菜吧?” “……菠菜?”四阿哥皱了皱眉头却突然会意地斜视了一眼那个还没来得及把绣花鞋放下却倒抽一口气把手里拿着的一捧绿洼洼的菜往后藏的春耀再看向朝着自己眨眼睛的儿子竟是淡淡地扬了扬唇“既是素菜也好。” “……”什么…什么…什么意思…现在是怎么回事…敢情这两父子又看上她背后那把可爱的菠菜了他们不要仗着自己最高地主阶级地位就乱欺负良好小市民啊这可是她精心挑选以后要送给八爷的秋天的菠菜…谁也不能阻止她暗送秋波!! “还楞着干什么?莫非你是看不起我阿玛?一把菠菜也舍不得?”做儿子的煽风点火… “……”做爹的竟然配合地竖了竖眉头… 呜哇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三次精心设计的礼物全部被半途截入了四爷府她说八爷他家这风水也差透了什么东西都被四爷半途截走了他也是时候搬个家换换风水了再不搬她估计这恋爱是谈不成了啦… “还不走?”做儿子的继续扮演强抢民女的恶霸地主。 “……”做爹的继续助纣为虐… 她迈着千斤重的步子万分悲壮地回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八爷府好过分…好过分抢走她的菠菜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她自己亲手将自己的秋波送入锅中一顿乱炒以后拿去给他们嚼在嘴里吞到肚子里去…她的秋波…呜…连八爷的面都没碰到就葬送他人腹中了… “你干吗摆出一副‘今生无缘’的表情看着我八叔的门口啊?”做儿子的继续童言无忌… 呸呸呸童言无忌什么今生无缘她还来生再续呢!呸呸怎么连她也说不吉利的话… “……听说八弟家门口天天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有人存心诅咒?”做爹的眉头一挑再次打量在她手里的那把菠菜上语气却不怒而威…… “…清炒菠菜是吧我最拿手了!”大事不好…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她扯出一个贱笑立刻踩上绣花鞋也来不及穿好就连滚带爬地抱着菠菜滚进了雍亲王府亲手葬送掉她的秋波… 她今天又学到了一个道理…乐极生悲…物及必反… 但是她更相信一个道理…报应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吃她的秋波等着得盲肠炎吧…Tnnd… 第十九章 菠菜(下) 话说夏春耀被逮进了四阿哥府亲手烹饪她的秋菠而九阿哥的府邸门口却多出了一顶蓝顶黄帘的轿子… “听老十说你找我?”一声淡得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音从八阿哥胤禩的唇边送出习惯性地负手而立看着面前向他福身的汀兰只是点头示意她起身… “汀兰冒昧托十爷带了个话汀兰知晓裕亲王刚过身八爷事务繁忙不到万不得已汀兰也不想麻烦八爷。”她立在自己香闺的院子里年底的选秀大典就快要到了她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别人去安排她的命运“汀兰想求八爷帮汀兰讨个人情让汀兰入宫能伺候个好侍奉的主子。” “……有宜妃帮你打点自是不会有你吃亏的时候。”他淡淡地看着她秋天的晚风将他还没换下的朝服刮得“沙沙”作响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对他福身低头的女子负在身后戴着玉扳指的拇指轻轻地动了动。 “汀兰知道自己有眷顾可这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也是懂得如让宜妃娘娘帮我安排势必要寻个好去处占个风水地汀兰不好这个汀兰只想找个清净地呆上几年等到二十五满岁就出宫。”她说得字正腔圆微微地抬起头来打量他的表情。 “你倒是心里已经有谱了?”他一声轻笑毫不回避地迎上她打量自己的眸子“既是心里的算盘都打好了你可是看上了什么缺位我可以帮忙?” “不能说帮忙只求八爷成全。” “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看在你也是我福晋娘家人份上不帮倒是我不上心了。”他有些漠然地张唇说话“既是如此我去向惠妃提提兴许她能帮你找个清新雅致的地方。” “为何总是提着让惠妃帮忙”她抬头看着他嘴角轻笑“汀兰要的地方对八爷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汀兰希望能去伺候良主子请八爷成全。” “……”一瞬间他将笑容硬生生地扯了回来唇角也回复了原本的弧度视线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汀兰身上负在背后的手绷紧了些许涨得玉扳指卡在指尖几乎有些白“……你想去我额娘那儿?” “…是请八爷成全。” “……你为何以为爷一定要成全你?”他调整好视线的温度让它变得彻底的冷。 “……汀兰只是……” “我额娘一不喜泡茶钻书二不喜香卷珠绕三不喜吟诗作对你去那儿不是自讨没趣?”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说出来仿佛怕面前的人听不懂似的… “……”她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又说什么却被他硬生生打断… “况且以你的资历何故屈居人下相信宜妃也是知晓你的资历才将你纳入宫要是知道你有此等想法岂不浪费了宜妃的用心良苦。”他的唇角重新拉起笑只是温度不再“此事莫要再提我额娘那也不缺人手不劳你惦记着。” “……”她咬了咬下唇“我只是想安然了却了此生不想去卷那些争名夺利之事……” “争名夺利?”他冷笑一声“你为何又知道我额娘那是你的避难所?” “……” “冲你这句话我看各宫的主子也不敢要你了。还是让宜妃为你找个去处……”他嘲弄一声提脚准备离开…时辰不早了他还惦记着后门放着那把花没时间在这折腾… “为何我的命运要被攥在别人手中!我只是……” 他淡淡地旋过身嘴角的笑依旧没有被覆盖掉:“你好象搞错了一件事这是我爱新觉罗家在选秀不是你在选这紫禁城哪里比较适合你。” 他踩着步子走出了香味缠绕的居所路过那个总是不期而遇的草坪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可除去那总是喜欢在茅厕旁边努力挖着什么的下人却没见那个总是摔得鼻青脸肿的身影摩挲着自己刚才使劲绷住的手指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经爬上天际的月亮跨开步子大步走向前庭同九弟打了声招呼他几乎有些急切地坐上了回府的轿子… 一路呼啸回到自己府里接下了下人递上来的灯笼他来不及换下朝服就往后门走似乎已经习惯的下人们也只是跟了一段就自动地闪到了一边… 他独自站在后门口打开了出一声“吱呀”声的大门提着灯笼上前一看却是空无一物他皱了皱眉头瞪着那总是放满杂花烂草的地方竟立在那里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动弹直到手里的灯笼被一阵风吹得摇摆了好一阵子他才有所反应嗤笑了一声自己的反应耸了耸肩转身回到了大门里将两扇门合上最后从门缝里瞥了一眼那依旧空洞的地方这时他这才肯定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点虚… 因为那总是被填的满满的地方今日却空出了一个那么大的缺口…… 拍了拍被风刮得乱糟糟的朝服他尽快地释怀了那一丝不适抬起黑布靴子正准备离去… “砰” “哇!” 两声撞击声从围墙的角落边传来他立在原地只是提着灯笼面向前方没去转头确认究竟只是唇角提上带着深意的笑容也许他下意识地觉得不用确定他耳朵里充斥进的聒噪声似乎只有一个来源…… “痛…痛…痛…”她的挣扎声从他的背后跳出来让他有些窃喜地将头头微微地向后转了转有些舍不得去确定那个身影是不是她… “……这里是哪里…糟糕了…四爷的隔壁是八爷家…那这不是…嘿嘿…”她总是有点怪异的笑声飞进他的耳朵很好…不用确认了也不用舍不得了能笑成这样的非她莫属他的脚步微微向后移了移考虑着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这个从隔壁掉过来的“惊喜”… “……沐浴沐浴…偷看一眼应该问题不大才对…不会那么小气吧…”她揉着自己摔得不轻的臀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眼的亮光恩…背脊也窜上丝丝凉意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莫非… 夏春耀蹲着身子半抱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将头转向了后方…紧接着倒抽一口气… “……僵……僵尸啊!!!”她抱着脑袋就往门口爬却被一把拽住了领口两只脚却还是不肯死心地使劲在地上磨蹭“…救命救命…我…我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这辈子也没做什么坏事而且我誓我不打算去做坏事如果偷窥八爷洗澡这样的事也算坏事我也只是打算做而没去做…所以…所以…” “……原来你大半夜翻墙过来只是为了偷窥我沐浴?”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拽着她的后领声音淡然地像是在说别人被偷窥一样… “呃?”她猛然停住了脚下的拨动带着一点试探回过头来终于看向那人的脸…深深地嘘了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还好不是僵尸…你说一个人大半夜穿着清朝的官服出现在别人面前很让人不联想到恐怖片里的僵尸的…还好八爷走路不是一蹦一跳的要不估计她就直接要脸一青被吓得见阎王去了… “我的东西呢?”他不忘刚刚那股透入心骨的虚仿佛非要从她这儿讨得什么才能填满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排斥… 他看着她终于转过头来看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好象很害怕自己这身打扮似的在自己的朝服上打量了好几遍虽然朝服的确有点严肃但是她那种见了鬼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东西?什么东西?”她眨了眨眼睛还沉浸在终于见到他的喜悦中外加对于他一身僵尸服的恐惧中这是一种怎样矛盾复杂激烈又刺激的心情啊没尝试过的人是肯定不懂的… “……”他看了一眼她明显了然一身的样子很好她要是告诉他她忘记了他今天就决定用甩的请她出去… “……被吃掉了。”她可怜兮兮地抬起极度无辜的脸看向他“……被他们吃掉了…” 她回身一指那隔壁的地主阶级她做完菜被他们奴役完就从厨房里逃逸出来避免再被那个死小孩恶整哪知却听见不知道谁的脚步声想也没想就直接爬着墙就翻过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墙翻的好… “……你…带了什么来?”他有点担心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四哥家…他家四哥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连她送的东西都吃他都不知道这丫头的品位简直是奇特到了极点吗?他每次都是拿着一把把惨不忍睹的花顶着所有人用极度迷茫的眼神将她的花搁在书房里的… 基本上每隔两天就有大臣对他说:“八爷近日欣赏花卉的眼光实在是…奇特啊…” 而他也只能轻笑着回答:“物以稀为贵。” 接着又会换来一阵阵拍马屁的奉承周而复始日日如此他是习惯了只是四哥…… “…不过我还是偷偷留下了一点。嘿嘿”她那么辛苦挑选的东西怎能给他们全部吃了…从口袋里掏了掏却现因为刚刚一摔一颗翠绿翠绿的菠菜一瞬间变成了一根烂菜再也直不起腰来蔫呼呼地趴在她的手上仿佛寿终正寝般地向她提出严肃的抗议…… “……”他提着灯笼照着她手里的菠菜看着她可怜巴巴地抬起一张写着“玩完了…”的脸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佩服她… “……蔫…蔫了…”她拍拍怎么也不肯直起腰的菠菜低着下巴抬起眼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他的视线砸在她的手掌心让她感到一阵淡淡地热他的唇角实在带着玩味的笑让她看得有点晕晕的他伸出手来用指尖在她的手掌心撩拨着那根已经蔫了的菠菜:“我现你送来的东西越来越难伺候了。” “……”唔…不要再用手指勾引她了…她的定力真的是不咋样的…相信她… 他的指尖继续在她的手掌心打着圈最后隔着那根蔫呼呼的菠菜抚上了她不算细滑的手看着她有点不明所以地眨眼睛看向他他也只是不说话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拉着她走向门口没去管自己的朝服还没有换下来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去…去哪?”她被他拉得晕呼呼的也不管要去哪里就被他带出了门…手掌间还留着那片菠菜隔在两人手间竟然有那么点契合… 他不说话只是提着灯笼牵着她慢慢地踱着步子仿佛可以猜到她全部的表情于是他便没有回头只是领着他往前走… 一瞬间从手掌飞进胸口的温度带着点湿漉带着点蔫腻她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突然想去翻动历史书确认一下这个让她觉得温暖舒服的人是不是真的在历史存在过做过什么想过什么遭遇过什么最后如何消逝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那么一点酸溜溜她恶寒地颤抖了一记她果然不适合伤春悲秋人不都要死的嘛?她管他做过什么为国为民的好事还是伤天害理的坏事至少在这一刻拖住她的手掌往前走的人不是历史书上那个总是被他们叫成地主阶级的人不是那个有着什么推动历史进程作用的人也不是那个只有一个单薄的名字总是出现在电视上被戏说的爱新觉罗家的谁谁谁… “八爷…” “恩?” “……嘿嘿…没事…” “……” 他终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轻轻地问:“你脸红什么?” “呃?” “你的脸好红。” “……呃…红就红吧…”现在哪有时间管脸红…她的脸被晚风刮得越来越热他的步子却越来越慢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大清朝的月亮和她那里没什么不同嘛…原来不管在哪个时代谈恋爱都是会让人脸红的事… 第二十章 危机 话说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由于夏春耀不懈的努力终于和八爷有了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只是手牵手地回家家感觉实在是很小学生的级别但是还是让她满足地在梦里笑醒了好几次她是满足了苦了每晚都被吓醒的春桃为了逃避某人夜晚的淫笑因此只好把偷情的次数华丽增加了也因此某人每天都满足地睡成大字型做梦的时候更是肆无忌惮手脚并用… 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跳起来用那双誓短时间不会洗的手打开了门阳光明媚华丽丽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连续出现几天的包子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她是不是该到厨房去问问做包子的大叔什么时候暗恋上她了干吗每天对她暗送秋“包”…比她还没品的礼物真是古代人的局限性果然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现自己的礼物还是蛮华丽的。 闻了一下自己手里还留有淡淡的菠菜叶的味道精神百倍。 看来她有必要严肃地拒绝一下厨子的芳心暗许毕竟他已经两个孩子的爹了但是暗恋归暗恋包子归包子她还是很没种地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突然想起还没刷牙又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拿着洗梳工具屁颠颠去和一票下人抢本来就不多的热水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看看热水器是怎么明的只能排着长队站在一票人身后等啊等。 她翘期盼地掂了掂脚丫子没看见每次偷情完后都第一个霸占热水的春桃估计昨天晚上又玩疯了摇摇头悲叹了一声世风日下继续掂着脚丫子等热水顺便听着前面的丫鬟眉飞色舞地说着九爷的小老婆又怀孕了希望这胎是个男娃娃… 这样说来九爷也已经是两个女娃娃的爹了恶寒地打了个抖实在不能想象九爷笑容满面逗自己女儿的画面也倒是真没看见他宠女儿的样子估计是这古人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在作祟心里鄙视了一记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爸爸不过也不能怪他了自己才二十出头呢就要对着两个女娃娃流口水流鼻涕的样子换了是哪个男生也应付不过来… “夫人最近害喜害的严重着呢呕的不行了心情也不好下人就跟着倒霉呗。”前面的小丫头叹了一口气“我是在想啊要是我怀娃娃的时候也有人给我出气就好了。” “你羡慕个啥像夫人那样好?有丫头出气有啥好的我宁可要相公陪在身边。”另一个笑着点了点前面小丫头的脑袋。 “那倒是夫人怀孕这么久也就看九爷过来瞅过两眼每次说的话也就是好好调养什么好东西是往咱屋子里塞来着可也没见夫人笑得多欢。我家夫人这是第二胎了要是还是女娃唉…” “九爷到现在还没得男丁要是你家夫人这胎是个男娃还不被捧到天上去?” “唉希望如此虽然不是福晋的娃娃好歹是个长子也能让夫人有个靠山我这也放心点。” “到底是陪嫁过来的丫鬟称心有你帮你夫人求着呢有个盼头总比没个盼头好。” “得到我了我得手脚快点等会夫人起身要是看不见我又是一顿脸色要看呢。” “唉你快些吧。” 她缩着脸躲在一边一直等到那两个丫头走远了些才把自己的脸给露出来好险还好没被认出来那就是上次那个不肯帮她系裤腰带还踹了她一脚的小丫鬟就是那个上次在书房被她打断了好事的小老婆的小丫鬟她很清楚地记得她的豪言壮语:以后见她一次就要踹她一次…阿门…还好她及时地护住了脸…要不然又要上演一次恶性循环的人生悲剧了… 嘘了一口气赶快将脸洗好牙齿刷完然后飞快地爬进房间啃包子看了一眼已经爬得蛮高的太阳害怕迟到了又要遭受掌柜的冷嘲热讽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往侧门跑两只脚刚跨出门槛正要往目的地赶却被身后九爷一声夹杂着不爽的声音给叫住了… “站住!” 一听就是起床气很足的声音让她吓得耸了耸肩口里咬了一半的包子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哽在喉头不上不下的…她也知道一大清早要从暖呼呼的被窝里爬起来接受着哗啦啦的秋风洗礼是一件让人很郁闷的事情但是这是他的老子订的时辰和规矩她还很想抗议一下自己的上工时间为啥和他们这些处理国家大事剥削可怜农民的人一样哩…一大清早起床就开始受到残酷剥削…唔… “九…九爷…”她将半个包子拿在手回过身来福了个身也没敢抬起头来看这位大人阴阳怪气的表情… “……包子…还好吃吗?”他的声音最后上扬有些奇怪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只是淡淡瞥过一边没有看她的脸… 她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再皱了皱眉头将包子向后藏了藏:“……九爷……这个我已经咬过了……” 这不能算是饥不择食这大概就是清朝皇阿哥华丽的习惯就是喜欢抢别人东西经历了三次礼物被截进四阿哥府她算是彻底习惯了只是九爷啥时候也染上这毛病了… “……”他有点不解地回过头来看着她却看见她指着她那个咬的还蛮大的缺口非常严肃地让他知道这个包子已经被她染指得很彻底无语地挑了挑眉“哼跟你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招谁惹谁了一大清早起来是吃个包子也能惹来一顿训果然是老天爷看她最近过得太顺畅了非要给她加点磨难么…她不需要它这样天将将大任的考验啦让她放任自流啦拜托拜托啦… “……你在那挤眉弄眼个啥有话不会当爷的面说吗?每次都做这些个怪表情给谁猜!十四不在这儿你那些怪表情没谁看的懂!”他立了立眉头嗓音不觉也往上提高了几个点每天清早都要忍受一个蠢物拿着包子从他旁边偷跑过去竟然还吃得心安理得一点反应也没有还真是应了一句话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废话就是为了让他看不懂她才挤眉弄眼的要是被他看懂了估计早把她踹到午门亲手砍了她了看不懂吧就欺负他看不懂她的表情在说Tnnd没事有起床气就去找你老爹换个时间出门多留点时间在家抱小老婆噜啦啦…“哎哟哎哟…” 正想着眉飞色舞飘逸非常却现自己的耳朵突然被拖高了好些让她不知觉地掂起脚尖来手里拿着包子的手也挥了起来。 “会说话了?恩?爷还以为几个包子就把你吃成个哑巴了呢。”他拎着她的耳朵看见她脚尖掂地歪着脑袋很郁闷地看向自己很好就是要这个表情让他感到舒服了不少免得让他想起这个死丫头每天吃着包子开开心心地蹦蹦跳跳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死样子… 她到底吃的是包子还是订时炸弹?她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包子蛮普通的呀为啥九爷张口闭口的包子包子…不要吧…莫非这是九爷的早餐被那个厨房大叔暗送秋包送她的房间来的…靠…大叔他这不是害人嘛…爱情果然是盲目的…阿门… “九…九爷…不是我拿的…”撇清关系撇清关系她和这个包子完全没有关系虽然很明显那个包子上还留着她华丽的牙齿印但是她完全是被勾引的情有可原…她相信大清皇阿哥的度量都是非比寻常的她深刻地相信…九爷不要让她的信仰破灭啊… “不是你拿的?”他轻哼了一声挑了挑眉头“那你可知是哪里来的?” “……应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她总不能说厨房大叔对她暗送秋包的事…虽然她现在觉得极度无辜她干吗要来背这个黑锅啊早知道不贪嘴了春桃果然聪明楞是一口都没吃还叫她等着被雷劈她当时还哈哈大笑说了一句若为包子故什么都肯抛…这下好了把自己给抛出去了…… “你也知道包子不会天上掉下来啊?”他冷笑了一声加重了手上的重量看着她的眉头又皱起了好几分… “……如果…我誓我以后都不吃了还不行吗………”她将还剩下的半个包子伸了出来为了包子丢了小命不值得的… “不吃?”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将她往自己面前提了提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你——敢!”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好歹给人条活路走吧她真的只是一个很想将人类寿命记录刷新的好孩子难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实现不了吗…… 他瞥了一眼她无语问苍天的表情终是松开了她的耳朵理了理自己的马蹄袖甩给她一个忿忿的眼神:“没听见爷说的话吗?把你该吃的包子吃了。” 她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手的包子还是照指示吃包子比较安全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微微颔她立刻接到命令般立正站好开始张大了嘴巴啃包子完全没心情去品位包子什么味道迅完成任务恢复立正站好的姿势等待下一个指示这下总找不着茬了吧… “……好吃吗?”他状似随性地问上一句。 却让她再次郁闷地抽了抽嘴角……这是该答好吃呢…还是答不好吃呢…… 她摇了摇头老实说这包子啥味道她根本没吃出来…却见九爷的眉头立刻又锁了起来她倒抽一口气立刻改转状态将脑袋点得和拨浪鼓一样上下摇却见九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老天爷她不玩了好不好直接给她一刀痛快的这样一刀一刀凌迟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看着她点头又摇头地反复动作眉头越皱越深… “……”她看着他眉头越皱越深开始胆战心惊摸着屁股就往后退她的心理阴影还没过去实话说了吧她现在一看见九爷就屁股痛腰痛浑身都痛…不要再吓她了… “……不识好歹!”他咬着牙蹦出四个字决定懒得再理睬她转身甩袖就向停在正门的轿子大步走去斜视了一眼在他身后摸着胸口大松一口气的身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弯身坐进轿子里撩起帘布却现那个身影竟然一转眼就跑了干净彻底… “哼!”重重地甩下了帘布“蠢物!!” “起轿!”小厮的声音响了起来被抬起的轿子走向反方向… 跑了好几里现已经奔出了九爷的势力范围她安心地叹了一口气顺便誓以后再也不吃无端端飞到她面前的东西这个清朝果然危机四伏一个包子说不定就能要了她的小命耳朵被扭得火烧烧的她使劲地揉了揉顶着一个红透了的耳朵爬进了饭庄开始继续端茶倒水… 最近北京城里的美女以诡异的程度飞跳着增加听说年底的选秀大典马上要华丽开始了于是乎正个北京城陷入了一场脂粉战争里…对面街老板的昂贵的胭脂水粉不管贵的多离谱一上货绝对被卖的干干净净有些是为备选秀女买回家去装扮的但是更多都是跟着风买的反正就算没资格去选秀也让自家闺女用用秀女们用过的东西也算是沾了一点光吧… 争奇斗艳的不仅是秀女们而那些跑来八卦的人也没闲着哪家哪家贵族闺女长得多漂亮哪家哪家闺女已经被内定了又是哪家哪家的闺女是肯定会被分给哪个王室的那些满人的名字在她脑子打了个圈除了爱新觉罗没哪个记的住… 听了大半天她大概明白了些事情原来选秀女不是只给皇帝选老婆哦想来也是那么多女人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所以叫他的儿子亲戚大臣帮着他一起忙…这么看来皇帝也是蛮忙的这么多红线要牵也不怕自己忙不过来给牵错了线… “十四爷不是马上要大婚了吗?福晋应该也是今年秀女里选出来的吧。”一边的员外把人家的家务事当国家大事一般讨论得振振有辞。 “选啥选那肯定是内定好的呗你没看到侍郎罗察家都已经在准备嫁妆了吗明眼的人都看出来了。” 侍郎罗察是个什么东东?她的洗衣板还没时间明已经进入华丽地准备阶段了肯定婚事忙得十四焦头烂额让他没时间来找茬了清闲啊每天等着下班送一把花过去给八爷然后回家吃饭睡觉生活就应该这样嘛…唔…说到八爷好象自从那天晚上送她到府门口扬了扬手叫她进去提着灯笼转身就走了结果第二天她也没碰上他…然后第三天…第四天… 难道也帮着十四去忙婚事了?真是的…十四那死孩子结个婚还要来打扰她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果然是混世恶魔就算人不在还有余威震得她死去活来的… 送完一把她已经叫不出名字的花她转头跑回了九爷府正要闪回自己的房间做好完全准备等待去厨房抢饭时刻的到来最近这两天她明显显得太温柔了抢的食物大不如前昨天手臂还被不知道谁咬了一口…原来咬人不犯规的她今天也打算试一下…喀嚓喀嚓她把牙齿咬得出几阵尖锐的声音…却看见一个从来不会来她的下人房的身影站在她的门口… “汀兰?”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她站在自己的门口立在那里淡淡地看着自己… “……回来了。我有些话要同你说。”她的表情没变只是略略回了回身。 “进屋说吗?”她推开了房门毕竟已经快入冬了傍晚的风蛮凉飕飕的看她穿得也不算厚实还是别感冒好这里感个冒搞不好就要驾鹤西归了… 她淡淡一笑撩了撩裙摆:“也好。” 她领着汀兰进了屋子将凳子摸了摸让她坐下:“我这里没茶水你要喝么?” “不用要喝茶我回自己那泡就好只是同你说几句体己的话毕竟…”她垂了垂眼帘对着自己的手掌翻覆看了几遍“毕竟说不定以后都见不着了…” “啊?哦你说选秀哇听说快开始了你准备的咋样了?”她一屁股坐在了炕上两只脚悬空挂在床边晃啊晃。 “……这种东西说什么准备不准备还不是任着人家挑任着人家拣。”她只是冷哼一声似是不平斜眼看着搁在桌上被供奉着的冷包子挑起眼眉问到“这……莫非是上次你说的八爷给的包子?” “唉?已经冷了吃不得的。”她猛地跳下床一把将桌上的包子捞进怀里… “……你急啥又没谁和你抢。”她笑了起来却淡淡地打量着她怀里的包子“好歹你我也有个共同的秘密你也不必把我外人莫非…你对八爷……” “级喜欢!”她说得豪气干云毫不掩饰毫不…要脸… “……哦?”汀兰挑起了眉头却也没做出惊讶的表情“……那你可知道八爷可是已经家有妻室的人了。” “唉??!!”她楞了楞她就觉得好象少考虑了一个重要环节搞了半天八爷也有小老婆的哦…这下华丽了…可是跑他府里几次也没见女人跳出来拿着菜刀追着她砍啊…害她还以为八爷还华丽的单身…这下糗了… “你接受的了三妻四妾?”汀兰扬了扬眉头继续问到。 “……三妻四妾?”她眨了眨眼睛皱了皱眉头结婚是个什么概念她还真是没想过不过只觉得他们这里人把结婚当玩似的什么话也没有就先娶个老婆回家放着比如九爷府比比皆是的小老婆再比如说正准备结婚却还没见过老婆面的十四…婚姻价值观严重扭曲啊… “我是绝对不能接受三妻四妾的。”汀兰挑起眉头看向那个楞在一边的春耀“你也应该不能吧…” “……”她使劲地皱了皱眉头突然向自己怀里的包子瞥了一眼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三妻四妾…这个问题好严重……事情大条了… 第廿一章 雪花(上) 话说汀兰严肃地提出三妻四妾这个严肃的问题让坐在一旁的夏春耀皱了皱眉头看着坐在那里的汀兰深刻的、客观的、有条理的将华丽的清朝婚姻制度全面剖析了一下顺便拿出就在身边的例证她表哥…也就是九阿哥的小老婆们以及她马上要进宫侍奉的皇帝老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那几乎倾注了所有的精力和热情架势让春耀打了个冷战看着自己怀里的包子八爷有老婆了这个天打雷劈的消息让她心里酸溜溜的就好象看到她华丽丽的偶像周星星又和某个谁谁谁传绯闻时一样… 垮着一张脸上完汀兰的政治教育课诸如不能委曲求全就算到了这里也不能丢现代女性的脸一定要抵制三妻四妾这个鸟规定然后伴随着汀兰一句“好自为知”她知道下课了… 送走了汀兰她一看已经到了抢饭的时辰立刻振作了有点萎靡的精神磨着牙朝厨房狂奔把自己一肚子的无名火全部撒在那些和她争食物的人身上也不管好吃不好吃稀里糊涂一通全部塞进了肚子最后摸了摸有点撑的肚子看了一眼那些个哭着跑开的手下败将竟然都用一种看妖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也不含糊回以一记“独孤求败”的眼神屁颠颠地爬回了房间… 春桃看了一眼刚从门外回来正准备要关门的春耀随意地说了一句:“听说了吗张五他老家的青梅竹马嫁去大户人家去做小妾了!” “咣当”某人一时没稳住一屁股摔在了门槛上…Tnnd…怎么又是小老婆…这个词今天出现频率太高了搞得她条件反射… “你咋了也和张五一样受刺激了?”春桃瞥了一眼在地上翻白眼的春耀“不过现在是好机会你要不要趁虚而入去安慰一下张五受伤的心顺便看看他存了多少银子??” “……你可以不用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也能明白你的意思。”她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想她跟着八爷混了那么久这种小拐弯法根本已经不算了什么了。 “哦?你倒是长进了那还楞着干吗去安慰安慰人家啊。”比起安慰她更好奇那个张五到底存了多少老婆本。 “……”看了一眼外面狂风大作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气温骤降了不少她打了一个冷战懒得罗嗦直接往床上爬“被子给我一点好冷好冷…” “唉我说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啊!”春桃拍了拍她殷情地有点诡异…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天冷不方便偷情所以准备把我骗出去然后叫你家男人来我们房间……”她斜视了她一眼对一个人的了解程度真的可以把人给逼疯的…难道真是她的名字给她下了了Tnnd现在偷情都偷出一个境界了…为了偷情竟然想把她这贴给丢出门… “…呃…也顺便是为了你好。”春桃心虚地抬了抬眼“看张五那样也很专一的要不也不会存那么多年的老婆本…” 瞥了一眼三句话不离“老婆本”的春桃春耀非常不合作地躺下身盖上了被子以无声的抗议拒绝加入她的“偷情大军”。 “我叫我家男人帮你问了哦张五说他现在万念具灰就算是你他也可以勉强凑合一下你怎么说!”春桃耸动了一下躺在旁边的翻着白眼的某人… 却现某人已经蒙着被子流口水去了:“傻丫头!”她骂了一句径自也跟着躺了下去故意用两只冰冷的脚去蹭春耀的暖反正这丫头跟暖炉似的天气多冷也照样散热…嘛好暖和的… 终于明白为啥这两天冷得出奇了抖了抖打颤的牙齿看了一眼外面的雪飞得飘逸无比一夜之间的飞雪竟然把北京城裹得像个白包子似的皑皑的白雪铺天盖地地飘下来撒了她一脑袋瓜子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哭爹喊娘着不想上工却还是没骨气地从被窝里滚了出来打开了门照旧一碗包子搁在门口竟然在这雪天冒着热气可见刚送来不久… 对着那碗冒热气的香包子她猛咽了两口口水为什么一大早就要考验她的定力伸出了颤颤的手碰了碰那暖暖的包子皮软绵绵热乎乎的…好想咬在嘴巴里让里面的汁全部流满她的嘴巴但是九爷那张莫名其妙的气得铁青的脸一飞进她的脑袋她便倒抽了一口气摸了摸有点抽痛的屁股终究“哇啦”一声飞逃出了九爷府… “……不吃就不吃哭啥?”春桃看了一眼地上的包子也没去碰他只是挑了挑眉头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也准备去主子那报到了。 渐渐地那碗包子的热气越冒越少最后被漫天飞雪给盖了个厚实。 “去伺候那桌的主子。”刚一滚进饭庄掌柜边虚虚地向内间瞥了两眼跟着立刻低下头来打着自己的算盘。 天天打算盘也没见九爷给他加工资给阶级敌人打工就该见好就收有懒就偷看钱就搂…这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嘛… 夏春耀咕哝了一声提着茶壶就往内间走一撩帘布却见一个娃娃头坐在里面灰色的小毛裘被站在一边的下人拿在手里而他竟然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端着茶碗喝着香茶一脸欠揍的样子会有这么欠揍的表情的死小孩除了正为婚事忙得像老鼠的十四只剩下几天前糖葫芦造下的孽债四阿哥家的奶娃娃… 想来想去还是十四那个死家伙不好…要不他她也不会造出这么个孽了… “你还要站门口站多久?没看到我的杯子空了吗?”小娃娃回过头来一身深黑色的褂子头上带着白绒线缠着的瓜皮帽神态竟然几分像着冰冷冷的四阿哥让她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冷颤突然同情起四爷家的下人来这样冰雪纷飞的天气还要忍受内外冰雪两重天的酷刑…好可怜哇…但是一墙之隔的八爷家就不同了八爷的笑脸天然空调哇…唔要是没有老婆就更加天然了… “九叔怎么就养了你这样的下人没伺候过人吗?”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快给我过来倒水!” 有点稚嫩的声音搭配着和声音完全不同的话语飞进夏春耀的耳朵里Tnnd算他聪明竟然还带了一个大块头的下人来否则她非把他打的哭爹喊…哦…不…不能让他喊出来塞上抹布吊起来抽让他叫也叫不出来啊哈哈哈哈…替未来皇帝教育儿子感觉肯定不赖她也是为了百姓的幸福嘛免得这个死孩子祸国殃民! 想象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她还是得弯着腰给他加满了水脸上还带着已经面对谁都能笑得极度犯贱的表情。 “笑得真难看。”他瞥了她一眼挑高眉头做出评价没去看她抽动着嘴角和抓紧的拳头径自扬了扬手叫身边的下人“你出去等着吧。” “少主子四爷说不能放您一个人乱跑。”下人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明显不怀好意的夏春耀“四爷要是知道少主子您又偷溜出来奴才肯定要挨罚的。” “怕啥我回去在额娘那哭一通就没事了字也临完了阿玛回府也没那么早我呆一会儿就走。”他倒是把不要脸挥到了极致完全脸不红气不喘地笑得灿烂。 “可……”太人瞥了一眼站在一边拳头捏的紧紧的夏春耀着实有点不放心… “她?”小娃娃咧嘴一笑用小手指点了点她的拳头“纸老虎而已。” “……”Tnnd…死小鬼老虎不威还真把她当病猫了有本事就不要仗着他的皇帝老爹来和她单挑一下她绝对把他打在地上高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下人依言退了出去房间里刹那间只剩下了一个喝着茶装大人的死孩子和一个企图谋杀祖国未来花朵的不良少女… “嫖姐姐今天准备送什么给我八叔呀?”他挪了挪坐在软垫上的屁股两只脚挨不了地一直晃啊晃的…下人一走他立马恢复了对她情有独钟的称呼。 “……关你屁事!”一见到人高马大的下人出去了她也立刻收了笑脸不服气地咬着牙回答。 “是吗?”他贼贼地一笑“你想知道要是我现在哭着跑出去的话会有多少人冲进来吗?唔我看看啊应该会有七八个…不对…是十几个…或者二三十几个…恩?你的手干吗打抖不要一直抖啦水都溅到我身上了!” “……你…你没事带那么多人来找我干吗…你…你想怎样?”她一边给他的杯子加着水一边警备地看着坐在那里笑得别有深意的死小孩… “外面下雪了!”他一指窗外告诉她。 “那又怎样!”眼睛又没长屁股上要他说… “我想打雪仗!”他继续大声宣布… “我没空!”她又不是和他一样搜刮民脂民膏的地主阶级得自己赚饭钱的打雪仗打完雪仗她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我又没说要和你打你自做多情个啥!”他斜视了她一眼。 “……”死小鬼…她忍…小不忍则掉脑袋…大不忍则五马分尸“你不能一次性把屁放完吗…” “外面下雪了我想打雪仗阿玛不准我要你的蛋炒饭回去讨好我阿玛免得他罚我放完了!”他一口气说完最后喝了一口茶哈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没放应过来的她“还站着干吗去做啊!顺便多做一碗讨好我家十三叔!恩!” “……”死小鬼又让她想到了夺饭之痛她忿忿地拎着壶子正要转身出去。 “等等我要也哦两颗蛋在这里吃!”像个老爷似地翘了翘腿他看着那个举着茶壶想往他身上砸的夏春耀做了鬼脸坐在椅子上晃脑袋。 结果壶子还是没砸下去可怜的劳动人民还是滚回了厨房帮地主阶级的肚子操劳努力不过好在厨房里因为炉火的关系暖呼呼的她也一边打着蛋一边用脚将柴火拨进了炉子里咬着牙嘴里下着诅咒:“吃这碗饭的人集体拉肚子拉到虚脱拉到肠子打结拉到没力气抱小老婆!” “那我还没小老婆怎么办?”童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滑了手里打得“啪啪”作响的蛋鄙视地看了一眼跟进厨房里的死小鬼:“老婆都没有还小老婆你口气倒不小嘛!” “我将来要娶十个老婆!”他有点不爽被小看举起了两只手志得意满地看着她。 “……小心肾亏!”她低咒了一声将手里打的蛋放了下来往锅子倒油…万恶的旧社会啊连小孩的婚姻价值观都扭曲成这样了…她是不是现在就该向下一代宣传一下一夫一妻的好处? “什么是肾亏?”小娃娃不解地抬头提问。 “去问你阿玛!”她向后踢了踢脚“或者问你阿玛的小老婆!”看着油锅热了一把将蛋倒了进去香丝丝的味道从锅子里飘出来… “嫖姐姐你会当八叔的小老婆吗?”他拉了拉她的衣服坏笑着问到。 “……”她的眉头皱了皱看着黄澄澄的蛋慢慢地成了形撇了撇嘴角只是用锅铲拨着锅子里蛋……小老婆是个蛮让人鄙视的职业耶…不过这这里不仅合法化还蛮华丽的看看九爷府里每次都瞪着眼睛和她说话的小老婆们就知道了燕窝当白菜吃珍珠粉当面粉用好过瘾的样子…不过这应该不是现在还处于暗恋阶段的她该考虑的问题吧…等追到手了再说啦…像八爷这样华丽的人搁在现代就是她够也够不着的偶像巨星现在基于他华丽的身份大家都不敢出手她绝对不能姑息养奸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决不手软… “…焦了…” “哇!!”她回过神来现就在自己一片信誓旦旦中蛋已由黄变黑急忙用锅铲将蛋盛了起来看了一眼颜色有那么点抱歉的鸡蛋呃…反正也不是焦的太厉害了又不是做给八爷吃随便啦… “重做!”身后的声音命令到。 “为啥这也能吃啊!” “我不喜欢吃烧焦的东西!” “你不喜欢吃管我屁事啊!有本事你自己炒!” “我阿玛也不喜欢吃烧焦的东西!” “……我重做……” 跟谁斗也不能跟皇帝斗…对不?虽然满清十大酷刑还蛮有名的但是她没有兴趣去身体力行一把…骨气这种东西先让它随风而逝一阵子吧… 第廿二章 雪花(下) 话说这世间估计也只有老天爷才会将雪花雨点之类的东西不分门第不论身份的到处乱洒了康熙四十二年底的大雪纷飞了整个北京城紫禁城也自然不能独善其身皑皑的白雪落在宫楼阁台景致盎然却只是被上下朝了的官员们匆匆一瞥每年如此的景致终是不会吸引人去多看几眼。 已经有几分厚的白雪被太监们用扫帚给扫到了道路两旁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灰泥然后依旧是几条清晰的路没有一丝犹豫地摆在每个人面前不会弄湿的朝靴不会踩出噪音的石子路配合着许多走进这座紫禁城的人们… “主子这雪冻人你身子本就虚寒别在这冻着了。”一名宫女礼数周到地福着身子对着面前一位银白旗装妃子打扮的女子背影说到。 那背影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立在雪里抚弄了一把手里还没开的腊梅几把雪花从她并不嫩白的手间滑落掉在她花盆的鞋边砸出一点雪印她被庄重的旗头压着只是视线微微向下瞥了瞥略为细柔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我还以为该是时候了…” “这花开得一年比一年晚了…”她转过身来一对细柔的眉毛不带挣扎地向下低垂着眼眸带着几分灵动少了几分跳脱唇角却不合她有点垂然的眉毛微微上扬着“去年这时候已经开了…” 宫女没有说话只是缩在一边搓着手一边的小太监也只是跪在一边她抬头看了一眼有点灰的天:“离下朝还有多久?” “……回主子估摸着也应该下朝了万一皇上去了主子那儿主子却站在这里没有接驾该如何是好求主子别等了。”宫女福了个身却只是抖着身子没有一丝上来相劝的意思。 “……依着日子算今儿个皇上不会来我在这赏会梅…”她依旧站在雪里任由雪花砸在她的旗头上几乎有点享受地站着那儿轻摇着脑袋却在一瞬间现一片阴影笼罩了她的上空轻轻地仰起了头一把油纸伞从身后罩着她的上空不再有一片雪敢大着胆子在她的身上放肆… 回过身子却见一张和自己八分像的笑脸落入她的视线那薄唇向上轻勾带起温暖的弧度声音轻柔地旋出了口:“额娘要赏梅却为何连把遮雪的伞也不带?” “八阿哥吉祥!”宫女太监猛然跪了一地对这不知何时撑着伞靠近的八阿哥打着颤抖他们心里清楚那句话表面上对着良妃在说实际上却在责怪他们。 良妃旋过身子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轻笑:“我来看这腊梅什么时候才能开…雪一下离梅开之日也便不远了…”她将手伸去摸那花瓣上的雪却被另一只来自身后的手抓了回来… “额娘想赏梅儿臣可以奉陪却得挑个暖阳日带上御寒的东西今日作罢可好?”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下了挂在身上的灰白毛裘附在良妃的身上。 “你来了我能不作罢吗?”她却也没有坚持只是轻轻地笑“等梅开之日你来陪我选两只送去给你皇阿玛可好?” “可有儿臣的份?”他手里撑着伞轻笑着拉着良妃往回走对走上来想要把他们打伞的下人只上冷冷地挥了挥手打他们离开。 “你稀罕额娘的梅花干什么?听说你府上最近不缺花花草草才是。”低笑着取笑了他一声却换来他欣然接受地耸了耸肩“到底是谁人送的花草你还不知?” 他淡然一笑正要开口却见她捂住胸口猛地咳了一阵子刚要说的话被压回了喉头他皱起了眉头手轻轻地顺着她的背却见她有些心虚地抬头看向他… “咳…咳…这…不是…不是今日淋雪才染上的…”她急忙地解释着却瞥见他只是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柔声回答着他明白却更加小心地拉着她往回走…遮雪的伞也更加往她那边挪了挪。 直到回到她的寝宫他立刻命人端来的炉火看着她喝下汤药最后劝着她上床休息看着她终于睡着了这才算安下了心来转身坐在寝宫的正厅上只是端起那杯有些凉的茶轻啄了一口盯着已经沉到杯底去的茶叶没去看那些个跪在那里打着抖的宫女和太监:“……看来你们这些奴才根本没把八爷我的话往心里搁……”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来人给我拖出去每个人三十大板。”他口气悠然轻柔完全不能联想到他话语的内容轻轻地放下手里茶杯仿佛一个轻响都会惊动里面刚刚睡下的人扫了扫身上的朝服看了一眼那些人并没有求饶很自觉地走了出去很好还算他们知道吵醒了额娘只有更多的板子吃。 他踩着朝靴跨过了门槛瞥了一眼满院子里的花草因为冬雪而覆上一层银白雪花飘得肆虐把屋檐下的台阶也染了个湿跟上来的小太监将他的灰色毛裘给他披上了身他轻轻地走下台阶却对着领罚的宫女太监淡淡地说:“拖远点不准吵着良主子。” “喳!”拿着板子的奴才们只是低头称是。 他的毛裘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雪痕没去走那些小太监没日没夜扫出来的路非是让朝靴沾得湿漉漉的寒气逼进他的脚里冻得没有知觉雪天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快他踩着已经湿透的靴子走出了宫门口坐上了回府的轿子靠在轿子里休息了一阵直到到了府邸才听见有人叫他。 他从轿子里下来没去脱湿漉的朝靴还是习惯性地走向后门手在正要开的门上顿了顿眉头轻轻皱了皱拨开了门闩上集下的雪终是将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一束绽放了的腊梅轻靠在墙角边鲜红地靠在皑白的雪地里而某个正放下难得有品位的腊梅的瞪大着眼睛向他看来刚放下腊梅的手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放在原地只是尴尬地杵在那里蹲下的身子也忘记了要站起来行礼只是仰着脑袋看着他湿漉漉的朝靴跨出了门槛走到她的面前来… 她的头上满是雪花连眼睫上也不幸免地沾上了些许穿着冬衣的她包得像个馒头似的脚上的冬鞋也被雪花染得湿漉漉的和他的靴子一样颜色变得深邃不少…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瞥了一眼刚被她放下的腊梅算那个死小孩有良心看在她帮他炒蛋炒饭哄他阿玛的份上把他家院子里早开的腊梅折了一枝让她拿去嫖…呃…不…是送给八爷…好歹这也算从四爷府扣出的一点东西送给八爷以弥补八爷以前的损失嘛… 他俯视着她看了一眼搁在墙角的腊梅却没有弯下身子去拿只是好整以暇地向她伸了伸手执意要她亲自把那束腊梅递到他的手上… 她将腊梅拿在手里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满身的雪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没有任何预警地让她撞进自己的胸口她甚至来不及反应鼻子便被他的胸口撞得酸痛眼前一片漆黑手也几乎没力地垂在腿边脚尖微微向前倾着… 他感到她在他的怀里打着抖由一开始冷得打抖到后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紧张地打抖越来越厉害就连落在他身上的雪花也一并被她抖了去他不说话只是出几声低回的笑声落在她烧的耳朵里惹出一阵更加剧烈的抖动… 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在他一片清新的气味中找属于自己的思想却现视线漆黑一片头脑空白一片追溯到她还有记忆的前几个镜头然后回放她的脑袋里印下的是他有些淡然却带着深意的笑她解释不了但绝对不表示心情很好他看着腊梅的眼神有点清冷但又不是全然的拒绝最后的镜头对…对…他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用右手拉过了她的左臂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的脑袋往他胸口塞然后…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冷吗?”他的声音从她的后脑勺传来她感到肩头有点沉重呃…好象是他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了她想要深呼吸却现他那丝绸般的衣服总是吸附着她的鼻子她脑袋缺氧的厉害牙齿不停地打颤… “这样还会冷?”再收紧了一点手臂他的声音带着疑问最后上扬的弧度带着点回旋转得她脑袋晕呼呼的胸口的心脏负荷运转地哗啦啦脸颊烧烧的她缩在他的怀里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思想…却现自己的脑子全是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地砸得地思考不能…夏春耀你冷静点…你千万要冷静一点…你得想一想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你是夏春耀不是被下了的那个… “那…那个…”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声音却现声音有那么点憋屈轻轻地在怀里咳了一声却来自头顶上方属于他的一阵的闷笑她撇了撇嘴现自己再也不能忍受了狠力地一掌将他推了开来“我要呼吸!!呼呼呼呼呼……”她大口地深呼吸了几口这才没有成为因为一个拥抱就窒息而死的第一人… 终于将缺氧的大脑给解救了回来这才现自己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几乎不可置信地咽了一把口水她竟然用这两只狗爪子把八爷华丽的拥抱推了开来…她在搞什么…这显然说明一个问题狗急了终究还是会跳墙的… 瞥了一眼被她推开的八爷他只是挑着眉头看向她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轻笑的表情也没有退下他的脸孔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她刚刚貌似还呆了蛮久的胸口咽了一口口水一瞬间什么小老婆的问题给她抛到太平洋去喂鲨鱼了抓了抓脑袋…… “呃……刚刚的不算好不好……”她的视线在他胸口上瞟下窜就是不敢往他脸上看去… “什么不算?”他对她吃干抹净的行为不予认同哪有不算的道理… “……就是…那个…”她的手指缩了缩指了指他的胸口… 挑了挑眉头他靠在背后的墙壁上:“为何不算?”千万不要告诉他她每天送花给他只是为了泄一下过剩的精力没有其它别的意思如果是这样他保证立刻就会生人命关天的大事… “……呃…”她咬了咬下唇控制住自己快要漫溢出来的贼笑“我…可不可以……再试一次看看……”刚刚那感觉实在太憋屈了她还感觉到那什么腾云驾雾了还有什么飘飘欲仙的感觉就感到鼻子一阵堵堵得她差点驾鹤西归还好她学过游泳懂得闭气否则估计八爷就要成为杀人凶手了杀人不眨眼的… “……噗嗤…”他压住快要飞出喉头的笑“那你是不是先呼吸完了再靠过来比较好?”他给出非常中肯的意见看着她皱着眉头使劲地点了点头… 然后张大嘴巴开始深呼吸憋足了一口气朝他身边蹑手蹑脚地靠过来… “你可准备好了?”他得再确定一次他可没兴趣再被她推开一次… 她使劲地点了点头鼓足了气这次绝对不能再憋不住气了不能丢脸绝对不能再丢脸了难得的机会八爷放豆腐给人吃不吃白不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艰难地挪着脚步朝他步步逼进大有一种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感觉他也懒得反抗只是凉凉地站在那里任君采撷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看她要怎么开动… 一…二…三… 靠上去… “啪”她猛地把脑袋搁他胸口上…唔…好幸福…不是特别软绵绵也不是特别硬邦邦的胸口暖暖的还散出一鼓八爷身上的清雅的味道在他的胸口用脑袋钻了一个圈确保整张脸都受到一下宠幸然后非常荣幸的让左边的脸多留几刻钟等下再换右边的脸… 她靠在他胸口上肆虐了半天却见他没反应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唉??只能靠靠没有抱抱了哦唉…就说刚刚的机会错失了吧…算了算了有靠靠已经好满足了…她半是自我安慰半是不爽地撇了撇嘴巴… “吸一口气!”他自上而下的命令到。 “呃?”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下巴被猛地抬高了不少然后…一阵温热的湿漉钻进了她的嘴巴舌尖被纠缠了好几分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夹杂了一些冰雪的温热是什么东东接着倒抽了一口气妈妈咪啊这下又要窒息了… 他将她拉进了些接过了那枝还被她捏在手里的腊梅雪还在飘啊飘他却在想她还能支撑多久又要第二次推开他了…她这个傻瓜他在过渡空气给她她就不能用嘴巴呼吸吗? “再吸一口气!”他暂停了一下轻笑着从她唇上拉开一些距离举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唉??还要??唔……”话没讲完继续窒息…… 完蛋了…完蛋了…真的要出人命了…老天爷莫非知道她今天注定逃不过窒息的命运因此在飞雪帮她喊冤么… 不过这种死法还蛮飘逸的她勉强接受啦… 第廿三章 相亲 话说十四阿哥胤祯第一次见到他的未来嫡福晋完颜连吉的时候北京的雪还凝结在半空中憋在有些沉的云层里楞是没飘下来但是天气也着实不算暖和坐在德妃的长春宫里搓了搓手看着奴才们把火盆给端了上来然后又弯着腰退了下去百无聊赖地拿起铁杵拨了拨火盆里的木炭却换来坐于上位来自额娘的轻咳:提醒他该说些什么… “祯儿怎么在走神?”德妃的声音带着模拟不来的荣贵但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声音也不免柔和几许。 “没呢。”他从容地抬起脸来笑容还是挂着以往的傲慢“儿子只是在想未来福晋是个啥沉鱼落雁的模样而已。”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般轻佻。”德妃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待会可不许没个正经把人家姑娘家给吓着了。” “夸夸自己媳妇也不行吗?皇阿玛给儿臣选的媳妇总不会有错吧。”他挑着眉头又把视线砸回了火盆从指间看过火盆里的火星有点飞扬跳脱将手从火盆边移远了些才避免那飞跳的火星溅在他的手掌上。 德妃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外的小太监一声禀报一抹宫装女子身影立于门外她瞥了一眼还在低头和火盆脚劲的十四只能出几声轻咳来引起那个走神的家伙的注意… “德妃娘娘吉祥十四爷吉祥。”穿着宫装的完颜连吉福了个身身后的丫鬟服侍着她踩着花盘底鞋跨过了有点高的门槛… “免了吧以后都是一家人坐吧。”德妃只是扬了扬手用着没多冷也没多热的口气指了指十四对面的座位示意她落座想是在家里已经被人教导好了该是任何的规矩只见她也没多犹豫被丫鬟扶着谢过了赐坐终究坐在了火盆的另一边… “本宫记得你闺名连吉?”德妃看了一眼依旧在和火星玩着猫扑蝶游戏的十四只能先行找了话题。 “回德妃娘娘的话娘娘记的没错小女确是闺名连吉。” “临行之前你阿玛和额娘可有对你交代什么?” “回德妃娘娘的话小女出门前阿玛和额娘交代荣皇上和德妃娘娘眷宠连吉有幸可侍奉十四阿哥要连吉行事稳重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德妃娘娘责罚。” 对答如流比那参加科举考试的秀才们还不失水准的回答终是让坐在一旁的十四提了提嘴角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旗头旗装花盆底鞋和他从小到大看的女子没啥不同少了一份额娘的庸贵添了一份有些拘束的小心… “额娘不会一见面就罚我媳妇的。”他笑着继续拨弄着手里的铁杵没几份正经地插了一句嘴“是吧额娘?” 德妃轻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 “那是舍不得!这是皇阿玛给我赐的媳妇得供着哪能一见面就给您罚了去。”他看着对面的女子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己“做啥这样看着我?不满意你未来相公?” “…呃…连吉不敢!”有点惊地动座位上跳了起来猛得福下身去“如有什么话让十四爷不快了请十四爷明示…” 没去扶那福下的身他只是凉凉地坐在一边视线淡淡地扫过她的举动:“得得得爷这帮你求情呢你到好把我也往那欺负人的位置上推!” “……连吉…” “祯儿越说越不像话了!”德妃装似不满地皱了皱眉可嘴角却始终带着笑。 “儿子只是怕媳妇被额娘的规矩给吓着了要是一个不高兴回去和阿玛告了状我带着花轿去迎亲新娘子不肯出阁那儿子不是要闹笑话了。” “连吉万死也不敢抗旨请十四爷莫要将此等罪名加注给小女一家!” “砰”地一声完颜连吉跪了下去… “得了你十四爷只是同你说句玩笑而已也犯不着此等多礼…”场面一瞬间冷到冰点德妃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笑的事不关己的十四只得自己出来收拾残局“今儿个也就是宣你进宫来见见既然已无事便下去吧。” “谢德妃娘娘谢十四爷…”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只是将视线在十四身声略微停留了一阵抿了抿唇角转身随着陪同丫鬟一道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出了长春宫德妃才凉凉地开了口:“你这孩子心情不好跑到额娘这里拿别人撒气?恩?” “额娘这欺负人的帽子我可不戴。”他轻笑一声端起一直搁在旁边没动过的茶碗喝上一口“儿子可是句句为着我媳妇着想可就上不了她的心儿子也很无奈啊。” “哦?还是额娘看岔眼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心痛媳妇的主?”德妃继续轻笑着语气却不免重了些“额娘可不管你怎么心痛要是这花轿真没抬进门看你如何同你皇阿玛交代。” “你没听见人家刚刚都跪着求咱们别给她按罪名了么儿子可是皇阿玛的种还不愁没女人嫁我吧?” “瞧你那德行说话没章没谱的你四哥的话你到是听也不听额娘的话你当耳边风刮过就算好歹你皇阿玛的话还被你放在心上了额娘已经甚是欣慰了!” “额娘这话说的好没良心说得儿子仿佛是那不忠不孝的主。” “你要是够孝顺就赶紧收收玩心学学你四哥、八哥好好给你皇阿玛分忧解扰。”德妃的眸子垂了下来看着自己尖细的指套状似无心地说“你皇阿玛的意思不劳我多嘴你也该明了这大婚建府都是必要的阵仗得让那些大臣明白祯儿也是个独当一面的阿哥了你皇阿玛也好寻些事情给你做…这娘家的靠山你别不屑这满朝文武不都是这般连着骨头扯着筋的…” “额娘的话儿子都明白。”他终究收起了笑手指拨弄了茶碗向外看了一眼将雪花冻在半空中的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也对事情本就该如此这样也挺好的他伸了懒腰继续过着他皇阿哥的日子只是不知怎地不太想去九哥那里说他做贼心虚他不允许把这种窝囊的词往自己身上砸说他刻意回避他不愿意屈尊降贵让自己回避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死丫头他只是…只是…没时间而已… 对他好歹也是个皇阿哥他也很忙的哪有心思天天陪着那个混吃等死的人胡闹他要开牙建府要应付皇阿玛丢来的差事虽只是若有似无的试探但是如何在皇阿玛的面前大放异彩也只得靠这些点滴做起他忙着和八哥他们对付着来自太子隐隐约约地挑衅和四哥周旋好忙好忙… 一直到积压了许久的雪一股脑儿从云头上砸了下来他的轿子才被抬出了宫…出门前小厮问他是不是直接上九爷府却被他一个大白眼丢了回去… “你十四爷做人就这么差劲吗出了宫就没地方可去了?” 小厮被他一句话顶地缩在了一边只是没敢再开口问要去哪… “……往那边瞎逛逛!”他的手指了指面前的一条路却懊恼地现这条路好死不死的是九哥饭庄的必经之路他的指头压了压最后却只是皱了皱眉“爷就要往这逛!哼!” 轿子颠簸地上了路他却在轿子里使劲地搓着手雪花把他轿子的帘布染了个湿黄他低咒了一声这冻死人的天气撩开了帘布却只是刚好看到那饭庄正要从他眼皮底下过去他不承认他捏着指头算了时辰只是看着那个因为雪天而鲜少客人的饭庄里有一个趴在桌上盯着外面的雪花飘撒的家伙流着口水想着什么… 掌柜好象看不下去一个算盘砸在她的脑袋上她郁闷地提着茶壶继续跑堂却在掌柜转身过去时比起了中指狠狠地白了掌柜一眼她搓了搓自己有点冻的手仿佛感到有什么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有点狐疑地将向外头张望了一下… 他猛得放下手中撩起的帘布对自己有点乱的行为皱了皱眉头却又嗤笑了一声终是没让轿夫停下轿子…… “你又在偷窥什么东西啊?嫖姐姐?”某个奶娃娃的声音从夏春耀身边飘过来… 她瞥了一眼这个送了她一只腊梅对她有一吻之恩的奶娃娃已经懒得去纠正他对她加注的沦丧的称呼只是眨了眨眼:“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人在暗恋我才对…” “……” “死小鬼你那是什么破表情!临你的字吧!!”死小孩为了打雪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带着笔墨就跑来这里准备临完就去疯打一阵雪仗… “……” “你再露出那种‘会有人暗恋你你吃饱了撑着了吧’的表情试试看!” “哟没想到你解读地蛮准的不过还差了一点我的表情是在说会有人暗恋你那肯定是被雪砸了脑袋外加你吃饱了撑着!” “……找死!” “啊哈哈哈哈…不要打扰我临字你一边流口水去!”他说着挪了挪自己的手臂继续挥动着小毛笔… “死小鬼!” “不要叫我死小鬼!”他摇了摇头“我都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爱新觉罗-弘晖!” “那又怎样!”他还不是叫她嫖姐姐哼…弘字辈的她只认识乾隆皇帝弘历啦这还是托了戏说乾隆的福哩…弘晖…什么东东来的乾隆皇帝的哥哥?应该庆幸这个死小鬼不是乾隆皇帝这么欠扁的皇帝诞生她怕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间要被他害得提早了… “没怎样你没看见我家的奴才已经去磨刀子了吗?” “……弘晖你要喝茶么??嘿嘿…”眨动大眼睛看到她眼底的真诚吧… “……笑得真难看嘴巴再咧大一点!” “……”可恶要不是看在八爷的份上… “眼睛再眯小一点…” “……”反正他也不是乾隆扁一顿对未来也应该没什么影响吧…顶多就是一童年阴影而已“我说…可爱的弘晖…” “干吗!” “你家的梅花还能折几根下来么?” “……你当我家的梅花是香肠吗?你要就给你折下来!”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我阿玛昨日回来盯着梅花瞧了好一阵呢没了没了!” “啊?他现了?”这么小气一朵梅花也不肯给不愧是省吃俭用的雍正大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阿玛说了一句话……” “…啥话?” “……呃…今天的炒饭有点咸……” “……”他还真是有时间说冷笑话…好冷…好冷… 第廿四章 差距 话说没打成四阿哥家腊梅的主意夏春耀又回复到了原来一般的水平可这大冬天的已经没啥植物的生长痕迹了倒是狗尾巴草还强大地展现生命力但是她的品位好歹也曾经上升到腊梅的水平实在不想让自己的水平降低回原来的水准既然没有植物了她就只好出第二种贱招了… “……其实我觉得我八叔还蛮可怜的……”弘晖舔了舔拿在手里的糖葫芦看了一眼在他家隔壁门口等得兴致勃勃的夏春耀。 “吃你的少罗嗦哼!这还是我赚的铜钱买的呢!你阿玛才舍不得请你吃糖葫芦!”看了一眼那个死小鬼手里拿着她买的糖葫芦不愧是雍正皇帝培养出来的种这么小小年纪就懂得剥削可怜的农民工了… “我阿玛那是不让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听了听那八叔的后门门闩微动的声音看着那蹲在地上将几根糖葫芦插在墙角的雪地里的夏春耀“我说你送就送干吗还非得把个糖葫芦围成个桃子模样?” “啥叫桃子模样!真没文化!这叫心型懂不懂!”她看了一眼自己摆成爱心状的糖葫芦级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个形状就是级喜欢你的意思学着点吧将来追女娃娃有用的!”她瞥了一眼身后使劲地啃着糖葫芦的娃娃。 “我干吗要追女娃娃!我阿玛会帮我找老婆的!”他白了她一眼“我阿玛的老婆都漂亮着呢将来肯定也给我找漂亮的女娃娃绝对不要嫖姐姐你这样的!”说完吐了个舌头继续啃他的糖葫芦… “我呸看你阿玛到哪里去找一个和我一样赚钱给你买糖葫芦的好老婆!”她也厚脸皮地回了一句继续摆弄着她的心型糖葫芦。 “那我不是应该好好感激你送糖葫芦给我?”某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从她的右侧飘过来经过几次惊吓她也终于有了点出息只是惊了一下没被八爷再吓到雪里去啃雪非常严肃地将自己刚刚还骂街的嘴脸调换成华丽的笑脸嘿嘿笑着转了过去… “八爷…喂死小鬼你干吗抱着八爷啊!”脸还没转完就看到某个小不要脸撒着娇往自己的佳人腿上爬还把那嘴角的糖渣往人家白白的衣服上蹭真是无良… “八叔八叔弘晖要抱抱!”某个立马摇身成弱势群体的死小孩一边张着手往她的佳人怀里蹭还一边挑衅地向她挑了挑眉向她宣告一下自己吃豆腐吃得很开心这就是亲戚效应的好处… 胤禩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满嘴糖渣渣的小鬼倒也没含糊一把将他捞进了怀里抱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弘晖许久不见你最近可是胖了?” “嘿嘿那是托了某人的福最近吃得都是弘晖喜欢的东西没再捧着药罐子啃了。”他用小手圈着美男的脖子竟然笑得好不乐哉完全没有理睬到某个站在旁边挤眉毛弄眼睛的夏春耀的感受… “又背着你阿玛到处乱窜?”胤禩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表情复杂的夏春耀只是低低地笑“这么说来几天前我在后门的地方听到几阵有点耳熟的声音难道是…”哼哼还一口一个嫖的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偷学来的玩意儿或许该去给四哥提个醒了… “呃…我想八叔了就偷跑出来瞧瞧呗…刚好碰见某个在八叔门口家捣乱的女娃娃这不给八叔抓了吗?看八叔要怎么罚她!”他一看话题不对立马将火烧到别人的身上去自己躲在一边偷笑… “死小鬼吃了我的糖葫芦还罗嗦还来!”她咬了咬牙真的好想从地上抓一把雪砸一下这个死娃娃可又怕波及到他身边的佳人只好作罢忿忿地咬了咬牙君子报仇明天不晚… “八叔八叔你看这丫头多凶多吓人!”他说着把头一埋头在胤禩的怀里蹭啊蹭还不时用糖渣渣的嘴巴去碰人家那光洁的脸蛋看得站在一边的春耀眼睛直冒火星星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人死小鬼看她明天不把他拔光了丢到雪地里去啃泥巴! 她愤怒地瞪了几眼死小鬼却还是尽快将视线转回了她的佳人那里却见他有点古怪地斜视了一眼还赖在他怀里吃豆腐的小鬼对着她眨了眨眼… 这小鬼怎么也跟来了?? 她迷茫了一阵却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暗号使劲地摇了摇头并且皱了皱眉头垛了垛脚手指还指了指那个死小鬼… 他自己要跟来的我以为他也要回家么… 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视线再次瞥了瞥还赖在自己怀里看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眼色的小娃娃… 那现在怎么办? 她也不含糊立刻贼笑了两声拿起右手比成手刀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嘿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无奈地翻了白眼… 你倒是聪明… “你们在做啥!”小娃娃不爽被忽视叫嚣着摇了摇胤禩的肩膀“八叔你干吗和她眉来眼去的!” 死小鬼什么眉来眼去这叫眉目传情看来相濡以沫终于挥效果了虽然八爷嘴巴里的天书她还是一句也听不懂但是谁说一定要靠语言来沟通的嘿嘿打手势和猜眼神她最擅长了…呃…虽然好象两个小贼一样…但当一个级大电灯泡华丽无比地横在她华丽的恋爱道路上的时候她是别无选择的…阿门…… “弘晖你的奴才呢?”已经不期待那个站在旁边只知道喳喳呼呼的某人想办法的胤禩只得继续笑着问怀里的娃娃… “我打他回屋了反正都到家门口了还怕这丫头拐了我不成?”他继续舔着手里的糖葫芦不解风情地挑了挑眉头“八叔要找他?我替您把他唤出来!” “不用啦!”某人立刻跳出来提抽了抽嘴角的胤禩回答到电灯泡一个已经够闪烁了他还叫一个来他当是开舞会啊! “你插什么嘴没瞧见我在和八叔讲话吗?丫头一边去!”他继续搂住美男的脖子贱笑到了极点。 “弘晖你阿玛可有功课让你做的?”胤禩继续笑着… “我已经做完了!”小娃娃高嚷着邀功却见到面前两人再度抽动嘴角… ……八爷…你跟个小娃娃讲话也那么拐弯抹角干什么…谁听得懂他在讲什么天书啦…这种时候就应该竖起眉头一脚将那个死小孩踹回去再大吼一声打扰人家谈恋爱的死小孩最让人鄙视才对嘛…你还管他的功课…呜真想哭… “八叔阿玛还没回来你帮我检查功课可好?”小娃娃似乎决定把电力开到最强眨着大眼睛就往胤禩身上靠… “……” “……” 回应他的是两道无力的沉默… 胤禩还是华丽丽地笑站在一边的春耀却好想抱着被子哭呜呜…亏得八爷还笑得出来这有什么好笑的死小鬼死小鬼…千刀万剐的死小鬼!! 怎…怎么办…她的表情这样问他… 我去看功课…你回家…他的表情这样告诉她… …认命地垂下了脑袋她依依不舍地用眼神在他的身上吃了半天豆腐最后嘟着嘴巴踢着雪块往回走顺便用眼神告诉他… 明天就算死她也不会让这个死娃娃出现… 他只是笑扬了扬手示意她回去转下视线来看着贼笑不已的弘晖声线淡淡地扬起:“弘晖这可是你让八叔检查你的功课的我可不比你阿玛好说话…” “嘿嘿…唉??八…八叔…”正在贼笑的小鬼终于现了一件惹祸上身的事… “你阿玛应该不知道你每天偷跑出去的事吧?恩?”胤禩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个哭着飞跑的身影仿佛不是在对自己手里娃娃说话… “……八…八叔……” “还有在外面当老大?恩?”那抹身影终究飞出了他的视线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墙角被她摆弄成奇怪的形状的糖葫芦… “……” 他转过了视线微笑地看着在他怀里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小鬼继续开口道:“还有……” “八叔…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哦?何错之有?”他的眉头一挑… “……打扰你和嫖姐姐眉来眼去、私相授受…” “……四哥教了你不少成语嘛…” “嘿嘿…还好啦…” “……现在去把你的功课拿来八叔帮你‘一字不漏’地检查一下可好?” “……呜…” 看来不用等到明天他今天就可以用一劳永逸的方法解决一下他怀里的小鬼了… 一双玉手抚过了紫砂壶轻轻地提了提…接着一阵细柔滑润的声音响了起来… “今儿个汀兰这倒是迎了稀客十四爷怎得有空上汀兰这来坐了?”汀兰一边说着一边将煮沸了的茶用考究的小杯子倒了出来再一推送到了坐在她对面的十四阿哥胤祯面前… “怎么着几天不见连你这爷都不能来了?”他一边笑着一边提着小杯子吹弄着杯面“喝了这么多茶也就你这煮得香沉…” “这可是用今年刚落下的新雪泡的好茶…”她也举起一杯淡品了一口“可十四爷没这好口福了…” “这话怎么说?”他挑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汀兰笑着抚弄面前的紫砂壶… “十四爷的府邸建的差不多了吧也该是时候搬出紫禁城了可汀兰却马上要进那十四爷离开的地方了以后要喝一杯茶也难吧。” “瞧你能把这紫禁城说得像个牢笼似的。”他低笑了一声“怎么着九哥的额娘该是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还愁那别人还不都得上吊抹脖子了?” “……有些眷顾还不如孑然一身。”她看了看面前的紫砂杯笑得几分凄苦。 “得得你呀就是得和别人不同些天天泡茶钻书的回头我问问额娘可有啥缺位让你一展所长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让你当个书虫茶虫。”他扬了扬手却只是看了一眼渐晚的天色… “谢十四爷成全了。”她站起身子福了下来。 “得了每天就看这些个人弯身躬腰的爷还不差你这一下!”他一边笑着一边仰头饮尽了杯中物“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宫了…” “十四爷有句话汀兰就算越界也得问问…” “何事?” “……事关春丫头…”她抬起头看了看他猛然皱起的眉头却又低下头去“……平日里那丫头闯个什么祸总有我或十四爷帮衬着可是汀兰马上要进宫了终是不能再照顾她了那丫头……十四爷可会将她带过新府去?” “…………”一阵长长的沉默拉了过来让等着旁边的汀兰都微微地皱起眉头一抬头却见十四只是淡淡的将视线拉出了她的香闺的院子… “十四爷…”她低唤了一声… “……那丫头应该不会认床吧?” “……呃?” “……得了她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还能死了不成。”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声终是跨着大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她的院子。 九哥忙着年底收帐的事还没回府里他也省去了和九嫂打招呼的空挡直接走向了府门远远地见着已经等在门口的轿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府邸竟然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稳步飞向了府门几乎带出了几许奔跑的势头… “十四爷这就回宫吗?”小厮看着他好象很急切的模样也慌忙地掀开了帘布… 他没回答只是转过身来弯身正要坐进去却看见某个刚从外面奔走回来的死丫头仿佛看见了啥新奇的东西似地朝他这里投来视线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被她盯地上不去轿子却又碍着面子不肯下来结果尴尬地楞在那里让撩帘的小厮也只好跟着僵在了原地这手不知该把这帘子撩高些还是放下来… 她有点兴致勃勃地正打算开口唤他却被他忿忿地吼了一声:“给十四爷站在那不准动!” 她猛得刹住了车错愕地楞了楞皱了皱眉头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他又抽了哪根神经却见他支开了身边的小厮向她踩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 “我说…” “你不会请安吗?”他皱了皱眉头却非要看她躬下身子的样子…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许久没见的他一眼福了福身“十四爷吉祥你怎么了?” 前一句是她的身份该说的话可是第二句却不是…他却觉得第二句比第一句听得顺耳多了哼…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婚事办得咋样了?看到媳妇了么?漂亮么?”她改不了那八卦的劲头竟然眨着眼睛问他这些让他想抽人的问题… “……你有兴趣?”他有点凉凉地问到声音竟显得哑然了些许不满此等乱七八糟的声音他轻轻地咳了一阵润了润嗓子… “你们会不会被闹洞房啊?我们家乡那里闹起洞房来新郎和新娘好惨的你小心哦!” “……” “我记得我家乡那里有个风俗要新娘拿着一包瓜子给新郎还要新娘说’请开包’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呃……你不觉得…还有那么一点点好笑么……” “……” “……不好笑就算了…你摆出那张脸给我看干吗……” “……” “……呃…我去抢饭了…你也要回家…呃…宫了吧…” “……你去哪里了?”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他是主子她是奴才可为啥他却觉得开这句话一丢出口还是让他别扭地皱眉… “呃?”她听着他突然说起的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楞了楞。 “十四爷我在问你这个奴才溜到哪里去了听不懂吗!!”他仗着迎面挂上来的雪风提高了自己的嗓门。 “……”她楞楞地立在原地终是反应过来他的话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把自己一开始站出的两个脚印尴尬地空在他面前…空洞洞的黑… 他压了压自己突然提高起来的嗓门不去看那黑漆漆的脚印也不再要一个答案别开了脸转过身去跨着大步子踩着吱吱作响的雪走回了他的轿子不待小厮过来伺候自己掀起了帘布猛得沉身坐进了轿子里让帘布落下隔住了他和外界的接触… 她看着那帘布掉下来看着那轿子起了身然后在雪天里颠簸地消失了去一瞬间忘了抢饭忘了饿得哎哎叫的肚子也忘了站在雪天里愣是一件很消耗卡路里的事… 第廿五章 租用 话说由于做了站在雪天里愣这样一件消耗卡路里的事错过了抢饭时间的夏春耀勒紧了裤腰带爬进了房间看了一眼门边从昨天开始就神秘失踪的包子哀叹了一声不该这么早就拒绝厨子的一片芳心暗许尤其是在这样的非常时刻更显示了雪中送“包”的可贵… 饿着肚子熬过了一个风雪飘洒的晚上被春桃当暖炉一样勒了一个晚上她苟延残喘地从床铺里跳起来穿着单衣跳下床“刷”地把大门猛得打了开来期待着有一碗香喷喷的包子摆在她的门口解救一下她岌岌可危的肚子却换来春桃一声谩骂… “要死啊大清早就把门开那么大冻死人了!”一声咕哝从春桃的口里飞了出来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很郁闷地站在门口的春耀坏笑了一声“咋啦包子没了?” “……切这人真没毅力…被拒绝一次就退缩了果然和我对八爷的感情那是没得比的!”她鄙视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角落猛得将门关了起来摸着自己饿得乱叫的肚子唉唉叫着缩回了床铺准备多赖床一下… “你还在追着月亮跑?”春桃倒是没再睡的兴趣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穿上冬衣打理着头“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我当你是在嫉妒!”她贼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在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眯了眯眼睛却终是被两个包子牵着抽搐的胃再也睡不着了索性翻身也坐了起来心头乱不爽地朝门口张望了两眼她的桃花运本就不算好没想到还这么短命这才几天而已就没了…唔…要是她也有个像她一样对八爷那么执着的追求者那该多华丽… 至少在她肚子饿的时候会比较华丽… 不过少了两个包子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换上棉衣整理好一切跑出了九爷府昨天留下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上了因此她也就没去在意那两个黑洞洞的脚印… 脚印事件她是可以忽略啦…没有包子吃她也是可以忍受啦…但是电灯泡她就不可以忍受了…忿忿地咬着唇角看着某个依旧趴在她的佳人的脖子上的小鬼第n次摆出一副“我就是要闪烁你能把我怎样”的死脸再看了一眼她的佳人已然摆出一张“习惯就好”的可掬笑脸她也只能无语地看着飘雪的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几根糖葫芦把死小孩的电灯泡热情全部点燃了起来总之总之总之!!最近几天只要她出现死小孩弘晖必定从隔壁屋子里直嚷着“八叔抱抱”跳上来…而那个该死的…呃…不…只是有点找抽的八爷竟然每次都毫不反抗甚至还带着点欣然接受的死表情任由小鬼在他的身上肆虐看得叫她一个心痒痒…这种特殊照顾啥时候能轮到她享受一把哩… 八爷…我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很憋屈地看向还能和小娃娃有说有笑的胤禩她现在每天晚上都抱着被子哭耶…春桃已经三令五申要把她丢出去啃雪了。 他只是轻笑一声耸了耸肩膀随即又被怀里的小奶娃拉去了注意力… “八叔昨天阿玛检查完我的功课竟然对我笑呢!”他一边笑着一边誓将镜头抢到底。 “哦?”他表情不变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冻糖的娃娃“所以今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出来了?” 一句话让站在一边无聊地啃着冻糖的夏春耀拉长了下巴…搞了半天是八爷帮人检查功课后的成果直接导致了四爷对自家的小奶娃放任自流的后果…呜…八爷…你还笑的出来… “可不所以八叔以后帮我检查功课可好?弘晖好崇拜好崇拜八叔的!”弘晖使劲地眨动着自己的眼睛将从夏春耀身上学来的那套装可怜挥的淋漓尽致。 不好不好!当然不好!!八爷你不能再自己挖一个坑跳进去然后把自己埋了啊!死小鬼的当上一次就够了… 看着她一直猛摇头又跺脚地对自己放暗号胤禩却只是淡然略过提起手摸了摸挂在弘晖脸上的糖渣渣将手里的娃娃抱高了几分:“…这么想让八叔给你检查功课?” “恩!阿玛检查起功课来老是冷着张脸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八叔比阿玛好不会敲弘晖的脑袋!”抓着八叔刚摸过他嘴角的手指弘晖贼笑了一声将还沾着糖渣渣的手舔了舔“恩…好吃!”满足地看到某个人站在一边气得七窍生烟只能使劲地啃拿在自己手里的冻糖出气。 “既然这样八叔就只好接下你给的差事了?”胤禩一边捧着怀里的娃娃一边听着某个人因为呛着而出的咳嗽声只觉得一阵好笑翻出胸口好容易压了回去回头却对上一双好哀怨的眼神… “我就知道八叔疼弘晖的!嘿嘿嫖姐姐你说是吧?”奸计得逞的死小孩一挑眉头对着旁边已经无语问苍天的夏春耀示威… 她明白了她总算明白了原来不管再怎么华丽的人终是会有弱点的而华丽的八爷最大的弱点就是怕奶娃娃跟他撒娇…她就说嘛一看见奶娃娃就什么脾气都没了别人说啥他都乱点头也不看是什么事这下好了还给了他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当电灯泡像这种死小孩就应该让雍正大人用残忍的手段狠狠教训一下反正是他自己造的孽干吗来破坏她的华丽恋情啦… 这个四爷府立在这里就是和她犯冲… 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得…又是她得闪回府的时候了再看了好一会的叔侄情深叹了一口气她福了福身:“八爷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呗嘴巴嘟那么高干吗!”欠揍的小鬼向她做了一个鬼脸“好走不送哦!” “死小鬼!我再也不买东西给你吃了!”她对着他比了比拳头转身正要提步走人左手肘却猛得被身后的人拽了回来… 她一个踉跄转过了身来却只看见一只大手滑过她的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唇角边带着玉扳指的拇指的指腹摩挲而过冰凉的玉面碰过她的嘴角而暖暖的拇指却拉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眨了眨眼睛咽下了口水不知所以地站在那里却见胤禩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拇指挑起一抹笑舔了舔自己的拇指转头对着自己怀里的娃娃笑道:“果然很甜…” “是很甜吧八叔!”弘晖继续舔着自己手里的冻糖“……八叔她呆掉了…” “没事过阵就好了。”他只是看着她笑瞧着她立在那里眼睛找不到焦距的模样手里冻糖也就这么直直地拿着不一会覆上一层薄薄的雪… “恩?八叔她再这样站下去会变雪人的。” “哦?我看不见的。” “恩?为啥?” “你见过脸那么红的雪人吗?” “……那倒是…” 呃…其实有的时候有电灯泡也不是件那么差劲的事啦…至少在某些时候…呃…呃… 于是乎尝到了那么点甜头的夏春耀便不再排斥一个小电灯泡在她和八爷中间华丽地闪耀了反而加强了对眉目传情的练习一回房间就开始对着镜子挑眉毛瞪眼睛的恨不得把所有的语言都用面部表情表示了看得坐在旁边的春桃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北京城的雪就这样越飘越大终于到了选秀的日子汀兰没有特意来和她打一声招呼她也还是如同以往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在出府门时看到一顶轿子把汀兰给接走了她站在一旁盯着那轿子好一阵子没来由的心口一阵堵…虽然出门来送汀兰的人脸上都带着喜气却见她只是淡淡地保持优雅。 照着汀兰的话以后都见不着了吧那座紫禁城听起来就好恐怖的样子她是不明白为啥这么恐怖还不逃跑哩竟然还傻傻地等着被抬进去…虽然也许逃也没用但逃过总比没逃好吧死鱼还不准人家扑腾两下啊…唉…抓了抓脑袋终究这不是她该想的事上工要迟到了… 直到她站在八爷的家门口和弘晖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那个总是笑面横生的人带着一阵轻柔跨出门槛她才觉得好象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八叔消失了。”弘晖眨了眨眼睛看着那禁闭的后门瞥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雪地里的夏春耀。 “不用你说我自己有眼睛!”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撇了撇嘴角叹了一口气… 小鬼异常安静地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抓了抓她的手:“我家八叔有的时候也是好忙的!” “……恩…”她撅高了嘴巴应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个牵着自己的小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没有八爷给你检查功课你小心在你阿玛面前原形毕露!” “哼好心没好报!”他踢起脚下的雪砸在春耀身上… 她也不含糊捏起一块雪往他身上砸两个人就这么在两个皇阿哥府邸的后门巷子里打起了雪仗然后直到夜幕降临八爷还是没有出现她摸着肚子终是不能再等了一脚把弘晖踹回了四爷府她也立刻往九爷府里赶… 直到夜幕彻底砸了下来那蓝顶黄帘的轿子才从风雪中摇曳而来停在八爷府前胤禩弯身从轿里走了下来不急不慢的将身上的毛裘卸下丢到旁边的小厮手里… “八爷吉祥!”上来伺候的人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毛裘“八爷要传晚膳吗?” 他没说话摇了摇手跨过门槛进了府第走过了主庭打开了后门却只见地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些被啃剩下的糖渣渣他看着只是笑从袖口里拿出那枝刚从紫禁城里折出的梅花在手心里细细端详着…额娘刚才交给他的时候轻笑着说好久没见这么红的梅花了看着喜气。 没看过紫禁城以外的红梅所以额娘总觉得紫禁城里的梅花永远是最红的吧…—— 夏春耀的心情现在还低落完全没有了跑堂的心情… 话说八爷就这样消失了半个月除了失踪的第二天她在后门巷子看到了一只插在雪地里有那么点蔫蔫的红梅以后便音讯全无就这样人家蒸了可是现在红梅都干了八爷还没出现好歹也到他兄弟家来窜窜门子吧她是知道年底了大家都很忙啦但是也不至于忙得和她时差都颠倒了吧…大家都在用华丽的北京时间怎么就见不着面呢… “嫖姐姐!”而该消失的人却总是围在她身边打着圈圈…捏了捏拳头她看了一眼站在饭庄门口的弘晖这个昨天还在嘲笑她已经没男人要的死娃娃现在又要来气她得吐血了… 没去管站在身后的下人弘晖跳进了饭庄看了一眼点头哈腰爬过来的掌柜努了努鼻子:“掌柜这个丫头我们四爷府借回去办年宴了!” “哐裆”某个坐在椅子上正在伤感的身影猛得掉到桌子底下去摸着撞红了的额头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看着面前那个满脸傲慢的小鬼:“你…你刚刚…说啥?” “你!”他指了指她还没反应过来的脸“要被我家借回去办年宴!”他在慎重地指了指自己… “我干吗要到你家去办年宴!”她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竖起眉头决定挑战一下地主阶级的权威nnd大地主斗不过这小地主还想在她面前嚣张她可是有无产阶级使命感的新一代! “你不乐意?”一声冰凉的声音夹杂着雪花飘进了饭庄。 “废话我当然不……”她一挑眉头却在看到四阿哥的身影时重新缩回了桌子底下再看了一眼站在四阿哥身边的小鬼一脸“知道怕了吧”的嘴脸时使劲地咽了一把口水“……四…四爷吉祥……” “……要请安也得先从桌子底下出来。”他淡淡地扫过一还赖在桌子底下的某人也没再理会她只是径自转向了掌柜“爷要在这借几个人手算上这丫头一并带回府去。” “唉小的知道敢情今年是轮到四爷家做年宴了?”掌柜笑弯了腰一边踹了踹还赖在桌子底下不愿出来的夏春耀“四爷让你爬出来没听见啊!” 她咽了一口唾沫向那个站在旁边隔岸观火的死小孩招了招手他也没楞着撩起衣袍就蹲了下去:“怎么了?” “还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朝正在买卖人口的四阿哥和掌柜瞥了一眼“这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每回年底叔叔伯伯们都要聚一回今年轮到我阿玛办宴席了每年来办宴席都会来九叔的饭庄里借点厨房里的人手回去帮忙嘿嘿!恭喜你!”他歪着脑袋跟她解释“你要是不出来也行啊我叫我家奴才帮你把桌子一起扛到我家去。” “……” “成成成回头您和九爷知会一声就成我这就帮你点人去呃…不过这丫头…”掌柜一边和四阿哥点完头哈完腰还是犹豫地看了一眼还赖在桌子底下的夏春耀“这丫头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不怎么听使唤您看…” “……”竟然敢说她脑袋有问题他脑袋才有问题呢Tnnd这是严重的人身攻击她要上诉要上诉!!呃…不过…得等雍正大人闪了再说… “粗活不用脑子能干有手就成。”冰凉的声音砸了下来… “……”这什么破人…严重鄙视人身攻击什么叫不用脑子就能干还不如说她脑子有问题呢呜… “你还犹豫个啥!”弘晖伸脚踹了一把还抱着桌脚的她“你忘了我家住哪了吗?” “这和你家住哪没关系重要的是你…”那个冰疙瘩阿玛肯定会把她冻得hIgh到极点又不是去八爷家帮忙…呃…等等… 四爷的隔壁是八爷家…四爷的隔壁是八爷家… 她猛得反应了过来眨着眼睛看着弘晖一脸“笨蛋才反应过来”的死表情终于咧开了笑脸抓着他的小手一阵猛摇呜呜…不愧是雍正大人的好儿子从小就立志于帮人拉红线的光荣事业真是让人感动太让人感动了! “感激的话就不必了!”他使劲地将小手从她的钳制下抽了出来“我要吃棉花糖还有爆米花冻米糖还有……” “……”不愧是雍正大人的儿子……逮着机会就剥削她瘪瘪的钱包搞清楚那是她的嫁妆钱她要是嫁不出去谁来负责任! “你们可是聊完了?”一个凉凉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让夏春耀打着抖从桌子下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点了点脑袋… “既是聊完了便回府吧。”四阿哥一把牵起弘晖皱了皱眉头“手怎么这么冰凉的!” “许是刚才抓了一把雪嘿嘿!”他咧着嘴角就把小手往四阿哥的手里使劲钻“阿玛给我暖暖!” “是为了让你多走动才不坐轿的可不是让你抓着雪胡闹快到年关可不许再贪玩生病了。”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小娃娃就往前走向后瞥了一眼还瑟瑟抖的夏春耀也没多言语只是瞧着自己手里的小娃娃同她打着什么暗号低笑了一声跨着步子走了出去。 某个将心提到嗓子眼的人也跟着放下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着四阿哥牵着弘晖走了出去蹲下身子拍去小娃娃绒毛帽上的雪将他的左手牢牢地牵着怕孩子跟不上步子将步子放慢了些许… 这样看来其实皇帝也不是那么恐怖的东西啦至少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还不是和寻常父母似的怕自己的娃娃冷了病了虽然怕把自己的孩子给惯了难免严厉可是那股子眷宠还是由内而外的流露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吧…她淡淡地一笑转身跑回饭庄跟着那些下人们一起去准备着要去四爷家的东西… 第廿六章 烟火 话说夏春耀要卷铺盖到四爷府打工的消息传进了春桃的耳朵里春桃满面春风殷情切切地帮她打了铺盖一脚将她踹出了大门顺便告诉她今天晚上就可以好好解禁一下她没脾气地挥了挥手留下一句:“等我回来记得换床单。” 就这样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当然也没有华丽的欢迎仪式她就这样飘然空降到四爷府了然后继续没啥新意地接受地主阶级的剥削得出的结论四爷家绝对比九爷的饭庄管理严密好多而且雍正大人真的说到做到…让她忙得连想问题的时间都没有敢情要不要脑子都没关系了… 但是忙归忙该做的“正经事”她还是一点都不含糊比如白天的时候和八爷家的下人套套近乎啦每天蹲在和八爷家一墙之隔的墙头偷听啦和弘晖两个人搞搞半夜爬墙这样的事啦但是不管她怎么闹腾人间蒸的八爷还是没见着她也只能晚上抱着背子流流口水安慰自己八爷现在已经离她很近了一墙之隔而已… 这距离不是问题年龄也不是问题就连朝代她都华丽地跨过来了一堵墙而已她就当它是个屁… 一安慰就把自己安慰到年关了可能是因为头上有雍正大人压着的关系她竟然华丽地没闯什么祸她拿着四爷府的红包正在华丽地转圈高唱着“劳动最光荣”看着弘晖跟着四爷和四福晋进宫去过年夜死小鬼临走之前竟然还装大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想开点不要躲在被窝里哭鼻子哦我会代替你好亲亲我家八叔的嘿嘿!” 死小鬼又利用亲戚效应有本事就公平竞争哼!她还怕他不成! 看着他坐上马车还拉开帘子来跟她晃了晃小爪子她只是吐了吐舌头转身回府继续做她的事红包虽然拿到了脑袋还得保不是呜…好怀念现代的时候每天都是等在桌边就有饭吃的奢侈生活。 要说夏春耀在清朝过的第一个年其实也蛮华丽的主子不在家奴才们彻底放风估计四爷也是算计到平时用高压政策把这些奴才被憋坏了到了过年了就放任自流一把于是乎整个下人房就闹成了一团也不管丫头小厮还是大娘大伯围成一群吃火锅而夏春耀当然没有含糊把从九爷府里学来的那套饿虎扑食给搬了上来搞得一向吃饭规矩的四爷府的下人们都对她投以崇拜的眼神… 她哼哼一笑呼啦啦地喝着自己碗里的汤在别人半饱的时候就吃了个撑这吃饱了吧旁边的小厮就把一直藏着的筛子给拿出来了吆喝着要赌过了不久另一边的家伙更强把珍藏已久的麻将也从被窝里掏了出来由于自己是外来人口加上刚刚抢食太过招摇因此被人丢上去破财…她看了一眼自己刚拿到手的红包还算有点赌资赌就赌吧! 一瞬间整个下人房里一片乌烟瘴气… 于是乎当从宫里吃完满汉全席过完酒池肉林的弘晖一脚踹开下人房时看到的就是一片地狱状态的场面…所有人围在一个四方桌前直叫邪门…而那个皱着眉的夏春耀一边打着牌一边摇着头… “……北…北风…”一边的小厮颤着手将手里的牌丢了出去… 夏春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周围人倒抽了一口气… “你确定你一定要打这张?”她非常厚道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厮用一种“兄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表情… “干吗!我就不信邪了!你还真要这张牌?” “……不要逼我……” “有本事你就要啊!!” “……杠!!”她咬着牙痛苦状伸手从牌尾补了一张牌在众人摒住呼吸的同时摸了摸牌面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唉……” “怎…怎么了…大不了你就是杠上开花!!” “……”她深深地看了那个不服气的小厮一眼“……我是双龙头混一色外加小七对……给钱!” “咣铛”小厮看着面前的牌滚到了桌子底下… 夏春耀看着弘晖张大着嘴巴看着她她只是郁闷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飘忽地留下一句:“记得明天喂鸡抓虫的事就交给你了…还有二柱你给你老婆买的钗子就先寄放在我这等你有了银子再来赎还有还有那边那几个裹在被子里的衣服先寄放在我这等有了银子再来拿…唉…” “……嫖…嫖姐姐…你……”弘晖指了指一片狼籍的下人房听着一片嚎啕大哭再看看她鼓鼓的荷包大概明白生了什么事。 “唉…你回来了?”她哀怨地朝他一笑就恍惚地往门外飘… 他跟着她走了出去眨了眨眼:“你把我家奴才的钱都赢走了还不高兴个啥!” “……你懂啥”她继续叹着气往八爷家门口的高墙看了一眼“这赌场得意情场就要失意了…呜呜…果然是我悲惨处境的真实写照…呜呜!!” “……”弘晖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拉着她往前庭走“不喜欢银子去给我买吃的去!” “干吗!失意归失意嫁妆还是要存的你想都别想!”她猛地将荷包抓在手里… “哼既是失意了还存嫁妆来何用?”一声冰块的声音从旁边蹦射出来砸得还沉浸在数钱喜悦中的夏春耀晕头转向了一阵子… “四…四爷!”她吓的一把将手里的荷包掉到了雪地里却不知道该弯身拣钱还是福身请安看着一地的银锭子到处乱滚再瞥了一眼四爷依旧没啥表情的脸向一边的弘晖投去鄙视的一眼nnd死孩子带了个定时炸弹来也不同她知会一声…这下华丽了…竟然在雍正皇帝面前秀了一把她华丽的赌技…这下不被拍成马蜂窝也要被打成窝窝头… “你们到是挺会找乐子的?”他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下人房的乌烟瘴气吓得里面那几个还裹着被子的奴才差点没原地打滚。 “奴才…奴才该死!主子恕罪!!”一屋子的奴才一起抖散了骨头… 弘晖无良地站在一边笑还蹲下身捡起她撒了一地的银锭子往自己怀里揣揣得还在抖的她直接想踹他一脚…这两父子绝对是串通好来打她嫁妆的主意的极度过分!! “阿玛烟花要开始了你说好了陪弘晖看烟火的!”他捡光了地上的银锭子朝着夏春耀眨了眨眼睛牵着四阿哥的手使劲地摇。 “……既是过年便算了下不为例!”他冷冷地丢下一句没在理会一屋子的奴才径自向前走去。 “呼…”松了好大一口气…夏春耀瞥了一眼笑的贼贼的小鬼伸出了手“还来!” “喂我救了你你还好意思问我讨银两?”他倒是不要脸地哼了两声。 “要不是你把…啊…那个谁带来我至于么!”她哼哼地跟他叫上板了。 “我给你从宫里带了点心哦难道不值几个银锭子钱?”他提了提手上的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斜视了一眼这个还蛮有心的小鬼咽了咽口水“带了啥好东西?”刚刚消耗了不少脑容量现在感觉到肚子又叫了… “嘿嘿边看烟火边吃啦!”他一把拖上她的手把她往院子外扯。 她被他扯着往外走正要欢天喜地边看烟火边吃东西却看见前面那个黑影子弯身在弘晖耳朵旁边咬:“你阿玛也要去啊?” “啊!”他答得理所当然“我额娘身子不好受不了雪所以叫阿玛陪我呀!” “……东西可以让我拿回屋啃么?” “干吗!你想说我阿玛影响你食欲…唔…” “你小点声!”她猛得捂上他的嘴巴这张嘴巴还真是给她惹事“你要我的命啊!” “你吃不下东西于我不相干你的命我也没兴趣要。”走在前面的大人突然回头丢下一句说完又接着往前走却吓得她差点改用爬行地缩回自己的房间硬着头皮被笑得直不起腰的弘晖拖出了大院子才现外头好热闹… 刚才一直在里面哀叹自己的赌运横通桃花运却几度衰竭没注意外面已经这样热闹了她看着漫天通天的烟火炸出一个个火花竟然不比现代的差这老祖宗的东西就是华丽把火药都用在和平华丽的道路上了赞一个… “呜哇!!好大好大!!那个好大你看到没!!”弘晖一边跳着一边乱嚷… “恩恩那个我喜欢那个绿色的乱闪乱闪的!!”她也激动地跟着他跳进雪地里乱嚷…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绿色的东西啊…”弘晖鄙视地瞪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不想歪吗?” “不能谁让你看起来就斜眉歪眼的!” “死小鬼叫你唧唧歪歪!” “哈哈哈!!” “唉唉!!快看那个爆帅的!” “恩恩好大!不过……爆帅是啥意思?” “哎呀就是很酷的意思啦!” “…酷又是啥意思?” “…就是很…很…唉……那个那个…还会转耶!” “哦!那个那个我去年自己放烟火的时候也放过!” “你自己放过哦?那今年干吗不放?” “阿玛不让呗!去年我把马甲给烧了…” “笨蛋!咋会把马甲给烧了!” “一时没瞧上就烧了呗当时又没找着水……” “你傻啊不知道用尿浇一下!” “对哦当时我还蛮想尿尿的…哎呀给吓忘了!” “咳咳!!”一阵不算重的咳嗽声从两个已经玩疯的人身后传过来以告诉他们不要太过分注意影响有伤风化的话题还是打住比较好。 也就是这一声咳嗽让某个已经忘乎所以的人打了个冷战战战兢兢地回过了脑袋却见四阿哥只是立在府门边没说话也没啥特别的表情抬头看着黑夜中的火花… 嘘了一口气还好雍正大人不在意她教自己的儿子尿尿救火这样不华丽的招数…不过还是注意一下言行比较好免得等他当了皇帝就在北京城外立一个“夏春耀与狗不得入内”的招牌那她就流芳百世了。 “嫖姐姐…”弘晖拉了拉她的衣角“我刚刚…好象看到我阿玛在笑……” “……不会吧?你别吓我!”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四爷竟然笑了…还是提醒一声弘晖回屋比较好搞不好他们今天就要中奖被天上的烟火落下来炸成了个黑炭了! “……恩…我也被吓到了…我阿玛笑和八叔不笑那都很吓人!” 八爷不笑??她突然楞了楞虽然怎样的八爷她都觉得很华丽啦但是不笑的八爷还真没见过不过光用想象就好恐怖…的确可以和四爷笑一样算的上是一个级别的恐怖… “八爷不笑??你见过么?”她眨了眨眼… “……你没见过?”他眨了眨眼… 某人使劲摇头… “那你现在把脸往右边转一下…” “啊?”她下意识地听着命令将脸往右边转了过去却见到一张淡淡的让她想了近一个月的脸站在八爷府的门口只是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边的身影没有要走过来打招呼的意思眉头没挑嘴角没提没有怒意不失柔和只是没有笑脸… 同她的视线撞了一下后竟是勉强扯起一抹笑却又稍纵即逝地放了下来接着便从容地移开了视线去看他头上的那一片火光四射天空… “弘…弘晖…” “啊?” “那个人…是你家八叔?”她一边看着他一边皱着眉头手还摇了摇旁边的弘晖。 “……你这话是啥意思?” “…没啥…好恐怖…我就知道我赢钱绝对不是好兆头……” “……有见地…”撞上阿玛笑、八叔不笑的日子果然不是好兆头…… 第廿七章 大年初一 话说康熙四十二年就在漫天的烟火和一片爆竹声中飘然远去而康熙四十三年的第一天对夏春耀来说并不太华丽听了一个晚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而且每每都在她端着洗脚水放到八爷面前看着那双华丽的脚快要从靴子里抽出来时就被炸醒了真是Tnnd…美人洗脚鞭炮别吵这个道理都不懂鄙视那些半夜不去做春梦爬出来放鞭炮的! 顶着一双熊猫眼从被窝里被管事的吼了出来以行动证实地主阶级的压迫并不会因为过年就手软她也只好呜咽一声“社会主义好”睁着迷梦的眼睛上工快要到四爷家的年宴了于是乎她也更加忙得找不着北了。 她迷朦地提着一大桶垃圾要丢出停在府门口的垃圾车路过了前庭看见弘晖也顶着一双比她好不到哪里去黑眼圈在下人的带领下去给四爷和福晋去请新年的第一个安两人在院子里同时打了个哈欠吐了个舌头他往正厅去她往府门口走… 使劲一甩将垃圾愤然丢在马车上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却看见隔壁佳人的府门口停着那顶熟眼的轿子而她的佳人正从府门跨门而出这新年新气象第一天就碰上她的佳人是个华丽好兆头她正准备厚着脸皮跳过去说一句新年快乐恭喜财却见她的佳人眼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而昨天就出现的奇异现象到了现在也没有退下……老天这个新年礼物太刺激了把那个会笑的八爷还来啦… 她还以为只是为了配合一下辞旧迎新的华丽的气氛所以八爷和四爷才心有灵犀不点通决定同时改变一下大家平时过度使用的表情来应一下景的…可这除夕都过了12点的钟声敲完灰姑娘的戏码都演完了这一切也该恢复正常了吧… “八爷再不走请安的吉时就过了…”一边的小厮抖着嗓子提醒了一句主子不笑了他快死翘了… “……”他将视线移了开去不待小厮伺候径自撩帘弯身落座… ……八爷…好象在和谁闹脾气的样子…而且这个谁好象就是站在这里扔垃圾还不知道生啥事的她…夏春耀…… 将自己对不起八爷的事翻了下记录其实她做过的对不起他的事情也不多啊…无非就是晚上做做他当男主角的春梦没付他版权税啦在他家墙壁上留下了几个华丽的脚印没付清洁费啦本来她还打算在他家门口用瓦片写上“ILoVeyou”几个华丽的大字呢但鉴于影响风化又怕教坏某个小朋友要被抓去午门斩她都作罢了… 难…难道是她曾经暗恋过十四花痴过九爷这样华丽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谁这么大嘴巴拖去午门斩示众啦!! 但是但是那只是人类在见到华丽事物的条件反射而已…而且在八爷英雄救美之后她已经把以前过往全部清空就差遁入空门以谢清白了这是她的初恋来着相信她啊!八爷… 胤禩右手撑着下巴感到一阵摇晃的起轿甚至感到背后一阵好忠君爱国的视线几乎不需要去撩帘确认唇角却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直到轿子落在宫门前撩帘的小厮撩起了轿帘却见一张带着和以往不无相同的笑脸的人从轿子上从容地走了下来…站在旁边的小厮下意识地打了个抖……不愧是他家八爷不知觉间已经由语言天书上升为表情天书了。以往天书听不懂至少还可以看脸色行事这下可好了…天要亡他啊…老天他大财的新年愿望不算好不好…他只求老天别再让八爷升级了…八爷已经够华丽了…可怜可怜他们这些还不到道行的人吧…—— 同皇阿玛请过安胤禩走下乾清宫的阶梯雪被太监们扫开的不留一丝存在的痕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这紫禁城的天空停了停脚步深呼出一口气暖暖的白雾从唇口流出再提起脚步缓缓走下阶梯… “冻死人的天气!”一同走出来的九阿哥跺了跺冻麻的脚皱了皱眉头“八哥可是要去良妃那儿请安?” “……”他淡淡地一笑没说话… 九阿哥无力地挥了挥手:“得得您啊就继续这么着吧!最好是让我也瞧不明白了等哪天你九弟我可以正式向您辞了这帮您转话的差事我感恩带德!” “怎么?大过年的火气倒不小?”八阿哥挑眉头看着他深皱的眉头“可是昨夜被炮仗声闹的?” “……”他不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朝阶梯下走他该说啥告诉八哥他嫌他家最近一个月过的太太平太安静他严重不习惯?不习惯到年夜辗转着睡不安稳却不是因为吵闹的炮仗声?不习惯每天上下轿子太平无事地走大门?不习惯每天在书房里宠幸谁也相安无事?估计他要把这些话说给八哥听八哥第一个反应就是带他去御医那里问问他还有没有救…而御医的诊断结果绝对是…没救了!!真是混蛋… “不扯了我得去我额娘那去晚了她又是一顿唠叨。”他向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跨着步子往宜妃宫里去。 “你九哥是被炮仗声闹腾了那你又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只是向后回了回头看着身后的十四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将头顶上黑绒帽往下按了按。 “……八哥可是要先去惠妃那请安?”十四提了提唇角避重就轻地回答“我同八哥走一段。” “你不急着去你额娘那?” “晚些去。” “避你四哥?” “免得大过年的抬杠我图个吉利!”他状似无谓地耸了耸肩… “哦…我倒怕你也避他他也避你最后却避到一起去了这不赶了个正好?”他笑着回头深看了他一眼。 “……八哥…九哥是被炮仗闹的那你自己又是怎么回事?”不要怪他用这么让人眼熟的问题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他挑着眉头伸手指了指自己… “……很讨打……”原谅他实话实说刚才九哥的表情就这样告诉他的他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了…… “……”—— 胤禩刚跨进院门却见一个蹲在地上摆弄着还没开的水仙的身影因为穿着花盆底鞋蹲得摇摇晃晃只手拨弄了一下冰冷冷的花苞子却仰头看见自己的儿子走进院子笑着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被弄皱的旗装等着站在门口的胤禩进来却见他只是站在门口。 “……怎么了?”她踩着花盆鞋向他走了两步。 “…额娘看不出来儿臣在生气吗?”他故意地扬了扬眉头。 她也不急只是笑着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往屋子里走:“水仙搁在房里老是不开我见今日阳光甚好边让它透透气我也跟着透透气。” “是透气还是吹冷风?”他指了指被搁在一边椅子上的毛裘。 “瞧你一来就兴师问罪的还没同额娘请安呢。”她看着他将椅子上的毛裘拿了过来抚在她身上。 “与其请额娘安不如守着额娘少吹点冷风才是。”他引她进了屋子瞥了一眼旁边吓得打抖的丫鬟只是扬了扬手示意她们下去。”可有先去惠妃娘娘那儿?”她落了坐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叮咛了一声他自小便由惠妃抚养这请安可不能马虎“礼数可到了?” “给皇阿玛请过安我就去过了。”他安抚下她坐在了侧座上。 “……那就好。”她向他打量了一眼“……还有裕王府那边…” “额娘还把我当不懂事的娃吗?该打点的事我自有分寸。”他笑着帮她弄暖她刚刚在冷风里吹凉的手“额娘的话儿臣都有听可儿臣的话为何不见额娘听过?” “我的话你都有听?”她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冰凉地划过他的侧脸“为何还不去接你福晋回府?她回娘家时日已经不短了吧?” “她在那住的习惯儿臣也好清净这不挺好?”他的表情没有变过只是对她冰凉的手皱了皱眉头“额娘儿臣去帮你寻个暖手的小炉来。” “你已经二十二了!”她拉着他站起要走的身子按着他坐下“哪个皇子这么大了还没个娃娃这紫禁城里说是风就是雨你到现在还没孩子你皇阿玛那也说不过去她既不能生就算你不去寻她回来总该纳个妾室了吧?” “……”他只是听着没有言语将手握紧了她那双越加冰凉的手… “当初若不是为了我封妃的事你大可不必允了你皇阿玛这婚事…既是我身份不够我也没做那妄想却为何要你…”她垂下的目带着一丝丝的怨“这个高枝不攀也罢…” “……”他依旧没说话笑颜也没褪下“额娘怨吗?” “……”她只是皱着眉伸手抚了抚他舒展的眉头“有你在额娘不怨!” “……裕王叔过身后皇阿玛可有来过?”他任由他的眉头在她的手掌里抚平。 她摇了摇头视线越过他看向满院的花草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额娘…”他轻唤她拉回她的注意力“什么时候儿臣让您看看紫禁城外的红梅吧…很漂亮很漂亮而且暖暖的。” “……”她微笑着带着微微的期待却终究不敢砸下太多的希望…—— “哇!爆帅!哇!好酷!哇!”弘晖一边指着天上的烟火一边用着不知所以的语言却见他身边的毫不合作地唉声叹气地坐在后门巷子的台阶上出一阵阵要把人搞崩溃的叹气声… “唉!不要在这里猪喘气了!”他没好气地踹了踹她“八叔可能是这两天笑脸告假嘛就算是我阿玛偶尔一年也要笑几下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你懂个屁啦你阿玛偶尔笑那是为了协调面部神经所必需的肌肉抽动八爷绷个脸那是为了啥?”她向他白了一眼深刻指出他阿玛和他八叔是两个极端不同的生物。 “…鸡肉?我阿玛又不顶爱吃鸡!”他咕哝了一句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她身上砸“不过看样子你就不是在说阿玛的好话先打再说!” “死小孩!”她也不示弱抓起地上的雪也跟着扔过去“你阿玛不在还敢和我叫嚣?看我的飞天遁地降龙十八掌!” “啪”带着降龙十八掌劲道的雪没有砸在一个闪身飞开的弘晖身上却砸在了无辜出现的人胸口上… 两个还在疯玩的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立在那里看着那个披着白裘的身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八…八…八爷……”这是没见过世面的… “八…八…八叔……”这是见过了世面却被吓破了胆的… “……”他抬手扫了扫胸口的雪眸子里竟然带着几许凉意视线从胸口移到某个抖得如风中残竹的夏春耀再看了看使劲咽口水的弘晖… 某个死小鬼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一缩脖子就往院子里爬却被另一个猛然反应过来的家伙使劲拽着了裤子:“死小鬼不准走这个时候丢下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手放手我这是给你机会你想对我家八叔做什么都可以啦!”他一边往上拖着裤子一边用脚踹啊踹… 机会?她反头看了一眼还是冷冷地立在雪里俯视着他们上演苟延残喘地爬动戏码的八爷这…这种机会不要也罢啦大过年的搞出人命对大家都不好的嘛…呵呵…呵呵…八爷八爷时候不早了你家就在那边自己爬回去睡觉啦乖乖睡觉晚上不要出来吓人哦她先走一步… “啪!” 她还没楞过神来就被一头冷雪砸了个晕头转向眨了眨睫毛上还沾着雪的眼睛却看见那个站在那里的大人气定神闲地拍了拍手将手里的雪花轻轻地拍掉然后俯下身来看着两个还趴在雪里的人…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恩?”唇角渐渐地往上勾… 两个家伙同时咽下一口口水…他们两的胆子很小啊正要很没种的四下逃窜呢… “竟然撇下我就偷跑来看烟火?恩?”微笑渐渐扩大了… 两个家伙再次面面相觑地眨了眨眼睛…他们…他们… 他也不再同他们客气弯身捡起了地上的雪砸在他们的身上… “八叔……”弘晖走到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弘晖现在陪你看烟火可好?” “哦?”他提了提音调看了看这个笑的很贼的小鬼“有何条件?” “呃…我们偷跑出内城看?嘿嘿!”他将自己的小袋子拉了开来“我还可以请八叔吃东西只要您帮我过了阿玛那关?好不好??” “喂!!那是我打麻将赚来的嫁妆钱!快还我!”某个一听到银子就从雪堆里反应过来的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不给不给!有本事你就跟来嘛!”他向后做了鬼脸使劲地往前跑着她跳了起来真要追上去却见站在一边笑着的八爷… “……八爷…”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恩?” “……以后要是您不笑了千万不要照镜子…” “……” “……我们受到点惊吓到没啥我怕把您给吓着…”她用着真诚的语气告诉他… “……”—— 对于夏春耀而言这才是所谓的清朝的过年方式钻在热闹的人群里终于看到了那些在电视里演的胸口碎大石张嘴吞宝剑还有耍花枪踩高跷的…她就说嘛北京城过个年搞的极其严肃干什么搞了半天那是内城那些王公大臣式的年这才是真正的过年嘛! 舞狮子耍龙头华丽无比…而且还能跟八爷一起华丽丽地过大年看在情场得意的份上她暂时不计较那飞进死小孩口袋里的银锭子好了大不了挑个八爷不笑的日子再抓几个人豪赌一番啊哈哈哈哈! “嫖姐姐我怎么觉得你看我家八叔的眼神好奇怪啊?”被八爷抱在手里的娃娃一把搂住了胤禩的脖子娇嗔一声趴在人家的胸口上“八叔你不要怕哦弘晖会保护你的要是嫖姐姐敢对你乱来我就把她哼哼哼!” “那就有劳弘晖了。”他笑着向她望了一眼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Tnnd…这两叔侄简直就把她当嫖过赖帐的死嫖客了极度鄙视…呃…她干吗要拿自己打这个毫不华丽的比喻…死小鬼都是天天嫖姐姐嫖姐姐的叫她说八爷你侄子都性格扭曲成这样了他这个当叔叔的怎么好象还一脸骄傲的样子…果然生在皇家的人价值观都极其怪异…封建局限性啊! “八叔八叔我要吃棉花糖!”他一边扭着一边把身子往小贩子那儿挤… 他将扭动的小身躯稳住了朝小贩子那儿走着买了一只棉花糖塞进小奶娃的手里小奶娃开心地大咬一口沾着几根糖丝的嘴就往他的脸上蹭了蹭… 她跟在后面看着这几近熟悉的戏码唉习惯了习惯就好…她的佳人反正已经被调戏不是一两回了都不清白了…呜呜…不过她是不会嫌弃他的八爷她知道他在忍辱负重牺牲色相啦…呜呜…不过别被调戏上瘾就好了… “你要吗?”他回头看了跟着后面的她一眼瞧着她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只是笑… “要!”她立马傻傻地举起了手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 “再要一根!”他转身对着小贩说到。 啊…他是说棉花糖哦…呃…她还以为他问她要不要也来调戏一下他哩…害她还激动万分地举着个手棉花糖有什么好要的嘛她要调戏他啦!!调戏调戏调戏啦!!! 他将棉花糖拿在手里转身递到她手里她叹了一口气正要去接…却被他猛得缩回了手去… “唉??”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要吗?”他将棉花糖举高了些调侃地看着她。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不要总问她啦她会想歪的啦“……要…”呜…这是谁啊竟然出这么欲求不满极度憋屈的声音她不承认这么让人鄙视有伤风化的声音是她出来的… 他轻咳了一声带着一抹深意的笑容微微低下身来向她靠近了些将脸伸到她的面前一副让她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唔…这是干吗突然把一张这么华丽的脸伸到她的面前来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吗?八爷你会失望的…呜… “嫖姐姐你怎么那么笨啊人家我八叔请你吃棉花糖你怎么可以没表示嘛!”他一边啃着糖一边舔了舔唇“我刚刚可是有亲八叔才有得吃的你想不劳而获啊!” 胤禩一边笑着一边点下了头然后转过视线看向她只见她猛得咽下口水紧握了一下拳头似乎不相信这天下掉下来的好事会砸在她的身上猛地转过身去然后使劲地捏了两把自己的脸颊好象肯定了不是做梦不用担心被炮仗吵醒然后再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低着身子很累人呢她就不能不要想那么多吗… “那…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倒突然懂起了礼貌来踩着同手同脚的步子站到他身边来… 没人要她客气好不好… “我…我…我亲了…”她掂着脚就要往他脸上靠… ……怎样都好快点行不行… “呃…亲哪边比较好…”她突然觉得这天上掉下来的大好机会不能这样就白白浪费一定要好好想想一定要亲到最划算的地方…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全是漫天烟火的天空只等着她随便临幸一下… “…左边…右边…呃…”可不可以多亲几下…呃…虽然她知道这样很贪心啦…但是…好难选择的说…都想亲… “……要我给你建议?”他实在受不了她的磨蹭温吞如他现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他还不急不慢。 “呃?”她还在思考着左边还是右边的问题却听见一句淡淡的… “弘晖眼睛蒙上呆会八叔带你买更好吃的!” “哦!好!”为了吃啥都可以不要的小鬼立刻将手往眼睛上蒙… 然后她的视线也被一蒙… 嘴巴里充斥着一阵熟悉的温热带着几分调弄窜进她的口里像要问她讨糖吃的挑逗最后在她的舌上轻缓地流动… 她的头顶上烟火在烧她的身旁众人围着卖戏耍的在跳她的唇被拉起一阵轻颤比烟火还热比戏耍的还跳… “八叔…好久哦!我要睡着了!”小鬼不满地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窥着哼哼哼嫖姐姐不能让你太幸福! 一声轻唤将她唇上的温度拔走了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手里被塞进了一根棉花糖她像拿着奖励似得晃悠悠了一阵… “八叔八叔我还要吃东西啦!”他啃着快被他吃光的棉花糖开始指着新的东西叫唤。 “你又要胖了!”他拍了拍小娃娃的脑袋一手拉过了还在愣的某人拖着她向前走“还要吃啥?” “呃…冻米糖爆米花糖葫芦我还要喝大碗茶!!”他一边拍手一边叫嚷着反正他们的声音不是顶大旁边的炮仗声烟火声根本没人注意他们太好啦! “今天过年都依你!”他也没含糊随着他的指示往前走着却反头看了一眼还在晕乎的某人“…你呢?还要吗?” “……”八爷…她会喷鼻血的…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好风流! “不用点头点得那么用力!”他的右手抱着弘晖左手牵着那个没方向的人往前走… 那是康熙四十三年的第一天…好华丽的… 第廿八章 大年初二 话说夏春耀的大年初一在被喂得饱饱睡得足足后华丽而过然后就应了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逢春事笑眯眯的硬道理黑眼圈没了愁眉苦脸也没了几乎带着一种积极主动找活干的劳动热情把一度使劲骂她“懒骨头”的管事搞得迷茫不已… “少主子吉祥少主子今天看上去好帅哦!”她咧着嘴一边在前庭里忙着收拾桌子一边向站在一边恶寒着抖的弘晖打着招呼… “……”弘晖郁闷地看着她几近灿烂的笑脸几乎悔断了肠子正要去和她套个招据下人说阿玛已经现他们昨天晚上半夜爬墙回来的英勇事迹了现在不套好招等阿玛来审人了那估计天下就要大乱了… 一边想着正要张嘴把某个擦桌子也能擦得一脸幸福状的某人抓到角落去反头却见冷着脸的阿玛一脚跨过门槛俯视着两个夜归的英雄负手立在那儿… 只能扯着嘴角干笑不已他献媚地叫了一声:“……阿…阿玛…” “……昨晚玩得很乐?”四阿哥不动声色地走上了上位转身坐了下来看着某个死小孩正准备用装可怜的老招数对付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呃……”小娃娃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正想用什么体验百姓生活了解人间疾苦来应付过关却不想被某个正在擦着桌子哼着歌沉浸在一片粉红梦境里的死丫头抢了话… “那是很乐嘿嘿做梦都要笑醒了!”原谅这个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听不出问题来源的人吧… “……”四阿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就不准备说实话的奶娃娃也算是彻底了解他的劣根性了视线一斜准备从某个现在完全没有说假话功能的人嘴里套出点什么“哦?有多乐?” “嘿嘿嘿嘿棉花糖一下糖葫芦一下爆米花一下我足足赚到了三下耶!”她一边将抹布当手帕状捏在胸前一脸向往地看着窗外小鸟飞飞飞完全没有考虑到身后的弘晖已经接近吐血的状态。 “……哼玩得很尽兴嘛?”冷冷的声音加着嘲弄将视线盯在面前那个一直摇手、勒脖子的小奶娃身上… “不过最后你很不厚道啦说好要去喝大碗茶的本来还可以多赚一下竟然最后临阵脱逃!”她继续低头擦桌子“反正都过门限了啥时候爬墙还不都是爬墙大过年的你阿玛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你啊!” “……”弘晖看着四阿哥眉头一挑一挑的精彩表情认命地低下了脑袋咬着牙咒骂着那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死丫头… “……哼合着你的意思大过年的该去做些啥更有意义的事不成?”他的视线从已经快要崩溃的弘晖身上向旁边那个还在擦桌子的擦得异常卖力的某人看去。 “那是!这大过年的不去花前月下对酒当歌多划不来啊平时就累死累活了你们这难得也就一个年假要是不玩回本来就太不划算了!”她说得头头是道放下了手里抹布“我看北京城里的老百姓就比你阿玛想得开了你看我们昨天路过的百花楼凤鸣苑哪个不是火暴全场哇!我看你阿玛就应该……” 点着指头转过身来…… “……依你看我该如何?”好没诚意地询问口气… 张嘴……石化……打抖……三个动作在夏春耀把脑袋转过来的同时一气呵成对上四阿哥一脸“你再说下去试试看”的表情。再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带着“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的弘晖……干笑了一声…却立马想哭出来…呜…妈妈咪呀…她学过乐极生悲的成语啦不需要身体立行地去感受啦… “……四…四…四爷……新年快乐…恭…恭…恭喜财…”她立刻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斜视了一眼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弘晖完了…完了…她竟然叫雍正大人大过年去嫖…嫖……这下死定了…不过谁让他打扰她华丽的恋爱时间嘛…大过年的不去抱小老婆跑来管儿子真的很让人鄙视耶…… “爷看你的表情好象不是这么个意思。”他眯了眯眼成功地让某人抖上加抖。 弘晖瞥了一眼那个就会抖的某人指望她是没用了只能上演他的绝招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个眨眼一泡眼泪就涌了上来接着就哇啦啦地扯开了嗓子:“……呜哇哇!!” “你额娘还没到少来唬我!”四阿哥看也懒得去看那个把眼泪当水流的娃娃。 “呜哇哇阿玛就知道凶弘晖!弘晖知道阿玛一点都不痛弘晖!”他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泪加上小手一摸一摸地硬是将一副小奶娃哭啼图搞成了小正太撒娇图看得抖在一边夏春耀张大嘴巴傻了眼… “哼!”四阿哥冷哼了一声眉头却不自觉地动了动… “弘晖自小就体弱多病和弘晖一般大的娃娃出去玩的时候阿玛就不让“继续哭诉抽鼻子状“那些娃娃知道的事情弘晖啥也不知道呜…明里儿他们不敢说背地里还不都叫弘晖是傻冒!” “……”四阿哥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不自觉地放低了态度… 夏春耀却在一边忍住吐血状叫他是傻冒??这个世界上有人敢叫他是傻冒吗?颤抖颤抖…她明明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带着一票奶娃娃的强大华丽阵容…竟然能把一个帮派老大说成是在不良少年欺负下的乖宝宝实在是太让人敬佩了…… “…呜…这两年弘晖的身子总算好点了下了地才知道这外头新奇东西多着人人都知道就是弘晖不知道弘晖是阿玛的儿子就算不成气候也不能给阿玛丢脸啊!弘晖这才想多见识点多学着点总不是坏事可…呜…阿玛…呜哇哇!!!” 好个对封建社会阶级教育制度的深刻控诉!!站在一边的夏春耀几乎带着膜拜的眼神看向了那个哭得惹人怜爱的奶娃娃再看了一眼已经差不多被融化了的冰疙瘩四爷再次肯定了小奶娃的杀伤力非同寻常… 四阿哥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哭得泣不成声的弘晖弯身帮他拭了拭眼泪却见小奶娃还闹脾气地嘟着嘴转过身去… “得了得了去过就算了阿玛没带你去见识吗?要瞧啥新鲜东西非得找这大半夜的去吹冷风真要又闹出个病来咋办?”虽然还是凉凉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温度听得一边的夏春耀冷热交加水深火热极度不习惯… “……呜…”小奶娃欲拒还迎地让四阿哥把泪珠子给摸了去最后抽了抽鼻子。 “大过年的不许哭鼻子男娃娃总哭鼻子像什么样子?” “……恩……”娇羞地应了一声… “要去哪儿玩要和阿玛或额娘知会一声带几个奴才跟着!恩?” “知道了!”扭捏地答应了下来… “好了今儿个宫里有宴要招待大臣阿玛得进宫了!”他立起了身子反身看了一眼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状的夏春耀没再说话只是跨着步子走了出去。 雍正大人…您不是说这套对您不管用么…她怎么觉得好象这娃娃是专门针对他才明这套招数的啊…… “……阿玛早点回来!”小不要脸地招了招手一个转身立马恢复原形对着张着嘴巴下巴快要落地的夏春耀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吧让你学着点就知道抖抖抖抖有个啥用!哼!” “……”学…怎么学…到底是谁把欲拒还迎娇羞无限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表情统统教给这个死小鬼的…… “还楞着干吗我阿玛都给我们解禁了出去玩咯!”他一挑眉脸上根本没有了哭过的痕迹… “……”这还是人类吗…雍正大人你到底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娃来的呀…阿门…—— “还愁着以后见不着面了呢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十爷和十四爷了?”一声带着调侃的笑声从汀兰的唇角流泻而出抬头看了一眼漫天无际的烟火“宴席还没结束你们就溜出来了?” “爷找个地方看烟火而已反正也没爷什么事。”十阿哥扬了扬手笑着说“现在的差事可算满意?”他看了一眼一身女官旗装的汀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只让十四爷帮我寻个清净的差事为何却把我往万岁爷身边放?”她深叹了一口气“您是成心让我为难吗?” “怎么着?这么好的差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倒还是我错了??”十四吊起了嘴角一边撩袍坐在一边的石椅上“听我额娘说你茶艺着实不错这才帮你寻了个好去处你得明了我额娘这算是越俎代庖不给你寻个好去处宜妃娘娘那儿总是说不过去。” “你这家伙非把好话当坏话说!”十阿哥拍了拍十四的脑袋“汀兰她不好事不过只是奉茶而已别的事别去瞎搀和就好泡个茶还能泡出个啥事来?” “汀兰那个性还出的了事?”十四冷哼一声手撑在下巴上咕哝了一声“又不是那个死丫头…” “什么死丫头?”十阿哥看着十四突然忿忿的态度有些不明… “没啥!”他没好气地打断了十阿哥的问话竟然用起了同那个死丫头一般很不入流的转移话题的招数“汀兰我说今儿个大过年良辰美景的何不再哼上一曲?” “对对!”十阿哥兴致一来一拍腿想起来“当初去九哥家第一次碰上你的时候你哼的那怪曲子还真是找不着比你唱的还好听的! 汀兰轻笑一声应了下来视线淡淡地停在半空的烟火上细柔的嗓音在冷冷的空气里悠悠地吟起了一阵舒扬的调子: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十阿哥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刚想说什么却不想破了此刻的幽静只是楞楞地望着她轻柔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余音缠绕… “大过年的怎么唱这悲调子?”十四皱了皱眉头。 她垂了垂眉头:“汀兰只是想着大过年不能团圆的阿玛和额娘…” “……想是人怎么不见了?敢情都躲在这儿听曲子?”十三阿哥的声音插了进来视线在一曲唱罢的汀兰身上打了个圈然后伸手去拍十四的帽子“唉你家岳父正在里头找你呢你倒好跑出来享受美人吟曲?谁还敢把闺女嫁你啊?” 十四将帽子按住站起了身正要调侃地应上一声身后站着齐刷刷的几个人:“说我这不都闷出来了么?得?汀兰啊你就接着帮这几个爷也哼上一曲吧!不过……四哥怎么把您也闷出来了?” “四爷吉祥八爷吉祥…”汀兰立刻福下身去略微抬眼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两个人带着几许复杂…这就是将来为了皇位要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 “起吧。”四阿哥扬了扬手对她有点深意的眼神砸在自己身上皱了皱眉头却转身看向十四阿哥“皇阿玛在唤你呢要抬杠也先进去再说。” “四哥您这话说的这大过年的你十四弟我就算再不成气候也不能这时候同你抬杠吧?”他贼贼地一笑耸了耸肩却只能认命地站起了身子“进去咯进去咯!八哥你可是也来逮我的?” “有四哥在量你也跑不远我是跟来看热闹的。”八阿哥唇扬轻笑不掩那一丝幸灾乐祸。 “这没良心的话也只你八哥能说的出口!”他摇了摇头一把拉过一边的十阿哥“咱们是一船的啊十哥总不会和八哥一样没良心吧?” “唉??老十四这可是你拉我出来的!”十阿哥看了一边一直笑着没出声的汀兰只能把十四拖着往前走… 八阿哥反身跟着一行人身后正要提步而行却顿了顿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将脸淡淡地侧向了身后:“我额娘那的水仙花种可是你给送去的?” “……回八爷的话是奴婢给送去的…偶尔听起万岁爷提起说良妃喜养些讨喜的花草刚巧又寻着些水仙花种便给良妃娘娘送去了些……” “……那到是你有心了。”他转过身来对着她轻笑一声却带着一抹褪不下的深意“要爷打赏你些什么吗?” “……汀兰只是……” “爷便赏你个忠告这紫禁城里事事上心不一定是好事。”不等背后的反应他只是趁着月色习惯性地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踩着步子赶上没走多远的一群兄弟…—— 当胤禩的手落在后门的门闩上时雪又不知觉地飘了下来他抬眼看着这紫禁城外的天空好一阵子没去拉那扇后门直到一阵实在不算小声的对话窜进他的耳朵让他忽略不掉… “不是这样啦!你怎么就这么笨啊!”一声训斥的声音从弘晖的嘴巴里跳出来砸在正以极度怪异的表情看着他的夏春耀身上“眉头再垂下些嘴角嘴角哎呀叫你把嘴角跨下些不是叫你流口水啦!!” “……我承认我没天分还不行!你放过我吧!”没骨气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撒娇这种东西比杀人还难你饶了我吧!” “连撒娇都学不会你以后怎么混啊?难道每次都靠我来保你?”小奶娃说着完全和他身份不相符的话“你都没和你爹爹撒过娇么?” “向他撒娇??他不向我撒娇就不错啦!”她一扬不屑的音调。 “哦?听人说你不是卖身葬父的么?” “卖身葬父??啊哈哈哈哈你信么?” “如果你老爹是被你气死的我就信!” “……死小鬼!!” “那那你爹爹是啥样的啊?” “……你干吗好象很好奇我爹爹的样子……” “哦只是想知道啥样的爹爹才能生出嫖姐姐这样的人嘛!” “说到我爹有一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八爷!” “哦??啥事啥事!!”小鬼来劲的声音让他也下意识地将门打开了些不自觉地拉近了一点距离… “你得誓不告诉你家八叔我才告诉你!” “你怎么那么别扭啊你那点事我八叔也不稀罕知道!到底啥事??” “就是…我爹那个混蛋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 “…恩恩恩…” “把我的初吻给夺走了啦!!呜呜呜!!!你知道他多可恶吗?一出生就抓着我乱亲!!说什么将来还不知道要便宜哪个死小子所以先夺了再说!!你说这是什么爹嘛!!哇哇!!可恶混蛋比你阿玛还可恶!” “……” “你干吗用一脸‘有其父必有其女’的表情看着我?” “……” “我警告你哦你说过不告诉你家八叔的…” 站在两人身后他的白裘将雪地拖出一条长长的弧度再也压不住胸口的淡笑:“哦?可我已经知晓了又该如何是好呢?” “…呃?”她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对劲却见弘晖嚷着“八叔”就往身后跑等她转过身去看到的还是她的佳人被小奶娃调戏的性感场面但是她现在却没有心情去在意那些个东西…… “……八…八…八爷…那那那那不是我自愿的所以所以所以不算!!”她急忙向他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啥这古代男人的贞操观看得比天都大看小说上说露个手腕子都要被抓出去乱抽她的初吻都没了这下还不被挂个红杏出墙的牌子扔到街上去游街啊解释解释她的清白她是清白的啊!! 他别有深意地打量了她一眼站在一边看着她使劲地摇着手向他解释自己的清白好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我想我暂且还不会在意。” “呼…”听到一个放心的喘息声… “不过…”他有些皱眉地看着她 “”一听到“不过”二字倒抽气声又拉了起来 “我不就成了你爹口里的那个死小子了吗?”他挑着眉头指了指自己告诉她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爹是何许人也?竟敢骂大清皇子是死小子? “呃??对对哦”她楞楞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却急忙捂住祸从口出的嘴巴 呜她爹怎么可以骂八爷是死小子呢?爹…他这样很不厚道啦就算她最近因为过年还蛮想他们的但是…他也不能骂八爷是死小子啊!还好他不在这要不岂不是要被砍脑袋万一株连了一个九族一家人就集体死翘了!八爷…她会在心里帮他鄙视一下爹爹的…恩…有异性了她也彻底不人性了 “……”弘晖无语地抬头看着两个人一个使劲摇着脑袋捂着嘴一个却笑得事不关己他们好象是在开玩笑吧??可为什么他却完全不觉得好笑呢……八叔…他就不能换种方法吗? 第廿九章 年宴 话说北京城的大雪断断续续地飘啊飘夏春耀的好心情却一直没间断过地往上摇自从弘晖的梨花带泪第一式挥效应之后四爷就彻底睁只眼闭只眼放任死小孩过大年这夫唱吧妇就随四福晋也没了反对的余地还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家儿子就拜托你了”的模样搞得她的肩膀抽搐不已… 被这端庄大方的大清皇后一个巴掌拍下来的感觉那怎是一个腾云驾雾能形容的一瞬间她有一种她也算是一国家栋梁之材的感觉总算碰上伯乐了… 差事就这般接下了但是下场却不怎么好想也知道跟着一死小孩子能有什么好下场无非就是从街头窜到街尾啥都要看啥都要玩除了那些18禁的地方他想去没功能几乎要把北京城翻了个遍这也就算了最最不能让她接受的就是… 这个将来的皇帝之家竟然不给她公款报销的机会一句“用弘晖兜里的压岁钱就好”可把她苦死了雍正大人的死小孩敛财的手段一点也不比她逊色一到要付帐的关键时刻就对着她眉头一挑凉着嗓子丢出一句:“我说今儿个晚上你还想和我八叔见面么?啊?” 她听得眉头一抽一抽只好乖乖地忍痛讨出自己的腰包简直就是Tnnd…每当这个时候她还真是找到了一种的感觉…这个死小孩自己一脸老鸨的模样也就算了竟然把八爷说得和姘头一样更鄙视的是他再次把她定位在嫖客的不华丽身份上… 于是乎夏春耀就这样痛苦并快乐地承受着一晃到了四爷家的终极年宴。 天还亮就被拖起来丢进了厨房忙了昏天暗地好不容易把“朱门酒肉臭”的必要道具给准备齐了又被管事从厨房拎了出来丢了一套新衣服要所有的丫头都给穿上说是不能给府里丢脸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衣服非常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弄虚作假”这和她们学校每每一有领导视察就搞全校学生大练“微笑迎宾”是一个道理敢情这套活动在哪个朝代都是很有市场的嘛… “你们可听好了!”管事的拉开嗓门对着集中到一起的下人开始进行最后“接待演习”“今儿个是咱们府里的大事来的可都是主子的兄弟亲戚们也就是咱们的主子!” “……”一群下人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做声继续听着管事的口沫横飞… “咱们这四爷府的规矩一向严格该有的礼数该有的规矩你们自己心里都该清楚!”拉长了高调的声音让夏春耀联想到了校长级人物每隔个几天就要秀一次的无营养训话于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哈欠“尤其是你!夏春耀!你最好少给我惹是生非!” “呵呵…”下人们一起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她的名还是笑她的人… “啊??”她的哈欠打到一半嘴巴都还没合上却看见所有的人视线都砸在她身上这才知道自己被华丽点名了“……哦…” 她最近可是身肩要职的国家栋梁耶死管事不知道要给点面子吗?好歹她还有个和少主子交情匪浅的后门关系在这怎么就还是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呢?可恶太可恶了! 管事的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随即从她身上拉开了视线继续训话:“呆会儿轿子就该66续续到了你们几个跟我出去迎客你们几个呆在堂上伺候着茶水和点心你们几个去宴庭那儿帮忙…” “我我我我我呢?”一瞬间身边的人都被瓜分了个干净只剩下她还像根杆子似地杵在原地扎眼得厉害… 管事斜视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你去给我做蛋炒饭!!” “……”她楞了楞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管事的自己也满脸黑线的表情一下反应了过来大嚷了一声“啊??!!”—— 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大年初十二地点是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府的年宴庭里事件是…每一桌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中间放着的都是一大碗华丽而又格格不入的……蛋炒饭… 一屋子的人寒暄作揖套完近乎后各自往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却同时瞪大了眼睛聚焦了砸在那碗扎人眼冒热气的蛋炒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吧…啊… 道行高的只是挑挑眉没说话了然于心地轻咳了一声径自端起茶啄饮…代表人物…八阿哥胤禩… 道行稍微差点的…皱了皱眉头一声不屑的“哼”声跳出喉头斜视了一眼摆在中间的蛋炒饭耸了耸肩…代表人物…十四阿哥胤祯…九阿哥胤禟…两人还对同时出“哼”声互相瞥了一眼… 道行再差点的…张大了嘴巴咽了一把口水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左右开工地聊天寒暄脑门心却直冒冷汗…代表人物…呃…太多了…数不清… 而还没开始修仙的十阿哥一看这阵仗再瞥了一眼等着吉时准备开席的四阿哥一个咕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下却被左边的九哥一脚踹了扎实胸口被右边的十四一个手肘撞了个扎实还没缓过神来却猛地对上八哥冷然扫过来的眼神…少说话多吃饭… 呜…他家兄弟这是怎么了都被四哥这小气鬼架势给气糊涂了?要采取沉默抗议举动?啊?不过他还是乖乖闭口吧…脚痛胸痛连脑袋都是痛的…想不闭口都难… 一屋子的人楞是没一个开口的这起话头的艰巨任务就落到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身上了他扯了扯嘴角抖着手指上了那碗蛋炒饭看着一边同十三阿哥眉来眼去的四阿哥想问问他是不是搞错菜谱了还是奴才把东西给端错了…却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满是窃窃私语的屋子里响起… “哎呀!蛋炒饭啊?”十三阿哥…胤祥绝对是一个道行登峰造极的人物“我说四哥你也真是太了解小弟的喜好了太子爷您给尝尝这蛋炒饭可是好东西唉!!大家别楞着啊动筷子动筷子!” “……你…你…”太子抖着手指着这碗他想都没想过的食物这里面有阴谋绝对有阴谋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一碗蛋炒饭这么简单看着老八老九老十四他们又是使眼色又是桌下小动作不断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哼!!想在他面前耍花招没门! “唉!门口的奴才你还楞着干啥快把炮仗给点了讨个喜气大家也好开席不是?”十三阿哥扬了扬手“四哥你看呢?” “……问太子。”四阿哥淡淡地一句抛出了绣球看也没看一头冷汗的太子一碗蛋炒饭而已至于么… “太子爷…您看这?”十三阿哥立起筷子将箭在弦上不得不的状况告诉他… “……哼哼何来问我一说?今儿个不是老四摆酒桌请大家我怎好越俎代庖?”想和他练抛绣球虽然他还没搞明白这蛋炒饭里有啥名堂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绝对不做那个冲锋陷阵的。 四阿哥扫了一眼周围的兄弟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揉胸口的揉胸口冷笑的冷笑再看了一眼十三阿哥不耐烦地点了点筷子最后再扫到太子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扬了扬手:“鸣炮开席!”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正式宣告宴席开始而在太子爷的心中警铃也正式拉响了太干脆了太干脆了…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就开席了这一碗蛋炒饭放在中间究竟有何寓意?视线左摇右摆却见老八这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倒是老十三已经举起了勺这第一勺自然是给了放在中间的蛋炒饭…不单纯绝对不单纯… “唉!太子爷您别光坐着呀四哥难得大摆宴席您不吃回本来过了这村可是没这店了!”十三一边吃着还不忘招呼着大家“八哥九哥十哥老十四你们怎么也不动筷子敢情都看我这馋嘴热闹呢?” “四哥和太子都没动筷子老十三你也太急了点吧?”八阿哥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视线轻瞥向一边端坐着的四阿哥“既是四哥摆宴这开席的话可着实不能少四哥请!” “自家兄弟不兴这套。”四阿哥也跟着举起筷子正要开动却在中途被十四的筷子给拦了下来… “唉!四哥别动别动!”他一脸调笑地扬了扬眉头“这讨喜的话可着实是不能少的额娘都是这么教我们哥俩的不是既是您不说也还有太子爷给咱们说上两句不是?”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了九阿哥。 九阿哥嗑着瓜子也不言语只是这笑别有深意地往大了扩手指不住地在桌面上滴溜溜地点… “……”四阿哥看着这个明显找茬的家伙只是冷哼一声将伸出去的筷子收了回来将筷子摆了下来转向一边的太子“既是如此便请太子代劳愚弟了。” “……”恩恩恩??怎么他才一下子没注意这火头怎么又撩到他脑袋上来了他就知道有名堂哼看老八和老十四一唱一和老九和老十四眉来眼去当他死了吗? “既是太子爷代劳也好。”八阿哥轻笑一声向一边的太子投去目光却让太子使劲一抖… “……呃……我也没啥好说的呃…咳咳!既是兄弟聚会出宫之前皇阿玛也甚感欣慰呃我们兄弟一心替皇阿玛治理好天下这才能有今日普天同庆之势我借四弟的宴席敬大家一杯!”哼哼哼这话说得毫无破绽吧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名堂!不就是一碗蛋炒饭吗?想当初在老九家见识到那碗“美女脱衣”他也不是镇定自若还多吃了几口!哼! “请!” 众兄弟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举起杯子一扬皆是一口饮下安然度过一关的太子美滋滋地正要坐下却见一边的八阿哥将头微微侧向了他凉凉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 “太子…是‘帮’皇阿玛治理天下才对…‘替’字可是大逆不道…”说完也没看太子倒抽一口气地差点厥过去只是淡淡地举起勺舀起了一点蛋炒饭放进自己的碗里举筷子挑了起来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 呜…他就知道这个蛋炒饭里绝对有名堂他就知道…—— 呜…手抖手抖手好抖… 当地主阶级正在享受盛宴的时候她却空着肚子从厨房里爬出来她可以肯定又被油烟熏老了几岁这下华丽了这里又没有护肤品就算有也轮不着她用呜…黄脸婆是好让人鄙视的职业…真想去问四爷要点精神损失费那么多桌的蛋炒饭亏他想的出来…这大清皇阿哥到底什么毛病竟然拿蛋炒饭招待自己兄弟… 听见后院里的戏班子正拉开了嗓子唱着个啥她缩着身子探着脑袋想看看八爷来了没耳朵里充斥着没营养的拉嗓子调子她果然没有欣赏国粹的天分这大清皇阿哥其实也蛮可怜的要是换了现代的肯定早跑到puB和夜总会去厮混了看那些人化得油乎乎的妆还不如去看mm跳钢管舞呢! 呃…阿呸呸…她在想什么!正是由于历史局限性才造就了好男人啊…八爷…钢管舞也没什么好看的千万不能去那种堕落的地方啊… “……你缩在这里干啥!”一阵阴郁的声音从她的背后窜上脊梁骨她突然从头麻到脚然后屁股就开始痛了…呜…痛苦的回忆又爬了上来… 缩着屁股转过身去她干笑着抓了抓脑袋:“……九…九…九爷……”呃…忘记行礼了…赶紧蹲下身福了一下继续干笑。 向来不爱听戏的他同四哥他们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走人却在门口碰见了今天蛋炒饭的正主正好!省得他特意去揪她出来!! 她有些心虚地抬眉看了一眼眼珠子四下转动了一番想看看有没什么救命的主却懊恼地现她必须得孤军奋战一阵子… 他的视线在她的新衣服上打了个圈皱了皱眉头:“年宴该是办完了吧?” “呃…回九爷的话应该大概差不多我想也许可能…” “哼!”他浓浓地哼了一声一把拽过她的手肘开始往外拉… 她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扯着往外走:“九…九…九爷奴…奴婢我…”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恶霸地主强抢民女啊!! “回家!”他看也没看身后挣扎的她她那点反抗的力道也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回…家?”她楞了楞……是回府才对吧…呃…不过那个府是他的家没错啦…对他来说是回家对她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咯地主阶级剥削集中营! “怎么?莫非呆了一个月就让你忘了你是谁的奴才谁才是你主子了?”他挑了挑眉头回过身来阴郁地瞪了她一眼… “……”她能不能回答她是差不多忘了呜…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优良恋爱环境她舍不得走啦她可不可以要求一下申请调职四爷府哩…她和弘晖今天晚上还打算夜探一下八爷寝室哩… “啪”一个红红的纸包甩进她手里她的视线在手里的小包上定了格却随即拉上了那张在月光下有些别扭的脸如果没搞错的话她手里的这个东西好象是传说中的红包耶…唉…在四爷家公然搞行贿受贿?虽然她现在身肩四爷府的要职但是好象没方便可以给九爷行吧… “九爷…”她拿着手里的红包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拿别人的手软”这句话… 他被她盯的有点头皮麻索性转过头去继续拽着她的手肘继续往外走:“看什么看!哼叫你拿了钱去买两件衣服别老是穿得丢我九爷府的脸!”他再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淡粉色的新衣虽然已经被油烟给弄污了不少却难得还算个衣服的样子。 “……哦…”给她钱当然是很好啦她刚好最近被弘晖敲诈得财政紧张哩…不过还管她怎么花真是恶霸地主她偏要花去嫖…呃…呃… “嫖姐姐!!”弘晖救命的声音终于在经过前庭的时候响了起来“你要去哪里?唉?九叔?” 九阿哥皱着眉头打量了小鬼一眼也没打算和他寒暄径自拖着自己身后的奴才继续走…哼他带走他府上的奴才自然是理直气壮! “你不能一个人偷爬过去!!说好一起的哦一定要等我!”某个被拽着拖出大门的人还不死心地大吼出声。 弘晖眨了眨眼却立刻心领神会的明白了过来摇了摇头:“这下事情不好办咯!”跨着小方步向后院子走了过去他得怎么和八叔汇报嫖姐姐被九叔拖走的事情呢?添油加醋好象蛮好玩的样子嘿嘿好早就想试一下了啦啦啦! “九爷!”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轿帘等着伺候着这位爷上轿却被他一扬手拦了下来… “滚开爷今天不想坐轿子都滚开!”他没好气地将几个轿夫给吼了开来就连小厮也一并骂开了骂得身后的人莫名其妙地抖着身子。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刚好也有每个月的那几天吧…干吗无端端地起火来呜…虽然她就好象没见过他心情好的时候…一个人抑郁太久会搞出毛病来的…学八爷那样笑笑多好… 呜…不过现在不是担心他身体的时候啦…人都跑光了这下不是只有她当出气筒了这样冰天雪地他不会为了暖身拿她当沙包给她一顿好打吧…抖啊抖…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继续拽着她的手肘往九爷府走可皱着的眉头却也一直没有舒展开来她缩在他身后保持着手肘朝天侧身而走的困难姿势整个画面就好象一个帅哥牵了一只螃蟹在散步…真Tnnd的华丽… 右手被他拖着不能放进口袋取暖加上之前颠勺的后遗症她的手开始抖得越来越厉害一个劲地瞎颤他走得不算快却仿佛在想着啥压根没管他手里拽着的螃蟹还是啥毛虫…也不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手间一紧将她的手猛得勒紧了不少她条件反射地一抽手他因为她的抽动而松了松手…手一滑她的手掌落进了他的手掌里… 她猛得倒抽一口气咽下了一口唾沫想要把手给抽出来却现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些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她这样是不是属于当街调戏皇阿哥?呜…她不是故意轻薄他的手的…这…这是误会… “咕噜噜”她的肚子似乎嫌她还不够丢脸突然间插进几声伴奏… 他闷哼了一声却扯开了一丝笑意…搞得她一阵迷茫为什么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人还这么没良心地笑出声来… 一回府他便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书房里走她用自己还在继续抖个不停的手推开了自己房间大门却看见一副长针眼的限制级画面被春桃一个枕头扔出来砸得她转头就跑到池塘边蹲了好一阵子顺便向八爷宣誓一下自己的决心绝对不能因为一个红包就动摇虽然她移情别恋的度一向惊人… 誓完毕以后她心安理德了也估摸着限制级该演完了便爬回自己房间皱着眉头正在考虑换床单的问题却看见一碗包子又放在房门口的角落里热气还在冒着……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再有烟火的天老天爷…桃花运可不可以一个一个来不要一窝蜂来呀…她现在没功夫应付厨子的芳心啦…阿门—— “八哥没想到我还真该猜中了?”十四阿哥抬了抬眉头看着舞台上的戏班子还在闹腾话却是对着旁边的人说。 “恩?”八阿哥视线淡淡地一斜看了看他。 “蛋炒饭啊!没想到八哥还真的喜欢!”十四咧了咧嘴手掌撑着下巴咕哝了一句“便宜那个死丫头了!” “……”八阿哥不说话只是将视线轻轻地移开了些“皇阿玛今年也要外出巡幸塞外你可有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十四的眉头微拢手指在桌面上摸了摸“什么打算也等我大婚后再说吧!” “……也好。” 第三十章 红杏出墙 话说四阿哥家的年宴刚过第二天的清晨泰管家的叫骂声如期而至地响彻在九阿哥府的上空。 “夏春耀!!你把这些母鸡全拖出来干啥!你!你!”紧接着一阵鸡飞狗跳的杂乱声… “鸡蛋都用完了要让华丽丽散步才行!” “你这个小贱蹄子!” “哎哟!不要捏我耳朵不要拉我头!” “你!” 随性地趴在床塌上闭着眼睛的九阿哥唇扬起淡笑对外面的噪音似乎充耳不闻甚至带着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没睁开来只是转了一个身往床里缩了缩… 一双女子的玉手略过他衣杉敞开的胸口带着一阵暧昧地抚动紧接着一条也横跨了上来有些不满的声音扬了起来:“爷…哪里的死奴才这么一大早就扰人清梦…昨夜累死奴家了奴家还没睡饱呢!” “……”他没回应将抚在他胸口的手拿了开来径自在床上转了个身面朝窗口眼睛依旧没睁开唇边的淡笑在听见一阵更大的骚动后更加扩大了些… “爷!”身旁的女子推了推他的背有些不满地往他身上贴… 他没反应却也懒得去管身后的扭动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继续睡他的大觉…看来今天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回笼觉吧吵吧吵吧最好再闹一点! “华丽丽那边不能飞啦!”一个让他淡淡一“哼”的声音近距离地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却没去在意许多… 也许是为了应了他的许愿或许为了顺了他的心意更甚者老天以为这就是九阿哥的没什么追求的新年愿望突然一阵黑影伴随着一阵不该出现的声音在他紧闭的眼前一晃而过他猛得睁开了眼睛却听见身后的小妾尖叫了一声抓着被子就往床里缩… 而他也只能衣衫不整地和一只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欠揍、飞进主子寝房的母鸡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很好…非常好…简直是太好了!他怎么会以为那个死丫头只有那么一点能耐呢?经过四哥家这一趟外出旅游她倒是长进了不少了就连她养的母鸡都跟着长进了!! “夏春耀!给爷滚进来!!”这个觉还能睡的下去吗?啊?可恶! 他一个翻身从床塌上站了起来没去瞥那个因为拿不到衣服而不得不抱着被子缩在被子里的小妾径自拿起他的外褂正要往门外走却看见一个带着一脸“死定了”的表情的人缩着脖子从外面爬进来… 还没瞧稳跟前站的是谁她也没含糊“咕隆”一声跪下去再说:“奴…奴…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咻…”呃…请无视最后一声条件反射地倒抽气声… 她的眼珠子在那个躲在床后明显衣衫不整的小妾身上打了个圈然后在凌乱不堪的被子上审视了一番不可避免地联想了一下昨夜的激烈程度最后一咽口水将视线慢慢往上瞟啊瞟…猛得伸手捂住了嘴巴…呜…妈妈咪啊…为什么一大早就要考验她所剩无几的定力…九爷衣服穿好再脾气啦… 他这样一大早就露个看起来就好让人流口水的胸部睁着半带挑逗半是迷朦的眼睛扬着一抹欲求不满的声线来诱惑未成年少女是很让人鄙视的行为耶…华丽丽你种地方你也敢飞进来…不怕长针眼啊呜…为什么一回九爷府她的身边就尽是生一些让人长针眼的事呢… “爷!怎么这个蠢丫头又回来了?不是说打给四爷家去了吗?” 春耀抬头看了一眼一脸不爽表情的小妾呃…其实她可以理解她如此愤怒的心理啦换作是她肯定早跳到那个打扰她和八爷洞房花烛夜的人脑袋上咬人了还算涵养比她好…不过被子拉一拉啊…她不想看到不该看到的地方…呜… 他看了她一眼人是跪在地上却一点也不安分动着眼珠子再加上那每瞟他一次就脸红一份的腮眼神更是时不时地在他胸口狂吃豆腐挑了挑眉头他拉起一抹坏笑弯下身去满意地看着她一副“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的白痴表情只是闷哼一声… “……死丫头…”一声暗哑的声音刺进她已经红透的耳根子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做镇定状… 呜…不要用那种BL广播剧里的小攻声音给她讲话啦会出人命的…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给爷带着母鸡滚出去!”带着暧昧因子的声线继续飞进她的耳朵里好一阵子她都没反应过来话语的内容是什么只记得那个余音绕脑的阴沉声线混合着一股特意压下来的沙哑盘旋在她耳朵边… “爷叫你滚出去呢!没听到吗?”一阵尖细的声音戳破了她梦幻泡泡她猛得回过神来脑袋一晃硬是让自己的耳朵在旁边那位“魅惑”因子十足的大人的嘴唇上轻刷了一下… 两人皆是一楞接着他皱着眉头立起身她则捂着耳朵用膝盖爬到了站在一边扇动翅膀的华丽丽身边…左手猛得一把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母鸡右手捂着耳朵“呜啦”一声跑了出去。 都是你啦死华丽丽要是她因为红杏出墙被拖出去游街她一定把她先炖成一锅鸡汤送去给八爷补身子八…八爷刚刚的不算绝对不算…她是清白的清白的… “爷!那丫头干吗莫名其妙哭着跑出去啊?” 他捂着嘴角站在一边眉头越皱越深… “爷!您没穿衣服就在冷风里站那么久莫不是着凉了!” 他楞了楞看向坐在一边的小妾眼神里满是不解… “快进被窝暖暖脸都烧红了!!” “……”他忿忿地一擦唇角低咒了一声“死丫头!!”—— 被九爷拖回家的夏春耀吃着包子带着华丽丽散步还没有接到新的上岗任务于是也享受了一把上流社会的年假顺便鄙视了一下自己自做多情的行为再为自己才一个晚上就夭折的桃花运悲叹了一把她都想好了一百零八种方法如何在拒绝清朝皇阿哥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顺便准备尝试做一把红颜祸水的感觉… 哪知道人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回府就抱着小妾hIgh到大早上还在演限制级…还让她抓“奸”在床…就好象在特意告诉她不要误会哦他堂堂大清朝皇九阿哥是不会对一帖有兴趣的! 呜…小失望一下在八爷飘逸的召唤下她难得有定力拒绝帅哥耶这么不给面子好歹也配合一下嘛… 失望归失望失望完毕后她还得为自己失去了天时地理人和的恋爱环境找寻新的途径也不知道那个兼职红娘死小孩弘晖有没有好好帮他同八爷因为昨天晚上突状况请假一看时辰差不多便迫不及待地奔出了九爷府呜…还是住在四爷家好省去她不少卡路里虽然大冬天不免被四爷冻得有点僵现在就决定等夏天一到她就请求调职… 呃…不知道要不要写一份调职申请理由写什么呢?为了免费空调和恋爱方便?这个理由应该不会被驳回吧? 靠着血肉之躯迎着冷风踩着雪地爬过了几条街带着一股红军长征的决心站在了八爷和四爷家后门的小巷子里从口里呼了一口气暖暖了手却突然现今天的小后巷异常安静。 万籁寂静时可这也还没到月黑风高夜不会突然跳什么劫财劫色的吧?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将身子贴在墙壁上呃…不要问她干吗突然改走壁虎路线总觉得这样安全点…挪啊挪…挪啊挪…却还不见某个一有动静就惟恐天下不乱的死小孩跳出来乱叫“嫖姐姐”…也不见她的佳人跨着步子带着调侃的微笑飘逸出现。 莫非是什么京城灭门惨案生了?还是什么不长眼睛的采花大盗看上了她夏春耀的人就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八爷给… 不是吧她不是穿越过来演罗密欧和朱丽叶的不要搞出人命啊!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步子却还是贴在墙壁上挪啊挪呃…气氛诡异她不得不选择诡异的靠近方式来应景… 直到她的背贴上了八爷家的重木门她才猛得转过身来将身子趴在木门上想从门缝里窥视什么哪知道那门只是虚掩着根本没有插上她一个猛推没站稳脚根就被脚前的门槛一带两手一伸… “哐呲”整个人插在雪里啃了一大口雪… “呸呸呸!”她从埋过她头顶的雪堆里抬起了脑袋使劲地吐掉嘴里的雪却在抬头之时眼光猛得一闪满足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顺便咽了一肚子的雪… 一杯清茶散着热气被搁在石桌上落在茶盖上的小冰晶变成娇莹的水珠被一只玉手轻轻摸去拇指配着熟悉的玉色扳指挑逗似地在杯盖上摩挲了一番却又瞬间收了回去翻了一页拿在另一只手里的书本后又继续宠幸那杯茶盖… 书本因为突然插进来的噪音微微斜了些许一张让她将雪吞进肚里也甘之如饴的脸落进她的视线里她楞楞地看着他坐在石椅上看书的样子白裘披在身上长辫上落下了几缕雪花银白色的褂子黑绒线缠边的帽靴子上落下了一片湿漉… 呜…八爷他这样坐在这里好不安全的还好冲进来的是她要是是一个采花大盗之类的东西那八爷岂不是要被辣手摧花香消玉殒了?恩!绝对不能让这样的状况生!关门!锁住! 她想也不想一把爬起来插上门闩哼哼一笑拍了拍手这等春色自然是要关上来自己慢慢欣赏啦嘿嘿顺便把那个小电灯泡也关在门外啊哈哈哈哈其实回九爷府也还是有好处的嘛至少那个死小子不知道她神出鬼没的具体时间啦! 他的书因为门被锁上的声音又斜了一点瞥了一眼她贼贼地转过身仿佛偷了腥似的表情他只是淡淡一笑:“把门关着做啥?” “呃?”她因为他突然拉起的音调惊了一下…呜早上被魅惑的后遗症一下全好了还是八爷那带着一点轻逸扬起的音调比较挠人心哇… “…不过也好…”他轻轻地放下了手里书将身子转向了她唇角开始上扬眼神砸在她的身上… “……”呃……不过也好…是什么意思?呜…他们都已经交换过口水了可为什么从他嘴巴里飘出来的话她听懂得还是不过两只手指头哇…不过没关系没关系听不懂她可以用看的不能枉费了她练了那么久的眉目传情不是!恩恩! 一抬头却碰上一双幽黑的瞳孔里伴随着从他手边的茶杯冒出的袅袅白烟几缕朦胧几丝氤氲她努力地擦了擦眼睛想从他的瞳孔里读出什么却现…读是读出来却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也好你死定了!后面这句才是重点… 啊??什么东西?谁死定啦?左看右看旁边好象都没有人的样子难道他眼睛里说的是…她?无辜的夏春耀?? 她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眼神里满是无辜…虽然她刚刚看见那副香茶美人读书图的时候呃…不可否认是有那么一点点龌龊…好吧…她承认是很龌龊的想法…不过就是想把他当场推倒在地上然后…呃…想想而已犯不着说她死定了吧? 他也不说话继续看着她笑只是这笑别有深意的厉害… 你叫弘晖送了什么给我?恩? 呃?她眨了眨眼随着他的眼神朝一边桌上搁着的一片点心中间望去…蓦然视线撞上一抹艳红刺得她差点没厥过去… 咻…………… 死小孩我恨你!!呜呜…八爷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你看我的眼神我像是会撒谎的孩子么?看到没?? ……没工夫看我现在在生气! 他的视线扯向一边没再理她… 你哪有生气你明明笑的很欢…… 她抬了抬眉头鼓了鼓腮帮不仅笑得很欢还很有倾国倾城的架势呢… 依你的意思我不要笑? 他扬了扬眉头眼神满是警告地看着她… 呃…不是不是你笑你笑你千万不能不笑那太恐怖了嘿嘿嘿嘿… 她急忙摇手眦牙咧嘴地抓了抓脑袋缩着脖子站到一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弘晖不在这里他们还是得用这样小贼的暗号方式沟通… ……他不再说话视线在弘晖拿来的东西身上停留了一阵径自拿出自己的书接着往下读不去理会那个站在一边一脸憋屈的人手指继续宠幸他的茶杯… 呜…她也想被宠幸啦…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魅惑力十足的样子又不甩她八爷还真是会折腾人…Tnnd… 她站在桌边使劲地咽着口水看着他的黑沉沉的眸子由上而下的扫着书上的字…莫非是什么黄色小说至于看得那么投入么… 他也不言语继续看他的书只是听着一声咽唾沫的声音觉得有些聒噪将手边的点心往她那儿推了推… 她的视线却在他的玉手上贪恋了几分这才去寻求物质满足捻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糕点往嘴里塞想拉回他的注意力使劲嚼得“哒哒”响哪知这位心无旁骛的大人更加配合她将书翻得“嘶嘶”响还不时又皱眉头又轻笑地证明这本书的确魅力比眼前的她大的多… 看了一眼死小孩送来的东西她忿忿地咬了咬唇角nnd死小孩给她背后放冷箭回去就把他前两天还尿床的事迹宣扬一下啊哈哈哈和她斗!啊呸! 唉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乎她也想开了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对面的佳人流口水物质和精神双重满足其实也蛮惬意的啦… 直到一本书在他的翻动下见了底一盘点心在她的不客气下也见了底他才挑起眉看向她她含着口里的梅子看着死小孩送来的东西忿忿地啧着嘴… “好吃吗?”一声轻逸的声音扬起来她猛得对他使劲点头…终于宠幸完书了该轮到她咯万岁! 她吮了吮唇梅子碰着她的牙齿出几声碰撞声皱了皱眉头:“恩…” “不好吃?” “还好…不过有点酸。”她非常中肯地告诉他她的感觉… “哦?”他扬了扬眉头拉起一丝坏笑“酸?” “恩!” “有多酸?” “呃??”她想了想正不知道怎么答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往下扯了扯让她的身子不得不为他低下来… “我尝尝!” 说罢也便不客气了扣着她的后脑勺咬住她刚刚吮过的唇瓣她微张的口没有去拦他的舌尖的侵入一股酸意从他的舌尖蔓延进他的喉头他皱着眉头将她的脑袋再往下扣了些…似乎对这丝酸意的蔓延带着些享受… 她弯着身子头完全低向了他却瞥了一眼搁在桌边的罪魁祸死弘晖谁让他添油加醋地给八爷送“红杏”的她鄙视他一万年啦! 她正在为那株刺眼的红杏懊恼不已却愕然现唇间灵动的温热从她的口里撤了出去呃就完了哦她还没反应过来啦呜…死弘晖人不在这里还能射电灯泡辐射打扰她谈恋爱! 她正郁闷地想回味嘴巴里的味道却现好象少了什么唔她嘴巴里的梅子不见了… 他含着从她口里卷走的梅子向她炫耀似地挑了挑眉头却又随即皱了皱眉头看向她:“果然很酸。” “……呃…八爷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把它还给我好不?”她咬了咬唇有点心虚地瞥了他一眼… “想要就自己来。”他只是笑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一丝动弹的意思。 这可是他批准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八爷…她来了…嘿嘿…酸归酸这样的吃法还是蛮甜的啦… 话说回来八爷不喜欢吃酸的哦?恩…记下来了…下次做东西给他吃的时候千万不能放醋阿门… 正当八爷府的后院真冒出一股酸不溜丢的味道而一墙之隔的四爷府却冒出一阵谈话声。 “四爷今天少主子很乖没有乱跑在写字呢…”教书先生欣慰地说道。 “哦?这倒是难得了他写了些啥?”四阿哥挑了挑眉头有点不以为然… “呃…少主子刚刚才塞进我手里我也没瞧见…” “我来瞧瞧…”四阿哥将教书先生手里的纸给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半天没动静。 “四爷??” “……他人呢?” “呃……” “叫他给我跪到吃饭的时候再起来…” “啊?” “还有…你到帐房支些银子可以离去了…” “哈??” 说完四阿哥也不待教书先生反应便往书房里走再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几个工整的字跃然纸上只是这内容…… “春色满院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弘晖你给阿玛出来!!” 第卅一章 意动 话说康熙四十三年的大年过完了一切又进入了正轨而康熙的第十四皇子的婚事也被正式拉上了议程夏春耀带着华丽丽看着走进走出的人搬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贺礼再次确定了九爷的非常有前途的小金库和十四这个死小孩结个婚就如此铺张浪费的恶劣本性再次将对地主阶级的鄙视强调了一次… 就在全府上下忙得热火朝天就连春桃都被外调出府的积极氛围下她这个被十四用银子买回来的人却还是没有接到任何上岗任务于是每天除了抱着母鸡看太阳赏月亮就被泰管家抓去当端茶倒水的丫头用他的话就是估摸着以后也用不着了让她把所有的余热都给散了翻译过来就是趁她滚到十四爷府里之前做最后一次残酷的阶级压迫… 不过这话也对她本来就是十四那个死小孩塞进九爷家的临时工挂的就是临时上岗的牌照等十四把房子造好了她就刚好华丽搬家免得总在这里忍受她屁股抽痛的心理阴影话说回来…十四的家离八爷家远么?希望不要太远才好… 她端着泰管家吩咐送到书房里去的茶一边想着一边跨过了门槛却抬头看见某个明儿个就要大婚的正主完全没有坐相的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右脚没个正经地架在椅子上膝盖上架着一本书两手拿着个橘子剥着皮却因为手肘得顶着书本不好使力… 应许是许久没见着了又因为上次他在雪地里莫名其妙地脾气也不知道他的婚前忧郁症是好了还是在恶化她只是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九爷的书房扫了一眼似乎只有他一人呆在里头也对啦九爷一直走的是神出鬼没路线一般不到晚上奔进小妾房间大白天基本上找他不怎么容易…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是搁下茶碗闪人比较好…还是等十四婚礼完毕后再打照面比较安全也比较理智…人家都说结了婚的男生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转了转手里还没剥好皮的橘子十四皱了皱眉头耳边刚好听见推门而入的声音没去看来人是谁只是猛得将手里的橘子精准地抛了出去一股傲慢的声音随即响起来:“给爷把皮剥了再滚!” “……”听听听听就一句话就可以看出这人的婚前忧郁症还在继续恶化中这也就算了他扔橘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准啊竟然直接砸在她胸口上!死流氓性骚扰!她口里咒骂了两句揉了一下自己被橘子砸痛的胸口伸手开始剥着橘子的皮… 她向随性地坐在那里的他看了一眼而他的视线还是砸在膝盖上的书本上眉头紧紧地皱着还不时出几声不屑的嗤笑声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她从认识这死孩子开始就没看他捧着书在她面前出现过怎么这明儿个都要结婚了今天倒扮起好学生来了? 将手里的橘子剥了皮正考虑着是不是也用扔的对他也性骚扰一下但是考虑人家明天还要洞房花烛于是她很大度地决定不和他计较将剥好的橘子走过去递到他的面前… 他还是没抬头竖了竖眉头:“搁在边上滚出去吧。” “……”Tnnd…她的视线在他身上窜了两下最后停在他膝盖上的那本书上…猛得瞪大了眼睛竟然也忘记了要走人就这么杵在原地跟着他的手一页一页的往后翻…左手咬在嘴巴里还不时小声地出“这样也可以哦”的感叹也不知看了多久突然看到一幕好刺激的画面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手里的力道一瞬间手里的橘子彻底变了形“吱”的一声一股橘汁就这样飙射了出来直接飞在对面的十四的黑青色的褂子上… 感到一阵凉意的他猛得抬起头却见一张红透了的脸飞进他的视线下意识地也倒抽了一口气猛咽了一口口水一把将膝盖上的书抽了下来使劲往身后塞一个立身站了起来大声地嚷起来:“你咋杵在这!爷又没叫你进来!” 可恶他已经感觉他的脸在烧了死丫头她就不能挑个适当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吗? “……”她没答话视线开始往他身后藏去的书瞟刚刚那幕还没研究完啦不要那么快就收起来嘛原来九爷的书房里还有这等好宝贝咽口水看来以后可以…嘿嘿嘿嘿… 他看着她的视线随着他身后的书向他身后瞟去一瞬间的绯红被眼前这个小不要脸的行为给彻底褪下了挑起了眉头伸脚在她膝盖上轻踢了一下:“喂!你十四爷在同你讲话!你聋了!” “……你从哪个书柜上拿的?”她仰起他的脑袋竟然没头没脑丢出一句询问。 “就是那边那…”他竟然下意识地去回答她红着脸问出来的问题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冷哼了一声将后半句话给吞了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死丫头“你研究这玩意干啥!” “为将来做准备么!”她也没含糊张着手就往他身后挠“你看不看你不看我看拿来拿来!” “……”他刚刚干啥见鬼地要害羞他刚刚干啥见鬼地觉得不好意思他刚刚干啥见鬼地觉得被这丫头逮到自己在研究春宫图是一件好心虚的事情…他…他堂堂大清朝皇十四阿哥大婚前研究一下春宫图是一件如此合乎情理如此于情于理如此天经地义的事他干啥要在这个丫头面前觉得有损形象… 而这个该死的混蛋的该千刀万剐的死丫头竟然还敢给他流着口水问他要春宫图看说是为了将来准备…可恶…要准备是吧!他就让她彻底准备好! “……你在干吗?”正当某人正要翻开刚从他腰带里抽出来的春宫图却看见十四转过身去开始将自己衣服的盘扣一个个的解开。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他也不说话继续往下解着扣子。 “……你…你脱衣服干吗……”她看了一眼书上一丝不挂的人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了…她只是想看看然后方便晚上做春梦而已……很单纯很渺小很值得称赞的愿望不是吗… 他将外褂解了开来任它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很痞很痞地向她张了张手:“陪你研究春宫图。” “……呃…呃…”她咽了一把口水突然想起某个遥远的傍晚十分自己好象就是在这个书房里见识到了一个香艳刺激版这个书房风水果然不好…淫风四起啊…不愧是九爷的书房…不过她前两天才红杏出墙过已经接受深刻教训在反省了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还楞着干吗难道还要十四爷我帮你脱衣服?”他收了收脸上的笑竟是提着步子朝她靠过来… 她猛得捂住自己刚刚被他性骚扰的胸口:“你不是吧?来真的?”玩笑归玩笑不要过头了啊… “谁同你开玩笑!”他皱了皱眉头径自伸手去抓她捂着胸口的手腕子咬了咬下唇“或者你想找别人同你研究不成?” “那是我要研究了好去…”偷袭八爷…四个字还没说出口额头却撞上一堵肉墙还蛮结实地撞了上去撞得她有点头晕眼花… 他看着被自己拉进怀里的人脑袋在他的胸口不住地摇晃使劲地将她的脑袋塞进他胸口几乎带着不再给她空气的决绝喉头翻动了一下忿忿地从牙间咬着字眼:“你是我十四爷的奴才别跟错了主子!” “唔唔!!”她被他搂得吸不到氧气两只手在他的胸口使劲地推他却一点也不往后退反而收紧了手里的力道他得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奴才只是一个奴才充其量只是一个他觉得还不无聊的奴才就算她在这里要了她什么也不给她也就那么回事她连被收房的资格都可以说是没有的。 她什么也不是没身份没地位没权没势没长相没身材没涵养没度量没文化没……没心眼…没有那些一板一眼没规矩没…没把心放在他身上…… 要出人命了这哪里是研究春宫图简直就是在搞谋杀难道他想搞先杀后奸这样变态的事情?这什么毛病她得自救!张大了怎么也吸不到氧气的嘴巴她一口在他的胸口咬下去放手!!死十四!! 他吃痛了一下却只是把她往怀里按像是非要她承认什么似的让她屈服下来。 直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了白眼也快翻上天了他才轻轻地将她从怀里扯了出来没去在意她在自己胸口上流的口水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大口呼吸的样子想要从她的脸上研究出什么… 她还没缓过神来他却猛地将她的耳朵捂了起来让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捂着她的耳朵在她的面前轻咳了一声像是确定她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这才张唇用有点哑然的声音开始说话:“……死丫头爷才不会在意你这样的丫头呢爷好歹也是当朝皇子哪能被你这样的丫头把魂拿走了尤其是你这样还不把爷放在眼里的臭丫头要是让你知道爷在意你这样的臭丫头还不把你美死?爷还不被人笑死?你这个臭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在爷面前唧唧歪歪说别人的好处!” 她皱着眉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东西想把他的手给拿下来却现他的手纹丝不动地抚在她的耳朵上:“爷明明比你忙得厉害你却有本事让爷找不到你人算你行爷使性子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想办法来找爷吗?跑别人家的门槛倒是勤快得不得了…八哥才不会同我这般无聊陪着你这死丫头混日子呢!听不到我的话吧?恩?就是不让你听见敢让爷瞎着急爷怎能让你一个人逍遥自在这回也该轮到你干着急了!” “你在噼里啪啦说什么啊?”她的耳朵因为被他捂住出的声音也格外大对比他刻意压得低沉的声音让他挑起眉头轻笑了起来… “……丫头爷不要你这奴才了……”他的手指略过她耳边的丝然后将手从她的耳边松了开来继续轻笑着“你就继续呆在九哥这里吧。” 她什么也没听见只听见最后一句“你就继续呆在九哥这里吧”…然后她还在想着如何回魂就被他一脚踹出了书房她看着书房的门迅地关上了拿着手里的春宫图一时间不知道该走开还是继续杵在这里… 第二天她正一边研究春宫图一边拉着华丽丽在散步九爷和九福晋一早就坐着轿子奔去十四的新府参加死十四的大婚了她皱了皱眉头突然间她不用在意十四的新家离八爷远不远了因为那个家伙已经把她扫地出门了…恩…但是她好象不太高兴得起来… “请问可是夏姑娘?”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突然走到她面前向她询问着。 “…啊?夏姑娘?”她指了指她自己似乎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称呼来清朝这么久从来都是被叫死丫头臭丫头小贱蹄子或者就是连名带姓的一叫一下这么正经的称呼搞得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抓了抓脑袋“嘿嘿…嘿嘿…我是姓夏啦…呃…你想怎样?” “那主子说得就没错要是碰上一个牵着母鸡散步的夏姑娘要奴才把这东西给您…”小厮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讨出一方白帕子。 “……”白白白…白帕子…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只能让她联想到三尺白陵干吗要她上吊谢罪么…她又没有红杏出墙…也没找人研究春宫图她是坚定的孩子来的… 小厮将白帕子塞进她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不算干净的白帕子上面还沾着黄土点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人把这什么屁东西交给她:“你家主子谁啊?” “我家主子不就是今天的新郎倌十四爷吗?” “……” “那是我家爷擦手用的帕子。” “……” “也不知爷从哪弄了一手的土用这帕子擦过后就不准下人洗一直这么带着…” “……” “呃……奴才话多了先行告退。” “……”她拿着手里的帕子开始想弄清楚昨儿个他到底捂着自己的耳朵说了屁话…死十四什么毛病说话还特意捂着别人的耳朵这么喜欢对牛弹琴也别找她来当这头牛嘛!诅咒他洞房花烛不举!哼! 第卅二章 三心二意(上) 话说才过完大年的紫禁城因为皇十四阿哥的婚事又染上了一片喜气的红准备宴席新房规矩上的麻烦事每个人都忙碌得不可开交环顾了周围忙碌的情景却哪儿也不见今儿个的正主九阿哥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与他一同进宫的八阿哥… 后者也不急只是指了指外头示意分头找找九阿哥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提着步子跨出了前庭八阿哥在前庭顿了顿招来一个下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如有人问起十四爷就说同八爷我在一起知道吗?” “……奴才知道.” 他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了开来这才提着步子走出前庭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往十四宫里的湖边走去轻笑着现他果然又赖在湖边的假山石上看月亮正想调侃一声叫他下次躲人也换个他八哥不知道的地方却见站在假山石下的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块十四从假山石上随性地丢下的白帕… “去帮爷把差事给办了.”十四不改傲慢的声音从高处抛了下来而他则站在一边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玉扳指… “奴才遵命.”小太监跪在地上将手里帕子小心叠好塞进袖口”爷还有话要奴才带吗?” “……带啥就是带了爷也不指望她能听懂了下去办差吧!”他不耐烦的声音继续从高处掉下来. “喳!”小太监从地上起身刚走了两步却看见一直站在一边没出声八阿哥又跪了下去”奴才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 他没应话只是淡扫了一眼小太监的袖口白帕的一角挂在外头沾着黄土点点…扬了扬手示意他退下转头向上看了一眼还躺在那里的十四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不就成个亲嘛哼!”一声不屑的声音从假山石上丢下来”是吧八哥!”省去了招呼略却了寒暄的声音只是径自自上而下地丢下来… “……”他背靠着假山脸上的笑并没有因为没有人看见而褪下头没抬向那把声音倒是继续把玩自己手里的玉扳指. “爷将来还要三妻四妾子孙满堂呢!”说完从假山石上翻身跳了下来站定在悠闲地靠在假山石上的八阿哥面前”走娶媳妇去!” 八阿哥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笑意继续扩大了些只是随着他往前庭走十四走得飞快他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听见一片喧闹声十四的靴子才在地上顿了顿将头微微偏向身后的八阿哥:”…八哥你说要是老十四我偷跑了该怎么办?” 他看着十四一脸调笑的脸孔只是悠闲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你会吗?” 十四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正要张口说什么却听见后面飘来的一阵声音:”你不会…在这紫禁诚里长大的人都不会.” 十四猛地怔了怔却只是皱了皱眉头正要回头去看身后的八阿哥却见他轻甩了一下袖子已然走到自己的前面回过头来轻笑地看向他:”…走吧各宫的主子也该是到了别失了礼数.” “……”十四使劲地皱了皱眉头却随即又舒展了开来嗤笑了自己一声跨着大步子跟上了不远的八阿哥…—— “夏春耀!”泰管家的怒吼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再九爷府的上空飘荡完全顾不了某人的名字根本搬不上台面而且严重影响九爷府的名声…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从十四爷大婚来也有好些日子了可是也不见十四爷来领了这丫头回府他都已经照着九爷的吩咐鞭炮都买好了只等着送走了这个死丫头就打它个三天三夜好几次提醒九爷该清除这外来人口了可九爷竟是什么都不说只叫他把鞭炮收了该搁哪搁哪去于是乎这个死丫头的去留便成了历史遗留问题… “啊?”她从厨房里爬了出来探出了一个脑袋看着面前的泰管家使劲地想用眼神跟他沟通可是泰管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巴掌拍她的脑门心上. “啊什么啊夫人的安胎药快给端过去!”泰管家竖了竖眉头十四爷一句交代也没有就把这奴才给搁这了九爷对这丫头也还没个主意以前多少还看着是别人家的奴才不好使唤可如今估摸着十四爷也不会要这奴才了那也不能让她闲呆着既没个固定的去处就哪有需要就支援哪儿吧… “哦!”她摸了摸鼻上的黑将火炉上的汤药罐子用纱布滤过了药渣倒进了碗里… “一天到晚做事也不上心难怪做主子的都不要你这奴才了!” “……” “看什么看十四爷这府都建了也不把你这奴才给带走不就摆明了不要你这奴才了么天天也不知道想什么东西就想着往外头跑!” “……” “药好了叫丫头给送过去我也不指望你别在夫人那惹了祸伤到未来少主子有你好果子吃!” “……” 大家看到了吧她现在是不是很有“灰姑娘”的前途?只不过充当虐待她的角色的不是后母和姐姐而是管家和大肚婆呜…想到就好凄惨八爷赶快骑着白马来救她出魔窟啦… 自从十四抛弃她以后她就天天受到所有下人的鄙视还有泰管家不时的巴掌抽在她脑袋瓜子上这时候她才觉得十四的扇子拍在脑袋上其实也不是一件那么让人讨厌的事不过那个死小孩现在正在蜜月中估计正拿着春宫图天天换姿势地hIgh到极点将她这个用和番薯一样的价格买来的人忘到西伯利亚去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比她见色忘义的道行更高的人不得不叹服一下… 说到色她再忿忿地瞪了一下泰管家自从十四结婚以来他就让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从一大早忙到晚上滚被窝累得她连做春梦的时间都没有一点也没有在饭庄里帮忙来得可以假公济私呜呜…她好久没有见到八爷了… 泰管家罗嗦了一堆终于心满意足地滚开了而她也眼珠子一转充分扬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原则和概念一溜烟也飞出了厨房鬼鬼祟祟地来到墙根边利落地爬上了围墙翻身跳下来完美落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却看见某个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小鬼打着哈欠看着她… “嫖姐姐你好慢啊!竟然让我等那么久!”弘晖双手环胸地看向她“不过这翻墙的技术倒是练得不错了嘛不会和第一次一样摔得趴在地上几刻钟都动弹不了了哼哼!” “往事不堪回岁月中!”她一边揉了揉因为跳下来还有点痛的脚一边看向了一边的小鬼人的第一次总是会有那么点蹩脚的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地下所以就算是大清皇阿哥结婚前也得研究春宫图不是呃…怎么又想到那里去了回正题“喂你没让你府里的人现吧?” “哼你以为我是谁?岂能同你一般德行”弘晖向她丢去一个白眼“不过我看你难得逃出来真的不去嫖我八叔?” “不嫖!”她恶狠狠地从牙缝里飞出两个字配合着额头上滑下的汗珠子充分显示身为一帖要说“不嫖”两个字有多么艰难… “哦?变心了?”弘晖捂着嘴巴偷笑了一下扬了扬眉头考虑着要再给送八叔一束红杏但是转念一想要再送一次估计阿玛这次就会直接把他倒吊在房梁上把非礼勿视念上一千遍… “你懂什么!”她拍了一下那颗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的脑袋“哼哼我这叫欲擒故纵等我消失个几天然后突然华丽出现这个效果绝对是……嘿嘿嘿嘿…” “……”小鬼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怜的八叔估计正在为最近的清净开心地跳脚也不用半夜担心清白问题每天好眠到天亮… “走了!”她一把拽起小鬼将他拖离九爷府的后墙. “你又要去研究那个什么…生…生……” “生日蛋糕!” “对对对那生日蛋糕你说过很好吃的哦!”某个一听到吃就开始流口水的小鬼立马一改先前的不合作态度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我说弘晖…” “咋啦?” “……你捅过蜜蜂窝么?”蜂蜜蜂蜜她要蜂蜜... “……” “喂死小鬼不准跑你说过为了吃什么都愿意做的!” “……”本来还以为可以捞到点什么好东西才把八叔的生辰透露给她现在他越来越怀疑做这个决定的正确性了...—— “八爷奴才给八爷请安了.”泰管家眯着眼却还是拭了拭满头的汗看着面带笑容跨过门槛走入的八阿哥心里直叫苦…这十四爷大婚以后大半个月都没再来过九爷府了可如今却是换了人来报到了? “起吧.”他手也没扬撩了撩刚下朝的朝服下摆径自往里走… “八…八爷我家主子还没回呢您看这……” “我知晓九弟还没回府.”脚步没做停留… “呃??”泰管家楞了楞不明白这位阿哥爷又是怎么了”那…那…您这是……” “我来散步.”他回头丢给泰管家一个好大的微笑. “啊??散…散步??”这什么毛病?跑到人家府里头来散步呜…八爷别再玩他了… “没办法八爷我想看的风景被锁在九弟这了.”他回头看着张着嘴的泰管家露出一张笑得无辜又无奈的脸还耸了耸肩脚步却不做任何停留地往里走. “呃…呃…不知八爷想看的是…”泰管家张眼顺着八阿哥的视线走却没瞧见啥特别的风景虽然他家主子也着实喜欢砸钱在这些鱼鸟院林上可这些年八爷该瞧的该看的应该也都看过了吧…他都已经审美疲劳了八爷还有能挖掘出啥新东西来不成? “满院春色.”他的步子不带停留也不介意身后跟着的人走了几步慕然顿住… 看着眼前的主子停了下来泰管家也只好顿住了脚步抓了抓脑袋2月的天虽是这雪已经开始有些化去了但离春色还早吧……而且八爷逛得怎么都是下人走来走去的地方没瞧见啥好景致啊…呜八爷果然又在耍他… “八…八爷…”看着前面的人有点不爽地挑了挑眉头他恶寒地在后面把脖子缩了缩”您要看的东西……” “跑了.”他摇了摇头淡笑了一声转身看向抖在一边的泰管家. “呃??” “看来这春色着实是关不住的.”他转身朝服被一阵凉风带起了下摆步伐向门口走去… 而站在一边的泰管家只得往下咽了一口唾沫…呃…这位阿哥爷不去修仙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一身仙骨仙风还有口吐天书的能力怎么就投成个阿哥了呢…刚刚那飘逸的一转身差点没把他的魂给飘散了他终于能体会到那些个小丫头为啥看见九爷只是脸红而看到八爷都要集体晕倒了…唔…这个级别实在是太望尘莫及了…… 第卅三章 三心二意(下) 话说九阿哥的府门没有锁住满院春色红杏翻了个墙靠着自己的后门关系屁颠颠地溜进了四爷家的厨房终究是熟门熟路再加上有个作威作福的小地主阶级管事的只好点头哈腰地苦笑了一声。 怎么又来了?这几天他家的小祖宗带着九爷家的死丫头天天滚进他家的厨房大闹天宫这样下去他们一向规矩严明的四爷府不是要乱套了?一边想着眼神一边往门外瞟现在就让他们狼狈为奸嚣张至极吧等四爷回来一个两个全部挂房梁上当腊肉晒!虽然他是这么想着的但是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还是让他额头上不时冒冷汗珠子… “错了打蛋哪是那样的啊!你拿筷子的姿势暴丑!”不愧是地主阶级的死小孩连个蛋都不会打生活不能自立夏春耀在心里又附赠了一记鄙视! “我阿玛只教我拿毛笔来着没教我拿筷子哼!”死小孩不知悔改地冷哼一声。 “那你下次叫他用毛笔吃饭给你看!光会写字有个屁用啊!”雍正大人拿毛笔吃饭场面应该蛮壮观的…… “……你那么厉害你去叫啊!”一挑眉头死小孩毫不怜惜地再次戳破她这个纸老虎。 “……我随便说说么……呃…”纸老虎立马恢复原形“…那个你别碰我的面粉啦!不准偷吃蜂蜜!那是我用命换回来的!” “我也有被蛰到啊!屁股上还有几个包呢昨儿个洗澡的时候色诱了伺候丫头好久才让她不同我阿玛说。唉说好了啊做好了生什么蛋糕可得让我多吃两口!” “你说为什么那些蜜蜂就只蛰你屁股却老是蛰我的脸呢?”简直是Tnnd的种族歧视莫非清朝的蜜蜂也这么有阶级意识太让人鄙视了! “我咋知道估计是它们觉得我的屁股和你的脸差不多呗…喂你拿着菜刀靠过来干啥!” “……”她只是突然想体会一下谋杀皇亲国戚的刺激后果而且好久没去午门逛逛了有点想念… “嫖姐姐好像有股糊味耶……”弘晖努了努鼻子手指了指锅子。 “哇!!都是你叫你不要勾引我分心我的蛋糕我的蛋糕…呜…糊了……” “又糊了啊?”毫无同情心加幸灾乐祸的死小孩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那留下来给我。” “你要这玩意干吗?”虽然蛋糕不是全糊了这颜色也不太好看… “拿给我阿玛吃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你要…给你阿玛……”给雍正大人吃糊掉的蛋糕…午门她只是随便想念一下它不是真的想和它有什么瓜葛… “阿玛弘晖今儿个特地去学做了一个点心孝敬阿玛阿玛这是弘晖的一片孝心一定要吃完哦!”一声嗲到极致的声音扬了下来再配合弘晖乱眨动的大眼睛水波萦绕波光鳞鳞“只要用这个表情今儿个又可以蒙哄过关了。如何?” “……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低头做活雍正大人他自己自求多福吧自己造的孽要自己摆平不要祸及他人就好。 为了避免看到会让人长针眼的小正太撒娇图再次在她面前悲剧上演趁着四爷还没回府她一扫手里的面粉踢了一脚弘晖开满小红包的屁股贼笑了一声从门口溜了出去。 天气还是暖和不到哪里去从春桃没出去偷情和自己口里飞出来的白气就能说明手里提着几个装着失败作品的食盒不能把手放进口袋只得把手放在唇边哈了一口气眼神下意识地往右边的府门口偷望呃虽然她的欲擒故纵才刚刚开始但是要是来个不期而遇效果大概也蛮华丽的吧… 正在想得满心飞舞却见一顶轿子正应着她的心情摇曳而来停在了八爷府的门口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她正考虑着是流着口水扑上去还是躲起来偷窥两眼却见轿子上的人弯身走了下来。 她还来不及吞下提到嗓子眼的唾沫却只是看着那一身淡灰色冬装的十四走了下来跨过了轿梁视线只是下意识地四下环顾了一圈提着步子正要往八爷府里走。 她眨了眨眼没来由的尴尬让她把视线给拉了开来转过身就想逃跑估计这意图表现得太明显让那个本来就心情不是很好的人彻底不满了一声凉凉的声音刺了过来… “看见爷就跑这样的奴才也真委实难得了。” 她一楞神背着身子立在那里好半晌抓了抓脑袋转过身子来嘿嘿笑地看着他…她有点窝囊本来已经想了八百多遍的计划等死十四一出现就勒着他的脖子问问他到底居心何在不要她也就算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龙潭虎穴是什么意思太不尊重人权了看来有必要给这个大清皇阿哥上一课让他了解一下先进的人权意识! 呃…本来啦本来她是这么想的可是看她现在这副傻笑苦笑呆笑的窝囊像…唉…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只是任由她站在距离自己几步之远的位置抓着脑袋傻笑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却现那个家伙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也不认输紧闭的唇不再说话连一丝冷笑都懒得扯出来一瞬间的安静让她充斥出来的笑声变的有点刺耳…他却仿佛习惯似地任由那噪音钻进他的耳朵里渗进胸口里就像懒得冷笑一般也懒得反抗了。 几名下人只是面面相觑地看着自家的主子不知咋了只是盯着一个丫头傻笑没表情、没言语、没反应就这么盯着对那个被盯得头皮麻的丫头投去了一个同情和崇拜的眼神能被主子这样盯着还能笑的出来这也是难得的实力啊… 好了好了她认输了干什么大傍晚的不去吃饭跑来这里练眼神对峙她没前途地扬了扬手很狗腿地指了指回去的路示意他她要落跑了:“呃…我…” “又是要抢饭还是忙着给人送什么东西?”她的话才只丢出两个字根本连句子都没形成他就彻底断了她的话毫不避讳地告诉她她现在没资格跟他讨价还价应该说从头到尾她都没这个资格…他只是再提醒她一遍。 “……”一阵抢白让她无语地看着他乖乖地闭上了口就这么僵在原地要比呆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反正她食盒里的蛋糕可以当晚饭抢不到饭拉倒不就是饿肚子吗?拉着个皇阿哥陪着她饿肚子多嚣张她还流芳百世呢!哼还是个刚度完蜜月就恢复恶魔本性的皇阿哥…这也可以算是对抗地主阶级的斗争手段怎样! 他看着她的嘴巴咕哝着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皱了皱眉头不喜欢有人用他的招数对他还治其身视线微垂了些悠闲地用脚尖拨了拨旁边的小石块…再次向她显示他今天就是要让她饿肚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是她感觉到肚子的抗议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正想举手投降硬着头皮承受一下他不痛不痒的鄙视却见对面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也饿得撑不住了竟然提着脚步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朝着她走过来每踢一脚都仿佛是不经意地靠近直到他的黑影笼了下来她才看出来他只是想走到自己面前来而已… 她深望了一眼他脚下那颗无故挨踢的小子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他背对着身后的一干奴仆轻咳了一声估计拉高的音调带着一贯的高度从上而下砸下来:“爷赏给你的东西收着了吗?” 仿佛想起了什么她怔了怔撇了撇嘴角仰起头想看他此刻蹩脚的表情却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对上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的嘴脸捏了捏拳头刚刚难得出来酝酿出来的伤天悲秋的气氛被某人笑得毫无节制的脸正式宣告完结。 “哈哈哈哈笑死爷了你那张脸是咋啦?被什么玩意个蛰的?”他毫不掩饰地用手指了出去指尖还在她的脸上点来点去。 “蜜…蜜蜂…”她忍使劲忍…为了能安然回家吃饭忍了又忍… “哼这蜜蜂到是长了眼睛的尽往你脸上蛰。恩?”他一边说着一边扳过她的脸想研究地更细致些… “我比你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边说着一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哎哟你干吗没事戳我脸上的包!” “你到是怎么招惹蜜蜂了你是闲得慌么?” “你懂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这叫为爱牺牲!”她握了握拳头却明显感到停在她脸上的指尖轻轻地一颤紧接着用更大的力道在她的伤口上肆虐“你谋杀啊!痛死了!!” “……别动!”他低低地唤了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或轻或重地揉了揉。 她只好立正站好挺直了腰杆一个劲地往下咽口水好象有那么点不对劲呃…应该是非常不对劲…她是那个被抛弃的小丫头他是那个刚娶了媳妇就忘了丫头的臭阿哥他站在这里帮他揉伤口干啥…还…还站在八爷家的门口揉她的脸…妈妈咪啊…她就说她漏掉了一个好关键的环节倒抽了一口气她连看都不敢往八爷家门口看一下挥开了自己脸上的手掌… “我警告你哦才刚结婚就红杏出墙不守夫道水性杨花不太好哦。”她猛得捂上自己的脸“你要是被拖去午门斩可千万不要说认识我就这样我闪了!”一个紧张她也顾不得什么用词了淅沥糊涂乱说一通抱着食盒就往回跑。呜…死十四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八爷家门口干那么泯灭人性的事好鄙视…看来她不应该同情他的洗衣板这种家家户户的必要道具还是得做一块给他老婆用… 他淡淡地看着那只被她一巴掌打开的手看着她慌张落跑的背影扯出一丝笑意深吸了一口气不带犹豫地转身踏进了八爷府脚才跨过门槛他的笑脸就扩大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斜视了一下站在门边的人:“八哥可是听到下人通报出来接十四弟的么?” “……”八阿哥轻轻地一笑丢给他一个“你说呢”的不负责任的表情… “嘿嘿刚瞧见一个我不要的奴才逗弄逗弄她来着。”他耸了耸肩解释到。 “……”八阿哥没说话只是在十四的脸上匆匆一瞥… “八哥你站这多久了?”他故意提高了嗓门状似无知地问道。 “……许是十四弟现时我就站着了。”他也不含糊淡淡的声音没啥特别的回旋直接地抛了出来。 “那可对不住该是好一阵子了?”他假假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却流露不出一丝惊讶仿佛早已了然于心。 “的确是好一阵子了。”他也不转弯直接告诉他小伎俩还得再锻炼两年才拿的出台面… “……八哥的生辰快到了可摆宴席?”他随着八阿哥往前走终于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想问的多此一举“还是照着往日同你额娘一起过?” “怎么?十四弟想帮我庆贺?”他扬唇一笑回头瞧了他一眼… “……我怕是轮不着我了。”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八哥十四弟我肚子饿了。” “我还以为你刚才都吃饱了呢。” “啊?我吃啥了?” “豆腐。” “……” 第卅四章 生辰 话说二月初十是个好大的晴天当夏春耀从被窝里爬起来看到太阳的一瞬间就更确定了老天以貌取人的卑劣行径不过看在是她佳人的生日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鄙视它了。 咬着包子伸着懒腰蛋糕已经研究完毕剩下的就是把今天该做的事帮人家小老婆熬熬安胎药啊帮人家小老婆喂喂小狗啊帮人家小老婆充当一下每个月那几天的出气桶啊今天是好日子随便虐待她没关系她绝对不会碎碎念的。嘿嘿呃听弘晖说八爷今天还蛮忙的一大早就进宫去给额娘请安还得上朝然后又得爬回额娘那里用膳… 唔好鄙视的规矩生日这样华丽的一天他家老爹都不给他开个后门个小红包让他休息一天看来摊上个皇帝爹也不是多华丽的事悲叹一把… “哈欠!”一个熟悉的喷嚏从八阿哥胤禩的嘴里跳了出来他楞了楞神却随即反应了过来没有言语只是低笑了一声… 也就是这个喷嚏让端坐在上堂的惠妃怔了怔:“怎么好好地打起喷嚏来了?火盆还不够暖吗?来人给八阿哥拿个暖手的炉来。” “不了只是老毛病而已。”坐于堂下的他遣退了刚要去办差的奴才对于此等阵仗已是见怪不怪… “这打喷嚏也算得上是老毛病?你这孩子讲话越拐弯抹角了?”惠妃也不勉强只是抿唇浅笑了一声“今日是你生辰可有去你额娘那儿请安?” “同惠妃娘娘请过安再过去也不迟。”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笑。 惠妃没立刻接话只是垂着眼端过小太监送来的茶揭开盖来刮了刮良久才淡淡地扬出一句:“这礼数可是你额娘在你小时候教的这么些年你倒是记得越上心也不枉本宫疼你一场。” “儿臣自小在惠妃娘娘的宫里长大额娘一向教导儿臣以惠妃娘娘为先。”他的声音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平平地滑了出来。 “说到你额娘可还是在摆弄那些花草?”没有接下他的话他却明显感到惠妃满意他回答的声调。 他轻笑地点了点头伸去端那杯搁在左手边小桌的茶杯。 “这样也挺好不去多想什么日子倒也过的快些。”她压下了手里的杯盖伸起了带着指套的手指“差人去唤你额娘一同过来用膳好了这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也着实好久没碰上了趁着你这个儿子的生辰我们两个做娘的也碰个面。” “……一切听惠妃娘娘做主。”他站起身躬了躬身只是微微地皱起眉头… “还站着干啥去请良妃娘娘过来。”惠妃搁下了手里的茶碗指了指门口只见一个小太监立刻飞奔了出去。 “你皇阿玛前几天在我这儿还夸过你来着。”惠妃看了看有点心不在焉视线随着小太监飘出去的八阿哥声音不重地拉回他的注意。 “……皇阿玛谬赞了儿臣只是做尽本分的事替他分忧而已。”他一边对答如流一边将视线硬生生地扯回手里的茶杯一个“替”字云淡风轻地跳了出来没人注意也或者除了他从来就没人注意过…… “裕亲王过世前还向你皇阿玛夸过你有你这孩子帮我撑着门面也不怕被人瞧扁了不是。”惠妃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眼直直地望去“只是……” “……”他也抬眼望去脸上挂着的笑没有变“惠妃娘娘可是要替皇阿玛传话给儿臣?” “说是传话不如说是你皇阿玛对你的担忧过了今儿个便是二十三了吧。”惠妃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小指上的指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老话你该是比我明白你皇阿玛虽不是明说但已是明显不悦了你也该是明白圣心的孩子不是?恩?” “……”他难得沉默地没有接上话… “…今年选秀之日已过等下一趟秀女送进宫你皇阿玛要我帮你挑两个乖巧的送去给你做妾室。”惠妃不动声色地细细地扫过他脸上的表情“莫非你至尽未纳妾室终是为了……” “良妃娘娘到!”小太监拉高的声音从门外蹦进来断了正从惠妃口里飞出的话。 八阿哥搁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刚出现门外的身影撩袍跪了下去:“儿臣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良妃一边说着一边让随从解下了身上披着的毛裘被丫鬟搀着跨过了门槛福下身:“臣妾请惠妃娘娘安。”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坐在上座的惠妃急忙起了身子过来搀起那正要蹲下的身子“现如今大家都是妃子不同往日般你这安请下来可是不合礼数的。” “怎么不合礼数。”良妃笑着回道“于理惠妃娘娘比我伺候皇上早封妃早这一拜自是受得起于情您又是我儿子的半个额娘臣妾自知身份浅薄胤禩从小跟在您宫里也算是这孩子的福分。” “别的话我受不起但这半个额娘我自是不让人。”惠妃一边笑着一边领着良妃一同坐于上座两边“既是都来了就同我这坐坐等胤禩下了朝一同用过膳再走。” “一切听惠妃娘娘的意思好了。”良妃笑着回应…始终也没特意去瞧站在一边的他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他也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言语. 于是当胤禩下过朝辞别了九阿哥十阿哥以及刚建府的十四阿哥边直接踏着步子朝惠妃的宫走去脚下的朝靴还没跨进宫门的门槛却听见老远一阵宣读圣旨的声音他反射性地正要跪下身去… “……朕皇八子胤禩自幼由惠妃抚养功劳可鞠今于皇八子生辰特赐惠妃娘娘御膳一桌于子享用。钦此。” 他的腿突然怎么也弯不下去只是直直地立在院外连眼神里都加了一层层的薄霜唇角的笑丝毫没有褪下的意思却怎么也抚不下冰冷的弧度他只是扫视着跪满了前庭的人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也没有人注意他这个还没踩进院子的人。 垂下了眼眸他只是浅浅地呼吸着任由房梁上正在渐渐化去的雪水滴滴嗒嗒地敲下来一瞬间他竟然不敢去看额娘的表情那个在他生辰竟然连一句话也没留下给她的人那个在他出生便将他从额娘身边带离的人传下圣旨叫他同抚养他的惠妃一同进膳… 只因为她出生辛者库只因为她身份不够只因为她碰巧身在紫禁城… 他的视线斜了开去看着自己湿透的肩头竟是除了冷笑再也拉不出别的表情直到传达旨意太监步出的院子这才扫到站在一边的他… “八爷吉祥。”传旨太监躬身讨喜地换上笑脸“皇上惦记着八爷特赐了一桌御膳正等着八爷呢。哦这说着忘了给八爷贺寿了…” “免了吧。”他没让那太监看见他面上的表情径自跨步走进院落“生辰…也未必是好日子。” “呃?八爷您说什么?奴才刚刚没听清楚…” “我说…”他回过头来用着往常一般的微笑带着轻扬的语气“谢皇阿玛恩典。”—— “死小孩!这下死定了!”夏春耀懊恼的声音升了个长调在熟悉的八爷后院飘荡“你竟然把泰管家打了一顿我还怎么回去?” “喂嫖姐姐你讲话要凭良心好不好要不是我带着我的兄弟们冲进去把你给拽出来你现在就只能抱着蛋糕站在月亮底下流鼻涕哪能站在这里等着嫖我家八叔!”弘晖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外加一个耸肩。 “那你也没必要带着一群奶娃娃杀进九爷家里把人家泰管家踩得满身脚印吧!”她抱着手里的蛋糕使劲往高了举身下的小娃娃不停地往上跳。 “你说到了时候没出来就不顾一切把你给救出来的嘛。”他一边跳一边厚着脸皮说“虽然你也不算美我也勉强救一救啦你竟然还嫌弃我?蛋糕蛋糕我要吃啦!” “一边去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把泰管家踩得满身脚印也就算了干吗叫你的那些奶娃娃把我用扛的带出府里!”她对他投以鄙视的眼神。 “哦只是想尝尝你说的那种强抢民女是什么回事嘛好玩吧?嘿嘿!本来我还想试下对着大家吼一声这个女人小爷我带走做压寨夫人了啊哈哈哈哈!” “……”她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悔不当初不该把自己沉迷的肥皂剧和这个小孩说的误人子弟啊雍正大人她对不起他…呜呜… “对了那个猪你生日快乐是怎么唱的来着?”他猛然想起某人刚教过的生日歌可惜他一副天资聪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模样却被阿玛生成了个五音不全… “是祝你生日快乐你才是猪!”她伸出一脚踹在他好的差不多的屁股上说她家八爷是猪活太长了吧死小子! “都差不多啦!”他揉了揉屁股打了个哈欠“不过八叔还不来我肚子都饿扁了。我们先偷吃一点吧?反正他又不知道蛋糕长什么样的?” “干啥干啥少打我的蛋糕的主意一边去吃了那么多失败作品你也该吃够了吧?”她一边举着蛋糕一边将死小孩踢开了些。 “我阿玛吃的比我多。”他躲开了她的飞脚径自跳上了八阿哥家的台阶没顾及那融化的雪水滴嗒落下的声音拉着嗓子“八叔这是下了的蛋糕你要吃吗?” “嘘小声点你小声点你不怕把你阿玛给招来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也跟着跳上台阶一手举着蛋糕一手忙着捂上死小孩的大嘴巴。 “唔我阿玛才没空管你们私相授受呢。”他鼓着腮帮挑着眉头… “是他忙着抱小老婆。”她吐着舌头还给他一副“大家彼此彼此”的表情。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凉她看了一眼坐在台阶边上已经靠在门边睡得口水乱流的弘晖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小家伙将自己的身子缩在一边脸靠在墙上已然印出了几个红印子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虽然还是很担心那条快要掉下来的口水但还是脱下了外衣盖在小家伙的身上再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开的门只能皱了皱眉头…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着她都打算好了蛋糕蜡烛星光闪闪灯泡亮亮这种闪烁时刻她再让八爷许三个愿望然后她就很肥皂剧地问他许了什么华丽的愿望……然后他再用那双级漂亮的眼睛对她眉目传情一下… 嘿嘿嘿嘿光用想的就比那个什么屁偶像剧激动人心多了她果然是当导演的料… 看在她已经把这辈子的浪漫因子都用完了的份上这还不把她的佳人感动得死去活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然后以身相许委身于她再然后她就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唔一直都好想试试看说这句话是什么感觉…所以千万不能睡一定不能睡打死也不能…… 睡…… 呼…… 于是乎当八阿哥胤禩打开后院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一个靠在墙角睡的口水横流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夏春耀手里抱着一个圆盒子身上盖着属于她自己的外衣唇角挂着不知梦见什么的笑… 他站在那里垂下眼眸看向她手还停在门闩上看着她歪着的脑袋因为他的门渐渐推开缓缓地往他身上倒最终靠到他的腿上脸在他的布料上蹭了蹭可能因为他的身上比硬门板舒服于是便得寸进尺地挪了挪身子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膝盖上。 他的手从门闩上稍稍离了开去悄悄地弯了弯身子指尖在她那张冻红的脸上轻刷而过直到有了对比他才知道自己的手掌间还是有温度的。 “唔…”她皱了皱眉头用手将他的手指拍了开来“……滚开啦死小孩…” 他挑了挑眉头对于她叫自己滚开的语气明显不满于是蹲下了身子举起手在她那张还有几颗小红包的脸上使劲地蹂躏她的脸被他有些暖的手掌捧在掌心里捏圆搓扁她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唔…痛痛…打倒地主阶级!”她非常豪迈地举起手来却在吼完以后继续恢复睡得昏天暗日的状态… 他终究笑出了声松开了手扶住她的肩膀却见她还是挂着口水头歪一边继续睡得畅美有点坏心眼地松开了手看着她的身子左晃右倒地找不到支点应许是寻着热源只能往他怀里栽了进来他的胸口承受到她的重量闷闷地哼了一声… 她歪着脑袋在他的胸口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决定赖下来口水也忙着在人家的白衣上留记号:“……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负责任的……嘿嘿嘿嘿…” 一阵从胸口飘出的梦话让他愣了愣却只能苦笑了一声看着胸口上的某个物体再抬头望了一眼满天的繁星只是淡淡地呼吸着一阵阵的雾气从他的唇轻吐而出…如果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更深露重他的手开始慢慢地变凉于是便收紧了怀里的热源去贴他的胸口却听见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他有点纳闷地拉开了盖在她身上的外衣一封署着他名的信掉进他的视线他用手揽着她一边将信拆了开来… “八叔: 谨在八叔寿诞之际送上一贴“”以做贺礼请八叔笑纳。 侄儿弘晖” 他了然于心地挑了挑眉头再次看向那个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当成寿诞礼物送到他家门口的某人撑着脑袋想了好一阵子难得有人能送这么上他心的礼物耸了耸肩:“既是别人一番好意我就笑纳好了。” 淡笑了一声他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任由她的脑袋还是贴在他的胸口用口水行凶横抱起那个披着一件外衣的身体往内室走去。 “你说过要负责任的恩?”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怀里根本不能回答问题的某人警告她一声绝对不能有始乱终弃的不厚道想法否则后果肯定比她想象得严重哼哼… 用脚踹开了卧房的门没有回身只是用脚将门勾了回去直接走向床榻将怀里的物体放到软榻上手环在胸前欣赏了一番自己刚拿到手的礼物想了想该从哪里拆封比较好恩…胸前抱着的那个圆盒子太碍眼了先拆掉… 他低下身子伸出手去拿那个圆盒子她却呜咽一声在床上转了个身子摆明了不合作嘴里还咒骂了一句:“……死都不给!” 他撇了撇嘴角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继续同她怀里的圆盒子做斗争…… “…不给!!不给!”她继续不合作地挪着身子往床里靠脚还不负责任乱踢了起来…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阵微咪起眼睛终于尝到了一种传说中强抢民女的感觉看来弘晖送的礼物不是那么好拆封的哼哼他也知道那个小娃娃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了一眼那个将他的床榻滚了个天翻地覆却丝毫不放手里圆盒子的某人翻了一个白眼在他的床上还这么嚣张俯下身子长辫从他的左肩垂了下去落在她的脸上摩挲了几分他则低回地在她的耳边咬了咬耳朵:“你再动下去绝对会有天大的事情生…” 一声低唤随着耳朵和脖子上传来的一阵挑逗而温湿的触感让某个终于被闹腾得有点知觉的人睁了睁眼一张放大的脸落进她的视线里她迷朦地揉了揉眼睛很显然离清醒还很遥远眼神失了焦地看着他只是笑:“……唔…八爷…” “恩?”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轻佻地抬了抬她的下巴将她从床榻上拖了起来让她竖着身子他却一点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继续咬某人的脖子… “……生日快乐。”她对在自己脖子游窜的温热颤了颤身子却还是坚持把这几个字给吐完了… 他在她的脖间怔了怔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将怀里的物体更用力收紧了些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只是看着她身后的床帘呆了好一阵子…快乐这个听起来就离他很远的词一瞬间就好象被她硬塞进他的胸口想不收都不行…她的霸道来的没道理却比那些御膳寒暄跪拜让他觉得暖和对…是暖和尽管他还是会偶尔打两个喷嚏…不过…什么时候他得找词来形容呆在她身边的感觉了? 低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却现某个本来就不是很清醒的人脖子一歪又流口水去了… 他哭笑不得地将她的脸捧到自己面前摇了摇头只得让她趴在自己胸口继续呼呼大睡:“贺完寿就睡觉的礼物托你的福这辈子我也算见识到了。” 弘晖啊弘晖送了一个能看不能吃的礼物给他很好…看来改天有必要提醒一下四哥该怎么重新教育一下自家的小娃娃了… 第卅五章 许愿 天刚微微亮但是生物钟已经调整成被剥削阶级的夏春耀却渐渐转醒了皱着眉头还不愿意睁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去裹那床好象柔软过头的棉被。唔果然又是在做春梦了她哪有可能抱着八爷睡一个晚上还把口水乱流在人家胸口上还在人家胸口上蹭来蹭去呃…她好象还学了一把九爷家小老婆的绝招把脚横到人家八爷身上去了… 唉…伸出一只手往旁边一捞空的…看吧她就说是做梦吧…呜…呜…做梦也好让她多温存一下八爷胸口的豆腐好嫩的… 耳边传来一阵门“吱呀”开了的声音她继续往棉被里滚只以为是春桃进来了把脑袋也缩进了棉被从被窝里出一声呜咽:“你昨天晚上又去偷情了?这么冷还有兴致?” 来人沉默了一阵轻轻地走到床榻边那抹黑影压在她身上她微微地动了动眉头却更加使劲地往棉被里钻。 “是想偷来着只是没偷成。”一阵轻扬的声音却明显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顺便告诉她想吃吃不着的痛苦实在不怎么好受… “唔…”她懒懒地应了一声鼻间碰上棉被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这个味道…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仰着的脑袋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用眼珠子扫了扫周围被子不是她的…床不是她的…妈妈咪呀…房间也不是她的…八爷…恩…还好有一件东西是她的了…呃呃呃…八爷怎么在这里?!她还没睡醒吗? “哇!”她一脚蹬开了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站在床边负手而立冲着她使劲微笑的八爷那张笑脸…笑是笑得很好啦但是为什么在她看来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黑呢…… “八…八…八爷……”她小声地叫了一声正要用脑子去消化眼前是什么状况却被鼻间一股淡雅的清香拉去所有的注意力稍微抬眼偷瞥了一眼她的佳人脸如润玉娇艳欲滴颊泛淡红脖间微湿的状态呜…老天爷她再次控诉下次八爷洗澡的时候早点提醒她她是很想看美人出浴图不过是没穿衣服的那个版本… “昨夜睡的可好?”他不动声色只是笑看着她的眼珠子在自己的身上乱窜也不再客气坐在了床沿边对她投出亲和力百分百的笑脸。 “呃…”她干笑地抓了抓脑袋刚想答道好的乱七八糟却看见他警告的笑脸向她逼近了些她咽了一口口水明显读出他的表情… 要是你敢说睡的很好后果不堪设想… 唔…干吗不让她答睡的很好她真得睡的很飘逸啊…莫非他睡的不好?她对他投以一记同情的眼神:“……你没睡好吗?” 他尽量控制住不让自己吐出一口血来深吸了一口气:“要是有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在你的胸口流了一整夜口水踢了一整夜被子念了一整夜的梦话你能睡好吗?恩?” “……呃…”她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你说的这个人…怎么好象有点…像我?”搞了半天昨天晚上那些对八爷上下其手左右开攻的事真的都是她这个家伙做的啊…呜…难得这么好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边睡边做呢应该跳起来压上去才对…呜…痛失良机啊… 他看了一眼她那皱着眉头几乎悔断了肠子的表情循序渐进地诱导了一番:“可惜了吧?” “就是!太可惜了!”她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眼。 “想要吗?”他毫不遮掩地露出诱惑的微笑低下身子轻轻靠近跪坐在床榻上的她歪着脑袋去看她的眼睛…作势地拉了拉衣领子氤氲的眸子朝她若有似无地扫过一眼… “呃??”这个也可以先上车后补票的哦… 她立刻被最后一眼扫得晕头转向完全找不着北地乱点脑袋嘿嘿乱笑着伸着两只手正要往人家身上肆虐却见身边的佳人突然站起身子将刚刚解开的衣领子重新整理了一番继续他衣冠楚楚的造型俯视了她一眼非常悠闲地哼了哼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完全不明白她的佳人为什么把她勾引了一番后临时翻脸跨着一张脸委屈地看着他:“八爷不能临时反悔的…”她摆出一副童养媳的造型配合他的道貌岸然虽然整个画面看起来实在好不协调好奇怪好诡异但是为了博取同情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站在床边将衣领子彻底调整好也顺便彻底断了她的念头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床沿脸停在她的视线前拉起的笑容满是得逞的味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他一晚上不能安寝的仇让他看得着吃不着的仇再加上大清早得去冲凉的仇一并报了痛快淋漓让她也尝尝这滋味哼哼…大清皇阿哥岂是那么好耍的?恩?小惩大戒好好记着教训吧! 大清皇阿哥都是小心眼她撇了撇嘴角看了一眼背过身子从她身边走开的八爷非常不给他面子在他背后拆他的台然后抓起还满是他的味道的被子去擦了擦刚刚被他勾引下来的口水…悲叹一声世事无常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已差人备了洗澡水你去沐浴梳洗一下。”他绕过了书桌坐了下去径自拿出折子镇定自若地看了起来完全无预警地丢出一句暧昧地让某人重新燃起希望的话。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提着脚就往外跑却在出门前突然想起什么转回了身子看着已经开始打理折子的他:“八爷那个…” “恩?”他抬起眸子瞅了她一眼看着她指了指床榻上已经蹂躏得不成形的圆盒子。 “那个蛋糕是生日礼物呃…虽然过期了你还是许三个愿望吧。”她一边说完一边屁颠颠地跑出了他的房间。 他起先并没有在意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怎样也不肯松手的圆盒子一瞬间他突然有点理解她的想法那个蛋糕吃也好不吃也罢她只是在守着他的三个愿望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将那个圆盒子拖了出来打开了纸盖奶白色的糕点上面涂着一层简单的蜂蜜那还是缺一撇少一横的字丢脸地摆在糕点上: “八八生日快乐” 他淡淡地笑着几乎被她传染了傻气笑得毫无思绪手伸向那糕点捻下一点放进嘴里任由那丝香甜在舌尖化开蔓延被他咽进胃里消化进了胸口。 当夏春耀洗得香喷喷顺便带着满脑子香喷喷的幻想飞进胤禩的屋子正要流着口水恶羊扑郎却见那个要被她扑的郎君竖着毛笔一副仙风仙骨的样子奋笔疾书地写着折子她的爪子刚要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把这辈子所有的贤惠因子全部释放了出来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打扰自家佳人处理国家大事于是就把自己缩在墙角边画圈圈玩蚂蚁顺便偷窥一下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吧要说特别也没啥特别的和九爷的房间差不了多少就是花花草草多的有点让人鄙视当然虽然有一部分是不长眼的自己送的啦但是剩下那些颇有意境的花草就很让人不起疑心了恩…原来红杏出墙不是她的专利嘛…哼哼… 她斜视地抬起眼眸酸不溜丢地朝他望了一眼却见那人心无旁鹜只是皱着眉头使劲地写折子使劲地翻折子比她高考还专心的死样子眼眉半垂黑沉沉的眼眸从上到下的扫着折子时不时地皱了皱眉头撩袖蘸墨轻柔柔地抬起手腕落笔写下几个字或者视线微斜瞥了瞥窗外的天却又随即决定了什么似的决断地再落下几个字也有时候冰冷的一笑扯了扯眉头仿佛不屑一般地将笔搁了下来摇了摇头… 那些她没看过的表情就好象精彩镜头剪辑一般一次性在她眼里放送完毕看得她也跟着皱眉挑眉撇嘴冷笑…呃…虽然她一学就变成傻笑了… 直到他写完最后一个折子搁下了笔深吸了一口气举手在自己额心轻按了一下利落地站起了身子看见那个蹲在墙角边画圈圈画得快要再次和周公下棋的某人轻笑了一声转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朝服然后走到她的身后:“帮我更衣。” “好!”她欢天喜地地跳起身子转过身来却见他将自己手里朝服塞进她手里呜…是穿衣不是脱衣哦…好鄙视…讲清楚嘛害她还兴奋一把… 她接过他手里朝服看了一眼那衣服上复杂的盘扣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我…我不会…” 他也不说话只是坚持要她将朝服拿在手里教她怎么把一颗颗复杂的盘扣解开来然后提着领子高高地举起来让他背过身去将两只手伸进袖子里然后转过身他拉起她的手亲自教她怎么帮自己系盘扣一颗一颗从内衫到外件从上到下从他的脖口到他的腹前。 直到把他的朝服全部穿戴好她挥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嘘了一口气再次肯定清朝的皇阿哥果然不是好伺候的… “学会了吗?”他自己理了理领口挑着眉头看着她。 “…呃…差不多吧…”她模棱两可地回答到手指还在抖啊抖清朝的扣子真让人鄙视…软绵绵的不好塞进扣眼… “多练练就好了。”他整理了一下马蹄袖“今日离上朝时辰还早以后可不能这么磨蹭恩?” “哦…”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空去想那个以后是什么意思就被他拖着手拉着走出了房间。 她跟着他走出大门他吩咐了小厮些什么只见小厮便立刻使劲猛点头应着“奴才知道了”缩到了一边于是他没坐轿子牵着她往九爷府走她扣着他的右手觉得有个问题还是不得不问… “八爷…” “恩?” “你带着蛋糕上朝不太好吧?”她指了指他提在手里的圆盒子好啦她承认她感动的很去上朝都不忘带她的爱心便当华丽的呃…但是她有点怕被他老爹拖去午门旅游耶…她又不是完全没文化藐视朝堂的罪名她还是晓得的…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停下脚步清晨的走道没有几个人于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先靠边站反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戏码都精彩上演了也不差这一段了… “我带去给额娘尝尝。”他的手不自觉地扣紧了她一些她吃痛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明显地推拒。 “哦…你额娘也喜欢吃蛋糕?” “我喜欢的她应该不会讨厌才对。”他提起唇角回答她顿了顿又开了口“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啊?”她瞪了瞪眼仔细想了想“……不知道…” 他停下步子转身看着她… “呃…嘿嘿嘿嘿我家那边的日子算法和你们这的规矩不一样。”她抓着脑袋没法解释她从来不过农历生日的鄙视行径况且这副身子到底是多大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哎呀管它呢女人的年龄是永远的痛就让它变成永远的秘密好了而且“大不了以后我跟着八爷过生日嘿嘿嘿嘿!”她实在是太聪明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年同月同日生了… 他没说话默默地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只是让她的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手扣得一紧再紧。 他领着她走到九爷府便同上回夜里他送她回来一般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爬进了九爷府的大门抚了一把手掌上残留的余温正要幸福地乱转却遭到一个等候多时的巴掌横拍在她脑门心上。 “小贱蹄子你终于给我回来了!啊?”泰管家的嗓门总是在大清早就好的出奇她抱着脑袋看了一眼泰管家脸上那红红的鞋印子知道昨天被弘晖惹来的后遗症正式爆了。 “你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在府外惹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叫他们往九爷府里胡闹??”继续咒骂…她是不是该提醒他一声他口里那个不三不四的人正是九爷可爱的小侄子… “你还以为你是十四爷的奴才我就管不了你啊?你家主子都不要你了哼!昨天晚上竟然彻夜不归说死到哪里去了?”手指在她额头上点点点… “她昨儿个晚上在我那儿…”一阵低回的声音从她的声后传了过来立马让还在她头上点点点的手指缩了回去变成了抖抖抖… “八…八爷吉祥这么一大早您这是…”泰管家的脸堆满了笑意视线立刻越过面前的夏春耀直直地看向站在某人身后的笑得灿烂的八阿哥。 “送这丫头回来顺便同你家九爷一块进宫。”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泰管家的脸青一块白一块立刻换了眼色看向面前的丫头…。 “您是说…这个小贱蹄子她……” “她昨晚在八爷我那儿。”他再次不轻不重地重复一遍。 “……”泰管家无语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 “……”面前的小丫头也无语地看着泰管家他干吗突然用那种有色眼光看着她…好像她是那个占了别人便宜还一脸淫笑的登徒子好象她是那个辣手摧花还不认账的大色狼好象她是那个人人喊打的采花贼…她明明什么便宜都没有赚到顶多就是流了一滩口水… 可身后的人好象还嫌她的罪名不够深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继续说:“今儿个便别让她干活了吧。” “呃……”泰管家好象还在继续消化这个青天霹雳的大消息… “昨儿个伺候了一整晚也该是累了不是?恩?”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淡淡的眼神扫了一眼彻底石化的泰管家… ……八爷… 她用眼睛看着他貌似紧张的样子… 恩? 他挑了挑眉头示意她有话就说… ……如果你的清白被我毁了要负责任么?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敢不负? 他继续挑眉头但是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不敢…… 她咽了一口唾沫… 很好! 他满意地勾唇笑了笑… 而站在一边的泰管家看到面前眉目传情的状况彻底地打了个寒颤呜…他怎么老是惹上不该惹的人…—— 下了朝八阿哥胤禩接过了寄放在小厮那里的糕点踏着步子踩进了那满是花草的院落瞥了一眼难得没有窝在花丛里的良妃看着她只是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杯着呆… 他笑着用手在她视线面前挥了挥让她回神了过来… “呃…你来了?”她一回神搁下了茶杯。 “恩。”他坐在他一贯坐的侧位上“皇阿玛昨儿个来了?” 她怔了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也不再多问转开了话题:“今儿个儿臣给额娘带了好东西来。” “什么好玩意让你这般献宝?”她也不再围绕那个话题随着他跳了开去看着他将圆盒子摆在桌上揭开了盖子“这是什么糕点…倒是没见过…” “这是儿臣的生日礼物。”他扬起唇角… “……生日礼物?”她掩着唇角笑出了声“怎么听着这么希奇?” “希奇的不只是糕点而已。”他的视线砸在糕点上却也不多解释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放在唇边浅尝。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用手呢这么想吃的话不必拿来同额娘一块的。” “这个东西一定得额娘看过儿臣才能吃的下去。” “……你话里有话?”她挑了挑眉头很不客气地告诉他不要忘了自己是谁生的。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笑任由她去猜。 他略带深意地看着那块蛋糕在它还没有被切开前趁机许下三个愿望… 第卅六章 暂别 话说八阿哥胤禩的清白被一贴毁于一旦泰管家翻了个白眼正式宣告夏春耀这个丫头彻底脱离他的管辖范围于是某贴由杂工一下变成了VIp睡懒觉没人管;偷东西吃没人理;偷跑出府没人睬…估计就算她现在跳到泰管家的头上把他头拔光也顶多换来一阵沉默然后看见可怜兮兮的泰管家捡完地上的头就跑路… 所以说找了个剥削阶级的男朋友就是这么华丽的一件事…这样说来她的爱也算越了阶级概念的纯粹产物应该给予表彰才对! 由于生活直接奔了小康已经适应被剥削的某人严重不习惯不用给九爷的小老婆熬安胎药不用给人家当生理出气筒也不用被那只狗追得满院子跑。说到那只狗貌似连它都知道她今非昔比了前两天看见她竟然献媚地对着她叫了两声还来蹭她裤管搞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跟着鸡飞狗跳了一阵子… 她问春桃这是不是差别对待得太明显春桃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却在下一瞬间立刻翻脸:“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个玩意现在不是哀叹世态炎凉的时候没事就帮着我干活!” 于是乎为了扬姐妹间的友爱也为了打时间顺便培养贤惠因子她就偷偷帮着春桃干活两个人干一份的活时间也便多了出来多出来的时间春桃拿去继续偷情顺便帮她男人干活而她就继续霉…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在想找个统治阶级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华丽的事有一个天天和自己媳妇争儿子的老爹天天把儿子栓在身边压榨到死处理国家大事这不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她见八爷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出来了还每次都是他趴在桌子上写写写她蹲在地上爬爬爬的鸟状况… 这也就算了最最不能让她忍受的就是清朝这个落后时代竟然连个短信确定不了佳人方位何处不能清早的moRnIngcaLL还不能肉麻兮兮的情话这些都是她在现代想做而来不及做的事呜…想到就憋屈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手机那么个玩意八爷那边上朝她这边一个短信过去…那他老爹估计就要把他就地正法了阿门…还好清朝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幸好她还有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忙总得爬回自己的窝吧她就守株待兔好了扳一下手指呃她已经忍耐好几天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忍了康熙她要去调戏他家儿子了家事国事天下事统统靠边站! 在菜市场狂买了一气菜提着菜篮子站在八爷家后门口虽然八爷跟她讲过以后可以走正门但是她无奈地告诉他她还是比较喜欢走后门没办法劣根性使然。于是他无语地看了她一阵拍拍她的脑袋用一种“你好有前途”的眼神看着她…尽管那不是什么好话她姑且把它当赞美好了… 一脚踹开了后门她径自飞进厨房下人们一见是她也都见怪不怪该干吗干吗她也不言语熟门熟路地把菜篮子一放开始褒汤汤放上了锅就开始爬进八爷的房间把正在整理房间的小丫头吓得愣了愣只见那小丫头一把将一叠衣服搂在胸前:“你…你…你又来了?” “我又来了!”她答得极度厚脸皮顺便眨动了一下眼睛向她手里抱着的衣服勾了勾手指… “……不要啦!”小丫头一副郁闷的模样看着她将手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些“人家已经好久没有帮八爷洗衣服了你就别抢我的活了!”这是全府上下被所有丫头抢破头的活搞的最后大家只好轮流制才解决这个难题这个月好容易轮到她可是半路杀出个夏春耀老是和她抢活干呜… 看看看看过分不过分脚不出门就桃花缠身叫她怎么能放心把她的佳人放在这种龙潭虎穴… “哇!有猪在天上飞!”她猛得一指窗外引得小丫头一个愣神立马转头去看窗外她一个低身将她怀里的衣服全部抱了过来啊哈哈哈上当了吧有猪在天上飞有什么好稀奇的真没见过世面要是骗她的话最起码得说八爷在天上飞她才要探头去看呢笨蛋! “呜你又欺负人!”小丫头哭丧着脸跑出门剩下一脸得逞的某人抱着衣服往井边走顺便感叹一下世事无常洗衣服这样的差事都有人抢着要做了八爷好造孽的… 当一顶轿子停在八爷府前天已经全黑了几乎一下轿子众下人的表情就让八阿哥胤禩知道了府里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多言语同往常一样踏着步子跨过门槛只是把笑意扩大了些靴子踏在已经不见冬雪的地面上直到见到某个从厨房里端着一大锅汤的家伙跳进他的房间把汤放在桌子上使劲用手去捏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背后的动静回过头来似乎也习惯了他走路带风不带声的步子懒得再去吓一跳:“你回来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朝服她立刻欢天喜地地跳上去帮他解扣子他微仰了脖子让她的手在他的脖口解开第一颗然后微垂下眼帘看着她解开自己胸口的扣子接着再低下头看着她继续工作扣子解完他的视线随着她微斜了些她绕到他身后掂着脚丫子帮他把整件朝服褪了下来挥了一把汗… “……我现…”他看着她掂着脚丫子帮他把朝服挂在衣架上挑了挑眉头“你脱衣裳倒是比穿衣裳快。恩?” “……”那是为了非常时候做准备当然得好好练习了她贼贼地一笑转身把撩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洗手吃饭!” 他对于某人的转移话题技术早已不报任何希望耸了耸肩走到边上的搁着盆的架子上净了手:“你那爪子还不洗洗?” 说完就把站在一边的她抓了过来捆在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他的视线越过她的右肩头抓着她的两只手浸在了温水里看着水从她的指缝里流了过去然后蔓延过她的手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溅出了些水花手指从她手背指缝插过去搓揉了一阵再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浇了些温水在掌心… 洗个手也洗得这么挑逗看来今天晚上洞房花烛不是没指望啊反正春桃已经叫她没事就别回房了她也乐得有软被可以乱滚嘿嘿…哎哟哟痒痒痒…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顺着她掌心的纹路或轻或重的揉着正想回头去抓他的视线却被他松了开来:“好了用膳吧。” “啊?”她愣在原地还没有从粉红泡泡的世界反应过来看着他只是从容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几乎有点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就往桌子边走去她敢肯定这个男人还在为某一天晚上她不慎睡着的光荣事迹在搞打击报复实在是太小心眼了她已经准备将功补过了他就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太不人道了! 算了算了饱暖思淫欲嘛先吃饭等填饱了肚子就可以…嘿嘿…这么说来她肚子也蛮饿的吃饭咯! 填饱了肚子放下了筷子无语地瞥了一眼放下碗筷就去和书桌上的折子相亲相爱的八爷是哪个混蛋明这句“酒足饭饱思淫欲”来欺骗少女芳心的这句话怎么就和大清朝的皇阿哥这么不靠谱呢? 郁闷地看了一眼酒足饭饱后去思国事的八爷她蹲在墙角继续玩蚂蚁八爷家的蚂蚁都快和她称兄道弟了啦!再次斜视了一眼那个又在书桌上写写写的人洞房花烛夜是彻底没指望了唉唉…习惯成自然不过她还是要鄙视一下他老爹老是和自己儿媳妇争儿子哼…鄙视完去睡觉… 她熟门熟路地爬上他的床盖着他的被子使劲一裹滚到床里面拍了拍他的枕头将它拿到床沿边搁在下巴下她趴睡在床上看着她的佳人挑灯夜战也许是因为床与书桌的距离着实有些远她看着他露出那些她没见过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渐渐地他的表情迷朦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探究什么就头一歪蒙周公召唤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稍稍转醒了一些感觉落到床下的一只手被人捞了起来然后身子被轻轻抬起了一点头重重地往一边歪贴上一块厚实的胸口她出一声不满被闹醒的呓语却换来一声叹气加轻笑。 “你总得给我块地方睡觉吧。哪有你这般睡成个‘大’字的?”一阵熟悉的声音落进她耳朵里她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摆着自己的睡姿迷糊中睁了睁眼现自己的视线停在他的胸口耳边传来外面打更的声音已是不早的时辰她睡了一觉有点转醒张开了眼睛抬起脑袋去望他却见他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你家老爹真该被拖去斩自己的天下自己管嘛!”她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将自己身上裹得有点霸道的被子往他身上压竟然在她危险指数这么高的身边也能这么快就睡着唉…明天要炖十全大补汤给他喝还要炖美容的汤给他喝她的佳人皮肤那么好可不能给熬夜给毁了去…恩恩! 想完她也立刻倒头就睡天微亮的时候就睁了眼睛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爬了过去却因为一个不小心“啪哧”一声掉下了床铺她立刻回头去看他还好没把他吵醒捂着被撞红的鼻头皱起了鼻子一边使劲地揉了揉一边穿上挂在一边的外衣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 她这边刚跑床上的胤禩也睁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还微热的炕头扯起一抹淡笑伸了一个懒腰重新躺了下去唉…装睡还真是件辛苦的差事… 算了算时辰差不多该起床了她也顾不上八爷府的下人一律暧昧的眼光端着热水就往他房门跑两只手端着盆她只能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起床了!”呃她这个moRnIngcaLL好象不怎么温柔不过将就着用吧。 她一把放下盆转头看着他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了身子貌似纯真无害地揉了揉眼睛一脸没睡饱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好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搞得她瞬间罪恶感飙升唉唉唉?管她屁事啊这几时上朝是他家老爹订的规矩她可是为了保住他的项上人头好继续摆出这副魅惑众生的样子才忍痛叫他起床的耶… 他坐在床上打着瞌睡头不时地往下点她将帕子浸了热水拧干递到他的面前他抬眼看着她却打算把地主阶级的专权挥到极至将脸靠近她递来的帕子她也乐得被剥削拿起帕子在妄想了好久的脸上使劲地揉还一脸死而无憾的样子再将漱口的水也递上去… 洗漱完毕后她正要去倒掉用过的水却被他叫住:“剩下的叫下人进来做好了。” “……不要!”她忿忿地答道还带着脑袋也转向了另一边难得带着几分骨气地吼出来。 “为何?”他撩开了被子坐在床沿边穿着自己的鞋子。 “……你这副模样见人会出人命的!”她将视线转回来看着他内衣的衣襟微微敞开胸口露了一半出来他竟然还给她弯身下来穿鞋子长辫越过肩头一阵摇曳搞得整个画面也跟着若隐若现起来这是干吗一大早考验谁的定力啊啊?她是不知道他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生吞活剥了啦但是她人在这里他这副样子就是谢绝大家观赏的哼哼! 他狐疑了一阵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再看着她咒骂了一声豪气干云地端着盆子走了出去临走还用脚把门给勾紧了防止春光外泄。 他站起了身子再扬起一抹深笑响应她的号召将衣服拉紧了些披上一件随意的外套走到桌边翻了翻折子却突然皱了皱眉头视线垂了垂拉了拉身上的外衣看着她端着餐盘嘴里咬着半个包子走进来。 他急忙放下手里的折子帮她把门打开了些伸手将她嘴里咬着的半个包子抽了出来:“哪有你这般伺候人的倒是自己先吃起来了?”说罢也不客气将剩下半个包子咬进嘴里… “我饿了。”她嚼着嘴里的包子将餐盘放在桌上正准备开动却听见站在一边的他淡淡地开了口。 “过些时日我要离开京城一阵。” 她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眨了眨眼:“你在跟我讲话?” “不然呢?”他也跟着坐了下来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粥。 “嘿嘿…”她突然贼笑了一声。 “笑啥?”他用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不知道他要离开京城她乐个啥。 “没只是想到我爹出差的时候也会和我娘告假就觉得刚刚你那表情…噗嗤……呃…”她把剩下的话吞到肚子里…本来她想说可爱的…可是见他一边微笑一边手撑下巴看着她好象在告诉她最好多吃饭少讲话… 接受到警告的视线开始吃东西…使劲塞住嘴巴… 他举碗喝着粥视线瞥了瞥吃得忘乎所以的她没有再言语直到早餐吃完她拿着朝服帮他换站在他面前系着扣子他突然将视线移开了些轻咳了一声低声地问:“你爹都和你娘说什么来着?” “呃?”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开始想了想她家老爹都说什么来着“…呃好象就是什么人家才不想去出差人家不要出差啦人家要陪娘子万一人家不在娘子想我了怎么办?就这样…你问这个干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老婆”自动切换成“娘子”。 “哼…”他冷哼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当我没问过……”这种话也只有她爹才能说的出口。 “你几时回来?”她系好了扣子满意地拍了拍手这工作她是熟门熟路了嘿嘿! 他还是习惯性地自己理了理马蹄袖视线没朝她望去也没答她的问题到是径自自己开口说道:“等我回来你同我进一趟宫。” “…呃?”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宫不会就是那个恐怖兮兮的紫禁城吧…妈妈咪啊他要干吗带她去宫里然后把她削成人彘放罐子里? “去见我额娘。”他打开门走出去回过头来见她还愣在房里“还磨蹭什么?” “哦哦!”她跟着跳出了房门不是削人彘而是去见婆婆哦不过婆媳问题是个千古大条的问题耶他不是现在就想来考验一下她的亲和力吧…见八爷的额娘哦…想到就好恐怖的样子…唉…等等… “我为啥要去见你额娘?”她指着她自己一脸迷茫状… 他眉头微挑用非常肯定地语气告诉她:“因为这样我才吃的下去。” “哦…啊?”怎么又开始天书了…呜…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听懂八爷讲话啦… 第卅七章 巡幸 康熙四十三年六月浩浩荡荡的巡幸队伍随着康熙出了紫禁城开始向塞外出这北京城的老百姓虽住天子脚下除去微服私访不谈却也难见天子容颜于是乎一大清早把城门前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后还是兵哥哥及时出现控制局面把群众拦在街道两侧这皇家马车队才姗姗来迟。 看着面前颇有见偶像明星架势的群众阵仗被挤在人群里的夏春耀极度后悔自己昨天没有卷着大铺盖跑来这里占个观景位置你说这好容易穿过来了不见一下华丽的康熙大帝就好象来北京不去长城爬泰山不看日出飞海南不吃椰子一样让人鄙视。而且还可以顺便送一下她的佳人可眼前这副状况比九爷家的下人厨房治安还要混乱她能抱着小命从各位英雄大侠的脚丫子底下爬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我早跟你说没啥好看吧你非要来凑这个热闹!”弘晖一边扯着她的衣角不让人给挤散了一边大声地嚷着。 “我咋知道你家爷爷人气那么旺…别推啦后面的大婶前面是兵哥哥的刀子啦要搞出人命啦!”她一边使劲地往后顶一边看着维护治安的兵哥哥的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真想现在就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她刚刚干吗要提议从别人脚底下爬进来站到最前面来好啦现在视野是华丽了离血肉横飞也不远了… “真不明白有啥好看的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死小孩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缩到一边再加上一张笑得如花灿烂的小脸硬是让旁边几个不忍心欺压幼童的大叔大妈给自己腾出一块安全空间。 “这句话你干吗不在刚刚说。”她一边往后顶着一边斜视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死小鬼只见他耸耸肩膀装做无事状小嫩爪往前一直… “来了来了!” “哪里?哪里?”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誓死也要偷窥到康熙大叔长啥模样万一她一个不小心跳回现代去还能向别人炫一把。 她伸长了脖子往前倾身子尽量保持离兵哥哥的刀口远点整个姿势憋屈到了极点一阵马蹄声让她来不及去管自己的姿势多像扭了脚的鸭子视线往街道中间扫去只见十四阿哥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同十三阿哥并排走在队伍前头一道带领着身后整齐的骑兵一副器宇非凡的模样皇家旗帜在他身后飘得颇有气质他的眉头高高地挑着傲慢的视线终究一丝也不肯放低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他也要去哦?”她倒是没想到他也要跟着去塞外“切瞧他那副德行!”吐了吐舌头鄙视他眼都不垂一下的走路方式这婚一结别得德行都没改就是这臭架子倒是端得一日比一日高了。 “啊这趟不仅八叔得去十三叔和十四叔都得跟着去还有大伯二伯十五叔十六叔…”弘晖一边扳着手指头一边告诉她。 她佩服地看了他一眼真造孽生那么多记这些亲戚关系就一个头两个大了还得叔啊伯啊地叫碰上她这数学不好的还不得舌头打结到姥姥家去:“唉?你阿玛被抛弃了?” “你说啥呢。”小家伙不满地白了她一眼“我阿玛得帮皇爷爷处理这期间的政务这叫委以重任!” “……不就是留个看家的么…说那么华丽干吗…”她咕哝了一声继续伸长脖子她要看的是康熙不是臭屁十四! “那是今年刚大婚的十四爷吧?”一阵怀念的八卦议论声从她身后飘了起来“这大婚后就是不一样了!” “那可不被万岁爷带在身边迟早要给予重任的!” “那是瞧这不就让他带着骑兵走前头么!” 她鄙视地回头看了一眼八卦的人就知道讨论国家大事怎么不想想十四才刚结婚就把人家带到塞外去人家老婆怎么办康熙这个老爹真是的怎么就这么喜欢和自己儿媳妇抢儿子呢哼说到这一点她深刻理解十四老婆的感受不行一定要看到康熙一眼给予一记狠狠地鄙视! 一辆龙腾于顶的马车在一片骑兵地众星拱月下滚了过来车门紧闭着她掂着脚丫子正想从车帘偷窥两眼却见八爷一身朝服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随在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右侧亦步亦趋地走着手扯着缰绳轻松地驾御着身下的马匹视线淡淡地看着前方面上带着平静的笑她没时间没管后面又扬起一阵八卦声无非是说她的佳人多么倾国倾城只是把视线停留在那身今早帮他穿上的朝服上…把她一个一个系上去的扣子瞧了个遍。 “唉你也有点出息好不好!”弘晖踹了踹旁边已经看呆掉的某人“一看见我家八叔就呆掉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眉目传情!”唔第一次看八爷骑马果然不是一般的华丽除了笑得有点假假的整体效果绝对百分百地魅惑众生等等等等康熙不会是特意带着儿子去出卖色相的吧小十四也就算了唔干吗把八爷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啦! “眉目传什么情这么多人看的到你才怪!”他两手一摊把一个好现实的问题告诉她。 唔说的也是Tnnd现在她越来越有一种在和偶像明星搞地下情的感觉了正想着那匹比她高出不知道多少的枣红色马匹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她皱了皱眉头有点心虚地低下了脑袋却感觉他不急不慢地骑着马匹已经越过了她的面前不带任何停留地往前走去她下意识地抬起脑袋却被六月的太阳劈头晒了下来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皇上驾到跪!”她被突然刺进耳朵里有点尖细的太监的中音吓得愣了愣却在这一愣神现周围所有人都矮了一截全都跪下身去只剩下她像傻冒似地杵在原地消化着刚刚的情景。 “嫖姐姐!!”一边的弘晖急忙拽了拽她的裤腿“你不要脑袋了快跪下来!” 她收到弘晖的警告再看到一边的兵哥哥已经皱起眉头要向她走过来没再敢往八爷那儿望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使劲低着脑袋有好一阵子都不敢再抬起来听着队伍继续往前走的声音视野里却只剩下被她的呼吸吹得飞扬起来的尘土… “嫖姐姐!快抬头!”弘晖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不抬啦!刚刚差点脑袋都搬家了!”她挥掉刚刚吓出的冷汗心里严重不平衡地嘟了嘟嘴巴什么嘛该死的封建社会哪有跪着送男朋友出差的道理还差点吓得脑袋搬家… “你不抬会后悔哦!”弘晖一边贼贼地哼了哼一边过来扳了扳她的脑袋瓜子。 “不要碰我刚刚才保住的脑袋!”她的两只手还撑在地上抖脑袋却拗不过脖子上小爪子的力道微微向右看了看… 一双略带笑意的眸子在离她有点远的距离向她看来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身下的坐骑不改度地往前走他拉着缰绳的手也不见得有丝毫放松只是他的人却淡笑着回过头来视线确实是砸在她身上的…是砸在这个跪在这里感叹脑袋没掉的她身上的…是砸在今早还被他调侃的她身上。 她怔怔地看着转过头来的他欣喜地想要读懂他眸子里的深意但终究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她只知道他把视线淡淡地压在她身上笑意朦胧看不真切不过一会便收了回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车队渐行渐远周围的人都从地上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扬长而去偌大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昔的景象。 “嫖姐姐都走了啦!不用跪啦!”弘晖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土。 “……哦…”她也不打算再跪了两腿一升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手往后一撑仰头看了看蓝天“弘晖?” “恩?” “你喜欢跪着和人打招呼么?” “……” “唉!”她伸了一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来“走吧回去睡觉!”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她的身边传来她转头看了看一边的弘晖拍了拍他的背:“怎么又咳上了最近老是看你咳咳咳的!” “许是刚才吸了马队的灰害我喉咙口痒痒的!”弘晖皱了皱眉扯了扯她的衣角“嫖姐姐我要去玩啦别睡觉了!” “就知道玩我荷包空了要玩可以你付账!” “……哼你想等八叔回来看到八叔家的炕头多一个我睡你们中间吗?恩?” “……”—— “八哥又在偷笑个啥?”走在队伍前头的十三阿哥一边向后瞥了一眼一边问着一同并肩前行的十四。 “八哥不是一直都笑着的么?”十四没有跟着向后瞥倒是稍夹了夹马腹视线笔直地往前头看。 “那倒是唉十四弟你刚刚瞧见啥了吓了一大跳似的?”十三闲聊似地瞧着身边的十四。 “没啥一个傻冒而已。”他的视线依旧不肯往后看高傲地往前摆着。 “啥?” “不懂给主子行礼的傻冒只知道给主子添乱的奴才!”他没好气地冷哼了两声脚也更用力地夹了夹马肚子。 “……” “你笑啥?” “没啥只是瞧你刚才头也不敢回想是挺惧那傻冒的?恩?” “……”他斜视了十三一眼没出声。 “四哥不在这总得找个陪你抬杠的不是?” “合计着四哥临走前倒是嘱咐好你了?” “唉这知弟莫过兄嘛?哈哈?” “什么好事这般热闹?”从后面骑着马走到队前的八阿哥插了句话进来让两人同时回了头。 “八哥十三哥正找我抬杠呢。”十四斜视了一眼一旁的十三。 “要抬杠等会也算我一个。”八阿哥淡笑地应了一句转而收回了笑脸严肃地开口“只是…现下皇阿玛传旨出了城加快前进度。” “儿臣遵旨!”调笑瞬间在三个皇子面上消失的毫无踪影。 十三与十四互点了头。 “众将士听令加快前行度!” “喳!” 第卅八章 娃娃 六月的北京日头开始渐渐毒起来可这到了夜里还是凉风阵阵虫鸣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星空缭绕闪烁不已此等良辰美景却生在刚把八爷送出北京城的夏春耀身上她深叹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啥叫万念俱灰反头瞧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盖着她的外衣睡得飘逸无比的弘晖… 好想哭哦为什么这种谈恋爱的好时辰她得背着敲诈了她一天的地主阶级的奶娃娃送他回家呢… 也不知道八爷他们走到哪里了他没有和陌生人乱讲话吧没有被什么色狼瞧上吧没有捡地上的东西吃吧…没有… “死小鬼不准流口水到我衣服上啦!”感觉到背上一阵冰凉她轻轻地将他托高了些让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继续踏着沉重的步子。 “唔…”小鬼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啪嗒啪嗒”动了动小嘴将温温的小脸在她的脖口蹭了蹭蹭得她翻起一阵惊天动地的鸡皮疙瘩…突然可以体会雍正大人为什么心甘情愿被这个小鬼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小鬼绝对有做祸水的潜质让人好甘心被他奴役哦… 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四爷府她加快脚下的步子却终究怕吵醒背上的小鬼而没有跑起来。 两盏灯笼在府门前晃动出一阵摇曳的影子她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上了台阶。正准备敲门叫几个下人迎他们的的少主子回去却听见背后一阵马蹄声她的右手还留在红漆门的门环上左手托着弘晖的小屁股将脑袋转向了身后只见四阿哥正从马上翻身下来随行的小厮立刻弯下身去接主子落马的脚许是刚从宫里回来一身朝服在黑夜里扎眼的可以。 要说这空调效应也是来得快四爷一来就伴着一阵凉风吹得她条件反射地毛骨悚然了一下抓着门环的手立刻溜了下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跪再说身子一蹲下去这才想起身后还背了个乌龟壳一瞬间的上重下轻加上她小脑临时罢工平衡不能两腿蛤蟆似地一弯“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四…四爷吉祥…”虽然她请安的姿势有点失败但至少她的声音还是很有诚意的不是吗?呃还有颤音呢…看在她还不辞辛劳不要工钱不为名利地替他送儿子回来的份上虽然中途几次燃起过想把他儿子卖去当童养夫的不良想法……但是悬崖勒马她忍住了华丽地忍住了所以她还是良民所以…请千万别砍她脑袋… “……我是该叫你起身还是叫你继续坐着?”四阿哥垂下眼帘双手环胸看着背着弘晖坐在地上的她敢情她这请安的比他这被请安的还舒服坐在地上还怡然自得了这等请安法也该拿去扬光大一下不是?哼… “……”呜…她也想起来啊可是他家儿子严重限制她行动来着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左手托着弘晖右手撑着地面两只弯着的脚想要使力爬起来却在刚要爬起来的片刻倒抽了一口气歪着身子又坐了下去…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看着她有点难受地缩了缩脖子还不住地打抖挑了挑眉头:“怎么还知道丢人了?脸红个啥?” “……”Tnnd谁丢人了是他家那个流氓儿子在她脖子那里乱吹热气啦吹得她腿都软了呜…死孩子竟然在他阿玛面前调戏良家闺女啊…不要…不要吹了救…救命啊… 他看着她皱着眉头仿佛隐忍着什么似地死咬着唇角任由那抹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子没多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子拉起她右手的手肘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向后瞥了一眼他那正在别人的脖子上进行非礼活动的儿子均匀的呼吸一次一次地吹拂在某人的脖子上带起一串串轻颤硬生生地压下眼里的笑意故作掩饰地清咳了一声:“今儿个又上哪儿了?” “…回…啊…回…四爷的话就…就在北京城瞎…啊…瞎转悠来着…”妈妈咪啊要审问不会把他儿子接过去再回去问嘛虽然他儿子未必会说实话但这好歹也是家务事她只是无辜的小跟班而已呜…一边忍受儿子热乎乎的非礼一忍受老子冰凉凉的审问她还要不要活了简直就是标准的冰火两重天阿门… 他看着她极度扭曲的表情也不再多问向她伸了伸手她立马如获特释背过身去将后面的奶娃娃送回他阿玛手里奶娃娃不满被移动呜咽了一声四阿哥只好自己伸手将娃娃抱过来。 感觉人已经被接了过去她正要松一口气却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刺痛:“哎哟!痛!” 她用余光向身后斜视了一眼只见小奶娃人离了她的身子趴在四阿哥肩膀上继续流口水可是爪子却把她脑后的辫子拽在手里怎么都不肯松手。这也就算了这个死娃娃竟然把她的头抓在他阿玛脸颊边呜雍正大人原谅她大逆不道的头吧它不是故意触怒龙颜的… 她憋屈地看了一眼凉凉地站在那的四阿哥这辈子她也算没白活把脸一次性在雍正大人面前丢了个一干二净了哭丧着一张脸用级委屈的眼神看向垂眸看着自己的四阿哥举起手示意她是不是可以以下犯上地在他的脸颊边做一下文章…呃…当然她绝对保证抱着尊敬景仰以及膜拜的心理做这件事… 四阿哥两手抱着斜躺在自己怀里的奶娃娃只能别开脸躲过梢的撩拨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赶快搞定自己祸国殃民的几根杂毛…否则他不介意帮她把她的头就地正法了… 她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颤抖地伸出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的爪子眯着眼睛小心地靠近了雍正大人的脸颊抓上了小奶娃的小手扳着他手指头哪知道这个死小鬼竟然完全不体谅她这个在皇帝面前抖散了骨头的小市民心理死拽住头的手小手还过分地往他阿玛的脖子缠她悄悄地瞥了一眼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任由她祸乱皇族的四阿哥再次咽了口唾沫继续低下脑袋同死小孩斗争到底。 “……求你了小祖宗放手啦!!”她一边扳着弘晖的小爪子一边咬牙切齿头顶上传来四阿哥平稳地呼吸这暖暖的呼吸从鼻间呼出砸到她身上就变成了冷风吹得她头皮一阵麻呜…不要两父子都来欺负她可怜的头啦她还不想当尼姑她还要等八爷回来洞房花烛哩… 没办法了只好使以奸计她放下手里的工作伸出了两爪子弯了弯手指奸笑了一声伸进了弘晖的小蛮腰间一个收力立马得到怀里的小人不舒服地扭动了身子的反应小嘴还轻叫了声:“唔…痒…” 拽着辫子的小手终于松了松她立刻看准时机将自己的辫子抽了出来结果却因为反应太快度过猛愣是将自己的辫子在雍正大人的唇上“唰”地抽了一把…一瞬间她感到一阵五雷轰顶的声音在她头顶上砸下来… 完了这下不被送去尼姑庵也要把她的头刮光光挂上“公然挑逗未来皇帝大人”的招牌拿去游街了。 她颤着嘴握着自己的辫子摇着脑袋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她也不含糊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也不敢再看四爷的表情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捂着摔痛的屁股张开脚“呜呀呀”地连滚带爬跑进了夜幕里将她为了保命时矫健英姿不顾一切地挥了出来。就算要被砍头也得活过今晚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而这时被闹腾了一阵的小奶娃从朦胧间揉了揉眼睛看着抱着自己阿玛打了个哈欠:“…唔…阿玛…她送我回来的吗?” “恩。”四阿哥没去看那个跑进夜幕的身影转身跨过门槛走向府里。 “…唔衣服还没还她呢。”他看了一眼披在身上的衣服一边迷糊地靠在四阿哥的肩上… “……”四阿哥牵了牵披在小奶娃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他的小身子… “阿玛…” “恩?” 弘晖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没什么力气地问“我睡迷糊了吗?我好像看到你在笑?” “……累了就快睡。”他没答只是将小娃娃的脑袋按回了自己的肩头。 小娃娃的脑袋贴上了四阿哥的肩视线越过他的肩头分明看到那个拼命狂奔的身影跑那么快干啥又没有人追她他家阿玛只是笑笑她而已只是觉得她还比较好笑而已…只是……呼… 狂奔八百余里挥了一头热汗揉着还隐隐作痛的屁股最后反身确定了一下四爷的确没有派什么杀手沿路追杀她也没有让什么官兵举着火把请她到刑部大牢去坐坐更没有行使“关门放狗”的命令给她来阴的这才肯定自己以小人之心度皇帝之腹了压了一下跳到嗓子眼的心将自己脑后的辫子拽到前面来端详了一阵… 这好歹也是受过雍正大人宠幸的头了不知道等将来雍正登基以后会不会升值将这一戳毛剪下来搞不好可以卖个好价钱耶…嘿嘿… 一边想着一边跨进了九爷府的大门正准备爬回自己房间睡大觉摸了一把有点饿的肚子不知道厨子大叔这两天又什么脾气断了她好几天的粮了吃了那么久的包子一下子没得吃肚子空空的不说连感觉都空空的唔好想吃暖包子哦…反正她现在也是VIp来着到厨房里a点东西来吃估计泰管家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打定了主意转了个弯就往厨房走要去厨房得路过好几个九爷好几个小老婆的院子她缩着脖子掂着脚丫子正准备贼眉鼠眼地溜过去却见完颜夫人的院落有些不一样灯火通明的有点夸张又不似什么喜事不过她也没打算管闲事正准备一溜而过却猛得被端着盆的小丫头撞个满怀。 一脸盆的血水浇了她一身她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的猩红再看了看那个一脸慌色的小丫头唉这不就是上次踹她一脚的小丫头么…这是干啥生啥凶杀案还是灭门惨案了吗?那她应该跑路而不是站在这里呆才对… “你是哪房的丫头?”小丫头有点慌色一把抓过了正要转身落跑的春耀想要看清楚一见是她松了一口气“是你啊!是你就好是你就好快快快去换盆热水来!” 说完没头没脑地将手里还盛着血水的脸盆塞进了春耀的手里。 “这…这是?”她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盆…好大一缸血可她不是吸血鬼来的这填不饱她的肚子她要去吃包子… “你还不明白吗我家夫人要生了!稳婆刚进去呢我得进去伺候着!”小丫头急地往房里探了探脑袋面有难色地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不是别个夫人房里的丫头许是不会搞什么花样才对…” 搞花样?搞什么花样她只是想到厨房搞点花样变点吃的来而已可现在整个人被搞得恐怖片形象代言人一样站在这里呜…贞子都要被她吓趴地了… “你还什么愣!还不快去端热水来!”小丫头伸手将她推了出去一根手指头在她胸口点了点“我警告你啊要是我家主子和快出世的少主子出什么事你小心脑袋!” “……”她只是路人甲而已虽然她曾经帮他家夫人熬过不少次安胎药啦但是生娃娃的是她家夫人干吗要她来陪葬啦呜再次控诉搞连坐的封建社会不过控诉归控诉为了脑袋她还是屁颠颠地踩着步子跑了起来。 院落里传来女人生产时痛苦的叫声她使劲地咽下了唾沫顾不上自己与身血污狂奔进热水房老天爷莫非她注定今天要把脑袋贡献出去么请千万保佑人家母子平安啊… 盛满了热水她探着脑袋送进了完颜夫人的房里只见稳婆和小丫头正按住床上的产妇扑鼻的血腥窜进她的鼻子里她皱了皱眉头却也顾不上这些将热水送到了床边。 “水热水来了!”她将热水放在一边局促地站在一边感到自己有点颤颤的虽然知道生小孩是蛮痛的事但也只是听说而且家里的亲戚生孩子她顶多只是守在产房外等着医生出来而已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阵仗她还真想都没想过这下倒好来清朝见识真人版有必要这样给她长见识吗… “丫头别闲在一边过来帮我按着夫人的手。”稳婆一边说着一边帮着产妇推拿… “…哦哦…这样可以吗?”她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跪在床里头的小丫头问道。 “恩行!用力按住不能让夫人乱动她这胎胎位不正很危险的!”小丫头一边嘱咐着一边拿着帕子帮产妇擦着汗… 春耀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嘴里咬着白帕的夫人涨红的脸深深皱起的眉都让站在一边的她吓得有点缩听着产婆的催促不住地让她使力连她都不自觉地捏紧了些她的手腕挥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气氛让她被压得难受连呼吸都变得好重好重直到看见稳婆欣喜地将娃娃从身下渐渐挪出来… “还有一点夫人再用点力!用力啊夫人!” 她浓重地呼吸着看着不住地摇着头的夫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着白帕子的唇松了下来上面带着几条重重的血痕红艳地吓人眼皮也开始重重地往下垂… “夫人不能晕啊孩子还卡着呢!夫人!”稳婆一见她眼神开始渐渐涣散觉得大事不妙推了推身边的春耀“快同她说话不能让她晕要不孩子和她都没了!” “……我?”春耀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再看了一眼对面的小丫头她能说啥她和这夫人根本就不熟嘛顶多就是有一次她在九爷书房里那个那个被她打断了好事难道要她说这个呜…不要吧… “不成我去瞧瞧九爷回没回来夫人见到九爷或许好些!”小丫头率先反应过来一把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就往外跑。 “快!快同夫人讲话啊!” “…”她努力地往下咽唾沫看着那快要合上的眼皮下意识地捏紧了握在手里的那只手也顾不上那么多开始吼了起来“不准晕你不准给我晕听到没有我还没看过死人你别随便夺走我的第一次!” “……”完颜夫人的眼皮动了动微微瞥向她一眼…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叫你不准睡听见没。”她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她的手“我警告你哦你要死了你家女儿就没人管了我就去欺负你家女儿天天揍她天天骂她天天虐待她让她没得吃没得喝没得穿把她管到柴房里去!” “……死…你…这…死丫头…”低弱的声音从她的口里出来让一边的春耀看到了希望似的… “我就是死丫头怎样!你睡啊你要是死了我不仅欺负你女儿我还去抢你男人抢你相公抢你…哎哟!”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到手掌里传来力道捏住了她的手… “……死丫头…你…你敢!”完颜一边低低地说着一边开始继续用力… “生…生啦生啦!!”稳婆终于在她的配合下将小婴儿剩下的身子脱离了母体用剪刀剪去了肚脐带将一身血污的宝宝放进了热水里洗净再用白布包好。 “夫人是个小格格你给瞧瞧吧!”稳婆将宝宝抱近了气喘吁吁的夫人。 她伸出颤颤的手抚弄了一下小娃娃的脸蛋转脸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夏春耀再次转向稳婆“爷呢…抱去给爷瞧瞧…” “夫人夫人九爷在这呢!在这!”小丫头一把推开了门一边欣喜地奔向面目依旧苍白的夫人。 九阿哥撩了撩衣袍跨身走进了房间瞥了一眼被稳婆抱在怀里的娃娃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视线扫了扫站在一边还在大口喘气颤着手的某人皱了皱眉头:“你杵在这里做啥?” “呃?”她愣了愣没料到他走进来的第一句话是质问她的她的脑袋还在刚刚的惊心动魄中实在反应不过来只得张大嘴巴瞧着他… “给爷滚出去!爷不想瞧见你!”他将视线从她身上挪了开来径自负手站在床边。 “……”她挪了挪颤着的脚抬头望了他一眼从嘴巴里出一声不满的哼哼咬了咬下唇走出了房间。 她还没来得及瞧上那娃娃一眼就被那个每月肯定有那几天的九爷给赶出了房间鄙视地朝房里瞪了一眼正提着脚步要走却被从后头追上来的小丫头拍了拍肩膀:“喂!” “啥事?”她回过身去郁闷地应了一句好歹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表彰她一下也就算了竟然还叫她滚nnd… “没想到你刚刚挺有胆子的嘛!”小丫头嘿嘿地笑着“我代我家夫人谢谢你也代小格格谢谢你!”说完蹲了蹲身子… “呃…”被人家这么一谢她立刻有点飘然什么不爽都扔到脑后去了“嘿嘿嘿嘿我也就胡说一通…还好夫人自己有本事…”哎呀谢来谢去多不好意思… “你也真胡说到点子上去了扑哧!”小丫头捂着嘴巴笑了笑。 “啊?你都听到了啊?”她张大了嘴巴问。 “可不你不还说要抢九爷吗?我看九爷当时一听见脸都绿了…估摸着是为这在同你火呢唉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主子心里嘛还不都觉得这下人没章没谱就乱了章法了。啊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子荷。” “我……” “你的名字在府里有名的大家都知道下嘛!哈哈哈” “……”她可以选择不要用这种方式出名吗?实在太沦丧了… “对了我家夫人刚刚同我说了叫你到我们房来可好?”子荷笑着说。 “…哈??到你们房??” “恩这小格格一出世夫人身边有两个娃娃了我一人也忙不过来你过来帮忙带小格格可好?” “……”比起保姆她比较想当杂工和无业游民耶…自由和偷懒空间都比较大。 “刚刚九爷也应承了夫人的你不用担心有啥事。” “哈??”现在是什么状况刚刚还对她了一通脾气的人竟然招呼都不打就将她卖了呜…好凄惨这好人果然做不得…八爷世态炎凉了他家弟弟好无良他才出京没多久她就要被卖去给人当保姆了… “就这么说了你明早来同夫人请安吧。”子荷说完便回身进了屋子。 她回头看了一下屋里的影子九爷还是和所有人保持一定距离地站着交代着不重不轻不冷不热的话她也懒得再看踏着步子准备去挖点水洗一下自己一身的污… 才走出院落就听见路上几个小丫头的议论声。 “听说又是女娃娃?” “可不是我家夫人叫我好生听着呢不会有错的!” “受宠又怎样生了俩了都是赔钱货美啥呀!” “也没见九爷对她有啥不一样等咱们夫人生男娃娃了才让她们那房脸色难看呢!” 她一身血污地从她们身边经过立刻换来她们禁声地指手画脚她打了个好大的哈欠忘记了自己的肚子因为没吃到包子咕噜噜地叫飞奔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门看着空空的床铺唉果然天气一暖和春桃偷情大军就和苍蝇一样一起出动了… 洗了把脸换下了脏衣服爬上了床正准备倒头就睡却突然感到鼻头一阵微痒… “哈欠”一个喷嚏从她的嘴里毫无道理地跳了出来她愣了愣使劲地吸了两下鼻子搞什么啊…感冒了?还有人在背地里骂她…唔以她华丽的人缘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没有去想太多她疲惫的身子卷进了床里。 明天…谁知道会怎样呢… 第卅九章 糖糖(上) 俗话说坏人当不得好人不好做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概念夏春耀以前没明白但是现在却深有体会。话说由于口没遮拦当了回护产丫头普渡新生了一把却把自己的青春给赔了进去看看她现在的造型吧… 头湿答答的滴着水衣服也被浸透了好在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还不至于春光外泄手里捏着湿帕子瞪着那个光着身子坐在水盆里拍水拍得不亦乐乎的小娃娃… “啪啪”两声水花砸在她已经没有造型的头上她哀叹一声也懒得反抗了习惯似的继续抓着帕子擦着柔弱无骨的身子…”学了几个月你现在照顾起娃娃来也有模样了。”一边的子荷走笑嘻嘻地说“小格格很喜欢洗澡嘛!” “……我觉得她比较喜欢玩我……”她转过身哀怨地看着子荷抱着另一个两岁大的小格格突然有一种置身托儿所的感觉… 自从被抓到完颜夫人房里当保姆已经四个月过去了看着这小娃娃一天天地长大她突然有一种老了感觉唔…岁月不饶人哇…八爷再不回来就要等着给她收尸了… “哇哇!!”小娃娃猛得打起了水花拍在她又在思春的脸上。 “……你可以了哦!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就打断我的思路!”她低低地对着盆里的小娃娃吼到这个死娃娃每次她一下小春想一下八爷她就开始不合作地使坏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九爷生的女儿会抽风… 决定不再给她嚣张的机会将她的小身子从水盆里捞了起来放到一边的床上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身子再将衣服一件件给她穿上。小娃娃仰躺着乱扭翻来翻去地不合作仿佛对裸奔情有独钟。喂喂喂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她爹喜欢没事不穿好衣服跑出来散荷尔蒙诱惑未成年少女不行过来好好穿衣服看她夏春耀怎么调教出一个顶尖淑女! 顶尖淑女是啥东西?小娃娃明显对此毫不感兴趣眨巴着眼睛继续在床上裸滚小脚在空中乱踢手掌也跟着乱拍很明显比起淑女她比较喜欢当猴子… “爱新觉罗•;糖糖!算你狠!”她捏着拳头在小家伙的面前晃了一圈吼出她的全名示意她最好有点出息猴子和淑女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 “噗嗤!”一边的子荷爆笑出声“唉我还真没想到夫人会同意你给小格格娶这个名字呢。” 说到这个名字夏春耀愧疚地看了一眼窝在床上的小娃娃想起娃娃满月那天的光荣事迹一大堆的玩具丢在小娃娃的面前什么拨浪鼓啦小布偶啦可她啥也不要眼巴巴地指着刚走进门还没啃完早餐的夏春耀手里的糖包子一个劲地傻笑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就听见完颜夫人没什么特别表情地对着她说:“这娃娃命是你给救回来的九爷也没特别交代取什么名儿你就看着给取一个吧。” 恩恩恩?这名字对于人的一生何等重要哇像她夏春耀明显就是一深受其害的主这不是把生杀大权往她手里摆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糖包子再看了一眼小女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没什么出息地就对她手里的糖包子有兴趣总不能叫爱新觉罗包子吧… “……叫糖糖可好?” “糖糖?”完颜夫人叨念了一阵怔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倒是个甜名儿就依你好了。” 于是乎爱新觉罗•;糖糖就这样诞生了阿门…希望她将来长大不要来追杀她这个没文化乱取名的始作俑者… 给糖糖穿上了衣服将她抱在了坏里细看看这眼眉嘴鼻绝对遗传了她阿玛秀气兮兮的基因细眉大眼翘鼻小嘴唉也不枉她阿玛努力做功了九爷的小蝌蚪质量也实在不错给了一副这么好的皮相只是… “……难得长得这么漂亮竟然还乱流口水。”她拿起帕子擦了挂在糖糖嘴边的口水一边哄着一边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四处闲逛着这小娃娃就要多晒太阳促进维生素d吸收将来才能长得高别像她娘那没文化的天天把她丢在家里养白白害她变成三等小残废矮冬瓜每次都得仰着脑袋看八爷连玩亲亲都得把脚踮得和跳芭蕾似的她这是为了她将来的相公着想。 说到未来相公她低下脑袋看着怀里歪着脑袋继续流口水的娃娃皱了皱眉头唔她辛辛苦苦的少女养成计划将来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死小子心里好不平衡nnd…唔…这怎么和她爹的变态想法有点相似…果然遗传基因是个千古之谜啊… 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四下无人…嘿嘿…偷亲一下没关系吧…就亲一下她养了她这么大除了喂奶她目前没有功能不能亲力亲为但是什么洗尿片洗衣服洗澡澡陪吃陪玩陪睡的三洗三陪三温暖都做足了怎么说把初吻给她也一点不过分哦… “呐…亲一下反正也没人知道将来你还对你相公说是初吻这个又验不出来的你不说话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那我亲了啊!唔!”说完低着脑袋就啃着那带着奶香的小嘴巴唔软软的好舒服哎哟哟死色情狂谁让她用吮得吃她的嘴了她的嘴巴又不是奶嘴靠靠靠这才多大就会这么色情的招数了不愧是九爷的女儿…唔…不过…好舒服哦…允许她多耍一下流氓… “……你在做啥?”一阵阴晴不定的声音带着疑问的上扬从她的背后甩过来。 她猛得直起了背让怀里的娃娃不满地扭了扭干笑了两声转过身去看着站在一边皱着眉头的九阿哥咽下了一口唾沫:“…九…九爷吉祥…”这下死定了被人家阿玛当场抓住自己非礼自己的女儿还把人家俏生生的初吻像个老色狼一样夺走呜…谁让他生个这么走媚惑路线的女儿…造孽啊… “……”他垂下眼帘瞧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她手里抱着的娃娃依旧没啥特别表情… “哇…噜…”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糖糖不惧爹小娃娃一看见美男立刻对眼前这帖失了兴趣扭着身子就向九阿哥张着小爪子… 这小不要脸的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了这么快就在她面前和别人搞劈腿nnd就算这人是她爹也不行尤其是这个女儿生了四个月一眼也没来瞧过的臭爹哼咱不理他不能被美色诱惑美色算个啥等八爷回来她再让她见识一下啥叫天仙下凡保证立刻让他口水横流地不记得自己姓爱新觉罗了… “…九爷奴婢我…”她努了努嘴福了个身正准备告退…抬起头却见九阿哥的身影已立在眼前垂下的眼帘瞧着她…呃…怀里的宝宝… “……听说名是你给起的?”他淡淡地问微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叫什么名?” “……呃……”她左顾右盼开始寻找逃跑路线这下死定了过了她额娘那关可过不了他阿玛这关阿门…… “爷问你话你哑巴了?”他立着眉头明显不悦起来。 “糖…糖糖!!”她下意识地将答案抛了出来话一出口就后悔地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愣了愣眉头打结似地笼起来看得一边的她触目惊心胆战心惊心惊肉跳毛骨悚然却在下一瞬仿佛释然似地舒展了眉头看得一边的她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冷汗直流… 这…这算什么意思…九爷翻脸比翻书快她是知道的啦但是这么扭曲的变化…看看看看还在继续变化哩…竟然还变得柔情似水侠骨柔情欣然接受甚感安慰起来…就一个名字而已至于搞四川大变脸么…她的名字都还没这么耸动呢… “让我抱抱。”他轻轻地说着仿佛风一般地吹过她的耳朵她的耳根子一下子就软了完全和手里的糖糖一样抗拒不了男色诱惑忽悠忽悠地将手里的娃娃给人抢了去… “你还傻站在那儿干啥?”他明显动作僵硬地捧着手里的柔软的身子不知该怎么摆弄皱着眉头看着她眼神里对她在一边愣的行为明显不满。 她受到警告抓了抓脑袋帮他调整了一下抱娃娃的姿势:“手托着腰要不她会闪着的。” “这样?”他皱着眉头问她。 “恩另一只手托着脑袋!” “……”照着做… “对。”她摆弄完毕站在一边欣赏了一把美男戏娃图呃…怎么有点别扭没有一点父慈女孝的感觉倒颇有一种美男抱炸弹视死如归的感觉“……九爷……你的手太僵了…”她不得不提醒他一声糖糖的小腰是不盈他这一握的… “……”他白了她一眼明显对她的多嘴不满径自看向了怀里的小娃别扭地咳了一声松了松手里的力道让小家伙可以在他的怀里乱钻。 “哇哇…咕咕…”糖糖吮着自己的手指头看着面前的人使劲地傻笑小嘴巴一嘟一嘟的… “……她说啥?”他听着比八哥还天书的奶娃娃用语歪过头来看着站在一边的她… “……呃…大概是在叫您阿玛吧…”她是在说这个大哥长的好美型哦…不过估计这句话翻译过来她又要挨一通板子了睁着眼说瞎话睁着眼说瞎话啊… “……她在流口水…”他皱着眉头实在不想承认这个小弱智一样的家伙是自己的种除了这张脸他是一点也看不出自己和这小娃娃有啥根本联系… “……”她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位华丽的大清皇阿哥有点常识好不好小孩子流口水有什么好稀奇的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是照样流口水呃…当然这不是什么好骄傲的事情实在是某些人无药可救地秀色可餐了一点… 拿起了手帕掂起了脚她的手伸进他的胸口帮着小娃娃擦了擦口水小娃娃明显不合作地晃了晃脑袋嘟着嘴巴继续看着面前的九阿哥看得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头开始头皮麻想他堂堂皇九阿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被个小娃娃瞪得头皮麻简直不要混了…哼想到此间他竖起眉头瞪了回去… “咿…”小娃娃伸出拍了拍面前的美男脸突然毫无预警地张了张小嘴一口咬上了自己爹的嘴巴…小嘴唇还不要脸地使劲吮来吮去口水流得乱七八糟。 夏春耀倒抽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九阿哥明显身子一僵连抱着的娃娃的手都在打抖死小鬼她怎么不知道这四个月大的娃模仿能力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她才刚刚上演完的夺吻绝技她竟然立刻把它给临摹了过去还拿它去对付自己的老爹要出人命啦这是她刚刚才啃完的小嘴巴耶…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僵在一边还不能接受自己被女儿强吻了的九阿哥…老天爷救命啊…她不是故意要和九爷间接接吻的…呜…糖糖她只是给她取了一个不太华丽的名字不需要这样报复她吧… 这边她正在祈祷而另一边糖糖的报复却还没有结束… 一阵不太好闻的味道窜进了她的鼻子她使劲地用鼻子嗅了嗅突然意识到一个好严重的问题回头一看九阿哥已经湿透的衣袍正滴答答地渗着水滴…再看了一眼他微微眯起的眼和彻底铁青的脸最后瞥上一眼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继续啃着自己爹爹嘴巴的糖糖… ……糖糖…淑女是不能随便在别人身上尿尿的……尤其是在她自己华丽的阿玛身上尿尿…这下她有几条命都不够赔了… 第四十章 糖糖(下) 话说爱新觉罗.糖糖用一泡尿报复了一把自己的爹爹对自己四个月不闻不问的冷淡行为顺便向自己亲爹秀了一把夺吻绝技以示意她这几个月学有所成九阿哥胤禟一边抽搐着嘴角一边看着站在旁边左脚踩右脚皮笑肉不笑的夏春耀深吸了一口气对于眼前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经典画面冷哼阵阵… 一把将怀里的娃娃塞回了夏春耀的怀里也没去管衣袍上的琼浆玉液忿忿地盯了她一阵一甩身后的长辫掉头就走… “…哇…咿…”小娃娃眨巴眼睛看着走掉的美男爹爹张着小爪子要追… “哇个屁你可算把你亲爹给得罪惨了!”夏春耀看了一眼怀里的娃娃”他将来还要给你找相公的你不拍点马屁还对人家又啃又撒…唉…小心他将来找个和他自己这样娶一大堆小老婆的相公给你!” “哇哇!”小娃娃不爽自己身上湿答答的尿布扭着身子哭闹了起来. “……现在哭个啥等会你爹把我们俩就地正法的时候再把你这本事秀出来博取同情!”她一边交代着一边快步走回完颜夫人的院落. 推门进了房间看着子荷拍着乖巧的大格格睡着午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猴子再次确定了基因问题绝对是个千古之谜都是九爷的小蝌蚪怎么就能展出淑女和猴子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呢…还好她对生物没兴趣否则真的好想把九爷的小蝌蚪拿来研究一下顺便证实她怀里的猴子和她教育失败是绝对没有关系的…… “不是去晒太阳吗?怎么就回来了?”子荷起了身向她走过来. “……晒得一身都湿了…”她一把拎起那个臭臭的小娃娃”…呜…帮我照看一下我去打热水又要给她洗澡了…” 子荷接过了手里的娃娃开始给她换尿片而她则飞奔出去直奔热水房… 本来还以为是小格格就可以搞特殊走后门结果管理热水房的大叔根本不给她面子秉公处理一切按照秩序来等了好几个房的夫人先拿过热水这才轮到小格格的份将最后一点热水全部倒进了自己的桶里还好她及时赶到要不然碰上这落后的清朝锅炉技术又得等上个一时半回了… 热水打满志得意满她挪着步子提着桶子正要往回赶却被一个小厮给拦住了步子… “喂!”他似乎有点着急地奔上来看了一眼她桶里的热水露出一副”有救了”的表情”快快快跟我来!” “哈?”她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就拽着她的桶子连人带桶地拖起来她跟着狂奔了好一阵子”喂你干吗抢我的热水!” “我也没办法啊!最后的热水被你给打了我再不把热水给打回去主子非赏我板子吃不可!”小厮一边跑着一边哭丧着脸回头看她… “你家主子了不起啊我家猴子…呃…小格格还等着水用呢!”她被他拖得没了辙又不想鱼死网破地把桶里的热水给打了只好跟着屁颠颠地跑… “你家主子也得归我家主子管!”小厮肯定地告诉她. “哈?”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直到自己站在九爷房门口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的意思… 小厮丢给她一个”现在知道了吧”的严肃表情又往门外跑:”这么点水许是不够用我再去找点热水来你帮我把水给送进去啊!”说完就脚底抹油跑了个飞快明显是把烫手芋头丢给倒霉鬼… “喂!你…你!!!”她伸着爪子想要追出去却听见房门里传来一阵低回地咆哮: “死奴才让你打个水也这么久!还不快给爷滚进来!” 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水使劲咽下了一口唾沫挪了挪脚往房门边靠了靠这些水是用来干吗的她用膝盖也想得到了只是就不知里面的那位大人现在衣杉不整到了什么状态还没脱?脱了一半?脱光光了?呜…阿门…这样的好事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乐得满地找牙就算是提着桶子从窗户里爬进去她也绝对不含糊可是……八爷…老天爷又在考验她的定力了…呜… “死奴才你还要让爷等多久!水都凉了!”里面的大人再次低吼一声震得还在对天对地对八爷誓忠心不二誓死效忠的夏春耀软了软腿… 这是天灾这是这是传说中的不可抗力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一切都是…呃…偷看一眼不犯法吧大不了等八爷回来向他自好了坦白从宽嘛而且她是偷看又不是被偷看她的清白又没损失九爷嘛…嘿嘿反正也不清不白了估计他也不会在乎的… 主意打定握紧了拳头她一把堆开门踏着抖得欢腾的脚走进了房间顿时一阵白雾缭绕过来挥了一把额头上飙出的汗珠子定睛看着那立着的屏风后仰躺在浴桶里的某个身影不受控制地将嘴巴张到了最大不是吧…一来就中头奖了?已经脱光光了哦??唔…她本来只是想找点视觉刺激的不需要一下就上升到限制级吧?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给爷把热水倒进来!”九阿哥胤禟转头看了一眼屏风后有那么点不对劲的身影不像平时跟着自己的小厮皱了皱眉头想是哪个房的丫头也没大在意只是将头转了回去继续背对着屏风随性地鞠起一捧水水浇在露出水面的肩膀上”还不给爷滚进来!” 一阵清晰的咽唾沫声从屏风后传了过来…接着是一阵几乎有点兵慌马乱的脚步声他懒得回头只是闭目仰躺着把脑袋搁在浴桶边听着身后传来有点急促的呼吸对于这等阵仗倒也见怪不怪… 先是一阵磕碰声紧接着是热水流进浴桶的声音他的眉头舒展了些随手撩起浮在水面上的帕子头也没回递给身后的人:”帮爷洗一下后背.” 身后的人明显迟疑了一阵他不满地掂了掂手里的帕子最终帕子从他的手里被接了过去他撩开自己的长辫感觉到沾着热水帕子抚上了自己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背上游走:”没吃饭吗?大力点!” 话音刚落一阵几乎要摩擦起火的力道从他的背上刷过他吃痛地缩了缩肩膀一把抓过身后人手里的帕子甩进水里转过头就吼:”哪里来的死奴才连伺候人都不会!!给爷滚……你…你…” 滚字还没有说完却见到一张红得不象话的脸仿佛缺氧似使劲地喘着气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好地左右乱看他倒抽了一口气手使劲地扣住浴桶边缘张了张嘴巴却感觉到刚刚还觉得不太热的水现下却让他感觉有点烫人就连耳根子都是一阵烧… 他警戒地看着她张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见到她嚣张的视线在他的胸口扫了几个圈还给他露出一副吃饱喝足的表情他对她的厚脸皮程度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只是冷冷地哼了哼扬了扬眉头凉凉地开了口:”……还满意吧?” “赞的!”她瞪直了眼睛使劲地点着脑袋却在听到一声冷哼才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立刻捂住了嘴巴干笑地看着浑身水嫩嫩的他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往18禁的地方看去呃虽然刚刚有偷瞟好几次但是都被热水雾气给挡了个严实好在老天还有点良心保住了九爷的清白也没有彻底对她的定力进行考察… 处于被老天寄予厚望的考虑更处于为了控制住自己不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她侧了侧身子挪了挪脚步开始往门边靠:”呃…九…九爷我…”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得立刻鸟兽散否则对大家都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爷准你走了吗?”他皱着眉头沾着水的手从浴桶里伸出来拽过她的手肘将她往回带切断她想要一个人落荒而逃的念头… 她的身子被他一带腰抵着浴桶的边缘身子横过了浴桶脸撞上他还滴着水温呼呼的胸口她还来不及缩回自己的脖子就感到面前的大人身子一僵将她的脑袋更使劲揉进了他的胸口要命啊!拿人脸当毛巾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果然老婆娶多了酒池肉林的生活过多了色情的招数一箩筐一箩筐的连毛巾都懒得用了直接上脸… 她的脸被沾染的湿呼呼的鼻子一吸气就渗进水来呛得她只能秉住呼吸不行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她伸出手推着面前的美男胸却在爪子刚抚上湿漉的胸口的一瞬隐约听到一阵闷闷的哼声她倒抽了一口气转过脸看着面色潮红呼吸浓重状似痛苦的九爷唔…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他刚刚是不是出了什么不该出的声音如果她没搞错的话这种声音好象可以称之为欲求不满的呻吟耶……妈妈咪啊!强抢民女啦! 九爷饥不择食也要看对象等他清醒过来他就会后悔的…而且肯定会很后悔很后悔后悔到把她扔出去再吃一顿板子罪名就是趁皇阿哥沐浴之际行禽兽之实! 屁股泛起一阵疼痛的阴影她猛得吸了一口气将按在他胸口的爪子使了一把力猛得一推一阵水花骤然飞起她也顾不得别的转身就跑却被搁在一边的木桶绊住了脚踩着地上的水一滑整个人趴在地上飞出老远还没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只见搁在面前的屏风被她这猛地一摔震得失了平衡不稳地摇晃起来… 她趴在地上感觉骨头都散了架仰起脑袋看着那屏风晃荡了一阵开始渐渐地往她这边倾斜下来:”不…不是吧…”她只是吃了点限制级的豆腐而已不用这么快就惩罚她吧?. “砰”一具”尸体”被压在了屏风下”尸体”眼前一黑两只脚抽搐了一阵翻了个白眼去找老天爷进行深刻对话了… 欣赏了一阵眼前的鸡飞蛋打九阿哥胤禟只是垂了垂眼帘看了一眼胸口被某人肆虐蹂躏出的两个暧昧又鲜红的爪印从浴桶里跨了出来没来得及擦拭身上的水捡起搁在边上的外衣随性地披上了走向那具”尸体”一把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屏风将那个被压得晕头转向的家伙横抱了起来往一边的床上一丢欺身将她压在身下俯下身手指扣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看着她那张晕得云里雾里完全不在状况中的脸嗅着沾染在她身上的婴儿喉头翻滚了一阵终是捏了捏拳头翻身下了床径自将衣服穿了起来… 一边理着衣领子一边跨出了门槛他随手拦过一奴才:”去把小格格带来.” “喳!”下人立刻飞奔而去而他则转身跨回房间站在床边俯下身皱着眉头打量着那个歪歪斜歇地趴在自己床上被砸得眼冒金星的人手指使力地压了压她微启的嘴唇低哑声音飘出他的口: “……你跑到八哥那去做啥?死丫头…” 听到一阵娃娃的咿呀声夏春耀重重的甩了一下自己还昏沉沉的脑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趴着的床再看了一眼在床上仰躺着滚来滚去的糖糖一时间不明白生了事向床下张望了一番还没收拾的浴桶倒下的屏风还有把她绊成这德行的木桶满室浪籍这的确是九爷的房间啊怎么糖糖会在这里九爷却不见了? 突然想起晕倒前的几个画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衣服呼还好她没有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她还害怕一觉醒来就看到九爷躲在床角哭指着她的鼻子控诉她的禽兽行为呢…阿门… 不过…刚刚晕得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嘴唇上逗弄了好一阵子…温温的软软的… 她的手指摸了摸唇瓣再看了一眼一边的糖糖突然恍然大悟:”刚刚是你偷亲我对不对?” “咿咿…”奶娃娃继续滚得开心根本不甩她在讲什么东西… “还不承认肯定是你这个接吻魔!刚学到一招就天天拿来用!”她笑着将糖糖抱到手边跳下了床朝着门口走却在经过桌边时愣在了原地半天也挪不开一步 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盛在瓷碗里仿佛预示着什么似地摆在她面前她再次左顾右盼了一阵撇了撇唇角看了一眼怀里的糖糖:”糖糖…你家厨子胆子好大哦…连你阿玛的房间都敢偷溜进来耶…” “咿…” “一人一个!”她将一个包子拿在手里另一个塞进糖糖怀里反正这娃娃就喜欢包子让她玩个饱. “咿!咿呀呀!”小娃娃抱着包子开心地流口水她则咬着包子跨出门槛左瞧瞧右瞅瞅还是没有见着人… “糖糖你阿玛不见了耶估计被你给吓跑了!”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糖糖”等回去一块’打倒地主阶级’的英雄牌匾给你!” 说完边抱着小娃娃走出了九阿哥的院落咬着嘴里的热包子她有点不甘心地回了头看了一眼这院落…还是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她看了一眼被她啃出一个好大缺口的包子开始望天思考一个好严肃的问题难道是她猜错了?呜老天爷不要考验完她的定力又来考验她的智商啦! 他站在角落里听她唤着让他有点别扭的名字那与自己同音的名从她的嘴里带着点别样的升调跳进他的耳朵淡淡地看着那个身影嗤笑了一声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扫视着被弄得一室凌乱的房间抚了抚还留着残温的唇角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凉:”哈欠!” 可恶刚刚还没感觉到那水明明已是半凉他却觉得烫人再看一眼搁在一边的穿衣镜子里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丢脸的潮红冷哼了一声死丫头都是她的错这下肯定受寒了… 第四十一章 归来 话说由于种种不明原因九阿哥胤禟感冒了于是本来就不好脾气的主子更是变本加厉地虐待下人把地主阶级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至少是彻底展现在了她夏春耀的面前这不她才换完他女儿的尿片就被召唤到九爷淫风四起的书房立正站好… 而那位地主大人坐在书桌前完全没有鸟她的意思拿着算盘打的劈啪响算着自己的烂摊子。她严重不爽地鼓了鼓腮帮子瞪着那个翻账簿翻得hIgh的很的人这什么人嘛自从他开始感冒她就开始被天天叫来罚站他不说话也不睬她只是偶尔一个忍不住咳嗽出声就放下笔竖起眉头开始瞪她瞪得她完全找不着北只能满头冷汗地咽唾沫… “咳…咳…” 这不又开始了她一听见他咳嗽就开始警觉地将视线猛得垂下去看自己的脚丫子感觉到他把凶狠的视线砸在自己的身上恨不得把感冒全数传染给她似的。说来也奇怪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有好些日子了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但是她健康好宝宝的身体一再抗拒他的感冒病菌因此她还是健壮如牛啊哈哈哈… 不过乐极就生悲估计这就是让九爷不爽的根本原因因此她的水深火热还在继续中…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给爷站过来!”他明显沙哑的嗓音配上他那张秀气的脸却一点也没有让她有消受美男恩的快感只觉得坐在仙人掌上一样难受… 看明白他明显还是不甘心了誓铁了心非要把感冒传染给她的决心她叹了一口气螃蟹似地横挪了步子向病菌靠拢了些。 丢个他一个“这下可以了吧”的任劳任怨的眼神得到的却是他不爽地白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打算盘… 死地主死奸商自己身体不行和小老婆嘿咻没盖好被子染上了感冒也拿人来撒气和他小老婆每个月那几天一样不可理喻一样让人鄙视哼… 她这边嘴巴碎碎念着他祖宗十八代除了他家八哥她家八爷被她华丽地保护着跳过就连他皇阿玛都被她问候了一遍顿时觉得爽了不少嘴角贼贼地一笑正准备抬起头来附赠一记狠狠地鄙视却猛得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她瞪大了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寻一些符合鄙视、藐视、歧视、斜视的感觉却现那眸子里除了一点幽幽的柔和竟是夹杂了浅笑的光韵… 眼睛进沙子了吧?视网膜出问题了吧?九爷感冒病疯了吧?三个问号同时飞进她的脑子里她张着嘴巴伸手使劲蹂躏一下眼睛再睁眼…只见九爷头也没抬地继续看着账目刚刚那幕“只闻天上有人间难得闻”的景象终究没有出现…呼…吓死她了她真是该死站在这里没事也不能随便想象九爷笑起来是什么德行嘛…这样想起来要是九爷哪天自内心的笑一下估计他院子里那些被她结束生命的牡丹都要重新开花了…阿门… “……咳…”他的咳嗽声又随即传出来让正在异想天开的她拉响了警报… “这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沙哑的声音少了些怒气平缓的滑出薄唇。 “哦…”她立刻收到指示僵直了后背把军训时学的那套“向后转起步走”秀了出来踏着“一二一”的步子准备规规矩矩的逃离感冒病菌… “把桌上的东西拿走!”他看着她走得头也不回音调又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看着她明显僵了一下的背影忿忿地哼了一声抖抖抖有什么好抖的当他是洪水还是猛兽死丫头不识好歹的家伙他见了不少这么不识好歹的还真是少见尤其是这种如此不识好歹还能活到现在的家伙! 感受到他明显有提升几分的怒意她的视线无辜地瞥了一眼搁在旁边的茶几上碗里盛着的包子狐疑地回过头来看着视线落在旁边的书柜上的九爷伸出手将两个包子一个拿在手里一个咬在嘴里快地跳出了房门转身伸出一只手飞快地关上房门。 “傻丫头!” 关门的一刹那她似乎听见了一声轻轻地咒骂那语调不似在骂人让她浑身有点不自在不自在就不自在吧她可没有勇气再去推门确定一下九爷是不是在骂她…咬了一口嘴里的包子好吧她承认每天罚站完以后他都会塞给她两个包子的行为还比较人道但是对于他的阶级仇恨之火还是在她胸口燃烧熊熊久久不能熄灭… 这种非人的折磨不能再承受下去了她要反抗!!捏紧了拳头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间门她打定了主意她要华丽地反抗! “我决定了我明天要偷跑出去一趟!”她信誓旦旦地指天长吼那架势和语句内容丝毫不搭配。 “把嘴里的包子吃完再讲话不要喷得到处都是!”房间里的春桃对于某人刚进门就誓的行为见怪不怪“你要去哪?” “医…呃…抓药!”nnd就算用她自己的钱她也要把九爷的感冒搞定还世界一个清净不就是几帖药钱么真是小气到家了直接对她说不就好了他很抠门没钱买药要她来当一下冤大头让她掂几帖药钱Tnnd她也算见识到了这么抠门的皇阿哥哼看在包子的份上她就成全了他! “抓药?”春桃眼中迅闪起了一束诡异的光芒飞上来揽住了她的肩膀“嘿嘿…你说我们算不算好姐妹?” 一股不好的预感飞上她的脊梁骨用一种吃了一只苍蝇的表情看向揽着自己的春桃:“你想干吗?”好姐妹这个词的出现就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要生了… “你那是啥表情不稀罕咱们姐妹情谊啊!” “……你昨天才对我说姐妹情谊值几个钱……” “呃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春桃笑得如花灿烂伸手进袖口抽了一张叠得很小心的纸“托你个事明儿个去大夫药房顺便帮我抓贴药。” 她低头看了一眼纸望了春桃一眼:“丰胸的么?” “我又不是你!哼!” “……”Tnnd这就是清朝人士的求人态度么让人鄙视既然她提醒了她明天就问大夫有没什么丰胸的秘方好了…呜“我帮你抓药明天你帮我去小格格那照看一会!”交换条件她哪有那么好讲话尤其是在春桃让人鄙视的求人态度面前… “好啦!小格格那儿我帮你顶着药你可得给我往好了抓啊要最新的货可别抓些霉的东西回来!给这是银子!” 她收好了银子将纸塞进了口袋里唉明天又要秀出她许久没用的翻墙绝技了…阿门!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她笑小鸟说早早早她为什么翻墙又逃跑她去抓中药九爷不知道一帖药喝饱饱哗的一下感冒没有了… 抱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抱着对青春负责任的态度抱着同地主阶级斗争到底的革命主义精神夏春耀翻出了九爷府由于几个月疏于练习她光荣地选择了屁股着地的降落方式捂着屁股从地上扑腾了起来撒开腿就往药房跑哦放风咯解放了农民翻身做主人咯! 难得给自己放假一天抓完药决定去勾引一下小弘晖顺便打听一下八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好炖一锅十全大补汤给佳人喝这大热天被抓到塞外去还不晒黑得如同伸手不见五指一样回来瞧她还没出远门就晒得像只非洲鸡一样可怜的八爷没有防晒霜也没关系他的皮肤她来保护…呃…眼下搞定九爷的感冒先… 一脚跨进药房她直接飞奔上柜台张着嘴就要嚷嚷却见掌柜的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给身边好几个打扮明显比她有前途的人的服务清朝的服务意识实在太差劲了连顾客是上帝的道理都不懂她嘟了嘟嘴对他们这样歧视消费者的行为明显不满… 药房掌柜看着自己手里的药房声音平板地报着药名身后的抓药小弟则忙得上下拖着药柜子将药抓出来她站在一边非常有风度等着最后一个客人拎着药包走了出去终于轮到她了吧… 掌柜明显没将她放在眼里地挑着眉头:“抓药?” “恩恩恩感冒…呃…有没有伤风的药?”她立刻将脑袋凑上去笑容可掬状。 “……你没药方吗?” “哈??药方??” “就是大夫给开的药方!”掌柜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要那玩意干吗我就要治伤风的药!” “哼那你倒是说说病人的病是寒性还是热性这药能随便乱配吗?” “……”靠感冒还这么多名堂白加黑就能解决的事情还寒性热性… 一面念念有词一面伸手将春桃给的药方子抽出了口袋:“那帮我抓一下这几贴药吧。” “你有银子吗?”掌柜不得不问一个现实的问题。 “你看我像吃霸王药的人么!”nnd这什么钱都能省药钱一省这药就不灵验了这是她老娘告诉她的真理一把将口袋里银子套出来砸在柜台上恩好爽没白来古代一回她终于也尝了一回把银子砸出去的嚣张感觉。 掌柜看了一眼她豪气干云的模样也没多言语将药方展了开来看了看药方倒抽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得她浑身毛还没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只见掌柜转身向身后的伙计拿着药方子交代了几句伙计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迅地抓起了药不过一会工夫几帖药就打包完毕让刚刚还在鄙视清朝服务态度和工作效率的她大跌眼镜/ 春桃的药方里有什么VIp识别密码吗干吗一看到她的药方子全都手脚快地不得了… 接过她的银两掌柜将药递到她面前没有多言语可是那表情实在怪异地让人不得不问上一句:“……我说掌柜…这…这什么药?” 掌柜也愣了顺着她有点结巴的口气接了下去:“……堕…堕胎药啊……” 她倒抽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药包再颤抖着扫了一眼因为“堕胎药”三个字全向她投来注目礼的所有人士浑身一阵恶寒欲哭无泪地抽笑了两声拎起药包子就狂奔出了药房…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还没出嫁的小女娃娃就要堕胎了。”掌柜摇了摇头。 一帖提着堕胎药走在清朝北京城里某条小道上行为鬼祟眼神飘忽獐头鼠目小碎步挪得欢腾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完全没有了逃出九爷府时的嚣张气焰现在只想把手里这包什么屁药全部塞进春桃的肚子里… 突然间左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把她顿时立下了步子脖子僵硬脑袋机械地一点一点往左后方望去…不是错觉么从九爷家逃出来到爬进药房她一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看她莫非又有人暗恋她?她摇了摇头坚定自己的立场拒绝和桃花运再有任何联系可现下那停在她身上的宛如针刺一样的视线又是啥玩意呢呜刺得她浑身痛…不…不是吧难道买堕胎药的时候碰上熟人了? 咽下一口唾沫视线继续向背后扫去却见身后空无一人只是一只大手猛得捂上她的眼睛将她的脑袋转向了右边紧接着就感觉嘴巴被赌住了…被人的嘴巴给堵住了… 完了完了她干吗要做贼心虚地走小道这下要被先奸后杀了唔这什么流氓竟然还敢把舌头伸进她嘴巴里来老天爷哪有买一个堕胎药就被强奸犯看上的倒霉蛋上啊呜这个人好变态哦哎哟哟竟然还咬她舌头竟然用这么色情的招数逼她就范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吸引吻技这么高的色情狂的体质妈妈咪啊… 眼睛被蒙上她只能伸着手找不到方位地乱推却突然感觉一只手窜上她的小腹她倒抽一口气不是来真的吧她急忙放弃上半身的挣扎去保护下半身想把那只魔爪抓开却反被那只手扣上了她的爪子去贴自己的肚子…看来她得出绝招才能狼口脱险了她心一横举脚就准备踢上去企图强奸她nnd断子绝孙吧让他一辈子也不用为买堕胎药犯愁! 脚刚抬起一阵幽幽的声音在她的唇边扬起来:“你倒是想了个好法子迎我回来恩?” 他的声音带着点闷闷的音调遮在她眼上的手依旧没有拿开不太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因为他还没想好找什么借口去解释他被皇阿玛先行派遣回来处理政务以及迎圣驾回京的筹备事项于是提前到了京将随从都遣了自己的府也没回脚却自己转过了圈抬眼望去竟是扎在了九弟的府门前。还没来得及去嘲弄自己一番撞上的却是这么一副情景离开四个月那个四个月前还在他床上撒野的家伙那个临行前还在帮他系朝服扣的家伙那个看着他离开愣得忘记给皇帝行跪礼的家伙买了一包堕胎药… 他可以胡思乱想吧?他有资格胡思乱想吧?他应该胡思乱想吧? 他突然感到自己捂着她眼睛的手有些湿漉她吸了吸鼻子明显带着几声浓厚的鼻音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扑了几次空终于确定了他的方位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服一股脑地栽进他的胸口。他被她撞地有些愣竟是傻站在那里任由她收紧了自己的腰身将那张眼泪鼻涕横流的脸塞进他的胸口他被填得满满的忘记了要她一个解释甚至忘记了四个月来胸口的虚… 那包堕胎药被她可怜兮兮地抛到了一边此刻她的两只手都忙着抓着眼前消失了四个月的人她以为没那么想念的顶多就是他走的那天她蒙上被子时小小偷哭一下第二天她还是可以忙得昏天暗地。结果才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她每天晚上都级没出息地躲在被子里哭有一次还被春桃以为是老鼠的声音掀开被子叫她下来打老鼠结果看她躲在被子里哭的好憋屈… 哪有这样谈恋爱的一分开就老长的四个月还是音讯全无的状态那个时候她才开始羡慕春桃的男人天天就在身边想见就见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是多好的状态… 她一系扣子就开始呆一洗手就开始鼻子酸甚至这几天被九爷拖去房里罚站她都想到他写折子的模样。 “……别哭了。”他没敢低下头看她的表情记忆之中这好象是她第一次哭成这德行记忆之中这好象是他第一次手足无措…他原以为他该是习惯了替女人擦眼泪至少面对额娘时他是这般… “……我也想啊…”她的声音颤颤的拖出抽气声“……停…停…停不下来…” “……”他一脚踢开旁边那包乱七八糟的药弯下身来将她深深地纳进怀里他以为不该那么深也没有那么深深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让他有点后怕… 她的呜咽声从他的胸口传出来变成异样回旋竟然让他觉得动听他俯下身去头埋在她的脖间轻轻地咬着她的脖子突然想起有一个一定要确定的问题:“……你打喷嚏了没?” “啊?”她的脸在他的衣服上一蹭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这张隔了四个月的脸才见面没多久不要一来就上天书给她听啦! “没打?”他满是不理解地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呀…” 他这边正在惆怅着喷嚏事件那边她却看着他眼睛直:“为什么你一点也没有晒黑!” “啊?”他松了松怀抱终于低下头来看着面前那张哭花的脸现四个月果然是段不短的时间现在不仅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搞不清楚她所谓哪桩。 “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晒得和非洲鸡一样你怎么还白白嫩嫩的!”她还以为一看见他就要眼前一黑了呢靠没变黑也就算了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竟然还有变得更加倾国倾城的架势。老天爷做天要厚道要公平当然她的佳人变漂亮是好事啦但是已经够了什么时候分一半给她啦! “……”她抬起脑袋他低下头鸡同鸭讲还在继续但是四目相对了什么话就都可以靠边闪了他们果然还是用非语言对话比较畅通无阻… 他微笑不语地看着她视线瞥了瞥那帖他还是蛮在意的药。 她的视线随着他砸到地上立刻倒抽一口气开始猛得摇着爪子以示清白她这么一淳朴的小姑娘怎么会干先上车后补票的事呢况且她的车还被康熙那老头开跑了四个月她这几个月都是可怜兮兮的步行分子补票这种事轮不到她啦! 他扶住了她摇得快断掉的脖子望进她眸子里…谁稀罕她的解释了真要她一个解释等到现下只怕他的肺早气炸了。 她眨了眨眼从他的眼里看到笑意正要放心却又不爽地看着他这么快就相信了哦可见她也的确没什么出息让他一点所谓的危机意识也没有嘛看来吃醋这种华丽的事情是和八爷彻底绝缘了…她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想看言情小说里那种华丽地把女主按在墙上一顿逼问说那个奸夫是谁的经典情节哩…呃…不过一般那个女主接下来都要被虐待一番算了还是不要…她不是被虐狂八爷这样就很好…恩…继续扬… 他突然扳过她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逼着她看着自己她先是一愣却立刻被他带着氤氲的眸子抓住了视线着了魔似的眼睛失了焦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微微倾斜脑袋长辫越过他的肩头垂在他的胸口前温润的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刷过去最后落在唇瓣上… 一切都是那么华丽她几乎快要飘飘欲仙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片唇才稍稍拉开些距离他戴着扳指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了一番她几乎可以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个好华丽的成语——那就是传说中的深情款款这么看来分开一下还是有点好处的嘛原来八爷脸上也可以有这种表情哦…好赞的…鄙视落后清朝竟然没有照相机这种留住永恒一刻的工具... 他的唇带着优雅的弧度刷过她的脸颊去逗弄她的耳朵她痒痒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一阵耳垂被调弄了一阵一声因压抑而有点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春耀…” “……”粉红泡泡破碎回归现实… “噗嗤…哈哈哈哈…”他忍了忍却终究还是笑出了声…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但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无语地看了笑得很飘逸的他一眼她咬牙切齿地捏进了拳头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名字该死地要叫下呢唔?这种良辰美景的好时候竟然在深情款款思意正浓之后给她来笑场呜要是她有个国色天香寓意非凡的好名字要是这里再有张床简直就可以顺其自然进入状况地擦枪走火了Tnnd…鄙视她老爹他绝对是为了防止所谓的坏小子做坏事才给她取这等名字的…唔…八爷不要再笑了啦她很郁闷耶… 他搂着她毫不给她面子地笑了好一阵子最后轻咳了一声向她宣布:“我饿了!” 她瞪大了闪着金光的眼睛仿佛再次看到希望… 他拍了拍她不正经的脑袋非常纯良的告诉她他是肚子饿了要吃饭而不是吃。 她嘟了嘟嘴巴肚子饿了她可以帮他解决那别的地方饿了也顺便解决一下嘛…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匹枣红色的马这才意识到他还骑了马来难道他才刚进城? “上来!”他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拉她。 她看了一眼这匹高头大马它明显不爽地对着她吹了两口气貌似对于她刚刚调戏它主人的行为很是不满她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八爷:“我…我…我走路去行么?”她对这种交通工具实在没什么好感就算来了清朝她也不打算尝试这种惊险的交通工具. 他丢给她一个好灿烂的微笑挑了挑眉头也不同她罗嗦拉起马缰绳高惊险度地俯下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夹马肚子跑了起来… “妈妈咪啊!”她侧坐在马上还来不及去想自己刚刚比马戏团还耸动的演出就感到一阵颠簸两只手只好使劲地搂着佳人的腰不过却完全没有了吃豆腐的心情看着路面快地略过她的视线她的牙齿直打颤“…了…了…八爷…不要虐待动物啊呜…”就算没有交通警察也不要这样嚣张嘛… 就在她几乎废了半条命疲软地靠在身后的胸口上的时候她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希望八爷家的门口终于出现在眼前了一到八爷家的门口她也立刻警戒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四爷家的门口看去她还没忘记弘晖那个小鬼恶毒的招数说要横在她和八爷中间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胤禩正要翻身下马却见一个小太监从四爷府里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差点载了个跟头见着了他一甩马蹄袖跪了下来:“八爷吉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利落地翻身下了马背:“起吧怎么慌慌张张的?” “回八爷的话奴才家的少主子晕过去了四爷遣奴才进宫去请御医来!”小太监一边回着话一边点着头。 “……弘晖病了?”胤禩皱了皱眉头看向慌乱地要从马上跳下来的春耀将她从马背上接了下来。 “回八爷的话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经常出去玩可在家呆了几日就开始咳上了也不知怎么着躺下去就起不来身这几日更是病得晕呼呼的这回儿怎么叫也叫不醒四爷急了就差奴才去请御医…” “你快去办差!”八阿哥一扬手吩咐了下去。 “喳!” 她咬了咬下唇死皱起了眉头她就觉得不对劲这几个月太安静了平时隔个几日他便安耐不住跑来找她这回儿却安静了几个月她忙着照顾小格格没注意却没想到… 她向一边的四爷府深望了一眼再回过头来看着若有所思的他… 弘晖…不会有事吧… 第四十二章 初愈 爱新觉罗.弘晖在床上一躺就是三个月直接用“晕”的度过了康熙四十三年奔进四十四年。期间烧得迷迷糊糊完全找不着北嘴巴里念念有词却不是悲天悯人的“阿玛额娘嫖姐姐八叔”而是“糖葫芦棉花糖生日蛋糕蛋炒饭”。搞得本来气氛沉重的众人一阵无语大概这就传说中的病得一塌糊涂吧… 四阿哥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的儿子还有意识还是难过自己这个做爹还不如零嘴;四福晋摘下手帕按了按还没泪干的眼角抓着站在一边的夏春耀的手一阵摇晃嘴巴里还是那句老话“我家儿子就拜托你了”;夏春耀呆呆地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八爷后者握着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眼神向她瞟了瞟只显示了一下精神上的支持… 御医留下了药方丢下一句什么“先天不足后天药补”捧着自己的脑袋惊惊战战地从四爷冷眼下华丽闪人而她却因为小家伙病得一塌糊涂被再次出借四爷府还是由八爷去九爷府给帮忙打了个“借条”。而那个完全不讲人权只讲兄弟义气的九爷竟然什么话也没有只是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哼了几声丢出一句:“八哥若要就借去好了。”把她给打了呵呵呵呵干笑两声她还真是没什么存在感啊。就这样被他们兄弟借来送去的Tnnd… 什么叫前门拒狼后门引虎什么叫再出龙潭又入虎穴看看她夏春耀的处境吧。才脱离小猴子的尿布攻击又跌进死小孩的药罐子里好吧她承认她有一点小感动死孩子病得不醒人世六亲不认爹娘不甩的也还知道她夏春耀的好处只是…他是不是有点记歪了把她的人给忘了尽记的那些吃的…真是…Tnnd… 而小鬼完全不能体会她的心情不分昼夜地提醒她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 “唔…天上有云…好大的棉花糖…唔…我要棉花糖…嫖姐姐你给我买…”看看总算出现她的名字了但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阿玛…阿玛…唔我也要‘美女脱衣’阿玛…唔…你不要和弘晖抢你已经有好多美女了…” 当然受刺激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瞥了一眼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自己宝贝儿子的四爷她突然同情起雍正大人来阿门…可以拉着雍正大人陪自己郁闷真是民主性的一次标志性体验… 于是爱新觉罗•;弘晖就这样考验完所有人的忍耐力后在三个月的某个清晨升了一个大懒腰打了一大哈欠起床了… 把刚端着药碗走进门的夏春耀愣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指着他抖了个半天老天不要怪她她突然严重地有种被人给耍了的感觉该不会这个小鬼只是碰上冬天随便冬个眠而已现在春天来了他春的时刻也到了吧。 看着那张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的小脸哪里像大病初愈的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只是提前做了一把男生育时必要的18禁春梦呢… 听到骚动声一直注意着这房间动静的四爷和四福晋立刻就闪进来了只见宝贝儿子朝他们咧了一张大的笑脸歪着脑袋装可爱:“阿玛额娘儿子给你们请安了!” 靠坐在床上请安真是大的谱但谁也没空注意这个谱四福晋压了压刚要滚出来的眼泪欣喜地一把把小娃娃揽进了怀里四阿哥也松了一口气弯身拿手贴了贴他还是有些微烫的额头将没盖好的棉被给小娃娃压了上去。 “阿玛额娘儿子好想你哦!”死小孩一把抓住四福晋的手开始灌汤却向着站在门边朝他比拳头的夏春耀猛眨眼睛。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四福晋用手掠了掠小娃娃有些散开的头。 “阿玛儿子有梦到你哦!”小娃娃继续不要脸地献媚。 “……倒是难为你有这孝心了!”四阿哥抽动了一下嘴角郁闷地瞥了小娃娃一眼他梦到的都是些啥东西大家心照不宣… 小娃娃吐了吐舌头嘿嘿梦是的确梦到了嘛只是不巧梦的不是时候而已。瞥了一眼站在一边已经接受了他转醒这个残酷现实的夏春耀拉起还有点哑的小嗓门:“喂你还杵在这干啥没听见我的肚子在叫了吗?” “……”死小鬼竟然刚醒就开始作威作福把她本来还有点庆幸的欣喜一下子消灭地一干二净连渣都没剩下。 “等等!”四福晋叫住转身正要出门弄吃得的夏春耀拉了拉四阿哥的衣角“这丫头也算尽心尽力了爷看着给赏点什么吧。”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外被压迫的没啥脾气的某人紧闭的唇刚要打开却感到腰间一紧低头一看自己随身带的玉佩被弘晖给一把扯了下来然后卯足了紧地朝门外的某人身上抛去… “这是我阿玛赏你的要是嫖姐姐被官府衙门给扣了就叫我阿玛去赎人!哈哈哈哈!” 她下意识地将玉佩接在了手里对着床上那个笑得花枝乱颠的家伙投去鄙视的眼神:“我干吗要被抓到官府去!” 弘晖瞥了瞥挑着眉头的阿玛和满脸不解的额娘朝门口的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伸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横着身子挪着步子将脑袋伸到他的面前只听一阵小声的耳语飞进她的耳朵:“调戏大清皇阿哥的罪名不小的被我皇爷爷知道了还不把你做成刀拍黄瓜送去午门玩恩?” 她倒抽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玉佩急忙将它怀里揣对对哦这个可以帮她免费带着脑袋游览一次午门收好快收好…阿门弘晖这个死孩子不送则已一送竟如此大方恩…辛苦三个月还是勉强值得的… “喂等我阿玛他们走了去街上帮我捎点零嘴回来啊可不许叫人给逮着了当然用你的钱!”小声的交代继续飞进她的耳朵里。 她抽动了一下嘴角看了他一眼:“……该不会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叫他阿玛拿个玉佩勾引她到床边屠宰她的荷包? “你以为我病糊涂了么?哼!”他也不含糊挑高了眉头悠闲地躺了下去继续拉着四福晋的手“额娘弘晖的病恐是没好透还有些晕想再睡会…” “好好好你睡我和你阿玛出去呆会再叫御医来瞧瞧啊!”四福晋一听不疑有它地站起了身拉了拉明显已经看出某人阴谋诡计的四爷却碍于他是伤残人士没有揭穿只是一甩袖跟着出去了。 “愣着干吗没钱的话去敲诈我家八叔!”小鬼继续摆出“我是无赖我怕谁"的样子趴在床上眯了眯眼睛竟伸出小脚来踹了踹她. ……八爷你家这到底什么破侄子啊dna变种变异变态也不能这样彻底啊…呜… 当然她也学乖了她岌岌可危的荷包再这样被残酷的小地主给压榨下去那她的小嫁妆就要和她天人永别了。于是被压榨了几天以后看着自己越来越瘪的钱包她彻底将自己的良心丢进了当铺里当了个一文不值心一横张开爪子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男朋友:“拿钱来!” 她的男朋友优雅地撩袖将手里的毛笔搁下看了一眼她的架势抬眸丢出一个百万伏特的微笑:“打劫?” “恩劫色!”她立刻被电得不知天南地北晕呼呼地直想往人家身上蹭却被正在处理国家大事的男朋友用手顶着额头往旁边推两只小短手不甘心地往前面伸嘴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来嘛抱一下嘛呜我都被你家侄子给折磨得坏了说好你要精神补偿我的!” “这些话你倒是记得清楚我离京前的话你可也记清楚了?恩?”他也不急在椅子上侧坐着右腿悠闲地架在左腿上手继续顶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爪子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 “呃?”她哪有时间理他说啥他一摆出这样慵懒兮兮的pose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吃豆腐”…呜为什么她的手要这么短够不着够不着啦… “不记得了是吧?”他微笑着向她做最后一次的求证由于弘晖的病给耽搁了下来但是她竟然给他忘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张极度迷茫的表情给他看很好。 一边微笑着一边拎起她的衣领子决定来一次门户清理:“站门外想到了再进来!” “你不是吧?来真的呀?”她被他拎着往外面丢“不要啦要是把我丢出去你肯定会心痛的会舍不得的会难过的不要折磨自己嘛!这又是何苦呢?” “……”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住自己的笑脸对付厚脸皮的方法拜她所赐他也研究出了不少将她衣领子一提站在门口一抛转身关门拍手一气呵成处理完某个祸害接着坐在桌边处理他的国家大事。 拿着笔视线在书房门上停留了一阵也没见外面有什么反应安静得有点诡异和某人素日里厚脸皮又难缠的德行完全不符他挑了挑眉头对她这招欲擒故纵嗤之以鼻继续低头看他的折子… 嘟着嘴视线在书房门上瞪了好一阵也没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安静得让人鄙视和八爷平时隔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看看天色或者开门警告她不要闹腾的形象严重不符她皱了皱眉头不是真的生气了吧别这么小心眼嘛她又不是故意不记得他说要带她进宫的事只是他爹娘住的那个地方让她心理阴影比较重嘛她得克服一下才能跨出华丽的第一步…而且见婆婆哪有他想的那么轻松她爹娘是不在这他倒是不用愁了光用想的她就紧张到胃痛呢哎哟哟又痛了… 她撇了撇嘴角正想蹲在地上玩一阵蚂蚁却现大雪天蚂蚁全都回去睡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被男朋友丢出来罚站吸了吸被冻住的鼻涕突然感到耳边贴上了啥东西一阵烫她缩了缩脖子向右边瞥了一眼却见一个暖手的小炉擦过她的耳朵被丢进她手里她抬眼看着那个一边将暖炉甩进她手里一边看也懒得看她一眼转身要走的他… “……你额娘喜欢梅花么?”她一手拿着暖炉一手抓住那个正提步要走的人的衣角完蛋了一个暖炉就把她感动得好想把自己卖给他哦她真是彻底没出息到姥姥家去了。 “……”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手却任由她扯着明显感觉那个蹲着的家伙又恢复了厚脸皮的形象冰凉凉的小爪子奋了力地往他暖手掌里钻低笑一声任由她撒野…挑了挑眉头“…你要送?” “呃……不过皇宫里那么大该是啥玩意都有了…”她一手抓炉一手非礼好不乐哉。 “……我看未必…”他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有些花那里一辈子也开不出来即便不小心开了除非变了颜色否则终究活不过去。” “……” “听不懂?”他笑着问她。 “完全听不懂!”她也很不客气地告诉他他的天书在不经意间再次升级了阿门… “不懂也好。”他只是微笑着朝她摊了摊手示意她不需要懂只需知道如何吃豆腐就好。 她也不含糊立刻将她听不懂的话甩到脑后一心只想着眼前的豆腐一个猛得栽进去。 “明儿个同我进宫吧?恩?”他看了一眼在他胸口做文章的脑袋听见他的话后顿了顿却随即用力地点了下去… 他将挑出的微笑压了下去只是直直地看着面前的雪景…收了收怀里的温度。 第四十三章 紫禁城 夏春耀要见婆婆了?身为电灯泡和大媒人的弘晖自然不能闲着捂着还咳得欢腾的嘴一边吆喝着身边的奴才到自己阿玛的小老婆房里偷东西什么胭脂水粉什么绫罗绸缎什么珠钗簪张罗得一应俱全然后自己拿着个枕头靠在床边咳得像个小老头似的看着站在旁边满头黑线的夏春耀:”挑吧!” “……”她抖了抖肩看着躺在床上的弘晖本来只是想同他请个假而已却没想到换来眼前这阵仗”……你非得用这种嫁女儿的眼神看着我吗?” “咳…咳…我这不是感动的就算我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人照顾你了!”死小孩很入戏地眨动那双大眼睛眨得站在一边的她直翻白眼… “我是不是该趴到你身边号哭三声说一句爹‘女儿舍不得你女儿不要嫁’这样的屁话?”他们现在的角色扮演绝对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算了我早知道你是个嫁了相公忘了爹的白眼狼了.”死小孩竟然掩面悲伤的模样”不过既是我家的闺女总不能让你出去给我丢人嘛快快快挑嘛!” “你八叔都没嫌弃我你激动个啥!这些玩意太恐怖了把脑袋扎得和蜂窝煤一样还是从你阿玛的小老婆那偷来的被她们知道了不把我打成香肠一截一截地挂起来才怪你当我白痴啊!”她一脸得意地指出这个小鬼的居心叵测她可不想因为几个饰就同未来的皇妃们搞上不良关系…阿门… 弘晖诡异地哼了一声也没多言语举手拍两下突然门被推了开来站在门外的两个丫头微笑地逼近了正要走出门的某人身边… “……你…你们要干嘛喂…你们要干嘛…”她愣了一下神回头看见小鬼一脸“想跑没门”的阴险笑容咽下了一口唾沫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两手却已经被丫鬟给架了起来直接拖到旁边的小阁间享受非人待遇… “喂你们干吗脱我衣服冷死了!” “哇…不用那么彻底吧肚兜也要换?谁管我有没有穿肚兜啦!” “不要啦!救命哇!你们往我脸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啦!毁容啦!” 所以当夏春耀脱胎换骨完全变态地出现在八阿哥面前时得到的是一阵很有文章的深笑但是具体内容她没研究出来因为她正忙着控诉他家侄子的卑劣行径恨不得把衣服里那件丝丝凉凉的肚兜给当场扯出来做为证据秀给他看脖子更是被高领的衣服给卡着不得不挺着大脑袋这对随时可以打瞌睡的她来说简直是酷刑还好那个小鬼有良心没把他额娘的花盘底鞋秀出来要不她肯定选择把那玩意顶在脑袋上也不委屈自己华丽的蹄子… 还有还有头上那些个钢叉她就不懂这么些个金属钢叉挂在头上有啥好看为了吃饭方便么?没筷子的时候可以从头上拔两支下来用餐?更重要的是…抱抱亲亲的时候怎么办?这些危险东西挂在脑袋上万一把她佳人的容给毁了去咋办? 总结出来这古人的审美观和她果然有严重的代沟… 她这厢刚总结完毕却见马车已经停在了皇宫的大门口一下愣了神刚刚都去做审美观大总结了也没问这进宫里有啥规矩直到站在这大门口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项上人头正在岌岌可危之中机械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看了一眼齐刷刷跪下正在给自己身边的大人行礼的侍卫研究了一下他们手里的长矛唔…好象都蛮锋利的…该不会是昨天刚刚磨过今天正等着她吧…午门不知不觉她又离它近了几分阿门… “待会过宫门的门槛时要两只脚并好跳过去懂吗?”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温温的交代她迷茫地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八爷皱了皱眉头… “跳…跳过去?”她指了指那门槛看着弯身认真点头的八爷跳过去这什么破规矩她看电视剧的时候怎么没这套规矩那些考古学家吃干饭的么也不好好研究透呼还好有他提醒了她一声恩跳过去跳过去… 看着面前门槛她二话不说两脚一并往上一蹦”啪”地华丽跳过满意地回头一看却见所有侍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呃…干…干嘛她已经很入境随俗上演僵尸跳了他们干嘛还用那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瞪她啊…等等等等那个叫她”跳过去”而自己跨着方步走过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你为啥没跳?”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看着她只是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那是对女眷的规矩我是男人自是不用跳.” “……我觉得你好象在耍我…”她明显听见那些侍卫倒抽气的声音了… “有吗?”他微笑地歪着脑袋状似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没有…”呜竟然露出这样颠倒众生的表情给她看…搞得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于是乎他带着她跳过一个个门槛她也决定懒得再管那套规矩纯当自己来故宫旅游一趟还省了几十块的门票没有人山人海的旅游团挤着没有导游唧唧喳喳地解释声也没有管理员大妈时刻盯着她有没有做毁坏文物的事情。 就这么跳着跳着昨天半夜还跑了几趟厕所的紧张感一瞬间飞到九霄云外了…她只是陪着男朋友来见额娘的么他的规矩比较重要啦! 这人一上九霄云外就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啥的了已经养成看见门槛就跳的某人就这样”砰”的一声空降到了良妃的宫里还来不及惊讶满院子里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花花草草只见一个旗装美人正俯身摆弄着一盆盆景由于某人突然”跳”出来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清雅的声音飘出薄唇… 看着面前八分像自己身后佳人的脸很明显地告诉她她和身后的八爷的关系…她郁闷地看了一眼这紫禁城上的天空完蛋了…第一印象…零分…阿门… 良妃看了一眼满头冷汗干笑阵阵的某人再看了一眼晚了几步跨进院子的胤禩扬了扬眉头一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轻笑了一声再次看向立在旁边抖得欢腾的某人:”…用过早膳没?” “啊?”她指了一下自己再回头看了一眼笑得事不关己的八爷他家额娘不会也是天书高手吧她还想来个跨世纪的婆媳沟通呢… “额娘问你话呢.”他伸手拍了拍她已经彻底停摆的脑袋. “哦哦…嘿嘿…吃…吃…吃过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门槛呜可不可倒带让她重新来过一遍她一定不会用僵尸跳来觐见美人的她一定四平八稳地用”走”得进来… 说到美人她的眼神又不受控制地开始非礼自家婆婆看过八爷的额娘这辈子不看美女也不枉此生了有这么美的女人当娘这辈子还看的上女人么…真凄惨…怪不得八爷没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概念…不过这样也好她反正也不是什么淑女啊哈哈哈… “既是用过早膳那随便吃些点心吧.”良妃笑看着正对着自己流口水的某人吩咐过宫女便坐在上位… “……可是额娘亲自做的?”胤禩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闲来无事便做了一些.” “……哦…”他轻扬的声音拖出了长长的尾音看了一眼被丫鬟端上来的点心挑了挑眉头捻起一块端详了一眼转过身微笑地瞥了一眼正在对自己的额娘淫心四起的某人”张嘴.” “…哈?”某个因为见着了大美人就抛弃了自家男朋友的家伙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块点心就这样飞进了嘴巴里… 她抿了抿嘴让嘴里的糕点沾上了舌头瞬间一种千奇百怪的味道占领了她的味蕾… “噗…”她捂着差点要将糕点喷出来的嘴巴痛苦地看了一眼正用万分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良妃呜…这…这…这…这种东西也能吃吗…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酸得苦甜的没味一沾舌头还滑溜溜的唔…好恶…好想吐…但是美人正用好闪烁的眼神看着她哦她不能唐突了美人…心一横嚼也不嚼猛得咽下去… “……好吃吗?”良妃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吃…”她笑得好痛苦呜…舌头都要打结了那个咽到肚子里去的不名物体估计要让她今天晚上跑几次茅房了阿门… “好吃是吧再吃一块!”胤禩扬了扬眉头捻起另一块对着她继续微笑”来张嘴.” “……”呜…这个恶魔是谁这个妖怪是谁这个笑得一脸春光灿烂厚颜无耻的家伙是谁? “你说我是你的谁?恩?”他拿着点心盯着她怎么也打开不了的嘴巴几乎带着魔魅的声线在她的耳边缭绕着”张嘴啊我喂你.” “……”不要啦会出人命的呜…为什么秀色可餐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却这么有杀伤力呢…阿门…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他继续笑得毫无人性”乖张嘴.” “……”婆婆救命啊你家儿子要搞谋杀啦! 她捂着嘴巴往良妃那里靠却见这对母子竟然都给她笑得春光灿烂这…这什么世界…她现在一定露着极度童养媳的表情… “好了还在这闹腾该是上朝的时辰了不是人就留在我这我帮你照看着.” 良妃纯良的声音拉回了某个已经没心没肺的人的注意看了一眼时辰也的确不早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糕点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如释重负的某人转而对上自己的额娘:”那这家伙就先寄存在额娘这等儿臣下了朝再过来取额娘可得帮儿臣小心看着.” 他带着笑意挑着眉头对着站在旁边使劲喘气的某人使个眼色跨着方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落… 这算什么屁男朋友啦在她见婆婆的重要时刻竟让她出糗最后还为了国家大事把她抛下和美人婆婆单独相处好啦她承认他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有一点点…呃…是很帅啦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 唔…怎…怎么回事…她突然感到一道好期许的目光砸在自己身上…生什么事啦…她将脑袋一格一格地往右移了移…对上一双和她家佳人一样魅惑力十足的眸子… “上次那生日蛋糕可是你做的?”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本来就没什么反抗能力的… “……呃…呃…好象是我…”呜…也不要用那和她家无良的男朋友一样华丽的脸对她照射啦… “……教我可好?”良妃轻柔地笑着却让站在一边的某人当场被电得晕晕呼呼… “……”……教未来婆婆做生日蛋糕?八爷…你家额娘好前卫哦竟然对生日蛋糕有兴趣阿门… 有兴趣是好事但是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比如没有厨艺天分的人站在厨房里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祸乱御厨房是什么罪名看着面前的狼籍再看了一眼站在一片狼籍里对她笑得好无辜的良妃她也只能哀叹一声美人无错继续耐心地讲解这个蛋该怎么打这个糖和盐别再搞混她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吃下肚子的那个糕点形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该不会原形是一块用来擦桌子的抹布吧…她的肚子现在还没有反应消化功能太好了吧连抹布都消化了? 就这样当八阿哥胤禩下了朝再次回到良妃的宫里看见的就是两个刚从面粉堆里捞出来的身影先前化的妆没有了什么珠钗簪也消失了… “……看样子你们倒是玩的尽兴了?”他双手环着胸站在院子里看着正坐在正厅里趴在桌子上研究着什么的身影从胸口牵出深深的笑意… 良妃看了一下自己满是面粉的手只是笑笑:”她说要陪我到做出蛋糕为止所以今儿个人先不还你了.” “她真能让额娘做出正常的点心来?”他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头”算了吧额娘儿臣都习惯你那手艺了.” “你这是什么话就冲你这话也不能被你瞧扁了不是!”良妃一边说着一边笑起来. “……倒是好久没瞧见额娘这般笑了.”他举手摸了摸她面上的面粉… “你备了份这么大的礼给我我总不能抚了你的美意啊.”她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希望能赶上你皇阿玛的生日吧.” “……”他顿了顿只是笑”时辰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一边说着却一边往正厅里走拉起那个还趴在桌上研究得欢腾的家伙”让她送儿臣一程.” “唉?”她还在研究她华丽的教案呢对付婆婆这样完全没有厨房细胞的人不得不下狠招了他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拉着她跑去哪里啦故宫这个地方她早就和爹娘在北京参观过了没什么新意啦而且都天黑了到处恐怖兮兮的完全没有浪漫气氛嘛… “你怎么也弄的满脸是面粉.”他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回过身来帮她把脸上的玩意给摸去”不是不想进来么为何答应额娘做蛋糕?” “因为你阿玛的生日快到了嘛.”她仰着脸任由他摸着佳人的玉手帮她摸脸耶… “他的生辰…不会缺一个蛋糕的.” “你这就不懂了要栓住男人的心先要栓住他的胃这是我娘的至理名言我娘就靠这把我爹栓的连出差都望眼欲穿地往家里跑呢!”她握着拳头说得信誓旦旦却突然想起有几句话得交代”我不在的时候被子要盖好门窗要关好别让别人偷窥了去还有早上起床穿好衣服才可以到处乱跑!恩!” 交代完毕一看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立刻露出淫笑嘿嘿地摩拳擦掌往他身边靠:“来吻别一下吧!”她搂着他的腰身一边低咒着自己三等残废的身高一边扑腾扑腾地往上跳… 突然整个身子被捧了起来她惊呼的声音还来不及出来就被吻了个扎实没了那些个珠钗碍事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地往他的方向按仿佛总嫌不够深入般地一探再探辗转的舌在她的嘴里兴风作浪甚至连牙齿都没放过她的唇瓣或轻或重地咬着她被他一下拉得老高第一次尝试低着脑袋吻人的飘逸感觉手也不自觉地抚在他的脸上… 直到她重新尝到重力的感觉这才知道自己没飘到天上去两只脚站在地上抬头看着他那张被她满手面粉蹂躏得好凄惨的脸指着他笑了好一阵子被他拽着自己小辫子拉回怀里帮他一点点擦去了面粉顺便吃了几把豆腐这才离开了他心满意足地往良妃的宫里跑… 看着面前的门槛她微笑了一声深呼吸了一口猛得向上一蹦跳过了门槛… “哪里来的奴才如此不懂规矩还不跪下!”一声尖细的太监声从她面前迎头砸下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腿就被使劲地一踹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砰”地跪在地上深深地扎痛了她的骨头… “吵什么!”一声低沉的命令带着威严从良妃的正厅里透出来惊得四周的人都不敢抬头只把头越低越下… “回皇上的话只是个不懂事的奴才而已.”太监跪下来回了话朝她投来一阵尖锐的视线让她缩着脖子低下脑袋去… 皇上…康熙??不是吧…八爷他才刚走她又中大奖了…他怎么不告诉她今晚皇上会来他额娘的宫里嘛… …这满屋子压抑人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她感到肩膀异常的重别说瞻仰一下千古一帝的容颜了她现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低着头打着抖皱着眉头这一刻才真正感觉这是紫禁城…住着皇帝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同情 满屋子的安静诡异让低着脑袋的夏春耀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腿跪在地上冰凉从脚板底窜上脊梁骨头微微地移了移看了一眼跪在院子里十几个宫女太监全是低着脑袋动也不动正厅里只传来几声杯盖碰着杯沿的清脆声… 夏春耀缩了缩脖子只觉着一个身影踩着花盘底鞋从容地正厅里跨过门槛里走出来蹲身继续摆弄着花草她的视线落在那双还沾着一点面粉的手上却没敢去抬头去看那张优雅的脸上的表情茶盖碰在杯沿上的声音断断续续着无人回应也只有那双在花丛里游走的手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去配合那份落寂的声动… 她微微地抬起了一点脑袋第一眼投去给那个端坐在正厅里身上穿着明黄龙袍的身影烛光摇曳她那一到晚上就闪光的眼睛严重阻碍她观赏真龙天子的容颜只见那身影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把玩着茶盖一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而那个蹲在花丛里修剪着花草的身影手里的剪子丝毫也不含糊在那些迎春的花儿身上剪裁着丝毫不介意那端坐在正厅上的皇帝满屋子的宫女太监也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等相处模式只是跪着不多话不抬头… 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一文不值任由它随便滑过去悄然无声地连一点涟漪都没有直到站在那穿着龙袍的身影旁的太监躬了躬身: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回宫歇息了.” 她明显听到在这嘱咐声过后那把剪子在冰凉空气中出了不同方才重重地”喀嚓”声… “……恩”身影从上位的椅子上站起来跨出了门槛双手负在身后经过那片花丛停了下来”朕回去了.” 花丛里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剪子站起身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捏下夹在腋下的手帕向后一扬福下身子… “……臣妾恭送皇上.”那把清雅的声音缓缓地滑出来不带丝毫犹豫也没丝毫挣扎… 皇帝大人没做任何停留只是带着随从拉起一阵夜里的凉风从这院落里略了过去而跪在院口的她荣幸地被皇帝大人的衣角碰了一下肩来不及庆幸一把却立刻乐极生悲地被一个不长眼的太监踩着了手… 回头看了一眼在这夜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大迁移揉着自己被踩的爪子正要多此一举地诅咒一下那个踩她的家伙断子绝孙转头却现那个蹲在院子里的身影不见了… 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也都各自起身该干嘛干嘛去她跟着起了身揉着自己的爪子正要跨进正厅里却见良妃坐在刚刚还坐着大人物的椅子上直直地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那沾着面粉的手指在杯沿边滑动了一阵最终落回自己的膝上那模样竟让她想起自己独占八爷用过的碗筷时的情景只是她还可以端出一碗上不了台面的蛋炒饭而坐在那里的人却什么也拿不出手… 她跨过了门槛挡住了烛光站在那直直地望着杯子的良妃面前… 那双淡柔的眸子看了看她牵起一丝笑意依旧漂亮只是夹杂了些许勉强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八爷为什么非要带她进来看看额娘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像她?傻呼呼的这么漂亮的人也会如同她一般望着别人用过的东西露出这样的表情没什么时代的差距没什么地位的分别没什么思想的异样… “……来把蛋糕做完吧!”她下意识地放大了挂在脸上的笑脸”您的厨艺实在太差劲了得好好特训才可以!快快快!” 那张柔和的脸明显愣了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面前笑得好诡异的家伙拖起了手… “要赶上生日的话接下来你可都得听我的话才行!” “……你可保证我能赶上?”那把清雅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扬起来… 她回过头非常正经地竖了竖眉头:”就算您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儿子看人的眼光吧!” “噗嗤”一声笑从她的身后窜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紫禁城的空气有点冷所以得把这冰凉的空气吞下肚子才能吐出暖暖的雾来才能让身边的人感到一点温度… 这世界上最不费劲的事是什么?说大话! 没错就是说大话现在大话是说出去了可是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面粉堆里笑得好抱歉的良妃她也只能欲哭无泪于是夏春耀在紫禁城的第一个晚上就这般在不知道是折腾人还是被折腾的情况下飘逸度过… 顶着有点恐怖的黑眼圈从她柔软的临时铺位里爬起来准备继续接受美人对她的耐性和生命力的考验也顺便庆祝一下自己终于也能享受一人一间房的特殊待遇再次拥有权却听见一阵八卦声从她窗外扬起来… “你们宫里这两天做什么呢要这么多面粉?” “主子起了兴致要做点心呗我们这做奴才的还不就只好帮忙张罗着.劳烦妹妹给送来了.” “听说昨儿个皇上来你们宫里了?” “唉来了.不过还是老样子.只是喝了盏茶便回去了.” “唉宫里的奴才们几个能有你们主子这般好命啊能到今日这般地位.” “这主子的事岂是奴才能议论的.小心被主子现了掌你的嘴.” “我听人说良妃当年在辛者库时碰上万岁爷时还不知晓万岁的身份?这也算得上是佳话了吧.” “佳话又如何时日一久没了新鲜感了如今也就换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哎呀我怎同你说起这么些要摘脑袋的话来!呸呸呸!” “嘿嘿姐姐不说全当妹妹在听瞎话呗天天被那些个狗眼看人的奴才看多了总得白日梦想着自己也能今非昔比么听说八爷昨日带了一个小丫头进宫?又一个飞上枝头的主儿还挑了根高枝八爷呢!” “这事儿你也知晓?” “这宫里的秘密要么只有死人知道要么就是大家都明白了呗.” “你这张嘴啊迟早给你惹祸的…” 她撇了撇嘴抓了抓脑袋瞥了一眼走得不远的两个宫女手继续同自己胸口前的盘扣做斗争唔穿这种衣服摆明了就是要人来伺候的自己穿起来极其痛苦怪不得八爷要找个帮他系纽扣的人她胡乱地系好了扣子跨出了门看了一眼有点雾蒙蒙的天空许是冬天还没走干净估摸着良妃也被她折腾地够戗一时半会醒不了算算时辰八爷也该进宫了她便屁颠屁颠地跨出了院落踏着昨晚的路开始往宫门边跑… 她有些急有些慌来不及去看背后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前跑没寻着小石子铺的路走只是杂乱无章地往前跑清晨的皇宫里来往的太监宫女已经不少看见她从良妃的宫里奔出来侧了侧目却没人多言语她也全当自己是在裸奔让他们唧唧歪歪去… 低着脑袋正奔得尽兴恨不得一个使劲就奔出这片让人鄙视的服务区然后让自己继续变成服务区的一个空号一辈子和服务区联络不上沟通不能可脑门心上却挨了迎头一下… “啪”那熟悉的声音敲得她云里雾里顿住了步子缩起了脖子咪了咪眼这大冬天带扇子变态行为还有对人脑袋行凶的恶嗜好的家伙她不做第二人想… “能不能也有一次你这个死丫头能先同我十四爷打个招呼啊!”熟悉的声音率先进了她的耳朵她的视线里插进一双黑丝绒的朝靴然后一身藏青色的朝服挂在胸口的朝珠最后再是那张许久没见让她记得有点模糊的脸… “……好久不见了!啊哈哈哈哈!”她一时间找不到话说抓着脑袋干笑了一声看着他一身朝服愣了愣可怜的孩子这才多大就被自己的爹抓去处理国家大事了他爹真是一点也不懂儿童保护法人家还没满十八岁呢就开始雇佣童工让人鄙视… 她正鄙视得兴高采烈更让人鄙视的事情生了… 只见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娃娃挺着个大肚子被两个宫女搀着同她面前的十四福了福身:“爷妾身先去同额娘请安.” “恩.”十四淡淡应了一声扬了扬手示意她先过去视线一扫某人张成”o”型的嘴锁起了眉头举起手里扇子再拍了下去”爷同你说话你又看哪儿呢?”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个大肚子转”你不觉得你好造孽吗?”和未成年人生性关系要关好几年的哦…不对不对…他自己也是个未成年人…顶多这也就是搞大肚子的早恋而已不过…还是好造孽…这就春宫图酿成的悲剧哇…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白了她一眼再打量了一番她难得人模人样的造型竟是轻笑一声”宫里好玩吗?” 她终于把视线拉回到他身上咕哝了一声撇了撇嘴角没回话… “八哥也真是离谱了竟真把你这丫头拽进宫来”他从胸口出一声低”哼”看着她只是小声嘀咕不回话的德行皱了皱眉头”别以为小声嘀咕爷就不知道你说啥你动动眉毛爷就知道你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爷说错了吗连自个儿的衣服都穿不好的家伙进来这儿干啥等着被人抓着小辫子拖出去砍了吗!” 她被他吼得怔了怔脚往后挪了两步却被他突然扣住了肩膀… “站好!死丫头!”他将手里的扇子塞进她手里向她伸出手来将她扣得个个错的扣子解了开来再让它们一个个滚进自己该滚的扣洞里… 她捧着他的扇子看着他依旧傲慢的视线还是越过她的头顶手指却精准地帮她调整着她的扣子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滚进扣洞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你这样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不太好吧?”鄙视一把他用这样别扭的方式显示自己的为数不多的男人味以及在自己老婆怀孕期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她搞婚外恋的行为… 他扎实地白了她一眼正要张口说什么却看见她垫了垫脚丫子视线绕过面前的自己往宫门口张望一瞬间收回了本想说的话抿了抿唇角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你在这儿乐个啥?死丫头看过八哥的额娘你还不明白吗?你只不过刚好同他额娘一般而八哥他也只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额娘同情你而已!” “……” “做什么这般看着我?听不明白爷的话吗?” “……我…我还没吃早饭我先回去了…” “回去?”他想将视线从她身上拔开手却不受控制地扳过她的肩”你回哪去?良妃那儿?哼你还要把别人仿效得似模似样不成?” “……我…我肚子好饿我先去…” “不许给爷躲起来要哭就站这儿哭!死丫头!”他拽着她的手肘把她扯到一边的角落里也懒得去看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将她往胸口塞… 她抓着和那件她系过无数次纽扣的朝服一样触感的衣服嗅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有点不爽地张开了嘴咬住他的朝服用她的方式藐视朝堂破坏公物什么嘛她就知道紫禁城就是个乱七八糟七上八下横七竖八的破地方…简直是Tnnd… 第四十五章 云雾 看了一眼庄严的朝服上挂着的触目惊心的眼泪鼻涕的痕迹夏春耀抱歉地努了努嘴角抬眼瞧着一边咒骂她邋遢一边却没松开按着自己脑袋的手的十四考虑着是不是要问一下他爹会不会因为他身上的眼泪和鼻涕就以为他被谁欺负了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然后大雷霆把那个惹他家儿子哭的家伙拖出来就地正法… 虽然她没有惹他哭反倒是好象是他把她给折腾哭的但是…皇帝嘛不用讲道理的而且她现在又好死不死地站在他的地盘上站在他地盘上欺负他家儿子那她简直不就是把”找死”两个字挂头顶上当装饰? 想想为了自己这颗被他按在怀里的脑袋她还是得保持清醒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惹是生非举起手正想推那胸口却怎么下不去手连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她的眼泪鼻涕还真是蛮恶心的搞得她自己都下不去手了…阿门… “…你在这儿等着下了朝爷来接你出去.”自上而下的声音压下来几乎让她有点站不稳. “…出去?”她特意避开自己在他胸口造的孽终于拉开同他的距离却还是没拉开男女受授不亲的安全距离… 他低下头来锁着眉头:”废话留你这祸害在这儿爷都替我皇阿玛担心哼天知道你能惹出什么乱子!”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这么有本事非得把好好关心的话说得那么欠揍好想谁要是有一天露出一点感激的表情给他看他就会当场毒身亡一样他皇阿玛的地盘了不起啊他皇阿玛也就是个连跟自己老婆相处都不会的家伙而已骄傲个啥… “哼爷也不稀罕你感激!”他白了一眼她那千变万化的脸对她的多此一举嗤之以鼻. “……”她也没打算要感激他免得一个不小心看到某个皇阿哥因为被人感激而口吐白沫死翘翘了”……我还不能闪人…” 话刚说完明显看到十四本就拢起的眉头拢得更深了她咽了一口唾沫将脸上剩下的痕迹一把抹了个干净干笑了一声:”……那个我答应了别人要教她做蛋糕的…就快做完了所以…” “……” “……做完蛋糕我就闪我肯定闪叫我留我也不留!”她一边信誓旦旦一边感到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慢慢地收紧着… “……” “……我…你放心就算爬我也要爬出去爬不出去我半夜翻墙出去翻墙不出去挖狗洞我也出去…”继续信誓旦旦肩膀好痛… “……” “我……” “够了!”他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将两人的距离迅变成”纯洁的男女关系”仿佛关系嫌撇得不够干净索性连身子也背了过去只是转过头了瞪了她一眼”…随便你爷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 他跨着步子就走却想起手里空空的少了什么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手里的扇子抢了过去放进袖里长辫一甩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跨着大步子走得四平八稳….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用袖子再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抹了一遍这才从角落里闪出身去急急忙忙地往良妃宫里赶…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那座院落放慢了度开始小心地靠近用那种连她自己都不习惯的”斯文”挪着细碎的步子毫无道理地小心翼翼… 直到院落已在眼前她看着那门槛出神了一好段时间这才现她昨天还用过的僵尸跳今天却怎么也蹦不起来仿佛被一巴掌拍在地上只能匍匐前进了一般…脚提了起来正要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女子的呜咽声… “…呜…八爷奴才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再也不敢拿良主子说事儿了饶了奴才吧…” “这宫里的秘密要么只有死人知晓要么就人人知晓这话不是你这奴才说的吗?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就不明白了?”那熟悉温吞的声音扬起来曾经在她耳边萦绕了多少回也从没听过这样冰冷的调子她下意识缩回了脚贴在旁边的墙壁上咬了咬唇… “奴婢该死奴婢一时胡诌八爷八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在良主子这儿嚼舌根了…”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喳!” 她缩着脖子看到几名太监拖着那今早才从她窗口路过的宫女出了良妃的宫门带到哪里去她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缩在角落里贴着背后的墙壁蹲下身子愣了好一会神她才觉自己在打颤两只手捏了捏抖得不受控制的脚… “她人呢?”她听到里面的人问着脖子一缩将头也埋进膝盖里… “回八爷的话那姑娘一早起身便往宫门口跑了许是同您走岔了.” “……额娘还没起身吗?” “回八爷的话昨夜良主子同那姑娘都是后半夜才歇息的许是还没起身要奴才去同良主子说一声吗?” “免了我这就去上朝你差些人去把她找回来.” “喳!八爷那两个嚼舌根的丫头…” “你看着办.” “奴才明白了.” “好生看着这儿有什么事立刻差人通知我.” “喳!” 她坐在墙角边看着那昨夜还被她搂住的身影从院落里走出来同他皇阿玛一样带起一阵冷风只是她躲的远他的衣角碰不上她…看了一眼他的朝服扣子整齐地滚进它该滚的地方没经过她的手他的衣服照样穿的整齐兮兮衣冠楚楚… 她简直是白痴笨蛋大蠢蛋怎么会到现在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不是什么繁忙的上班族也不是什么处理国家大事的公务员更不是什么男朋友他是一位阿哥同十四一样同九爷一样同雍正大人一样是皇帝的儿子一位大清朝的皇阿哥…一个就算她站在这里也该是离她老远的人… 只因为她老是一看见他就呆掉然后忘记一切的礼数听不懂他的话里有话搞不清楚他的思维回路只是记着他收了自己的南瓜花秋天的菠菜狗尾巴草只是记着他吃了自己做的蛋炒饭后说不好吃只是记着他问自己要不要棉花糖话梅酸不酸只是记着他拿着自己的蛋糕去上朝只是记着自己霸占他的床把他挤到角落里只是记着他在人群里同她道别只是记着他同自己嚷他饿了只是记着他一边把她扔到门外去一边又把暖炉塞进她手里… 她听着他的朝靴砸在地上的声音明明越走越远却在她脑子里砸出越来越大的回响她从角落里爬出来看着他已经走远的身影没同那日一般回过头来看一眼她转过身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的门槛规矩地跨出了右脚再跟上了左脚四平八稳地走进了院落里… 良妃起身了然后两人又一头扎进蛋糕大业里而某人正式扬“化悲痛为力量”的宣言暂时将感情问题抛到一边专心地痛定思痛地修改了一下自己的教学方针终于在“左手抓左手右手抓右手手把手心连心”的口号下在幼稚园级别模式中获得了一定的教学成果… 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勉强有个蛋糕形状方不方圆不圆软趴趴的蛋糕她突然可以体会她的老师为什么每次考试完毕后看见自己就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咽下一口唾沫送这种东西给皇帝吃不会被诛九族满门抄斩吧?不过她的九族都不在这儿实在要连坐的话那就只好苦了九爷一家帮她垫背了…谁让她的卖身契好死不死搁在他家呢…阿门… 再转念想想他们好歹也是一家人这诛九族不就把皇帝自己也砍了去一家人好说话而且这玩意顶多就是拉个肚子康熙的命又好象蛮长的死不了顶的住于是她就跟着良妃提着食盒跨出了院子… 要说这良妃出个院子还真不容易看了一眼身后带着的宫女和太监仿佛一条恐龙尾巴拖在身后呃罪过罪过她怎么能把美人比喻成恐龙还把自己定位在这种不华丽的动物的尾巴上停止了思考看了一眼出了自己的院子就不再说话的良妃再看了一眼面前砖石堆砌成的大道虽然她是不知道自己目前杵在紫禁城的哪个方位但是身后的宫女和太监都一副惶恐的模样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皇帝下朝要走的路吧…阿门… “主子要是要送什么的话奴才可帮您送去乾清宫就好别在这等了吧.”身后的太监声响起… 原谅她的性别歧视她对太监的声音总是敏感地起鸡皮疙瘩… “今日风不大天也不冷没事儿.”幽缓的声音飘起来… 她挪了挪步子想往良妃那儿靠靠证明自己还是视觉系的肤浅动物却在看着良妃带着浅笑的侧脸时停下了步子这个有些眼熟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像她啦根本就不像都是十四乱讲话她哪来的柳叶弯眉她哪来的柔眸薄唇就算八爷再怎么审美疲劳或者有深度近视再或者神经搭错线也不可能会弄错啦… 等了多少时间她没注意直到自己找到第一百六十七个借口塞满了自己整个脑袋涨得晕呼呼的才看到一支拖着比他们这个部队还“大”尾巴的级大部队在一个穿着明黄龙袍身影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看着身边的太监宫女二话不说地往下跪她也不想再被踹上一脚还吓得一头冷汗膝盖一弯急忙跟着跪下去脑袋瓜子贴地听着一众“皇上吉祥”的口号在自己身边响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吧.” 皇帝大人的声音在近距离扬起来她急忙将头再往下低了点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是个经历了社会主义的优良教育的先进份子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奴才… 皇帝大人说“起吧”但是身边却没一个人敢动都继续跪着哦…是叫他老婆起不是叫他们奴才起…那就继续跪着也免得她一抬头说不定会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等在这儿有话同朕说?” “…臣妾做了些糕点想送给皇上.” “……李德全.” “喳娘娘把东西给奴才就好.” “……” “娘娘?” “……有劳公公了.” “还有事吗?” “……” “既是无事朕倒有一事要同你说.” “臣妾洗耳恭听.” “胤禩今年多大了.” “…二十又四…” “二十四了如今连胤祯的福晋都有了身孕他还膝下无子成何体统?” “……” “他福晋不能生你这做额娘不帮他物色妾室却空出闲情来做糕点?” “……臣妾知罪…” “免了朕已向惠妃提过这事了既是你不操心总得找个人替你操心以后无事不用杵在这儿朕有空自会过去.” “……臣妾遵旨.” “……” 大队人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抬起一直贴在地上有点贫血的脑袋瓜子跟着旁边人一同起了身没敢去看良妃的表情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怎么办她现在越来越和自己的历史老师唱反调了想起历史课上他谈到康熙眉飞色舞的德行如果现在她还在课堂上估计肯定会操起板擦飞到他脑袋上去不过后果是她肯定要罚抄康熙英勇事迹八百多遍… “我乏了回去吧.” 她听得出那是真的乏了的声音透心彻骨的乏于是良妃一回到自己宫里便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夜色慢慢垂下来也没醒…奴才们开始慌了考虑着要不要叫御医她看见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嚷着赶紧通知八爷… 不过一会八爷的朝靴踏进了院落她正坐在台阶上呆看着他难得没用飘得出现在自己面前脚步重重地砸在地上她慌了慌神急忙站起身子想要抓着后脑勺打个招呼来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却见身旁的奴才都有点恐慌地往地上跪她颤了颤脚竟是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直到膝盖砸在地上扯出一点痛楚她才反应过来没人按着自己的脑袋她竟给他下了跪… “……”她的视线砸在的地上仿佛找着什么宝似地到处乱看一双朝靴掉进她的视线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朝服向上爬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 “你做什么?”他的薄唇轻轻地开了跳出的字眼竟是一字一句的. “……嘿嘿…嘿嘿…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一下子跳出来我就傻掉了…脚软…”她不是跪他她没跪他她一点点要跪他的意思都没有顶多顶多就是她的佳人太天人之姿了她膜拜一下…膜拜一下而已… 她看着他提起脚步走了过来眸子里一片冰霜却没有夹带任何她想要的信息他在她的身边停了一阵没说话没看她也没叫她起身撩起了衣袍推开了良妃的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她愣愣地跪在台阶上跟着跪在院子里所有没敢起身的太监和宫女一样只是她跪着的地方离良妃的屋子是最近的而已… 第四十六章 逃跑 门”吱呀”一声被八阿哥胤禩推了开来他跨过门槛背对着院子视线落在前方正厅的画上没有侧目去看围在良妃身边端着药碗拿着毛巾却一见他进入便全部跪在地上的宫女任由背后的门开着任由一屋子的安静铺天盖地地砸下来也任由某道视线时不时在他的身上停留一阵 “全都出去.” 他的命令冰凉凉地跳出薄唇跪在地上的宫女一刻也不敢耽搁放下了药碗低着脑袋垂着眼帘躬着身子向外退顺手带上了他特意没关的门… 他微微旋过身去从正要关上的门缝里看着那正要从地上挣扎着起身的身影竟然在他淡淡地一瞥中又软了腿于是他也任由别人把那扇他特意留下的门关了个严实… 他提起脚走到床边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额娘俯下身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抚过再将手拉回自己的视线里看着眼前湿漉的手撩起衣袍坐在床沿… “额娘起身了.现在就睡着晚上可就睡不着了.” 他的声音可以在片刻冰冷后夹杂进柔和的音调几乎带着技巧性地从他的喉间跃出… “……额娘没有别人了别装睡了恩?” 一只手悄悄地爬上他的脸颊带着点疼惜生怕弄疼了他似地轻轻地刷过他的脸颊… 他只是牵起一丝笑抓住那只在他脸上小心翼翼的手:”额娘儿臣已经不痛了.” “……怎会不痛那一巴掌是我打下去的我知道该有多痛”她从床上起了身有些乏力手却还是在他脸颊上揉着”可是他把你带去惠妃宫里额娘不能带你回来不敢带你回来你那时小拉着额娘不让我走额娘怕惹惠妃不高兴额娘怕你吃苦额娘才…还痛不痛?额娘帮你揉揉…” “……”他不再阻止她让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揉着… “额娘知道一定很痛额娘的手到现在也很痛你肯定比我还痛.” “……” “额娘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恨额娘要是不这样额娘不知道怎样护你周全额娘不是故意学这些委曲求全的伎俩不是故意学这些阿谀奉承的伎俩不是故意…变成这德行的…” “……儿臣明白…” “……你明白可他厌恶我厌恶我变成这德行我不知道我怎会变成这德行我不该是这德行的我只是想护我儿子周全我没错的我没错的对不对?” “……”他将她揽进怀里放任她所有的话全数说进他的胸口实实在在地压进他的胸口视线略过这张宽大的床单薄得根本不能承受任何的身子飘到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不知道哄了多久安慰了多久才让床上那倦容满面的额娘再次睡去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却才恍然想起自己该是进来叫额娘起身的却不想又把她给劝去睡下了也罢睡与醒对额娘来说本没有太多差别反头看了一眼已平静许多的睡容将床帘放了下来走到门边正要打开那扇门却因猜测不到门外的情景停下要拉开门的手 他怎能无视他竟被那突然出现的一跪愣在原地他怎能释怀他竟被那早已见惯的一跪怔得手足无措他怎能承认他竟被那本该如此的一跪扯出了痛楚所以当额娘的手抚上的他脸颊他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只是麻木地任由她揉着… 嗤笑一声他也不过如此竟被那家伙的一跪吓得落荒而逃关上门躲起来如今对着门闩愣万一他打开门看到的还是那幕情景该如何是好? 再逃一次好了… “吱呀”一声他从容地把门打开先扫了一眼院落里跪着奴才却现找不着某个身影皱了皱眉头正要跨出门槛脚一提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哎哟…”她揉着屁股坐在门槛上仰了仰脑袋”就算是报复你也不必一出门就先踹我一脚吧?” “……”他垂下头去看着她有点抗议地皱起眉头却开始厚颜无耻地将背顺势靠上他的腿他挑起眉头踮了踮脚顶住她的背竟也淡笑一声丢出一句”舒服吗?” 她鼓了鼓腮帮:”踹了我一脚还问我舒服吗?” “我看你挺享受的.”没去注意院落里一众奴才们的倒抽气声他撩起了衣袍蹲下了身子任由她把重量往他身上靠没去扶她她自己就找了舒服的位置背对着他晃得怡然自得. “嘿嘿被现了.”她抓着脑袋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反而骄傲地揉了揉鼻子感到他在身边挥了挥手带起一阵凉风也感觉到跪了满院的奴才们立刻都起身悄悄地消失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坐在门槛上的她和立在她身后的他恩她对他谴退所有电灯泡的举动表示满意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膝盖拉起他的手”今天跪得我都快麻木了你帮我揉揉.” 他看着她低着的脑袋没开口伸手帮她揉着膝盖… 她看着他手心或轻或重地按在她的膝头按得她心头也酸酸的她卷了卷袖子伸出手去一双手完全不带技巧地在他的膝头上乱按:”我也帮你揉揉你还要跪你皇阿玛呢.” 他的右手从她膝头上移了开来绕过她的肩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地听着她吸了吸鼻子他温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问:”痛吗?” “还好啦跪一下不会死!”她一边按着一边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湿漉漉的东西. “我是问你心痛吗?”他没去看她的表情只是轻轻地把问题送进她的耳朵里却感觉自己胸口被两只爪子给牢牢地扣住了…越收越紧… “……你痛吗?”她看着他的胸口问他. “你说呢?”他看着她一直不敢抬的头音调依旧轻柔… “这个时候你还和我讲天书…”她拉了拉他的朝服故意扯着那系好的扣子”我不要听天书我要听肉麻话我要听肉麻兮兮的话我要听你说给我听!你说…唔…” 他扣住她晃得欢却一直没敢看他一眼的脑袋把肉麻的话压在舌尖全数说进她的嘴巴里她只是闭着眼睛怎么也不愿意张开他也不再强求不去看她眼里恐慌一片只是顺着自己的意配合她当作什么都没生… 她没跪他他也不曾从她身边淡淡走开她没俯在别人的胸口哭他的视线也可以略过十四胸口前那一片若有似无的痕迹当作一切都不存在她不曾听到关于他娶妻之事他也决口不提自己的打算… 然后她还是送他出宫门没问他什么时候带自己出去他在宫门口顿了顿也没问她什么时候想出去还是同他现在就走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照样说着让他泛起淡笑的话和昨日无差… 一夜过去她睡在软床上感觉到自己不适应的腰酸背痛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呃好怀念硬板床和春桃的抱抱睡觉法好怀念八爷家那张一人的床两人挤的感觉好怀念死小孩床上那股子药味她皱了皱眉现自己到了清朝换过最多的不是衣服不是恋爱对象而是床铺和床伴靠这要被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走清纯路线…阿门… 正当她对着镜子和自己胸口的扣子做着殊死搏斗一名宫女进了她的房间说是良妃传她有话说她急忙乱七八糟扣一通飞出了门来了正厅… 良妃正坐在堂上妆上好了旗头带好了脸色找不到昨日的苍白但也没有特别的容光焕只见她端着茶啄饮了一口看向刚走进门的夏春耀谴退了身边的人没有平日里暖人的微笑只是嘴角提着… “我便不拐弯了这几日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就同你直说了吧.那日你也听见皇上的话了你可愿跟了胤禩?” “……哈?”她愣了愣神张了张嘴巴视线开始游移… “你若跟了他有些话我是要明说的他家的福晋身份地位都是显赫的你自是屈居下位倘若你肚子争气能为他生个儿子”她说到一半却硬生生地止了声皱了皱眉头”…呵我竟也会说出这等话来…算了你便当我没说过你也没听过…” “……” “下去吧…等胤禩来了我同他说快些带你出去.” “……哦…”她应了声跨出了正厅再回望了一眼开始呆的良妃提起步子走出了院落伸个懒腰看了一眼这紫禁城上的天空一片清空本该是万里无尽却被几片宫墙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个地方就是该拿来拍鬼片果然搞得人神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一边想着一边跨出了院落想着如同昨天般去宫门口看看却被故人的声音打破了她晕呼呼的思考… “果然是你能做出生日蛋糕的也该是你才对.”幽幽的口气陪上缓和的调子不紧不慢地溜出来”我倒是没想到八爷竟会带你入宫…” “……汀兰?”她转过脑袋看着一身宫装的汀兰. “好久不见了.”汀兰笑着站到她面前”我在皇上那儿看到那蛋糕便来见你一面.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不想你也本事连这紫禁城也进得来?” “我正想着如何爬出去的问题你要是有小道消息记得通知我一声.” “进来了再想出去可就难了.看过良妃你还不明白吗?” “……” “虽是皇上把那蛋糕给吃了但是那又怎样呢还不是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唔…你干吗捂住我的嘴巴…” “……”她慌张的四下看了看拖着她就往角落里跑颤着嘴巴告诉她”不能说会被杀了的……” “……”汀兰竖了竖眉头”…是我不小心了看见你就不小心忘记了自个儿的处境了倒是你竟然也懂得这等’隔墙有耳祸从口出’之事了…” “……我我有件事要问你!”她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下了决心… 她仿佛早有所料地一笑:”你想知道八爷历史上可有个姓夏的妾室?没有只有张姓和毛姓的两位妾室他的长子也是……” “不是!”她慌慌张张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我是要问…弘晖你记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个名字?” “……弘晖?” “恩是雍正大…呃…四爷的长子他的身体不太好……” “夭折了吧.” “……” “四爷的子嗣很单薄很多都夭折了除去继承皇位的弘历和几个皇子没听过你提的这个名字怎么?不是说皇帝不会给你包子吗?你怎也注意起这等事来?喂…你上哪去!夏春耀!” 她的脑子里面突然什么都装不下只记得那个敲诈她钱包的死小孩拿着糖葫芦满嘴糖渣的小鬼在她的背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娃娃临走时对着她说”早点回来”的弘晖…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没令牌不能出宫!”几个穿着黄衣的侍卫将她拦下来… “我…”她咬着唇开始从怀里死掏活掏… “喂你要干啥!”几个侍卫以为她要拿什么凶器立刻将刀子抽了出来… 她一把掏出那块弘晖从四爷那硬扯来砸在她脑袋上的玉佩:”我是四爷家的丫头我家主子要我回府!!” “……”几个侍卫接过了玉佩正在仔细端详她也懒得去要那块玉佩提着脚就往外跑飞过了门槛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乱七八糟的城她等不了了弘晖等不了了不能再等下去她得自己出去自己逃出去… 第四十七章 后门 夏春耀逃跑了从紫禁城逃跑了没人管她没人追她也没人留她她却跑得连滚带爬四爷的玉佩不要了自己的鞋子跑掉了她却连头也不敢回仿佛只要再看一眼就会被重新吸进去一般她又不是华丽的白蛇精那个破地方也不是西湖的雷锋塔她更没对任何人过什么死于山峰下葬于雷霆间的狗屁誓言为何却觉得逃得好有负罪感她没敢去想那个昨夜用手帮她揉膝盖的人的表情只是安慰自己她…她只是没时间了而已… 她要去看弘晖…这是当务之急… 所以当她完全没形象地冲进弘晖的房间看到是那个小鬼正躺在床上偷吃零嘴因为门突然被撞开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把那些粘乎乎的东西往枕头底下塞换上一张老神悠哉的脸一看是她进来了立刻觉得自己浪费表情了嘟着嘴巴数落她… 什么疯疯癫癫什么衣衫不整什么要被八叔嫌弃的什么丢四爷府的人… 她站在门口直喘气被门槛扎实地绊了一下一个五体投地地摔在他面前换来他一句嬉笑的”平身”. 可是她却没力气站起来了半跪在地上直起了身子用带着刺痛的膝盖往前爬一把抓住床上那个小娃娃也不顾他手里粘乎乎的零嘴就把人家往怀里塞… 小娃娃终于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头越过她的肩膀看她趴在自己身上开始把眼泪当不要钱的东西一股脑地朝他干净的衣服上倒下来… “嫖姐姐…” “……” “你被婆婆赶出来了吗?” “……” “唉你这样要人家我这个做爹的怎么放心走嘛!” “不许乱说话!!” 破了音的吼声从她哑哑的轰隆里跳出来她抓着他的小肩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地捏住他… “……嫖姐姐……” “不许乱说话…听见没…你要是再说这种乱七八糟的屁话我就…我就…”她用袖子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加鼻涕看着他有点怔地盯着自己”就再也不买零嘴给你吃了等你病好了也不带你去玩我和你八叔两人偷偷溜去把你抛一边…听见没!” 小娃娃被某人难得正经加恐怖的眼泪鼻涕攻势吓得直愣竟然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被一把按回某人瘪瘪的胸口里被迫当了一把小流氓…手里拿的零嘴还是继续往小嘴里塞没去问她哭个啥不就是失恋么至于哭得这么难听吗?还一抽一抽还一抖一抖的…害他胸口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痛这一痛又要咳嗽了一咳嗽阿玛和额娘又要开始唧唧歪歪了…忍一下忍一下嫖姐姐哭起来实在太吓人了被她听见他的耳朵又不能清净了… 于是为了安慰华丽失恋的夏春耀让她别再哭得那么抽他爱新觉罗.弘晖挥了这辈子最大的爱心把藏在枕头里零嘴拿出来分了一半给某人原以为这失恋的人该是茶不思饭不想才对哪知道他无论给她啥她都吃得毫不含糊牙齿咬得嗑嗑响让他不禁怀疑了一下他皇爷爷国库真的空到这地步了?几天没给她饭吃吗?瞧她狼吞虎咽丢人现眼的模样这丢得可是他爱新觉罗家的脸哇… 他们正躲在被窝里啃得津津有味却听到外面的奴才嚷了一声”四爷回府”立刻换来床上的两人一片兵荒马乱弘晖挥老招数啥都往被子里挪一个仰躺闭着眼睛就装睡却见某个比他更没水准的家伙兜里东西没地方放一个尽往屁股底下塞… “喂你你全塞屁股底下等下怎么吃!!”他绝对不吃从她屁股底下侥幸过关的东西… “那我也得先从你阿码那保了脑袋才能吃吧!”她对他嫌弃自己的屁股表示不满示意他赶紧装睡. “你…呼…”正要作却听见总是一下朝就先往他房里走的阿玛已经推门而入立刻眼一闭嘴一歪… “……四…四爷吉祥…”阿门…一大漏洞啊…东西都塞屁股底下了她要怎么请安…这下她死定了坐着和雍正大人sayheLLo… “……”四阿哥似乎也不再对她的请安姿势抱有任何幻想了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没说话走近了闭着眼的弘晖习惯性地俯下身手抚上娃娃的额头… 她坐在床沿边因为屁股下东西一点也不敢挪动视线只能往下砸却瞥见那块被她抛在宫门口的玉佩重新系在了四爷的腰带上垂在他深色的朝服上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咽下了口水却见四爷立起了身子视线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系在自己腰间的玉佩… 手指一挑将玉佩从腰间卸了下来丢在她腿上:”主子赏的东西下次别再弄丢了.” “…哦…哦…谢四爷赏赐…”哇…她好大的谱哇用坐得谢谢雍正大人给的东西她爹要是知道她这么有出息肯定激动得晕过去… “……得了等他醒了给他换条被单.”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别弄得粘乎乎的.” “……”白痴弘晖还鄙视她放在屁股下的方法他才该被鄙视好不好全部推在被子里还放在肚子上靠搞得娃娃不像娃娃倒像极了快要临盆的孕妇还是她比较有头脑藏屁股底下…啊哈哈哈…. “你也该去换条裤子了.”正要推开门的四阿哥回了头顺便提醒了某人一声… “……”Tnnd…真鄙视雍正大人惊天地泣鬼神的洞察力阿门… “他实在想吃什么就给他买些吧.不用再忌讳了.”四阿哥在门口顿了顿背对着她做着最后的交代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想承认站起身想要问清楚却被屁股上的糖给粘在床上半天动弹不了只能看着四阿哥走出了房门… 她急忙转头看着某个装睡的家伙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嘴角还挂着没吃干净的糖渣渣她伸手拭去了那糖渣放进嘴里尝却尝不出一丝甜味只觉得涩涩苦… 就这样两个多月又过去了她忘了考虑该怎么给隔壁的人一个交代而他也没有来找她不知道是放任她还是放弃她她片刻不离地呆在弘晖身边只除了偶尔跑去后门给自己罚站一下或者出府买一大堆乱七八糟零嘴回来满足小娃娃的胃可是她买回来的越来越多他吃得却越来越少她每天都在他身边吵来吵去他却睡得越来越多不管她多闹腾也不管她是上梁拆瓦还是下地挖坑他只是睡睡得不醒人世偶尔迷糊地问她一声:”嫖姐姐是什么时辰了?” 她看着御医同四阿哥摇头四阿哥皱了皱眉头没任何交代地走开了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弘晖咬了咬唇角拿着荷包就跨出了房门还有一点银子还可以再买一点回来她把她的嫁妆全部花完了要是他还不醒她就咬他屁股浪费她的嫁妆她要是嫁不出去后果很严重的! 揣着荷包她习惯性地往后门走对于自己喜欢走后门的劣根性放任自流习惯性地在隔壁家的后门前杵了好一阵子四爷下朝了他该是回来了才对她立在那里看着那扇每次被她一踹就开的门却就是提不起脚去踩那阶梯她这样胡闹他该生气了吧什么都没交代就跑出来给他惹麻烦了吧跑出来以后也没同他说一声让他心寒了吧… 可是她也很生气啊他就不能来找她一下嘛她也很郁闷啊走到哪里都是谈论他要娶小老婆的事情她也很憋屈啊她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和小老婆这种生物画上等号嘛还是一个皇阿哥的小老婆这么华丽的身份多等一下不可以嘛她也要克服心理障碍这种东西的嘛更混蛋的就是他好歹自己来华丽地求婚一下说不定她一个晕呼呼就被他骗回家了嘛…肉麻话不说给她听还和她耍脾气鄙视他!哼! 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阶梯手指在木门上轻抚了一下六月的天气潮呼呼的手指染起一阵湿意她咽下了一口唾沫手指向前轻推了一把却现手指弯了门没动… 不会啦他才不会小心眼到把门给锁掉呢这是她的VIp通道耶一定是手指没力的关系换一只手来推… 手掌挨上木门掌心立刻感觉一阵湿意使劲一推…手肘弯了门依旧没动… ……不可能啦一定是下人怕风把门给吹开用石头把门给顶着了真是讨厌随便把别人谈恋爱的门给堵住…害她非用吃奶的力气不可… 两掌用力地互拍了一下一把按在木门上脚开始向后蹬… 木门依旧不动… 她不太相信似地摇了摇头两只手猛得拍在木门上出好响的声音让自己的手心牵起一阵刺麻:“……开门啦!生气就直接说嘛大不了我道歉好了干吗把门锁起来你那么小气干吗!” 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湿她咬着唇角提脚就往门上踢:”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找借口逃跑的不是故意要跪你的不是故意…要怕你的…” 她踢得腿脚麻却见那扇门仿佛定下了山盟海誓一般地合在一起一点也不管她踢得辛苦就是不张开… 她的唇颤了颤低着脑袋小声地嘟哝:“……我就说不要去紫禁城那个破地方吧…就是你要去都怪你你还生我气哪有女生哄男生的道理你这个人真不讲道理你这个皇阿哥真不讲道理你这个男朋友真不讲道理…” 她一边咒骂一边拖着踢得麻痛的脚往阶梯下走踱着步子就往巷子口走使劲地摸着眼泪嘴巴一直念念有辞专心地听不见任何声音自然也没听见细微的开门声和那跨过门槛的脚步声穿着白衫的身影在门口杵了好一阵子只是负手立在门口淡淡地看着那个瘸着脚快要走出巷口的身影回身瞥了一眼落在自家后门上的脚印轻轻地提了提嘴角… “八爷晚膳准备好了…您是不是…啊…这门脏了奴才待会叫人里擦…”下人的提醒声让他回了回头… “由着它.” “啊?您是说…” “谁也不准碰这后门.” “……奴才知道了…” “…好似快下雨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夏天的傍晚欲雨前的潮气萦绕在鼻间… 雨仿佛应验什么似地从天空掉落下来她捧着一大堆零嘴被淋得淅沥哗啦绣花鞋像只小船一样载着她往四爷府跑浑身湿透透还好自己乖乖地遵循清朝妇女的保守穿着大夏天还是华丽的两件套于是走光和她没什么很大关系反正她也没多少光好走… 正在感叹自己明智的选择没让自己走上性感路线的不归路却见那被她踹了无数脚的大门前莫名其妙地多出一把油纸伞她渐渐停下了脚步杵在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前一把没撑开的油纸伞被搁在后门的地上被屋檐保护着没沾到雨水… 她呆立在雨里看着一把放在屋檐下的伞呆忘记了自己被淋得好凄惨也忘记了伞是用来遮雨的而不是放在地上观赏的愣了好半响才木然回神踩着脚下的小船攀上了阶梯弯身拣起了那把伞将它撑了开来…脚向后踹在门上… “我都到家了你才给我送伞来!哪有你这样的!” 将伞撑了开来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她的头顶撒下来… “……算了也不算到家还可以帮我遮两步雨啦…” 她咧了咧嘴把伞架在肩上用脖子靠着伞柄两手捧着零食踩着小船走下阶梯爬回了四爷府… 第四十八章 逝去(上) 撑着一把伞却还是淋得一身湿的夏春耀捧着零食用脚踹开了弘晖的房门一股子药味钻心般地冲出房间她侧着身子好让架在脖子伞也能跟着她进房间也许是她故意闹腾的声音也许是外面淅沥哗啦的雨声也许是她手里的零食散出的甜丝丝的味道床上躺着的娃娃微微动了动身子… “…嫖姐姐……” 她愣了愣顾不得卡着她进门的伞松了松脖子赶紧跨进了门捧着一大堆零食开始勾引小娃娃… “你醒啦?快快起床我帮你买了好多零食快起来吃!”她将怀里的零食一股脑倒在床铺上却见床上的娃娃只是微微地睁开了瞳孔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别睡啦你又睡哪有你这样爱睡的你是不是天天在做什么不该做得梦啊!不准睡啦!” “嘿嘿…我哪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梦顶多就是有两只青蛙在我面前脱衣服而已…”他的小嘴嘟了嘟却是有力无气的声音”你又跑去八叔家门口罚站了?外面下雨了你怎么湿答答的…” “你管我去哪里罚站我帮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你要是不吃完浪费我的嫁妆我就…” “你少纸老虎了我才不怕你呢…嫖姐姐你脸上是雨水还是鼻涕啊…你干吗又哭啦?不就是几个嫁妆钱吗?你好小气哦…” “……” “好啦…不要哭了你哭得难看死了”他抬起手却挪不到她脸颊边只能在床上移着扯着她湿漉漉的衣角”你要是没嫁妆…嫁不出去的话弘晖娶你好了…” 她怔了怔看着那张奶娃娃脸模糊地在自己视线里摇晃着他眯着眼睛带着笑唇角依旧红润弯弯地翘着…他将手从她的衣角上移到自己胸口将一快金色的黄金锁片拿出胸口… “嫖姐姐帮我拿下来.”他扯了扯胸口上的锁片她只能伸出湿漉的手去帮他… 他看着她将锁片拿在手里:”这个就当我给你的聘礼好了免得你一副好似我会赖帐的模样…” 她看着面前的锁片听着他的轻轻的声音不似平日里那般跳跃没有了往日的抑扬顿挫更不像当初见到他那般大呼小叫… “……你怎么还哭啊…好啦…大不了弘晖答应你不让你做偏房不做小妾做弘晖的福晋弘晖不找小老婆…好不好?” “……你骗人…”她终于呜咽出了声音”你说过你要娶十个老婆的…” “哎呀对哦我还要娶十个老婆耶…怎么办呢?”他朝她好无奈地一笑扯得她胸口硬生生地痛”嫖姐姐……你帮弘晖一个忙好不好…” 她使劲点头让雨水顺着头洒到他的被子上:”只要你不睡觉了什么忙我都帮你跳出去学狗叫还是挂’我是傻瓜’的牌子游街你说你说!” “……你本来就是傻瓜干吗还要挂牌子…嘿嘿…”他费劲地往上提了一口气看了看床顶小嘴动了起来”……要是我阿玛哭鼻子的话嫖姐姐要帮我安慰他哦…” “……”她的眼神失了焦猛得跌坐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抓那个好象在交代后事的臭小孩好想揍他一顿把他丢到外面和她一样淋成一个落汤鸡让他清醒一点… “额娘肯定要哭得乱七八糟了…阿玛要安慰她一定很辛苦了还得死要面子地忍下来…嫖姐姐你要帮我哦…你拿了我的锁片是我的媳妇呢…要听相公的话知道吗?” 她只是忙着抽气看着他仿佛满意了一般开始渐渐合上的眼睛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不准睡弘晖不要睡好不好嫖姐姐帮你带了这么多吃的你看一眼好不好最少…最少…吃完再睡好不好?” “可是…我好困…等我睡醒再吃…我睡醒…” “不要你睡醒我就全部吃完了被你阿玛抢走了被…” “……”她晃了晃他的肩膀却见他的眼睛怎么也不肯睁开… “不要睡!你不要睡求你啦你这个做相公的哪能随便这样就睡着了…” “……”她压了压奔涌出来的眼泪看着他的头还是和平时一般习惯往右边歪去… “……这么快…就睡着了…你这个懒虫…” “……”她一边往回收着完全不受控制的眼泪一边将被子往他身上盖… “……允许你再睡一下不过你得马上醒过来听见没…”她站起身没敢去碰那张平静的娃娃脸更怕去碰那鼻息”只有一下下!!” 她最后强调了一次深深地望着那张在她看来只是睡着的脸却在铺天盖地的白色降临到四爷府时才后悔地胸口痛什么是一下下谁知道一下下是多久谁让那个臭小孩把她的一下下听成一辈子的… 她不该夸下海口答应帮他忙的她哪有能力去安慰别人她那有能力去劝慰别人她自己胸口的痛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站在原地听着别人出嚎啕的哭声呆呆地看着四福晋被四阿哥拉住才能让那副小小的棺材被抬出了属于小家伙的房间… 她什么都不会做不懂这里的规矩不懂他们要对弘晖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四爷府的下人们架起了灵堂张罗着后事她皱了皱眉头杵在那灵堂前看着面前只有几个字的牌位怎么也不觉得它和那个扯着她游遍京城被八爷抱在怀里趴在她背上胡闹的娃娃有什么联系它只是一块牌而那个人已经睡着了…忘记了有人会叫醒他… 她缩在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坐在地板上手圈着膝盖那股子药味依旧在那摊零食仍然铺在那儿就连那把为她遮雨的伞也不知是被谁拣了起来收好了搁在墙角只是床上的人没有了没人再在那里充当临盆的小孕妇了也没有人再在那里念着零嘴闹腾了更没有人时不时就歪过头来叫她嫖姐姐了…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她没回头也懒得回头只是将头继续埋进膝盖间看着地板直愣傻那人似乎也没在意她只是径自绕过她站在床沿边… 过了多久她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她的姿势没变过脚却渐渐麻痛了起来… “……他…交代了什么话吗?”一声冰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她知道那是四爷的声音… “……”她想开口却现哽在口里的全是苦味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只是垂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踩着麻痛的脚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站在床边的四爷只记着要完成那个小娃娃最后给她的任务”……要是阿玛的哭鼻子的话嫖姐姐要帮我安慰他…”她压着浓浓的鼻音把那句遗言交代出来一个字都不改地滑出她的唇角她的脑袋本来就不够灵光现在更是连转述的功能都被拿走了… 那个背影微微地怔了怔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比他更需要安慰的人皱了皱眉头竟是将她一把扯了过来弯下了身收紧了胸口… 她颤了颤还有点麻痛的脚感到肩头一阵重小心翼翼地向右瞥了瞥这才知道这个将来要挑起江山的人竟着了那个小娃娃的道从头到尾一直冷静地处理了一切事情的他竟是被小家伙最后一句话给逼出了泪虽然只是淡淡地从颊边滑过却终究比她已经流得不值钱的眼泪稀罕许多… 她站在原地任由肩头的重压着越过四爷的肩头看着小家伙躺着的地方一片素白虽然她的眼泪已然不算值钱却还是重新上了战场:”他答应我只是睡一下就会起床的他答应过我的…” 她感到收住自己的怀抱紧了紧… “他还答应我醒了还要吃零食…” 她感到肩上已经干涸的衣服重新湿润起来… “……他……”她正要说什么却停下了口弘晖…她就说他拜托错人了…她不会安慰人…一点都不会……他会不会怪她把他阿玛给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雨还在房门外拼了命地浇下来她躲在弘晖的屋子里淋不着雨却被雍正大人的眼泪弄湿了衣服… 第四十九章 逝去(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觉醒来竟是躺在那个小娃娃的床上盖着的是他的被子她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竟然在安慰皇帝大人的节骨眼上哭得睡着了…唉唉叫地翻了一个身身上的衣服干了湿湿了再干被她毫无顾及地一滚皱巴巴地刺着皮肤她的脑袋在那满是熟悉味道的枕头上一滚牵得鼻头微酸她立刻将头仰面朝天免得自己弄湿了他的床… 要被他知道肯定要诬陷她在自己床上尿床的…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被堆在一边的零食曾经被他俩争得头破血流互咬对方的零食如今却被丢在一边没人理睬可怜兮兮地被打入了冷宫她弯着腰将床上的零食全都耙向自己聚拢捧在手里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天色已是傍晚雨依旧没停过她听着稀稀拉拉的声音这才瞥眼看着那搁在墙角的伞她将零食暂且放下手拣起那把伞将它撑开来如同昨日般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从她头顶落下来她将伞搁在肩头脖子夹住伞柄再捧起放在一边的零食用着和昨日走进这房间的姿势一样走出这个房间… 前来四爷府悼念的人络绎不决可她听不到前厅的热闹只是贼头贼脑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还记得她被那个小娃娃追杀进这个胡同口被八爷救进屋子的事她还记得她被小娃娃逼迫着交出菠菜掉进八爷家院子的事她还记得那个雪天他送她红梅的事她还记得他被八爷抱在手里捧着八爷的脸又亲又啃的事她还记得他教她撒娇的事她还记得他们三个在这里打雪仗的事还有逛庙会…还有红杏出墙…还有生日蛋糕… 如今隔壁的门关了小娃娃不在了那她还杵在这干吗… 她瞥了一眼隔壁的后门上挂起的两只白白的灯笼被雨点打得凄凄惨惨那是不是他的悼念是不是他也没忘记自己教过那娃娃的功课自己被轻薄的脸上还残留下的温度手臂上感觉到那小鬼余留下的重量耳边也被那句“八叔抱抱”刺得痛… 她挪着步子上了阶梯看着依旧紧闭的门提起脚轻轻地踢了上去… “出来吃零食吧…我买好了好多…吃不完…你帮帮我…” “……你又在处理国家大事啊?那我坐这里等你…你忙完了就出来吃…好不好?” “……肚子好饿我先吃了哦…” 她坐在他家的屋檐下躲着雨撑开的伞搁在一边咬着嘴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零食迷迷糊糊地靠在门上脸上的温度有些烫人总觉得头晕呼呼的就这般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后的闩响了响她动了动眉头却觉得眼皮重得可以怎么也睁不开来恍恍惚惚地感到冰凉的指尖从她烫呼呼的脸上抚过她压了压心头的重想伸手去抓身后的人却总是扑空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带着她的爪子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她一把抓在手里死死地扣住带出一阵小声的呜咽… 他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抓着手在她额头贴了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横抱了起来她没管他要带她去哪里只是闭着眼睛抓着他不放手… “……抓那么紧做什么?”他调侃的声音还是跳进了她的耳朵… “你会跑掉你会始乱终弃你会不负责任…”她听着搁在他肩头的油纸伞被雨砸出的回音感觉自己在他怀里摇摇欲坠… “……好个恶人先告状.”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摇曳着她依旧闭着眼睛却想象得到他此刻的表情一点点调侃几分轻笑更多的是无奈的苦涩… 对哦…明明是她先始乱终弃不负责任跑掉消失掉的她竟然还敢在这里叫嚣… 她一瞬间消了音只听着他的鞋在地上踩出水声将她往怀里挪了挪她不知道他今天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最好不要是白色洗起来很辛苦耶…她还想帮他洗衣服的她…还能帮他洗衣服吧? “……如果我回来自可不可以从轻落?”好半响她终于提了勇气开了口虽然底气不足音调还带着颤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口…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感到一阵视线落在她身上然后捧着她肩头和膝盖的手紧了紧将她往怀里收了收… “那你先睁开眼来看着我.”他的语调很轻几乎带着几许柔撒在她身上却还是因为距离太近让她觉得这份柔不分轻重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眼睛好肿睁不开来…明天看你好不好?”她也很痛苦的已经有好久没看到他的天人之姿了但是…她还有一点心理障碍要克服… 他沉默了脚步又重新提了起来继续朝前走只是度比刚刚快了许多把最后一点犹豫也丢了开来仿佛急切地找着一个出口似的手却一紧再紧把她怀里压…她被他压得不能思考任由盘旋在脑子里的热将她沉进昏昏的梦里… 直到他的脚步再次停下她感觉他怀抱松了松她立刻吓得不知所措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一点也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 “到了.”他简单地丢出两个字… 到了?到哪里了?到哪里她也不松手这是不是天书是不是在告诉她要她放手?他肯定又在鄙视她了她为什么这么窝囊一边抓着他不放手一边却连眼睛也不敢睁开来… “八爷您这是…怎么淋着雨?”泰管家的声音飞进她的耳朵她在他怀里震了震开始使劲往他怀里缩… “借期已过我来还人.”他的天书还是习惯性地跳出唇她为什么却在这一刻听懂了呢她不死心地往回缩…他不要她了吗? 他跨过九爷府的门槛不带任何停留地走了进去… 她要醒来她要马上醒来睁开眼睛她要马上… “…不用自了.”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从她的耳边刷过去断了她要清醒的念头震得她继续晕旋… 她微微地睁了睁眼却依旧看不清那张她好久都不敢看的脸… 他的手抚上她的眼睛让她重新跌进一片黑暗里只听见那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缭绕… “……我舍不得落你你逃吧。” 她才刚要听懂他的天书为什么…才一转念又是不明白了呢? 他舍不得落她要她逃跑?什么意思…这算不算畏罪潜逃?他干吗要帮她畏罪潜逃?他本打算要怎样落她?拖去午门砍脑袋?关在大牢里和老鼠玩?她是不是要对他感恩带德可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被他彻底丢出大门的感觉就连站在他家大门口时她都不曾有这感觉…为什么他说得仿佛放生一样她却觉得是被抛弃呢…他不要学她啦始乱终弃好不厚道的…会被鄙视的… 等等她还不要晕她还有事情要问清楚她还要问他… …… 一点吵闹声窜进她的耳朵她困难地睁了睁眼睛一丝亮光刺进她的眼里她立刻抬手去遮却被春桃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醒啦!醒啦!终于醒啦!!” “……呃…”她想要出什么声音却觉得嗓子一阵干涩… “渴了吧!等等啊我帮你拿水来你这傻冒烧得一塌糊涂的躺了好几日了做什么春梦呢害我照顾了你好一阵子哼要是我家男人因为这个和我闹别扭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喂她喝下一口水… “……我睡了很久啦?”她压了压哑哑的嗓子却猛然想起什么“谁谁送我回来的!” “还有谁你上次挨板子是谁拖你回来的这次就是谁送你回来的我记得你家月亮是八爷啥时候换成九爷了?”春桃将水杯放在一边一起爬上了床将她重新压回床上“哎呀怎么把这十两银子的消息透露给你了!” 她愣了愣看着春桃:“…九爷?你搞错人了吧?”春桃这家伙永远只记得男人的老婆本和嘿咻能力对于长相完全忽略不记的她是不是弄错了… “自己府里的主子我哪会弄错不过第一次是用拖得把你拉回来的丢门口就没睬你了这次嘛…”春桃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是用抱得送回来的你完了等着被九爷的小老婆给整上西天吧.” 她斜视了春桃一眼对她幸灾乐祸的表情鄙视到极点… “……不过你有别太自作多情啦要说人家要喜欢你的话还不把你弄回房里去还让你在这下人房里养病…” “……我知道你是好心让我别太担心被九爷小老婆整但是你就不能换种说话方式吗?” “你听得懂就好还管我怎么说话醒了我就不管你了好久没去找我家男人了你自个儿起来吃点东西啊包子就搁桌上呢!九爷每天都差人送来子荷也经常抱着小格格来瞧你!” 她窒了窒把头缩回被子里蜷成一团听见春桃开门的声音… “喂!我说感动可以不过你可别又蒙在被子里头偷哭啊!又要洗被单很麻烦的!” “……你管我!” “才说着呢又哭上了唉随便你啦你自己洗床单啊!” “……你帮失恋又重病的人洗一下床单会怎样啊!” “打扰我偷情的时间啊!还有别再追着月亮跑了你没粉身碎骨都是奇迹了!” 春桃留下最后一句话关上了门屋子里只剩下一个蜷缩成包子形状的东西在床上抖得欢腾… 知道吗弘晖她没后悔过被老天爷丢到这里来从来没后悔过… 要说最后悔的就是没让弘晖尝过九爷家的包子真的级好吃的…Tnnd肚子好饿失恋的人肚子也会饿下床吃东西! 她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包子就啃咬下一口才想起自己又犯了没刷牙就吃东西的极端错误踩着步子跑出了门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这里还真有那么点家的味道虽然九爷的小老婆还是很不友善虽然泰管家又开始对她横眉冷眼虽然开水房的大叔还是让她排了很久的队虽然那只卷毛狗又开始对她狂吠… 她清爽一身正要回屋子去啃她剩下的包子填她失恋者的胃却看见九爷抱着小猴子糖糖正往书房走看见她迎面走过来停下了步子眼光不带任何思绪地扫了她一眼. “…九爷吉祥!”她难得诚心诚意地对他说吉祥后面没有带一连窜的三字经…看着他抱娃娃已经似模似样的姿势突然有一种“名师出高徒”的华丽感觉… “恩.”他没什么反应地应了一声对怀里老是非礼自己的小娃娃皱了皱眉头将小娃娃塞回了她的怀里“既是回来了便做好分内的事.” “……哦…”这人果然不经夸才表扬他两秒钟就立刻灿烂起来了恢复地主阶级臭恶嘴脸继续压榨可怜的农民工… 他也不管那娃娃不满自己被塞给一贴张着小手要他抱径自转过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却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只得回过身来瞪了她两眼眼神凶狠状… 她立刻会意地提了步子跟上去走在他身后抱着怀里只看得见男色的小娃娃…多久没见口水是不流了但是又咬上手指头了还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脸委屈相… “回来就好.” 她正观察着几月不见的糖糖却被一句“回来就好”给怔得不敢抬头任由那有些释怀的话伴着九爷总是略带沉哑的嗓音在她头顶盘旋了好一阵… 她低着脑袋继续跟在九爷的身后不远不近…弘晖…要是失恋的时候碰到桃花该怎么处理呢…给她一点点失恋的气氛吧…她是真得很想伤天悲秋一下啦…阿门… 第五十章 患得患失 皇阿哥和小丫头的生活交集是多少?据夏春耀悲惨真实生活再现的不完全统计在那位皇阿哥非暴力不合作的基础上得出的血泪数据是o%在这个资讯极度落后的时代没有手机没有QQ没有msn没有电视表白只有拖着长矛的兵哥哥那根本防不了小贼只能防她小丫头一片真心的破木板门以及那些曾经看见她登堂入室如今却当她是路人甲乙丙丁的健忘下人Tnnd这个时代真是落后尽盛产这么些个打扰人恋爱的东西… 于是当她也记不得她第多少次站在那扇不再为她打开的后门面前时她都会默念小媒人弘晖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百遍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买一枝糖葫芦帮他吃掉接着翻墙回家有时候被泰管家抓到就会被拖到一边去骂个狗血淋头无非就是警告她如今他这指头点在她脑袋上点到穿也没人来救她她碎碎念着当初不该慈悲心怀就应该狗仗人势地把他头拔光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呃…虽然没用她还是要后悔一下… 接受完泰管家”爱”的教育她捧着被点得晕呼呼的脑袋爬回了房间接受新一波洗脑攻击春桃的月亮理论在一日一日的劝说中茁壮成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于她每天跑到人家后门口做弃妇状丢广大女性同胞的脸的行为鄙视到极点要不是她最近时日惊喜地现她的胸部开始略有成长的话估计春桃非常想将她丢出广大女性同胞的华丽圈子阿门多亏胸部她还可以厚脸皮地呆在这个圈子里继续丢大家的脸… 可是她也不算完全没有进步啊比如一开始她每天都跑去罚站然后天天被泰管家拖去罚扫厕所但貌似她扫得太慢导致”清扫中请勿使用”的牌子大半天在外面招摇一排人提着裤腰带对她跳脚搞的九爷府下人一片恐慌把征战茅房当才成了继抢饭之后的第二伟大事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被逼着尿了裤子实在不能忍受这种生理基本问题得不到解决的严重事态继续蔓延下去跑去告了一把”御状”于是乎她被泰管家从茅房拖出来塞进了九爷的书房抱着糖糖天天罚站然后她不得不把每天跑去罚站的规律降级为几天跑一次…逮着九爷不在家她就跑去放一次风… 但是当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在墙上飞檐走壁的英勇姿态被夜间散步顺便散过多荷尔蒙因子的九爷现得到了几阵意义不明的冷笑:”哼很闲是吧?睡不着是吧?”她使劲往下咽唾沫完全不期待这位皇阿哥体会她失恋的深刻痛楚只求他以人道的方法来处理失恋期的育少女可是显然她和他是属于沟通不良的典型…她的总结第二天就得到了应证… 第二天她才刚跨进他的书房就听见他哑着嗓子丢出一句”爷不想看帐本给爷念”她憋屈地看了他一眼翻开了满是繁体字的帐簿开始念帐本她一边念他的算盘打得劈啪响她度时快时慢他的度却分毫不改只有在碰上她不认识的字时才停一下告诉她这个文盲那是什么字想她在学算盘的时候都是用先算出来然后拨珠子这样让人鄙视的方法他竟然打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算不算刺激失恋的少女? 可他貌似根本不给她考虑这个无聊问题的时间一直让她念得头晕眼花念得日落月升念得听见打更声都麻木掉了他才一挥手放她回去睡觉她累得思考不能满脑子的一二三四茶叶木材丝绸更甚者听到”银子”两字不是两眼放光而是想吐一沾枕头竟然就睡着了还一夜好眠加口水横流就这样她的罚站由几天一次不得不再次下降为每月一次了…靠这个规律让她不得不想到了每月都要报到的那个东东…呸呸呸…她绝对不挑每月的那个时候去八爷家罚站… 也许是因为这个规律实在不太华丽又或者因为九爷折磨人的手段越来越高干由念帐本到找错帐她难道没有告诉他她最鄙视的就是数学这种和她的生活完全脱节的学科吗?要她一边给他带孩子一边还要帮他找漏洞却不给她涨工资非要榨干她身上最后一滴劳苦农民的骨血也可能是因为春桃的月亮的理论外加她若有似无透露出的皇阿哥官方诽闻哪家阿哥又娶小妾了哪家阿哥又生娃娃了她一开始没仔细听直到某天春桃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头丢了一句:”你家月亮娶小老婆了怪嚣张的一娶还俩.” 她当时刚从九爷的书房摸着黑走进来听得晕呼呼的直想钻床铺吱吱唔唔地应了一声就往床上爬倒头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意识到自家男朋友再次结婚了新娘有俩还俩都不是她这样狗血的事情真的华丽生了她窝在被窝里蜷成一坨直到九爷下了朝差人把她从房间里拖出来她被死拽活拖地丢进九爷的书房她愤怒了正要动农民起义大不了她就”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了大不了她上天去陪弘晖吃糖葫芦大不了就是到午门旅游一圈不带脑袋回来于是她张着嘴正要泼妇骂街鄙视他这个娶那么多小老婆的皇阿哥也顺便鄙视他那个加入他阵营的哥哥再顺便鄙视他那个娶了小老婆还生儿子一起娶小老婆的皇阿玛! 所有的台词都想好了正要一股脑地倒出来却被一句淡淡地:”困了就去那边的床上睡”给憋得死去活来她张着嘴一个脏字也吐不出来只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书房的内侧摆着的床… 她颤了颤唇几乎带着点小感动地看着他她的眼睛是不是蛮恐怖的她一天都不敢看镜子估计红得蛮吓人现在抓她去拍午夜凶铃一定好有效果布满血丝的眼睛加上女人的怨念不用特技也不用电脑制作都可以强到爆… “不困?不困过来报帐!”他不耐烦地看她杵在书房中间还保持着手插腰手指朝天指的泼妇骂街状态. “不不要我困困困!”她一听见报帐就想吐一看见那些帐目就狠不得立刻飞去午门于是.也顾不得这张床是不是服务过哪个小老婆被子一拉闭着眼睛开始装死只微眯着眼睛从眼缝里偷窥了一眼还在对帐的九爷那在书桌忙得天昏地暗的身影他抬笔撩袖落笔的样子她躺的地方外加上这个让人鄙视的角度竟让又她想到某些不该想的画面她咬了咬唇角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却把人家的被子弄得湿呼呼的… 第二天她翻身起床贼头贼脑地现屋里没人估计昨天办公完毕又去光顾哪个小老婆了低头看着还没干的被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身心伤害决定拿去弄弄干净却在翻身下床的时候飞出了几个喷嚏打得她云里雾里却也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身后传来书房门推开的声音她一把丢下被子也忘记了请安缩着脑袋就从九爷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她逃得飞快然后如愿地站在那扇后门前罚站… 她应该生气的她应该非常十分很生气她应该誓这辈子都不要站在这里了她应该向弘晖告状他家八叔始乱终弃她应该诅咒他洞房花烛夜不举那她干吗只因为几个喷嚏就心甘情愿地扎在这里这不是第一次了连她都懒得去数这是第几次也忘了去祈求她的喷嚏症快点好只是任由它在她嘴巴里来去自如每次她这边一飞出喷嚏连她自己都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她已经杵在这儿罚站了这到底是谁定的破规矩…… “……是你让我逃跑的你干吗让我逃跑……” 总之那次之后她取消了每月一次这样让人鄙视的规律春桃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她又开始拿出一长窜下人名字的名单供她挑选她消极地瞥了一眼歪在床上随便丢出一句就茅坑埋钱的张五好了…其他的她不认识也叫不出名字顺便提醒春桃一声她该去偷情了… 春桃愣了愣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叹了一口气也没多罗嗦脱了外衣跟着爬上床… “喂你干吗虽然我失恋了但是也没堕落到对女人有性趣啊!”她立刻拽过被子缩到墙角里做小鸟依人状. “哼我只是怕有人半夜又打喷嚏打得可怜兮兮睡不着觉越想越不开就在屋子里找个绳子吊了这屋子我还要住的可不能被你破坏了!” “……我在你心中就那么没出息吗?啊?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差不多啦我也没指望你有多大的出息.” “就冲你句话我…哈欠!” “……” “……” “冲我这句话什么啊接着说啊!喂你别又蒙在被子里!” “……我是全世界最没出息的…出息有啥用不能吃不能看的……你鄙视我吧……” 然后她趴在春桃那育比她好得多的胸前哭了一个晚上顺便咒骂了一下那放她逃跑的人娶一个胸部比她还平的女人回家第二天她自己屁颠颠地跑去找九爷报到推开门却见那位大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桌前摊着没算完的帐越是年底越是忙估计他又数钱数地脚软了… 她眨了眨眼踮了踮脚丫子看了看他摊在桌上的帐簿竟是这些日子来她核对的帐目他拿着朱砂墨重新标了一遍错误的标记把她鬼划符的帐目重新做了一遍她将踮起的脚尖放平再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着的人……鄙视睡觉就睡觉还摆出一副性感兮兮的表情干吗鄙视睡觉不流口水还略启薄唇勾引失恋少女的人以为没人敢强奸他皇阿哥是吧!呃…好吧她承认她是不敢啦…但是他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身心受创的少女行诱惑之实嘛… 一边鄙视一边皱了皱眉头走到一边的衣架上拖下外衣… “…我不是同情地主阶级我也没有忘记我是农民阶级阿门…我只是怕他把感冒传染给我我实在不想再打喷嚏了…阿门…” 她把衣服披在他身上算是为她最近越帮越忙的行为表示一下歉意但是这主要还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总是想压榨干可怜的农民工把她一个人当几个人使唤虽然她的报复手段不太高明但不可否认效果还是不错的看他累得蛮可怜的样子好吧她所剩无几的良知被唤醒了今天她去拿包子过来给他吃好了虽然都是他自己家的东西啦…但她有这个心意就好了嘛… 于是她将热腾腾的糖包子放在他的桌子上后转身就去小格格那里报到了直到九爷了下朝她去书房罚站抱着糖糖进了书房糖糖这家伙自从会说话后本是一见美男阿玛就嚷着要抱抱亲亲加蹭蹭无所不用其极地吃她家阿玛被女人吃到不值钱的豆腐今天却意外地安静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怀里娃娃只见小娃娃两眼直地看着自家阿玛小手在空中晃啊晃… “…阿玛…阿玛脸红红…” “……”她立刻不放过欣赏美男的机会顺着小娃娃的视线一抬只见刚下朝的九爷穿着朝服看到她们俩走进来愣了一下红着脸站在原地哇哇哇…莫非刚刚做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回家吗? “谁让你带她来的!”一声低吼飚出那位大人的喉咙… “……呃…小格格她…” “阿玛…脸红红羞…” ……小鬼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啦… “抱走!”他一撩朝服转过身把那张红着的美男脸从四道快要流出口水的视线里残忍地移了开来… “…哦…”九爷…在未成年人面前尤其是自己的女儿面前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嘛…没事不要随便走清纯少男路线啦…和他乱不搭的嘛… 她跨出门槛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又一声命令… “回来!!” “啊?”她抱着娃娃转过身去… “爷不喜欢吃甜的!”他稍微转过身来扫了她一眼. “……什么甜的?”呃…为什么九爷要白她一眼…脸还有更红的趋势好诡异……阿门…… “…………”一阵诡异又带着极度威胁的沉默好象是在警告她最好不要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好事”她使劲地往下咽唾沫…顺便拉动自己不太聪明的脑袋高运作搜索自己做过的好人好事…… “哦哦哦九爷是说包子啊?” 呃她没猜对吗?干吗越来越使劲瞪她了…果然她就不该当好人果然她就不应该送包子果然她就不应该… “明天换别的口味送来.”他转过身懒得再看她一眼… “啊?明天还要啊?”他干吗那么喜欢包子不…与其说喜欢她倒觉得他是和包子过不去简直是有仇阿门…莫非有什么童年阴影么?他家皇阿玛是不是边抽他边吃包子来着所以现在才… “……” “哦哦哦!明天明天我换…”呜…他干吗突然用那种”不送你试试看”的表情瞪着她啦糖糖她家阿玛真是恐怖还一边脸红地走清纯少年路线一边还可以横眉冷对地走黑道老大路线阿门… “阿玛帅帅…帅帅!” ……事实再次证明这个古代人的审美观和她还是有严重代沟虽然这个娃娃已算离她年代近了一些了但是除了会拍马屁就没什么别的功能了…这个节骨眼还能往自己阿玛脸上贴金阿门… 于是康熙四十五快过完了而夏春耀目前的工作是当花痴猴子小格格的保姆当九爷的帐房丫头兼差送早点的小妹…为什么她的工作永远有那么点怪异呢…阿门所以说人啊就是不能不认命… 第五十一章 错觉(上) 北京的深冬天总是亮得晚于是早上的鸡叫声被夏春耀自动联想成深刻揭露封建社会黑暗本质的半夜鸡叫她严重怀疑是不是泰管家天天爬进鸡棚里逗弄的那只该死的鸡提早打鸣要不是她现在每天累得和条狗一样她真的很像蹲在鸡棚里呆上一个晚上研究一下那这该死的鸡大冬天起那么早干吗Tnnd果然雄性动物在早晨都亢奋过度了连鸡也这样!!就不能考虑一下她这个雌性动物的感受吗? 咒骂了几声翻身下床闭着眼睛叠好被子微微张开了眼看着还可以在床上比她多眯几分钟的春桃越来越鄙视那个规定上朝时辰的康熙大叔了他是在折磨他家儿子还是折磨他们这些帮他家儿子送早点的打工小妹啊… 迎风踏雪飞进厨房厨房的大叔习惯性地看了她一眼将要送给主子的餐点搁在餐盘上朝她努了努嘴就径自去忙他自己手里其他主子的早点了她端起餐盘不情愿地瞥了一眼厨房大叔呜…好过分竟然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好歹她也曾经误会了大半年的包子事件一直以为他暗恋她来着用得着这样撇清关系吗…她还在失恋期耶… 端着给地主阶级的早餐打着哈欠走到了九爷的房间起初还担心和曾经一般推门就看见让人长针眼的画面但最近一阵子九爷大概处在修身养性清心寡欲期间听春桃说在她被借去四爷府的日子这位大人又收了一位新小妾前些日子终于不负众望生了个男娃娃估计他也觉得自己大功告成上可对列祖列宗下可对他皇阿玛于是决定走两天清纯路线华丽地窝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一阵子顺便压榨一下可怜的农民工… 因为最近对小老婆这个职业感觉极度别扭加憋屈她没来得及去感叹又一个姑娘家被糟蹋了只是打着哈欠推开了门将手里的早点搁在桌上扫了一眼被其她几个丫头服侍着刚起身的九爷她凉凉地站在了一边将视线停留在蛮好吃的小笼包上忽略掉那些有熟悉的画面那些几个人一起做的事情曾经她一个人全部包揽下来端热水送漱口水递热毛巾穿朝服还有……系那缠人的纽扣… 她的视线低了低摇摇头现自己又想到那些不利于失恋疗伤期思考的画面将那快要进入她脑海霸占她思想的熟悉画面晃了出去直到晃到自己也开始头晕险些站不稳这才深呼吸了一口开始从银子角度思考问题真不明白九爷府里人浮于事的鸟状态就摆在这位华丽的正主面前他咋就没啥反应呢天天摆弄外面的帐本自己家里都一团乱帐了四个丫头做她一个人就能做完的事切…摆谱… 丫头们伺候完毕走了出去正主坐下用早膳她杵在一边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手一扬等着她将筷子交到他手里她努了努鼻子将明明就摆在他手边的筷子放进这位大爷的手里然后继续站一边等着收碗筷顺便等着他和以往一样的打赏从他的早餐里丢个包子让她站一边抱着啃虽然这个赏赐总是让她想起一些什么嗟来之食之类没骨气的典故但是她的骨气向来斗不过她的肚子再说九爷都习惯她这德行了她也懒得挣扎形象什么的就让它和自己永别好了… 不过今天好象有点状况…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笼看起来油乎乎的小笼包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毫不掩饰她的垂涎之势该死的厨房大叔她不就是随便怀疑了一下他暗恋她吗有必要这样报复她吗这么油乎乎的小笼包她要怎么拿在手里吃嘛…呜他要知道现在每天啃包子是她失恋惨淡生活里的唯一追求了… 由于某人明显不雅又过于明显的唾沫声让九阿哥侧了侧头筷子在那笼包子面前晃了晃径自夹起了别的菜色放进口里悠闲地吃了起来任由那吞唾沫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刻意好象提醒他他今天是不是少做了点什么事比如说丢丢什么嗟来之食啦又比如说嫌弃包子不好吃往后扔啦再比如说吃多了有剩往身边抛啦她接东西的功力很好的他往哪抛都不是问题就算是油乎乎的小笼包她不用手照样空中接物呃…她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九爷的小老婆养的那条卷毛狗了阿门… 他勾了勾唇角几乎要扯出一丝淡笑举手夹起了一颗包子听着耳边的唏嘘声那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张嘴接食的势头让他坏坏地晃了晃手里包子不急不慢地转身看了看她筷子不落痕迹地在她面前一晃嘴角轻扬… “要吗?” 她随着筷子摆动的脑袋突然因为这句淡淡地”要吗”给硬生生地愣在原地眼神突然失焦了般地盯在他的脸上忘记了包子忘记了自己的肚子忘记了她在失恋疗伤期不能去想那些不该想的画面只是任由一句”要吗?”将她扯回某个大年初一那调侃的声音伴随着弘晖的笑声刺进她的耳朵里好象那烟火声吵闹声叫卖声一瞬间也跟着挤进她耳朵里好象那温热的舌尖还逗留在她唇上好象他还在她身边扬着淡笑扯着她的手在人群里拥来挤去好象他手里抱着的是那个娃娃还没有消失好象她可以还赖在那个时刻里可以永远不出来… 明明弘晖不在了明明后门关上了明明她该死心了干吗就因为两个字就把她轻而易举拖回去她以为她有进步的就算打喷嚏她也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帮九爷倒忙或者算帐本或者带糖糖或者吃包子看看她有好多事情要做她好忙的她没时间伤春悲秋啦! “…我…”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飚出来的眼泪对着那个收回轻笑皱着眉头看着她的九爷还好是对着九爷还好不是被春桃看见还好他没时间也不会无聊地把她没出息的事到处宣传…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几乎带着点吼将筷子甩在桌上出凌乱的碰撞声… 她被他突然地一吼给吓得愣了愣虽然她知道这位大人对”失恋痛楚”这个词是完全绝缘的但也没料到他竟然对她吼出来…好歹她也算从弘晖那学了一招半式可为什么她的梨花带泪永远不能得到正常的回应呢… “我就要哭!”她本就不爽被他这样一吼竟然下意识地反吼了回去”没出息就没出息没出息怎样我就没出息谁规定了没出息就不能活了!”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泄愤似地擦了一把鼻涕. 他也被她难得有骨气的回答怔得愣了愣却随即反应过来竖起了眉头看着某个开始张开嘴巴哭得”哇啦啦”的家伙搁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紧了紧… 一吼完她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鸟事她竟然对着一个皇阿哥大吼大叫她不是刚刚才说自己没出息的么怎么下一瞬间就做了一件这么有出息的事阿门…她是说她不要出息可没说过她不要脑袋啊… 挂着还流淌得欢腾的眼泪鼻涕瞥了一眼坐在位置上死盯着桌上的小笼包的九爷颤着唇想解释一下自己大逆不道的行为不知道跟他说她每个月的那个来了所以心情不好所以难免疯所以难免多愁善感可不可以蒙哄过关女人嘛每月都有那几天的…他应该可以理解吧… “…呃…那个…”她吸了吸鼻子正要开口解释却见被那个坐着的身影猛得扯下了手臂她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跪在他身边看见他抬起了手以为这下非得挨个巴掌才能华丽过关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见那手绕过她的肩膀按在她的背上将她往他怀里推了推… 她挺直了腰杆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的表情就感觉面前那件朝服的颜色在她的眼前无限制地扩大直到她的视线里只剩藏蓝一片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那丝绸滑腻地贴着她的鼻子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她得推开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想起某些快要出现在她脑海的画面那年的冬天她也跌进过一片藏蓝的丝绸里那件堵得她呼吸不能的朝服那给她氧气的薄唇那叫她”吸一口气”的微扬声音那被她搁在墙角的红梅那从后门口跨出来的身影…她该推开来不能让那些画面再跑进她脑袋里欺负她… 他看着她抬起的手正要推自己却不知为何颤了颤一把抓住自己腰间的朝服使力地往下拽丝绸的质料被她扯得皱巴巴的呜咽声从他胸口蔓延出来一不可收拾她仿佛怕被他推开似地牢牢地抓住他的朝服用膝盖磨着地板拼了命地往他怀里挤头埋在他的朝服里死死地顶住他的胸口他被她突然的前进撞个满怀感到腰身也被她紧紧地扣住她却嫌不够使劲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也不管他快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还真是没出息.” 他低低的声音自上而下丢出来让那双环着他的手颤了颤松了松正要往回收却被他重新抓回去放在她刚刚放的地方… 第五十二章 错觉(下) 现在的情况绝对诡异到了极点当夏春耀收拾完碗筷摸着红通通的眼睛从九阿哥的书房里像个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跑出来而身后跟着的那位大人撩着衣袍拿着帕子擦着自己胸口的不明液体然后整理着自己的马蹄袖竟然还摆出一脸好象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后神清气爽的德行悠闲地跨出门槛直接朝大门外等着的轿子走去… 阿门不是她想解释也不是她想越描越黑但是这个镜头怎么看怎么像某当朝皇子刚刚在房间里对某路人甲丫头做了什么”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的禽兽之事然后某皇子摆出衣冠禽兽的造型冷哼一声甩过长辫不负责任地掉头就走苦命的丫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泪飞而跑准备投井上吊跳楼表示自己的清白… 当然她没打算为了自己辛苦编写的华丽剧本去牺牲小命一条于是自动省略了最后的一幕鞠躬下台端着餐盘走在回廊上三八兮兮又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生怕现什么九爷小老婆的恐怖眼线要是被她们知道她这贴没啥姿色的狐媚伺主了她的人生就彻底多姿多彩了… 张望完毕肯定自己和九爷的清白都保住了深呼吸了一口直奔厨房丢下餐盘同情地看了一眼负责洗碗的小丫头顺便庆幸了一把自己的地位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然后屁颠颠地往完颜夫人的院子里跑… 心里祈祷着糖糖那个家伙不要又尿了一堆尿布等着她自投罗网脚已经踩进了完颜夫人的院落准备和往常一样到正厅去和夫人请个安然后直奔育儿室当她称职的托儿所老师今儿个迟了些千万不能让夫人现她是忙着”禽兽”她家相公才迟到的想到这她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身子刚飞过正厅的门槛只见一个麽麽手里捧着个娃娃刚要走出来她倒抽一口气为了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紧急刹了车踉跄了一下急忙往旁边缩… “死丫头走路冒冒失失的撞着少主子有你好果子吃!”麽麽调起了嗓子急忙护着自己怀里的娃娃. 她急忙低着脑袋连连认错麽麽嘛更年期的女人不同她们一般不是每个月都有那几天而是每天都处在那几天的爆状态她还是识趣一点比较好阿门… “怎么在姐姐这大呼小叫的.”淡淡的女音柔柔地从正厅里压出来没多大力道却还是立刻让正要对她使以暴力的麽麽站到了一边… “夫人这丫头差点撞着少主子.这好歹是九爷的长子要有个什么闪失…”麽麽一边说着视线不时朝端坐在堂上的完颜夫人瞟去两眼. 春耀稍微抬了抬眼视线飞向那位刚被皇亲国戚娶回来糟蹋的新夫人却现这”夫人”叫得有点别扭明明只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娃娃细眉媚眼脸蛋粉嫩粉嫩的端坐在椅上却一看就知道和自己一样是个三等残废永远得抬起头来看人没身高优势的可怜娃原来九爷也喜欢罗莉啊造孽啊娃娃生娃娃虽然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还是忍不住感叹一番人生… “既是我这不安全便请麽麽将弘政赶紧抱回去吧.”完颜夫人平淡的语调缓缓地滑出来让端坐在一边的小罗莉不安地起了身缓缓地福下来… “姐姐原谅妾身的奴才不懂事乱说话妾身进府门不久也不懂规矩没教好奴才…” “我也没怪你不是?只是这弘政是九爷的长子你不能闪失我也不能怠慢你能带着他来瞧上我一眼我就觉得知足了.”完颜夫人扫了一眼福身的小罗莉再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春耀… “姐姐侍奉九爷的日子是姐妹里最长的自是妾身该来同姐姐请个安.” “…请安是好事只是我们满人同你们汉人有些规矩还是一样的妹妹若是还没去给福晋请安就跑到我这儿来…怕是有失妥当.” “……姐姐提点的是是妾身有失周全了妾身这便去向福晋谢罪…” “子荷送客.”完颜夫人淡笑了一声扬手让身边的丫头将厅上的两人送了出去… 春耀只是杵在门口没敢进去视线向里瞟了瞟看见刚刚还气势雄壮淡笑如云的完颜夫人垂下了眼帘捏了捏手心嘴角也淡然地放下不再轻扬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又跌回了紫禁城那个破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铺天盖地压下来竟让今早还在回味八爷那件朝服的她心虚地庆幸自己逃跑了…感激地庆幸他放她逃跑了…少了一丝所谓的信誓旦旦抽掉一点所谓的留恋不舍扣除一些所谓的回忆片段她竟不得不承认那个丢开她的人选择的好高明好华丽好…好贴心… 她没成为一个抱着娃娃的娃娃没成为一个抱着娃娃到处给人请安的妾身也没成为一个等着新人来给自己请安的夫人… “丫头进来.”完颜夫人的声音从正厅里传来没有了方才的音量透着打过一场仗得乏.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有些拘束地站在正厅:”…夫人吉祥.” 完颜夫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阵:”…这些日子照顾小格格辛苦你了我听子荷说那娃娃很皮.” “……嘿嘿…糖糖…呃…小格格她现在已经好多了走起路来也有模样了…”就是尿床的毛病改不了… “你今年多大了?” “啊?”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想要重新听清楚问题她应该是问她家小格格多大了吧她多大有什么关系… “也该十六七了吧?” “…呃…差…差不多吧…”她的年龄啊阿门永远的密啊…为啥这些古人对个人问题极其有兴趣呢… “我同你这么大时刚跟着九爷…”她淡淡一笑却随即现自己偏了话题垂了垂眼角又开了口”我记得…你也是汉人吧?” “呃…是…是吧…”她家爹爹和少数民族奇缺没什么很大关系不过那个”也”是什么意思… “可许了人家?” “……”她怔了怔抬起头来看着完颜夫人张了张唇却没出什么声音又闭了起来… 完颜夫人的视线挪开了些径自站起了身子:”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往心里去你同子荷一起去小格格那边吧.” “……哦…”她刚刚还想老实地说出自己刚许人家就被人家华丽退货的丢脸事迹…还好完颜夫人给她留了点面子…阿门… 得到特赦她急忙往院子外爬遇上正走回来的子荷子荷一见她便开始八卦起来…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那就是你在四爷府上的时候九爷收回来的小妾!啥东西嘛!” “九爷嗜好的确蛮奇怪的…”她跟着子荷往小格格的屋子走眼睛开始左瞟右飘没来由地做贼心虚阿门她现自从今儿个早上由于她定力不足没把持住自己轻薄美男的非法行为生后这个做贼心虚的状态就一直维持到现在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亲身经历过后冷汗滴滴… “抱着儿子来示威谁怕谁啊!哼谁不知道九爷最痛的就是我家夫人的糖格格这么多娃娃你瞧见九爷除了抱糖格格还抱过哪个娃么?” “……呃…没有…他该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以九爷的思考回路来说他只会抱他能往床上压的雌性动物才对…而且看过今天他收进屋的小罗莉后她更是满头黑线…阿门…他主动抱糖糖好诡异好吓人九爷他千万不能滑向深渊啊…太禽兽了… “最过分的就是竟然先给夫人请安跳过福晋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伎俩连我都看得出来哼想要福晋来找我们茬吗?不过倒是不怕啦谁也知道我家夫人跟九爷最久最得九爷的心的嘛!还有小格格…” “……你干吗非要加上小格格…”九爷他千万不能把他的魔手伸向祖国花朵辣手摧花本身就很让人鄙视了他要是连自己种出来的花都不放过这个世界也太黑暗了… “哼!让她神气!过些日子她的宝贝儿子就该给九福晋接去养了以后见一面都困难!还不如生个女儿自己养呢既是妾还端什么高姿态!九爷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而已!我看九爷最喜欢的还是我家夫人的糖格格!” “……这绝对是个悲剧…”她现在就要去教育糖糖怎么华丽地拒绝别人的示爱还能保住自己的脑袋这实在是一门值得好好钻研的学科尤其在碰上她阿玛的时候…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啦!好歹你也是半个我们房的人不帮着说话多少也应一声啊!”子荷白了身后的某人一眼一直在鸡同鸭讲她在为自家夫人争气耶她好歹也算半个夫人的人啊竟然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唉…造孽啊…” “……最造孽的就是夫人怎么就收了你这愣愣的丫头唉!” 她看了悲叹的子荷一眼也开始思考这个蛮有哲学含义的问题却在找到答案之前就将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继续打打瞌睡带带娃娃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天色暗下来从糖糖尿湿的成堆床单中逃脱出来捏了捏酸痛的脖子她马不停蹄地赶下一个打工场子九爷的书房… 举起的手正要敲上门却瞥见窗边的烛火印出女人的身影貌似是小罗莉她咧了咧嘴抚了抚胸口拉回自己正要敲上门的手嘘了一口气好歹她都在九爷府混了那么多年了要是还犯当初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错误直接破坏人家的夫妻的合法性生活那也实在太不象话了. 摆出一个酷的表情她挑了挑眉头.九爷这次就成全他好了不用感谢她…嘿嘿当作今天早上给她朝服抱抱的报酬她会识相地闪人的…阿门… 她踮着脚尖就往台阶下缩却还是忍不住反头看了一眼烛火印出的影子兴许是刚到府还没换下衣服九阿哥正伸手解着自己朝服的领扣小罗莉向前移了两步手伸向前去正要帮他解那朝服的扣子却见那高高的身影明显怔了一下毫不给面子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转过身自己解着朝服的扣子她看着那小罗莉手有点尴尬地停在空中然后放回了自己身边… 她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唇角张开自己的爪子看了看那手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清晨她在怀念他的朝服后来她在庆幸他的释放现在她又在缅怀他的纽扣然后呢?半夜她又要为几个喷嚏惊醒顺便想起他那句离别后的调侃:”你打喷嚏没有?”那时的他刚从塞外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边咬着她的脖子一边问她;那时的她手里提着一包堕胎药以为那只是一句天书根本没去回答…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那时的他在想她…他竟然也会做这么肉麻兮兮的事在那音讯全无的四个月在她水深火热的四个月在她躲在被窝里偷哭的四个月…他竟然在想她…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聪明一把… 从一打喷嚏就躲在被子里哭到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似地懒懒地咒骂两声:”抱小老婆的时候不准想我Tnnd!”…”我绝对不走藕断丝连的路线坚持就是胜利!”… 可是为什么每次喊到最后她都要小声地加上一句:”我是女生…我才不找你但是…你要是来找我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特别小心生怕被春桃听见她没出息的话因为她好怕回答春桃问的那个问题:”要是有一天你打不出喷嚏了怎么办?” ……要是有一天她打不出喷嚏了怎么办? 鼻子啊鼻子它可得替她争气点…她会好好服侍它的比如每天对着它撒个几瓶胡椒粉啦比如找几根狗尾巴草天天伺候它啦… 一边想着喷嚏大业一边无视身后即将生的非礼勿视场景她从九爷淫风四起的书房前一路狂奔回自己房间… 门一开却见到一组奇怪的组合杵在她房间里…春桃和…妈妈咪那不是多年不见的茅坑埋钱的张五吗? 几乎立刻的她用膝盖也想得到春桃有何企图阿门她对人家的老婆本那么有兴趣干吗要找她来牺牲色相啊呜…她的清白…她不要相亲啦!! “我走错门了再见拜拜永别…”她一挥手就开始往身后转… “你走啊你要是走了今天晚上就不用回来了我叫我家男人回来过夜.哼哼.”春桃站起了身走到她身边一手抓住她的衣领… “大姐你放过我吧顶多今天晚上我帮你端洗脚水…”她哭丧地回过脸去瞥了一眼张五一脸万年俱灰的表情貌似自动他的青梅足马嫁到大户人家去做小妾他的表情就一直这德行了哇靠这都多少年了这失恋的打击果然是很沉重的…阿门… “洗脚水我家男人会帮我端轮不上你我春桃现在是为你选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什么月亮星星什么喷嚏包子你都不准想了免得每天吵的我睡不着觉!” “……我怎么觉得你若有所指哪里来的星星…这和包子又有啥关系…”她最近命犯包子吗…阿门…她只听说过命犯桃花还有命犯天煞孤星…命犯包子会生什么血光之灾么? “你不知道就最好来来来你们两个出去散散步吧啊这月明星稀的!” “十二月的天气去散步??”她控诉了某人的不人道这种大雪天抽风了才会想去散步呢… “总之我叫你们去散步!”无视某人的控诉春桃将张五和她一起丢出了门然后”砰”的将门关上了… 她誓她对天誓不要半刻钟春桃家的男人就会鬼鬼祟祟地爬过来!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看了一眼所谓的月明星稀看了一眼地上厚厚一堆的雪再瞥了一眼一脸”你把我怎样都无所谓”表情的张五…唉…好吧…散步就散步吧…就当开导失恋少男啦!呜…她自己也是失恋少女为什么就没有人来开导她呢…鄙视封建社会重男轻女也太明显了啦! 于是一对失恋男女一同在大雪天散步的诡异画面上演了… “听春桃说你男人也抛弃你了?”张五同情地问到. “……”她瞥了他一眼举了举拳头考虑着是用语言回答他还是用拳头回答他Tnnd她最鄙视讲话这么诚实的人. “唉…我们都是可怜人…” “……”可怜的是他她现在生活状态良好生理良好心理良好身心健康不会产生恨尽天下男人的道姑想法不会有想出家的尼姑想法更不会想自杀… “我决定为我青梅足马守身如玉反正你也打算为你男人守身如玉吧所以春桃说我们俩最合适.” “……”春桃绝对是说”你们俩疯子最合适…” “所以过两天我来向你提亲吧?” “……”她的脸上莫非饥渴地写了”我想守活寡”几个大字吗?这人的朝前意识未免也太强大了吧”…呃…我…” “她没空!”一阵阴郁的嗓子迎着冷风当头砸下来砸得她一阵晕头转向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应该在书房里制造小蝌蚪的九爷 “九…九爷吉祥!”张五立刻甩着袖子跪下去… 她回过神来跟着福了福身子却看见那位大人直直地杵在她面前皱着眉头俯视着她嘴角还挂着几丝冰凉的笑这么华丽的又邪魅的表情她比较想在漫画里看到真人对着她上演她还有点吃不消的… “看来你还是很闲?”压低的声音当头罩下来她憋屈地看了他一眼她难得不打扰他办正经事他不感谢她还说她很闲阿门…她是很闲啦大雪天跑出来和失恋的人相亲…太沦丧了… “跟爷去书房!”他斜视了她一眼径自转过身跨着步子就往前走”今天不对完帐你就别睡觉!” 看看听听这简直就是无视劳动法八小时工作时间她现在可以要求加班费的!不要以为随便给她吃吃豆腐她就这么好打豆腐值几个钱… 想是这样想脚步还是挪着跟了上去张五原谅她吧…与其跟他雪地里讨论守活寡的问题她还是宁可去书房里烤火顺便上数学课…阿门… 他反身看着某人小跑着跟了上来径自加快了脚步… 她跟在他身后对着自己的双手哈着热气搓着手… “九爷…”她唤了他一声. “哼!”他用一声冷哼回到. “……”干吗”哼”她那不讲话了… 沉默了好一阵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她及时煞了车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只能抬着脑袋看他… “……你刚刚要问啥…”他视线看着别的地方仿佛不是在同她讲话… “…哈??” “……”他皱起眉头”你刚刚唤我不是有话要说?” “……哦哦…呃…呃…我就随便问问您是出来干啥的…” “……散步!!”他重重地回到. “散步??”她抽了抽嘴角呵呵…好难笑的笑话哦…原来抽风的不只她和张五而已…阿门… “还有啥问题?” “……呃…你喜欢穿着朝服散步吗?”她誓她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如果他觉得自己穿朝服比较帅尤其是在雪地里尤其帅也不是不可以啦… “……”他没回答沉默了一阵转过身继续往书房走… 她也不再问只是提着脚步往上追探了探脑袋…呃…她突然又多了一个问题…不过为了生命安全还是绝对不要问比较好… 九爷…你干吗那么爱脸红啊…阿门… ———————————————————————— 关于罗莉据作者讲就是指长得尤其可爱的小妹妹。 第五十三章 棉花糖 康熙四十五年底的大雪继续纷飞着夏春耀脑袋里的问号也随着纷飞不断话说自从某个月不高风不黑的夜里当了一把开导失恋少男心理医生被中途打断拖去书房对账本接受了一整夜的横眉冷对的视线第二天她就接到了新的上岗任务——拿着账本去收租… 弘晖…知道吗他家九叔绝对有心理变态深层潜质竟然叫她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大姑娘去充当那种电视连续剧里头地主阶级残酷压迫农民的走狗帮凶…她哪里能胜任那种向来都是由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摆出调戏良家妇女淫笑嘴脸的角色九爷…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看得起她?呜…她真的只是一个想混吃等死的失恋少女不是想体会人生百态的社会生活研究专家啊… “爷不回府你就不许回府!” 随着九爷低沉的声线她被一脚踢出了大门抱着胸前的账本开始无语问苍天她明明已经没在他府里祸害众人了顶多就是相亲未遂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惨烈吗? 九爷他难道没看到当他把账本甩在她手上时泰管家那张扭曲的脸吗?她又不是故意抢他的工作的她敢肯定不出几天她的生活就要被泰管家搞的丰富多彩了所有说啊有的时候这个男人嫉妒起来也是很要人命的… 当然几个时辰后她就明白为啥泰管家要摆出一副“老相好移情别恋”的嘴脸了看看她现在被那些拍马屁的店铺老板喂得鼓囔囔的小荷包吧不是银票就是元宝呜装得她的好满足没想到她也有被人行贿的一天怪不得看着泰管家每天起早贪黑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趴在地上给九爷舔脚丫子尤其是每每到了忙得让人想跳楼的年底他却总能苦中作乐笑得比小姑娘成亲还甜害她以为泰管家每到年底就去修炼啥葵花宝典之类的秘术了呢… 搞了半天就是这些俗物在作祟呀?银子啊!罪恶啊所以就让她这个失恋少女来承受一切的罪恶吧… 于是夏春耀一边幸福地承受着罪恶一边忘记了自己是社会主义的好儿女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地主阶级的走狗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游走在几个店铺间看着别人对自己点头哈腰端茶倒水挤眉弄眼大概这辈子还没被别人这么瞧得起过油然升起一种精神层面高度满足… 当她结束一天的走狗工作抱着一叠银票爬回九爷府却现还没他回府只能站在门外等着顺便流着口水数银票这些钱和她原来的小嫁妆简直是天壤之别弘晖她终于知道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了她的嫁妆散的好啊!哈哈哈哈…好个屁…唔…不能想不该想的事情数钱数钱… 她蹲在门口毫无形象地用舌舔了舔手开始数起来银票数完换元宝唔来了清朝那么久她还没摸过元宝哩好满足好可爱的造型哦不知道一锭银能买多少糖葫芦… 看来她离吃一顿饭甩下一锭银的目标已经不远了等下吃完饭她就去埋钱反正张五失恋以后就再也没有利用茅房旁边的地理优势了不用白不用啊哈哈哈哈… 正当她笑得撕牙咧嘴的时候却感到一个黑影当头砸下来她急忙护着手里的银子抬起头来却见一张近乎带着微笑的脸印在完全不应该出现这等表情的九爷脸上她倒抽了一口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瞬间银票洒了满地元宝滴溜溜地从她怀里滚到他脚边仿佛人赃俱获地昭告天下她夏春耀行贿受贿罪名成立拖去午门砍脑袋… “……是他们逼我拿的我有拒绝过!”她立刻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去站起身宣告自己的无辜“我都跟他们说了我是绝对不会收的但是他们还是要塞我口袋里…呃…虽然是我告诉他们口袋在哪里的…但是…但是我还是拒绝了…所以…所以…” “你在等我?”微扬的疑问句。 “啊?”她愣了愣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那张离她有点近的微微勾起的漂亮薄唇讲出来的话语…呃…他现在应该比较气愤她行贿受贿吧… “你在等我。”平缓的肯定句。 “……呃…是您说…你不回府我就不能回来的……”她低下了脑袋看了一眼满地的银票用鞋踩住几张往自己的方向拖… 面前的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出一声重重地“哼”转过身跨出两步又转过头来恢复到她比较能适应的皱眉状:“把银票给爷拿进来!少了数目有你好看。” “……”有必要翻脸翻的那么快吗…刚刚的亲切表情多放出来养养大家的眼对他又不会有多少损失…大不了她花个元宝买他笑一笑嘛…反正她现在钱多…唉不愧是九爷连笑都能卖钱奸商啊! 他反过头来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拉起一抹冷笑:“还有你那荷包里的!” 呜…她就知道她没什么行贿受贿的功能啦早知道就去和泰管家学两招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春耀每天痛苦地拒绝所有人的行贿因为她实在不想流着泪将自己的小荷包如数上缴府库然后再两袖清风地从书房里被踢出来就这样她被迫成为了一个廉洁奉公绝不徇私的走狗…呸呸呸在走狗面前加那么多褒义词还是改变不了走狗的本质… 还好她一路收租下来没看到什么卖身抵债家里揭不开锅让她网开一面的华丽戏码只是她收租的地方渐渐远起来由内城到外城她回府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本来每次都是她早早地蹲在门口等九爷回府后来渐渐颠倒过来了总是看见他的轿子停在府外他站在雪地里皱着眉头数落她做事情磨蹭她估计他看不到银票归位省不下心来吃饭也就理解了他守财奴的心理… 就这样收着租挨着骂除夕也飘然而至她这才想起她好象还从来没九爷府过过大年前几次都是在四爷家过的最近一次也由于弘晖刚离开她过得浑浑噩噩除夕之前她没同春桃一般忙活渐渐闲下来好歹她现在也是高层管理阶级了不用再去做粗活这是干走狗的唯一好处。 她呆在账房里手头却没事做只是看着雪花飘啊飘直到九爷的小厮唤他去宫里赴宴他才从椅子上起身看着盯着窗外呆的她丢了一句:“我会早点回来。”就走了出去… 她拉回跑了出去的神看着他已经跨出去的身影也跟着站起了身忽略掉刚刚的一愣飞出了书房她记得春桃说叫她今天早点回屋子他们要煮火锅吃她还徇私枉法地从九爷的店铺受贿了好多鸡鸭鱼肉藏房间里哩不准她拿钱拿东西总不犯法吧她实在是太华丽了… 当皇宫里酒池肉林的时候夏春耀的屋子也热气腾腾热闹无比春桃把她家男人带来了子荷也偷溜了过来就连茅坑张五也在其实吃饭的时候她还是不太想见到茅坑张五的… 大家围成一团吃得不亦乐乎大汗淋漓完全无视外面的雪花张五搬出了陈年老酒说要借酒消愁另外几个因为喜气也就附和上了她听着颤抖了一下估计这坛酒九成九是埋在茅坑那块珍藏今天刚出土的死都不肯喝而且考虑到春桃和她家男人两人极有可能酒后乱性上演限制级还奉劝了大家保持一下理智结果被一群被气氛冲昏头的家伙集体鄙视丢到一边… 于是看着他们一碗接一碗喝得带劲得很几刻钟后子荷倒了张五趴在桌子上哭他的青梅竹马春桃她家男人抱着春桃直嚷着要成亲春桃一巴掌拍开她家男人强烈要求等他能在外城买了房才嫁他场面几近失控她用残留的理智爬出了门将一群醉鬼关在门里自己在房门边找了个坐的地方看着满天烟火… “哈欠!”一个预料之中的喷嚏从她嘴里飞出来她将膝盖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上面不知道能预测自己打喷嚏算不算一项技能… “如果当时我不逃跑现在会不会好一点?”她看着天上的烟火自言自语“如果当时我睁开眼看你现在会不会少打一点喷嚏…如果当时我不跪你现在会不会就不是我一个人看烟火了?嘿嘿…这个我知道还是我一个人看…因为你还要陪你皇阿玛…反正都是一个人看了那我干吗还要多伤心一点……” 事实证明夏春耀在清朝的除夕夜总是不太华丽这是当她第二天醒来现自己在九爷书房的那张床上总结出来的看看她的床又换了还好是没有新床伴衣服也还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周现没有人也是大年夜和洞房花烛都是可以放纵的好夜晚估计又去夜夜笙歌了她打着哈欠洗漱完毕就跑出了书房大年初一就呆在那淫风四起的地方严重影响她继续走清纯路线… 今天放假她溜出了九爷府放着大门不走选择爬墙出门一个人逛着北京城不自觉地用刚的小红包买了一大堆零食盯着它们呆了好一阵子咬了咬唇角撒开腿直直地往四爷府奔那个曾被一起划进失恋禁区的地方她最好得走一趟她有多久没给弘晖买零食了他不会怪她吧… 四爷府她熟门熟路拎着一大堆零食站在了久别的府邸前控制好了视线不往旁边瞥她没去注意那不再有药味的屋子是不是还空着四周不再弥漫着悲伤反而多了丝新年的喜气只是弘晖不在她不再有理由踏进那明明华贵依旧却显得空荡的院子… 跟门边的守卫大哥套了两句近乎他向她抱怨大年初一还要上岗的郁闷她拍拍他的肩膀对她跟错了主子表示哀叹顺便问他昨天大年三十吃了啥?守卫大哥说昨儿个吃得可好了去年添了一位新的少主子大家都觉得喜气了不少… 她不知道历史不是守卫大哥口里的少主子是不是她本来唯一认识的乾隆小皇帝只是愣了愣只能扯出一丝好浅地笑继续听着守卫大哥说着关于新少主子的事… 后来她才现世界上少了一个人地球还是照样转的欢后来她才察觉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惦记着弘晖挂着他的锁片天天叫唤他的名字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没出息的只有自己只有她一个人忘不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打喷嚏只有她一个人不愿意承认这块地方已经不一样了也只有她还拎着零食来找回忆从心口到脚底她的惦记都是多余都是累赘都没人会在意… 她拎在零食的手颤了颤忘记同守卫大哥说一声新年快乐也忘记了要把零食留下转身走下阶梯视线飘过那隔壁的那扇门咬了咬唇大步走向隔壁对着他家门口前的石狮子狠狠地踹了一脚丢下一句华丽的“去你的”撒开腿就跑拎着的零食撒了一地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跑了一半却被两匹高头大马给拦在了路中间她仰头看了一眼正从外面回府的四阿哥和一同前来的十三阿哥两人面面相觑地瞥了她一眼 十三阿哥笑了笑抬手搁在眉间望了望:“四哥这丫头倒是有心思大年初一就在你家门口当散财童女啊。” 四阿哥没说话只是勒了勒马缰绳顺着她一路抛弃的零食望过去… “丫头你把这些都丢在地上是干啥?想把耗子全招惹进四哥家里去吗?” “……我是丢零食又不是丢垃圾…干吗…犯法啊…”不不不她在说什么这样有骨气的话不应该从她夏春耀的嘴巴里跳出来她绝对没有冒犯龙颜的意思…弘晖不在了不会有人来同雍正大人撒娇不会有人同他闹脾气不会有人来救她一命… “…你在同谁闹脾气?”冰凉凉的话从马上压下来没有那晚的无助仿佛已经疗伤完毕不愧是雍正皇帝复员能力都是常人的几倍… 她被他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却又被手里还没扔完的零食的重量扯得拉回了神… “…反正…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他也没关系…”她的胆子果然还是不够大这番话她明明应该义正言辞地瞪着面前的地主阶级丢出来却只因为他是将来的皇帝她的胆子就萎缩到一边只能出声音完全没了底气… 面前的大人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助纣为虐地准备让她把大逆不道挥地淋漓尽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既然这样她就不用客气了……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弘晖也没关系你们全都忘记好了!”她一把将手里的零食砸在大街上摆明了挡着两位皇阿哥走道露出一副拦路打劫的模样还附加了几声嚣张地哼哼。 话是说得大声也漂亮了可是话说完了胆子就透支完毕了看了一眼在马匹上完全不为所动的二人组一个没表情一个收了收笑瞧向另一边完全没反应的四哥而她也不得不承认跟皇阿哥比对视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找死…于是乎她承认了失败撒开两条腿没命似地逃离犯罪现场没再去看身后的人的表情… 她决定等四爷登基当了皇帝她就拿个自制的小喇叭站在北京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从街头嚷到街脚雍正大人哭鼻子啦雍正大人在小丫头面前哭鼻子了非把他名声喊臭了不可弘晖她会替他报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四哥…”十三阿哥看着四阿哥翻身下了马杵在被砸在地上的零食前站了好一阵子弯身将那袋零食拣了起来也跟着下了马调笑地耸了耸肩“要帮忙吗?” “明知故问。”他的视线斜了一眼身边的十三。 “你干吗不同她说你刚从弘晖墓前回来只是她来晚了一步本该连这些一起捎给他的吧。” “……你四哥犯不着同一个小丫头解释啥。” “倒也是那四哥咱们犯得着拣一个小丫头丢下来的东西吗?” “……十三你可是嫌日子太太平了?” “哪里太平了我看是风雨欲来还差不多…” 狂奔八百里似乎是她每次见完四爷的造型大汗淋漓口吐红舌她挥了一把额上的汗鄙视地回头看了一眼哼她绝对是被那个皇帝大人的眼泪给欺骗了竟然觉得他是个好爸爸他简直就是欺骗她这个观众的真挚感情亏她还感动兮兮地想歌颂他的父爱结果儿子也可以和老婆一样新人胜旧人的…乾隆皇帝嘛历史书上都写了从小就被宠得飞天的娃娃趁他还小哪天一定找个机会狠狠揍他一顿… 她摸了一把胸口的锁片… 弘晖咱们不理他们他们都是混蛋你阿玛加你八叔全是混蛋她带他去玩就他们俩… 她独自缩进人群里同样是大年初一同样在大清朝同样烟火漫天同样人潮涌动她使劲地跟着人群挤没有什么目的挤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挤到一个卖棉花糖的小贩跟前她咬了咬唇摸着身上的银两却现刚刚买零食全部花光光了…只能哀怨地看着面前卖棉花糖的小贩哥哥可是小贩哥哥对她泪眼朦胧的造型完全没反应她咕哝了一声自己的道行果然还不够于是只能蹲在一边看着白白的棉花糖呆… 好想要…真的好想要…也顺便好想听人调侃地问她“要吗”… 她又习惯性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膝盖里看着地板呆弘晖她这个嫖姐姐真是失败说好带他来玩的却连买根棉花糖的钱都没有… 她不知道埋在那里呆了多久没去看人来人往也没注意天上的烟火的嘈杂声只是当一双有点眼熟的靴子刺进她的视线里时她怔了怔却因为害怕失望怎么也不敢抬起头来那双靴子停在那里好一阵子久到她以为他会一直站在那里陪她到最后直到一根棉花糖被塞进她的视线里她的心突然被揪了起来将头埋得更低了她在等等着后面的那句台词等一切重新回放等倒带等重来…咬着唇角她将膝盖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喂!给你就拿着啊!” 不是她要的那句台词也不是他的声音她抬了抬头看着有点不耐烦的小贩哥哥将手里的棉花糖塞进她手里:“拿好拿好刚刚有个公子瞧你可怜帮你买的快走吧别打扰我做生意了!” “……”她下意识地拿着手里的棉花糖猛得站起身四下张望着上上下下地看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一个人是一双靴子是一句她想要听的台词还是一个遗落的片段… “找什么人家走了哪有时间陪你在这呆啊。” “……”她呆呆地拿着手里的棉花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看着那些糖丝晶亮亮地纠缠在一起张嘴抿下一口断了他们的纠缠却让那些纠缠进了她的嘴巴胸口肚子继续纠缠下去…恩…好甜真的好甜… 她不该这么好打也不该这么容易满足只因为他给她一根棉花糖她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站在这里傻给他看他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看她傻不愣登咬着棉花糖的模样然后勾着唇角淡笑他现在肯定连黑眸里也牵着笑意他现在肯定为自己在她心里好有存在感骄傲地觉得自己好有男人味他现在肯定为他偷窥到她她却只看到他一双靴子在幸灾乐祸他现在…肯定在想她… 她要的才不是一根棉花糖她还要听那句“要吗?”她还要他拉着她的手逛大街她还要听到弘晖闹腾的声音她还要接下来的糖葫芦大碗茶她还要那年的大年初一她还要… 那是康熙四十六年的第一天虽然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还是觉得好华丽只因为她还有弘晖给的锁片嘴里咬着的是他买的棉花糖…她真的是太好打了… 第五十四章 蠢驴 嚼完口里的棉花糖夏春耀挑了挑眉头然后对着各式各样的零食继续流口水仿佛魔法还没结束每每一个稍微的转身后就会有小贩哥哥把手里的零食塞进她手里屡试不爽前两次她还故作失恋少女矜持状边吃边忐忑不安到后来她脸皮被磨厚了直接指着零嘴就嚷三个字:“我要吃”。嚷完就径自往前走走得头也不回没心没肺等着小贩哥哥一头大汗地追上来把零嘴塞进她手里… 结果她就在这样厚颜无耻钱包空空的状况下吃了个大饱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志得意满地踏着一二一的步子爬回九爷府心情级好地任由一直等着抓她小辫子的泰管家把她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什么不要以为她是十四爷奴才她就可以无视府里的规矩如此晚归什么不要以为八爷还会帮她撑腰她就可以这样肆意妄为疯疯癫癫什么不要以为九爷让她进账房管些鸡毛蒜皮的小账她就可以不把他泰管家放在眼里… 她分不清楚这三句话究竟哪句比较重要只是暗自誓绝对不把泰管家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里… 大概应了那句“打狗还要看主人”的硬道理泰管家没有同以往一般用手指对她的额头行凶她也只是低着脑袋不回话结果话训完了年过完了完颜夫人没有要她回去继续带小格格只是偶尔让子荷抱来同她闹闹她依旧在气歪了泰管家的老脸和下人们的风言风语中留在九爷的账房里管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账雪化了花开了她也逐渐习惯那总会在府门口多停留一会的轿子跟在九爷身后进府门。 二月的某一天她刻意忽略掉却因为站在九爷府门口没同往常般瞧见九爷的轿子被提醒今天就是得和往常不一样些她在门口等了好长一阵靠着门蹲下身插着腰不耐烦地踮着脚换了好几个pose也不见那位给她下命令的大人出现终于抵不住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留下一句“不要恨我”毫无介怀地背信弃义转身准备跨过门槛解决生理问题… 脚刚提起来又收了回去盯着那道红门槛嘟了嘟嘴终究因为今日不同往时选择了两脚一并的方法跳了过去回头再看了一眼那门槛走回去狠狠地踹了它一脚然后转身就跑去九爷书房将账本摆在他桌上不做停留直接飞去厨房抢饭真不明白她的社会地位明显得到了显著提高为什么伙食问题还是永远得不到改善… 正当她决定要不要向自己的新主子上述一下关于伙食的巨大问题却收到了一件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礼物……一头驴… 弘晖他能相信吗?真的是一头驴…而且还是一头傻乎乎的驴被栓在她的房间外她张着嘴巴看着这头驴和它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却终究因为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不能询问出它打哪来有何目的是何居心不知道是该怀疑继厨房大叔过后马匹房的大叔是不是又对她有非分之想了还是直接将这头蠢乎乎的东西拖回牲口房告诉它以后不要随便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 正准备和春桃讨论一下怎么解决屋门口的蠢驴看是墩了还是蒸了让它为自己站在少女闺房前摆出一副蠢相深刻反省谁知一推门进屋却遭遇春桃已经无所谓的眼神:“管好你的驴打扰我睡觉我就把它给…” “你就知道是我的说不定是你家男人送你的…”这样放任诡异的桃花运降临在失恋少女身上是很危险的… “我家男人绝对不会送我银子以外的东西那对我来说就是个屁!” 第二天她牵着那个“屁”站在九爷书房门口却见那位大人瞟了她一眼丢了一句:“以后你就用它代步。” “……用这个‘屁’…呃…驴?”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弘晖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心理上都生什么异变了么?千万不要告诉她她辛苦工作廉洁奉公无私奉献少女青春换来的奖励就是一头驴…而且还是一头蠢驴…今天早上她拉了它半天它才很给面子给挪了几步一副完全不想鸟她的模样靠它当它是御用的驴啊! “……我觉得…这好象是在骂我…”她看着那头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实在是没有叩谢恩典的冲动…这不是摆明了说她人如其驴吗…阿门… “给你马你也骑不上去爷看挺适合你的啊?”他很藐视地用居高临下的优势提醒了一下她父母对她造成的自然灾害。 “……”Tnnd…好想打人明明是他们落后连自行车也没有害她只能骑驴竟然还敢嫌弃她的身高她对这种偶尔一缩脚还能混着买张儿童票的身高级满意的懂个屁!他自己还不是喜欢罗莉鄙视! 鄙视归鄙视不过有四只蹄子来代替她已经走出水疱的脚她还是表示了一下满意于是她也顾不得形象或者啥暗寓挥着小鞭子骑着小驴冲向北京各大街道迎向美丽的太阳… 不过被骑的家伙永远不能理解骑它的家伙的高涨心理总是被抽了好几鞭子它才漫不经心地挪个好几步结果拜它所赐她回府的时间不但没有提前反而每天还晚个几个时辰不过好在自从有了驴九爷的轿子也不会在府门前多停留片刻了只是每每她爬进九爷书房交账目时就会被那位大人特意地一瞥弄得极其郁闷… “爷早说过它挺适合你的。” 靠她也早知道他就是在骂她!还好她早有自知之明没对他的“好意”抱什么幻想…呜… “你给我争气点听到没!”每每被九爷鄙视过后她都这样对那头蠢驴出抗议可哪知道这头驴完全没有任何自尊意识只是呆呆地看她一眼继续啃它的粮食… “靠你那是什么态度你瞪什么瞪再瞪再瞪就把你给阉了管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先把你人道毁灭了再说!看你那副德行驴模驴样丢人现眼要生不生要死不死难怪人家鄙视你要我是你我早就拿根绳子吊死了!” 每每骂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只觉得骂完以后神清气爽飘飘欲仙因此虽然这头蠢驴根本没啥作用但看在它还是比较称职的泄欲工具她也就勉强接受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象在和她比赛一样九爷回府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她每天被蠢驴折腾得老晚却也不见九爷坐在书房里春桃诡异地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恭喜!子荷也八卦地耸耸肩说了句习惯就好八成过阵子又要带新夫人回来了… 她也跟着没心没肺地丢了一句希望这次的夫人是走性感路线的。结果话刚说完就被春桃和子荷白了一眼她抱着脑袋缩了回去… 九爷晚归以后她呆在书房里的时间也就不多只是偶尔拿拿账本回房间去翻却有好几次在离书房不远的回廊上碰见九爷的罗莉小老婆她总是杵在一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叫一个和自己一般的娃娃”夫人”。小罗莉每次都不介意只是笑笑可她身边的嬷嬷就不怎么好应付了老说她没大没小没上没下没这没那说到最后没词就开始说她姑娘家进男主子的房间不成体统九爷不会把她收房在外面有了新欢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敢在夫人面前不行礼… 小罗莉不阻止也不帮忙只是凉凉地站在一边等嬷嬷把话说完了才开口… “九爷回来了吗?” “…啊?呃…好象没有…”阿门好怨妇的问题… “九爷何时回来?” “……呃…我不知道…”阿门好委屈的问题… “你可曾替九爷系过领扣?” “……啊?没有…”阿门好诡异的问题… “你会吗?” “啊?”这个问题她没明白过来… “替男人系领扣。” “……学过。” “……你下去吧。” “哦…” 落慌而逃她走得头都懒得回几乎带起一点小跑后来她知道小罗莉经常会在那等于是她吓得不敢去账房每回都偷偷摸摸躲在一边等小罗莉去九福晋那看自己的儿子时才敢爬去书房地下工作者的心情她是深刻理解到了… 就这样九爷府的诡异气氛一直持续着也许为了衬托恐怖气氛雨渐渐从天上砸下来仿佛也破了一个大窟窿似地从天上浇下来她骑着驴撑着伞收着租体会地主阶级的家大业大忽略掉那把伞是某个雨天某个人送她回到原点给她留下的最后纪念… 而那头破驴一点也没有因为下雨影响它的度还貌似享受地雨中漫步好在已经是六月的天气一点也不冷不过一声湿漉漉着实不太舒服… “我拜托你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走快点吧!”她实在受不了了跳下了驴背开始拉它她都看见府门了目标就在眼前它就不能最后冲刺一下吗?一点漏点都没有不知道它看到母驴是不是也这么性冷感“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和尚驴啊在我面前搞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死模样!” “你不要逼我今天晚上就把你的命根子拖去午门给喀嚓掉!”她一边拖着缰绳一边出威胁和尚和太监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尤其是那把尖细的嗓子想到最噩梦都后怕! “……午门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一阵声音从她背后扬起来可她正在和驴斗气根本没注意到没来由回头吼了一嗓子。 “不能砍命根子那就把脑袋给砍了!反正是个驴脑袋…呃…谁在和我讲话?”她一边吼着一边现了点不对劲… “…你四爷我…” “噗!”她喷掉嘴里的雨明显被呛了一下踉跄地转身跪在地上“四四四…四爷吉祥…”膝盖刚挨着地板却被胸口的锁片的碰触拉回了注意力想她好歹还在为弘晖讨公道的阶段弯下去的膝盖又绷直了起来但终究胆子还是不够用脑袋还是死低着… “什么时候你要能正正经经地请个安驴都能上树了。”冷哼了一声带着一声淡淡地嘲弄。 “……”Tnnd干吗又拿她和驴打比方弘晖他家阿玛真没啥创造性思维就知道使用现有资源…… 见她不回话只是低着脑袋四阿哥勾了勾唇角:“我倒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的脾气还能这般大。” “……”她的视线看着他有些湿漉的朝服这才意识到这位皇帝大人竟是牵着马来的没有撑伞任由细雨蒙蒙砸在藏蓝的朝服转成黑色她在心里同弘晖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为了江山社稷勉强退让一步将手里的伞挪了几步手伸高了起来将他纳入伞下无奈高度差距她得勉强维持一下跳芭蕾的华丽姿势… “…经你提醒倒是想起已经许久没人同我闹脾气了。”声音还是冰凉只是因为提到某个人让她觉得有些柔和… “……”她握着伞的手紧了紧出一点浓重的鼻音… “明儿个我会去他那儿你可有要捎带的东西?” 她怔了怔猛得抬起一张红着眼圈的脸张了张嘴:“……您…还记得?”明天是那个让她乱七八糟的日子弘晖走了后门关了的日子… 他白了她一眼明显对她唯一说的话还是废话表示不满:“还不快去。” “……啊!”她一个激动将手里的伞塞进了雍正大人手里甚至把驴缰绳也丢给了他转身撒开腿往府里跑… 过了好一刻她才拿着大包小包从府里爬出来没空去摸脸上的雨水径自将一包包东西塞进雍正大人的怀里:“这些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蛋炒饭我用油纸包好了还有瓜子还有这个他没吃过的九爷家的包子级好吃的还有…” 他立在那里看着自己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怀疑帮她捎东西到底是不是个明智之举只怕不捎这两个小鬼又要同他闹脾气… “听人说你最近在老九的账房里做事?”他看着她使劲塞东西问了一句。 “……是…是啊。”她眨了眨眼不觉得这件事和弘晖有啥直接联系。 “……有些不干净的账目别碰。”四阿哥状似随性地提了一句说完也不待她回话牵着马离开了… “……”她皱了皱眉头却立刻将听不懂的话抛到脑袋后面继续同那只三生有幸被雍正大人牵了好一阵子的蠢驴在雨中抗争…弘晖她决定等雍正大人登基以后拿小喇叭去宣扬一下他是个好爸爸的光荣事迹嘿嘿! 好不容易将蠢驴踢回了它的牲口棚抢完了饭正要满足地回房间睡觉养小肚子却在半路被子荷给叫住了将一把伞塞进她手里… “干吗你诅咒我房间漏雨啊!”她拿着伞鄙视了子荷一眼她可不想一边睡觉一边撑伞… “什么乱七八糟的夫人交代九爷今儿个出门没带伞叫你去十四爷府上送伞过去。”子荷将伞塞进她手里转身要走… “……喂!”她猛地拽着子荷的衣服“…我我我我急着上茅房你换个人去成不?” “那你上完茅房再去好了。”子荷甩了甩手立刻闪人。 这下死定了…她养小肚子的计划彻底破灭了…阿门… 第五十五章 送伞 拟订雨中送伞作战计划先把那头蠢驴从牲口棚拖出来拿着伞直冲十四府上将伞丢门口然后骑驴飞奔回府爬上床盖好被子继续养小肚子恩…完美… 可一踏进牲口房就见那头蠢驴又装死给她看看着它那副非常坚持自己的私人闲暇时间绝对不搞加班工作制一步也不肯动的死德行让她几次燃起去厨房借菜刀的冲动…看在它是生日礼物的份上不同没文化的它计较! 自己的下属不合作她只能打起了旁边帅气的高头大马的主意嘿嘿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合作过但是说不定这一骑就可以擦出艺术的火花说不定她还可以从此变成华丽的骑马一族说不定她明天就可以和那头蠢驴说永别了! 闪烁着少女纯真的眼睛看着面前帅气的马哥哥却见它们定力十足完全不为所动地从鼻子里喷出几口气摆明了对她这帖严重不爽也顺便警告她千万不要有骑它们的冲动否则一定会造成不必要的身心伤害… Tnnd…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难看的马帅气个屁马眼看人低不就是被人骑的东西么被帅哥骑和被她骑又没什么本质区别竟然给她搞性别歧视就知道轻薄帅哥的屁股极度鄙视!哼!求人不如求己不会骑马又不会死她用两条小短腿用劳动人民的坚强意志照样完成党和人民交给她的艰巨任务!看着吧封建社会的牲口们社会主义的儿女不是好惹的! 鄙视完一众不知道好歹的封建牲口一贴撑着一把伞抱着另一把伞踏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奔向了战场前线… 但是当她远远地在十四府门前看到一个穿着朝服的背影正被身边的撑着伞的小厮伺候着弯身上轿时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个天翻地覆是哪个混蛋告诉她九爷出门没带伞的是啊伞是没带可干吗不告诉她他带了个比伞好用八百倍的蜗牛壳轿子来不仅不会淋湿湿就算在里面泡茶看书睡觉唱卡拉ok抱小老婆生儿育女安居乐业都不成问题…莫非清朝的愚人节在六月不成…阿门… 她干笑了两声将怀里多余的伞往背后藏抓着后脑勺准备转身跑路…却转念一想大雨天的晚上的自己浪费了自己睡觉时间跑来加班这班都加了不给自己的老板看到岂不是浪费自己这般用心良苦?这等拍马屁涨工资的良机不好好把握大概连老天爷都会鄙视她哼敢耍她她就将错就错把九爷感动得死去活来边坐轿子边撑伞回去啊哈哈哈哈! 将伞往肩膀上一扛她踏着步子就往前走她的视线落在那被雨给弄得微湿的朝服上肩头的伞盖住了她头顶的视线在那个背影弯身的一刻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朝服略带力道地往后扯了扯:“…九爷我强烈要求加班费.” 那个身影怔了怔沉默了好一阵缓缓地挺直了正弯下去的的身子却始终没转过身来只是站在轿门前任由她扯住自己的朝服… 雨点砸在她伞外的周围溅起的水花有点吵耳终于也让她感觉到了这片沉默的不对劲她的目光在湿漉漉的地上一瞥在见到一双好眼熟的靴子时微微移开了头顶上的伞视线顺着那朝服慢慢向上爬每爬一分头皮就麻一分每爬一分手也跟着从那片潮湿的朝服上松开一些每爬一分脚步就开始往后挪上一点… 一双本该总是盈满笑意黑沉沉的眸子此刻只是微微侧目淡淡地打量着她… “八爷您府上的丫头来给您送伞吗?”帮他撩轿帘的十四府上的小厮随意地问上了一句算是结束了这刻的静默… 她心虚地缩回了自己的伞下遮了个严严实实躲了个密不透风…酸楚几乎不用安排就往她鼻头涌几乎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也只能只有大口地呼吸来苟延残喘… “……她认错人了.” 那把有点轻扬的声音从她头顶罩下来竟然让她听出了几许责怪的味道她从来都听不懂他讲话的所以一定是她听错了…他才没有责怪她扯着他的朝服却把他认成别人他才没有责怪她在大年初一吃干摸净后就把他认成别人他才没有责怪她久违后的第一件事是把他错认成别人… 她被他责怪地抬不起头来脚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将收进布鞋和袜子里的雨水挤弄了出来… “你跑来这儿做什么!”一阵责怪声毫不遮掩地从身后甩过来她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正从十四府门口走出来… 她捏了捏手里拿着的多余的伞瞥了一眼面前纹丝不动的身影他不上轿也不转身她却终究因为找不到呆在这里陪他呆的理由挪开了脚步… “夫人叫我给你送伞过来.”她将手里的加班证据拿了出来. “送伞?倒是九哥家的人贴心这偌大的十四府上还怕没一把伞不成.”十阿哥揶揄了一声看了一眼站在轿前的八阿哥“八哥怎么还站这儿?不是急着回府写折子吗?这洪灾一来又是一通乱忙了.” “是该走了.” 他轻扬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然后她听见撩帘的唏嘘声听见他的靴子在湿地上的踏步上听见九爷和十爷说着”八哥慢走.”听见小厮喊着起轿的声音听到渐行渐远的声音… “你还什么呆!”九阿哥拽过了她手里的伞撑了开来… 她被他硬生生地扯回了注意力回过头来看着他不耐烦地已经踏着步子走下了府门前的台阶… “九…九哥…这大风大雨的你不坐轿回去吗?”十阿哥也随着愣愣地看着那走进雨幕里的身影… “不坐了!”他挥了挥手脚步已经溅起地上雨水使劲瞪了那个还杵在原地的家伙一眼才见她屁颠颠地跟了上来… “唉我说九哥你可别在节骨眼害个啥病啊!” 十阿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她撑着伞小跑了一阵才跟上那已走出好些距离的身影… 无语地走了好一阵那同样身着朝服的背影让她心有余悸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他突然顿了顿脚步往后瞥了一眼… “……不准哭!” 那有些沉的声音伴随着雨声压下来压得她一阵晕旋… “……我又没打算哭…”她颤了颤鼻音捏紧了手里伞敢情她没出息的形象已经彻底定型了她这还没扯嗓子他就先警告自己不准哭“你不说…本来我不打算哭的…你一说…阿欠!” 她的眼泪还在酝酿期间就被一个飞出口的喷嚏给漂亮截断了她张着还没合上的嘴巴再看了一眼离她有一段距离的身影没往前走也没朝她走过来分明在等她自己走过去…她明白的所以…刚才那个没上轿也不转身的身影是不是也在等她开口说上些什么… “你走不走!别让爷等你!” 她被他催促着朝前迈了两步终究咬了咬唇角猛得转身就往后跑:“我我晚点回来…就这样先闪了!” 她缩着脑袋矛足了劲地往后跑手里撑着的伞有些多余因为脚步的飞奔浑身已被溅得找不到一块干湿地气喘吁吁地站在十四府门口却见那有点眼熟的轿子重新抬回了府门口… “……八…八爷呢?”她指了指空空的轿子问旁边抬轿的小厮们… “八爷?散步呢!”小厮看了一眼她笑着说“竟然挑这大风大雨的天气散步我就说八爷的话没谁能听的懂吧!” 她来不及去和小厮套近乎操起伞就往他家的方向奔还好他是散步不是慢跑她收帐时练习出来的脚力终于可以为恋爱挥作用了阿门…竟然做雨中漫步这么狗血的事情好鄙视他!这种被负心汉甩了的失恋举动应该是她的专利啦竟然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和她抢不要以为这天下都是他皇阿码的.他就可以嚣张大家熟归熟他这样搞她照样告他剽窃! “…前面的那个谁谁谁!你给我停下来!!”她捂着跑得胃都抽痛了唔…早知道要这样跑她今天晚上就少抢两碗饭了 “叫你停下来啦你还走!”她看他丝毫不减地往前迈步子不急不慢仿佛要立刻成仙的模样她努了努嘴只能加快了度将他一把拽了下来…唔好想哭这种动作一般都是言情小说里帅气男主的经典动作才对…为什么要由她来做… 而他也不负她的重望非常进入角色地扮演好女主半点动静也没有只是任由她扯着他的袖子不转身也不再继续往前走…瞧他那副别扭样鄙视!哼! 她见他终于停下来也安下心来一手撑着他的后背一手插着腰弯着身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叫你不要走你还使劲走再走啊再走我就非礼你!反正现在四下无人月高…呃…大雨哗啦啦…以后我死不认账看你到哪里去告我!” 他依旧没动静却出了一丝从胸口带出的让她熟悉的轻笑声…被她慢慢扣上的手也开始有了一些温度… “你想打喷嚏就直接说嘛!干吗跑来淋雨又做忧郁状…哇…” 她正忙着数落他念得振振有辞后脑勺却被猛得扣住了迎头就撞上那湿漉漉的胸口那朝服的前襟被她的脸一挤弄得她脸上都是雨水她的眼泪都是真的耶他这样一抱弄得她好象都是在哭假的一样:“…干什么…是我要非礼你你想先下手为强啊…” 他不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收了收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毫不留情地将所有的重量压过去… 既然他开始进入男主角的状态了那她就可以恢复别扭女主角的德行了吧她抬起脚将雨水全部踢到他的朝服上去管她什么事反正现在又不是她帮他洗衣服了累死他家的小老婆天天帮他洗衣服就没空非礼他了… “谁让你送一头驴子来给我当生日礼物的!你是在骂我笨是吧!想我当初送你的东西随便哪一样也比一头驴子好吧还是一头那么蠢的驴子笨得要死害我怎么拖都拖不动…不许笑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还有大年初一的时候明明我想吃两根棉花糖你这人好小气就只买一根给我后来也是糖葫芦我也没吃够…不要啃我脖子好痒啦!也不要用舔的!” “还有还有!都是你害我天天打喷嚏害我被春桃鄙视害我被泰管家扫茅房害我被九爷扔出去收帐目害我…唔…不准亲谁要给你亲你这个人我还没骂完…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全部飞进他嘴巴里去了她从他嘴巴里吃到一点雨丝苦苦的味道蔓延开来于是她也不示弱使劲往嘴巴里吐口水谁让他不让她讲话的!哼! 她的手摸到他的领扣好怕这里被别人碰过下意识地收了收嘴巴使劲地咬他的舌头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只是顺着她的意节节挺进让她咬得更多更满足… 弘晖怎么办…事情大条了他们不是一刀两断了么这样吻来咬去又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好鄙视走藕断丝连路线的耶…阿门… 第五十六章 伞后遗症 不可否认她夏春耀确实是个奇才不仅送伞能送错主子还送到大家都一身湿哒哒狼狈兮兮地对打喷嚏而最最不能让春桃理解的就是送伞居然还能送出脖子上的草莓印来不知道春桃是不是打算尝试新的偷情地点瞪大了眼睛研究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小草莓一脸诡异地问她这大风大雨是不是异常有情调她立刻摸着脖子调起嗓子来强调处女这个光荣的职业她还准备苦心经营一阵子… 此话刚落却换来春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和好了?” 她一边放下手里的洗脸巾一边愣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春桃回想几个镜头前的情景她把牢骚完了他把草莓种完了然后她的视线略过他的肩头低下去盯着他的靴子不再抬起来他沉默了一阵似乎也不再抱让她抬头看他的期望只是拣起地上的伞盖过她的头顶… 她随着他不快不慢的步子走到九爷府的门口踮起了脚尖拍拍他的肩膀:“伞你拿回去自己回家小心点哦不要和陌生人乱讲话把伞撑低点别给人偷窥了去就这样啦…” 她咧着嘴贼笑了一阵像把他和自己一同拉回往常般她不记得她有去过紫禁城而他也不记得他将她放生抚了一把胸口的锁片只当一切没变弘晖也还在她选择她想记下的片段不喜欢的直接丢进回收站按下删除键消失地无影无踪她不去听风言风语也懒得在意他刚建起来的后宫…他也不能小气在意她把他记的模糊在意她疗伤期间小小精神出轨一下… 反正都是不平等条约随便签个名画个押就好了不需要大张旗鼓她转身要走他也不拦她… 只是当她看着面前的红门槛时她实在不知道她该在他面前跳过去还是跨过去尴尬地咬了咬唇转过身来干笑了两声想等他先走了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却见他只是撑着伞立在雨里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尴尬几乎带着置身事外的样子… 她远远地看着他终于稍微放纵自己一些把视线往上移了却见他没看向自己只是将视线微微瞥开… 一阵风夹杂着雨点打在他身上出细微的唏嘘声他的声音终于伴着风雨响起来…深幽而坚定的调子不似往日般轻扬拉扯着她往下沉… “你记着…我能放你一次但绝没有第二次.” 他本不是个怜悯人的主儿她应该清楚他也没有太多的“舍不得”供她挥霍她必须明白他的纵容也只到此为止她不能装傻他也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阿哥她不得不面对他对她也不过只是使出欲擒故纵的伎俩不同的只是他把他的伎俩摆在她面前要她愧疚逼她抬头…而如此大费周章能赢回来的东西不多无非也就是她的心甘情愿… “……如此你还敢回来吗?恩?” 他熟悉上扬的尾音让她往回缩了缩脖子似乎料定了她的答案旋身让朝靴在雨水里踏出沉沉的声音和着她的心跳声吵得她只能捂着耳朵往府里跑当作什么都听不到…她的勇气刚刚才透支完毕她现在被打回原形只能缩回去… 那的确是张不平等条约是她一个人擅自做主定的只有她一个人签了名他却赖皮不肯画押谁要他来教她时间逝去不回的破哲理她高兴让它停在那里一辈子都不要动谁要他来教她他是怎样一个人她高兴把他想成她以为的那样他只是会给她塞零食的人他只是会给塞暖炉的人他只是会塞给她送生日礼物的人…谁要他来教她自欺欺人是一件好让人鄙视的事情… 和好了吗?和好了个屁越来越糟糕了简直是乱七八糟… 这就是她给春桃的答案春桃耸耸肩不理会她无里头的愤怒睡觉她则爬上床失眠所以说啊从睡觉状态就可以显示出女人的感情生活圆满与否于是她失眠了一夜脑袋里是八百个小八爷对着她鄙视她数了一个晚上的他还是没有数出瞌睡虫来看了一眼已经微亮的天空索性不睡了翻身下床在镜子前磨蹭了好一阵确定领子把草莓全部遮住了打开房门准备去拿早点的一瞬间才想起一件好华丽的事情她貌似就这样把九爷丢弃在风雨中了阿门… 这下别说涨工资了估计还有被炒鱿鱼的危险但她是卖身进来的这个问题她暂且可以忽略不记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顶多就是挨板子扫茅坑背帐本收银子吃包子送早点…说实在的不得不承认除了挨板子九爷家的惩罚人的方式其实都蛮人道的… 端着早膳她主动来承认错误不知道可不可以得到宽大处理其实她也不算没完成任务啊伞送到他手里了嘛也淋不着了应该不会半路出来一个劫色的好死不死把九爷拖角落里做掉了吧… 站在九爷房前咽了一口唾沫她正练习笑脸迎人的表情却见房门轻轻被推开了她眯着眼睛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一双小手搭在门边小罗莉站在门里向她伸出手来:“给我.” “…啊?”她愣了愣注意力全被小罗莉有点过分清凉穿着给扯了过去没有扣上的领扣小肚兜的绳结松松地系着耷拉在外面让白嫩嫩的小脖子露了出来阿门…那小脖子上竟然还有好多颗和她脖子上一样的东西…好新鲜的草莓啊…红红紫紫的比她脖子上的还要触目惊心九爷下手好狠完全不带留情的嘛… “早膳.”小罗莉指了指她手里的餐盘丝毫不在意草莓共享只是笑. “…哦…”她抖了抖手将餐盘交到小罗莉手里今天的早餐好象很好吃的样子呜…不过没她的份了… “昨儿个可是完颜夫人叫你去送伞的?”小罗莉接过餐盘朝她微微一笑. “…是…是啊…”她抬了抬眉头却见小罗莉上下打量着自己视线一碰上她就拉了开来… “为何却是九爷一人回来的?” “……”因为她当时忙着乱搞男女关系…… 小罗莉见她不答话也不再问只是接过餐盘转身合上门:“九爷交代以后不用你去拿早膳了.” 她看着合上的门愣了愣nnd…她刚刚干吗要自做多情地酝酿出来罪恶感来这下可好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立刻就要被集体丢进垃圾箱焚化炉了她这样随便焚烧感情垃圾算不算破坏古代生态环境平衡啊!她就说九爷没那么简单就被人劫色的他不去辣手摧花就很偷笑了阿门…以后每天都可以和春桃一样多赖床半个小时了! 她伸了个懒腰不再去打扰人家夫妻性生活揉了揉眼睛离去书房还有一段时间她还可以找个地方补一下眠希望小八爷不要在到她脑袋里来给她上思想政治课… 结果小八爷还没来得及给她上思想政治课她的人却被拉到完颜夫人的院子里做昨夜送伞全过程的情景再现报告…呃…当然侵犯个人的那一段被她卡了华丽跳过完颜夫人也没刨根问底倒是在她逗弄完糖糖从小女娃娃的手里偷了一点糖糕填了填今天早上被她阿玛饿着的肚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抛了一句话来… “你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 她的右脚刚跨过门槛怔了怔回过头却现完颜夫人已经转身走进内间去了…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却见刚从外间回院子的子荷一瞧是她正要打个招呼却被翻了个白眼回以她热情的招呼… “瞧你做的好事!”子荷举起手指在她额头上重重地点下去”我就同夫人说你这帖是怎么扶都扶不上墙的!唉!” “我做啥人神共愤的事了你们一个个都鄙视我!”她扶着额头委屈地瞪着熊猫眼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她淋了一夜的雨然后被前男友鄙视自己心志不成熟然后一夜失眠然后被大清早的限制级画面刺激然后还被告之以后都没有华丽早餐吃了然后补眠未果被抓来做报告然后又被夫人鄙视再饱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残酷打击之后她现在可是很有走向心理变态杀人魔的充足条件的最好不要逼她暴动出九阿哥府灭门惨案的历史事件! “何止人神共愤要我是夫人撕了你的心都有了!”子荷压了压嗓子将她往角落里拖”你以为夫人干吗特意叫你去送伞好玩儿啊!还不是给你机会来着你进九爷房那么久了下人们虽没名说自己心里还没个谱儿?不过我看九爷半点反应也没有该是夫人搞错了才对!”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九爷那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可没对他职场性骚扰你别把我想成和糖糖一样一看见美男就把持不住然后就…” “糖糖格格都比你有胆子亏你在夫人生产时还信誓旦旦说要抢人家男人呢啊呸!这回儿好了吧让你有个机会帮着夫人对付那个新来的结果却被个新来的给彻彻底底地挤下去了搞得连九爷的房间都进不去了!哼!这下她还不嚣张到家了儿子她给生了现在九爷除了她那儿也不进别的夫人的房了!本来还以为你对夫人能有点用处呢结果你倒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子荷一边撑着自己快要晕倒的脑袋一边说得噼里啪啦… “……你是说…夫人的意思是…” “废话当然是想让九爷收你进房免得那个新来的…喂…你怎么了?” “我现在严重不爽要找个地方泄一下…”她挽了挽袖子踩着大步子就走搞了半天原来这当小老婆对什么兵书啊棋谱啊的也是要研究研究的她这贴还是蛮有前途的嘛被人当成一步有利的棋下了半天还差点就要杀入敌人阵营直接吃主帅了… 仰天三笑哈哈哈! 她一脚踢开牲口房的门指着那头蠢驴就开始嚷:”看你副蠢样成天就知道偷懒装傻还不是被人送来送去骑来骑去的看什么看你有本事就去踩那个把你送给我的家伙告诉他驴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就是算准了你不会斗来斗去那一套就知道装傻才不要你的才不愿意你赖他身边的才故意吓你的……他明明知道他用那副皇子德行阿哥模式跟我讲话我会回去才怪!不会哄女人吗?都娶了小老婆了还不会哄女人…装什么纯情啊!” “……哄我一下会怎样…又不是不会讲假话…我才不要回去…最起码等他学会哄女人再说!!” “……想叫我离他远一点就直接说嘛…拐弯抹角来吓人还说天书…”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下次死也不给他亲占完便宜就走人了…” “哈欠!” 一个喷嚏从乾清宫里飞出来看着面前正在批着折子的皇阿玛惊了一下抬起头来侧目看了看他胤禩只是抱歉地笑了笑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行过礼数见到皇阿玛不介意地扬了扬手示意他落坐… “伤风了?” “该是被人记挂着了.”他淡扬唇角回答到看来那场雨淋的好… “被你这一说坏事也能变好事了?” “皇阿玛圣明所以以儿臣之见这黄河水患也会很快转危为安的四哥此去定能安抚灾民.” “如此最好不过户部的欠款也不能拖沓.” “是儿臣自当尽心尽力.” “你且去吧.” “儿臣告退.”他站起身恭身正准备离开却又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等等随我走走.” 他立在原地看着皇阿玛被随伺的太监服侍着起了身走在他的前头他低了低头跟了上去… “听说你府上的妾室已有身孕了?” “回皇阿玛的话是有身孕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同朕说?” “……儿臣愚钝不知皇阿玛…” “朕以为你几次拒绝纳妾最后却娶了没身份地位的妾室就连子嗣也由其所出是在同朕暗示什么?” “……皇阿玛多虑了儿臣只是怕辱没了儿臣的福晋毕竟皇阿玛当初指婚就同儿臣交代其中利害关系儿臣只怕不周到怎会又别的用意.” “……也罢去吧.” 他看着皇阿玛扬了扬手就在那条通向额娘寝宫的岔路口上转身走开了他站直了身子也不做停留踏着步子往额娘的寝宫行去 伸展一下由于一直恭身有些酸痛的身子然后踏进额娘的寝宫还没坐下椅子却被她笑话他说他笑得好象生了天大的好事似的… 他负手而立煞有其事地朝她眨了眨眼告诉她他终于又能打喷嚏了… 额娘愣了愣却只是捂着唇角笑了笑挑起了眉头问他莫非前阵子总是拉长着脸只是因为少打了几个喷嚏而已吗?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唇角扬了扬…直到身后传来额娘轻柔的呼唤声… 既是如此为何等着她逃跑也不去把人追回来?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只是轻笑的额娘思量了一阵却只能耸了耸肩…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比她更想知道她的儿子其实蛮失败的不仅没把人追回来还把人给彻底吓跑了而且跑得头也不回明知道她怕自己那副德行他却偏要把自己那副德行给她看… 估计她这回儿不是缩在被窝里抖就该是对着那头驴数落他的残忍行径呢…哈活该谁让某些人那么没良心吃完他给的零食牵着他让九弟帮忙捎去的生日礼物却扯着他的朝服叫别人害他一个喷嚏也打不出一度有想去看御医的冲动想问问是不是身体哪个部分出问题了不过因为大概能料想御医肯定会怀疑他脑子出现问题而作罢…新仇旧恨的他报复一下实在不为过… 额娘摇了摇头…没做任何评价他则轻笑地放下了茶碗起身… “额娘儿臣告退了.” “最近为何都走得比往常急些?又是去十四府上?” “……因为儿臣等得不耐烦了.”他的天书总是不分时间场合地跳出来. “…你想做什么额娘不拦你却是记住不要惹祸上身.” “儿臣记着忘不了.” 第五十七章 再遇 经历过一场迷你版后宫争宠事件从小罗莉身上的草莓到完颜夫人的鄙视作为战争牺牲品的夏春耀得到了一个深刻的认知那就是如果她有朝小老婆这个光荣职业展的企图那最起码还得修炼个百来年不仅生理上要做好准备还要有随时被考验心理素质的准备…总结下来这个光荣的职业自己睡觉的时候崇拜一下就好了亲力亲为就算了… 她对这个带有伟大现代女性的革命性和妇女解放意识的总结乱骄傲了一把也顺便把那个人雨夜的威胁抛在了脑后安慰自己世界总是这样残酷的尤其是地主阶级当道的封建社会得到啥就要失去点啥她得到了解放妇女思想的先驱称号失去的嘛…也只是一串记忆里的棉花糖雪夜的红梅还有带着体温的朝服而已…呵呵都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不心痛不心痛! 正当她忙着为解放妇女思想做身心上的斗争地主阶级的考验却让她应接不暇自从雨夜回来后她每次要进书房就被站在门外等着她的泰管家被一脚踢飞到角落里去画圈圈看他一副俨然经纪人的模样大概已然把她当成窥探天皇巨星生活的狗仔队了不过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一声里面那位天皇巨星的啥私生活早就被她看了个彻底从当初的书房史到最近的惑乱小草莓… 她就这样被封杀在书房门外再也没见过九爷的面也没进过他的房如果只是被晾着也就罢了最变态的就是也不知啥时候谁帮她在九爷书房门口搭起了个小木桌送来的帐本一点也没减少反而快把她给埋到桌子下去了… 这简直是史上最惨无人道的折磨在没有美男可看的鸟环境里对帐本还要时不时对上泰管家那张”你也有今天”的老脸不时看着小罗莉笑吟吟地进出现小罗莉衣衫不整出现的频率愈演愈烈以这个趋势继续下去过阵子她得去配副耳塞这古代隔音效果其差无比她怕她一个把持不住会在帐本上用狗爬的字写黄色小说还是25禁以上的… 日子过去的很快她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厚起来口里也渐渐哈出了白气可是临时搭建的恶劣工作环境还是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顶多偶尔会在她偷懒睡觉流口水时身上多一件不该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褂子他她起初还蛮有公德心地叠好摆书房门口后来也渐渐懒了一把从背上拖下来擦完嘴巴上的口水就丢门口报复地主阶级虐待农民工的残酷行径… 一晃到了年底帐房里的人又开始忙着应付着年底的烂帐本今年有些诡异的忙有的时候还得点根小蜡烛挑灯夜战而那个挑战了几个月a片男主角能力的九爷似乎把所有的帐目都抛给下人做了自己又不知道跑去干什么伤天害理勾引妇女的事了. 康熙四十七年的大年她窝在家里哪里也没去逗弄着糖糖过大年任由春桃继续挥教条模式誓死要将她从月亮上解放出来不留余力地告诉她她的月亮生小月亮了她伸了个懒腰回了一句过年过生日好啊总有假放逞强完毕换来一对熊猫眼不过熊猫眼总比核桃眼好她只是没睡着和哭着睡着相比她还是觉得前者比较具有现代女性气息… 二月的那一天她还是照常起床照常上班今年的冬天又长又冷雪都还化透虽然她是很感激老天爷给她一个这么应景又肃杀凄凉的环境用来酝酿情绪啦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春暖花开到处春的季节至少生理上她是这么希望的… 门一开她走了出去头也没回地正要拉上门闩却在指尖碰到一个热烫的物体时缩了缩手将手收了回来看了看指尖有些微红的痕迹她抬头看了一眼还灰蒙蒙的天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靠贴上那物体背脊上窜起一阵暖意… 她将挂在门闩上的小暖炉摘了下来捧在手里不知道是不是那年里他把她赶出书房后塞进她手里的那一个她记不太真切只是记得这温度是一样的丝毫不减比这温度记得更清楚的是自己被它给害得惨兮兮的要不是这个破炉子她才不会感动的乱七八糟傻了吧唧地跟他进那个破皇宫… “……那个时候…我说谎了…我说因为一个暖炉就想把自己卖给你…是谎话…你明明知道的那是谎话天大的谎话你别信我也当没说过…” 她一边说着却将”谎话”往怀里塞暖着她的小肚子就连手也贪恋在上面舍不得移开她今年收到的生日礼物还是和去年的一样没什么品位只是砸得她晕晕的她以前说的话真真假假乱七八糟颠三倒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句是真话哪句在放屁他信了多少?她自己又信了多少?不管信了多少当她屁颠颠地逃跑的时候就应该变得什么都不是了他居心叵测他来勾引她的罪恶感他不想让她挥一挥衣袖还径自给她的身上加重又是驴子又是暖炉的他不知道载要被罚款的吗?她就说古代的法律意识都太差了嘛! “……我干吗把我自己分析得像一个花言巧语欺骗纯情少男芳心然后不负责任地说”大家只是玩玩而已你不要当真”的混蛋一样……阿门…”她被小暖炉暖得骨头酥酥的却猛得皱起眉头纯情少男呸呸!儿子都有了他和纯情少男已经没有啥关系了她的罪恶感也可以收起来继续焚烧感情垃圾了!没错就是这样! 说是这样说一边信誓旦旦指天骂地一边却拽着那暖炉死紧她只是由于特殊的工作环境需要所以利用一下已有资源绝对没有任何违反清规的念头…请大家都不要想歪阿门… 但是…这个小暖炉却严重影响她的工作效率所以那句什么饱暖思淫欲的老话也许非常不适合阿哥模式的某某人却严重适合她这贴这肚子一暖就想睡觉眼睛是死睁着可几个时辰过后帐目还是一页也没动过到是口水滴滴答地快要从嘴角边流下来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这等情形让里面的Boss了脾气泰管家将她一脚踹飞交代了一句九爷这些个日子都不想看到她要她有多远滚多远… 她立刻擦了口水立正站后抱着她的小暖炉闪人却在经过书房的微微敞开的门边时扫了一眼书房视线撞到一道有些戳脊梁骨的视线她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却见那视线立刻扯了开来就连那本站在门边的身影也诡异消失还附带一声响地关门声… 康熙四十七年连她都觉得蛮诡异的九爷的轿子进进出出的频繁还有些个不曾见的生面孔的官员进出院子下人们忙着扑风捉影察言观色她却在这个当口被彻底赶出九爷的势力范围拨到泰管家的名目下变成一颗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小旗子只能拿着小帐本恢复了四处收帐的打工小妹生活不知道泰管家是不是对灰姑娘里的继母角色情有独钟在她上工的第一天就对她嘴角一歪丢出一句:”哼别以为九爷还会护着你好好把这些房租给收了收不回来就别回九爷府!” 她起初没明白啥意思还嚣张得回望了一眼泰管家收帐这么简单又捞油水的事对她这种有商业头脑的现代女性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于是牵着她的小毛驴跨着她让春桃给特制的斜跨式的包包一甩自己的辫子突然觉得自己也算走在了大清朝的流行前线了一脸神色游哉地晃荡在北京城里可是当她一打开帐目这才现男人尤其是老男人的嫉妒实在是太恐怖了… 竟然给她这一走清纯路线待字闺中心有所属目前还在和别人搞柏拉图恋爱的女娃娃到北京城有名的”堕落一条街”去收帐!太禽兽了!这简直是一种变相地辣手摧花!为啥以前她都不知道九爷经营范围有这么广泛的敢情啥该做的不该做的这皇阿哥都做齐了嘛!呜…他家皇阿玛这皇帝是做假的啊自己儿子都快成黑道老大了什么堵场什么高利贷什么地下钱庄呜…还勾引她这无知少女堕入万恶的黑道… 胆战心惊地扫过了帐目却现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妓院哩?以九爷的德行来说妓院该是很适合他华丽的身份…呃…她只是想趁机去妓院研究一下这个易合法化是个啥管理系统而已…很纯洁的学术研究… 呃…反正都进堕落一条街了等工作完毕她就去偷窥一下如碰到不利于身心健康成长的镜头她会自动马赛克掉当初穿到清朝来的时候她就定下了一定要偷窥到古代两大特产皇帝和妓院!!皇帝只由于她没啥见识胆子小只闻其音不见其人所以最起码用妓院来安抚一下她受创的幼小心灵吧!呃…她不是故意把皇帝和妓院联系起来的… 打定主意缩着脑袋踏着战战兢兢的小碎步走进只在下人传言间听过的堕落一条街听春桃说这条街上的女人就没一个是处女而她这贴正式打破春桃的言论成为了这条街上的珍惜品种… 但是清朝人士对保护稀有动物的热情显然不高要不为啥每个掌柜看到她皆是一脸”你这臭丫头谁啊”的破表情任她好说歹说都只当她是路人甲甚至有几个走粗暴路线的一脚将她踢出了店铺还有几个走禽兽路线的还叫出几个流氓兮兮的走狗对她吹胡子瞪眼要她尽快闪人否则不保证她的生命安全而最最不能让她接受的就是他们全然无视她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而且还是这条街上的珍惜品种用那种完全没有劫色只是想把她踹飞的眼神瞪她!她长得有这么安全吗?啊?好歹她这人也算在堕这落一条街上嘛就不能选择对待普通闺女的招数对待她吗?比如调戏啦比如耍流氓啦比如…阿门…她堕落了她干吗非要用这种途径证明魅力… 总之她拖着一文钱也没要到的荷包感谢泰管家给她这场”爱的教育”让她知道他泰管家还是九爷府的顶梁柱人家只认他不认她这贴… 深叹一口气拖着那头蠢驴走在堕落的街上她算现了这堕落也是看人的像她这种走在堕落的道路上没人搭讪没人调戏没人打劫因此英雄救美侠客路见不平的邂逅是没指望了还不如期望走路踩香蕉皮撞帅哥呢色狼啊那种专门帮人家牵红线有贡献精神的人到底在哪里啊! 看着街道两边香粉乱飞歌舞不断的妓院四周走往迎来的轿子恩客和花娘们的调笑她一边踩着出淤泥而不染步子一边却偷瞄着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啥激烈动作结果估摸着这里也算高级娱乐场所这些个人走的都是高雅路线有的还吟上两句她听不懂的诗搞几句风花雪月的句子调得佳人一笑搞得她一阵迷茫估摸着里头的情景还没九爷书房里的香艳刺激于是作罢… 不过好歹堕落一次她总不能空手而归四下乱逛着视线在撞上一家店铺时瞪大了眼睛鼓了鼓嘴从鼻子里呼了口气手抓在唇角贼贼地一笑啊哈哈哈她就说应该有吧这就是她在现代死也不敢进去的传说的情趣用品商店啦嘿嘿嘿嘿… 左顾右盼了一阵子确定没有熟人将小驴子往门口的柱子上一栓咻地跳进她梦寐以求的地方美其名曰长见识! 几个时辰之后她志得意满地从店铺里爬出来带着一张淫笑的脸满意地拎着手里华丽的透明薄纱卖豆腐系的肚兜恩把这个送给春桃当帮她绣包包的回礼肯定让她呃或者说她男人感激死她啊哈哈哈! 将肚兜拿在手里她伸出一只手去牵驴却见那头死驴貌似也对情趣商品兴趣非常两只眼睛死瞪着里面那个顾店的漂亮妹妹真不知道八爷是从哪里选来一头这么好美色的驴子她顶多是不分男女吃豆腐它倒好连基本的种族观念也没有比她还堕落! 使劲扯了扯缰绳:”走啦蠢驴!你再看人家也不会嫁给一头驴的啦!” 驴子晃了晃脑袋继续呆立在那里她只能拿两只手去拖它它被她使劲拽住却坳了脾气使劲一甩脑袋硬是将缰绳从她手里甩飞出去连带着那件透明性感小薄纱也被甩飞了出去随风而飘她一看急了开玩笑那个东西不便宜耶她还要拿回去做人情的! 蹬起两条腿伸着两只小短手她仰头看着那件小薄纱只能随着它四处乱窜这下丢人了还好这清朝没有报纸这个东西要不明天的社会版还不由她来当头条某目测未满十八岁女娃当街追情趣用品评论…世风日下… “我不要当头条!”她恶寒了一阵加快了两只蹄子一个飞扑总算把那个丢人显眼的玩意从空中抓了下来却因为大使力一个顷身扎在了地上吃痛地咳了两声哀叹了一声这一摔不知道又把她的小胸部压瘪了多少两手捧着刚抓住的性感小肚兜一抬起头来却见面前是一双有些考究的布鞋带着点警戒往上瞄了瞄一件淡灰色的长袍带着恐惧继续往上瞄一把有点眼熟让她泛起一阵头痛的扇子带着点恶寒地继续往上瞄一张有点眼熟此刻带着点局促的表情的脸…阿门…这绝对是个悲剧… “……你在这儿干吗?”有些傲慢的声音依旧不减当年臭屁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那喜欢讲话不看人的德行也还是一如以往… “……呃…”她正要回答却见他的瞪大了眼睛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性感小薄纱上她立刻翻身站起来赶快将犯罪证据塞回自己的包里干笑了两声”嘿嘿…嘿嘿嘿嘿…呃…你又在这儿干吗…”阿门…她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只是他堂堂十四阿哥站在华丽的妓院门口真的是一副很值得人深刻研究讨论的历史性画面… 他被她问的怔了怔侧身看了看瞥了一眼背后的标志性建筑支吾了一阵最后哼了一声:”爷是来谈正经事的!” “……唔…正经事…”她憋了憋笑意怪呛怪调地接了一句她了解正经事微服召妓嘛…正想知道他家皇阿玛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做”正经事”后会有啥反应不过…男人嘛都心心相息搞不好就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得交代一句防范工作要做好… “你那脑子里又在想些啥乱七八糟的事儿啦!”瞥了一眼她的表情他想也没想”哗”地一合扇习惯性地砸在她脑门心上…直到”啪”的一声在他耳边响起来他才忆起有多久没听到这等悦耳的声音了… “啪”的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带起了脑子里的回想似乎有好久没被这样敲打过了怪不得最近有些事情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也许被抽打一下她脑子里堵塞的部分能被疏通一下唔…她干吗把自己的脑袋形容成一个堵塞了的抽水马桶一样… “这边…再打一下!”她手指了指右边的脑袋非常肯定地看着他… 他垂目看着她一身的土斜跨着莫名其妙的口袋那里面还装了个她追了大半天的肚兜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松了开来从喉间带出一丝笑声举起扇子不减力道地敲在她右边的脑袋上:”还有哪儿痒了爷一并帮你收拾了.” 她别了别嘴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只是在想问题需要刺激而已你当我没事找抽啊!” “爷一直这么认为来着.”他一边应着一边谴开了身边的小厮… 她对着他投以鄙视的眼神却想起她的小毛驴急忙回头要闪去找她的驴. “去哪儿?”他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驴…我得去找我的驴.”她摸着后脑勺. “哼你倒是永远比爷忙!”他意有所指地说着附赠一记白眼… 她咽了一口唾沫却见他没多说只是随着她一道走她鬼鬼祟祟地斜视了他一眼却见他不爽地对着她瞪回来阿门这下死定了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她的驴子好象还留在情趣用品店门口用眼神非礼漂亮妹妹… 第五十八章 赌场失意 现在时辰不太清楚但好歹空中繁星点点夏末凉风阵阵现在地点不明确但好歹四周还算幽静偶尔听见几声虫鸣叫声几排垂柳随风摇曳这种现代偶像剧都拍不出的完全无工业污染纯绿色环境的经典画面却因为她夏春耀牵着一头有伤风化的驴子跟在一个走得头也不回的皇阿哥的身后的诡异画面给彻底破坏了情调阿门为啥他要和她走同一条路回家时辰不早了莫非他去完妓院后还要去他哥哥家汇报一下工作战果么?呃…不过听说男生靠在一起就喜欢说那些个事儿炫耀自己辣手摧花的丰功伟绩…估计这几天下来九爷也整理好了一打报告准备教授给他的好弟弟呢…好低级的… 不过刚刚还在情趣店门口拽了半天驴把脸丢到姥姥家去的她好象也高级不到哪里去况且她口袋里现在还有一个严肃的犯罪证据不像前面的某人衣服一穿扇子一摇就可以继续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了…还美其名曰为做正经事…阿门他那是正经事那她买个情趣肚兜也只能说是为正经事业顽强奋斗为使正经事扬广大源源流长生生不息永垂不朽做一些微薄的贡献而已… “这驴子倒是挺合你的!”他站在前头因为听到某人背后唧唧歪歪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她费力地拖着那头驴子竟然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是丢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摇了摇手里的扇一脸”大家关系一般不算很熟”的模样… 拽有啥好拽的!也不想想自己的小辫子被她抓了一把就拿今儿个来说明天她就可以拿个小板凳到京城最好的酒楼去说一段当朝十四阿哥微服召妓的佳话让大家边听边嗑瓜子…他最好小心点不要逼她说一段添油加醋版把某些镜头的马赛克去掉增加新闻的真实性和社会性! 她一路走一路骂一直骂到九爷府门口有点忿忿地将门踹了开来拖着驴正要进去却见那个本来一直走在她前面的人只是站在大门的阶梯下皱着眉头有点诡异得打量了一番他并不陌生的府门… 她推了推驴屁股回头看着本应该一马当先冲进去和他家九哥沟通低级战果的他狐疑地眨了眨眼睛被他那副”若有所思心有所属”的模样搞得一头雾水:”你不进去啊?” 他白了她一眼明显不满她在关键时刻打扰他的感伤因子扩散她立刻识相地缩回了脖子估摸着他的脑子里此刻正充斥着啥不干不净的限制级立体声环绕回放的全彩画面于是决定不再打扰他先把她的驴子给踹回牲口房再说要是让它加了班明儿个难保它不会在大马路上突然搞罢工然后公报私仇一把将她摔个狗吃屎… 一拖驴缰绳她的脚刚跨过门槛却听见身后响起一声不自然地咳嗽声… “咳…” 她顿了顿正要回头却见背后的声音不待她转过脑袋就响了起来… “……那帕子……还在么?” 她回了一半的脑袋硬生生地愣在那里像被人扭了似地难受正想举起手抓了抓脑袋牵起一抹干笑咋呼过去却听见身后传来有些重的脚步声脖子随着脚步声开始抗议她的脑袋突然变重不知不觉地放弃了支撑她的脑袋她也顺理成章地放弃了抬头挺胸的造型将脑袋栽到最低点… “帕子还在么?” 比前一句坚定的口吻让她的脑袋突然像飞进了几百只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来不及去鄙视自己又把自己的脑袋比喻成马桶茅坑她的视线只看到自己的脚趾顶着绣花鞋的鞋面手下意识地抓着斜垮在腿边的包包隐约感觉后面的人已站得离她不远然后她的后脑勺变得更重了些她几乎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头却愣是不敢回头去看他那只拉着她身后的长辫嬉闹似地往下扯的手… “爷问你话呢!你哑了!” 她的唇张了张又闭了回去只感觉他拽着她的辫子将她往后扯不知道要让她倒退到什么地步才满意她几乎要重心不稳地往回倒却还是向前伸了伸爪子稳住了身子猛得翻开自己的包包将那件犯罪证据小肚兜抖搂了出来一个转身将她的辫子从他的手里解放出来然后将那件小肚兜塞进他手里… “你那个帕子…被我弄不见了你要用帕子这…这…这个…你先拿这个代替反正你想擦哪儿就擦哪儿!我闪了!” 她来不及去看他的表情也来不及去体验他堂堂皇阿哥被送情趣用品是个啥感受更来不及去欣赏他拿肚兜当帕子使的经典画面只是撒开两条腿拖起她的小毛驴就跑而那头驴子估计看到窝棚的曙光了二话不说地跟着她就跑一人一驴就这样飞出了他的势力范围… 她将驴子赶进牲口棚拿着饲料勾引了它好一阵子直到它严重表示地不想再见到她也顺便警告她不要再拿可爱的动物来做”睹物思人”这样高难度又让人鄙视的动作她也只能拍拍屁股爬出了牲口房拖着慢的步子在院子里晃荡了好一阵子这才打着哈欠滚进自己的房间… 洗梳完毕就往床上爬身子刚躺下就瞧见春桃被她闹腾得翻了一个身眼也没张开丢出一句:”死哪去了?大半夜的!” “红杏出墙未遂!”她说完就往床上倒… “红杏出墙?”春桃扯了扯嘴角习惯把她说得让人听不懂的话消音只对她听懂得部分做评价”你要是有这出息就别大热天还抱着个暖炉丢人.” “里头又没添碳冰凉凉的我抱着当冰块!”她强词夺理得翻个身. 话音刚落春桃冰凉凉地哼了两声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她:“也好也好抱着抱着啊!别给我撒手你撒手我还跟你急!你抱着就不会一天到晚地给我打喷嚏我就有好觉睡了.” “……”她无语地看了春桃一眼对于她每天不厌其烦地对失恋少女进行身心摧残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是考虑到自己刚刚在大门口将被本该送给她的肚兜塞拿去给地主阶级抵债了于是抱着一点愧疚感不同她计较翻个身也拿屁股对着她… 呃…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明天她要去确定一件事! 第二天她还是继续她没完成的收租任务但是用膝盖也想得到昨天惨无人道的场面又一次立体回放她还是被人像蟑螂一样扫地出门而她也不做停留非常干脆地从赌坊的后堂闪人绕了个弯将驴子往门口一绑将自己的小荷包掏了出来掂量了一番…吞了一口唾沫踏着沉重的步子步入了赌坊… “应该不会那么巧的阿门…” 几个时辰后她抖着两条腿颤着肩摇摇晃晃地从赌坊门口爬出来欲哭无泪地看了一眼已经半黑的苍天垮着肩膀拖着驴缰绳往街口走眼神不时四处飘荡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带出点飞逃的趋势却在街口转弯处后脑勺被一把折扇砸了个正正着… 她挺了挺腰杆小心翼翼地向后瞥了一眼对着抬头望天摇扇子的十四摆出一副”他和她头上的包是绝对没有直接关系”的破表情她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看着他那副摆明了非要她同他先打招呼的表情撇了撇嘴角:”…哎呀…好巧啊…你呃…又来办正经事?” 他站在原地对她翻了个白眼从胸口出一阵不满的冷哼对于她戳自己脊梁骨的行为还以报复抬眼朝那不远的情趣店丢去两个”彼此彼此”的眼神… 她立刻会意地咽了口唾沫呃…好吧她承认她昨天拿去抵债的东西有点伤风化也不太利于大家的身心健康展但是…既然大家都没走上清纯路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极嘛… 他看着她的表情牵起一抹淡笑也不再同她计较抬着步子就往前走… 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又踩着沉重的脚步跟在他身后顺便哀悼自己可怜又空荡荡的小钱包… 于是昨天才上演过的经典画面再次上演气氛依旧诡异走了好一阵她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好久远的称呼… “丫头!” 她慌了一下神急忙将自己空荡荡地小荷包往怀里塞:”啊?干…干吗?” “爷突然觉得饿了!”他挑起眉头说得理所应当.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饿了…他他他他要干吗…不要在大家都没走清纯路线的时候说这样调戏系数过高的话会出人命的… “你那副准备逃跑的模样是啥意思?”他皱着眉头明显对她摆出一副百米冲刺的模样嗤之以鼻… “……”当然是为了大家好她还想继续当她称职的失恋少女他也尽量扮演好办正经事的皇阿哥就好了阿门… “哦?你要觉得带着这头蠢驴能逃跑的话就尽管试试好了.”他悠哉地回道一副完全把她和她的驴子看扁的模样… “……驴子…可以麻烦你明儿个帮我送回九爷府么……”他可以看扁她的驴但是绝对不能看扁她! “你觉得呢?”他调高了嗓子傲慢的音调一升再升… “……”阿门…她从他的表情上看到明天的菜谱…驴肉全席…呜…为啥清朝人士保护稀有动物的意识就那么差呢… “走快点!”他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径自走进了一家饭庄问跑堂的小二要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了身喝着茶看着她继续站在大街上牵着驴做心理上的最后格斗… 好吧…看在这家饭庄貌似没有客房服务的份上她暂且相信他没有办正经事的心情但是她却还是觉得他不怀好意万一他故意整她点完一大票山珍海味熊掌鲍鱼啃完后说要上茅房然后跑路了怎么办?她身上的钱刚刚为了证明她不好的预感已经花光光了万一她被扣下来刷盘子刷到手抖怎么办?万一这个店家级缺德一怒之下把她卖到他去办正经事的妓院怎么办?阿门…怎么搞了半天她的危险还是没有减少嘛… “你倒是进不进来!!” “……我再挣扎一下……”这场清白保卫战她绝对不能松懈… “你最好不要等爷出去敲你进来!”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我就进来…” “啥事?” “……那个…你绝对不能中途去上茅房……” “……”撩袖子举扇子准备打人… “啊!!你不要出来敲我我进我进我进来…呜…”她急忙将驴子一栓没骨气地滚进了饭庄这什么世道嘛明知道一顿饭后她很有可能就要被卖到妓院去了她却还是得屈服在地主阶级的淫威之下… 搓了搓手她缩着脑袋坐在他对面紧盯着那把被他收好的扇子将跑堂招呼过来点菜… “小哥那个…我们是aa制”她先把她的底线暴露出来事先声明. “哈?”跑堂的小哥愣了愣完全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那个…客官啥诶诶制啊?” “就是他付他的我付我的!”她一边强调自己的新时代原则一边看着他一脸讪笑抓着扇子的手紧了紧她看地胆战心惊却还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硬着头皮继续罗嗦“呃我海鲜过敏山珍海味过敏鱼翅熊掌鲍鱼过敏一两以上的菜我集体过敏!” “这样啊.”他诡异地一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抬起眉头看着一头雾水的跑堂小哥”那我们吃蛋炒饭好了.” “砰”某人应声跌倒的声音… “啊!客官!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没心没肺家伙往往都延年益寿.哼!”他一边悠闲用手指弹着桌一边在桌下伸脚踹了踹她”起来少给爷装死!” “……”她抬起头来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阿门…她就说她不好的预感得到应证了吧…俗话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而她明明恰逢赌运亨通的失恋状态却把银子输了个干净她说明什么问题…报应啊…呜…现在倒好她是情场赌场都不得意简直就是处于衰神附体的鸟状态…这个节骨眼他还带她来吃蛋炒饭这不摆明了要玩死她吗…她是脆弱的指桑骂槐若有所指话里有话这些事麻烦他找别人行不行阿门… 第五十九章 香蕉皮 吃完那碗绝对不怀好意的蛋炒饭夏春耀擦了擦油嘴一边担心那些饭粒在她的肠胃里翻江倒海一边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天花板等着面前十四喝完茶买单顺便向他秀了一下她空无一钱的小钱包表明了一下自己绝对没有请客的冲动虽然这顿饭很便宜但是那杯不知道叫啥名字的茶看起来价钱就很恐怖阿门…还是喝凉白开厚道… 吃过饭付了银子她率先跳出饭庄去牵她的小驴子却被随后走出来的他丢过一个冷的白眼似乎对她如此关心动物的举措表示鄙视她也只能抬了抬眼眉不做任何无意义地反抗… 应许是应了那句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软她被一碗蛋炒饭喂得丧失了主权意识只是狗腿地随着他走不知不觉经过那个她几年前卖身的街角那条主街平时总是热闹他略微停了一阵将她从他身后拖到跟前来数落着她当年的手段低级她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对于当年他企图抢她手里的红薯还压低她的社会价值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耸了耸肩对她的社会价值表示了严肃地置疑却在瞬间收起了讪笑的脸问了她一句:”要是当初爷没买你你咋办?” 她被他问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个没啥特别的角落要是当初他没买她会生啥事?会不会有个专门帮人牵红线的恶霸经过欺负她一下然后跳出一位大侠哥哥把她救走从此笑傲江湖说不定加入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找他们几兄弟的晦气或者跑去青楼卖身葬自己说不准哪天还能碰上办正经事的某人…或者说不定再等上几个时辰那个下朝后坐着轿子回八爷府的某人往这条必经之路路过的时候会突然想尝试一下强抢民女的感受嘿嘿嘿嘿…呃…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东西…阿门… 他似乎也不期待她会有啥高水平的回答任由她呆自己倒是提着步子往前了走了好大一段… 她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哪知道第二天他的问题直接升级问她:”要是当初那几板子是爷救了你你咋办?” 她深咽了一口唾沫给他一个完全听不懂也答不上来的委屈表情依他也依旧没要她回答… 最后的那一天他依旧将她送到九爷府门口更加刁难的问题丢出来:”要是当初爷没把你丢在这儿你咋办?” 她如同往常般站着等着他不要答案地闪人却见他这次杵在门口像个监考官一样准备收她的答题卷子他哪里知道她满纸空白这下要抱个大鸭蛋回去丢人了… 他看着她那副明显想蒙哄过关的表情提起一抹凉凉的笑:”听不懂?那爷便再说明白些好了.如果当初爷收了你你咋办?” “收啥?你当我是啥妖孽啊!收我!嘿嘿嘿嘿…” “……”他看着她那是她最经常做的动作和表情却在此刻让他牵扯出一抹冷笑”要比装傻充愣这大清国还真怕找不出你这样的能手来听不懂爷的话?有胆子你再跟爷说一遍说你听不懂说你从头到尾都不明白不明白爷的意思.对着谁都这副德行以为在爷面前傻笑两声便可以当作啥都没生似的?” “……”她抿了抿唇角低着脑袋研究她绣花鞋上有几只小蚂蚁却被他飞来一扇敲得晕晕呼呼… “低着脑袋干啥给爷把头抬起来!”他举着扇子毫不收减力道地砸在她脑门心上”爷以为过了这么些年你多少能长进些却不想别的没长进若无其事的功夫倒是修炼得如火纯青了?看来八哥也没让你长进多少.” 他说完附带一声长的冷哼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还在晕呼中的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等她揉着被砸地晕晃晃的脑袋回过神来…他的人已经走出老远. “……谁说完全没长进的胸部就长进了不少…”她看着自己的胸口咕哝了一句撇了撇唇角死十四一边说装傻工夫提高一边却揭穿她这哪里算提高了嘛原来都只有八爷一个人才能看出来大概是了解他从来懒得拆穿她还老是笑吟吟地等她自己主动承认错误所以她也懒得防备拜他所赐她的功力绝对退步到姥姥家去了… 唉…深叹一口气恋爱这个东西害死人啊… 那天之后她又恢复了往昔的生活少了一把扇子在她头顶上作威作福挨挨泰管家的骂被春桃鄙视鄙视拖着驴子到处走偶尔看见九爷进出府的轿子更加频繁她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没啥不好也一点也没想过要去改变啥… 初秋的晚风砸在她身上她裹了裹身上还没穿厚实的衣服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回房去却见九爷的轿子火急火廖地冲出了府门当时的她没在意那么多却在第二天上大街时听到了第一手的新闻那个第一次被她名字给震地喷茶的皇太子被康熙大人给废了她不太清楚这意味着啥只是咬着零食听过就算… 她没想过她的生活一尘不变的时候他的生活却在翻天覆地…她不知道那皇太子被废后的中途生过什么只是听到他先被升官后是被贬且一贬再贬被贬的一文不值的花边新闻所以说皇帝都是不讲道理的不管别人明明累死累活还把她丢到一边玩蚂蚁说升就升说贬就贬完全不留情面的阿门…九爷府里没人敢议论此事可大街小巷的流言却是纷飞满天… 她低着脑袋走在路上咬着指甲若有所思唔…要不要去看他一眼呢好歹是前男友出了这么大的事表示一下亲切慰问说不定他被她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会把上次威胁她的话全部收回去让她继续为所欲为没有顾及地赖在他身边谈华丽的恋爱…一边想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往他府上移去…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好没志气地站在了他家的大门口…那两只被她狠踹过的石狮子正对她撕牙咧嘴… 后门她有心理阴影绝对不要去前门似乎也不太妥当估计会被小厮扔出来那些家伙在她失恋后好几次这样对她唯今之际只有秀出她的翻墙绝技了…可是墙翻进去了然后呢?万一他不在家怎么办?不过听说他最近被罚在家不用上朝的…万一他在洗澡怎么办?嘿嘿嘿嘿那就跳进去顺便一起洗…呃…万一…他在抱小老婆怎么办?阿门…她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牵着驴子转身准备落跑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块黄澄澄的香蕉皮她对眼前这个场景明显觉得眼熟得过分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正摇曳走来的轿子不是吧…这样的事情都有?弘晖是不是他在捣鬼啊她只是随便想想还没有准备好见他的台词而且她这样跑去见他不是太没骨气了吗?这么快就逼她赶鸭子上架会出人命的… 她看着那块香蕉皮使劲咽唾沫向旁边移了移不行好歹她得换个有说服力的造型去见他难得重逢一次又那么没品地在他面前摔个四仰八叉就算她上次牵的是鸡这次牵的是驴也不能说明她有本质上的进步嘛不行不行她绝对要换个造型飘到他面前…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她会好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的! 话说这样说啦可是轿子越来越近她的脚丫子有点痒痒的好想一脚踩下去然后顺理成章地摔进轿子里顺便好好地一下轿子里的人唔…弘晖…她的定力受到好严重地考验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蠢驴?”她拍了拍站在她身边的蠢驴她真的沦丧了堕落到和一头驴子讨论要不要踩香蕉皮去调戏佳人… 而更堕落的是那只驴子由于被她扯着缰绳甩得自己脑袋晕索性一晃脑袋将她甩了出去帮她做了决定她倒抽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感谢它还是鄙视它只觉得踩在香蕉皮上的自己也算是腾云驾雾了一回好吧她承认她还是很想踩啦好歹这也算飘了嘛相信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她用香蕉皮飘来见他… “前面的轿子我绝对不是故意有心精心设计的这绝对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悲剧!”她一边宣示着自己的无辜一边一个跟头毫不留情地载进了轿子里既然摔都摔了不占点便宜岂不枉费她一片心计? 一想到此她二话不说立刻开始吃豆腐抱着人家腰的手收了收脸颊开始使劲蹭…蹭了好一阵突然现有那么点不对劲先不说这腰好象比她佳人的不知道粗了多少她佳人的窄腰那绝对不是吹那绝对就是天生来给人搂的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她头顶上好象有两个球压着她的脑袋耶…伸手往上探了探… “哪里来的野丫头!”一声尖叫声跳出来让她恍然大悟立刻站起身子看着面前四十余岁的老妇人满头冷汗…阿门…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她的佳人没了她的精心照顾不仅身材走样还多出了两个比她还大的胸部…好恐怖… “对…对不起…我我我…我…”她指着那块香蕉皮证明着自己的无辜一边赶紧退出轿子转身的时候还被那个老女人用脚给踹了一下屁股… 哭丧着脸看着那顶轿子在巷子口转了弯不甘心地嘟了嘟嘴她就说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还刚好她面前就有香蕉皮还刚好他的轿子来了哈!要是那顶轿子里坐的是他她立刻以身相许二话不说切!欺骗她纯良的感情… 揉着屁股转身正准备去牵那头始作俑者的蠢驴却见一个不知道看了多久大戏笑得颤肩的身影大刺刺地站在府门口见她转过身来正要收起笑意却实在受不了她那一脸”让我去死”的表情再次低笑出声…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对对…这绝对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悲剧谁能告诉她那个本该坐在轿子里和她来一次浪漫的老情人相遇的人为什么此刻要站在他家大门口笑得擦眼泪看看看看那是一个刚被自己老子给罢了官丢到家里吃自己的人么?竟然还给她笑地转过身去捶门…太过分了! 她是说过她想安慰他啦但是她没说过要”这样”安慰他!他就不能选个适当的时机出现吗?呜… 伤自尊了!她一脚踢开脚边的香蕉皮伸手牵起那头驴子准备闪人转过身走了两步却现那个家伙竟然完全没有挽留她的意思捏了捏拳头踮了踮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终于忍住笑只是带着轻笑望向她见她转过身来挑起了眉头却也不说话… 她深呼吸了一口嘴巴里念着的几句需要被马赛克的脏话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只是顺便路过而已你千万不要想歪!” “路过啊?”他微扬的声音伴随着挑衅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香蕉皮… “那不是我带来丢到地上的!”她解释却现越描越黑… “是吗?”他气定神闲地应了一声却摆明不相信. “反…反正我是清白的!”虽然后续动作有点不雅唔她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为什么还是做贼心虚该死的香蕉皮究竟是谁摆在这里的… “你很忙?”他瞥了一眼那头被她拽在手里的驴子…没忽略斜跨着的包包被装得鼓囔囔的… 经他提醒她突然想起出门前泰管家的警告今天要是再不把帐收回来她就要被饿饭了阿门前阵子有十四带她出去开小灶她才很嚣张地在泰管家面前摆出一副成仙的状态但是 “呃…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不太会安慰人的就这样了我先闪了.”她站在阶梯下看着他半步也没挪过只是站在门口淡淡地俯视着她算了…他心情应该不好现在去吃豆腐就是把”找死”两个字顶在头上… 转身她拖着她的驴子走人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就怕错过像什么”不要走”啦”留下来陪我”啦”人家要你陪”啦的经典话语可随着她脚步越走越远却见身后的人一点声音也没有混蛋…哼让他一个人无聊死寂寞死她誓她今天晚上就去红杏出墙还找一堵高墙使劲爬! 正想着头顶却被恶狠狠地揉弄了一下她捂着没啥型的脑袋转过身来却见他不知啥时候走到她的身边刚刚在她头顶上行凶的手还没摆下来竟然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还笑吟吟地看着她:”我陪你好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却见他只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不是说你很忙吗?我现在很闲.” 喂喂喂镜头哪里出错了吧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乱受伤乱脆弱乱迷茫地靠在她肩膀然后她级有骨气地安慰他而他刚刚那句貌似很有型的台词该是由她来说比较好吧…唔…她绝对不承认他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很帅…那句台词本该是她的…他就不能表现出人生低谷的样子吗?搞得她好没存在感的… “还什么愣!”他看着她又在原地碎碎念顺理成章地向她伸出手来… “你要去哪里?”她不急着伸出手来非常诡异地丢出另一个问句”你刚刚出门是要去哪里?” “……”他看着她不说话背过身去只留只玉手继续勾引她… 她对着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观摩了一阵大庭广众的大家关系又不算特别熟而且又在她右手牵驴的状态下这样拉拉扯扯不太好吧?呃…可是万一他只是强颜欢笑其实内心很受伤很受伤的如果这个时候再刺激他貌似太不人道了…所以呃…她终究还是没骨气地把手牵了上去对于自己右手牵着驴左手牵着他的状态偷笑了两声… 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摩挲了一番然后紧紧地扣住了她伸上来的爪子十月的天气已有微凉她的手倒是暖得烫人手心微湿的汗液润湿了他冰凉的手… 她被他冰凉的手扣得几乎有些吃痛却觉得有些不见了的东西又跑回来了虽然不知道能保存多久就算他只是陪着她在装傻好了她懒得思考任何问题虽然在工作中谈私人感情问题很没有专业精神啦但是就看在她还没有一次单独和他约会过的记录暂且原谅她一下吧…阿门… 第六十章 约会 话说自诩恋爱工作两不误的夏春耀左手牵着前男友右手拖着小蠢驴走进了她长期游走的的工作场所堕落一条街… 由于严重害怕这里的不良风气把她本来就不再纯良的佳人给熏染了去所以准备把他这个重点保护对象丢在街口等她下班哪知道他竟然完全不领情竟然还拉着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几条巷子口直接杀进那几家她被踹出来好几次的九爷的地下钱庄搞得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趁啥月黑风高夜和十四一样来办过正经事 这些暂且不提但是只要想到自己能牵个皇阿哥来收租估计哪个收租的家伙也没她华丽让她顿时忘记了打听他的夜生活虚荣心剧烈膨胀一脚踹开了那几个老是对她以”脚”相待的店铺的门狗仗人势地站在一边将自己的佳人丢出去冲锋陷阵任由他对着店铺老板摆出一张花容月貌的笑脸吓得店铺老板一个扑腾差点爬地上然后一边嚷着”八爷长八爷短”地端茶倒水一边哭着”八爷百忙之中光顾小店不知有何指教?” 只听他淡笑一声将站在一边隔岸观火的她拽到跟前来丢出不温不火的几个字:”陪她上工.”她立刻狐假虎威地仰起一张欠揍的脸那个管事的看也懒得看她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勾着腰爬去点银票来交租重男轻女地让她正咬牙切齿却见他略带轻佻地一瞥然后置身事外地喝着茶看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揉着头开始核对银票… “一七得七…三七二十一…唔…怎么多了一个零…重来…” “怎么又少了两个零…呜…店长你这什么破帐本乱七八糟的!” “……”店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坐在旁边的不知意欲何为的八爷只是瞧他把眼光砸在这个骚扰了他们店铺好一阵子的小丫头身上猜不出这里头暗藏了啥玄机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答”……呵呵…姑…姑娘…我们钱庄里的帐目不比得别家…这九爷和泰管家心里都有数目这帐面上…也就是做做表面工夫的……” “……”她仰起一张完全不专业的脸对于这个管事的打扰自己在前男友面前表现自己的工作能力表示鄙视一合帐目低咒了一声将银票一把抓进兜里正式宣告自己没啥成就感的工作完全下班约会去… 说到约会这个让人鄙视的清朝既没有游乐园又没有咖啡厅那种啥摩天轮上kIss啦啥鬼屋里抱抱啦啥咖啡厅里浪漫对视啦全都没指望了叹一口气她正对自己安排节目的能力表示无奈却瞥见那家吃掉她几个月俸禄的赌坊于是她又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拉着个皇阿哥去赌坊约会… 他竟然完全没反应还状似悠哉地任由她扯了进去她站在赌桌前翻着荷包厚颜无耻地在他面前挪用公款将一锭银拿在手里却转头问他:”买大买小?” 他倒是没料到她会转头问自己看了一眼赌桌上乌烟瘴气的环境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大.” “大啊我觉得应该买小耶…那大好了…”她将银子丢上桌子缩回一边”输了算你的.” 筛子一开一五六大… 她不太置信得看了他一眼拿着赢回来的钱继续问他:”……买大买小?” “大.”他轻笑着回答. “又大?”她一边抱着怀疑的态度一边将银子再次对上赌桌… 筛子再开三四六…还是大…邪门了… “买大还是买小?” “大.” “你不输一下心里不爽啊干吗总买大!这下肯定要输了!”她拿着银子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摆在了他说的位置上… ……二五六……大… 他是不是出了老千啊这样都能赢…抱着一捧银锭子走出赌坊她几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赢成这样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得被多少个女人甩才能甩出一身赌运啊唔…她在想什么这绝对只是巧合而已… 抬头看了一眼中午的日头她决定暂时先不去考虑他赌运亨通的诡异问题先解决肚子问题就近选了一家饭庄拿着他赚来银子摆出一副大款的模样:”要吃什么随便点安慰你嘛我请客!” 他倒是也不在意只是依着她随意地举着菜谱却见端着茶水跑来的小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正在研究菜谱的她:”唉?客官?又是你啊!” 她从菜谱里抬起脑袋看着面前的小二皱了皱眉头再看了一眼她的佳人正放下菜单朝他们这看过来呃…不要生在和佳人约会的关键时刻被搭讪这样戏剧化的事情吧… “你…谁啊?”不认识不认识她是清白的千万不要怀疑她的专一程度就算他好巧不巧的逢赌必赢也绝对和情场失意扯不上什么很大的关系… “客官你咋不认识我了呢!”小二扬起一张级有亲和力的脸”前阵子您不是经常和一位公子去前街口的饭庄用饭么!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您了都没见过哪位客官像你们那样那么喜欢吃蛋炒饭的!呵呵!不过那家老板太抠门了工钱也给的少我就不再他那儿干了换个地方唉客官您还是吃蛋炒饭吧?” “……谁谁谁谁谁要吃蛋炒饭啦!”她一边结巴地回着站在一边擦着桌子的小二一边用余光去扫对面佳人的脸色呜…为什么她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阿门… “今儿个不吃的蛋炒饭了?”小二有点惊讶地说着看着她满头大汗冷汗滴滴地将脑袋埋进菜谱里转了转去看那坐在她对面的人”唉!你不是那位公子嘛?” “真不巧我不是那位’那位公子’!”有点冷飕飕的声音从对面直接飚上她的脑门心飚得她头晕目眩干笑连连只能伸出脚去踹那个神经大条的小二希望他快点滚蛋带着他的蛋炒饭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对嘛我就说我从不认错人的那位公子总是带着把扇子敲这位客官的脑袋来着.” “是吗?我向来喜欢直接用手敲她的脑袋.”温度持续降低还伴随着一阵刺得她头皮麻的视线呜这个人嘴巴怎么这么大啊快点给她滚啦! “呃小二…点菜…”她低着脑袋举了举手想把两个正在进行诡异沟通的人隔离开来… “好勒客官今天要吃啥?今儿个换了新厨子会做江南口味的菜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肉片糖醋…” “停!!”她一把打断正在自做多情地报菜谱的小二这人神经怎么可以大条这样他难道没有感觉她的头上都开始接冰块了么还有她的佳人笑得是春光灿烂倾国倾城毫无芥蒂但是…阿门谁知道一刻中后她还能不能继续在地球上苟延残喘”……不要糖醋的菜…” “啊?不喜欢糖醋啊那酸辣欲酸辣肉片酸辣…” “也不要酸辣的!!”她调起嗓子稳住自己快要摇摇欲坠的身子勉强撑起自己身子压低了声音在小二的耳边碎碎念”随便给我上什么都好就是别给我放一滴醋在里头!” 小二愣了愣再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只是悠闲地喝茶视线却冰凉的公子突然貌似反应过来什么事一拍大腿也跟着压了压声音:”对不住客官我明白了唉都是我不懂事多嘴了!” “你明白就好!”见他终于明白过来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舒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手里的杯子压了一口茶… “不过…你这样脚踏两条船不太好吧?” “噗嗤”喷泉上场… “客…客官!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帕子…” 原谅她用这种沦丧的方法把那个大嘴巴给打走吧这样下去她绝对会被那道目光冻成南极洲的企鹅了… 抬起手用袖子一擦嘴边的茶水对着她的佳人丢出一个好抱歉的微笑得到他回以冷冷地一笑完蛋了那个表情…阿门…她看到上帝的小天使在和她招手了…呜… “我可以解释!”呜…她干吗选择这句最没威力又越描越黑的开场白…还是那种被抓外遇的男人对自己老婆讲的话…呜…他要是回一句:”我不要听你解释”然后哭着跑出去这幕就绝对狗血了… 但是他毕竟没看过那种狗血电视剧更没兴趣同她上演几百年后的戏码只是扬了扬了眉头勾起唇角:”蛋炒饭好吃吗?” 她看着他不惜余力地露出那副媚惑众生的模样立刻被电得晕晕呼呼的非常肯定这绝对是个陷阱:”……你是说蛋炒饭还是别的啥…” “你说呢?” 她看着他撑着下巴盯着自己丢给她一副”坦白从宽”的表情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被男色所惑脑袋却完全不受控制自行反省…呃…好吧…她承认她当初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小动摇啦但是这完全不能怪她嘛对吧他自己也要好好反省一下她这么坚定的人都会动摇那绝对是地震的前兆… “吃醋就直接说嘛真不可爱!”她从嘴角里咕哝出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他耳朵里… 他端着茶杯的手怔了怔收起了满脸笑意丢给她一好大的白眼然后级不自然地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再也懒得看她一眼…恩这个反应就可爱多了… 填饱了肚子她掏出他情场失意得来的银子终于明白他赌运亨通的诡异原因了搞了半天是因为她脚踩两只船导致的啊一边颤抖一边拿钱付给了小二正要转身走人却被小二给叫住了:”客官!” “啊?”她一边回头一边看了一眼明显还在不爽中的某人站在门边一副谁都懒得甩的模样她不就随便揭穿他一下么至于给她搞出一副”人家不依”的撒娇样么… “比起那个漂亮公子”小二指了指站在门边的他”我觉得还是蛋炒饭公子比较配你!” “哈?”她半天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你…你说啥?” “那个公子漂亮是漂亮但是小白脸嘛不可靠的你看连饭钱都要你掏还是那位蛋炒饭公子比较…”小二说着说着却被突然笼罩下来的黑影给断了声音仰着脑袋干笑了两声看着不知何时飘到自己面前带着七分笑意三分亲切的漂亮公子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冒出来的一锭好大的银打了个冷战”公…公子…这…” “现在觉得谁和谁比较配?” “……呃……”小二看着面前露出亲和力百分百的人再看了看手里的银两权衡左右”…呃……” “不够?”他挑了挑眉头又甩出一锭银对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搞行贿受贿的名堂毫不在意继续微笑着逼问”谁和谁比较配?” “……”小二求救得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只顾着猛咽口水的某人她回给他一个”我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公…公子…” “还不够?”他扬了扬眉头正要甩出第三锭银使力地砸下去却见小二一边抱着脑袋往边上爬一边开口说出唯心的话… “您您您您最配您最配!” 他气定神闲地哼了哼满意地顶着所谓”最配”的头衔却看也懒得看她一眼径自度步走了出去她恶寒地打了一个抖拍了拍估计被吓得不轻的可怜的小二:”唉…他最近心情不好内分泌失调你原谅他吧阿门…” 说完也不管人家听没听懂飞快地跑出饭庄牵着她的驴去追她的佳人什么人嘛一边逼着人家说一些羞死人的无聊话一边却走得头也不回哼! “生气啦?”她看他使劲地朝前走走得头也不回想扯扯他但是转念一想这男人不能惯他就是被她宠坏的连小二都鄙视他的表现了这说明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要是继续这德行搞不好她真的要考虑一下三振出局这个审核结果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径自走地飘逸她也只能跟着他不知不觉地出了城走在郊外的小路上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她突然有一种想闪人冲动他不是被气得想把她完毕后抛尸荒野吧?阿门她是第一次他绝对要温柔一点… 正当她满脑子充斥着马赛克他却置身事外地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朝她伸了伸手:”过来!” “你要干吗!我会叫的哦!”她嘴巴里说着一套脚步上做得却是另一套屁颠颠地朝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任由他把她的肩头压得有些沉重… “我有些累想睡一会…”他唇瓣微微地动着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她故意动了动肩头有些不合作:”要睡回家去睡跑出来干什么!” “你这儿比较舒坦!”他只是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任由她嬉闹…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今儿个出门是为了找我来陪你睡觉的?”阿门…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需要打马赛克…虽然她的思想是很纯良啦但是她不能保证这个大清皇阿哥和她一样纯良… “恩!”他竟然给她厚颜无耻地应下来果然不纯良…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只是嘴巴上不纯良啊…呜看着他过分规矩地靠在她肩头听着从她肩头飘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也不再抖动她的肩膀任由他在她肩头睡去只是嘴巴里还继续碎碎念:”睡可以啊不过不准在我衣服上流口水.” “真的这么累啊?我就知道当官不轻松的偏偏你还喜欢当笨死了!”他家皇阿玛明显过河拆桥这样欺负她工作辛苦的佳人还好皮肤没有变差哼! “唉!你不是真的睡着了吧?”她微微低下脑袋却见他一副引人犯罪的模样细眉微展眼睛轻闭唇角微启举起爪子摸了摸他的领扣然后熟练地解了开来看着他白森森的嫩脖子想也不想一口啃下去使劲地吮大力地吮吮得他皱了皱眉头出一声闷闷的哼声看着她亲自种上去的红的紫的草莓满意地挑了挑唇然后消灭犯罪证据把他的扣子系起来恢复到自己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模样… “看在你今天内分泌失调的份上暂且放过你!”她对自己怜香惜玉没有趁人睡着行禽兽之事的仗义举动表示自豪! 哼和她华丽的约会最后竟然以男主角睡死收场他果然很有报复手段她不占点便宜吃点豆腐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她仰头看了看已经悄悄散布开的星空这么浪漫又有情调的环境男主角竟然睡死了唉她竟然还舍不得把睡得可怜兮兮的他叫起来他和她不同这纯天然无污染的星空他该是看太多了:”…你重死了…万一我担不起怎么办?” 不过有一个好大的问题她这个弹簧床这么舒服那她不在的时候他都怎么睡觉的啊?她开始知道为什么她一到夜里就狂打喷嚏的本质原因了阿门春桃她就说不是她的错吧她应该来和这个睡死了的某人脾气才对! 第六十一章 下春药 话说八阿哥胤禩脖子上的草莓痕迹还没消干净康熙大人的脾气已经完了太子复立了一道口喻砸下来又把她夏春耀的男朋友…呃…前男友抓回去当牛做马了反正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耍着谁玩都行… 看着八爷府门口又开始络绎不绝的轿子她嗤之以鼻牵着她的小驴准备做”过河拆桥”里的那个”桥”被拆过就算了…哪知道第二天她刚下班准备赶回家去抢饭就被某个刚复职穿着朝服的家伙抓进了那家被他收买的小二所在的饭馆 她半是无辜半是迷茫地吸了吸鼻子却见他轻飘飘地勾起薄唇抬起右手懒懒地拉开了领口露出一个某个月黑风高夜生的悲剧的证据…丢给她一个”你看着办吧”的眼神然后置身事外地喝着他的茶… “……你…你想怎样…”她憋屈地看了一眼那颗她精心培育的小草莓觉得完全不影响他的整体美感还大有性感撩人的趋势… 他的视线在她那张任人宰割的脸上一扫任由自己脸上的微笑扩大嘴巴却只吐出三个字:”负——责——任!” “怎么负?”她委屈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算要负责任也先把领口给遮一下好不好他这个模样露出个滑嫩嫩脖子配上她特意点缀的小草莓春光乍现回头率好高的尤其是那个小二哥已经转过头来用眼神吃了好几次豆腐了Tnnd是谁告诉她小白脸不可靠的自己还不是被美色所惑还是被男色所惑鄙视啊! 她贼眉鼠眼地四处探望还有谁在她佳人的主意顺便把那些色咪咪的眼神全部瞪回去丝毫没注意她的佳人诡异的表情直到那轻幽幽的声音带着酥酥麻麻的因子吹进她的耳朵… “陪我睡觉.” “咣当” “你…说什么?”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撑着椅子探出一个”死而无憾”的脑袋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出一阵”死有余辜”的声音”睡…睡觉?!” 不…不太好吧她还没忘记他恐吓她的话她还没有决定突破前男女友的关系耶除掉那颗擦枪走火的草莓大家还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没必要为了一棵草莓抛弃自己经营了好久的处女之身吧那堕落一条街上就真的没有一个珍惜保护动物了耶…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先放她到情趣店买一件小肚兜她身上的这件好丑耶松松跨跨地挂在身上而且带子也不好解每次都要使劲拉使劲扯才能脱下来要是等下他们解个肚兜都废个老半天的功夫还有心情做后续工作么… 她自做多情地想了大半天就连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句台词都想好了一边偷笑一边任由他把自己带出城来到那个她种草莓的犯罪现场她正郁闷自己第一次就要上野战场却现他将她一拉脑袋往她肩头一搁竟然睡得畅美不已… 捏着拳头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她极其愤怒地看了一眼正在肩头睡得熟熟的家伙这个男人绝对只是想用自己纯洁的思想来对比她的思想龌矬而已他竟然真的只是让她陪他睡觉而已!! 于是她就这样沦落为皇阿哥的对象只要一被他逮住他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她拖出去”睡”她欲哭无泪被他压迫得死死的只是因为自己老是把持不住任由他脖子上的草莓越种越多让他更加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地把她拖出去”以逞禽兽之事”… 其实她知道他应该蛮忙的要不也不会每次见到她就候急地往她身上倒埋进她肩窝里睡个昏天暗地不醒人世如痴如醉然后由她晚上喷嚏不断就知道他大概又在写折子经常一写就是一个通宵已经彻底把自己的时差调到美国那边去了… 好吧她承认他不在自己身边就睡不着觉的这件事让她觉得自己好有存在感只是每次看到他一见自己就开始犯困眨巴着好迷茫的眼神看着她露出一副”你要把人家怎么样人家都没办法反抗”的模样她就想抽他存在感这算什么屁存在感枕头都比她有存在感!她算是彻底明白看得着吃不着的痛苦了… “一个女人让男人瞧见不是想把你扒光了往床上压而是想睡觉…啧啧啧你也真能耐啊…”春桃对于她的遭遇幸灾乐祸地哼了哼”当女人当成你这德行我要是你我就死了算了丢女人的脸!” 估计她自己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决定实在有必要扭转一下这个让人欲火焚身的扭曲局面她再次冲进了那家她许久不曾光顾的情趣店决定把自己的名字赋予实施颤着唇对着那个香粉扑面的老板娘丢出几个字:”我要!” “?”老板娘笑了笑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姑娘是用还是害人用?” “……”她张了嘴巴第一次现自己对自己的名字是这么的没有研究”??害人??” “呵呵姑娘想必不懂的奴家同你简单解释这的药嘛自然就是你情我愿床第之间增加情趣所用药力比较轻…至于这害人的嘛…呵呵…那自然是霸王硬上弓用的了管你愿意不愿意一贴药下去自然是天雷勾地火谁都挡不住…” “我要害人的!!”想也不想她扑腾地跳了跳有个屁用要是有用那他脖子上的草莓就不会越种越多了对付性冷感不下点猛药那怎么行! “……这…你确定?”老板娘为难地瞧了瞧她”姑娘应该是第一次吧…” “……”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处女她的脸上写了“伟大的处女”五个大字么“处女不能下猛药么…”没这种规矩吧太过分了竟然这样歧视伟大的处女! “呵呵倒不是只是怕您吃不消…” “又不是我吃咋会吃不消.” “呵呵就是不是您吃才怕您吃不消啊.”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却也不再劝低身正要去柜子里拿药”哟对不住这药太厉害平时少人买估计放在后院了我去给您找找啊您等会.”说着边撩帘去了后院. 好一阵子才从后院子里闪身出来将纸包着的药塞进她的手里她立刻从兜子掏出银子负了钱准备闪人却见那老板娘几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在她出门前叫住了她:”姑娘你等等…” “啊?咋啦?” “这药膏…是我送给你的…”老板娘将一个袖珍盒子塞进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你肯定用得着的!” “……这啥玩意?”她不明地举起那个物体眨巴了一下眼睛… 老板娘微笑着:”完事后用的.” 完事后用的?她不明所以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保险套都没有的时代还有这么多希奇古怪的东西看了一眼天色却也懒得多问人家送的不要白不要嘛将东西往兜里一踹骑着小驴就上战场了处女永别了堕落一条街就继续她没有处女的传说吧!—— “你今天晚上有折子要写么?”吃饭时她事先问一下他的国家大事以防他那个不讲道理的皇阿玛把他拖出去就地正法了要是因为消灭一个处女而被拖去午门砍脑袋这理由也太搬不上台面了… 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怎么?有事?” “恩!”她使劲地深呼吸了一口觉得鼻子里都在冒热气”开——房!!” “……”他愣了愣倒不是很惊讶她嘴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只是当她一把将银子砸在客栈的柜台上吼了一句”要一间上房”然后拽着自己往楼上走的时候他才隐约知道她有何企图他也不反抗几乎带着看好戏上演的心情任由她拉着走看她一脚踹开房门将他用甩得丢进去留下一句”到床上等我”然后反身将门关了个死严还踹上两脚检查它的严闭程度… 他悠闲地坐在床沿边看着她转过身来在自己怀里死掏活掏拽出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洒进茶里举到自己嘴边:”喝!” “啥东西?”他用手推了推开始觉得把自己的清白交到她手里不是什么好主意… “嘿嘿会让你觉得很爽的东西…”她淫笑了两声却见他摆明了对她这杯来路不明的茶抱以怀疑态度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她将茶凑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大口捧住他的脸堵上他的嘴巴使劲地灌 她正抱着严肃认真的心情灌他喝药可那个被灌的人却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彻底把她的”好意”想歪了才灌到一半他却立刻流氓兮兮地咬住她的舌头不放她收回去舌头回归不了自己的嘴巴她只能出几丝憋屈的”唔唔”声任由那嘴巴里的汁液往自己肚子里倒… 直到喝完了自己下的他才放她的舌头回她自己嘴巴她看着他舔了舔唇角眯了眯眼睛一副满足兮兮的样子心里大喊完蛋…搞了半天一包她吃得比他还多她还想保持理智走一下欲拒还迎”不要不要”的路线呢这下她还不变成禽兽…看来老板娘好心给的药膏要留给他用了呜…希望等下他不要叫得太大声她怕楼下的小二会冲进来阻止她辣手摧花… 正担心着自己会禽兽化却突然感觉腰间被他扣了个死紧一个转身被扯上了床姿势不太好地趴在了床上纳闷地侧了侧身却看见他带着些懊恼压上她的身子他懊恼个啥她才要懊恼吧她吃的比他多耶呃…等等等等为什么她没啥生理反应他却好象…阿门…他的手在放在哪里了…那好象是她才有点长进的胸部耶她是理智的她是理智的… 他在干吗唔好象在帮她脱衣服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进入状况了脱衣服就脱衣服不要一边脱一边摸啊也不要用揉的… 她笔直地躺在床上不敢乱动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直到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领口靠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帮我脱…” 她被他诱惑得晕晕呼呼的颤着手爬上他的领口解开扣子露出他被她到处播种草莓的脖子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只脱这么些不够的.”他看了自己只是解开领扣的上衣拉起她的手要她继续… 他的手还在她胸口上乱做文章她的手却有些抬不起来飚出一个刹风景的哈欠唔…要死了难道他把瞌睡虫传到她身上来了这种激动人心告别处女的时刻她怎么可以犯困呢唔…她看着他俯在自己身上有些微微地喘气息不稳半响他略带隐忍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咬牙切齿飘出来… “你买的不是吗?”他用手压了压有些晕的脑袋… “啊??”她不行了…好困…他忙他的吧大不了等她醒了他复述一下他是怎么消灭掉她这个处女的…唔…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买错药了!”现在的症状绝对不该是被下了的反应…… “……”买错??不会吧!靠!这就是老板娘所谓的好厉害的药吗?她这不是害人吗…阿门…这果然是害人的药… 第六十二章 春药后续 如果问夏春耀在这世界上最鄙视什么人以前她肯定答不出来但是从今以后她的鄙视排行榜被情趣店卖假的老板娘长期占据而且短时间内没人能刷新撼动的了…一贴所谓的没有导致乱性的理所当然的结果浪费了一个桃色兮兮的夜晚毁掉了她本来就所剩无及的名声和几两可以买一件性感小肚兜的房钱就在那张还没有八爷府的床舒服的破床上流了一个晚上的口水 她几乎不想再睁眼看到这个残酷的世界而她也确实没睁眼在枕头上蹭了蹭自己还有点晕的脑袋打了个哈欠右手向后摸了摸想把棉被拖到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上冷死了… 无意识地向后猛抓了一把却换来一声级欲求不满的哼哼声她细细地听了听就在耳边轻微的呼吸声爪子不死心地继续正经地搜寻她的棉被…唔…这片平平的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热热的是什么东西?她的手在上面摸索了一番却听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浓重…这谁啊一大早就在春… “被子…被子呢?”她呢喃了一声只顾着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丝毫不理会别人的淫欲问题… “在下面…”一阵幽幽的哑喃在她耳边缓缓地升起来… 她迷糊地应了一声伸着手往下抓也不管自己的爪子在人家胸口煽风点火… “唔…还在下面?”她闭着眼睛继续往下摸… “……恩…”那把幽幽的声音变得沉了些… “……哪有那么下面啦!我要冷死了!”她猛得翻过身来睁开眼睛要去抓所谓在”下面”的被子却被自己的手快要碰到的惊险位置吓得倒抽了一口气…阿门啊…猛得收回自己快要伸到他小腹下直冲本垒的爪子伴随着一脸不可置信看向那个半睁着眼只是级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靠靠靠…他竟然还给她摆出一副”好可惜差一点点”的破表情她的手差点就比她这个人更早告别处女身份了… “都和你说在下面了.”他将头一撇用手向床下一撩将掉到床下的被子提了上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思想的纯正呃…顺便对比一下某人的思想有多邪恶故意企图占别人的便宜… 邪恶就邪恶吧反正她的形象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看看她现在这副造型和前男友趴在一张床上上半身的衣服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半个肚兜带子还被扯掉了阿门…下半身勉强还在清纯范围内但是裤腰带的踪影还得问一下眼前的这位前男友… 如果光是她一个人这德行也不能说明啥问题但是谁来告诉她他干吗露出好大一片胸口可怜兮兮地躺在那里还有…胸前的布料怎么在她旁边阿门…她嘴巴里为什么还有一小片布料昨天晚上睡着以后她做了啥禽兽的事啊…那个老板娘到底卖的是什么破药啊哪有边睡觉边功的嘛!她的第一次…呜…她的第一次…… “你是不是被我给……”她来不及去拉好她身上的衣服将她身边的小布料全部收集起来阿门…能不能帮他贴回去就算了……把她的第一次还来啦…她不知道她真的这么有禽兽天分的…呜…第一次就霸王硬上弓了最郁闷的是自己怎么上的都不知道… 他抬了抬左手臂一脸诡异地扫了她一眼丢出几个暧昧不明的字:”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吗?恩?”阿门这句台词要是在配上一副小媳妇的表情那就经典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表情却是那么嗤之以鼻呢? “……”做?做什么了!她根本什么都没爽到不行她不能白顶一个禽兽的罪名却一点也没体会禽兽的快感想到这里她一个翻身将他压了下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不要再装清纯了来吧!” 他被她压在身下只是凉凉地挑了挑眉:”你敢?”对于她要买装胆子还买错的行为给予毫不留情地藐视! “都不是第一次了还有啥不敢的!你躺着不要客气我自己来就好!”她挽了挽袖子伸手去撕他的衣服反正都破了也不在乎多破一点禽兽嘛要的就是”撕”得快感! 他手一撑坐了起来带着她就往床上滚低笑着应了一声:”谁跟你客气!”开什么玩笑还让她来?再来一次大家集体晕倒然后某人半夜拿他衣服磨牙一边吼着”死老板娘卖我假药你等着!”梦话的经典事迹?一次就够了再来?他还要不要活了?敬谢不敏他就不期待她能再有啥作为了”你行行好躺着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你那眼神啥意思你摆明了瞧不起我!”她一边嚷着一边伸手拎住自己没有裤腰带的裤子看着他正准备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名言提早几百年扬出来。 “爪子放开.”他伸手去扯她的裤子… “为啥我要先脱你你你…你先脱!”没道理她要比他先下海嘛她是女生耶要矜持! “上面已经被你’脱’干净了下面你不敢脱!”继续扯某人的裤子她竟然还死拽着不放手… “谁谁谁谁谁说我不敢脱!”没有裤腰带就是处于劣势阿门快要被扯掉啦… “那你脱!”他停了停手里的工作两手一摊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摆布人的机会… “脱就脱你别动啊!”以为她不敢?不就是长针眼吗?针眼有啥了不起! “要脱就快点脱!”磨磨蹭蹭的! “唔…你只教过我怎么脱你衣服我咋知道怎么脱你裤子啦!”他到底什么嗜好嘛衣服扣子难系也就算了裤子的腰带也这么难扯! “……”这个决定果然做错了…她这个人就完全没有让人期待的价值! “咚咚” 正当夏春耀还在跟手里的裤腰带做殊死搏斗时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她抬头望了望看起来就蛮痛苦的他一眼想问一下这根裤腰带是解下去还是不解下去…她和他都知道那绝对是小厮来提醒他该上朝了这不解下去顶多就是她禽兽的名号不能名至实归而解下去的话阿门…估计他家皇阿玛就要把他们这对狗男女拖出午门hIgh了… 停在外面的小厮听到里面静默了好一阵正准备再次敲门却被一番吵闹给吓得缩了缩脖子… “你不要再用那张‘都是你的错’的脸鄙视我啦!呜我也很痛苦的对了你衣服破烂兮兮的怎么办?” “……下人会给我拿朝服来.” “我的裤腰带呢裤腰带…呜…哇你把我裤腰带藏哪里去了!” “你自个儿昨天拽下来乱扔来着.过来!” “干啥?” “……” “好啦好啦过来了不要瞪我啦…哇你太禽兽了轻点啦!脖子都要给你勒断了这是我唯一拿的出手的肚兜了轻点系啦你都不会帮女人系肚兜绳儿的吗?” “……” “你干吗露出一脸’你很欠打’的表情…” “……” “哇我说说而已你真敲我?你轻点系啦我的脖子…” “……” 半响门打开了小厮愣了愣先溜出来的是一个獐头鼠目的身影在走廊里同他撞了个满怀拎着裤子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他没在意只当是爷临时宠幸的哪个丫头他拿着朝服听到八爷淡淡地招呼他进屋急忙闪身进了屋子却在迎面看上自己家主子那从胸口露出一大块的春光一脖子红红紫紫的可疑淤青和一地的碎布条子…倒抽了一口气… “……”非礼无视…非礼无言…他是好奴才从来不多看多问多讲话…只是…昨儿个夜里到底是何种惨烈的情景啊八爷…他的身子还挺得住吧… “朝服.”八阿哥胤禩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径自伸手要了小厮手里的朝服过来”你出去候着吧.” “不用奴才伺候您更衣吗?”小厮低了低身子. “不用.” “喳!”虽然知道自己问的是一句废话已经好些年八爷没让谁伺候过自己起身了但是他是好奴才勤快些总不会有错吧缩了缩脖子既然八爷不用人伺候他还是老实地站门外好了. 没过多久八爷穿着朝服从客房里走出来他低着脑袋跟在自家主子身后看着自家主子一边淡笑地系着领扣一边神清气爽提步走下楼梯那回味无穷的表情让跟在后面的他再把脑袋往下低了些…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丫头有幸爬上主子的床了看主子的表情好象被伺候得很舒服的样子…呃…搞不好刚刚撞他的姑娘要飞上枝头了恩…下次可以套套近乎前途就无可限量了…他是好奴才来的…—— “笑成这样该是有啥好事?同额娘说说?”淡雅的声音伴随着在花丛中飞舞的花剪一并响起来却见自己的儿子只是轻笑不语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说不得?朝堂上的事?” 他摇了摇头:”如今朝堂里能有何事可笑?” “那是为何?瞧你从进门一直到现下都在偷着乐呢.” “没啥无非就是被人下了而已.” “……哦…”她若有似无地拖长了音调还故意地多瞥了他两眼”看样子她回来了?” 一句话让本是淡笑的他怔了怔收了收笑视线移向正朝着自己看来的额娘他一直觉得他漏掉了一个关键环节只是因为一块香蕉皮将她重新送进他的视线里只是因为一颗草莓将她重新放进他的势力范围只是因为一瓶””让他差点忘记这是她所谓的安慰她依旧嫌弃他太重她负荷不了他依旧还是妥协让她掌握他们相处间的气氛只是因为那样比较快乐一点敢情她倒是有本事不仅自己逃避地远远的还拉着他一道跑而他竟然由着她被她扯了那么远… “以儿臣看来还没有…”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摩挲着那枚玉扳指”不仅没有估计还逃得很乐.” 她掩嘴轻笑了一声:”那还不是被你自己给惯的.” “以额娘的意思儿臣当初就不该任由她从这里溜出去?”他微微抬眼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额娘伸手去探探她的手温”您的手又凉了.” “不碍事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 “心凉什么天气也没用.”他皱了皱眉头握着她的手想渡些温度给她. “那就来做些暖心的事儿.”她轻笑一声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你这孩子谁的心思都摸得透对这女娃娃家的心思倒是钝了.” “怎么?额娘想教我怎么哄女人?”他站起身随着她往内室走… “别人额娘可不知晓不过刚巧你想哄的那个额娘倒是有个办法.” “哦?” “就看你有没有天分了.”她一牵着他走一边回头瞧了他一眼… 其实女人很好哄的就看男人愿不愿意哄了… 第六十三章 礼物 话说夏春耀顶着”禽兽未遂”的头衔滚下了客栈的楼梯拎着没有裤腰带的裤子直接冲进了那家兜售伪劣产品的店家正要将满腔控诉泄出来却见老板娘先她一步拽住她的手同她连连道歉说是她自己忘了那包上次和自己相公一起试用给试没了不想把害人用的蒙汗药塞给了她… 她嘴角抽搐了好一阵子欲哭无泪地看了一眼笑容可鞠的老板娘拜托就算敬业也不要敬成这样吧拿自己相公试?比她还狠毒…他们试得可爽了可怜了她和八爷被迷得逼迫走向清纯道路… “这回不会错了我新到的货你要不要试试?”老板娘将手里的药包在她眼前一晃… 她提着没有裤腰带的裤子恐惧得抖了抖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要…你留着自己用吧…”阿门…还好她走运拿的只是蒙汗药万一这回要是老鼠药那他们不是要驾鹤西归了 药她是绝对不会再要了但是也不能便宜了老板娘她一抬眼指着柜台上那件上次她就看中了但是鉴于银两有限不能占为己有的小肚兜比她准备买给春桃的那件更十八禁一点:”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心满意足地拐着她的”精神损失费”她做出了深刻的总结这个东西是个双刃剑所谓成也败也败药就是这么个道理一贴药吃下去乱不了性也就罢了搞不好还有口吐白沫死于非命的危险还不如穿两件清凉的小肚兜有效果果然才是王道啊! 结果她的清凉小肚兜还来不及秀出去他家皇阿玛却以”皇帝之心度儿子之腹”的把他给抓去伴驾以”避暑”之名行公款吃喝之实临走之前她用自己满是”儿女私情”的脑袋在他”饱读诗书”胸口上使劲地钻了一圈彻底满足了自己一把然后习惯似地准备离开交代着几年前他去避暑时她交代过的话无非是睡觉时不要被人偷窥了去被子要盖好门窗要关紧不要和陌生人乱讲话不要被色狼瞧上了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 他看着她擅自把中间的分离给删除跳过许多纷扰自顾自地衔接自己想要的时间垂了垂眼帘任由她不太正经地在自己脸上了一把转身准备走人… 他伸手拽住她看着她那副”看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表情勾起一抹不深不浅的笑定定地瞧了她好一阵嘴巴问着不该是他问的问题:”你何时回来?” 她得意洋洋的表情被他毫不回避的询问给断了下来肩耸不起来了眉也扬不起来了好半响蹦出一句:”你搞错对象了吧是你要出门耶…” 他静默了一会不理会她的唧唧歪歪再问道:”你何时回来.” “……”阿门…为什么她听出了威胁的味道怎么一讨论这个问题就变成那副阿哥模式把前一刻那个任她都不抱怨的他还来啦!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的沉默也不再要答案松了松她的手任由她溜出指尖… 她抬起头去看他却见他故意把视线转开来完了不知道他这一次又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了她正搜索着脑子里专门用来哄骗纯情少男的词语准备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却听见他轻轻地扬起一抹半冷不热的冷哼猛得俯下身子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耳边压了压嗓子:”……不回来?那你就等着打喷嚏打到死吧!” “……你不是吧?”她小心翼翼地斜视了他一眼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像这样两个人喷嚏来喷嚏去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俩都抽风了呢换个方法好不好?这个方法真的很伤身子耶… 他耸了耸肩挑了挑眉显然对自己的报复表示满意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正准备离开才走两步却又想起有些政策需要严肃地交代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她站在九弟府邸的阶梯上不明白他为何又回身过来眨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不在的时候…” “恩?” “……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我离什么蛋炒饭包子红杏都远点!恩?” “……你这是啥意思?” “没啥就不相信你的定力而已.” “你你你…” 他扬起唇不理会她气急败坏气急攻心的表情径自转身听着从身后传来的阵阵咋呼声强调着她的清纯无辜专一坚定他听着从她嘴巴里跳出来的话就是拼不回她的身上去清纯得买错无辜得把他衣服给撕了专一得把他给认错成别人坚定地陪着别人去吃蛋炒饭看看看看血淋淋的事实他就说她根本没有让人相信的价值哼… 受到前男友对自己专一程度的鄙视夏春耀严重不爽虽然迫于证据不足上诉被驳回但是为了证明她还是很有展前途的事实给自己定下”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政策尽量远离一切可能冒红杏和桃花的地方就连好几次走在路上碰上永远处于失恋期的张五同自己打招呼她都以”不要打扰我立贞洁牌坊”的借口为由无视掉还有九爷小老婆的那只卷毛狗经传言和查实是公的直接踢飞… 她正满意自己把以前的小辫子都打理得整整齐齐的不再让他抓到他那边却被他皇阿玛彻底栓在裤腰带身边了好容易公款吃喝完毕回了北京凳子还没坐稳他家那个不安分的皇阿玛又大手一挥带着自己儿子浩浩荡荡爬去五台山搞公款旅游公款旅游完毕后又继续公款吃喝去避暑…她就不明白了康熙大人为啥不能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的华丽的皇宫里让他儿子好好谈个恋爱呢…好想做个小人扎他哦… 康熙五十年二月的那一天由于这些年过得乱七八糟不是他人不在就是他们在闹别扭已经好久没去特意注意这一天她打着哈欠正要出门却见门口摆着一个好诡异的圆盒子她吓了一大跳缩回屋子里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对自己飞天遁地所向披靡的桃花运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懊恼她都已经低调成这样了还是红杏不断太过分了吧… 她打开房门露出一条门缝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了一阵子看着那个圆盒子咽了一口口水呃…她都抵抗桃花这么久了既然老天爷强烈要求她最后冒一次小红杏那她就…呃…趁没人看到的时候小小出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伸出蹄子碰了碰那个诡异的盒子视线到处乱瞥爪子在地上游移了一下最后”咻”的一声将它拖进了屋里”砰”得将门关了起来端着那个盒子放上桌子恩…分量还不轻什么东西总不会是恐怖组织送来送她上西天的炸药吧? 她的手在那盒子上摩挲了一番闭着眼一把将盒盖揭了起来然后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让她看着好熟悉的物体泛着蜂蜜甜丝丝的味道应许是甜蜜过了头竟让她难以适应地咬着干涩的下唇吸了吸鼻子但是那物体的形状实在有那么点惨不忍睹圆不圆方不方的看起来就好让人没胃口除了那物体上的字体比曾经她写得好看许多还是繁体的复杂版… “春耀生日快乐” 快乐这个她有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手里溜走的词语一瞬间仿佛被他重新塞进她的胸口她想不要都不行她知道她收到所有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意思那头驴子是知道她怕马怕她摔着所以选了一头傻呼呼的驴子给她那只暖炉是知道她老是一想事情就喜欢蹲在地上半天也不动弹而这个蛋糕…只是送她三个愿望而已… 好奢侈的三个愿望那么多… “完蛋了完蛋了…搞什么大清早的送这种比炸弹还要命的东西来干吗…”她抽了抽泛酸的鼻子伸出手使劲地对着自己脸颊煽着风想把飚出来的眼泪塞回去却管不住自己的思绪去想一个皇阿哥做蛋糕的德行估计场面肯定壮观死了他那张脸沾满面粉该是什么德行浑身粘了甜丝丝的蜂蜜又该是怎样的邋遢… 谁说他不会哄女人的靠太过分了一句话都没有竟然就把她给哄哭了彻底丢人了… 她伸出手指想偷捏一点尝尝味道这是大清皇阿哥做的生日蛋糕耶好歹也是属于古董级别的吧破坏古董的感觉恩…还蛮好的… 伸手捏下一点蛋糕放进嘴里任由舌尖包裹着那抹甜味……呃…等等…不是甜的…阿门…这是什么破味道…酸不溜丢的靠竟然还有一点微微的辣…要命啦呜…可不可以吐出来好难吃他到底在里面放什么好料来伺候她啦搞什么亏她还被他感动得差点就丧失主权意识了他是特意做了蛋糕来毒杀前女友的吧唔…最毒男人心杀就杀嘛还搞得这么浪漫兮兮的…唔…更要命的是她这么难吃的东西她还舍不得吐…妈妈咪啊…他还做这么大一个等她吃完灵魂都要出窍了呜…她算看出来了他不是在做蛋糕她根本就是在帮他皇阿玛研究最新砍人的刑法还是慢性折磨的那种…呜…拿她当实验品…呕… 她耐着性子好容易等到下朝时分拎着那个”最新刑器”杵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控诉他的谋杀行为他竟然率先兴致勃勃地问她:”好吃吗?” 她被他那副绝对纯情小男生的模样给弄得没了辙全然没有了要讨回公道的气势憋屈地嘟哝了一声:”你要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估摸着他也是知道自己的破烂实力斜了斜眼”算了…你还是别说…” “你自己要尝尝看么?”她真的不是鄙视他真的…要怪也只能怪这厨艺也是有遗传天分的吧…能从他额娘那儿学到这个份上呜…她该满足了… “……不用了.”他看着她眼里明显写几个字”有难同当”… “来嘛尝一下看嘛硬邦邦酸溜溜辣兮兮的生日蛋糕!”她捏着一块就准备往他嘴里塞”你都搁了啥好料在里头了?” “我看啥顺眼就搁啥!”他撇了撇头对自己做出来的致命武器抵死不从… “……你是要我的命吗?”什么叫看啥顺眼就搁啥那他肯定加了醋要不怎么酸不溜丢的呃…酸辣生日蛋糕… “你肯给吗?”他毫不回避地问她“有没有感动得想把自己卖给我?”他竟然用她曾经口没遮拦的话来调侃她. 她没答他将他脖子勾下来咬他的嘴巴利用言情小说里最经典的招数堵了他的嘴巴顺便奸诈地把他的杀人武器塞进他嘴巴里搞得他出一阵抗议的唔唔声难吃吧就要让他知道他做的东西有多难吃当她是白痴啊给这么难吃的饵料还企图叫她上钩?感动归感动切下次换点美味的她再考虑! 生日过完后不久他又被他皇阿玛继续栓在裤腰带身边带出了北京城等他回来时天气已经转凉了而且越来越冷不同往常般还有几日的回温她同他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她似乎也习惯了皇帝老儿同她抢男人的戏码带着他给的小暖炉也还算暖和… 十一月的一天她刚从外面收帐回来雪已经纷飞地飘了下来她一进屋子还没来得及拍去身上的雪却见春桃在房里似乎等她许久了… “我等你好久你可回来了!” “啊咋啦?” “八爷的额娘过身了!” “……”她颤了颤唇那刚伸出要拍雪的手悬在半空中任由那头上的雪与上屋里的热气开始渐渐地化成水沾染在头上…她手足无措地回身看了一眼外头纷飞的雪转身飞跑了出去… 她以为不会有了曾经认识的人在她面前悄然逝去的那种感觉像被抽空了的无力感那个总是拿着把花剪在花草上修剪的身影那张被旗头压得习惯垂下眼帘的面容那个总在一盏茶后呆的妃子那个轻笑着教自己儿子做蛋糕的母亲…那个第一个劝她逃跑的良妃… 第六十四章 伤逝 雪还在密密地下那些落到地上来不及化去的雪花被夹在地面和新飘下来的雪花中间承受着所有的重量她的每一个步子踩在雪地上把那干净的雪片向地面压了压一条脚印的尾巴在她焦躁身后拖得老长这是一条她跑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路或是人来人往或是空无一人或是雪花遍地或是青草稀疏她从没注意而这时她更加没有心情去考虑这条破路是什么德行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直到喉咙里泛出一丝充血的血腥味让她难过地喘了喘直到她站在他家的大门前她才放慢了脚步正想着怎么溜进她已经几年没践踏过的院子却看见隔壁四爷家的守卫哥哥朝她招了招手托了每年都会给弘晖送些零食的福四爷家的守卫哥哥大部分都同她混了个脸熟她一边拍巴掌一边厚着脸皮往四爷府里跑守卫哥哥倒是没拦她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她有何企图… “借用一下你家的墙!”她撩了撩袖子正摩拳擦掌… “你想趁八爷不在家去偷东西啊?!”守卫哥哥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是自己家里进贼吧但是这贼从自己这里放过去也着实不太厚道… “他不在家?”她反头看了看守卫哥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给逮下来. “啊…对啊八爷的额娘过身他一早便进宫服丧了估计着几天都不会回来了吧.” “……哦…这样啊…”她一边放下撩起袖子一边拖着受了打击的步子跨出了门槛… “你…这就走了?” 她怔了怔看着那条通向后门的小路皱了皱眉头脚尖在雪地里磨蹭了一番拍了拍头上的雪花对着守卫哥哥扬了扬手:”我…过些日子再来好了嘿嘿…” 守卫哥哥还没反应过来为啥这女娃娃非要趁着八爷在家的时候上人家屋里偷东西她却已经扬长而去还像被人追着跑似的飞奔着自己的两只蹄子… 后来的几天她来去了几趟把那条路上的一草一木雪地人头都研究了一遍站在那条胡同口了几天的呆直到一个傍晚时分她肚子饿得实在没招了正准备转身回九爷府却见一顶轿子摇曳而来她来不及拍掉身上的雪就这么硬生生地杵在他的轿子面前吓得刚撩开帘布的小厮愣了愣… 她只是直直地往轿子里看看到一张有些苍白兮兮的脸微微地抬起头来将有些深沉的视线砸在满身是雪的她身上他没急着下轿没急着起身没开口任由小厮撩起帘布任由她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一味地看着她手也跟着轻抬到了唇边仿佛考虑着什么似地动了动微微眯起的眼带着几分思量将她仔细打量着… 她动了动杵在雪地里有些麻痛的脚却怎么也提不起步子迎上去她竟然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抹危险味道仿佛叫她快点逃跑…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听他的话掉头闪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路却在下一瞬手被猛得拽住往前使劲一扯她踉跄了一下撞上他刚从轿子里起身的胸口还来不及去瞧他的表情就被他拽着往府里拉… 她有些抗拒进那座府邸脚后跟在雪地里磨蹭了一阵另一只手有些推拒地抚上他抓着自己左手的手冰凉凉得让她胸口被刺了一下一瞬间让她不知该推开还是捂暖… 她看着他的背影经过那些低着头的下人身边看他们的脸色她也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肯定不能用温柔可人来形容她低着脑袋走进这座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院子由着他把自己塞进了她曾经霸占过的书房里看到几个下人正在书房里打理着却随着她身后那个跟着跨进书房里一声不轻不重地”统统给爷滚出去”全部低着脑袋连滚带爬地闪出了房间… 她看着最后一个下人”滚”出了房间才感到身后那双冰凉的手越过她的肩膀将她向后拉了拉她靠上那具没温度的身体低着脑袋看着他那双冰凉的手玉扳指上还带着几丝雪花化过的水珠子…她感到脖子间也有什么水珠子沿着她的皮肤滑下来不似雪水滑过的冰凉有一丝暖暖的温度她几乎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却还是依着他意思没有反身去看只是顺着他慢慢沿着门边滑坐下来… 那双手勒得她好紧却始终不似那般要嵌进他身体里的力道她可以挣脱的只要她想稍微一用力她就可以…地板好冰凉她有些冷得缩了缩身却还是不敢往他怀里缩… “……好冷呢…”她微微地动了动想试图催促他收紧些… “……”他不回话只是把埋在她脖间的脑袋往深处压了压… 她咬了咬唇侧了侧身子想伸手把他抱到自己身边来一些却听见那在脖间润湿她的人微微开了口… “额娘还没下葬…” 她有些惊正要转过头来看着她却见他只是用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转也不让她看着自己… “……因为她临去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 “你不问我是什么话吗?” “……” “……最悔嫁作皇家妇……” 他看着那双正要抱上自己腰间的手颤了颤如预料中尴尬地停在那里再也没有向他腰间前行的力量他的视线微微移开了些却对上她不再敢转过来只是低下去的脑袋他的视线再次拉开了些瞥见她沾满了雪的布鞋雪化去后那冰凉的寒气就在她身上缭绕如果冷的话推开他比较好吧他这具比她还冰凉的身子现在给不了她丝毫温度一个暖炉做到的也该比他能做的多才对… 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低着头转过身来只拿着旋对着他看着他全身素白的袍子低着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解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内杉然后伸手去抓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内杉里… “摸到了吗?”她低着脑袋问他. “小肚子?”他被那丝撞上手掌的暖给震了震… “什么啦!谁叫你摸那里啦!”她被他有些风凉的话给气得抬了脑袋对上那双微微有些红的眸子此刻只是溺满浅浅的笑意似乎对她的转身很满意的样子… 她一把从肚子里拽出那个他绝对不陌生的暖炉:”这是我前男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看你好冷的样子给你暖一下等下还给我我还要拿回去睹物思人的.” “比起人你好似更喜欢物吧?”他对她这一刻还拿温度来诱惑自己有些懊恼却怎么也松不开抚上那温暖的手… “谁要他每次都调着眉头看着我表现出一副哼哼哼大家不是很熟的模样…” “他有吗?” “非常严重!” “……这么严重?” “就比如刚才我敢保证他心里一定又打算表现出那副德行给我看…” “……”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该打?” “…你要打吗?” “想打来着但是舍不得…” “……为啥舍不得?” “他那个人好狡猾的每次都在我决定要跟他一刀两断的时候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勾引我和他藕断丝连有的时候还不惜牺牲色相来诱惑我还警告我不准红杏出墙他自己就跑去和别人的女人乱七八糟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拖到午门去玩!” “……” “是不是听起来就好差劲的样子.” “是差劲了些.” “恩…唉??呃…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劲啦…比如…呃…呃…呃……他买棉花糖给我吃…虽然是叫别人递给我的……再比如…他做蛋糕给我吃…虽然好难吃差点把我给弄死……再再比如…呃…你干吗那样看着我…” 他背靠着门有些庸懒地沿着门边坐着手里被她硬塞着暖炉贴在她的小腹上一瞬间他身后的雪仿佛同他拉开了好大一段的距离就连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他的手有了些温度慢慢爬上她的脸轻触了一下:”不冷了吧?” “恩暖了些你手别拿开等下又要凉了.” “先替你暖暖脸免得你连点好处都说不出来…” “现加一条他很暖和的还会替我暖脸虽然…他自己的手老是冰凉凉的…”她拿脸在他手掌上蹭了蹭然后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现在还寂寞吗?” “……”他在她脸颊上描绘的手怔了怔那指尖在她微凉的皮肤上颤动了下随即拉起一抹浅笑将她填进自己怀里头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摇了摇… 第六十五章 回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要缩在一起抱着个暖炉可怜兮兮地制造”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悲惨气氛可是不可否认他们貌似蛮享受的搞出一副相依为命的造型闹腾了一个晚上呃…补充清白的说明是她咋咋呼呼闹了一个晚上他睡得飘逸无比她就不明白了他为啥一见自己就变成瞌睡虫走清纯路线是很好啦但是太清纯了就让人鄙视了! 第二天早上她在那张久违了几年的床上醒来却对上他正在打量自己的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子好似在等她开口说些什么说什么?呃…早上好?呃…对于大家昨天晚上理智的表现高度赞扬?呃…不要再拿那双诱惑兮兮的眸子看着她了不是只有雄性动物才有在早上犯罪的理由的… 结果她正在被那双勾魂眼电得心痒难耐越来越同意强奸犯那句”是她勾引我的”永远的 借口内心天人交战之中突然传来外面小厮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八八八爷…时辰…时辰不早了…早早早早朝…” 一句话打消了她脑子里所有的风花雪月看了一眼天色倒抽一口气对于她面前的大人还在这里悠哉的造型捏了一把冷汗一个滚爬从床上跳起来连鞋子也来不及穿一把拽下挂在一边的朝服往回奔… “快点快点快点你上班要迟到啦!”她看着他那副在床上明显半死不活的德行第一次明白”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是个什么鸟状态… 他侧着身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一个优雅兮兮的哈欠靠…有些人就是这样连打个哈欠都能引起犯罪率的节节攀升不过强奸罪和欺君罪她还晓得孰轻孰重强奸嘛关个几年放出来她照样祸害众生欺君的话阿门会让她彻底丧失强奸功能的… 她在这边急得左蹦蹦右跳跳他却长辫一甩华丽起身老爷似得朝她张开手一副摆明了就是要阶级压迫她这个小丫头的德行她也没时间和这个封建思想落后几百年的男人计较这个三座大山的重量立刻拽着朝服就往他身上套一套完就准备闪身去出去端水给他洗漱却被他猛得拉回身… “做完再去.” ……做完……她脑袋一个想歪却被他猛得一拍脑袋打掉了黄色废料只剩下他身上还敞开着前襟的朝服看着他一副”哼我看你怎么躲”的欠揍表情还志高气昂地指了指自己朝服的扣子… 她憋屈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摆明地挣扎了一阵…不要吧…大家还是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对花花草草啦生态平衡啦环境卫生啦都有好处耶… 他也不罗嗦耸了耸肩丢给她一个”保持距离是吧我无所谓啊”绝对虚假的皇阿哥表情手还色情兮兮地在她脖子上画圈圈…看着她一抖再抖地摆出标准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孤苦无依等待英雄救美的侠客飘然出现的造型…哼她在等待侠客出现是吧…很好! “哇你干吗突然往下面摸!”她看着刚刚还在挑逗范围内的手突然飞上她胸前的两只小笼包大清早不要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啦清淡点好… 为了避免接下来一连窜的十八禁画面更为了避免为外面的小厮带来不必要的心理阴影更更为了她这颗还想多晃两年的脑袋她只能心一横牺牲了自己被他得正在兴头上的小笼包手开始憋屈地向上伸伸向他的脖口捏住一颗布扣扯着扣眼眼神里充满了对地主阶级的高度抗议使劲一塞扣上第一颗扣子… “恩.”他竟然还配合地给她出一声不该在系扣子这样清纯的举动里出现的满足的哼哼声搞得她突然从头麻到脚地跟着轻颤一记… 她突然在想那天的的后坐力是不是来报道了要不为啥扣个扣子竟然会扣出一个呻吟一个打抖的局面不行再这样下去十八禁镜头又要无马赛克上演了她深吸一口气秉住呼吸从第二颗扣子开始飞快地向下扣一气呵成破了上次最快的记录然后狗喘气地爬到一边…对自己高难度地完成动作表示自豪… 一把将门打开将小厮手里端着的水盆给夺了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拧干了帕子就往他脸上拍毫不怜香惜玉地搓揉了一阵搓得他嫩白的小脸白里透红一副”被人吃干摸净后娇艳欲滴”的死模样她连口水都来不及流又赶紧把漱口水往他嘴里灌终于洗漱完毕剥夺他吃早饭的时间一脚将他踢出家门她也赶着回府解释自己一夜未归但仍是处女这让人鄙视的事件第n次生…悲剧啊… 后来他忙着良妃的丧事她虽然没啥别的文化也知道良妃那句话估计把他那个皇阿玛给彻底得罪了于是下葬良妃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其实她是觉得啦被压迫了一辈子最后一声的吼声不叫出来不是太憋屈了对于这位婆婆大人最后的表现她其实觉得蛮华丽的就不知道那位皇阿玛大人做何感想…不过皇帝嘛始终是不讲道理的说不定还莫名其妙地眨着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哩… 灵柩停在宫里的时间很长他一直在宫里陪着经常一跪就是老长时间后来她看着他上下轿都得让人扶一把那抹心痛刺得她麻麻的就只好一有时间就自己跑得里他近一点虽然感觉蛮倒贴啦不过反正她在他面前也没啥所谓的形象了… 等到丧事彻底告一段落也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的事情了二月初十那天一大早她连外套都没穿先从被窝里滚了出去鬼鬼祟祟地打开门口想着又会有啥惊天地泣鬼神的礼物降落到她的门口结果那个曾经总在这个日子里多少会被点东西塞满的角落里楞是啥也没有她呆了呆有点不太相信蹲在地上搜寻了半天…还是啥也没有… 她皱了皱眉头一边考虑要不要挖地三尺地毯搜索一边开始回想他最近的表情说诡异嘛貌似他一直都这么诡异兮兮的习惯了也就知道他就那副德行说正常嘛貌似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美人老是对你行勾引之实后又装出一幅无辜的德行也着实不能说是正常而且最近他尤其喜欢没事就研究她这张没啥变化的脸老是她一开口他就开始诱导她往不正常的方向展… 比如… “我朋友要结婚了你说我送点啥比较好哩?”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同他找共同话题只能对着他把春桃的八卦拿出来讲… “哦?”他应了一声”同你一般岁数?” “不晓得差不多吧不我看起来比她年轻哇哈哈哈我是永远的十八岁!” “……”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白了他一眼继续她的八卦”不过她蛮无聊的本来女孩子嘛结婚是大事的她竟然嫌请客花银子太多说找几个认识的拜个天地就完事了!什么人嘛还警告我们礼节可以少红包不能少!” “倒是实在.”他一边啃着他的书一边答她的话大有漫不经心的趋势”那你呢?” “我?我就送个红包好了顶多再加个华丽小肚兜嘿嘿嘿嘿…” “……我是问你打算何时成亲.” “哎呀天气蛮好的出去散步啦…” “……” “呃不要用那种眼神瞪我嘛我只是…” “只是什么?” “……你不觉得我现在这个型蛮好看的么?她们嫁人以后都要统一换型耶梳个瘤在脑袋后面那不是头重脚轻?” “……” “……呃…天气真的蛮好的…” “哼!” 她是不太了解他最后那声“哼哼”是什么意思啦只是看他继续研究他的书后来叫他他也不理人喊他喝她炖的排骨汤补他的可怜的小膝盖他还故意把他讨厌但是每次也将就喝下的骨髓给她剩下她跟他拍桌子叫板他也一副”我才懒得理你”的模样还手一撑给她去神游太虚她板过他的脑袋哪知一对上他的视线那里面明显写着几个大字”有本事你就看着我心不要虚头不要低”。 ……阿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押韵她什么都不明白啦松了他的脑袋自己的视线立刻低下紧接着飞飘出去结果换来他更沉的一声”哼”… 哼上瘾了啊哼哼哼就他会哼哼是吧她也会哼于是她就哼着高调挥着衣袖华丽闪人了临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话:”哼!” 但是哼完就算了冷战这样的事交给美国那边就好了实在不好烦劳他们两个不存在国际交流的人来实施嘛可是… 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她再次肯定男人小心眼起来真不是一般的恐怖不过既然她都”哼”出去了没道理连一点威力都没挥出来就收回来吧?那以后她的”哼”不就乱没威力了?不行为了以后的”哼”都很有存在感她忍!忍住几天没有佳人脸的快感忍住几天没有咬他嘴巴的舒畅忍住啊… “都是你!没事结什么婚嘛!”她一反头对着春桃鄙视了一句”单身才是王道!单身才有前途单身才…” “你又吃多了!我不成亲你让我肚子里的娃娃叫你爹爹啊!”春桃反给她一个更正宗的白眼. “……都是年轻犯的错…呜呜呜…” “要不是我家男人不让我做了他的种我早就…成亲麻烦死了!” “就是嘛成亲麻烦死了!”反正这里连张结婚证书也没有结不结实在没差好不好况且她一风华正茂的二十几岁小女娃要她这么快步入婚姻的坟墓坟墓啊! “还要浪费银子请你们这些白吃客来白吃!” “……我们有送红包……” “我呸那点钱给我家娃娃买尿布都不够!别人我不管叫你家男人也送份大礼给我!” “……我是单身……” “哼!”冷哼一声… “……为啥每个人都哼我…” 没研究透为啥每个人都哼她她尽量晃荡在能够制造”偶遇”的各条大街上结果从上班时间逛到下班时间从日上三竿逛到夕阳西下硬是没瞧见任何可疑踪迹完了完了事情大条了估计他是抱着要和她长期抗战的心理要同她斗争到底了…用得还是欲擒故纵的老戏码这样早八百年的战略方针他还拿出来用级没有流行意识的等等他都那么老土了那她这个名知道是老手段还上当的人不是彻底越活越回去了…呜… 什么都是废话了人都已经欲哭无泪地站他家门口再说啥也是越描越黑…她真的不是想解释她只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而已她…她胸襟开阔…小笼包茁壮成长… 人是在门口了只是现在有个更大条的问题那扇门闭得死死的她要怎么进去除却那天被他拖着进府后他后来也没特别逼她来这儿都还是在饭庄里解决相思之苦搞得店小二现在又对她刮目相看崇拜不已从一脚踏两船展到光天化日在饭庄偷情约会这都不是一般良家闺女能干出来的事儿…嘿嘿还好啦…呃…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 去借用四爷家的墙壁么?不不不不要吧…上次是有”正经事”要做这次就为了解决恋爱冷战去借用雍正大人的墙壁…弘晖是肯定会赞成她啦但是四爷估计就…阿门… 那么…现在就只有……后门…? 这摆明了是计谋是欲擒故纵是逼上梁山!不上当坚决不上当太阴险了竟然对她使用此等卑鄙的招数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混蛋皇阿哥!他绝对是算计好的从跟她冷战开始的那一天到今天的特殊日子都是他算计好的几天下来他晓得她本来就稀薄的忍耐力已经弹尽粮绝了他现在绝对在阴笑而且这几天肯定每天晚上都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外加捶床这不摆明了是阴她嘛…要是她还上当那她简直就是… “想我没?”一声上扬而熟悉的音调在她耳边跳起来她怔了怔咽下一口唾沫有点不太相信她脚步不听使唤的残酷现实认命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彻底丢人的事实微微抬起脑袋看着面前那个坐在后门台阶上的身影手撑着下巴微微挑着眉头还朝她眨了眨眼一副早有所料见怪不怪的模样… “……”她杵在那里看着他背后那扇打开的后门她甚至感觉那年她印在上面的脚印还清晰可见那把被他隔在后门的伞不会再探出头来嘲弄她的奶娃娃还有他略带调侃的声音一瞬间都离她不远她一直不敢站在这个地方只是怕他的门忘记了开… 她有些虚软地蹲下了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里感到膝盖微微的湿凉再把头往里低了低手使劲圈住她的膝盖不好意思抬起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要哭也先过来我身边.”他的声音淡柔得可以听得她更是鼻头酸不溜丢的… “不要!”她的声音从自己怀里跳出来带着一点哭腔”这么多路我都跑过来剩下这么一点点你自己靠过来!” “……”他低笑了一声手一撑台阶起了身走到她身边将她人一拉扛起来就往后门走… 她被一下悬空地挂在他的肩膀上眼泪还没流干净结果被他一闹腾全部倒流回她眼睛里:”干…干吗啦!我还没哭完啦!我情绪都酝酿出来了你先让我哭完啦!” “我有份大礼准备送你你不想要?”他向后侧目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什么东西?”她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全部擦在他衣服上. 他将她从肩膀上放下来一些看着她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扬唇靠在她耳边喃喃地丢出一个字:”我.” “咻”她倒抽了一口气结果把还没流干净的鼻涕给抽了回去呛得她那个翻江倒海他还挑逗兮兮地朝她眨眼放电不不不不不好吧…他们好象刚刚才进入比藕断丝连高那么一层的关系应该更重视培养精神层面的高度结合才对马上就进入不纯洁的状态这这这… 算了精神上慢慢再说先把上的高度结合解决一下先… 她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正要跨过门槛去的脚顿了一顿然后轻笑着动了动肩膀拉起还在愣的她的注意:”说话.”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先把解决一下啦! “不说?”他挑了挑眉头收了收手里的力道… “……好…好啦…”她爬上他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轻轻嘟囔了一句他一直在问她要的话”…呃…我我回来了…唔…你小心门槛啦等下再亲…会摔成猪头的!!唔!!” 第六十六章 意外 “现在开始历史测验!” 一声天外飞音震得某个还趴在桌上流口水的夏春耀猛得挺直了腰杆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试卷… 唔?!什么东西?历史测验是什么屁东西?这个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阿门?不是吧怎么又要考试了?还是考她最差的历史啦… “…平定安史之乱使唐朝转危为安的名将是…”Tnnd…安史之乱?那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她只做了清朝的小抄啦是哪个混蛋出这么前的题目要死了这下又要被历史老师当众鄙视外加抄书八百多遍…她实在不想对着那本所有历史人物图片都被她鬼画符掉的书抄上一个晚上啦…谁来告诉她平定安史之乱的是哪两头家伙啦! “郭子仪和李光弼.” 唔?又是哪里飘来的天外飞音?貌似好熟悉的样子还带着温温的感觉呃…大哥不管他是谁请继续保持和她心电感应拜托了… “唔……下…下一题…开…开元通宝是谁推行的?” “唐高祖.” “唉??不是武则天吗?”唐朝皇帝她就比较熟这个和她一个性别的人耶… “……唐高祖…”那淡柔的声音沉默了一阵用一种貌似有点鄙视她的文化涵养的音调告诉她. “你确定?你别害我呀要是考砸了我肯定会被废了的!唔还是不能相信你我要偷看一下小抄…我的小抄…我做好的小抄…”四下摸索四下张望没人看到吧她平时很少作弊的呃…要不是逼上梁山她也不至于沦落于此… “……你在找什么?”唔这位大哥柔软兮兮的声音怎么好象又些沙哑了拜托她正在考试耶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来勾引她薄弱的自制力她现在心里只有六十分万岁的口号… “我的小抄我昨天花了一个晚上做好的做得我头昏眼花我娘被我努力学习的假象激动得差点晕死过去啊哈哈哈哈…唔…这是什么…怎么软软的…唔…怎么又硬硬的…” “……你在我’身上’找什么?”唔…这位大哥为什么突然呼吸急促…… “……唔…啊??!!”她猛得睁开眼睛对上一张侧躺在她身边的脸使劲捧住认真端详仔细研究确定这张帅死人的花容月貌冰清玉洁婉约动人的小嫩脸没有变成她历史书上下面标上的图片也没有变成她泯灭人性拿历史人物画漫画的牺牲品”呼…吓死我了…” 她松了一口气猛得搂过他的脖子帮自己压惊阿门虽然有个皇阿哥帮她考历史感觉是蛮华丽啦但是要是只有心电感应看不到小嫩脸的话大概她的会严重不满足吧呃…说到身上突然传来的贴烫却让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绕过他的肩头下意识地掀起了一点被窝”……呃…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安史之乱还是开元通宝?”他任她搂着脖子带着笑意的眸子向后一瞥”还是贞观之治?” “……呃…杨贵妃有没有小肚子?” “她我不知道不过你嘛我倒是清楚.” “……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没穿衣服?”这个问题比开元通宝和安史之乱大条比杨贵妃的肚子有多大严肃…严肃归严肃但是她掀起被子的手和往里偷瞄的视线却一点也没有收回来的趋势阿门…什么软玉温香什么香肤雪肌什么凹凸有致什么玲珑剔透什么淫风四起搞了半天她学了那么久的成语就是为了看到她佳人玉体横呈的这一刻不至于直接昏迷还能秀一秀她所剩无几的文化涵养… “是我没穿你的裤子还在.”他红嘟嘟的小嘴明显不满地抽搐了一阵对于眼前这个扭曲的局面抱着懒得解释的低调态度完全没有了前一刻被她抱在怀里尔浓软语的温顺… 看着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地朝他眨了眨故作无辜的脸确定了她没有再同他继续在一男一女趴在床上衣杉不整的状态下研究历史问题的兴趣他将自己绕过她肩头的手收回来翻了个身拿一片雪背对着她缩到一边去补眠… 她看着面前一片春色不知道是先应该找一下被他昨天为了体会”撕”的快感集体回归不了原形的衣服还是先解决一下丢在旁边苟延残喘的小肚兜或者先解决一下面前这个拿香肩窄腰外加下面转过去的十八禁镜头勾引她这个可怜少女的佳人…脑袋里正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上”了这个历史人物做为对历史老师对她长期虐待的恶狠狠的报复小腹间隐隐的抽痛突然拉起了一段她不想再忆起的悲惨回忆… 好象昨天就在他正在她可怜的小笼包上种草莓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但是被他这个生日礼物弄得只能出”R-o-o-m”的声音一下子也忘了反应搞到最后快要直冲本垒的时候她才好憋屈好心虚好无辜地小声嘟哝了一声”……我的那个来了……” “……” “……”阿门他为什么要笑嘻嘻地看着她好恐怖好诡异好吓人她她她也不想的考虑一下她这个还淌血的人感受吧…她是脆弱的… “……”好可怕的沉默她看着他渐渐收起了笑几滴性感的香汗珠从他略带隐忍的脸庞滑过挑逗似地滴落到她唇边她看着他香汗淋漓的可怜模样下意识地刚要伸出舌头去尝一下美人的香汗到底是个什么滋味那透着不稳而浊重呼吸的薄唇微微地颤了颤伴随着黑眸里漫溢出来几许挣扎的目光飞来一阵咬牙而低蕴的声音:“把舌头收回去不准舔……” 她倒抽了一口气刚要飞出嘴巴的舌头又缩回自己嘴巴里老实地呆着任由那抹勾引她的香汗挂在唇边湿漉漉的……他的眸子一黯将视线大刺刺的在她唇角停留了好一阵突然猛得俯下身自行舔去那挂在她唇边的汗珠……她被那略带粗糙温热舔得哼哼乱叫却见他只是俯在她身上将她扣地死紧久久没有动静…… 估计他调整了蛮久才控制住想把她一脚踢下床或者吊在床头扁一顿的冲动但是其实她是想对他说大家要是有“浴血奋战”的悲壮心理她也是可以壮烈牺牲一下的啦不过估计话一说完他就会将她直接抽飞外加让她再也看不到明天早上冉冉升起的太阳公公… “……还痛吗?” 她正在想着某些十八禁的事情却听见背对着自己的人低低地问了一句她被他问得有些愣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抚上她的肚子轻轻地揉了揉就这么一个简单到爆的动作却突然让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管自己处于上半身一丝不挂的状态就往人家背上贴去她昨天痛得抽抽的每个月这个时候她都痛得睡不着觉老是出一些”恩恩啊啊”的声音在床上滚来滚去…被他这样一揉她突然觉得找个皇阿哥当男朋友也没那么糟糕…不过… “我不是那里痛啦…” “……” “那里是胃啦…是这里痛!”她拽着他的手往小腹上按了按对于他的没常识有点偷笑… “……”他没开口只是将身子在往里背了背长辫从他肩头落到她身上她沿着他的肩线往上偷瞄却瞥见他耳根子微微的红…喂喂喂可不可以不要在她不方便的时候露出这种任人采撷的表情啦… 那在她小腹上或轻或重地按压的手不知如何控制力道只是浅浅地推拿着推得她从头到脚一阵酥麻麻的…嘿嘿原谅她在大家做这么清纯的事情的时候有这么不清纯的反应啦… 虽然他总是有点阿哥模式阴险兮兮的但是当他坐在台阶上露出阴险兮兮的笑容时还是蛮帅的虽然他总是有点地主阶级的德行恶霸兮兮的但是当他白她一眼然后伸手帮她揉揉小肚子的时候还是蛮好的… “恩…蛮好的!男朋友…”她拍拍他的香肩考虑着要给他颁一个合格证… 这一观点后来也得到了春桃的认同就在春桃正式嫁作人妇的那天她家男朋友的小厮屁颠颠地跑来说是八爷临去塞外前交代的任务留下一张让春桃抱着她啃了n口的银票后华丽闪人了她看着那张被她男朋友甩出来的银票痛心疾跟春桃商量了半天是不是给她分点啥回扣结果被春桃一脚踢飞还朝她嚷嚷:”这是你家男人托我照顾你的保护费!天经地义!” ……去她的天经地义她这么一四肢达头脑健全心志健康的孩子啥时候需要她那个满是”马赛克”的脑袋来保护了顺带一提春桃同志理所应当地搬出她们共同守护的”稳馨小屋”而她夏春耀伤天悲秋的感慨还没有酝酿出来就被再次通知春桃的新房就在隔壁她不知道这是谁特意地安排总之她是对那个安排这件事的人鄙视到了极点太过分了竟然要她一个冰清玉洁育健全的少女住在一个离”禽兽限制级”专场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经过几个月魔音传耳的摧残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接她好像泡完温汤疗养归来皮肤越见嫩滑的男朋友对于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向更倾国倾城进化表示了一下极度的愤怒顺便质问他一下他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给别人送银子到是眼睛都不眨给她送的却天壤之别简直是种族歧视… “投其所好而已.”他挑了挑眉头一句话就将她所谓的喜好鄙视到极点. “是不是你把我朋友安排在我旁边的房间的!”她跟在他的身后鼓了鼓腮帮这个男人实在太小心眼了不就是她的大姨妈不配合天时地利来报道一下嘛他竟然迅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把她送到洞房旁边听a片彻底让她尝到什么叫欲火焚身的痛苦! 他被她问得一愣回头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正要答她却被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给叫住了步子… “哟这不是八爷吗?”那官员下了轿子立刻甩了袖子要往地上跪”您也来外城逛呢?怎么不见轿子?” 他立刻扬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也不多答只是弯身拉了拉正要跪下去的人:”大人在宫外不须多礼.” 那跪下去的人半推半就地站起了身堆出一脸的笑:”八爷还是如此谦和也难怪今日大殿又有人提出太子之位非八爷莫属” “虽是宫外礼节可疏忽但这话语分寸大人还需自己拿捏好.” “呃…这…八爷教训甚是奴才是因皇上二废太子这位置玄虚着着实让社稷百姓担心因此才……” “皇阿玛已再三申明不得再提立太子之事大人也该是知晓的.” “这…呵呵…”那官员干笑了两声对于面前这位笑得温婉儒雅的阿哥四两拨千金的招式明显招架不住也猜不出他是真想退之还是故意试探自己意欲何为… “大人可还有别的指教?”他忽略了那人头上的汗珠漫不经心地低头研究着自己手指上的扳指说是指教却也不多看那人一眼… “呵呵八爷说笑了奴才怎敢担上指教二字…” 他也不答话只是继续笑得没心没肺斜视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开始考虑对他退避三舍抱头鼠窜的她伸手了一下她不太安分的脑袋低了声交代上一句:”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饭庄那等着.” “收到!”她立正站好行了一个军礼看了一眼那个还企图对她的佳人继续搭讪的官大人压低了声音”…呃你别被调戏太久了…”瞧瞧那位标准的官大人满肚子的民脂民膏那个小肚子挺得那个欢明显是强抢民女啦欺压百姓啦调戏佳人啦的典型尤其是他把自己佳人的阿哥模式勾引出来更是让她严重不满…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眼踩着她欢腾的步子就爬走了… 那官员被某人恶狠狠地一瞪瞪得那个莫名其妙只是瞧着他面前那位阿哥爷倒是对那不知大小的小丫头的行为毫不在意手轻握成拳放到唇边笑得轻飘飘的…他被这位阿哥爷突然满是纯真的笑给笑得突然没了辙只能干着嗓子多了一嘴:”…八爷府上的丫头…真…真是活泼…” “她不是我的丫头.”他将搁在唇边的手负在背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呃??那她是……” “……”他皱了皱眉头思量了一阵看着某人明显一边碎碎念一边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德行扬了扬眉头想起她嘴巴里老是蹦出他听太懂的那个字眼对着面前的大人继续放射杀人微笑”…她是我女朋友.” “……女…女…女朋友?”那是什么东西…八爷的天书果然如同僚们所言甚难阐透啊… 她一个人闪进了饭庄懒得理小二哥那张”一脚踏两船两船都翻”的惋惜的嘴脸拿着菜谱狂点了一气等着那个被大肚子官大人勾引走的男朋友听着周围关于他皇阿玛又把自己的儿子拿出来废着玩的花边新闻他们那一大家子倒是为了提高老百姓的精神生活不懈努力着… 她正竖起耳朵听得兴头上头却被着实敲了好一下她转过身看着他撩袍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不会有事吧?” “……”他被她没头没脑地一问问得有些怔却隐约间明白她所问何事没有立刻答她用手揭了揭面前的茶盖拨弄了一番茶叶顿息了好一阵抬眉看了看她”……说不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她的视线在他拨弄的茶叶上摇晃了一阵抿了抿唇角”他…呃…他还没让你额娘下葬吗?气还没消?” “……恩…” “…好小心眼…”她咕哝了一句他对她的不平轻笑一声压下一口清茶… 喝茶也能喝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她别了别嘴角拿起他的杯抿了一口哇哩咧一股子苦涩涩的味道飞进她的嘴巴里翻搅她的味觉苦得她吐了吐舌头抓起桌子放在桌上的糖罐子就往里洒然后放到自己唇边尝了一口啧了啧舌觉得味道不错了再推到只是好笑地看着她动作的他面前:”这样比较好喝.” “……”他看着一杯被她加了糖的茶送他面前举起杯啄下一口…茶香依旧入口的苦涩却被糖给盖了个彻底没有所谓需要慢慢品位才能体会到一点的甜那抹甜毫不修饰地席卷他的味蕾想要体会不到都难有多少时候他喝茶的时候都去细细品位了脑子里充斥着的事情让他忘记去品那抹甜她却让他在思量之时也忽略不了那抹甜不需仔细翻找不需费尽心思感受就这样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 “好喝吧?”她撑着下巴对自己破坏一杯价值不菲的茶毫无悔改之意她向来没有品茶的功能也不太明白所谓苦尽甘来的道理只是不想瞧他喝个茶还皱眉的德行像她多好喝凉白开养颜排毒价廉物美… “你自己喝喝不就知道了.”他将他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她也不客气拿起来就豪饮了一阵舔了舔唇故作满足状:”蛮好喝的嘛.” 他只是笑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学她的样压下一大口任由那股甜味霸占掉他全部的味觉…看她有些咋呼地扯开那有点闷的话题缓转了气氛绕着一杯茶打转转也就随着他的女朋友喝了一杯甜茶… 而她也着实懂得得寸进尺后来的日子她一瞧见他喝茶就使劲往他茶里搁糖搞到最后他只能主动放弃喝茶的权利勉强将自己的品位下降到和她一个档次两个人默契地捧着凉白开画面她是很满意啦他貌似就严重不爽自己的品位被撩毒而小二哥也非常不满意这位大人不高额消费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决定忽略他们的感受… 康熙五十二年二月考虑到这些年荒废的厨艺她决定重拾旧业做一个生日蛋糕顺便对比一下上次他的慢性杀人刑具让他自惭形秽见识一下啥叫艺术的升华结果一下厨房才知道她的厨艺果然是荒废了这一点她要强烈抗议一下九爷府对她灭绝人性的摧残看着做出来的蛋糕那叫一个憋屈完全没有当初那副媚惑人的模样想当初她好歹也算利用蛋糕把他给彻底勾引住的呜… 不过既然做了就不要浪费于是她将蛋糕往盒子里一丢准备继续去残害他的味觉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啦比起他额娘和他自己做的生化武器一样的东东她的已经很客气了… 她提溜着小食盒骑着小毛驴哼着歌走在北京内城的大道上心情正惬意着哪知道乐极生悲这头许久没有和她进行深刻沟通的驴大概严重不满意她最近有了异性没了驴性把它打入冷宫的做法级不合作地给她走几步顿个好一阵最后她终于受不了这头驴对她精神摧残走到它屁股边踹了它好几脚结果它的驴脾气也上来了屁股一拱直接将她撞飞在地她被它一撞一下趴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那手里的食盒子也飞出去老远盖子滚到了一边露出一个半圆不方的物体… 她站起身决定先把蛋糕给捡起来在给她的宠物一顿”爱”的教育哪知道刚弯下腰捡起那盒子却突然从头顶传来一阵严肃的声音:”姑娘这东西可是你做的?” 她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面前正同她搭讪的人考虑一下是先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个比他帅很多的男朋友了比较好还是告诉他这蛋糕正是她爱的礼物… “我家主子想请您去那边聊一聊.”结果他却不等他回话径自指了指路边那酒楼的露台上正坐着的品茶的人… 她咪了咪眼看不清那坐在高处的人是谁只是身上开始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鸡皮疙瘩阿门”聊一聊”…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一般电视剧里说要和人”聊一聊”就是拖到角落里一边扁一边”聊”…她实在没什么“被聊”的:”…可不可以不去…” “我家主子从不听’不’字.” “……”果然是混黑社会的只有黑社会老大才这么拽……”……大…大哥…那个…我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男朋友可怜兮兮地等着她填他的肚子…… “请!”那人完全不鸟她嘴巴里不伦不类的话不容拒绝地手一指面前的路示意她最好听话否则哼哼哼大概就不是”聊一聊”能解决的事情了… “……我…” “请!” “……”呜…救命哇…哪有这样的光…光天化日之下给男朋友送个生日蛋糕也能碰上黑社会拦路打劫啊…… 第六十七章 惆怅 夏春耀随着那名黑社会打手甲大哥拎着她的生日蛋糕爬上了酒楼的露台中途几次企图制造意外滚落楼梯的打算被精明的打手甲大哥慧眼识破于是也只能挪着千斤重的步子继续往上爬阿门…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的侠客为什么还不出现没人规定有了男朋友就不能被英雄救美吧阿门…她就说还是单身有前途吧至少在碰到黑社会的时候比较有前途… 一上露台打手甲大哥立刻爬去邀功献媚一恭身将可怜的无助少女彻底暴露在残忍的黑社会老大面前:“主子人带到了.” “恩.”那位老大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专心地研究着他面前的棋局连眼都懒得抬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揭着茶盖突然好似现一步好棋丢了右手的茶盖出清脆的碰撞声提手就去拨弄棋盘里的棋子… 她被瓷器清脆的碰撞声给惊了惊整个人缩在一边低着脑袋秉承着将良家妇女的行头完美进行到底的精神看着自己的左脚踩右脚这位老大貌似还有点文化涵养的样子应该不会一语不合就把她从露台上丢下去横尸街头吧… 她的视线偷偷地从垂下的额间溜出去打量一眼正同自己对弈的老大一身淡色的底袍衬着暗蓝色的褂子几名打手乙丙丁跟着那位打手甲大哥”一”字排开地站在身后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清一色的面无表情看得她冷汗滴滴… “坐.” “啊?”简短的一声命令让她抬了抬头生怕自己听错了却见那人依旧看着面前的棋局只是举着茶杯的手扬了扬示意她没听错 她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椅子抓了抓后脑勺:”…呃…嘿嘿我…我我站着就好了…” 他被她结结巴巴的话拉回了些注意力扯回了砸在棋盘里的视线落在低着脑袋抓着后脑勺的她身上没有再多罗嗦一句只是眸子微微一移看向他面前的椅子… 她倒抽了一口气立刻识时务地将屁股往他无声命令的椅子上丢阿门这位大人眼眸子一移比四爷和九爷的哼声还吓人呜……她最近在生长出一点点正准备茁壮成长的小骨气这下又不知道缩到哪里去等待芽了… “手里提的是啥糕点.”他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白子盒捏出一枚棋子四下寻找着放子的位置… “…呃…生…生日…蛋糕…”她正襟危坐垂着脑袋看着捧在膝盖上的圆盒子”过生辰时送人的礼物.” 那人正要放下白子的手在空中怔了怔收回了正要放下的手将那白子轻轻地抛回棋盒里扬了扬手身后的人走上前来将桌上的棋盘撤了出去 “糕点.”他指了指她膝盖上的蛋糕示意她摆上桌子. “…唉?你…呃…您…您要吃?”她的手指扣上那盒子将它往怀里塞了塞. “怎么?不行?”他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好笑地扬了扬眉头似乎对于有人敢对自己说”不”感到新鲜无比… “……呃…那个…不…不好吧…这个蛋糕我…我要送人的…”阿门…她的骨气快点回去芽不要这个时候冲出来给她报道会出人命的…呜…蛋糕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碰上黑社会两个一起抛…她要命啦… “…送人?”他微微地一眯眼带着点”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讲话”的警告朝她一扫扫得她刚刚芽的骨气立刻蔫了两只爪子一抖立刻将膝盖上的蛋糕丢到了桌上缩着脖子憋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墙角呜…好想缩到那里去瑟瑟抖哦…反正她都被彻底欺负了摆个造型也不为过吧… 他看了一眼被她为了保命而抛弃的蛋糕轻笑了一声扬了扬手示意打手甲大哥上前一步再有些玩味地瞥了瞥正在猛咽唾沫的她一把将打手甲大哥腰间的配剑抽了出来出一声级刺耳的”刷拉”声… 黑社会光天化日杀人灭口了!她正想出最后一声正义的呼喊却被自己提前做好逃跑准备的身子抢先一步做了反应结果呼喊声没搞出来人却”咕隆”一声滚下椅子踉跄地爬到一边的墙角抱着脑袋瑟瑟抖也算满足了自己早就垂涎那个小角落的心愿… 阿门虽然被黑社会老大一剑砍死的结局听起来好象很死得其所的样子至少她是被最大的Boss给做掉的但是要给人知道她就因为和黑社会老大抢一个要送给男朋友的蛋糕被砍成一段一段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排队鄙视她呢呜…而且她要是死翘了她的佳人还不哭晕过去以后没人胁迫他陪她喝凉白开了没人趁他看折子的时候调戏他了没人为了保护和觊觎他的滑嫩嫩的皮肤逼他吃不喜欢吃得肉皮了…呃…为什么越说越觉得他会放鞭炮庆祝她被砍死哩…呜…他敢放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她已经考虑做鬼以后的事情时那等了半天的血肉横飞的镜头却没有配合她的心情上演她抱着脑袋微微地睁了睁眼面前的画面却让她张大了嘴巴抽动着嘴角…阿门…那那那那位貌似威严的老大手持着那把看起来就很考究的宝剑砍…呃…切着她的蛋糕…好吧她勉强承认他手持宝剑横切竖砍的样子很惬意很帅啦…但是…没没没必要对她的蛋糕用此等大刑吧… 她颤着身子爬到那被她撞翻的椅子边从桌子边缘冉冉升起一个可怜兮兮的脑袋看着那位老大拿着剑切得那个开心她欲哭无泪地看着那个被切得体无完肤的蛋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主子这来历不明的食物奴才先试过您再用.”打手甲大哥上前一步正要以身试毒却被他挥了挥手拦了下来… 她白了一眼那个自做多情的打手甲大哥觉得这个画面看起来实在有点眼熟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一块粘乎乎的蛋糕就这样抛到了她手里她抬头看了一眼正等着她试毒的老大认命地咬下一大口呜…糖果然是放多了… 他也随着她咬下一口松软的糕点皱了皱眉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原来是想给我尝这个味道…” “……您…吃过…蛋糕?”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糕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吃过一次…” “…好吃吗?” “酸不溜丢的你说好吃吗?” “那…给你做蛋糕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吃之前要许三个愿望?” “……”他送到嘴边的糕点悬在半空中再也送不到嘴巴边倒是斜过视线来看着低着脑袋的她”……有这规矩?” “恩.” 他嗤笑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糕点唇角颤了颤:”……好似我没给她机会说.” “……为什么不让她说?” “……”他沉默了一阵将视线稍微拉开了些”…我以为我该是不会从她口里听到我想要听的话了.” “…” “如今连不想听得也一并听不着了…”他放下手里的糕点拍了拍手将粘在手里的蛋糕屑轻轻拍了去… “……为什么听不着了?” “……”他静默了一阵看着那杯渐渐冒不起热气的茶不得不承认”她过身了…就算留在身边也不会再说一句话不论是我愿听的亦或是不愿听的…” “后悔吗?”她咬了咬唇将头更加低下去… “……”他顿了一下没有答话只是站起身子看向身边的侍卫”时辰不早了去看看办差的人回来没有该回了.” “奴才这就去看看.” 他吩咐过侍卫看向一边搁在桌上被切开的蛋糕伸手扯下挂在腰间的荷包丢进她手里:“这糕点切开想必也不能做许愿之用了这给你吧就当是…许给你的愿.” 她看了一眼那荷包偷偷摸了一把眼角吸了吸鼻子向他偷偷瞥了一眼:”是三个愿望?还是只得一个?” “你这人倒是贪心的”他轻笑了一声”你看着该怎么用便怎么用吧.”说着也不多做停留径自向楼梯口走去侍卫们急忙跟上去为他撩帘他在楼梯口停顿了一阵回头对还杵在那儿的她多看了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走下了楼梯… 她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敢放心地呼吸出声用袖子口擦了擦红了一圈的眼睛将半个身子伸出了露台看着那人走出酒楼身后跟着的下人手里皆是抱一大盆盆摘她看着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某个黑漆漆的夜里她被一个太监一脚踹在地上那周围都是些盆摘那把在花丛里穿梭的花剪她以为那个总是扬着淡笑的人是因为喜爱花草才在那儿修剪却不想只是将他的礼物给照顾好而已… 那一个晚上再加上每个一盏茶的时间里他看着她蹲在花丛里修剪花草时在想什么她看着他坐在正厅里又在想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任由日子一天天地往下过日子挥霍而蹴这些盆摘搬回去已不是同一个人帮他打理… 不出几日她听到良妃奉安的消息看了一眼手里的荷包本来不确定的猜疑彻底肯定下来阿门她那天见到的真的是传说中的康熙大人耶这下她也终于不辜负旅游清朝一回的机会早知道就不应该只是低着脑袋多偷看两眼才对结果现在让她炫耀一下康熙大人具体长啥样都不能只能举着个手指头翻着白眼说着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两只耳呃…外加说出来的话有那么一点点欠打黑社会架势倒是十足拿剑砍蛋糕的时候假动作太多… 什么嘛…和她心里那个康熙差蛮远耶什么平三藩收台湾害她白白抄了那么多历史书结果还不是吃蛋糕的时候开小差总结出来这人要是从紫禁城里爬出来就连皇帝也都不会那么郁闷了怪不得他每年都拖着她可怜的男朋友到处乱跑自己也不喜欢那座城索性拆了不是更好切…省得大家看着都碍眼…皆大欢喜!呃…故宫管理员伯伯请相信她没有破坏文物的意图… 正当她对故宫管理员伯伯忏悔时她得到最新通知那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却立志要和她抢人到底的康熙大人又要拖着她的男朋友出北京城她收起忏悔到一半的心情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对着那座破城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你做啥?”他放下手里的凉白开看着她有点诡异的动作… “没啥表达一下我此刻的心情.”她的中指竖得相当坚决一边将头转向他”啥时候回来?” “避过暑头就会回来了.”他看着她的中指只是笑. “避什么暑嘛…切…根本没看你晒黑过每次都是我晒得和非洲鸡一样.”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觉得他去避暑简直多余他就应该留在北京城陪她晒太阳免得老是她顶着一张晒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脸站在雪白肤嫩的他身边典型的咖啡加伴侣… “明年我陪你晒.”他喝了一口没有味道的凉白开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让她眼睛放光的话. “唉?真的?”她瞪大了眼睛收起了她悲愤的中指却转念一想狐疑地盯着他”你有什么企图…”不要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要说她故意破坏浪漫兮兮的承诺气氛她的男朋友承诺指数为零对山盟海誓敏感度为零对甜言蜜语反应度还是零居心叵测指数倒是高达百分百太了解一个人往往是一种罪恶瞧他此刻笑得一脸”纯良”的模样她就心里毛 “我陪你晒过太阳你是不是也得陪我做点啥?”他习惯性地挑了挑眉头一脸”公平交易”的味道… 看吧…真的不是她高估他这就是他谈恋爱的破态度一点诚意都没有她不过要求他陪她晒个太阳他还跟她讨价还价哼看来是时候玩一玩”分手”游戏了分个一阵子再和好啦啦啦反正他一走又是几个月和分手也没啥区别… 她酝酿好了感情拿出”没事找事”的气势正要开口… “陪我去看看额娘可好?” “……”她刚要飚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在肚子里百转前回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子几乎揪痛了她的胃然后飞出口的话没了气势没了内容没了调子只剩一个字”…好.” “成交!”他气定神闲地喝着凉白开只是眼含着笑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憋屈地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一副”我好没骨气我又失败了”的模样… 交易谈妥康熙五十三年他果真没有同他皇阿玛爬出北京城被他皇阿玛抛弃在北京城里处理政务人是留下了但是她见他的次数几根指头就能数过来还是天天忙得像条狗一样颇有一副”人民公仆任劳任怨”的样子她看得牙痒痒她女朋友就不算是人民的一部分了?什么时候也为她服务一下啦!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意思就是不给女朋友服务何以服务天下!! 结果等他明白过来这个道理抛弃苍生来为她服务的时候北京的日头已经彻底过去雪都飘下来鄙视他了于是他们还是继续咖啡加伴侣… 她无奈地出几声诡异的笑声指了指外面的雪看着那个说过要和她晒太阳的人一脸“交易破裂”的威胁意味真当她好欺负哇哼她也是有脾气的最起码要等到明年他晒出一身古铜色的性感兮兮的皮肤她才原谅他! 他却冷笑一声摇着头告诉她她对他的了解显然不够彻底然后将厚颜无耻背信弃义横行霸道挥到极点毫无悔改之心地将她抓上了马车去兑现她的那个被勾引出来的“好”字… 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倒着走得飞快她双手环在胸前盘着腿翻着死鱼眼瞪着对面那个看书看得飘逸无比的男朋友等等…是当朝八皇子她决定暂时改变一下对他的定位男朋友?啊呸他离这个高档前卫又华丽的称呼还十万八千里呢当他的皇子去吧… 他将书斜了斜视线擦过书沿落在盘腿而坐翻着白眼看着自己的她身上竟然丢给她一个没心没肺又倾城倾国的微笑继续研究他的死人书去了… 她气得差点没把肺给吐出来是谁鉴定完毕说他已经学回哄女人了的?敢情他倒是实在把人骗回来了立刻就给恢复原形等待某皇子主动了解她纯真的少女心被恶狠狠地背叛的愤怒是不可能了他额娘没有错拜祭一下也蛮有必要的不过他哼目前是她的阶级敌人! 马车继续颠簸地跑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暖阳伴着一阵冰雪的味道竟然扯出她一丝瞌睡反正她也不打算先跟他讲话索性睡一觉想到此间她头一歪靠着马车壁就去拜见周公只是希望不要再梦到历史测验… 结果一觉醒来由于睡太沉的啥也梦到只觉得周身一阵暖微微地睁了睁眼一件白裘披在她身上她两只冰凉的手被握在他暖暖的右手里搁在他的膝头上… 一道阳光从马车窗外射进来她被刺得咪了咪眼却见一张黑影盖下来她的眼前黑了一阵等定下睛来才现是他的手掌帮她当着外头刺眼的阳光她看着那掌心的纹路歪着头研究了好一阵子几乎想起她第一次牵他的手的时候那轮挂在半空中的大清朝的月亮她将他的手从半空中摘下来想闻闻手掌间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丝菠菜的味道… 他左手拿着书感到怀里的家伙动了动没有特意地看向她只是再将手握紧了些:“别睡了这手都捂不暖恩?” 她不知道是自己刚醒智商低还是脑袋严重缺氧竟然就从几个字里听出宠溺的味道然后那睡觉前酝酿出来的脾气也一并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她随着他来到良妃墓前他看着墓前多出来的盆栽问着幕园里的管事:”之前谁人来拜祭过?” “回八爷的话没人来拜祭.”管事的勾着腰回着话看了看摆满在幕前的盆栽”这些个花草是宫里人带来的至于是哪宫的主子奴才也不知晓.” 他看了一眼那些盆栽沉默了一阵才哑声开了口:”……好生照顾这些花草.” “喳!”管事跪着令了命令便被他一挥手谴退了… 她学着他的模样上过香磕过头起了身看他只是站在一边有些出神地看着面前的墓碑上前摸去那盖在上头的雪… “其实我很讨厌瞧见女人哭.”他没来由地跳出一句话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小时候她搂着我哭后来她躲着我哭看着我哭看不着我还是哭不管我帮她擦几次她都还能照旧地掉下眼泪来我不晓得女人哪来那么多眼泪.” 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飚出来的眼泪不知道是擦了好还是挂着好… 他反头看了她一眼提了提唇角:”你是例外哭起来鼻涕比眼泪还多.” “……什么啊!”她捂了捂鼻子这个时候还拆她的台… 那摸了雪的手正要伸到她脸颊边却因为满手雪迟疑了一阵没有碰上她的脸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她被那只离她不远不近的手弄得极度不爽只能挤出一句:”我又没那么怕冷.” 她轻易替他拨开了顾及然后得到一只冰凉的手爬上她温温的脸颊替她把不太值钱的眼泪给擦了去… “不过她在皇阿玛面前倒是一滴眼泪也没掉过…”他瞥了一眼那墓碑只是淡淡地说。 “……肯定哭过估计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她小声地嘟囔着估计那个时候她也没想过他是皇帝没料过这结局哇啦啦地瞎哭过肯定有… 他对她的结论不置可否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从天上飘下来的雪再略有深意地瞥了瞥那些搁在墓前的盆栽将她塞进自己的白裘里开始向幕园外走… 才刚出幕园的门却见他的小厮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忘记了请安的礼数只是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八…八爷!出大事儿了!” 他抿了抿唇角眸子一黯不轻不重地问着:”……什么事说.” “热…热河那边谴了人来报说是您送去给万岁爷的海东青…是…是…是将死之物…万岁爷正怒着…” “……是吗?”他倒是不惊讶地应了一声… 她怔了怔听着他从头顶砸下来有些嘲弄的冷哼声想起二废太子后他曾经说过的话:”……说不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她突然缩了缩浑身冰凉的身子越过他绷紧的身子看向那幕前摆得盆栽想起丢给她荷包的人却还是无法将两个人对上号…她突然明白良妃那句”最悔嫁作皇家妇”的意思她悔得不是嫁给他而是嫁给一个皇帝… 康熙大人还是康熙大人他不会因为送过盆载吃过蛋糕就忘记自己是个皇帝…所谓皇帝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六十八章 彷徨(上) 马车颠颠簸簸回到八爷府夏春耀远远地就瞧见他家门口密密麻麻的一片黑一片因为几只死鹰焦头烂额的官员她在马车上打个冷战瞧了一眼只是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一声把衣裳拉拉好别给那些贪官污吏给扯掉了但是转念一想这节骨眼不是吃这门子飞醋的时候… 待车停稳她率先撩帘跳下了车本想着给大家缓和一下紧张又刺激的气氛结果也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狗官一下抽飞到角落里去紧接着就看见一群半兽人一下涌上马车边像狗仔队一样挖她佳人的却没半个人注意她这个”关键”切…她就这么没有绯闻效应么… “八爷您可回来了我们等了好一阵了.” “八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等都觉得是有人陷害这…” “我等应该联名为八爷保奏诉冤才是.” “就是这等显而易见的技俩万岁爷肯定能明察秋毫!” 她趴着身子抬头望了一眼那类似几近失控的追星场面从一双双朝靴下捡回自己的小命等到自己终于可以恢复直立行走的姿势时这才现自己已经彻底被踢出她佳人的势力范围再也瞧不见她佳人的帅脸… 她不甘心地往上扑腾了两下也只能看着一顶顶大盖帽尤其是她面前的这位大人高不高矮不矮偏偏就比她高那么半分那顶乌纱上的翎毛好死不死地就在她脸上做大扫除更邪门的就是她脑袋左歪他也跟着歪她右歪他也跟着甩过来…她就不明白了这位大叔帽子上的那搓毛就不能朝前戴么… 当着她家男朋友的面和她搞心有灵犀还用帽子调戏她简直是活腻了! 隔山看水地往她的佳人那丢去两眼她也死了心别想在一票比她豺狼恶虎的官大人面前窥视到她佳人一分一豪大庭广众的也没啥豆腐好吃于是脚一转她正准备闪人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对上正负手而立站在自家门口凉凉地看着隔壁门口人头窜动场面的四爷… 她踮芭蕾的脚还没放平扯着前面那位大叔官帽上翎毛的爪子也还没放下只得有点尴尬地朝他嘿嘿一笑却见他淡淡将视线从那片混乱里收回来只是瞧着她干笑的脸:”爪子还不放下来官帽岂是你能乱扯的.” 她立刻放下那把被她抓得扭曲的翎毛右手垂下放在裤边搓了搓左手还是习惯地去抓后脑勺:”…四…四爷吉祥.” “恩.”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视线又从她身上移了开去径自落在那片吵嚷的人群里看得近乎小心翼翼可是话语却是对着她在说”还杵在那边做什么你要爷同你隔个老远说话吗?” “哦哦…”她窒了窒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她才刚刚被一个皇帝打击到就在她对皇帝这种生物产生本能恐惧时候又被下一皇帝逮到她的小辫子真是要命… 过来!”他语调不变只是话语由几个字浓缩成两个字的命令… 她立刻屁颠颠地小跑了两步站到四爷府的台阶下抬着脑袋堆着满脸献媚的笑瞧着他:”…四…四爷…”她最近好象没和四爷府接什么大梁子吧因为后门一开她已经很久没有打那堵墙的主意了… 他看着她那张过分夸张的笑脸却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幽幽地开了口:“每年的零食可是你送来的?” “…唔……”她没料想到会是这个问题却急忙低了低脑袋收了笑脸也不再看站得高高的四爷”你们拿的东西我怕他不爱吃.” “…….倒是没你细心了.”他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竟附带出一丝轻笑”既是送吃的来又为何每次丢下人就跑了.” “……”她回想起每次连滚带爬地将零食塞进门口兵哥哥的手里然后落荒而逃的自己有点窝囊地撇了撇嘴角不知道怎么把有点诗情画意浪漫兮兮的理由说给未来皇帝大人听他们都该是少了那根筋的人咋会明白寻常人不碰触伤口的道理回忆酵以后压在心里的是酸跳上眼睛的就是泪大冷天哭鼻子风一刮扯得脸生生的痛鄙视这个没有润肤膏的时代连哭个鼻子都得小心翼翼… “四爷…”她偷偷朝还在吵闹的隔壁望了一眼唤了他一声却终究还是把问题咽回了肚子她想问一句如果弘晖还在将来的某一天雍正大人会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手把手地教他写字曾经带着他看过烟火曾经为他撒娇而软下声来替他擦眼泪她突然好庆幸他离开得早在他的阿玛还不是皇帝这种生物的时候…这样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去瞧他一眼为他捎些零食扎根下的只剩下他孩童般的嬉笑无城府地吵闹为了逃避功课而被罚跪的抱怨… “呃…四爷我得回府了要不九爷会把我拍成黄瓜的.”她的问题在唇边打了圈吐出来的却是这么个东西… “……恩.”他随性地应了一声也准备举步回自己府里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丫头.” “恩?”她刚跨出的步子被他硬生生叫了回来眨着眼睛瞧着他. “…给你的东西还在吗?”他的右手从背后从容地抬起来指了指脖口. “唔?”她抚了抚被掩在高领口衣服下的锁片有点为难地往回缩了缩”……这是他给我的…” “谁同你抢了.叫你好生收着不可弄丢了.”他有点好笑地瞧着她的动作话音刚落视线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正摇曳而来的一顶轿子将嘴角的弧度扯出了冰凉的味道”你且去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四爷那表情上一瞬间的转变只是看着四爷府的大门随着他”咻”得一下闪人再也没有打开的意思漠不关心地任由那票官员径自闹腾… 她狐疑地再看了一眼那扇避祸般关上的门只是旋身走开侧着身子擦过那顶摇曳而来的轿子时却听见一声细碎地撩帘声那略带用力”刷拉”的展扇声从她的耳边轻轻地擦过去擦得她一阵头晕停在原地站了好一回…确定不会有人拿扇子来砸她的脑袋才敢怯怯地提了步子继续朝前走… 一边走却一边回过头去看了看那顶轿子却被那突然间悬在路中间的轿子给吓得冷汗滴滴连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立正站好地杵在原地心虚兮兮地朝她家男朋友门口偷看了一眼口里默念着”上帝保佑”等了老半天却没有人展着扇子从轿子里吊儿郎当地挑眉头从轿子里走出来也没有人回过头仿佛露出绝对不经意的表情皱着眉头来瞪她一眼只是随着一声展扇声又想前走了去她松了一口气挥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敲了一下自己那”一脚踏两船”的脑袋唾弃了一下被自己男朋友鄙视过的定力狠狠地捏了一把不知露出什么表情的脸提起脚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她的男朋友家里今天要鸡飞狗跳了… 她拖着有点酸痛的腿好容易走到九爷府侧门口确定自己被那头驴子给宠坏了才走几步路竟然累得腰酸背痛仿佛刚做完啥见不得人的事似的一推门也不知是哪个无聊的家伙竟然把侧门给锁了个严实看着家门进不去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腰酸背痛的造型又不适合秀她的翻墙绝技于是乎她瞥了一眼已经有几年没有走过的九爷家的正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身心伤害后宫纷争流言蜚语外加控制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定力她已经循规蹈矩好几年了…今天破个例不算犯法吧?而且估摸着九爷的轿子也该正往她家人气十足的男朋友家挪呢… 想到此间她便有恃无恐地迈开了步子一脚踩上正门的楼梯却见一个憋屈的小肉团缩在大府门边她一见便隐隐地泛起一阵头痛… “春姨…”一声软软的声音从小肉团的嘴巴里飞出来紧接着一只小爪子就抓上她的衣服让她想挪脚都没有机会… “……不要叫我春姨…叫姐姐!!”她觉得这个问题比逃跑更重要只好转身对着那个抱着膝盖蹲在那里的小肉团警告了一句. “……子荷姑姑说的你就是姨嘛…”小家伙嘟哝了一下嘴巴眼睛里闪烁着全是迷茫… “糖糖你说是我对你好还是你子荷姑姑对你好?”她一看四下无人立刻蹲下身子开始勾搭小娃娃的戏码… 小娃娃咬了咬手指头抬眼瞧了瞧她眼睛一斜:”阿玛对糖糖好.” “……我说的是我和你子荷姑姑比管你阿玛啥事!”她将小娃娃扯掉的褂子重新系好免得她再像个小邋遢似地蹲在这儿她阿玛哪里对她好了从小就把她宠飞了天别的小格格早早被抓去熏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却拿一双迷茫兮兮的大眼睛去勾引那个定力比她还薄弱的阿玛她阿玛也着实不负重望被小娃娃挂着鼻涕纯洁无比地一望立刻眉头一皱溃不成军丢出一句:”不愿读便不读了.” 于是这祖国的花朵就被九爷一句话给连根拔起了人家大格格7岁就会做诗了她糖糖倒好跟着”做诗”坐哪儿哪儿湿搞得她还罪恶感飚升生怕是自己小时候尿床的破习惯传染了给她去尽量和她拉开距离哪知道许久没见她还是这德行…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格格咋被培养地越来越往她夏春耀的方向靠拢了呢… “大冷天的你又坐这儿做啥?”她拉起她的小身子拍了拍她身上的雪顺便确定一下她尿裤子的习惯是不是彻底改观了. “等阿玛.”她跟着去拍身上的雪”阿玛叫糖糖在门口等他.” “……”她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却看着她胸口落下来的糖渣渣”又吃了一身你子荷姑姑也不帮你洗洗?恩?” “额娘和姑姑都好忙她们都不睬糖糖”她嘟了嘟嘴不满的话毫不修饰地丢了出来. “……”她没接话早几年完颜夫人总算是生了儿子估计这几年心思都在那根苗上呢. “你也不睬糖糖.”她白了白眼手指了指她的鼻头使劲地点”子荷姑姑说叫我不要找你玩儿她说你惹额娘生气了还说你忙着往那个什么枝头上飞着做小鸟.” “……” “你才做不了小鸟我瞧见了你每次翻墙都掉下来摔得乱七八糟的嘿嘿!”她笑得毫无芥蒂地伸出指头来戳她的鼻子. 她被她戳得有些鼻酸看着面前这张已经渐渐长开了眉眼的小脸:”那…那你跟我讲话会不会被你额娘骂?” “不怕!”她使劲地摇脑袋”谁欺负我我就同阿玛告状阿玛眉头一这样就没人敢说话了.”小娃娃学着九爷竖眉头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神似看得她一阵抽笑刚酝酿出来的鼻酸也被压了下去 “咕噜噜”一阵肚子抽抽的声音传了出来… “春姨…” “叫姐姐!”这点她绝对不退让… “……糖糖不说假话的.” “不说假话就没得东西吃.啊呸呸…谁让你说假话了.”她对着小娃娃鼓了鼓眼睛却随即想到一件事”你阿玛回来瞧不见你怎办?” “不怕糖糖溜去玩的时候阿玛会等糖糖的.” “……”她提了提嘴角没再过问牵着小娃娃走下阶梯她那个阿玛估计现在正忙着国家大事呢还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等两个吃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填饱了肚子爬回九爷府时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她牵着小娃娃那只比她还暖的手却在看到一个穿着朝服负手站在雪里的身影顿了顿脚步小娃娃一瞧见那背影立刻甩了她的手跑上去却一个不小心在雪里滚了一交明明不痛却还是张着手臂要抱抱:”阿玛阿玛!” 那身影旋过身来走近那趴在雪地上的身影撩袍蹲下了身子没多余的言语只是张开了怀任由那小娃娃嚣张地扑进自己怀里撞了个结实… “阿玛糖糖肚子饿我和春姨去吃东西了.”她被他抱在怀里突然视线升高了不少俯视着还杵在不远处没时间去改小娃娃的称谓正准备落跑的某人… 看了一眼在父女俩身后的府门她抬头干笑了两声他只是淡然地打量了她两眼对于这个同住一府却仿佛多年不见的人兴趣并不浓厚她嘘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告退却听见他沉沉的声音跳出来:”饱了吗?” 她怔怔地抬起头来却看见他一边问着话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却没挪开眉头倒是越皱越厉害几乎用那种看害虫的眼光刺得她头皮麻一瞬间不太明白这个问题是对哪条害虫说的… “饱了!”小娃娃却率先应下了声”不过阿玛我还可以陪阿玛吃.” “恩.”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将怀里的娃娃放了下来只是牵着她的小手往府里走跨出几步却听不见他要的脚步声不耐烦地回过身来现某条害虫还杵在雪地里研究完美逃跑路线他的声音有些闷地跳出来”你走不走别让爷等你!” 她被有点熟悉的话语给吓了一跳却见他似乎也刚刚反应过来这句话听来刺耳她心虚地去看自己的脚丫子却听见头顶飘来一声重重地”哼”紧接着是不再做任何停留的脚步声靴子落在靴子里摩擦过后的吵杂声她的视线越过自己的额看见糖糖还朝她招着手她撇了撇嘴角只能跟上了脚步走向那个她已经许久没有进去过的书房… 第六十九章 彷徨(下) 筷子颤抖地越过面前一盘堆得显眼的包子夹起了一颗青菜正要往自己碗里收却被一声不识趣的童音给断在空中… “春姨包子好吃吃包子嘛!”某个毫无吃相的娃娃坐在用垫子垫高的椅子上晃着两条腿抱着一颗包子啃得忘乎所以还不以余力地为自家的包子做广告… 她的手被这声广告怔得在空中明显地晃了一下看了一眼那盘莫名其妙横在桌中间的包子再抬眼瞄了一眼面前那位也不去碰那盘包子的九爷咽了一口唾沫偷偷地斜眼瞪了一眼那个刚才明明吃了她不少银子这会子竟然集体消化光抱着包子使劲啃的娃娃对自己当初良心现改掉她自己选择的爱新觉罗.包子的本名懊悔不已… 看了一眼最靠近自己两盘菜一盘青菜一盘豆腐管他做得多漂亮多考究还是青菜豆腐对比了一下放在九爷面前的菜色她的懊悔又深刻了两分对面前明显的差别嗤之以鼻就知道那些家伙连上个菜也看人脸色可她又着实不敢起了身把爪子伸到对面去只好憋屈地青菜豆腐使劲啃… 看了一眼对面的九爷也只是研究他面前两盘菜色仿佛对她面前的平民料理完全不敢兴趣…… “阿玛我要吃豆腐.”小家伙啃完一颗包子却还不甘心地扫描着桌上她爱吃的菜色… 做阿玛的只能停下了筷子看着离自己最远的那盘菜皱眉头再看某人急忙低下脑袋去使劲趴着白饭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吃得忘乎所以的德行眉头瞬间锁得更深”噌”地站起身拿起瓷勺手臂一伸越过桌面伸到她面前掠夺她仅有的青菜豆腐… 那双拨弄算盘的纤纤玉手毫无人道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豆腐转而放进身边小娃娃的碗里她看得欲哭无泪只能更加奋地趴自己碗里的白饭哪知道这位大人来了劲吃完了”豆腐”也不坐回去还自作多情地夹起青菜往小娃娃的碗里夹小娃娃不爱吃青菜同他闹他就往自己碗里塞塞到她面前的盘子空空如也他才眉头一挑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津津有味地咀嚼他的”战利品”… 看着面前只剩下菜汤的盘子她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青菜豆腐很有利于美容啦但是对面的大人已经够美了实在没有同她争的必要嘛再叹一口气她正准备做小可怜状吃一碗体现人民疾苦的汤泡饭那边的小格格却出拯救困苦农民的呼声… “春姨我要吃鸡丁.” 她一听就像从苦牢里放风出来一样二话不说地跳起身拿着勺子越过桌面毫不犹豫地向他研究了半天的菜色伸出魔爪嘿嘿反正是他宠飞天的女儿要吃她只是奉命行事啦啦啦她一勺一勺地往糖糖碗里递菜忙得不亦乐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位端坐着半天没声音的大人却见他本该气白了的脸上竟是挂着淡笑垂眸看着她的勺子在他面前胡作非为胡搅蛮缠胡搞瞎搞她被眼前的堪比世界奇迹的景象吓了一跳正要往糖糖碗里送的菜在空中打个颤全掉在了桌上… 他被她一抖给怔回了神随即又绷回了那张脸自顾自地吃自己的饭她也急忙缩回自己的位置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老实地舀起自己面前的菜汤配她的汤泡饭… 正扒上两口却因一双窜进自己视线的筷子松了松靠在碗沿边的嘴巴任由那双从对面伸来的筷子夹着一个白嫩嫩的包子搁在她的碗里在她的碗沿边停了半刻放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又收了回去她不敢抬脑袋只是盯着那颗白包子了一会呆考虑着自己已经蛮撑的肚子要怎么去多消化一个包子… 吃完一顿诡异的晚饭她没想太多只是当每天从侧门滚进家门的时候都被糖糖拖着往书房跑起先还是天天汤泡饭配包子吃得她极度憋屈可是她男朋友被康熙大人彻底被栽了赃还削了爵位丢在家里闭门思过不能出来给她开小灶他不在她的定力就被自己的肚子给葬送了顶着吃饭有理的行头安了心被糖糖拖进书房可是后来伙食越变越好夹进她碗里的菜越来越有丰富多彩的倾向几乎是那小娃娃一嚷要是什么她碗里也会被丢进了一份她吃得肚子满足不已心却虚得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就连抱着自己胡搞瞎搞出来的奶娃娃来窜门子的春桃都一脸看好戏的眼光瞅着她问了一个好欠打的问题:”我说你还忙得过来么?” “……”她拍着满足不已的肚子白了春桃一眼大言不惭地丢出一句”恩目前还能应付.” “你还得意你家男人到底打不打算要你了?还把你留在九爷这祸害他人?” “你懂啥我才不要这么快变黄脸婆呢恋爱才是基本原则!” “哼…你就仗着人家宠你继续乱来吧小心玩出火来烧了你这几搓毛让你还叫嚣!”春桃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淫窝却在门边回过身来故意坏坏地一笑”唉你知道是谁把我安排在你隔壁间的么?” “十两银子是吧?想都别想一边去!”她对于春桃自从生下娃娃后为了奶粉和尿布变本加厉的敛财手段鄙视到了极点什么节骨眼都给她填乱… 春桃吐了吐舌头抱着娃娃闪人把空间留给一个脑子一团乱的家伙去思考而那个本该思考的人却枉费了别人的心机鞋一脱被一铺钻进被窝睡觉去脚一蹬贴着放在被窝里暖床的暖炉拍了拍枕头却把一张塞在枕头心里脏兮兮的白帕子给拍到了冰凉的地上她看着那条帕子飘在地上只能勾下腰去捞那张帕子却因为它飘得太远不得不从被窝里爬出了些没了暖炉暖她的脚她小声地抱怨一个使力却找不到平衡地摔下床去冰凉的地板让她冻得出”嘶嘶”声急忙捡起了帕子重新塞回了枕头里身子也赶忙飞回暖暖的被窝里脚继续贴上小暖炉出一声满足的“哼哼”用温暖把自己包裹了个严实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也不知是糖糖和她夏春耀孽缘未了还是她一时妇人之仁造成的严重后果自从被她拖去她阿玛书房里开小灶后她就吃人嘴软地被这娃娃给粘上了身她阿玛在还好小娃娃忙着觊觎男色没空理她但是只要他阿玛前脚出门她立刻后脚粘上她夏春耀…她就不明白了糖糖对她阿玛这样紧迫盯人九爷府这些年一个接一个呱呱落地的娃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莫不是九爷前一刻哄完了娃娃下一刻就争分夺秒爬美人窝制造小蝌蚪吧?真不愧是九爷…能人啊… 不过现在不是赞叹九爷能力的时候看了一眼非要跟着她出去收帐的糖糖此刻正坐在她的小驴子上摇着傻不愣登的脑袋她不知道怎么向广大人民群众交代这堕落一条街从此又多了一个处女的事实… “你可千万别让你阿玛知道我带你来这儿听见吗?”她一边牵着驴一边交代要是被九爷知道她把他的宝贝女儿拖出来当第二号处女非把她这头号给废了不可… “哦春姨我阿玛顶好的你为啥那样怕他?”小娃娃歪着脑袋咬手指满脸的不明白”比起刚刚那个同你讲话的胡子大叔还有那个脸上有道疤的伯伯还有那个看着我流口水说要给我买糖被你一脚踢飞的小哥哥都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传说中”养在深闺不知世事”的大清格格非常慎重地警告她:”以后要是还有男生随便和你讲话说什么要带你去做好玩的事又给你糖吃又对你傻笑的直接一脚踢飞知道吗?” “阿玛不用踢飞吧?糖糖舍不得.”好奇宝宝继续提问… “废话谁让你踢飞你阿玛了!”虽然她曾经怀疑过九爷是不是”那什么”的倾向但是那只是以前而已……谁让这小丫头继承了九爷那张扰乱治安的脸她不得不给她提前上一节自我保卫课”…呃…不过将来碰上你喜欢的家伙可别乱踢啊!”对于只有一根筋的糖糖她还是得多一句嘴别毁了一个娃娃的大好姻缘她对培养尼姑没有任何兴趣… “哦……春姨喜欢是什么东西?”小家伙趴在驴背上向她靠近了些… “喜欢…呃…喜欢就是…”她眨了眨眼正想挥自己所有的恋爱细胞来诠释这个连圣人都解释不了的词憋了个半天飘到嘴巴边的就是一句”喜欢就是……哎呀等你被人念到喷嚏不断的时候就明白了!” “…打喷嚏?”糖糖皱了皱眉头眼神里的迷茫又填上一分. “呃……或者你就看着他眼睛就会放光呃…不是绿光啊不要想歪然后…就会想摸摸抱抱亲亲呃…不是你阿玛惯用的那种摸抱亲外加压啊…不要想歪…就这样差不多了吧…再多我也不知道了呃…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现在还属于早恋的范围啊!” “那我还是喜欢阿玛!”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满头黑线地瞅了一眼刚被自己亲手推向深渊的小娃娃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这个的严重性但是又怕自己越描越黑再调教下去说不定这小娃娃就要拉着自己阿玛大喊”ILoVeyou”了… “春姨你干吗不做我阿玛老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从糖糖的嘴巴里飚出来… “我干吗要做你阿玛的老婆你还嫌你阿玛老婆不够用啊?”她敲了敲糖糖那个乱七八糟的脑袋小小年纪就会给自己阿玛找老婆了被她额娘知道她还不死定了! “我阿玛喜欢你.”小娃娃歪着脑袋现那个正自己脑袋的手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 “……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学得快了!那个不是喜欢啦!”她嘿嘿一笑收回了自己压在小娃娃脑袋上的手牵起缰绳继续往前走… “不是吗?” “不是!绝对不是!”她竖起指头非常正经地告诉她”肚子饿不饿?” “恩饿了!”小娃娃点下脑袋立刻忘记了前面讲的话”春姨我要吃!” 她为自己难得成功地转移话题而没被人现捏了一把冷汗懒得去怀疑小娃娃的智商牵着她直奔她光顾多时的饭馆才踏进馆子就见那小二冲她摇摇头打着暗语告诉她今天小白脸公子也没出现她撇了撇嘴拉着糖糖坐下身点好菜坐在位置上等却见小娃娃一脸惊喜地盯着门口围着不少人的地方使劲瞧还扯了扯她的手臂:”春姨那是啥玩意儿?” “唔?爆米花呀你没瞧见过?”她伸了伸脖子看了一眼那边的摊子. “要吃!”她指着那边的摊子拿出勾引自家阿玛的那套”眼瞳泛光红唇翘翘”. “那是要自己拿米去才行的我们身上又没有生米…” 小家伙一听立刻溜下凳子一把抓上旁边小儿哥哥的衣裳继续翻动着满是期待的大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几个字:”我想吃爆米花.” 小二哥哥被一下扯住又立刻对上一双泛着秋水的瞳孔立刻软了脚丧了志两只脚打着结就往厨房跑过不了多久就将偷来的米塞进小娃娃的手里还一脸被骗也满足的死表情… 看着糖糖端着成功骗到手的米站在自己面前夏春耀深咽了一口唾沫再看了一眼还没从脸红心跳状态恢复过来的小二哥哥再次肯定了九爷祸国殃民的基因带着小娃娃走向一边摊子… “砰” “春姨那是啥声音?”糖糖指着那个架在火上的奇怪容器看着小贩将米倒了进去… “啊…会出讨厌声音的东西!”她嘟着嘴给它下了定义可糖糖却一点也不怕听着那有点震的”砰砰”声还一脸兴奋状… 她却被那声刺耳的声音震痛了耳朵那是每每买爆米花时她都捂着耳朵想听又不敢听的声音这才忆起离上次听这声音有多久了好似那时还是弘晖在的时候也是他嚷着要吃爆米花她和八爷拿他没办法只得去借了米排着长队等着爆米花出炉他抱着小娃娃她站在一边缩着脖子捂着耳朵就是讨厌听那最后一声”砰”震得浑身都不舒服想起来时耳朵会嗡嗡叫那个时候八爷笑她没胆子弘晖说她的胆子却长到”色”字上去了那个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叫他八爷那个时候他笑得还是假假的那个时候她还没当他是男朋友… 小贩起了身把那装了米的容器对着一个大大的袋子她看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眯了眯眼知道那声讨厌又刺耳的声音又要钻出来了想要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却又不得不去扯离那玩意太近的糖糖… 她看着小贩正要拔开容器上的盖子秉住了呼吸只能等着那声讨厌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却感到一双温温的手从身后越过她的肩头贴向她冰凉的耳朵那温润的玉扳指让她的耳朵立刻泛起一阵烫手指滑过她的面颊并拢了捂住她的耳朵一瞬间隔绝了一切吵闹连同那正要呼之欲出的爆炸声只有一声声规律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扬起来诚实得不得了… “砰” 她听不到声音却感到一丝震动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上他均匀呼吸起伏的胸口直到看着白花花的爆米花被倒进盆子里她才嘘了一口气感到捂在耳边的手收了回去… “我不在你倒也能自得其乐了?恩?” 熟悉上仰的尾音让她急忙回过头去看身后的人郁闷了一下大庭广众的环境不能对佳人当街施暴只能用眼神把他从头到脚强奸了一下:”你可以出门了?” “恩.”他淡淡地应下一声对那个问题不想多谈的样子有点狐疑地看了一眼捧着盆子仰着脑袋毫不避讳地对自己行注目礼的小娃娃质问的眼神飘向站在一边她:”这怎么回事?” “呃?”她被他凉凉的眼神一扫扫得有点晕乎不得不秀出曾经修炼到及至”眉目传情”的招式…”这绝对不是我的私生女来的我是清白的!”她举着两只爪子使劲摇。 “……我瞧你眼神挺虚的恩?” 他微微眯了眯眼抿了抿唇角入境随俗地只是用眼神回到. “……有吗有吗?我这么无辜的眼神哪里会虚?”她使劲眨动她的眼睛斜视了一眼站在一边抓着爆米花往嘴巴里塞得起劲的糖糖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挤眉弄眼… “春姨…”小家伙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扯了扯她的衣角指了指面前只是微笑的人”这个漂亮哥哥是谁?” “噗”她几乎快要吐出一口血来颤抖地举起一只拳头”……爱新觉罗.糖糖……”这个死娃娃叫她阿姨却叫他哥哥…她绝对是想尝尝被虐儿童的滋味… “哥哥你吃爆米花么?”她将自己怀里的盆子往前拱了拱露着一张好可爱的笑脸一副讨好的模样… “他哪里像哥哥了!!”她一把将小家伙怀里的盆子夺过来生怕某个家伙也和别人一样被小家伙的笑脸一勾引就当起”哥哥”来”…他是你八伯伯!!快叫!”哼哼这老老的称呼才比较适合他总不能就她一个人当阿姨他还停留在哥哥的阶段吧搞清楚哦她才是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女他已经是奔四的老家伙了! “可他不像伯伯嘛.”小家伙不满地嘟起嘴来一副在称呼上绝不妥协的模样”糖糖要他当哥哥好不好?哥哥?”眨动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位只是轻咳一声似乎不想加入战局的”哥哥”… “……”她极度郁闷又憋屈地朝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男人对他这样纵容自己的小侄女痛心疾她这正在捶胸又揪心却见小家伙一张爪子扑进了她男朋友的怀里她倒抽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从一个深渊爬向了另一个… “春姨糖糖喜欢这个哥哥恩!”一边说着一边要将她前面所传授的摸摸抱抱亲亲进行到底… 她一手端着爆米花一边急得跳脚而那个只是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混乱的家伙竟然给她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她心一横将手里的盆伸出去隔开了两个正要生天理不容的扭曲感情的人指着小家伙的鼻头严肃地告诉她:”这个哥哥是你家春姨我的!” “他是你的你是我阿玛的我阿玛的就是我的!”她难得理清了思路说得头头是道摇头晃脑瞧着她头顶上的两个人的表情皆是一变…一个由微笑变成冷笑眯了眯眼视线微微一黯瞥向背对着自己那个由信誓旦旦变成满头冷汗抓着脑袋准备土遁的某人… “春姨你很热么?你流好多汗呢…”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那个哥哥在瞪你…唔…你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做了什么坏事我是无辜的我…” “对啊你也没做什么坏事每天都同我一起乖乖和阿玛吃饭也不挑食阿玛夹什么就吃什么.” “……”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春姨?” “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那个哥哥的表情…” “哦好恩他还在瞪你好象很不高兴样子就是你平时常说得那种‘你死定了’的眼神你果然做了什么坏事吧?” “……呜…你形容的那么具体干什么……你放过我吧……” 第七十章 白帕 瞅着一桌大餐心虚地瞥了一眼对面正笑得秀色可餐的男朋友再看了一眼一边正吃得“啪嗒啪嗒”的糖糖筷子拿不稳直接换勺子一边大刺刺地盯着她夏春耀的男朋友一边扒饭颇有拿他下菜的意思可她家男朋友道行更高被小娃娃盯得若无其事不说还拿一双魅眼直勾勾地盯着头皮麻的她一边还客气地朝她笑:“吃啊你抖个啥?” 呜…又不是她想抖的要是换他被她抓到他花名在外勾三搭四暗通沟渠这句听起来很有型的台词就该轮到她来说了… 他话音刚落又一筷子菜飞进她碗里她看着那碗已经看不到白饭被他堆成小山状的恐怖菜色猛咽口水向他投出一个好憋屈又讨好的微笑以示私下解决个人恩怨不要给小孩子造成不必要的心理阴影… 他却回以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表示了一下自己对下一代的教育工作毫不感兴趣不耐烦地挑了挑筷子毫不给她面子地丢出一句:“快些吃还有好些等着你呢。” 不要这样嘛…冤冤相报何时了… “装可怜也没用快些吃。” “……切…”她出一声嗤声别了别嘴一边了唾弃他对祖国未来的摧残一边鄙视他对她精神折磨松了松裤腰带准备英勇迎战却见他朝她嫣然一笑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喂饱了你我才省心。” 喂…喂饱…从哪个方面喂饱?莫非是她想的那个不健康方面…为什么他说这句流氓兮兮的话时还要暧昧的瞟她一眼完全不顾及有未满十八岁的家伙正在津津有味地观看她正松裤腰带的手一紧又将自己的肚子勒了回去不想承认自己的脊梁骨被一句话简单的话酥麻成功还严重想歪到不该想的层面上去软绵绵地正要趴回桌上脚点了地控制了一下自己过分活跃的展性思维“咻”地站起身来:“我我我…我要上茅房!”说完也不管自己的话有多倒胃口迅逃离犯罪现场… “哥哥她逃跑了。”糖糖一边嚼着饭一边看着一脸得逞状的胤禩… “跑不远。”他勾唇瞧着那个跑走的身影撞上一个跑堂后又爬起来继续向前冲只是淡淡地应下一句瞥了一眼正拿诡异眼神瞪着自己的小娃娃… “你也喜欢她。”小娃娃直言不讳地眨巴着大眼睛用的还是肯定句。 他愣了一下对那个加重的“也”字微微一笑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满嘴饭粒收了甜笑只是深深地盯着自己的娃娃半晌伴随着轻笑从薄唇抛出几个字:“如何?” 她用袖口擦了擦油嘴扔下了勺子视线还是一瞬不眨地瞧着他过了好一阵她跪在椅子上伸出小短手去够桌上的茶杯:“糖糖在想为什么阿玛给春姨夹得菜她都会吃光光。” “……”他看着她有些吃力地向前趴抬手越过桌面两指轻轻一拨弄将小娃娃够不着的茶杯推到她面前。 糖糖歪头看着他将茶杯推向自己伸过手将杯子抱在胸前大喝了一口:“明明很饱或不喜欢吃的菜她都会吃光光。” 他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被某人搁下的菜堆成小山状的碗微微眯了眯眼却见那抹身影从后院跑回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有些诡异的气氛大的端着杯子优雅喝茶状小的捧着茶杯学着大的模样努力优雅喝茶状… 糖糖这个小鬼实在太有模仿前途了不能让她继续和她家“伯伯”厮混一起哪天要是她也对着她家阿玛飚一句天书出来不知道九爷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灰暗无比生无可恋了… “你们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她咕哝了一声一边举起筷子胡乱地扒了两口饭把自己不喜欢吃的姜片丢出碗还起身越过桌面将放在他面前的菜端到自己面前来大吃特吃吃到一半她觉得刚刚那抹一直很鄙视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柔和兮兮起来搞得她有点食不知味于是她抬自己不知死活的脑袋迷茫地看着他…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她来不及咽下嘴巴里的饭警戒地低头瞧着自己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饭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趁她跑去c的时候在里头放了啥好东西伺候她泻药还好要是他拿她的贱招来对付她下点什么“一夜风流散”“千娇百媚药”在里头那不是成了给小娃娃提前上性教育模特了… 他摇摇头耸耸肩也不说话继续微笑着用那种在她看来属于哄狗狗吃饭的眼神瞧着她她对于莫名其妙的降级严重不满举起筷子夹起“狗食盆”里的菜丢进他的碗里:“我不爱吃笋干啦南瓜我也不要吃唔…红椒也不要!” 一边说着一边将他堆积进自己碗里的菜丢进他碗里顺便将他碗里的菜自己爱吃的菜顺手牵羊回来等到她摸着肚子正式宣告征战结束却见他撩袍起身去柜台结帐顿了顿一脸玩味地对旁边的糖糖丢出一句:“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糖糖完全迷茫地看着眼前吃剩的饭菜使劲研究她却趁机溜下了座位跟着他跑到柜台前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的衣袖瞧着掌柜打着算盘… 他抬了抬手臂挑了挑眉头让她从臂弯里钻出一个脑袋扬起唇角:“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为啥每次我付帐你都要跟着我。” “呃…”她心虚地眼光往上瞟了瞟思量着要是她告诉他她只是劣根性地想欣赏所谓男人掏钱时帅飞天的样子会不会被他直接抽飞到店外去只得咽了咽口水瞧着他拿出银两搁在柜台上不带多余的动作帅气是帅气啦但是完全没有所谓砸银子的快感也没豪气地吼一句“算爷赏你的剩下的不用找了。”他倒是极其喜欢拿回零钱来把玩在指尖以便某个填不饱的无底洞半路上要吃零嘴… “你刚刚同糖糖说啥?”她转移话题的本领虽然蹩脚但是现在也只有在他面前敢秀出来至少他是目前为止还会勉强配合她一下的人男朋友嘛就该好好配合女朋友才对不管是掏银子还是讲话… “我在想你是啥时候敢从我碗里夹菜的?”他没答她的问题却丢出另一个去砸她的脑袋说罢也不要她的答案习惯性地把玩着手里的铜板准备提脚出门… 她被问得愣在当场在脑子里翻找着答案是从什么时候起呢?记得她第一次同他一桌吃饭的时候瞧着他规矩到刻板的吃相她也只是规矩地啃她自己碗里的东西顺便觊觎一下他的色相对他碗里的东西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直到弘晖离开前她还是面前可以算在规矩之内吧…要说啥时候敢嚣张地从他碗里夹菜的她还真是是想不起具体啥时候唔…他问这个问题干吗?莫非是暗示她要规矩点别再把她不喜欢吃的东西都丢给他消灭?可看他每次也没抱怨还集体吃光光她还以为她讨厌的全部是他喜欢的耶…阿门… “你有啥想去的地方吗?”他在门口顿下了步子回头问她一句。 “唉??”她还在消化他上一个问题被他突然丢来的问题二号着实给撞傻了。 “现在清闲了可以同你出京瞧瞧。”他解释了一句看到她脸上突然闪烁起来诡异的光彩突然觉得有必要多考虑一下这究竟是不是好主意“……我看还是算了…” “要去!要去要去要去!!”她不打逗号地连丢出几个字眨动着自以为纯洁的星星眼脑子里却飚满了“蜜月”和“总统套房”加“华丽初夜”的几个词语外加一张“热烈庆祝夏春耀结束让人鄙视的处女生涯”的大字符横在她脑袋里她实在太感激康熙大人终于不再同她抢儿子了呜好幸福… 呃…说到度蜜月该去哪里哩?她梦想中的蜜月地点是夏威夷但估计现在那片地方还很荒芜而且被土著和食人族占领着为了小命还是不要打那个破地方的主意比较好欧洲风光虽好但是估计骑着小驴子冲向欧洲这样破吉尼斯记录她没能力办到而且她的男朋友应该不会同意陪她去再次开辟一条丝绸之路… 外国的主意打不了那就打自己国家的主意海南那种天涯海角浪漫兮兮的地方应该不错吧?唔…好象那个地方是现阶段被用去配充军贬官流放的…呜…搞了半天这里根本连个度蜜月的地方都没有嘛。 她牵着糖糖一路思索着直到到了九爷府还没想好一个华丽的配得上她初夜的地点正打算去翻张中国地图来好好分析一下这个大清朝有啥蜜月好地点提着脚正要往府里窜却被他拽回胳膊… “我看找个能晒太阳的地方就好了?恩?” 他简单的提议飞上她的心头这才记起她倒是真没同他过过一个完整的夏天每次见到他时都是入秋时分没有一起听过虫鸣的闹腾声没有太阳当头晒下来的酷热也没有在大热天扑住他因为热乎乎被他抽飞的记忆他应该没忘记她为那年没晒太阳的事耿耿于怀为了看他古铜色性感兮兮的皮肤她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同他一起做一次光合作用… “我要吃西瓜。”她多提了一个要求“不要粉囊的我要吃脆脆的西瓜。” “好。”他应下声来让她听得到从他唇角跳出来的宠溺… “要冰镇过的唔…我还可以做西瓜刨冰吃!” “好。”他接着应下声来让她看得到从他视线里跳出来的纵容… “这么好讲话?那…我要’吃’你好不好?”她一边捂着小娃娃的耳朵一边淫笑了一声。 “好。”他挑着眉头应下声来让她看得到他本来的动机不纯“现在去收拾行装。” “唉??现在?”她咧了咧嘴正要鄙视他这个被吃的竟然比她这个吃人的还激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提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自己床上还没叠的被子扭曲地被踹在一边桌上用完还没刮干净的蜡朝他蟑螂般地一笑这下全部被挖光光了彻底暴露出她潦倒的一面… 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习惯成自然他倒也没在意只是找了张椅子坐下等着她收拾… “要带些啥好呢?”她皱着眉头突然想起一项绝对必要的东东于是鞋一脱跳上床翻出她珍藏已久的清凉小肚兜正准备朝他厚颜无耻地一秀却被被子下的暖炉给提了醒“这个带么?”她问他。 “带着。”他简单地回给她两个字。 “好!带着。”她将暖炉和肚兜一并抱在怀里从床上跳下来却不小心一脚踢飞了被自己不已的枕头她手里抱满了东西腾不出手去够那枕头只见他起了身勾下腰将它从地上拎起来他动作轻轻的但是那块丝柔的白帕子还是被重力吸引着撕开了被藏匿的出口砸到他的鞋面上… 她下意识地丢开怀里的东西正要弯身去捡起那帕子视线一低却见几乎被砸痛了似地缩了缩脚却还是没有将它从帕子底下抽出来… 他看着她只是光着脚丫无力地蹲在他的脚边想伸手去拿却又把被刺着似地缩回手… “……什么东西?” 沉默半晌他以为不该是他说出第一句话的但是却不知道她沉默起来竟然比他还能耐。 “……”她把头低得更厉害索性只留给后脑勺给他瞧… “……解释。”他本不在意却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懊恼只是压着嗓子不带上扬的语调丢出两个字解释这是她最擅长的动作她心虚的时候她慌张的时候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给自己找借口的时候她想开脱的时候她分不清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最惯用的动作他只是要求她不吝啬地再做一遍因为他等着看顺便等着放心…解释摆着手摇着脑袋叫他看她无辜的眼睛…… “……”她不做声只是将要伸手拿帕子的手缩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眼熟的帕子与第一次在十四那瞧见时一样上面有些灰黄的土点那时他只是匆匆一瞥明知道它所往何处却也没留给它多大空间去记忆任由它消失在他脑海里怎料还有机会见着它那班驳的黄点因为许久未洗年岁已久便刻进了丝娟里他不确定那些痕迹能否洗掉只是将自己的脚从那手帕下抽出来任由它轻轻地飘起来在空中稍作停留然后又落下去这次贴着的是冰凉的地面… 她看着他的脚从她视线里抽开来想伸手扯回来却找不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要的解释她还没准备好…… 一阵木门的“吱呀”的声音刺进她的耳朵里她更加蜷缩起来她以为他都了解也不在意因为一开始他就明白她动机不纯他也只因还算有趣由着她胡闹而已她以为他一直是明白的也没去在意直到白帕子出现时她才真正了解一些事情她以为她留下的只是一块白帕子然后她认定了它就什么都不是… “啪”木门合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几乎不带力道却还是让她听到他合上门的声音她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去向门边看钻进自己的被窝里使劲吸了吸鼻子死咬着枕头含糊不清地呓语:“这下完蛋了彻底翻船了…” 第七十一章 裂痕 “啧啧失眠了?” 当春桃那严重充满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她夏春耀的头顶上砸下来她才翻了翻连睁开都很困难的熊猫眼对好了焦射向那个不知死活正双手撑着下巴打量自己的春桃… 她抓了抓脑袋合上自己还没对完的帐本决定抛弃阶级同胞爬到床上去补眠还没走两步却被她抓下来:“喂我现在好心情地陪你这个翻船的人聊天你跑去睡觉?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看到你的眼神要鄙视我我现在不想被人鄙视睡觉…”她打了一个没诚意的哈欠踢掉鞋子正要往床上爬。 “哦我看你不把手帕给处理掉躺在上面也睡不着的何苦逞强呢?”春桃架起了二郎腿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家娃娃绣衣衫。” “……”她爬上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像没听到似地去拉放在一边的被子… “当初我怎么说来着别仗着人家宠你就玩火这下烧着了吧。”春桃一边说着一边咬断了线拉了拉手里的衣服合了合大小“我记得你是十四爷给买进府的吧?别拿着恩情当啥好东西他们买个奴才不废力气一条帕子而已不会有多少心思的。” 她撇头朝春桃看了一眼继续回身铺着自己床铺上的被子… “其实本来我想这么说来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家男人好歹也送过大礼给我的帮他说两句话也过分哦?不过……你当初追得他满城跑到底用了几分真心?” 她背对着那个坐在桌边绣着衣服的春桃跪在床铺上看着天花板了一阵呆突然回过头来:“我用了几分真心?” “你问我?”春桃调笑着看着她看着她重重地点了脑袋耸了耸肩膀用遗憾的表情告诉她“…说一分没有估计你不依给你半分吧。” “……这么少?”她转过脑袋去拨弄着那暖炉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分数“十分”不满意。 “已经抬举你了。”春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过不用难过我看他也没几分真心你们半斤八两扯平了。” “……” “干吗不爱听我说实话而已。”春桃勾了勾唇角“那时候我是不觉得他们那种人会对人多有心思也就看着你瞎闹觉得好玩逗逗你我瞧着你摔个狗吃屎过阵子也就安分守己了不过那是在那些啥驴子啦炉子啦的玩意送到门口之前我这么觉得啦。” “……” “如今的状况嘛……你自己看着办吧。”她吐了吐舌头不负责任地准备起身走人… “春桃”她在躺下去之前叫住了她“我如今用了几分真心?” “你问我干吗问你家男人去你用几分真心他稀罕我可不稀罕瞧把你美的。”她最后习惯地讽刺她一声… “千万管好你家儿子别让他早恋。”她扬了扬手礼尚往来地还给她一个忠告是从自己身上痛定思痛总结来的比她的风凉话含金量高的多… “哼我只求我家儿子别碰上你这样的祸害就够了。”春桃一边说着一边带上门… 她用对帐当借口逃过了要去收帐的工作再顺便用补眠当借口逃过了在那个饭馆傻等的尴尬她知道他这次气生大了那声“吱呀”的门响声几乎可以被翻译成“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瞧见你”震得她头昏脑涨用膝盖也想得到他今天会去饭馆才有鬼… 她有些委屈却不知从何解释难道要她抓着脑袋傻笑兮兮地瞧着他:“呀被现了不好意思我原来追着你跑那是被美色所惑其实那个时候要不是这条帕子连我都没现我瞧上你家弟弟来着…” 她开始敢往他碗里夹菜也敢对着他渐渐没大没小可不代表她敢顶着“找死”两个字在他面前走模特步光是听见他压低了嗓音的“解释”两个字就又牵起她对那该死的皇子模式的恐惧… 她抽出那条罪大恶极的破手帕几次想把它浸在水里洗个干净彻底却好几次对着那盆水呆看着这条手帕她能想到的东西其实不多只是几个跳过的画面她抬起头来瞧见一个带着傲慢笑容的男孩几声扇子展开又合上最后敲在她脑袋上的回音他故意骗她信口开河的蛋炒饭他特意刁难她胡作非为惹来的糖葫芦以及收到那块手帕的时候从胸口蔓延开来刺痛她皱着眉头硬生生地将它截下来然后压在脑子底端现在再去翻找也觉得模糊… 那时候好多事情不太明白也懒得明白只隐隐记得十四的婚前恐惧症来的没道理刁难她欺负她顺便让她认清自己所谓的身份她全当那是他地主阶级的劣根性渐渐地他没了新鲜感也便收了心没空再来找她的麻烦她欢天喜地地忘记去研究胸口的虚不想承认自己有被虐心理只是更加紧了自己的步子往后门跑看她还是有事情可做的… 要是再问她一次她还是要说她根本不知道这快帕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只是隐约记得有那么一次他扯着她不让她走却又突然松了手让她摔得惨兮兮她满身是土的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被他松了手好窝囊好不甘心他用手拨掉了挂在她脸上的土她曾经想过要是那个时候她不是一个低下头去的小丫头他也不是一个快要大婚的皇阿哥这个场景丢回现代那就华丽了不需要太多曲折直接happyendIng…可是她还是把脑袋砸了下去他也收了手缩回那顶轿子里被人抬回了皇宫… 其实她是不怕他的就算他一度强调他当朝皇十四子的身份她也只是白他一眼对一个同她一起在别人院子里烤鱼烤肉烤红薯的人再对比一下人家皇子架势的九爷他和那个啥皇阿哥实在靠不上谱直到他对她口口声声的奴才越来越多她才开始明白有些架子是天生来的入了骨头就算不太表现也不是没有正如他可以轻易地买她回去顺便搁在一个地方然后又可以简单地说不要便不要了。不需要一句解释和交代他就可以从她生活里退个一干二净… 她拿着帕子哀悼自己不太华丽的初恋才刚刚明白过来就进坟墓安葬了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阿门”也开始学会了把他放在一个皇子的高度上即使她弄不出啥崇拜景仰的心情来对着他… 伸了一个懒腰她尘封掉记忆拎起那张白帕要不是它掉出来她也懒得去把自己剖析一遍自己挖自己的和脱光光照镜子有啥区别好暴露好没安全感的… 第二天她出门去收帐前鬼鬼祟祟地偷溜去了九爷的书房想把那个在和自己阿玛用早膳的小娃娃勾引了出来却不想那个小娃娃却故作大家闺秀状眨着无辜的眼睛去问她阿玛可不可以跟她这个行为举止奇怪的姨姨去见所谓的世面她心里大呼完蛋却见九爷只是打量她一眼丢下一句“早些回来”便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连无条件出借给她她也不含糊立刻抱着娃娃丢上驴子就闪人… 夕阳斜下她牵着驮着糖糖的驴子吹着口哨走得有点不紧不慢故作潇洒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饭馆边对他们俩再次心有灵犀地试探对方表示满意她咬着唇角忍着自己没有立刻扑倒在地有点不太相信上天赐给她一个这么好脾气的男朋友吵架第三天就消了气来和她甜甜蜜蜜了不要说她小人以她男朋友素日的行为来看莫非有什么阴谋… 扯着驴缰绳正要跳起来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雨过天晴的放大微笑却见他率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表情瞧了好一阵子瞧得她几乎快要挂不住笑脸视线微微一抬在那个趴在驴背上的小家伙上瞥过突地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轻笑:“你若是不敢单独见我就不要来。” 她窒了窒对于他如此直白地戳穿她严重不习惯他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懒得陪她演戏也懒得陪她闹下去了吧她垂下眼拽紧了手里的缰绳咬了咬唇角没听见似地重新抬起脑袋:“肚子好饿叫东西吃!” 他抿了抿唇角视线略过她毫无改变的笑脸撩开衣袍坐下她将小娃娃从驴背上抱下来拍着桌子故意用大嗓门的点菜只是当小二问他要喝什么时才将视线在他身上放了一阵… “明前龙井。”他不重不轻地丢出几个字没同往日般指着她调笑地对小二说:“问她!”而她也自然没有了机会一拍桌子用欠揍的模样吼到“一壶上好的凉白开”就连那个虽然期待他点好茶却每次都碰一鼻子灰的小二都似乎感到了不对劲缩着脑袋就跑… 一顿饭吃得诡异无比他没再飞来几筷子向她丢食她的手也没越过桌子去他碗里抢东西他拿银子去付帐满足了她一直想看的潇洒镜头用“丢”得甩在柜台上却心痛那些他潇洒完毕后懒得去寻回的找剩的零钱结帐掌柜被砸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庆幸第一次收到这位大人的小费还是该检讨自己是不是有啥得罪客人的地方… 后来考虑到二人世界的必要性她没再带糖糖去当电灯泡他却还是明前龙井喝得起劲小费继续便宜外家人口直到秋风阵阵透着凉意逼得她不得不穿上秋衣秋裤她才恍然大悟晒太阳啃西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她咬牙切齿却只能在家里拿自己的被子磨牙继续看他把龙井喝得越来越优雅小费给得越来越离谱就连小二都把她拖到一边去打听:“那位公子最近手头特别宽裕么?” “恩大概赌场得意过头了吧。”她挥了挥手没废心思地轻轻回上一句哪知道惹来他一阵别有深意地瞪视她被他瞪得抬不起头来索性低下脑袋却见那杯明什么前的破龙井极度碍眼地飞进她的视线里… 不敢瞪他就瞪他的茶杯她将视线聚了焦带着高压射向那杯该死的茶直到一只纤纤玉手飞进她的视线手指习惯性地在杯盖上摩挲了一番端起杯揭开盖轻飘飘地吹上一口那丝茶香往她鼻子窜窜得她严重不舒服脑袋严重缺氧… “秋天了。”她坐在自己位置上扭捏着衣袖还是盯着那盏茶。 “恩。”他应了一声示意他听到了继续喝他的茶。 “‘已经’秋天了。”她加重了前面两个字的读音… 他搁下杯子没有立刻接话顿了好一阵子:“你也知晓‘已经’秋天了。” “……”她被他还给自己的话塞住了口他的言下之意一下变得不言而寓已经秋天了她为啥还是这德行已经秋天了她的解释在哪里已经秋天了她还要他喝多少杯苦龙井“……不就是一块帕子吗又没什么好说的…”她几乎有些不负责任地丢出一句不知死活的话… 他静默了好一阵猛得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她被他突然起身惊了一下想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拉回来却见他特意绕开她继续往外走她急忙跳下来椅子追了出去经过门口时这才想起自己曾经想过这幕所谓他哭着跑出去大喊“我不要听”她跟着追出去喊着“听我解释”的狗血镜头竟然就这样彻底上演可他却还少了几份专业言情女主角的功底哪有不哭不闹还不讲话的女主角嘛最让人郁闷的是还是个走路带风疾步不停让她追得特高难度的女主角… 她使劲地跑终于拦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用袖口擦了一把滑到下巴上的汗却看他气定神闲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只是凉凉地看着她… “你干吗突然闪人啊!”她的胃有些隐隐抽痛一出口再觉得自己的嗓门貌似有点同人吵架的嫌疑… “是你说没话可说我也懒得等了。”他将视线挪开声音还是一贯的平缓只是内容让她听得直冒火星点…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嘛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她挺直了腰杆放大了声音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两只满是汗的手开始捏成拳头越来越有吵架的架势她的脑袋嗡嗡乱响喉咙因为刚才跑动痛得厉害唇角也被秋风扫得干裂“又不是我一个这样要不是我刚好是个小丫头要不是我刚好追着你跑你一开始还不是只把我当别人来同情而已…” 她猛得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反射性地捂住了口这才现自己干了一件多有“出息”的事皱起了眉头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她不太清楚从对面射来的目光带着怎样深沉的打量只是觉得那道视线把她盯地死死的她把胸口的心痛压回去往后缩了缩步子几乎看好了后路考虑是不是要马上逃跑他却上前一步一把拽过她的手肘让她彻底“出息”下去将她往怀里拉紧了一些她被他吓得直哆嗦将脑袋低到胸口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暗哑连跳出唇角的话都失了柔和变得有些硬邦邦“看着我再说一次。” “……不要我好怕…”她倒是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她的感受… “我‘现在’是同情你吗?”她明显觉得她的手肘又被他拎高了几分他的声音却又压低几分…… “……”她继续哆嗦手肘被他拎得高高的… “你觉得我‘现在’是同情你?” “……” “……”他松了手让她的脚根落了地安了心挪开了步子站到一边去心满意足的抖… “我果然是不该惯你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她感到一阵秋风从她旁边划过去只是这次她没再追上去那风凉兮兮的让她再次注意夏天的过去原来已经到了可以带着暖炉到处跑的季节了她却把她的暖炉从身边气跑了这个冬天好难熬的…—— 这章卡了很久因为是个大转折之前的伏笔几乎都跳出来了搞得某樱有些抽抽的也许是某樱写的太隐晦所以很多人都没看出来其实我一开始就米打算写一段纯纯的爱恋也有猜忌不安试探甚至也有所谓的过去...呵呵翻译成老情人更合适呃...看到这里估计又有大大要不明白了可能真的是某樱太隐晦了也肯定有人接受不了春的初恋呃不是88不过隐晦害死人啊...没办法风格所在阿门希望对了大人们的茶如果不对某樱也改不了了也有人说某樱写的越来越不好看了可能是这样吧其实看到这样的话蛮打击的因为好歹我其实正如正题却有人说不好看鸟那实在是太失败了不过正题就是正题铺垫了那么久米道理不用啊哈哈我就继续在不归路上走下去了不喜欢的大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过去吧~阿门~ 恩那说下这章其实大家一开始的长评里都有写春对88的感觉就是第一眼花痴88对春的感觉也的确是由十四曾经说过的影子和同情开始难得这两个总是互相说天书的家伙可以用语言正经沟通一下吵架嘛...情侣间必要互动啊哈哈哈哈不负责地爬走~ 第七十二章 画圈 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也没什么道理甚至可以用无耻来形容这样厌世的想法不是第一次盘旋在她夏春耀的脑袋里只是当自己正在和男朋友闹感情危机陷于冷战冰河时期在一拍两散边缘晃荡的时候却听到别人要幸幸福福地结婚成亲早生贵子这个想法才第一次这么鲜明又强烈…她终于知道那些想毁灭地球的人不是疯子了…她现在正考虑写一封申请表格加入“毁灭地球委员会”… “就没有人愿意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她看了一眼带来这个令人悲愤的消息的春桃捏紧了拳头… “你郁闷什么?”春桃白了她一眼“你随便塞个红包就好了苦了我上次收了他一个红包这一还不得双倍奉还我就说嘛这成亲就不能赶早倒是便宜了张五那小子。” “……那我倒是赚到了。”她干笑了一声对于春桃的成亲结论颤抖不已却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张五不是决定要为他的初恋守活寡么?” Tnnd想当初他那副为了青梅竹马视死如归贞洁烈夫的模样还欺骗了她纯真的少女崇拜之情搞了半天还没守几年就变节了啊?所以说变心这种事实在是男女老少飞禽走兽必备的高尚情操嘛…切唧唧歪歪那么多故作纯情少男状结果还不是和她半斤对八两搞得她老拿他当自己的爱情楷模弄得自己最近罪恶感高飚不减…现在舒服多了阿门…虽然他在这个节骨眼结婚很不厚道啦但是呃…多少证明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不是她一个人遭到鄙视… “他老婆是谁啊?”她突然改变自己万念俱灰的形象眨动着八卦的眼睛往春桃旁边靠。 “你想知道?”春桃挑了挑眉头。 “唔好歹他是和我谈婚论嫁过的耶关心一下同胞不过分啦!”她一脸兴奋状对这个能让张五重归红尘的魔力女人抱着十二万分的景仰。 “行你先喝口水我就告诉你。”春桃也不含糊将桌上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那杯水:“干吗…”这是她的房间她的杯子她的水她没可能下毒吧? “不是毒不是不是泻药喝!” “……”她诡异地盯了一眼那个杯子确定了一下确实没有异状才拿去杯子靠向唇边杯里的水正走进她的喉咙她却听厢那边春桃坏坏的声音跳起来… “他要娶的就是他那个青梅竹马初恋情人。” “噗嗤”一道水柱从她嘴巴里飚出去飚得还挺远… “哈哈哈果然喷了啧啧啧…你还真是没什么出息啊。” “……”她来不及摸掉胸口的湿一脸郁闷地看向坐在旁边的春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不要随便招惹一个处于感情危机的女人她家那点小秘密被她这个隔墙的耳朵听得一清二楚千万不要考验她的报复心理指数有多高… “他家那个青梅竹马嫁进大户人家当小妾这么些年也没生个一男半女的就被休了要说这女人也好命的张五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这不就眼巴巴地把人给娶回来了张五也算守得云开了这世界就是奇怪有人随便撒手说不要就不要了有人却当宝一样宠着惯着。”春桃一边说那眉头飞舞地不亦乐乎搞得她刚喷水的嘴巴不住开开合合… “……你…啥意思…”她缩了缩脖子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春桃使劲咽口水… “没啥只是感叹一下人家这么多年绕了个大圈最后还是回来了你不觉得么?” “…关关关关关我什么事干吗问我!”她从椅子上“噌”地站起来爬到柜子边找干衣服换… “我就随便问问你紧张啥?”春桃也跟着起了身吐了吐舌头“走了你继续失眠吧啊记得准备好红包。” 她蹲在地上拉开柜子翻着衣服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停下了在衣服堆里翻的手身上的水冰凉凉透进胸口里她该快些换下来才是可是想到那条帕子被她换了个地方压在这柜子底就怎么也翻不下手… 什么叫绕了个圈又回来了说得容易她又不是圆规没事乱画什么圈不要说画圈现在她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她都很迷茫她不该放任被牵着到处走的她的脚下不是圈而是一团乱麻现在她这个画它的人都要小心翼翼一不小心还被拌一脚摔得四仰八叉鼻青脸肿…她站在一头而另一头在哪里看着那团乱麻她其实不确定她能找得到… 圈?屁啦! 她嗤笑一声一脚踹上柜子让门合上了看了一眼胸口的湿下意识地伸手去被窝里摸暖炉出来替她烘干:“大冷天洗衣服好麻烦的少洗一件是一件。”她把暖炉靠在胸口任由那抹暖意透进胸口满足地哼了哼… 张五成亲的那天北京城下雪了但是新房里的喜气倒是一点没少春桃被抓去给新娘子梳头上妆她虽然不会梳啥团髻却也被抓去帮忙于是也见到了让张五存着老婆本失魂落魄了那么多年被她们丫鬟中广泛歌颂为“女性楷模”的青梅竹马… 那是一个蛮恬静的女生坐在梳妆台前半垂着脑袋任由春桃摆弄她的脑袋唇角始终带着淡笑看不出多欣喜也看不出多庆幸春桃说啥她半响只是应一个“好”字搞得春桃一边梳头一边朝站在一边的她挤眉弄眼她颤抖了一下对于张五有如此正常的喜好表示惊讶她还以为最起码也是一个叫着“五哥哥你是我的初恋”这样台词的女生才对… “我说云裳啊你家男人存了多少老婆本他可同你交代了?”春桃不改钻钱眼的性子第一句开场白永远这样不入流。 “没有。”被唤作云裳的女生低着头回答。 “你就不能暂时从那个钱眼里爬出来喘口气么?”作为浪漫一派的领袖夏春耀同志提出了严肃地抗议。 “干吗有本事你问个比我有高竿的问题啊?”春桃白了所谓的浪漫领袖一眼“或者我帮你问问云裳啊和青梅竹马成亲的感觉如何?” “……我啥时候想问这个问题了!你不要随便诽谤我…”浪漫领袖继续抗议… “有个三心二意的家伙恼羞成怒了。” “…喂你这是人身攻击啊!” “我管你人参公鸡还是灵芝母鸡。” 云裳在两个女人的吵闹间低低地笑出了声只回了一句:“我相公不要我了还好他要我。” 一句话堵得两个吵得兴致勃勃的人收了口冷汗滴滴地互瞄了对方一眼便不再讲话了… 她送完红包没像春桃一样非等着把酒席吃回来不可只是顶着雪牵着驴子出了府门有人为初恋大摆酒席就有人要为初恋这个破东西解决一下以往的恩怨都是一块破手帕搞得她大冷天不能缩进男朋友怀里偷渡点体温只能骑着驴考虑怎么同青梅竹马摊牌的问题这个难度实在有点大估计她又要被抽飞好几扇子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在她破天荒地第一次上门找抽少抽两下…忍一忍海阔天空吧阿门… 于是乎她第二次站在了十四府门前回想起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情景她还不寒而栗最后从两次经验中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十四的府邸老是勾引她走向三角关系脚踏两船的危险沦丧之路…Tnnd死十四建个府还挑个风水冲她的破地方…鄙视… 她在雪地里剁着脚搓着手不时地蹦达两下刺激全身血液循环但血还是快要冻起来似的浑身冷得厉害最后在她和可怜的驴子相依为命抱在一起差点和它殉情雪地的时候那顶该死的轿子才停在十四府邸门前一个穿着朝服的身影下了轿朝珠在冰冷的空气里撞出几声的“啪啪”声… 她看到朝服立刻警戒地擦了擦眼睛确定了这个谁谁谁是谁谁谁生怕再次搞错终于确定是那昂着下巴目光傲慢的十四阿哥胤祯这才阿弥坨佛了一声立刻抖了身上的雪从驴子旁边跳开准备在他进府前叫住他可那该死的驴子被她抱出瘾了一下不适应被她抛弃后的冰冷温度一抬头蹭了蹭她的背她被蹭得在雪地里一滑夸呲一声插进雪里… 脸被埋进雪堆里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终究习惯了用这等“下流”手段引起别人注意想等着他调侃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也省却了她想开场白的麻烦要是她干笑一声说一句:“好久不见”估计又要被狂抽好几下…省一下是一下… 她是这样想的于是埋在雪堆里的脑袋也没马上抬起来博取观众同情地继续埋在冰雪里可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得头顶上有任何动静她皱了皱眉头决定再多等一下结果等到她鼻子边的雪都被她吹成“一摊春水”差点把她给淹死头顶上还是没反应她猛得抬起脑袋一把抹掉鼻间的雪水被呛得咳了好一阵斜眼却看见他的府门已是闭得死紧好象连带着什么一并关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留下的脚印不屑地嗤了一声:“切…眼光抬那么高就知道他根本看不到脚底下的东西…鄙视!” 她拍掉身上的雪拉了拉裤腰带却突然好似释怀似得松了一口气看吧不是每个圈都能随便画回去的那最起码得有一个人不乱动才行结果她和他根本都是属于多动症型的人嘛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她觉得自己彻底完成了任务心不虚了身子也正了踏着方步就要走人… “你人都杵在这了多叫十四爷我一声会让你少块肉么?” 她正踏出方步被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软了脚悬在半空中怎么也搁不到地上心虚冷汗等不良症状也同时再次从她脑袋里破土而出她机械地转过脑袋看着他明显不爽地双臂环胸半搭不搭地踮着脚站在离她不远的身后… “…哟好久不见…嘿嘿…” “啪” “……”虽然她想来好久还是选了这句没啥技术含量的开场白但是他也不用立刻就用扇子招呼她吧“……你刚刚不是闪了么?” “瞧见你了就回去拿把扇子。”他突然收了那张不爽的脸唇角竟是勾起笑来。 “……” “怎么想打我?”他挑起眉头将扇子在大雪天不合时宜地一展学起所谓翩翩佳公子的德行抬起朝靴沿着蜿蜒的雪路往前走“还杵着做什么走啊。” “哦…啊??去哪?”她正要跟上去却又停了下来。 “我怎知你要去哪这次可是你来找爷我的!”他好象找到理了似地调高了傲慢的声调。 那有些悠远的音调在她的心里拉起一点不真实的感觉好象时间没走远她跟上步调却还是习惯性地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地方没试着拉近些距离他也习惯性地往前走没特意回头来瞧她一眼… 调侃过后只剩下鞋子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我一直很忙。”他没来由地丢出一句话打断了背后正在想话题的她。 她眨了眨眼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突然飚出这句话的意思甚至没仔细注意他难得的“我”字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忙啊…” “恩。这些年朝堂里不少事在我手里。” “哦…” “……你还记得汀兰吗?”他顿了好一阵子突然又牵起一个话头… “啊?哦…记…记得啊呵呵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呃…怎么?” “她在宫里过得不错皇阿玛留她侍奉茶水她很得宠。” “…哦…”她应了一声对于十年没照面的人影象实在模糊到几乎稀薄的地步。 “她还叫我别得罪四哥她好似挺惧四哥的。” “…呵呵…”雍正大人嘛不惧才怪… “……”他又静默了一阵突然靴子里雪地里停了下来她也只能跟着顿了脚步眼见着他回过身来“你来我找难道不是有话要说?” “…是…是有话来着…”他几乎笃定的语气让她明显下不来台… “那你说啊!” “……我正在酝酿顺便组织语言嘛…”他几乎催促的样子让她舌头打了结… “你有啥就说啥我又没指望你能做诗给我听!” 她的视线有些歪歪地向右飘飘完以后又向左移最后定在他身上他依旧是个傲慢兮兮的皇子她依旧还是个没啥长进的小丫头她却觉得有那么点不一样至少以前他是不需要同她找话题的常常没题也能扯到不着边的地方去她的脚下画出来的始终不可能是个圈… “我有东西要还你。”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兜里掏着东西他的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往下走她的手正拖着那块白帕往外扯却见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地一把拽住她正要往外扯的手死死地往里按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好一阵子。 “我…”她被他按得有些吃痛那正要往外拉的手再也动不了分毫… “…我还有事要忙。”他突得丢下一句迅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带起一阵冷冷的风走得头也不回她看着他飞也似地闪人再看了看那块还来不及出现在他视线里的白帕… “……明天还他好了…” 第七十三章 缘末(上) 明日复明天明日何其多这句话是什么概念夏春耀原来不知道可在n次还帕未遂后她对这句话开始了深刻的研究这个明日到底能多的什么地步呢?总不能每次她人杵在这里同他散十分钟的步然后一到她觉得时机成熟准备显露她的居心叵测的时候他就摆出一副多愁善感感怀悲秋的表情死按着她的手丢一句”我好忙”就闪人… 这个模式越来越不对越来越诡异虽然他的声调还是同以往一般往上飘傲慢因子像不要钱似地到处扩散但是脚下的步子却开始缓下来几次并肩走下来他是老神在在皮粗肉厚神经大条到根本没反应她的思考回路却开始七上八下行为模式乱七八糟脚步也就跟着大脑中枢变得横七竖八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任务是来还帕子恢复大家纯洁的男女关系的不是来制造绯闻的… “今天一定要恢复我的清纯专一路线!”她一边吼着一边冲出大门却在门口和刚要走进来的春桃撞了个满怀… “要死啊你!火急火燎的!”春桃拍着胸口从地上站起身来却见她一脸”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的表情只是摔趴在地上的架势和表情严重不符… “不要阻止我!”她一抹身上的灰从地上翻身而起”我今天一定要把恩怨跟他解决一下!”她一边吼着一边正要继续往外跑… “干啥啊不就是幽个会么至于摆出一副要找杀父仇人的德行么?” “什么幽会我是说我要去解决恩怨!” “你?我看你是被解决了才对吧我就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你家男人跑了!” “……你…你说啥?” “唔?不能再说是你家男人了人家都出京了你还杵在这里啥都不知道傻不拉叽的也难怪谁让你这两天都忙着同别人幽会嘛唉…你去哪?” “……上班!”她眼神黯了黯举了举手里的帐本拖着步子往外走本着绝对不能把感情问题带入职场的原则柄持着不和小心眼的男人计较的宗旨把某人擅自决定一个人去度蜜月的罪恶行径抛弃在脑后做完了一天活… 下了班她牵着驴子往九爷府走”顺便经过”一下那个如今已经没人去光顾的饭馆起初她以为他还会好脾气地陪她再演一场戏她以为他还会好大度地给她点时间整理一下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有些回忆压下去后她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却不想被再次翻起来时那种淡淡的愁伴随着对当时的一点猜测一并侵袭过来她承认是有点难以招架她不想放弃的是一段被压在脑子下的回忆还是一个回忆中的人其实没差毕竟都脱不了”回忆”两个字…初恋啊好勾人的… 哪知道他这个人说话这么算数说不惯她就不再惯她了任凭她好丢脸地等了几天硬是连个人影也没出现现在更是连向她提个”分手”都懒得地走人所以说说话算话的人最让人讨厌了那不是更衬托她这个人不咋的吗? 一个人吃饭就一个人吃饭有啥了不起她走进饭馆一拍桌子把站在一边的小二吆喝了过来正想点上十大碗八大碟一摸荷包却只能用一把憋屈的声音小声地叫了一碗面于是乎她的肚子和对食物的品位先叛变她的脾气开始对某个人相思成灾… 吃饱肚子她起身去付帐拿着几个铜板学着他的样子向柜台抛去然后眨巴着眼等了好一阵子被掌柜一脚踢飞告诉她钱刚刚好没得零着于是乎她对零食的妄想症跟着叛变她的骨气继续对某个人相思成灾… 她白了那个小气的掌柜一眼平时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对她点头哈腰现在他走了连掌柜的态度态度也急转直下…切…走就走了有什么了不起她难得次脾气嘛她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脾气耶第一次都给他了耶虽然说第一次都很值钱也不用给她准备”分手”这份大礼吧… 她一边拉着驴缰绳一边准备走人却被出门送客的小二拖到了一边小声地嘀咕:”那位公子呢?” “你想干吗?”她白了小二一眼对他毫不避讳地勾引她男人严重不满现在是怎样他们是感情危机没错他也没必要这么懂得见缝插针趁虚而入吧? “我没想干吗我就想问你那些东西怎么办!”小二对她的小人之心毫无所觉倒是急急地问. “啥东西?”她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敢情她家男朋友早就趁她不备背着她和他私下有了好几腿?还到了私相授受的地步? “西瓜啊!”小二咋呼地嚷到”那位公子不知做啥差人每天都送一个来让我给冰镇着我以为你们用饭后要吃来着却见他每天都不提这事我以为他给忘了还提醒他来着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 “我就不明白了这入了秋的确不是吃西瓜的时候了那不是时候就别送来嘛哪知道后来他又差人给送来就说搁着哎哟你不知道坏了就丢坏了就丢心痛的我呀唉…你咋哭了唉我啥也没说呀我…” “……” “唉你别哭了好多人看着呐…喂你蹲到地上去做啥…不就是丢个西瓜吗至于心痛成这样吗…” “……” “喂!!莫名其妙一回子哭这回子又跑走了…” “我要吃西瓜。” “好。” “不要粉囊的我要吃脆脆的西瓜。” “好.” “要冰镇过的唔…我还可以做西瓜刨冰吃!” “好。” “这么好讲话?那…我要’吃’你好不好?” “好。” 她隐约想起他淡淡的嗓音有些轻佻的声线调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好”他还记得她要吃西瓜记得要冰镇不要粉囊的记得答应过她要陪她晒太阳一起做光合作用结果忘记的人是她是她这个死没良心的是她这个掉进回忆里搞不清楚状况的是她这个以为自己有道理的是她这个还厚颜无耻地告诉他”秋天到了”的是她这个没事找事画着圈的是她这个计较所谓同情的… 他等了蛮久的吧从夏天到初秋后来大概每天看着那些西瓜鄙视她肯定在心里把她骂了n遍她该庆幸他好风度没在临走前把她揪出来砸一个西瓜在她稀里糊涂的脑袋上顺便丢给她一句:“以后别再让我瞧见你否则见一次砸一次。”他只是华丽地闪人了没同她知会一声大概是怕一见着她这个混蛋他的好风度就会集体报销吧…… 她还怪他忘记约定她还怪他小心眼她还怪他不给她时间本来只要一句话她就可以在初秋的微凉里啃到一个冰凉凉的西瓜脆脆的出沙沙声然后向他提议让他把西瓜皮带回去在他房门口摆上一溜免得老让她担心他会不会半夜被人偷香了去让那些觊觎她佳人美色的集体摔个粉碎性骨折外加对西瓜皮留下永久的心理阴影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在听后肯定翻一个白眼回她这个一直对他有企图的人一句:”我怕把你给摔了.” 本来该是这样的… 现在雪下了西瓜没了人走了…原来”活该”两个字是这样写的…—— 当十四阿哥胤祯从轿子里走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那个总是缩在一边往他府里探头探脑的家伙此时正大刺刺地坐在他府邸正门的台阶上手里正拿着跟枯枝在雪地里写着什么他勾起唇角凑近一瞧竟是”活该”两字… 他微愣了一下却立刻皱起了眉头将视线别了开来只是将自己的朝靴送进她的视线里等着她抬眼瞧自己却见她只是挑起手里的枯枝戳了戳他的朝靴没抬眼拍了拍身边的台阶:”坐吗?” “……”他张唇想说什么却觉得今儿个她有些不一样视线里只有她的脑门心看不到那张总是露出太多情绪的脸他有些把握不住地想去探究她的表情却不想如她所愿地坐下去只是僵站在原地抬起脚将她写在地上刺眼的两个字抹了去… 她看着他几乎有些负气地擦掉她写在地上的字迹大概知道他应该不是嫌弃她的字太丑不该摆在他家大门口只是单纯地不想面对这个字眼同她一般… 他看着她终究抬起头来望着他眉头却越皱越深那不是他要的表情没有几日前的左躲右闪少了几日前的张慌失措失了几日前的举棋不定有的只是淡淡的一瞥还轻扬着嘴角露着浅浅的笑意…死丫头笑什么?有何好笑他有那么好笑吗? 他捏了捏拳头将靴子从她刻下的字迹上挪了开来看着被他搅和得有些乌迹的雪抽回了脚再次肯定今天不是同她说话的好日子绕过了坐在台阶上的她径自准备踏着方步走得头也不回顺带关上他家那扇大门仿佛把一切都隔绝在他的势力范围以外他便安全了… 她任由他绕过自己却在他正要走进府门时转身扯住他朝服的下摆将他往下拽了拽:”我有话同你说.”他被她拽得有些沉重却不得不站在原地微斜的视线往下瞥了瞥:”今日我不想听你说.” “……那你啥时候想听我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些微微的颤吐了出来变成一团水气飘出他的唇间”听起来好似你肯等我?” 她拽着他朝服的手松了松从那绸质的衣料上溜下去顺带也把脑袋转过去看着地面使劲地咬着唇角直到那唇瓣开始泛白… “……不是有话要同我说吗?这会子又没了?”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她被自己的一句话给刺了回去再也抬不起脑袋来他是快意的没错是她先跑开的是她先松手的而如今他几乎以为她准备回来的时候她却又想同那时一般给他上演这套该死的”若无其事”…然后这次她打算从他左边溜走还是从他右边溜走最好她选择右边他右手用的比较顺好方便他一把将她拖回来狠狠地敲上一阵子敲得她抱头鼠窜敲得她无处可逃不过如果她非要选左边他也不在乎顶多是不顺手而已克服一下就好…… “怎么?又要酝酿还是组织语言了?”她心虚的样子让他稍微放下了心反省吧是该她反省的时候了不能总是他一个人苦恼 她却啥事都没有吧?都是这个死丫头把她那套逃避习惯传染给他…… 她静默了一阵伸了一个懒腰从台阶上站起身转过来面对着他脑袋还是没抬起来低着头研究着他朝靴上的斑斑雪迹嘴巴却还是打了开来:“我移情别恋了你敲我吧。” 第七十四章 缘末(下) 她明显感觉面前的人僵了一下她被他居高临下投来的视线砸得抬不起头来她的视线能看到的东西不多却见他靴子上雪点有些微微的颤然后从靴面上掉下去…… 一抬头却见他只是凉凉地看着自己唇瓣张了张似乎要吼什么却在对上她视线的一刻闭了口移开了视线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看了一眼她正扯着自己袖子的手退了几步……他以为那只手没伸进口袋试图拿出什么就安全了他以为看不见那一抹白就安心了他以为她还杵在这里等他下朝就太平了哪知道他漏掉的竟是这个家伙一张总是口是心非却只在关键时候说老实话的嘴…… 他以为有些回忆拉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以为他该是明白了那时她心里的想法他以为他们只是刚好慢了一步而已只要加快了步子便能弥补回来所以他不急也不在乎她步子总是那么慢吞吞他打算同她慢慢耗不管她从他左边逃还是从他右边跑只是他怎么没料到这次这个死丫头打算从他的心口上穿过去给他留一到口子…… 他细微地挪了挪脚步她以为他又要推说忙转身关上府门下意识地伸手去拽他的朝服他看着被她猛得拽回的袖子拉起一抹冷笑:“……放手。” “……” “爷叫你放手你没听见吗!”他甩袖子。 “……”她拉扯着。 “你以为爷很闲吗?”他继续甩袖子。 “……”她跟着拉扯。 “你以为爷干啥每天同你这个死丫头闲逛?”他抬起手臂。 “……”她跟着踮脚尖。 “你以为爷会一直有功夫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吗?”他将袖子重重地甩下来。 “……”她被拖着踉跄了一下。 “移情别恋见你的鬼的移情别恋你有把爷这个买你主子放在心上吗?”他将手臂奋力向自己的方向收回。 “……”这次她没跟上去而是放了手任由他将手臂收回去让他胜利他看了看被她突然放开的手捏了捏拳头转身抬脚准备跨过府门前的门槛却突然听到一阵幽幽的声音从他背后跳起来“我有过的。” 她小心翼翼地吐出几个字看着他抬起的靴子在半空中僵了僵正要抬头后脑勺却被猛得扣住向前按了按她几乎没抬起头来 就跌进那片她曾经撕咬过的朝服前襟里然后有两只手抚上她的耳朵不轻不重只是搁在她的耳边她的耳朵冰凉凉的感觉到一丝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稍微将她从怀里拉开了些距离那搁在耳边的双手带着些力道让她仰起了脑袋他的侧脸从她的颊边擦过去带起一点不该升高的温度…… 他的视线落在那两片刚刚吐出四个字的唇瓣上唇间还停留着呼吸而出的水雾显得有些迷朦他靠近一些那些水雾就浓重几分 他再靠近一些那些水雾就急促一些他几乎要贴近过去那些水雾却骤然消失了只剩下那两片死闭着的唇瓣他只需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一些…… 那秉住呼吸的两片唇张了开来伴随着重新飘出来的水雾丢出一句话: “……要是那时你没捂住我的耳朵就好了……” “……”他被她的话惊了一下看着他们隔着几乎要贴近的距离被她轻轻地一句话拨开来要是那时他没捂住她的耳朵要是那时他敲着她的脑袋让她明白要是那时他大方地承认他这个皇子就是被一个小丫头拿走了魂今天会不会她的话里就会少一个“过”字? “咕噜噜”一声不太是时候跳出来的声音刺进两人之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出声音的肚子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些继续露出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我肚子饿了得回去抢饭了……” 又是这句话他几乎要苦笑出声这样不像样的借口为什么她却每次都用的这么心安理德而这样不象样的借口为什么他却从不去拆穿…… 她走下台阶牵着那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总是粘着她不再让她落单的驴子……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还站在府门口这次他没有率先转过去关上府门假装一切都不存在这次他总算尽了地主之仪看着她走开…… 她倒退着走了两步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他没回给她任何动作只是立在那里任由她越走越远大概因为她才是那个移情别恋的混蛋王八蛋吧都到离别了就让他最后一次衬托她的不道德吧……——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来了来了。”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引得开门的小厮脚步不得不越来越快夏日炎炎头上的汗珠子也冒得越厉害不知是 哪个催命的敲得这么不耐烦扰了他家主子清闲有他好果子吃! 正想着一开门却见一个驴脑袋猛得伸进他家府门他吓了一大跳往后连退了几步却见那头驴子眨动着眼皮朝他努了努鼻子他一阵恶寒实在搞不清楚为啥平白无故跑出一头驴子对自己猛抛眉眼莫非天天伺候如花似玉的主子受到外界环境感召他也不自觉得朝倾国倾城展了么?不应该呀……昨天去帮主子准备晚膳的时候那些丫头瞧也没瞧上他一眼啊……莫非他的魅力只对驴子有用?不要吧…… “谁……谁家的驴子!跑来这里撒野!”他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嚣张的模样顺便告诉眼前这头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蠢驴不要以为几个媚眼就可以考验他的定力……他每天面对自家如花似玉的主子这个定力要是不练出来不是早就变成禽兽了吗?尤其是最近主子身体不佳害了风寒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他要是……呸呸呸他在想什么东西…… “蠢驴你激动啥!你出来啦!要进去的是我!” 一声不太细柔略显高调的女音从门外飞进来而那头不知死活杵在门口的驴子也被使劲地往门外拖…… “你给我出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以为你突然良心现驴性情操高度扬竟然这么吃苦耐劳的驮我找男人搞了半天你是醉驴之意不在酒司马驴之心路人皆知啊!敢抢先一步偷窥我家男朋友的庄子你给我出来干煸驴肉丝!!” 不知道是不是那句干煸驴肉丝挥了致命的作用只见那头驴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歪了歪头终于被拖了出去…… 接着一个比那驴头还不知好歹的脑袋伸了进来四处张望了番终于找到了那个出来开门的小厮瞬间露出一张笑得毫无道理的脸眨动着比那只驴子还无辜的眼睛对着他猛抛媚眼…… “是你?”那名小厮倒抽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指着驴旁边的人…… “唉?这位大哥……我们认识吗?”她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配合地指向自己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有名哇这种地方也有人认识她?该不会是他家男人找人画了她华丽的相挂在房间睹物思人到了极点索性把下人全部抓去好好看看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正主长啥模样吧哎呀真是好暴露好没安全感的…… “……哼!谁认识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小厮一甩袖子朝她白了几眼往前走了几步将她拦在门口…… “……”为什么连她没良心的事也知道了……挂她的画像也就算了考虑到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版权税可以少算一点但是将她没良心这样的个人也暴露给广大人民群众就不太好了吧很影响她在公众面前的形象耶“呃……我说大哥……” “站出去些站出去些!这是私人庄子不是闲杂人等能进来的!”小厮挺了挺胸口将一人一驴一并挤出门外……她被挤得没了法只得站到门槛外边憋屈地从他的手臂下往里头张望…… “看啥看!” “……大……大哥我向你打听个人行不……” “哼你要打听谁!” “你……你家主子…是不是一个喜欢穿白衣服弄脏了就丢给别人洗没事老喜欢笑来笑去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恐吓别人的时候完全不眨眼睛手上戴了个玉扳指一摸起玉扳指来就开始进入典型地主阶级模式……唉大哥我还没说完你干吗赶我……他吃菜不喜欢油腻的不喜欢腥辣的就跟和尚吃斋一样……不过他脑袋本来也光了一半呃这不算什么特征这里都是光脑袋……还有还有他长得极度引人犯罪大哥大哥你有没有看见过那种你一见他就想把他往床上压的男人请注意是男人男人啊!” “……” “恩!我看到你抖了一下你心虚了你看到过的对不对你也想把他压到床上去对不对?啊呸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没错了那个想被你压到床上去的肯定就是我要找的人他在哪?你家主子在哪儿你别赶我嘛我绝不会把你对他有非分之想还想把他禽兽掉的事告诉他的也不会和你争风吃醋的!” “……” “呜我求你了我好可怜的我从京城翘班飞出来找他冒了好大的风险的找了好久了要是找不到他没他帮我撑腰那我的人生安全年终奖金未来梦想就都没有了说不定还会被恶霸地主拖出去虐待呜……好了我们每人各退一步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好不好?你先让我见他一下嘛!”委屈求全委屈求全一下等见到她家男人看她不一脚把他踢飞一三五二四六她全包了! “……” “你不要太过分哦!竟然想一三五二四六都占!你多少也要让他休息两天吧你简直不是人!没有人性!禽兽……” “咣” 伴随着一声“禽兽”关门的巨响声从夏春耀的左边耳朵刺进右边耳朵…… 她站在那扇门外和那头露出“活该”眼神的驴子面面相觑了一阵子…… 完蛋了才刚赶到案现场来不及和她的亲亲男友来一场久别重逢就吃了一个闭门羹遥望一眼耸立的大门她在京城等了又等从冬天等到春天结果全世界都完春了知了都开始叫唤了她家男朋友还没回京看来她家男朋友的气还没消的说好吧既然这样她就来接他回去好了唉她这个人就是一个缺点太大度了一点脾气都没有好不容易爬到了这里结果却被企图霸占美男的看门小厮拒之门外这下有得她玩了…… ……阿门…… 第七十五章 表白 话说这是一个八月的天气意想中的热意想中的知了乱叫意想中的蛙叫虫鸣其实已经够热闹了实在不需要有人来给它多填一笔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某些不识好歹又偏偏标榜自己无辜的人存在一串鞭炮被绑在可怜的驴子先生的尾巴后夏春耀拿着火折子一脸抱歉却又坚持地看着面前的驴子先生…呃…由于它的勇于牺牲精神暂且将它提升到先生好了…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内疚的…”她不顾那头驴子郁闷地回头看着自己眼神移开有些心虚的视线实在不怪她出此下策啊那开门大哥死活不让她进去这附近一没狗洞二没后门最鄙视就是她的翻墙绝技也秀不出去她这半截还挂在墙上呢就遭到院内小厮的一致鄙视摆了一横排老鼠夹子在地上等着伺候她…搞得她从一大早忙到黄昏连佳人的一根头都没看见她真的有这么”人人喊打”的群众效应么…她的无辜从来都是天地可表的… “那些家伙为了霸占我的佳人将他关在深宫庄园绑在床头让他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呼天抢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果我不去救他试问还有谁能救他呢?所以身为我华丽的坐骑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的男朋友就是你…呃…当然不是你的男朋友但是…你也得帮我冲破魔王的关卡把我的佳人从这万恶的庄园解救出来!”她扬了扬眉头对自己这番鼓励战友前进前进再前进的讲话满意极了哪知道那头驴子根本不甩头丢给她一个”神经病”的眼神径自转过脑袋去啃她带来的胡萝卜… “……竟然不鸟我…”她捏了捏拳头斜视了一眼手里的火折子”算了不同你计较你也要上路了…嘿嘿…” 说完爬上使劲敲着大门而门内的小厮也几乎习惯性地打开大门准备享受狠狠地唾弃她一番然后重重地甩上门的快感哪知道门刚开一条缝就听见一阵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驴子受惊的乱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阵黑影就从面前一刷而过人被整个弹飞了出去的瞬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下护主不周的罪名是担定了…” “咳咳……”一声轻柔略带沙哑的咳嗽声从内室里传来透过半掩的门看去一个欣长的身影立在书桌边在听到门外的鞭炮声微微侧了侧身手里的书卷放下了些视线淡淡地斜向半掩的门唇角稍稍向上提了提却在察觉后又迅地放下了微笑手握拳搁在唇边重重地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继续翻他的书… “吱呀”一声不算小的开门声也没拉回他的注意视线依旧留在左手的书上右手习惯性摸着桌上的茶杯连眼也懒得往旁边抬. 直到一声不属于自己的浓重的咳嗽声混合着一阵炮仗火药味冲进他的耳朵和鼻子他才微微竖了竖眉头视线向右边轻瞟了一下这一瞟不要紧却见一个火星点还冒干净的人往自己身上猛得扑过来他翻了一个白眼考虑着是迅闪身和面前的黑碳球彻底撇清关系还是一脚将还在火光点点的身影直接踢飞到井边救人一命千百种惩罚人的方法一并跳上心头几乎一个弹指也可以把那个正要往自己怀里冲的家伙拒之门外置之不理不闻不问奈何脚在这当口却麻了似地挪不开步子只得任那个满身黑灰头梢的火星还有燎原趋势的家伙占了一个大便宜直接拦腰把他抱了个扎实… 这个造型他倒是委实不陌生细想一下这家伙第一次撞上自己的造型好似也是从火堆里跳出来那张楚河汉界分明的棋盘脸简直是噩梦的前兆几行被烟熏出来的眼泪两道鼻涕他的胸口还是被她肆无忌惮地弄得乌黑一团不同的只是那次她被按在地上同他道歉这才她倒是在他胸口登堂入室了哼蹭什么蹭乱蹭个什么劲他皱了皱眉头手指顶住还要使劲往他怀里钻的脑袋瓜子将她推开些… “唔你干吗干吗干吗啦!”她被他的手指顶开了些不满地哼哼两只手还在他腰上不知死活地游移呜她还没有解完相思之苦啦! 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她立刻摆出楚楚可怜的造型眨动着两只唯一看到一抹白的眼睛:”咳咳…咳咳…妈妈咪啊你家的人简直不是人呜…他们干吗一个个都拿着扫帚追我还有几个拿洗衣板砸我更过分就是那个用老鼠夹子扔过来的痛死我了…”她一边控诉一边将屁股上老鼠夹子摘下来痛得嘶哑咧嘴一边在他怀里乱蹭…希望马上可以博取到同情然后挥他的皇子模式拉着她去陪她讨公道本来嘛她好歹是他码子耶这样对待她简直是太不象话了… 哪知道皇子大人只是凉凉地双手环胸同她站开了一点距离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然后呢?” “咳咳什么然后哪里还有然后再也然后他们说不定会到厨房里拿菜刀把我剁成碎碎端当腊肉晒!”她忙着拍着身上的灰呜这个人绝对是嫌弃她脏兮兮才不给她抱她刚刚趴在他胸口时明明听到了那扑通扑通小鹿乱撞的心跳声就比他诚实多了跳得多欢腾多可爱多华丽这种时候还走什么冷静理智路线就该大家一起堕落堕落再堕落!还管什么脏不脏卫不卫生嘛他就不能挥一下男主角不怕脏不怕苦的精神奉献一下热吻吗顺便吃点她嘴巴里的灰…呸呸她嘴巴里的灰还真是不少… 皇子大人本还微微上扬的唇瞬间调到零点模式几乎刷出一层冰霜来看来她大老远来是跑来就是为了废话的她有兴致说不代表他有兴趣听:”腊肉是吧?很好.” “唉?”什么蜡肉很好她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后衣领子被拎了起来紧接着脚跟就离了地面只剩下脚尖点地的芭蕾模式”你你你你你要干吗?” “你说呢?”他微微低下头来对她投以一个绝对不搀杂任何威胁的表情”当然是放虎归山.”说着继续朝房门外走去… 她几乎听见外面磨菜刀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老鼠夹”哒哒”响窜进自己耳朵里歪着脑袋对他露出一个好委屈的表情放他个鬼的老虎他养了那么多武松在外面她这老虎成病猫了啦! “好…好啦…我我我我有话要说!”她看到他毫无人性地打开门更看到外面一张张摆明写着”护主有理誓杀妖孽”的脸缩了缩脖子朝他偷瞄了一眼… “恩.说.”他丢给她简洁的两个字暂时停下了手里正要”丢”的动作而她则看见那一张张跃跃欲试正要把她大卸八块的脸孔一瞬间全部垮了下去哇哈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吧等她把他们家主子搞定再来收拾这些杂兵甲乙丙丁! “…那个啥我只说一遍…你千万听清楚啊…过这村没这店…”她有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头也渐渐低下去耳根子开始泛起一阵阵热后脖子碰到他有些微凉的手这才现连脖根子都窜起一阵红呜…丢脸弊了…这么多人… “呃…能不能关上门…人太多我会怯场耶…”讨价还价一下… “……”皇子大人挑挑眉头对着门外的人打了个手势却不示意他们退下而是示意他们可以操家伙上来了他手里的家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尽量招待他毫不介意…哼还敢和他讨价还价! “好啦好啦不要丢不要丢我说我说…”她胡乱地在空中挥了挥手挺了挺腰杆子深呼吸了一口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根本没人听的见的话…就连站自己身边的某皇子也没听见… 他扬了扬眉头确定自己耐性彻底用光了准备转身走人却猛得被一只爪子抓住了袖子紧接着爆出一声有点刺耳的叫嚣声: “我说我爱你啦!你干吗非逼我说第二遍你不知道这种话说两遍以上会出人命的不是你出鸡皮疙瘩死掉就是我被自己肉麻翘掉看什么看你们这些甲乙丙丁没看过人家说我爱你啊!呃…糟糕我说了三遍了呜…呸呸呸真恶心…” “……”他回身瞧了一眼某人满脸通红极度不自在地左脚踩右脚正指着那票同他一样只是眨眼睛没多大反应的下人跳脚… 她终于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她连”我爱你”这样狗血的词语都说出来却没有什么尖叫啦昏迷啦感动到哭啦的声音出来哩?好吧她承认她说“我爱你”的时候架势是不太好看啦口气严重粗鲁外加造型n没格调但是也不至于到冷场的局面吧最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她的佳人老天他为什么用一脸极度迷茫的表情死盯着她她张了张嘴巴虽然这个问题有点讨打但还是不得不问:”……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听…听…听不懂…” 呜…不要再用那种罪恶的表情看着她了这个表情会被她翻译成:”你这样热情洋溢充满控诉漏点外加感人肺腑的表白…是啥意思…我完全不明白…” 她无语地看了一眼苍天谁能告诉她她干吗要找个语言不通代沟用箩筐计算的皇子大人来谈恋爱呜…连”我爱你”这种蕴涵了极度爆炸力破坏力在言情世界所向披靡一旦出现对方非死既伤关键时刻秀出来还能绝处逢生风回路转起死回生的台词都理解不能…这还谈个p恋爱啊!她咋知道他们古代人士是怎样表白的啦! “你说啥天书.”他毫不给面子地给她致命地一击正式告诉她他对她的”我爱你”丝毫不感兴趣这三个字拆开来他明白合起来是啥意思有待商榷… “……”好想哭哦…这么伟大的表白到他那里变成天书了虽然仔细想想也对这“我爱你”三个字明显是英文“ILoVeyou”翻译成中文转化过来的流行现代词语但是她还是想说老天爷就算惩罚她一脚踏两船还企图劈腿也不能这么没人性吧”……等等…我把它翻译成你能听的懂的语言…呃…我爱你…呃…就是…呃…我怎么知道我爱你要怎么翻译啦!!” “……你就继续掰吧我倒要看你能拖到啥时候.”他凉凉地一笑停下了转身的步子双手环胸依着门边瞧着她开始抓头搔耳地”翻译”那句”我爱你”… 她面对着他低着脑袋苦思冥想咬着唇角进行这个世纪最伟大的翻译工作却没注意他挥了挥手谴开了一干下人只是垂着眼帘瞧着她撑腰拍头的样子…他委实是不明白那三个字凑在一起具体是个啥意思让她这般脸通红的连黑灰都遮不住手足无措地嘶牙咧嘴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奔三尺高没了曾经追在他身后故意装傻充愣的怡然自得少了呆在自己身边时一到关键时刻就缩脖子的理所当然失了他离京前被看穿后就躲到角落里的毫不争辩…虽然头焦了一般外加为了掩饰不好意思鼻子和眼睛都皱到一起去了衣服黑糊糊的还被她用手不自在地绞着衣摆视线摇来摆去死都不肯放到他身上嘴唇咬了又咬也不管唇上的灰被吃得有多干净… 老实说比起那三个他听不懂的字眼这个表情倒是比较对他的胃口看在她说这话的表情勉强过关的份上暂时不同她计较了… “我想到了!”她猛得抬起脑袋对上正在自己身上打量的黑沉沉的眸子”…我爱你就是…呃…我仰慕你的意思…” “……仰…慕?”他倒是不期待她能翻译出象样的词来不过为什么这个词却让他浑身泛一阵恶寒…仰慕啊…莫非是他见识不够了这辈子倒是没见过她这般骑着驴子挂着炮仗冲到别人家里来仰慕的… “…呃…好象差那么一点漏点…我再想想…”她歪着脑袋继续憋屈”…我…我垂涎你?” “……”他抿了抿唇白了她一眼示意她最好不要逼他动手打人… “呃…这个词过分漏点了…我再想想…难道说我…我…想上你…啊你干吗敲我我说的很小声啊怎么偏偏这句你就听到了刚刚那句乱正经的’我爱你’你就听不到你果然是故意想让我说第二遍吧!” 他不说话突然拽起她的手往房间里拖她瞪大了眼睛不太明白他为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因为一句“我想上你”从和她不是很熟的状态直接跳升为大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没关系看来这“我想上你”的威力比“我爱你”这句话大多了男人啊下半身思考动物啊:”你想干吗?” “叫下人帮你打水.” 她顿了顿没功夫去妄想宽衣解带裸呈相待鸳鸯戏水共逍于飞的镜头张开爪子拦下了他他瞧着她似乎有点坚持的样子扬起有点轻佻的语调:”你这副德行倒足了胃口我可下不去手.” “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她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解释的话她一句也没说解释的话他一句也没要… 他站住了脚步不说话只是瞧着她思量着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问题的答案良久才张唇丢出一句:”若我还气你打算如何?”卷铺盖回京骑着他送的小驴子回京丢下他回京? “……”她不说话从身后摸出一个被她裹得严实的油纸包包拨了开来抽出一串糖葫芦然后用一种调戏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丢出几个让他觉得熟悉的笑出声来的字眼:”还要吗?” 他微愣了一下对她的有备无患煞费苦心感到好笑再看了一眼她伸到自己面前来的糖葫芦和她一语双关的台词那个“要”后面的“我”字她没说出来他却听出来了还要她吗…她人都杵这里了他再说不要还有人相信吗? “你嘴巴好脏呢.”他伸手在她唇瓣上抹了抹不意外地摸下一层薄灰…… 说着他顺着她的意捧起她的灰脸扯了扯她额边还有些焦的换来她呜咽一声看准了她张口抱怨的时机微启了唇堵了上去用嘴巴帮她做一下清扫工作黑灰从她的唇角跑进他嘴巴里几丝苦几分涩偶尔磨着他的舌头挑起几分痛少了烟火在天上绚烂没了小娃娃的提醒他似乎可以多放肆一会… 看来她并不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主已经准备好了一套一套招待他了倒是他这么快让她进了门反而让她的招数英雄无用武之地了…恩…看来还是不要太快原谅她好了…哼哼… “叩叩”一阵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注意他不得不离开了那片布满灰渣渣的唇警觉地朝门外斜视了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何事?” 她有点不爽地看了一眼某个立刻恢复皇子模式的某人顺便朝外探望了一眼那是一个看起来就比一般奴才精明的人只是低着脑袋看着地板也不抬头压低了嗓音讲话:”主子京城有急报.” “……”他没迅回话视线微微拉开仿佛思量什么似的手也习惯性地去摸索指上的扳指她对眼前见怪不怪的情景抓抓脑袋只得转身跑进内室去找帕子伺候一下自己的黑脸却在她转身的片刻听见他有些淡哑的嗓音扬起来… “可是十四弟的密涵?” “回主子正是.” “……”他转过身走到门边将负在背后的手抬了起来”拿来.” “喳.” 一封薄薄的信送被送到他手里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回却没拆开只是转身回到一边的书桌上将信随意地搁在上头看来西北那边的动荡到委实不小要从皇阿玛那里拿到兵权单是十四请命皇阿玛还会犹豫举起桌上的茶杯压下一口喉咙微微泛起一丝痒意:”咳咳……这病倒来的是时候…” 他回身看了一眼正在脸盆处擦脸洗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盆中水的某人只是低低喃了一句:”回京之前就同你晒晒太阳好了.” 第七十六章 感冒 “这是啥意思?” 一声疑问语气百分百的问句从夏春耀的嘴巴里撒出来看着面前一盆似乎积蓄已久的衣服外加一张矮矮的小板凳和面前那个仿佛把天大的好事让给自己的丫头的破表情最后将视线移向那个坐在一边的石椅上靠着石桌左脚架在右脚上拿着书卷庸懒兮兮地朝她轻瞥一眼又继续喝着破茶的皇子大人希望得到一个符合他们俩”友谊不纯洁”关系的解释… 皇子大人翻了一页书仰头看了一眼当头洒下来的日光眯了眯眼扬手一抬遣开了那个对那盆衣服恋恋不舍几乎是绞着衣角泪飞而走的丫头目不斜视地回到书本薄唇轻启丢出几个字眼恩赐给旁边那个正用标准童养媳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呃…童养媳:”自然是陪你晒太阳.” “晒太阳?”她指了一盆被送到她面前的衣服他到底从哪里打听来的新新理论啦男女朋友晒太阳一个趴在桌子上研究死人书一个蹲在地上洗脏衣服?”哪有这样晒太阳的!” 她一边抗议一边将屁股往小板凳上一坐头一歪拒绝和眼前这个食古不化的人类沟通”我爱你”听不懂鉴于他的时代局限性原谅他阿哥模式阴险兮兮鉴于他的封建残留毒素原谅他但是拿她当童养媳虐待这算啥?千万不要告诉她他现在看的书全是”虐恋情深”那一挂的经典戏码男主要虐待女主九章剩下一章大家用泪眼朦胧式相看两无言最后大团圆幸福的永远在一起…阿门…他不是那么狗血吧? 她正浮想联翩歪过脑袋去偷瞄他一眼却见他正抿着唇线半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眼神淡淡地落在自己身上那副貌似“她很对不起他”似的表情让她立刻倒抽了一口气巨没骨气地回过头去抓起那盆浸在水里的衣服狠力地搓使劲地揉… 呜…又是这招他又对她用这招这些日子下来他天天用这招勾引她飚升的罪恶感呜…为什么她这个人这么有良知罪恶感不要来找她走开走开她是无辜的她没必要只因为他一个不爽的表情就屁颠颠地爬进厨房去当黄脸婆更没必要看着他只是故作忧郁地瞟她一眼就乱没底气地帮他端茶倒水更更更没必要因为他眉头微微一皱就心虚地坐在这里帮那个封建皇子大人洗脏衣服…所以说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不是一脚踩两船两船都翻而是翻船后被人救上岸拖着小辫子到处乱跑… 他看着被自己表情煞到的她立刻转过身去任劳任怨的样子非常满意这个所向披靡的表情还能利用好长一段时间竟是撇唇一笑放下了手里书卷支起手撑着脑袋侧身打量着那个洗得巨无奈的某人… “唔穿什么白色以后都不要穿白色了走黑色性感路线可恶我搓搓搓…”她一边抗议他的品位一边他的衣服… “……” “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啦你都没叫人帮你洗过嘛!”她一边抗议他惨无人道的行径一边抓了一把皂角粉丢进盆里… “……” “你该不会为了天天穿衣服让人把衣服蓄在那里等着我来自投罗网……”她一边假设着一边转过脑袋来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没料到她会猛得转过身来只得微微一怔想伸手去摸石桌上的茶杯却因为视线没全拉回去手扑了个好大空只得轻咳了一声有点刻意地移了移视线扯向一边的花圃… “……”她被他难得有些窘迫的表情给恶狠狠地电了一把顿时从头麻到脚晕呼呼地晃了晃身咬了咬唇把自己刚要奋起反抗的女权主义思想一瞬间丢到垃圾处理站软了脊梁骨心甘情愿地抓起那票衣服洗得死而无憾起来…呜…好丢人… 于是乎意外地拣了一次大便宜的夏春耀为了再次看到皇子大人娇羞无限欲拒还迎手足无措酸酸甜甜的表情厚了脸皮一脚踢飞了所有靠近她家男朋友半径一公尺雄雌动物还美其名曰为搞研究课题就是”论皇子大人是否一到夏天荷尔蒙疯狂扩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杵在他面前端茶倒水?没问题!烧饭煮菜?小net!端洗脚水? “一边去!” 唔?是谁说”一边去”的?是哪个不上道的家伙说”一边去”的她就是要给他端洗脚水她肖想佳人的玉脚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好容易可以圆梦了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拆她的台的?竟然敢叫她”一边去”? “我!”皇子大人不知死活地重申了一次… “你不要害羞嘛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来嘛脚脚拿出来.”她无视掉从床沿边出的抗议声弯下身去准备色狼兮兮地撩起他的袍子真是的大热天穿这么多一点都不性感捂出一身汗来还不是苦了这个帮他洗衣服的小可怜… “……” “……你不要用’再过来你就死定了’的眼神看着我嘛…”她撇了撇嘴对于这些日子以来皇子大人严重不配合她课题工作表示抗议自从那日被她抓到他作案未遂后他的荷尔蒙因子就全线封锁反而是那完全没有用的清纯因子隔三叉五的出来同她打招呼… 论证1夜深人静睡觉时她正打着哈欠开了他房间门准备堂而皇之地走进去却被随后跟来的他微笑友情提示她的房间在隔壁… 结论…切… 论证2还是夜深人静睡觉时她趁他不注意溜进了佳人卧房正抬起一只蹄子要往床上爬却被随后跟来的他拎着后领一把甩向门外附带一声响的关门声”啪”… 结论…靠! 论证3依旧是夜深人静睡觉时她费尽千辛万苦躲过层层障碍终于爬上了那张梦寐以求的佳人闺床蹭着他香气四溢的枕头乱幸福地滚来爬去却见她的佳人刚沐浴完毕一身清爽爽地走进屋子看着床上某个多出来的物体正朝他眨着自以为乱放电的眼睛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踱着方步竟然走去她的房间睡大觉… 结论…Tnnd!! 论证4不好意思还是夜深人静睡觉时正如此刻她端着洗脚水一脸巨虔诚的模样却被一句”一边去”当头砸了一盆冷水还是连盆子一起砸下来的… 她摸了摸脑袋还好没有长包包嘟了嘟嘴巴切…装什么清纯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她才是那个还没开苞的处女耶正着轮倒着轮都轮不到他来装清纯嘛难道她没嫌弃他不是个处男他反而嫌弃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处女?不要吧?这个世界真黑暗…… “啪”又是这声让人鄙视的关门声她摸了摸被撞到的鼻头却严重不死心视线刚瞥向一边敞开的窗户却立刻得到心有灵犀的回应”啪”的一声窗户也被甩上了她一缩脑袋对着窗口竖起中指正要上演电视剧里天天演的经典动作戳个洞洞看世界哪知这手还没伸出去就瞥见旁边端着药碗正要走进他房的小厮正用极其鄙视加诡异的目光盯着自己… “…看…看什么看我只是未遂而已未遂!!”她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无辜缩回了自己的爪子看着那名小厮也懒得搭理她举手敲了敲门… “八爷药给煎好了.” “搁着吧.”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比前日的嗓音还透着几分哑… 小厮推门走了进去只是将药搁在桌上垂着脑袋走了出来… 她从虚掩着的门缝里瞥见那碗冒着热气的药被搁在桌上同那封从京里来的没有拆开的信笺没有多少距离药一包包的煎却也不见他的感冒好转这咳嗽声却越见厉害有时半夜她趴在床上还听见他可怜兮兮的咳嗽声好几次她下了地从窗户里探出个脑袋只是瞧着他披着一件单衣站在门房外摸着他的破扳指盯着那轮又不圆又不弯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已经是入秋的天气夜半更是透着微微的凉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却跑出来对着月亮散什么荷尔蒙这样病好得了才怪呢切…她是很想这样对他说啦哪知道他的视线微微朝她窗边一转她就整个人缩到窗台下去了…切…他那个阿哥模式她该是见怪不怪了关键时刻却还是条件反射了一下… “天冷了小心凉着.恩?” 一句他一点也没立场说的话从她的窗口飘进来她赶忙站起身却只听见他转身合上房门的声音然后那咳嗽声又时不时地跳起来… “吱呀”一声她重新推开那扇门他看着她再次走进房间却带着与刚刚被赶出去时完全不同的表情踩着很重的步子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再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将碗塞到他面前只丢出一个字:”喝.” “……”他抬了抬眼瞧了她一眼”你且搁着等会再说…” “怕传染我还不快喝!”她将碗塞到他面前轻易揭穿了他每天把她踹出房门的理由那每个晚上被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低回进她耳朵里的咳嗽声听得她一抽一抽的… “……”他垂下眼帘没接话只是伸手推了推碗朝她摇了摇头… “……你不是怕苦吧?我去帮你拿蜜饯.”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要出门却被他只手拉了回来他特意去拉她那只端着药碗的手他特意去拨弄她搁在掌间的碗他特意把她手里的瓷碗给拨弄掉… 清脆的瓷器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震得她缩脖子她看着那药汁撒在地上韵开来一股子浓郁的药味铺天盖地地散开来她看着他只是坐在床边没去瞧地上的药汁只是直勾勾地瞧着她. “洒…洒了我再去煎一碗你等我下.”她说着就作势要甩开他拉着她的手… 他不说话却也不放手只是拉着她没将她往身边拖也不让她再去多此一举地煎一碗他不会喝的药… 她杵在那里药汁溅了她一身有些脏兮兮闻着从自己身上钻出来的药味吸了吸鼻子踢开了身边的瓷碗碎片开始往他怀里爬他没推拒却也没揽她只是任由她将自己往床上压贴在他胸膛上听到他有些浊喘的呼吸声他移了移身子让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地往他身上赖良久才低笑出声:”做什么.” “是你不让我走的反正今天要么我睡这里要么你喝药.”她抓紧一切时机同他讨价还价… “我还病着会染上的回你的房去.” “刚刚还拉着别人的手一脸可怜兮兮地叫别人不要走的人没资格装清纯啦!”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他床上爬却又怕他临时走人只得一手拉着他一手撑着床上演高难度动作…直到她安稳地坐在床上这才伸手向他脖口探去”脑袋抬一抬.” 他淡淡地一笑微微仰了仰脖子只得任由她胡作非为那两只有点凉的手贴着他的脖子开始解开他脖口的领扣他压不下喉间跳上的痒意几声清咳声跳出喉咙那在他脖口动作的手因为几声咳声停了停”……你答应我一回京就吃药.” “……”他静默了一阵扬起一抹浅笑从胸口出一声轻轻的”恩”. 第七十七章 吃“药”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略带微微闷热的午后知了被秋风一挂基本集体嗝屁回归尘土早登极乐六根清净了本该安静安详安逸的午后却因为一阵有些焦虑的声音给横空截断… “八爷大夫给请来了.” 小厮似乎怕主子等急了失了礼数忘了敲门一脚踩进了屋子却见自家主子站在床边手隔在唇边拢着眉头极度困惑状似思考状地盯着那张呃…貌似有些凌乱得不得不让人想歪的床…被褥一半挂在床上一半拖在地上枕头也扭曲的被塞在角落里那床单简直不能被拼凑回原来的德行…不…不是吧…他家主子还是被摧残了而且好象还是在迷糊中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三不四地…被那个谁谁谁给…呜…真想哭… “…八…八爷…”他有点哀怨地叫了一声让自家还不知道在那里沉浸的主子怔了怔然后下意识地抬手将床帘扯了下来遮住那张被某人严重留下犯罪痕迹的床… “谁准你进来的!”将犯罪证据一掩声音也理直气壮了起来温怒不带掩饰地跳出他的喉咙那把聚了焦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扫身子微微往床边挪了挪瞥了一眼面前那个正垫着脚丫子往床上瞄的小厮示意他最好赶紧把窥探主子卧榻之处的眼睛收回去… 小厮被他这一眼扫的晕呼呼地缩着脖子退到一边非常委屈地憋出一句:”八爷您让奴才快去请大夫来的…” “……”他静默了一阵也不说话回身看了看那床帘直到觉得遮得够严实了这才跨了步子往外走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等着的大夫淡淡地一笑”劳烦大夫多跑一躺了.” “您这是说哪儿话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大夫笑得灿烂挥了挥一路狂奔而来的汗珠子”只是八爷我瞧您脸泛红晕好似有些热最好由在下探一下脉.” “……”他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自己的高热并不多在意也不多话径自抬脚踱到隔壁的门边轻叩了两下丢出淡淡两个字”出来.” “里面没人!”一声绝对欠揍的声音从里面飚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昭告天下顺便换来站在一边的小厮和大夫脸上的几条黑线… “你出来我进去抓你出来.你自己选.”没有同旁边两位一样黑线满头皇子大人习以为常地对答如流.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有.”皇子大人非常肯定的接上话却不等里面的人再多说一句废话径自开了口”我进去踹你出来.” “……切…”一声嗤之以鼻的声音从房里刺出来紧接着房门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条缝从里面探出某个谁谁谁的脑袋轻轻地飚出一句”你干吗一直强调’进去进去’这个词语吗?” “”他看着那张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的红脸明知道现在两个人都处于高热晕眩期还是控制不住举起自己的手敲在那个乱七八糟的脑袋上将她一把从房里拖出来拎着她的后衣领子丢到大夫面前”这家伙一直热的厉害…”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被拎着领子的人轻轻地丢出一句… 皇子大人挑了挑眉头收了收手里的力道接着往下说:”想是昨夜受了风…” “…也不想想是谁吹得风…”接上一句… 继续挑眉头:”进了虚汗…” “…道貌岸然…”继续接话… “受了风寒…” “…衣冠禽兽…” 他深呼一口气突然对着她丢出一个灿烂过头的微笑再用同样的微笑扫向站在一边已经快要昏迷过去的大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她开最苦的药!” “……公报私仇啊你!”某个也是”药”字辈的严重抗议他这招”大义灭亲”的残暴行径… 于是乎大夫被忽悠到了一边皇子大人喧宾夺主拿起药方指指点点丝毫不管自己是个根本没资格言的病人体质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破大夫只知道对着美人瞎点头完全没有拿正眼瞧那个正被自己把脉一贴所谓中医的望闻问切到了她这里前三招没了只剩下个”切”…还真是”切”只不过这个”切”是从她嘴巴里出来的… 大夫一脸乱笑拿着药方征求皇子大人的同意完全将自己的职责踩到脚底下了竟然询问一个烧烧到一塌糊涂还不肯吃药摆出一张红润可人故作清纯的脸四处招摇撞骗的家伙…也就是因为这个家伙一脸毫无抵抗能力的造型搞得所有下人都用那种”采花大盗摧花恶魔”的眼神看着她… 她真的是乱无辜的…明明大家前三更天还保持极度清纯的造型窝在一起睡得畅美顶多就是她比较无耻地身子一卷把他的被子给卷走了窝在角落里流口水哪知道睡到一半就觉得自己身边体温越来越高越来越过控制理智的温度越来越像禽兽的方向前进前进再前进她开了开眼现他正闭着眼睛身上也没盖被子那张小脸红得乱诱惑一把摆名了写了几个大字”你想吃红苹果么?” 不想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她是清纯的她一边晃着脑袋将自己身上的被子过度给他后来想想就是这个完全没有魅惑性清纯性质百分百的温柔动作唤醒了一头深藏在都市里的饿狼只见他被她的动作给闹腾了一下轻轻地打开那秋水剪瞳盈满秋水就这么在半夜三更乌漆嘛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环境下朝她看来… 理智是什么?素质是什么?原则是什么?都是p啦她颤着手往他脸上爬啊爬却觉得那温度烫人的可以咽下一口唾沫她用最后残留的理智问了一句:”你烧了?” “…唔…”他状似迷朦地应了一声半睁着眼睛将她和被子一并往自己方向扯”……好热…” 她任由他一个劲地偎过来却又听见他碎碎的叹息声:”……好冷…” “被…被子给你…我爬一边去冷静…”她颤抖了一下一个蹭身坐了起来准备翻身爬走… 一只手拽住她的手几乎带着摩挲的动作开始往她肩头挑逗地爬爬得她浑身一阵麻…她直觉有点不对劲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身边偷瞄了一眼这一瞄不要紧却让她立刻溃不成军… 妈妈咪呀…她知道他正在烧中…又冷又热水深火热冷热交加但是能不能不要再拿那双透出嶙嶙春光的眼神看着她了因为她从那里读出了两个要危险的字眼…”春耀”… 不是…而是春耀耶…是不是好恐怖…是不是乱吓人的…而更吓人的是她竟然还看懂了是哪个”药”…好吧她是承认她很想他赶快吃”药”…但是他是不是搞错方向了…她是要他吃”药”不是要他吃”耀”啦就像现在他应该是在”烧”而不是在”骚”啦… “你冷静点…你千万冷静点…”某贴试图向皇子大人解释冷静是人类美德之一就和尊老爱幼一样应该被广泛推崇… 可皇子大人似乎对在床上谈美德兴趣不浓厚只是手一撑撑起半个身子眼睛依旧没有完全睁开只是游离地在她身上飘来飘去…呃…她干吗要用飘字她不是故意想影射什么的…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呃…关于月亮上是不是住着嫦娥同志呃我看你天天看月亮你一定有兴趣的对吧对吧对吧?” 皇子大人用使劲行动表示了他对嫦娥的兴趣度没有对的深虽然再次体现男人的下半身思考原理但是她表示满意…恩…只是他能不能不要再靠过来她已经很憋屈地让出了大半的床位外加半个枕头2/3的被褥缩在床头当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要…”他似乎依旧不太清醒唇瓣轻轻呓语着只是将她逼到角落里… “要要要要什么都都给你了被子枕头…” 皇子大人抬起手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眼神一黯:”…给我…” “…你…你要我的衣服?”她扯着衣服往里头缩”你要我的衣服干吗!啊你不要过来了我我我我给我我给…呜…好好好冷的…” 她一边抗议一边伸手去剥身上的衣服妈妈咪呀为什么她要这么奔放地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她的清纯路线… “给…给你啦…”她缩到一边非常憋屈地圈起身子… 皇子大人看了一眼拿到手里的衣服只上淡淡一瞥毫不留恋地往后一抛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件象征她华丽清白的衣服就怎么被甩到了床下…痛心疾… 可皇子大人完全不能体会她悲痛的心情纤手一抬指向她可怜兮兮挂在身上的小肚兜:“…要…” “还要?” “…恩…” “……你要我的肚兜做什么…” “……给我…” “哇妈妈咪你别过来给你给你都给你…呜…你把被子给我…我的小笼包我的小笼包呜…” 皇子大人抓起小肚兜瞥了一眼算是比衣服得到了多一点重视但是还是免不了被抛到床下去的命运…瞥眼看着某个在角落里捧着小笼包打哆嗦的某人眸色黯了黯继续伸手:“…还要…” “…喂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么?” “…给我…” “不给裤腰带说什么也不给这是原则问题…” “……给我…” “不给!”某贴昂起了脑袋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捧着小笼包的状态根本没有资格和人家讨价还价… 皇子大人直了直身子将长辫向后一甩也不管自己烧红的小脸蛋泛起层层薄汗有多勾人伸出手就把某个还在做后挣扎的家伙往怀里一拉就地按倒薄唇轻启:“不给我……我自己来!” “什么??哇!你干吗你干吗我的裤腰带呜…你不是只要裤腰带吗你干吗连裤子也不放过我的裤子哇…”某人被背朝天地按倒在床挣扎不已小笼包也跟着在床单上摩挲摩挲… “……” “你脱衣服干什么你脱衣服干什么你感冒了…不能脱衣服你唔唔唔…” “……” “我…唔…恩恩…唔…恩…”唔…什么湿漉漉温软软的东西在她背上爬啦哇不要越来越往下爬啦那里…那里不要乱舔啦… “……” “不…恩恩…唔唔唔…”那个在她小笼包上爬的东西拿开啦…唔…怎么真的拿开了…哇是叫他拿开不是叫他拿开到下面去啦! “滴答”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跳了一下她抖了抖明显感到一滴水珠子落在她背上拉起她一窜敏感的反应她怯怯地转过头去向上张望却见那张烧得通红略带隐忍的脸泛起几滴香汗沿着脸庞划下来聚集在下巴处往她背上滴落下来他抬起手擦过湿润的脖口手指向上一挑拨开了下巴上的汗滴依旧睁在有些迷惑朦胧的眼瞧着正转过头来的她…抬起湿润的手去擦她干涩的嘴角… 他突然俯下身子来靠近她板过她的脖子细细地啃啃得她哼哼乱叫却突然感到那在脖子上挑动的唇瓣开开合合丢出几个字… “…我爱你…” 她突然被这几个字眼煞到了身子一软彻底中招了… “唔…”她正要考虑是不是该为这几个字眼飚出几滴感动的泪来挥别她的处女时代却听见后面那位努力做功的皇子大人有些哑然的声音… “…我仰慕你…” “……”为什么听着有点耳熟…这句能不能不算… “……我垂涎你…” “……”这句也pass好不好… “……我想上你…” “你已经在上了啦!”呜…这个人…他绝对是在报复她根本没诚意的表白而已呜… 于是乎一贴就这样被”上”掉了正当她沐浴在晨光中准备迎接所有女主角初夜的第二天即在男主角温柔甜蜜欣慰的目光中醒来然后听男主角对自己说唔人家好喜欢看你的睡脸哦然后她再扭捏一声讨厌然后嘿咻第二战! 可眼一睁现枕头边没人了她一惊坐起了身子没顾着酸痛的腰杆子害她一抽一抽的却见她的男主角一边咳着嗽一边用那张依旧泛红的脸和极度迷茫的眼神研究着那滩挂在床单上的红色犯罪证据看在她坐起身子朝她投来一个非常不解的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呃…能不能告诉我生了什么事?” “噗”她吐血身亡趴在那团乱七八糟的被褥里屁股朝天迎接清早的太阳…呜谁来把她床上那个谁谁谁拖去午门斩啦! “咳咳…”她倒向床上却泛起一阵晕紧接着飚出一阵咳嗽声… 突然那只本该拖去午门斩的手落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她抬了抬眼看着他越见拢起的眉头紧抿着的薄唇那有点责备似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比啥”好喜欢看你的睡脸”的屁台词让她喜欢得多… “不准吃冰镇西瓜了!” “唉?”不是吧?她只是随便喜欢喜欢他的表情和台词而已不是真的喜欢啦这人还真是不禁夸呜他昨天晚上害她消耗了好卡路里的得补回来啦!好吧西瓜不吃她可以忍受但是没必要拿中药来伺候她吧?还弄最苦的来伺候她…极度鄙视他和那个狼狈为奸的大夫… 她极度愤恨地瞥了一眼那个切着她的脉却在她佳人身上吃豆腐的大夫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他一声他来晚了一步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夜黑风高夜她已经把他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啊哈哈哈…呃…好象她才是那个被按在床上被啃的家伙耶…呃… “就照这个方子抓.”他将手里的药方子塞给小厮让小厮跟着大夫去抓药… “八爷在下瞧您脸色也不好看还是给您切切脉吧?”那大夫依旧不死心地企图肖想她佳人的玉手但是她第一次希望她的佳人接受别人的肖想… “这病无须挂心请.”他只是淡淡一笑手一扬将那大夫请了出去转过身看着趴在桌上把那张烫脸贴在冰凉的桌上散热的某人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很难受?” “没你难受.我有药吃我等下就吃药好完以后鄙视你!”她摇开他的手继续换一面去贴桌面烧倒是不难受只是这腰杆子要挺起来比较花力气……他怎么挺着腰杆子走来走去都没事明明他才是那个用腰比较过度的吧…… 他用食指背在她额上轻划了下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挑起一阵有些沙的声音:”还痛么?” “恩?”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他在问什么本来就烧得绯红的脸根本染不上别的色彩差点爆出一句“你换个尺码我就不痛了”却突然想起什么蹭得站起身就往门外飚”床单我得去洗床单…”就算挺不起腰杆子也要消灭犯罪证据…… 她的脚跨出了门外却回身鄙视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这么老套的招数你也用…切…” 他不说话只是挑着眉头笑着耸耸肩却见她站在门外没有走开同他隔着一道门槛瞧着他看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飚出一句:”今天晚上…” “恩?”他几乎勾起坏笑准备调侃她一声是”不要”还是”要”却见她微微垂下头低低地丢出一句:”……不许你不盖被子.”她不想再半夜醒来瞧见他为了维持感冒烧故意把身子露在冷冷的空气里…… “……”他怔了怔随即笑了笑”要是我给踢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帮你盖!”她厚颜无耻地举起手完全忘记了昨儿个夜里是谁把被子卷到一边害他”一夜风流”到天亮的… 被子她可以帮他盖药她可以代他喝但是却依旧不能代他病他的脸越烧越热咳嗽声也一声比一声过她看得眼眶热听得心跟着一抽一抽起初她只是隐约明白有些什么事会生也觉得他大概想做什么事直到他一病不起躺在床上那张泛红的脸倒是红润却着实让人触目惊心… 直到那一日… 一道圣旨飞进大门他被搀着下地跪地接旨那个传旨太监嘴巴里的话她听不明白只是明白了大概翻译过来就是他皇阿玛他亲爹嫌他染病之体挡了他从塞外回京的道要他移回家里呆着去她听得心口一紧却只是偷偷去瞄的眼色却见他毫无表情只是接下了圣旨嘱咐了下人准备回京… 那一刻她真的有想扁人的冲动估计那个黑帮老大要是现在杵在她面前她肯定有百分百的造反勇气她跟着他上了马车听着他实在压不住的咳嗽声正要起身去帮他倒水却被他扣了手拉回身边:”去哪?” “我去…” “哪都别去我困给我靠靠…”他说着只是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却拉起喉咙里的刺痒咳嗽声又扬起来… 她仰了仰脑袋把眼眶里要滑出来的东西逼回去只是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抬手去遮那车外刺进他眼里的光芒… “哭啥?” “…没只是想打人而已.” 他轻轻地提了提嘴角:”…我们都是这般算计过来的我也只是想让他亏欠我而已.”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回京后他乖乖地吃了药半个月后病总算好透了而康熙大人为了还他的亏欠将官俸照前支给了他这当中自然不会仅仅只是几两银子几斗米的事她明白… 康熙五十七年十四阿哥胤祯终于得到康熙大人的肯准备出征西北她这才隐隐想起在那个庄园里从京城里送来的信函中间有多少联系她猜不到但是她多少明白他回京后又开始忙碌的其中深意… “什么呆!恩?” 清扬的调子随着一双筷子一起砸在她脑袋上她举着筷子看着对面的他… 管他呢不管他忙什么只要他还可以坐在她对面同她吃饭就好… “恩恩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她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他又开始降低品位同她一起捧着白开水但是那个姿势她就不太满意了切白开水是白开水好不好哪有他这样把白开水喝得和龙井一样优雅兮兮的… “抓药排队.”他提醒她在数落他生病时她嚷着要帮他抓药还要抓最苦的事… “对对对那个掌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吊起眉头别着嘴巴昂着鼻子学给他看… “……”他一手撑在桌面上一边轻笑着等着她表高见. “然后一直下一位下一位的叫!切…轮了好久才轮到我.” “恩然后呢.” “所以我决定以后生个娃娃就叫’夏一位’!哼走到哪都不需要排队哈哈哈哈!” 他对她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开口告诉她不打算让自己的娃娃叫“爱新觉罗.夏一位”这么个破名字眼光一瞥却见外面走进饭庄的人微微拢了拢眉头只是玩味地笑了笑… 她被他那副表情给惹得脑袋一歪转过脑袋去往后张望视线被一件深灰的冬装一盖毛茸茸的黑色披风边擦过她的脸披风没卸下来扬起从外面带起几片雪片她从一片黑毛里挪了挪自己的脸却感觉脑袋上一阵震动… “啪” 这个声音让她不得不神经过敏地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而那个触在她脑袋上的硬物体似乎正是那不应该在大冬天出现的扇子… 她颤着唇眼光向旁边的小二丢去一个求救的眼光却见那小二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德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兴致勃勃地朝他们这桌投来”一脚踏两船天下要大乱”的挑拨眼神… 不…不要吧…她还是不想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却听见耳边飞起一阵声音:”八哥好兴致啊.怪不得到处都找不着你人你十四弟我都要出征了你这功臣也不出来让我谢谢也不帮我饯行却跑到这里来喝白开水?” “怎么路过?瞧见我了?”他看着对面的某个家伙开始抖得欢腾只是朝着站在面前的十四淡淡一笑… “不你十四弟我来吃蛋炒饭顺便瞧见你了.” “……哦…好兴致.”他挑了挑眉头也不多话径自拎起壶倒出一杯水挪到旁边的位置”既是如此你八哥就请你喝一杯白开水好了.坐.” “多谢八哥.”十四勾了勾唇角看着同自己相视一笑的八哥满意地看着某个物体越抖越厉害披风一甩坐下了椅子… 冷风吹啊吹飞雪飘啊飘…而此刻不敢回头去看两个兄弟喝白开水情景的夏春耀的心里却只有一个疑问老天爷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呢? 第七十八章 肚兜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脚踏两船下完全不着调… 呃…暂且原谅一下她夏春耀做的不成气候的诗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吃饭也可以是这么憋屈的一件事尤其是面对男朋友和精神出轨对象靠这是谁设计的角色分布真是让人鄙视到极点了她明明都已经翻船了为什么这两位虚有其表的皇阿哥还不能停止对她的精神摧残呢?好吧就算他们要显示所谓的兄弟情深临别之情浓依依也犯不着跑到她这个三角关系的尖头人物面前演吧? 这样不是显得她好没存在感? 瞥了一眼两位相谈甚欢到几乎让人鄙视的皇阿哥再看看自己这个杵在中间仿佛是多余份子打扰他们华丽会晤画面的丫头喂喂喂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那两个聊得天花乱坠谈古论今引经据典的两位皇子大人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书上写的看到对方就恨不得撕了对方抓着对方乱踩乱踢乱踹的情敌关系不适合一人捧着一杯白开水说着啥“天候风云多变谨慎为上”的天书另一人一脸了然还摆出一副心有灵犀的嘴脸应着“自当有分寸”… 这样严重的角色错位搞得她这个女主角一点创作都没有了而那个本来兴致勃勃的店小二却被两位公子高雅的情操深厚的感情感动得一塌糊涂歪倒在有边反观她这个人根本插不上话一口一口往嘴巴里扒饭吃得那个食不知味如同嚼蜡撕牙咧嘴还是没有换到一丁点重视的她只能耸耸肩头表示无奈得出一个结论搞了半天事实的真相是漂亮公子和蛋炒饭公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还是退位让贤吧! 她被店小二丢来的充满建设性提议的眼神刺了一下恶狠狠地回瞪回去!Tnnd就算他们趴在一起的画面很协调她也绝对要死赖在中间破坏画面这种三角关系正着轮倒着轮都轮不到她这个华丽的女主角退位让贤吧!呃不过他们要是真的掉进堕落深渊的话谁当小攻哩? 呸呸呸!她猛得甩了甩脑袋拒绝被拖向堕落的深渊撩袖子举筷子夹起一颗青菜正要往自己碗里收却听见右手边传来那傲慢丝毫不减的声音:“我要吃.” 她被这突然跳出来的三个字吓得浑身一抖偷偷往右手边轻瞄了一眼却见十四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只是懒懒地指了指自己的碗示意她的筷子最好马上转弯… “……”她可不可以假装没看到他那张“死丫头我看你怎么办”的嘴脸… “没听见吗?我要吃!”挑了挑眉头有点不耐烦地重申明的一遍还端起他那副皇子德行… “……”吃个屁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怎样没感觉到对面那个正朝他们投射过来好恐怖的视线吗…阿门…她可不可以假装没看到自家男朋友那道“你敢夹试试看”的微笑眼神… “喂让你夹菜你抖个啥?” “……”废话让那道诡异视线射他脑袋上看他抖不抖要吃啥不会自己夹么! “我偏不要自己夹.” “……”他找抽啊找抽不要拖着她下水她过得安稳太平而且正向小康奔近没兴趣回到只在温饱线徘徊的状态她夹的青菜又不会开花靠自己夹啦! “是不会开花但我偏要吃.” “……”偏他个头呃…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越来越冷了他都不会觉得冷么麻烦他转头看一下他旁边那位笑得很灿烂的客官的表情好么他就不能顺便考虑一下她的人生安全这里没有卖保险的她保单上的收益人也不会填他十四阿哥胤祯的大名不需要这样杀人不眨眼吧? “你夹是不夹?” “……”他能保证她夹完菜后不会生什么人间惨剧比如立刻被丢到外面去啃雪再比如被几个不符合季节出现的西瓜砸到头破血流再再比如明前龙井又会受到空前失控的欢迎再再再比如遭到某些毫无风度的皇子大人的非法恐吓还会直接导致失踪人口会诡异增加…如果他能保证这些事件都不会生这颗倒霉的青菜她可以勉强考虑一下丢到他碗里… “不夹是吧?”他扬了扬眉头突然往她这边低了低脑袋就在她几乎感觉对面的视线让她的头上的毛要结冰的一瞬间飚出几个让她彻底昏迷的字眼“…你该不是忘了你的肚兜还在我那儿吧?” “咻”她猛得倒抽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多年前做的一件好事那件她花了大把银子投资却没来得及秀出去的清凉小肚兜抽搐着嘴角瞥了一眼那正在自己身边出魔音的妖怪从牙缝里顶出几个字:“…你…不是这么狠吧?” 他几乎挑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将碗厚颜无耻地向她面前轻轻一推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我一点都没有勉强你的意思”… 她的筷子抖了又抖瞥了一眼那只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碗尽管一再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屈服于肚兜的淫威之下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向那里移就在她几乎看到十四那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的时候突然桌下的膝盖被不知哪里飞来的一脚扎实地一踢她手里的筷子跟着一抖那颗充满罪恶且已经冰凉的青菜重新回归到了盘子的怀抱… 她感激地看着那颗青菜迷途知返然后理直气壮地对十四耸了耸肩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和她无辜的夏春耀一点关系也没有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对面那位端起杯子喝白开水把“若无其事”挥到极至的“老天爷”憋住了飚出来就会被当场拍死的笑却还是换来“老天爷”一阵乱瞪… 她还来不及伸手擦一把额头上不该在这个季节飚出来的汗珠却听见传菜小二那极度欠扁的声音飚了起来:“糖醋鲤鱼客官您点的糖醋鲤鱼上来了.” 她几乎带着绝望地看着盘泡在糖里醋里甜啦吧唧酸不溜丢的鲤鱼不带任何扑腾地被放到桌子上顿时那还来不及的拭去的汗珠更加密集地在她额头上狂飚是哪个没文化又搞不清楚状况的混蛋点的菜吃什么糖醋鲤鱼这种菜都上来了那离红烧还远吗?唔…等等刚刚十四还没进门前点菜的好象是她这个拿着菜单看不懂繁体字唧唧歪歪了半天随便乱点的家伙…呜…没文化又不是她的错何必给她这样惨痛的教训… “红烧啊我倒觉得爆炒比较好…”某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右手边跳起来她立刻抓着脑袋使劲干笑干笑再干笑… “放到油里去炸更好.”某个更没心没肺的声音从她对面压下来还附带了一声不爽地茶杯落桌的声音… “……”她总算明白现在的剧情是怎么回事了该死的不是言情小说上的三角关系而是亲兄弟齐连心对付她这个手无寸铁可怜兮兮只是想吃餐饱饭的被剥削阶级的阶级斗争戏码!切既然是阶级斗争戏码她也懒得再做可怜状立刻拿出了革命阶级对待地主阶级的态度挺起了腰杆昂起了脑袋“噌”地站起身子筷子一丢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傲骨模样造型是有了但是台词就… “吃饱了去喂驴!” “……” “……” “……”靠竟然没有人挽留她她承认她脑袋昂得太高不太敢看他们现在的表情啦但是也不至于拿一片沉默来对付她吧可话说出来了不去好丢人呜为了自尊只能饿肚子了她真是太有骨气了… 于是乎夏春耀自己饿着肚子却充分挥了爱护动物的多余爱心站在饭馆前把驮着自己走南闯北顺便追男人的驴子喂了个饱饱坐在台阶上等着那两位有同性没异性的家伙出来等了好一阵子才瞥见自家男朋友在柜台前付帐心里鄙视了一下那个从头到尾都那么抠门的十四临行前也不掏腰包请一下客还跑来敲诈她男朋友… “为啥你每次想我坏话的时候都要被我瞧见呢?”一阵几乎纳闷的声音在她面前扬起来… 她仰起脑袋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十四嘟了嘟嘴巴控诉道:“吃饱了?” “吃不下去.” “……”她被他有些可怜兮兮的话给怔了一把那似乎有些东西卡在喉咙里的声音带着轻描淡写的调子飞进她耳朵里她只得收起了自己不太正经的嘴脸把脑袋垂了下去突然想起今天一直想问却没机会问的问题“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哦…”她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 “呐拿着.” “什么东西?”她看着他突然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狐疑地展开来瞧… 那是一张几乎被她遗忘到角落里的东西那是一张几乎没在她脑袋里留下片刻记忆的东西那是一张她只当是找个临时铺位理所当然可以吃饭睡觉的东西——卖身契… 她被那张纸条给怔的愣了愣隐约想起某个夏日的傍晚他拿着这张满是繁体鬼字的纸条塞到她面前要她签字画押的情景他还鄙视过她不会用毛笔写自己的名字而她为了求所谓的逼真用了最落后的签字法盖红手印那纸上清晰可见的红手印是她拇指的纹路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检查了一下自己纹路是不是变了… 她一直以为他把她丢在九爷家里这玩意应该和九爷家所有的下人一样在泰管家那儿存着才是… “你这奴才是爷买的失败”他听起来轻描淡写的口气砸在她胸口上听得她有些晕呼呼“一天也没伺候过爷连夹颗青菜都会手抖有同没有似的留也白留爷留着这张废纸也没用便还给你了.” “……” “……什么呆莫不是人长大了连掌纹都变了自己盖的手印也不认识了?”他举起手里把玩着的扇子正要同往常般砸下去她几乎下意识地缩了脖子等着那扇子掉落在她的脑袋上好一阵子却不见有任何动静… 她微微地抬起了脑袋见到那只一直在她脑袋上敲得毫不犹豫的手此刻正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动一下还能碰到她不太安分的丝他站在那里静默了一阵任由那把扇子从他手里滑到地上那扇子下降的度太快她来不及反应却被那只带着一点温度手恶狠狠地砸了个正着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不用扇子招呼她的脑袋是他第一次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她他现在很不爽…因为那只手砸得她脑袋很痛真的很痛… “……哭了?”他挑起一丝微哑的嗓音微微弯下身瞧着某人抬着袖子想掩饰只能猛得深呼吸的辛苦模样“爷敲得有这么痛吗?至于你哭成这样?” 她真要回一句“有本事你也被敲看看”却被脸颊上突然跳起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吓了一跳那扑鼻而来的气息落在颊边带着摩挲的唇印她皱了皱眉头却感觉那两片唇一开一合在她颊上出声音“死丫头这回你死定了.” 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他已经站直了身子退开了自己身边竟是朝她咧嘴一笑阿门他那个“报复成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一边捂着自己被调戏的脸一边看着他笑得一脸诡异踩着步子转身走人正纳闷着头一转却见自家男朋友双手环胸非常悠闲地靠在台阶的梁柱上那道最起码零下二十度冰冷的眼神让她的唾沫一咽再咽这才现十四那个该死的家伙的真正目的大家好歹也牵扯一场有必要搞得这么绝吗? “左边还是右边?”可不可以请他不要在这天寒地冻的气候里出这么凉飕飕的声音… “……左…左边…”呜…不知道她家男朋友有没有坦白从宽的概念… 他也不说话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自己爬过来… 她为了获得减刑立刻屁颠颠地爬了过去立正站好开始博取皇子大人的同情话还没出口就见他弯下腰身向她左颊靠过来她几乎要咧嘴一笑现自家男朋友还是有言情小说男主角的潜质的这不立刻就要给她”消毒”了… “哇!你…你…你…”她捂了捂突然刺痛起来的脸颊极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你咬我?”还是完全不带留情的咬阿门她的脸上肯定已经有个好华丽的牙齿印了… “盖个章而已.”他挑了挑眉还色情兮兮地抬手擦了擦唇角…一副餍足的模样… “……”咬她是没什么关系啦不过…他不就和十四间接接吻了?还是通过她华丽的脸颊当媒介的…阿门好造孽啊…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抚远大将军皇十四阿哥率军出征西北一大早一群丫头小厮奔出去看热闹夏春耀窝在自家男朋友房间里没出门非常骄傲地摊了摊手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几年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了那等人挤人挤到一半还要集体虐待膝盖的事她才懒得去凑热闹况且脸上的牙齿印还清晰可见她实在不想见到每个人都定着一张”不守妇道”的脸瞧着自己反正皇帝她见过未来皇帝她也调戏过就连那个正骑着马准备去打仗的男主角也不过是个拿着肚兜要挟卖身丫头的家伙而已历史是个啥?在她眼里这就是历史康熙大人是个对着蛋糕别扭还不知道许愿为何物的家伙雍正大人是个被娃娃眼泪收买没了娃娃会哭鼻子的爹爹抚远将军十四阿哥是个小时候也会拉着小丫头瞎胡闹的娃娃而她的男朋友嘛 她看了一眼面前明摆着”一夜风流”后还乱七八糟的床铺决定暂且不做任何评价先消灭犯罪证据恢复大家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清纯形象再说于是她立刻将需要全套更换的床单被套一把从床上抱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被子又厚又重她腾不出手只得抬起一只脚勾开了门跨过门槛准备向井边走去… 刚出门还没走两步却被一件丝丝薄薄的小肚兜截住了视线她手里抱着被子头开始机械地往旁边挪动瞥见自家倾国倾城笑得毫无芥蒂的男朋友手里拿着一个这辈子都轮不到他穿的衣物--”肚兜”阿门…这算什么破历史更正一下前面的破烂评价他皇十四阿哥也就是个嫉妒人家恋爱谈的一帆风顺临走前还有恶整她一下的死家伙啦!而她的男朋友…… “你的?”他伸出一指勾着那件随风而飘的罪恶肚兜放出两个音节仿佛真的只是做一下”失物认领”… “不不不你弄错了我和这件肚兜一点也不熟一点也不熟我不认识它!”死十四她家男朋友累死累活感冒烧被自己亲爹搬来搬去回了朝堂就帮他拿兵权他他他他就这么感激他家亲亲八哥吗?拿个肚兜来当谢礼?阿门! “是么?”他凉凉地挑了挑眉“尺码倒是有点过分的合适呢.恩?” “……”她就不该让他知道自己的尺码… “好似我在哪里见过?”他的眉头越挑越高… “……”她前几天就不该在他面前秀她那件珍藏品… “这样吧”他好心地提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是不是你的穿来试试就知道了.” “不…不要吧…我还要洗被子耶…”她才要消灭犯罪证据他又来挑起她的犯罪动机勾引她一起“作案”这样不太好吧… “哼喜欢洗我保证你有洗不完的被子.”皇子大人冷笑一声伸手拖人进门…拽的还是后衣领子……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洗被子了现在做出决定性的历史评价康熙大人的八皇子是个喜欢用天书说流氓话的家伙!可恶! “砰”房门被甩上了还是很用力的那种这下她死定了… 第七十九章 倒春寒(上) 话说十四阿哥甩着他长辫子拖着一条不知道几万人大军的长尾巴出了北京城夏春耀被奸人陷害趴在床上”试”肚兜结果”试穿”完毕现那肚兜根本不是她的尺码明显不符她汗流浃背地在床上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想起这件肚兜当时是为了春桃买的她就说为啥在她身上就变得松松垮垮明显把她的小巧可爱彻底变成了洗衣板可这帮她试穿的人却不分黑白不辩是非也不管她多委屈冤枉径自一”试”到底不达目的却不罢休结果他满意了衣服一穿长辫一甩继续衣冠禽兽可怜她洗被子洗得欲哭无泪… 结果肚兜事件由于他用刑得当外加她认错态度良好画了押结了案可这奸人出了京却丝毫不安省经常搞几个几百里加急丢回来又是粮草又是军机的害得她男朋友八皇子同志饭刚塞进嘴巴里又急忙丢筷子拆开信一看又是竖眉头又是抿嘴唇那副乱魅惑的模样搞得她几次不知道是该吃桌上的菜还是四爪全开扑倒对面的人不过为了人生安全她一般都选择前套动作因为一般他一摆出这副德行下一个动作绝对是起身走人趴在那张只干正经事的书桌前一个劲地乱写如果这时候她选择四爪一开一般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扑个大空栽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二是直接被他抽飞到那张不干正经事的床上去一个人咬被子睡大觉… 所以她有足够的证据怀疑十四根本是故意的Tnnd…害她没被子可洗! 她以为这就已经够悲惨了结果远在西北的十四同志却用行动告诉她不是这么回事不知啥时候开始八爷府前的轿子又开始络绎不绝起来就好似他和康熙大人之间的种种不存在了似的一群群穿着朝服的人又开始进进出出一开始倒也还好他谈他的国家大事她查她的帐目做她的家院小事他差人在前庭开了个新书房一般议事就直接奔那儿而她霸占这间书房打起算盘来也心安理德… 每次傍晚回来她帮他更衣都见他用眼角淡淡一瞄她摊在桌上的帐目然后轻笑一声说她又要便宜了哪家店铺了吓得她又把帐目重新查一遍要说他这个人极度缺少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瞧见她帐目一堆错也不知道帮她提点提点好让她少挨点泰管家的训每次都只是笑非让她自己趴在茶几上苦思冥想抓着算盘狂打害她做梦都在”三下五除二”结果从床上除醒了却见他还在桌前竖着毛笔奋笔疾书…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趴在床上咬着枕头偷瞧他其实她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怕他的阿哥模式啦他处理国家大事时的表情又是皱眉头又是安心又是冷笑又是摇头乱性感一把的可他却好似怕她瞧见故意找她茬怕她无聊总找事情给她做又是算帐目又是洗衣服难道她这个人就这么没信誉度可言么?不就是逃跑了一次么至于给他这么大后遗症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说了大话给老天爷不小心听见了没几天她拿着下人不小心搁到书房里去的信准备给他送去议事厅一跨进门就看见他正和不知啥大人在商议事情手里端着正要啄饮的茶不同他每次在书房里喝的白开水见她来了淡然地搁下了手里的茶碗起身走到她身边她咬了咬唇把信递给他本想同他”哈啦”两句却见那位严肃状的大人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瞅了她一眼除却丫头下人一般女眷是不见客的而她这个下人丫头似乎显得有些太不懂礼数了她被这一瞅浑身泛起一阵恶寒差点条件反射膝盖打软跪下去垂却见他不流痕迹地挪了挪脚步挡在她面前她抬起脑袋想瞧他一眼结果视线刚移到他胸口就全体砸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抓了抓脑袋宣告说大话失败立刻闪了人… 结果皇子大人对她怠慢自家男朋友的态度不满意当天晚上就被大刑伺候了一番第二天她累得直打瞌睡才记起今天是要给泰管家报帐的日子于是她牵着驴子赶回九爷府撑着使用过度的腰杆子刚进帐房大门就被泰管家飞来一本厚厚的帐目砸中了脑袋她几乎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泰管家自从知道她是八皇子大人的马子以后顶多就是骂骂她还没在她脑袋上动过土耶对于泰管家这座风向标他有任何动作都代表局势有诡异展的趋势…… “九爷让我捎话给你不做完这月的帐哪也不准去!” “……不是吧?可是我…”她很忙耶还要回去给男朋友做饭更衣洗被子耶她不在他怎么处理国家大事啦一边拿毛笔一边穿衣服还要端茶倒水重要的是洗脚水怎么办?她家男朋友洁癖的厉害听下人说她不在的时候都是他自己dIy穿衣服穿鞋子扣扣子还没让她以外的人染指过他的胸口呢她不在万一他不爽衣冠不整跑去上朝很危险耶…… “这是九爷的意思你要不服你同九爷说去!” “……”靠她和九爷根本沟通不能嘛拿Boss压她算他狠不过等她的亲亲男友来领人了看他还敢不敢嚣张还不是立刻变成和她一样端茶倒水的小角色哼她就勉强做一回被扣压在娘家的小媳妇等着相公华丽接人好了! 于是乎不知是碰巧还是刻意夏春耀被暂时扣压在了娘家她本来觉得没啥结果一进房间才现有个很大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时至夏初热气开始把汗给逼出来了可是抽屉一拉里面全是空荡荡的这才想起她的衣服全部被她一点点搬走塞进某皇子书房的柜子里了霸占掉他一半他放衣服的空间她还恶心兮兮地把自己的肚兜开辟了一个小柜子摆得心满意足摆得他直翻白眼… 她用惯的梳子丢在他书房里她不要梳妆台一面镜子一个放些简单头饰的盒子就把她全副家当给囊括完毕搁在他差人搬来的梳妆台上结果没啥饰往上搁却成了堆零嘴的地方谁让它离床头最近她就喜欢爬在床上吃东西吃得不亦乐乎这样想来她刚买的零嘴也一并搁在他房里没带来这个房间里如今啥也没有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杵在这儿… 她开了门去向春桃借了几见杉子却看见她一脸调笑地问她:”是不是被休了?” “你这德行都没被休我这么贤惠他干吗休我!”她一边接过杉子一边反击… “你贤惠?哈!别笑死人了我和你住一块那么久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晓得?”春桃一边笑一边耸耸肩”想是人家也受不了同你住一块终于把你扫地出门了你说你女人不像女人胭脂水粉的啥也没有衣服换来换去结果就穿搁在最外面那几件多伸手拿一下都觉得麻烦天天躺在床上啃零嘴半夜还喜欢嚷嚷梦话鞋子老是一上床就踢的老远夏天还喜欢打着赤脚乱跑冬天窝在被窝里狠不得吃饭都在床上解决了…” “……这些是缺点吗?不…不是吧?” “你觉得是优点?” “……呃…”她抽动一下嘴角突然扯过杉子就转身回房丢下一句”管你屁事!可恶!” 可是几天过后她就不那么坚定了原因是她家男朋友连个影子都没出现似乎对她招呼也不打的自动消失不表示惊讶…… 最好只是”不惊讶”而已可千万别是”庆幸”啊… 她也就是偶尔喜欢在床上吃零嘴就像他喜欢窝在床上拿着死人书研究一样她也就是偶尔喜欢打着赤脚乱爬他还不是有次用刑完毕后光着上半身下床拿他的死人书叫他披件衣服遮掩春光他还不乐意她也就是喜欢晚上嚷嚷点梦话但是他每次都帮她做历史测验回答得精确无比她还以为他也乐在其中……只是那天早上起身他突然问她:”麦当劳是啥?” 她倒抽了一口气抽搐着嘴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地看着他… 他瞥了一眼她诡异的表情边打理着马蹄袖边勾了勾唇:”你说你好想吃麦当劳哪有卖?” “……估计一时半回没得卖…”她咽了一口唾沫回答到等个几百年后估计就有卖了… 综上所述他们俩顶多是半斤对八俩他没道理嫌弃她吧?可是男人心海底针六七天过去了她每天窝在自己啥也没有的房间里算那本憋屈的帐他皇子大人华丽的身影愣是没出现倒是糖糖那个家伙屁颠颠地跑来往她房间一坐眨着那双绝对继承九爷的基因的美人眼瞧着她:“春姨糖糖来陪你.” “你别捣乱就不错了别处玩去!”她将毛笔插在脑袋上的团髻上毫无形象地抡起袖子打着算盘越打越烦狠不得摔了面前的算盘抬头却见糖糖那小鬼不吵也不闹就坐在对面用那副从她八伯伯学来的标准飘逸的德行喝着茶“……你是来找茬的么?” “不是呀!”她一边喝茶一边严肃地摇脑袋“有人叫我陪你的.” “……”她瞥了一眼糖糖一并带来堆在桌上的零嘴丢开了手里毛笔两手撑在桌上开始呆… “春姨你会走吗?”糖糖抿了抿唇角那红嫩的唇角几乎不满地嘟起来… “去哪里?”她呆完毕正要抓起毛笔继续算帐不太明白小娃娃突然说出口的话… “我家.”糖糖抬起眼眸瞅着她“离开我家搬到别的地方去.” “……”她怔了怔转过头去看一屋子的空荡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被她搬仓鼠似地挪过一阵如今剩下的委实不多伸手弹了弹对面女娃娃的脑袋“傻瓜走去哪里我不是在这里吗.” “……”糖糖捂了一下被弹的额头突然放出一个好安心的微笑“恩!” 她正低头去算她的帐却听见对面的声音继续说到:“你要是走了有人会难过的.” “……唔…”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将头更埋了些手也挪上了算盘珠子… 第八十章 倒春寒(下) 就这样夏春耀恢复了普通丫头的生活白天算着帐本啃零食中午抢饭下午糖糖跑来找她“哈啦”晚上还是能听见对面飚出来的十八禁立体音十几天的禁闭一关就过就在她以为自己彻底被人始乱终弃抢完饭的午后她摸着肚子踩着步子往房间走顺便得出一个结论饭还是要众人抢着比较好吃却见那个始乱终弃的正主正悠闲地依着门还朝她丢来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一点也没有幡然悔悟的意思… 她被他突然出现给怔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脚步就要往他方向跑刚跑了两步却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为了自抬身价又停了脚步还吊起嘴巴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本来嘛他绝对不想要来同她灌输啥“小别胜新婚”的破烂概念 于是她就立在离他有一大段距离的路上两手神气地环在胸前皱着眉头歪着嘴角看他靴子下的地板一副“大家不是很熟”的德行… 他也不说话竟然就这么站在门前轻笑着打量她一副“弃妇也是有尊严”的造型视线从她调起的眉头忙着骨碌地乱转的眼睛落到她几乎快要撇歪的唇角她等了半天眉头都皱麻了却见他还是一言不地站在原地盯着她瞧… “我才不和你回去我要留在娘家!”她头一昂先制人视线直接从地面吊到天上还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哼”声欺负她没娘家可回她现在就把九爷府自动升级! “……”对面的人静默了一阵没答腔只是调笑地撇了撇唇抬起脚步就往她这边走… 她倒抽一口气看着他根本不甩她的脾气抬着步子朝她压过来顿时没了气势脚步也跟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你…你你你你干吗你别过来你站那里就站那里别动我绝对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我叫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叫咯!” “……”皇子大人对她的反抗丝毫不惧步子没有丝毫停缓摆名了欺负她“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她”一把拽过她的手就就往大门口走… 她正要进行严肃地妇女抗争工作却见他扬了扬眉头不痛不痒地丢出一句:“谁说要带你回去了.” 她被他一句话逼得眼睛上了水雾死挣不开他的手一个愤怒张开嘴巴就啃住他拽着他的纤纤玉手…一副绝对不放嘴的架势… “明儿个我要出京.”他没太在意她的牙齿落在他手背上她却因为他一句话松了口抬起脑袋来瞧他这才想起每年夏天他都得陪着康熙大人离开京城…她以为该是习惯了却感到鼻子涌起一阵刺痛的酸涩感… “或者你也想尝尝看一个人在那屋子呆着的滋味?恩?”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被她咬着的手勾起手指像逗弄小狗似的捉弄她的下巴他说得那么可怜兮兮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一脚把她踢飞的干吗说得好象是她多不对残忍地把他抛弃在那个全是她东西的屋子里相思成灾一样… “…我…我又没有怕.”她吸了吸有点酸的鼻子抬起手擦了擦刚刚行过凶的嘴巴拉起他被自己咬得红红的玉手往自己衣服上蹭“只是还不习惯而已…那些大人都喜欢这样看人我只是…”她学着那些大人调起眉头的样子给他看试着多摆出一些她有多无辜的证据… “……我怕.”他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去蹭她的袖口低低地丢出两个字… “……”她一愣抬起脑袋来看着他勾起唇角… “做什么这样瞧着我我就不能怕吗?” “……” “你这人着实是不讲信用的又没啥骨气说逃就逃了原是光着脚丫子跑这次说不定就赶着驴子逃了…哼…”说到最后还飚出一声冷笑声不知道在嘲弄谁…那驴子还不是他给她准备的… “……”他犯得着把她的劣根性一一数落出来还附带一声冷哼做总结么…所以说太了解一个人往往是一种罪恶阿门…只是他这样一边鄙视她一边又宠她一边拽着她一边又帮她准备好逃跑工具和借口的做法好容易搞得她神经分裂的…前一刻还气得想把他拆吃入腹这一刻…呃…还是想把他拆吃入腹只不过吃的方式要变那么一点点… “你就不能好好对我说吗…还被我没良心地咬了一口…”她使劲擦着被自己咬下去的伤口他不心疼她心疼唉这么好的皮肤被她印了个那么丑的牙齿印有碍她佳人的整体美观的他要是直接告诉她他要离京怕她一个人住不惯把她踢回来先适应一阵子免得他又在塞外喷嚏不断…这样不就好了好好的浪漫事件硬是被他变成流血事件了…切… “你也知晓你没良心了.”他对她的自知之明挑了挑眉头继续拽着她往外走… “去哪里啊?” “……”他顿了顿回头微笑“买东西送你.” “干吗莫名其妙要送东西给我?”她直觉里面有阴谋他家男朋友每次送的东西杀伤力都不是一般的大她心脏刚刚才被撞了一下不要攻击得太密切… “收买人心!”他一边拖着她向外走一边丢出四个绝对不适合情人间用的词语… “……”不相信她的定力就直接说嘛还拐弯抹角说天书“你要送我啥东西?”她警戒地问到最好还是有点心理准备比较好免得每次都被他搞得哭哭笑笑的很崩溃耶! “饰珠宝钗.”他一边淡笑着一边回过头来看她的表情果然见到她越听脸越绿… “我不要!我不要!好恐怖你放开我我不要!救命啊!” “做什么不要!”他是知道她不喜欢这些玩意但是也不至于给他喊“救命吧”? “我不要太恐怖!你从来就没送过一两以上的东西给我干吗突然要给我买那些东西我不要救命啊!你绝对有阴谋我不要上当!”本来嘛看看认识这么久他都送了些啥玩意糖葫芦棉花糖暖炉驴子加蛋糕这么诡异的男朋友突然和正常人一样说要送你饰珠宝钗简直是太吓人了…阿门… “恐怖吗?”他勾唇坏笑了一声突然竖起眉头板起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严肃地告诉她“我就是要送你!” “……我难道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么…”这是在送人东西还是在打劫啊送东西的时候把皇子模式收回去不可以么… “没有!”他白了她一眼驳回她的上诉拖着人往珠宝饰行走… 于是乎夏春耀就这样被拖进了一家珠宝饰行对着一摊闪烁得要死的金银珠宝流口水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一边嚷嚷着说啥不要一见到珠宝饰口水都是自行分泌根本不受控制的… 既然有某个人强烈要求当一下冤大头来收买她的心她也打定了主意恭敬不如从命大不了收了“报酬”以身相许好了… 结果当她叉着一头乱七八糟闪烁兮兮的东西跳到他面前他只是凉凉地瞅了她两眼扬了扬手丢出一字:“换…” 她撇了撇嘴角她倒是也不喜欢这些金光闪闪的玩意这都是刚刚店铺老板一个劲往她脑袋上叉. 于是她甩开了一头金光闪闪的钗子却又被老板叉了一头珠光宝器的玩意然后将她丢到冤大头面前… 他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换.” 又换?那走大家闺秀路线… “换.” 还换?那走清秀佳人路线… “换.” “……我说你是不是没带够银票啊?”她诡异地转了转眼珠子凑到他身边小声嘟囔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何以见得?”他坐在厅堂的上座抬了抬眼帘还是不满意她面前的造型“换.” “……”她抽动了一下嘴角还换她脑袋都被叉成蜂窝煤了!靠…… “不好看.”他的实话实说让一边忙得满头大汗却无功而返的老板郁闷不已却还是只能满脸堆笑… “已经全部给试过了…没有货了.”老板欲哭无泪地对着面前难伺候的主子解释到. “……那走吧.”他顿了顿伸手将她头上钗子扯了下来看也不看一眼随意地一抛准备走人… “……你该不会是在耍着我玩儿吧?”她捏了捏拳头靠她本来还没想要啥珠宝饰的被他一勾引现在又什么都没拿到心理严重不平衡… “你不适合钗子.”他拉着她走到门口做出了一个中肯却让她非常想打人的结论…搞了半天不是钗子的错是她这个人的错啊鄙视她没有富贵命是吧可恶…人家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送起礼物来一买就一打根本不带挑的直接买回去了再挑那多酷哪像他抠门也就算了还说她不适合钗子哼要知道女主角是没有错的有错也没错这才是真理!nnd! 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她还是继续走识钱财为粪土的清高路线好了她自我安慰了一把看到街口卖糖葫芦的小贩子嘴一馋立刻就把钗子给忘了:“有零钱没我要吃糖葫芦!” 她摇了摇他的手他轻笑了一声丢了几个铜板给她她瞅了他一眼对于他总是能随时变出零钱习惯了似地偷笑咋咋呼呼地跑去买糖葫芦等她买好了糖葫芦转过身来却不见他人找了半天才现他又从那家珠宝行里走出来… “你又进去做啥?”她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问他. “帮你买糖葫芦.”他抛下一句天书踩着步子往前走… 她愣了愣对于他的天书倒是见怪不怪不过…哪有跑到珠宝店里买糖葫芦的…脑袋秀逗了… 第二天她的男朋友被康熙大人拖出了京城临走时她强烈要求他写信给她要是一辈子没收过一封情书那人生就是太缺憾了他点头答应下来一个多月后她收到了这辈子的第一封情书打开一看只有四个大字… “安好勿挂.” ……靠这算什么破情书所谓的情书最起码该是一展开就写上“亲爱的春耀”最后落款该是“你的胤禩”这连最起码的情书格式都没有算什么啦看样子她是必须让他见识一下啥叫“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了! 可结果抓起毛笔写完丑不拉叽的“亲爱的”三个字这才想起他的那个名字那叫一个难写简直让人吐血估计他拿到这封信也不会被她感动得死去活来而是指着她那个狗趴字笑趴在桌子上…面子上挂不住…还是算了… 就在放弃写情书的那一天她却收到一个好诡异的盒子上面印着那家珠宝行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用手去摸了摸盒子里的东西一串圆滚滚的珠子冰凉凉的硬邦邦的细腻光滑摸得她手指一阵满足… 微微睁了睁眼一串嫣红撞进她的视线拉起她心口一阵颤她伸手将那对耳坠子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串糖葫芦似的小珠子串在一起垂落下来用手拨弄一下还会跟着晃动精致的很她不懂质地不晓得是玉还是啥宝只是觉得漂亮只是觉得满足只是觉得想哭她就说他每次送的东西杀伤力都太强了非把她弄得需要深呼吸吸鼻子擦眼泪不可她就说他肯定有啥阴谋他晓得什么东西适合她晓得她喜欢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东西…晓得她喜欢怎样的相处模式… 她将耳坠子挂在耳朵上在镜子面前晃动了一下脑袋那串糖葫芦跟着她摇晃红通通的挂在她耳边她甚至还能听到它们相互碰撞出来的清脆声音她对镜子一阵傻笑过后又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偷偷地哭还有几个月…还有百来天…不久了马上就过去了…恩等他回来她戴着这个去见他…这次一定要听到他夸她好看不过他肯定会挑起眉头来强调自己眼光好 她挂着糖葫芦耳坠子等着时间过去他回来的那一天她在他面前晃了一天的脑袋晃得她自己脑袋都晕了晃得他把她的脑袋扣牢了他手掌间往他怀里塞才让她停下来然后她又听到他级可爱的心跳声小鹿乱撞的可爱然后他没有问她有没有打喷嚏这个问题似乎显得有点多此一举了如果有一天她站在他面前也打出喷嚏来她就成喷嚏魔了… 她以为日子就该如此这样过下去所以她忽略掉他在十四离京后的忙碌也跟着忽略了九爷的不见人影甚至几次帮弘晖送祭品时四爷府的下人也有些怪怪的他不愿意让她知晓许多事情她也心甘情愿被隔在外头打她的哈欠她的世界抬起头看到的永远是一片清空万里…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大人逝世当时的她正窝在她自己的小房间里只别人说整个北京城戒严不能随便出门她咬了咬唇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了就连九爷也老是神龙见不见尾听到这个消息她下意识地摩挲出几年前被人丢进手里的荷包她皱了皱眉头将它捏紧了些轻笑了一声她的愿望还来不及说出口兑现的人已经彻底睡着了…她始终把这荷包压在抽屉里没敢拿出来也没敢仔细端详当她知道它是康熙大人的东西总觉得这东西不该在她身上皇帝嘛总是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如今她咽下一口唾沫那荷包里一直搁着一块硬硬的东西她一直不敢瞧怕是啥惹来杀身之祸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封口瞄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咬了咬唇又将封口拉紧了起来… 康熙大人终究是康熙大人… 第八十一章 入宫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康熙帝皇四子胤禛即皇帝位年号雍正一句话的概括几个字的勾勒结束了北京城的戒严平息了一些夹杂在空气里快要翻涌出的张扬跋扈几百年后变成正楷字体黑糊糊的一笔一画地嵌在历史书上撒着淡淡的油墨香也曾被她夏春耀拿在手里随便翻两页塞进书包里不到考试前绝对不拿出来 大概记下大人物的名字忽略掉小体字的部分只把历史老师大慈悲勾出的考试重点看了又看所以并不是考试重点的他没有得到丝毫重视被她忽略而过她手里的红笔也没染指过他的名字和封号所以比起人们都忙着惊讶四爷的即位她却在忙着记下他皇八子的新封号和硕廉亲王她将脑子里本就不多的历史资料搜寻了一遍现自己除了记着几个颠三倒四的皇帝名所知道的王爷封号为零… 这封号一上去人也跟着忙得更加找不着北了她不奇怪自从康熙大人过身后就找不着他的人只是有点奇怪这两个皇帝咋都怎么喜欢奴役自家男朋友把他栓在裤腰带身边丢给他一个烂摊子…好在他的”情书”从头到尾都没断过搞得她屋子里越来越多他那四个招摇的大字”安好勿挂”…每日一张看得她不觉皱了皱眉她不太明白他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向她报备自己的安全信息是什么意思只是对他多一个字都觉得奢侈的情书表示极度不满… 时至年关由于康熙大人的驾崩整个北京城似乎都还没缓过神来但是习俗不能变年还是要过少了大操大办张灯结彩下人们还是忙碌起来不过没人来叫她去干活她也没挥啥所谓自觉自动自的劳动精神和糖糖两个人缩在房间的被子里看那厚重的雪花盖了一层又一层偶尔还去厨房搜刮一些年货躲在房间里偷吃… 直到有一日她还睡得迷迷糊糊却听见糖糖嚷着她的名字闯进她的房间她揉了揉还没睡够的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唔…怎么了…” “阿玛要走了!”糖糖一边微微地喘一边伸手来拉扯她的被子”阿玛…阿玛四伯…皇上要阿玛离开京城刚刚有个太监来宣圣旨他要阿玛去西宁他要阿玛过完年就去西宁!” 她愣了愣低着脑袋看着含着一泡眼泪的糖糖咬了咬唇角:”去…西宁?” “春姨西宁是哪里?是不是离北京很远?” 她颤了颤唇随手抓过衣服赶紧穿好拉起身边的糖糖正要走出门去却迎面碰上一个公公模样的人那人朝她点了点头淡然地开了口:”夏姑娘?” 她向后窒了窒拉着糖糖的手不觉得地紧了紧…”夏姑娘”…这种正式的称呼一旦出现准没啥好事… “春姨就是他…他带圣旨来的…他说阿玛要去西宁…”糖糖一边说着一边往她身后挪鞋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明显痕迹… “……请问可是夏姑娘?”那太监没在意糖糖的话再将问题提了一遍就连声音也没丝毫改变…有些怪异的尖细遮不住地跟着漫天飞雪让她身体翻起一阵寒意… “……我…”她下意识地摇脑袋却在脑袋往左边一摆的瞬间听到那太监再次开口… “姑娘这脑袋最好别随便乱摇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她立刻板正的脑袋挺直了腰杆却将脑袋越低越下… “夏姑娘奴才奉皇上口喻宣您进宫.” 她怔了一怔有些莫名其妙:”我?进…宫?”她的手指了指那座她除了旅游一进去就倒霉的紫禁城… “姑娘您这样指着那儿是不敬的劝您把手放下来.” 她倒抽了一口气急忙将手指从空气中缩回自己怀里却还是不明白面前的人意欲何为她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步子却开始往后靠:”…呃…那个…公公…”第一次叫人公公她缩了缩舌头她总觉得这是在骂人而且是严重的人身攻击抬眸看了一眼面前似乎已经习惯这称呼的人脸部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微微颔… “奴才姓高.” “哦…高…呃…公公…”她将舌头拉了拉直向后看了一眼将她越拽越紧的糖糖”您…是不是搞错人了…我…我…”说和皇帝不熟应该不会被拖去午门旅游吧… “夏姑娘可会打麻将?” “啊?”这是什么大暴光活动么…她为什么突然觉得好暴露好没安全感… “会还是不会.” “……呃…还好…”暴露和欺君犯上…哪个比较无伤大雅她还晓得… “会不会做菠菜?” “呃…还可以…” “会不会做蛋炒饭?” “……” “会或不会?” “……会.” “那奴才便没有认错人夏姑娘请跪听皇上口喻.” 她看着糖糖已经先一步跪了下去只好也把膝盖贴上冰冷的雪地一阵寒气窜进膝盖骨让她皱了皱眉头听着头顶上的声音不带变化地砸下来… “奉皇上口喻宣夏姑娘进御厨房伺候圣驾.”那公公顿了顿又开了口”奴才在大门外候着请您收拾些随身物品.”转身便走开了… “春姨…”一阵细小的声音从身后跳起来她转头看着糖糖用膝盖磨着雪地就往自己身边爬”你也要走?” “……”她皱了皱眉头拉着糖糖站起身子帮她拍去身上的雪视线从下往上打量只见小家伙鼻子一皱却硬是忍着不哭”我又不出京城估摸着是过年人手不够吧去帮忙两天马上就出来了.”她依稀记得曾经被租用的事如今只是四爷搬了个家应该没啥太大的区别吧… “…那是不是阿玛也是只去帮忙两天很快就回来了.” “……恩我看八成是的可能西宁那边需要帮手所以才让你阿玛过去出差而已你这小娃娃哭什么你额娘还没你那么粘你阿玛呢.”她伸手去刮她皱起的鼻子却见她伸手拦下来… “别刮!眼泪…要掉出来的.”她先用袖口摸了一把泪吸了吸鼻子”额娘说阿玛不喜欢我哭鼻子.” “女孩子哭哭鼻子有啥不好.”她站起身往房间里走. “因为春姨很少哭鼻子啊.” “……” 她没回话让糖糖回去安慰她额娘转身回去收拾了几件贴身的衣服顺便将那一直压在抽屉里的荷包和一叠”四字情书”一并塞进了包袱看了一眼日头貌似还早的样子于是踩着步子敲开了春桃的房门… “哟?难得看你起那么早嘛.”春桃貌似刚刚整理好行头准备出门很快开了门瞥了一眼她背后的包袱有点不解地问她”你…这是干吗?” “皇宫里貌似要人帮手我被借去厨房用两天.”她轻描淡写地解释… “……”春桃的眸子立刻垂了下来抿了抿唇角”你确定是用两天?” “……八成是吧估计是年关到了所以才…” “八爷知晓么?” “呃?唔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这样刚好我到皇宫还能偷窥到他嘿嘿!” “……你这蠢东西.”她几乎从牙缝里飚出几个字… “……”她将视线挪了挪没去看春桃的脸糟糕…这辈子还没瞧见春桃飚眼泪她完全不懂怎么安慰人的说… “让你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让你去招惹不该惹的人!”春桃伸出手去点她的脑袋她被她点得晃了晃却还傻呼呼地把脑袋往她手指上靠让她点得更方便… “我以后会听话啦.”她努了努嘴巴拉起一个不算笑脸的笑脸… “……以后哪来的以后我才不陪你犯傻了呢当初要不是九爷派人来同我说成了亲也可继续住你边上我老早就搬走了谁还担心你这蠢东西!” “……”她怔了怔看着她不小心又暴出一个十两的消息随即拉起一抹苦笑”哦…原来…是九爷啊…”她就觉得奇怪哪有那么巧的事她就刚好搬进她隔壁了她明明记得之前明明有两个丫头住在隔壁房的…要是当初春桃一下搬走她大概会寂寞很久吧如果没人天天念叨她没人嘲笑她也没人给她拿主意敲她的脑袋警告她离月亮远一点的话… “……” “干吗不就暴露一个十两的消息给我吗至于你哭成这样以前也没你这么悲痛的这守财奴的性子倒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小气.” “废话!”春桃嚷了一声那几乎有点点破音的调子却拉起她一抹笑脸”十两…十两唉!你以为是小数目啊都抵得上两个你了!” “好我去皇宫赚点银子帮你家娃娃存老婆本!”她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声扛起了包袱捏了捏拳头最后瞧了她一眼”我走了.” “你不去同九爷说一声?”她一边擦了擦眼泪一边问到. “不说了吧也没啥好说的.”她瞧了瞧主屋那边估计那道圣旨已经弄得那边一团乱了她还是别去凑热闹的好而且连糖糖都以自己当榜样说自己不爱哭了那她就保持华丽形象到最后免得最后破功把自己只在九爷面前哭过一次鼻子的优良记录给打破了”闪了!” “恩.” “春桃!要是有空帮我照顾一下我的…驴子.” “……得了有我在饿不死它的.” “嘿嘿谢了这次真闪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看到那公公还站在门口跨过了门槛朝他颔了颔他指了指一边的马车示意她上去她抬起脚踏上了马车却歪头瞧了一眼她的”娘家”这是她随着十四进的第一座王府花园她来清朝睡得第一张床吃得第一碗饭还有第一次挨板子那个台阶上曾经铺满了糖葫芦她吓得躲进屋子打抖那石狮子旁边她第一次撞见啃着糖葫芦说她笑得像嫖客的弘晖越过那道门槛她第一次从后院子冲出来撞上刚刚下了轿子穿着白衣的他靠她好多第一次都给了这个地方…真不愧是九爷淫风四起的府邸就喜欢夺走女生宝贵的第一次…… “高公公…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她问得很小声仿佛那话语只是掠过她的唇不是从她嘴巴里溜出来的. “皇上允了明日便可.” “……那要是不允?” “……”高公公淡笑不语… 她咬了咬唇正要一个使力跳上了马车却见那每日帮她跑腿送情书的”爱心小使者”她家男朋友的小厮正拿着信朝九爷府跑她立刻转身收了脚同站在一边的公公陪着笑脸:”那个…我可不可以…” 那公公只是挪了开了步子并不阻拦她她立刻跳到小厮面前一把接过他的信那小厮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公公狐疑地开了口:”您这是…要去哪儿?” “……”她没接话却明白这下可不是两天就能跑出来的事了因为他并不知道他不知道雍正大人要她进宫帮忙的事… “姑娘请快些奴才还有别的差事.” “哦来了.”她将信踹进怀里急忙转身蹬上了马车然后立刻缩到窗边将帘子拉开来咬着手指看着开始倒退的府门还有站在那儿有些愣的小厮哥哥她的身子随着马车颠簸着用手将怀里的暖炉再抱紧了些…她决定等到了宫门口她要用“跳”得过门槛嘿嘿… 于是乎她没去注意这宫门口附近是否和那年有啥区别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门槛将自家男朋友介绍的经典方法并起了双脚轻轻地往上一跃跳过了皇宫的门槛就连一直镇定的高公公也着实被她惊了一把她几乎有点小自豪地耸了耸肩膀觉得自家男朋友太有面子这等酷的方法大概他也没教过别人只是他没告诉她大雪天别用这法子乱跳看着因为自己一跳飞上来的雪溅了自己一身只能“嘿嘿”一笑将雪给拍了干净继续乖乖地跟在高公公后面… “呃…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们要去哪里?”她看着那道门槛开始离他们越来越远决定还是大着胆子问一句…… “带姑娘去您房间.” “哦哦.”她点了点头还不错还有房间不是直接把她塞进天牢等最后落”那去完房间呢?” “去御厨房看看寻些活给您干.” “哦哦…”就是说不能吃白食了”那然后呢?” “然后?” “呃…对啊然后呢…” “然后您就可以休息了睡觉等明日继续干活.” “……” “快到年关了厨房许是很忙碌今年不如往日不能大操大办但是皇上的家宴还是不能少的.” “……” “到了呃…汀兰姑娘您怎么在这儿?”那公公看见房间前站着的人顿了顿脚步却让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夏春耀抬了抬脑袋… “故人来了自当相迎一下高公公辛苦了.”那熟悉的声音一如以往地轻柔她见那立在房门前的女子柔柔地蹲了蹲身脸庞轻轻地侧了侧她看着那精准的请安姿势让她浑身的骨头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啊…对…汀兰姑娘也是从九爷府入的皇宫该是熟人.”高公公有礼地退了退身似乎对她的福身不敢消受”奴才替主子办事谈不上辛苦只是这时段姑娘不需在皇上那儿奉茶么?” “万岁同几位亲王阿哥有事相商汀兰前几日听到万岁对高公公提到这事便来相迎春耀许久不见了.”说到最后她偏了偏头朝一直站在一边的她打招呼… “嘿嘿.呃…好久不见…”她干笑了两声这才想起已经有许久没有使用过的请安姿势早已被自己忘到西伯利亚去了…这下死定了早知道还要被进这个破地方当初就该恶补一下规矩可自从呆在她家那个男朋友身边她连膝盖怎么弯都忘记了今天一跪还严重不习惯呢… “即是两位有旧要叙那奴才便告辞了.”高公公作了一个揖低着头退开了身完全忘记了要带她去御厨房的事…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还以为上次一逃你该是会好好学规矩了.”那声音显得比原来更加柔和却听得她感觉奇怪… 她站在雪里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拽着暖炉只是抬起脑袋瞧着她:”可以进房间吗?我冷.” “以后记得说奴婢.”她一边提点了一句一边挪开了身将门推了开来”进来吧.” 她耸了耸肩提起脚步就往房间里跑抬眼看了看这房间的状况正要赞叹一把自己受到的待遇还是蛮高级的却听见坐在茶几边倒出一杯热茶似乎等她好一阵的汀兰幽幽地开了口:”你可知皇上为何招你进宫?” 她不做声只是径自拍去一身雪花缩身到已经烧得通红的碳炉边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任由口里的白气跳脱出来撇头看着汀兰幽雅地举起茶壶润了杯讲究地倒出一杯热茶来向她的方向推了推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却没去拿那杯茶水也没答她的问题脑袋一歪嘴巴里却跳出另一个问题:“汀兰你还记得你叫什么么?” 正在倒茶水的汀兰似乎没料到她竟会有此一问淡笑一声放下茶壶:“你这是何意?” 她将脑袋歪回去看那烧得“啪啪”作响的炭瞪着那蹦出来的火星子呆:“就是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啊汀兰不是你的名字吧?” “……”她不做声举起一杯淡茶轻轻地放到唇边“这个问题似乎当初见面你也问过我很重要吗?” “我怕你忘了.”她伸了一个懒腰弯着腰站起身来被一个新名字覆盖上的感觉她没尝过不过看起来不太华丽对于她来说夏春耀这个名字还是蛮好用的… “多谢你好心提醒我了.”汀兰搁下杯子那声音有点重让站在身边的她侧了侧目看着那杯子里的水微微地溅出来些“比起我叫什么来你不觉得有些事情你更需要知道么?”她的眸子从茶杯上转开划过一个上扬的弧度看着站在一边的她… 她被这一瞟带起一阵寒意刚站起的身子又蹲了下去去靠那炭炉:“……我不要上历史课.”她拒绝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么难道你不想知晓么?”汀兰没在意她的动作只是轻笑一声似乎觉得重新掌握回了主导权伸出食指摩挲了一番溅出来的水花“你从九爷府过来那儿现今如何?” “……”她将手里的包袱丢到床塌上自己也走过去铺被子拉开了包袱将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我早说过最后当皇帝的可不是他们.”汀兰压了压声音语调依旧轻柔视线往她的方向淡淡一瞥眸色随之一黯举起手里的温杯把玩了一会又搁在桌上起身走到门口“来日方长今日我暂且回去了.” 她停下了收拾床铺礼节上地准备送汀兰出门却见她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子最后嗤笑了一声:“瞧你这么不紧不慢的倒是我多话了原来早就有后路了?”说罢也不待她反应径自撩起裙帘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她被汀兰突然莫名其妙的话语给砸得一头雾水头一回却见她正扔在床塌上半开的包袱里那只临走前被她塞进去的荷包漏出半个身子暴露在视线之外… “……”她看着那荷包抿了抿唇角本来还不知道这玩意有用没用没想到威力不仅比她想象的大还是一条华丽的后路看来她还是很有英雄救美的前途的只是希望关键时刻她不要怯场就好了… 第八十二章 送别(上) 话说由于不太明确的政治因素外加自己炒饭技术含量过高被逮进紫禁城临时拘留的夏春耀战战兢兢地窝在这个政治权利高度集中的破地方草木皆兵地过了好些日子白天奔去御厨房里打杂下了班直接窝在房间里打抖把自己惹是生非的基因集体扼杀掉结果几天下来什么事也没生大家该干吗干吗似乎没人在意她这个空降来的外来人口… 由于工作环境里全是第三类人种她逐渐也习惯了太监哥哥弟弟们吊着嗓子讲话的声音而起初那些不满一个雌性动物加入他们华丽后勤工作队伍的太监哥哥们也终于不再对她白眼偶尔还会和她”哈啦”两句切…本来嘛她才是那个正常的人没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地性别歧视就不错了没理由被他们反过来鄙视的… 当然最最华丽的一次就是和几个刚进宫的小太监一起清扫厨房也不知是哪个比她还有惹是生非因子的家伙提议研究一下皇帝的膳食是怎样的山珍海味决定偷吃几筷子因为见者有份又怕人告密她被迫下海硬是被塞了几筷子她吃得脑袋晕呼呼的完全嚼不出味道只是把脖子挺得直直的比被老师当场抓到作弊还刺激经过了一次御膳共患难的夜晚她彻底融入了太监哥哥们的圈子经常上工下工还有几个小太监同她打招呼做不完分来的活的时候也不用被管事念得脑袋大还有几个人帮忙手脚搞得她乱感动的也不用担心她家男朋友抓她红杏出墙太监真是个华丽的职业! 快到年关御膳房里忙得一塌糊涂一点也不比那些在朝堂上进进出出的家伙轻松皇帝平日吃得复杂一盘菜搞得比要上台的模特还矫情而且老是端上去又原封不动地撤下来平日的十大碟八大碗要现做还要准备过年的东西有的时候她都蛮同情掌勺的大厨哥哥本来嘛好歹也是个搞”创作”的亏就亏在他是给雍正大人一个人搞创作而这个人对吃的品位又实在高不到哪里去否则就不会三天两头打那个高公公跑来打包一份蛋炒饭回去啃了…也难怪每当她越俎代庖的时候就会遭到大厨哥哥一阵哀怨的瞪视… 说到雍正大人也奇怪以往好歹每年还能碰上一两次打打照面可自打当了皇帝估计这身价上去了也开始走神龙见不见尾的路线就在她几乎以为她真的只是为了几碗蛋炒饭进宫的时候却因为厨房人手不够被临时抓着去往乾清宫送膳… 她同几个小太监一起拎着食盒踩着雪往乾清宫里走远远地瞧着汀兰站在门口自从那句”来日方长”后汀兰再也没出现过不可否认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要和没法沟通的人找话题还是蛮困难的… 几个小太监见着汀兰立在门口急忙弯着腰只是恭敬地把食盒递给一并站在边上的宫女礼数周全地让站在一边的她皱眉头几个平日里一起瞎胡闹的小太监见她傻傻地杵在一边也不弯腰也不低头只是若有所思地瞧着一直浅笑的汀兰不觉捏了把冷汗好心地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示意她也行个礼… 她瞧着汀兰只是抬手让身边的宫女拎着食盒撩帘进乾清宫布膳也不抬手让还站在雪地里他们离开直到张罗完毕才抬起眸子看着还杵在雪地里那几个一直不敢离开被雪铺了一层膜的太监再加上站在后头始终抬着脑袋不明白地瞧着自己的夏春耀:”你们几个看着面生可是新入宫的?” “回姑娘的话奴才们今年刚入的宫.” “站你们后头的姑娘是我的朋友.可否帮我好生照顾?”她轻扬唇角笑脸没变过… 几个小太监似乎被她的话刺了一下有些警戒地转身去看那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又立刻转回身低着脑袋答了声:”是.” “下去吧.”汀兰一扬手几个小太监退着走了两步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和来的时候一样同她讲笑话也没有同刚才一样怕她不懂规矩扯她的袖子刻意地拉开了些距离几乎敬畏地低着脑袋从她的身边走过去她咬了咬唇角转过身也准备闪人却听见那把优雅的声音又扬了起来”你知道这刻谁在里头么?” “……”她刚转过去的身子在雪地里僵了僵不敢转回头去看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她也瞧见了那个立在门边拿着一件眼熟的白裘的宫女她还记得那件白裘被他披在她身上时候毛茸茸的领子老是让她不舒服地挠脖子抓得脖口条条红印下摆还因为某年陪她看烟火烧着了一角她被烧得拖着白裘到处乱跳抓着那烧着地方使劲踩了好几脚才把火给灭了却见他只是轻笑地隔岸观火丝毫不心痛她和自己的白裘她还懊恼地表了一句由衷的感慨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女人如衣服了他窒了窒随即放大了脸上的笑意敲了敲她满是歪理的脑袋却再也不见他换了这件衣服一如冬就总是披在他身上…如今还穿着一件烧焦的衣服来见皇帝她好想贤惠地告诉他好歹注意一下仪容啦她很高兴是没错但是雍正大人不高兴他们俩就都要爬去午门玩了… 可是她现在杵在这里走不到他面前隔着台阶隔着门帘隔着好多人这些话窝在她肚子里翻搅过后吐出来的只是一阵白色的水雾鞋子在雪地里磨出几声刺耳的”吱吱”声她听在耳朵里任由那声音盖了身后汀兰的话张开腿就跑开了那个晚上她趴在床上使劲咬被子把他的四字情书翻出来从头读到尾… “安好勿挂.”她将信折好了压在枕头下她在哪里都能好好的不用担心她不惹是生非安分守己做完活她就出去去霸占他的床他的衣服他的人…他也要好好吃饭衣服堆着等她回来洗不要一个人写折子写得太晚不要喝茶喝太多睡不着觉不要呆在那个满是她东西的屋子里打喷嚏…她将被子蒙着脑袋窝在里面出小小的呜咽声”安好勿挂我也是!” 不得不说汀兰的一句话很有用比起她这么久的努力真的更有效果自那以后她受到了无限的”照顾”没人敢在她面前唧唧歪歪了没人说她活做的不好了没人叫她帮手做这做那了当然也没人拉她一起偷吃御膳了没人老生常谈地教她规矩了也没人上下班同她招呼了她站在厨房里没活干只是多余地站着她想伸手帮点啥却被人微笑着推拒开来从她面前走过的太监们都是轻轻一笑低着头不会再有人扯着她的辫子说她闯祸之前的小太监更是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姑娘好”三个字打了她 她叹了一口气接受这等高等优厚的待遇毕竟托汀兰的福来清朝这么久也好歹有人开始怕自己敬畏自己了想想也蛮华丽的…这样想来当初雍正大人拖她进来帮忙也没给她啥优厚待遇只是让高公公带她进来了就把她丢进”三不管”地带不愧是严肃的雍正大人… 她当着闲人格格不入地看着所有人忙来忙去一路忙到大年夜她杵在厨房又觉得自己碍手碍脚索性蹲在外头搓雪球虽是大年夜却因为康熙大人丧事安静得吓人没有鞭炮声没有烟火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想当初她总是抱怨她家男朋友每次过年都抛弃她爬进这个破地方结果现在她也爬了进来他们却还是各过的各的年…大年夜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夏姑娘.”一声来自身后的轻唤让她手里的雪球落了地面她急忙转过脑袋看着弯着身子同自己打招呼的高公公… “呃?”她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身”公公.” “好似你没在忙?”他瞧着她身边搓了一个又一个雪球问到. “呃…我是…因为我…”她看着旁边那些证明她真的很闲的证据找不到什么借口来推脱. “也好万岁有事让您做.”他并不在意那些证物继续开口说到. “唉?”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雍正大人这个节骨眼能让她做啥事… “万岁要宴请王族大臣们现下差了一道菜.” “……该不会是…” “蛋炒饭.”高公公笑着丢出她脑子里的三个字让她轻笑了一声好似这些场景都很熟悉好似什么都没变好似这里还是四爷的府上好似她真的是被借来帮手的小丫头好似只要一转头她还能听见一声稚气的童音叫她一声:”嫖姐姐.”然后在她耳边说着今晚翻墙去他家八叔家的伟大计划… “要做很多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头走笑着问背后的高公公那次她可是做了很多做到手抖个不停… “是得不少呢.”高公公同她一道走进厨房… “我就知道!”她好似猜中了电影结尾似地了不起挽起了袖子熟练地拿出鸡蛋敲碎了薄薄的壳一团圆黄的蛋黄滑入碗里…看来今天她会好忙她的手又会抖上好一阵子了… 耷拉着抖得不行的手她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夜色已经暗下来了但是半空中还是干净得仿佛一块黑布没有一块炸开的火花她看着自己的手抖得心满意足正准备赶快趴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却看见她面前的道路上多出一个人影那人负手立着似在等人… 她走近了些看着那身影微微地侧了侧她再走近些看着那身影转过身来她走得更加近些看着那身影立在自己自己面前她吸了吸鼻子微微地福了个身姿势如同以往一样完全不标准声音却有些颤:”…九爷.” “恩.”他淡淡应下一声也似乎习惯了她那蹩脚的请安姿势那总是在自己面前低着的脑袋那老是一过年就抖个不停的手张了张唇吐出一口白雾她微微抬头看见那雾气仿佛叹息般消散在他薄唇间… 他也不说话径自转过身去往前走她立在原地了会呆待他微微侧身来看她她便马上抬起脚步跟了上去没让他最后再吼她一次那句”走不走别让爷等你”她实在没有勇气听第三遍… 他看着她提起脚小跑了两步自觉地跟了上来微微舒展了眉头勾了勾唇角转过身去继续朝前走她踩着步子跟在他后头明知道他明天就要动身去西宁她抓耳挠腮地想说点啥精彩的道别话但那些一路顺风旅途愉快的屁话却怎么也跳不出喉咙… “呃…”她出一个单音节的字眼却让那位往前走得欢腾的大人猛得停住脚步她正要抬眼瞧他却被一抹红色拦住了自己的视线她突然被揪住了心口轻易地被酸楚逼到了顶端两滴眼泪几乎不带犹豫地掉出来砸在那被他拿在手里递到她面前的红包上红纸一瞬间被两滴眼泪给韵了颜色她的话才出一个音节剩下的全部变成了小声的呜咽在这个说她不爱哭的大人面前哭得有点颠覆自己以往的坚强形象… “收好.”他的声音有些懊恼不太擅长应付突如其来的眼泪只是将手里的红包往她手里塞… 她把脑袋更往自己的方向低想逼自己压下一点难堪的呜咽却现那酸楚越压越浓化解不开地堆在胸口这场景隐约的相似那年她被借去四爷府手抖得正欢腾却被他用”牵”得带回了他所谓的”家”那年迎接她回家的是春桃的枕头和放在门口的两个包子那年被他硬塞进手里的红包早就被她花得一干二净却一点也没花在他要求她买的衣服上… “…别哭了.”他压了压音调难得几乎称得上温柔淡淡地说出三个字不同于那个雨夜里跳出来的”不准哭”的命令… 她摇了摇头因为他的话不是命令而大胆地顶了回去眼泪肆无忌惮地一个劲往下掉她知道这次不同他不能用”牵”得带她回家她得继续呆在这儿而他即将离开她回不去那个有春桃的枕头和一碗包子搁在门口的家她回不去那个被她扒了青蛙皮啃了牡丹头的家就算她拿着他塞来的红包就算这场景似曾相似但是那一年毕竟是过去了她回不去那个满是欢笑的那一年… 一只深色的马蹄袖靠上她的脸颊那有些冰冷的衣服料子碰上她的泪水开始吮吸她微微愣了愣稍微抬了抬头却见他稍稍弯身抬起右手帮她擦掉眼泪她咬了咬唇没有把头再低下看着他的手忽轻忽重地在她脸上摩挲看着他不太适应似地别开脸看着他的脸习惯性地泛起一阵红晕他这边小心地擦她这边却再接再厉地使劲流直到她把他的袖子哭了个湿透才收住了势头… 他整了整马蹄袖立起身正抬起手往宫门口走她下意识地抬起了那手里还被塞着红包打着抖的手去扯他他被身后突然一扯拉回了神回头瞧着那眼睛肿得吓人的她… “我…我送你出门.”她开了口直到这一刻才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恩.”他应下声来瞥了一眼那难得伸向自己的手开始缓缓向下一边抖着一边落进他手掌里他收了收手掌的力道让她轻易地碰到自己袖口的湿漉她踩着步子跟上他的脚步那一年他拖着她走在大街上她抖着手被他带回家而这一年她的手还是抖只不过换她送他出门… 第八十三章 送别(下) “叩叩”一声不算响的敲门声让还趴在床上睡懒觉的夏春耀皱了皱眉头随手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叩叩”那声门响似乎不打算停息让她不自觉地努了努嘴巴习惯性地翻了身用脚踢了踢身边的东西嘴巴里嘟出一句:”找你的去开门.” “啪”身边的枕头被她一推掉在了地上她被那声音惊了一下骨碌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抚了抚胸口弯腰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别着嘴角瞧了它一阵好半响飚出一句”还以为你真的用飘的摔到床底下去了呢吓死我了.”说完飚出一个好大的哈欠昨天”哭”得太飘逸搞得有点神经崩溃本想今天可以把大年初一给睡过去免得勾起不必要的相思成灾哪晓得大清早就有人打破她华丽的计划… “叩叩”门又被轻轻地敲响了她套好了衣服跳下床铺却觉得没来由的背脊窜上一阵凉一边对着门外应了一声”马上就来”一边撩开了被子搜寻她那一到冬天就离不了身的暖炉抓起来就往厚衣服里塞这才转身跑到门口她还以为她已经彻底丧失所谓的人气了没想到大清早的就有人来给她拜年这样看来她的亲和力还是蛮可观的嘛… 门一开却见一个和”亲和力”沾不上任何边的人袅袅婷婷地站在外头手上提着些包好的礼物手里打着一把遮雪的油纸伞一瞧见她有点愣地立在门口细柔的嗓音夹杂着一点嘲弄的笑意在冷空气里扬起来:”什么时辰了你倒是闲情逸致还有心情睡觉?” 她看着面前的人愣了一下怕她又给自己上政治思想道德修养课皱了皱眉头立刻张嘴解释:”我不是故意偷懒高公公说我今天可以休假的.” 汀兰收了伞将手里的东西提到她面前:”过来瞧瞧你给你捎些东西.” 她低头看着那些东西看样子珍贵兮兮的可八成和她的生活扯不上很大关系再看汀兰不容推拒的姿态也懒得客套话伸手接了过去转身进了屋子搁在桌上转头看着已经跟着她进了屋子的汀兰”我刷牙洗脸你自己坐.” 说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昨天就温在碳炉上的水倒出来解决自己的基本生理需要安抚了一下自己有点咕噜叫的肚子心里嘀咕着要是汀兰能降点品位直接送点早餐给她她肯定笑得春光灿烂… “昨儿个宴席上的蛋炒饭可是出自你手?” 她一边吞着漱口水一边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你可知万岁为何让你做蛋炒饭?” “……”她含着嘴巴里的水转过头来看她不明白她为啥老是喜欢猜度皇帝的意思干吗和皇帝搞心有灵犀很有面子吗?听起来虽然很酷但是危险系数不是太高了么? “如今新皇即位国库空虚万岁只是借这碗饭暗喻满朝文武要勤俭度日切不可奢靡浮华.”汀兰勾唇瞧向她… “……哦.”…原来别有用心啊她还以为雍正大人也是和常人一样只是想念起什么逝去的过往勾起了一些什么被压得很深的记忆怀念起什么只是留下一串单纯笑脸的娃娃这才让她的手再抖上一次搞了半天她竟是为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暗喻为了什么勤俭度日弄得手抖成这样Tnnd真不值…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只是为了有趣?”汀兰勾起了唇角瞧着她开始咬唇又不爽的表情”今儿个该是九爷离京的日子了吧?” “……”她含着那口水舍不得吐掉只是因为一吐掉她就得回答一个又一个她接不上来的问题… “国库是虚的但是表哥那里的银子似乎多得有些扎眼了.不是么?” “……” “做什么总那样瞧着我你那口水还不吐出来?” “……”她不爽得看向面前轻笑的人有些负气地一口咽下嘴巴里的水再将视线硬生生地扯了开来不再看她转过身去拿帕子擦脸… 汀兰也不介意径自继续开了口:“上次我瞧见的东西可是真是先皇赐给你的?” 她正拿着帕子擦着脸颊却因为身后的一句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转身也没答话正想很英雄地回答一句被拷问时用的经典话语”不知道”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看来你是知晓万岁将你接进宫的用意了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还真能和八爷扯上什么联系没名没份的捏着你在手心上真的有用么?” “……”她不说话只是加重了拿着帕子擦脸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将脸擦得通红… “看来你只是隐隐知晓一些事情历史还是那般不长进.”汀兰挑了挑眉头拨弄了一下桌上的茶壶她敛唇而笑再次张嘴那一字一顿的声音跳了起来”直白点告诉你九爷这趟去西宁是再回不来京城的.” “……”她拿着手里的帕子拧紧了眉头转过头去看那说得有些云淡风轻的汀兰… “你不是手里有东西么?可以拿去救人呀?”她继续轻笑勾起唇角的温度和窗外的雪花似的冰凉”哦错了你那是要留下来救八爷的对吧?” “……”她那仍旧酸痛的手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丢开了手里的帕子转过身去警戒地看着那站已经准备推门离开的汀兰… “这声提醒就当是你提醒我我叫什么名字的回礼了.”汀兰最后瞥了她一眼举步跨过了门槛… “哐啷”一声盆砸在地上的声音让正顺手帮她带上门的汀兰浅浅一笑撩起了群摆撑开了伞下了台阶… 没管那被她撞翻的盆子她直接扑上了床铺把一直压在枕头下的荷包扯了出来连同那块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的玉佩一起踹进了口袋一口气冲出门槛脚一踩进雪里却先滑了一交一个扎实地载进雪里冷得她下意识地把手往怀里的暖炉那里钻正要起身的腿却突然软了似怎么也直不起来她伸手去摸刚放进口袋里的荷包却一触到那从昨天开始就搁在她口袋里的红包就猛得撒了手两只手急忙缩回来抱着怀里的暖炉瑟瑟抖… 她沾沾自喜过因为康熙大人不愧是康熙大人他能算到她需要这东西所以把它交给了她她以为有了保证所有有恃无恐好象很嚣张一样地进了宫因为她有定心丸她以为最坏的结局不会掉到她脑袋上她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她以为熬过去就好这都是她以为的… 她怎么会知道表面平静后的波涛暗涌她总觉得九爷是个生意人管得无非是生意场的事不会同这些扯上关系最坏也不会如何她的历史果然是太差劲了… “……早知道多啃两本书了…”她咬着唇角看了一眼天色手一撑地站起了身子深呼吸了一口任由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扯出一丝硬生生的痛迈开腿就往宫门口跑直到看到宫门口那几个站岗的兵哥哥当然不是她第一次逃出宫门的那几个而她也没再同第一次一般吓得连鞋都跑掉了… “哪个宫的?” 她也不做声只是拿出那块玉佩秀给他们看一副不太合作的态度那几个侍卫看过了玉佩再打量她一阵终是开了口:”请吧.” 她愣了愣不太相信轻易过了关不太相信她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她为难地迈出了步子正要往外挪… “等一下!” 她几乎立刻地转过身去看着那让她立在原地的侍卫咽下一口唾沫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玉佩请您收好.”那侍卫将玉佩还给了她继续站他的岗… 她看着被交到手里的玉佩嘲弄地扯出一丝笑她还真是有够卑鄙无耻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是不是希望自己有个借口被拦下来或者因为态度不好或者因为雍正大人的玉佩不管用了或者没赶上九爷然后她就有机会为自己开脱为她龌矬又自私的念头开脱… 她将玉佩塞回口袋不可避免地碰到那躺在她口袋里的红包她依稀记得那只在她脸颊上擦拭而过的马蹄袖那从他的掌心擦过的温度那不是假惺惺那真的不是她的假惺惺那么这一刻她是不是应该走得义无返顾一点再潇洒一点再飘逸一点? 她看着面前的门槛吸了吸鼻子并起双脚跳了过去脚一落地就飞奔起来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空间冬天的雪地又厚又滑她就这样连滚带爬地跑进了九爷府府邸的大门开着不同往日下人进进出出的热闹她考虑不了太多直接跨过门槛就往九爷的书房里跑… 一脚踢开了只是虚掩的房门急忙寻找九爷的身影却听见一声稚气未脱的呜咽声从一个角落里跳出来:”春姨…春姨?真的是春姨!!” 她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自己身上扑被她撞了个满怀:”糖糖你阿玛呢?” “阿玛…阿玛他们走了!”她一边拽着她的袖子一边哭”春姨我阿玛会不会有事?我听到我偷偷听到有人说我阿玛会有事他们说皇上不会让我阿玛回来是不是?” “……” “阿玛前些日子叫额娘帮糖糖找婆家阿玛舍不得糖糖嫁的干什么突然急着帮糖糖找婆家春姨不在我要陪阿玛的…我要陪阿玛的…” “……” “我不是她们说的心计鬼我不是她们说的故意讨阿玛欢心的心计鬼我不是…春姨我不是故意要学你的额娘教我这样她说这样阿玛会喜欢她说这样额娘才会开心别的房的姨娘才不会欺负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我故意学你对不对?所以后来你都不大理我…都不大理糖糖…”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当初完颜夫人的确给她好好上了一课所谓的后宫争宠是怎么回事她后来也是矛足了劲地躲对于糖糖她只是不想再伤一次更私心地以为她不该让另一个娃娃来替代那个已经离开的娃娃她只是单纯地这样想所以她不再去理会她所以她为了自保远离一片喧嚣她其实比汀兰好不到哪里去她明白… “我都承认糖糖好坏那天我是故意在门口等春姨的因为额娘有了弟弟就没时间理会糖糖了糖糖以为我要是再学着和春姨一样额娘就会重新喜欢我阿玛也会继续宠我他们就不会再说我肯定要失宠的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心计鬼…我知道你不喜欢…糖糖以后再也不会了所以春姨你叫阿玛不要走…叫阿玛不要走好不好?你帮糖糖你帮糖糖好不好?” 她任由自己的手被糖糖拽在手里甩了又甩仿佛少了知觉似地只是任由她拉着听着糖糖有些绪乱的话语想开口说什么又被硬生生地压回去只是转头看了看这间书房她在这里偷窥过被塞过包子也在这里睡了好些夜晚被罚站过被拥抱过被安慰过她还记得她翻墙出去想买的伤风药她还记得他熬着夜算她算错的帐她还记得他每次把早餐剩下一半给她吃她还记得他大年夜对她说到“我会早点回来”…… 曾经她抱着糖糖在这里走进走出过那碗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书房的包子让她彻底知道每天搁在门口的包子是打哪来的原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厨子的芳心暗许而是一个老是凶巴巴又皱眉头的皇阿哥给她的加餐她笑着装傻笑过就算曾经她牵着糖糖在这里嬉闹过那一次次夹进她碗里的菜她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往下咽每每看到对面的他老是皱着的眉头淡淡地扬开露出一抹轻笑她就低下脑袋去视而不见她不想卷进那片纷争里所以她就该离他这个风雨中心远点她说她害怕糖糖代替掉弘晖的位置而疏远她其实也只是自保的借口而已…而这次她又要拿什么混蛋借口来自保? “糖糖走我们去送你阿玛.”她拉了拉那还在她胸口肆无忌惮挥洒眼泪的家伙抬起袖子用着昨晚九爷帮她擦泪的动作去擦那挂在娃娃脸上的泪袖口和他的一样被染得湿漉她感觉到一丝冰凉这才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这一刻她体会到了… “春姨…”糖糖迟疑了一下”我不…不敢去…” “一定要去!”她不容迟疑地抓过她的手”你要去救你阿玛!” 她扯起有点愣的糖糖跑出书房经过她曾经烤过青蛙红薯飞禽走兽的林苑经过她第一次挨板子然后被他拖回去的草坪经过那些略过她脑后的片段甚至撞上了老是不给她好脸色的泰管家看着他吓得用食指指着自己抖了老半天她笑着点了个头却不带停留地拉着糖糖飞出九爷府直接奔向城门口她们能赶的上吧一定要赶上…—— “阿…阿玛!阿玛!!”糖糖有些喘的声音合着冬天的雪片让马队前头刚准备出的人停下了前进转过头来依旧是习惯性地皱着眉头看着自家的女娃娃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他一边斥责着一边翻身下了马走到小家伙面前却见她连件披风也没带只好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挂在娃娃身上披风老长地拖在雪地上… “我…我有东西要给阿玛.”糖糖看着面前穿着朝服的阿玛赶紧将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他突然觉得手心里一阵热低头一看却见是两个被油纸包的牢牢的包子瞬间似乎有些明白抬头向旁边张望了一下却没见着那抹身影… “阿玛是春姨说让我塞给您的她自己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她老实地戳破某个躲在边上的纸老虎… “还是那般没出息.”他轻笑了一声似嘲弄般地做了总结用的还是几年前对她说的话语只是这次她没有再没出息地趴在他胸口撒眼泪只是远远地站着最后同娃娃交代了两句他再扫了一眼周围吐出一口雾气翻身上了马… 某个躲在角落里的家伙这时才探出了脑袋看着那抹穿着朝服的身影拿着两个在冬风里散出热气腾腾的包子利落地翻身上马扬了扬手带马队出这才咬咬唇角出一声叹息… “春姨…” “恩?”她看着披着黑色披风的糖糖在雪地里拖着一条大尾巴似地艰难地走到自己面前”你刚刚把什么东西塞进那个放包子的油纸里?” “没什么一个荷包而已.” “不能给人瞧见吗?” “恩不能给人瞧见你也不许同别人说知道吗?” “哦…”她牵着春耀的手继续往前走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了口”春姨.” “恩?” “阿玛有句话让我问你.” “什么?” “如果当初他没打你板子你还会怕他么?” “……”她怔了怔随即爆出一声笑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糖糖完全不明不白笑得眼角也飚出几丝泪花笑得再也直不起腰杆子笑得抱着怀里的暖炉蹲在地上瑟瑟抖现在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荷包没有康熙大人的承诺没有定心丸…这下该怎么办?阿门… 第八十四章 待定 送走了该送的人送走了后路尝过了了然一身的滋味她来不及一步三磨蹭来不及胡思乱想更来不及有逃跑的念头撒开就往那座紫禁城跑边跑边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岌岌可危她现在好歹也是顶着“人质”这头衔过活的人这样毫无顾及地跑出来天晓得会惹出什么乱子遵纪守法的良好因子在她脑子里完酵等回神过来才觉自己已经杵在宫门口… 她转身正要从口袋里掏出比VIp识别密码卡还好用的雍正大人的玉佩抬眼一瞥却见高公公似乎已经久候似地立在宫门口的右手边朝她轻轻颔抬手宣开了正拦在自己面前的兵哥哥示意她直接跨进来就好… 她微微一愣松开了正要从口袋里掏出玉佩的手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兵哥哥指了指那高高的宫门不放心地做最后确定:“…呃…我可以过…过去吧…” “请.”兵哥哥恭身一抱拳很给高公公面子地为她放行… 她这才安了心跨过门口低着脑袋站在高公公面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像个明知道自己没做错的事也得趋于高压政策低头认错的娃娃看着高公公的靴子深深地陷进雪里一步也不曾挪过就连她走过来也没有改变交握双手垂眼而立的姿势突然明白这大概就是所谓圣旨的威力她咽下一口唾沫人质逃跑被当场抓包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阿门… “姑娘的差事可是办完了?”高公公的话自上而下地飘到自己面前没有等待的焦虑没有反讽没有试探甚至连询问的语气也没有只是传话般地例行公事…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不敢轻易地答只得僵着脖子杵在原地… 高公公见她不答话也不多问径自又开了口:“既是忙完了就请姑娘别再这般乱跑折腾奴才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怕万岁没这般闲情.” 她一听“万岁”二字不自觉地一抖却见高公公将脚从深雪里拔了出来迈开步子正要往她住的方向走她踌躇了一阵却还是只得跟了上去… “高公公…”她叫得有点小心翼翼… “是…” “雍…呃…皇上说要落我么?” “万岁没交代.” “…呼…”她抚了抚胸口正要放下心来不远处的大道上一阵朝靴落在厚雪上的摩擦声却拉起了她的注意只见走在前头的高公公猛得停下了脚步侧了身让了道安顺地站在一边她懒得抬脑袋只是跟着高公公侧过身子往旁边跨了一大步跟着让出了位置正准备抬手擦了擦因为吹了一天冷风快要摇摇欲坠的鼻涕… “奴才给廉亲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高公公几乎平缓的请安的声带着熟悉的封号在她的耳边打了一个圈她没在第一次时间反应过来擦鼻涕的手还在继续往上抬直到那把熟悉的嗓音不带声调地扬起才让她刚抬起的手僵在了鼻前… “起吧.” 他简单的两个字从她耳边像阵风似地滑过去几乎吝啬多停留一阵就被她自己的心跳声给掩盖了过去她来不及把抬起的手搁下就见那双眼熟的朝靴从她眼前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 她听见几个官员绕在他身边谈论着时务却听不见他任何回应她看见他的靴前还留着雪融后湿漉的痕迹却看不见他在她的面前片刻迟疑她闻得到从他周遭带出来的冰雪的味道淡漠得从她鼻前溜过去却闻不到他身上被她沾染的糖葫芦的甜丝味… 不要这么默契吧她才刚刚犹豫不知道该拿什么脸来对他他就提前一步帮她想好打算让她连面对他的念头都省了?她低着脑袋咧开了嘴角从喉头跳起一抹酸涩听着高公公重新迈开步子的声音她没朝他的方向偷看一眼也没再抬手去擦鼻涕深呼吸了一口转过身背对着他正要提起脚步… “哈欠!” “……好似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会打喷嚏你可知道为何?” “你打喷嚏了没?” “不回来?你就等着打喷嚏打到死吧!” 一声没来由的喷嚏带着不轻不重却同时压上来的回忆从她的口里不带预警地飚出来他那轻扬的声音曾经带着疏离在她面前淡漠地询问过;那淡柔的声音曾经带着轻佻在她眼前若有似无的试探过;那清雅的声音曾经带着和话语内容完全不符的霸道在她耳边蛮横过… 如果有一天她站在他的面前也能飚出喷嚏来那就彻底成相思成灾了…她曾经的一句戏谑又不负责任的话却让她彻底尝到了不负责任的话别乱说的下场… 她唇角一颤呼出一口白雾面前的景物再也看不真切…却不敢回头去看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那件下摆被烧焦后显得有些刺眼的白裘那个背对着她却明显也被她的喷嚏声僵在原地的身影… 只是竖起耳朵去听身后的动静朝靴在雪地里摩擦声音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她隐约猜到他停了下来站定这种时候如果他多少有点男主角的意识就该甩开那些还在他身边唧唧歪歪不识时务不分场合不懂浪漫罗里八嗦的电灯泡走到她身后来然后从后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给她一个大大的雪中拥抱接着扳过她的身子秀出他那双很适合走深情款款路线的漂亮眸子开启他那很适合说甜言蜜语的薄唇用性感兮兮的声音对她说:“…人家好想你哦!” 雪花从天上洒下来带着稀稀疏疏的声音在地上累积一层又一层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酸酸的味道一阵朝靴重新在雪地里挤压的声音塞进她的脑子里她微微一笑倒是不奇怪他对当优秀男主角一点兴趣也没有事实证明他们的思考回路从来不是一挂的就像他宁可用喷嚏来代替台词就像她不想当他的包袱所以这一步她不跨就像他在用好变态的方法还她自由所以这一步他跨得好潇洒…玉树临风优雅动人…… “王爷?您笑什么?”实在不明白这位从刚才就一直难得地板着脸的主子为何突然驻下脚步让众人一同陪他淋了好一阵雪这会儿又为何朝宫门口走得飞快… “……”他不说话微微提着唇角抬手微微拉了拉勒得过紧的朝服领扣脚步却越得走的急促无视朝靴前端被溅起的雪给彻底染湿… “王爷?” “你觉得我是在做何事?” “呃?”被问到的官员一个愣神眨了眨眼却见那位走得欢腾的主子扬着嘴角却皱起眉头回身对着身后不解的官员轻轻甩下一句… “自然是在逃跑.” “……”看来…九爷离了京与八爷的沟通将会是他仕途辉煌的第一道槛就冲这点皇上也不该把九爷擅自调理京城啊这以后找谁来翻译八爷的天书啊… “切…逃跑就逃跑还摆什么飘逸的破造型…” “夏姑娘奴才时间有限请姑娘别为难奴才…” “啊…哦…”她应了一声却偷偷地回过头去小声地对着宫门咕哝了一声“这次是你先逃跑的总该轮到我鄙视你了吧…哼!” 哼声一过她抬起脚完全不在意自己没前途地被一个喷嚏调整了心情扬起了唇踢着雪花赶上了走在前头的高公公… 她好象获得了什么承诺似得开始安下心来不再浮躁地到处找事做竖起耳朵来搜索周围的流言蜚语只字片语也习惯了周围人的唯唯诺诺御厨房里的油烟味飘过她的鼻子也过滤成少了皇家气的家常味来睡觉前不忘好好揉揉自己的屁股准备不屈不挠得迎接上头下来的对她私自出宫的最后落结果一个月后高公公拿着张圣旨来找她告诉她她按摩屁股的工作白做了她升官了雍正大人把国宴的大厨给打入冷宫冬眠去了没有大宴的时候就由她正式接管了雍正大人的胃… 她稀里糊涂地接管了皇帝的胃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期盼了多年的光宗“耀”祖就收到由上头砸下来的菜单抬眼一扫做出一个严肃的总结当雍正大人的厨子真的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摆平正当她挑着眉头准备沾沾自喜自己也能混到御厨的高级地位的时却听到廉亲王受命接管工部事务的消息明显的意有所指让刚要翘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对于雍正大人同时升高他俩的职务和工资表示唾弃她还以为她工作表现突出被挖掘出了潜能上级破格提拔她呢搞了半天她的升职还是沾了自家男友的光走的皇家后门她怎么不知道清朝也流行升职时顺便解决家属工作的规矩… 既然职务都升上去了她也欣然接受来自男朋友的边缘福利决定夫唱妇随地好好为祖国服务听说她家男朋友在风里来雨里去地帮雍正大人整修太庙她也配合着一改混吃等死的蟑螂形象矛足了劲去讨好那个被雍正大人调来换去得很可怜的大厨哥哥就巴望着学个一招半式要说皇宫里的人也是能看风舵的她这一升职扎眼地显摆了一把自己庞大的后台大厨哥哥立刻一改跟她竞争上岗抢客户的竞争态度非常热心指导她这个靠蛋炒饭撑台面的“愚厨”… 雍正元年的九月透着微微的凉可是天天在灶台边转悠的某人却全然体会不到外界的凉意挥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很卖力地学着怎么颠勺可这皇宫里的锅似乎都是金子做的掂量起来特别重她的手指头被蹭破了皮露出一丝丝的小红肉看得她自己都心疼不已 她非常严肃地请教大厨哥哥这算不算是共伤有没公费医疗或保险顺便博取一下同情希望他改变一下授课方式不要摆着“师父”的嘴脸残忍的虐待她结果大厨哥哥二话不说秀出自己那双伤痕累累老茧边布的粗手她看得触目惊心张大了嘴巴看着对比一下还能称得上细皮嫩肉的爪子这才明白给自家男朋友作饭和给皇帝作饭的本质区别也顺便开始检讨过去那些年给他做过的完全搬不上台面的菜单顺便想起他总是一边看折子一边用筷子挑饭粒的模样对于她抛来的菜毫无概念地照单全收… 退堂鼓在她肚子里打得“咚咚”作响其实也没谁期待她有啥惊人表现看雍正大人丢给她的菜单就知道她其实也没必要和自己骨气过不去本来就是后门户加人质她就偷懒一下放松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人特意跳出来鄙视她哦… 她有些心虚地抓了抓脑袋抬起脚准备溜出厨房走出这个围困了女人几个世纪的罪恶深重的地方准备摘了围裙去寻找新女性的定位却听见几个小太监交头接耳地往厨房里走她没在意正准备趁着大厨师父不注意将逃课行为坚持到底… “……廉亲王那事知道吗?” “恩听说了现下各个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龙颜大怒这刻正在太庙前跪着呢.” “真的假的?好歹是亲王就为更衣帐房的油气味儿?” “新建的房难免漆味重些啊.” “谁知道呢这皇亲国戚的脑袋比咱们还摇晃.” “嘘…”一个小太监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某人对旁边的同伴做了禁声手势只是同她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拎着食盒就往厨房里钻… “那是谁?”另一个不懂事的小太监悄声问到. “新上任的御厨呗.” “怎么是个女的!” “这宫里头哪有啥男女只有皇上说是或不是.” 她咬了咬唇角把视线调高了些几乎仰着脑袋深呼吸了一口走出厨房才感觉到的冷空气破了皮的手因为她下意识地用力扯出一丝丝绵绵的疼好一阵子吸了吸鼻子垂下脑袋转过身子一步步走回厨房杵在正在四下找她的大厨哥哥面前… “今天能不能多教我几个菜色?” “呃?” “我知道我蛮笨的又没什么天分还总想着逃课动不动就装手疼肚子疼浑身疼来蒙哄过关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德行但是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学我真的会好好学…真的…”—— 天色开始暗下来一阵傍晚的冷风扬起太庙前的广场上的细微尘土身上的朝服被风拉出轻轻的”沙沙”声太庙的影子从他的左边移到右边这一刻只剩下一层淡得让人看不清薄影膝盖砸在地上几个时辰了他没算也懒得算没去瞥身后一众同他一块被罚跪的官员只是淡淡地看着不远处所谓”油气熏蒸”的更衣帐房只是淡漠地勾着唇角直到一声食盒落地的声音敲进他的耳朵才让他微微侧了目… 那是一双被油污沾染得有些班驳的布鞋加之狂奔过后的尘土落在他的视线里实在有些刺眼他没抬头只是淡淡地瞅着那双布鞋杵在那儿半天没有动静只是从头顶上传来有些抽搐地急喘的呼吸一阵一阵地略过他的耳边… 兴许是稳住呼吸又或者连她都需要调整心境来接受眼前的事实忽略过身后的官员扬起来若有似无的议论声眼下的静默却让人觉得有些吵耳… “吃饭了.” 三个字的开场白忽略掉此刻的场景身后的非议甚至连他云淡风轻地移开视线都被她忽略掉她才懒得理他视若无睹的态度一蹲身揭开了食盒径自张罗着因为一通乱跑弄撒了一些的菜操起筷子端起饭碗也不待他抬手一股脑地塞到他眼前… 他抿了抿唇角终究不一言没有责怪她扎眼地跑来没有解释现下的落寂只是把眉头微微一皱… 她的筷子没有收回去一手垫在下方怕油污弄脏了他的朝服在他的面前顿了半响却见他始终不讲那张她朝思慕想的漂亮脸蛋转过来给她看… 吸下一口他周围的空气泛住淡淡的酸涩她张了张唇声音不大却足够飘进他的耳朵里:“……九爷不会有事……” “……” “我也不会有事…” “……” “但是你要是不吃饭我就会很有事…” “……” 他微微一怔随即抬了抬眼却见她别着嘴巴蹲在一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不太满意他压得过沉的保护欲她简简单单地撕开了他的隐忍为了避嫌老九走的那一天他特意拖到黄昏才离宫为了避嫌他视若无睹地经过她面前还准备把这份视若无睹扬光大… 宫里没有偶然这是他打小便明白的道理看着站在一边的太监也不阻拦她只是任由她夹起一筷子的菜往他面前塞他又怎会料想不到这后头的用意他不能因为这家伙的一句话就溃不成军他不能因为这家伙好似很委屈的模样就放下身段他不能因为这家伙杵在这儿就露出破绽… 她的手始终僵在半空中那冒着的热气淡淡地飘去直到最后也没有被塞进他的口里她咬了咬唇角收回筷子只得将菜不爽地丢回盘子里嘴里碎碎念着某王爷自从升了官后变得越小气别扭不可爱准备静坐在他身边一起绝食抗议封建阶级制度却见他稍稍地弯了身将手伸向搁在食盒的角落里的茶杯手指习惯性地在杯沿摩挲一番擦去已经冷却的水珠子再端起杯子收回自己面前… 他不看她只是打开杯盖看着里头已经凉却的茶水拉起一抹浅笑看来她真的是想来讨好他的还以为一开杯又会是一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呢淡淡地压下一口茶一抹入口即感的甜霸占了他的味蕾浸进他的肺腑里一声细微的轻叹从他胸口溢出来他听得到那几乎是满足的声调… “好喝吧?”她问得有些兴致勃勃却见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头抽动了一下嘴角这才想起自己为了帮他补充卡路里撒了一大把糖进去估计这回儿他的舌头正在向她深刻抗议非常想把她按在地上一顿狠拍… 她也不介意他不理她就这么一搭一搭地同他说话一昼夜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始终跪着视线没朝她看来她有点厚颜无耻地坐在一边不时地制造点噪音每当他身后年岁不小的官员倒下去被抬回去她就更加调起嗓子来同他说话到最后无话可说她就背菜谱给他听那些全是大厨哥哥让她背的她曾经嫌那些麻烦却不想现下成了好话题… 背到最后口干舌燥背到最后昏昏欲睡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地上睡着了等到迷迷糊糊有点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随着某个脚步慢慢往向前移一深一浅的有些缓有些沉她眼角湿漉漉的好象做了个蛮恐怖的梦脸贴着某个暖暖的背脊传来的心跳声是她喜欢得那一型的伸手一摸触手可及的是熟悉的朝服的丝绸布料偶尔踉跄一下让她的脸在那冰凉的丝绸上带起一阵摩擦她的眼皮子还是沉隐约觉得天边微微地透着亮… “唔…”她被那光刺得睁不开眼“…我做了一个好恐怖的梦…” “……” “师傅叫我把刚刚背的菜谱全部做出来…然后吃光否则就把我丢到油里炸…我使劲往嘴巴里塞但是都好难吃…又咸又苦还涩涩的…”她抬手抚过那片被她弄得湿漉漉的朝服… “……” “还好是做梦……” “……” “我是不是好努力…没给你丢人吧?” 他忽然停下脚步静默了好一阵子并没转头看向她… 就在她快要重新闭上眼睛的一瞬才听见那把悠扬且熟悉的声音略带低沉地砸出一个再肯定不过的字眼:“………恩…” 她微微一笑觉得头重脚轻脸贴上朝服的那片丝凉眼前的刺眼的光亮不见了只剩下一片黑她果然不是熬夜的材料… 等她的意识清醒还没来得及研究昨儿个是谁把自己丢上床塌的却突然现现在时刻已是日上三竿意识到自己翘了皇帝的班顿时睡意全无一身冷汗一骨碌滚下床铺胡乱地漱了口擦了把脸就往外跑… 门一开却见高公公站在门外她一窒张口就开始摆出自己用过n次且无往不利的不借口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嘛…全世界都该体谅的包括第三类人种… “姑娘可是醒了?”高公公不等她张嘴胡诌率先开了口… “醒醒醒了…我我现在就去厨房!”她看着完全没有拐着弯骂人意思的高公公浑身一抖踩着步子就要跑……再不醒明天的太阳大概就要把她列为拒绝往来用户了……想她好歹也是关系户一点特权都没有也就算了还老是被盯死死的一被抓包立刻就… “姑娘这刻不必去厨房了.” “……”不用去厨房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要她转几个弯过几个宫门直奔午门? “圣上宣姑娘去见驾.”高公公稳稳地说着随即手一扬丢出一个”请”字… “……” 那一瞬间她才觉得那个牵着弘晖手的四爷那个抢过她蛋炒饭的四爷那个同他们一起看过烟火的四爷如今已是皇上了和康熙大人一样所以他身边的人说着和康熙大人身边的侍卫哥哥一样的”请”字他们永远是提溜着人脑袋“请”人的…… 第八十五章 扫墓 站在养心殿前的台阶下她犹豫了片刻这地方倒是不陌生好几次送膳食走到这儿却一次也没踏上去过这回儿却被得被赶鸭子上架每走一步都有点晕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平步青云”的快感… 扶摇直上她终于攀上了有些人一辈子都站不到的位置皇帝大人跟前垂着朝不保夕的脑袋不敢抬头看那身着龙袍伏案疾书并没在意她这个多余人口的身影倒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站在偏厅门口非常不够义气放任她一人面对皇帝大人的高公公还好她多少是个见过世面的家伙见皇帝也不是一回两回否则还不被这等阵仗吓得哭爹喊娘… 正准备先来行个虔诚膜拜的跪拜大礼博取皇上大人的同情顺便显示自己见过的世面毕竟礼多人不怪嘛膝盖一弯正要往地上砸…微微抬了眼却见面前的人根本没有瞅她一眼只是手轻抬蘸过朱砂墨不轻不重地动着腕子批着一本本奏折搁在桌边的茶杯挑开了盖斜靠在杯沿已冒不出一丝热气现在出声打断人家皇帝处理国家大事好象很祸国殃民的样子她不是倾国红颜那块料还是先站一边候着吧… 心里合计过后正要缩到一边去呆却听见毛笔搁上笔架的声音她立刻并拢膝盖准备跪下去却见一只手掌摊在她的面前她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冰凉凉的声音刺进她的耳朵… “玉佩.” “……”她一怔顿时从头麻到脚盯着那只伸到她面前要向她索回承诺的手并不容她推拒…大概昨天动用雍正大人的面子拿着玉佩闯太庙的举动太英勇了被可歌可泣地在他面前传诵了一番以后雍正大人终于决定没收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工具…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手伸进裤袋里碰触到那块好几次让她绝处逢生的玉佩并没想过有朝一日要交归国库没收财产她以为那是在弘晖面前的承诺所以她可以稍微肆无忌惮些哪知道还是踩过了属于皇帝的那一根底线皇帝果然是另一种生物…… 还带着暖暖的温度她将玉佩从口袋里拖出来在衣角边蹭了蹭缓缓地抬起手搁在那伸向她的掌心里并不敢触碰属于皇帝的温度迅把手抽了回来垂在裤边… 他并未将手收回去径自任由那块玉佩安静地躺在自己手心里端详一阵半饷才再次出声音:”你可知朕为何宣你进宫?” “……” 他见她不回话也不多说径自将玉佩收回系在腰间她看着那片承载不少记忆的东西就这样轻飘飘地挂在皇帝的龙袍上毫不相配格格不入的样子… “高无庸.”他绕过她轻唤了一直候在偏厅的高公公… “奴才在.” “车可备好了?” “回万岁的话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上路.” “起驾.” “喳.起驾黄花山.”高公公吩咐着站着门外的侍卫… 她被惊了一下猛得转过身去盯着那身着龙袍的背影黄…黄花山那是个她一点都不陌生的名字相当初她在四爷府转悠了好一阵套了好几次近乎才打探到那个睡着的娃娃如今睡在何处黄花山那片皇家陵墓是一个就算她把脑袋放托盘子里送去午门也不容易混进去的地方她抿了抿唇角抽了抽有些酸的鼻子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她猜错了雍正大人不是为了蛋炒饭才抓她进宫汀兰也猜错了雍正大人不是为了什么人质才抓她进宫… 他只是好忙不知道何时有空能带她去见一眼那个小娃娃如今睡着的地方他只是准备寻着空准备带着她去见他一面他还是弘晖的阿玛也还是那个会说冷笑话的四爷… “他…会不会怪我这么久才去瞧他…”她颤着唇角想扯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却现眼眶的酸涩禁不起她乱动脸部表情只得抬起脸却见面前的大人抽动了一下嘴角提起一抹浅而易逝的笑幽幽地开了口… “怕是难说那娃娃被宠坏了闹起脾气来倔的厉害.”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觉得似乎一提起弘晖连雍正大人身边的冷空气都不再冻人了… 颠簸许久马车辗转驶进那片皇家园陵她规矩地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在车上也没停下浏览奏折的雍正大人他并没带多少侍从只是低调地从宫里溜了出来就如同是来看看儿子的阿玛一般虽然他还兼职当皇帝… 马车一停她立刻撩帘蹦下车几个弯身前来接驾的太监似乎没料到先跳下车的是她这个家伙着实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扶人家一把径自地四下张望着只是见到一条蜿蜒的石路往深处蔓延…她垫起脚来也看不到尽头只得又回到车边看着他踩着一个太监的背下了车手往身后一负并不去看跪了一地的奴才… “你们都呆在这不须跟进去.” “喳.” 说罢便迈开步子踏上那条石路她急忙甩着袖子厚颜无耻地跟了上去因为急切几乎带着点小跑跟在那走得不急不缓的皇帝大人身后十几分钟后小跑变成了走再十几分钟后走变成了挪动那条路仿佛没有尽头看着前头的皇帝大人走得天不红气不喘她躲在后头咕哝早提醒她一声这条路很长让她做一下心理准备会怎样像这样让她一开始就把体力透支完毕然后再告诉她不好意思这是马拉松来的完全打击人于无形之中嘛…弘晖他阿玛整人的本性还是没变… “呃…”她看着依旧径自往前走的皇帝大人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大概还有多久?” “不远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她卷起了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深呼吸了一口爆了最后的威力提了脚往前跑去她就不信这陵园能大到这么无耻大不了她就走上一天晚上窝在草丛里睡一觉明天继续长征! 革命斗志之火刚刚点燃却见皇帝大人立在不远处不再往前走她没放慢度终于爬到了皇帝大人跟前看着他只是幽幽地看着还有些距离的前方她有些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个不算气派但做工精巧的坟冢隆起的土包包上还依稀看见几颗调皮的绿草在边角处冒出头来还没看清楚石碑上的字迹胸口就被扎实地撞了一下那不是心脏漏跳一拍的感觉而是沉闷得将心脉放到最慢的跳动每一下都让她拉起一些久远的疼… 一阵凉风迎面挂来她揪住了脖口的锁片感觉有些微微的烫人更加矫情地听到小娃娃那把清脆的童音他说她是纸老虎敲诈她的钱包他帮她带宫里的点心帮她撒娇解围帮她牵红线带着小娃娃大闹九爷府陪她看烟火她的脖口似乎还残留小娃娃热乎乎的呼吸声他趴在她背上的重量她所有快乐的记忆里随便抓一把也满是他的影子然后他被她藏在记忆的糖罐子里只敢在特别的日子里才拿出来温习和奖励自己属于他的那抹甜干净透彻纯粹彻底尝过后再吃什么都会变成苦味又苦又涩又酸… 有些回忆就真的如同拍摄电视的手法一回想起来自动的在脑子里抹上一层老旧的黄色越是开心越是黄越是黄越是泛酸… “跑了这么远还有力气哭?倒是厉害.”一阵略微调侃的声音从她的身边扬起来… 她哭得着实有些没骨气也彻底浪费了这位大人带她绕远路的好意天都晓得她肯定是要哭的就让她放任自流彻底没出息就好了干吗还拐弯抹角的马拉松过以后再流眼泪简直让人虚脱他根本是好心办坏事… “我…可以靠近些吗?”她指了指那坟冢一开口才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够呛… “去吧.” 她立刻得了像得了特赦的逃命犯撒开腿往那坟冢跑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疲惫直到杵在小娃娃坟前才软了脚蹲下身子喉咙因为又哭又跑窜起一抹腥甜唇角干涩地让粗气呼出来那之后是多久了她有多久没这样撒开脚来跑了似乎他不在了她也不需要被他追得四下逃窜了骨头一懒好难得运动一下都浑身酸痛… “你不能怪我我不是不来看你的这个地方没有后门进不来我每年捎给你的东西你都收到了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该变成不喜欢吃零食的大娃娃了我还是很没建设性地送零食给你不过你大概就这德行了都没见过你这么爱吃零食的男娃娃…” 她顿了顿准确地说是又哭上了一阵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又张开了口… “我告诉你哦卖棉花糖的小贩哥哥已经不做了他现在娶了娘子把摊子收了回乡下去种田了所以你别抱怨棉花糖不是你喜欢吃的那一家还有原来跟着你到处跑的娃娃都长得老高了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你这个坏娃娃你刚不在的时候他们每次瞧见我就问老大去哪里了害我每次都躲起来哭一次…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微服出巡…” 她爬起身想伸手去摸那冰冷冷的石碑手刚伸出去却见几只糖葫芦和棉花糖被搁在油纸包里放在一边的角落她有些狐疑地皱了皱眉头她今年一直呆在宫里头根本没有请四爷捎带这些玩意来她转身去瞧一直站在身后的雍正大人却见他似乎也刚瞧见这些玩意… 他斜视了一眼离坟冢不远因为看见皇帝大人便远远站着的管事太监微微颔示意他过来… “谁人送来的?” “回万岁的话是…是八王爷寻人给捎来的…说是…” “说什么?” “…说是往日送零食来的人恐怕抽不来身他来代劳…奴才以为是…是万岁您…” “……你且下去吧.” “喳!” 她看着面前的零食扯出一抹轻笑弘晖他家八叔是不是好够意思知道她不能张罗他的零食就帮她买了好些东西给他送来跟她默契度1oo%他知道每年她都要为小娃娃准备零食他知道只有这件事她非要用自己的工钱买他知道只有这件事她做起来总是有些落寂他更知道不在她面前刻意提起来如今他又知道她出不了宫廷买不上零食所以只好由他代劳她敢肯定他是用她藏在他衣柜里的自己的私房钱帮她买的零食… 她还记得昨天夜里他跪得可怜兮兮的膝盖她趴在他背上他一浅一深的步子他只肯给她的一个音节她知道他在撑为九爷为十四为她为好多人在撑… “…四爷…”她垂下头叫出一个该被砍脑袋的称呼但是在她的概念里四爷会比雍正大人好沟通的多… “……”面前的人只是侧了侧目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称呼… “能不能……” “不能.”这声打断来得突然似乎一刻也不能多等即使在小娃娃的幕前… 她一怔愕然地看着面前硬声截断她的话的皇帝哽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刺痛得厉害… “朕坐得天下须是稳稳当当朕不许有丝毫微词.” “……”她皱着眉头听不真切… “他是否曾同你提过先皇过世前一天密招他的事?”那声音失了先前提到小娃娃的柔和一板一眼绷直了每一根声音的线条… 她张了张唇完全听不明白他说的密招是什么意思…康熙大人过世那阵子她根本见不着他的人只隐约记得有一天晚上他回来的好晚她已经睡下他却把她从床上闹起来一只冰凉的嫩手坏心眼地往她衣服里爬冻得她一阵乱抖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坐稳身子就被他抓着她的脑袋往他胸口塞唇角挂着好轻松的笑意她睡得迷迷糊糊地他身上风雪的味道让她把鼻子皱地死紧头搁在他肩头上胡乱地蹭了蹭擦了一把快要流下来的口水迷蒙地听见他低低一笑说了一句:”我果然是太没出息了.” 她当时咕哝了一句:”恩好有前途继续扬广大争取过我阿门.”歪过头继续睡得畅美第二天醒来翻一个身没抱到她的佳人只觉得被塌还透着微微的暖她从没想过那天是他见过什么人后的反应… 康熙大人?对他说了什么吗?才让雍正大人这么在意… “你知晓?”冰凉的声调又响了起来让她的心着实一惊… 她使劲地摇了摇头即使这样毫无说服力… “……”他沉默了一阵凉凉地转过身朝她斜视了一眼”既然如此你便呆在这儿吧宫里规矩甚多你似乎也没有遵守的意思朕也不愿再听着你又捅任何篓子.”说罢他再瞅了瞅小娃娃的坟冢皱了皱眉头看着把脑袋低得越下垂的她终是垮开了步子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她看着那块挂在雍正大人腰间的玉佩这才知道他收回去的用意她是想换一个地方押解她也不想她再到处乱跑给他惹是生非了吧… 她微微瞥了一眼弘晖的墓咬了咬唇即便是弘晖也该是第一次瞧见他阿玛如此冷冰冰的样子吧… 第八十六章 离宫出走 话说夏春耀由于”假借”皇帝信物”祸乱”宫廷后被”押送”黄花山判下的”无期徒刑”玉佩被收走了某贴大概觉得逃跑无望于是再度秀出自己蟑螂生存本领一个月内搞定周围的太监哥哥们证实了自己完全没有上限的亲和力然后隔山岔五地打一大桶水背上毛巾跑去给小娃娃”洗澡”结果小娃娃的墓碑被擦得光洁溜亮她则骄傲兮兮地叉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成果咧嘴乱笑大概她这招帮人擦澡的技术被人盯上了每每要打扫其余墓碑的时候就有几个太监哥哥叫她去帮忙她却万分不够义气地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巴里还嘟哝:”我胆子小我怕坟墓的!” 她说她坟墓?他们是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怀疑她的嘴巴?她如果怕坟墓那那座被她擦得都快成镜子的墓碑是个啥她如果怕坟墓那为啥每到吃饭的时候就见她捧着个碗坐到那座坟墓前还吃得津津有味最最恐怖的就是每天吃完饭就开始对着那座坟冢唧唧歪歪好几次把巡逻的太监们吓得以为鬼魂再现直接导致墓园的尖叫指数节节攀高搞清楚他们这里是墓园尖叫指数太高传出去实在不利于广大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可是某个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的家伙显然对全民的身心健康毫不关心还是径自帮小娃娃擦着澡同他八卦捧着碗像民工似地坐在他身边吃如果不是天越见冷起来估计她随时有把枕头背过来的打算顺便制造更多半夜惊魂事件… 雍正元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十一月飘下来的她正捧着饭碗往嘴里趴饭顺便向那座不一言的坟冢抱怨今天厨子哥哥放太多盐了害她不得不使劲啃饭她早就猜到厨子哥哥是怕不出工资所以克扣他们伙食把菜钱省进自己口袋只能多撒把盐让他们多吃点米第一片雪花就如同雪上加霜的盐粒一般掉进她的饭碗里她怔了怔抬起脑袋来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正肆无忌惮地把回忆的垃圾全部丢下来砸人… 她被砸得没了语言又无处可躲只得搁下碗筷轻轻地往后一靠依上小娃娃的墓碑用手肘撞了撞他:”喂…下雪了耶…” 好半饷她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搁在脚边还没吃完的饭渐渐被覆盖上一层冰晶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碗雪饭已是呈现在她面前… “……要是我们还能一起打雪仗就好了叫上你家八叔他最笨了就知道看书写折子肯定打不赢咱们肯定和那年初一一样被我们扔得满身雪唔…不过还是不要欺负他他这个人乱会报复的要是我们用雪扔他他肯定要闹别扭不给咱们买零食吃…你是说吧?” 瞥了一眼那碗已经盛了半碗雪的饭她打了一个哆嗦只好抱着自己的手臂把脚也缩了起来好冷…她好想念她搁在宫里的暖炉她压在枕头下的情书两个多月过去了说不定因为雍正大人觉得不放心派个人去清理过她的房间而那些东西就变成呈堂证供暂且收押了… 她对着手心哈出一口白雾站起身:”我去把房间的被子给拖出来…冻死人了…”说完她弯下身拿着碗筷就往管事的主屋跑冬天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刚刚还灰着的天此刻已全黑了下来她的脚步挪得飞快… 其实她很怕真的很怕打小连鬼片都不敢正眼瞧一到关键镜头就捂眼蒙哄过关.可现在她的四周都是坟冢耸立着竖着的地下躺着的都是她不认识的人风一刮来一阵呼啸声阴冷阴冷的她房间的木门有些老旧风一过出有些刺耳的吱呀声晚上睡觉时她总是把被子蒙在头顶使劲打抖她怕的要死只有死粘着小娃娃才觉得好些… “沙拉”石子路的草丛里传出一阵异样的窜动她挪着冻麻的脚倒抽了一口气她那正准备慢镜头回放自己看过的所有鬼片镜头的脑袋正要开播颤抖的唇瓣正要出一声纯女性的尖叫吓哭所有正在吃饭的太监哥哥一张大掌却即时招住了那张”祸从口出”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鬼鬼鬼鬼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鬼鬼鬼鬼鬼啊!!所有的字眼全被罩在手掌下浓缩成了”唔唔唔”. “…卑职…”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一个会说”卑职”的鬼啊!! “……卑职奉主子之命带您出去.”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一个还奉了大鬼的命令要把她拖走的鬼啊!! “……夫人…您能不能别再踹卑职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呃??”一个叫她”夫人”的鬼啊!!!唉?夫…夫人…好诡异又人老珠黄的称呼啊阿门…她什么时候升级成夫人了”唔唔唔唔唔唔!!”她指着自己嘴巴的手侧了侧身只觉得身后的人一身黑衣她翻了一个白眼给她看示意他再不放手她就要驾鹤归西了这个夫人她就彻底当不成了… “…卑职失礼.”那人见她终于反应过来收回了手抱拳向她示意”夫人请随卑职出门.” 她狗喘气地呼吸了好一阵子看了一眼被她一紧张扔出去老远的碗和撒了一地的米饭再回头看了一眼穿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衣人严肃地别了别嘴对于面前这位不知道是哪里拍电影跑出的来的临时客串演员抱着极其浓厚的兴趣:”我说大哥这是你的业余爱好还是你的正规职业?” “……夫人是指何事?”那人顿了顿显然和她沟通不能… “就…行侠仗义啦路见不平啦然后顺便英雄救美啦…”她总算碰到所谓的大侠啦只是在她这黄花菜都快彻底歇菜的时候…… “……夫人说的这三件事卑职都没做过.” “啊?那你现在是在干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哦这样…青山不改绿水常在我们后会有期请阿门!”她学着抱拳做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然后身一转立刻蹲身很没前途地去捡自己打破的碗碎片开玩笑半路杀出来的黑衣大哥说要她跟他走简直就是调戏良家妇女顺便考验她对男朋友的忠贞程度她又不认识他当她是低能还是弱智跟他走阿呸要是有行侠仗义的帅气哥哥早在当年她卖身葬父的时候就该出现了现在才出现的那肯定是有技术含量的人口贩子说不定一个转身就把她卖进青楼然后被老鸨现自己被开过包了不值钱了然后被狠扁一顿拖去当使唤丫头唔…这个人生太刺激了还是不要她宁愿每天打抖陪小娃娃聊天…这该也不是雍正大人想出报复她祸乱宫廷的阴谋诡计吧? 似乎知道她并不信自己那人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将一直藏在身后包袱里的东西从背上卸了下来三下两下打开直接塞到她的面前… 东西不多只有两样一件旧兮兮的白色毛裘被烧焦的那一块盖上了些银白的雪点却越显得刺眼一只小巧的暖手炉已被加好了炭在雪天里撒着热度被那人捧在手里呈到她的面前… 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抽了抽冻红的鼻子她知道那是除了他别人给不来也学不来的温暖伸过手去一把拽过那只她一到冬天就离不开的暖炉捧在手里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裹上那件她一穿就拖地的白裘… “夫人卑职已打点妥当请您随我来.”那人一指离得还有些距离的大门示意她赶紧随他离去… 她这才认出这把声音那年他感冒的夏天在他别庄的书房里她也听到这位大哥带来京城的急报给他… “我可以随便爬出去吗?”她可是皇帝大人亲自押解的大牌钦犯没道理这么没存在感的就被拖走了吧? “卑职不知只是奉命行事请.” “……”也就是说他只负责救人被救之后她是死是活或者是被抓回来就地正法他都不负责任哦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果然是”卑职”太卑鄙了!她家男朋友更卑鄙竟然随便派个”卑职”来救她自己还躲地神龙见不见尾就知道拿些东西来打她…对…就是打她… “夫人请快些.” “……等等我还有些事再一下就好.”她一听那称呼又是下意识地一抖提着白裘正准备走却打了个转奔向那座不远的坟冢… 她站在那座坟冢前呼出一口白雾尽量提起一丝没心没肺的笑:“……喂…我同你商量件事好么?” 她悄悄地侧过身子手搁在颊边生怕冷风把她的话刮散了凑近了身子同小娃娃咬耳朵好一阵子才转过身子正襟危坐地放大声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知道你最有义气了!” “……那我闪了…”她看了一眼那座被雪渐渐覆盖住的坟冢深深地迈出一步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又回头望了一眼终是咬下了唇抬起脚步快步奔向门口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到气喘吁吁地杵在陵园前的大门口看到那辆有些眼熟的马车她撩开帘布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车内只得转过身走向站在马车边的大哥… “一切已为夫人打点好您上车就好车夫会把您送到安全地.卑职就送到此.” “唔.”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偷偷地拿眼睛向四处扫描却无功而返地收了回来只得往前站了一步对着那位卑职大哥低了低头”卑职大哥……你帮我个忙好么.” “卑职不受主子外的人差遣.” “……我又不是叫你去把那个躲在角落里偷窥的\‘你家主子\‘揪出来让我踹他两脚我也不是叫你去把我的佳人从皇宫里偷出来让我带出去私奔我就…我就让你帮我捎两句话…” “……”那人侧了侧身往身后有些距离的地方瞧去… “……你叫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折子看太晚不要忘记吃饭不要不穿外衣在房间里乱转还有膝盖疼的话要记得拿热水敷感冒的话要吃药还有还有这件白裘我穿跑了所以我强烈要求他换一件衣服…还有还有还有去看他的额娘的时候记得帮我上柱香…”她低着头一个劲地罗嗦丝毫没注意面前人的丝毫动静… “……卑职记下了.”那人挪了挪脚步似乎特意不挡着别人的视线… “唔…我好象罗嗦太多了要我重复一下么?你确定你都记住了?” “是卑职都记下了.” “嘿嘿谢谢你了.”她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然后伸手到自己的脖子口卸下了那块她洗澡上茅房做坏事也不拿下来的锁片那硬邦邦的金属片还带着她贴身的温度”我同小娃娃商量过了那娃娃难得大方他说答应借给他用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只有它了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她看了一眼几十年也不曾离身的锁片因为常年的贴身携带再也犯不出金属的光泽只是纹路丝毫不曾变过她一把将它塞进那人手里拖着白裘转身就往马车上爬那裘太长让她不好挪脚她踉跄了一下才爬上马车赶紧把帘子拉得紧紧的不敢再探出脑袋来… “轱辘轱辘”车轮滚动的声音响彻起来留下两条车轮的雪印那人看着手里的锁片只是转身向后走去恭身将手里的东西呈向负手立在暗处的人… 他不说话只是把那锁片接过来捏在手里也不去看要说这锁片大概他比她熟悉些她挂在胸口也不拿下来自个儿也瞧不上倒是他老是看着这玩意在她脖口晃荡每天睡起来都会跑到脖子后头还得他手一抬帮她把这玩意转回她的胸口那还残留的温度微微有些烫手他扬了扬唇呼出一口飘袅的白雾:”……往后别再唤她夫人了.” “……” “那家伙她不习惯.”而且和这个称呼也靠不上谱…… “是.” “我去额娘那上柱香你且在这等着.” “是.”——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车轱辘声骤然停止车刹得有些急把趴在马车的软塌上睡死过去的夏春耀震醒了张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在完全不知道别人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的情况下就这么睡死过去不过两个多月没睡上安稳觉了一放下心来顿时进入深度睡眠期况且谁让那个软塌上还留着某人勾魂彻骨的味道搞得她一迷茫就跑去做春梦了…阿门…到哪里了… 千万不要一撩帘现自己已经被卖到八大胡同了… 圣母耶稣玛利亚菩萨妈祖阿凡提请再多保佑她一次… “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给我滚下来!”一声绝对有欺负童养媳的恶劣婆婆架势的声调扬起来她倒抽了一口气伸出一个指头撩开了帘幕探出一个脑袋… “瞧你这副完全不长进的模样就同你养的驴一样没用还不给我下车来我领着你家的蠢驴来接你了!”说罢一只手直接飞上她的耳朵捏着她把她往车下拽… “哎哟哎哟哎哟!春桃…你为什么就不能走两天温柔路线呢.”耳朵上传来熟悉的感觉唔她果然是欠揍的家伙竟然还会觉得这捏耳朵的招呼方式好让人怀念… “活该疼死你这个死家伙一走就廖无音训了我还以为你大概大祸小祸不断早被人杀人灭口了考虑着要不要给你烧点纸钱怕你已经跑到地底下去当饿死鬼了!”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么…”她一边揉着被春桃揪得通红的耳朵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四合院”你搬家了?怎么搬到外城来了?” “我老早就想搬出来如今钱攒够了当然就搬了.”她斜视了一眼某个正在同自家的蠢驴打招呼的家伙并没说这一大笔银子的来历… 她也没在意只是皱了眉头看着那头越见懒惰连正眼都懒得瞧她的驴子:”春桃你都给它吃啥了怎么越来越越傻了看见我竟然完全没有反应靠它完全不认识我了嘛!!” “废话你也不想你一走就大半年要是可以我也想当作不认识你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什么银子?”她好象听到了什么关键词语狐疑地瞅了一眼做贼心虚地把视线移开的春桃… “呃…你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收留我不是看在多年姐妹情意的份上而是被某人用银子砸软了腰……” “哎呀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嘛反正呃…一半一半啦…是他用银子砸我然后加上我们的姐妹情意所以我收留你这个逃犯.” “……遇人不淑…” “少在我家门口唧唧歪歪牵着你的蠢驴快进来!”春桃说着推开了她家的木门也不再等她跨脚走进去…… “唔…”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牵起那条驴缰绳咧开嘴笑嘻嘻这是条很普通的外城小巷子家家户户点着的烛光从纸糊的窗户里透出来把地面上的雪也印成橘黄色的深吸一口气还可以闻得到炊烟味有些呛人却觉得实在…离开了那个地方果然让人身心舒畅… 他知道她比较喜欢窝在北京城的某个小角落过自己的日子他知道怎样才是最安全最舒服的窝藏的她的方式他知道她喜欢的生活方式和怎样的人在一起才自在所以他没有让一票奴才来伺候她没有把她关在一个谁都现不了的小角落只是把她一脚踢回给她多年的损友…估计还让他破了小财春桃那个守财奴的性子…阿门… 反正在他面前都不是暴露一回两回了劣根性也被他研究得清清楚楚了也习惯了他一边鄙视她一边宠着她的扭曲方式嘿嘿…… “你还杵在雪堆里呆快进来我帮你铺床新被.”春桃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我可以多等你一下没关系但是你一定要再站回我面前说天书没心没肺地乱笑使劲地欺负我把衣服被子都塞给我洗还全部挑白色的做全世界最难吃的蛋糕给我吃还逼我吃光指着我的脑袋说我没良心听到了吧…”她小声地咕哝着看着那辆送她来的马车渐渐走远了转过身拖住白裘就往门槛里垮”春桃这头蠢驴在对我翻白眼你到底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的坐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啦!!” 第八十七章 尾声 话说某贴正式脱离与皇帝这种高等生物的交集后躲在春桃家的被窝里惶惶不可终日好一阵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带上一个完全不适合自己用的大斗笠鬼鬼祟祟地杵在北京外城某一专门张榜贴告示的布告栏前微微抬起了把自己的脑袋完全罩住的斗笠仔细在上面搜寻着自己”成何体统有伤风化”的大名… 结果左边贴的乱整齐严肃的通缉令被她扫完了现上面全是英雄一级的华丽的人物什么脸上疤痕累累作案手法令人指的江洋大盗啦什么富态万千的贪官污吏啦什么反清复明犯上作乱的帅气大侠啦完全没有她这一贴逃跑都吓得屁滚尿流的夏的一席之地… 其实大家都是和皇帝过不去好歹看在她的名字比较惊世骇俗一点也把她的通缉令贴在显眼点的位置嘛虽然她这个人做事一向低调但是她的名字好歹也有警示世人名字不要乱取会误人一生的好处在啊…切… 左边一排英雄榜她沾不上边好吧她承认她的知名度是不太高啦那她看右边这排贴得乱七八糟横贴竖贴就是不禁止张贴的布告栏好了… 她将斗笠再抬高了一些把脸贴进了那贴得毫无美感可言的布告栏现上面全是一群鸡鸣狗盗调戏妇女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的犯罪嫌疑人比她还没有存在感靠…这是谁啊竟然还把治花柳病的广告也贴到上面去了阿门…这里还有一张新开的妓院的广告宣传单太强大了吧把生意都做到布告栏上了不过想想也是这没电视没广告牌的大概也就这人气高点了呸呸呸现在不是称赞别人有生意头脑的时候而是她夏春耀的大名在哪里啊?连花柳病都上榜了没道理她这个公然违抗皇帝大人无期徒刑命令的人会毫无立足之地吧?虽然她没有那位大盗哥哥凶神恶煞也没有那个高官大人的满肚肥油更没有那位反清复明的哥哥伟大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牺牲自我主义提高自己指名度主义的高尚道德但是也不至于沦落到完全没有人鸟她的地步吧? 太失败了亏她还整出个自以为飘逸不已的逃犯造型还戴个p斗笠! 一把抓下头顶那个比她脑袋还沉重的斗笠她让那张良民像的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再看了一眼那歧视她的布告栏对着那两个嘴角抽搐不已的兵哥哥摆出一副”时不与我”的表情踏着沉重的步子”失望”地离开了人群只听见身后传来两位严重迷茫的兵哥哥互相对话的声音… “……今天要被问斩的人是她亲戚么?” “……大概是吧瞧她天天戴着个斗笠还挂着个黑布挡着脸看了好几天了大概今天终于出来了要被砍了这才一脸难过…” “今天被斩的是谁啊?” “听说是个采花大盗糟蹋了好几家姑娘了…先奸后杀令人指!” “……家门不幸啊…” nnd先奸后杀的采花大盗都比她有名干脆她去找个人先杀后奸保证那个先奸后杀的立刻靠边站对她俯手称臣她就稳居通缉排行榜第一名了看谁怕谁啊哈哈哈… 哼你敢试试看… 一把熟悉又凉凉的声音传到她脑子里让她浑身一抖她绝对是相思成灾想人想疯了走在路上还能幻听最变态的就是还挑自己在思想上红杏出墙的时候阿门她真是越来越找抽了… 她裹进了身上的白裘那裘毛还是弄得她脖口微微地痒她一边挠着脖子一边做着历史性的总结… 总之她夏春耀是没有当通缉犯享受刺激生活的命了于是她只好恢复到市井小民的生活把先前准备毁容整容的道具一并踢进了垃圾筒开始对着春桃研究所谓清朝女人的婚后生活春桃的男人经常在外头做生意老是神龙见不见尾她对此人能够忍受春桃这样的女人这么多年产生了极其崇拜的景仰心理却被春桃冷冷地回了一句:”说到’忍受’这点比不上你家男人也没人比得上你家男人那才是男人中的典范男人中的极品男人中的男人.” “……你是在夸他还是在骂我…” “不怪你他自找的.” “……我觉得你还是骂我…” 事实证明春桃就是在鄙视她不过也着实不能怪她她春桃一个从小靠绣线女红吃饭的家伙天天绣啊绣外加显示她修身养性的女人味是无可厚非的事吧可是她夏就不同了记得有一次她为了显示她还是个够资格的雌性动物硬是从春桃那里掰了几根针去自家男朋友面前显摆还非常有目的性地硬要坐在人家身边绣啊绣… 当时他拿着一本书什么天文什么像的正坐在凉亭里翻的起劲看着她捧自己的衣服非挤到自己面前来也不言语只是等他一本书看完了她也彻底放弃了所谓雌性动物的基本原则趴在人家的腿上睡得口水横流等她醒来看着他正拿着自己衣服上被她绣上去的那坨黑球冷笑… “…没想到你也对天文有兴趣…” “啊?啥天文?” “日全食.” “……” 自从受到残酷的打击她把那件日全食的压在箱底顺便誓再也不搞天文研究还好只绣了一个黑球要是下次心血来潮绣了个太阳系给他那就太华丽了… 所以说她放弃家庭妇女的职业好多年了现在来鄙视她没女人味也已经病入膏肓徒劳无功了她的形象早就定型了嘛他都不嫌弃她了她干吗给自己找麻烦她嘟着嘴巴决定放弃姐妹情意陪春桃在家里霉顺便开拓自己的视野去找份工来打打顺便赚点私房钱她是不期待能从春桃的受板心里拿到自己的零嘴钱还是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吧反正都没人通缉她了这就说明她还是先进合法的公民嘛! 她拿着自己的履历表四处乱闯饭庄询问要不要厨子好几个掌柜抱着性别歧视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把她一脚踢出大门只有一个女掌柜抱着平衡心理问了她几个问题对她进行了初步面试… “做过厨子么?” “做过做过!”她头点得非常没有尊严… “在哪家饭庄做过?” “皇宫呀.”这个经验值可以加分到死了吧. “……你莫非做过御厨?哼.” “是啊是啊!”呃…那声冷哼是什么意思… “……你最拿手的菜是啥?” “蛋炒饭!” “……好了大门在那你可以滚蛋了.”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这货真价实的工作经验当初真应该找雍正大人签一份在职证明至少证明她是个从不说假话的老实人… 原来清朝的就业趋势也这么紧张阿门看来她还要当好长一段时间的待业一族没有经济来源的人生好凄惨为了找工作她决定不择手段在下一家面试的时候把她早年的”美女脱衣”秀出来博取好感分主意打定她转身就往下一家酒楼跑等站定才现这条街上唯一一家她还没有染指过的饭庄竟是她长期谈恋爱的御用场所被她几次视而不见地走过路过了好几次… 她打一开始就抱着绝对不在这家铺子打工的强烈信念在这种相思成灾的地方打工实在是太造孽了可是…眼下好象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抱着绝对会被退货的心理跨进这家她长期消费的饭庄挪着步子靠近那个她的佳人每次潇洒付帐的柜台用非常憋屈的声音询问到:”…呃…我说你们这儿缺厨子么…” “恩…恩…”那掌柜没抬头随便应了声使劲地打着算盘似乎数学严重不好打了好几次都弄错算盘珠子… “……三下五除二…你拨错珠子了.”她抽搐了一下嘴角出声提醒那位对珠算有着极高热情却明显不够天赋的掌柜… “三下五除二吗?不对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里抽出一本珠算大全一阵狂翻… “……”阿门这种人也能当掌柜是哪个白痴雇他当掌柜的啊这家店的老板太强大了她记得当初他们来这家店光顾的时候是个精明的掌柜啊果然是物是人非事过境迁啊不过这种人都能当掌柜了为什么她还推销不出去”…呃…掌柜…我那个…” “你是女的么?”他一边打着算盘珠子显然没时间理会她… “…是是啊.”又搞性别歧视Tnnd… “恩那我这儿就收了.”那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脑袋来… “唉?小二!!”阿门这不是那个天天鄙视她脚踩两条船外加八卦不已的跑堂小二吗? “唉?怎么是你!!”显然店小二完全不知道自己收了个啥货色”喂我如今已经是掌柜了别再小二小二的叫!”小二不满地扬了扬眉头显然对自己阶级地位的提高很是满意… 她斜视了一眼那摞摊在桌子上的烂帐一堆对他阶级地位的提高报着高度怀疑态度却听见小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原来他说的那个人是你啊?” “唉?”她完全不明白地眨了眨眼却立刻被小二打了马虎眼过去告诉她明天来上班就好她狐疑了好一阵决定先不答应小二的要求虽然看在多年的消费者和服务生情意上她是不该怀疑人家的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瞧瞧他那不上台面的应征条件”你是女的么?” 阿门她誓她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一回屋她就跑去春桃房间做社会咨询却见春桃听完她的陈诉后非常了然于心地飞出一句:”那人说话根本不算数越来越过分了!” “啊?”她听漏了哪个环节吗?虽然她最近很想念天书的味道但是也没必要由自家好友来给她解相思之苦吧她性向正常到诡异耶… 春桃凉凉地看了一眼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某人想起几个月前被一个穿的黑呼呼满口”卑职”的家伙”请”去见了一下他家的主子她当时皱着眉头直到看着某个坐在石椅上悠闲喝茶的月亮正主才顿然反应过来… “八爷吉祥.”她请安的姿势比某人那是好太多太多了. 那人并不言语搁下了茶杯只是浅然一笑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银票搁在石桌上推到她的面前一瞬间把她砸得没了立场只能等着他差遣… “帮我窝藏一个逃犯.”他说得轻飘飘的仿佛是在问她有没吃过午饭… 她愣了愣再看了一眼已经被她扣得死紧的银票顿时觉得钱果然不是那么好赚这人也真够狠先二话不说把她的身板子给砸软了再上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老戏码她这正忿忿不平只见他已然撩袍起身跨着方步准备飘然而去. “八爷!”她一边把银票踹进怀里叫住了那正要离开的人只见他微微顿步并不回身只是微微侧目”有句话奴婢还是得提醒你.” 他旋过身扬了扬手示意她说. “你再这样惯她她就彻底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怔了怔扬起了嘴角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明白了岳母大人.” 竟然叫她岳母大人她才不要给那个傻帽儿当娘呢她家的娃娃各顶个的聪明抓周那会儿全是奔着元宝去的才不会变种出那么个傻不愣登的东西…她要是那家伙的娘也非得好好调教她一番免得嫁出去给她丢人现眼祸害他人! “你干吗这样愤怒地看着我?”某人完全不解春桃那张千变万化的脸… 春桃深叹了一口气对于那人说话不算数的行为彻底没了辙举起手使劲地戳着某人的脑袋忿忿地说到:“你啊要是有一天死了不是饿死不是被人打死不是病死肯定是被人活活宠死的!” “唉?”她又是听漏了哪个环节吗? 于是夏春耀在春桃鄙视的眼光下开始了她职业女性的生涯每天忙碌了起来因为某小二对珠算迟钝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又经常被厨房里的大厨门嫌弃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窝在柜台帮他算那摊烂帐把在自己娘家学来的看帐技术秀了出来而某小二又酷爱他的跑堂职业老是客人一进来他就立刻条件反射跑去端茶倒水等忙完了才愕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掌柜不再是小跑堂然后又郁闷地站在一边抽自己嘴巴骂自己不争气… 搞到最后厨房里还是大厨的天下她霸占了柜台某小二则继续端茶倒水并且任命地现他对跑堂事业的高度热爱各归各位… 忙碌的时候她算盘打得劈啪响忙着帮每个人算帐她算错过帐赔过银子和无理取闹的客人吵过架当然最后被小二按着脑袋和人家赔礼道歉只是每当小二问她那位漂亮公子啥时候回来她就不再噼里啪啦地讲话只是灰溜溜地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到窗边的座位摆出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恶心模样直接导致进店的客人数量大幅度下降…为了店里的生计小二掌握了某人的习性不再询问漂亮公子的行踪… 雍正二年的一天她请了假没去上班因为她的驴子寿终正寝了春桃说以驴子的寿命说它是长寿驴了要知足她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到她也算养了一头驴寿星想起它临走时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老是窝在厮厩里也不动弹给它东西也不吃想起第一次见到它时它还在人生路上迷茫兮兮的模样想起它驮着她半步也不挪地站在雨里让她琳个湿漉漉想起它载着她跑了老远去追男人什么时候她该问问他他当初是怎么相中这条乱有前途的驴的把它埋掉的时候她竖了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她蹩脚的字写到:”夏春耀坐骑之墓”. 然后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肆哭春桃没有安慰她默默地走开了让她更加找到一个好借口流眼泪她的声音抽抽搭搭的不明白为了什么其实她没有那么难过的再看到那头笨驴的时候春桃就同她说大概熬不过那个冬天了所以它认不出她来走到哪里都是傻呼呼的搞不清楚状况她把心理准备做得足足的哪知道这头驴太争气了不仅一口气活过了冬天还矛足了劲非要刷新一下驴子的寿命记录这才安然闭眼离去所以她其实没有那么难过但是许久没有飚出来的眼泪完全开了闸门似地争着帮她洗眼睛… 属于他的消息或远或近地掠过她的耳边她听到没哭偶尔打喷嚏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没哭就连他生日那天她做了一个大的蛋糕吃到撑死还是没哭她以为自己快要无坚不摧了她真的这样以为哪晓得… “我恨你最后还要破坏我的坚强形象!”她懊恼地对着那个墓碑咕哝着… 第八十八章 结局 wwww.书友整理提供雍正三年三月春桃向她宣布由于他们夫妻不懈努力奋斗她又怀孕了她用那种造孽的眼神看了她好一阵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去帮她去抓安胎药… “我说你去瞧瞧大夫吧.”春桃拍了拍某人语重心长地说到. “我干吗要去看大夫是你怀孕我看大夫对你啥好处.” “废话你那破肚子这么多年都没动静还不去看大夫我给你介绍一家不错的医馆哦他们专门治这类疑难杂症的.” “……原来你是鄙视我不会下蛋.” “没错我鄙视!” “……你可以不用那么直接的…” 她摸了摸没动静的肚子站在那家所谓专治疑难杂症的医馆门前鬼鬼祟祟地四周乱瞅非常后悔没有把那个大斗笠带来遮掩一下赶紧低着头冲了进去几个时辰后拎着几贴药又再从医馆里冲出来完全把这几年锻炼出的东逃西窜的本领高质量地挥了出来… 然后某贴拎着那几包被大夫说得比送子观音还灵验的药站在某条小巷子的角落里仔细研究真那么灵么?不吃不知道一吃见效保证几天以后就让她的肚子有翻天覆地的动静阿门希望是她要的动静不是让她跑茅房跑到虚脱的动静对了忘了告诉大夫大人播种的人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没人播种他的药是不是还如同他说的那么灵验… 阿门还是不要那么灵验吧要是肚子真的大起来她怕等到那个人回来她不好对他交代她的清白耶想到这里她恶寒地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拎着药使劲挪着步子往家里赶顺便四处张望希望千万不要碰到熟人不是她多疑只是这个场面和多年前帮春桃抓堕胎药的场景过分相似了说不定突然就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啪”得拍上她的肩膀… “啪” 哇哇哇哇她誓她只是随便想想而已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就实现她的愿望那她许了多年的不要当飞机场的愿望怎么就完全不灵验呢… 拍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提了起来抚过她的脖子慢慢地几乎挑弄似地往上爬略过唇瓣点过鼻头最终让她清楚地看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些曲折那些弯弯扭扭坎坎坷坷的不平在她研究出什么所以然之前敷上她的眼睛盖掉她的视线她被那熟悉的动作轻易地带出了一片荆棘… 她僵直了脑袋手指更扣紧了手里的药包不敢如同多年前一般肆无忌惮地转过脑袋去看身后直到自己的脑袋被人微微扳向右边直到带着她熟悉温度的唇贴上她有点干涩的唇角只是轻轻柔柔地贴着并不深探也不辗转仿佛只是逗弄她一般直到一丝清雅的呼吸从他唇间飘出来那贴着她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你又想了个好法子迎我恩?” 熟悉而上扬的尾音让她缩了缩脖子直到那一刻她才敢放任自己抬了抬手带着几分力道几分小心翼翼扣上他的腰身把他往自己怀里拉… “你这个人谁让你把我偷出来就丢给春桃不管我了谁让你帮我打点小二让我过得不会那么无聊谁让你随便乱宠人的!” “……” “暖炉的碳烧没了你不回来白裘被我弄脏了你不回来零食吃完了你还不回来!” “……” “……我的蛋糕吃完了你不回来我的喷嚏打完了你不回来我的驴子死掉了你还不回来…” “……” “你…” “我回来了.” “……”她颤了一下听着他突然打断她牢骚的话语那把轻扬的嗓音在她的周围拉起一阵烫人的温度直到再听到她声音的那刻她才知道她的鼻子里满是酸涩”……不走了好不好?” “好.” “再也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好.” “皇帝叫你也不走了好不好?” “好.” “……和我私奔好不好?” “好.” “……这你也说好!”她擦了一把眼泪不可置信地从他怀里拔出来瞅着他一脸”你把我怎样也没所谓”的表情还抿着漂亮的唇角朝她淡淡地笑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放弃矜持这件事做一下必要的咨询”…我说…你…你…你就从来没想过我们可以不要用私奔这个非法词语么…” “私奔挺好的.”他勾了勾唇角显示自己对非法刺激活动的兴趣丝毫不管某人捏得越来越紧的拳头. “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婚啦哪有你这样的和你谈八百年恋爱了青春都被浪费完了啦!”她意正严辞地指控某皇子虚度女人无价青春还企图始乱终弃丝毫不考虑给她合法地位的卑劣行为nnd…就算古代的婚姻制度比较让人鄙视但是就随便结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嘛… “我不是同你求亲过吗?”某皇子似乎非常不满某人指鹿为马的指控毫不留情地反击到. “你什么时候向我求过亲啊!我做梦都没梦到过一次!” “……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某皇子凉笑一声瞥了一眼似乎已经记起自己做过的好事的某人”你记得你当初回我什么话么?” “……” “天气蛮好的出去散步.”他一字一顿地把她没心没肺的话一字不改地全数丢还给她顺便附带一声冷哼… “……”喂喂喂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刺激时刻不是互揭对方无良过往的大暴光节目他没说肉麻话给她听也就算了没必要关键时刻还报复她多年前拒绝踏入婚姻坟墓的龌龊行为吧”…那那就算求亲了?” “要不然呢?”他凉凉地回道显然对自己完全没诚意的求亲表示满意… “……” “……若是你自己打算好了知会我一声就把该办的办了.”隔了半饷某皇子突然丢出一句比多年前求亲真诚度更减的话… “啊?”喂哪有这样求婚的前半截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求婚他就求完了后半截别人还没来得及羞涩娇羞矜持一下他已经径自上升到”把该办的办了”的状态了菜市场买猪肉还要讨价还价呢她就这么没前途地把自己给卖了? 呜呜呜她干吗要这么嘴贱提什么私奔的破事搞得刚刚久别重逢的良好气氛一扫而光不算还把自己的前途搭了进去她敢誓刚刚那幕乱冒粉红泡泡的镜头她从他那双乱勾人的眼睛里读到了好煽情的对白只要稍加勾引绝对能让他丢脸地说出来她就是嘴贱嘴贱… 等等光顾着兴奋了她好象漏掉了一个好关键的环节…他是怎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啊那个还耸立在那里的紫禁城要怎么解决哇… “拿着.”她正在抽打自己那张不分场合乱说话的嘴巴却听见他突然沉下的嗓音她愣了愣看着他将那块带着回忆的重量的锁片递回她面前她看着那块不太有光泽的锁片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朝着她笑… “没有用么?” “……舍不得用.” “……”她刚要收回去的眼泪被他招惹出来他知道她舍不得他知道那是对她而言太重要的东西并不是一块锁片不是一块属于皇帝大人儿子的锁片它只是它代表着一段过往的存在不用奔去黄花山也可以在心里想念的人她曾经以为她的红线断了是再连上的…原来她想错了她的红线由始止终根本不曾断过它连接着过去未来站在欢笑与眼泪中间揉合着每一段情感然后让她清楚地看到过去的每个人每件事记住缅怀却不沉浸他们还有未来要走最后有一天当她拿着它的时候她会现她已经不再是一个遇着事就只会低着脑袋逃避的家伙了…对吧 他看着她转过身去要他帮忙把锁片给系上去他将红绳绕过她的脖口只是细心地打着结她并未询问如今站在这里的他是谁大概若她真开口问了他也未必答得上来他只是顺了皇帝的意思退了总理事务他接过旨意并未留恋也不问原因正打算掉头就走却被那坐在软塌上批着奏章的皇上叫住了… “你不问事由?” “臣自知愚钝无非胜任重任.” “……你若愚钝先皇又为何对你百般器重甚至驾崩前一日还招你谨见?” “……” “那日先皇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这是圣旨朕要知道.” “……天下是您的先皇从没想过要把龙椅给我.” “……”他一震倒是没想过他会这般直接地丢出这段话来微微地眯了眯眼”……他…可曾留下任何遗召……” “心有天下者为之.” “……” “什么也比不上您已坐上这把龙椅这便是先皇遗召.” “……” “臣告退.” “等等照你如是说朕的旨意你可服气?” “臣无不服之意自当全力效忠.” “若是…朕让你革退王爵.” “臣遵旨.” “……断了与安岳王的联姻关系.” “臣遵旨.” “……消除宗籍.” “臣遵旨.” “……自改其名.” “臣遵旨.” “……流放出京永不还朝.” “……” “如何?你不允?” “好!”他没有用”臣遵旨”三个字来回他径自丢出一个”好”字他知晓前几条是圣旨是条件而这最后一条是他要的结果是他同他交换条件后所得的结果于是…成交… “别允得如此快朕还没说完.不许出境不许入京十年之内不许定居一处所到之处必向上奏报如若朕不见你的踪迹必当派人擒你回来还有若朕有事需你为之你得亲力亲为如此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头突然找到了一种卖身的感觉只是这张卖身契他倒是乐得去签勾唇一笑:”好.” “……袖袋里的…是何物?”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朝服袖口垂下的一条红绳有些照耀地落进两人的视线里只是划出一丝轻笑薄唇跳出几个字”护身符.” “……你不用?” 他只是加深了笑意摇了摇头并不答话. 他看着面前似乎并不打算把袖袋里的物件呈上来的人重新执起了蘸着朱砂墨的毛笔:”也罢你且去吧.” “臣告退.” 他打点好了一切了然一身并未直接来找她而是又去了趟陵园给额娘上过最后一柱香也去小娃娃那站了会这才旋身离开…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没关系但是我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某人捏着快要被他勒断的脖子完全不明白她的佳人在呆想什么东西她都杵在他眼前了他还有心情给她呆搞什么证明她没存在感吗? 他收了收手里的力道帮她系好了锁片的绳结微微弯身把刚刚一抱到他就立刻抛掉的药包捡起来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接着拽着她就往大街上走某人被他拖得有点晕呼直到站到自家打工的饭庄才反应过来… “你…你要干吗…”似乎猜到某人的不良企图她二话不说先做一个双手护”小笼包”的扭曲动作… 他也不说话瞟都不瞟一眼她很自我满足的pose径自把她往店里头拖… 某小二一见自己朝思慕想的漂亮公子立刻滚了上来正要眉开眼笑正打量着面前的花容月貌却扫到公子身后的拖油瓶顿时眉垮嘴歪张口就说:“啊!公子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给休了呢.” “她没嫁我.”他强调到似乎还没忘记求亲被拒之仇. “……就要嫁了就要嫁了我保证我保证!”某人立刻强调他们的纯洁男女关系”我们绝对不是乱来的狗男女你相信我…” “那…那你们这是…”小二眨着迷茫的眼睛看着那没成求还纠缠在一起的玉手和爪子再看着面前丝毫不理会身后使劲解释地某人悠闲地砸下一锭银的漂亮公子… “开房!”某公子漂亮的唇线微微一弯丢出两个让还在解释的某人倒抽气的话…开…开房阿门他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连这种话也学… “……可…你们不是还没成亲么…”小二酸溜溜又多管闲事地问到绝对的多管闲事他们非法同居都是不是一年两年了现在给他们上劳教课也已经完了啦! “她想要娃娃我给她.” “噗…我我我是清白的你不要相信他他报复心理他诽谤我他陷害我我…唔唔唔…” 小二石化当场就这样看着某人被漂亮公子往楼上的客房里拖强抢民女的戏码在他的饭庄里华丽上演了…原来当初漂亮公眼睛都不眨地买下这饭庄外加对他勾勾手指摆出一个颠倒众身的微笑指明要他当掌柜他还以为…呃原来不是对他日久生情而挥金如土而是为了以后行凶方便啊还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惨剧生而不能”行侠仗义”真想一脚踢飞那个一直”唔唔唔”的女人唉…钱财和佳人不能兼得这就是人生! 哼这辈子穷死那个得到佳人的女人!穷死她!! 小二收了那锭”开房”的银叹足一口气突然纳闷了起来:”……他干吗付钱给我…这不是他的饭庄么?”再转头一看楼上还没被掩上的门不知道要不要挥多余的公德心去提醒那对”狗男女”保护好自己的闺房…只听一声蕴涵着淡淡沙哑的嗓音从里间飘了出来… “自己过来.” “……你…你…你…”他干吗特意用修长兮兮的手指慢吞吞地挑开领扣还在最后瞟了她一眼…她忍耐她要忍耐她的清白… “……过来.” “……”他干吗拿那只调戏完领扣的手对她勾来勾去…不行一定要忍耐她一定…一定可以… “……恩?” “……”他那个”我看你能忍多久”的诡异笑脸是怎么回事她…她…她…呃…仔细想想她的清白早就没有了实在没有要忍耐的理由嘛…她干吗要在面对一副活色生香的”佳人卧床图”时在自己充血的脑子里找根本就不存在的理智来虐待自己哩? “…你等一下我…我来了!!!”理智是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么? “哼.”得逞且自鸣得意的”哼”声配合着一声重重地甩门声… “咣!” 小二浑身一抖再瞟向楼上那间房门外的门帘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块”请勿打扰”的诡异木牌… “原来她非要做这个木牌子是为了她自己方便啊…” ———————————————————————————————————— 雍正五年六月夏日的傍晚飘出来的青草香混合着虫鸣声一抹挂在天边半高不高的斜阳斜视着整座北京城一副不屑的模样… 城门口站着一个似乎等待已久的人直到看不远处的小径走来的人才微微安了心只见那人越走越近身着月白色的衣袍手习惯性地负在身后步子挪得有些轻佻面色淡然直到走到那等待的人跟前才微微颔也不言语只是径自将袖袋里的信函递给那等待的人… 那等待的人接过信函并不看只是小心地塞进怀里… “高公公!”一个脑袋从身着白袍的人手臂下探出来挂着一脸毫无用处又四处显摆亲和力的无耻笑脸… “夏姑娘.”高公公点了点头向那笑脸打了个招呼. “唔…北京城还是这么爆热我一到这里就直冒汗珠子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就有人还能走得那么气定神闲飘飘欲仙切…切…” 被提到的某人挑了挑眉头抿了抿嘴角决定不做任何争辩地逆来顺受… 高公公没接话转向站在一边不一言的人:”临行前主子交代奴才邀您进城一叙.” “……”他的视线瞥向那高高在上的城门好半饷没回话只觉得被拽某人拽住的衣袖骤然变得有些紧惹得他微微一笑”烦劳公公替我带话这座城我既誓不再进就无须再这等考验我.” “……奴才一定把话带到.”高公公恭了恭身向他行礼到. 他抽回被某人拽地死紧的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顺便提醒某人:”出来前不是说了有东西烦劳公公给带进去吗?” “哦对对哦!”一紧张她就忘记了阿门… 他看着她将身后的小包袱拿出来并不呆在原地只是挪开了步子走开到一边任由她一人将那些准备的东西塞给高公公… 她看着他若有似无地避开了开来了然于心地偷偷一笑转头看向拿着她包袱的高公公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高公公率先截断了话语. “姑娘给少主子的东西奴才知道不须每次交代了奴才定替姑娘把东西送到黄花山不会耽误的.” “嘿嘿我那些废话你都听到好多次了哦因为是外地的零嘴路上已经耽搁了时间我怕坏了.” “奴才知道.” “呃…这里还有一封信…” “给少主子的?” 她摇摇头将信送到高公公手里高公公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收信名只是写了”十四”二字… “姑娘…这…” “我知道这是不行的您就帮我送送如若不行丢了也没关系.” “……奴才尽力而为.” “谢谢!啊时候不早了我要闪了.”她反身看了一眼已经走出有些距离的人抬起脚正要走人却被高公公拦下了脚步… “姑娘请留步奴才有东西要给姑娘.” “唉??给我?”她愣了愣… “请姑娘伸出手来.” “……”她把手在裤边擦了擦有些迟疑地伸了出去… 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搁在她的掌心间泛着润玉本身的暖度她看着那熟悉的物体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间仿佛不曾离开过她微微拢起了眉头看着只是微笑地瞅着自己的高公公收拢了手掌心那枚润玉随着她的收紧更加泛出暖暖的温度… 她由始至终都猜不到所谓皇帝的心思就像她不知道当初为什么玉佩被收回去如今又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就像她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被接进宫又被放逐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放了他却又要做那些让人寒心的条件交换不给完全的自由皇帝是人还是人是皇帝她猜度不透…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她眨了眨有些红的眼睛硬是把酸楚压了下去… “奴才知道.” 她把玉佩揣进口袋里转过身这座城她并不留恋迈开步子她飞快地跑了起来她已把要记的要恋的全部压在心里走到哪里都可以翻出来复习而且还有人陪她一起复习这样就够了… 他迈着与来时无二的步子与她记忆里一样的步子轻点着路面不沾丝毫尘土她从背后望着他一步步地拉开与他们背后的城的距离她顺势抬头看了一眼晚霞铺天的天空只觉得鼻间有些潮快下雨了吧…虽然她前刻才抱怨过好热但是想起他每到雨天就抽疼不已的膝盖她就巴不得一年四季都晴空万里最好闹阵子干旱唔…也不要闹干旱一出事情他又会变得见不着人影东奔西走忙碌不堪他决口不提他抽疼的膝盖就像刻意忽略掉偶尔跳出来的几份神秘折子只是任由她一到雨天就端着草药热水到处找他的人影一旦找到就地按倒二话不说卷他的裤管… 当她蹲在地上拖他出来敷他那可怜的小膝盖都能他听到轻笑一声勾下身来在她耳边喃喃地轻道:”我走不远的.” “老天爷虽然我经常鄙视你但是至少再拖几天过几天再下雨好吧?我不贪心的!”她对着晴空咕哝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就往他的方向跑… 他听到从后面追随而来的脚步声顿下了脚步立在那儿等着那人扑上他的背脊然后习惯性地从他的手臂下蹭出个脑袋… “东西给了?恩?” “给了你的也给了吧?”他们似乎都习惯了不去询问对方信笺里写了啥”你今年都不会再突然消失不见帮皇帝大人东奔西跑了吧?” “暂时是.” “……你这样很不厚道耶一有事情就突然跑得没人影忙完一阵又跑回来乱播种你到底比较喜欢皇帝还是比较喜欢我?”她非常不要脸地把自己和皇帝提到一起比较… “你觉得呢?”天书华丽上场… “……我们呆会去看皮影戏好不好?”某人立刻中招然后完全没立场地向人家提出约会要求…事实证明她对他的天书完全没有免疫力… “好.”抿了抿唇角轻轻丢出一个字眼… “那我们再买个西瓜抱着去啃好不好?”得寸进尺… “好.”她啃他看着就好… “……”再次中招事实证明她对他讲的话都没有免疫力她很没骨气地拉了拉佳人的玉手”春桃说要是哪天我死了就是被人宠死的…” 他若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眉头一挑:“死在我手上也好.”免得祸害他人…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恩?”习惯性的尾音上扬附带香甜可口微笑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乱魅惑他人… “你说’好’的时候乱帅的…” “……”他不接话敬待她接下来的别有居心哼…所以说太了解一个人绝非是件好事… “所以下一个娃娃的名字我来取好不好?” “……不好!”慢条斯理地丢出两个字… “靠!我才刚夸你帅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不好!”不急不缓地抛出两个字… “哪里不好了夏一跳很好听的名字嘛!” “不好!!”意正严辞地砸出两个字… —————————————————————————————————————————— “知道朕为何宣你觐见吗?咳…咳…” “皇阿玛有事交代儿臣?” “胤禩你想要这把龙椅吗?” “……” “但朕从没想过要把这椅子给你.” “……” “你知道为何吗?” “……” “论手段论智谋论德才论政绩你确有可观但是朕依旧没想过要把这龙椅给你可知何解?” “……” “若心有天下当初全然不会只因你额娘才来争这皇位怪只怪你的动机孝心手段朕统统不赏识朕最厌恶那些把女人和江山摆在一起比较的愚昧之辈哼…咳…你笑什么?” “儿臣早已知晓了.” “……” “所以额娘让儿臣别再同您闹脾气.” “……” “……” “……没出息.” “知子莫若父.” “你不想知晓朕把这椅子给了谁人吗?” “您要肯说便不是您了不急儿臣迟早都会知道的.” “……哼你倒是清楚罢了罢了…咳咳…反正有那玩意儿谁坐在这儿也不会有事…” “……皇阿玛?您说什么?儿臣没听清.” “……朕累了你跪安吧.” “……儿臣告退.” ————————————————————————————————————————————————————————————————— “十四爷这是宫里转来的信函请过目.”一名太监手持着一封已然拆封过的信递到那正在凉亭的石桌前悠闲看着书的人… “什么信函都被人拆过了哼既是不信我还费神拿给我做什么?拿走不看扰了爷看书的雅兴索性一把火给烧了.” “……万岁吩咐这封信您非看不可.” “又拿那谱儿来压我?派头倒是足了!”他白了一眼那太监一把拽过那封信笺只见上头丑巴巴的两个字”十四”…记忆之中连写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难看成这样的人不多某个呆头呆脑连签卖身契都用按手印的家伙当其冲… 他微微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抛开了手里书从信封里将信笺抽出来展开… “安好勿挂. ps:今天晴空万里.” 简单的几个字跃然纸上那两个奇怪的字母他不认识但是那剩下的字歪歪扭扭丑得要死好几个还缺撇少勾被人用x画过改成了他能看的懂的字体笔迹他熟悉的很… “……死丫头…”他出一声细微地嗤笑声只是将那份简单且没有署名的信一看再看手支着下巴了好一阵呆那扬着的唇角几乎泛出一丝苦味然后轻轻地抬起头来现天空的确一片好景致湛蓝的天空里几片浮云泼墨一般地散开扩张到无尽的远方 一阵轻风吹过翻动了搁在石桌上的书出细碎的”沙沙”的声这才拉回他的注意… “我这儿倒也是晴空万里呢.”他撇了撇唇角随意地扫过那张信笺瞥了一眼还站在一边等他答话的太监”回去同你家万岁说让他送一碗蛋炒饭给他亲弟弟吃爷叩谢龙恩呵.” “……喳!” 清空万里云飘飘一封书信迟来到若问送信是何人安好勿挂夏春耀. &1t;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