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郎中之鬼门玄医》 第一章 邙山遇鬼 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手腕上的古旧机械手表,快要晚上十点钟了,而我依然没有能够从这附近一带的山坳里面绕出去。 邙山是不高,也不算险峻,那是相对于名山峻岭来说的,相对于个人来说,我却不得不承认,这山实在是够大的。因为古书上记载,邙山产几种稀罕的草药,所以,我特意收拾了行装,进山采药。 这样的稀罕草药,仅仅存于古书之中,自然不会生长在风景秀丽,人流不绝的旅游胜地,所以,我顺着北邙一路深入,期间也找到了几种少见的草药,无奈我想要的凤凰黑莲子,却是没有找到,于是我只能继续深入邙山。 不料今天黄昏前后,这荒山之中居然起雾了,如今薄雾虽然散去不少,天空中明月悄然探出了脑袋,清辉斑驳,我却是迷失了方向。 但我心中并不怎么着急,这附近依然有着羊肠小路可循,虽然险峻了一些,但终究是有路的,有道路就意味着这附近有人家,只要找到低头,大可前往借宿一宿。 我大着手电筒,绕过一座不算高的山峰,顿时大喜,在月光下前面不远处就有着稀稀落落的十多户人家,想来是山中的猎户。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踢踏踢踏——”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不仅皱眉,这荒山野岭的,又是这个时候了,难道还有像我一样赶夜路的。 而且,大凡在外面走的人,都不会穿拖鞋,走路就算有脚步声,也不是这样的——这脚步声似乎是女人穿着塑料拖鞋的声音,在这荒山中,实在诡异。 我心中狐疑,耳畔听着那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似乎距离我不堪远,不,准确的说,应该就是跟在我身后。 我站住脚步,问道:“谁?” 但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站住脚步的同时,我身后的脚步声,也同时消失了,那人——似乎也站住了脚步,不再向前走。 难道遇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子,这邙山素来都有鬼屋之称,历代帝王都有再此修建陵墓的,至今为止,已经发现的古墓就有着上千座,另外还有一些无名墓葬,天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又是什么人的?加上洛阳本地人历代墓葬…… 这邙山之上,可真是荒冢累累,唐代白居易就有诗云:北邙冢墓高嵯峨。 因此到了晚上,这北邙荒山之中,更是透着一股子寒气——我的背后,那人一声不吭,脚步声也离奇的消失了。 我想了想,再次向前走去,但我刚走了几步,背后再次传来那“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我心中害怕,一只手握着手电筒,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握住平日里采药用的药铲,然后,陡然一个转身。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那听着似乎就贴在我身后的脚步声,再次离奇的消失了,我的身后空空如也,连着鬼影子都没有。 想到那个“鬼”字,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难道真的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常言说得好,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碰到鬼的。 “不怕不怕!”我在心中安慰自己,人怕鬼,鬼也怕人,只要我不被它吓着就好。想到这里,我扯开嗓子,开始唱歌——红星的闪闪,举起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我那破嗓子,粗糙难听之极,而且走音不知道走什么地方去了,声音就这么飘荡在荒山之中。说来这法子还真是管用,我身后那该死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那个人——或者是鬼,并没有跟下来。 很快,山村在望,我刚刚绕过一片槐树林,突然发现,就在槐树林边,竟然有着一座破烂古庙,而且,里面还有着一点微弱的光。 “这里居然有寺庙?”我想是惊愣,随即就有些欣喜,有寺庙正好,可以去借宿一宿,讨一口热水喝,等着天明顺便问一下路。 刚才被那突兀的脚步声一吓唬,我这个时候,背脊上还是寒嗖嗖的。 想到这里,我忙着快步走到那古庙前,举着手电筒照了照,古庙正门上悬着匾额,同样也已经破破烂烂,油漆斑驳,依稀可以分辨——红莲寺。 我用力的拍了拍虽然破旧,但依然厚重的木门,问道:“有人嘛?” 我叫了两声门,依然没有人答应,心中狐疑,难道寺庙里面的僧人都睡死了,这么拍得山门老响,也没人理会我?我心中想着,忍不住用力的推了一下子门。 不料那木门被我用力一推,居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愣然,这寺庙里面的僧人难道晚上睡觉都不关好门?也不怕贼?我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进去,猛一抬头,看到佛垄上供着的释迦摩尼,一脸的笑意,宝相庄严,当即在薄团上跪下,拜了三拜。 佛台上,仅仅只有一支蜡烛还亮着灯,而香炉里面,香老早就熄灭了,很明显的,这寺庙香火不盛,想来也是,寺庙修建在这等地方,想要香火兴旺,还真有些困难,若是在人流量高的风景区,那自然不同。 “有人在吗?”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依然没有人回答我,我顺着神台转到后面,一看之下,顿时寒气直冒,在释迦摩尼的佛像后面,一般的寺庙都是供着观音大士,可是这家小寺院倒好,后面并没有什么神佛,而是摆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 后面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灯火,我拧亮手电筒照了照,那具棺材前摆着灵牌,只是灵牌上,竟然一个字也没有,这实在是诡异之极。 “算了,不去理会它,既然没有人,我就在前面的神台底下睡一觉吧,等着天明再说!”我想到这里,当即依然转身回到佛像前,就坐在那薄团上,靠在神台前,我走了一天的山路,早就疲惫不堪,因此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可我这里刚刚睡下,就听到“呱呱呱——”的刮噪声,顿时就把我吵醒了。 我心中烦躁,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态,想要继续睡,无奈那蛙鸣不断,吵扰得实在受不了,而且,听着那蛙鸣声,似乎就在寺庙门口。 “该死的!”我骂了一句,心中暗道,“叫吧叫吧,我叫你吵,老子把你抓了烤来吃了!”我直接操起药铲,拿着手电筒就向外面走,我倒没有真的想要抓一只蟾蜍烤来吃,只是它刮噪的厉害,想要把它赶走,我好继续睡觉。 我顺着蛙鸣声,举着手电筒照了找,寺庙门口的青石板上,蹲着一只有着碗口大小的蟾蜍,正在对月而鸣—— “你再怎么叫,也不可能进入蟾宫!”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举着药铲,小心的靠近。 但是,当着走到这蟾蜍近前的时候,我不禁呆住了,这蟾蜍身上的纹路?竟然是如此的诡异?一般的蟾蜍,都是黑漆漆的全身长满脓包,丑陋不堪。可这只蟾蜍身上竟然是光滑的,而且表皮上,有着一块块银质的斑点,夹着金色线状的花纹…… 金线银蟾? 我手中的药铲高高的举在头顶上,怎么也没有舍得落下去,天——我竟然在这个荒山寺庙附近,见到了古书上记载的奇异生物? 而我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大蛤蟆大概也感觉到了危险,嗖的一声,就跳进了附近的草丛中。 别走!我忙着喝道,说着就跟着追了过去,根据古书上记载,凡是有这银蟾出现的地方,都有奇药异草生长,这是莫大机缘,我岂会错过? 但那大蛤蟆看着虽然笨重,动作却是蛮快的,只是几下子,就没入了草丛中,我心中着急,举着手电筒四处寻找。 “呱呱——”正当我没有主意的时候,那该死的大蛤蟆又叫了,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处,我绕过荒寺,在一颗老大的槐树下,看到那只银蟾又蹲在一块青石上,不断的刮噪。 “看你往哪里走!”我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当即放缓脚步,小心的向那银蟾靠近,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下一绊,我身不由自,向前跌跌撞撞摔出好几步,虽然没有摔倒,也着实吓唬了一下子。 低头一看,我顿时寒气直冒,那个绊倒我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虽然那不是一颗真的人头,但我还是被吓了老大一跳,举着手电筒看了看,那应该是个石人,年代久远,禁不住岁月风化痕迹,身体和头颅断裂了,倒在地上,我四处看了看,草丛中除了这倒在地上的石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青石散落,看样子这里应该有墓葬?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果然,一块残破的墓碑倒在地上,由于是背面向上,我也看不清楚墓碑上的字迹,无从判定这属于什么人的坟墓。 “呱——”经过这么一耽搁,那银蟾也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听着声音有些沉闷,似乎隔得远了。 但我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顺着蛙鸣找过去,绕过那大槐树,我不禁呆住——大槐树的后面,一些断裂的墓砖散在地上,而后面的山壁上,出现一个一人来高的黑漆漆大洞。那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只是不知道这古墓是被人盗了,还是年久失修,自然坍陷的? 而蛙鸣声,明显是从古墓中传了出去——要不要进去瞧瞧,我站在那黑漆漆的古墓入口,心中迟疑不决。 第二章 本草鬼医篇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加上金线银蟾的诱惑——更何况,我举着手电动四处照了照,这地上的墓砖不像是新近被人挖开的,看着有些日子了,这附近又有人家寺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银蟾既然可以进去,我怕什么了? 想着,我拧亮手电筒,握紧药铲,向着古墓中走去。 从散落在地上的墓砖来看,这大概是明代的墓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大概后辈子孙迁徙,导致没有人上坟填土,年久日深,终于塌陷了。 走了几步,我就感觉这古墓还是有些大的,里面的空间并不小,一条并不算长的甬道尽头,地势陡然开阔,一个大约有着四米见方的墓室,就呈现在我面前。 原本,我以为这古墓是年久塌陷的,但在见到这墓室的瞬间,我就改变了想法——地面上,一具油漆斑驳的棺木,狼狈不堪的散落在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森森白骨,散落在地上。 这绝对不是古墓自然坍陷的,这是有人盗墓,有粗暴的手法撬开了棺木造成的恶果,而且,从棺木断裂的缺口痕迹来看,这古墓被盗,应该有些年日了——因为腐朽的棺木上,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浸泡过,看起来湿漉漉的,竟然缠着一道手指粗细的藤萝,那藤萝在手电筒的光芒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古人诚不欺我,大凡金线银蟾出没的地方,都生有灵药,这藤萝看着普通,但我却一样就认了出来,这乃是何首乌藤萝——只是大概是生长于这等阴寒之地,原本应该苍翠的藤叶,似乎都带着一层黑黢黢的色彩。 我大着手电筒,大步向前走去,顺着那何首乌的藤叶,寻找根茎所在,想要把它挖掘出来——不料,那何首乌的根系,居然埋在了敞开的棺木中,而且,在敞开的棺木里面,藤叶纠缠,竟然像是形成了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纠缠在棺材中。 我有些犹豫不决,长在这地方的何首乌,自然也和别的何首乌不同,势必是受死者阴气熏陶影响——但这样的东西,却是百年难得一见,若是利用得好,另有妙用,我所需要的药材中,正需要这样的东西。 我从帆布背包里面,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剪,麻利的把上面纠缠的藤龙全部剪掉,那具敞开的棺木里面,一具已经腐朽的骸骨露了出来,半掩在腐烂的泥土中。常年累月的,这骸骨暴露在空气中,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依稀可见一个人的样子。 而那何首乌的根系,却埋在了骸骨的肋骨下面。 我迟疑了片刻,这骸骨都腐朽成这样了,就算我不动它,再过几年也就随土化了,倒也不存在亵渎尸体——因此,我拿着药铲,果断的挖了下去,正如我所料,那骸骨已经腐朽,只是保持着原本的模样,药铲挖下去,和挖普通的泥土没什么区别。 不过片刻,我就把整株何首乌块状茎给挖了出来。 想来这何首乌也有些年日了,居然有着手臂粗细,大概是受尸体的影响,何首乌居然和人一般模样,手脚俱全,甚至,连着头部都隐约都有着眉眼的痕迹,很是生动。我用一块破布拭擦了一下子,擦除泥土,在白嫩嫩的何首乌上,带着几道殷红的血丝。 果然,这玩意吸取天地阴气,又吸收了死者血气,竟然酝酿出传说中的血丝何首乌——这玩意要是用得好,几乎有着起死回生的效果,当然,这样的东西,也有剧毒,稍有不慎,同样会夺人性命。 我难掩心中的喜悦,果然,在金线银蟾出现的地方,都孕有奇药,古人诚不欺我。 我用破布包裹着那血丝何首乌,放在帆布包袱中,收拾药铲药剪,拿着手电筒便想要离开,突然心中一动,这尸骸虽然腐朽了,也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但大体还在,我何不做做好事,把旁边的棺盖盖上,让它日久随土化了,岂不是好?也不枉今日这番善缘? 想到这里,我转身去搬那残破的棺盖,想要把它盖上,就在我搬起棺盖的时候,脚下一绊,差点一脚摔倒,忙着拿着手电筒照了照,这才发下,地上有着一个黑漆漆的长筒型陶瓷罐子,原本被棺盖挡住看不到,又在这等地方,上面长满了青苔,咋一看,丝毫也不起眼。 我心中好奇,拿着手电筒照着,剥去陶瓷罐子上面的一层青苔,里面——罐子上有着精美的图案,只是年代久远,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了。 但仅凭这个,我就可以保证,这玩意绝对不是现代之物,难道是这墓主的殉葬品?别的东西都被盗墓贼偷走了,这个陶瓷罐子想来也不值钱,所以,盗墓贼没有看上?或者,就是不小心遗漏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顺手就想要把它丢进棺材中,既然是殉葬品,就让它陪着墓主人吧。 但是,就在我想要顺手丢进去的瞬间,我惊讶的发现,这陶瓷罐子里面竟然有东西,拿着手中摇动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晃动。 我难掩心中的好奇,当即找了一块破布,握住陶瓷罐子的木头塞子,使劲的往外拔——虽然有些年月了,这木头塞子有些紧,却没有完全的腐朽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我没费多大的功夫,还是把它给拔开了。 为着小心起见,我还是把那黑色的陶瓷罐子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里面并没有什么稀罕之物,更没有金银珠宝等贵重物事,只是一卷锦帛,用棉线扎着,如今,棉线已经完全腐朽掉。 我小心的把锦帛打开,手指刚刚触动到锦帛,那锦帛就破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破洞,我不禁暗叫:“可惜!” 因此越发小心,把锦帛打开,这锦帛可能就是墓主人的墓志,记载了其生平事迹——当然古代富贵人家下葬,都会记录下墓志,藏在墓主人的枕头底下,更久远的一些,也有人会用图刻的法子,画下墓主人生平种种,或是画在墓室墙壁之上,或者是雕刻在棺木之上,种种不一而足。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卷锦帛在地上铺开,果然,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看样子我所判断不错,这果然是墓志? 我举着手电筒细细的看过去,这一看之下,我顿时就大惊失色——这哪里是什么墓志了?这居然是一卷上古医书? 我本身就是学医的,而且还是剑走偏锋,不是学的正统医道,这玩意要是落在别人手中,绝对会被斥为荒诞之说,但我却越看越是心惊胆颤—— 从头到尾细细的看了一遍,最终终于确定,这竟然是自明代开始就失传的本草鬼医篇。传说,李时珍写本草纲目,以毕生精力,亲自实践,花费三十余年功夫,称得上的呕心吐血之杰作,记录中草药一千八百九十二种,新药三百七十四种,各种药方一万一千余种…… 这本医学瑰宝完善的保存了下来,可以说是中华民族之盛事,但是——吾辈却知道,李时珍在亲身实践中,还同时写下了本草鬼医篇。 天地生阴阳二气,天下万物,皆秉承此二气所生,因此,有毒物亦有良药,毒物可杀人与无形,而良药可以祛病延年。 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但是,但凡吾辈众人却都知道,是药三分毒,如何用法,就看用着之心,同样的药物,杀人夺命或者救人水火,全在医者之心。 本草鬼医篇却是别走蹊径,记载的都是罕见的毒药之篇,据说李时珍晚年担心这鬼医篇落在不肖者手中,一把火烧掉了,其中只有少数的几个药方流传了下来,总纲却是一字未曾流传。 而这锦帛上记载的,赫然就是本草鬼医篇总纲,外加二十一篇奇诡药方。 我一颗心砰砰乱跳,如今,这锦帛是再也休想保存,一阵风吹过,就会化成灰烬——这人类医学史上的瑰宝就再也不会重现,我忙着从帆布口袋里面找出笔记本和笔,快速的记录起来。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卷本草鬼医篇上,直到记录到最后一个药方,我才算轻轻的嘘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清楚的听到,我的背后有人轻轻的叹息,很轻很冷…… “谁?”我几乎是本能的问道,说话之间,我侧首向着地上看去——这一看之下,我不禁魂飞魄散,我的背后,赫然多了一双脚。 是的,那人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看其款式模样,不像是现代之物,再往上,鞋子上面搭着长长的黑色袍子…… “鬼?”我的心陡然打了一个突兀,同时操起药铲,大喝一声,对着后面猛拍了下去。 我手中的药铲落空了,拍在了空气中,而我犹豫突然用力过猛,手臂都有些作痛,我举着手电筒,转身——我的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第三章 尸鳄(1) 但是,我还是有些害怕,一颗心砰砰乱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扑在地上的锦帛,刚才我动作太猛,带起的风声,已经把锦帛吹散,成了一堆没用的碎屑。 我叹了口气,最后一个药方,我还没有抄好,但是能够抄了鬼医总纲和前面的二十个药方,我已经很是满足,小心的把笔记本塞在口袋里面,举着手电筒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这个墓室不大,在手电筒的光芒下,一目了然。 刚才那个黑袍影子,难道竟然是我的错觉?我摇摇头,还是会红莲寺那个破庙睡觉吧,等着天亮了,正经找个人家问问,采药要紧,何必关这等没紧要的事情? “呱呱呱——”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个金丝银蟾再次叫了起来,听着声音,似乎就在我脚底下。 真是奇怪了,我刚才进来后,先是被血线何首乌吸引了注意力,随即又因为无意中发现了本草鬼医篇,让我惊喜莫名,却忘了那只大蟾蜍,这地方没出可有藏身,那该死的大蟾蜍跑什么地方去了?这样的大蟾蜍,可也是一味良药。 我握着药铲,准备一并把那大蟾蜍也抓了,可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那大蟾蜍的影子,而且,那大蟾蜍似乎是在戏弄我,不断的呱呱呱的叫着,听着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我静下心来,凝神听去,果然,那大蟾蜍隔着一会儿,再次开始刮噪起来—— 这次,我听得分明,那大蟾蜍应该就在棺材后面,我握着药铲,举着手电筒,转过棺木去寻找。 “哎呀——”就在我转过棺木,去早那大蟾蜍的瞬间,突然脚下一空,竟然一脚踩空了,随即身不由己,急剧的向下坠入。 “砰——”我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下面并不深,而且感觉还是湿漉漉的,凭感觉,我好像是掉在了腐烂了淤泥里面,甚至我鼻子里面,也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淤泥味道。 “他妈的,这古墓中怎么有这么一个坑?这不是坑人嘛?”我一边低声咒骂,一边从地上捡起手电筒,还好还好,地面上都是腐烂的淤泥,虽然我如今全身上下滚得好像是泥母猪一样,但是好歹没摔死,手电筒也没有摔坏。 只是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手电筒的电池快要耗尽了,光线已经不堪明亮,透着宛如是临死前昏黄的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举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这个洞确实不算深,但至少也有三米以上,从下面往上看,黑漆漆的一片,宛如是一口深井。 井?陡然,我心中一动,随即寒气直冒上来——难道说,这竟然是阴坟中的地下金井? 我想片刻,如果真有金井,应该正对着棺材下面,那个棺材难道是被人移动过的?或者,这并非什么阴坟金井?我细细的回响上面的种种,实在是百思不解。 而偏生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再次传来那只大蟾蜍的叫声,似乎就在附近。 真是奇了怪的,我刚才是一脚踩空掉下来的,那上面的井口,已经渐渐的被浮泥覆盖住,还有青苔遮掩,这该死的大蛤蟆,怎么进来的?难道这金井竟然还有别的通道不成? 我这么想着,举着手电筒照了照,这个金井下面还是有些宽阔的,不像洞口那么小,蛙鸣声就在不远处,我终究好奇,也不忙着出去,反正这个金井并不算太高,到时候我用飞索攀住,爬出去一点困难都没有,倒是那大蟾蜍,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顺着呱呱的蛙鸣声,我举着手电筒向前走了几步,猫着腰爬过湿漉漉的一处狭隘的小洞,眼前陡然就开阔起来——这里果然不是阴坟金井,金井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我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墓穴中,怎么又挖出这么一个窟窿来? 小洞的对面是另外一个大窟窿,足足有着四五米见方,我手电筒光线有限,前面不远处,黑黝黝的应该还有通道,也不知道通向何方——但是,这些都不是吸引我注意力的地方,而是在这个大窟窿里面,居然有着地下水,浅浅的水泽中,那只金线银蟾就趴在水泽边,鼓着大肚子刮噪个不停。 我连着手脚都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金线银蟾固然是一味良药,但是,在水泽的中央,却长着另外一样东西——那是一株稀罕之极的兰草。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蕴养着金线银蟾这样的东西,毕竟,一株血线何首乌,虽然珍贵,却不足以蕴养这等天地灵物。 而水泽中央的那株兰草,绝对是可约而不可求的珍宝,这兰草和普通的兰草一样,细长的叶子,中间抽出花穗,但所不同的,只是颜色而已。 那兰草的叶子,并非是普通的绿色,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金黄色,而中间的花朵,却是鲜红如血——这是黄金血兰,真不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会蕴养着这等天地瑰宝。 我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向着水泽走去,作为一个采药人,面对这样的瑰宝,焉能错过? 那金线银蟾见着我,噗通一声,就一头扎进了水中,划着水游到另外一边,趴在那里,鼓着大眼睛瞪着我。 这等时候,我自然懒得理会这个大蟾蜍,试探了一下那地下水,并不深,估摸着最深出,最多淹到我的膝盖罢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大喜,小心的一步步向着水泽中的黄金血兰走去。 可我刚刚走进水泽两三步,突然感觉脚踝上一紧,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痛的我差点就叫了出来。我用力的抬脚,想要把那东西甩掉,无奈水泽虽然不深,却把下面的泥土泡的软趴趴的,都是腐烂的淤泥,人一走上去,立刻就陷入其中,别说这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了我的脚踝,就算没有,想要拔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新书上传,求点击推荐票打赏收藏包养……) 第四章 尸鳄(2) 无奈之下,我只能够把手电筒放在倒着放在口袋里面,让光线透出来,然后弯下腰,伸手去摸水泽中的东西。 淤泥中,我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也不多想,信手就把它掰开,摸了出来——接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我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我的手中,赫然抓着一截手骨,而刚才抓过我脚踝的,竟然是这只手骨? 血肉早就腐烂,只剩下白生生的指骨,却依然坚韧…… “哎呀——”我吓得慌忙松手,把那手骨再次丢在了水泽中。 噗通一声,那手骨再次坠入水泽中,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吓得不轻——不成,这水下有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否则,就算有尸骸,也不会抓人。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株黄金血兰,金黄金黄的色泽,散发着和黄金几乎一样的光泽,诱惑人心。 要不要去采? 这水下有东西,已经是毋庸置疑,而这黄金血兰本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蕴养出了金线银蟾这样的宝贝,可见其已经有了年份,放弃的话,我又实在不舍。 迟疑了片刻,我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真是活见鬼了,不就是一截指骨,有什么吓唬人的?就算真有不干不净的东西,我自幼跟着师父学过一点武技,也懂得一点风水符术,还怕了这玩意不成? 今天,这黄金血兰我是采定了。 这么一想,我摸索着再次向着水泽中央走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水泽中,一个东西宛如是箭一般的对着我冲了过来,咋一看,似乎就是一条蛇。 他妈的,一条蛇也敢对着老子横了?我心中勃然大怒,这破蛇也不看看,老子是玩蛇的祖宗? 但凡常年在山间行走采药的人,要是不懂得蛇药,老在就把命交代了,而我正好精通各色蛇药,普通的毒蛇,见到我都是避着走的,所以,我扬起药铲,对着水泽中的东西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水花四溅,这地下水泽中的水,透着腐臭的味道,冰冷刺骨的溅在了我的脸上。而那个玩意儿,在水中一个翻滚,扭曲着身子,避开了我的药铲一击。 而手电筒不堪明亮的光线下,我看的分明,那哪里是蛇了?那玩意细细长长的身体,大概有着两尺长,咋一看确实像是蛇,偏生却多了四条小爪子,头部呈现诡异的三角形,却是獠牙毕露。 这不是蛇? 这是尸鳄?我一愣之下,在想清楚那玩意的来历之后,连着想都没有想,连滚带爬,就向着水泽上面跑去,开玩笑,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等绝种的生物? 尸鳄——只是一种喜欢群居的动物,既然有着一只,肯定就有一窝,他妈的,如果让它们围攻上来,我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一根儿。 据说,尸鳄也是属于鳄鱼的一种,在地下潮湿的环境下生存,和普通的鳄鱼一样,喜欢沼泽地——这地方倒还真是符合它们的生存要求,但有一点就是,尸鳄所在之地,附近必定有大量腐烂的尸体,否则,它们何以为生? 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我连滚带爬的想要跑出水泽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摁在了我是的肩膀上。 一瞬间,我寒气大冒,刚才在上面那个诡异的黑影,再次在我脑海中浮起,当即也不及回头,药铲对着身后狠狠的拍了下去。 和刚才一样,我的药铲再次落空了,拍在了空气中,而我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倒去,这要是在平时,也就罢了,就算摔地上也无所谓。 可我的脚下,是腐烂的淤泥,粘糊糊的,又湿又滑,我一个拿捏不住,身不由主,噗通一声,就重重的摔在了水中。 该死的!我大惊,如果这个时候尸鳄扑上来,我焉有命在?当即也不顾水泽中泥沙遍布,翻滚着就要爬起来,偏生这个时候,仿佛是水泽中有个人,伸手死命的一把把我狠狠的懒腰抱住。 呀—— 我用力的挣扎,仗着跟着师父练过几年武技,又常年在山中跑,身强体壮,终于从腐烂的淤泥里面爬了起来,却把身后那玩意,也一并带了起来。 我这手电筒还算好,防水防震,被我这么一折腾,居然还亮着,虽然昏暗不明,但好歹总还有点光。所以,这个时候我看的封面,那个抱住我腰的,竟然有是一截指骨,白生生的指骨上,长着黑漆漆的爪子,不像人手。 但是,那指骨绝对是人的尸骸——我心中害怕,死命的想要耗开那爪子,无奈它却是越勒越紧。 虽然我看不到后面,但却是清楚的感觉到,这尸骸绝对不是向刚才那样,只有一截指骨,而是完整的。 我用力的转身,想要把身后那缠上来的鬼东西甩出去,但是它却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狠狠的抱住我,死活不松手。 “哎呀——”我想要甩开那鬼东西,而那鬼东西不知道是否还有“心”,居然一口对着我脖子上咬了下来。 我听得背后风声,用力的甩头,然后重重的对着它头部撞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撞碎了,而我脑袋也撞得昏沉沉的——抱紧我的那双鬼爪子,陡然松开,我本能的挥舞着药铲,对着那鬼东西拍打过去。 随即,我一连退了两步,总算那桩站稳,定神看过去,那果然是一具完整的尸骸,却不知道因何变异了,竟然会主动攻击人?但尸骸就是尸骸,骨骼已经有些腐朽,被我用力一撞,我脑袋上大概是长了一个包,它的头骨却是破碎了。 我摸着头上肿起的肉包,还真是痛,不管怎么说,总也比被这鬼东西咬上一口好要的多。而那鬼东西,头骨被我撞破,懒腰又被人狠狠的拍了一药铲,居然还直挺挺的站在哪里,并没有倒下去,我心中虽然害怕自己,但却压抑不住好奇心,曾闻风水盛地,得生气着会形成阴人?难道这尸骨就是得了生气,成了没有魂魄血肉的阴人? (本书已经出版上市,全国各大书城,新华书店,当当,京东,淘宝有售,喜欢的朋友可以买一本哦!) 第五章 黄金血兰 邙山之上,一直都是荒冢累累,别说是普通的墓葬,就是古代帝王之墓,至今发现的都有好些,但我却没有想到,在这么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居然会蕴养出如此诡异的东西。 人死如灯灭,一切终归尘埃,但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很多古人都重厚葬,视死如生,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建造庞大的地下寝陵,而道家玄门的风水术士,也大行其道。所谓的风水宝地,大都拥有极其庞大的生气,而一旦死者得了生气,尸骸数百年不化者,倒也不罕见,更有甚着,秉承风水生气,居然成了一些没有意识的鬼物,攻击人类。 僵尸是最常见的一种。 但像这样的尸骸,已经化成腐朽的白骨,居然还会行动,甚至主动攻击人,倒着实罕见。我一边想着,一边拿着手电筒,对着那尸骸照了照,由于它的头骨被我撞了一个破洞,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我隐约看到,它头骨中,似乎有着东西? 我心中一动,难道说这鬼玩意,竟然不是乘生者之气,年久而生?而是有人利用一些特殊是药物养出来的? 我本身精通各色奇药,自然也懂得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诡异方子,心中狐疑,要养这样的鬼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算了,我扬起药铲,对着那鬼东西头骨上重重的拍了下去,那鬼东西的头骨啪的一声,顿时粉碎,而随即,这玩意也软趴趴的四散倒在水泽中。 我心中有些害怕,这水泽中有着尸鳄这样的邪物,还有被人刻意做成的鬼物,天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那株黄金血兰,依然在水泽中央静静的绽放,散发着妖异的黄金色泽。 我是说什么也不敢在下水泽中去了,当即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根绳索,扣了一个活扣,然后对着水泽中央的黄金血兰扔了过去。无奈那兰花软绵绵的不着力,不比山石,我虽然两次都套中了,却因为血兰不着力,最后都没有能够把它拔起来,第三次,我小心翼翼的收紧绳索,终于把那血兰连着根系,一块拔了出来。 那血兰在水面的部分,只有一尺有余,但在水下的部分,居然老长的一节,下面还连着偌大的块状根系,这血兰的茎叶比普通的兰花不知道强韧了多少倍,被我用绳索套住,利用蛮力拔出来,居然没有扯断叶子。 把那血兰拉扯到水泽边缘,我吸了口气,总算把这黄金血兰弄到手了,也不枉被那鬼东西吓唬一番。 幸好,尸鳄似乎也不多,大概不是这地方的?竟然没有再次攻击我,让我庆幸不已。我一边想着,一边把手电筒搁在一边,就要去解套住血兰的绳索,但就在这个时候,金光耀眼,直扑我面门 我知道不好,忙着一个后仰,直挺挺的倒在了腐烂的泥地上,同时,手中的药铲重重的拍了出去。 金光一顿之下,落在地上,我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在腐烂的泥地上,盘曲着一条仅仅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全身都是诡异的金黄色。 我的娘啊!我愣愣然的看着那条盘曲在泥地上的小蛇,心中寒气直冒,开什么玩笑,难道这小蛇竟然是金龟子? 金龟子是这小蛇的别名,具体这小蛇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曾经听得老师说起过,这等小蛇,都含有剧毒,一旦被咬,神仙也救不了。 这水泽中盘踞着尸鳄,这金龟子要是没有剧毒,有多少也成了尸鳄的果腹美味了,岂能够存在? 那小蛇和我对持了片刻,陡然转身,向那黄金血兰爬去,很显然的,这金龟子也是依附这血兰而生的,有可能就是普通蛇的变异。 就在那金龟子快要靠近血兰的瞬间,突然,泥地里面传出来一样东西,一口就把小蛇的头部吞了下去。 “啊?”我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手电筒还放在地上,却是看得分明,那藏身在泥地里面的东西,赫然就是金线银蟾,而今,金龟子的头部,已经被金线银蟾一口咬住,只剩下金色的蛇尾,在不断的挣扎着。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只巨大的蛤蟆,一点点的把金龟子吞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金线银蟾也太过厉害了,连着黄金血兰伴生的金龟子都吃掉了?不对!这金线银蟾也同样是黄金血兰伴生的——怎么会这样?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天地奇草,生成的时候,都会有一些邪物守护周围,不让别的东西侵染。 但是,一山容不下二虎,不管是金线银蟾还是金龟子,绝对不能够同时存在,除非这地方还有别的奇草? 就在我这么一愣神的当儿,那只大蟾蜍已经把金龟子彻底的吞入腹中,然后鼓着腮帮子,冲着我呱呱呱的叫起来。 “该死的!”我暗骂了一声,我知道这金线银蟾不同寻常,罕有剧毒,但却没有想到它竟然这等厉害,如今,眼看到手的金黄血兰,难道就弃之不顾? 那大蟾蜍叫了两声,大概是看着我不理论,竟然扑到那黄金血兰开始,开始吞噬血兰的花朵…… 我眼睁睁的看着大蟾蜍接连吃了三四多血兰花,再也忍受不了,喝道:“那是我的!”说话的同时,我也顾不上危险,举着药铲就要上前拍打那大蟾蜍。 可我还没有动,那金线银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蛙鸣,随即一蹦老高,在接着——它就整个在泥地上抽搐起来。 这该死的大蟾蜍太过贪吃了,遭报应了? 那大蟾蜍抽搐了几下子,就寂然不动,我还是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拿着药铲拨动了一下大蟾蜍,它却是一动也不动了,明显已经死了。 “嘿——”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子,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啊?金线银蟾和金龟子鹬蚌相斗,让我坐收了渔翁之利?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那个大蟾蜍拨了个肚子朝天,竟然的发现,这金线银蟾的肚子上,竟然贯穿了一个大洞,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天——难道是那条金龟子?这毒蛇的竟然这么厉害?”我一边想着,一边凑近去看,大蟾蜍腹部的腐烂很快,我从地上抓过手电筒,对着照了照,隐约能够看到,大蟾蜍的肚子里面,那条蛇的身子还在蠕动,但很明显的,也是活不成了。 我摇摇头,这等天地毒物,最后竟然就这么自相残杀而死?想来还真是让人心有余悸,不管怎么说,这两个毒物都已经死了,再也没有谁和我抢那黄金血兰了,我转身,准备把黄金血兰收起来,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呆住了。 刚才还搁在地上的黄金血兰,竟然踪影皆无。 血兰呢? 我呆如木鸡的立在当地,背脊上冷汗沥沥而下,黄金血兰绝对不会自己长了脚跑了,绝对是有人把它拿走了,可是——这泥地上湿漉漉的,除了我自己凌乱的脚印外,再也没有别人的了,难道是活见鬼了? 一想到那个鬼字,我这才省起,这里是墓室。 这世上也许是有一些邪物,但哪里有鬼了?也许是有人趁着我看那大蟾蜍的当儿,偷走了黄金血兰?可是,谁有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飞鸟,也会有一点声音啊? 我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举着手电筒,游目细看——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黑黢黢的影子,飘忽的闪过,消失在水潭的对面。 黑影? 我陡然想起,刚才在墓室中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人影,无声无息的站在我背后,难道是他? 但这黑影到底是人,还是鬼?若是人,哪里有这么快的速度,若是鬼——这世上有鬼吗?我心中虽然寒气直冒,却是不甘心,沉吟片刻,我还是从腐烂的泥地上,绕过那水泽,向对面走去——我要看看清楚,那个黑影到底是人,还是鬼? 如果那个黑影和我一样,同是采药人,他也应该和我明着说了,岂能够这等巧取豪夺?根据道上规矩,见面也就是分一半,他焉能独占? 如果那个黑影不是人?我这么一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要是那玩意不是人?咋办?不是人,它还要草药做什么?从来没听得人说,鬼也需要药? 我一边想着,一边快步向着水泽对面走去。 由于原本手电筒光芒有限,绕过水泽,我才发现,对面居然还有一个洞穴,大约一人来高,黑漆漆的投着腐烂的阴森气息。 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洞穴中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还是真的?隐约中,我再次看到那个黑影,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诡异的消失在我手电筒的光柱下。 站在洞口,我有些迟疑,要不要跟进去? 这里发生的一切,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尸鳄,邪物,还有那黑影…… 不管那黑影是人是鬼,能够在这样的地方来去自如,都绝对不是善类,弄不好,我有可能采不到药,还把命交代了。 (新书上传,求票,求赏,求收藏支持!) 第六章 鳄王 黑漆漆的洞口,我一只手握着手电筒,一只手握着药铲,就这么站着,要不要跟过去?迟疑了片刻,我还是决定跟过去,就这么放弃,我实在不甘心。 黑漆漆的洞口中,依然是湿漉漉的腐烂泥地,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烂泥中,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洞口,到底通向什么地方? 突然,在我手电筒昏暗的光柱下,一个人影,依稀的立在洞中,我的鼻子里面,隐约闻到腐烂的尸臭味。 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握紧了药铲,盯着那人影,低声喝问道:“可是松下童子?”这是一句暗话,意思就是问,是不是也是采药人? 一些罕有的药材,大都生长在荒山老林,属于无主之物,自然是人人都可采摘——一般情况下,采药人大都是一两人结伴进山,像我这样的独行者,并不多见。 大多稀罕的药材,都是千金难求,为着避免发生纷争,同行若是相遇,恰巧正好又同时看上了同一株药材,那么就根据江湖规矩办事,见面分一半。 这是古老流传下来的老行规,起于什么时候已经不可考证,当然,现在人守这么一条规矩的,还真不多见,大部分情况下,杀人夺药者,比比皆是。深山老林,不见天日,就算真的动手杀人越货,也没人发现。 那人静静的站着,一声不吭。 我皱了一下眉头,鼻子里面闻着那腐烂的臭味,越发严重,似乎就是从前面那人身上传来的,难道说—— 我心中一颤,隐约知道有些不对劲,这东西难道不是活人?这个看似乎普通的古墓中,竟然处处暗藏杀机? 但既然已经进来了,我忍不住又向前走了几步,靠的越发近了,自然也看地分明,那人背对着我,看不清楚脸面,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洞口只有一人来高,宽不过一米,被那人挡住路口,我自然不能够过去。 “朋友,借道!”我低声说道,接着手电筒昏暗的光柱,由于靠的近了,我自然看得清楚,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盔甲,也分辨不出什么材质,已经腐蚀不堪,绝对不是现代之物。 “嘎嘎嘎——”那人的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然后,他僵硬的扭过头来。 一瞬间,我狼狈不堪的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我实在不能够分辨,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两只眼睛突兀的鼓了出来,像是蛤蟆的水泡眼,而脸上遍布一种像是鱼鳞一样的东西,嘴巴凸出,大张——明显就是一张鳄鱼嘴。 “嘎嘎嘎——”那人嘴里,再次发出嘎嘎的怪叫声,听得令人牙酸,打从心底有着一种恐惧。 我再次后退,这绝对不是人,虽然他的模样,有些像是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脚下一绊,低头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我的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缠上了一只尸鳄。 这种尸鳄,和普通的鳄鱼不同,它们拥有普通鳄鱼一样尖利的牙齿,却有着向蛇一样细长的身子,同样也有着四只爪子,是水陆两栖动物,我用力的一脚把那条尸鳄踢了出去,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黑洞的地面上,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爬满了尸鳄。 那是鳄王? 我不及多想,拔腿掉头就跑,什么黄金血兰,包括那个鬼影,就算那鬼影真是采药人,我也懒得理会了,如今,我逃命要紧,否则,被这些尸鳄包围住,我可一点也不敢保证,它们只吃腐烂的尸体,就不吃新鲜的血肉。 我一动,伸手那腥臭扑鼻的鳄王,带着风声,对着我恶狠狠地扑了上来,我头也不回,听风辨位,就是一药铲挥了过去。 同时,我快步向着外面跑去,有几只尸鳄扑到我身上,撕咬我的衣服——那锋利的牙齿,直接撕破了我的衣服。 我腿上一阵剧痛,低头看时,只见一只小小的尸鳄,既然把我小腿肚上,撕咬下一块肉,正连着皮肉吞噬下去。 闻到血腥味的尸鳄,更加躁动起来,不断的向着我身上扑过来。 我用力的拍死那只咬了我一块肉的尸鳄,不顾左腿小腿肚上鲜血淋漓,快步向着外面跑去——幸好我身手还算是敏捷,虽然有几只尸鳄扑了上来,但也被我拍死,等着我跑过水泽地,身后那个鳄王,竟然没有追赶下来,就连普通的尸鳄,也停住了脚步。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盯着它们——而那个怪异的鳄王,人身鳄面,不知道是怎么变异的?是人类的尸体和尸鳄结合而成,还是有尸鳄多吃了人类的腐烂尸体,最后变成了这样? 这些地下生物,应该是见不得光的,我站在金井中,从背包里面翻出飞索,丢了上去,也不知道飞索抓住了什么,用力的扯了一下子,感觉还牢靠,我忙不迭的顺着飞索爬上去。也不知道那些该死的尸鳄有毒没毒的,如果有毒,今晚我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越想,我就越是郁闷——还有那该死的黑影,也不知道是人是鬼,竟然把我到手的黄金血兰抢走了。 等着我爬出金井,站在那棺木前,大大的喘着粗气,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弄点清水清洗一下伤口,然后敷药,否则,一旦感染起来,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我也不顾上别的,便于离开,匆忙中,我忍不住又向棺木中看了一眼——这一看,我不禁呆住。 棺材中,原本已经腐朽成泥的白骨,这个时候居然不翼而飞了。 谁来过这里?我愣然,难道说在我坠入这金井中的时候,竟然又有人进来了,可这人为什么挖走棺木中的尸骨? 不对,从棺材中残存的泥土来看,这分明不是人挖过的痕迹,倒有些像是那尸骸自己爬起来跑了出去。 这地方实在诡异,不宜多留——我心中寒气直冒,忙着转身就走。 直到爬出古墓洞口,我才算是送了口气,那该死的金线银蟾,都是它招惹的,否则,我好好的靠在红莲寺睡觉,何来这无妄之灾?虽然采了一株血线何首乌,还无意中获得了本草鬼医篇,可我差点就把小命交代在里面了。 走出古墓洞口,冷风一吹,我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想起来,我不但小腿肚上别尸鳄撕咬掉一块肉,全身上下,还都是湿漉漉腐烂的淤泥,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想想,也和一个泥鬼没什么差别了,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若是被人看到,绝对不会把我当人看。 我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一身的腐臭烂泥洗掉,包扎伤口,对——还是去红莲寺,那地方靠这里近。 红莲寺还是和刚才一样,连着庙门都没有关闭,这破旧的小庙中,倒也不用担心招贼。只是神台上,唯一的一支蜡烛,也快要熄灭了。 我找了找,又在神台旁边,找到半支蜡烛,点燃了,放在神台上,然后把我刚才遗弃在神台边的另外一个搭袋拿起来,从里面找出来干电池,给手电筒换了电池,一瞬间,手电筒光华大盛。 我拿着背包,里面有着几件我随身洗换的衣服,这才绕过神台,向小庙后面走去,这小庙虽然破旧,但既然有蜡烛香火,肯定是有人居住的,应该是有水井的。 神台后面,那具黑漆漆的棺材,依然放在那里,显得异常的突兀——我拿着手电筒对着那棺材照了照,很普通的棺木,看不出丝毫的异处,只是棺材上面却是光滑得紧,可见,这地方常常有人打扫,否则,不用多久,这棺材上老早就积了一层灰了。 后面的门半掩着,也没有关闭,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和普通的庙宇一样,后面就是小小的院落,东面有着一口水井,两边想来都是禅房。破旧得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 我走到井台上,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到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破庙中,那水井竟然大有来历,上面大书几个先秦钟鼎文——锁龙井。 我有一个故交好友,曾经对我说起过,这钟鼎文大有来头,起于什么时候很难说,几乎无可考证,但却沿用很久,一直到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后,然后统一文字,这种钟鼎文才废弃不用。 这钟鼎文最盛的时期,应该是周朝,因为刻印在钟鼎之上,因此得名——别说我这么一个一个郎中,就算是饱学的大儒,只怕也不能够认得几个钟鼎文,偏生,我那位好友是为奇人,精研古文,曾经有一次对我说起这锁龙井的传说,并且用这钟鼎文写给我看过,否则,我碰到这三个字,绝对是两眼一抹黑。 名山大庙中,常见这锁龙井,但却没见哪家用这样的钟鼎文书写的,难道说——这井竟然是先秦之物?不对,如果真是这样,这红莲寺岂不是后来才修建的?佛教的起源,远比道教晚的多。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也许就是修建这红莲寺的人,也和我那故友一样,喜欢卖弄博学,挖口井,故意用钟鼎文写了锁龙井罢了——真要是先秦之物,岂能够完善的保存到现代? 第七章 古刹遇鬼 不管了,反正水桶之物齐全,我取过水桶,低头便于打水,由于黑漆漆的一团,我只能够拿着手电筒照着——不料却惊愣的发现,在黑漆漆的井台上,居然有粗大的铁链,一直延伸到井水中,咋一看,还真像是锁着什么东西。 他妈的,难不成还真有龙?想想,不会是龙吧?可能是锁了一只大龟?我听的说,很多地方修建寺院,都会把一直龟压在地基上,但锁在井中的,倒是没有听说过,也许——各地风俗不同? 算了,我拿着水桶开始打水,不管是龙还是龟,或者铁链上锁着别的生物,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也不值得我研究,我只要打点水,冲洗一下罢了。 就在我俯身打水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人重重的推了我一把,我忙着一把抓住井台,这才拿桩站稳,避免一头栽进井中,喂了王八的可能性,心中不禁大怒,这是什么人?这么恶作剧,难道不知道,我若是一头栽进去,那是要人命的? “谁?”我忙着转身,举着手电筒照了照,院落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自己没站好,脚下打滑了?”我心中狐疑,想来也是的,我全身都是烂泥,加上也沾满了烂泥,普通地面上就算了,这井台上都铺着光滑的青石,脚下打滑,也有可能,当即摇摇头,我今天是被那个尸鳄等诡异东西给吓怕了,居然草木皆兵? 这里是寺院,供着大日如来的佛像,哪里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我一边向着,一边再次低头打水,这次却比刚才谨慎多了,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成功的提着一大桶水,放在井台上,然后把身上沾满污泥的衣服全部脱下来,拿着清水先把脚上的伤口洗干净了。 因为没有人,我也没什么避讳,把衣服脱得精光,赤条条的蹲在地上,从背包里面翻出药来,敷在伤口上,又包扎好了,这才嘘了口气,取出毛巾,取水擦拭身子,我这身上也全部都是污泥,不洗干净了,我也难受。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得背后传来吃吃的笑声,竟然像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这一瞬间,我大是窘迫,我一个三十岁的男子,至今没有娶亲,如今光着身子擦洗,居然被一个女子看光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抓起一件干净的衣服,挡在身上,转身问道:“谁?” 可寂静的院落里面,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我的错觉? “没人?”我愣然,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听得有年轻女孩子的笑声?不对啊?这地方是寺院,虽然破旧了一点,但也不该有女孩子啊?这里又不是尼姑庵? 我摇摇头,难道说——竟然真个见鬼了?我想起前面正殿上,一边是如来佛祖的佛像,一边却是一具黑漆漆的棺材,这残破的红莲寺,怎么着都透着一种古怪,真有女鬼不成? 我行得正,坐得稳,就算真有女鬼,我也不怕!想到这里,我不再理会,心安理得的取水拭擦,直到把全身冲洗干净,穿好干净的衣服,连着鞋子都换掉,我才算是松了口气,全身都是腐烂的污泥,可真不好过。 我把背包等物一起收拾好,手电筒搁在一边,然后把脏衣服丢在旁边的石臼中,拿着水桶再次去打水,准备把脏衣服洗掉,等着明天就干了。 但是,我低头打水的时候,原本平静的井水中,竟然翻起老大的浪花,似乎下面有着什么东西,在兴风作浪。 我握着水桶,久久也没有能够丢下去取水——这怎么可能?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古井无波?这水井在地下,没风没浪的,加上面积狭小,怎么会起风波?这可不是江河大海。 难道说,这水下真有什么东西不成?我百思不解,当即拿着水桶,试探性的丢了下去。 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水桶在接触到井水的瞬间,原本翻腾的井水,居然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等着我取了一桶水上来,也没见丝毫的异样。 “他妈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不在理会那该死的古井,把水倒在石臼中,开始用力的洗衣服。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我全身的毛孔都收紧,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背后慢慢的靠近我。 我止住手中的动作,却没有转身,目光借着搁在旁边手电筒的光柱,落在我的脚边。 身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影子,悄无声息的靠近——该死的,又是这个黑影,刚才在古墓中就是这该死的黑影,差点害得我把小命都搭了进去。 想到这里,我全神贯注,留神戒备,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不管他是人还是鬼! “呼——”似乎是身后的人轻轻的呵气,冷飕飕的落在我的脖子上,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身子后仰,直挺挺的望身后倒去,这有这样,我才可以看清楚那人的脸面。 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就在我身子后仰的瞬间,那个黑影,就这么神秘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下,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是一瞬间,我的全身都被冷汗湿透,这也实在太过诡异了,刚才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明明看的清楚,那个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不像是现代人的服饰——可我仰面倒下,前后不足一息之间,他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人的速度,绝对不会这么快! 鬼?他妈的,我真个活见鬼了? 不成,这地方实在诡异莫测,我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想到这里,我匆忙把脏衣服放在石臼中洗了洗,也不管干净与否,拧干了水渍,把背包背在身上,拿着手电筒,转身就走。 就在我经过东厢房的时候,突然,我再次清楚的听到,房间内隐约传来女孩子轻轻的笑声。 我越想越是狐疑,有心不理会,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当即把背包和湿漉漉的衣服,全部放在走廊上,只是拿着手电筒,走到了门前。 我侧耳往里面听了听,果然,我再次听到了女孩子轻轻的笑声。 这和尚庙里面,居然有女孩子午夜的笑声?越想,我越是觉得奇怪,还有刚才那诡异的黑影,明明就是我在古墓中见过的那人,难道说——这里面另有玄机? 我虽然心中极是害怕,导致握住手电筒的手,都有些微微的发抖,但我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我非得弄清楚,那个黑影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这个和尚庙里面,居然有着女子的笑声? 我伸手扣在了木门上,不料那门竟然是虚掩的,我轻轻一推,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就直接打开了,于此同时,我的鼻子里面,闻到一股香味。 我愣然,如果我判断不错,这应该是非常昂贵的檀香——这寺庙破旧不堪,怎么会有如此昂贵的檀香? 如今市面上出售的檀香,都是假冒的,真正的檀香,就应该是这个味道——这还要亏得我一个故人,他在世的时候,因为无聊购买过一些檀香,就为这焚着玩儿。 想到我那位故人,我不禁摇头,举着手电筒,对着房中照去——房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在靠近最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仕女图。 一张小几上,放着一只紫金香炉,香炉内,焚着上好的檀香,香炉的上方,供着一个灵位——白珍珠之位。 我举着手电筒,落在那张仕女图上,原来——这女子竟然叫白珍珠?很漂亮的名字,人如其名,很是漂亮,这可惜已经死了。 画轴上的美人,穿着白色的旗袍,长发很优雅的挽了起来,露出白皙颀长的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项链——她很是年轻,看着最多二十出头? 也许,画像的时候年轻,后来就老了? 人生百年,弹指匆匆,红颜易老,谁能够留得住?但不管如何,这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画轴美人,一炉檀香,檀香还没有熄灭,青烟袅袅,香味浓郁。 但是,这地方没有人!我刚才明明听到,隐约传来年轻女孩子的笑声,而这房间里面的陈设简洁之极,若是有人,也绝对没有藏身之地,这房间明显的也没有后门什么的。 真是活见鬼了!我在心中暗自叨咕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我背后,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谁?”我喝道,同时快速的转身。 门口,黑影里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是人还是鬼……原本明显的手电筒,只是时候居然不怎么亮,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光,而那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看不清楚年龄性别,黎明前的黑暗,让一切都显得朦胧。 我想到放在佛像后面的那具棺材,不仅打了一个寒颤,这红莲寺,实在是诡异得紧。 (求收藏包养,谢谢!) 第八章 妖孽?怪病? 我和那影子对持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再次喝道:“谁?”不管这影子是什么东西,总比刚才我看到的黑影好,没有凭空消失,但正因为这样,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诡异。 “老朽也正要问你,你是谁?为什么无辜闯入本寺?”对方,居然开口了,随即,一道橘黄色的光亮了起来。 我这个时候看的分明,那在黑暗中看起来呈现白影的,居然是一个年约七旬左右的老者,佝偻着身子,手中提着一盏油灯,只是原本他似乎并没有点亮油灯,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故意吓唬人。 他身上穿着一身道袍,看样子向是一个出家人,只是道袍已经洗得发白——我心中狐疑,这里可是寺院,不是道观,哪里来的道人? 见到对方是人不是鬼,我终于松了口气,忙着转身出来,对老人笑道:“老人家好,我因为进山采药,无意中误入贵寺,还请老人家见谅!”我忙着把来意解释清楚,同时也表明态度,我没有恶意。 “因为不小心,摔在了泥潭中,所以进后院找水井打点水洗洗——”我讪讪笑道,毕竟,不请自来,还闯入人家厢房内,确实是我失礼了。 “没事!”老道人冲着我点点头,又道,“荒山之中,也没什么值钱之物,先生随便看就是,只是这里却不同!” “哦?”我忙着走了出来,从走廊上取了包袱衣服,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事实上,我也知道这里不同,那只紫金香炉,上面的花纹精美古朴,不像是现代之物,想来是个古意儿,更何况,就算是不是古董,紫金本身的价钱,比黄金还要贵一点,那么一个香炉,虽然不够大,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足够让人垂涎。 而能够用得起这等上好檀香的人,就更加非同等闲了,没钱——谁烧这玩意? “这地方有什么不同了?”我忙着走出房门,顺手还把门掩上,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的故友亡故了,他终日奔忙,无暇照顾,托付老朽每日给上香,让他的朋友可以在阴司受香火供奉,不受恶鬼欺凌!”老道人提着油灯,领着我向前走去,同时向我解释道。 我顿时释然,难怪这和尚庙里面,居然供奉着一个凡俗女子的画像,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我轻轻一叹——我那位故友也亡故多年,他生前极是讲究,死后我却是连着一炷香也没有给他烧过。 “老人家是出家人?”我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那老道人有些尴尬的干笑起来。 “我见老人家身着道袍,却为什么在这寺庙之中歇脚?”我诧异的问道。 “老朽身无长物,凡尘无处存身,早些年路过这寺院,虽然香火早断,但房舍还在,正好容身,于是就一直在此歇脚。”老道人解释道。 我点点头,想起佛像后面的那具棺材,实在诡异,不仅问道:“为什么佛像后面……” 老道人没有等着我说完话,就说道:“你是说,佛像后面的棺材?那就是老朽故友的朋友……” 那棺材内,居然是那位叫做“白珍珠”的美貌女子,我闻言有些愣然,原本以为厢房里面挂着她的画像,又有香火供奉,这“白珍珠”应该入土多年,没想到,棺材居然还封存在这荒庙中? “人死升天,只当入土为安,却不知道老人家这位朋友,为什么不让故友入土为安?”我难掩好奇心,问道。 “未曾寻觅到风水佳地罢了!”老道人摇摇头,轻轻一叹,“我那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痴了一点,罢了,你是过路的郎中,也就不要再问这些,且在这房里歇息一日,明日进去吧!” 老道人说话之间,已经把我带到前面一处空房中,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又嘱咐了我两句,就掩门出去。 我心中感激那老道人,虽然他出现的时候,着实吓了我老大一跳,但终究是我心中有鬼,不管别人的事情。 我走了一天的山路,晚上又在古墓中折腾了一夜,又被惊吓数次,如今老就疲惫不堪,把背包当枕头,往床上一躺,就直接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看到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眉毛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来到我的床前,和我说着什么,我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接着,我似乎深陷泥潭中,无数的尸鳄扑上来,撕咬我的肉体,我痛得嘶吼出声,奋力挣扎,无奈尸鳄却是越来越多,最有鳄王也上来,那长而宽大的嘴巴,一口就咬断了我的脖子…… 我的鼻子里面,清楚的闻到了血腥味,而恍惚中,有一个黑影,穿着长长的黑色袍子,飘飘然的晃了过去,我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算是清醒过来,发生身下湿漉漉的一片,竟然被汗水湿透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躺在床上,回响梦境,依然是满头冷汗,窗户外面,已经是一片晶亮,看看那日头,大概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想想也是,我是到快要黎明时分才睡的。 我忙着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走了出来,果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我昨天晚上洗过的衣服,晒在外面,都已经干透,刚刚入秋,这太阳可够毒辣的。 我把衣服收拾好,放在背包里面,然后走到井台上打水,这次,那口古井平静无波,和普通的水井一样,也许,昨天的一切都是错觉?都是那南柯一梦? 这水井之下,怎么可能有东西?水井中的铁链依旧在,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伸手却拉扯那铁链,铁链沉重异常,我用力拉扯,依然是纹风不动。 算了,不去研究这玩意,我打了一点水,洗了个脸,然后四处寻找那老道人,想要给他一些钱做川资,不料却没有找到,最后,我收拾好东西,把钱压在了佛台上,转身离开,距离这红莲寺不远,就有一个小山村,我得找人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小山村距离红莲寺,不过几步路,我绕过红莲寺,很快就到了村子口,村子口上,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乌村! 想来,这村子里面的人,乌姓居多? 乌村不大,大概二十来户人家,我想要随便找个人家问问,顺便买一点吃的,但接连走了几户人家,竟然都没有人答应,我心中好奇,难道这小村子竟然出了什么事情,导致村子里面的人都去了? 幸好,绕过一道竹篱,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杖,不断的摇头叹气,微微颤颤的走来。 我忙着上前,拦住老人,含笑问道:“老先生,向你打听个事情——” “啊……”老人看看我,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了……” 我叹气,这老人年岁大了,耳朵背了,不好使,我只能够凑近老人耳畔,大声道:“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洛河镇还有多远?” “乌老头家出了妖孽……”老头语焉不详的说着,答非所问,说完,拄着杖,也不理会我,就向前走去。 “妖孽?”我愣然,难道我听错了?好好的村子里面,怎么会有什么妖孽?我一边想着看,一边准备继续找个人问问,幸好,没走几步路,就碰到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娃,随意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这个小村子就要乌村,至于洛河镇在什么地方,小女孩子只有五六岁大,根本不知道。 倒是刚才老头说的那个什么“妖孽”,这女孩子倒是清清脆脆的向我说清楚了——原来,这村子里面有个乌老头,讨了一个外村的女子做媳妇,中年得子,甚不容易。 乌老头的女人是难产,剩下孩子就伸腿去了,这乌老头是又做爹又做娘的,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如今年方十四岁,名叫乌山,倒也生的清清秀秀的,不料,一个月前,这孩子说是肚子痛。 开始乌老头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就去村子里面唯一的王大夫那里,配了一下拉肚子的药给孩子吃了一下子。 说来还真是管用,那孩子自从吃了药,就没有在腹痛过,但不知道怎么着,如今短短数日,这孩子的肚子,居然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开始乌老头还以为孩子十四五岁上,正当发育,莫非是长胖了?也没有留意,但就这几日,这孩子的肚子,竟然长得鼓胀了出来,像那怀孕即将临盆的孕妇一般,而最近,孩子再次开始嚷着叫肚子痛。 乌老头无奈,只能够把乌山带到王大夫那里,不料王大夫一看,就吓得慌了手脚,只呼“妖孽!” 如今,村长请了众人,都聚集在乌老头家里,商议如何处置这“妖孽”。 我听得却是奇怪,肚子鼓胀,可未必就是妖孽,病情有多种,最有可能的是寄生虫——我一边想着,一边向小女孩打听乌老头家的方位。 小女孩名字叫小花,很是热心,不顾玩耍,忙着带我过去。 第九章 男子怀孕 我一边走,一路想着,一般的寄生虫,最多就是吸食人身上的营养,导致腹痛等等,最严重也就是穿透内脏,导致人死亡,能够在人体内导致肚子鼓胀的,还真是不多见。 但以前我也碰到一种病例,有人误饮了一种罕有吸血虫的水,导致这吸血虫在体内繁殖,就曾经引起肚子鼓胀,形同孕妇,但却并没有别的症状。 可怜那位患病者乃是一个妙龄女子,还是处子之身,被男友误会她行为不检点,不但失贞,还被人弄大了肚子。 女孩子纵然百般解释,她男友却始终不行,最后,导致该女孩子受不了众人的羞辱,想要自尽,被我遇到——我虽然医治了她体内的吸血虫,却医不了她的心病,这女孩子遭遇大变,从此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所以,我听得小女孩子如此形同,便让她带我过去看看,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若是能够救死扶伤,终究也是一件善事。 “前面就是乌山哥哥家了,乌山哥哥是个好人,不是妖孽!”小花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的,他不是妖孽!”我笑道。 “大叔,你也是好人!”小花偏着脑袋,冲着我笑着,一片童真。 我笑笑,当即向着乌老头家走去,乌老头只有两间土房,外面是堂屋,如今围着很多人,乱糟糟的一片,我走进去,众人都是诧异不已。 我很是无奈,有些尴尬的自我解释道:“我是过路的郎中,听的说这里有病人,特意过来瞧瞧!” “过路的郎中?”一个叼着旱烟筒的老头,走到我面前,喷出一口烟雾,用熏得蜡黄的手指,点着我问道,“你听的谁说这里有病人的?” “我是听的一个小孩子说的,因为这人的症状,很想我以前碰到的一个患者,所以,就自告奋勇过来看看!”我解释道。 “先生,你快进来看看吧!我们家乌山,怎么会是妖孽附体了?”里面房中,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瘦巴巴的身材,冲了出来,迎着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不用人介绍,我也知道,这老头就是小女孩子口中的乌老头了。 “你家乌山是男子之身,如今却怀了身孕,难道还不是妖孽?”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指着乌老头道,“我王继仁行医多年,岂是那等招摇撞骗的走方郎中能够比的?” “我不是走方郎中!”我摇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悬壶济世的打算,也从来没有以此计作为养家糊口的心思。 那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自称王继仁,想来就是这乌村唯一的大夫了——山中人能够养成真等白胖模样,想来油水丰厚得紧。 “是啊!”旁边有一个女人接口道,“王大夫医术高明,他岂会看错?”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讨论,都是指责我招摇撞骗,支持那个王继仁的。只有乌老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小伙子!”叼着旱烟筒的老人,是乌村的村长,闻言摆摆手,让众人不要说话,问道,“你说你是过路的郎中,不知道出诊费是多少?” “分文不要!”我摇头道,“我是过路的,一来向诸位打听个地方,二来是这个病状,我听得刚才女娃儿所说,很像是我以前碰到的一个,所以过来看看,若是医治好了,也是我的善德,若是不能够医治,只是让我看上一眼,也与诸位无碍。” “听得小伙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村长叼着旱烟筒,吞云吐雾。 “村长,让这位先生给乌山瞧瞧好吧,求求您了,乌山不会是妖孽的,求求你们,不要把他活埋了……”乌老头急的眼泪汪汪的,一边说,一边就抹着眼泪哭开了,“他娘死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拉扯大,我不容易啊……” “好了,既然这样,就让这过路的郎中瞧瞧,要真是病,不是妖孽附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要是这小伙子救不好,说不得,三天之内,必须把他给活埋了,否则,会给我们村子带来灾难。”村长说道。 活埋?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难怪乌老头急成这样,他儿子乌山患病还没有死,可如今村子里面的人,却讨论着要把他给活埋了? 山村之人无知的陋习,不知道的无名怪病,就以为是妖孽附体?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妖孽了? 但一想到妖孽鬼怪之说,我不由自主的想起红莲寺附近的古墓,那个飘忽不定的黑影,还有古墓中的尸鳄,那玩意,才能够称得上妖孽。 还有红莲寺中,那诡异的女子笑声。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乌老头急急的请我向里面房里走去——众人也要跟进来瞧个热闹,却被村长制止住了,只有村长带着那个王大夫一起随着乌老头进来。 里面房里,同样简陋之极,一张木板和砖头搭起来的床上,铺着有些破旧的席子,挂着发黄的水沙布帐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躺在床上,肚子如同是孕妇一样,高高的鼓了起来。 咋一看,真如妇人怀孕一般,乌老头忙着搬过来一张椅子,请我坐了,然后拉过少年的手,叫道:“山山,给这位先生看看。” 我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扣在了少年的脉搏上,不足片刻,我就变了脸色,我什么也没有说,换了乌山的另一个手,静下神来,细细把脉。 良久,我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如果早十年前,让我碰到这样的人…… “先生——先生——山山怎么样了?”乌老头焦急的问道。 我恍若未闻,只是呆呆的坐着出身,旁边,那个王继仁不冷不热的讽刺道:“我王家世代行医,怎么会错,这孩子绝对是妖孽附体了,男子之身,居然有了身孕,哼!你乌老头也不知道坐了什么孽……” “不会的,山山怎么会怀孕?”乌老头急道,“绝对不会的,不会……先生,求求你,给一句话,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很显然的,乌老头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我长身站了起来,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点头道:“没错,这孩子确实怀孕了……” 为什么?为什么晚了十年?如果十年前,我能够碰到这样的一个人,取了他的紫河车,我的挚友,又怎么会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乌老头踉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脚下一软,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呆如木鸡。 “是啊!”王继仁冷笑道,“我说他是妖孽附体,怀孕了,你还不信?卖弄什么博学?” 我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抬头看着王继仁,问道:“男子怀孕,就是妖孽附体?” “当然!”王继仁哼了一声,对村长道,“村长,你也听到了,这乌山绝对是妖孽附体了,如果不尽早处置,只怕会祸害整个村子的人。” 村长的旱烟已经抽完了,这个时候,又点了一锅,吧嗒吧嗒的用力抽着,良久,冲着跌坐在地上的乌老头道:“老乌,算了,就当没生这孽障吧!我叫几个人进来,这就把他处置了!” “不要!”乌老头陡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扑到乌山身上,哭道,“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招惹妖孽了?” “村长想要如何处置这孩子?”我问道。 “照王大夫的建议,活埋!”村长用力的抽着旱烟筒,喷出烟雾,摇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也是好意,只是……哎……乌山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真有法子,谁愿意?我得为这个村子的人想想。” “就算他真个有了身孕,也不是什么妖孽,不会危害到别人!”我摇头道。 “怎么不是妖孽了?我老头子也活了一把年纪了,从来没有听的说过,男子会怀孕?”村长看了我一眼,吐出烟雾说道。 “正是!”王继仁也在旁边帮腔道。 “王先生也是大夫,难道就没有诊断出,他的脉象异于常人?”我有些不满王继仁,村民无知也就罢了,他作为一个大夫,居然也主张把人活埋?草菅人命?更何况,这乌山就算有了身孕,不能够医治,最多就是一条命罢了,怎么就是妖孽附体,会祸害别人了? “正因为他脉象异于常人,所以,更加能够确定,他就是别妖孽附体了!”王继仁冷笑道。 “我能够医治此病,他不会祸害别人!”我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啊?”乌老头原本已经是彻底绝望了,而这个时候,他陡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跪在我面前,结结实实的冲着我磕头道,“要是先生能够救得了我家山山,老头子我给你立长生碑。” 我摇头,立长生碑?我要他立长生碑做什么?纵然比他人多活个十年八年的,这世上,于我又有什么趣味?想当年我竭尽所能,也不能救得了挚友的油尽灯枯,这年头,岁数终究是有限的。 (周一了,求票,求收藏支持!) 第十章 阴阳人 不料,王继仁居然指着我的脸说道:“村长,你绝对不能够相信这个走方郎中的话,他这是要让妖孽生下来,祸害众人啊,你想想,我在乌村多年,活人无数,何曾骗过人?” 我哭笑不得,他现在明显就是在忽悠人,还说不骗人?何况,我何必要祸害众人?这个时候,我大可拂袖而去,这乌山被活埋,或者他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妖孽,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你只知道他是男儿身,怀孕不合常理!”我淡然而笑,反问王继仁道,这人不像是普通山村中的人,而他若果真医术高超,大可向我那位师兄一样,去大城市忽悠人,何必窝在这穷山沟里面。 我这些年和师兄也没什么联系,但听的说,他凭着鬼医十三针,近年可是混的风生水起,小日子过的够滋润的。 我是因为故友留下一大笔钱财给我,才让我不用悬壶济世,也一样可以安然度日,可以尽自己所爱,采药配药,流连于大好河山,不必凡尘碌碌。 “当然!”王继仁点头道,“从古到今,还从来没有男子怀孕的事情?早些年曾经在古书上看过记载,但凡男子怀孕,小则祸害一方居民,大则动摇国家社稷之根本。” “你还真有些见识了!”我轻笑,“但你可知道,他并不算真正的男子?” “不是真正的男子?”村长不解的问道,“小伙子,你可别胡说,乌山是我老头子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他。” “他的外表特征,都是男子,但他腹部有着**等等结构,具备女子的特征,如今,他身上男子和女子的种种特征,都快要发育成熟了,于是,就有些问题了!”我轻轻一叹,又解释道,“用通俗的说法,他是阴阳人!” 阴阳人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算什么稀罕的病例,我就不信,这个王继仁没有诊断出来?可他如果诊断出来了,怎么还口口声声的说,乌山是被妖孽附体了?还祸害一方村民?这也说的忒严重了吧? 这个名字换做乌山的孩子,是几个罕见的病症集中一体了,首先是在母体的时候,同卵子双生,另外一个孩子,没有成功的发育出来,却融合进入他的身体。更要命的是,他老娘真有本事,居然怀的是龙凤胎。 于是,男女体不同的特征,完全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男子的体貌特征在名称,而女子的体貌特征,直到他开始发育,才开始渐渐的显示出来。如果只是这样,他也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阴阳人,纵然不能够容于普通山民中,也和性命无关。 但是,连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中,竟然酝酿着另外一个生命体?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个生命体还有着微薄的脉相,那就证明,这个生命体,还活着……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母体中的时候,另外一个女孩的胚芽,有一部分成了他**中的胎儿。 “可是——就算他的阴阳人,也不会怀孕啊?”村长终究有些见识,问道,“王大夫说是他被妖孽附体了,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的母亲,当初怀孕,担的是双胞胎!”我刚才在诊脉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原委,轻轻的叹气,这样的病例,别说是遇上那么一个了,就算是古籍之中,都甚少有记载——同卵子双生,还是龙凤胎,偏偏,胚芽分裂的时候,出现了错误,其中一个女胎,融合进了男胎之中,寄养在男胎里面。 这孩子生了下来,平日里和普通人无疑,但如今长到十四五岁上,发育即将成熟,而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女胎,也在他腹中开始发育,于是,就形成了这等怪病。 我费了很大的口舌,向村长和乌老头解释,乌老头是我说什么,他就答应着什么,只要能够救得乌山就好。 而村长一个劲的抽着旱烟,一锅灭了,就再点一锅,把整个房间里面,都抽的乌烟瘴气。 王继仁怎么看我都不顺眼,不断的出口讽刺,但他似乎也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反驳之词,实在有些苍白无力,最后,大概见村长不站在他那一方,摞下一句狠话,竟然就这么拂袖而去。 大概是看着王继仁离开了,村长终于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有把握可以救乌山?” “当然!”我点头道,“只要灌他一点药,让他腹中的胚胎产下来,将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慢慢恢复。” “就这么简单?”村长和乌老头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那村长以为,要多复杂?”我含笑反问道。 “需要多久?”村长想了想,问我道。 “我身上的药物齐全,如今开始熬药,灌入他腹中,如果没有意外,今夜就可以产下他腹中的胚胎。”我说。 “男子产子,实在是——”村长摇头叹气。 “是的,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乌山不是妖孽!”我含笑向村长道,“村长不用多想,另外,等着他产下腹中胚胎,将养半年时间,乌老先生带着他去洛阳城里的大医院,做个小小的手术,摘除他体内的**等物,从此以后,他就是正常男子了,将来一样可以娶妻生子,和常人无异,如果不摘取他体内的女性一些特殊器官,我怕将来发育,还有有所影响,虽然我的这一剂药,几乎已经把他的女**官特征全部破坏了。” “可是去洛阳大医院,那要多少钱?”乌老头刚刚浮起的一丝希望,这个时候,又是愁容满面。 我想了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当即说道:“我在洛阳城里有个朋友,到时候你持我的书信去,他自然会出手相助。我是学中医的,虽然这样的小手术也可以,但我没有各种医疗器械,而这里的环境,实在太过简单了,开膛破肚,很是危险,一旦手术后细菌感染伤口,那是直接要人命的。” 乌老头听得我这么说,张了张口,终于闭上了嘴巴。 村长还是有些迟疑,终于问道:“小伙子,这乌山是个男子——这胎儿如何打下来?” 我一愣,没想到村长还真有些见识,当即笑着解释道:“他是男子没错,并没有产道,所以,他体内的女**官特征,也和普通人不同,应该是连接谷道的……” “谷道?”村长满腹狐疑的看着我。 很显然,我这个专业用此,村长并不能够理解,所以,他满脸的狐疑,我只能够再次解释——就是平日里排泄的地方。 村长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点点头,不再说话。 “先生——”乌老头眼巴巴的看着我。 “你家有炉子吗?”我问道,“如果有,升起火来,给我就是,要是没有,村里里面问问,谁家有,借用一下,实在不成,就临时搭个简易的灶台吧!” “我家有火炉子,乌老头,你赶紧去找你二婶子要一下!”村长站起来道,“小伙子,你真够救了乌山,自然是没得说的,但如果你是招摇撞骗的,那可别怨我老头子。” “好!”我点头笑道,“我不要诊金药费,还要白费手工熬药,可招摇撞骗了什么?” “你真不要诊金药费?”村长皱眉问道,“你那你所图什么?” 也许,对于村长来说,向王继仁那样,悬壶济世,一边收取诊金药费养家糊口的,才算是正常的大夫,而向我这样,一无所求还要倒贴医药费的,实在是有些像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 “如果早在十年前,我碰到这样的人,自然开膛破腹,取他腹中紫河车入药!”我轻声一叹,“但现在,我要药也没用了,我就是好奇,想要看看,他腹中的胚胎到底和普通胚胎有什么不同!” “就为这个?”村长张口结舌。 我点头,我穷尽一生,都在寻找阴阳紫河车,可却没有想到,我找到阴阳紫河车的时候,晚了足足十年。 故友已死十年之久,我还要这阴阳紫河车做什么? 阴阳紫河车?活埋?沟通阴冥的引线?难道说,那个王继仁——他的目标竟然是…… 这不可能,我用力的摇了一下头,老头子曾经说过,除了我们这一派的人,正经中医传人,绝对不动风水阴阳术,知道用药沟通阴冥。 更何况,除了回天鬼方上记载,阴阳紫河车一旦在阴穴中养成,具备沟通阴冥,招魂回天的功效,还有别的作用吗? “先生,你怎么了?”乌老头这个时候,已经借了火炉子过来,过来问我,在上面地方熬药比较好。 我想着他家门前空旷,我这剂药有些怪,气味难闻,当即就说:“升起火来,放门口就成。” “嗯嗯!”乌老头一个劲的答应着。 这个时候,村长已经出去,让众村民散去,自己却留了下来,他终究不放心,想要看着我熬药。 趁着乌老头生火的当儿,我走出乌山的房间,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包香烟,递了一支给村长——村长摇头,冲着我晃了晃手中的旱烟筒:“老头子喜欢抽这个,不比你们年轻人!” (求收藏) 第十一章 黑魔果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过一张长凳子,招呼我一起坐下,问道:“小伙子就是进山采药的?” “嗯,是的!”我点头,点燃香烟,用力的抽了一口,烟草的香味,在肺腑缭绕,我轻轻的叹气,我混迹在某个建筑工地,和挚友一起抽烟聊天,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向村长打听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村长问道,“这附近的山头,我都熟,小伙子你算是问对人了。” “老人家可知道洛河镇?”我问道。 “洛河镇?”村长愣然,半晌才道,“你怎么会想的起来,要去那地方?” “找些东西!”我轻声叹道。 “那地方如果没有必要,就别去了!”村长摸出烟丝,塞进旱烟筒里面,摁紧了,我递过打火机,给他点燃。 看着村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筒,我问道:“村长知道那地方?” “小时候曾经听得老人说起过!”村长低声道,原本浑浊的眸子里面,居然落处一丝淡淡的光泽,“那时候我还很小,大概六七岁……哎,一转眼,我老了……” “人生百年,不过是弹指匆匆!”我轻声说道。 “你既然知道洛河镇的名称,还找到了这里,想来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村长问道。 “嗯!”我点头。 “那你还要去?”村长不解的问道,“这些年,有好些人进入鬼邙山探险,寻找那地方,能够准备的摸到地头的,也不多!但这些摸到地头的,大都有去无回……” “我知道!”我用力的抽着烟,轻声道,“大概十年前,我来过一次,没有找到地头。” “那你还来做什么?”村长皱眉道,“小伙子,你听我一句,回头是岸!” “我没有回头路!”我吐出烟雾,低声说道。 “罢了!”村长见状,叹了一口气,“像你这样的小伙子,我见得多了,都说是找什么东西,还有一些人,穿着衣衫鲜亮,打着考古的名号,还不是为着自己的私欲?可就算真找到了地头,那地方,别说是现在,就算放在当年,也是绝地。” “还请村长指一条明路!”我说。 “看到前面那个山头嘛?”村长站了起来,指着正前面说道,“翻过那个山头,左拐进入一道小峡谷,穿过那峡谷,就到地头了,但我提醒你,那小峡谷很是隐秘,不好找,你要是找不到,可就不怨我老头子了!” “多谢村长!”我忙着道谢,心中欣喜,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些眉目了。 我两说话的时候,乌老头已经生好了火,过来问我,放在什么地方?我说就放在门口的瓜棚下,如今正值午后,阳光毒辣辣的,瓜棚下正好阴凉,倒是合适。 很快,吴老头就准备好了一切。我和村长打了一声招呼,走到瓜棚里面,搬了一张小板凳坐了,从背包里面,翻出各种药材,配好比例,这才倒入药炉里面,放入适量的水,用一把破扇子扇旺了火,开始煎药。 乌老头进去照顾他儿子乌山,村长似乎很是不放心我,居然也搬了一把凳子,就坐在我旁边。 我想起那个红莲寺,心中好奇,这里距离红莲寺不过几步远,当即笑问村长:“村长,这村子口的那个红莲寺,怎么就荒芜了?” “那红莲寺有了年代了!”村长说道,“因为闹鬼,后来就渐渐的荒芜了,前些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道人,无处存身,就在那红莲寺歇脚了!” “哦?”我心中好奇,问道,“那老人家可知道,那红莲寺佛像下面的棺材,却是属于什么人的?” “棺材?”村长愣然,半晌才道,“佛像下面那里有棺材了?我竟然不知道?看样子,等下要过去看看。” “呃……那听得那道人说,是他什么朋友寄托在红莲寺的!”我说。 “如此就算了!”村长点头道,“只是那红莲寺,实在不干不净得紧,原本就晦气,如今居然还存放了一具棺木,更是……” “这佛门清净之地,怎么就闹鬼了?”我满腹好奇,想起在红莲寺听得过年轻女子的笑声,还有那漂浮的黑袍影子,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天知道罢了!”村长摇头道,“那红莲寺有了年代了,我很小的时候,香火还是比较旺盛的,这附近各村子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来庙里上香,后来不知道怎么着,据庙里的小沙弥说,看到半夜有女人出没……再后来,就传出闹鬼了。” 我摇摇头,闹鬼?难道那红莲寺真个有鬼? “开始还好,后来庙里的老主持圆寂了,接着又接连死了几个小沙弥,众人害怕,寺庙里面的几个小沙弥,都逃走了,于是,那红莲寺就荒芜了!”村长给我娓娓道来。 “难道那时候,就没有人进去瞧瞧?”我问道。 村长摇头,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半晌才道:“小伙子,那地方确实邪气,村子里也有人不怕这些邪祟玩意,但凡晚上敢去红莲寺的,都被吓得大病一场,倒是那道人来了后,红莲寺反而平静了。所以,村子里面的人都说,那道人懂得道术,擅长抓鬼,他可以镇住寺庙里面的女鬼。” “何以见得就是女鬼了?”我问道。 村长四处看了看,这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小伙子,说了你别不相信,就在三年前,村子里面的大壮和大牛两个,打赌一桌酒席,看谁敢去红莲寺住上一夜,那大牛是个莽货,没脑子!”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皱眉,一般那等大咧咧的人,心都直,不怕这些邪祟之物,本身带有一股阳刚之气。 “大牛那莽货,就这么去了红莲寺,第二天直到正午,还没有出来,大壮那糊涂蛋不敢去,就跑来找我——我老头子就知道大事不妙,趁着正午时光,大太阳底下,带了几个壮小伙,还特意下了一支鸡,让众人用鸡血抹在头上,走进去一看,小伙子,你道怎么了?”村长问我道。 “村长,您老别卖关子,我怎么知道呢?”我笑道。 “大牛那莽货,就倒在井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村长摇头叹息,拿起旱烟筒,继续吧嗒吧嗒的使劲的抽着,好长一会子,才吐出烟雾,继续说道,“我老头子没法子,让人把他抬了回来,他就一个劲的说胡话,到了晚上,就更加严重了,吓得众人都不敢近身。” “那后来呢?”我问道,“这大牛现在怎么样?” “疯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完蛋了!”村长叹道。 “疯了?”我愣然,半晌才道,“我懂得一些针灸之计,等下给这大牛瞧瞧。” “小伙子倒是蛮热心的!”村长眯着眼睛,笑道。 “大牛就是倒在了后院的井台上?锁龙井?”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锁龙井?”村长一愣,“你认识井台上的字?” “嗯!”我点头道,“怎么了?” “你居然认识那井台上的字?这怎么可能?”村长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是先秦钟鼎文!”我淡淡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精通这等上古文字。” “你哪位朋友,现在在什么地方?”村长突然问道。 “死了,十年前就死了!”我轻轻的一叹,“如果我十年前能够找到阴阳紫河车,也许可以延长他数年寿数,但现在终究晚了!” “可惜了!”村长摇头道。 我也轻轻一叹,和村长闲话的时候,药炉里面的水已经渐渐的沸腾了,我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蜡丸,对村长道:“这药味有些不好闻,还有毒,村长还请先站远一些。” “有毒?”村长狐疑的看着我,问道,“那还能够吃?” “不是吃的!”我摇头道,“村长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呃……”村长见我这么说,当即站起来,走到了瓜棚外面,问道,“可以了吧?” “嗯!”我点点头,手上微微用力,捏破了那黑色的药丸,里面,一枚小小的黑色骷髅头,惟妙惟肖的出现在我手中。 这黑魔果世所罕有,是当年我在云南怒江采集到的,原本是用来配药的,后来没有用到,今日倒好,正好用来做药引,也不算浪费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药炉盖子,把黑魔果丢进滚烫的药汤中——刹那间,药炉里面,蒸腾冒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在药炉上面,凝结成一个偌大的骷髅,狰狞恐怖,形同实物。 我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用力的扇着扇子,要把这雾气扇掉,就算这样,我的鼻子里面,还是闻到了刺鼻的臭味,中人欲呕。 但那雾气稠黏黏的,竟然似乎有着千斤重,怎么扇都扇不散,反而那个骷髅,越发的凝重起来,黑漆漆的像是墨汁一样。 我使劲的扇着扇子,头上冷汗热汗淋漓而下,这该死的天,实在是天热了,这个时候,太阳都要偏西了,怎么还这么热? “砰——”就在这个时候,药炉里面发出轻微的爆炸声,随即,一股蓝色的火焰,冲了上来。 第十二章 心怀鬼胎 就在那蓝色火焰冲出药炉的瞬间,我终于送了口气,这一炉药,算是熬成了,而那黑色的骷髅,就在蓝色火焰冲出来的时候,竟然发出尖利的嘶鸣声,宛如鬼哭,刺耳得紧。 随即,黑色骷髅形成的雾气散去,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叫道:“成了!” “小伙子——”瓜棚外面,村长竟然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很显然的,他被吓着了。 我忙着走了过去,扶起村长,问道:“村长,您没事吧?” “小伙子,你这煎的是什么……什么药,怎么这么……怪?”村长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药有个很怪的名字!”我扶着村长,笑道,“叫做——心怀鬼胎!” “刚才那个黑色骷髅,是什么东西,竟然像是活物一样,还会哭?”村长战战兢兢的问我道。 “应该就是药力形成的雾气吧!”我说,这药是也是第一次煎熬,虽然本草鬼医篇上面记载,这药大成的时候,会有诸般异象,我却没想到,会这么激烈? 虽然我刚刚得到本草鬼医篇,但由于我本身就是学这一行的,而且这些年走南闯北,积攒了很多的药材,身上的药材正好够,否则,我碰到乌山这样的病状,同样是束手无策,但我也总不至于,像那个王继仁那样,不能够医治,就说人家是妖孽附体了。 “你看——”村长突然抬头,指着瓜棚对我说道。 “啊?”我抬头看过去,这一看之下,顿时也大吃一惊,原本碧油油、长势良好的南瓜,如今,竟然在一瞬间,枝叶枯黄萎缩,叶子纷纷掉了下来。 “这药……真的能够用?”村长满脸狐疑的看着我。 实话说,我现在心里也有些没底了,只是单单煎药造成的水汽,居然让原本长势良好的南瓜,在瞬间枯萎,那这药有多毒,可想而知。 但是这药已经熬成了,不用,岂不是可惜了?于是,我只能够安慰村长道:“村长,我要是不来,这孩子你们已经准备活埋了,如今,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救好了,算他的造化,治不好,就当是劫数吧!我明着说,这病实在稀罕,这药我也是第一次用,能够在煎药的时候,造成诸般异象,您老也应该知道,这药有多珍贵?” 我也只能够这么说了,否则,一旦这老头想不开,想要阻止,宁可把乌山活埋,也不让我医治,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还有,乌山体内的紫河车,明显就是活物——一旦乌山被活埋,这阴阳紫河车,就有可能产生变数,当然,乌山就算被活埋,也要被埋入阴穴中,才起作用。 我虽然有些狐疑王继仁的用心,但想来,他应该不知道这阴阳紫河车的另外一层用处吧? 巧合? “说的也是!”村长点点头,总算是镇定了下来,问道,“这药什么时候给他用?” “要等药彻底的冷了!”我说。 村长看了看偏西的太阳,叹气道:“那要等晚上了,天色不早,我老头子回去吃个饭,再来不迟!” “村长还要过来看着?”我问道。 “嗯,我老头子不放心!”村长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我说,“你刚才说的大牛,不妨让他过来,我看看还有没得救!” “小伙子很是热心,我这就带个口信,让他娘带他过来!”村长说着,就微微颤颤的走了。 我灭掉炉火,就坐在瓜棚前,一来看着药炉子,不让人随意动,这玩意可是有剧毒的,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二来也等着大牛。 没过一刻钟,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拉着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匆匆走了过来。 “先生——”老妇人脸上堆着笑意,虽然满眼急切,却有不敢冒昧。 “这就是大牛了?”我忙着站起来,问道。 “是的!”老妇人忙着拉过大牛,推到我面前,随即又解释道,“刚才村长说,您能够医治大牛的病,可……”妇人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我。 我略加一想,顿时就明白过来,笑道:“我不收诊金的!” “啊?”老妇人闻言,顿时就喜出望外,然后冲着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随即又拉着大牛跪下,说道,“快快快,给活神仙磕头!” “大娘快别如此!”我忙着拉起老妇人,笑道,“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走方的郎中罢了,能够治愈,那是这孩子的福气!不能治愈,大娘也不要怨我!” “嗯!”老妇人忙着一叠连声的答应着。 我拉过大牛,让他坐下来,伸手扣在他的脉搏上,开始把脉,受了惊吓,神经错乱的人病症,我也碰到过好些,不算什么顽症,只是这大牛拖了有些时日了,却不知道能不能治愈?当接歇息性神经错乱拖得日子久了,变成了顽固性神经错乱的时候,很多就是绝症,不能治愈了。 人的大脑结构,实在太过复杂,别说我这样的走方郎中,就算是现在的很多西医,精通解剖学,也一样不了解大脑的结构层次。 但是,当我的手指扣在大牛的脉搏上到时候,却不禁愣了愣,心中无限狐疑:“怎么会这样?这大牛不是被吓疯的?” 我想了想,还是不敢确定,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 “先生……”老妇人很是着急,焦虑不安的想要询问什么,但却有怕打扰了我,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再看看!”我冲着老妇人笑笑,让她安心,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妇人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的手指扣在大牛另外一只手的脉搏上,又诊了片刻,最终终于确定,大牛压根就不是被吓疯的,他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又翻开大牛的眼皮子,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坐在椅子上,却开始沉吟起来。 这个动手的人,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全攻偏门邪术,并非那等传统的中医学者,否则,不会用这等诡异的手段,把好好的一个人,折腾成了失心疯。 “先生,我家大牛还有的治嘛?”老妇人扎拉着两只手,焦虑的看着我问道。 “有!”我点头,肯定的说道。 不管是谁下的手,也不管他处于何等目的,我都决定治好大牛——毕竟,在这等山野乡村,一个成年男丁,那是绝对的劳动力,有时候一家老小,还就指望着他养活了,如今大牛疯了,他老娘一个女人,可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啊?”老妇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再次噗通一声,冲着我就跪下了。 “大娘快起来,你这么做,会折我阳寿的!”我再次拉起老夫人,苦笑道,“你先带大牛回去,今晚我要先诊治乌山那孩子,可抽不出空了,明儿落日时分,却看你家孩子,可好?” “好好好……”老妇人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大牛已经疯癫了一段时间了,老妇人自然也不在乎我晚个一天半天的,而且,她也一样知道,乌山这病情,确实不能够再拖拉了。 看着老女人带着大牛去了,我叹了口气,突然闻到一股烧鸡的味道,顿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从昨天半夜折腾到现在,我就中午啃了一点干粮,这个时候,肚子老早就饿了,闻到饭菜的香味,更是机场骨碌。 “小伙子,来来来,吃饭了!”迎面,老村长领着一包东西,冲着我招呼道。 “多谢村长!”我见状,倒也不侨情,快步迎上村长,笑道,“我正在为难晚饭的着落呢!” “村长也过来了!”乌老头从里面端了一张小桌子过来,陪着笑,放下桌子,“我准备了一些土菜,想要招呼先生的!” 刚才乌老头一直在里面忙活,居然是在准备酒菜招呼我,我闻言,笑道:“不用不用,管饱就好!” “来来来,坐下来一起吃!”村长招呼乌老头,随即又对我说道,“小伙子今日有口福啊!我家那大小子,进山打了两只野鸡,我那婆娘的手艺不错,刚收拾了,来来来,尝尝!” 村长一叠连声的招呼我,我盛情难却,就着山鸡和几个土菜,扒拉了一大碗饭,虽然山居没什么好吃的,但我也不是讲究的人,尤其是这个时候,我早就饿得饥肠咕噜,因此吃着格外香甜。 老村长喝了一大碗自家酿的米酒,招呼我喝,我惦记着晚上乌山肚子里面的阴阳紫河车,拒绝了村长的好意。 “小伙子,能够问你一个问题嘛?”老村长一边喝着米酒,一边点燃了旱烟筒,吧嗒吧嗒的抽着,眯着眼睛问道。 “哦?”我不解的看着村长,“村长请问。” “小伙子给人治病,都不收诊金,又不求传名,那图个什么啊?”老村长终究见识不凡,想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就当面问了出来。 我倒也不在乎他的狐疑,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这个疑问的,当即笑道:“我要是治好了病,倒也没什么要求,只要患者给我一个故友供一炷香,我想让我的朋友,死后在阴司地府,受百家香火供奉!” “你可还真够有心的!”老村长轻轻一叹,似乎已经释疑。 而旁边的乌老头忙着冲上来,赔笑问道:“先生,你朋友叫什么,你救好了我家山娃子,别的不说,我一定会给你朋友立灵位,日日香火供奉!” “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轻轻一笑,“要是能够治好乌山,我自然会把他的名字写给你。” 老村长眯着眼睛,凑近我神秘的笑道:“想不到小伙子倒是痴情人,居然顾念旧情如斯。” 我一愣,随即就知道他误会了,笑道:“村长说笑了,我这个朋友是男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染病我却束手无策,而他死后,我却蒙他荫蔽,获赠大笔财产,衣食无忧,因为我这才动了这个念头,一边采药配药,积攒善德,一边救治他人,也不图别的,就指望被救治的人,能够供奉他一炷香火。” “我曾经听闻,若人死后,魂魄受百家香火供奉,将不受地府管辖,羽化飞仙?”村长突然问道。 我没有吭声,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否则,我也不会终日行走在外,治病活人,只是为着让他阴魂受百家香火供奉。 第十三章 百草灰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老村长竟然没有回去,反而留了下来,我对于老村长的敬业精神,很是敬佩,而老村长抽着旱烟筒,解释说——既然村民选他做村长,那是对他的信任,他自然也得负责,不能够辜负了大家。 对于老村长这么一种战战兢兢的精神,我心有所感,要是众生都向老村长这样,岂不是好? 我嘱咐乌老头,去找一截竹子来,乌老头不解的问我做什么?我说等下灌药用。 而村长对于那个“心怀鬼胎”的奇药,还是担忧不已,总认为这样的药,怎么可以给人吃?这药味蒸腾而上,都能够形成如此诡异的迹象,连着好好的瓜棚都彻底的萎蔫了,要是人吃下,还不当场毙命? 我解释说,不是吃的,这药使用的法子,也有些别开蹊径——因此老村长就更加奇怪了。 半夜两更时分,药已经的彻底的冷了,我亲自动手,把药倒了出来,然后把药渣子另外放好,嘱咐乌老头,这药渣子别倒了,另外还有用处。 乌老头一叠连声的答应,把药渣子就放在药炉里面,搁在一边。 我端了药走进乌山的房间,乌山还是和白天一样,躺在床上,挺着个大肚子,脸色苍白,陷入半昏迷状态,并没有能够清醒过来。 我让乌老头把乌山抱住,翻过身来,背对着我,然后让他以跪伏的姿态,脱去裤子,趴在床上。 由于村长也在,我让村长帮忙,摁住了乌山,避免等下灌药的时候,乌山乱挣扎,出了岔子。 乌老头和村长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这却拿着乌老头准备好的竹竿子,小心的塞进乌山的谷道中。 “这是……做什么?”村长张口结舌的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不会是要把这药从下面灌进去?” “是的!”我点头道。 “这……这也太过荒唐了……”村长结结巴巴的说道。 “城里大医院灌肠,都是采用这等法子!”我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法子也不是我发明的,医书上有着明确的记载,村长从来没见识过,加上传统的理念的束缚,让他感觉荒诞不经。 大医院里面灌肠,一般都是用力治疗顽固性便秘的,倒不是像我这样,用来打胎的,而且,还都有专业的工具,我临时没地方找趁手的工具,只能够用差不多粗细竹竿代替。 乌老头这等时候,大概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反正,随便我怎么折腾,总比他儿子被村里人拖出去活埋要好。 果然,被我兑了水的药液灌了进去,没多久,乌山就开始挣扎起来,神情痛苦异常。 乌老头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忙着安慰道:“没事,他要折腾一段时间的,没这么快!” 乌老头听了,算是放下了心来,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乌山一个劲的在床上呻吟挣扎,却不见别的异样。 “怎么办……怎么办……”乌老头急的在房里团团乱转。 村长申斥道:“急什么,就这么回事了!” 我只是看着乌山,什么也没有说,由于天气炎热,乌山并没有盖被子,又过了片刻,他身下已经是一片湿漉漉的,夹着恶臭。 “好了,只要他能够把身体里面的胎儿排出来,就好了,明天就会醒转!”我说。 乌老头见状,忙着也扑过来瞧着,村长又点了一锅旱烟,不断的抽着,同时问道:“还要多久?” “村长要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睡!”我笑道,“时间我真说不准,大概还要一个时辰……” “还要一个时辰?”村长摇头道,“他可真比婆娘生个娃还要费事!” “已经算快了!”我笑道,“弄不好,折腾到天亮都难说!” 村长点点头,不再说话,却把目光落在乌山裸露在外,圆鼓鼓的肚皮上,这个时候,那腹中的胎儿似乎也知道大限将至,在药物的作用下,居然在乌山的腹中横冲直转,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可以看到他肚子这里鼓起一块,哪里鼓起一块,诡异莫名。 而乌山却痛得满床乱滚,神志不清的乱叫,乌老头使劲的摁住他,也摁不住。 乌老头心痛儿子,急巴巴的问道:“怎么办?” “等着——”我无奈的说。 村长喷出烟雾,骂道:“你咋就这么一点出息,女人生个娃,都比你儿子好……” 乌老头闻言,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哆哆嗦嗦的缩着脑袋,摁着乌山——我看着乌山又折腾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是不成事,而乌老头又着急,不住口的问我,我也被他问得心烦意乱,终于说道:“你去准备一些百草灰!” “什么是百草灰?”乌老头急问道。 “就是稻草灰!”我忙着说道。 “哦……”乌老头顿时就明白过来,匆忙冲进厨房,用簸箕装了一大簸箕进来,问道,“先生,够了吗?” “够了!”我点点头,招呼过村长来,“村长,您老过来搭把手,我这孩子架起来!” “是不是要让他半蹲着?”村长问我道。 “嗯!”我答应着,他这么躺着闹腾,实在不是事情,弄不好,真折腾到天亮都未必能够把他腹中的胎儿打下来,这阴阳紫河车居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求生的欲望非常强,这么厉害的药剂下去,这长时间,居然不起作用。 而且,从乌山的腹部状态来看,它居然还活着,这实在有些诡异了。 我甚至有些怀疑,难道乌山腹中的这阴阳紫河车,竟然不是天生的,而是有人刻意培育的?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心怀鬼胎含有剧毒,长久留在乌山的肠道中,也对他不利,所以,我决定让乌山起来蹲着。 乌老头反正是我们说什么,他就听着什么。 当即,我和乌老头,村长三人,费了好些劲,才把乌山架了起来,他全身赤裸裸的,那一个圆鼓鼓的大肚子,里面依然有东西在不断的挣扎蠕动,透过肚皮,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我让乌山分开双腿,半蹲在盛着百草灰的簸箕上,只可怜这孩子,所有的养分大概都被那阴阳紫河车吸收了,这个时候,竟然一个劲的双腿打颤,要不是老村长和乌老头架着他,他就别指望能够站起来。 我想了想,又从背包里面翻出一枚药丸来,捏破了外面的腊壳,塞在了乌山的口中,顺手扯过旁边的一件破衣服,塞在他口中。 乌老头急道:“先生,这是做什么?” “等下他打下那胎儿的时候,和女人生孩子一样,疼痛难惹,我怕他不小心,咬坏了舌头。”我解释说。 “小伙子考虑的很是周到!”村长道,“只是你如果早知道如此,应该留两个壮年过来帮手。” “我也没有想到这阴阳紫河车这么顽固!”我摇头道,“事实上,阴阳紫河车存活的几率简直就是零,真弄不明白,他怎么能够蕴养活着的阴阳紫河车?” “我看着,似乎还没有死!”村长盯着乌山的肚子,皱眉说道,“小伙子,这玩意不会真是妖孽吧?” “这世上哪里有妖孽了?”我摇头说道。 “那为什么你还要求百家香火,供奉你的朋友?”村长道,“既然没有妖孽,当然没有阴司鬼魂的说法,更不会有什么羽化成仙了……” 我良久才道:“我只是求个心安!” 这世上或者真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能够沟通阴冥,但是妖孽之说,我还真不相信了。 我和村长说话的时候,乌山的肚子里面,就如同是打雷一般,一阵大响,随即,他下身一泄如注,腥臭刺鼻,还夹着一些污血。 “快要成了!”我见状,不禁喜道。 而乌山更是痛苦不堪,用力挣扎,但他终究是虚脱尽了的人,怎么挣脱得了村长和乌老头的挟持,大概十多分钟后,一个拳头大小,红黑色的东西,掉了下来。 那东西噗通一声,掉在了百草灰上,居然还扭曲着身子,不断的挣扎着——随即,乌山体内的胎盘污血什么的,也一并流了下来。我暗自庆幸,这阴阳紫河车并不大,才拳头大小,否则,乌山就更加支撑不起了,就这样,它还差点夺了他的性命。 “成了!”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嘱咐乌老头道,“赶紧用温水给他洗洗,把床上收拾一下,扶他躺下吧!” 乌老头顾不上这么多,忙着准备温水,却照顾乌山,我转身去收拾东西,就在这个时候,村长突然惊恐的叫道:“妖孽——妖孽——” 我听得村长的声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忙着转身去看,只见刚才乌山体内打出来的阴阳紫河车,这个时候居然还活着,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原本只有拳头大小,这个时候,居然足足长大了一圈,在百草灰中,不断的蠕动挣扎着…… “你……看……”村长的声音,惶恐之极。 我心中好奇,伦理,这阴阳紫河车一旦离开母体,不管有多么旺盛的生命力,都应该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活着?还有成长的迹象,这怎么可能? 房里的光线不太亮,我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取出手电筒,拧亮,对着那阴阳紫河车照了过去,一看之下,顿时也变了脸色——果然就是妖孽! 第十四章 鬼影再现 这阴阳紫河车的外表,还过着一层胞浆,血肉模糊的一块,里面,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东西,正在死命的挣扎,似乎想要挣破胞浆,脱颖而出,但由于它并没有生长成熟,就被用我非常手段打了下来,胞浆居然出乎意料的强韧,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挣不破。 “小伙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村长有些害怕,看向我的目光都有些躲躲闪闪。 “就是一个胎儿!”为着安抚村长不安的心,我强作镇定的笑道。 “可是……”村长正欲说话,却听得外面“砰”的一声大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坠入在地上,随即,传来乌老头恐怖的惊叫声。 我吓了一跳,忙着转身就向外面堂屋里面跑去。 厨房就在堂屋后面,用一道墙隔开,却没有按门,乌老头为着省油,外面并没有点灯,乌黑一片,我握着手电筒,黑黢黢的只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影子,在角落里面,一闪而没。 该死的,又是那鬼影?我实在弄不明白,那鬼影到底是人,还是鬼?若说他的那个古墓中的厉鬼,伦理他是不会离开古墓的,如果不是,那他就是人,可他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做什么? 而且,他这速度之快,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方,我绝度不相信,人有这么快的速度? “乌老头——”我不顾失礼,轻声唤道。 黑暗中,并没有人答应我,我忙着走到厨房里面,一看之下,乌老头脸色铁青,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他刚才去厨房取东西,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居然吓成这副模样? “怎么了?”老村长也跟着走了出来,顺便从里面提了油灯出来。 “没事,他就是受了惊吓!”我一边说着,一边忙着取出家伙,伸手扣在乌老头的手腕上,把了把脉,还好还好,这老头真禁不起吓,我刚才看着他的脸色铁青,还以为是吓破了胆。 如果真是吓破胆,那就没得救了,如今我诊脉下来,这老头就是被吓晕了。 我当即从背包里面取出金针,对着乌老头头顶百会穴一针下去,然后捏了捏,提起,拔针——就在我金针离开乌老头的头部的瞬间,在老头陡然张口吐出一口浓痰,随即用力的咳嗽了数声,再接着,就老头就扯着喉咙叫道:“鬼……鬼啊……” “老人家,鬼在什么地方?”我故意装着轻松的问道,难道说,乌老头也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鬼影不成? 我真弄不明白,那黑漆漆的影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就在厨房里面,我看到了!”乌老头看到是我和村长,终于略略的镇定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穿着古旧的长袍子,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先生……真是有鬼,我看到了……” “不是的,一定是你看花眼了!”我忙着安慰乌老头道,“你瞧瞧,我和村长都在,哪里有鬼了?快去来吧,乌山那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 提到乌山,乌老头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忙着问道:“山山那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我刚才给他诊脉,脉象虽然弱,却甚的平稳,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活蹦乱跳了!”我故意轻松的笑道,“他年轻,回复很快的!” “多谢先生!”乌老头依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在厨房里面四处看了看,却没有找到那个药炉,我记得,药凉了后,我把药液倒了出来,里面的药渣就放在了旁边,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了?我还特意关照过乌老头,别把药渣倒了,我留着有用。 “老人家,药渣呢?”我问道。 “药渣?”乌老头一愣,说道,“不就在灶台上搁着?” 我拿着手电筒四处找了找,也没有找到药炉,问道:“哪里有?” “就放在这里的啊?”乌老头也呆住了。 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灶台上,灶台上用白色的石灰抹过,由于时间久了,原本的灶台上白色的石灰粉已经发黄,加上终年烟火熏烤,甚至有些发黑了,但是,药炉摆在上面,还是残留了一些黑色的炭灰。 我伸手摸了摸,没错,药炉确实是放在这里的,上面还有残存的炭灰,可现在,药炉连带药渣,一起不见了。 有人偷走了药渣?我愣然,随即想想,这怎么可能?你药渣有剧毒,一旦不小心误用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村长——”想到这里,我忙着叫道,“村长——” “小伙子,怎么了?”村长急问道。 “这村里可有谁手脚不干净?喜欢小偷小摸的?或者,喜欢恶作剧的?”我问道,我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去看向乌老头家的后门,果然,门闩已经被挑开,手段很是高明,干脆利落,绝对是惯犯。 这也证实了,那个黑影绝对不可能是鬼,因为,鬼是没必要走门的,大可穿墙而过。这是我却弄不明白,吓晕乌老头的那个黑影,和在古墓中,抢走了我的金兰,还差点害得我命丧古墓的鬼影,是不是一个人? 我摇摇头,古墓中的那个影子,我依然怀疑,他真是人嘛?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还有——在那红莲寺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还有奇异的女子笑声。 我越想越是感觉这个小小的村子,实在是不寻常得紧。 “这倒还真没有!”村长想了想,摇头道,“我们村子小,总计只有十九户人家,大家有个什么事情,也都是相互扶持,哪里有谁手脚不干净了?至于恶作剧,山里的孩子,谁不淘气,这就更加不好说了。” “那个药炉,不知道被谁拿去了!”我苦笑道,“村长,那药炉里面的药渣,有剧毒,我是怕谁不知道,闹出事情来!” “这个容易,我立刻让人去找!”村长说着,转身就告辞,反正这里也没他什么事情了。 “好,有劳村长,你只要对他们言明,药渣有毒,别让小孩子乱玩,然后,给我把药炉送过来,那药渣我还用来炮制阴阳紫河车!”我说。 “没事,老头子我这就去!”村长倒还真是热心人,也不辞劳累,天色昏暗,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村长突然转身道:“乌老头,你也太过大意了,虽然说这山村平静,但晚上还是把门闩好要紧!” “我明明闩好的啊?”乌老头刚才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这个时候听的我们说话,也算是回过神来,明白是有人恶作剧,偷走了他家的药炉,顺便还扮鬼吓唬了他,想想,这老头心中有些愧疚,自然居然让个人吓晕了,这要传出去,明天可是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让他这张老脸往什么地方搁? “我看你的糊涂了!”村长笑骂道,“赶紧照顾好你家山娃子吧,他这条命也算是捡回来的了。” “哎,是了!”乌老头忙着答应着,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拿着手电筒,快步走向里面的房间。 乌山还好好的躺在床上,而那个盛着百草灰的簸箕,摆在床前不远处,里面有些污物,那枚阴阳紫河车,却是不见了踪影。 我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惨变——那阴阳紫河车难道居然趁着这个时候,破开了胞浆,自己跑了?不,不对! 是有人进来,拿走了阴阳紫河车,还偷走了我的药……那就意味着,这个人也懂得炮制阴阳紫河车,村子里面只有一个人可能会,就是那个王继仁。 想到这里,我心中嗖的一下子,就升起了一股子怒气——这家伙自己不能够救治乌山,居然散步谣言,说乌山是妖孽附体,要把他活埋。 好吧!我恰逢其会,路过这里,算是救了乌山一命,也免除了他那个庸医草菅人命,可是,他居然扮鬼吓晕了乌老头,又趁着我施针救乌老头的时候,从前门潜入,偷偷的偷走了阴阳紫河车。 “不成,我得去找他理论!”我心中暗道。 “先生,你怎么了?”乌老头给乌山拭擦了身体,拉过一张毯子,盖在乌山的肚子上,转身大概是看到我脸色不善,问道。 “莽撞不得!”我在一瞬间,已经镇定了下来,这时候急也没用了,阴阳紫河车已经不见了,药渣也不见了,我也凑不出另外一炉药材的材料了,幸好,我的故友已经亡故多年,否则,我发疯砍人的心都有,所以我试探性的问道,“老人家,那个王大夫,平日里为人如何?” “这个——”乌老头拉过一张长凳子,请我坐了,叹道,“事实上,王大夫人还不错的,只是大概没见过山娃子这样的怪病,所以就……” 我明白乌老头的感受,毕竟,那个王继仁,差点就还得乌山被活埋了,要不是正好我路过,又想要趁机管一下这个闲事,乌山这个时候,也许已经断送了性命。 “那王大夫是本地人?”我再次问道,凭感觉,那王大夫绝对不是村子里面的人,而如果乌老头看到的那个黑影是王继仁,那么他登堂入室的功夫,也算是练到出神入化了。 (求票求赏,求收藏支持!) 第十五章 天意如刀 乌老头想了想,这才摇头道:“不是,那老头大概是三年前,才来本村的,原本村子上有个老大夫,生生被他挤兑走了,本来村里人也不待见他,但他医术着实不错,待人倒也好,只是见不得……” 说到这里,乌老头打住,只是看着我。 我笑了笑,乌老头不说,我也明白,同行相忌,王继仁不待见同行,我倒是可以理解。 “那个老郎中,去了哪里?”我问道。 “就在邻村,张家村!”乌老头道,“不过,听的说,他去了邻村后就不在给人治病了,终日里闭门不出,这都三年了,也不知道死活如何。” “嗯!”我点点头,对于王继仁的做法,心中有些不满,就算同行相忌,也必要断人生路,何苦来着?而且,如果今夜做下种种的,都是这王继仁,那么这个人的动机,就有些值得怀疑了。 阴阳紫河车,可不是普通之物,可以说,这样的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要是能够早些找到,我虽然救不了我的故友,但好歹可以给他在续命十载,而现在自然是一切都迟了。 我追回那阴阳紫河车,最多也就是炮制药物罢了,没什么大作用,除非,将来还能够碰到九阴绝脉那样的病人。 可是,如果真有九阴绝脉那样的病人,终究也不是我的故友,和我何关?想到这里,我讽刺性的笑,天意如刀! 他这一辈子,强挣足了,钱挣够了,世人没有见过的,没有用过的,没有品尝过的,他都一一尝试,最后,这寿字头上缺了那么一点,似乎也没什么遗憾,只是我这个活人,有些放不下罢了。 事实上,若不是想要给他觅百家香火,我也不知道,我这人生还有什么趣味? 不成,我还是要拿回阴阳紫河车,收集全了百家香火,如果逆天改命的话,我必须要阴阳紫河车沟通幽冥,助他升仙,别的药材就罢了,没有了还可以再找,可这药,错过了就再也休想找到了。 乌山蕴养的阴阳紫河车,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堪比阴童,乃是最佳之物,虽然我手中有着别的替代药材,要终究弱了。 能不能沟通阴冥,集百家香火,助故友登上仙途,成败在此一举,绝对不容错过。 这么一想,我竟然有些魔障了,起身告辞乌老头道:“老人家,我去找村长,看看能不能找回那药渣!” 乌老头见我要走,似乎心里有些害怕,低声问道:“先生,那个——你说那鬼影,真是人?” “是的!”我点头道,“他偷偷摸摸的摸进你家,就是要偷走药渣和阴阳紫河车。” “阴阳紫河车?”乌老头不解的问道。 “就是乌山肚子里面的胎儿!”我知道乌老头不知道,只能够解释道。 “偷那东西有什么用?”乌老头不解的问道,“而且,您刚才不是说,那药渣含有剧毒,要去做什么?” “那药有剧毒,但却可以救乌山的命——这药和毒,就看如何用了,有时候,良药也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毒药也可以救人性命,事在人为!”我解释说道,“那阴阳紫河车乃是奇药,而且,千年难得一见,有钱都没得买。” “原来是这样!”乌老头点头道,指着床前的簸箕问道,“这个如何处置?还有用了嘛?” “没有!”我摇头,“你拿去埋了吧!”虽然阴阳紫河车的胎盘乃是大补的珍品,但我却不想要,毕竟,这玩意怎么也算是人体内的东西,如果没有必要,我从来不折腾“人”。 说着,我告辞乌老头,出门去找村长,小山村不大,我很快就找到了村长,出乎我的意料,这老村长真够尽责的,居然叫了自己的儿子起床,陪着一起,一家家一户户挨门问。 “村长,怎么样了?”我问道,“可有眉目?” “没,大家都不承认!”老村长摇头道。 老村长的儿子叫什么山月,据说是晚上出生的,正好碰到有月亮的晚上,于是,就取了这么一个怪癖拗口的名字,老村长还可着劲向我卖弄,他多有学问,没有学山里人,弄个什么大牛大虎的。 我闻言,只是笑笑,村长直到这个时候,才问我名字,我信口说道:“西门!” “从来没有听的说,百家姓中有姓西的啊?”老村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不解的问道。 “我姓西门,名字——我好久不用了!”我摇摇头,是的,我已经用十年没用过本名了。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老村长吐出烟雾,叹道,“你比我家山月还要小,却一副老气丛秋……何苦来着?” 我叹气,摇摇头,也许是因为长久行走于山区,心态老了?想想,我今年也才三十二罢了,是很年轻,我自幼学养气之道,延年益寿,不成问题,可真活那么久,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找不到,就算了——我主要是怕人不知道,误伤了不好!”我见老村长一把年纪了,晚上还要折腾,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山月对我有敌意,明显就是因为我半夜拉着老村长乱折腾。 “也好也好!”山月一肚子的不痛快,这个时候听了我的话,倒是附和得紧,一个劲的点头,劝说老村长。 “既然做了村长,管了这破事,就该尽责啊!”老村长摇头叹气,重重的抽了一口旱烟筒,吐出烟雾问道,“小伙子,你晚上住哪里?” “我准备再回红莲寺去!”我苦笑,这个时候我还能够住哪里?而且,我心中认定了王继仁偷走了阴阳紫河车,准备晚上也做一次梁上君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想要去他家偷回来,反正,我自认也不算什么好人。 “那地方邪气!”老村长摇头道,“小伙子要是不嫌弃,就来老头子家住一夜吧,明天你不是还要给大牛治疗嘛?” “嗯!”我本欲拒绝,但想想就点头同意下了,我刚才糊涂,忘了问问乌老头,那王继仁家住什么地方,这暗灯瞎火的,我不认识,可什么地方去找那王继仁? 而且,我心中也起疑,懂得使用阴阳紫河车的,除非是和我一样,剑走偏锋的鬼医传人,否则,正宗中医是不懂得这些邪门术法的。 阴阳紫河车的炮制,更有着诸般讲究,弄不好,就会造成邪物,和养鬼控尸没什么区别了,所以,我想要找老村长打听打听那王继仁的来历。 “你居然敢去红莲寺?”山月原本对我没有一点好感,这个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居然主动问我。 “是的,昨天不知道,在红莲寺借住了一晚上!”我说。 “那你可有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山月很是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摇头道,“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怎么受伤了?”山月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腿肚上,那里裹着纱布,一目了然。 “昨天傍晚,不小心在石头上碰伤的!”我信口闲扯,昨晚的遭遇,委实离奇,这山里人对那红莲寺,本来就惧怕得紧,我没有必要再给他们施展心里压力。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大牛,众人只知道他是在红莲寺被鬼吓傻的,而我却心知肚明,他是人为的疯傻,并非是被吓唬的。 三年? 我愣然,心中一动,那个王继仁是三年前来到这山村的,而那红莲寺的老道,居然也是三年前来到红莲寺的,还有大牛的疯癫,也是三年……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不成?莫非——对大牛动手脚的,就是王继仁? 但这和红莲寺,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啊?还有摆在红莲寺佛像后面的黑漆棺材……我越想,越是感觉不对劲。 “村长,你可知道王大夫的来历?”我突然问道。 “他和你一样,原本是走方的郎中!”村长倒是没有起疑,直接说道,“三年前来到了本村,想要在本村落脚,找我帮忙!” “嗯!”我点头道,“后来呢?” 村长叹道:“这要是别的人,在村里里面落个脚,老头子也就罢了,找几个壮小伙帮忙,盖个茅庐,折腾一点家什,也就算了,只要能够守得住山村贫苦,自给自足,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是大夫,就有些麻烦了!” “大夫有什么麻烦?”我不接的问道。 “要是向你这样,不收诊金供奉,自然没什么,可他没有别的生存之计,也不会狩猎农耕,何意为生?”老村长一路走,一路娓娓道来,“所以,他只能够给人诊脉看病,以村人的供奉为生。” “这倒是!”我点头道,我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手里有着闲钱供我挥霍,所以根本没有想过悬壶济世的事情,但我不明白,那个王继仁,如果真是和我一样是鬼医传人,凭着一手金针过脉的手艺,去大城市里面,可比在山村要滋润得多。 早些年我未曾避世的时候,也曾经有人上门求诊,诊金开出过天价。 (晚晴新书天下无妖,火热上传中,求关注,求包养,求收藏……书号:71159) 第十六章 斗毒 有人的地方,总免不了生老病死,所以大夫在什么地方都吃得开,专攻疑难杂症的鬼医,就更加吃得开了。 “我们村子人太少了,物产也不够富饶,不过是靠着山村狩猎农耕为生,平日里供奉一个大夫,还能够维持,两个人就有些吃紧了,而且,也绝对不好厚此薄彼,两个大夫在一起,也免不了有了竞争,所以,老头子我很是为难!”村长叹道。 我对老村长肃然起敬,能够有着这么一份心思,目光远大,非一般村里人能够比拟。有两个大夫,明面上是有了竞争,与村人有好处,但是,天知道这份竞争,最后的受害者,还是村人,大夫这个职业,和别的职业不同啊。 老村长吧嗒吧嗒用力的抽了两口烟,吐出烟雾叹道:“所以,我很婉转的告诉王大夫,我们村供奉不起两个大夫,希望他去别的村子落脚!” “村长这顾忌得极是!”我笑道。 “可是那王大夫却说,这个好办得紧!”村长苦笑道,“他说,你们这一行有规矩,在一山容不下二虎的情况下,可以提出挑战的!” “斗毒?”我满头冷汗,沥沥而下。 我知道,鬼医确实有着这么一份传承,但传统的中医却是没有的,大部分中医传统,都是讲究博大包容,要有容人的胸襟,救死扶伤为本分。 只有我们这一脉,才有斗毒的传承,而且,一旦发起斗毒挑战,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不死不休,除非是有一方退让。 “小伙子也知道?”村长有些诧异,站住脚步,问道。 “当然,都是同行啊!”我倒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奇怪了,为什么原本的老廖不知道?”老村长皱眉。 “因为他是正统大夫,而我们明显都不是!”我笑道,“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比较怪异的,怎么了,你说的那个老廖,就是你们村原本的大夫?” “是的!”老村长领着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指着前面三间青砖瓦房,低声道,“这就是那个王大夫家,他家住在村尾上。” “哦……”我连连点头,记下了王继仁家的地址,心中却是奇怪,这老头做什么带着我在村子里面绕上一圈?这都村尾了,自然不是他家了,难道说,他是故意的? “老人家,你家在什么地方?”我故意问道。 “就在这里啊!”老头子站住脚步,指着王继仁家隔壁的三间房舍笑道。 “啊?”我一愣,暗骂了自己一句,山村之人淳朴,哪里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了,我这么想老村长,实在有些过分了。 山月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和老村长差不多年龄的老妇人,提着油灯出来,问道:“可回来了,山娃子怎么样了?” “那妖孽打下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老村长说道,“只是药渣不知道被哪家猴崽子偷去了,可千万别弄出什么纰漏来,我刚才挨家挨户的去问,又都说没有,哎!就没有能够让我省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妇人接连念叨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又上上下下的打量我。 “这就是那个大夫,你把西面房间收拾一下,给这位大夫住一夜!明天他还要给大牛那孩子治病,但愿能够治好那孩子,否则,牛嫂子一个人,也太苦了!”老村长说道。 “好咧!”老妇人答应着,擎着油灯,自去收拾。 而我却好奇,拉扯着老村长问道:“村长,那个王大夫和老廖的事情,后来怎么了?” “老廖听得说那王大夫要找他斗毒,就自动避开了,去了邻村,租了人家房子居住,从此闭门谢客,也不给人看病了!”老村长叹道,“提到这个,我心里就不好过,老廖在我们村子呆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等下场……” “村长不用内疚,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随口安慰老村长,正经中医传人,除非是那极端正统的隐世传人,否则,一旦碰到我们这一脉的鬼医传人,都是闻风败走的,没有人愿意和我们这等人多做纠缠。 “小伙子问这么详细,莫非……”老村长试探性的问道。 “您老误会了,我治好了大牛,就要去洛河镇!”我忙着摇头道,“而且,我也说过了,我走方天下,根本不求诊金,只求百家香火!” 老村长笑了笑,便不在说什么,很快,他女人就麻利的收拾好了东面的房间,把油灯顺便留了给我,我走进去一看,事实上东面的房间就是堆放杂货的,如今,老妇人就在地上铺了一张破旧的席子,一张毯子。 而且,更我幸喜的是——这房间靠近西面,竟然有着一扇木门——有了这么一扇门,可方便我进出,我正愁晚上住这里,如果偷偷的溜出去,开门磕户的闹,会惊动老村长,反而不美。 如今倒好,我把外面的门一关,然后开门出去,老村长断然不会听到,想到这里,我心中大乐。 当即和老村长道谢,进入房间,关了门,就在地上的席子上躺下,闭目养神,静等老村长一家子歇下,我好再去找王继仁的麻烦。 少顷,我就听得外面房间没有声音了,我也闭门养神,大概一个时辰后,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手上的腕表,已经是半夜两点半了,这个时候连着狗都睡了,别说人了。 如果是大城市里面,可能还有什么夜生活,可这小山村实在太过偏僻了,基本上就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么晚不睡觉的人,除非是心怀鬼胎。 想到这个词,我就想到我那个“心怀鬼胎”的药,那药可是我花了很大功夫采摘来的,阴阳紫河车也是我打下来的,他凭什么偷了去?越想,我越是郁闷,当即俏俏的翻身坐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药铲也带上。 我随身采药,这药材可是我最拿手的武器,那王继仁能够在乌老头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阴阳紫河车和药渣,本身只怕身手不弱,我还是防备一点好。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想到这里,我怕惊醒了老村长一家子,小心的起身,背好了背包,踹好了手电筒,走到角门前,轻手轻脚的开了门,然后反手托住门闩,摸出一把小刀子,插在门闩上,我出去后,就握着小刀子,小心的把门闩闩上。 这是一种非常下三滥的做法,咋一看,就像是人从里面闩上的,事实上,说白了就一文不值,这法子是我用药从一个梁上君子那里换来的。 古时候很多看似乎不可思议的盗窃案件,事实上就是这么一手罢了。 我抽出小刀,藏好,这才蹑手蹑脚的向对面王继仁家走去,刚刚转过墙头,突然,我就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立在屋檐下。我吓了一跳,这时候哪里来的人,莫非是活见鬼了?我昨天在古墓中和那个荒庙中,可是被吓得不清,这个时候,还真有些杯弓蛇影了。 “什么人?”我在心中暗道,忙着缩成一团,接着夜色的掩护,躲在墙角静静的看着——只一瞬间,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鬼影,可能就是王继仁本人,只是都这等时候了,他不好好的睡觉,还在外面乱折腾什么啊? 那黑色的影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子,却没有发现我,掉头就向着西面跑去——我留神观察,这黑黢黢的影子肥肥胖胖的,可不就是王继仁? 我心中好奇,半夜三更不睡觉,他这是要做什么去?我一边想着,一边忙着也跟了下去。 不料,前面那个影子跑的飞快,加上他熟悉山中道路,我昨晚脚上别尸鳄咬了一口,虽然没什么大碍,也不影响行走,可是这个时候,跟着是那黑影赶了一阵子,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腿上的伤口,越发一阵阵的痛。 “这王继仁疯了!”我在心中暗骂不已。幸好,王继仁走走停停,我倒没有跟丢,只是又向前走了几步,我却是寒气直冒——这西面距离乌村不远处,居然是一片乱葬岗?山坡上,接着昏暗不明的月色,四周都是一个个土馒头,密密麻麻的挨着。 而那个被我认为是王继仁的黑影,居然在乱葬岗周围,一闪而没, 我心中好奇,这家伙半夜不睡觉,偷偷跑来乱葬岗想要做什么,难道这家伙白天做大夫,晚上还兼任摸金倒斗的勾当?或者,这家伙隐居这里,就是为着什么古墓来的?弄一个大夫的身份做掩饰? 我想想,倒也感觉有理,但突然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入我的脑海——那个黑影,终究只是我的臆想,以为他是王继仁?如果他不是王继仁,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我这没用的东西,平日里也见过一些阵仗,这个时候,居然被吓得出了一声冷汗——不成,我得把那个黑影找出来,除非,他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还是认定,那黑影就是王继仁,来这乱葬岗,必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十七章 千里孤坟 那鬼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也站住脚步,四处打量,这西山两边都是山坡,称不上什么崇山峻岭,中间一条真正的羊肠小道,两边山坡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土坟,我心中狐疑,这那里来的这么多的土坟?附近没什么村子,就一个乌村,人口不过百,这要累积多少年,才能够形成眼前的这种气势? 或者,附近的几个小村子,老了人都是埋在这里,年代久了,就形成了乱葬岗? 要不要找那黑影?我心中有些迟疑,或者还是趁机现在返回去,摸进王继仁家里看看?他要真的偷走了阴阳紫河车,一定是找地方炮制去了,难道说,他会是寻找这乱葬岗作为炮制之地?这么一想,我又觉得有道理,毕竟,炮制阴阳紫河车有着诸般讲究,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 但如果借用这乱葬岗地下阴气,他炮制出来的阴阳紫河车,可不单单是可以入药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王继仁要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让阴阳紫河车存活下来,沾染了阴气,沟通幽冥,后果有多严重?只怕附近这一带的人口牲畜,到时候无一能够幸免。 不成,我要把那老小子找出来——可是,这黑漆漆的乱葬岗,我可去什么地方寻找王继仁那王八蛋?他妈的,他这个姓还真没姓错,可不就是一只大大的王八蛋? 越想,我越是懊恼,也都怨我,好好的阴阳紫河车已经到手,偏生居然让他给偷走了?这如果真让他炮制成了什么邪灵,危害一方,岂不是我的过错?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四处寻找那王继仁的身影,只是黑漆漆的山头上,四处都是一个个的土坟,我又上什么地方去找?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间竟然升起了一阵薄薄的雾气,渐渐的弥散开来,风吹过,原本五月的天,已经够热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我竟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直冒起来。 一颗心也没来由的砰砰乱跳起来,我脚下加快速度,顺着中间的羊肠小道,向前走去,两边的孤坟,夹着虫鸣之声,带着悉悉索索的诡异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面,如同是午夜的鬼哭,呜咽凄厉。 我只感觉背脊上凉飕飕的,说是不害怕,还绝对是骗人的。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后传来脚步声——踢踏!踢踏! 这个脚步声,我听过一次,向是女人穿着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全身寒毛直竖,就在我进入鬼邙山,昨天傍晚,天色将暗,我也想要找个村子休息,不料却听得背后传来这诡异的脚步声。 “谁?”我低声喝问道。 我的背后,和昨天一样,我背后并没有人回答,脚步声停顿了一下子,再次响起。我没有停留,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去,和昨天一样,我加快速度,背后那脚步声,似乎也一下子就加快了脚步——踢踏!踢踏! 两边皆是一座座的土坟,中间一条羊肠小路,冷风凄厉的穿着,带着鬼哭的呜咽,而我的背后,居然传来了这样的脚步声。 我甚至连着回头看一样的勇气都没有,没来由的不断加快脚步。但就算如此,我依然没法子甩掉身后那如影附随的脚步声,它似乎是跟定了我了,就这么“踢踏踢踏”的跟在我身后…… 不成,不能够让这鬼东西这么跟着下去,否则,就算它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早晚也会被他吓出毛病来,这么一想,我站住脚步,然后,冷不防的回头,拧亮了手电筒——正如前几次一样,就在我站住脚步的同时,我身后的脚步声,也奇异的消失了。 山间的雾气,很大的阻拦了手电筒光柱的穿透性,而这一次,我并非一无所获,就在我身后不到五六步远的地方,模模糊糊的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似乎是一个女人,穿着长长的旗袍…… “朋友是什么人?”我一颗心砰砰乱跳,还真碰到什么东西了?这山村女孩子,谁穿着这样的旗袍在外面乱晃荡,尤其是三更半夜的,还是在乱葬岗上?但不管如何,我还是镇定了一下子心神,喝问道。 那白袍女人只是静静的站立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用力的握着手中的手电筒,另外一只手,握着药铲,毅然的向着那白袍影子走去,一步,两步—— 她就这么伫立在浓雾中,一动不动,三步——手电筒的光柱下,我隐约竟然看到了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迷雾的作用,这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女孩子,年约二十作用,面如满月,色入春花,似乎并非是我想象中的厉鬼。 就算是鬼,她也是一个艳鬼? 我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居然被吓唬成这样? 不对啊?这女人依稀的模样儿,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白色的旗袍,端庄美丽的模样儿,应该是处于大都市中的咖啡馆,优雅的喝着咖啡,看点古书……或者抚琴吹箫,怎么会无端半夜三更跑来山中乱葬岗闲逛? “小姐……”我再次开口,“呃……姑娘……”看其打扮,实在不像是现代人,因此,我改了称呼。 突然,我心中一动,不像现代人?难道说——她真是……鬼? 对面的影子,依然不声不吭,我脑海中宛如是有电光火石闪过,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女孩子——没错,就在红莲寺,那个房间里面,一炉檀香,供奉着一张女子的画像,眼前的这人,可不就是那个白珍珠? 我呸! 真他妈的晦气,我居然活见鬼了!红莲寺的老道人可是清楚的告诉我,这白珍珠已经死了十年之久,停灵在红莲寺,只是没有找到风水宝地安葬罢了,如今,她竟然跑来了这乱葬岗闲逛?还跟在了我的身后? 不成,我可不能够让她在跟着,这简直就是惹鬼上身了!我这么一想,背脊上寒嗖嗖的,举着手电筒的手,都有些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一瞬间,我心乱如麻,和那白袍影子,就站在乱葬岗的羊肠小道上,这么对视着。 而突然,在背面的山坡上,一道火光,冉冉落下。 这是什么东西?我心中一愣,今晚还真是匪夷所思——天空中居然会落下火球?但下一刻,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那不是什么天空中的火球,那应该是一只孔明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飞到这里,蜡烛已经快要烧尽了,所以,冉冉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我掉过头来,再次在浓雾中寻找那白袍影子,只是就我一愣神的当儿,那白袍影子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我的眼前浓雾弥漫,手电筒光柱的穿透力很低,但是,三步远的距离,我还是能够看到的,她真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难道说,她真个是鬼?说实话,我真是没法子相信,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影子,会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或者说她和传说中的厉鬼,完全不同。 我头上冷汗直冒,三步远的距离,她居然就这么消失了?如果是她离开的,那么,我应该可以听到脚步声,毕竟刚才她跟在我身后,那“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的老元老远的,连着聋子都能够听到,可现在,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前后时间,不足十秒钟,我呆呆的出神,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足足过了三十秒,我才算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脑海里面蹿过一个念头——跑!几乎,我掉过头来,转身就跑,我回去村长家睡觉,这该死的王继仁,什么阴阳紫河车,我都不想管了,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背脊上竟然被冷汗热汗湿透,但这迷雾中的乱葬岗,似乎是没有个尽头,我跑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跑回村庄?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地方有古怪! 我站住脚步,山风一吹,通体冰冷,不仅再次打了一个寒颤,举着手电筒,颤抖的四处照了照,这附近的山势原本都是差不多的,但终究还是有一些区别的——而这地方,居然是我刚才碰到那穿着旗袍的女子的地方。 难道说,我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转?这怎么可能? 鬼打墙? 我小时候曾经听得老人说,有迷途鬼,善于鬼打墙,会利用浓雾做幌子,让人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活生生的把人困死?这地方两遍都是乱葬岗,鬼绝对比人要多得多,偶然有几个懂得迷途的鬼,想要也正常。 我这么一想,顿时连着哭的心都有,这都什么事情啊,好好的,不睡觉,跑来瞎折腾什么?还有那该死的王继仁,他把我引来这里,自己却跑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瞬间,我再次怀疑,我在王继仁家碰到的黑影,真是就是王继仁吗?说不准,就是引路鬼——我茫然的站在乱葬岗上,心乱如麻,我该怎么办?走又走不出去,不走,难道坐在地上等“鬼”上身不成? ———————————— 晚晴新书天下无妖起点火热上传,都市异能,精彩纷呈,书号:71159 第十八章 人皮孔明灯 突然,我心中一动,陡然想起来,刚才我在这里,曾经看到了一只孔明灯从天而降,就落在北面不远处的,如果我运气好,找到那只孔明灯,只要它没有被烧坏,正好我身上还有蜡烛,接着孔明灯,我应该可以走出去。 想到这里,我心中大喜,根据刚才的记忆,辨别了一下子方位,就向着坟堆里面走去,这是由于有着浓雾,加上当时那白袍女鬼在侧,我也没有仔细的看那孔明灯落下的方位,这个时候,却上什么地方去找? 都说是望山跑断腿,而我现在,完全是往坟跑断腿,根据记忆和判定的方位,我前前后后找过,居然都没有能够找到那孔明灯。 而站在羊肠小道上,能够看到的,就是遍地土坟,如今置身其中,近距离的观看,我却全身冷汗直流,这地方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那完全是坟头压着坟头,甚至一些年代久远的,已经被雨水冲坏,露出森森白骨。 有些坟头上的荒草,几乎掩到了我的膝盖,我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突然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如果这时候也有人路过乱葬岗,正好看到我,不知道会不会也把我当成了那不干不净的东西? 这么一想,我不禁摇摇头,我自然自己的胆识比普通人要强得多,毕竟,常年在深山中采药,什么奇怪事情没见过,但今夜所见,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若说那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我好像从来没有招她惹她吧?若说不是,她要是人,那她这速度,也未免太过……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何况,她要真是人,和那黑袍鬼影一样,那么他的目的? 突然,我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子,随即,一个白生生的东西,斜刺里陡然蹿了出去——撞在了我的腿上。 我已经被吓快要崩溃了,哪里还禁得起这么一下子,顿时趔趄着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粗糙的茅草带着锋利的锯子口,刺入我的皮肤,火辣辣的痛。 我一颗心砰砰乱跳,拿着手电筒照着,恍惚,我的前面蹲着一个白生生的影子,两只血红血红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也这么盯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 这是多么鬼东西?看着像是什么动物,可……这眼睛,实在太过妖异了。 我信手从地上抄起一根什么东西,就要抛过去,想要吓唬吓唬这玩意,不料,入手一看之下,我吓得忙有丢了,那被我以为是枯树枝的东西,竟然是一截白生生的人类腿骨,也不知道腐朽了多少年了。 罪过罪过! 我连连念叨,但这么一来,我面前的那玩意,似乎胆子小的紧,被我一吓唬,居然嗖的一下子,就蹦跶到了草丛中,瞬间不见。 “兔子?”突然,我心中一动,终于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动物了。那竟然是一只大兔子,可不是,兔子的眼睛,不就是红色的? 我陡然甩了自己一巴掌,暗骂道:“他妈的,我居然就这么一点出息?山中荒封,有着几只兔子,算什么稀奇事情了?而我居然被一只兔子吓到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地上起来,想起刚才摸到的那一截腿骨,心中奇怪,忙着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果然在荒草丛中,依稀可辨有着一些破碎的人骨,散落其中。 “那该死的孔明灯,应该就是在这里的?”我记得方位因为的没错的,只是四周浓雾弥漫,想要把它找出来,还真不容易。 我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坟头上,摆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那该死的兔子,胆子真不小啊!我心中暗骂了一声,刚才这兔子斜刺里冒出来,可着实把我吓得不轻,我心中一动,听得老人说,兔子都是近视眼——也就是说,眼神不太好使,守株待兔就是最好的例子,这笨蛋兔子,连着树桩都看不到,能够活生生的把自己撞晕,我这个时候,偷偷的摸过去,从背后逮住它,明天送给村长做下酒菜,岂不是好? 这么一想,我当即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但在距离大概有三四步远的时候,我心中一颤,这玩意根本不是什么兔子,而是一个圆鼓鼓的白色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灯? 对,这玩意向是一盏灯?难道说,这东西就是我要找的孔明灯? 我忙着快步走上去,举着手电筒照了照,可不是?那孔明灯就这么摆在坟头上,端端正正,似乎是有人刻意摆上去的,但我却知道,这孔明灯刚才是从天而降的,这只是一种巧合。 谢天谢地,我运气还算不错,真个找到孔明灯了。 我一时也没有多想,这山区里面,半夜三更的,谁放什么孔明灯了,这个时候,我只想着,利用这孔明灯引路,带我走出这该死的迷雾乱葬岗,哪怕回不去乌村,也无关紧要,反正,等着天亮了,找个问个路,也就罢了。 我从背包里面摸出半截蜡烛,常在山中行走,手电筒是必须的,干电池我也预备得很是丰富,但总有万一的时候,而且,有些时候手电筒是不管用的,所以,蜡烛这种很原始的照明工具,我一般也都带着,这时候却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忙着取出打火机,对着蜡烛点燃,然后,就想要把蜡烛摁在那孔明灯上,但就在我手指接触到孔明灯的瞬间,我吓得呀的一声,叫了出来,手一哆嗦,蜡烛就掉在了地上。 那孔明灯——竟然不是纸扎的,凭着我手指的触觉,我心里很清楚我摸到了什么东西,一瞬间,我头皮都开始发麻。 如果我判断没错,这孔明灯的材质,绝对是皮,而且——而且,非常有可能是人皮,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试想,如果这真是人皮,想要糊成孔明灯,就需要人皮特有的韧性,那必须是从活人身上生生剥下来的。 荒山,千里孤坟,一盏人皮孔明灯? 第十九章 坟墓中爬出来的人(1) 第十九章坟墓中爬出来的人(1)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颤抖着举着手电筒,对着那孔明灯上照了过去,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那孔明灯呈现半透明的色泽,一面画着一个美人,容颜俏丽,面如满月,嘴角微微上翘,含羞半笑,竟然透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等等! 这孔明灯上的美人,岂不正是那白珍珠?就是刚才我遇到的女鬼?这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足足十年之久,怎么会有人把她的相貌画在人皮上,还做成了孔明灯? 手电筒的光柱下,那孔明灯的皮质,呈现诡异的半透明状态,甚至,我能够清楚的看到,孔明灯上特有的人类皮肤的纹理,细腻温润。 如果这真是人皮做的,那么,这绝对是一个妙龄美人的人皮…… 这么一想,我没来由的感觉到恶心,什么人会这么残忍,做这等卑鄙的行径?居然剥下美人皮,做成孔明灯? 我不否认,我心里很是害怕,但这个时候,我更多是却是愤恨,这人躲在深山中,做这等残暴之事,难道他以为,他就能够躲避法律的制裁,却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他会遭遇天谴的。 但目前的问题是,这孔明灯,我还要不要用? 不用,我又如何走出这荒山坟堆?用?这美人皮做成的孔明灯,我心中寒气直冒,还有些受良心的谴责。 迟疑了片刻,我终于还是决定,使用这孔明灯带路,大不了,明天去乌村,找个地头买一些纸,烧了好祭奠这位美人皮。 想到这里,我开始打着手电筒,摸索着在地上寻找刚才被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蜡烛。坟头山,早就青草萋萋,我废了些功夫,没有找到蜡烛,却以为摸到了另外一样东西——一双残破的木屐。 是的,那是一双已经残破不全的木屐,古时候人没有雨靴,又都是布鞋,碰到下雨天要出门,就只能够穿着木屐,这木屐毕竟的木头做了,踩在地上,就会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古诗有云——应怜屐齿印苍苔,说的就是这玩意。 想来,这是坟冢主人的生前之物,想到这里,我轻轻的叹气,而这个时候,我也在木屐的旁边,寻到了蜡烛。 弄出打火机,正欲点燃,突然,我心中一动,木屐?木屐…… 这木屐走到路上,可不就是会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刚才走在我后面的那个神秘的脚步声,不就是这种声音?难道说,刚才那个所谓的东西,就葬在这里? 我举着手电筒照着,这坟冢应该有些年月了,青草萋萋,加上那残破的木屐上,甚至长了青苔,不是的,我多心罢了! 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又如何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就欲动手,去拿那人皮孔明灯。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心中一动,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即再次举着手电筒,对着地上的木屐照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木屐的下面,地皮居然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连带上面的青草,一点点的鼓起来,就像是下面躺着一个人,这个时候,努力的从下面爬出来。 我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住脚步,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但也狼狈不堪了。 荒坟上面的表皮,一点点的裂开,一个蓬首乌面的人,伸出漆黑的指甲,从里面正一点点的往上爬,我站在浓雾中,甚至连着逃跑都忘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刻,我实在是震惊莫名,我不是没有见识僵尸,也不是没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不管是那白珍珠的鬼影,还是那神秘莫测的黑袍影子,终究让人不可捉摸,不像这样,我就这么举着手电筒,眼睁睁的看着…… 这感觉太过的真实了,我突然想要笑,又想要哭,反正,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心底下凉飕飕的,两股战战。 那个人——我姑且称呼他是人吧,终于有些困难的从地下爬了上来,然后,他居然扭着头,四处看了看,同样的,他也看到了我。 我的鼻子里面,闻到了腐烂的臭味,沾染着尸体的味道,那人的身上,破破烂烂,泥土污渍遍布…… 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看到我,似乎也是吓了一条,甚至还有些不安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然后,我们就这么面面相窥—— 良久,我压下心中的恐慌,终于开口:“朋友是人还是鬼?” “他妈的!”那人陡然怒吼出声,“老子还以为真个碰到鬼了,原来也是一个人!老子就说了,倒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模样呢,哼,想来也是,鬼要都是长你这样,也不好意思半夜三更跑出来乱晃!” “你……”我听得那人一说话,终于明白过来,我居然在这荒坟中,碰到了一个倒斗的盗墓贼,心中虽然有些不齿,但能够碰到人,总比碰到鬼好。 “谢天谢地!”我念叨了一句,想到刚才那盗墓贼的话,我虽然长得不咋地,好歹还走得出去,比起这个盗墓贼可是好多了,至少还人模人样,不像他,那是人模鬼样,“老子好歹还长了一副人样,你瞧瞧你自己,鬼见到你,只怕都被你吓傻了!” “我这可不就是吓唬鬼的?”盗墓贼哼了一声,针锋相对,骂道,“你小子以为你有什么好?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乱葬岗晃悠什么啊?” 是被这盗墓贼吓得不轻,幸好我没有什么心脏病,也没什么心肌梗塞脑溢血,否则,刚才那么一下子,我还真以为遇见鬼了,不被他吓死才怪。 “我是来抓鬼的!”我怒道。 “好了,小伙子,老子懒得找你吵架,别跟老子说什么江湖行规,见面分一半,老子这趟收获不错,可以去洛阳城里过几天好日子了!你别跟着老子,老子这可要走了!”盗墓贼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下拉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破口袋,然后,掉过头来,警告我说。 第二十章 坟墓中爬出来的人(2) “放心,你就算要分我一般,我也嫌弃肮脏,不会发这死人财!”我冷笑道。 “很好!”盗墓贼说着,提着破麻袋,转身就要走。 我虽然嘴硬,也不贪图他摸金倒斗折腾来的东西,也许,他那破麻袋里面,有着价值不菲的古玩,可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并非是要这些东西,而是想着,我如何才能够走出这乱葬岗,所以,那盗墓贼刚刚走了一步,我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这地方鬼比人多,能够碰到一个人,哪怕是盗墓贼,总比碰到鬼好。 “喂,小子,你刚才说了,你不贪图钱财的,怎么又跟了上来?”盗墓贼狠狠的瞪着我,问道。 知道他是人,我可是一点也不在意,当即笑道:“这地方有些古怪,我走不出去,也不想无端死在这里,所以,找你借个道!” 盗墓贼似乎有些意外,半晌才问道:“你小子半夜不睡觉,难道也想要做这挖坟倒斗的勾当?”说着,他又指着摆在一侧坟头上的人皮孔明灯,问道,“这是你放的?” “当然不是!”我摇头道,“我从来不弄这么邪气的东西!”说完这么一句,我却是汗颜不已,我是不弄人皮孔明灯,但我也一样想要炮制阴阳紫河车,那玩意,比这东西更加邪门多了,而且,我所学转走偏门,也懂得一些奇门遁甲包括控尸等玩意。 “我仇十九自然不是什么好人!”盗墓贼摇摇乱糟糟的头发,说道,“但也不算什么坏人,除了偶然挖个坟,换一点酒钱,倒也没做个什么缺德事情,但也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好事,我今天要是带着你走出去,算不算是做了好事了?” “算!”我点头,心中暗道,“原来这盗墓贼居然叫仇十九,好古怪的名字!” “嗯!”仇十九点点头,问道,“小子叫什么名字?” “西门!”我说。 “姓?”盗墓贼仇十九问道,“名字呢?” 这盗墓贼显然比老村长有文化多了,我在心里叨咕了一句,随口答道:“许久不用!” “你多大了?”仇十九摇摇头,“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悲观?” 我没有说话,人生之悲哀,莫过于心死,事实上我已经迷失了方向,人生与我,有何意义?救治百人,为故友求得百家香火,如果找到阴阳紫河车,沟通幽冥,助他羽化升仙,而我……又该何去何从? 见着我不说话,仇十九倒也没有多问,开始向外走去,有人带路,我自然是绝对不会在动那孔明灯的注意,那孔明灯实在太过邪气了,怎么看,都像是人皮所致,而且那上面的画,竟然是白珍珠,我心中无限狐疑,难道说,这孔明灯竟然是红莲寺的那个老道人所做的? 可那人皮,又来自何方?总不会这老道人活剥人皮做成孔明灯吧? 我这么一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忙着紧跟着仇十九的背后,一步也不敢稍离,那仇十九似乎对于这一代很熟悉,并没有走那一条羊肠小道,反而带着我,在乱坟中穿梭,走走停停。 我打着手电筒,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走了足足有二十分钟,仇十九突然站住脚步,扳着手指开始不断是掐算,我心中好奇,问道:“你还会这个?” “闭嘴!”仇十九突然骂道。 我正欲顶撞,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己还有求于他,何必和他翻脸?如果惹恼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乱坟中,可如何是好? “这地方的气场有古怪!”仇十九摇头道。 “怎么了?”我问道。 “有人利用天象,改了地势,我们要是找不到出路,会被活生生困死!”仇十九沉声说道。 “啊?”我不禁啊了一声。 “哼,你小子就是一个扫把星,大大的倒霉蛋!”仇十九大声骂道,“老子我碰到你,就知道那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了!” “怎么见得就是因为我?”我不甘的反驳道,“我在山间行走多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这么诡异的事情,说不准就是遇到你,才倒霉的!” 盗墓贼仇十九掉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虽然他相貌凶恶,满头乱发,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土味,但我却是一点也不害怕,本着不想吃亏的原则,瞪了回去。 “等等——”我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有人利用天象,改了地势?” “没错!”仇十九点头道,“你小子还算有点见识!” “不是鬼打墙啊?”我讶异的问道。 “这世上如果真有那么多的鬼,我这个摸金倒斗的还怎么过活?”仇十九一边说着,一边从破破烂烂的麻袋中,摸出一枝香来,问道,“有火嘛?” 我点点头,拿着打火机递了过去,仇十九接了,把香点燃,夹在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低声道:“看看行不行了!” 反正,我是一筹莫展,提不出什么意见,只能够听他了的。仇十九点燃香后,辨别了一下子方位,再次开始向前走去。 他依然没有回到那羊肠小道,依然穿梭在乱坟中,我却是好奇,问道:“照你这么说,是有人故意为之?” “应该是的!”仇十九皱眉,问道,“你半夜不睡觉,跑来这乱葬岗做什么?莫非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把医治乌山,打下阴阳紫河车等事情告诉了他,然后提到阴阳紫河车被盗,我怀疑是王继仁所为,一路跟踪过来的,当然,我被那个穿着白旗袍的女鬼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告诉他的了。 仇十九听完,摇着乱糟糟的头发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是那王继仁所为?可他有这等本事,什么地方去不得,何必窝在一个小山村?”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苦笑道,“事实上,不是我看不起那个王继仁,他好像还真没有这本事!” 我两说话之间,又已经走出去好些路,突然,走在前面的仇十九站住了脚步,愣愣然的打量着前方…… 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这地方,乱坟明显的少了很多,我原本以为,已经走了出去,但当我举着手电筒四处照着观看的时候,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应该也是一座荒冢,但却比那些孤坟要大得多,地面上,四处都是断裂的青砖瓦砾,不远处有着一只巨大的龙首龟身的石雕,昂首而立。 (新书上传,求推荐票票,收藏支持,谢谢!) 第二十一章 阴祠(1)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仇十九低声说道。 “你对于这里一带,不是很熟悉嘛?难道从来没来过?”我不禁好奇,这仇十九应该是常年徘徊在乱葬岗挖坟倒斗的吧?而且,这也证实了一点,那乱葬岗已经有了年代,否则,这地方都是山村,新坟绝对没什么殉葬品,他挖了也是白忙活。 这年头,只有古董才是值钱的,哪怕不用那些传承有序的东西,占上一个“古”字,多少可以换点钱财之物。 “你听说过哪个摸金倒斗的,会在一个地方久待?”仇十九反问道。 “呃……”我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隔行如隔山,你别见怪!” “这看着像是阴祠!”仇十九低声说道。 “阴祠?”我心中一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地方有着古代王侯帝王之墓?” “看这规模,应该是的!”仇十九低声道。 “嗯……”我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随即心中一动,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恭喜个屁!”仇十九骂道,“你小子知道什么?这地方有些年代,历代君侯之墓,哪里是那么好进的?再说了,有人能够利用天象改了地势,绝对也是个中高手,说不准就是在这里办事,不想有人打扰,人家都抢了先了,难道我们穿进去喝洗脚水?” “那咱们这就走?”我苦笑道,心中叨咕,想不到挖坟也有这么多的讲究。 “走也走不了!”仇十九摇头道,“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我闻言,顿时就明白过来,这盗墓贼明显就是没有死心,哪里是什么走不了了,根本就是想要进去看看。 “走吧!”仇十九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破破烂烂的麻袋背在背上,这才向前走去。 路过那龙首龟身石像的时候,我心中一动,没来由的想起昨儿晚上,在红莲寺附近的那座古墓,那里面也有着古怪,金井下面,应该有着墓中墓,这年头做个盗墓贼,也不容易的,古墓也是不可再生之资源,发掘一座那就是少了一座,而且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古墓地面上的建筑物,都已经被尘土掩埋,再也分辨不出来。 “喂——”我突然叫道,“挖坟的!” “小子怎么说话呢!”仇十九也已经摸出手电筒,照着那龙首龟身石像,细细观摩,“要叫大哥,明白不?” “你又不是混黑社会的!”我低声叨咕了一句,人家混黑社会的,才让人管他叫“大哥”呢! “看这石像,好像是唐代的玩意!”仇十九没有理会我,自言自语道。 “我看着不像!”我摇头道。 “呃?”仇十九明显呆了一下子,问道,“你小子还懂鉴赏古玩?你要知道,老子卖出去的古玩,可能比你见过的都多。” “这是绝无可能的!”我笑道,“你也太过看不起人了!瞧瞧你这模样,想来也混得不咋地,别的东西我不敢说,但是古玩嘛,你肯定没我见得多,我曾经有个朋友,收集各色古文不下数万册……” “啊?”仇十九明显的惊呆了,我甚至清楚的看到,他眼神中闪过的羡慕之意,传承有序的古字画,那是最值钱的,因为古字画不比别的东西,不好保管,因此存世稀少,这年头,越是少的东西,自然就越发的珍贵。 所以,我能够明白,仇十九就算挖了一辈子的坟,也未必见过多少古字画,毕竟,这东西如果伴随墓主入葬,能够发掘出来,也大都化成灰烬了,就像我昨晚发现的那个本草鬼医篇一样。 “你这朋友可真够富有的!”仇十九叹道。 “当然,他很有钱!”我点头道。 “那你还在深山里面跑什么?有这么一个朋友,靠着帮个忙,做什么不成啊?”仇十九摇头问道。 “他死了!”我叹息,“我行走江湖,救人治病,不求诊金药费,只愿能够凑齐百家香火!” “什么?”仇十九很明显的知道百家香火是做什么用的,顿时就变了脸色,惊问道,“你居然想要逆天行事?” “这也不算逆天!”我淡然而笑。 “古之君王,集天下方士之大全,都未必能够做到!”仇十九摇头道,“你这完全是痴心妄想,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事在人为,我也就是尽点心罢了,否则,我也没什么可做的!”我说。 “好吧,咱不说这个!”仇十九道,“你说,这石像不像是明代的,那是什么年代的?” “明!”我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砖,递给他道,“这砖头无论是式样大小,还是上面的花式,都是明代之物,但这石像——说实话,咋一看,我也以为是唐代的。” “你小子看的还蛮仔细的!”仇十九从我手中接过砖头,看了看,点头道,“所以我才感觉奇怪,这石像……我应该不会看错,这不是明代仿唐的东西啊!” “这个石像和砖头,应该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东西!”我说。 仇十九听了,想了想摇头道:“邙山自古多古墓,难道这地方,竟然会是……” “如果是普通百姓,倒也罢了,但这古墓古墓似乎很是庞大!”我摇头道,“地面上的建筑都没有完全掩埋,古之君侯是绝对不会做这等事情的。” “所以才古怪!而且,为什么这赑屃只有一只?”仇十九似乎也是很茫然不解。 我也奇怪,没理由赑屃只有一只的,而且,就算年代久远,被淹没在历史的风霜中,可既然这么一只还保存完整,另外一只,不可能连着碎石都找不到,可我一眼看过去,就没有看到另外一只赑屃。 “我们在这附近找找!”我说。 “也好!”仇十九答应了一声,突然问道,“你小子不是要出去嘛?怎么听的说有古墓,比我还要兴奋?” 我愣然,我有兴奋嘛?这都什么人啊?我打着手电筒,转过那只偌大的赑屃,突然心中一动,叫道:“喂,挖坟的!” “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叫我一声挖坟的,老子挖你祖坟去!”仇十九怒道。 “呵呵——”我只是笑笑,我家的祖坟?我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要挖,只管挖去。我的背后,传来仇十九微微惊讶的声音:“这是……” 第二十二章 阴祠(2) “这里应该有地宫!”我低声说道,“看这痕迹,不像是新被人挖开的,至少有些时间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就在赑屃的身后不远处,就有着一些青砖建筑,仇十九判断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有着阴祠,而地宫的入口,就在阴祠中,阴祠已经倒塌不堪,所以,我即使站在外面,也可以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是被人利用暴力打开的,具体的说,这个挖坟盗墓的,一点技术性含量都没有,竟然是采用了炸药炸开的。 从旁边破碎的青砖上,我甚至可以判定,这家伙连着爆破都不专业。 仇十九却是跺脚捶胸,一个劲的叹气,我见状,笑道:“我倒知道有一处古墓,甚多古怪,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你小子休要骗我!”仇十九摇头道,“鬼邙山虽然荒冢累累,但正经有记载的古墓,也就是那么几座,都是国家重点保护文物,我要真个去挖了,这下半辈子倒也不用愁了,有免费的国家饭吃了!” 很显然的,这地方有古墓,却别人抢了先手,仇十九那是一个懊恼啊。 对于他这样的盗墓贼来说,保存完好的古墓,就如同好色者眼中的绝色美人,只是这年头,大街小巷上不管是人工还是合成的美人,多得是。而保存完好的古墓,却非常稀少。 “不是已经被人发掘的!”我说,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向着地宫的入口走去,虽然我心中很是明白,这古墓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也不知道是何人的,而且还被人采用暴力打开了,里面可能除却残缺的尸骸,连着裹尸布都不会给我们剩下一块了,但出于人本能的好奇心,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下去看看。 “不是国家保护文物!”我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哦?”仇十九明显来了兴致,忙着追上前一步,紧贴着我问道,“在什么地方?” “洛河镇,你不会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地方吧?”我笑道。 “你小子到底是走方的郎中,还是咱们这一行的高手?”仇十九低声叨咕了一句。 我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同时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截短短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对着地宫入口照了下去。 黑漆漆的地宫入口,上面的阴祠虽然残破,但终究遮挡了风雨,因此,入口并不显得太过的潮湿,借着烛光,往下倾斜竟然是一排青石砌成的石阶,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你小子门道还蛮多的!”仇十九在我背后,低声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用手丈量地宫入口的大小,计算下面可能的深度,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挖坟盗墓的勾当,但当年我那个故友精研古文,对于古代机关术,也有着一定的了解,曾经抓着我灌输过一些古代墓葬的知识。 我当时是当笑话听,却没有想到,这辈子居然也有用到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从地宫的里面,传来一阵妩媚的轻笑…… 我心中一颤,有着一种隐晦莫名的恐惧,悄悄的爬上心头,难道说,这年久荒芜的古墓地宫中,竟然还有活人?而且,听着刚才那妩媚的笑声,明显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声竟然透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我甚至想要就这么下去,一看究竟。 “喂——”仇十九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笑声,从我背后叫道,“小子,你要不要下去看看,不去的话,你大哥我一个人去了,如果下面还有什么好东西,你就别想分了。” “我……”我有些打退堂鼓,正欲说不去了。 不料,那该死的仇十九,似乎是看破的我心意,居然直截了当的说道:“这年头,敢在深山里面走,可不表示就敢进入古墓看看!” “走就走!”我咬牙道,心中却暗道,“这都什么人啊?我又不是没闯过古墓?” 说话之间,仇十九却是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手电筒,古墓地宫的入口并不狭隘,甚至可以说有些宽大,可容两人并排行走,我就走在他身边,手电筒的光柱下,我们两人的影子,长长的托在地上,我的影子还算是正常,而仇十九蓬首乌面,形同厉鬼……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竟然有着一些恍惚,这仇十九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如今,有忽悠着我走进这个未明古墓地宫,我甚至连着他本来容貌都没有看清楚,天知道他是人是鬼? 这么一想,我突然有些魔魇,如果这仇十九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厉鬼所化,引着我一步步的走向黄泉路,这地宫中,天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我的鼻子里面,闻着他身上腐烂的臭味,带着尸体特有的味道,我站住了脚步,背脊上一片凉飕飕的。 “怎么不走了?”仇十九见我站住脚步,当即也停了下来,问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黑漆漆的透着冷光,不像是人,压下心中的恐慌,我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我从来都不是这么大意的人,今儿这是怎么了,对于一个刚刚认识,还是在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下认识的人,居然托付信任,伴随他一起走入这古墓地宫中。 他可是我亲眼所见,从坟墓中爬出来的人……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你的人是鬼?”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几分嘶哑,难听得紧。 “你小子疯了?”仇十九怒道,“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老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活人!不过说来还真是奇怪,老子为什么也怀疑你是鬼?” “我还像个人,而你连着人样子都没有……”我是声音依然颤抖,就算他这么说,却没有消除我心中的疑惑,“这古墓地宫,我不去了——我要回去!”说着,我掉过头来,转身就要走。 背后,仇十九突然说道:“你认识路嘛?” (新书上传,求票,求点击,求收藏支持,看到很多读者问,会不会有第二部,晚晴很是负责的说,绝对会有第二部,敬请期待!) 第二十三章 人心不古 我愣然站住,我就是因为不认识路,才找仇十九带路的,但他并没有带着我回到乌村,反而把我引入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着一种怪异的想法,这仇十九似乎是故意把我带来这里的。 可我和他压根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我多疑了? 不管如何,我陡然转身,出其不意的出手,对着仇十九的手腕上扣了下去—— 但是,仇十九的身手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得多,身子一晃,居然避开了我的偷袭,我早料到如此,手掌一翻,原式不变,依然扣向他的手腕。 “喂,西门,你疯了?”仇十九叫道。 “我要给你把一下脉!”我沉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出手的瞬间,我突然就恢复了信心,是的,没错,我是一个大夫,虽然我知道有着很多的控尸法子,可以让死人向活人一样行动自如,但是死人毕竟是死人,哪怕利用腹语,伪装成人类说话的模样,却生机了断,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是一个大夫,判断死人和活人最好的法子,当然是给他诊一下脉,死人是没有脉搏的,虽然这个仇十九不像是死人,当但我走进这地宫的时候,却怎么都压不下心中的疑惑…… 一个从坟墓中爬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离奇的人皮孔明灯,那穿着白色旗袍的漂亮女子,还有他这个貌似活人的“人”,这种种的一切凑合在一起,让我甚至连着自己都怀疑,我还活着,还是已经一脚踏进了幽冥? “老子好好的,做什么要让你把脉?”仇十九躲了开去。 我正欲说话,突然,仇十九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恐至极的慌乱,盯着我。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看到仇十九眸子里面的慌乱,我反而镇定了下来——因为这是人特有的表情。 “背后……”仇十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我一愣,陡然转身,手电筒的光柱下,地宫的入口,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正欲询问仇十九,而他这个时候,居然转身就跑。 “你站住!”我一咬牙,拔腿就跟了上去。 仇十九的速度非常快,很快,石阶就到了尽头,一条黑漆漆的甬道,宛如是通向鬼门关的入口,摆在了我的面前,前面,仇十九压根连着停都没有停顿一下子,身影一闪,直接没入了甬道里面。 我也没有多想,跟着跑进去,甬道不长,也没什么转折的地方,可当我跑进甬道里面后,仇十九的影子,却离奇的失去了踪影。 “仇十九——”我低声叫道。 我的声音,回荡在甬道里面,回音不断的传过来,仇十九却是踪影全无,我站住脚步,头上冷汗沥沥而下,难道我刚才怀疑的,并非疑心?这仇十九根本不是人?我和他几乎是前后脚跑进甬道里面的,可这甬道也没什么岔道,一眼看过去,都是直的,而这人却是踪影全无。 “仇十九——”我再次叫了一声,依然没有人回答我。 我站住脚步,举着手电筒,进退维谷——这冰冷而荒寂的古墓中,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我呆呆的站在古墓地宫的甬道里面,足足呆了一分钟之久,最后,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反正我也说不明白,我就这么一步步的向着甬道深处走去。 没有岔道,甬道的尽头,应该就是真正的地宫,迎面,一个人影扑面而来,突兀的亮光,明晃晃的刺着我的眼睛。 这一瞬间,我吓得背心冷汗直冒,几乎是本能的闭上眼睛,用力的挥拳——而我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空气中,我的手臂由于用力过猛,隐隐生痛。我竖起耳朵,全身戒备……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做担保,我刚才明明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甬道的尽头,举着手电筒,对着我扑了过来。 可是凭感觉,这甬道中再也没有别人了,仇十九不知道去向,而那个手持手电筒的人,也似乎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我自己的呼吸,被甬道吸进去,又无限制的放大,在回传过来——呼呼作响。 我一只手用力的握紧手电筒,然后,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对面,距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个人影举着手电筒,影影绰绰的站在那里。 我愣然以对,这次,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被我当成鬼影的人,竟然是我自己的影子…… 是的,我没有看错,那个人影就是我自己!我虽然不像仇十九那样形同鬼魅,但那影壁上面的影子,竟然也是蓬首乌面,衣着肮脏破烂,一只手握着手电筒,另外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我的背上,依然背着背包,悬着药铲。 我顿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古墓规模有些大——甬道的尽头,竟然有着一堵风墙,而偌大的风墙上面,居然镶嵌了一面明晃晃的大镜子,我走到这里,自己的影子照在镜子里面,我愣是把自己给差点就吓傻了。 我摇摇头,突然感觉,这样的古墓构造,竟然有着一种恶作剧的感觉,是的,这影壁突兀的出现,确实能够起到吓唬人的作用,可是,除了像我这样,被吓一跳意外,还能够起什么作用? 嗯……不对啊?我突然愣住,玻璃在现代不算什么稀罕物,可是在古代,这玩意可是绝对是稀罕物,我记得封神榜里面写的“阴阳镜”,应该就是这玩意,虽然中国的玻璃起步很早,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得到推广,直到近代,反而又国外传入国内,开始大肆使用在日常生活中。 而如今,这古墓中的影壁上,居然按了这么大的一块玻璃镜子?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古时候虽然也有玻璃穿衣镜,但好像也是到清代才开始兴起,而且非富贵大户人家,绝对是用不起的。 这个古墓,明显早于清代之前,我原本和仇十九判断,这古墓应该的明代的,而阴祠外面的赑屃,看其年代,更有可能是唐朝。 第二十四章 鬼心莲 传说,当午夜时分,点一支蜡烛,人对着镜子,就可以从镜子里面,看到鬼魂…… 关于这个传说,我那个不信邪的挚友,曾经拉着我亲自试验过,特意等到午夜时分,点上一支蜡烛,然后对着镜子,静静的等待鬼的来临。 当然,他什么都没有等到,因此这个说法,被他视为荒诞之说。而我却一直认为,既然是古老相传,肯定有些什么说法的,只是也许年代久远,以讹传讹,有些改变了。 所以,我在这古墓地宫的入口,突然看到这么一道风墙影壁,而在影壁上,摁上了这么一块偌大的镜子,顿时就忍不住心中一颤。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自古以来,人类梳妆,皆用铜镜,直到今年,玻璃镜子才大行其道,原本玻璃镜子乃是术士所用,那就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照妖镜。 我举着手电筒,一步步的走进那面巨大的镜子,突然之间,心中升起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这个鬼,莫非就是我自己的影子?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蓬首乌面,哪里还有一点人样子?我想到这里,不仅对着镜子,凄凉而笑。 细细想来,我的所作所为,同样也荒诞莫名,求百家香火,妄图沟通幽冥,助挚友羽化成仙…… 不对! 我站在镜子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果这镜子真是古物,往最近处的说,明清时期的——也至少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了,玻璃势必已经被污渍所染,岂能够清晰照人? 我伸手摸在那玻璃镜子上面,虽然有着厚厚的一层尘埃,但我可以保证,这镜子绝对没有存在数百年之久,甚至,最多只有二三年的历史。 这么一想,我忙着细细的查看,半晌,我突然想要笑——这世上的荒唐事,已经够多,我认为我自己已经不靠谱,可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加不靠谱的人。 这风墙影壁上面的镜子,居然有近年来,有人摁上去的,这古墓不但已经让人占了先儿,搬走了古物,而且,还被人按上了这么一面照妖镜,诡异荒诞莫名。 可是,我想破脑袋,也想明白——但凡盗墓贼,挖坟盗墓,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着,就像那个仇十九,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甚至连着掩饰都没有,而这个人倒好,挖了人家的老坟,居然还弄这么一面大镜子摁上去,他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居然还想要把这地宫据为己有,没事来这里观光旅游,甚至小住不成? 我一边想着,一边举着手电筒,伸手在那面镜子上就是一通乱摸,反正是现代人安上去的,摸摸也无所谓。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接着手电筒的反光,我突然有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宽大的照妖镜里面,居然不光照出了我一个人的影子,还有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影模糊得紧,不对……不是模糊,根本就是不清楚,恍惚不定,隐约能够看的见,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旗袍,飘飘忽忽的,似乎就站在我背后。 白珍珠? 看到那个白色的旗袍,我本能的想起红莲寺供奉的那个白珍珠来,还有,我在坟地上看到的那个鬼影,加上那个人皮孔明灯,似乎都和这个白珍珠有着什么关系。 如今,我又在这个古墓中,再次看到她的影子——似乎,她就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了。 我陡然用力的转身,手电筒的光柱在背后扫过,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找出来,不管她是人是鬼? 我大概是被吓唬得过头了,居然并不怎么害怕,反而,我还有了几分期待,想要找出那个女鬼来。 但是,我转身的瞬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身后的甬道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阴气森森,鬼影人影,一概不见,似乎天地都已经死去,就剩下我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都有些刺痛,这感觉——真不好。 举着手电筒,我转身,目光再次落在那面大大的玻璃镜子上,透过满目尘埃,镜子里面已经只剩下我一个影子,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远离我而去,我就是那个被遗弃的倒霉蛋。 我突然很想笑,不仅呐呐低语道:“难道连着一个鬼影,最后都要抛弃我?难道我这一辈子都注定了孤独?”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摇头,一手拿着药铲,一手握着手电筒,这个时候,我心中个已经没有太多的恐惧了,这古墓已经已经有人比我早些一步光顾过,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转过那大大的影壁,果然,前面就是地宫了,一个个缩小了规模的楼台水榭,呈现在我面前。 古人很重厚葬,这才导致了近乎荒唐的古墓文化,而鬼邙山上,更有着众多王侯之古墓,已经发现的和未成发现的,比比皆是。 据说,古人墓葬的规模,大都是模仿生前的住所,所以,我判定,这些楼台水榭,应该都是墓室主人生前住宅的样子,只是规模缩小很多,也从一个侧面判定,这个古墓的主人,并非的九五帝王至尊,否则,这古墓绝对不是这样的规模。 但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这墓室的主人,着实有些儿奇怪了,附近这些缩小了规模的楼台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地宫居然建立在水榭上面,而且,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引入了地下水,这水榭并非只是做做样子,是真个有水。 水榭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具黑漆棺材,油漆已经有些剥落,看来是有了年代了,棺木上面还有着一些奇异的彩绘,想来是讲述主人的生平。 但是,这些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对于那具棺材中的主人来说,我就是一个贼,不请自入的闯入者,据说,擅闯民宅是犯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着这等荒唐的想法,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还是一步步的向着那具油漆斑驳的棺材走去——大概是好奇吧? 事实上,我这人的好奇心实在有些强,但这是天性,改也改不掉。 我就弄不明白了,难道说,这棺木中的主人就不知道,把自己的骸骨置于水面上,湿气极重,那是最不易保存的,而大凡古代王侯将相,修建墓穴的目的,都是为着保存尸骸千年不坏。 没错,凭着感觉,这墓穴中阴深深的,湿气比普通地方要重的多,突然,我陡然想起一个问题,刚才那个影壁上面的玻璃,虽然是尘埃遍布,但时间绝对不超过三年,否则,这么重的湿气,玻璃老早就霉坏了。 我自认,我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怪人了,但这个素昧平生的盗墓贼,似乎比我更加怪异得紧,居然能够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水榭并不远,我打着手电筒,很快就走到了水榭上面,正如我所料,水榭下面就有水,而且水位很高。 当我举着手电筒照着那水面上的时候,我突然就要惊呼出声——我判断的没有错,这古墓中应该是引用了地下水,而这水面上,居然漂浮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从心脏的颜色来看,应该是人类的心脏。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依然感觉脑海中一片的空白,良久,我似乎才回过神来,这不是人类的心脏,我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鬼心莲,要不是那鲜血淋漓的心脏下面,有着一片黑漆漆的叶子,状如人手,托着那心脏,漂浮在水面上,这鬼心莲,简直就像是刚刚从人体中挖出来一样。 鬼心莲? 我愣然的看着水榭中央那鲜血淋漓的东西,鼻子里面似乎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传说中,这东西需要人类的阴血滋养,千年难得长成,简直就是存在传说中的东西。 我突然感觉,上天真是厚待我,丢了阴阳紫河车,跟踪王继仁找来坟堆中,虽然被吓得半死,但却发现了这样的奇药,看这鬼心莲的样子,应该已经趋于成熟,要是能够采摘下来,将来势必有用得着的那么一天。 我一边向着,一边已经绕着水榭转悠,由于那鬼心莲站在水榭中央,而水榭虽然不大,看起来应该只有半个篮球场,可我也够不着啊? 下水?但这地下阴水,能够滋养出鬼心莲这样奇异的东西,我可不敢莽撞,我一边想着,一边已经从背包里面取出绳子,想要采用昨晚采摘金兰的法子,用绳子把这鬼心莲套住,然后拉扯上来。 这无疑是最安全的法子了,当我把绳索熟练的扣了一个绳套的时候,正欲抛出去,却陡然听得背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陡然一个激灵,这古墓地宫中,除了我这么一个活人,难道还有人?我忙着转身看过去,就在我背后不远处,摆着一具黑漆棺材,我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水榭中的鬼心莲给吸引了,直到这个时候,我突然留神打量那个棺材——我的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这具棺材,可那身叹息,刚才明明就是来自身后…… 第二十五章 金针定脉 我掉过头来,不在看那鬼心莲,反正,那鬼心莲在哪里就在哪里了,也不至于会自己长脚跑了,所以,我决定先研究一下这具棺材。 我对于挖坟倒斗的勾当,倒没什么顾忌,反正也不是没有做过,我一直都不认为,我是一个好人。 所以,我绕着水榭上面那具黑气棺木,转悠了一圈,这具棺木很是陈旧了,但却没有被地下阴水浸泡过的痕迹,看着很是干爽,只是油漆斑驳,岁月的痕迹,如同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它原本华丽的表面,刻下一道道的纹饰。 我有着一种怪异莫名的感觉,这棺材里面,似乎并非躺着一个死人…… 是的,作为一个大夫,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隐约感觉到,这棺材里面,似乎躺着一个活人,甚至我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甚至感觉到他的脉搏,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连着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甚至,我站在棺材前面的时候,有着一种和棺材中人血脉相连的感觉,奇异莫名。 我知道这是完全不合实际的,这棺材中的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最多就剩下一堆枯骨,哪里还有血脉了? 但刚才那声叹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在耳朵里面,偏生感觉熟悉异常,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我要把这棺材打开看看!这个念头一经升起来,我就难以压抑下去,所以,我又绕着那棺木走了一圈,最后,我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了,这棺木……老天爷啊,这不是玩笑……我身处一个阴森森的古墓中,还是身处某个博物馆? 这棺木居然没有钉上棺材钉子,也就是说,棺盖是活动的? 也对,这古墓入口都被人用炸药炸开了,门口都按了一面偌大的照妖镜了,这棺材盖子,自然也已经被人打开过了,然后,里面的殉葬品,大概也被搬运一空了,只剩下那不值钱的一对烂骨头,不知道有没有被丢弃。 但是,这个盗墓贼似乎很有风度,盗走了人家的东西,居然还不忘把棺材盖子盖上。可我为什么总感觉,他是偷走了人家的东西,还顺便把人家的尸骸给丢了,然后,自己躺了进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这倒是好,省了多少工夫了,不用找风水师找风水宝地,也不用耗费庞大的资金人力,修建地宫,连寿材都是现成的,直接自己躺进去就成了,嘿…… 更何况,现在想要找这么好的寿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扣在那具黑漆棺材上,用手指扣了一下子,难怪——这墓室主人敢把自己的身后事安置在水榭上,果然是有恃无恐。 这寿材竟然是难得的楠木棺材,木质细腻结实,防水防虫。不过,这墓室主人应该身份不够尊贵,否则,他不会用黑漆做掩饰,古代金丝楠木寿材,可不是普通人能够享用的——那简直就是帝王君侯专用的寿材。 想到这里,我一只手已经扣在了棺材上,这等时候,我真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感觉荒唐可笑——那什么黑袍鬼影,什么女鬼,什么人皮孔明灯,反正,都不在近前。 重点是,我还活着,我又什么好怕的? 但是,就在我手指扣在棺盖上,正欲打开的瞬间,突然,一声尖利的啸声,从我背后响起,声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恐慌。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啸声吓了老大一跳,本能的回头,转身向后看去——顿时,一个蓬首乌面的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张牙舞爪的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的耳畔,隐约又听到一声叹息,甚至,我还听到棺材里面,有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谁睡着了,嫌弃我们太吵,翻了一个身…… 这感觉,真是荒唐诡异莫名——错觉,这一切都是错觉。 “小子,你还活着……”仇十九似乎是认出了我,顿时就冲着我大叫。 我着后退了一步,仇十九这个样子,真的不像是个活人,而且,他这么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天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想起他在墓室入口那种诡异的行径,这个时候,我微微侧身,同时伸出脚来,轻轻一绊,那仇十九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顿时就身不由己,被我绊倒,重重是摔倒在地上,于此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痛苦之极。 接着,仇十九居然就这么在地上开始满地打滚,我大惊,仇十九这个样子,着实诡异得紧,似乎是有莫大的痛苦缠身——想到这里,我忙着一步走了上去,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我这一脚踩得非常有分寸,正好踩在他的气门上,我是一个大夫,而且还是专攻偏方的大夫,对于人体的血脉研究,远胜那些普通中医。 顿时,那仇十九就动弹不得,只是痛苦是惨叫不已,我蹲下身来,手指扣在他脉搏上——少顷,我不禁皱眉,现在,我终于可以肯定,这仇十九绝对是一个活人,只是不知道见了什么鬼了,居然让什么虫豸钻入了血脉中?难怪他这么痛苦? 我一边想着,一边已经迅速的取出一根金针,对着他胸口扎了下去。 仇十九痛的惨叫,挣扎着想要起身,我恶狠狠的骂道:“不要动,想要活命就老实点配合我,我是一个大夫!” 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话是否有着安慰的作用,但在这个情况下,一个大夫对于一个病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所以,仇十九似乎是安定了一下子。 “金针定脉是很痛,但总比没命好,你忍着点,比鬼哭狼号的——把棺材中里面的鬼惊醒了,又你好受的!”我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瞪了那口棺材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棺材中似乎有着什么活物。 只是让仇十九这么一耽搁,我顿时也失去了打开棺材看看的兴趣,棺材可以等下打开,但仇十九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乐观。 我这金针定脉,也只能够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不受损害,必须要尽快找出钻进他身体的虫豸,并且把它取出来,否则,它一准会慢慢的吞噬他的精血。 我一边向着,一边已经撕开仇十九破破烂烂的衣服,但随即,我就惊呆了,这人……这人……还算个人嘛,这身上遍布的绿色斑点…… 老天爷啊,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尸斑? 这家伙绝对是盗墓的时候,沾染上了尸毒,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才弄成了这个样子,不对——不是这样的。 如果真是沾染上了尸毒,他应该早就一命呜呼了,他应该有着一些解毒的药,否则,焉能活到现在? “你怎么弄成这样?”我皱眉问道。 仇十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是一言不发,我不再说话,手中扣着一枚金针,开始寻找钻进他筋脉中的虫豸。 三下两下,我已经把仇十九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撕开,这家伙全身上下都遍布绿色腐败的尸斑,上面长着绿色的霉,这要是换成普通的医生,看到他这样的状态,绝对以为是活见鬼了,这只有尸体身材才会出现的尸斑,陡然出现在活人身上,实在是惊心动魄得紧。如果在不治疗,就算是我,也是回天无力了。 但尸毒可以缓一步治疗,那个无名的虫豸,必须尽快取出来,我所知道的好几种阴暗虫豸,一旦钻进人体,会很快在人体产卵,两三日之间,就可以孵化成虫,到时候成虫一旦扩散,就会大面积的吞噬活人血肉,端得是恐怖异常——最后把活人活生生咬死,当然,这种死法,简直堪比凌迟酷刑,凄惨无比。 我就见过被变异吸血虫咬死的人,全身皮肤干枯,形同僵尸,整个人都像是脱了水一样,最后,就剩下一张皮贴着骨头上,偏生腹部却肿胀如球,像是孕妇一样,死后肠穿肚烂,里面的虫豸全部爬出来,大的有拇指半大小,黑漆漆的带着丑陋的鳞片,着实让人恶心。 这等人死后是不能够入葬的,必须用火烧毁,否则,一旦有虫卵存活下来,误入人体,又是悲剧。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指扣在仇十九的脉搏上,很快,我就发现了异常——果然,这虫豸和普通虫豸一样,善于藏在人体腹部,这就好办了。 我手指捏着一枚金针,对着仇十九腹下三寸之处,一针刺了下去。 仇十九痛的一哆嗦,但终于忍住了没有叫出来,大概,他也怕吵着鬼了? 果然,是接连三针下去,那虫豸已经无所遁形,在腹部鼓起了一块,我用金针定脉,断了它的去路,它已经完全被堵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我从背包里面取出一边小巧的手术刀,拿着打火机,对着刀上烧烤了一阵子,没法子,我在这地方可没什么消毒设施,只能够用这个土法子,但愿不会有细菌感染,否则,仇十九也只能够怨自己命苦…… 第二十六章 阴虫 我拿着手术刀,对着仇十九比划了一下子,这才说道:“喂——我说挖坟的!” “我是摸金的,要叫金爷……”就算到了这等时候,仇十九嘴巴却是一点亏也不肯吃,咬着牙忍着痛,反驳道。 “都一样,摸金倒斗,搬山卸岭,都是你们都术语,事实上都是挖坟的……”我笑道,“你心态倒是不错,我是一个大夫,明着和你说,你身染尸毒,又不知道被什么古怪歹毒的阴虫,钻进血脉中,如果我不出手,你肯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我说的是实话,要救他是一回事,但重要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否则,若是这老小子嫌弃命长了,活腻了,不要我救治,我岂不是白忙活,还招一堆的怨念? “老子已经好久没见过太阳了!”仇十九痛的呻吟了一声,低声道。 “嗯,你这尸毒一旦暴露在太阳底下,那会死得更快!”我点头道,“我可以医治你这尸毒,当然,那是后话,我现在的当务之急,要先帮你把体内的虫豸取出来。” “多谢!”仇十九忍着痛,对我道谢。 “不用客气!”我笑笑,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术刀,又道,“这等环境下,你知道的我没有任何的消毒设备,甚至连着一点酒精都没有,所以,一旦细菌感染,就有些麻烦了!” “总不会比我现在更加糟糕的!”仇十九道咬着牙道,“你放心动手就是,死了,这里就是现成的墓室,省多少事了!” “那好吧!”我点头,手术刀对着他腹部划了下去。 那仇十九也算得上强悍,当我手术刀划开他腹部的时候,他痛得全身痉挛,却只是哼了一声,连着动都没有动一下子。 “你不要紧张,越紧张越是痛!”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着小巧的镊子,在他腹部中寻找,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全身血红,鼓着身子的长形虫豸,我拿着镊子,夹住那虫豸,费了一些力气,才它它从仇十九的腹部中扯了出来。 这玩意咋一看,全身血红的,但细细的看着,却又不像,我拿着手电筒照着,这玩意一旦离开人体,行动却是缓慢之极,趴在地上,蠕动着身子,显得笨重之极,而它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道血红色的痕迹,那明显就是人血。 这家伙也不知道在仇十九的身上,吸食了多少人血,身子涨得老大老大的,难怪连着爬都爬不动?奇怪,这东西怎么看,都有些像是蚂蝗,但蚂蝗没有这么厉害啊,也绝对没有这么大,难道说,这是蚂蝗的变异品种? 我一边想着,一边再次拿着镊子拨动了一下那玩意,果然,那怪异的阴虫,越看就越想是蚂蝗,只是它和蚂蝗又有着诸般不同,比如说,它比普通的蚂蝗要大三四倍,而且蚂蝗身子是光滑的,这东西身上,居然披着细细的鳞片,扭动着身体,黑红斑纹,说不出的恶心。 我丢开那变异蚂蝗,取出缝合线来,给仇十九缝合伤口,笑道:“你小子真是命大,碰到了我,否则,你可知道……你今晚就交代这里了?” “嘿……”仇十九只是笑了一声,大概是剧烈的疼痛,导致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为着分散他的心神,一边给他缝合伤口,一边再次问道:“刚才你好好的,跑什么啊?还有,你跑什么地方去了,居然招惹了这等地下阴虫?” “我……我刚才看到你身后一个影子……”仇十九见问,低声惊恐的说道,“白生生不像是个活人……” “影子?”我皱眉,问道,“我怎么没见到?”被他这么一说,我心中也是直打鼓,背脊上冒出一阵冷汗,手上的速度不仅加快了很多,幸好伤口不大,总共不过缝合了四针而已,我为着缓解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笑说,“一个小手术罢了,破腹产的手术,都比你这个手术要大得多……” “人家从肚子里面取出来的是孩子,我这个是什么?”果然,仇十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你这还算开膛破腹!”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仇十九身上的金针。 仇十九比我想象中要强悍得多,手术完成后,他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指着地上的变异蚂蝗,道:“看,就是这玩意,钻进了你的身体里面,你别瞧着它现在死气沉沉的模样,一旦钻进人的身体里面,顺着经脉,那个速度可是很快的,钻进心脏中,大罗神仙下凡,你救不了你了!” “这玩意——蚂蝗?”仇十九盯着那玩意看了半晌,抬头问我道。 “估计是蚂蝗的变异品种,这地下阴暗世界中,一切都有可能……”我话音未落,突然,这地宫中,一阵阴沉沉的风吹过,我陡然遍地生寒。 我忍不住看向仇十九,这家伙依然蓬首乌面,破烂的衣服遮掩着全身的尸斑痕迹,但很明显的,他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应该也是感觉到了那么一阵诡异的阴风。 “什么风,这么冷?”仇十九突然说道。 我正欲说话,突然,脚下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边跑了过去,我忙着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灰朦朦的东西,再次嗖的一下子,就跳到了旁边的棺材盖子上。 我一直怀疑,那棺材中有着活人,甚至,我有着一种怪异都感觉,这棺材中的人,似乎和我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而这个时候,一个不明生物,就这么蹲在棺材上。 我拿着手电筒照着,在手电筒不堪明亮的光柱下,那应该是一只灰色的小狐狸?不大,只有猫那么大小,但一双眼睛,也像是猫一样,闪着绿色的光,就这么盯着我们。 吸引了我注意力的,不是这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狐狸,而是狐狸嘴巴里面,叼着的那个只变异蚂蝗。 是的,没错,刚才被我从仇十九肚子里面取出来的蚂蝗,这个时候就被那只小狐狸叼在嘴里。 仇十九也和我一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狐狸,两人,一狐,就这么在古墓地宫中,面面相窥。 那小狐狸大概瞧着我们没什么威胁性,居然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开始大口的咀嚼那只变异蚂蝗,咬得咯吱作响,有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它的嘴角流下来,咚的一声,落在了棺材上。 那声音很小,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在我的耳中,却像是重重的敲击在了心房中,透着一种难以的怪异。 我扭过头去,不看那小狐狸,转身向水榭中寻找那枚鬼心莲,我的目标是采药——那鬼心莲才是我关注的。 但是,但我扭头看向水榭的时候,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本好好的浮于水面的鬼心莲,这个时候居然离奇不见了。 “仇十九——”我掉过头来,问道,“你可见过这水面上,浮着一株鬼心莲?” “什么东西?”仇十九忙道,“在这地宫中,不要提那个字!” “哦……”我知道他们这些摸金倒斗的,平日里有着诸多讲究,尤其是在地宫中,那个“鬼”字,那是绝对不能够提的,入乡随乡,当即解释道,“是一个类似心形的莲花,你可见过?” “没有!”仇十九连连摇头,表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鬼心莲。 “真是奇怪了,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就绕着水榭开始转悠,这鬼心莲跑什么地方去了,我最近真是走衰运,发现的奇珍诡药,不是莫名失踪,就是被那个鬼影抢走。 想到这里,我心中更是郁闷不已。 “喂——”突然,仇十九低声叫道。 “怎么了?”我掉过头来,问道。 “这地方邪气得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仇十九低声说道,“别找什么莲花了……这地方暗无天日,哪里有什么莲花了,大概是你看花眼了。” 我心中很是明白,因为我刚刚救了这仇十九的命,他语气对我还算客气,否则,他大概就会说,是我活见鬼了。 “你一个挖坟的,居然也嫌弃这地方邪气?”我哭笑不得,这家伙刚才大概是被那只变异蚂蝗吓傻了,这个时候有些草木皆兵。 “咯吱——咯吱——”我话音未落,突然,再次有着一阵阴沉沉的风吹过,这次绝对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看到了水面上,有着粼粼波纹,证明这地方确实有风,真是奇怪了,这地方是古墓地宫,居然还通风透气不成? 随即,水面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翻腾了一下子,我用手电筒照着,一个白生生的影子,在水下游过,我用力的摸着心脏的位置,这才狼狈不堪的后退……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绝对是个人……鬼? “咯吱——咯吱——”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咀嚼着美味的佳肴,但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那只小狐狸呢?难道它一只变异蚂蝗,竟然还没有吃完?我掉过头去,看着棺材上那只小狐狸,而那只小狐狸,也等着惨绿色的眼睛,正盯着我,它的嘴角,还挂着血渍,这一刻,这小狐狸居然说不出的狰狞恐怖,但是,那个磨牙的咯吱声,还在回响,明显就不是这小狐狸发出来的。 ———————————— 感谢诸位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今晚0点过后,鬼郎中之鬼门玄医就要上架入了,还望诸位大大支持一下子订阅,如果有粉红月票的,给晚晴一张以作鼓励,不胜感谢! 第二十七章 鬼药 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爬上我的背脊,让我毛骨悚然,那“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还在我耳畔回响,我一个激灵,陡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顾不上解释,一把拉过仇十九,转身就向外面跑。 什么鬼心莲,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怎么了?”仇十九突然道,“我怎么感觉,这气温突然变冷了?” “有人利用山川地势,改了风水,想要困死我们!”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速度,向着甬道跑去。 甬道口还是那个样子,幸好——我在心中叨咕了一声,我的身后,传来仇十九沉重的喘息声,他刚刚动过手术,失血很多,若是换成普通人,这个时候最好就是卧床静养,不宜乱动,可他却没有这等好命,居然还要亡命古墓地宫中。 “快——”我掉过头来,叫道,“出口就在前面了,只要我们跑出去,他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我……我……走不动了……”仇十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冰冷的寒气,几乎要贯穿我们的身体,甚至,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我现在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人为的,不是机关术或者迷药,造成的错觉。 甚至,不管是仇十九,就连我自己,我都觉得我的脚快要冻得麻木了,这个时候,仿佛的遍布冻疮,一动之下,就痛得慌“必须要出去!”我也不顾上仇十九身上的尸毒,一把扯过他。拉着就向外面跑去,尽管刚才仇十九抛下我跑了,但这个时候。让我抛下他离开,我却是做不到。 我原本心中一直怀疑,他可能是一具被人控制的尸体。毕竟,他身上土味太重了。就算是挖坟盗墓的,也不该有这么重的土味,现在,我却是明白过来了,这仇十九身染尸毒,那是见不得阳光的,白天必须躲在阴暗的地下。他本身又是从事挖坟的,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都是躲在什么古墓中的。 “我……”仇十九想要说话,却是喉咙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我拉着他的手,都是冰冷冰冷的,似乎是在一瞬间,他的生机已经断绝,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要是换成旁人。在摸到他那冷硬如冰的手后,绝对会直接放弃,甚至被吓着,但我心知肚明。这只是地下阴气在作祟,只要跑出去,就绝对不会有事了。 无奈,我的脚下似乎有着千斤重,每挪动一步,都感觉艰涩无比。 我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而甬道里面的气温,也越发的低了……甚至都已经被冻结了,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改变山川地势,形成绝杀凶地?他既然有这个本事,犯得着和我们过不去嘛?想要杀我们,大可光明正大的出来? 难道说,是那个王继仁?可我怎么看着那个王继仁,都绝对没有这等本事。 “你……小伙子……你走吧,我走……不了……了……”仇十九死命的说道。 “我会带你出去的!”我虽然和仇十九是初识,让我抛下他,我还真不忍,除非,他已经气绝身亡。 “快了……”甬道口就在前面,我死命的拉着仇十九,冲了出去。 我的一只脚刚刚踏出甬道口,顿时全身一松,那股无形的寒气,顿时就消失了,但我却是一步也不敢耽搁,拉着仇十九,也不顾他伤势严重,伤口会不会迸裂开来,直接奔上石阶,冲出古墓地宫。 靠在那巨大的石雕赑屃身上,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次,真正是险死还生。 仇十九比我更加不堪,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翕动,倒在地上,张嘴想要说话,却只有往外吐粗气的份儿。 “我说挖坟的,你还好吗?”我歇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来,问道。 “还……活着……”仇十九低声道,“谢谢你!” “谢你个鬼的!”我不禁骂道,“你从什么地方沾染了那个阴虫?” “我……”仇十九被我一骂,张口想要说话,随即又闭上嘴巴。 “你这条命,今儿就是捡到的!”我指着仇十九骂道,“你说你,好好的,在古墓中抛下我就跑……” “我……也怕……”仇十九盯着我半晌,这才说道,“你说你好好的,没事跑去乱葬岗做什么,还弄了一个那么诡异的孔明灯,你说……我能够不怀疑你吗?后来你又引着我去这个什么古墓,天知道……你搞什么东西?” 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我不禁气不打一处,骂道:“我引你去古墓的?明明是你自己带的路,这地方可够邪气的,要不是老子意志力够坚定,今儿我们就全部玩完了!” “我在这附近转悠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这里有古墓!”仇十九道。 “我不和你说了!”我靠在石头赑屃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东方已经隐约有着一丝的鱼肚白,虽然浓雾弥漫,看不清楚道路,但我还是准备离开了。 这天要亮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该退散了,当然,那个能够改山川地势的,绝对是一个活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问题就是,这人是谁,想要做什么? 能够利用地势凝聚地气杀人与无形的,绝对是风水师中的顶级高手,这样的人,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他实在没有必要窝在一个古墓里面,没事找我们这样的人的麻烦。 收拾了一下东西,顺便检查了一番,还好,东西没有掉,虽然走的匆忙——我心中再次想起古墓水榭中那枚鬼心莲,这样的东西,真够不多见。 但那水下明显有着东西,我迟疑了一下子,心中在考虑,要不要趁着哪天白天,再来看看? “挖坟的!”我收拾好东西,把背包依然背在背上,拧亮手电筒,问道,“你身上的尸毒,是见不得日光的吧?” “是的!”仇十九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我染上这尸毒有一段日子了……你真能够医治?” “可以试试!”我点头道,“没有绝对把握!” 我看得出来,仇十九很是心动,但似乎又有些迟疑,良久才道:“你刚才已经救了我一命,而我早些年还有些积蓄,后来染上尸毒,四处求助,一些钱都花光了,现在,也就是挖个偶然土坟度个日子,给不起诊金药费……” “我说过,我不收诊金药费的!”我淡淡的道。 “那你想要什么?”仇十九迟疑着问道。 我想了一下子,问道:“你在这附近徘徊多日,想来对于这一代的地形比较熟悉吧?” “嗯……”仇十九点点头,随即又摇头道,“我对于鬼邙山谈不上熟悉!”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 我掉过头去,看着赑屃那边那个黑漆漆的古墓地宫入口,心中明白,这家伙对于这一代的地形至少比我熟悉,只是也没有来过这里,所以,谦辞自己并非很熟。 对于这样的山区,除非根生土长的,才会对于本身附近的一代地区,摸个熟透,外人来,一时半刻的,想要摸熟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最近一年时间,都在鬼邙山活动,弄点东西,午夜去洛阳夜市换点钱过日子,但这里却是没有来过!”仇十九大概是怕我误会,再次解释道。 “我明白!”我点头道是,“反正,比我这个刚刚进山的人熟悉就好,你做这一行,想来也有些年日了吧?” 提到这个,仇十九有些迷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点头道:“是有些年日了,自十六岁开始,就跟着师父做,然后,师父葬身在某个古墓中,我就找了两个搭档,一起做——也曾经有混的好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的运气不错,直到我那两个搭档也死了……” 提到这个,他轻轻的叹息。 挖坟盗墓,本来就有碍天和,绝对称不上什么正经职业,但一直以来,摸金倒斗都有人在做,混的好的,也不是没有,像仇十九这样的,却是算是比较背了。 “我染上了尸毒,就这么半人半鬼的活着,出没于土坟中,找点东西度日……”仇十九低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需要人帮忙,帮我找点东西——需要你这样的人!”我叹道。 “你是个大夫,为什么要出没于古墓中?”仇十九对于我,也同样表示不可理解,“你去大都市,仗着那一手绝活,何愁混不到饭吃?” “我有钱,不缺钱!”我淡淡的道,“我要找一些鬼药,沟通阴冥!” “鬼药?”仇十九好奇的问道。 我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是的,鬼药——传说中,上古时期我们这个世上,灵气弥漫,草木旺盛,有着澎湃的生命力,灵药、仙药、神药皆有,但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灵气枯竭,仙药和神药都不能够生长了,只偶然能够寻到一些灵药,近年来,连着灵药也不多见了,至于鬼药,古时的一些君王公侯,大都喜欢修建大型古墓,利用风水师改造地势,所以,古墓中大概还可以找寻一二。” 第二十八章 伤口 仇十九似乎很是好奇,问道:“还有这样的东西?” “当然!”我点头道,“刚才在下面的地宫里面,那个水榭中,你看到了嘛?” “看到什么?”仇十九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问道,“水榭中有什么了?除了棺材,什么都没有!” “那个水池里面!”我笑道,“那个看上去,鲜血琳琳的心脏?” “我怎么没看到?”仇十九道,“这古墓地宫中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最多剩下一把枯骨,就算肉身没有腐烂,也成僵尸了,哪里还有什么血淋淋的心脏?难道说……”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警戒的四处看了看,尤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是!”我摇头解释道,“那水池中的心脏,只是看着血淋淋的,像是被挖出来的人心,事实上是一种诡异的植物,我们叫它——鬼心莲!” “还有这样的东西?”仇十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我刚才怎么没见到?” “怎么会?”我不解的问道,那个鬼心莲漂浮在水池上面,鲜血淋漓,猩红夺目,他怎么会没有看到? “大概我没有留意吧!”仇十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心中一动,莫非这家伙居然还隐瞒着我什么?不过,他身中尸毒,毕竟有求于我,我倒不怕他阴了我,想了想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我住在乌村,要不,你也一起?” “我还是躲这里吧!”仇十九道,“我这个样子。走到有人的地方去,没准被人当成了活鬼一只!” “那好吧,明日落日后。我去乱葬岗找你!”我说。 “嗯!”仇十九点头道,“乱葬岗东面,有个断碑。我就在那个附近。” “好!”我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晚上见!” 仇十九答应了一声,依然躺在地上没有动,我也不再理会,起身向外走去,天快要亮了,若是等着老村长起身。发现我不在房中,到时候可解释不清楚,弄不好招惹误会,反而不美。 这一次,虽然山间浓雾弥漫,但我穿过乱葬岗的时候,居然什么事请也没有发生,就连那离奇的脚步声,也没有再次响起,所以。我几乎是顺顺当当的回到了乌村。 但就在我走到老村长家角门前,大概五六步远的距离,浓雾中,我恍惚看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 我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步,心中暗道:“糟糕,难道老村长竟然一早起来了?” 由于浓雾弥漫,我自然是看不清楚,而且,为着担心被人发现,穿过乱葬岗后,我就借着朦胧的晨光,关掉了手电筒,这个时候,我站住脚步,心中考虑着措辞,等下如何给老村长解释? 思来想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若是老村长问起来,我就说——医治大牛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所以,我半夜出去找找。 虽然我确实是出去找药了,只是找的不是医治大牛的药就是了。 可我又向前走了两步,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那人就这么站着,寂然不动,而且,看其身材,似乎不像是老村长。 再说了,虽然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浓雾弥漫,但我既然能够看到迷糊的人影,没有理由老村长看不到我啊?这人居然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想了想,站住脚步,为着稳妥起见,低声喝问道:“谁?” 那人站立浓雾里,依然是一动不动,却没有回答我,我皱眉,看那人身材,绝对不像是老村长,迟疑了片刻,想想,这天都要亮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当即大步走了上去。 在距离大概有两步远的地上,我站住了脚步,而那人——似乎也发现了我,居然嗖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然后,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村子后面跑去。 呆子? 我愣了一下子,那绝对是一个活人,只是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蓬首乌面,和仇十九有的一拼了,脚上居然没有穿鞋子,年龄不大,大概也就是三十左右,可能还没有,虽然在浓雾中,我没有完全能够看清楚他的长相,但他一双眸子里面,在见到我的瞬间,明显透着难以言语的惊恐。 这人,绝对是得了失心疯了。 我是一个大夫,望闻问切——这样的病症,看一眼就知道了。 在大城市里面,由于各种缘故,偶然就会有这样的疯子,然后被家里人嫌弃,也不会送去医院医治,然后就这么流落在外,和乞丐无异,甚至还不如乞丐。 但我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山村,居然也会碰到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我走到门口,看了看,还好,那疯子想来是靠在门前睡觉的,开始应该是睡着了,没有发现我,后来我说话,才把他惊跑了。 我依然用小刀子挑开了门闩,快速的闪身进去,关上门,在床上刚刚躺下,一股难以言语的疲惫,就袭上心头,当即也顾不上多想,到头就睡。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是被老村长叫醒的。 看着老村长站在我面前,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老村长好,什么时候了?” “要中午了,快点起来吃饭吧!”老村长倒是慈眉善目,抽着旱烟筒,吧嗒吧嗒,烟雾缭绕。 “昨晚睡得晚,不想今儿就迟了!”我讪讪解释道。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是应该睡好!”老村长满脸都是笑意,让人看着就舒服。 我忙着起身,自己去村长家后院井台上打了水梳洗,收拾妥当后,有从背包里面翻出药来,给自己腿上的伤换药。 这可是大事,如今天气炎热,我又是闲不住的人,没有好好注意一下腿上的伤势,如果一旦感染了细菌,导致伤口恶化,问题很严重。 但村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居然一直跟着我转悠,看着我坐在一张竹制的椅子上,解开纱布换药,当即就直接问道:“小伙子,你这个伤口,不像是碰伤的啊?” “呃……”我一时无语,我这个伤口,自然不是碰伤的,而是让尸鳄给咬伤的。 “这伤口,似乎像是什么东西咬伤的?”村长蹲下来,摁住我的脚,叫道,“小伙子不要动,让我老人家看看——” “没事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便于动手换药。 但老村长却是不依不饶,推开我的手道:“小伙子,你老实说,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这不像是狗咬的,难得说是山中的猛兽?不,也不对——这东西比猛兽小,但明显很是凶恶……” “一种怪物!”我轻轻的叹息道,尸鳄这种东西,我是向村长解释不清楚的——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地下生物,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它们不会爬出古墓,危害到村民。 “会吃人?”老村长松开我的脚,让我敷药,填了一锅汗颜,用火柴点燃后,就蹲在我的身边,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 我没有吭声,这玩意,自然是会吃人的,而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残异常,我要不是跑得快,只怕如今连着骨头都不会剩下几根了。 “小伙子!”村长抽着烟,烟雾弥漫,然后问我道,“你给老头子一句实话,你这伤口,你休要瞒我,这明显就是什么怪物咬伤的,而且,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这怪物应该出没于我们村子附近?” “是的!”我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就在红莲寺附近。”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是石头上碰伤的?”村长抬头盯着我道,“你要知道,山中出现未知凶残怪物,很是危险,我们村子是靠着狩猎为生的,再说,红莲寺距离我们这里不远,这东西要是跑进村子里面,咬伤小子妇人,可如何是好?” “那东西不会出来,村长大可放心!”我轻轻叹道,“那东西属于地下阴物,不能够在阳光下活动的。” “哦?”村长愣然,老半天才道,“你可以肯定?” “嗯,我可以肯定!”我认真的点头道,老村长这份心,着实让人敬佩,有事没事,都先想着村子里面众人的安危。 为着让他去疑,我解释道:“不瞒村长说,我来鬼邙山,是想要寻找一些鬼药,红莲寺附近有着一处古墓,想来村长也是知道的?” “你居然做那等挖坟盗墓的勾当?”村长皱眉,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老头子心思都写在脸上,性子耿直得紧,我看着好笑,摇头道:“我自然不做那挖坟盗墓的勾当,只是一些鬼药,都是生在在地下阴暗之处,大凡古墓中,风水绝佳,加上阴气滋养,更是合适鬼药生长,而红莲寺旁边的古墓,明显就是别人挖开的。” “嗯!”老村长点头道,“要是只是采药,倒也罢了,只要不翻尸倒骨的闹腾,就算了,你出没于山间古墓,找个药也不容易,能够治病活人,就更加不容易了。” 我只是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得出来,村长很是讨厌盗墓贼,幸好,我没有把仇十九那个专业挖坟盗墓的人,带回村子里面。 “那是什么东西?”村长指着我腿上的伤,问道。 “尸鳄!”我苦笑道。 第二十九章 人为疯癫 鬼郎中之鬼门玄医29_第二十九章人为疯癫来自() 村长很是狐疑的看着我,我心中明白,这玩意对于很多人来说,来着听都没有听说过,他自然希望我能够解释一二。(·) 而且,看着老村长这架势,如果我今天不解释清楚,只怕很是麻烦,他绝对会追究到底的——为着他们乌村的安全,他也算是不遗余力。 “尸鳄也算是鳄鱼中的一种,老人家知道鳄鱼嘛?”我问道。 “听的说过,但没有见过!”老村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汗颜,“听说是一种吃人的凶残动物?” “是的!”我点头道,“鳄鱼的存活历史很是久,据说比人类还要久,喜欢沼泽地带,以吃腐烂动物为生。而尸鳄是吃人的腐尸生存的,这种怪物见不得光,所以,它们不会离开古墓,村长只要不去主动骚扰它们,就不会有事。” “话虽然如此说,但我老头心里终究不安!”老村长重重的抽了一口旱烟,吐出烟雾后叹道,“天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爬不出来害人?对了,这怪物有毒嘛?” “有!”我倒不是危言耸听,而且,既然老村长问的这么详细,我也不能够隐瞒他,当即笑道,“不但有毒,而且是要人命的那种。” “那你?”村长狐疑的看着我。 “我不怕毒!”我苦笑道,“你应该知道,像我这样胆敢孤身行走在山间的郎中,自然多少懂得一些防毒的手段,所以——” “说的也是!”老村长点点头,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着他的旱烟,“你和那个王大夫。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懂得斗毒的人,一些小毒,自然是难不倒你们的。” 听到村长提到那个王继仁,我顿时一股火气直冒上来,但终于还是忍住了,问道:“村长,你说的那个老廖,就在隔壁村?” “嗯!”老村长叹了口气,答应了一声。(·)神情有些落寞,叹道,“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给人看病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我有些心动,若是没事,想要去找那个村长口中的老廖。了解一下这个王继仁。 昨晚我见到的那个矮胖人影,到底是不是王继仁,如果是——他跑去乱葬岗做什么,为什么我后来没有找到他? 那个诡异的穿着白色旗袍的女鬼。还有那个把挖开地宫的古墓,上面还镶嵌了一面若大的玻璃镜。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我虽然不想追究什么,但王继仁抢了阴阳紫河车,着实让我心中不舒服得紧。 在我心目中,大概是先入为主的概念,我对于王继仁那等草菅人命的态度,很是不满,甚至也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偷盗阴阳紫河车的人。 “今儿一早,大牛他娘就来了!”老村长转变话题。问道,“小伙,你可有把握医治好大牛?” “没有十足把握。但可以试试!”我敷上伤药,包扎好伤口后笑道。“村长应该知道,他疯癫三年了,这种病不比别的,我可以试试,但也不能够打绝对的保票。” “小伙很是厚道!”老村长道,“午后没事,你就去看看吧,我刚打发她走了,哎,大牛他娘着急啊!” “好的!”我明白大牛他娘的心态,换成谁,只怕都会着急。 好生生的一个孩,疯了,做娘的焉有不急的,以前没法,就算了,既然有一线希望,大牛他娘岂肯放过? 午饭依然在老村长家吃的,山间小菜,普通的米饭,我却吃得津津有味,大概是我太过饿了的缘故——昨晚折腾了一夜,早上也没有吃东西,事实上我老早就饿得两眼昏花了。 吃过饭,村长的女人熬了一壶浓浓的土茶,据说是山里野生的茶叶,自个儿采摘晒制的,虽然不像市上卖的茶叶那么色香味俱全,但难得是的,土茶那份浓郁的香味,沁人心肺。(·) 和村长喝了几口茶,他再次提到大牛,我笑了笑,当即起身道,“今儿没事,不如就去看看?” “好好好!”老村长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和他女人招呼了一声,带着我就出门。 我忙着转身去房里取了背包,我所有吃饭的家伙可都在里面,这给人看病,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带的。 诚如村长所说,大牛家很是穷,两间低矮的草房,还是糟土堆砌的,地方也小,我刚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鸡屎臭味儿,脚下一顿,老村长是人精了,见状,笑道:“要不,你去那边瓜棚下坐坐,我让大牛那孩出来就是了!” “没事的——”我叹道,这要是放在十年前,我估计真不会走进去,但现在,一切时过境迁,故友已死,我自然也没有原本那等讲究。 “牛大娘!”我虽然这么说,但村长却没有带着我走进去,扯着嗓叫道,“先生来了,你让大牛出来给先生瞧瞧。” “哎——”里面,昨天见过的那个老妇人答应了一声。 少顷,老妇人已经扯着大牛出来了,大牛虽然疯癫,但还好不会发糊,只是心智如同七八岁的孩童,甚至更甚,倒是好摆布。 牛大娘一边把手放在身上擦了一把,一边从里面端了两张凳出来,放在门前的瓜棚下,招呼我笑道:“先生,家里脏,你瓜棚下坐坐吧!”一边说着,一边有招呼村长。 我想了想,终究没有走进去,也不用村长和牛大娘帮忙,扯过大牛,坐在瓜棚上,伸手给他诊脉。 昨天我就给大牛把过脉,当时就怀疑过,这个时候再次诊脉,得出的结论还是和昨天一样,这个孩,绝对不是被吓疯的——他的疯癫,完全是人为的。 足足有着一炷香的时候,我都没有说话。牛大娘记得团团乱转,却是不敢发问,老村长坐在我身边抽着旱烟,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小伙,到底怎么样,你给句话吧!就算不能够治,牛大娘也绝对不会怨你的!” 我抬头,正好迎来牛大娘焦虑、甚至哀求的眼神,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就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她怕,唯恐我说出一句——不能治的话来。 “可以治,但有些麻烦!”我点头道,“我刚才就说过。我不能够打保票的。” 牛大娘一听,明显就有些着急了,村长大概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忙着安慰道:“牛大娘你先不要着急,先生这也是自谦,就算真个有十足把握,也得说的稳妥一点儿。” 我微微一笑。这老村长还真会捧人的,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要不尽心都难了,而且,我真的说的实话,完全不是自谦。 能够医就医,不能够医治,我从来不勉强的,给予了牛大娘太大的希望,要是我医治不了,她也会很绝望。 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高。 “那个……什么时候可以医治?”牛大娘搓着手,有点尴尬的看着我。 “很快!”我笑道,“你准备药罐和火炉。我熬个药,然后给大牛服下。如果药剂有反应,我在施以针灸,应该就会没事,但如果药剂没反映,就有些问题了。” “好好好!”牛大娘顿时就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很快,她就张罗来了火炉和药罐,老村长也帮忙生了炉火。 我就在瓜棚下,准备了药材,开始熬药。 老村长坐在我身边,问道:“小伙,今儿这药不会像昨天那样吧?” “不会!”我笑道,“那种药,想要我再熬一炉,也没有了!哎……那药渣还是没有找到?” “嗯!”提到这个,村长明显心中不痛快,填了一锅旱烟,点燃后一边用力的抽着,一边摇头道,“村里面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好好的,药渣和那个妖物就这么没有了,这要是害了人,岂不是我的罪过?” “村长不用自责!”我忙着劝慰村长,凭感觉,应该不是谁无聊偷去玩儿的,应该就是那个王继仁所为,只是这话,我却也不好明着说出来。 我又想到了大牛的疯癫,这疯癫明显也是人为的——不知道和那个王继仁有没有关系?毕竟,他也是三年前来到这乌村的,可大牛一个孩,又没有碍着他什么,他有这个必要下手嘛? 我刚才给大牛把脉,发现大牛的疯癫,应该是被灌下了毒药,然后又以针灸之术,刺激了大脑皮层,导致了他的疯癫。 我现在也就是熬一炉解毒的药,看看能不能把大牛体内的毒素驱除,然后再用针灸之术,刺激他大脑神经,看看能不能让他恢复过来。 所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我一定能够医治大牛,因为,刺激人大脑造成幻觉的药,有很多种,我若是知道原本造成大牛疯癫的药剂配方,然后配出解药来,自然可以药到病除,但现在——我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我也不可能一种种药方尽着试验,所以,只能够死马当活吗医治,看大牛的运气了。 (:《仙在江湖》书号:2244360 简介:某人:“你很漂亮,但也请不要一直绷着脸,这样很容易老的!” 某仙:“我是神仙!” 某人:“你武功很高,但也不用每次都这么直接——都说江湖风险,防人之心不可无!” 某仙:“我是神仙!” 某人:“你无趣的像木头人!” 某仙:“我是神仙!” 某人:“你是神仙做什么跑来混江湖?智商有问题还是情商有问题?” 某仙暴怒:“你找死!” 这是一个冷艳神仙在江湖的各种故事,想要驾云御风,笑傲江湖嘛?那你还等什么,江湖上钱多人傻,美男如云好拐骗,速来!)( 第三十章 生血 我就在瓜棚下,靠在椅子上,慢慢的煎药,村长坐在我旁边,一边抽着旱烟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瞎话,而大牛也在我这边看着,像孩子一样的闹腾……后来,还是牛大娘看不过,把他扯回了房里,他却依然不依,闹腾了好一阵子。 我看着大牛的样子,笑道:“事实上,他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未知者无畏,让他恢复记忆,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但这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在这山村中,牛大娘一个老妇人,是绝对养不活她这个孩子的。 “这情况是好的!”老村长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道,“若是不好,模样很是吓唬人。” “怎么个吓唬人?”我好奇的问道。 “他会像狼一样的怒吼,跑出去生吃牲畜,相当恐怖——你是没见过,你要是见过,就绝对不会说这个话了!”老村长叹气道,“最严重的时候,我曾经带着村子里面的壮年,用绳子把他绑在家里……” “等等——”我突然叫道,“村长,你刚才说什么,他会像狼一样的吼叫?还生吃牲畜?” “对!”村长点头道,“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否则,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妖魔呢!哎……” 我心中一动,忙着问道:“村长,你细细想想,他是不是只咬死牲畜,吃它们的血,并非是吃肉?” 老村长被我一问,想了想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子自己的大腿,点头道:“没错,我现在想起来,他当时应该只是咬死牲畜,吃它们的血。并非是吃肉。你不知道。当时那场景有多恐怖,很多壮小伙都不敢上他的身,他就像一头怒狼一样,瞪着眼,盯着人,嘴角都是鲜血淋漓,后来我见着不是事情,让我家几个小子上前,摁住他拿着绳子绑了回来……哎……” 我心中无限狐疑。难道说,居然是我最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怎么可能呢?要人疯癫。事实上就算不用毒药迷惑,像我们这一行的,最多三针就可以了。 用药,事实上已经是落了下乘。开始我甚至没有在意过,但如今听得老村长这么说,我心中有些狐疑,甚至连着煎药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而且,如果大牛是在红莲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杀人灭口,都比这个方便得紧,这种药,医治固然困难,但调配同样也非常困难,这年头,有些药可不好找。 想了片刻,我问道:“他可还有过别的症状?” “别的症状,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老村长摇头道。 “那么这三年的时间,他吃过几次生血?”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必须问清楚。 “这个,好像后来倒是没有听得说过!”老村长皱眉道,“就是他刚刚疯癫的时候,发生了两次,后来就一直好好的……” “不成!”我摇头道,“麻烦村长,你去把牛大娘叫过来,我问问——” 如果大牛沾染过生血,这病症不除,他就绝对戒不掉,就像瘾君子吸毒一样,想要靠着本身的自制力戒除,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一点的就是,大牛疯癫,完全就没有任何的自制力,他只知道本能的吞吃生血。 “好!”老村长说着,就忙着站起来,起身去里面寻找牛大娘。 而恰好这个时候,牛大娘也出来,端着一只粗瓷碗,送到我面前,陪着笑道:“先生,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你尝尝!” 我知道这大概是乌村的待客之道,倒也没有推辞,接过粗瓷碗,搁在一边道:“牛大娘,倒不忙,我刚吃过午饭,有件事情要问你!” “先生只管问!”牛大娘赔着笑,小心翼翼的说道。 “牛大娘,你不用紧张的!”我笑道,“坐下来慢慢说!” “哦……”牛大娘这才在村长身边坐下来,但看着我的目光,既热切,又有些畏缩。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希望大娘能够不要隐瞒,直接告诉我——”我正色说道,“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一直给大牛准备生血,供他饮用?”我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牛大娘闻言,一瞬间就脸色剧变,她整个人,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我看着她的样子,已经不用再听她的答案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年大牛虽然没有出去作怪,但牛大娘却一直在给他提供生血,供他饮用,当然,他接触得最多的,就是鸡血。想到牛大娘家里一股的鸡屎臭味,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牛大娘,你倒是说话啊?”村长急道。 牛大娘只是一个劲的发抖,嘴唇哆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牛大娘,你这是怎么了?”村长皱眉道。 牛大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力的挣扎着叫道:“大牛不是怪物,不是——他只是疯了……疯了……” 说着,牛大娘身子一软,已经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伏在地上,冲着我不停的磕头道:“先生,你知道的,大牛只是疯了,疯了……你说过,他可以医治的……”说话之间,这个可怜的老妇人,已经是涕泪纵横。 “是的!”我点头道,“他就是疯了,不是怪物!”我用力的点头,给予牛大娘肯定,否则,我还没有医治好大牛,只怕他老娘就会疯掉——急疯的。 我说话之间,已经起身,把牛大娘从地上拉扯起来,这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一片,嘴唇青紫…… “大牛他娘,你放心,我会医治好大牛的,他这是病,不是怪物妖魔!”我肯定的说道,虽然大牛这等状态,我已经是完全没有绝对的把握了。 “真……真的……”牛大娘结结巴巴的问道,原本浑浊的眸子里面,顿时泛起了神采。 我用力的点头道:“没错的,大娘,你好好想想,大牛有什么特征,你都和我说说,这样才方便我医治……” “对对对!”老村长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却还是安慰着牛大娘,说着,有扶着牛大娘坐下来。 我也在椅子上坐下来,拿着一把破扇子,装模作样的扇着火炉子,事实上,火炉子的火很猛,煎药正好,完全不用扇风的——只是现在,我也有些心中难过了。 “这三年时间,大娘是不是一直都给大牛准备生血?”我握紧扇子柄,这才问道。 “是的……”牛大娘有些畏缩的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我,这才说道。 “除了鸡血,大娘还用过别的血嘛?”我问道,如果只是鸡血,那还好办,但愿——大牛没有接触过别的生血,另外,还有一个重点问题就是,牛大娘如何知道,这病需要长期饮用生血?但是,长期饮用生血的话,那完全就是饮鸩止渴,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他彻底的兽化,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用力的握了一下子拳头,这到底是谁,也太过歹毒了。 居然对这些纯朴的村民,下这样的毒手? “早些年,也吃过羊血,猪血……”牛大娘低声道。 “糊涂!糊涂!”老村长使劲的抽着旱烟,指着牛大娘骂道。 “这不重要!”我摇头道,“我只问一句话,大牛可有吃过人血……” “啊……”老村长惊呼出声,握住旱烟筒的手都颤抖了一下子。 而牛大娘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一下子绷紧了,有些警戒的看着我,我无奈的叹道:“牛大娘,这个很重要,你必须告诉我,大牛有没有吃过人血?” “没有……没有……”牛大娘别过头去,不敢看我的眼神。 “大娘,我要根据这个配药的!”看牛大娘的表情,她绝对瞒着我什么,如果大牛曾经吃过人血,事情就很严重,但问题就是,三年时间,他为什么没有彻底的兽化?“大娘,我在问你一句,大牛真的没有吃过人血?这关系到我能不能够医治好大牛,你要告诉我实话。” “有……”牛大娘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打开了,她畏畏缩缩的看着我,又看着村长。 “你——糊涂!”村长暴怒,手指不断的发抖。 如果大牛只是疯癫,跑出来撕咬牲畜,也就罢了,可是如果大牛吞吃人血,那成了什么东西?所以,我很能够明白村长的心思。 “你哪里弄来的人血?”村长气得全身都发抖,旱烟老早就熄灭了,这个时候,他摸出烟丝,却手指发抖不听使唤。 我接过旱烟筒,帮村长摁好了烟丝,用打火机点燃,递了给他。 村长接过去,使劲的抽着,只抽的吧嗒吧嗒作响,烟雾缭绕。我这才看着牛大娘道:“大娘,你别着急——告诉我,牛大吃过谁的血……” “我的……”牛大娘结结巴巴的说道,“有一次家里没得鸡了,他闹腾,我就用了我的血……” 一瞬间,我心中有着酸涩的感觉,沉甸甸的压抑着难受,这份母爱,也忒强大了,但如今事关重大,我还是问道:“他多久需要吃一次生血,每次需要多少?”rq 第三十一章 血精 牛大娘畏缩的看着我,我忙着有安慰道:“你不用害怕,大牛这就是病,可以医治的,你放心,大牛不是什么怪物!” 大概是我的安慰起了一点作用,牛大娘的神情终于渐渐的稳定下来,我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来,低声问道:“你详详细细的告诉我病情,这样我才好对症下药,否则,差那么一点点,不但救不了大牛,反而有害!” 被我这么一说,牛大娘又紧张了起来,老村长压根就不说话了,坐在一边,一个劲的用力抽着旱烟,只抽的烟雾缭绕。 “大概十天半个月的,他就会发作一次,有时候时间长一些,有时候短一点……”牛大娘唯恐说不清楚,想了想又道,“反正,每月都要三到四次的,每次发作,就像野兽一样,连着我都认不得,但只要有生血给他,就好——每次也不多,大概一只鸡的就够……” “三年来一直如此?”我问道。 “是的!”牛大娘用力的点头道。 我摸着下巴,再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用手抓过扇子,无意识的煽动着,考虑了片刻,我有问道:“那个——你怎么知道他吃了生血就没事的?”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性的问题,为什么牛大娘会知道,生血可以稳定大牛的狂躁? “这……”牛大娘顿时又有些迟疑了,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我。 我看得出来,牛大娘似乎对于村长。有着诸多忌惮,我心中明白,在这山村中,村长有着绝对的权威,而同样的。老村长也很是负责的一个人。凡是都为着村民考虑。大牛要是生吃鲜血,对于纯朴的村民来说,简直就是和妖魔无异。 所以,牛大娘也有着诸般忌惮和顾忌,唯恐村长误会大牛,然后纠合村子里面的人,把他给处死。 “别磨磨蹭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也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冲着牛大娘吼道。“你难道不想大牛好,就希望他这个样子下去?” “不不不——”被老村长这么一说,牛大娘又急了。忙道,“是王大夫告诉我的,我家大牛这个样子,我请他看过。他说不能够根治,但可以用这个法子压制一下子……也许,时间久了,就慢慢的好了……” 我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又是那个该死的王继仁,如果大牛没有吃过人血,事情还好办,但……如今听得牛大娘这么说,这孩子吃了三年的生血,其中还曾经沾染过人血,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如今,这个大牛是没有丝毫的诱因,如果给予一些辅助的药物,他立刻就可以兽化,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等到那个地步,根本就没得治了。 这王继仁想要做什么啊? “那个王胖子,真——”我终于说出了我心中的怒气。 “怎么了?”村长皱眉问道。 “没什么,大牛这孩子,我尽力试试!”我说道。 “好好好!”村长虽然嘴上抱怨牛大娘,但对于大牛的病,还是很热心的,当即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又道,“若是你能够医治好大牛,我老头子也给你那朋友供奉个长生牌,虔诚用香火供奉。” “什么长生牌?”牛大娘突然插口问道。 “如果我能够医治好大牛,我也不需要大娘给什么诊金药费。”我笑道,“我有一个故友,已经过世十年,求大娘给他立个长生牌位,每日以香火供奉就好。” “是!”牛大娘忙着答应这,随即又道,“你现在就可以把你朋友的长生牌位给我,我这就去供奉!” “不急的!”我笑着摇头道,“等着医治好了大牛再说吧!” 看着牛大娘继续去照顾大牛,我坐在椅子上,开始继续煎药,由于大牛的病症,真有些棘手,我想了想,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支只有手指粗细的紫竹筒,拔开上面的塞子,心中有些不舍,但终于还是一咬牙,把里面一些紫红色的药粉,倒在了药罐里面。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就弥漫开来。 “这是?”老村长就坐在我身边,惊疑不定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血精!”我解释道。 “血精?”老村长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怪异的植物,花如鲜血,艳丽无方,而且——”我不知道该如何像老村长解释,毕竟,这种东西也太过少了,我当年也就收集了这么一点点,研制成了粉末,带在了身边。 “而且什么啊?”老村长皱眉问道。 “而且,这种花开花的时候,能够分泌出一种如血一般的液体,采集下来,研制成粉末,就成这样了!”我说。 “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东西?”老村长甚是好奇,摇头道,“这味道,也太过诡异了。” “血精开花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味道,就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若是不知情,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修罗场,而且,这花有着很大的迷惑作用,能够刺激人的中枢神经,导致人疯癫。”我再次说道。 “那你还……”村长皱眉,指了指药炉子,又看了看我。 我明白村长的意思,苦笑道:“他吃了三年的生血,普通药剂已经没有效果了,所以,我才用血精试验一下子,若是连着血精都不成……问题就很麻烦了!这也是不得已,所以不得不用以毒攻毒的法子。” “嗯!”村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就这么看着我熬药。 而这药和昨儿我给乌山熬的药大不相同,想要把血精全部融合到药力去,就需要用文火的慢慢的炖,丝毫急躁不成。 为着控制火候,我也不好假手别人,握着那把破扇子,扇着火炉,就这么慢慢的熬着药,突然,我心中一动,想起凌晨在浓雾中见着的那人。 那人目光呆滞,明显就是心气不足,有些疯癫的症状,而且,他这个疯癫和大牛的疯癫完全不同,大牛是人为造成的疯癫,那人看着倒是不像,应该说,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村长,像你问个事情!”我说。 “什么?”老村长问道,“什么事情?” “村子里面,可还有谁疯癫了?”我好奇的问道,那个疯子吓了我老大一跳,所以,我满心好奇。 “这么会?”老村长连连摇头道,“大牛这孩子,是倔脾气,要不是和大壮打赌,跑去红莲寺,也不会弄成这等模样——村子里面哪里还有谁疯癫了?” 我皱了一下子眉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心中狐疑,难道说,是邻村的人,跑来了乌村?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疯子,如果家里有人照应还好,像大牛这样,否则,他心性丧失,天知道他会跑什么地方去? “小伙子问这个做什么?”老村长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信口答道,随即岔开话题道,“村长没事?就这么陪着我?” “你原来是客!”老村长笑了笑道,“虽然你也有所求,但能够医治好村子里的诸多怪病,我们还是感谢你的,再说,你人生地不熟的,要个什么东西也不方便,我陪着你,不是正好?” “我是怕耽搁了村长的事儿。”我笑道,他要陪着,就让他陪着好了,只是我约了仇十九,今儿天黑后相见,给他医治尸毒,如今要给大牛熬药,只怕是赶不及过去了,有得半夜去乱葬岗。 有了昨儿乱葬岗惊魂的遭遇,我对于那一片土坟,还真是有些忌惮。 血精这东西,又不比别的,我也绝对不敢假手别人,否则,失之毫厘差以千里——这倒不是救人的良药,而是催人命的毒药了。 直到天幕黑了下来,我的药才算熬好,当即让牛大娘拿了一只碗过来,我把药汁导出来,那药汁殷红如血,透着一股子的诡异,甚至,隐约之间,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成了!”我看着药汁的颜色,顿时放下心来,这血精已经和药完全融合,虽然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终究是成功了。 “等着药凉一凉,就给大牛灌下去!”我笑着嘱咐牛大娘道。 “哎!”牛大娘忙着答应着,然后似乎又有些不放心,问道,“大牛吃了药,就会好了?” “当然不是!”我笑着摇头道,“我还需要用针灸,大概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情况好的话,大牛就会恢复神智。” “这么说,小伙子还要在我们村子住上七八天?”村长突然问道。 “是的!”我点头道,心中好奇,村长很是热心,但这么一句话,却问的非常奇怪,言辞之间,似乎并不怎么欢迎我?难道是因为那个王继仁的缘故?“还要打扰村长。” “这倒没什么!”村长又填了一锅烟丝,开始抽烟。 隐约之间,我感觉得出来,村长似乎真的不那么欢迎我,我百思不解,这绝对不像是村长的性子,难道说,村长瞒着我什么不成?或者——村长不想我在他哪里白吃白住? 想来是了,村子里面大都贫苦,就算村长家比较富裕,他不在意,他女人和儿子焉有不在意我这个陌生人白吃白住的? 想到这里,我笑道:“村长放心,若是村长家不方便,我去别的地方住就是。” 第三十二章 坟青草 村长一愣,忙着说道:“小伙子多心了,哪里有什么不方便了,我老头子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 虽然村长是这么说,但我心中总还有有着一种怪异莫名的感觉,却又想不出缘由来,这是讪讪一笑。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方三十左右的女人,急冲冲的跑了来,见到我,就急叫道:“先生果然在这里,快——快——” 那女人满头大汗,一张脸涨得通红,见着我,也不顾村长还在,拉着我就要走。 “这是怎么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村长却比我着急,忙着问道。 “乌山那孩子……快要不成了,乌老头要急死了……”女人急冲冲的说道,“先生快去看看!” “乌山?”我一愣,那个怀阴阳紫河车的孩子,伦理,他打掉了阴阳紫河车,慢慢调养数日,就可以渐渐的恢复,怎么会不成了? “怎么回事?”我急问道,“大嫂不要着急,慢慢说。” “一边走一边说吧,在慢片刻,只怕就没得救了!”女人急道。 “哦……”我看了看牛大娘家,心中犯难,药还没有凉,还不能够给大牛吃下去,而且,一旦大牛吃了药,只怕会有些并发症状,这里我也走不了,可看着女人的样子,乌山绝对是出事了。 救人如救火,我要是不去,又说不过去。 “走走走!”老村长看着女人这等模样,也是着了忙。忙着叫道,“小伙子快点,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大牛这里——”我皱眉道。 “大牛这病都三年了,晚一时半刻的没事!”村长说道,“先去看看乌山那孩子。” 村长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忙着叫过牛大娘。嘱咐她那碗药先放好了,等我来了再给大牛吃,这才跟着女人和老村长,一并向乌老头家走去。 路上,我忍不住问女人道:“到底怎么回事?” “别提了,今儿白天,乌山那孩子还是好好的,还清醒过来过,知道饿了。要吃饭什么的,乌老头就不提多高兴了,哪知道到了黄昏。乌山突然就叫肚子痛,随即口吐白沫,人事不知,可把我们吓着了!”女人爽利的解释道。“我家就住在乌老头家隔壁,这不,赶着过来找您了!” “怎么会又肚子痛?”我满心不解,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啊?难道说,乌老头给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乌老头家里,女人扯着嗓子叫道:“乌老头,先生来了。” “先生,快瞧瞧山娃子!”乌老头愁眉苦脸,见到我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死死的拉住我。 “我看看,不要着急!”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了进去。 依然是昨儿的那间房间,乌老头领着我走了进去,里面,乌山蜷缩在床上,缩成一团,似乎忍着难言的痛苦,他的腹部倒是不像原本那么鼓起了,只是脸色委实不好看,苍白如纸,全然没有一点的血色。 “老人家都给乌山吃什么东西了?”我问道。 “我杀了一只鸡,给孩子补补!”乌老头忙道。 吃个鸡,怎么会这样?我满心不解,伸手扣在了乌山的脉搏上,诊了片刻,心中不仅恼怒不堪,大牛那档子事情就算了,这乌山明显就是中毒了,而且还是认为的中毒——这小山村中,必定有人同样的高手在,否则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离奇的事情。 而这个人,百分之九十就是那个王继仁,他本身就是大夫,而且还是一个懂得斗毒的大夫,自然也一样精通毒理。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当即伸手揭开乌山身上穿着的衬衣,果然,这毒和一般的毒药不同,一般的毒药,人要是中毒了,会发现脸色铁青,印堂发黑等等迹象,但乌山脸上并没有异样,咋一看还真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但在他的腹部,却隐约透着铁青色——这是一种阴寒之毒,阴冷的毒气聚集在了肚脐之下,比普通的毒药更是歹毒三分。 我从随身的背包里面,取出一枚金针,迟疑了一下子,终于对着乌山腹部刺了下去。 “哎呀——”原本似乎是昏睡如死的乌山,被我刺了一针,顿时就惊叫出声。 “摁住他,不要让他乱动!”我说。 乌老头忙着摁住了乌山,连着村长也过来帮忙,我接连数针,都刺在了乌山的肚脐之下,那片铁青色,就更加明显了,就算是不懂得医术的人,也能够轻易的瞧出来。 “好了!”我收针,给乌山拉好了衣服,却不禁皱眉不已,大牛那边的药已经熬好了,我必须盯着他吃下去,然后施以针灸治疗,耽搁不得。 而乌山这边的症状,也相当凶险,寒毒聚集在肚脐之下,我虽然用金针刺穴的法子,控制了毒素的蔓延,但也维持不了多久,他必须要尽快的用药治疗,可要命的是——我手里没有阴冥草。 “先生,我们家乌山没事吧?”乌老头心中着急,焦虑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如果有药,还是有得治的!”我实话实话,潜台词就是,没得药就只有等死的份,只是这话我终究说不出口。 “这——”乌老头大概是急晕了头,在房里团团乱转,叫道,“先生,那您……”他想要催促我,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身上缺一味草药!”我说。 “那可怎么办?”听得我这么说,连着老村长也找了忙,急问道。 “那草药倒不算什么稀罕物,只是——”我有些迟疑,要不要说出实情? “只是什么?”乌老头急问道。 我看着村长,村长终究是个人精,顿时就会意,点头道:“这里窄,我们到外面说话。” 我点点头,和村长一起走了进来,乌老头要跟着出来,我嘱咐他照顾好乌山,我和村长说几句话就好了。 乌老头自然是不敢违拗我的意思,留在了里面,刚才跑去喊我的那个女人,大概是自家有事,也已经离开了,我见没有了旁人,正色对村长道:“村长,本来这话我真个不想说的,能够医治好,也就罢了,但现在的情况着实有些复杂。” 村长擦了擦旱烟筒竿子,皱眉问道:“怎么个复杂了?” “乌山是中毒了!”我淡淡的道,“一种罕见的寒毒,这绝对不是误中的——换句话说,也就是人为的。” “呃……”老村长皱眉道,“小伙子的意思是,他是被人下毒了?” “没错!”我点头道,“这还不算,另外大牛的疯癫,如果我判断没有错的话,他也绝对不是在红莲寺被吓疯的,更不是什么鬼祟之物作祟,而是被人下了毒……”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村长连连摇头道,“我们村子民风淳朴,有个什么事情,都是大家相帮,怎么会出现歹人下毒的事情?再说了,大牛耿直,乌山还小,谁会下这样的毒手。” “我也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我说,“只是,不管是乌山还好,还是大牛,我都可以医治,但现在有个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只管说。”村长道,“只要能够医治好这两个孩子,有什么需求,你说就是,不用顾忌!” “第一,大牛那边我的药已经熬好了,今夜必须给他服下,同时施以针灸配合治疗,才有效果,否则,一旦冒然吃下那个药,倒不是治病救人,反而是催命了!”这就是我刚才一再嘱咐牛大娘,必须等我回去,才可以给大牛服药的缘故。 为着儿子的小命考虑,牛大娘是断然不会胡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总是隐约有些不安。 “等下我们就去牛大娘家!”村长再次开始往烟筒里面填烟丝,一边说道。 “乌山的病,也是刻不容缓,问题是,药我还不齐全!”我说。 “这可如何是好?”村长皱眉,医治是一会儿,但没有药,就等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问题严重得紧,“这药能够买到嘛?” “这药不稀奇,应该不用买,可以采到!”我说,这因为这药不稀奇,我才没有备有,但如今如果要救乌山,这味药却是关键的紧,“所以,我想要请村长找个胆大的朋友,帮我去采一下药,我现在真的分身乏术。” “你说,大不了我老头子亲自跑一趟。”村长填好了烟丝,开始点火,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村长的烟瘾不是普通的大,就这么一个下午,我就尽着看他不断的填烟丝,抽烟—— “阴冥草!”我说。 “这是什么东西,我老头子从来没有听说过!”村长皱眉道。 “俗称坟青草!”我苦笑道,这因为这玩意普通之极,很多土坟上都有生长,我才没有备用,却没有想到,如今却是扎煞手得紧。 “这玩意好像很多啊?”村长一愣,随即说道。 “不是所有的坟青草都可以入药的!”我说,“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 “我让山月去跑一趟!”村长皱眉说道。 “这感情好!”我说,说话之间,我从背包里面翻出来纸笔,粗粗的画了一个草图,递给村长道,“就是这个玩意,你让山月大哥去采摘一些回来就成,有土坟的地方,都有生长。”rq 第三十三章 兽化 村长接过我手中的草图看了看,笑道:“这玩意还真不少,我等下就让山月去跑一趟。” “连根挖回来最好!”我笑道,我不擅长丹青,所以,那张图也画的不怎么好看,但却画出了坟青草的特征,加上那种草本来并非什么稀罕物,想来山村中人都见过,所以一看图,村长就明白了。 “好!我会关照山月的!”老村长说着,收好那图,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说,“还有一事要劳烦村长!” “呃……”村长站住脚步,看着我问道,“还有何事?” “麻烦村长,让牛大娘带着大牛,还有那碗药一起挪到乌山这里,否则,我一个人来回两头跑,着实不方便的紧。”我忙着说道。 “这个容易,老头子我也想到了。”村长笑道,“你大可放心!” “另外——”说到这里,我有些迟疑,看大牛的样子,似乎还算是温顺,犯得着吗? “还有什么事情?”村长问道。 “请村里几个壮年过来,等下大牛吃下药,可能会非常狂暴,我怕我一个人,按不住他,所以,请人帮个忙!”我考虑了一下子,还是说道,有人在身边,终究是有备无患的好。 “嗯!”老村长忙着答应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村长再次返回来,带来了三个壮年小伙子,牛大娘也带着大牛一起过来了。 由于山月采药还没有回来。乌山的药我没法子熬,所以,我自然只能够给大牛先医治,当即命牛大娘把那碗药端了过来,我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感觉真好。当即嘱咐牛大娘给大牛灌下去。 那大牛不发病的时候。似乎很好说话,居然老老实实的配合着,如同牛饮一般,把一大碗药直接灌了下去,随即,他还憨厚的用衣袖擦了一下子嘴角。 但我终究不放心,让老村长带着人看着他,大牛吃下药不久,就有些不对劲了。开始变得有些狂躁不安起来,牛大娘在旁边看着,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一个劲的安抚他。 “他以前发病,是不是也是这样?”我问牛大娘道。 牛大娘点点头,低声道:“每次只要他出现这个症状,就不怎么好。必须要吃……” 碍于有别人在场,牛大娘也没有说明白,但我们心中都是知道的,我取出一枚金针,对着牛大耳后玉枕穴刺了下去。 “啊?”牛大娘见状,似乎有些害怕,毕竟,人头部乃是关键所在,一般的医师,没有十足把握的话,都不敢针灸头部的,而像我这么随便的一针下去,弄不好可能是要出人命的——也难怪牛大娘紧张,毕竟,人家是母子连心。 我也没有解释什么,继续取出金针,刺入大牛的百汇穴,转眼之间,我已经在大牛的脑袋上刺入了十三针——大牛的情绪,也在一瞬间稳定了下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开始捏针,然后按着顺序拔针。大牛昏昏欲睡,我让村长找来两张长凳,拼在一起,扶着大牛躺下上面。 “这就好了?”大概是看着我把所有的金针都拔了出来,村长关切的问道。 “还没有,还要观察一段时间,等下在用针灸。”我解释说。 “那现在怎么办?”牛大娘搓着手,问我道。 “先让他睡觉,安安稳稳的养神,有助于他恢复!”我说。 一时间,众人都没事,村长的女人送了一些饭菜过来,我和村长吃过,天色越发的黑了下来,晚上九点左右,山月却还没有回来,我有些着急,问道:“村长,为什么山月还没有回来?” “是啊!”村长也皱眉不已,摸索着想要抽烟,却发现烟丝没有了,当即站起身来,道,“小伙子你且坐坐,老头子回家去拿点烟丝,哎……人老了,平日里就好这么一口。” “没什么,你老请便!”我说道。 大牛还没有醒,另外,村长还找了三个壮小伙帮着我,牛大娘也在里面照顾大牛,乌老头在里面房间守着乌山,由于山月还没有回来,没有坟青草,我就没法子熬药,一时间,我倒显得无所事事。 乌老头家就两间房子,外面做了堂屋,里面就是乌山和乌老头的房间,因此,如今都被挤得满满的,我就坐在外面,原本还有村长陪着我,如今,村长一去,我更是显得百无聊赖,索性就靠在外面的竹制躺椅上,开始打起瞌睡来。 昨晚一夜没好生睡,这个时候,我一合眼,居然就朦朦胧胧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恍惚中,突然一声尖利的吼声,似乎是猛兽一般,顿时就把我惊醒过来,我吓了老大一跳,本能的问道:“怎么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接着朦胧的星月光辉,黑暗中,一个全身长满红毛的怪物,陡然对着我狠狠的扑了过来。 我吓了老大一跳,忙着侧身散开,同时,重重的一拳对着那怪物轰了过去。 我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石头上,震得手臂生痛,而我对面那个怪物,陡然一声大吼,身子一晃,快速的向着黑暗中跑去。 “大牛——大牛——”房间里面,陡然传来牛大娘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随即,牛大娘披散着头发,手臂上鲜血淋漓,从里面冲了出来,我见状,心中顿时就知道不好,一把拦住牛大娘,叫道:“大娘,这是怎么了?” “大牛发病了……”牛大娘见是我,像是溺水的人,陡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使劲的抓住,哆哆嗦嗦的叫道,“大牛发病了……” “妖怪……妖怪啊……”里面,有人惊恐的叫道。 我心中大惊,难道说,刚才那个全身长满红毛的怪物,居然是大牛?这怎么可能?我的药不但没起丝毫作用,居然还促使了他兽化?我也顾不上多想,忙着抢进房中,只见那三个壮小伙,其中两个,都呆如木鸡,另外一个哆哆嗦嗦的缩在墙角,颤抖着叫道:“妖怪……” 房间里面,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昏暗不明。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没有人回答我,我站在堂屋中,只感觉背心冷汗沥沥,这等天气,却有着一种诡异的寒气,从我心底只冒出来。我走到其中一个小伙子面前,记得刚才村长给我介绍过,这个小伙子叫大壮,就是三年前和大牛打赌的那个。人如其名,健壮得紧。 我心中憋着一股怒气,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对着大壮的脸上狠狠的扇了过去,同时又反手给了另外一个小伙子一巴掌。 “说,怎么回事?”我厉声喝问道。 “大牛……大牛变成妖怪了……”大壮被我一巴掌拍醒过来,脸色惶恐,全身都微微颤抖,哆哆嗦嗦的说道。 “胡说!”我喝斥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妖怪?” “是真的!”躲在墙角的那个人,似乎心态比另外两个要好一些,低声道,“先生,我们没有骗你,刚才你出去了,天色不早,我们三个没事,就坐在一边打瞌睡了。我就趴在那里——”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八仙桌。 “嗯,你说下去。”我说道,我记得村长和我介绍过,这人叫黑豹,据说他妈生他的时候,曾经做梦梦到了一只黑豹,所以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然后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里听到什么声音,就睁开一样,先生,你猜怎么了?”黑豹哭丧着脸道。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怒道。 “大牛的身上脸上,都长了红色的硬毛,好生恐怖!”黑豹满脸都是惊惧之色,然后又道,“我顿时就吓得叫了起来,随即,他就跳起来,想要跑,这个时候牛大娘使劲的想要摁住他,不料他居然像野兽一样,狠狠的咬了牛大娘一口……” 黑豹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着。 而旁边的大壮,也一个劲的点头,表示他没有说错——我闻言,心中又惊又怒,又气又急,喝问道:“那你们三人呢?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被我一说,三人顿时面面相窥,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叹了一口气,倒是能够理解,大牛陡然兽化,势必狂躁不堪,如同猛兽一般,加上他已经有了兽化的迹象,全身长满硬红毛,这些纯朴的山村人,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了妖物,哪里还敢上前了。 “先生——现在怎么办?”大壮哭丧着脸道。 我气急败坏,忍不住指着大壮骂道:“都怨你,要不是你和他打赌去那红莲寺,他岂会染上这等病?现在?现在自然要尽快找到他,晚上数日,就没得救了。” 我此言一出,牛大娘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牛大娘手上鲜血淋漓,尚未止住,当即叹了一口气,翻出纱布和止血散,想要给牛大娘包扎伤口,但牛大娘却推开我:“先生,快找大牛要紧……他会出去杀人的……” 借着昏暗不明的油灯,我的目光落在牛大娘手臂的伤痕上,顿时大惊——大牛的状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得紧。rq 第三十四章 神仙倒 牛大娘手上的伤痕,明显就是犬科动物咬过的痕迹,哪里是人咬过的?那尖利的牙印,鲜血淋漓…… 我忙着给牛大娘包扎伤口,心中却是狐疑我那药性是很猛,毕竟是加了血精的,但血精不是真正的血液,大牛怎么会突然兽化?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这是怎么了?”我低着头给牛大娘包扎伤口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抬头,正好看到村长叼着旱烟筒,黄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出了一点意外!”我站了起来,抬头看着村长道“山月大哥有回来了嘛?”“还没有!”老村长摇头道“你们这里是怎么了?”我当即把情况简要的说了一遍,终究感觉不对劲,当即站起来,找到那只药碗,幸好,牛大娘还没有洗掉,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入我的嗅觉神经。 “这药”我皱眉不已,牛大娘的断然不会对药动手脚的,这里面另有有别人掺和了进来,这药里面掺入了生血不算,应该还是人血,在血精和人血的刺激下,加上大牛又吃了三年的人血,不立刻兽化才怪。 难怪! “这药怎么了?”老村长问道。 “被人掺入了人血!”我淡淡的说道“如今,大牛已经兽化,神志不清,必须尽快找到他!”“我带人去找!”老村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从后面一把拽住老村长问道“山月大哥上什么地方采药去的?我奔看看,这个样子不成的,乌山那孩子如果没有药,拖不过今晚。 我们外面这么闹腾,乌老头都没有出来看一下子,想来他现在的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乌山身上。 也对乌老头女人死得早,就这么一个孩子,和牛大娘一样,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我虽然给牛大娘包扎好了伤口,但她却呆如木鸡,连着神情都有些恍惚,我知道对于她来说,大牛的兽化,绝对是一件莫大的打击,原本我的出现给予了她希望,可现在等于是当头重重的淋了一盆冰水。 “应该就是西山!”村长皱眉道“这孩子也忒是胡闹,挖个坟青草,怎么就去了这么久?、“村长你带人去找大牛,只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他不管用什么法子哪怕打晕了把他扛回来,只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他,我都还有法子医治,过了这个时辰,就有些问题了!”我说。 “嗯,我这就带人去!”老村长点点头,吐出一口烟雾,又不住的摇头叹气道“这些孩子,就不能够让人安宁片刻?”我背起背包,略略的向老村长问了几句,果然,西山就是一片乱葬岗,由来已久,附近几个村子若是老了人都是往哪里一埋了事,今年的还有人上个坟,添个土,烧个纸什么的,年久的自然就没有人理会了随着岁月风化,年深日久这地方可是坟头挨着坟头,密密麻麻,阴气很重。 胆小的人,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大白天,都不怎么敢从那里经过。 “我去找山月大哥,顺便采坟青草!”我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背包,背在身上。 村长又问大壮,可看到大牛向什么方向跑了,但大壮和黑猫两人,老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知道大牛向什么地方跑了,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突然心中一动,我的药里面有人掺和了生血进去,而牛大娘也曾经说起过,她之所以知道利用生血压抑大牛的病势,乃是王继仁所说,如此说来,在我药里面掺和进人血,逼着大牛立刻兽化的人,应该也是王继仁。 我昨天利用“心怀鬼胎”打下乌山体内的阴阳紫河车,又是鼻着村民的面,自然是大大的驳了他的面子,他对我心怀不忿,完全是在情理中,换成我,只怕心中也有些想法。 因此,这家伙处处想要和我作对? 但是,大牛的疯癫症状,早就有之,并非是在我来了乌村之后,而且,大牛的疯癫是人为的。 村长曾经说过,大牛是在红莲寺被吓晕的,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煞费苦心的做了这么多的手脚,并非单独的针对我,而是一王继仁需要一个兽化的人。 我被自己的这个结论,吓了一大跳,如果真是这样,这个王继仁真不简单,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再任由大牛发展下去,生吃人血的话,最后他就会变成半人半兽,形同僵尸厉鬼一般的妖人……,……… 比如要尽快找到大牛,绝对不能够让王继仁控制他,否则,后果难料,天知道那个该死的王继仁想要做什么? 从阴阳紫河车的被盗,到大牛的兽化,综合种种,我总感觉,王继仁绝对不是单独想要针对我这么简单。 “红莲寺!”我心中灵光一闪,叫道“村长,我知道了,大牛一定的跑去红莲寺了。” 不管大牛兽化之后,神智失常,王继仁绝对有法子控制,因为毕竟是他动手的,如果他不能够控制,那么大牛对他来说,同样具备威胁,还毫无作用,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势必需要控制并且藏着大牛,如此一来,最好的地方自然就是红莲寺。 一直以来都传说红莲寺闹鬼,加上又有大牛疯癫事情发生后,这附近的人,绝对不敢靠近红莲寺的。 “1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村长不解的问道。 “一时三刻的解释不清楚,村长,你先带着人过去找找,多带点人!”我不忙嘱咐道“我去找山月大哥!”看村长的样子,明显是不太相信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我背着背包,拿着手电筒就出了门,直奔西山~心中却是狐疑,挖个坟青草,用得着这么久嘛?那又不是什么稀罕物?这山月也老大不小了,虽然在老村长口中,他是个孩子,但事实上山月明显比我要大得多。 我昨天半夜就去过西山乱葬岗一次,还差点把小命交代在哪里,所以,今儿晚上自然是熟识得紧,很快,我再次走在了乱葬岗中间的羊肠小道上。 四周万籁俱静,甚至这初夏的季节,连着虫鸣都没有,让人倍觉奇怪。 “踢踏踢踏”我的背后,似乎就距离只有四五步远,那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那个该死的女鬼,居然有盯上了我?我在心中咬牙切齿,当即顾不上这么多,扯着嗓子大声唱道:“东方红,太阳升” 果然,正如前几次一样,那女鬼似乎很怕我唱歌,脚步声莫名其妙就这么消失了。 我哼了一声,这该死的女鬼,居然也有怕的东西?在我心中,那个白生生的影子,自然已经被归纳成了鬼。 在乱葬岗上转悠了一圈,我很快就发现了一大丛碧油油的坟青草,初夏季节,草木旺盛这坟青草也长得格外茂盛,甚至抽了穗,开着小 花虽然还没有找到山月,但既然发现了坟青草,还是先采集一些,等下好备用然后在找山月。 山月本是乌村的人,平日里靠着狩猎为生,身手矫捷,想来不会有什么意外。 我三步两步抢到那荒坟前,拿着药铲就要挖坟青草,但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我心中一动,这地方—— 有人来过,地上有着新鲜的脚印。 山月? 这里有坟青草,又在中间的小路边上,山月是来采药的,绝对是他没错。这么一想,我忙着顺着脚印,向前走去。 转过一座倾斜的墓碑,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判断的没错,果然是山月来过,而且,山月也出了意外。 墓碑背后,山月仰面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山月脸色乌青,明显是种了剧毒。 我向前又走了一步,靠近山月,想要查看他的伤势,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不禁大惊失色…接着手电筒昏黄的光,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山月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碧绿色的小蛇。 那蛇通体翠绿色,鲜艳之极,只有在蛇首的部分,带着一丝紫色的花纹。这蛇的学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在老山中,很多人管这种蛇叫做神仙倒。 意思就是,哪怕你是神仙,一旦被这样的毒蛇咬了,也绝对活不了。 鬼邓山竟然有这样的毒蛇?可是,就算如此,一般的毒蛇在没有威胁性的时候,是不会伤人的,就算伤人,也是一击而逃,伤人之后,立刻逃窜,怎么会向这样,缠在山月的脖子上? 怎么办? 一瞬间,我握住手电筒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如果山月只是中了蛇毒,我还可以赶紧强抢救,但现在,那该死的小蛇就缠着他的脖子,我想要救他,就必须要先把他脖子上的蛇弄掉。 换做平时,我一药铲下去,这该死的蛇自然是身首异处了,可现在一它就这么缠在山月的脖子上,我根本就无从下手,这一旦误伤了山月,可如何是好? 如果动手活捉的话,我也惧怕这小蛇,传说中的神仙倒,就算我有蛇药,也不敢掉以轻心。( 第三十五章 蛇生双翼 可要是不动手活捉的话,我难道眼挣挣的看着山月死在我面前? 而且,这等情况我就算回头去找老村长帮忙,他也同样没有法子。 所以,我想了片刻,终于从背包里面摸出来鹿皮手套来,先在手套上面抹上了药,然后又在手上和胳膊上,脚上等等,都抹了药一蛇乃是爬行动物,如果不借助树木等物,它一般情况下,是攻击不到人类头部的,但就算如此,蛇的毒药也足以让人毙命。 戴上手套过后,我小心翼翼的向着山月靠近,终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当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硬土,先对着那蛇扔了过去,我的想法很普通,如果是普通的蛇,被我一惊,势必会吓得逃走,如此一来,我就完全不用冒险了,只要想法子医治山月的蛇伤就成。 土块落在了山月的旁边,那条该死的小蛇,只是昂着脑袋,做警戒状,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 我心中暗恨不已,差点就忍不住骂娘了,当即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一块小石头块,然后,我抹了一点蛇药在上面,再次对着那小蛇丢了过去。 我准头从来都不错,加上距离又近,所以,那块石头噗通一声,居然不偏不倚的砸在蛇首上,这一些子,我算是彻底的把那小蛇激怒了,它陡然扬起脑袋,对着山月脸上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该死! 我大喝一声,同时飞快的出手,对着那碧绿色小蛇的七寸初抓了下去。我的本意是救山月把那小蛇赶走,我可绝对不能够让那小蛇再次咬到山月了,山月已经中毒,在被咬,天知道还有没有救? 我的动作算得上极快的,但那碧绿色的小蛇动作也不慢,扭曲着身子一个掉头,就想着我手上咬了过来。 我手上的鹿皮手套是特制的本来就是用来对付蛇虫之物的,倒是不惧它一但我没有想到,那蛇在一击无效之后,居然身子一缩,闪电般的对着我手腕上飞射过来。 “不好!”我在心中叫了一声,飞快后退,这才险险的避开了蛇口,牟中大惊这小蛇的速度之快,远远的出乎我的意料。 而且,更让我始料不及的是这碧绿色的小蛇,居然不惧蛇药? 普通的蛇类,闻到我秘制的蛇药的气息就会退避,可这小蛇却完全不惧。我这时候,已经对那小蛇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过来把它斩成数段录皮剖腹,下锅盹了才好。 而同样的,那该死的小蛇虽然离开了山月的脖子,不再那样缠在他身上,可情况也不乐观,它居然盘在了他胸口,昂着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不对!我愣然的看着那该死的碧绿色小蛇这不是蛇哪怕是稚子孩童都知道蛇无足无翅,只有一条光溜溜的身体,乃是丑陋低等的爬行动物,可这蛇,蛇首和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 除了那鲜艳之极的碧绿色的颜色,头顶那紫色醒目的花纹,这蛇的七寸之下居然长着如同是蝙蝠一样的翅膀。 是的,这条蛇居然有翅膀?这蛇长了翅膀,那还叫蛇吗? 我见过长着肉冠的蛇,宛如是角:我也见过腹部下面,有着类似于脚一样东西的蛇类宛如是龙,我更见过那等全身鳞片闪烁着暗金色泽,庞大无比,张口能够吞噬大牛的蛇,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长着翅膀的蛇。 如今,这条丑陋的小蛇,下半截身体依然盘曲着,但上半截的身体,七寸以下,却缓缓的生出一对蝠翼,同样的碧绿的色泽,上面带着醒目的紫色花纹。 “嗖”的一声,那小蛇展开翅膀,身体凭空飞起,对着我面门狠狠的电射过来,我下了一条,忙着低头,避开小蛇的攻击,同时药铲对着蛇首狠狠的拍了下去。 那小蛇在空中一个转折,再次对着我扑了过来。我和身卧倒,就地打了一个滚,顺手推开了山月。 无奈那小蛇动作灵敏之极,加上又有翅膀,频频对着我面门脖子要害攻击,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全身冷汗热汗直冒,却是奈何不了那小蛇。 这该死的小蛇,一点也不怕人,它肋生双翼,又有剧毒,它确实有着向人类叫板的资本。 再过片刻,我已经有些难以支持了,那小蛇的动作,却是异常快捷,几个回合都没有能够奈何得了我,居然身子一晃,再次落在了山月身上,就这么盘在他的胸口,昂着脑袋,警戒的看着我。 我差点没有呻吟出声,这该死的小蛇,它就不能够找个洞穴窝着去,它做什么就和山月过不去啊? 我该怎么办?如果才能够把这小蛇引开,或者打死?切段下锅? 呸!这么丑陋的东西,别说有毒,就算没毒,切段下锅我也绝对不吃,我在心中愤然想着,大概是因为那小蛇的缘故,我身处乱葬岗,却没有了昨晚的惧怕,而且,这时候明月当空,乱葬岗上一点也不显得黑暗。 “嘶”就在我和小蛇对持的时候,突然,我的背后似乎有人嗅了一下鼻子,发出“嘶”的一声响。 我大吃一惊,这里是乱葬岗,还是深夜时刻,哪里有人了?难道说,………, 几乎是本能的,我忙着转身,这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就在距离我不足三四步远的地方,一个蓬首乌面的人,瞪着一双眼睛,直挺挺的看着我。 在月色的反光下,那双眼睛从发丝中透出了,竟然有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你是人是鬼?”我惊问道,有了昨天仇十九的经验,我决定先问问清楚,在做打算。 这里可是乱葬岗,死人绝对比活人多得多,我这么一想,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天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从那一座荒坟里面跑出来的?或者,他也像仇十九一样,是一个挖坟盗墓的? 我一念未了,那个黑黢黢的影子,陡然对着我狠狠的扑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本能的向后退去,同时挥出了药铲,但却没有想到,我脚下一滑,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顿时就身不由己是向着地上倒了下去。 吾命休矣!我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今儿真是倒霉,先碰到一条长着蝠翼的小毒蛇,然后又碰到一个活鬼? 事实上我也不能够确定,那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或者,是向大牛那样兽化的妖物?就在我倒地的瞬间,一道碧绿色的影子,对着我的咽喉,狠狠的射了过来。 我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但久久也没有等到蛇吻,我诧异,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条让我焦头烂额的毒蛇,还生了一对蝠翼,如今,正被那鬼影抓在手中,我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但却没有熄灭,昏黄的光柱正好落在那鬼鼻身上,我终于认出了那个鬼影到底是谁。 这人,不正好就是我凌晨时分,在村长家角门前碰到的疯子,但是他被我一吓唬,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过后还问过村长,村子里面除了大牛疯癫外,可还有什么疯子了,他却说没有了。老村长不至于骗我,这个疯子绝对不是乌村的人,想来是邻村的?疯子哪里有什么准则,自然是走到哪里就在哪里了? 那条生了蝠翼的毒蛇,如今就被疯子死死的抓在手中,死命的扭曲着身体挣扎着。 “快放了它!”我也不管疯子能不能听得懂,急叫道“那蛇有毒!”但那疯子却充耳不闻,锋利的指甲对着蛇腹部狠狠的撕了下去,顿时,就把蛇腹部撕开老大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顿时就流了出来,那蛇受痛不过,自然更加死命的扭曲着身体挣扎着。 那疯子浑然不理会,甚至,我已经看到,那蛇的头部,重重的咬着疯子黑漆漆的手,可他却似乎根本不知道痛楚一样,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疯子用力的把蛇胆找了出来,然后,他居然从地上找了一片比较宽大的草叶子,把蛇胆包住,伸手递给我。 我愣然的看着他,难道他居然没有疯? “你要把这个送给我?”我试探性的问道。 疯子迟疑了一下子,还是点了点头~ 我见状大喜不已,若是有着这蛇胆,山月自然是有着救了,这蛇剧毒无比,蛇胆却是好东西啊。 “我是大夫,可以帮你治病!”我一边说着,一边便于靠近那疯子,取过蛇胆,看他现在的模样,想来是神智清醒的,就算是疯子,偶然也会有清醒的时候。 但我没有想到,那疯子看到我要走进,居然忙不迭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手一抖,那包裹着蛇胆的树叶子,就向我甩了过来。 我忙着伸手接住,正欲说话,但接着,那疯子却做了一件让我想要放声惊呼的事情,他居然大张了嘴巴,一口就对着那生有蝠翼的毒蛇头部狠狠的咬了下去。 咯吱一声响,那蛇头顿时就被他咬了下来,然后,他用力的咀嚼着蛇头,咯吱作响随即,他又对着还在扭曲着挣扎的蛇身咬了下去,吃的津津有味。 我再也忍不住恶心,趴在一边呕吐起来…… 第三十六章 蛇毒 我扶着一座墓碑,就趴在一边,连着苦胆都吐了出来,我也算是有些见识了,但这生吃毒蛇的事情,还是有些受不了。 我的耳畔,传来那个疯子撕咬毒蛇的声音,一口锋利的牙齿,把毒蛇咬得咯吱作响。 我掉过头去,忍不住又看了疯子一样,他难道就不怕蛇毒? 他……………, 我这个时候,对这个疯子异常的好奇,很想给他把把脉,看看具体的情况,刚才看他的模样,他绝对是神智清醒的。 疯子见我掉过头打量他,居然冲着我笑了一下子,然后,扬手将手中剩下一截的蛇,冲着我扬了扬,那意思,似乎是想要问我,要不要尝尝? 我连忙摇头,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开始呕吐起来,我甚至有些怀疑,那个疯子是不是故意想要恶心我?老子虽然不是没吃过蛇肉,但也不是这么吃的…… “喂”娄擦了一下子嘴角,看着那疯子道“你能够听懂我说话嘛?”那疯子只是看着我,甚至,在月光下,他还咧嘴冲着我笑了一下子,但我却感觉满心不舒服,幸好,胃里已经没什么好吐的了。 我正欲说话,不料这个时候,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喧哗说话的声音。 那疯子就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身子一晃,对着坟堆中急忙跑了过去,速度之快,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喂”我忍不住叫道。 但那疯子却是头也不回,越发跑的快了,转眼之间,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想起山月生死未卜,当即忙着冲过去,伸手扣在他脉搏上,还好还好,只是中毒了,虽然凶险,但有那毒蛇的蛇胆,再加几味药,绝对可以药到病除。 “在这里了”有人的说话声,从茸后传来,恍惚就是黑猫。 我转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果然,大壮手里提着马灯,村长领头,带着黑猫等五弃个壮年,一并走了过来。 “小伙子,可找到了山月?”村长有些焦急的问道。 “找到了!”我冲着村长点点头道“山月大哥被毒蛇咬了,但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回去再说,你们找到大牛了嘛?” “哎”听到我提到大牛,村长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先回去再说,这地方阴气重,不能久待的!” “也好!”我说,大壮早就看到了山月,把手中的马灯交给黑猫拿着,自己走了过来,一看之下,顿时就吓了老大一跳,叫道“了不得。”村长大急,毕竟是父子,和别个不同,也不顾年迈,忙着抢了过来,黑猫提着马灯,对着地上一照,村长终究有些见识,看到山月脸色铁青,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顿时就慌了神,急叫道:“山月你这是怎么了?”“他被毒蛇咬伤了!”我再次解释道“我有解毒药,不会有事的!”听得我说的这么肯定,村长才算是略略的放下心来,我看看天色,忙着招呼大壮,背了山月,又用药铲挖了一些坟青草,招呼众人回去。 “山月这个蛇毒,也不能够耽搁!”回来的路上,我叹气道“一并先去乌山家!” “也好!”老村长不住的摇头叹气,这事情本来是因为乌山引起的,乌山还没有痊愈,却搭上了大牛兽化跑了,如今,连着他亲身儿子山月进山采药,也被毒蛇咬径,生死未卜。 我知道,村长对我心中终究有些意见,但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毕竟,我没有收取一文钱的诊金药费,否则,今儿这事情就没法子收场了。 “山月这孩子是被计么毒蛇咬伤的?这么厉害?”村长问道。 “神仙倒!”那毒蛇外表看着像是神仙倒,但我心中知道,那绝对不是神仙倒,甚至,那玩意算不算蛇类,我都不能够肯定,我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长翅膀的蛇,事实上山月现在的情况还好,至少有那蛇胆在手,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救治,甚至明天他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大牛却让我担心不已,如果让大牛彻底的兽化,那么他绝对会变成半人半兽半僵尸的怪物,开始可能只会猎杀牲畜,吞吃其生血,最后,免不了要吃人…… “大牛到底怎么样了?”我问道。 “正如你所料,他去了红莲寺,那个老道士不在,我带着人进去,想要撵他出来,把他抓回来,不料、,村长说到这里,摇摇头,一脸的悲痛,随即点上火,用力的抽着旱烟筒。 “到底怎么样了?”我心中着急,急冲冲的问道。 “他急了,跑进了红莲寺旁边的一个古墓中,那个古墓中竟然有个天坑他跳了下去,我们都不敢下去,所以只能够回 ……”老村长摇头道。 红莲寺旁边的古墓?天坑?不就是那个古墓中的金井?大牛躲进了哪里?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地方,就是你说的地方吧?”村长侧首看着我。 “是的!”我点头道“金井中有可怖的尸崭” “那怎么办?”村长急道。 “大牛如果兽化,不会惧怕那些尸躬,我们先回去,我熬药给乌山服下,顺便把山月大哥的毒也除去,我去那个古墓看看!”我说。 “你去?”老村长似乎有些意外,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我知道,老村长事实上对于已经有了诸般意见,但我没有收过村民诊金药费,不管怎么说都是处于一片好心,所以他就算有意见,也不会说什么。 但我如今要冒险去找大牛,他却有些对我改变看法了。 “小伙子,你还真是个好人!”老村长叹气道。 “那地方我去过一次,毕竟熟悉,等着明儿天明了去,借一点太阳的阳刚之气!”我说。 “好!”老村长点点头。 回到乌老头家,乌老头依然守在乌山,见着我,急急的问道:“…先生,采到药了嘛?” “采到药了,老人家放心,乌山不会有事的!”我说,说着,我放下背包,招呼大壮,先把山月放在外面的两张长凳子上。 乌老头也忙着围了过来,提着油灯一看之下,顿时就变了脸色,急问道:“山月这是怎么了?”“他给乌山去采药,不幸被毒蛇咬伤了,没事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那树叶子裹着的蛇胆,问村长道“村长,可有烧酒?” “烧酒?”村长一愣,不解的看着我。 “嗯!要是没有的话,普通的黄酒也成的,当然,最好是烧酒!” 我说“入药用的!” “有有有,我这就去准备!”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忙着让人回家去拿。 大壮虽然不禁吓,但手脚却是勤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很快,就拿着一大瓶白酒回来,递了给我,我就在乌老头家厨房找了一只瓷碗,倒了半碗酒进去,然后把那树叶子包裹着的蛇胆泡在烧酒中。 这蛇胆也与众不同,居然没有普通蛇胆的腥臭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然后,我又翻出几样解毒的药,融入酒中,递给村长道:“灌山月大哥吃下去。” “好!”村长接了,招呼了黑猫过来帮忙,扶起山月,我用勺子撬开了山月的嘴巴,硬是把大半碗烧酒连着蛇胆和解毒药,一起灌了下去。 山月被灌入半碗酒后不久,猛然就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摁住肚子,叫道:“直娘贼,肚子痛!”“你骂谁来着?”老村长见他醒过来,还能够开口说话,顿时就放下心来,拿着旱烟筒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子。 山月揉着眼睛发愣,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老爹,我怎么在这里,哎呀……坟责草”“你去采药,被毒蛇咬伤了,幸好没什么大碍!”我说”“你要是肚子痛,赶紧去厕所上蹲着,很快就好的!”“啊”被我一说,山月陡然一个激灵,然后捂着肚子,也不顾说什么,转身就跑。 “山月他……”村长看着我,问道。 “没事的!”我摇摇头,笑道“他去厕所上蹲一下,把毒素都排出来,就好了!”“小伙子,这山间有毒蛇出没,不算什么稀罕事情,老头子以前见到治疗蛇毒的,都是把蛇毒送伤口吸出来,怎么你的法子,有些与众不同?”村长皱眉问道。 “村长有所不知!”我只能够解释道“如果是普通的蛇毒,碰到有经验的蛇师傅,他们能够把蛇毒吸出来,但这种需要两种先决条件,第一,蛇毒没有侵入血脉肺腑,否则,这一条是行不通的。”“是的!”村长点头道“我年幼的时候有个朋友,就是被毒蛇咬伤了,没有来得及请蛇师傅,蛇毒侵入血脉肺腑,哎,最后死掉的。”“这就是了!”我点头道“还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那毒蛇不是绝顶毒蛇,如果是蛇师傅本身就没法子应付的绝顶毒蛇,为着自己的小 命着想,蛇师傅是不会冒险的。” “对对对!”村长点头道“你说的对极了,一旦被什么竹叶青、火叉头咬伤的,蛇师傅都不愿意救治的,这个危险。, 第三十七章 中毒 由于山月没事,我心情一下子也放松很多,笑道!“向我这么怕死的人,哪里敢给他吸毒了?” 被我这么一说,村长也笑了起来。突然,里面房间哐当一声响,乌老头有些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急急的一把拉住我道:“先生,快……………,快……”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伦理,我用金针封住了乌山体内的剧毒,在天亮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说话的同时,我已经随着乌老头走了进去。 村长和大壮、黑豹也都好奇,忙着跟了进来,一看之下,顿时也都慌了手脚,那乌山这个时候,连着脸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完全不成个人样子了。 “他”我大惊失色,谗手扣在了乌山的脉搏上,半晌,我抬头看了看乌老头,只感觉嘴巴里面发苦,问道“谁来过这里,动过乌山?” “这个”乌老头有些迟疑,黑豹却没有这个顾忌,忙道“先生,你去找山月大哥的时候,乌山似乎很是痛苦,乌老伯有些着急,让我照顾了一下子乌山,他却找了王大夫……” 村长的脸色在油灯下面,显得有些不好看,很明显的,他也开始怀疑王继仁了。 我叹了口气,不仅摇摇头,毕竟我是中路里走方的郎中,不是正规的,难怪乌老头不相信我,但是,他就算不相信我,也不能够拿着乌山的小命开玩笑啊。 “他怎么说的?”我看着乌老头道“王大夫怎么说的?” “他……他……”乌老头有些吞吞吐吐。 “乌老伯”我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如果想要乌山好,就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就算了我明摆着告诉你,乌山这情况,只要我袖手不管,他绝对死定了。” “不”乌老头闻言,顿时就吓得神色大变,噗通一声,冲着我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山娃子太痛苦了,我想要给他减轻一点痛苦,就跑去找了王大夫,他也说是山娃子是中了毒,而且还是你下的毒……” 我气急而笑道“我下毒做什么?我一不图你们的诊金药费,二不要虚名,我图什么啊?” “是是是”乌老头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又说“我鬼迷心窍,就相信了,他给了我一颗黑漆漆的药丸,说是回来了把这药丸喝温水灌下去,山娃子就好了,我就信了,回来给山娃子吃了药,山娃子过来就睡得踏实了……” “你家山娃子吃了他的药,是不用痛苦了!”我没好气的说道“因为,吃了他的药,天亮之前就一命呜呼了” “那怎么办?”乌老头急的就这么跪在地上,用力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不断的骂着自己,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我想想”我叹气,这王继仁是表明了要乌山的命,坏我名头,毕竟,如果我治不好乌山,村长等人也不会相信我。 但乌山如今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剧毒侵入,换句话说,这个时候他已经生机断绝,形同死人。 “我拿药给他洗一下肠子试试!”我说“乌老伯,你也不用着急,还是先把药炉子升起来,我这就煎药!” “啊!”乌老头闻言,忙着答应着,爬起来转身就像外面走去,不料大概是走的太急了,或者是因为心里着忙的缘故,居然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我和老村长见状,又是好笑,又是伤牟。 等着乌老头出去了,村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狠狠的吐出烟雾,问道:“小伙子,你给我一句准话,乌山这孩子还有得救嘛?” 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我心中明白村长的意思,村长大概也摸着了我的脾气,知道我的心性,大凡我有把握的,我都会直接说可以医治,不会这么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那你还哄乌老头做什么?”村长叹气道。 “我要是现在告诉他,这孩子彻底没得救了,我估计,他会从厨房拿刀砍了我!”我苦笑摇头道。 很多人都难以面对至亲之人突然的死亡,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的时候,医生常常就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我完全明白这种痛苦的心情,也知道他们内心的烦躁和伤痛,需要发泄。 “我知道,乌山这孩子就算没得救,也不怨你的!”老村长倒是通情达理,点头道“这要不是你恰巧路过,只怕我老早就以王大夫的意思,把他活埋了!” “乌老头会疯的!”我摇摇头,乌老头和乌山自幼相依为命,感情不是别个能够比的,而且乌山是他全部的希望。 “所以,你说有的救,我才姑且让你试试!”村长抽着烟,一屋子的烟雾缭绕。 我自然不会对老村长说什么吸烟有害健康的屁话,这两天,我也习惯了村长一边抽着旱烟筒,一边跟在我身边问长问短,或者说说村子里面的一些趣事。 “我先喂他吃一些解毒药,然后在给他洗一下肠子,让他把腹中的污物排出来,然后”说到这里,我叹气道“他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村长你了。”“我?”村长不解的问道“我一个老头子,能够做什么?”“我没有解毒的药,不是我配不出来,而是一时三刻的,药材不齐全,所以没法子医治乌山,但想来那个王继仁既然有毒药,自然也备有解药,就看村长能不能找他讨要到解药来!”我说道。 “呃”林长听了,点点头,叹气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如果他不承认下毒,可如何是好?”“我也是大夫,我不在乎和他当面对质的!”我冷笑道,人命关天,我一点也不在乎得罪那个王继仁。 如果他对我不满,大可当场找我,哪怕就用斗毒的法子想要赶我走,我也无话可说,但他使用这等卑鄙的法子,着实让我瞧不起他。 原本阴阳紫河车的事情,我还不能够判定就是他动了手脚,但乌山的这个毒,有着乌老头作证,却是铁证如山。 这人根本不配成为大夫! “好,小伙子有你这么一句话,老头子我也放心了。”老村长点点头。 “天色已经晚了,村长不回去睡觉?”我问道。 “可你”老村长皱眉道“你原来是客,总不能够丢下你不管?”“我估计还要忙活一个小时!”我看了看时间,要给乌山煎药,还要灌下去,一个小时能够忙活好,就不错了。 “大牛……”村长想起大牛。 “村长放心,我说过我明天去一趟那个古墓,但愿能够把大牛找回来,如果不成,村长也莫要抱怨。 ”我说道。 虽然我撵村长走,但村长终究不放心,还是留了下来。倒是山月,虽然中了蛇毒,服下解药后,跑去茅房一顿痛拉,过后居然向是没事人一样,只是感觉疲惫不堪。我原本还想要问问他,怎么就被那毒蛇咬伤了?而且,那毒蛇有着蝙蝠一样的蝠翼,他可有见到? 但我看到山月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只能够作罢,老村长吆喝着他早些回去,免得他老娘担心。 我看山月也着实撑不住,和老村长打了一声招呼,便于离开,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我正在药炉子上煎药,站住脚步,看了我看,张口似乎想要说话。 我看着山月的表情,似乎想要和是说什么,但最后终于一句话也没有说,掉头就走了。 这让我好奇无比,要知道,山居男子大都耿直,这山月到底想要找我说什么,居然这等吞吞吐吐的模样? 我一时也不及细想,如今,还是先救治乌山要紧,等着药煎好了,我招呼过乌老头,准备凉水,赶紧把药冷一下,这刚出来的药,可烫的紧。 “小伙子,我看乌山已经是汤药不进了!”老村长凑在我的面前,压低声音,低声道“他还吃得下药?”“怎么了?”我皱眉,我也知道,乌山现在的情况真不乐观。 “那孩子,牙关都咬紧了,看样子是哎”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我也没准备用正常的法子!”我低声道“这不是吃的药,这是灌肠的药,他这个时候,肠子应该还是蠕动的,并没有死,只要能够把药灌进去,暂时缓解一下子毒性,如果村长能够讨要到解药,那是再好不过,否则” “否则怎样?”村长低声问道“这人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头子可以理解,我只是担心乌老头想不开……” “我虽然一时三刻配置不出解药来,但缓解一下,应该没有问题,拖个十天半个月的。”我苦笑道,我行医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束手无策的事情,该死的王继仁阴了老子一把。 我虽然心中咒骂王继仁不仁不义,但也实在拿他没有法子,用毒一途,千变万化,我算是身上药材够多的,但也不可能把天下奇药找全了。 “小伙子,你和那王大夫,要轮医术的话,谁更高明一点?”村长突然问道。 第三十八章 怪胎 我不明白村长为什么这么问…轮医术的话,不是我自夸。我还是有点自负的,那个王继仁,我还看不上眼,就算他也一样算是鬼医一脉的,大概也没有学到什么真材实料,否则,何必来一个小山村窝着,学我那个无良的师兄,什么地方不可以混的风声水起? “学无止境!”我轻轻的叹气,我虽然自负医术高明,却没有法子医治故友,对此,我一直心怀愧疚,我更不会在村长面前贬低王继仁,毕竟,我离开后,这个村子的人,要是有个头痛脑热的,还是要救助于他。 “我瞧着小伙子似乎要比他高明一点点!”村长笑道。 “何以见得?”我笑了一下子,淡淡的道“村长不知道,如果是在十年前,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曾经妄图过逆天改命,可最后当我眼睁睁的看着故友倒在面前,却是束手无策。我才知道,这世上…终究有我治不好的病。”“哎!”老村长点头道“这也都是命,要都能够治得好?就没有绝症的说法了,老头子我虽然糊涂,这个还是懂的,你也不用太过介怀,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希望小伙子不要走了,就在我们村子住下来,我们村子虽然小,但想来还供奉得起……” 我这才明白,村长竟然希望我能够留下来,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过来,村长要去找王继仁讨要解药,要是王继仁不给,他是准备和他翻脸的如此一来,乌村就没有了大夫,以老村长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让乌村的村民陷入困境的。 没有大夫,没人生病自然不会有问题,但人吃五谷杂粮,谁能够保证不生灾的?大病不说,感冒风寒那是免不了的事情,总是需要寻方问药的。 重点的是,王继仁行这等恶毒之事,只怕老村长也寒了心。没有我的因素,也断然不会让王继仁再留在乌村。 “我是必须要走的!”我叹气道“村长,要不,你还是去邻村把那个老廖请回来,岂不是好?事实上向我们这样的大夫,并非正途常常是用一些诡异之药,若是对于奇症怪病,那效果来的忒快,普通的病,用我们这些法子,反而不美。” 老村长开始考虑我的建议用力的抽着旱烟吧嗒作响,同时,乌老头也把要照着我的吩咐,兑好了温水,送了进来,然后搓着手,看着我问道:“先生,这要怎么用这么多都给山娃子灌下来?” “还用昨天一样的法子,这是洗肠子的,不是吃的!”我说。 “呃……”村长有些愣然。 我苦笑,现在外面大插市的医院,都有正规的洗肠设施,不算什么稀奇事情,有些年老肠子开始老化粪便并接在肚子里面,排不出来的,采用洗肠的法子,还是很有效果的。 而且洗肠过后,也可以有效的促进肠道蠕动再次焕发肠道的活力。 而我现在煎的药,并非单纯的洗肠药还融进了一些解毒药,灌入乌山体内后,可以有效的排除毒素,缓解一下子。 我筹备了一下子工具,然后,乌老头倒是没说什么,帮着脱掉了乌山的衣服只是我毕竟没有大医院那等洗肠的专业工具,把所有是药液灌进去,已经折腾的满头大汗。 “好了”我看着乌山的肚子鼓了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前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受这等苦楚? 这灌肠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幸好这个时候他昏迷不醒,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我这法子实非正途,甚至被一些正规中医不齿,若不是现在大医院引进西医和外科手术,都有这灌肠洗肠的法子,导致我也破除尘俗,没什么顾忌,要是在以前,那些迂腐的读书人,那是宁可死,也未必愿意接受这样的洗肠治疗法。 药液灌下去不久,那乌山就开始有渐渐苏醒的迹象,甚至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 “再等等,你让他排掉肚子里面的杂物,就可以缓解一下毒性!” 我说,说着,我招呼老村长出来。 “小伙子,等下你和我一起去王大夫家走一趟,怎么样?”村长说道。 “好!”我点点头,明白老村长的意思,他的害怕他单独去,如果王继仁抵赖,他拿他没则,二来老村长也要证实一下子,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我敢和王继仁当面对质,自然就证明,我说的话百分之九十是真的。 “等一下我灌乌山再吃一颗解毒丸,在用针灸拔一下子毒,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样子,然后就陪着村长去找那个王大夫,只要他能够拿出解药来,乌山就有救了!”我说。 “如果他不肯呢?”村长稀疏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我进山去看看,如果能够在半个月内,采集到对应的鬼药,也许可以试试。”我说。 “嗯……”村长点点头。 过了一会尼,我就听得里面乌老头说话的声音:“山娃子一你怎么了?感觉好点了嘛?” “我们进去看看!”我说话的同时,已经向着里面房间走去。 地上,放着便盆,里面剩着恶臭不已的排泄物,我忍不住捏住了鼻子,村长也皱眉不已,想来是那气味,实在不好闻。 但我还是忍着恶心,取出手电筒照了照,那便盆里面的排泄物,除了恶臭不已,还带着难以言喻的腥味…… 不对,这味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要是能够知道王继仁用的到底是什么毒药,那么在对症下药,终究必要有把握。 “怎么了?”村长问道。 “这粪便里面,透着一股子腥味,似乎是什么东西,我一时想不起……”我也不瞒老村长,直接说道。 “先生先生你看看山娃子!”乌老头急道。 “我看看!”我走到乌山身边,看了看,还好,原本看着黑漆漆的脸色,如今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没那么恐怖了。 我翻看他眼皮子看了看,眼眶里面也是黑色的,只是没那么明显,这毒实在是太过凶猛了。 我从背包里面翻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琬豆大小的药,递给乌老头道:“用温水化开,灌他吃下去,短时间内可以吊他一口气。”“哦”乌老头不敢怠慢,忙着去了温水,和药给乌山灌了下去,我用针灸了片刻,看着乌山吐出一口黑血,才算是略略放心。 而乌老头看到乌山吐血,却是急了,眼巴巴的看着我。 “乌山这是把体内的毒血吐出来!”我淡淡的解释道“可惜我只能逼着他吐出少部分的毒血一乌老伯,你先照顾着乌山吧,我明儿午后再来!” “好好好”乌老头一叠连声的答应着。 我招呼村长,这才离开,外面,大壮和黑猫两个,老早就在村长的授意下,送了牛大娘回去。 我拿着手电筒,跟在村长的后面,村长一言不发,只是闷头走在前面,不断的抽着旱烟。 “村长”我见村长似乎心情不好,叹气道“这事情也算是尽力了。”“我这心里难受啊!”村长叹气道“我们村子好好的,怎么尽出这样的事情?小伙子,不说还罢了,要说的话,还真够古怪的,自从我们村子那个王大夫来了,就尽出一些古怪病。”“还有过什么古怪事情?”我不接的问道。 “那我前年冬天的事情了!”村长叹了一口气“村子里面的人,都说是小丫媳妇人品不好,所以生下了妖孽怪物,但老头子细细想来,你说,会不会我们乌村坏了风水?”我自然不知道小丫媳妇是谁,但却好奇村长口中的什么妖孽,这乌村不大,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二三十户人家,怎么尽出怪事? “你昨儿说什么?乌山那孩子是阴阳人?”村长问道。 “是的,就算是现在,他的身体内还存在女性的一些特殊生理机能,这个要去大医院动手术,我却是无能为力。”我解释道。 “哦”村长使劲的抽了一口烟,怒道“故老相传,这阴阳人可不就是妖孽?” “呃”在现代医学生,阴阳人具体的怎么形成的,也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一直一来,阴阳人的都存在,而且病例并不相同,只是要说什么阴阳人是妖孽的说法,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我故意岔开话题道:“村长,那个小丫媳妇又是什么人,怎么就生下妖孽了?”我唯恐村长有说乌山是妖孽,索性把他活埋了了事,免得他继续祸害别人。 “生下了一个孩子,脸上长着鳞片,没有头发,却有一支肉角…你说,那还算是人嘛?”村长用力的抽了一口烟,怒道“当时老头子就说,要把这孩子仍掉,小丫媳妇还不同意,不过,那终究不是人,没活过两天就死了……”我目瞪口呆的听着,甚至忘了移动脚步~ 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人? 第三十九章 龙鳞独角 ’,怎么了? 村长眼见我停下脚步,问道。 “没!”我忙着说道“那怪胎可有什么别的症状?” “别的倒还罢了!”村长摇头道“小伙子,你不知道,当时那个接生婆就吓坏了,只嚷嚷说是妖怪,引得村子上众人都去瞧,后来一来着隔壁村上的人,也过来瞧个稀奇,我老头子跟村上几个老人商议,这孩子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解决了,无奈小丫媳妇哭的那个样子,在说那孩子,也没什么别的症状,瞪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甚至………甚至还会笑……”“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笑?”我不解的问道,懂得一些知识的人都知道,小孩子从一生下来,是不会笑的,本能的反应就是哭,张大嘴哇哇的叫着。资深妇产科医生,只要听听小孩子的哭声,就可以知道小孩子的健康情况。 声音洪亮清越者,大都肺腑发育良好,身体健壮。只有等到孩子大概有两到三个月的时候,才会笑。 甚至现比医学上解释说,人的表情,并非是与生俱来的,很多都是后天学来的,笑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连着容貌也是,除了先天染色体基因遗传,后天的影响力也很大的。 但是这个理论,却一直得不到充实的证据。 “老头子也感觉奇怪啊!”村长道。 “这还真是奇怪了!”我摇头苦笑道“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会笑?伦理,他只会哇哇的哭!”“可不是!”村长摇头道“我和村子里面n个有经验的老人都一致认为,这孩子不吉利,让小丫媳妇弄掉,要是她下不来手,就交给我们好了,我不在乎做个恶人… 反正,小丫媳妇年纪轻,她男人也身强体壮的,不出两年,在生一个,很是容易。 但小丫媳妇舍不得,说什么孩子是她命根子啊,要是我们非要溺死孩子,她就带着孩子躲到深山里面去。老头子没法子啊,总不能把好好的一个女人,赶去深山里面喂老狼!想着算了,如果这孩子没什么别的异常,就让她养着吧!”村长一口气说到这里,随即又摇摇头叹气,然后,使劲的抽了一口旱烟筒。 “后来呢?”我好奇的问道。 “没想到,原本看着好好的孩子,生下来两天,第三天晚上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小丫媳妇哭的什么似的,哎”村长叹气,又抽了一口旱烟道“我老头想着,那不吉利的东西,死了也好,只是这话却不好当着小丫媳妇说,就让村子里两个女人,去好生安慰了她,并且把那孩子埋在了西山乱葬岗上。” “啊”我惊呼出声“那孩子也埋在西山乱葬岗上啊?”“是啊!”村长点点头“我们处于山区,我听的说,外面大城市里面,现在都是火葬了,死后什么也落不下,只有一怀骨灰?”“嗯!”我点点头“是的,什么也没有,有时候想想,人生真没什么意思,从出声的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死亡的最终结局,所不同的只是过程而已。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话是这么说,但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得破!”村长摇摇头“你瞧瞧,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依然看不破啊!” “后来呢?”我心中好奇,再次问道“你说的那个小丫媳妇,可有另外生孩子,孩子健康嘛?” “没有!”村长摇摇头,叹气道“所以我才说,那孩子就是妖孽,就是来祸害人的!” “怎么说?”我听得出来,老林长语气中那份说不出的无奈,忙着问道。 “那孩子死了半年,小丫媳妇的男人进山狩猎,就再也没有回来,小丫媳妇哭了个死去活来… 这也是天意,不料她婆婆却说,媳妇命硬,生了妖孽,克死了儿子,从此以后,对她就百般刁难,我让我女人去说过几次,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婆婆有些左性,我也没法子,后来看着着实不像话,就让人送信给小丫媳妇的娘家,让他们家把小丫接回去,另外觅人嫁了。”村长说道。 “这进山狩猎本来就危险,怎么说就是媳妇命硬克死的?”我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问“那个小丫,后来嫁出去了嘛?”“嫁了!”村长点头道“她娘家把她接回去不过半年,就有人上门提亲了,她长得水灵,当时不知道多少男人喜欢呢,如今,就在隔壁村里,听的说啊,男人对她不错,如今又有了身孕了!” “那就好啊!”我含笑点头道。 我和村长说话之间,王继仁家已经在望,王继仁家就在老村长家隔壁,倒是近得紧。我问村长:“那个王大夫,可有什么家人?”“没有,他就一个人!”村长摇头道。 “你没有给他介绍个女人?”我打趣的问道。 “我倒没这个闲心,只是大夫嘛,总是比较受人尊敬的!”村长笑道“隔壁村上有人给他做个媒,介绍了一个长得蛮水灵的姑娘,他不要,也就罢了!”“怪人一个!”我笑了起来。 “你也一样!”村长笑道。 “我哪里怪了?”我忙着摇头,我一直都认为,我算的上是正常了,至少在我们这一行里面,我比很多人要正常得多“我师兄才是怪人,我一点都不怪!”“称师兄?”村长纳闷的看着我。 “嗯!”我点头道“他这些年混的不错,仗着师门传下的绝技,在大城市混的风生水起。” “你医术也不错,为什么不去大城市?”村长不解的问道。 “我原本也在城里的!”我叹了口气“我朋友死了后,我为着找药,才进出深山之间,顺便给人治病,求百家香火。”“你到底要找什么药?、,村长不解的问道。 “凤凰黑莲子!”我苦笑“传说中可以逆天改命的东西!”“也是怪人一个!”村长看着我笑笑,拿着旱烟筒点着我道“还说自己不是怪人?天命难违,你啊想开点吧,就算你真求到了百家香火,找到那什么奇药,你的朋友也不可能起死回生的。”“是的!”我点头道“我想要逆天改命给他招魂都不可能,因为,我连着他尸骸都没有找到!” “这么惨?”村长诧异的问道。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他死的时候,还不足二十一岁!不说这个了,先去找那个王大夫,要解药要紧。” “对对对!”老村长说着,就走到王继仁家门前,擂拳对着门上砰砰砰的敲了下去。 但是,瞧了好长一会子,也没有人过来开门,里面瞎灯黑火,一片死寂。我心中狐疑,村长把门拍的山响,就算是王继仁睡着了,这个时候也应该被吵醒了吧? “王大夫,我是村长!”村长拍了一气门,见没有人答应,当即扯着嗓子叫道。 但是,村长的声音很高,叫了几声,王继仁没叫醒,隔壁他自个儿家里,门吱呀一声开了,山月披着一件褂子,走了出来,看到村长和我,问道:“老爹,你这是做什么,半夜三更的,想来王大夫老早睡下了!”“我要找他治病救人呢!”老村长摇摇头道“你来了正好,帮我吼一嗓子,想来是睡死了,这么敲门都不听见?”“老爹,你糊涂了,这不是现成的大夫在?”山月指着我笑道。 “乌山的毒,我没有解药,必须要他拿!”我摊手苦笑。 “哦?”山月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走到门口,用力的拍了两下子门,叫道“王大夫,有人生病了,你在家吗?” 但是,尽管山月声音老高,可王继仁家的门,依然死死的关团着。 “这可真是奇怪了!”山月道“王大夫怎么谁这么死?我去窗口叫,你们等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窗口走去,拍了拍窗户,叫道“王大夫……”依然没有人答应,我心中狐疑,这么个叫门,除非王继仁不在家,或者就是真个死了,否则,怎么着也听见了,就算不想救乌山,他也应该吱一声。 “这以前你们就没午半夜找王大夫过?”我好奇的问道。 “怎么没有?”村长摇头道“谁没有个头痛闹热的?要是大人,还可以忍耐一下子,如果是小孩子,能够不半夜闹腾的?” “那也这么难叫门?”我问道,我和村长连着山月三个,已经在王继仁家门前扯着嗓子吼了十多声,门拍的山响,就恨不得砸开了,可是,王继仁就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从来没有过!”山月摇头道“王大夫平日里人还是不错的,要是谁半夜叫门,也都是随叫随到,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王大夫出事了?”我故意说道。 “出事?”村长和山月都是不解的看着我。 “虽然他本身也是大夫,但他那个身板,难保有个高血液心脏病的,天知道”我摊摊手,然后,征求村长的意思“我们进去看看?”村长和山月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很明显的,王继仁不开门,我就想要破门而入,毕竟,这小小的一扇木门,还真难不倒我。 第四十章 师门秘药 ,这…… 村长明显有些迟疑,毕竟破门而入,和咨贼无异。他老人家绝对没法子接受这样的行为。 “老爹,我觉得先生说得有道理”…山月皱眉道“这个王大夫,来了我们村子三年了,神神叨叨的,天知道他搞什么名堂,再说了,照老爹这么说,乌山那孩子居然是他下毒害的,这样的人,实在是狼子野心,如今这深更半夜的,我们这样敲门,他都不出来,除非是有什么鬼。” “对!”我忙着点头道“如果他在,而且肯拿出解药救乌山那孩子,过后的费用,我赔偿不算,还当面给他道歉。” “好吧!”老村长点点头,终于答应了。 我从背包里面取出一把小刀,就要撬门,山月见了,一把把我拉开,叫道:“一个破门罢了!”说着,他居然当着我和他老爹的面,一脚就对着王继仁家的大门狠狠的踹了下去哐当一声大响,原本紧紧关闭着的两扇木门,陡然重重的向着里面打开了。 里面依旧寂无声息,黑漆漆的一片,我拧亮了手电筒,对着里面照了照,恍惚看到,王继仁家和普通人家不同,外面确实是堂屋没错,但前面放着一张长条形桌子,想来是平日里给众人诊病所用,然后,中间一架普通的木架子,上面放着各色各样的药材,把堂屋隔开了里外两间。 “里面是什么地方?”我低声问山月道。 “里面就是偶然给人打针挂水的地方!”山月低声道。 我忍不住看了看村长,我们这么大肆折腾,那个王继仁如果在家理应跑出来找我们理论才对,可这个屋子里面,既然是寂寥无声,沉寂得像是死了一样。 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即拿着手电筒,绕过药架子,向着后面走去正如山月所说,后面就是打针挂水的地方,一张简易的竹床顺着墙根摆放着,余下的,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药材和纸笔等物,乱七八糟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奇怪,难怪王大夫不在家?”山月走在我身后,皱眉低声问道。 “大概吧!”我说,想起昨晚的离奇遭遇今儿王继仁又不在家,想来他又半夜跑出去了,这个王继仁,绝对有问题。 我一边想着,一边考虑,要不要找老村长说说关于那个王继仁诸般不对劲的地方?事实上这样的人根本不合适做个大夫的。 就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合适做大夫一样,大夫大夫,救死扶伤,首先心态就要摆正以毒害人,算什么本事? 我掉过头,走到外面,转身向着里面房间走去,村长忙着说道:“里面是王大夫的卧房由于他一个人,外面一件屋子做了诊所,西面的就做平日里的药方,还有一半是厨房,东面就是卧房了!” “哦”我答应了一声,好奇的问道“这房子不像这两年修建的啊!”“这是原本老廖的!”村长说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嗯”我点点头,村长对于老廖,有着一种内疚的情怀,毕竟,在他们村子忙活了大半辈子最后连着房产都给了人家,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算是看破了。 也难怪那个老廖从此不再给人看病,他算是悟了。 我走到房门口,推门,房门的虚掩的,并没有关死了,我这么一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然后,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对着我当面扑了过来。 “啊?”我吓了老大一跳,忙不解的后退,差点就踩了跟在我后面山月的脚。而山月不亏是猎户出声,从后面一把扶住我,然后,抬脚一脚就对着那黑影重重的踢了过去。 那个黑影挨了山月老大的脚丫子,砰的一声,就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 “啊”村子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接着我手电筒的光柱,惊呼出声“是王大 ……”“他搞什么鬼啊?”山月皱眉道。 我拿着手电筒照着,愣愣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王继仁很明显的,就算一个完全不懂医术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个已经死了。 “王大夫?”山月倒抽了一口冷气,转头看着我,问道“这…… 这是怎么回事?”“他…… 死了?”我虽然已经判定,王继仁没有了丝毫的生命迹象,但说话之间,却有着几分狐疑,不管如何,我还是向着王继仁的尸体走去。 我用手电筒照着,落在他一张苍白的脸上,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一双眼睛却依然睁得大大的,就这么躺在地上,似乎在盯着我,眼神中甚至还透着一股不甘和凶残。 为什么会这样,我满腹狐疑,乌老头说他是趁着我去挖坟青草的时候。跑去找王继仁的,然后王继仁给了他一颗药丸,说是吃下去,乌山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如此说来,王继仁那个时候应该还是活着的。 而且,王继仁还要害人,他就绝对不是自个儿想要死的。 一个要死的人,他是不会在惦记着害人的。 我顾不上村长和山月,也顾不上别的事情,蹲下身子,开始查看王继仁的死因,我怂恿村长破门而入,一来是找王继仁理论,二来也我另有目的我就是想要证实一下我的猜想,王继仁是不是偷了阴阳紫河车,想要炼制什么东西? 但现在,我只感觉我脑袋里面乱糟糟的,王继仁居然就这么死了? 我原本一切的猜想,似乎都错了…… 正如我所料,王继仁并不是自然死亡,虽然我对村长说,王继仁有些发福,可能会有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突然疾病,但很明显的,王继仁不是死于突发疾病,而是死于一种毒药。 这家伙本来就是大夫,难道说,竟然是不慎误用了什么毒药,把自己的给毒死了? “死了?”村长愣愣然的看着我,问道。 “好像是的!”我苦笑着摊手道“这个王大夫,怎么会好好的就是死了……” “真是奇怪了,这个王大夫本身年纪也不大,平日里也没听的说有什么毛病的,再说了,他本身又是大夫,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山月也皱眉问道。 “是啊!”我点头道“而且,乌老头晚上还找过他,他还给过一颗药丸,那证明那个时候,王大夫根本就没有死”我说到这里,陡然愣住,是的,乌老头晚上找过王继仁,那个时间应该是我去找山月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再次蹲下身来,细细的查看王继仁的尸体,翻开他眼皮子看了看,我不仅皱眉,难道说,竟然是乌老头在说谎?这不可能啊?乌老头为着乌山,绝对不会骗我的。 “怎么了?”村长问道“小伙子,我这村子里面发生了命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奇怪了!”我站起身来,看着村长道“乌老头明明说,他晚上还见过王继仁,可我从尸体上辨别,王继仁应该在黄昏前后就已经中毒身亡。” “中毒的?”山月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中毒我可以保证!”我点头道。 “他自己是大夫啊,怎么会?”山月说到这里,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却明白山月的意思,是的,王继仁本身就是大夫,绝对不会误食毒药,所以说,除非是人为的,否则,他不该中毒而死。 而能够毒死一个大夫的人,本身一定要精湛医术或者是精通毒药。 老村长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直截了当的问道:“老村长你该不会怀疑我?”“我倒是想要怀疑你!”村长填了一锅旱烟,摁结实了,然后用火柴点燃,吸了一口后才道“但不管是黄昏还是半夜,除了你去找山月的那段时间,别是时候,你都和我在一起的……” “王继仁的死亡时间,村长随便找一个仵作都可以验证的!”我说,这地方虽然没有法医,但山村中自然也不凡一些奇人,总有人可以证明王继仁的死亡时间,而那个时候,我正好和村长在一起,绝对不可能去毒死王继仁。 再说了,我毒死他做什么啊?吃撑了难受? 村长点点头,虽然此事远离县城,距离大城市更远,但是一不管怎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突发死亡事故,找个验尸的人,并非难事,这也绝对不容我说谎胡扯。 “先生,你过来看、,突然,山月叫道。 “呃”我闻言,忙着走了过去,就在王继仁的房间里面,对面是一张床,床头附近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盐水花生,半瓶白酒,一个酒盅,酒盅里面还有一些残余的液体,但却呈现诡异的碧绿色。 我端起酒盅,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就变了脸色。 “小伙子,怎么了?”村长忙着问道。 “这酒有毒!”我说“看样子这个王大夫,就是吃了这个毒酒死的。 “可中毒而死的人,不都是脸色铁青嘛?”山月不解的问道“就像乌山那样……”“这不是普通的毒,这是我师门秘药!”我淡淡的道“如果不是我的话,普通医生或者仵作都会判定,王大夫就是突发疾病死的,而不是中毒,这就是这药的厉害之处,杀人与无形。” 第四十一章 黄泉散 山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问道!’“先生,你没有弄错,你的师门秘药?”“对,我的师门秘药…”我端着那个酒盅,心中也同样有着匪夷所思的感觉,居然我居然能够再次看到“黄泉散”这怎么可能?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继仁的尸体上,这王继仁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 或者,我更加关心的是,他怎么会有这个“黄泉散”? “小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板着脸,问道。 我明白村长的心情,不喜这个王继仁如何不堪,但他本来是乌村供奉的大夫,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还是死于异常情况,作为村长,在这样的山村,他有着绝对的权利。 他也同样有着绝对的义务,查清楚事情的始末根源。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半晌,终于还是准备向村长解释一下子,这个“黄泉散”的来历“这个药,叫做黄泉散,我的朋友给他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碧海青天夜夜心” “名字再好听,也是要命的毒药!”村长冷哼了一声,使劲的抽着旱烟筒,烟雾缭绕。 “对!”我点头赞同老村长的话“没错的,再好听的名字,也是要命的毒药,而且,这药还是家父研制出来的,我一身医术,乃是家传一所以说,这个药方子,并非古方,家父也没有把它交给别人,普天之下,除了我,应该没有别人懂得配方了!” “也就是说,只世上只有你懂得配置这种药?”村长愣然,我这么说,自然是更加给自己增加了嫌弃的成分,所以,我能够明白村长这个时候的心情,他有些糊涂了。 毕竟,换成正常人,这等时候都应该拼命的推脱责任才对。 “对!”我说“先父已经亡故多年,当年他的药方子,除了传了我,就只有我的那位故友,但我对村长说起过,娄那故友也在十年前去世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不对”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陡然打住。 我没有把那个药方子给过别人,毕竟这是要人命的东西,但是,他呢?我那个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山月同道。 “我那个朋友,如果把药方子给了别人”我摇头叹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知道这药方子落在了谁的手中?但是,如果这药方子不是落在我们这一脉的传人手中,落在普通中医手中,只怕就算有着药方,也休想配置出毒药来。 只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王继仁没有那个本事,那个人,绝对可以! “难道真是他?”我心中一颤,这怎么可能?他不在大城市享受他的荣华富贵,跑来这荒山做什么?而且,他和一个山村大夫,较什么劲?以他的本事,杀个人,用得着用这么奇诡的毒药吗,一瞬间,我愣愣然的出神,竟然忘了村长和山月在场。 “小伙子,你怎么了?”村长问道。 “没.. 没事”我摇摇头道“村长,还是办理王大夫的后事要紧。”“嗯”村长点点头,心中终究不快,好好的,王继仁居然就这么死了,他死了不打紧,乌山的解药,自然也是没得指望了。 我不再去理会王继仁的尸体,转身在他房中寻找,我要找找,那个阴阳紫河车在不在他这里?可是四处翻寻了一阵子,也没有找到什么阴阳紫河车,外面的药架子上,也只有一些普通的药材,根本没有一些奇诡之药。 我奇怪无比,这个王继仁,明显也是我们这一脉的,为什么所用的药,都是普通之药,甚至只是一些普通药店能够买到的药材罢了,都没有自配的药。 我们这一门,一般情况下,都喜欢自己配药,而且,屡屡是划走偏锋,不喜欢走常规的路子,但凡给人开方下药,也都是要求一方见效,甚至追求的,就是药到病除。 快、狠、准一直都是我们这一脉至高无上的追求。这和一般的中医,要求治标治本,完全不同,但也和普通的西医不同。 我记得先父曾经说过,鬼医的最高境界,乃是生死人,肉白骨! 由于有碍天和,后世的偏方中,不死方和回天方都已经失传,而且,无独有偶,我最近在古墓中获得的鬼医手札中,也曾经记载到不死方和回天方…… 只是,终究配方失传了。 而这个王继仁,既然作为鬼医传人,居然不懂得自己配方?或者说,他以为村民好愚弄,不需要配方? 可是,不对啊?他给乌老头的那个药丸,应该就是自配的。可如果他在黄昏前后就死了,乌老头又是找谁拿的药丸?总不会是王继仁的鬼魂, 我在胡思乱想的当儿,村长已经让山月跑去找人,操办王继仁是后事,我心中担心大牛,乌山就算了,如果真个救不了,我也没法子,毕竟,我算是尽力了。 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如果真的救治不了,也不是谁的过错。 但是大牛却着实让我担心不已,他一旦彻底的兽化,那绝对是一张灾难,他会变成力大无穷,变成能够生裂虎猫的半人半兽半僵尸的怪物。 为着活下去,他鼻必在不能的驱使下,四处寻觅生血,而最好猎杀的,就是人类自己。想到这里,我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到底是谁动的手脚,这也太过歹毒了。 我回到老村长家,躺在床上,却是久久没法子入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恍惚中,那个疯子再次出现,手中抓着那条碧绿色的毒蛇,正一口咬下蛇头,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我一惊之下,顿时就从梦中惊醒,嗖是一下子,翻身做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却是满目晶亮,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而我的身下,席子地下居然汪着一滩汗水,可见在梦中的紧张。 我叹了口气,感觉胸口像是堵得慌,当即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东西,走出房门,走到后院井台上打水准备洗脸,却看到老村长的女人,正直直的看着我。 “婶子,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村长女人摇头道“我家老头子说,如果先生醒了,吃了早饭,就赶紧去隔壁吧,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商议一下子。” “呃”我点头,忙着取井水漱洗了,村长女人很是客气,给我盛了一大碗米粥,还有一只咸鸭蛋,我匆匆吃了,向村长女人道了一声谢,就赶去隔壁王继仁家。 王继仁的尸体已经抬了出来,村长还命人设了灵台什么的,大概按照规矩,重要停灵子天的,然后,再入土安葬,没有个人刚死,就直接拖乱葬岗一埋了事的。 “村长”我找到忙活的老村长,忙着叫道“找我有事?” “两个事情!”村长叹气道“第一,你赶紧去看看乌山那孩子,就算没得救,也安慰安慰乌老头!” “嗯,这个我知道的!”我忙着答应着“乌山我会尽力的。”“另外……”说到这里,村长有些迟疑。 我转念之间,已经明白过来,村长想要让我去找大牛,但那个古墓危险,他又有些难以启齿,我忙着说道:“可是大牛的事情?” “正是!”村长点头道“你实在是要麻烦小伙子你了。”“你放心,我去乌山家后,就去找大牛。”我说。 “好好好,我刚才和山月商议了一下子,不管怎么说,大牛都是我们乌村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让山月和大壮、黑猫三个,跟着你一起去,你可别小瞧了他们三个,他们可是我们村子狩猎的好手。”村长说道。 “好!”我点头道“有他们三个帮着,我也省点心,要不,现在就让他们三个随我一起去乌山家?” 乌山还是老样子,我又针灸了一次,也就是拔个毒,续个命罢了。 而乌老头在知道王继仁已经死后,一下子就如同槁木一样,完全娈了样子。 乌山是他唯一的希望,而现在,他却是连着这么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我顿时想到那个古墓中的鬼心莲,如果能够采到那株鬼心莲,以毒攻毒,也许乌山还有得一救,但那个古墓,实在太过危险,我和仇十九两人,差点就葬身古墓中。 离开乌山家,我带责大壮三人,直奔红莲寺旁边的古墓。 “喂”大壮从背后叫我“先生,我们真的要进去?”“如果确定大牛在里面,就必须进去。”我说。 “可是”大壮有些害怕,看了我一眼。 “如果不能够把大牛抓回去,他会变成怪物!”我冷哼了一声道“我无所谓,反正过几天就会离开,但你想过没有,他会不会找上你?”“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山月突然插口问道。 “半人半兽半僵尸,依靠生血而活,为着生血,他必须猎杀人类!”我冷冷的道“比你们常说的僵尸,还要恐怖一点因为他兽化之后,力大无穷,而且,他可以在白天出现, 第四十二章 再入古墓 “这么厉害啊?”黑豹叶叶舌头,明显有些不相信。 “如果能够找打他,你们就会知道,我有没有危言耸听了!”我冷哼了一声,他们可以不相信我,但必须要找到大牛。 “如果真是这样,不如… ”山月有些迟疑的看着我。 我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山月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能够生擒大牛回去,不如就杀了他,一了百了。 “这是你是意思,还是村长的意思?”我问道,事实上,这无疑是一个法子,只是站在牛大娘的立场上考虑,我想,只要有一线希望,我还是想要试试的。 “我的意思!”山月点头道“我老爹不知道的!这也是我想要找先生商议的,毕竟,如果大牛的存在会危害到别人,而且又不能够医治,不如就杀了他。我听得老爹说,这个古墓有些古怪?” “目前娄所知道的,里面有尸蛞”…我说着,向大壮和黑豹他们三个,解释了一下子尸崭是什么东西,如何提防,免得等下他们见着了,直接吓傻了,都不敢动。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大壮缩着脖子说道。 “比这个恐怖的东西多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拧亮了手电筒,向着古墓中走去。 古墓中还如同我上次来过的老样子,棺木散落在地上,棺材旁边,一口黑漆漆的井口,如同是一只猛兽,外面有不堪明亮的光线透过古墓的入口,射了进来,并不像上次看着那样黑漆漆的一片。 大壮手中提着一盏马灯,这个时候,他已经打开玻璃罩子,把马灯点燃,黑豹麻利的取下麻绳,从外面垂了麻绳下去。 “我先下去!”我说我知道大壮心中害怕,真不明白,村长看着很是糌明,为什么派一个这么胆小的人,跟着我一起下来。 “先生,还是我先下去啊!”山月说着,不由分说,抢了麻绳就先滑了下去,由于洞口并不深,我当时一脚踩空掉下去都没有摔伤,用麻绳也就是以防万一,所以,我也没有和山月挣什么。 看着他顺着麻绳滑了下去,当即也顺着麻绳滑了下去,山月在下面扬手叫道:“先生小心点这下面好滑!”我上次来过自然是知道的,下面都是腐烂的污泥,自然滑得紧,这次我们四个都有经验,穿了山地雨靴,比我上次穿那个千层底的布鞋好得多了。 “真奇怪!”山月突然低声说道。 “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这古墓中怎么有个洞?”山月低声道“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你以前来过?”我好奇的问道。 山月有些尴尬的点头道:“这个古墓被盗,有些年月了”黑豹笑道:“我们小时候顽皮都在这里玩过,为此我还被我老爹痛揍了一顿,也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洞口……………” 我一愣,原本我以为,这的洞口应该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经年无人进来,被一些浮尘落叶遮掩咋一看就看不出来了,然后我那天无意中走到上面,这浮尘落叶的重量,自然是承受不起人体的重量,所以我就活该倒霉了掉了下去。 但是,听得山月和黑猫说他们小时候都在这里玩耍过,居然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墓中墓,难道说,这洞口竟然是最近才被人挖掘开来的?但想想似乎又不合理,这上面一层古墓,简直就是天然屏障,就算有人跑来鬼邓山盗墓,一看上面的古墓已经被破坏成这样,谁还想着去挖什么墓中墓?不掉头就走大叫晦气已经很不错了。 除非是有绝顶高手,知道这下面还有墓中墓,才会挖掘开来。 但我看着,这也不像是高手的杰作,手段糟糕透顶,我听的说,那些高手盗墓,都是勘准了古墓,从外面打个深洞下去,然后直接破开墓室,把里面的宝贝儿装麻袋卷走,干净利落,过后还会掩埋洞口,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可这个古墓,怎么看都挖得乱七八糟的,像是狗啃过一样,连我看着都不屑,还高手?我呸! 就在我鄙视盗墓贼的当儿,大壮也从上面顺着绳子滑了下来,我见状,忙着问道:“你不留在上面守着?” “上面有上面好守的?、,大壮挠头道“你们都下来了,我一个人看着一具棺材,还有一些散乱的碎骸骨,怎么看怎么变态” “数百年前,他和你一样!”我没好气的道,如果不是这个大壮怂恿大牛去红莲寺,就不会发生大牛那档子事情,只是,这真是也不能够怨得了大壮。 我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还不是亢所不为,把蛇常在好友雁栖家的被窝里面,结果,没有吓唬到雁栖,却把他老娘吓得半死,还害的雁栖挨了一顿揍。 “你把绳子绑什么地方的?”我问,大壮身强体壮的,原本我们下来,都是他拉扯着绳子的,如今他下来,那条绳子还直挺挺的垂着,他肯定是找到了某个重力点做支柱,否则不会如此,而且,我们要上去,也要依靠这绳子。 “就绑旁边的那个大石头上!”大壮笑道。 “大石头?”我怎么想不来,墓室上面有什么大石头。 “什么矢石头,我怎么没有看到?,…山月也问道。 “就边缘的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很隐僻的,你们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大壮闻言,居然得意的笑了一下子“我小时候躲猫猫,就躲那个石头后面,黑猫和大牛两个笨蛋,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还敢说!”黑豹和大壮、大牛的年龄差不多,肯定都是一起玩大的发小,说着,握紧拳头就要上去找他理论,口中还骂道“要不是你,大牛会变成这样嘛?” “你当年就没有起劲?”大壮怒道“大牛疯了,我是有责任,但你呢?你个胆小鬼,当年大牛疯了,还是我去背他出来的,你王八脖子一缩,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抗了这三年来,提到大牛,我就要挨骂,哼!” “你说谁是胆小鬼?”黑豹大怒,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粗的趋势。 “不要吵!”我叹气,这两人倒好,平日里看着还和气,没想到,进入这个古墓之后,站在下面,他们居然开始为着大牛的事情吵架了。 ……哼!”大壮和黑豹同时哼了一声,相互都看不顺眼。 “你们要吵的话,离开这里,随便怎么吵都成!”山月手中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叉,冷笑道“在这里,大家还是想法子找到大牛要紧。对了,还有绳子嘛?” “我有带的!”我说着,已经抬脚向着里面走去,地面上都是湿漉漉的烂泥,好像被雨水泡过一样,但我知道,这地方没有雨水,有的应该的地下水,事实上这样的地方,真的不合适墓葬的,谁愿意自己死后葬在这么湿漉漉的地方,尸体半泡在水中,没几天就腐烂掉了,就连棺木和众多殉葬品,也会快速腐烂。 我真想不明白,这地方怎么会有古墓? 但想归想,我还是顺着原本的那条通道,向前走去,果然,没走多久,前面就开阔起来,那个水潭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没有了那株黄金血兰…… “先生,另外要带绳子做什么?”大壮从后面扯扯我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如果发现大牛,最好的法子就是拿绳子把他绑了,扛回去!” 我说”“到时候,这个苦力就交给你了!”“先生,如果找到大牛,你真的可以治好他?”大壮有些迟疑的问着。 “应该可以!”我点头道。 “先生,这水潭怎么过去?”山月穿着雨靴,站在水潭边,用钢叉探进水潭中试了试深度,皱眉问道“这水潭的水好像还有些深。”“就算不深,也没法子过去的!”我苦笑道“这水潭中有着一种凶狠异常的尸崭,被它咬上一口,那可是连皮带肉的,所以,我想来想去,要不惊动这些尸崭,只有一个法子。”“这水潭中还有东西?、,黑的提着马灯,对着水潭中照了照,好奇的问道。 一语未了,陡然,水潭中一个褐色的东西陡然蹿出水面,对着黑猫狠狠的扑了上去。 “哎呀”黑猫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却忘了水潭边上,都是湿漉漉的浮泥,他就算穿着防滑的雨靴,却也不易后退,身子一晃,差点就一头栽进水潭中。 我在他旁边,忙不迭的拉住他,才让他幸免于难。而于此同时,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寒光一闪,山月手中的钢叉,居然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对着那只扑上来的尸崭狠狠的扎了过去。 山月是老村长的骄傲,狩猎技术真不是盖的,钢叉贯穿了一只小 尸崭的身体,把它扎了上来,就像扎鱼一样,准确无比。 那尸崭还在钢叉上死命的挣扎着,扭着头,锋利的牙齿不住的乱咬,想要挣脱,无奈它的身体已经被钢叉贯穿过去,哪里还挣脱得了? “先生说的,就是这玩意?”山月举着钢叉,问我道。 第四十三章 被困 我点头道!’“就是这玩意,你别瞧着它小,可够凶的,’而且有毒, 被咬上一口,那是要人命的。” 山月眯着眼睛盯着自己钢叉上死命挣扎的尸崭,点头道:“一只两只还好,要是多了,真是要出人命得紧……”山月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我突然听得外面轰隆一声大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坠入下来,砸在了地上,顿时吓了我们四个老大一跳。 “什么声音?”黑豹首先跳了起来,惊问道。 “不好!”我说话的同时,快多向着原路跑去,站在金井的下面,举着手电筒向着照着,原本我们下来的那个洞口,如今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刚才那轰隆一声大响,就在巨石落地的声音。 “这”黑躬倒抽了一口子冷气,我们四个人,都是面面相窥,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唯一的出口,那我们四个,岂不是要封死在里面? “绳子还在这里!”我用力的扯了一下子垂下来的绳子,看着山月道“你们三个在下面守着,我爬上去看看,能不能把那石头推开。”“先生,你一个人”山月皱眉道“那么大的石头,恐怕不成吧?还是换我来吧!” 我想了想,看山月刚才出手,钢叉准头快捷狠辣,常年在山中狩猎的猎户,手上都有着一把劲,他大概是不放心我。 “你小心点!”我说。 山月答应了一声,顺着绳子向上爬去,大壮拉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问道:“先生,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有石头砸下来?” “当然是有人故意用大石头封住了出。!”我说,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在金井洞口并没有巨石,墓顶上方也没有松动的石头,怎么会就这么巧,我们刚刚下来这大石头就一下子砸了下来,不砸在别的地方,就砸在了这里,封住了出。? “先生,我们村子民风淳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山月已经顺着绳子爬了上去,闻言用脚勾住绳子,低头说话道“想来是我们倒霉,这墓室上面的石头塌方下来封住了出口,也是有的,先生不用着急的,就算推不开这石头,我老爹他们都知道我们下了古墓,等下不见我们回去自然会过来娄看发现洞口被封住,自然会召集人过来,把石头搬走,不过是一时半刻罢了……倒是大牛……” 提到大牛,我也皱眉不已,大牛那等模样,怎么会好好的跑来这古墓中,还跳进了金井里面?这金井里面也就是这里比较安全再往前走,过了甬道就是水潭,水潭中有着尸聘,水潭对面的那个洞口里面,还有崭王把守,他要通过去,绝对不容易。 想到这里我不禁皱眉不已。 而大壮和黑豹大概是听了山月的话,居然都没有怎么担心一我知道,如果老村长知道我们四个被困在里面,势必会让村民搬开巨石,救援我等。 但问题是我们有时间等到村民来救援嘛?那些尸崭会不会顺着甬道爬过来?还有大牛?他真的在这个古墓中嘛? “昨晚是谁看到大牛进入古墓的?,…我问道。 “我和黑豹都看到了!”大壮忙着说道,大牛跑掉后村长让大壮和黑豹带着人去找,结果却是发现大牛跑进了古墓,大壮和黑豹不敢下去,就回来回禀了老村长。 “你们亲眼目睹?”我问道。 “这……”黑的有些迟疑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我已经可以肯定,我们上当了只是我百思不解,到底是什么人,非要星我于死地不可?从乱葬岗上开始,这个人似乎就一直在盯着我能够勾动风水地势的人,本身绝对是一流高手,如果他想要杀人,大可堂堂正正,何必动这些小手脚? 原本我一直怀疑是王继仁,只是如今,王继仁昨晚也死了,这人明显也是一枚倒霉蛋。 隐约之间,我心中有着一种荒诞莫名的想法,这一切似乎都是一个阴谋,而我只是恰逢其会,还不小心的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导致他们的憎恨,所以,他们想要置我于死地,但又不方便露面,所以,把一切都推向鬼怪之说? 这个古墓,还有另外的一个古墓,明显都有人光顾过。 我轻轻的叹气,而山月用脚勾住绳子,用力的踹在洞口的岩壁上,然后双手向上,用力向外推去无奈那大石头却是纹风不动。 “山月,怎么样?”我问道“我们一起上,可以试试不?”“不成!”山月在上面摇头道“这石头很重很重,上面似乎还有东面。就算我们四个一起上,只怕也推不开一一一一一一… “这可怎么办?”黑豹有些憋屈的叫道“难道就站在这里等着? 我会被憋死的……” 我心中也是憋屈,等着村长发现我们有异常,再让人过来救援,天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如果大牛不在这个金井中,他有去了哪里? 七天之内,如果找不到大牛,他只要再次吞食生人之血,回会彻底的兽化,变成半僵尸的恐怖生物,这绝对是人为的。 我越想,越是气愤,举着手电筒对着那黑黝黝的甬道照了照,却突然看到,大壮向着甬道口走去,我心中好奇,他这个时候,悄悄的一个人向着甬道口走去做什么?事实上,大壮的胆子绝对没有黑豹和山月大,大概是被吓唬过一次的人,胆气没有那么壮了。 伦理,这个时候我们四个都应该站在这里等着,而不是四处乱走,他也知道,甬道对面的水潭里面,就有着凶残是尸崭。 “大壮,你去哪里?”我问道。 “我我尿急”大壮一脸尴尬的用手捂着裤裆,苦着脸看着我。 山月已经顺着绳子滑了下来,见状,冷着脸道:“又没有娘们在旁边,尿急?就这里解开裤裆好了,别乱跑!” 我和认同的点点头,虽然感觉,当着别人的面小解有些尴尬,但总比跑去水潭哪里,被尸崭啃要好得多。 “哦”大壮听了,就答应了一声,又向甬道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就扯开裤子开始小解。 我不在理会大壮,转身对黑豹说道:“我想,你们昨晚可能是看花了眼,瞧这样子,大牛不不可能在这古墓中,而且……” 虽然山月说那巨石是墓顶塌方掉下来的,但我心中却是不认同,这安该是人为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 既然有人想要我们的命,又岂会轻易的让村长遣人搬掉巨石,救援我们出去? “不可能的!”黑豹摇头道“虽然昨晚夜色迷糊,但我和大牛自小一起长大,怎么会看错?再说了,那么晚了,谁吃撑了没事,跑古墓里面来玩儿,这地方……这地方可不赶紧得紧,否则,我也不至于昨晚不敢下来了……” “会不会是他昨晚又跑了出去?”山月皱眉道,大牛疯了,天知道他会不会乱跑? “有这个可能性!”黑豹忙着答应着。 “奇怪了”山月侧耳听了听,说道“大壮怎么撤个尿,还不来?” 我也赶紧奇怪,撤个尿,用得着这么久嘛?山月说话的同时,已经从黑豹的手中接过马灯,提着向甬道走去,甬道里面不远处,隐约可见大壮背对着我们,低着头,想来是还没有尿完。 “那个大壮,这么大了………还是这样!”山月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走去。 甬道里面漆黑一片,就连原本入口处能够照进来的一点太阳光,也都被巨石挡住了,就连明晃晃的马灯,看着都有些暗淡无光。 我的鼻子里面,陡然问道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不好”我惊呼出声,那个人,不是大壮,绝对不是但我说话的同时,山月已经走到了那人跟前,伸手就向着那人背上拍了下去那人身体僵硬,缓慢的转过头来。 山月一声惨叫,踉跄后退。 在马灯下,那根本不是一张人脸,那怪物的嘴巴凸起,满嘴都是尖利的獠牙,脸上遍布恐怖的鳞片,赫然是那崭王。 “快走!”我大声吼道,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握着药铲,对着那怪物狠狠的拍了过去。 那崭王伸出两只粗壮的爪子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挥,我一个踉跄,重重的撞在了甬道的石壁上。 山月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提着钢叉,这个时候明显已经回过神来,抬起钢叉,就对着崭王头上狠狠的扎了过去。 但那崭王居然伸手,一把狠狠的抓住了钢叉,随即,它用力的一甩之下,山月竟然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黑豹那个没出息的小子,这个时候居然怪叫一声,拔腿就向着外面跑去,但天知道,外面出路已经被封死,他能够向什么地方跑啊? “黑豹回来”我大声叫道“向里面跑……”外面出路被封死,而很明显的,我们三个都不是那崭王的对手,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水潭对面的那个洞。 第四十四章 毒针 我说话的同时,已经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拿着药铲”迎上了尸崭一怕也不是事情,而且,我也见过这尸崭一次,只是它原本是守在里面的那个洞,怎么就跑出来了?大牛会不会被他吃了?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反正,这玩意能够成为崭王,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甚至我都弄不明白,这玩意是尸崭多吃了死人变成了这样,还是有死人和尸崭融合,然后变成了这样?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让人匪夷所思。 不用我叫唤,黑豹跑了几步,就明白过来,跑到甬道尽头,就是金井的出口,如今出口被人封死,根本出不去,这地方压根就没有地方躲。 “你们往里面跑我来挡住这玩意!”我说,说话的同时,我手中的药铲已经对着崭王的头部,眼睛,咽喉频频攻击,无奈那该死的尸崭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我的药铲就像是打在皮革上,砰砰作响,却伤不了崭王。 而崭王也被我激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泛着血丝一样的光泽,这感觉,实在是荒诞莫名,而且,它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居然熏得我头脑昏昏沉沉的。 不好,我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只怕这尸崭本身就有剧毒,散发出来的气味,都含有毒素。我前几天晚上进来的时候,那是在见着崭王就落荒而逃的,而且很快就逃了出去,同时还吃下了自己配置的解毒丸如今,出口被封住,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毒素散发出来,只怕我们未必顶得住。 “先生,我怎么感觉走不动?”黑猫手中提着马灯,焦急的叫道“我这脚不停使唤……” “有毒”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要挡住那崭王不让它杀过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往水潭那边退去”我知道,我多说一句话,吸入的毒素就更多,但现在我却是迫不得已,毕竟~山月和黑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幸好,两人都是猎户出身,平日里杀伐多了,胆气比普通人壮得多。 要是换成普通人见到崭王这样崭首人身的怪物,老早就被吓得全身酥软,动弹不得了。 山月年长,已经拉着黑豹跌跌撞撞的向着水潭那边跑去,我看着他们跑了,药铲舞起一团花同时我手中捏着一根碧绿色的针,趁着那大手挥过来的时候,我大吼一声,手中的碧绿色银针出手,对着崭王的眼睛刺了过去。 一股腥风,对着我脑门狠狠的压了过来,崭王那锋利的爪子,几乎是贴着我的头顶上挥了过去我心中很是明白,如果让这玩意抓着了,我这脑袋就像那西瓜一样,刹那间就开了花了…… 银针刺入崭王眼睛的瞬间,那崭王陡然僵硬不动,我扶着甬道的岩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盯着那崭王半晌,几乎他就在我面前,半边的脸开始慢慢的腐烂下去。 这银子之毒,乃是天下罕有,我原本也是冒险一试毕竟我没有别的法子。 我只感觉气闷不已,这崭王本身就有剧毒如今一旦腐烂,毒素会立刻弥漫在空气中,形成毒瘴一这可如何是好? 我忙着取出一只小葫芦,从里面倒出来三颗红色的药丸,一口全部吞了下去,药丸入腹不久,我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胸口的烦闷也去了不少。 我松了口气,转身去找黑猫和山月一还有大壮,他说要小解,然后就崭王就出现了,这人却是去子哪里? 这甬道就一条路,通向水潭,水潭中有着尸崭,我就不信大壮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勇气,敢一个人渡过水潭去对面。 “山月大尹”我提着嗓子叫道。 但是,空荡荡的甬道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吃了一惊,甬道不长,没理由我扯着嗓子后,山月会听不到的。 我握着手电筒,顺着甬道快步向着水潭走去,黑暗中,我心神不宁,刚刚走到甬道的尽头,却是已经看的清楚,水潭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山月和黑豹、大壮居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黑豹?”我再次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我记得很清楚,我挡住崭王的时候,山月明明是带着黑猫跑向水潭的,怎么一眨眼,他们都不见了? 依然没有人答应我,我举着手电筒,回身向着崭王照了过去,在我那根毒针的作用下,崭王表面上那些坚硬的鳞片,都已经一片片脱落下来,里面的肉体也开始快速的腐烂……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我这里都可以闻到。 我强忍着恶心,镇定了一下子心神,向着水潭边走去,地面上依然是湿漉漉的,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显示我们曾经的存在过。 由于脚印十分凌乱,我自然也无从分辨什么,但那三个大活人,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我不信他们会渡过水潭,跑去了对面的那个洞口……………, 反正,这个该死的古墓中,如今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我被困死也就罢了,可我还拉扯着另外三个人一起下来,我充什么能,去医治大牛?现在,人没有治好,反而又搭了几个人进来? 摇摇头,我再次大量地上乱糟糟的脚印,实在也分辨不出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水潭边上,都是腐烂的泥土,难走得紧,而水潭里面,绝对有着尸崭埋伏,天知道它们什么时候窜出来,给我一下子? “咦”就在距离我脚下不远处的一处烂泥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死命的想要从地上钻出来,正在努力的挣扎着。 “难道又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可没有忘记,就在那天晚上,我无意中坠入这个金井,烂泥里面冒出来一具白骨,竟然还能够活动攻击人,那模样可是诡异之极。 所以,我一看到烂泥动弹,首先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或者,有尸崭躲在下面,如今想要钻出来? 崭鱼本身就喜欢这样腐烂的环境,而这个下面,天知道埋了多少尸体?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水潭就是一个大的殉葬坑,乱七八糟不知道埋了多少尸体。 当然,有着这么大的殉葬坑,这个古墓的规模绝对不小,只是我对挖坟盗墓的勾当,并没有一丝的兴趣,我也不是考吝学家,对于古董文物,也没什么兴趣,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山月黑猫他们,然后找到出路。 我这么一想,那块烂泥越发的耸动起来,我唯恐下面爬出什么恐怖玩意儿,这个时候,心念一动,陡然胆气一壮,用力的对着那块烂泥就狠狠的踩了下去。 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烂泥下面,使劲的撑着我的脚板,不断的用力的挣扎着。 “我叫你动?叫你动?死了这么久,还不安分!”我咬牙切齿的骂道。 “噗嗤”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身后恍惚有个女子的轻笑声,似乎是被我那句话逗乐了,竟然笑了出来。 “女鬼?”我大吃一惊,陡然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可是,我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了? 幻觉? 我愣然,用力的摇摇头,刚才那声音,清脆得紧,似乎就在耳畔,可转眼之间,却是踪影全无,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真的是鬼? 想到这里,我再次用力的踩着脚下的东西,还拧了两下子,这才松开,我就不信,我才不烂帝玩意。 然后,我掉过头来,想要寻找刚才那笑声的来源,可这个冉穴,事实上并不到,除去水潭,四面狭隘得紧,都是硬邦邦的石头,石头光滑,很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突然心中一动,这古墓撇开上面那个墓葬不算,下面的这个古墓,绝对够规模,这上面的殉葬坑就能够衍生出尸崭这样绝迹的地下生物,那么真正的古墓,绝对有着错综复杂的机关。 山月等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这么失踪了,但是,却不能排除,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机关,先躲了进去? 我一边向着,一边忍不住举着药铲,在石壁上敲敲打打,想要寻找出机关设置了。只是我忙活了一阵子,冷汗热汗忙活了一堆,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甚至,这些岩石都是实心的,没有什么空心的,古墓的入口,应该就在水潭的对面那个洞穴中,要不要过去? 上次我是连滚带爬,从水潭过去的,这次再来,我却是有了准备想到这里,我咬咬牙,从背包里面取出绳索和三抓飞索,向着对面丢了过去。只要利用这飞索勾住对面的岩石,然后以我的水准,抓住绳索滑过去,绝对不成问题。 但是,就在我绑绳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被我踩着的烂泥,这个时候居然又动了,我瞪大眼睛,刚才那么大的力,居然还没有踩死它?而随即,那玩意居然微微颤颤的冒出了头来 第四十五章 尸龟 我依然想要去把那东西死命的踩上一脚,最好是直接踩死它。,但这个时候,我却更加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好吧,我承认这年头好奇心害死猫。 那东西就这么钻出了烂泥中,然后还使劲的摇摇头,似乎是刚才被我踩了一脚,很是不舒服。 而接着,我惊愣的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居然是一只乌龟?难怪我踩不死它。在古墓中发现一只乌龟那是在正常不过了,毕竟,古代一些帝王将相,都相信乌龟长寿,更有一些变态的古人,甚至就用活龟骆碑的。 但这只乌龟明显就是一只小小的乌龟,这是时候它已经慢腾腾的从烂泥里面爬了出来,接着,我盯着那乌龟,顿时就变了脸色。 乌龟品种繁多,普通的龟,都是黑不溜秋的,也有现在人家养的宠物龟,绿色的,叫什么绿毛龟,还有些别的颜色的。 但这个乌龟的颜色,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都会打心底喜欢,哪怕是身处古墓绝境中,我在看到这只乌龟的同时,还是想要把它抓住,带回去饲养。 那乌龟的颜色,虽然被烂泥沾染着,可却是一种诡异的金黄色一是的,那就是黄金的色泽,精致夺目,甚至在手电筒的光柱下,竟然发射出黄金特有的光泽。 “金龟子?”我愣然,难道还真有这玩意不成? 我走了过去,抬脚对着那金龟子踢了一脚,它就这么肚子朝天在烂泥上挣扎着,却是怎么也翻不过身来,随即,这金龟子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居然脑袋一缩,连着四脚全部缩进了龟壳中。 我想了想,还是取出鹿皮手套,把这金龟子抓了起来然后找了一个编制袋子,装了进去,如果能够找到出路,不妨把它带出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全身冷汗直冒,背脊上凉飕飕的,这感觉,就像突然被一头凶恶的饿狼盯着一样。 我没有回头,但天性的本能,娄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我咬紧牙关然后举着药铲,陡然回身,这一看之下,更是吓得我魂飞魄散刚才那个崭面人身的崭王,被我一针刺中眼球后,明明已经开始腐烂但这个时候它是腐烂了没错,整个头部只剩下了一个骨架子,里面爬着一些寄生虫,扭曲在它的脑部挣扎着,说不出的恶心。 它的身体,也烂掉了一部分,另一部分甚至散发着腐烂的腥臭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腐烂着。 但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为什么它没有死?或者,它老早老早就死了,我那枚毒针,只是让它本该腐烂的肉身,开始腐烂而已? 如今,这个身上披着鳞片面目宛如是崭鱼一样的怪物,全身散发着更加难闻的恶臭不算,还带着一股绿色的烟雾毒瘴? 这玩意腐烂,果然产生了毒瘴,而且它大概是出于本能的,正在一点点的靠近我…… 我手中还提着那只装着金龟子的编制袋子这个时候忙不迭的退后了一步,不成我得尽快找到山月和黑豹他们三个,否则,就算他们不被困死,也会被这怪物散发出来的毒瘴毒死。 我用力的扯了一下子绳子,然后身子一晃,接着绳子的力量,向着对面的那个洞口弹起,想要就这么渡过水潭,避开尸崭。 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好好的绳子,居然啪的一声,就这么从中间断裂了开来,大概是承受不起我的身体重量?但这怎么可能? 我几乎毫无意外的,噗通一声,重重的坠入在了水潭中。 “哎呀”我惊呼出声,原本挂在腰间装着金龟子的编制带子,也散落开来,我正欲去取,水潭下面,一跳尸崭跃了上来,只扑我的头脸要害。 “该死该死!”我在心中咒骂不已,举着药铲就对着那条尸崭狠狠的砸了下去,总算我速度快,把那条尸崭砸飞了出去,才幸免于难。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尸崭,密密麻麻的冲了出来,我甚至怀疑,它们原本都是呆在什么地方的?怎么一下子就出来了?或者,它们老在就潜伏在水潭下面等着我? “走开——走开—— ”我一边用药铲拍打着尸崭,一边跌跌撞撞的向着水潭对面游过去。 出路已经被封死,只有水潭对面的那个洞,也许另有一条出路也未尝可知,还有山月他们三个,现在也让我担心不已。 可我现在自身难保,那些尸崭就如同是蚂蚁黄蜂一样,密密麻麻的把我包围着。 “噗通”突然,我身后水花四溅,似乎有什么东西陡然从水潭中冒了出来,我知道不该回头,但那种难掩的恐怖压抑,却让我不得不回头看过去。 而我这一回头,我就开始后悔得想要骂娘简直和上次一样,一个头盖骨中不知道塞着什么东西的尸骸,居然从水下冒了出来,半腐烂的手根本不像是人的手,已经对着我抓了过来。 我用力的挥动药铲,对着半腐烂的尸骸拍了过去,同时没命的向着对面跑过去……但是,对面的洞中,无数的尸崭涌了出来,就这么盯着我,而对面,同样有着无数的尸崭,加上一个半腐烂的人类尸骸。 真不明白,都死了这么久的人,为什么居然死而不化?成了这样不人不鬼,又不像僵尸的怪物? 当然,这明显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我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脱困? 我该怎么办? 我一点也不想,就这么喂了尸崭,被死成碎片,而最后尸体还变成怪物?这个古墓有些古怪,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否则,这半腐烂的尸体,也不会变成怪物的。 据说,很多风水宝地,都是养尸宝地,埋入这里的尸骸,如果不小心输入天地生气,有有可能千年不腐,然后乘生气成为一些怪异的怪物。 生死似乎是已经悬于一线,这里是古墓! 在古墓中,没有生人的地方,我还考虑迟疑什么?想到这里,我陡然伸手探入了挂在腰间的口袋里面,然后摸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用力的捏破药丸的同时,我对着对面那个怪物丢了过去。 随即,我用力的捂住了鼻子,拔腿就跑。 绿色的烟雾在瞬间闪开,如同是一朵漂亮的绿云,但只有我字就知道,这绿云有着多么强的恐怖杀伤力、果然,就算是尸崭这种吞噬尸体而生的动物,本身就蕴含着剧毒,在一解除到那些绿云的时候,也立刻就肚子朝天,翻滚两下子就不动了。 而那个怪物,在接触到绿云后,就倒在了水潭中,片刻就寂然不动了,然后,它开始迅速的腐烂,甚至连着骨头都开始发黑…… 这是相当诡异离奇的一幕,我早就吞下了解毒药,但在接触那些绿云的同时,还有着真正头晕气闷的感觉,甚至,我的胸口如同是刀子一样的割着,火烧火燎的痛。 对面的那个崭王,骨架撑不起尸体,轰然倒在了烂泥中,一点点的开始腐烂。 这些早就该死的生物,本来就不该存在,只是……我这么做,真是对吗?我愣然出神,我是杀了那些尸崭还有诡异的半腐烂的僵尸,但是,短时间内根本就散不去,一旦有人经过,同样会立刻毙命,这附近可有人居住,误伤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还有山月他们三个,也在这个古墓中,如果他们吸入毒瘴,那可怎么办?我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坑杀人? 我用力的握了一下子拳头,还是先找到他们三个再说,而且,我必须要尽快想法子出去,否则,村长一旦久等我们不回去,势必会找人搬开上面的大石头,然后,这金井里面的毒瘴一旦冲出去,那可是危害生灵。 想到这里,我忙着转身,就向着水潭对面的洞穴中跑去。 但这个时候,我的身后,水潭中“咕噜”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滚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愣然,那毒瘴所到之地,除非是像我这样自幼精研毒药,又事先服用的解药的人,才有可能存活,否则,神仙也放倒了? 我转身,却惊愣的看到那只金龟子,居然再次冒出了水面。 这玩意竟然没死?这抗毒能力也太强了吧?或者说,我的药失效了?可看看水潭中浮着一堆的尸崭,肚子朝天那个可怜相,我就相信,我的药绝对没有失效。 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那只金龟子居然趴在水面上,养着脖子,开始吞吐绿云…… 那是毒瘴,肉眼可见的毒瘴,奇毒无比,可它居然把它当香烟一样,吸入腹中?不对,那金龟子在吞噬毒瘴? 我走过很多地方,也不是没有见过天然蕴含毒瘴的沼泽地,当然,那些地方也非绝无生物,什么地方会有什么东西,毒瘴中也会酥酿一些剧毒的生物,但像这样能够吞噬毒雾的怪物,我还真没有见过。 难道说,这玩意竟然是传说中的~尸龟? 第四十六章 古墓中的故人 我恨得咬牙切齿,亏得我刚才还想把这小东西当成宠物带回去养着玩儿,如今见了这等模样,我只剩下苦笑的份。 我就应该知道,这等古墓中就没什么正经生物,都是变态。 我掉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尸龟虽然邪异,带出去肯定是大危害,能够吞噬毒瘴,它本身一定也含有剧毒。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还好还好,刚才我侥幸,没有被它咬着,否则,这个时候也只有躺在地上腐烂的份了。反正它能够吞噬毒瘴,虽然不能够全部吞噬掉,但总比让这毒瘴无限制的蔓延好——我且不去管它,还是赶紧寻找山月他们,顺便找出路要紧,免得他们不小心吸入毒瘴,到时候就麻烦了。 对面的那个调,不大,一人来高,和上次一样,我一手举着药铲,一着手电筒,小心戒备,走了进去。 但出乎我的意料,洞中虽然也是湿漉漉的烂泥地,这次却没有碰到什么可怖生物,那些尸崭,似乎是全部迁徙到了水潭中,又被我弄出来的毒瘴全部毒死了。所以,如今的这个洞,只是和普通的洞穴没什么区别。 我向洞中走了片刻,就惊愣的发现,这洞穴应该是一路向下的,只是那湿漉漉的泥地,没过多久就消失了,而且地面变得干燥坚硬起来……, 我想想倒也能够了解,毕竟这里是古墓,前面是殉葬坑也就算了,可后面真正的墓主葬身之地,绝对不会弄得如此湿漉漉的,如同是困地水牢一样,再好的棺材也挡不住水汽侵蚀,没多久,棺材裹着尸骸就一起腐烂发臭了而这个洞穴中,大概正如我所料,刚才里面的尸崭都跑了出去,围攻于我,这个洞穴里面,干净得什么都没有对面应该就是墓主的葬身地宫了,在地宫中,就算有殉葬者,也不会像外面那个水潭一样,弄得腐烂发臭还湿漉漉的,毕竟,就算是死了,也没有谁愿意呆在这等环境下。 据说古代大富大贵的那些人家,死后让人殉葬,都是盛装华服入殓,绝对不会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捏了事,前面的那个水潭,很有可能的建造此地的工匠,最后被墓主后人坑杀于此。 我一路走过去,很快就走到了洞穴的顶头,前面,地势陡然开阔起来一洞穴的出口处,就是地宫了。 和普通的古墓一样,地宫中免不了一些缩小的建筑物,楼台宫殿等等,放眼看过去,一切都像是略微缩小规矩的模型,而墓主的棺木,就停放在最上面的宫床上。 当然,如果仅仅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古墓大都如此,只有一些变态的古墓,才会把地宫弄得和活人所住的宫殿一样,另外还会弄上一堆的机关或者毒虫之类的东西守护,劳民伤财最后还要坑杀无数人。 但是,我拧着手电筒,对着宫床照了过去,宫床的地势有些高,像是一个高台,四周都有白石栏杆护着,又有石阶可通行,上面放在一具金丝楠木棺材,棺材上面的彩绘漆色,依然鲜艳夺目,想来是保存完好。 我瞧着这古墓的建筑风格,看着应该也像是明代之墓,但棺材中葬的是谁,我自然是一点也不知道,毕竟,我和明代的古人没有一点的交情。 我自然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不是没有看过古墓,事实上为着寻找鬼药,这些年我自己亲手翻过的古墓就不计其数,各种各样的阴虫僵尸,也见识过不少。 但今儿,我在刚刚走入地宫的时候,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甚至我握着手电筒的手都不禁开始颤抖,我还能够坚定的站在这里,那是因为,我已经没法子做出别的反应了,我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在地宫上,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背对着我,面对棺材,就这么静静的耸立着,如同是恒古一来,他就一直这么站在这里。 任凭是谁,一个人置身于古墓中,碰到这样诡异的场景,都会和我一样,吓得脸色苍白,两股站站。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想来也是苍白难看的。 那人背对着我,就这么站立着,一动不动。 “鬼?”我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东西,僵尸和阴虫我见过不少,但真正的鬼魂,我还真没有见过,那个老是跟随在我伸手,能够把脚步声的节奏融合到我的脚步节奏中的白影,本能的让我以为是女鬼,但终究我没有亲眼目睹,也不像如今这么明显。 鬼不都是见不得光的?可为什么这个“鬼”居然在我手电筒的光柱下,居然毫无所动?难道说,是殉葬者?尸体风干了然后,衣服等物也在这密封的环境下,并没有腐烂?我一边想着,一边镇定了一下子心神,小心的向着宫床走去。 当我的脚踏上白石石阶的时候,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那个人,就是一个活人…… 是的,我的一个大夫,不用诊脉,也能够感觉到人身上旺盛的血气,这个人还活着…… 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我这么一想,更是凝神戒备,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用力的握住药铲,准备见势不妙,就先下手为强,给他一下子。 越发的近了,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能够清楚的看清楚那衣服的款式一这衣服的款式? 我愣然,陡然站住脚步,这个时候,我不单单的害怕,我心中还难掩无法控制的激动——这衣服的款式,乃是周天子祭天的服饰,但重点问题就是,这自然不是周朝的玩意,而是现代仿制品。 但这个仿制品,恐怕就算真有周天子祭天的衣服保存下来,也未必抵得上这个价钱——黑色的衣服,表面上闪着一种淡淡的银色光泽,而在衣袍的边缘,都有纯金丝绣成的火焰图案。 那是纯粹的手工苏绣,手艺精湛,只怕在周朝,还没有这么完美精致的苏绣,但如果是在现在,只要你有钱,这样的东西,你还是可以弄出来的。 袍子的边缘,已经有些破旧了,在怎么完美精致的东西,总是挡不住岁月的痕迹。 我怔怔的站在那人的背后,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水雾弥漫了上来,当年,石雁栖走的时候,身上就穿着这么一身长袍,这也算是他的一鼻特殊的癖好?当年我还曾将笑话过他,如今在他死后十年,我居然再次见到了这个袍子,而如今,它就这么穿在一个人身上。 如果这是在大都市,我也认了,毕竟,我故友石雁栖可以有这个爱好,别人也一样可以。但如今在古墓中,我碰到这么诡异的情景,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你是谁?”凭感觉,那个人绝对不是鬼,更不是僵尸之流,他身上有着旺盛的血气,要是不死于非命,他好歹也可以再活个几十年。 “你为什么不认为,我就是雁栖?,…那人,就这么站在宫床上,缓缓的掉过头来,含笑看着我。 我盯着他良久,这个人自然不会是我的故友石雁栖,他早死了十年之久了,而且这里也不是他的埋骨之地,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个穿着他长袍的人,居然也是我的故人,而且还是老熟人—— 这人赫然就是我的同门师兄邪月。 早些年我们由于理念不同,早就反目,后来又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和他已经不是陌路那么简单,而是完全是成了仇人,我故友雁栖的死,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只是雁栖已经死了十年,我对于他的仇恨,倒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人死不能够复生,我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与其找他寻仇,不如做些别的事橡。 “背影看起来,是有些像,但你不是!”我摇摇头,我和雁栖从小一起长大,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是与生俱来,完全不同,普通人可能无从分辨,但我是一个大夫,这一点完全可以辨别出来。 “这衣袍怎么会在你这里?”我问道,我一直以为,这衣服会随着石雁栖的死,永埋地下的一因为当初他就是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走的。 “你应该知道,当年我抓了他,自然是想要问一些事情,这衣服嘛?自然是当时从他身上录下来的!”邪月冷笑道。 我在看到那身黑色长袍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原因,但如今邪月亲口说出来,我还是难掩心中的怒气,陡然药铲一横,就对着他头上狠狠的拍了下去,怒道:“你无耻!”邪月头微微一偏,闪开我的药铲,冷笑道:“无耻?你又有多好? 当年你为着给他续命,手段狠毒,无所不用及,现在想要做个好人了?”“我至少没有你这么卑鄙!”我说话的同时,身形晃动,药铲寒光点点,不离邪月周身要害,我心中很是明白,他既然在这里等着我,还对我说出当年的事情,故意激怒于我,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所以如果我想要反驳,最好的法子就是现在就制服他。 无奈我两艺出同门,不说医术毒药的研究,就算是武术,也是半斤八两,我虽然抢着了先机,却也奈何不了他。 第四十七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电光火石之间,我两已经相互换了十多招,只是我一味的抢攻,而邪月只是躲避退散,宫床上的位置不够大,很快,邪月就已经被我逼到了角落里面。 “西门,你疯了?”邪月有些气急败坏的叫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冷笑,当年雁栖死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找他报仇,但他不但是我的同门师兄,更是老师的亲生儿子,看着老师哀求的眼神,我什么也没有说,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十年时间,物是人非,老师也已经辞世,我也没有想过再找他算当年的旧账,但现在陡然在古墓中重逢,尤其是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穿着石雁栖的衣服,就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我面前,他是真当我好欺负了。 被我压抑了十年的杀机,在一瞬间弥漫开来,我握住药铲,用力旋转,一把二尺长的短剑,已经出现在我手中。 邪月狼狈的避开剑锋,叫道:“你真要杀我?” 我懒得说话,剑光点点,不理他个身要害,同时冷冷的说道:“我这也是在为民除害!” “你娶杀我就算了,为民除害?”邪月冷笑道“十年前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好人?” “老子从来都不是好人!”我冷笑,好人?我老早就不是了,杀人越货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做过。 邪月一直在推,终于退到了那具棺材的前面,已经险象环生。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陡然听得,背后有轻微的破空声,顿时,我背脊上的肌肉全部收紧,一股威胁的气息,升上心头。 这个一股隐晦的杀机,不像我和邪月,锋芒毕露,但同样的,也透着致命的威胁性。 说时迟那时快,我几乎连着想都没有想,陡然转身,手中的短剑横披过去,一枚黑漆漆的棺材钉,落在了地上。 但同样的,这人一出手,也无所逍形~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一头青丝优雅的挽了起来,面如满月,眼若银杏,身材苗条,体格风骚。在手电筒有些发白的光柱下,我清楚的认出来,这人赫然就是红莲寺供奉着的白珍珠。 甚至,她的身上还有着一股好闻的檀香问道。 这么一个宛如是从古代仕女图上走下来的美人,出现在这样的古墓中,而且,我有些愣然,她那一头的青丝,并非用发簪挽住,而是用一枚棺材钉。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棺材钉上,两枚棺材钉的款式,一模一样……………, 很明显的,刚才躲在暗处偷袭我的,就是这个穿着旗袍的妙曼女子。 “不要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抵着我的后背,邪月的声音,冷冷的从我背后传来“就算你有再好的武功,再高明的医术,也顶不住这么一枚小小的子弹。” 我懒得理会他,邪月在这个时候找我,肯定另有目的,岂会如此轻易的杀了我?而且,他正要杀我,刚才也不会和我动手了。我刚才是被他气晕了,现在回过神来,细细想去,只怕这乌村一连串的诡异事情,都是他在暗中搞的鬼。 尤其是王继仁的死,那个毒药可是我们师门的不传之秘,除了他,我再也想不出别人了。既然这样,他引我来此,又岂会轻易杀了我? 而且,由于邪月和这个白袍女子都在,这个古墓另有出路,已经是毋庸置疑,因此我反而放下心来。 “你是人还是鬼?”我盯着眼前的白袍女子,皱眉问道,对于这个女子,我远比对邪月的兴趣要大的多。 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个女子应该从我进入鬼邓山不久就一直跟着我,应该就是那个一直没入我的脚步节奏中,跟随在我背后的,被我误会成鼻鬼的人。 “噗嗤”白袍女子轻笑,这声音竟然是出奇的耳熟,我想起来,远的不说,刚才在水潭附近偷笑的,就是她。 对了,在红莲寺中,我帕洗惚惚的听得的女子旖旎轻笑,也是她。 “我看着像是女鬼吗?”白袍女子眼波转动,灵活之极。 “很像!”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美女,居然被人当成女鬼”白袍女子一点也不以为然,轻轻的笑着,左边的脸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宛如是珍珠一样白净的细碎牙齿,轻轻的咬着粉红色的红唇。 谁要是说这样的美人是女鬼,那人一定是瞎了眼睛可是,我盯着她绾青丝的棺材钉,心中暗叹,果然,这年头很多美人都不是正常人。 “风凰还好吗?”邪月从我背后转过身来,突然问道。 风凰? 我只感觉好像突然被谁在胸口重重的打了一圈,痛得我眼前金星直冒,盯着邪月半晌才道! “你不都知道,你还问我做什么?” “怎么了?”邪月一脸的茫然,皱眉问道“风凰出什么事情了?”“死了!”我怒道。 “怎么会?”邪月在一瞬间,也是变了脸色,甚至,他原本就苍白的一张死人脸,这个时候就更加苍白了。 “难道不是你杀的?”我大怒,只差点再次找他拼命。 “我……我杀了风凰?”邪月一脸的茫然。 我不禁呆偻,看着邪月的样子,似乎不想是说假话,这人虽然一无是处,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但却也有一桩好处,就是他做下的事情,他绝对敢作敢当,他敢在我面前还承认,当年设计抓了石雁栖,甚至对他动刑逼问一些东西,他又为什么不敢承认杀了风凰? 风凰是老师的养女,也是我们的小师妹~ 但我们这一脉,从来都是传男不穿女,所以,风凰根本不懂医道毒药,只会一些武功强身健体,就算如此,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杀了她的。 “她死的时候,正值妙龄!”我轻叹,不管风凰怎么死的,她终究已经死了,和石雁栖不同,她是我亲手埋葬的…… 十年过去,红颜早就成了白骨,我突然想要笑,十年我和这个我恨了十年的人,在古墓重逢,居然像模像样的聊起了家常。 “风凰是谁?”突然,那个白袍女子问道。 “我妹妹!”邪月代替我回答了那个白袍女子。 “她又是谁?”我看着那个白袍女子问道,我不想再提风凰的事情,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风凰死了,雁栖也死了我感觉,我也和孤鬼没什么区别。 “我叫素素!”白袍女子轻轻一笑,再次露出那个可爱的梨涡。 “白珍珠是谁?”我诧异的问道,这两人的容貌,实在是太过相似了,但我知道,素素绝对不是白珍珠,活人是不能够受香火供奉的,否则,一旦无形念力加持,活人承受不起。 “那是我姐姐!”素素笑着“我们找你,也是为着我姐姐!”“你们?”我指了一下素素,又指着邪月,然后道“你和他混迹在一起,我告诉你,大姑娘你和什么人不好混,你和一个活死人混迹在一起。”“这十年,风大哥也不好过!”素素轻轻的叹气“西门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我姐姐死了十年了!、,素素抬头看着我,眼神明亮,宛如寒星,在这样诡异的古墓中,遇上这么一个妙曼的女子,我实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风大哥说,他有法子可以让姐姐复活,但他一个人不成,必须要找一个人帮忙,他说一这世上你是唯一能够帮他的人。”“你要做什么?”我掉过头来,看着邪月问道。 “招魂!”邪月简单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我大惊,招魂?虽然我们这一脉,有关于招呼术的记载,也有着回天方和不死方的记载,但是,古老相传,这几个法子,都有干天和,不能够轻启,这还不算,招魂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绝对凑不出那样的天时地利,包括一些奇珍鬼药。 “十年时间,只怕那位白珍珠的尸骸,早就不能够用了吧?”我冷笑道。 “我用定颜丹把她封在了寒铁木中!”邪月淡淡的解释道。 “你哪里来是寒铁木?”我倒抽一口冷气,寒铁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上古神木,堪比昆仑神木了,据说当年秦始皇想要死后入殓昆仑神木,命人去昆仑山找寻,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而寒铁木是和昆仑神木并名的奇木,生长在奇寒之地,不冠不叶,只生一支,数万年也未必能够成型,更别说是做成寿材了。 “我从古墓中挖出来的!”邪月冷冷的说“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到跑去寻找天然的寒铁木?”“历史上好像没有记载,谁的寿材采用了上古寒铁木?”我皱眉,对于邪月的话,表示不相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成功的保存了她的遗体,现在,就差一些鬼药,然后就可以启用招魂术了,而我,需要你的帮助!”邪月盯着我,说道。 “邪月,你古墓挖多了,脑子被僵尸吃掉了?”我没好气的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帮你?老子不杀你,那是看在你家老头子的份上,念我们的同门之情,现在,你自己想发疯,还指望我和你一起?招魂? 古老记载中,就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第四十八章 威胁和交易 邪月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淡淡的笑道!’,所以,我还请了别人!”“哦?”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红莲寺的那个老道人,问道”“红莲寺的那位是什么来头?”凭感觉,那老道人身上的阴气也够重的,果然是同道中人。 “你要是准备合作,我自然会告诉你!”对于我能够猜出红莲寺的那位,邪月一点也不感觉意外,甚至还扯动脸皮笑了一下子。 实话说,邪月真不算丑,但他那张棺材脸,冷冰冰的板着的时候,加上大概是长年不见阳光,一张脸苍白如同死人。 “我不会帮你!”我摇摇头,如果只是单单要救治一个病人,我还可以援手帮一把,可是招魂,且不说这本来就是逆天行事,需要的诸多条件,都是苛刻之极,而且,我也不认为我能够帮他什么“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我!”我盯着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长袍,终于开口。 邪月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脱下衣服,直接抛了给我,口中还不忘了讽刺道:“不过十年而已,你却把故人之物,当成是闹鬼了?”我想起在这个古墓中的初见,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就是邪月穿着这身衣服,抢走了黄金血兰,他完全是以有心算计无心,我也没有向这方面想,只以为是鬼怪之说,哪里知道,这世上的鬼,很多都是人。 伸手接过他抛过来的那件黑色长袍,布料依然光滑,织金刺绣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带着瞩目的光彩,一如当年的石雁栖。 小心的收好衣袍,放在我的背包里面,我这才问道:“出路在哪里?”素素看着我,想要说话,终于却是一言不发,慢慢的让开了路,我看了素素一眼皱眉道:“你好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居然和这样一个活死人混迹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人最是寡情绝义。”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素素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低声道“我姐姐的死的时候,一直念着他,可他一直到我姐姐合上眼睛,都没有回来直到我姐姐死后的第二天午夜他才闯进了灵堂……………”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邪月和那个白珍珠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但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据说邪月当年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但这是他自个儿的事情,和旁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当时正忙着四处寻找药材,给石雁栖炼制回天方。 石雁栖是自幼落下的病根,先天不足,后天失于调养,后来他自己又胡作非为逆天行事,二十岁不到,已经弄得快要油尽灯枯,他这种病,任何现代的医术,都查不出病因,但我却是知道的他每使用一次异术,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生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自然也没有分心去管邪月的私人感情,而且,我也一直认为邪月他不敢胡作非为,毕竟当年雁栖身边高手云集,他富甲天下,身边自然有保镖护着但就因为我的疏忽,邪月终于找上了石雁栖。 后来我才知道,他所喜欢的那个女子白珍珠,同样患有不足之症,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要想给白珍珠续命,必须要拿到上古石髓。 这天下如果说还有谁能够弄到上古石髓,那这个人,一定就是石雁栖,他本身就天赋异禀,对于翡翠有着超越众人的研究和了解。 而且那时候,他还在缅甸拥有三座翡翠矿。 我不知道邪月到底是如何抓到石雁栖的,应该是风凰吧?反正,最后等着我知道的时候,石雁栖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而后,他大概还采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动用酷刑逼供,最后石雁栖带着他去子一处翡翠矿……… 我后来才从风凰口中得知,雁栖应该是骗了他,在翡翠矿中,采用大能异术勾动了天地之威,想要拉着邪月一起陪葬。 但可惜,邪月跑掉子一雁栖却永远的埋在了翡翠矿下面。 后来,那地方又经过几次轻微的地震,底壳运动频繁,我就算想要挖开翡翠矿,找回他的遗体,都没有了可能。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叹气…谁是谁非,事实上都不重要了,那个叫白珍珠的女子死了,雁栖也死了。 而我和邪月,却是同门师兄弟,我也在老师临终的时候,发过誓不杀他。时光不可能倒流,我也无力回天…… 看着眼前那个叫素素的女子,她大概不知道我和邪月之间的仇怨,否则,她不会想要劝说我,去帮她姐姐招魂。 “他事实上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你误会他了!”素素抬头,轻轻的咬着嘴唇,有些期待的看着我,’“西门先生,我真的很想你能够帮我们!…,’ “我和他之间,不是误会这么简单!”我把手电筒握在手中,这个时候才有些惊愣的发现,事实上这个古墓中,并非只有我手中的手电筒起照明作用,古墓中那些楼台上,都点着蜡烛,这地方也没有一般古墓的陈腐气息,难道说,这些年,邪月都在这地方落脚? “这是你的落脚之地?”我掉过来,惊诧的问道。 “是的!”邪月点点头,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的无奈“当年石雁栖死了,我怕你找我报仇,就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这世上,还有比古墓更加隐僻的地方嘛?而且,我不是挖了一处古墓” “你可他妈的真够窝囊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是的!”解月老老实实点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武技毒药都不是,而且我也不想死,所以,只能够找个地方躲着,如果没有必要,我真不想招惹你!” “别说这么可怜,我不会和你合作的!”我摇头道,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准备找出路离开。 “你可以走!”邪月不死不活的开口道“但是另外三个人,今天就留下吧。” “你说什么?”我陡然一愣,想起山月和黑猫他们三个,当即站住脚步,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现在他们自然是无恙,但当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邪月冷冷的说道。 我陡然掉过头来,盯着他怒道:“你这是在乱杀无辜!” “乱杀无辜又如何?”邪月冷笑道“如果你走,我就把上面的封口打开,你所制造的毒瘴很快就会蔓延出去,然后,整个乌村所有人都会中毒而死,而他们死后,本身的尸毒加上你制造的毒瘴,还会蔓延到隔壁村子,嘿……那时候就是尸横遍野!”“你”我陡然全身冰冷,我知道邪月这个家伙,从来都是说的出,做得到的,他远远的比我要心狠手辣“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他们的死,绝对不是我的过错!”邪月冷笑道“就因为你的自私。”“放屁!”我终于忍无可忍,真要动手的话,这里是他的地盘,而且山月等人还在他手中,他又有素素相助,我没有绝对的把握稳操胜算,而不动手,我就这么一走了事,这家伙心里阴暗,说不准真的会向无辜者泄愤,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实话说,我是故意引你进来的”…邪月看了我一眼,冷静的笑道“我就知道,在没有那三个人的生死顾忌下,你被尸崭围攻,绝对不会束手待毙,而能够一举灭杀尸崭的东西,自然只有最为歹毒的毒瘴,你身上一定备有。” “所以,你就利用对此地的熟识,把那三人带走,然后利用尸崭围攻我,逼得我不得不使用毒瘴?”我冷冷的接口说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加卑鄙的人吗?”我说着,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素素,哼了一声道“大妹子,你自己瞧瞧吧,这家伙是什么德行?”说实话,我真指望那个叫做“素素,…的女孩子,能够站出来说一句话,邪月所为,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就为着威胁我,居然拿着附近村民的性命做筹码。 我了解他,这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风大哥也是为着救姐姐!”素素一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我“西门先生,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需要称的帮助!” “那些毒可是你下的,我什么都没有做!”邪月笑道。 “哼!”对于素素的软语哀求和邪月的威胁,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我总不能够罔顾山月和众多村民的性命,由着邪月胡来,怎么说,他总是我的同门师兄,而且他说的对,那毒瘴,还真是我下的。 一旦流散出去,绝对是一种灾难。 “你们想要怎么样?”我硬着头皮问道,我知道,如果不是绝对危险或者逆天不可为的事情,邪月也不会找我帮忙。 “陪我们走一趟洛河镇!”邪月道“而且据我所知,你应该本来就要去洛河镇吧?凤凰乃是天生神鸟,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你想要寻找凤凰黑莲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进入这等绝地,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凤凰黑莲子是什么东西?”素素看着邪月,问道。 “一种很奇怪的鬼药!、,我看了看素素道“用来引渡阴魂用的。” 第四十九章 被迫合作 素素看着我,很是好奇的问道!’“西门先生,你要这等药做什么?”“因为他疯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邪月就冷笑道“他想要求得百家香火,然后助某个阴灵羽化成仙。” 素素用一双很是好看的白嫩嫩的小手,掩嘴看着我,一脸的惊诧,半晌才低声说道:“难道像西门先生这么个正经人,也会做这样的事情?”“正经?”邪月冷笑道“他正经?那是因为石雁栖死了,否则,只要能够给那位石大公子续命,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至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哼了一声,对于邪月的毁谤,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年我自信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好像也没做太过革菅人命的事情,比如说杀那个王继仁,我每次也都只是想想,不会付诸于行动,而他倒好,直接在利用完人家后,就要了人家的性命,更卑鄙的是,他逼迫我是用毒瘴后,居然还用此要挟我。 “求得百家香火凝成仙家念力,可以帮助阴灵羽化升仙一但这只是民间传说,你自己心中应该清楚,想要真正的帮助他羽化升仙,可不是有百家香火供奉这么简单。”邪月扯动脸皮,笑了一下子。 “我知道!”我说道,想要助雁栖羽什升仙,步骤繁琐,而且其中需要阴童引路,以活人生魂进入回天镜中,沟通阴冥,找到魂魄,才有可能。 但这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都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我也曾经想过,如果凑齐了东西,就找人帮忙~但是,我找谁去? “只要你帮我去一趟洛河镇,我就帮你弄回天镜,让你生魂进入幽冥世界!”邪月抬头看着我,说道“不管我能不能够招魂成功,我一样感激你!” “你和他是死仇,你会帮我?”我摇摇头,表示不相信,我就算了,毕竟和邪月没直接的仇怨,但他和石雁栖之间的关系,早就势同水火,他如果不杀雁栖,雁栖也一样会杀他,这一点我比谁都明白。 “他活着我们是死仇,但他死了,我们还有什么仇可谈?”邪月摇头道“他死了,我也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可也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了目标,我从小就生活在对他的仇恨中,甚至在他死后,珍珠也死了,我都不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要不是想要让珍珠起死回生,我真不想出来招惹你,找个好一点的古墓窝着等死,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我听闻你在大城市里面开了医馆,生意不错!”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他现在会弄成这等模样。 “我需要钱!”邪月摇头道“我不比你,你有石雁栖给你留下的大笔金钱,就算你没法子继承他的所有财产,只要他给你留下九牛一毛,也够你败上几辈子了,可我不成,这年头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想了想,我也一样需要人帮忙,想要进入洛河镇,也不是靠着我一个人就能够就成的,本来我也准备找仇十九陪我一起的,毕竟,那地方历来传说众多,就算能够找到准确的地址,也未必找到入口进去,而更加重要的一点,我走过很多地方,都没有能够找到凤凰黑莲子,如果在鬼邓山洛河镇也找不到,那么我就只能够去闯一下传说中的影昆仑了。 “我在乌村在有点事情,事了去洛河镇!”我说。 “我也要等几个朋友,人到齐了,一起!”邪月道。 “你还约了人?”我诧异的问道。 “是的,洛河镇有太多传说,还没有人能够闯入过,所以,我不得不慎重行事,更何况,你也知道,招魂只有一次机会!”邪月说道。 我迟疑了一下子,这才问道:“我们祖传的实有招魂一说,但也仅仅只有记载,没有具体的方案,你准备怎么做?”“我找了别人!”邪月苦笑道“我们鬼医一脉,从来都是只医治活人,不动阴魂的,否组会遭天打雷劈!”“你也怕天打雷劈?”我忍不住冷笑“把乌山的解药给我!”王继仁既然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中,我扮着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乌山的毒,完全就是他下的。 “乌山事实上就算活下来,也是受罪!”邪月有些迟疑,但还是摸出一只小小的葫芦,抛给我道“而且,他是最好的养阴阳紫河车的母体……………”“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接过小葫芦,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没错,应该就是解药。 我也明白邪月说那话的意思,毕竟如果不是我正好路过乌村,在王继仁的怂意下。乌山会和阴阳紫河车一起被活埋,而这个埋葬的地点。绝对是风水阴地,这么一来,乌山剩下的一点生气,已经临死前的怨念,都会凝结在阴阳紫河车内。 这东西,乃是最好的阴童首选。 如今,阴阳紫河车自然也在邪月手中,而他自然会用别的法子,把阴阳紫河车养成阴童。 “还有大牛。”我看着邪月说道,当初看到大牛的时候,我就怀疑过,只是没想到,他好好的没事找一个山娃子的霉头做什么,就算大牛真有什么冒犯了他,他也犯不上用这等手段,整人的手法多得是,何必把人弄疯了? 不对,大牛那不是疯癫,那是兽化。 “那个不成!”邪月摇头道“进入洛河镇,我需要他!” 大概是看到我死板着一张脸,邪月皱眉道:“如果能够活着从洛河镇出来,我会回复他的记忆。” “过了这些日子,他还能够恢复吗?”我没好气的怒道“你当我是傻瓜?” “不能!”邪月老实的摇头道“因为你横插一手,所以,我用了猛料,不是一点点的灌输生血让他兽化,所以,你就算现在找到他,也是没用,只要你答应陪我去洛河镇,别的人不会在动。” 已成定局的事情,我没法子更改,只有叹气的份我终究没有能够救得了大牛。 “事成之后,我会妥善的安排他老娘,绝对不会亏待她!”邪月大概是看着我一脸的不痛快,又冲我点点头道。 “你这么做,早晚会遭报应的!”我摇摇头,就算不为着那些无辜村民,为着老师临终前的殷殷嘱咐,我也不得不提醒他。 “报应?”邪月摇摇头,对素素说道“你送他出去吧,我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山月他们呢?”我问道。 “我已经送他们出去了!”素素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笑道“我们也走吧,放心,他们没事的!风大哥不会无辜伤人的。” 我没有问邪月要去洛河镇做什么,想要招魂,必定更加需要一些奇诡之药,甚至就是他封住白珍珠的尸体不坏,还要保存生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消耗,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耗得起的,难怪他说,他要大量的钱。 某些药材,也不是进深山老林就能够采摘到的,这还要靠机缘,所以,购买也是一种途径,可一些奇药,动则价值连城,想要购买就需要拿得出那个钱。 素素走在我前面,脚上穿着一双很好看的绣花鞋,但这个鞋子,却是干干净净,连着一点灰尘都没有,难道说,她竟然脚不沾地? 从刚才素素出现,我就看得出来,她行走之间,如同行云流水,绝对是苦练过中国传统的轻功,但就算如此她也不可能完全做到脚不沾地啊?但在素素带着我转过宫床,走到古墓后面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缘由。 地上放着一双木屐,素素就这么穿着木屐,踢踏踢踏的走在我前面,脚步声很是清脆。 “素素小姐!”我想起我初进鬼邓山的那天,跟随在我身后的脚步声,诧异的问道“那天我刚刚到鬼邓山,是不是你穿着木屐,这么跟在我身后?” 宫床后面,果然另有机关,当素素打开机关后,一条甬道出现在我面前,但这个时候,素素却转过头来,问我道:“西门先生,你说什么?” 我不禁一愣,难道我原本的推测的错误的?以素素的轻功造诣,想要这么穿着木屐,融入我的脚步节奏中,一点问题也没有,她也完全可以仗着地形熟悉,躲开我的视线,扮鬼吓唬人。 我把初进鬼邓山的事情,简要的和素素说了一下子,素素一脸的诧异,摇头道:“西门先生,你误会了,我那天不在鬼邓山!” 我愣然,背心陡然冒起一阵冷汗,素素不在鬼邓山,那那天到底是谁,跟在了我的身后,难道真是鬼? “那你前天晚上,有没有去过西山乱葬岗?”我按下心中的恐慌,急切的问道。 “没有啊!”素素忙着摇头道“我去西山乱葬岗做什么?” 我内心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子,不死心的再次问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素素正色道“西门先生,我们有求于你,岂会骗你?”说着,她居然偏着头看着我,又道“西门先生,你该不会真的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第五十章 棺材钉 我满头冷汗,在看到素素的时候,我潜意识中已经认定。她就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而且,以她的轻功造诣她也完全可以做到,但看着素素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我只感觉口中发涩,想要说的话,硬的吞了回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我还想要问问素素,是不是就是恶作剧好玩? 想到在西山乱葬岗,我差点丧命,那个能够改变地势的敌人,应该还潜伏在暗中,邪月和我一样,只是一个毒郎中罢了,他绝对没有本事改变地势困死人。 难道说,这里还有一个高手?一个风水高手?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此人的目的,又是为何?难道他也和我们一样,想要进入洛河镇? “这里的出口,竟然在红莲寺?”通过一条九曲十八弯的长长甬道,素素伸手按下了机关,一扇门出现在我面前。我认得出来,这里就是红莲寺的后院。 “是的!”素素点头道“要进入洛河镇,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但风大哥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容失手那地方他已经进去过一次,只是过于危险,不得不退出来。所以,我们平日里就用红莲寺做落脚地,风大人也很是讨厌有人前来红莲寺。”“他本来就见不得人,我可以理解!”我直截了当的说道,也不管素素心里如何。 “西门先生,你别这么说风大哥,他人很好的!”素素忙着给邪月解释。 “他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恶人了!”我冷笑道。 “风大哥说,你也不算好人!”说完这么一句话,素素冲着我俏皮的吐吐舌头,笑道“你们师兄弟真好玩,一个劲的诽谤对方,呵呵!”“老子才不诽谤他!”我摇摇头,感觉没法子和素素再说下去,也不知道她哪一只眼睛看到邪月那厮是好人了“你平日里和陪着他住古墓?”想着这么一个妙龄少女,没事跑去住古墓,还真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只是一个妙龄女子,用棺材钉绾发,本身就透着一股子解气,虽然素素的模样和表情,都很是天真烂漫。 “我没有这个特殊的爱好!”素素摇头道“我要是在这里,就住在红莲寺,喏,就是后面那一间,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儿!” 说话之间,素素已经带着我走了出来,古墓的出口就在后院一座陈旧的佛像下面,一扇暗门掩盖住,我刚才留神看素素开启机关的手法,包括控制机关的消息轴,感觉这机关的设计,不像是近代的风格,倒有些像是唐代的玩意。 这红莲寺虽然有些年月了,但终究不是唐代之物,应该是于那个古墓有关唐代的时候,曾经有一度迁都洛阳,而鬼邓山距离洛阳又不远,说不准那个古墓,就是唐代某个达官显贵的寝陵。 顺着素素手指的方向,我看了过去,素素的房间在最后面,距离机关入口,仅仅只是一墙之隔。 “这个井是什么来头?、,我指着后院中间的那口水井,想起那天晚上的诡异遭遇,好奇的问道。 “你说锁龙井?”素素笑道“我也不知道,听的说这个寺庙原本不叫红莲寺,而叫锁龙寺,后来才改的,大概是因为这口井,这井一直都在,而且井水甘甜,我们平日里应用的,都是这个井水。不过‘ 素素说到这里,陡然打住,微微蹙眉。 “不过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风大哥说,这个井有些古怪,让我们晚上不要靠近!”素素摇头道。 “这井是古怪!”我点点头,想来,邪月也并不子解这口锁龙井,毕竟,他也一样,那是鸠占鹘巢,并非这红莲寺的真正僧人。 也许,就算是那红莲寺的真正僧人,也未见就了解这锁龙井的古怪,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个古朴苍劲的大字上,先秦钟鼎文,现在又有多少人认得? 那老道应该就是邪月请来的帮手,听得村中人说,也是这三年间,才来红莲寺落脚的,而红莲寺闹鬼,却是由来已久,应该不是老道和邪月动的手脚。 我摇摇头,看着素素,却没有要走的打算。 素素明白我的意思,当即带着我走到前面,山月和大壮、黑豹三人,横卧在了佛垄下面,我伸手给山月把了把脉,还要,只是中了蒙汗药,泼一点清水就会醒过来。 素素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桶,抿嘴一笑,转身向着佛垄后面走去。 我摇摇头,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有趣,虽然她表面上一片天真烂漫,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身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还有浓浓的阴气在她转身的瞬间,落日的斜阳带着一抹金光,照在她如墨青丝上,一道刺目的寒光,透过青丝,发出妖异的光。 那是一枚棺材钉! 我凭感觉,那棺材钉应该是用过的一也就是说,那是钉过棺材封过尸体的。 我取过水桶,从后院锁龙井里面鼻了井水,泼醒了山月等三人,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子,我自然不会说,事实上那个古墓就是我师兄的藏身之所一只是解释说那个古墓另有出路,而且古墓中有着久经不散的毒瘴,需要把洞口堵住,以免毒瘴扩散出来,祸害村民。 三人听了,也没有起疑,我这一番话,真真假假,那古墓中确实有毒瘴,可打死我也不会说,事实上那毒瘴就是我制造的。 另外,也不是我救了他们三个,而是我师兄邪月那个王八蛋,用他们三个要挟我,我知道,若是我不同意他的合作条件,只怕这山月他们三个人,就成邪月第一个动手铲除的对象,我从来都不会怀疑他会不会杀人。 幸好三人都只是中了普通的蒙汗药,没什么大碍,带着山月回到村长家,村长忙着料理王继仁的丧事,并不在家,而只能够告诉山月,让他找几个人,去把那个古墓的洞口堵住,虽然上面已经有了大石头封住,但我还的担心不已。 并且我一再告诉山月,最好连着外面的古墓,一起封死,免得发生意外。 反正,邪月也不会走这么一条出口,而且,那个古墓中被我弄得毒瘴弥漫,想来他也要搬家了,除非他也封住那个水潭,否则,我不信他有法子彻底的清楚毒瘴。 我把药丸送去乌老头那里,和水给乌山灌了下去,没过多久,乌山就张口大吐起来,吐出很懂黄黑色之物,腥臭扑鼻。 我暗叹,这乌山的一条命,算是保住了,但这乌山就算活着,也是废人一个,而且我事后给乌山把脉,发现乌山被打掉阴阳紫河车后,身体迅速虚弱下去,能够活多久,也看他的造化了。 邪月倒是没有骗我,那颗药丸果然就是解药,随即想想,我又好笑,毕竟邪月现在算是有求于我,如果给乌山那药真有问题,我找他翻脸,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可惜了大牛那个孩子,但愿他能够遵守诺言,照顾一下午大娘。 我回到老村长家不久,天色就暗了下来,没过多久,老村长也回来了,告诉我说,隔壁村上的张老头,请我去张家祠堂一下子,说是有一个奇怪的病人,想要请我看看。 我心中好奇,这个张老头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知道我? 略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我这几天给乌村的人看病,已经被人传了出去,张老头家有个人生了怪病,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几个村子的大夫都看过,都是束手无策,这张老头家都快要绝望了,听得乌村来了一位走方的郎中,所以,就想要请过去看看。 我不禁苦笑,随即摇摇头,心中狐疑,这张家有人生病了,不好生呆在家里养病,跑去祠堂做什么? 我问老村长,他也不知道,当时他忙着料理王继仁的丧事,正好是人多的时候,偏生送信的有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问也问不出的名堂来,所以,他也只是代传一个口信给我。 “好的,我吃过饭去瞧瞧!”我想了想,能够医治就医治吧,若是不能够医治,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还是在村长家吃的晚饭,晚饭过后,我就背着背包,向村长打听了去张家祠堂的路,直接前往张家祠堂。 这张村和乌村,靠的很近,仅仅隔着半个山头,而这张村却要比乌村大得多,至少,张村有祠堂,而乌村就没有。 张村的祠堂,修建在张村后面不远处,算是在半山腰上,四周有着无数的林木遮掩,这个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我走在山路上,去已经感觉阴森森的。 我心中再次狐疑,这张家的病人真是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在祠堂里面呆着?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然,突然,旁边的树林里面啪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我掉头看过去,只见斜刺里冒出来一个人影,快如闪电一般,向着旁边黑漆漆的树林子里面跑去。 “大牛?”我目光一扫之下,顿时就认出了那个人来,那人赫然就是大牛。 第五十一章 恶狼 黄昏的黑暗虽然看不分明,加上林间更是黑黝黝的一片。但我依然恍惚的看到,大牛的背上,似乎是背着一个人。 是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在黑暗中才分外显眼,而大牛似乎已经彻底的兽化了,在树林间奔跑如飞,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素素?”我看着那衣裙的模样,非常熟悉,可不就是今天下午才刚刚认识的素素,可她怎么落在了大牛手中?而且,大牛已经兽化,完全失去理智,抓了素素,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想要生吃她的鲜血。 “素素—— ”娄顾不上林间幽暗,地势不熟,就赶紧追了过去。 至于张家祠堂里面的病人,那就暂且让他等着,我还是先救了素素要紧一我一边跟在大牛身后,紧紧的追赶过去,一边心中暗骂邪月不已,他不是说,大牛留着是要进入洛河镇所用,怎么会让他抓了素素,而且,该死的,他怎么会让大牛出来?这大牛一旦脱离控制,等于就是半僵尸,被村民看到,只怕会惊为妖怪之流。 只是大牛的速度实在太快,我追了一阵子,在一个山坳的转角处,他身子一闪,就踪影全无。 “大牛”我追到山坳处,站住脚步,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该死的,幸好我从小习武,身强体壮,否则,就这么一路奔跑追过来,只怕就撑不住了。 我双手按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半晌,这才站直了身子,四处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空中一轮新月,洒下点点银辉,可大牛的影子,却消失在了山坳深处,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只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打量四周的地形,这一看之下,顿时就头大如斗,刚才我一路跟随大牛跑过来,根本就没有留意四周的地形,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些惊慌的发现,我迷路了…… 鬼邓山上,我完全不熟悉,刚才随着大牛一路快奔,到底走过那些路,我也径不清楚,更糟糕的就是,天色黑暗,更加不利于我寻找归途。 “该死的邪月,居然不看好大牛,还让他劫持了素素。”我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咒骂,一边说着,一边拧亮了手电筒,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山坳,前面不远处有着不算浓密的树林子,四周杂草丛生,如今正值初夏,草木旺盛,自然也导致各种虫子横猝,耳畔尽是蚊虫嗡嗡乱叫的声音。 我看了片刻,却是欣喜起来,这山坳虽然偏僻,但看模样,竟然有一条很陡峭的羊肠小道,蜿蜒着通向远方。 有路,就代表着有人走,想来不远处,定然会有人居住我顿时惊喜交集,惊得是要是让大牛跑去有人的地方胡作非为,后果堪忧,喜的是只要找到人家,就不愁迷路。 我顺着小路向前走去,这个山坳里面,就只有这么一条路,想来大牛也不会跑别的地方去,只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牛会抓了素素?素素的武功可不弱,就算大牛兽化了,毕竟神智丧失,素素想要跑,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一路上,我留神看去,果然都有大牛脚印留下,草地上也有踩过的痕迹。 没走多久,前面小树林子已经在望,而光线越发的暗淡下来,耳畔中只有蛙鸣声不绝于耳整个树林子,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我站在小树林子的入口,皱眉不已,一直以来,走夜路的都知道逢林莫入。一来是树林里面,都是劫匪喜欢埋伏的地方,二来天知道这树林子里面,会有计么东西? 树林子里面,如果长久没人,会导致阴气很重,也不便乱闯。但我站在路口只是迟疑了一下子,就大步走了进去,我总不能够看着那个兽化的大牛把素素生吃了。 就在我走进树林子片刻,我就感觉不对劲,似乎我的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我,这并不是我听到了什么声音,而是一种天生的直觉,对于危险的一种敏感。 是的,危险!一种阴深深的危机感,爬上我的心头。 这感觉,似乎不是来自大牛?我凝神向前走去,一步二步背后那东西,似乎是继续跟了上来…这个时候,我陡然转身,然后,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在距离我背后不足三四步远的地方,一个像狗一样的动物,影子融入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碧油油的光。 “这是狼?”我一念之下,心中顿时大急,如果一只两只狼,还不足为据,可我对于狼的了解,它们是群居动物,有一只狼就意味着,可能有一窝狼。 那只狼只是盯着我,影子在树林里面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产生的阴影,居然有些模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人怕狼,狼也同样怕人,据说,狼只有在饿极了,才会吃人。这不知道是谁说的,我站着没动,和那只狼对峙着,想要把它吓唬走。 但很显然的,那只狼也想要把我作为今夜的晚餐,它如同是幽灵一样,伫立于黑暗中,只有一双惨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让人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突然,我感觉似乎有谁,把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一瞬间,一榫难言的恐怖,爬上我的心头,甚至,我能够感觉到那东西冲着我脖子上直喷热气,还有腥臭的味道。 狼…有一只狼从背后无声无息的偷袭了我,狼是一种狡猾之极的动物,它们会悄无声息的把爪子搭在人肩膀上,导致人以为是有人在身手,趁着人回头询问的瞬间,张开嘴,一口就咬断你的咽喉这只是传说,我也不是没有碰到过狼,甚至也被狼群追击过,可却从来没有碰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我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我也不敢回头,也不敢动,我知道,只要我一动,背后的那只狼就会立刻下口,咬断我的脖子,而我就算不动,前面的狼也会一样伺机扑上来,一击必中。 我的腿肚子都在发抖,不能够回头,但也不能够坐以待毙,我使劲的握紧手中的药铲,腰身像蛇一样的扭曲,然后,药铲从腰际狠狠的对着背后刺了过去。 同时,我的人整个的向前倾倒毫无例外,两股劲风对着我扑了过来,我前后的两只狼,几乎是同时动作了。 我在地上就地打了一个滚,一个鲤鱼打滚就翻了起来,迅速的向着树林子里面跑去。 逢林莫入!古人诚不欺我。这树林子里面真是有着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狼是不会爬树的,我只要找一颗比较大的树,爬上去,这就算安全了。 “嗷唔”其中一只恶狼,陡然仰天发出一声狼吼,我头也不敢回,凭感觉,那两只恶狼已经死死的追了上来。 林间幽暗,加上我一个人的速度,怎么也跑不过在山间猎食的狼,所以,几乎只是三十秒不到,我就听得背后破空声传来,那两只狼,距离我不足三米远。 这个距离,我已经到了它们的扑食范围内。天无绝人之路,前面有一颗三四人合抱粗的大树,有时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反正,我几乎是直接扑了上去,然后我简直就像是猴子一样,手脚飞快的运动,向着树上攀爬。 我可以保证,如果我平时,我绝对没有这等的爬树速度,人处于危险中的时候,果然能够大大的刺激他本身的潜能。 砰的一声大响,身后的那只狼重重的扑在了书上,几乎只差一寸,就够得上我的脚了,我全身老早就被汗水湿透,而被那狼这么重重的在树上一撞之下,我差点就心神失守,手脚发软,从树上掉下来。 “爬”我心底下只剩下了这个声音,然后,速度的向着树上爬去。 “嗷唔”那两只狼站在树下,再次怒吼出声,伴随着那只狼的怒吼,四周的树林里面,再次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我死死的抱在树上,接着微弱的光看去,树林子里面有闪过三双惨绿色的眼睛,没有来得及给我思考的机会,另外的三只狼,已经同时聚集在了地上。 然后,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其中一只比较雄壮的狼,居然趴在了大树上,而它后面的一只狼,陡然一跃之下,跳到了它的身上,同时,仰着头狠狠的盯着我。 甚至,我能够看到它嘴角锋利的獠牙,在黑暗中发光。 狼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我欲哭无泪~狼居然会学着人一样搭人梯了?又一只狼跃上第二只狼的身上,爪子距离我已经越发的近了。 危险! 我的处境非常的危险,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狼居然如此的聪明,我只能够硬着头皮向树上爬去,幸好,这树够高大,想来就算它们有五只狼,搭了人梯也不够爬上来抓我我用极快的速度向着树上爬去。 而身后,那五只狼果然一只只的搭着人梯,妄图爬上树来,我爬到一定的高度后,终于松了口气,摸了一把头上湿漉漉的汗水,低头看下去,五只狼,就这么搭成了人梯,距离我不足一米,但最上面的那只狼却是没出借力,毕竟,距离最近的树干,它们还差大概大约三米。我速度的爬上树干上,扶着树干,终于松了口气。 “嗷唔”大概是看着倒口的美食,居然就没这么跑了,那五只狼完全不甘心放弃,一起仰首冲着我怒吼,竟然不肯离去。 “他妈的!”我终于扬眉吐气了,低头狠狠的骂道“来吧,来吧,有种你们上来啊!” 第五十二章 噬血 我是吃准了犬科动物不会爬树,否则,接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嚣张,而现在,我还算安全,感谢这颗大树,够高够大的,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可大树横生枝节的地方,正好是那些该死的恶狼够不着的地方,否则,我一样很危险,一旦这些狼爬了上来,天知道它们会不会像猫科动物一样,把我生生撕裂了,然后美餐一顿? “嗷唔”下面的狼再次怒吼了一声,叫声在黑暗的山中,穿的老远老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重用,我总感觉,每次这狼叫的时候,我就心惊胆战,甚至手脚发软,连着树干都抓不住。 狼捕猎的时候,据说很有耐心,我和那五只狼,足足对持了几分钟,而它们似乎一点也没要要离开的打算。 我心中着急,也不知道大牛背着素素跑什么地方去了,在晚上一会儿,只怕我只能够给素素收尸了,可我现在自身难保,我又能够怎么办? 我后悔,以后进山采药,一定要买一把猎枪带在身上,跑到这样的情况,一枪一只,扒了狼皮还可以去洛阳城卖个好价钱。越想,我心中越是烦躁,而那五只该死的狼,耐心不是普通的好。 我从茸包里面另外摸出一只手电筒,刚才的那支手电筒,已经让我在匆忙中丢了,刚才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举着手电筒,我正欲向下照去,想要借用手电筒的强光,把恶狼惊走。但就在我低头的瞬间,我陡然心中一寒,差点就从树上一头栽下来。 在幽暗的树林子里面,恍恍惚惚,居然直勾勾的站着一个人。 是的,那绝对是一个人,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那就是一个人,毕竟,除了人之外,只有极少数的动物是直立行走的。而不完全不认为,鬼邓山有着类人猿…… 人?鬼?还是别的?不知道为什么,我陡然就想到了鬼,心中有着一股寒气直冒上来,毕竟,如果是人,他断然不会向我这样,晚上不睡觉,在山中闲逛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是人,我不信没有不怕恶狼的,刚才那些狼几次怒吼,惊得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而这个人居然敢过来? 我自认我绝对没有这份胆气。 那人距离大树和五只恶狼,不足三四步远,一颗小树半遮挡了他的影子。 我握着手电筒的手湿漉漉的,却没有胆子拧亮手电筒,我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似乎要从口腔里面跳出来。 然后,那个人影居然一步步的向着恶狼逼近是的,我没有看错,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过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原本刚才把我追的上天无法入地无门的恶狼,趴在最上面的一只,陡然掉过了头去,口中发出一声呜咽一感觉,这狼的叫声有些古怪,似乎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这些人在害怕,它们怕那个人! 这个念头爬上我心头的瞬间,我再次打了一个寒颤,普通的人,又如何能够让凶残的恶狼如此的忌惮?除非是那些鬼魅僵尸一流,否则,在凶的人,也凝练不出天生的煞气,散发出来的气息,能够让畜生惊恐。今晚真是邪门,怎么尽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面,那五只搭成人梯的狼,一瞬间散开,把那个人团团围在了中间,就算感觉到危险,这些狼还是很有志气,没有夹着尾巴走人。 “大牛?”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对的,我不就是追着大牛来这鸟地方的?然后被这些恶狼围攻。 我的手指颤抖,但还是小心的拧亮了手电筒,一道惨白色的光柱突兀的亮起来,我几乎是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我睁开眼睛看向下面。 我但愿我这辈子都没有看过,我就不该拧亮手电筒。 那个黑黯黯的人影果然是大牛,但他现在也就是保持了一个人样子,在手电筒的光柱下,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衣服,叠着补丁,只是衣服已经破碎不堪,而在大牛的身上脸上,都站出来一寸来长棕红色的毛,形同鬼魅。 大牛的身子骨,似乎是比以前更加高大健壮了在我手电筒光柱亮起来的瞬间,他也抬头向着树上看了过来。 他的脸上,同样长着棕红色的毛,甚至连着眼睛都是红色的,而嘴角居然有着两颗犬牙这模样,活生生就是民间传说中描述的僵尸。 我已经没法子形容它的恐怖,只感觉手脚发抖,一只手死命的抱住树干,一只手握着手电筒一在我手电筒亮起来的瞬间,那些该死的狼,也开始的行动。 五只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着大牛扑了上去。 “小心!”我在树上看到胆战心惊,尽管大牛现在变成了鬼魅一般的存在,但他终究曾经是人,甚至昨天还和我说过话,我还给他把脉开药方…而现在他居然变成了这等模样,老天爷啊,该死的邪月,你死一千次,也不足以弥补你的罪过。 我很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想起今儿午后我在古墓中,甚至和邪月达成了一致意见,为着进入洛河镇,我默认了他的做法,而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在午后我能够游说邪月把大牛交给我,也许还是有救的,但现在看大牛的样子,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丧失理智的僵尸之流。 “砰”的一声大响,有两只狼重重的咬在了大牛的手臂上,还有一只咬在了它的腿上,另外两只,一只被大牛狠狠的一脚踢开了,还有一只,居然被他生生的扼住了脖子。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牛一口对着那只狼的咽喉咬了下去。 这只狼也不知道咬过多少动物,甚至咬过人的咽喉,至少在刚才,它们就很想一口咬断我的咽喉,然后生吃我的血肉。但现在,一饮一啄,皆有因果,它们被一个曾经的人类咬上了脖子。 那狼死命的挣扎,张口想要嚎叫,但却是晚了,大牛尖利的獠牙竟然把它活生生的咬死,然后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噬恶狼的鲜血。 大牛在吞吃那只狼的鲜血的同时,重重的甩了一下子,两只咬住它手臂的狼,顿时就被撞了出来,甩在了我在的那颗大树上。 整个大树都“砰”的一声,颤抖了一下子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坠入下来,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本能的回头,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落在我脖子上的东西,赫然就是一介老粗的蛇尾……, 是的,那是一条蛇,想来原本是缠在树上的,结果大牛把狼摔在了树干上,一震之下,这倒霉的蛇尾巴就掉了下来。 我仰头,本能的想上看过去,在距离不头顶不到半尺远的地方,一截树干上,缠着一条大蟒蛇,黑色的身子上面,有着土褐色的花纹,咋一看,和树皮的颜色差不多,扁平的三角脑袋,趴在树干上,猩红的开叉蛇信子吐了出来,带着难闻的腥臭味。 我怎么这么倒霉? 山中有狼,树上有蛇,这都是普通的事情,可如今一起被我碰到,而在下面,除了被大牛要死的那只狼,余下的四只狼,都还活着另外一只咬上大牛腿上的狼,也已经被他一脚揣了开去。 那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狼在爬起来后,口中发出类似于狗一样的呜咽之声,然后,就这么夹着尾巴,小心的后退,后退再然后,它们简直就是慌不择路,跑进了树林子里面,转眼不见。 我手脚冰冷,五只狼,被大牛吃了一只,余下的四只就这么跑了?大牛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力大无穷啊?我要早知道,我绝对不敢妄言追上大牛,救回素素,开什么玩笑,五只追杀我的狼,就这么被他轻易的解决了。 很快,大牛就吸干了那只狼的血,然后重重的把狼的尸体丢在地上,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躲在树上的我。 别上来,千万别上来! 三清祖师啊,如来佛祖啊,上帝啊…… 没有谁听到我的祷告,大概我平日里不信神佛,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着难受来保估我,大牛明显在吃了一只狼血后,还没有填饱肚子,它几乎是在一瞬间,向着树上爬了上来。 现代科学证明,说人是由类人猿进化而来,那么爬树应该是人本身的天赋我可以爬树,大牛自然也会,而且,大牛本来就是山间的猎户,爬树的本事比我这个走方的郎中强的多了。 我脑子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我是绝对不敢妄想把大牛抓回去医治了,他已经被彻底兽化,就算是我,也没有法子在医治他,现在是他,就是属于半兽半僵尸状态,神智完全丧失,只知道凭着本能猎杀动物,吞吃鲜血…… 只是我本身爬在树上,头顶上还有一条虎视眈眈的大蟒蛇,天知道有毒没毒的……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被蟒蛇咬死,也不愿意被曾经的同类吃掉,所以,我立马向着树顶上爬去, 第五十三章 大蟒 我小心的绕过那条蟒蛇,虽然我不怎么怕蛇,但也绝对不想招惹这样的毒蛇,我又不是那个疯子,有着生吃毒蛇的爱好。想到那个疯子,我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差点就把晚饭吐出来。 但顾忌重重,下面的大牛却是速度很快,如同是一只矫捷的猿猴一样,不不不,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远古的类人猿…… 但我心中却是明白,他现在就是活僵尸,还是人为的我把邪月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有些悲哀的发现,邪月的父亲,事实上就是我的恩师,我可以怨恨邪月,却绝对不能够咒骂已经入土多年的老师。 尽管我已经小心翼翼,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脚踝上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子,因为怕手电筒的光柱惊扰了大牛,所以,我刚才关掉了手电筒,这个时候我却不得不再次拧亮了手电筒,低头一看,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条如同是树皮一样黄褐色的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缠上了我的脚踝,丑陋的三角脑袋,已经顺着我的裤管开始向上爬,幸好一幸好今天老村长找了一双高邦雨鞋给我。 我悄无声息的拔出藏在药铲中的短剑,然后一只手小心的抱住树干,弯下腰去,剑芒吞吐之间,对着那蟒蛇的七寸部位比划了一下子,我知道,我这一剑下去,无比要一剑砍下这蟒蛇的脑袋,否则,蟒蛇吃痛之下反扑,势必惊人,弄不好,我今儿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事实上若是平日里碰到一条这么只是比手臂略粗一点的蟒蛇,我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常年在山中行走的人,都有一些驱赶蛇虫或者是急救的药,何况我本身是个大夫? 但是,下面还有已经顺着树干爬上来的大牛,这个活僵尸,才是我的心腹大患,毕竟我不知道我那个可恶的师兄,到底的是用何种药物炼制了他,导致他如今力大无穷,且我从牛大娘身上的伤口,可以保证,大牛的獠牙上,绝对蕴含着某种毒药。 他已经彻底没得救了,就算我现在擒住他,也只能够把他带回去,让你大娘再看一眼,然后交给老村长活生生烧死,否则,留着他就是祸害。 但那是后话,问题是,现在的矢牛,我恐怕不是他对手…… 我就弄不明白了,我老师那么一个悲天悯人的人,怎么就生下师兄这么一个草菅人命的家伙。 蟒蛇似乎感觉到了我冷厉的剑芒,脑袋微微一缩,然后,仰头,做出了攻击的样子。 啊一我大叫出声,手中的剑芒对着蛇首七寸处,狠狠的砍了下去,锋利的剑芒溅起猩红的血液,我的鼻子里面闻到一股腥臭味,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颗蛇脑袋,居然被我剑尖挑了起来,然后对着我脸面扑了过来。 该死的。我在心中咒骂了一句,不急多想,身子急冲冲的向后倒去,这是时候,那蟒蛇绝对还没有完全死透,它粘着什么东西就会咬,而且,任何动物的临死反扑,都是歹毒无比。 但我去忘了,我还站在大树上,这一倒下去可不要紧,刹那间我就脑门着地,从树上一头栽倒在地上,脑袋就会像是西瓜一样的开花了。 百忙中,我双手乱抓,也不管抓到什么东西,一把绕住,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定睛一看,手电筒刚才被我揣在了。袋里,接着那微弱的光,我看着清楚,顿时就差点呻吟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蛇? 我信手乱抓,然后如同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的东西,竟然是一条足足有着碗口粗细的矢蟒蛇,同样黄褐色的身子,咋一看,可树皮一样,在黑暗中还真是分辨不出来,而这个时候,它长长的尾巴就这么垂在下面,被我这个人类,死死的扯着,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那条小蛇,估计是这条大蛇生的……”我在心中升起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想法。 大蟒蛇被我死命扯住,吃痛之下,用力挣扎,然后,倒过身子,把本身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扭曲着身子,张口血盆大口,对着我脑袋就咬了下来。 这蛇能不能把我活吞了,我不知道,但不想试验一番,但我知道,这蛇想要咬死我,估计没什么问题。 所以,我大喝一声,腰部陡然用力,接着腰部的弹性,对着对面不足二尺远的树干上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我撞得七荤八素的,然后,死命一把紧紧的抱住树干,这次,我可没有抱错东西,还好还好,只是还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那条大蟒蛇,没有了我的负累,它的速度变得很快,居然用尾巴缠住树干,大大的脑袋,再次对着我探了过来。 我正欲顺着树干滑下树去,一低头,正好看到大牛几乎是近在咫尺的眼睛,透着噬血的红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二话不说,顺着树干就向上爬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蟒蛇再次对我发动了攻击,长长的蛇尾居然向是鞭子一样,对着我后背狠狠的抽了过来。 “砰”的一下子,蛇尾重重的打在我背脊上,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有当场痛晕过去,什么时候,蛇尾巴也会作为武器打人了?难道是像老虎偷师的?我抓着树干,甚至连头不敢回,拼命的向上爬去。 我心中有些无能为力,我能够逃哪里去?这个大树,明显就是那个该死的蟒蛇的老窝,就算我爬到树顶,它早晚也会追上来,而向下去,大牛又断了我的后路,我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我该怎么办? 难道再次用毒嘛?这里可不是古墓,也不是数百里山区杳无人烟,一旦用毒药,扩散开来,将来祸害的可是一方村民。 我摇摇头,迅速的把这个荒唐的想法驱之脑外,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对了,大牛蛇…”如果让大牛和那蟒蛇碰上,会怎么样? 却说我在沉思的瞬间,一边想着,一边迅速的想着树冠上爬去,现在,能够逃得了一时是一时啊! 似乎,大牛和大蟒蛇都没有追上来?我一念至此,忙着举着手电筒向下看去,透过稠密的树叶,下面的情景,却是有些诡异。 那条凶巴巴的大蟒蛇,和噬血的大牛,竟然成了一种对峙,很显然的,不是我刻意为之,这两个凶物还是对上了。 但是,大概是受到我手电筒光柱的影响,原本对峙这两大凶物,这个时候,居然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看,然后,大牛首先不顾一切的飞快向着树上爬了上来,动作敏捷,快如猿猴。 “咬他咬他”我对着那条大蟒蛇在心中不断的叫着。 但是,那条大蟒蛇在看了看大牛后,居然慢吞吞的探头,就这么裹着长长的身体,随在大牛的尊后,向我的藏身之处爬来。 “他妈的!”我在心中暗骂不已,喘了一口粗气,怎么办?凶物居然联手了?他们为什么不相斗?不是都说一山容不下二虎嘛?难道说,这两个凶物竟然想要先吃了我,在抢夺大树的所有权? 我满头冷汗直冒,我可怎么办?别无它法,我只能够继续向着大树冠上爬去但一棵树不管怎么高,总有顶的,很快,我已经快要爬到树顶上了,树枝越来越细,快要承受不了我的体重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既然要葬身于此?还有,素素呢? 想到素素,我心中没来由的难受,大牛追了过来,素素却是不见了,一定是让大牛给吃了……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了不成,不是葬身蛇腹,就是给曾经自己的同类大牛这个活僵尸给吃了? 不成不成,我不能够死!我都收集齐了百家香火,只要再找到几种奇药,我就可以逆天改命,凝成仙家愿力,让栖雁羽化成仙了栖雁,你等着我! 我摸出来一丸用蜡封住的药丸,就要捏碎,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鼻子里面居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的,没错,这香味非常的诡异,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却又没有檀香那么浓郁这地方难道长着什么奇药?我一边想着,也顾不上那么多,举着手电筒,对着四面照了过去。 这棵树很大,用通俗的说法,简直就是直通云霄了,面它靠在山崖边上,虽然高耸入云,却没有突破山崖的极限,我的对面不远处,就是陡峭的山崖。 就在树叶的掩映中,对面的山崖上,竟然有着人工雕凿的痕迹,一个粗糙的石屋,突兀的竖立在山崖上。 难道说这竟然是鬼邓山传说中的石棺? 我在云南怒江那一代曾经见过一些石棺,这不算什么稀奇事情,只是没想到在鬼邓山也会碰到。 而那淡淡的檀香味,似乎就是从那石屋中传出来的真是奇怪,如果真是石棺,也是装裹尸体的,应该只有腐烂的臭味,怎么会有檀香味?我越想,越是感觉奇怪,把原本的恐惧感,反而冲淡了不少。 但我这么一愣神的当儿,大牛已经追了上来,下面,劲风陡起,大牛大手一挥,向着我脚上抓了过来。 第五十四章 以毒攻毒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看的分明,大牛的一双手,同样遍布诡异的红色毛发,爪子漆黑色,指甲在一瞬间,变得老长老长他已经不是人了,我心中莫名的悲哀,却没有太多的恐惧感,手中的短剑对着他手掌章削了下去。 鲜血飞溅,大牛发出痛苦的哀嚎声,他这一叫不要紧,我差点吓得手一松,就从树上掉下去,这个时候我已经身处大树的顶端,距离地面好歹也有着二三十米高,一旦摔下去,别说人了,连着石头都会摔的粉碎,绝无幸免的道理。 我死死的抓偻一根树干,还没有来得及喘气,下面,那条大蟒仰着脑袋,吐着猩红的开叉蛇信子,就要向我扑过来。 欺人太甚!我身子悬在半空中,手中的短剑对着蛇首狠狠的扎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你死,就我是亡了,我哪里还能够想的了那么多。 “噗嗤”一声,我手中的短剑刺入大蟒蛇的七寸处,但几乎是在同时,那大蟒蛇的血盆大口,重重的咬在我的手腕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当场就痛晕过去,我全身发软,连着剑柄几乎都握不住。 而天蟒蛇被我一剑洞穿身体,同样痛的全身抽搐,然后它粗大而长的身子,整个扭曲着开始挣扎,我左手死命的抓住那根不算太过粗大的树杆,身子悬在半空中,那条大蟒蛇原本的缠在大树主杆上游上来的,这个时候剧痛之下,临死挣扎,不断的扭曲着蛇身,哪里还缠得住? 但是,这该死的大蟒蛇,却死死的咬住我的手臂,说不是都不肯松口,如此一来,蛇身下坠,加上我本身的重量,导致我一下子就吃紧了。这还不算,那蟒蛇庞大的体重,也不是我一个人类能够支撑的,何况,它锋利的獠牙还咬住我的手臂。 我的手臂咬断了,不不不一大概是痛的麻木了,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左臂的疼痛?不对,不光是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我的意识似乎也有些模糊了…… 中毒了? 我自己是一个郎中,我比谁都知道,这个大蟒蛇有剧毒,而这个时候,毒液已经侵入我的血液,如果不尽快治疗,我这条命今儿非要交代在这里不可。 我恍惚的意识中,身子已经开始发麻,但潜意识我依然死死的抓住树干,我不能够死,至少不能够这么死了。 我一定要支持住这个大蟒上撑不住多久的,它已经被我一剑洞穿,很快就会死的……撑住,我只要比它撑得久,我就可以活下去。 我心中默默的数着,当我数到四十三的时候,那大蟒蛇终于不动了,但是,它依然紧紧的咬住我的手臂,我的手臂似乎已经断了,完全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借着微弱的光,我隐约看到,我的手臂上似乎已经变成了漆黑色…… 我中了剧毒,我要死了! 这是意念窜入的脑海,只是我真的不甘心,我的身体似乎在下坠,下坠……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清楚的传来一声厉吼,如同的猛兽一样,在接着,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被人狠狠的提了起来。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借着初夏未明的月光,看到大牛死死的抓着我,把我丢在了开叉的树丫上,然后,他狠狠的撕开了大蟒蛇的嘴…… 那条凶横歹毒的大蟒蛇,就这么被他狠狠的丢了下去,再然后,蟒蛇明显的被树枝绊住,荡悠怒的关在了半空中,从上面往下看,没来由的感觉诡异莫名,还有一种难以的恐慌,怕上我的心头,我想要动一我知道我中了剧毒,我的背包里面就有解毒药,可我动弹不得。 我的身子已经彻底麻木了,我看到~ 我的左手,已经彻底的乌黑一片。除了神智还保持着清醒,我连着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而大牛,我还能够指望一个兽化的僵尸?我想要笑,想要大声的叫,可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而且,还是高高的挂在这棵大树上,日晒雨淋,然后任由尸体一点点的腐烂,成为一具白骨。 也许,多年后有人砍树的时候会发现,这个树上,居然有着一具尸体。我想过我将来可能会有的死亡,却没有想过,我最后会这么死? 说来还真是讽刺,我玩了一辈子的毒药,最后居然被一条看着似乎并不算太过厉害的蟒蛇毒死了,据说,很多大蛇都是没有毒的,但可惜,这条蛇有毒。 不对啊?我突然想起,刚才我一剑削向大牛的时候,他的血液还是殷红色的,他居然痛的惨叫出声。 彻底兽化的半僵尸,是没有痛感的,难道说,师兄竟然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居然没有下猛药?这个大牛还保持着一丝的神智? 如果真是这样,只要能够抓住他,应该还是有救的。想到这里,我不禁骂自己好傻,我都要死了,居然还想这个? 好痛!左手距离的疼痛,让我的神智陡然清醒过来,怎么回事?我居然会感觉到手臂的疼痛? 我用力的抬头,却震惊的看到,大牛的嘴角挂着黑漆漆的血液,两颗尖利的獠牙,映着月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吸食了我的血?反而把蛇毒吸了出来,不对的,不是这样,刚才那蛇毒应该已经扩散,想要吸出来已经不可能。 以毒攻数我脑海中闪过这么几个字,大概已经猜测到了缘故,如果不出我所料,是大牛在吸食我的血液的同时,他的毒素也侵入了的我身体,鬼差神使反而中和了一下子毒性? 我还活着,这无疑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努力的挣扎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这个时候,原本看着还算平静的大牛,大手一抓,对着我的脖子狠狠的抓了过来。 他还没有吃饱血液,他的目标,就是我脖子上的大动脉!我呻吟了一声,抬脚用力的对着大牛狠狠的踢了过去。虽然刚才在间接中,大牛算是救了我,如今就算有一线生机,我也要逃走,绝对不能够死在这里……………, 我的一脚如同是踢在了石头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同时,我一把抓过一根树干,奋起向着对面的石屋跳过去。 在这个树上,我就是一个弱势的群体,不想死,就必须要想法子离开,否则,大牛早晚会吸干我的血。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虽然我已经筋疲力尽,但这么一跳,居然发挥出了我平常最好的水平,不,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水平,大概树枝的弹性,让我借着了力,我居然重重的一屁股跌落在对面凸起的大石头上。 事实上,这不能够算是石头,可能应该叫做石棺,更加合适。它有一半凸出在悬崖上,另外一边,却是深深的埋在了悬崖上。 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古人愿意采用这种墓葬的行事?如果说是为着防盗,那么索性把山壁凿深一点,把整个石棺都埋进去,外面再用石头填平,处于悬崖上,又不容易被人发现,岂不是好? 露一半的棺材在外面,另一半的棺材埋在悬崖里面,就算地处隐秘,终究还是有迹可循的,我在怒江就见过几处悬棺,都被盗墓贼给光顾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着钱,很多人会铤而走险。 我摇摇头,顾不上想悬棺之谜,就这么坐在那凸出的一部分棺材上,从背包里面发出药,准备给伤口敷药,我的这条小命,可还没有全部捡回来。 我把手电筒再次掏了出来,拧亮,照了照伤口,一看之下,我再次变了脸色,该死的邪月,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毒,为什么会传染? 我的手臂上,有着好几个鲜血淋漓的血洞,其中自然有大蟒蛇咬的,伤口很深,几乎连着我的骨头都要咬碎了,谢天谢地,幸好那大蟒蛇没有咬上骨头,否则,我的这条手臂就算是废掉了。 而另外的伤口,明显就是大牛咬出来的,而大牛咬过的伤口处,这个时候居然长出来一些诡异的红毛…… 兽化? 我传染了大牛身上的剧毒,我也会兽化?然后变成半僵尸般的存在?一念至此,我背心的冷汗直冒,冷风一吹,遍地生凉。 不成,绝对不成,我宁愿死,也绝对不能够变成像大牛那样的半僵尸……………, 我迅速的从背包里面取出针囊,开始给自己扎针,然后看着伤口流出来一些红黑色的液体,腥臭扑鼻。 但不管我怎么扎针,我却没法子彻底的把毒素逼出体外,甚至,我隐约感觉到,就算这样,毒素还是在悄无声息的蔓延,顺着我的全身经脉一点点的扩散。 怎么办?难道我横刀抹脖子,就这么一死了之?只有这样,才可以阻止毒素扩散,可我……还不想死。 除非,有能够压下它的剧毒?这是以毒攻毒中最歹毒的一种法子,利用更加厉害的毒药,克制另外一种毒药,但是,这绝对不是解毒,这是玩命一旦使用,会陷入一个恶心循环中,导致我必须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剧毒克制体内日积月累的毒素。 第五十五章 疯子,又见疯子 在牛攀着树干,透过树叶,从对面冷冷的看着我,我抬头的瞬间, 正好看到他猩红的双眼不知道有顾忌还是为什么,大牛竟然没有跟着我跳过来,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该死的剧毒? 我从背包里面翻出几样解毒药,看也不看就丢进了。中,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还不想采用最歹毒的以毒攻毒的法子。 解毒药入腹,虽然毒素没有解除,但我也好过了一点,全身不像原本那么麻木得厉害,人也似乎有了一点精神,冷风一吹,寒嗖嗖的难受。 这冷风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再次扑进我的鼻子,我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心口的烦闷居然去了不少,难道说,这鬼药竟然是难得的解毒药?大凡这等天生阴暗之地生长的一些鬼药,事实上都是天下剧毒,只有利用得好,才勉强算得上的良药。 但凡是没有绝对,有的时候,这等阴寒之地,也会生长出来续命神药,我的朋友就曾经在古墓中面临绝境的时候,无意中采到了一株金黄色的果实,不但解除了尸毒,还最终生龙活虎的从古墓中爬了出来。 只是有了这么一次经验,他也算是痛定思痛,从此金盆洗手不再干了,规规矩矩的做了一个古董商人,这些年倒也混得不错。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子背包,取出纱布包扎了伤口,我左手腕伤的实在不轻,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孽,竟然被大牛和蟒蛇同时咬了,幸亏没有伤到骨头,但就这么一动之下,还是疼的我头上冷汗直冒。 知道痛,总比麻木好,我轻轻的叹气,刚才全身的麻木感,着实不妙得紧。但现在,我的处境也非常不乐观,这悬棺距离地面至少有着几十米的高度,向上看,一片陡峭悬崖,飞鸟难度,只怕我是爬不上去的了。 而对面那棵大树上,大牛明显还没有死心,准备死死的守着我,吞吃我的鲜血来壮大自己。 我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大牛吞吃了我体内大蟒蛇的毒素,为什么就没有中和一点毒性?让他能够一时半刻的回复理智?只要能够让他回复片刻,都还是有得救的,而且,我也可以从绝境中出去,寻找师兄询问比药的配方?只要知道配方,在对症下药,终究还是可以医治的。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毒药! 淡淡的月光下,大牛攀在树枝上,然后,脚对着树干狠狠的踹了过去,借着树干的弹性,他偌大的身子就像是一只猿猴一样,对着我狠狠的扑了过来。 “啊”我惊呼出声,我是真没有想到,大牛在迟疑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放弃,再次追了过来。 我无处可躲避,悬棺只有一小段露出悬崖,凸在外面,而现在我就这么站在悬棺上,面积不足二平方米,大牛那健硕的身躯往上面一站,我只感觉眼前一片阴影。 我叫了一声,转身就向着悬崖跑去,刚才我就发现,悬崖和石棺交接出,有着一条缝隙,勉强可以容得下一个人通过,刚才那古怪的香味,似乎就是从石头缝隙里面传出来的。 现在,不管是为着解毒还是为着逃命,我都无计可施,只能够铤而走险进入石棺中试试身后,风声骤起,大牛狠狠的对着我扑了过来,甚至,我鼻子里面都闻到了他身上呕心的腥臭味。 几乎只差之毫厘,在我钻入缝隙中的瞬间,大牛也重重的撞在了悬崖上,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似乎是直挺挺的倒了过去。 我收敛气息,全身一动不动的贴在石壁缝隙里面,这个缝隙实在太小了,小的我必须屏住呼吸,收敛全身的肌肉,才能够勉强容身。 真是奇怪,这石棺上怎么会有这么一条缝隙?难道说,这石棺如此隐秘,竟然也遭盗墓贼关顾过? 大牛从石头上爬起来,仰首冲着月光,发出一声如同是猛兽一样的厉吼,然后,他陡然对着石头缝隙里面探入一只手,向着里面乱抓,大概是想要把我从石头缝隙里面抓住去。我死命的向着石头缝隙里面蜷缩着身子,避免被他抓到。 大牛乱抓了一气,大概是没有抓到,然后,他连着半边身体,硬是挤了进来我见势不妙,这么折腾,那石头缝隙不大,但我既然能够进来,大牛虽然身材魁梧,也未必就见得比我高大到哪里,用力的挤一下子,总是可以挤进来的。 我顾不上那么多,拧亮了手电筒,手电筒突兀的光柱,再次急怒了大牛,他不听的嘶吼着,扭曲着身子骨想要挤进石头缝隙里面。 我佝偻着身体,举着手电筒向内照去,这个缝隙虽然不大,但似乎很深,仿佛是悬崖天生裂出的缝隙,不像是盗墓贼挖掘出来的,四处都有参差不齐的凸出岩石,就像是交叉的犬牙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碰伤,而越往里面,刚才那股怪异的香味就更加浓郁了。 我顾不上多想,举着手电筒,小心的避开那些参差不齐的岩石,向着里面走去,裂缝越来越深,外面大牛愤怒的嘶吼终于渐渐不可闻,又走了没多久,裂缝居然越来越大了,一个人通过,却是绰绰有余。 又走了没多久,我突然耳畔清楚的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恍若是人! “谁?”我心生警惕,忙着站住脚步,举着手电筒四处乱照,刚才我看到那凸出悬崖四四方方的石头,以为是石棺,不料进入这石壁裂缝后,凭着感觉,这石壁裂缝完全没有人工挖掘过的痕迹,导致我差点以为自己判断错误,说不准那凸出的岩石,就是长成了棺材模样,也许,我判断错误了? 但细怕想来,外面那个石棺,绝对不是天然长成,那绝对就是葬人的所在。只是这个裂缝,并没有通向古墓中而已。 漆黑一片的洞穴中,透着阴深深的寒气,虽然现在是初夏季节,我依然能够感觉到刺骨的冷意一刚才一通乱忙,感觉还好,现在一旦停了下来,这冷意似乎是从心底蔓延了上来,甚至,我身上已经冒出了鸡皮疙瘩。 手电筒的光柱,在这黑暗一片中,似乎不够明亮了,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还有些如同是昏黄的残阳,透着颓丧的死气,但我却恍惚看到,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静静的靠在石壁上。 “谁?”我低声喝问道。 那人只是直挺挺的站着,一言不发。 “难道是一具尸体?”我心中想着,举着手电筒大着胆子向前走去,外面既然有石棺,我也判定这石壁裂缝可能就是通向古墓的入口,甚至这还有可能是盗墓贼故意挖掘出来的,鼻么在古墓中,看到一具尸体,实在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在古墓碰到活人,那才叫古怪呢! 尽管我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可当我一步步的向着那黑漆漆的人影走过去,我还是打心底寒气直冒,近了… 一步,两步,三步我甚至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身上破烂的衣服,鼻子里面闻到一股陈旧的腐烂气息。 突然,那人影竟然抬起手来… 我吓得大叫一声,举着短剑就要刺过去,无奈却是手脚发软,惶惶不安。 活见鬼了,想来我也离死不远了,我举着手中的短剑,死死的盯着那个黑影。 “噗嗤”突然,那个黑影竟然笑了起来“西门先生古道热肠,却不料竟然这等胆小?”那人开口说话了,而且,很明显的这个人居然还认识我。 我头上冷汗直冒,难道真个遇到鬼了?否则,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认识我?而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置身与这样的岩洞中,形同鬼魅? 不对劲!我用力的摇头,我把他误认是鬼,绝对不是没有道理,大凡是人,身上都是血气旺盛,普通人也许感觉不出来,但我作为一个郎中,望闻问切中的望,讲究的就是望人血气面色,从而判定是否患病。 血气旺盛着,证明身体强壮,而血气越是赢弱,就越是容易患病。 而刚才我在这个人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血气,有的只是陈腐的死气森森。 “你是谁?”我终于大着胆子,问了出来,我不怎么惧怕僵尸之流,但我却怕鬼,怕得要命。 那人听了,缓缓的从石壁的阴影里面走了出来,我使劲的握住短剑,不管这人是人还是鬼,我总心中有些惶惶,反正,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好好的人,谁没事跑来这悬崖缝隙里面,死不死活不活的呆着?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终于瞧清楚,这人,居然是我有着两面之缘的那个疯子,第一次他靠在村长家的角门上睡着了,第二次是在乱葬岗上,他抓了毒蛇,然后生吃了下去,想到他生吃毒蛇的恐怖场景,我只感觉喉咙口发痒,差点没有干呕出来。 “西门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疯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吐字清楚爽利,绝对不是一个疯子应该有的表现。 第五十六章 药人 我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人各有志,岂能够勉强,’先生只是爱好特殊而已。”说着,我忙着又道“打扰了,这就告辞!” 我转身正欲离开,不料,那个疯子居然戏谑性的笑道:“那个半僵尸还在外面等着你!”“你”我陡然站住脚步,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西门先生想来是为着那古墓中的东西来的吧?”疯子沙哑的嗓音再次传了过来。 我掉过头来,看着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谁?”我是真的好奇,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这地方处于悬崖上面,普通人根本上不来,而他居然藏身于此,可见他本身就不寻常。 “令华兄请我来的!”疯子低声叹气“他开出的条件够诱惑人,所以,我答应他再出手一次。” “你帮他做什么?”我心中虽然隐约猜到,但还是忍不住吃惊不已,难道说,那个老道不是师兄请来的高手,这个人才是? 疯子看了我一眼,居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你已经猜到了!” “招魂?”我压下心中的震惊,皱眉问道。 “是的!”疯子点头道“我当年从七星鬼穴中爬出来的时候,就曾经发誓,今生永远不再启用七星招魂幡,但人想要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心中恻然,很多人轻贱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却不明白生命才是人生最大的财产,挥霍掉一点就少了一点而且时光不可逆流,人生就是一条永恒的不归路,走过繁华过后,就是一怀黄土下永恒的黑暗和寂寞。 疯子已经已经没什么追求,剩下的只是芶延残喘想要活下去,我第一次看到他,那双完全没有生气的眼睛里面透着死气,我以为他只是神智丧失,是个疯子,现在才知道,原来并非如此,他神智完好,只是却已经丧失了血气,他的身上,处处散发着阴沉沉的死气,如果让我来判定他应该已经属于一个死人。 等等?七星招魂幡?难道说他竟然是那个传奇人物? “先生姓袁?”我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疯子点点头“只是这个姓氏,也好像很久没用过了!”我突然间有些激动了,前不久我路过洛阳城的时候,曾经听得说书人说起这个奇人的事迹,当真称得上惊心动魄却没有想到我居然在这悬崖岩石缝隙中,看到故事主角真人? “我曾经听得人说起过你!”我咧嘴而笑,这次是真个开心。 “前尘往事,恍如隔世!”袁疯子也笑了笑“我也曾经听的人说起过那位石先生,每每有人提到他,总免了说到你如何了得,武功一流医术高明,乃是石先生身边第一高手,当初横扫缅甸黑势力,震惊整个黑道,何等英雄壮哉?、,我听得他提起往年之事,神思恍惚,遥想当年雁栖和风凰都活着,何等幸福,转眼之间,他们就撤手人寰,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我原本对于袁疯子有着诸多忌惮没想到在这石缝中相逢,数句交谈却没来由的心生亲近,当即叹气:“诚如你所说,前尘往事,已经是恍如隔世了,他们都死了!”袁疯子笑了笑,随即又道:“你们师兄弟,可真都是怪人,你为着你朋友,居然不惜低声下去给人治病,求那百家香火凝练成仙家愿力,助你的朋友羽化成仙。而令师兄就更加是剑走偏锋,居然利用种种奇药保存已故女友的肉身一线生机,想要招魂?” “他想要做什么,我事实上不清楚,但我只是不想我朋友永坠地狱!”我摇头道“他太苦了!” “地狱?”袁疯子似乎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你说说,你怎么知道石先生死后坠入地狱?他生前救人无数,就算是现在,还有一些孩子因为享受他的慈善公积金才可以上学读书,衣食无忧,这等善人,怎么会死后坠入地狱?、“他是一个好人!”我点点头“只是一这话说来太长,不满袁先生,我曾经亲眼所见他坠入地狱,所以才萌生了这个念头,收集百家香火凝练成仙家愿力,助他羽化成仙。” “你随我来!”袁疯子说着,招呼我先前走去。 转过一处石壁有一道暗门,袁疯子推开门,一处地宫已经出现在我面前,很显然,袁疯子也采用了和我师兄一样的手段,把死人的地宫,据为己有。 “药人最迟还要一个小时才会出来,如果西门先生是为着药人而来,那么等下我们联手拦住它,到时候平分就是。”袁疯子一边说着,一边请我到地宫中坐下来。点燃了一支蜡烛,大概是看到我脸上有此狐疑,当即又解释道, “这个墓穴有些大,前面大概是殉葬坑,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都已经被我清除了出去,后面的墓室机关重重,我也不敢乱闯,只在前面的墓室暂且容身。”这地宫中应该另有通风口和出口,蜡烛的光线明亮无比,空气流通顺畅新鲜,也不知道袁疯子打哪里找来这样的地方? 但我最感兴趣的,却是袁疯子口中的“药人” “药人?”我诧异的问道,心中却想起刚才那诡异的香气一原本以为是什么药香,现在听得袁疯子说起来,这鬼邓山不愧是千古墓葬宝地,居然连着药人这样诡异的东西都雨酿了出来? “是的,我在这里等候多年,就是为着那个药人!”袁疯子点头道。 我却还是有些狐疑:“你确定?” “因为没错的!”袁疯子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目前的状态很不好,如果找不到奇药,只怕挨不了多久了!”“你和我师兄的交易是什么?”我突然问道,根据我了解,如果他不下血本,只怕袁疯子不会同意给他开启七星招魂幡给他女友白珍珠招魂。 “如累我给那位白珍珠招魂,不管成功与否,他送我一滴上古玉、 髓!”袁疯子很是爽快的笑道“如果有上古玉髓,大概我能够恢复人样,你看看我现在,还像个人样子吗?” “你全身上下都是死气!”我老老实实的说道“而且,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已经被毒药攻心,大概已经成了一个半死人了!” “西门先生果然医术精湛!”袁疯子点点头“没错,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样,我当年中了尸毒,为着活下来,我利用蛇毒和各种奇毒压制,最后就弄成了这样,加上久不见阳光,生机早就断绝了!” 是的,像袁疯子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针石药剂能够医治了一除非真有那上古玉髓,他才有可能焕发生机活下去。 但是上古玉髓?我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邪月手中真有上古玉髓吗?难道说,当年石雁栖真的找到了上古玉髓,如果有,他为什么不和药服下续命? 而如果有上古玉髓,白珍珠为什么会死?很明显的,邪月采用了他一贯的手法,他骗了袁疯子。 “那药人在什么地方?、,我岔开话题,问道。 “就在后面古墓中,我等下带你去!”袁疯子解释道“只是那古墓中机关重重,实在是……”他话没有说完,我已经明白过来,并非袁疯子想要分我一杯羹,而是他一个搞不定古墓中的诸多机关陷阱,想要找我帮忙罢了,至于药人到底有没有,他没有亲眼目睹,只怕也是猜测之词。 但这地方有奇诡之药,却是不容置疑,如今,那一阵阵诡异的香气,不断的飘过来。 “刚才西门先生说,亲眼目睹地狱之事,不知道怎么说?”袁疯子问道。 要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地狱鬼怪之说,就算好奇,最多也就是当稀奇古怪的故事听听,绝对不会如此的感兴趣,但袁疯子不同于普通人,他的有数的风水术士,我听得传言,他可能是目前知道的,风水术士的大宗师级别了,已经能够利用地势,推演天地气运只变化,甚至造成杀生大术。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沟通阴冥,就可以更近一步,成为地师,甚至逃过六道轮回,天地劫数。 我想了想,这才说道:“这话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 “你慢慢说!”袁疯子原本惨白的眸子里面,透着一股炙热的光。 我愣愣的回忆着,良久,这才组织了一下子语句,说道:“雁栖死后,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因此,就在他埋骨之地,结庐而居,开始到没什么,大概就在他死后七七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只是一个梦吗?”袁疯子说道。 我看到袁疯子的眼神中有些失望,我摇摇头,继续说道:“不是一个梦这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梦,我也不用四处收集鬼药,有求什么百家香火,凝练仙家愿力助他羽化成仙了。 “你都梦见了什么?”袁疯子问道。 “我梦到他身处地狱之中,受无尽折磨!”我低声说道,那些梦,实在是不堪回首,每一次想去,都像是亲眼所见,历历在目,到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才离开那里,奔走四方寻方问药,求百家香火。 第五十七章 梦入地狱 袁疯子咧嘴笑道!“事实上,人常常说,梦由心生,你是个大夫, 不会不知道,梦有时候也是一种病态,我等修行者称为心魔!我想,可能是西门先生太过思念伤心故友,才有做这样的梦?” “不是这样的!”我摇头道“那梦就像是就想是电视连续剧一样,每日都不相同,却最后组成了完整的片段。 第一次做梦,我隐约看到他好像和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孩子在一起,但我却看不清楚那个女孩子的脸,不过,我可以保证,那个女孩子不是风凰……甚至不是人类……” “风默”袁疯子诧异的问道。 “雁栖的女友,在他死后不久,被人杀了,一剑刺喉,干脆利落!”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风凰死的离奇,死的诡异,但却没有追问缘由,因为我一直都以为,风凰是邪月杀的一风凰是邪月带出来的,对于邪月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哥哥一样,自然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谁能够一剑刺穿风凰的咽喉,将她至于死地。 我一直都以为,邪月喜欢的是风凰,所以,在雁栖死后,他得不到的东西就想法设法的毁去,这才是他一贯的风格,但现在看到他对白珍珠的在意,却是推翻了我原本的猜测,如此看来,风凰之死,应该另有缘故,我是否应该回去一趟,追查一下风凰的死因? “你为什么判定那个女孩子不是人类?”袁疯子目光炯炯,一扫原本的颓废死气,好奇的盯着我问道。 “她的脸上始终有一种七彩霞光弥漫,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她的身下却拖着长长地蛇尾”我说“想来是蛇妖之流。” “人面蛇身?”袁疯芋呐呐念叨道。 我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然后,雁栖好像和她发生了争吵,再然后,就有好些披着鳞甲形状怪异的妖物走来,把雁栖押着去了刑架上。” “形状怪异的妖怪?”袁疯子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我点头,我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起这梦中景致,如今再说,却感觉依然心中惶惶然,那一定都是妖怪鬼魅之流,否则,人类怎么会那么丑陋?但他们又不像是地狱中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很多妖物的形状比牛头马面还要恐怖。 他们把雁栖用铁链绑住刑架上,然后,让一只巨大的像是老鹰一样的鸟那鸟应该不是老鹰,也不是普通的秃鹫,而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鸟类,有着锋利的爪子和喙它用爪子生生的撕裂雁栖的胸膛腹部然后啄食他的内脏……鲜血淋漓。 我用力的闭上眼睛,感觉有液体从眼眶中流出来,那恐怖的景象,不断在我脑海中一次次的回放,怎么也驱之不去但奇怪的是,那恐怖的飞鸟在撕开雁栖的胸膛,啄食了他的内脏后,他虽然痛苦不堪却没有死去,伤口竟然会慢慢的回复。 但是,只要等着他的伤口恢复了,那些飞鸟又会再次来临,再次上演原本的一幕,撕开他的胸膛,啄食他的内脏然后再次回复,再次撕开…… 无穷无尽的反复,开始的时候,雁栖的回复速度很快,两三天就慢慢的回复了但到后来,就越来越慢了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在一点点的加剧,最后,他甚至需要十天半月,都没有法子恢复。 这样诡异的梦境,持续了两年,两年后,雁栖已经被折腾的不成了,伤口再也没法子回复,内脏都暴露在外面。 后来,那个女孩子有出现了我说到这里,猛然抬头看着袁疯子,有一个一直被我忽略掉的事情,陡然闪过。 “你说,那个女孩子竟然能够进入地狱?”袁疯子也很是奇怪,愣愣然的看着我。 我点头,想了想又道:“我好想忘掉了一件事情,就是他被绑在刑架上的时候,那天一直都是乌黑乌黑的,简直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只有那个女孩子出现的时候,会有七彩霞光,但我为什么能够看到?” “因为那是你的梦,你自然可以看到!”袁疯子说道“你且先别说这个,你继续说下去,后来呢?” 我继续回忆着那女孩子似乎和雁栖说什么,但我却是一个字都听不到,我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雁栖脸上的厌恶之色,最后,那女孩子不知道塞了一颗什么药丸一样的东西在雁栖的嘴里后来,雁栖的伤似乎又开始好了。 但他的苦难却没有结束,那些恐怖的妖物又出现了,把他从刑架上放了下来,押着他走进一座山腹中,让他在山腹中采集矿石。雁栖稍有怠慢,就会遭受毒打不对,不是挖矿这么简单,那山腹中,似乎存在着火山一样的东西,非常热,动则就会把人烧成飞灰。 在那一年的梦境中,我曾经几次见到雁栖被烧得焦炭一样,面目全非。但是,他似乎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慢慢的好转,一些看着致命的伤,也会渐渐地恢复,只是那些妖怪从来不给他恢复的机会,一旦发现他略有好转,不是毒打就是想尽一切方法虐待他。 “传说中,炼狱中受苦的鬼魂,都会这么恢复”袁疯子突然插口道“你是否担心他死后过的不好,然后又因为听过一些关于地狱的传说故事,所以,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知道很多关于这样的民间传说,但是,我心中却明白,不是这样的,我隐约总感觉,雁栖之所以受苦,全是因为那个人面蛇身的妖女引起的。 所以,这次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照着袁疯子这么说,确实有可能就是我心态有问题,导致了幻梦横生。 “我在他埋骨之地呆了三年,实在受不了这等噩梦缠身,所以,我离开了那里,然后翻阅古卷,知道这生魂若是受百家香火虔诚供奉,凝练成仙家愿力,可以羽化升仙。”我继续说道“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奔走各地,寻找各色奇药鬼药,一边帮人治病,筹齐百家香火” “你也算是有心了!”袁疯子苦笑道“你那个师兄,却是比你还要疯狂几分!十年时间,想要保存一具女尸生机不绝,你知道这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知道!”我点点头“如果当初我能够找到雁栖的遗体,并且他遗体不坏,我或者也会采用这么绝然的手法。” “果然!”袁疯子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大概是嫌弃太长的头发挡住了视线,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我顿时看到他乱糟糟的长发下掩映的丑陋的脸一瞬间,我有些惊呆了,这还能够算是一张人脸吗?那个脸上,层层叠叠的都是丑陋的鳞片,还腐烂化脓,形同鬼魅。 哪怕是我梦中那些丑陋的妖怪,也比他要好上一些。 “你”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现在也是挨日子,挨的一天是一天!”袁疯子道“我带你去看看那药人!” “我听的说,只有昆仑神木入殓的纯阴女子,才有可能雨酿出药人?”我好奇的问道,关于这个传说,我也只听得老师说过一次,也没见过任何古籍上有过记载,一直认为是荒诞不经的传说,却没有想到,袁疯子居然真个找到了? “这世上有昆仑神木嘛?”突然,走在前面的袁疯子反问道。 “哦?”我讪讪一笑“这是你的专长吧?” “我精通的只是风水,不是古墓和棺材!”袁疯子摇头道“我对盗墓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不是为着活下去,也绝对不会进入这等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只是笑着,就算是盗墓贼,他们也会说,那是为着生计所逼,不得已而为之,谁会承认自己对盗墓有兴趣? “我听的说,你要去洛河镇?”突然,袁疯子问道。 “对!”我也不隐瞒什么,关于洛河镇有着诸多传说,据说是西周大地震的时候,一座沉入底下的城市,又据说是商代的某个王墓。 上古墓葬制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实在是无从考证一现在大部分的流传说法,都是说自周天子开始,实行墓葬制度,视死如生。 为什么周代就突然有了这个“视死如生”的厚葬制度?甚至有了死者为大的说法,我实在想不明白。 但是那是一个富有太多传奇的时代,那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那同样是一个璀璨文明的时代。 “那地方的机关术,不是现在科技能够解释的,除比以外,还存在太多未明生物,实在匪夷所思!“袁疯子低声道“想要闯入,只怕……………,只怕……有些困难。” “你进去过?”我好奇的问道。 “令师兄发疯,非要拉着老子一起!”袁疯子没好气的道“老子差点把小命交代了在里面。” 我正欲说话,却突然耳畔听得一声大响,甚至连着脚上的地板都摇动了一下子,导致我差点就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随即,不远处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是打雷一样。 “怎么回事?”我惊问道。 “好像有人触动了的机关该死的,一定是那个大牛,西门先生,你为什么不给他一剑解决了?”袁疯子咬牙问道。 “求百家香火不能够开杀戒!”我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确实不是大牛的对手,但要杀他,实在是轻而易举。 第五十八章 树葬 袁疯子好像听到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情,指着我不断的跺脚大笑。 我翻了一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值得他笑的这么开心? “那个,西门先生你不会是说真的吧?”袁疯子乐呵呵的笑问道。 “我说真的!”我慎重的点头道“虽然大牛现在力大无穷,且一身是毒,但我要杀他,还是很容易的,你要知道,我们这一门从来都是精研毒药的。” “你说的也对!”袁疯子依然在笑“只是,哪怕是自己面临危险的时候?” “如果刚才那人是你,我想都不想就下毒了!”我被他笑的没好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有这么讨厌?”袁疯子继续大笑出声“我是疯子,他是半僵尸,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上次在乱葬岗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我笑了笑,倒也不是真的和他计较什么,毕竟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这人身上实在透着一股古怪气息,加上他身上那浓郁的死气,让人不舒服的紧,事实上,真要是杀这样的人,不算是罪过,倒是功劳了。 而且,我刚才那句话一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看到袁疯子的眼神亮了一下子,似乎是一下子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事实上,我只是不想乱杀无辜死则死矣,人总免不了一死,让我无辜用毒害人,我还真做不到。 这些年我一边治病救人,一边在想着,雁栖生前积德行善,典型的好人一个?为什么死后魂魄会坠入地狱受苦受难,也许不是他的罪过,而是我的过错,我早些年终究手段有些过激了,虽然只是为着给他续命。 他是不知情的!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心中很苦,所以,自那以后,我只救人,不再害人!一来为着求百家香火,二来也可以减轻一些早些年胡作非为的罪孽。 “什么乱葬岗?”袁疯子愣了了一下子?“你说鼻山的乱葬岗?”“你在某个古墓中勾动地势,想要杀我!”我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想到在乱葬岗那惊魂一夜,我和仇十九就差点把命丢了,还有那水潭下面飘过的白影,那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就算是素素,也绝对不可能在水下飘过,那不像是个人。 “西门先生,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杀你?”袁疯子皱眉道“而且,除了和你第一次在乌村相遇,后来在乱葬岗,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没有我,你想要对付那绿娘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嘿总不会你也对那破蛇有兴趣吧?如果真是这样,大不了我抓一条陪给你,哈哈……” 我想到他生吃毒蛇的样子,我又开始要吐了,心中却开始狐疑,难道那个古墓中人,竟然不是他? 大概是看到我皱着眉头的样子,袁疯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们的头顶上,传来轰隆隆一阵大响,随即,整个山洞都剧烈的摇动起来。 “不好!”袁疯子顾不上多说什么,叫道“我们快走,那个该死的僵尸鬼!”“他还没有完全变成僵尸”我不满的叫道。 “差不多了!”袁疯子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我拧亮手电筒,跟随在他身后,发现那居然是一条长长的山洞,看起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人工穿凿的痕迹,心中狐疑,他不是说这里有药人,这山洞不怎么像是古墓? 倒是他刚才那个石室,有着桌椅亭台等等,看着像是地宫。 “这里不是吝墓?”我好奇的问道。 “是”袁疯子脚下不停,在曲折是山腹中绕来绕去,低声道“不知道这个墓葬的主人是谁,真有大智慧,非同寻常,这山腹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却比之如同开凿的还要诡异,岔道极多,要不是我摸清楚了,还真找不到地头……”轰隆就在袁疯子说话的瞬间,我们头顶上陡然传来一阵巨响,同时有些石头碎屑,如同雨点一样的落下来,砸在头上痛得紧,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而袁疯子却是不断的咒骂,甚至还责怪我,为什么不杀了大牛,这个时候,让他触动机关,连累我们? “还有多久?”我对于袁疯子和我师兄邪月一样草菅人命的态度,很是不满,也懒得搭理他他什么,只是追问道。 “前面”袁疯子奔跑如飞,说话的瞬间,我竟然看到一道天光。 天光?我不禁皱眉,没错的,那光线虽然黯淡得紧,但绝对就是天光没错,应该是午夜的月光一夏天的月光特别明亮,轻轻柔柔的飘了进来。 这疯子在搞什么鬼?难道说,他说的那个古墓,居然不在山腹中。 我正欲说话,不料就在这个时候,袁疯子身形一顿,居然诡异的消失在了前面的转角处。 “袁疯子?”我一愣,快步追了过去。 前面果然已经到了山腹的出口,但情形却有些诡异,我拿着手电筒,对着出口处照了照,心中狐疑,难道说这竟然是传说中的树葬? 出口处有着一颗奇异的怪树,那怪树的直径怕有五六米,高度却是不高,只是这么突兀的立在悬崖上,导致悬崖周围一些攀藤植物,全部缠绕其上,和那怪树本身的枝叶,纠缠在一起,树上,开着各种颜色的鲜花。 我拿着手电筒照着,一时之间,只感觉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我走到那大树前,伸手忍不住摸了一步,一种怪异莫名的感觉,渗入心底,这树并非是天生生于这悬崖上,这也不是典型的树葬。 我听的说,在某些地方流行树葬,人在一出生的时候,就会栽下几棵树,当然,那个树都是极端容易生长的一然后,等到这个人百老归山后,出生时候种下的树,也都已经成了参天大树。他的子嗣后代,会找专门的人,凿开大树的树干,把死者好生装裹了,放在大树干中央,外面还有树皮包裹住,用泥土封住。 这种树葬法,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听的说,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要不伤了大树的根本,这些树木不但不会死,反而因为吸收了尸体的养分,更加茁壮的生长。 我刚才在看到山腹洞口那庞大的圆柱形树桩时,本能的就以为是树葬,但现在一想,这绝对不是树葬,真要是树葬,就算有一些殉葬品,也绝对不能够保存。 这应该是有人直接采用了巨大的整个树桩作为了棺木,然后把中间掏空,作为了葬身之地,这情景和树葬倒是差不多。 但这个人,肯定身前低估了树木存活的能力,这大树桩就这么摆在这里,同样可以吸收到一定的养分和阳光,于是,没有完全断绝责机的树皮,开始再次发芽,抽出了枝叶。 我抬头向上看去,生于主干上最粗大的树枝,也足足有着两人合抱了,加上山崖上很多寄生植物的缠绕,更是把这棵树点缀得生机勃勃。 “死后能够葬身这样的地方,事实上是一种福气!”我低声叹气,转头四处寻找袁疯子,刚才一闪之间,袁疯子就不见了,他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原本担心这袁疯子找我,另有什么目的,如今看了看,虽然是同样是山崖,也算是陡峭,但下面有着很多丛生的爬藤植物,想要顺着山崖爬下去,并非什么难事。 出口已经在望,我又怕什么了? 用力的抽了一下子鼻子,刚才我闻到的怪异香味,似乎就在这附近,想来袁疯子口中的药人,果然就在这大树桩做成的棺木上。 我举着手电筒,对着上面照着,心中却在沉吟,要不要上去看看? “袁疯子”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只是四周寂静得可怕,出来一些怪异的虫鸣,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皱眉不已,心中暗骂:“这该死的袁疯子,跑什么地方去了?”不管他了,想来这大树桩棺木的入口,应该在上头,我还是先爬上去看看,要是能够采到奇药,先解除我自身的毒要紧。 我可不想娈成半人半僵尸的怪物。 我心中想着,当即就从背包里面取出来三抓飞索,对着树干上扔了上去,这大树桩做成的棺木,实在太大,想要攀爬还真有些难度,但有了这绳索,可就方便多了,我甚至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直接爬了上去。 等着我顺着绳子向上爬的时候,我陡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心态,为什么要弄一个这么大的树桩做棺木,这树桩的高度,竟然也有着五六米,这可不是普通的高度,把里面全部掏空的话,简直赶得上一个小小的房舍了…… 虽然我一时半刻的,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木材,但想来能够做成寿材的,木材本身绝对不差,而古代科技没有现代发达,能够把身后事安排在这样的悬崖上,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人完全可以采用树心部分,做成棺木啊,犯得着劳民伤财的把整个树桩弄到悬崖上来? 第五十九章 木屋 怕大树桩越到上面,越是枝叶繁茂,加上无穷无尽的寄生植物,更是显得郁郁苍苍,我费了好些力气,用短剑砍断了一些爬藤植物,才算是爬山了五六米高的树桩顶端,但就在这时候,我却是张口结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久久也说不出话来。 树桩的顶端,并非是这棵树的顶端,上面横生出无数的枝叶,粗壮饱满,无数的爬藤植物缠绕上面,而这些植物,有和一旁的山崖仅仅的贴合起来,我形容不上来,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组合?反正,就是在悬崖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树木纵横生长,向大自然宣布着它们不屈的存在。 当然,大自然的神奇,非我所能够理解一而我吃惊的却是,在大树桩顶端横生的树干上,无数藤萝缠绕中,竟然有着一个小小的木屋,像是鸟笼一样,挂在上面。 我举着手电筒向上照了照,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有呻吟出声,在藤萝密布中,无数的小木屋,就这么叮叮当当的悬挂在上面。 这到底是做什么的?这地方悬崖陡峭,想要爬上来可不容易,更何况,谁吃撑了在树上挂这个? 我那打着手电筒,细细的看去,那木屋都不大,面前可以容纳得下一个人,但也绝对不是鸟笼子,这木屋用来养鸟,实在又太大了人? 难道说这些木屋中竟然都是殉葬者?我这么一想,背心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诡异的树葬,诡异的殉葬方式我伸手抓住一根藤萝,靠近一处小木屋,举着手电筒照了过去,那木屋,竟然上面还按着木门,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总不会这里面的人,还要走出来不成?我把手电筒交到左手,我左手受了不轻的伤势,导致我现在左手有些握不住剑了,原本我一手左手剑,总能够出人意外,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我要对付的,绝对不是活人。 袁疯子去了哪里?我在心中思付着、 还有,那怪异的香味,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了?药人呢? 难道说,袁疯子骗了我,可他到底有骗了我什么? 我考虑了片刻,还是用着短剑,对着小木屋的门挑了过去,大概是年代久远了,那木屋的门闩被我短短轻轻一挑,居然发出轻微的“吧嗒”声,断裂了开来。 我心中好奇,探首向着小木屋里面看去,正如我所料,木屋里面果然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大概是处于木屋中的缘故,那尸体透着几分古怪,似乎竟然有些木质化了,呈现半腐烂状态,长着一些绿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晦气!”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就欲再次寻找袁疯子说的那个药人的下落。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起,小木屋里面的尸体,竟然伸出一只手,向着我抓了过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瞬间我完全别惊得呆住了。 尸变?我不是没见过,但这么突兀的,诡异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直到那只半木质化的手,带着腐烂的恶臭,快要掐到我咽喉的瞬间,在求生的本能下,我才算回过神来,陡然挥剑横扫了过去。 “砰”的一声,我手中的短剑虽然把那只手臂砍断了,但于此同时,我耳畔陡然传来“啪嗒一啪嗒一”不绝于耳的声音,我心中知道不妙,转鼻就要跑。 只是,已经迟了,似乎在这一刻,无数的小木屋都打开了,里面,那些半腐烂不木质化的尸体,似乎在一瞬间都活了过来,顺着藤萝树蔓,不断的向我靠拢。 我忙着挥舞着短剑,对着其中一个尸体刺了过去,短剑几乎是毫无遮拦的刺进它的天灵盖中,然后,那半木质化的尸体似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力,陡然软趴趴的倒了下去,然后在迅速腐烂。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尸体都是被人为的放在这里的,主要作用不过是吓唬人,具备一定的攻击性,但效果却不大,它们的弱点,应该就是天灵盖。 只要没有毒,我就不怕!我连连挥剑,杀这玩意我一点顾忌都没有,如同是切西瓜一样,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尸体罢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短剑横扫之间,不过几下子,我身边的尸体就倒下无数,这些尸体一旦天灵盖被毁,就会迅速的腐烂,化成尘土。 只是这大树上的半木质化半腐烂的尸体,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我不禁皱眉,挥剑之间,已经萌生退意,灵药固然难得,只是这地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天知道那大树桩的棺材里面,还藏着什么诡异杀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陡然感觉脚下。。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我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那个大树桩的棺材中,上面密密麻麻的盖着无数的腐烂树叶子,而这个时候,那些树叶子竟然被人顶了上来,一颗人头,微微颤颤的冒了上来。 闹鬼了? 我满头冷汗,这些木质化的尸体还没有搞清楚,如今,大棺材里面居然又跑出来一个?但我一念未了之间,手电筒的光柱下,却是看得清楚,从大棺材里面冒出来的,竟然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已经半兽化的大牛。 “大牛?”我一惊,分神的当儿,差点就让一个半木质化的尸体掐住了咽喉,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尸体唯一的本能,就是掐人咽喉,我心中有些忌惮,绝对不能够让这些木质化的尸体掐住咽喉,否则,后果堪忧。 或者,我绝对不能够让这些尸体沾染上生人之血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半木质化的尸体,都是用一种古怪的法子保存下来的,只要沾染上活人的精血,这些尸体就会彻底的僵化,成为真正的僵尸,就绝对不是这么好对付了。 我还算有些见识,普通人看到这等景象,早就吓傻了,想要不慌了手脚都难。 而大牛似乎也看到了我,居然一声厉吼,对着我直接从了过来。 我慌忙后退,说实话,我不怕这些木质化的尸体,却很是惧怕大牛,他力大无穷,连着恶狼都被他活生生的咬死了,加上本身又是我师兄用毒药养着着,剧毒无比,我可绝对不能够再让他咬着了。 大概是嫌弃那些尸体碍手,大牛一手一个,把那些尸体全部撕烂,腐烂的恶臭扑鼻,他却是好无所觉。 我见势不妙,忙不迭的抓着一根藤萝,飞快的向着上面爬去。 那些半木质化的尸体,是没用理智可言的,并非单单的攻击我一个人,同时也不断的围攻大牛,大牛比我勇猛得多,碰到那些怪物挡道,直接抓过了,生生撕裂成了两半,腐烂的碎肉乱散,透着说不出的恐怖。 我一路向上爬去,大牛也毫冬不迟疑的追了上来,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对我穷追不舍? 为着防止他追上来,我这一路之上,凡是看到这些还没有打开的小木屋,就全部用短剑把木屋的门挑开,里面,那些半腐烂半木质化的尸体,立刻扑上正好赶过来的大牛。 大牛被激怒,不断的嘶吼…… “啪嗒”一声,有一个木屋的门,被我用短剑挑开,然后, 我转身抓着藤萝就要跑,但出乎我的意料,这次木屋中,竟然翻滚着掉出一个白衣女子…… “素素”我只看了一眼,那白色的旗袍,可不就是素素的,只是长发散开,一头青丝如墨一般,飘飘然的向着下面坠入下去。 该死的,大牛竟然把她藏在了这个小木屋里面?我顾不上想什么,手中的藤萝一抖之下,向着素素缠了过去。 但这个时候,大牛已经追了上来,我心一沉,短剑挥处,对着大牛的咽喉处,狠狠的刺了下去。 陡然,我手臂剧痛,差点连着短剑都握不住,我大吃一惊,而大牛一声嘶吼,对着我手中的短剑狠狠的抓了过来。 我迅速的后退,抓着藤萝荡开,同时用脚尖狠狠的勾住藤萝,不让它下坠,无奈藤萝的一头缠住了素素,吃力之下“啪”的一声,竟然要断裂了。 我忙着攀住旁边的树干,同时死命的想要把素素扯上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爬上了娄后背…… “西门先生,小心,那是树蚁!”突然,刚才失踪的袁疯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声叫道。 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树蚁蚂蝗的?死命的拉住缠住素素的藤萝,只感觉背脊上,身上簌簌而动,好像有无数的东西在爬动,同时,一阵阵痛痒难熬…… 我终于把素素拉了上来,伸手把她抱住,却感觉她全身冰冷,双目紧闭,曾经美丽的眸子,再也不见了光彩。 “素素”我顾不上大牛,也不去想什么树蚁,忍着全身的痛痒难熬,盯在素素身上…… 素素竟然死了,就这么死了? 我连着手指都开始发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大牛为什么会把素素带出来,素素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把她藏在这里的小木屋里面? 我师兄呢? 无数的问号,全部浮上心头,但更多的却是心痛如绞,恍惚间,我似乎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我眼眶中滑落,为什么会这样? 第六十章 有心渡气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恣意滑落,为什么会这样。素素竟然就这么死了,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脸上也没有中毒的痕迹,她就像是睡着了,神色如常,色若春花。 神色如常? 我突然心中一动,陡然升起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不及多想,伸手摸向她的胸口,果然,素素的胸口竟然还有一丝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她粉嫩的红唇,用力的吻了下去,努力的把这口生气渡入她的体内,只要能够渡这么一口我的生气给她,也许,我还能够救治。 “西门,快走”袁疯子的声音里面,透着难掩的急促。 我充耳未同,想要对一个已死的人,渡一口生气,可不是抱着大姑娘亲上一口那么简单,我需要这么一口气,激活她还没有全部僵硬冰冷的经脉,所以,袁疯子说什么,那些木质化的尸体,还有大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救素素。 这一口气,我差点窒息而死,但是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回天针……………,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脚发软,甚至连着眼皮子都睁不开,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我相信,我只要合上眼睛,我就会睡着,永远都不会醒来。 我不能够睡,我不想死,我还要救素素我还要求百家香火,凝练成仙家愿力,助栖雁羽化升仙…… 背心上火烧火燎的痛,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奇痒,我甚至想要丢下手中的短剑和素素,就伸手去挠,但我分不出手来。 “大牛呢?袁疯子呢?”我抬头看上去,手电筒似乎在匆忙中已经丢掉了,枝枝叶叶相连的大树上,生机一片,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却只是死气? 大牛和袁疯子都不见了一…就连那些木质化的尸体,似乎也不见了。 但我没空追究这些,我要救素素,必须要快。 玉兔西斜,天快要亮了,黎明前的天空,黑的恐怖,刚才咬伤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今,似乎还在我身上簌簌爬动,让我一阵解的起鸡皮疙瘩的同时,又疼痛难熬。 我也无暇顾及,抱着素素,抓着藤萝,我想要回到树桩下面的山洞中去,哪里,目前还算安静…… 我要施针,需要光,我虽然自然认穴很准,可一点光线也没有,我如何认穴,要等天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袁疯子”我放声大吼道,也不顾会不会吓着人,或者,是一些不属于人的东西。 “西门下面”袁疯子的声音,明显透着无力感。 下面?下面在什么地方,我一点也看不见,这浓郁的树冠,挡住了太多的天光,不我不能够怨这些树冠,这个时候根本就没天光,我摸索着把素素背在背上,然后想着袁疯子刚才说话的地方走去。 “西门快点”下面,一道光突兀的亮了起来,我一脚踩空,身不由己的向下坠入下去…… 我手忙脚乱中,想要抓住什么,却是什么都没有抓到,而拿到光,应该是打火机?瞬间的明亮,随即熄灭,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砰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怕伤到素素,在半宴中的时候,死命的撑着,手脚落地,顿时摔得就像一只被压扁过的蛤蟆一样。 胸口似乎硌到了什么东西,痛的慌…手电筒是丢了,但我也有打火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从口袋里面摸出来打火机。 啪的一声,我终于点燃了打火机。一道寒光,如同是锋利的刀子,对着我脸上狠狠的刮了过来。我慌忙闪过,打火机一下子熄灭了,恍惚中,我隐约看到,那是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人。 真是晦气! 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屏息凝神,站在当地一动也不敢动…天知道那个古代盔甲,还会不会袭击我? 四周一片黑暗,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我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我用力的握紧短剑,小心的再次摁下了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一下子洚了起来,这次,总算平安无事,耳畔,传来袁疯子低低的声音:“西门,这里~”我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刚才那个穿着盔甲的偷袭我的人,当即顺着袁疯子的声音处看了过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正如我所料,这里确实是某个古人的埋骨之地,而且,他也确实我利用那个大树桩掏空了做的棺材。 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脑子,棺椁棺材居然用了同样的材料,外面算是棺椁,里面的树心,掏空了做成了棺材,只是,一饮一啄,皆是报应,这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树木,居然没有死,反而得到雨露的滋养后,焕发了蓬勃生机。 这个古人不知道什么来头,当他为着养那些木屋里面的半木质化的尸体,所以,并没有断绝这树木的所有生机,而最后,却连着他自己的身体,也成了这怪异寿材的养分。 如今,这个人身上穿着一套带着鱼鳞一样的盔甲,仅仅的躺在木质的宫床上面,他全身上下都被盔甲覆盖,看不出头脸的腐败程度。 重点就是,这木质的宫床上面,抽出了一种细细的红色藤萝,那藤萝鲜艳宛如鲜血一般,就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的缠绕在盔甲上面,而我原本闻到的香味,应该就是来自这里。 盔甲的口中,不具体的说,应该是那个尸体的口中,叼着一枚殷红如血的珠子,只有葡萄那么大小,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而在鼻边,袁疯子也同样被这些细密的血色藤萝缠住,动弹不得,他原本一张丑陋腐烂的脸,连着血色都没有了。 大牛却是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一只手电筒掉在地上,不是我的,想来是袁疯子的,就算他是疯子,也需要照明,毕竟,我们还活着,我抛出绳索,把手电筒扯了过来,然后拍拍打打,还好还好,灯珠子没摔坏,居然又亮了。 我乎中握着短剑,背上还背着素素,四处看了看,最后我把手电筒搁在了旁边的树壁上一道光柱在树洞里面亮起来。 “别碰那些藤萝,一旦让它们缠上就完蛋了!”袁疯子手脚都被缠住,完全动弹不动,竟然他死命的挣扎,但那藤萝似乎有着枯性,他怎么都挣脱不了,而且越是挣扎越是紧。 “这是什么东西?”我没有敢轻举妄动,我自认还算是渊博,却从来没有见过这颗血红色的珠子,也不认识这藤萝,加上人心险恶,我还是提防着一点为好。 “你先救我出来,这东西会往人身上扎根”袁疯子哀求的看着我。 我迟疑了一下子,还是举着短剑走了过去,在距离那血色藤龙半尺远的地方站住,然后挥动短剑,对着那藤萝砍了下去。突然,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脚踝,低头一看,我不禁皱眉,这血色藤萝的速度,比我形象中还要快捷得多。 就这么一会儿,它们居然无限制的蔓延出来,缠上了我的脚踝我挥动短剑,直接就把这根天天藤萝砍断了,细细的看了看,果然,袁疯子没有说话,这幕萝在缠住什么东西,就会立刻往里面扎根。 这么一来,就算我砍断这藤萝的主根,恐怕也是于事无补,我退后了几步,我背上还背着素素,可不能够把素素也搭进去。 然后我抬头,问袁疯子:“这藤萝怕什么?” 袁疯子有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我嘿嘿一笑,实在是没时间和他穷蘑菇,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你难道不想要那血珠?”袁疯子见我要走,顿时就急了。 “我没法子对付这些血色藤萝!”我摇头道“我不想把命搭进去,也不想连累无辜。” “你背上的女人,已经死了!”袁疯子盯着我背着的素素说道。 “那是我的事情!”我懒得解释什么,握着短剑就要离开。 “这些血色藤萝是在暗无天日的条件上长成了,宅们吸食了这具尸体本身的阴气,加上久不见阳光,所以,它们只怕热毒!”袁疯子终于说道。 “火?”我心中一动,照袁疯子这么说,火应该正是这些血色藤萝的克星。 “不能够用火!”袁疯子虽然动弹不得,甚至连着声音都有些虚弱,但却还是说道“地下阴寒之物和木质东西,本身最怕的就是火,但是被火一烧之下,那血珠也保不住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我皱眉问道。 “西门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样的环境下,能够用火嘛?” 袁疯子苦笑道“这血色藤萝有剧毒,一旦被火烧后,藤萝会死,但毒素反而会扩散开来,到时候岂不会是害人?”这血色藤萝要是有毒,还真是不能够烧,否则,毒素一旦扩散在空气中,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第六十一章 无力回天 而且,这棺材棺椁可都是木质的,一旦用火,烧起来这火势可未必控制得住,弄不好,我们三个就成了活生生的烤乳猪,连着逃生的地方都没有。想到这里,我不禁皱眉,最怕热毒,有不能够用火,这可如何是好? 我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那血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香味浓郁,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到,想来大有用处,而且,我也不能够丢下袁疯子不管。 刚才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谁让他不老实来着? 我从包裹中摸出一个小瓶子,然后,小心的靠近血色藤龙,拔开瓶塞子,倒出一些黄褐色的药粉在那血色藤萝上。 刹那间,那血色藤萝像是陡然被烧着了一样,又像是过年孩子放的鞭炮,竟然还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留下一摊摊血红色的污渍,快速的向着木质的宫床上退去,但它们的速度再快,也摆脱不了药粉的纠缠。 这血色藤萝很快就会彻底的灭绝,原本缠住袁疯子的藤萝,也开始迅速的溃败,袁疯子终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我这毒药药性歹毒得紧,刚才我还唯恐误伤了他,但看他现在的模样,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想来,我的解药可以省下了,这人一身都是毒,连着那样的毒蛇,他都生吃了,还怕我这么一点些些小毒? “西门先生果然有本事!”袁疯子三步两步跑到我跟前,站在我不远处。 我只是盯着那血色藤萝,并没有搭理袁疯子那袁疯子在我这里讨了个没趣,讪讪一笑,便不在说话。 很快,血色藤萝已经所剩不多,只剩下那木质宫床上躺着的尸体身边,还密密麻麻的密布着,但也成不了气候了,很快它们就会全部消亡。 “这血珠有什么用?”我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发现袁疯子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他张了张口,竟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血珠子到底有什么用?”我再次同道,心中却是已经开始起疑。 这个时候,异变陡起”个红色的影子,突然对着木质宫床上躺着的尸体狠狠的扑了上去大牡我在心中惊呼出声,没错就在那红色影子出现的瞬间,我就认了出来,那个人就是大牛,他原本竟然躲在了宫床的另一边,等着血色藤萝构不成危险,陡然蹿了出来。 大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我束手无措我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那锋利的爪子一把抓过血红珠子,丢进口中。 “大牛!”我惊呼出声。 但大牛充耳不闻,血红珠子入口,他嘴里发出恐怖的嘶吼,如同猛兽一样,闻之令人丧胆,随即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牛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他原本就雄壮的身体,似乎一下子更加雄壮了,他整个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起来,他身上血红色的硬毛更加长了,就连口中的獠牙,似乎也一下子长了很多很多一瞬间我已经明白过来,那血珠是什么东西了,那血珠乃是那个尸体死后凝练的精血所化加上这些古怪的植物,聚集天下阴气长年累月凝结而成。 这东西,端得是歹毒无比,而它的作用,比血精还要猛上几分,它让大牛彻底的兽化了…… 上当了!我原本对于袁疯子的一些好感,在瞬间就彻底消失无踪,我怎么这么笨,他是我师兄请来的风水术士,岂会随意的邀请我相助? 他只是引我来此,然后利用热毒驱除这血色藤萝,让大牛拿到这血珠,进一步兽化。 没错的,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我心中恨极,难怪素素死后,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伤痕,这样的手段,绝对是出自邪月之手,他真是太歹毒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原本想要让大牛彻底的兽化,他需要大量的活人鲜血,要是这么做,在这小小的地方,绝对会引起哗然大波,到时候不方便他行事,用这个法子引我入彀,却是再好不过,只是,他为什么要杀了素素? 想到这里,我心中恨极,我不能够让大牛出去帮责邪月为非作歹,我悄悄的摸出一根老桃木钉,陡然扬手,对着大牛的眼睛狠狠的甩了过去。 大牛理智尽失,桃木钉竟然毫无阻碍的刺穿了它的左眼,于此同时,我手中的短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刺向了他的胸口心脏部位。 大牛的大口,发出类似痛苦的嘶吼声,听在我的耳中,不在是恐怖,而是苍凉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用血精,也许大牛兽化还没有这么快…… 想到我曾经许诺牛大娘,治好大牛,而现在,我手中的短剑,却刺穿了它的心脏,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大牛的双手不断的乱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终究寂然不动,我缓缓的抽出短剑,掉过头来,看着袁疯子。 提着短剑,有鲜红的血液,从短剑上滑落,我一步步的向着袁疯子走去。 “你怎么……有那个桃木钉。袁疯子的声音里面,竟然带着一丝颤音,他不怕我,但他怕那根桃木钉。 我难掩心中的愤怒,我知道我能够轻易杀掉大牛,主要原因是那根桃木钉,那根桃木钉是一位得道高人,加持了重重符箓而成,据说能够驱邪避凶,今日,却成了我杀人的凶器~ 人生想来,还真是讽刺。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握着短剑,指着袁疯子的咽喉。 “不是,这是一个巧合”袁疯子似乎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我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用短剑拍着他的脸,冷冷的道:“你现在开始祈祷吧,祈祷我能够救活素素,否则”我说话的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碧绿色的针。 “否则怎样?”袁疯子彻底的被我吓着了。 “杀你这样的人,我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我冷冷的道。 “西门先生,这真是一个巧合,我不知道他躲在这里”袁疯子急切的解释道。 我充耳不闻,手中碧绿色的细针,已经刺入了袁疯子的软麻穴,原本心中对他的一丝好感,早就荡然无存。 我解开背上的绳索,把素素放了下来,我原本想要离开这里再想法子救治素素,毕竟这里算是棺椁,在棺材里面给人治病,似乎兆头不怎么好。但现在,我却没时间耽搁了,我把素素平放在地上,然后从包裹里面取出针囊…… 我手中捏着针,心中却有一些迟疑,这回天针我从来就没有用过,老师曾经说过,回天针有违天和,会遭天谴的。 但现在,我想要和天挣一会,就算折寿十年,但愿能够救活素素。 我捏着针的手不再迟疑,快速的下针~这一刻,我的脑子脑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回天针下针的持续和人体最隐晦的穴位,一根根银针在我手中划…出优美的银光,刺入素素的穴位中。 但随着针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我已经渐渐的感觉力不从心,这一夜,我就没有好生安顿过,险死还责,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在施展这逆天行事的回天针,我真有些撑不住了。 我只感觉手指越来越沉重,最后,甚至连着手臂都举不起来了……………, “西门先生,这真个是误会,你放了我,我帮你”袁疯子低声说道。 “闭嘴!”我抬头,死死的盯了他一眼,我不在相信他,我现在谁也不相信说话的同时,我感觉我的嘴里似乎有些腥甜的液体,流了出来,一点点的血污,落在素素白色的衣服上,我却茫然最后一根针了,素素就会活过来了,素素…… 我颤抖着手指,疲惫不堪的把最后一根针,带着银光,刺入了素素的天灵穴,然后,我闭上眼睛,靠在地上。 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我才睁开眼睛,看向素素但随即,我痛苦的呻吟出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回天针没有效果?老师不是说,无疾而亡,尸体保存活力在两个时辰内,施展回天针可以逆天回命?为什么我用了回天针,而素素不但没有活过来,反而在她原本美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尸斑?”是的,素素的脸上出现了尸斑,我直直的盯着那尸斑不对,这不是素素,这尸体至少也死了好几年了,她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维持尸体活力。 想到这里,我匆忙在那女尸身上乱摸,没多久,我就在她胸前衣襟里面,摸出来一块椭圆形的玉佩。 那玉佩入手,带着淡淡的温润,一如美人润滑的肌肤我颓废的坐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我误会了袁疯子,他确实没有和我师兄合谋,这个人根本不是素素,而是白珍珠。 普天之下,只有一块沉香玉,这原本是雁栖之物,邪月抓了他的时候,自然连着衣袍玉佩,一起落在了他的手中,最后,邪月利用这沉香玉和另外一些东西,想要保住白珍珠尸体不坏。 但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牛会把白珍珠的尸体带出来……而我误会是素素? 邪月一定是出事了,他可以杀了素素,但绝对不会舍弃白珍珠的遗体。 想到我还曾经渡了一口生气给她,我怅然而笑我终究无力回天,死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还是必须活着,生命就是这么生生不息的循环。 让死者复活,确实是有违天和! 我挣扎着站起来,取出袁疯子软麻穴中的绿针,向他道歉:“对不起!”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去。 外面的山谷中,天空一片青蓝,旭日东升,草木兴旺,欣欣向荣! 到此结束,从明天开始,上传,当鬼医传承者遇上神秘的驱虫师,又会引出怎样的故事? 生死轮回虫,无孔不入! 第一章 羽化蜕变 我倒周山的时候,正值盛夏,天气燥热得紧,所以,我中午休息了一段时间在赶路,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到周山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西边的天际,把整个山头都染成了暗红色,我站在村口,村口有个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周村。 看那个石碑的模样,应该有些年代了,至少也是解放前的东西。 周村很是落后,加上天气干燥,地上都是干扑扑的黄土,村口一棵老树上,站着一只已经老得有些褪毛的乌鸦。 哇一哇乌鸦的叫声,在昏暗的黄昏,显得有些吓人。 我微微皱眉,我是受邀前来周山的,约我前来的人叫做周虫,听的说,原本他名字叫周冲,后来因为种种缘故,改名叫做周虫。 通过袁疯子介绍,我算是认识了这个周虫,为寻找鬼药,熔炼回天镜,我在听到周虫介绍后,立刻就赶来了周山。 突然,我的耳畔传来哭凄凄的声音,我心中一愣,难道说,我居然这么不巧,碰到周村有丧事? 我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向着哭声处看去,只见在幕色中,不远处的山头上,有着一群穿着诡异的人,都是披麻戴孝,前面还有两个画成金童玉女的白纸人开路,后面就是一群人抬着棺材,匆匆的消失在不远处的竹林里面。 送葬的?迁坟的? 我心中暗叫晦气,又隐约感觉不对劲,若是送葬或者迁坟的,怎么这个时辰下葬?黄昏下葬,阴阳交错,轮回更迭,生阴灭阳! 昏一日冥也,这个时辰,可是大凶之兆。 我的头顶上,那只老鸦依然在“哇一哇”的叫着,实在让人难受得紧,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土块,扬手对着那只老鸦打了过去。 我的准头有些偏,但是,老鸦还是被惊起,扑棱着翅膀,向着远方飞去,很快,就没尽幕色中……… 我转身向着村口走去,却没有想到,村子里面,大都是一些低矮的土房,甚至还有一些,是泥砌的墙婺,芦苇茅草结橼的,比比皆是,更诡异的是,十室九空,在幕色中,透着一种苍茫气息。 我接连走了几乎人家,想要找个人问问路,都没有找到一个人,最后,我终于在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一个耄耋老人,坐在一张木头板凳上发呆。 “老人家,请问周虫家怎么走?”我忙着上前问道,心中却是抱怨袁疯子,怎么就给我介绍这么一个地方?看看就诡异,似乎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料,我话音刚落,那个老人陡然抬起头来,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随即,他起身,端着板凳进屋…… “喂,老人家”我忙着追了上去,心中不明白,我好想没有得罪这个老人啊?难道问个路,也犯法了不成? “砰的一声,一扇斑驳的木门,重重的甩了上来,然后,那个老人恶狠狠的骂道:“周冲早死了,滚!”我差点就被门缝夹到鼻子,忙着后退了一步,伸手摸摸鼻子,然后想要敲门,却又放下手来。 周虫?周冲? “滚!”里面,老人的声音,再次恶狠狠的传来。 突然,有人轻轻的扯了一下子我的衣角,我转身一看,却是一个十来岁大小的男孩,低声说道:“大叔,你是外乡人吧?” 我忙着点头:“我是周虫的朋友,来找他有事!” 男孩神秘兮兮的来着我走了几步,这才低声说道:“你快别问周爷爷了,我听得我妈说,周叔叔因为玩虫子,把周奶奶都气死了,他就住在沟外面,你顺着这条路过去就是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我听得我妈说,沟外边那片竹林里面有鬼,我们都不敢去的,就连着周爷爷,都不敢去,周叔叔一个人住在那里”“啊?”我愣然,闹鬼?周虫一个人,找个闹鬼的地方住着做什么啊,有毛病不成?我将来就算要隐居,也一定要大隐隐于市,找个热闹繁华大都市住着,我实在厌倦了这等孤寂的生涯。 “你看,就在前面!”男孩隔着一条水沟,指着对岸的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说道,隐约里,我能够看到竹林的一角瓦房。 “小朋友,为什么你们这个地方,这么荒凉?”我不解的问道,十室九空,除非是战乱,否则,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荒凉的地方。 “就因为我们这地方太穷了!”小男孩说道“我爸爸妈妈都搬去镇子上住了,今天星期六,我回来看姥姥的!” 我轻轻的叹气,老人大都恋旧,不愿意搬去城镇里面,但年轻人都向往外面热闹的生涯,能够出去的,只怕早就出去了。 “还有”男孩拉着我的衣角,突然神秘的说道“我还听的说,我们村子里面的人都离开,那是因为怕周虫叔叔。” “怕他?”我不解的问道“怕他做什么?” 男孩不说话,只是一脸的惊惧模样,甚至,他还警戒的向着四外看了看——。 六小心!”我一把抓住那个男孩,向着后面退了好几步,就在山路边,幕色之中,一条寸许粗,红黑相间的赤练蛇,正盘在树上。 那男孩也见到树上的蛇,忙不迭的躲在我身后,我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这蛇虽然有毒,但毒性并不算太强。而且你不动它,它也不会咬你的。 “大叔,你看那”男孩手指颤抖着指着那颗槐扬树,低声说道。 我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一愣,那是一只全身呈现乳白色的蝉比普通的蝉要大一点,大概有小儿拳头那么大,趴在树上,正在蜕壳。 “你想要这蝉?”我转身问那男童,我记得我小时候,常常用一根长长的竹竿绑着网兜,往树林子里面抓蝉,有时候也抓蜻蜓蝴蝶等等飞虫不过,我们男生更加喜欢抓蝉,只有女孩子才喜欢那些蝴蝶蜻蜓等漂亮小昆虫。 但不管是蝉还是知了,一般的颜色都是黑色,或者土灰色,绿色,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炫目的乳白色。 难道说,是得了白化病?现代科学解释,某些白色的动物,那是得了白化病。 男童一脸惶恐的看着我又指指那蝉,低声说道:“这是虫鬼…”说着,他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来路跑去。 “喂喂小朋友“我扯着脖子叫了两声,化却是连着头都没有回一下子,更没有搭理我。 我叹了口气心中奇怪?虫鬼?我还是第一次听得这么诡异的名称那男童明显不是被那条赤练蛇吓跑的,而是被那只可爱的白蝉吓跑的。 什么虫鬼?我摇摇头,简直就是荒谬之论,我把药铲拿在手中,转身盯着那只白蝉白蝉的背上,已经裂开一个口子,先是两片白嫩嫩的翅膀,努力的挤了出来我原本想要用药铲拍死那只白蝉的刚才那个男孩,明显就是被这只白蝉吓跑的,临走还说了一声“虫鬼“这虫鬼又是什么东西,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但现在,我看着白蝉努力的击破外面的一层壳, 一只柔嫩的爪子也努力的挤了出来,但身子还在里面,没有破壳而出。 我举着手中的药铲,这个时候却是有些拍不下了,甚至我在心中暗暗的叫着:“努力啊!”我读过一些杂谈,知道蝉是以树木汁液为生算是害虫。幼虫生活在漆黑的土壤中,根据品种不同,蝉的寿命也不同,有些地区的幼虫,甚至能够存活十多年。 但是,当幼虫与黄昏时分,爬上数值,开始蜕变羽化,若是成功,从此得见光明,展翅在天地之间,仅仅二月左右的辰光而已。 若是蜕变羽化不能够完成,就只有死路一条。 据记载,幼虫倒是有白色的,但成虫,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白嫩可爱的,而且,这只蝉明显比普通的蝉要大得多,至少也有普通的蝉三倍大。 “不如抓了它,送给周虫做见面礼?”我心中暗道。 袁疯子说,周虫酷爱天下奇虫,这虫子估计算不得什么奇虫,不过,我既然是来拜访人家,怎么着也不能够空手吧?我一边想着,一边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只破丝袜一零时找不到可以装这白蝉的网兜,这丝袜倒是正好用,通风透气还轻软,也便于存放。 想到这里,我心中得意的笑了一下子,然后,我目光落在那条寸许粗的赤练蛇上,嘿的笑了一下子,真是一举两得啊!这蛇明显想要吃那只白蝉,正好,把它宰了,盹一锅蛇羹。 虽然赤练蛇有毒,但作为堂堂鬼医传承中,我还怕这点小毒不成。 不过,我却没有动,这一切都必须要等白蝉羽化蜕娈完成,否则,一点我惊扰了白蝉的羽化蜕变,可能,它马上就会死亡,我算是白忙活了一场了。 尽管这个时候,我很想把白蝉抓过来,帮它录掉外面的一层蜕皮,可我知道,弄不好,我会伤了那只含有的白蝉。 赤练蛇顺着树干,一点点的爬上去,探出血红的蛇信,试探了一下子,却没有下口,它似乎也在等着,等着白蝉羽化蜕变,然后,在好生享受一下子这个美味。 我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白蝉,终于,它把六只爪子一起挣扎了出来,整个身子也挤出了蜕皮中,雪白的身体,晶莹如玉,果然是难得罕见的品种。只有在头顶上,有着一些血红色的花纹,如同是殷红的血液,落在白雪上面,红白相间…… 我差点没有惊呼出声,这白蝉头部的花纹,竟然是一个血红的骷髅?是的,我没有看错,那就是一个血红的骷髅,虽然很小,却是栩栩如生。 好诡异的东西! 第二章 骷髅雪蝉 就在注个时候,一直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的赤练蛇,陡然电射而出,脑袋一缩一伸之间,对着白蝉扑了过去。 “啊?”不管那白蝉如何,我今夜都准备抓了它做礼物了,可现在,如果被这赤练蛇吃了,我就算把赤练蛇杀了,也于事无补。 我挥舞药铲,对着赤练蛇头部下面,七寸处狠狠的落了下去,蝉在刚刚完成羽化蜕变的时候,是最弱的时候,虽然已经具备飞行的能力,但是,却还不能够飞行,它们必须要经过一点时间的修养,一夜,或者是几个小时。 所以,蝉都喜欢在黄昏时候钻出土壤,进行虫生最关键的一刻一羽化蜕变。 我手中的药铲,狠狠的落在了赤练蛇身上,但同时那个白蝉的尾部,也分泌出一些液体,落在了赤练蛇和我的药铲上,据说,这是蝉的尿,当蝉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分泌而出,以求自保。 但是,这蝉液实在没有什么威胁性,小时候我们捕蝉,从来没有惧怕过这蝉液。 赤练蛇被我打中七寸,却没有立刻死亡,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扭曲着身子,不断的挣扎着,我举起药铲,想要再次拍打下去,却陡然感觉不对劲。 我低头看着药铲,一脸的骇然,刚才还好好的药铲,这个时候,居然开始快速的腐朽,糜烂:而那条赤练蛇的身上,也开始糜烂,蛇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连着肠子都拉了出来…… 剧毒的蝉液? 我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白蝉好生了得,这么一点点的蝉液,不但能够腐蚀毒蛇,连着我的药铲~ 那可是精钢打造的,也被腐蚀了。 如果刚才不是有这个赤练蛇在,我贸贸然的去抓白蝉,想要也被它的蝉液所伤,只怕一只手都未必能够保得住了。 这白蝉太毒了! 我从背包里面摸出手电筒,对着白蝉照了过去,那白蝉还停息在树干上,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雪,唯有头部的一点血红色花纹,形成一个人类骷髅模样,诡异莫名。 似乎,白蝉又比刚才略大了一点,我丢下药铲,取出防毒的鹿皮手套,戴上,然后放轻手脚,蹑手蹑脚的靠近,想要捕捉。 出乎我的意料,这白蝉并不像普通的蝉一样,需要一定的修养期,双翅一抖,迅速的飞了起来,瞬间,就消失在茫茫幕色中一或者,它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那条蛇自然是没法子成了,我盹蛇羹的计划也泡汤了,我套着鹿皮手套,把那只雪白色的蝉蜕取了下来,举着手电筒细细的看了看,果然,在裂开的蜕变线上,两边都有一些血红色的花纹,若是拼凑在一起,就是一个人类骷髅头的模样。 诡异的白蝉!我摇摇头,从背包里面取出塑料袋子,小心的装好蝉蜕,这蝉蜕可是好东西,能够入药,当然,这白蝉我还没有见过,加上它又有剧毒,不明药性,我准备等下找周虫问问,他既然喜欢玩虫子,想来见多识广,知道这白蝉的来历。 根据那男孩的指引,我一路向前,很快都走到一条水沟边,水沟那边,就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在幕色中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够看到一角瓦房。 水沟上有一条一米来款的坝基,可以通行,我顺着坝基过去,昏暗的竹林里面,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里面。 我陡然想起红楼梦里面描写的曲径通幽!想那林黛玉住这样的地方,难怪早死,太阴森了,没有一点阳气。这周虫也真是一个古怪人,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一边想着,一边顺着羊肠小路,向着里面走去,夜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声,宛如鬼哭,他妈的,哪个家说一风过竹林,那是龙吟凤鸣?龙凤就这个声音?鬼哭都比它好听啊。 突然,我看到前面的小路上,竹林地下,隐约蹲着一个人。 “周虫!”我见状,顿时大喜,高声叫道。 那人不答,依然蹲在竹林下面,我心中纳闷,但还是有些兴奋,快步走了上去,就在我距离那人大概有着两三步远的地方,那人陡然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对着我脸上就是一下子。 “啊呀!”我忙着低头,虽然躲开了脸上的证明攻击,但头上却是挨了一下子,头皮火烧火燎的痛。 我抬脚就对着那东西踹了过去,心中暗骂不已。那东西怪叫一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一”然后窜入竹林中,瞬间消失不见。 “是只猴子?”刚才虽然是电光火石,速度极快,但我隐约看到那东西就像西游记上写的,毛脸雷公嘴。,典型就是一只猴子。我微微皱眉,摸了摸头上,黏糊糊的,想来是破了,还流血了。 这该死的竹林里面,居然有猴子?周虫不光玩虫子,居然还养猴子,上来就给老子一爪子? 我一边想着,一边有摸了一下子头部,还真够痛的,我得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子伤口,天知道那个该死的猴子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次,我想也不想,抬脚就对着后面踢了过去。 “吱”的一声,身后如同刚才一样,传来类似于猴子的叫声,我掉头的瞬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怪物,已经窜入了竹林中。 “这周虫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养虫子不算,还养这样的怪异猴子?”我在心中思付着,刚才惊鸿一瞬,我也没有看的真切,但看着那猴子的模样,又和普通的猴子不相同。 大体来说,猴子还是比较聪明可爱的动物,性子也比较温顺,不会无端袭击人,摸着我头上火辣辣的伤,我摇摇头,突然站住了脚步,不对啊?猴子确实也会直立行走,但是,大体情况下,它们还是喜欢四只脚落地,跑的比较快捷。可刚才那两只猴子,明显都是直着身子走的。 难道不是猴子?猩猩?类人猿?山顶洞人?我一边想着,一边想着前面走去。竹林阴暗,但路并不算太长,我很快就走到一座破烂的房屋面前。 这地方也太过破旧了吧?这些年我常常行走于山间,寻找鬼药,也见过一些由于交通不发达,依然很是穷困的地方,土房茅舍,比比皆是。 可这个地方的破,不同于那种破一这地方原本应该是砖头瓦房,只是有了年代了,从旁边我可以看出来,这房子经过了很多次的返修,只是却是越来的破败了,三件房舍,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门前依然是竹子,仅仅只有一小块空地,种植一些怪异的植物。 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不仅微微皱眉,普通人家门前都是种菜种瓜,或者娄种一些花果,也是好的,可是这个周虫,居然种植了几棵毒草。 其中有一棵毒草,根茎有着手指粗细,通体乌黑,却在顶端开着一朵艳丽之极的红色花朵,我认出来,那是黑乌,剧毒无比。 我走到门口,原本两扇油漆木门,这个时候老早就录落不看,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的,倒是门口的铜环,依然存在,可惜,就连着这门上的铜环,都生了铜绿。 门上竟然挂了一块匾额,上面原本应该有两个字的,如今,我举着手电筒照着,静静能够分辨出一个字来…周。 后面的那个字,实在录落的厉害,认不出来了。 我伸手扣住铜环,敲了敲,门内寂静如死,没人答应我。 “有我在家吗?”我提高声音叫道。 我的声音透过竹林,散在风中,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这周虫难道不在家?我伸手在门上推了一下子,门被栓死了,应该是从里面闩上的,想来,周虫是在家的,只是这个时候,他总不会已经睡觉了吧? 房间里面,都是漆黑黑的一片,并没有灯火,我再次用力的在门上拍了下去,大声叫道:“周虫,我是袁疯子介绍的,我是西门!”隔了一会儿,依然是没有人答应,我想了想,当即顺着墙角,向着东面窗口走去可怜见而的,这该死的周虫,实在太穷了,居然连着玻璃都没有安装,还是破旧的纸糊的窗户,如今,这破窗户还破了一个老大的洞。 我举着手电筒,从窗户破口处照了进去,这一看之下,我不禁吓了老大一跳。 好端端的房间里面,有着一张八仙桌,上面还放着热水瓶等物,一盏美孚灯,显示有人居住,可是,这房间却在按床的位置,摆了一具陈旧的棺材。 是的,那是一具已经有了年代的棺材,油漆斑驳。这还不是吓唬到我的根本,如今,这个棺材竟然被人掀开了一个缝隙,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棺材盖子一点点的向上升起…… 一只枯瘦的手,探出了棺材外面。 我忙不迭的灭了手电筒,然后,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尸变了?僵尸?天周虫家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我还要不要进去啊? 第三章 成也是虫,败也是虫 我靠在墙角,想了足足了一分半钟,决定还是离开为好。那棺材里面的东西,明显不太好招惹,而且说不准,还是周虫养着的,我曾经听得老人说过,这世上有一些变态人,喜欢养尸,说不准周虫就是这样的怪人。 而且,把尸体养久了,这都成精了,会出来吓唬人了。 越想,我越是感觉害怕,不由自主的,我想起刚才竹林里面的猴子,那些浑身长了毛的怪物,说不准不是猴子,就是长了毛的僵尸。 一想到这里,我头皮都发麻了,我竟然被僵尸拍了一爪子?这要是中了尸毒,可是辣手的事情。 我一边想着,一边就欲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周虫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的中年人,干巴巴的站在门口。 我瞎牛一声,拔腿就跑一这僵尸出来了,我能够不跑吗? “西门先生西门先生一”身后,有人大声叫我。 我他妈的,这僵尸还是修炼过的,居然成精了,有做鬼的本事,我听得人说,鬼如果叫活人的名字,绝对不能够答应,也不能够回头,否则,就会被鬼拘出魂魄吃掉。 “西门先生,我是周虫!”身后那人气喘嘘嘘的追了上来,一把扯住我道。 我喘了一口粗气,差异的问道:“你就是周虫?”“当然!”那人忙着点头说道。 我退后两步,算是松了一口气,忙着问道:“可有凭证?”“这个?”周虫苦笑道“我连着居民身份证都没有,如何凭证? 对于村民来说,我都算是一个半死人了。”“周先生曾经写过一封信给我!”我说道,今天的遭遇,实在有些离奇,不是我太过胆小,谨慎过头了,可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啊? 周虫苦笑道:“连着西门先生都这么怀疑我?当然,那封信是我写的一曾听袁先生介绍,西门先生精通鬼医十三针,工夺造化,有起死回生之效,今恩师染鬼病,命垂一线,还请西门先生援手,吾愿以重宝答谢 ……”“成,我相信你是周虫!”我忙着说道,我的地址是袁疯子告诉他的,而那封信除了我和周虫以外,再无外人知道,他既然知道信的内容,自然是周虫无疑。 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他是生人无疑,不是什么鬼魂怪物,只是被吓得不轻,多少也有些恶作剧的心态。 “西门先生,请里面说话!”周虫殷勤的说道。 “好吧!”我点点头,跟着周虫走了进去,虽然我很是好奇,为什么周虫的房里会有一具破旧的棺材,但是,也许这是人家的特别爱好,人家不喜欢睡大床,就是喜欢睡棺材了。 喜欢吃毒蛇的袁疯子,喜欢住古墓的仇十九,这样的怪异人物的朋友周虫,要是没有一点特殊的爱好,也不能够成为怪人了,更不会惊扰到附近的村民远他而去。 “进来坐!”周虫非常的热情,一边说着,一边还忙着点起一盏美孚灯 “你这里连着电灯都没有?”我诧异的问道,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开始打量周虫的外貌,听的说,这人年龄和我相仿,不超过三十岁,可是身材干巴巴的,脸上还好,一双手干瘪如柴,和他的真实年龄不太相符。 这等酷暑热天,他身上还裹着厚重的棉袄,脸色蜡黄,透着一种死灰色的苍白。作为一个大夫,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家伙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看样子需要寻方问药,治病求医的,可不单单的他师父。 “没人愿意给我接电线!”周虫叹气道“这里的人,见到我,比见到鬼还要怕。” “对于一个睡在棺材里面的人,别人是不怎么能够理解的。”我笑道“你跑去镇子上住一段时间,人家就认可你了!”“西门先生刚才看到了?”周虫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问道。 我感觉,这个周虫虽然诡异一点,怪癖一点,但似乎性子还不错,并不算难以相处,当即哈哈笑道:“我都被你吓得落荒而逃了,你说,你有多吓唬人好好的房间里面,放一具棺材,也不怕晦气?”“我喜欢睡大床,不喜欢睡棺材,可我没法子!”周虫摇头道“西门先生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说,你没事在竹林里面养什么猴子?差点就抓死我!”我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头上的伤道。 “猴子?”周虫不解的说道“周山可从来没有听说有猴子啊?而且,我也没有养猴子的爱好……” “不是你养的,那哪里来的?”我开玩笑的笑道“放心,我不找你索赔就是。”“真不是我养的!”周虫正色道“西门先生,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猴子?” “西游记里面最经典的形容词,毛脸雷公嘴不是猴子是什么?”我笑道“管他谁养的,还是野生的,我认倒霉了呗,我就知道,黄昏看到丧事,不吉利啊。可不是就有了血光之灾。” “丧事?”周虫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就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取出热水瓶…倒了一杯白开水给我,叹道“我这里连着茶叶都没有,西门先生将就点。” 我端过杯子来,喝了一口白开水,这才说道:“没茶叶没关系,我也不是挑剔的人,只要给碗米饭就成,我可是从中午赶路,一路走过来的,你这地方真不好认,这还不算,连着交通工具都没有,到了镇子上,就没有人愿意拉我过来了。” “众人都说,周山有鬼,自然没人拉你过来,你刚才说什么,碰到了人家办丧事,这怎么可能?”周虫摇头道“现代人都实行火化制,不会再葬入周山了。” “哦?”我细细的想去,陡然吃了一惊,难道我所看到的,竟然并非真的?只是幻觉? 那些送葬者的衣服都古旧搦艮,不像是近年之物?难道我真是活见鬼了?听得说,某些特性的场景,会在一些诡异莫测的情形下,再次显示出来,类似于海市蜃楼那是一种真实的回放,就像现在的摄影技术一样。 只不过,那是大自然自己自动摄影,自动播发,也不知道该说是有缘还是倒霉,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骂了一句:“晦气!”随即,我想起周虫刚才说,周山没有猴子?那我怎么就碰到猴子了,这头上抓伤依然,可不是幻觉啊。 “周先生,这周山真没有猴子?”我指着我头上的伤道,1“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们又来了?”周虫微微皱眉道。 “他们?”我诧异的问道“他们是谁?” “这话说来长这也是我请你前来的缘故之一!”周虫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一边的土炉子面前,扒开炉子,丢了几块木炭进去,放入米和水,开始煮饭。我从旁边取过一把扇子,轻轻的扇风,突然,我惊奇的发现,这地方居然没有蚊子? 伦理,这个季节,这地方有临近水沟,还有大片茂密的竹林,乃是蚊虫鼻多的地方,可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一只蚊子。 周虫这样的老房子里面,一盏美孚灯发出昏暗的光,我盯着有光的墙壁上,光秃秃的墙壁上,不但没有蚊虫,角落里面甚至连着蜘蛛网都看不到。 这绝对不可能,不合理,就算是在繁华大都市,这些讨厌的蚊虫,也总有法子侵入人类的地盘,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吸食你的血液。 可是,周虫这里,真是一只蚊子都没有。 “周虫”我直截了当的问道“为什么你这里一只蚊虫都没有?”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断虫埂。 除非这四面都有断虫埂,让蚊虫没法子靠近,否则,实在解释不了这个地方为什么没有蚊虫。可是,这地方是活人居住的地方,不是坟墓。 作为鬼医传人,我自然知道断虫埂的配方那是利用剧毒,埋入土下,毒气散发出去,蚊虫不敢靠近,类似于现在的驱虫药,但是,效果却比普通的驱虫药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所以,不但杀得死蚊虫,也一样可以灭杀人类。 活人居住的地方,用这样的东西,那等于是自杀行径。 古人修建坟墓,利用这样的东西,一来死人是不怕剧毒的,二来死人也一样怕虫子破坏遗体,所以,这玩意才能够行得通。 周虫正忙着煮饭,闻言回头,冲着我诡异的笑道:“难道西门先生想要被蚊虫叮咬不成?”“当然不是!”我正色道“只是这等季节,你这里又多竹林,临近水源,没有蚊虫,实在是感觉怪异莫名。” “那好吧,我带你去看看蚊虫,如果西门先生有些特殊爱好,喜欢被蚊虫,丁咬,我也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周虫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了一把手电筒,带着我绕过房子,向着后面走去。 还没有走进,我就听到蚊子嘬嗡嗡的叫声,似乎,有着成千上万只蚊虫聚集在一起。 “你看”周虫拧亮了手电筒,一道光柱,对着一棵竹子上照了过去。 “吓!”我惊呼出声,那是一棵普通之极的竹子,也不比普通的竹子粗壮,但是,如今这也一棵竹子上,却是密密麻麻,聚集着蚊虫,而且,要命的是这些蚊虫一层层的叠了起来,竟然叠了一公分的粗度出来。 所有的蚊虫,都集中在一棵竹子上,别的地方再也没有蚊虫。 这情形实在是太过怪异了,无数的蚊虫,不去噬咬人畜,却全部集中在一根竹子上,开会啊?只怕就算人类开会,也不见得这么齐整吧? “你怎么做到的?”我叹为观止,差异的问道。 “成也是虫,败也是虫,这话得从头说起!”周虫苦涩的一笑,说道“西门先生不用惊诧,我不比你,玩不起剧毒的,你大可放心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说着,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回房里,他掩了门,向我说起一件关于“虫”的往事。 第四章 周虫的往事 周虫出生在江南的一个山村周山,本名叫做周冲。。周山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听得风水先生说,这算是风水宝地,但是,这风水宝地却没有给周山的人带来什么好运,由于交通不便,周山越发的贫穷落后了。 但那个时候,周山还是有很多人的,周村被划分成了十七个小队,加起来男女老少少说也有数百口人。 周虫七岁的那年,听的说,周山接到了上头的指示,要平坟造田,增产富民,让大家都行动起来。 领导们也很重视这次的重大改革,连着城里的市长县长什么的,都赶了过来要说这周山,别的没有,就是坟头多,整个东面山头到山坳,大概有数百亩地的面积,地理位置也好。要是真平了坟头,造了良田,从此每户人家也可以多增加一点粮食,改善一下子窘迫的生活。 所以,村里的年青人都很响应这次的领导号召,那天一大早的,周山十多个小队的青壮年,都扛着锄头铁楸,赶着上了山。 鼻然村子的老人反对,但却挡不住年轻人的步伐。 周虫那时候还小,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他父亲是个乡村老师,可以不去参与这样的活动,所以周虫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就约了两个小朋友,一起去看热闹了。 东面山坡上,原本的土坟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四处可见森森白骨,周虫见到有几个人戴着着塑胶手套,拎着一个大麻袋子,把一些残骸用麻袋装了,扔到了拖拉机上。 经过一整天的集体努力,虽然表面上的坟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尸骸更是不知道被翻出来多少具了,但这周山东面的坟头,实在都有了年代了,不说古往,就算前些年,各个村子老了人,也都是往东面的山头上找个地方一埋了事,这两年,国家在于丧葬方面,实行火化制,村子老了人,才送去火葬场,骨灰也不入土为安,而是放在了一个专门制定安放骨灰的伽蓝寺。 “造孽啊!”一个老人的声音,突兀的在周虫耳畔响起。 周虫掉过头来,正好看到了自家的姥爷叼着焊烟筒,不断的摇头叹气,那一年,周虫的姥爷已经六十开外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服,身材干瘦,脸上的皱纹,沟沟坎坎,透着深沉。 “姥爷,你怎么也来了?”周虫三步两步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叫道“你也来干活嘛?” “安子,你怎么在这里?”姥爷看到周虫,非常吃惊,叫道“这地方可不是小孩子来玩儿的,我不是关照你妈,不让你来吗?” “我从小学里过来的,为什么不让我来?”周虫好奇的问道。 “这地方的坟头都有些年代了,这上面的坟,大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坟墓,就算有棺材,也都烂掉了,这下面的可就难说了,小孩子眼睛干净,保不准会看见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姥爷说道。 “我不回去。”周虫摇头道“姥爷又说这些迷信东西,老师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信。” 年幼的周虫,根本不相信姥爷的话,大声的反驳着,再说了,邻居大胖和黑蛋、连着丫头都在,周虫自付自己是一个男孩子,怕什么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姥爷似乎很是恼火,举着焊烟筒就要打。 周虫顿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姥爷一看到他哭,那手就怎么也落不下来了,而周虫也捂着眼睛,抬头从指缝里面,偷偷地看着姥爷。 因为周虫知道姥爷很宠他,从来舍不得打他的,只要他一哭,姥爷就准没辙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呢!”果然,姥爷见周虫哭了,忙着低声安慰,但口气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焦躁“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周虫揉揉眼睛,倔强的说道:“我不回去,你看,大胖和黑蛋都在,哼,连着黄花丫头都在呢,为什么让娄回去?” “你”姥爷用手指着周虫,想要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该当如何说才好,半晌,才说道“只怕你妈也要下班了,等下就要吃饭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你回去不?”年幼的周虫问道。 “我要看着点。”姥爷的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难掩的焦躁,说着,他还抬头看了看天色。 初秋的天光,还是有些长的,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下面,只剩下满山的红霞,凝练成血一般的色泽,渐渐神色,远处的山坳中,隐约有淡淡的黑色雾气升腾而起,是的,天要黑了,但周虫从小大胆,倒也没有怎么害怕,加上各村子里面平坟的青壮年实在是多,这么多人,他怕什么? 姥爷似乎很是无奈,最后想了想,叹气对着周虫道:“那你跟着我!” “好!”周虫听得姥爷不在赶他回去,顿时就眉开眼笑,乐呵呵的跟随在姥爷身后。 “发财了发财了,三队里面挖出来好大一坛子金子,大家快过去看看!”突然,有人高声嚷道。 一下子,众人就像炸了锅一样,而随即,这些穷怕了的人,都丢下手中的家伙,一窝峰的向着前面凑了过去。 乱糟糟的,周虫听得有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就知道这地方有宝贝………” “是啊,那时候古代有钱人,下葬都有陪葬品的……”“我们翻了一天的烂骨头,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命?”“人家祖坟冒青烟了……”“不要急,人家可以挖出金子来,难道我们就不成了明天继续!”有人大声嚷嚷道。 “祖坟都让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子孙刨了,还冒青烟?”人群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恶狠狠的骂道“一群天打雷劈的畜生,也不怕遭报应?”众人听了,都不再说话,但那金子的诱惑力却依然强大,无数的人涌了过来。 三队在另外一个山坳里面,并没有多少路,周虫也跟着众人跑过去,年幼的周虫,唯一见过一次金子,是偶然一次,看到母亲从衣柜最里面摸出来一只小盒子,里面有一只指环,黄澄澄的周虫当时想要多看一眼,母亲都没有同意。 所以,周虫也知道,这金子可是好东西,否则,一向喜欢自己的母亲不会这么宝贝到连着看都不让他看的。 而现在三队居然挖出来一坛子的金子?一坛子啊?那得多少? 虽然坛子又大有小,但是最小的坛子,应该就是家里腌制雪菜的,如果装满了金戒指,也都多的了吧? “姥爷,真的有金子吗?”周虫好奇的问道,心中却在思付着,如果有等下偷偷的藏一点起来,带回去给妈妈,妈妈一准高兴的。 “说不准!”姥爷摇头道“古时有钱人家入葬,都有陪葬品的,一般也就是金银之物。” “这么说,这下面不是有很多金子?”周虫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虽然他还年幼,但金钱的观念,也已经根深蒂固。 这地方的坟头,可不是一个二个的,如此说来那下面的陪葬品,肯定也很是丰富了难怪这么多人赶着来看热闹,姥爷赶他回去,自己却不肯回去,原来是来找金子的。 一瞬间,周虫小小的脑袋瓜子里面,就都是亮灿灿的金子了。 “这些人这么起劲,不怕遭遇报应,也就是图个财!”姥爷的语音里面,带着几分难掩的伤感“现代的年轻人啊”那时候,周虫心里很是看不起姥爷,他老人家难道不是为着金子了,否则,他跑来这里做什么,还这么起劲?报应?能够有什么报应了,这些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年幼的周虫,并没有太过的惧怕心理,反而对于泥土里面能够挖出金子来,非常的好奇。 他和姥爷是费了一点功夫,才跑到三队那边,众人围着,周虫人小,不顾姥爷的呼唤,用力的挤进了人群里面…… 中间有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梳着油光水滑的头,看着不像是村子里面的人,这个时候,黑蛋也挤到了周虫身边,低声说道:“你看到了吗?那个人,听说就是镇长啊!” 镇长? 这算是周虫见过的最大的官儿了。 “听的说,他要把这坛子金子拿走,说是什么文物三队不依呢!”胖子也凑了过来,卖弄刚刚听到的小道消息。 周虫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镇长,心中很是瞧不起,说:“谁挖出来的归谁,凭什么这个镇长就要拿走啊?太不讲道理了。” 周虫这么说,也有他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如果这地方真有金子,而且谁挖出来归谁的话,那么,后天就是星期天了,到时候正好约了大胖黑蛋,大家一起过来挖,说不准运气好,就能够挖到金子了。 就算挖不到金子,也没什么损失的。 可如果这金子挖到了,还要别那个狗屁镇长拿走,周虫感觉实在不值得了。 “安子,不要乱跑!”人群里,姥爷大声叫着。 “知道了!”同虫忙着答应着。 “你姥爷忒讨厌!”黑蛋低声说道“老是管着你” “你们看到那坛子金子了吗?”周虫问道。 “就在那边。”大胖低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周虫心中也是无限向往那坛金子,当即就跟着大胖,凑了过去一那果然是一个大坛子,白色的瓷轴,上面有着一些蓝色的花纹,沾染着泥土,甚至有些裂纹了,一半已经被挖了出来,另外一半还埋在地下,典型的上面小,下面大,上面的口子处,破了老大一块,想来是有人撬开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坛子敲碎了…… 周虫和大胖想要凑够去看看,但坛子口已经被人用一块破麻袋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旁边还有两个大人守着,他们也不敢去揭开。 这么一大坛金子,那要多少啊?周虫在心中有些羡慕,但终究年幼,也没有说什么,正欲随着大胖,黑蛋走回去,不料,他眼睛的余光,正好看到那麻袋下面,爬出来一只金灿灿的虫子那虫子模样有些像是蝉,却要比蝉略微的大那么一点点,通体金黄色,但却没有翅 第五章 金镇 周虫心中想着,难道这是没有蜕壳的蝉?山村上,一到夏天。蝉儿就一个劲的叫唤知了知了…… 小孩子都喜欢找一根长长的竹竿,绑上网兜,然后去树上扑捉,周虫自然也不例外,没少抓过蝉,但都是长着翅膀的,听的说,土里刚刚钻出来的蝉,都是没有蜕壳的,没有翅膀一周虫也在树干、树叶上,找到过很多蝉蜕。 蝉蜕是脆的,有手指轻轻一捏,就碎掉了这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小时候的周虫对此表示没法子理解。 也曾经问过姥爷,为什么蝉蜕壳后,就长出翅膀会飞了?人什么时候蜕壳,能够长翅膀飞啊? 每次周虫同,姥爷都是和蔼的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人是不会飞的,会飞的,那是妖怪……、,所以,周虫小时候非常非常的羡慕那些会飞的妖怪。 因此,周妻看到这个没有蜕壳的金黄色的蝉,心里很高兴,忙着把它抓了起来,然后,藏在口袋里面,他要带它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它是怎么蜕壳的?为什么蜕壳后,就会长出翅膀了?为什么人就不能够蜕壳? “安子安子”不远处,传来姥爷有些焦急的声音“你不要乱跑。” “姥爷,我在这里呢,没有乱跑!”周虫忙着答应着,还不忘捂了一下子口袋,用手指隔着布捏了一下子那只虫子,它在蠕动挣扎,安稳的在他口袋里面。 周虫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它跑了,当即在地上找了一根有些任性的茅草,然后把衣服口袋拉了出来,把虫子放在口袋里面,再用草绳扎紧。这才向着姥爷那边跑去。 这个时候,那个被人称作罗镇长的人开始说话了说是那些金子是古董文物,不能够给村子里面的人但他可以找国家补贴,让国家按照有关规定,奖励村民现钱。 这么一说,倒是很多人都答应了下来,自古以来,民不和官斗,加上金子放在家里,也是要换成现钱才可以用的,既然这个罗镇长能够给他们换成现钱,岂不是还省了麻烦? “来来来大家加把劲,把这坛子挖出来!”罗镇长身边的一个小 喽吧,大声的吆喝着“乡亲们,明天如果还能够挖出什么好东西来,你们放心罗镇长那是一心为民绝对都会上报国家,给你们申请奖励,但文物嘛,大家都知道,那是国家财富,个人买卖是犯法的。”一句犯法,吓了不知道多少人。 姥爷只是叹了一口气,拉着周虫的手说道:“安子,天黑了,你别乱跑。”安子是周虫的小名,意味“平安”之意。 周虫抬头看了看天色,西方的晚霞已经沉了下去,幕色深沉。 大概是受到那个罗镇长的鼓励,很多人再次挥舞着锄头铁楸开始挖掘那只大坛子,很快,坛子周围的浮土就被清理了出来,当即就上去几个壮汉,抓住坛子边缘用力的想要把坛子抬出来。 但那里知道,那些壮汉使了吃奶的力气也动不了那坛子分毫最后两个人,变成了五六个人,可那个坛子,依然纹风不动。 “咦,这下面好像有东西?”一个黑面大汉大声嚷道“谁有手电筒,过来瞧瞧。” 由于有着那么一坛金子,罗镇长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他身边的那个喽罗,听的说叫什么王强,这个时候早就取出一把手电筒,冲了过去,端着手电筒照着。 “把这下面的土清理了,看看有什么东西?”王强说道。 几个壮汉拿着铁楸,把坛子周围的浮土都挖掉了,然后,众人惊诧的发现,坛子下面居然有个生铁铸成的铁托,上面一根根的倒刺和那个装着金子的坛子,铸造成了一体,也难怪拿不出来。 王强跑到罗镇长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又跑了过来,大声嚷道:“乡亲们,加把劲,把这下面的土也挖掉,说不准下面还有好东西呢!” 众人也都好奇,这个时候虽然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但人不但没见减少,反而更加的多了起来。 王强一声号召,于是,很多壮汉就拿着铁楸锄头上了,很快,周围的土都被扒开,下面露出来黑漆漆的糙土。 “奇怪奇怪,这土怎么是黑色的?,…有个大声嚷道。 “这土好硬,挖不动啊!”又有人说着。 “好像是个土疙瘩,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要不,一起挖出来看看?”有人建议。 周虫也想要凑过去看看,无奈姥爷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放,周虫抬头看着姥爷,那时候他小,但却发现,姥爷的脸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甚至他握住他的手,都在微微的颇抖。 由于姥爷的这种异常状况,周虫也没有敢哭闹,只是看着。 都说人少好吃饭,人多好办事,虽然那个黑土疙瘩很大,但是,却顶不住这些山村壮小伙子的锄头铁楸,没过多久,黑土周围被挖了一个深坑出来,众人看时,都不禁愣住了。 那黑土疙瘩像是一个立体长方体,端端正正的竖立在深坑中,看着似乎是一个竖立摆放的棺材。 而在那黑土方的上面,就是那个铁托,托着一坛子足够让人疯狂的金子。 “金镇……”姥爷低声的说道。 “姥爷,你说什么?”周虫诧异的问道。 但是,姥爷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那被挖出来的深坑,里面那一方黑漆漆的糙土,嘴唇哆嗦着,却是不再说话。 “这玩意看着像是个棺材,可棺材怎么竖着放啊?”有人说道。 “看着是像,但这人怎么穷成这样,弄个糙土棺材啊?”一个青年跳下深坑里面,伸手拍了拍那糙土,说道“真够硬的。” “大概是用火烧过的吧?”一个颇有见识的中年男人说道。 “这个看着有些诡异,不会是什么诅咒吧?”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不要乱说话!”立刻就有人反驳道“什么诅咒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思想?”“罗镇长,你给个主意。”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想到了请教罗镇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平日里鬼气森森的乱坟滩,如今虽然有着很多人,夜风过去,依然是让人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罗镇长抽着烟,想了半晌,终于说道:“大伙儿找铁锤来,不就是糙土吗?敲开看看。” 有着罗镇长发个话,立刻就有人取来铁锤,没有铁锤的,就用锄头铁楸用力击打那黑色糙土虽然坚硬,但也禁不起如此蛮力的敲击,没几下子,就裂开了缝隙。 糙土一经裂开,自然事情就很好办了,有人拿着铁楸,从糙土的缝隙里面插进去,然后死劲的扳下来,没多久,表面的一层坚固的糙土,就被处理的差不多了。 里面,呈露出来一具棺材… 那棺材原本应该也是有着油漆的,只是如今上了年代,加上糙土粘上去,又录落下来,上面原本的油漆颜色,已经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但是出乎众人意料,那个装着金子的坛子,下面的铁托,居然没入了棺材里面,和棺材融合成了一体,想要把那个坛子取出来,就必须砸开棺材。 本来,如果只是想要坛子里面的金子,也只需要把金子取出来就算了,可是,现在众人都好奇啊。 翻了一天的乱坟滩,棺材自然也翻出来不少,可大部分都是腐烂不堪的,棺材里面除了已经剩下枯骨的尸骸,大部分什么也没有。 如今,先是挖出来这么一坛子金子,随即,紧跟着有出来这么一具棺材,众人心中都有些兴奋。 棺材顶上都放着金子,想必那棺材里面,殉葬品就更加多了。 所以,不等那罗镇长说话,立马就有人拿着铁楸锄头,把棺材盖强行撬开了。 棺材盖一撬开,罗镇长的助手王强,举着手电筒对着棺材里面一照,然后吓得“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随即,手中的手电筒啪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立足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鬼啊”半晌,王强才结结巴巴的叫道。 旁边,有人七手八脚的把王强扶了起来,然后,有人拿着手电筒,对着棺材里面照了过去一一看之下,众人都不进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棺材是竖着立在地上的,如今,棺材盖被人强行打开,里面,一具分不清楚到底是女尸还是男尸的尸骸,直挺挺的站在棺材里面,两只干巴巴的手指如同是爪子一样,向外伸了出来。 但是,这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莫过于这具尸骸,竟然是被人绑在棺林内的。这尸体身上缠着一根根并不算太粗,却看着很是诡异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缠绕在身上,最后凝聚成一团,在头顶上汇聚。 “吓死我了,原来是个干尸!”王强拍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说道”“去看看,棺材里面可有什么宝贝一嗯,文物文物” 尽管王强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那是文物,但众人心中都是一个想法,就是想要看看,棺材里面有没有宝贝儿。 有几个胆大的,举着手电筒上前,对着那尸体照过去,只是出乎预料,那个尸体中,什么殉葬品都没有,倒是那尸体头顶上的黑线,和连接外面的铁托纠缠在一起,应该说,正是这个黑线,把外面装有金子的坛子和棺材、尸体捆绑在了一起。 “罗镇长,没有发现有什么文物!”王强这个时候,也大着胆子上前了。 “算了,把那坛子抬走吧,今天天黑了,大家也都饿了,明天再继续吧!”罗镇长也很是失望,原本以为,棺材里面会有一些好东西,金子固然值钱,但他和那些乡民们不同,他知道,更加值钱的,是那些古时人家殉葬的珍贵瓷器玉器之流,若是真有价值的文物,小小的一样东西,就不是这个一坛子金子能够比拟的。 再说了,那个金子已经落了众人的眼,他也不好捞身上了,但若是文物,这些土包子谁也不懂,那时候,他拿了也就拿了,谁知道个屁啊? 第六章 人壳 王强刚才摔了一跤,很是丢了面子里子,这个时候,他忙着急冲冲的走在了最前面,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一把弯刀,跳到土坑里面,垫着脚,对着那尸体头上的绳子割去。 “哎呀”突然,王强大叫了一声,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急问道“怎么了?”“什么东西咬我的脚?、,王强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电筒向着脚下照去,却发现,他脚上穿着高邦雨靴,裤腿都塞在了雨靴里面,虫子根本就咬不进去。 “哪里有什么东西了?”旁边一个青年说道,说着,他也跳下去,想要帮忙,但回首之间,他惊慌发现,那干尸的眼睛,竟然在动一没错的,他举着手电筒照了照,那干尸的眼睛真的在动青年惊橡失色的向着土坑外面爬,一边爬,一边叫道“快,拉我一把,…” 众人见状,都不知道咋回事,但还是七手八脚的把那个青年拉了上来,那青年一脸的惊恐,指着那具干尸道:“眼睛眼睛”“眼睛怎么了?”有相熟的人,忙着问道。 “眼睛在动!”青年结结巴巴的说道。 “眼睛不懂不是都死了?”有人善意的笑骂道。 “那个干尸眼睛在动!”青年终于把话说清楚了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的心都忘下一沉,这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连着尸体都成了一具干尸了,眼睛怎么会动? 王强还趴在坑里听得这么说,忙着举着手电筒照了过去,半晌,他笑道:“老乡也忒胆小了,把金甲虫当眼睛了,你过来看看?” 众人听了,忙着都凑过去看,果然那干尸的眼睛部位,爬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甲虫,全身金黄色,在手电筒的反光下,咋一看还真以为是那干尸的眼睛在动呢。 “吓,虚惊一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都取消了翠青年一阵子。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王强突然颤抖着声音叫道:“你们过来看一这………这……居然是一具人壳?” “什么?”众人都没有听说过“人壳”当即就有一些胆大的人,凑了过去瞧着。 这一看之下众人都心中凉飕飕的、 那干尸面朝外立着,原本因为有着黑绳束缚,能够站得住,但这个时候,黑绳已经被人用弯刀割断了,干尸站立不住向着深坑里面倒了下来背面露了出来。 那干尸身上,原本应该是裹着什么衣服之类的,如今,正面的还有所保存,但也和干尸贴合在了一起,背面的腐烂掉了,露出尸体本来的背脊,腐烂并不算严重但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干尸胸腔里面,竟然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这干尸剩下的竟然只是一具失去水分,干巴巴的人壳甚至,从他背部那一条裂开的痕迹来看,似乎是被人从背部剖开,录去了里面的血肉如今仅仅只是剩下了人皮。 可是,人皮是软的,这个壳却是有些硬的,看着不像是人类的壳,倒有些像是某些动物褪下的皮……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见状,都吓唬的不轻很多人都露出了胆怯之色,甚至有人暗中窃窃私语,说这是不详之物,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说来还真是奇怪,那人壳在棺材中这么久了,干瘪瘪的看着似乎有些脆,但终究还是有些腐烂的,却闻不到腐烂的臭味,只有一股风干的怪味道,漂浮在空气中。 但是,王强却是强悍得很,大声喝道:“不要胡说八道,再胡说,小心我治你们一个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众人闻言,都不在说话了。 “你们看,这个下面似乎有什么东鼻!”有人眼眼尖,突然发现,在棺材的底部,好像还埋着什么东西。 “挖!”王强大声说道“赶紧挖出来看看,乡亲们,赶紧动手,挖出来重重有赏。” 被他一吆喝,众人在那一坛子金灿灿的黄金的诱惑下,再次挥舞着锄头铁楸就动手了而那一具干瘪瘪的人壳,就这么被抛在了一边,在黑暗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时候,周虫才有些害怕,紧紧的抓着姥爷的手,但是,他发现,姥爷也在颤抖…… “姥爷,你怎么了?”周虫小心翼翼的问道。 “金子金镇”姥爷摸出烟丝,在焊烟筒里面摁紧,然后,点燃,用力的抽着,似乎是对周虫说,又向是自言自语“这个尸体的四周,都有黄金,这是传说中的金镇,非大凶大恶者,不会有这样的格局。”周虫不懂的什么金镇,也不知道什么大凶大恶,但看着姥爷神色慎重…他也不敢说什么。 少顷,果然听得人群中有人欢呼道:“金子又是一坛子金子啊,你们快来瞧……”“这边也有……”过了一会儿,另外一面也被挖开了,众人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不断的叫着:“金子……金子啊……” “发财了,发财了”在黄金的鼓舞下,众人乱哄哄的闹成一团,那具人壳,也被人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地方。 周虫通过影影绰绰的手电筒光柱,看着一群挥舞着锄头铁楸的人,感觉怪异无比,似乎是群魔乱舞。 别说是周山的村民,就连着罗镇长,还有那个王强,也都被众人的兴奋感染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下面有人惊呼出声:“虫子……………,好多虫子……” 一瞬间,人哄的一下子,向着周围散去了,随即,周虫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那个跟随着罗镇长的小喽罗王强,连滚带爬的从土坑里面往外爬,一边爬,一边口中发出嘶哑的恐怖叫声。 那叫声,就像午夜猫儿叫春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救我……………”王强不断的叫着,但是,他爬起来,就在此跌倒在地上,再爬起来,再次跌倒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周虫死死的拉着姥爷的衣服,隐约看到,王强的脸上,都血污,在红色中,有着一抹诡异的金色。 就像他偷偷的看到母亲的戒指的颜每一样,金光闪烁,透着耀眼的光。 “啊”王强躺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面,满脸打滚,撕心裂肺的叫着。 “姥爷”周虫拉着姥爷的衣角,弱弱的叫着。 “完了!完了!”姥爷呐呐念叨着,却是没有理会周虫。 “快把他抬到拖拉机上去,找个医生看看!”周虫听得,那声音恍惚是罗镇长。 众人又乱了一气,随即,白天那辆运死人骨头的拖拉机开了过来,终于有几个大胆的壮年,带着塑胶手套,七手八脚的把王强抬到了车上,周虫隐约看到,那人似乎已经叫不出来了,但依然在痛苦的挣扎着一然后,那几只装着金子的坛子,也被人搬到了拖拉机上,再然后,众人都心有余悸,散了。 姥爷叹了口气,微微颤颤的拉着我的手,也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周虫在地上看到几只指甲盖大小,金光闪闪的虫子,出于小孩子对虫子的特殊爱好,他想要捡起来,却被老爷拍了一巴掌,骂道:“刚才那人你没有看到吗?找死不成?” 周虫恍惚想起来,刚才那人脸上的金光,似乎就是这虫子的反光,他心中非常的害怕。也不敢吭声,随着姥爷回去了,晚上洗澡的时候,他发现原本藏在口袋里面的那只金色的蝉不见了,但口袋好好的,没有破,草绳依然在,只是蝉却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周虫怕姥爷骂,也不敢做声,洗完澡,吃了一点晚饭,就在姥爷家睡下了。 周虫的母亲是姥爷的养女,姥姥过世的早,姥爷一个人住着,周父是个老师,有时候就住在学校,母亲工作忙,常常加班,平日里也没空理会他,大部分时间,他倒都是跟着姥爷过着。 第二天,周虫就听得村子里面的人说起,罗镇长身边的那个王强死了,是被虫子咬死的那个棺材里面尸体身子里面,都钻满了虫子,就连着装着金子的坛子里面,也有虫子,王强下去,就被虫子咬了。 众人把他抬到拖拉机上,还没有来得及送到镇上,这个王强就声嘶力竭,一命呜呼了。 罗镇长也没有再来管平坟造田的事情,村子里面的青壮年,不顾老人的劝阻,又去乱坟滩上乱挖了一起,翻出来无数的死人骨头,自然也免不了总有那么几个好运的人,翻出来一些值钱的东西。 于是,翻出金银之物的人,更是起劲,而没有挖到宝贝的,在妒忌心的作祟下,在那个乱坟滩上,挥舞着锄头铁楸,忙活一气,甚至,连着晚上都有不怕鬼的,跑去挖坟的。 那两天,周虫常常听得人说,某某某挖出来一堆钱币,又有某某挖出来一块玉佩,拿着去镇上卖了多少钱,也有谁挖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大家争相去看什么的。 没人理会,无数的残肢断骸,就这么暴露在太阳底下,看着让人恐怖。姥爷偶然也会去看看,却从来没有参与过。 那天晚上,周虫记得天气有些闷热,似乎是要下雨,吃了晚饭,他也和往常一样,上床歇下了,睡到半夜,猛然就肚子痛起来,似乎,肚子里面有着什么虫子在撕咬爬动。 年幼的周虫,当场就痛的哭了起来。 姥爷被他的哭声惊醒,问起缘故,周虫只说是肚子痛,姥爷起身,披一件衣服,背着他就向卫生所走去。 初秋的天气,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乌云浓密如墨汁,伸手不见五指姥爷背着周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路上。 不知道为什么,周虫总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出于本能的,他回头看过去,尊后黑漆漆的一片,他恍惚中隐约听到,有人嘶嘶的吸气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闪电划破长空,陡然亮起的强光,他清楚的看到,一个干瘪瘪的人,身上裹着乱糟糟的衣服,就站在他身后。 周虫一声大叫,眼前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虫才再次醒过来,想起那个干瘪瘪的鬼脸,顿时吓得一个咕噜就坐了起来,然后就抹着眼泪哭了。 “安子不怕,姥爷在这里!“姥爷伸出手来,轻轻的抓住他的手安慰着。 大概是姥爷手掌那温热的温度,让周虫感到了舒心,他摸摸眼泪,想想那个干瘪瘪的鬼脸,当即说道:“鬼…” “不怕,有姥爷在呢!”姥爷摸着他的头,轻轻的说。说着,又对外面堂屋里说道“老周,你进来看看?” 外面,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周虫一见之下,吓了一跳,忙着躲到姥爷的身后。 姥爷把他拉了出来,低声安慰道:“安子别怕,这是你周爷爷!” 我知道这个老人姓周,和我一个姓,事实上,周山很多人都姓周,这不算什么稀奇事情,甚至,年幼的周虫以为,这世上姓“周”的人最多了。 村子里面的人都称呼他周老头,听的人说,能够驱虫抓鬼,画符念咒,文革的时候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周老头被批判的狠了,他不像是姥爷,是外地过来的,却是本身土身土长的周山人。 周老头也没个儿子孙子,平日里喜欢喝个老酒,一个人住在村沟外一件破房子里面,听的说那房子原本是个祠堂,也是文革的时候,祠堂被废,周老头原本的房半,早就被破坏无遗,于是,他就搬到祠堂里住着。 村子里面的小孩子怕他,也不是没有缘故,平日里小孩子只要哭闹,大人就吓唬,要把孩子送去给周老头吃了。 于是,村子里面的小孩子,潜意识中,周老头是个吃小孩的老妖怪,没人不怕的。 周虫见到周老头,就像是见到鬼一样,紧紧的抓住姥爷的衣服,吓得簌簌发抖,惶恐的看着周老头。 那周老头怪笑了一下子,伸出一只干巴巴的手,就要来抓他。 “不要!”周虫惊恐的叫道。 “这等胆子,居然敢把尸虫藏在身上?”周老头怪笑道“你这孩子到底是胆大妄为,还是胆小如鼠?” “那真是尸虫?”姥爷的脸色很不好看,低声问道。 “是的!”周老头点头道“那东西跟上他了,我估计,那个不但是尸虫,还是头虫!” “那怎么办?”姥爷急道“老周,你可不能够见死不救?” “老安,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外孙就是我外孙,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周老头叹气道“但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天一早,我就听得村子里面乱糟糟的闹腾,说是三队的二狗子死了。” “谁死都不管我的事情,都是自找的!”姥爷哼了一声,骂道“一群畜生,祖坟都挖了,还算人嘛?那地方,可不光是乱葬岗,没有实行火葬的时候,这十八个村子,老了人,不都埋那里?” “从镇子上的王强死,到二狗子,正好七天!”周老头皱了一下子眉头,低声说道“但愿是我多心了。“哦?”姥爷很是诧异。 周虫年幼,完全不明白这个七天有什么说法了,当然,似乎一周老头说的很是神秘兮兮的,还有些忌惮,甚至恐慌。 姥爷也皱着稀疏的眉头,半天才说道:“要是让那东西造成七丧局,想要收它,就难了!” “现在要收它,倒还不难。”周老头说道。 “你有什么法子不成?”姥爷问道。 “就这孩子足矣!”周老头指着我说道。 周虫心中纳闷,这周老头和姥爷,要收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还要他?他一个小孩子,能够做什么啊? 第七章 七丧 第七章七丧,,,涅书,5200, 第七章七丧 第七章七丧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周村都蒙上了一层愁云,。村子里面,接二连三的无端死人,死者都是那些曾经去平坟造田的青壮年,一瞬间,各种留言传了开来。 有的说,是在乱坟滩上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有的说,是挖了祖坟,祖宗生气了,所以,要责罚这些畜生,更有人说,那些金子是不能够拿的,那些东西带着古时候的诅咒啊……如今,连着村子里面的人,都要遭殃了,弄不好,整个村子的人,都要死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段日子里面,还是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亡。 于是,另外一个说法传开来了,七丧——每隔七天,就要死一个人,七七四十九天后,当聚集了七个恶灵,恶鬼就要复活了。 有心人算了一下子时间,从王强死亡开始,可不就是每隔七天,就死一个人吗?这岂不正好应了七丧的说法?于是,众人更加人心惶恐。 那年头,文革的时候破四旧,庙堂佛像都被平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但是,还是有一些老人,偷偷的留下泥塑的菩萨,偷偷的在家里开始供奉了,祈求菩萨保佑自家人平安。 一人如此,自然是众人都有些心动了,就算没有丝毫的效果,好歹也寻个安心啊。但是,菩萨似乎也不管用,七天一个,再次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 以前村子里面老了人,都会大举操办丧事,各家各户都会有青壮年守夜,但是,在那几天。连着丧事众人都不敢办了,死了人,最多半天,给死者穿上寿衣,就匆匆送去火葬场,然后,把骨灰送走…… 又过了两天,村子里面有人偷偷的开始议论。说是村子头上住着的周老头,擅长护符抓鬼,如果能够请他出手,帮忙把那个恶鬼抓了,也许,整个村子就有救了。 那时候,村子里面已经接连死了六个人了。众人心中都是害怕,听得这么一个说法,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周村经过商议,决定找这个周老头谈谈。 周老头倒也是爽快,虽然开始的时候。推托了几句,但还是答应下来,就在周家祠堂,给村子里面的人做一场法事,并且设法抓住那个邪鬼,给村民除害。 村子里面的青壮年,原本都是不相信这个的,对于周老头也鄙视得很,。但是,现在却都有点胆寒,于是,周村一干众人都说,只要周老头能够除掉恶鬼。从此以后,他们愿意供奉周老头到老死。然后,一些有经验的老人。又问需要什么法器? 周老头说,一概不用,只要周虫相助。 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周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童子相助,周老头解释说,周虫乃是阴年闰月出生,阴气极盛,天生对于邪鬼就有克制作用。 众人听得这么说,自然也不再说什么了。当初周虫的姥爷也在,也没有反对。 那天是七月初七,也正好是王强死后七七四十九,换句话说,若是今夜过了子时不在出现死人,这七丧残局就算是被打破了,村子里面从此就可以安然无事。 村子里面的人,一早就被关照了,晚上过后,早早就关门歇下了,而有一些胆大的,趁着夜色未曾完全黑下来,偷偷的跑去沟外面周家祠堂看了一眼,原本希破的祠堂里面,已经整理了出来,摆了一个法坛,只是却没有请神,也没有神坛什么的,只有香案。 更没有画符鸡血之类的驱邪之物,让众人有些不解。 晚上,周老头让周虫坐在法坛前的一张椅子上,自己就盘膝坐在地上,闭门养身,法坛上,摆着香案,香炉里面,燃着一种怪异的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虫突然听到父亲的声音:“冲儿——冲儿——” 当时周虫已经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听得父亲呼叫,忙着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周冲回来!”身后,周老头忙着叫道,说话之间,他伸手就要去抓周虫,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不对劲,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袭了过来。 而这么一缓之下,周虫已经跑了出去——远远的,暮色之下,水沟对面的坝基上,站着一个黑黢黢的身影,。 “爸爸!”年幼的周虫,事实上是非常害怕的,飞快的向着坝基上跑去,他不要呆在这该死的周家祠堂,也不要帮着抓什么邪鬼,这些都和年幼的他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冲儿,你真是胡闹得紧!”周父大声说道,说话之间,他张开手,想要抱住飞奔过来的周冲。 但就在这个时候,周父的身子陡然“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他的背后,另外站着一个黑影,黑漆漆的影子,如同是鬼魅一样。 “爸爸……”周虫被吓着了,但却没有停下脚步。 “周虫站住,不要过去!”身后的周老头,焦急的叫道,说话的同时,他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对着那个黑影刺了过去。 但是,迟了,就在剑影贴着周虫的身子,越过周虫,刺向黑影的瞬间,黑影如同是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头一样,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但是,一道乌黑乌黑的光,却没入了周虫的眉心之中。 那天晚上,周父死了,七丧残局已经成了定局,在也没有法子破除。 从此以后,周村的人虽然没再次莫名其妙的死亡,但是,也都被吓唬的不轻,于是,一些有门路的人,开始筹划着搬家了。 搬出镇上,或者外出去大城市打工,带着家里的孩子或者亲人,一起走了,除了一些恋旧的老人,二十年的光景,整个周村,彻底的荒芜了, 我听到周虫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原来——他的父亲居然也搭了进来,而且是这么死的?令我惊讶的是,周虫在述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神色不动,宛如是古井不波,似乎,他就是在述说一个故事。一个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故事,浑然忘记,他就是那个故事的主角,。 “令尊的死因是什么?”作为一个大夫,我觉得我有必要询问一下子死者的死因。 “脸色乌青,看样子是中毒而亡!”周虫听得我问起来,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 说着。他走到炉子前,揭开锅盖看了看,我鼻子里面已经闻到了一股米饭的香味,刚才听得他诉说年幼之事,还不感觉肚子饿,这个时候闻到米饭的清香。一下子就饥肠咕噜了。 “好香!”我忙着笑道。 “陈米沟水,有什么香的?”周虫叹气道,“西门先生这是饿的慌了。” “我本来指望你请我下馆子吃大餐,所以,从早上开始就饿着肚子没有吃饭啊!”我哈哈笑道。 周虫一听,也不禁被我逗乐了,笑道:“将来若是能够离开此地,去的外面大城里。我请你吃大餐。” 周虫盛了一大碗米饭,从竹制的碗柜里面,端出一碟子野菜,递给我道:“实在没什么好吃的,西门先生将就点。” “没事没事!”我老早就饿得发慌。有的食物充饥就好,哪里还顾上什么别的?“你还是给我说说。令尊的死因。”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隐约感觉。周父的死,似乎是另有缘故,怎么会是中毒死的? 如果真是死于诅咒,怎么说,都不应该是中毒啊?难道是尸毒? 可刚才周虫说的明明白白,周父根本就没有去参与平坟造田,他是最不应该中尸毒而死的人。 提到这个,周虫宛如活死人一般的脸上,竟然微微抽搐了一下子,半晌,才说道:“我那时候太小了,真不懂!师父也像你这么说,说爸的死,另有缘故,但村民不相信,纷纷说他是骗子,还害死了我爸——连着我爷爷,从此也不再待见我,甚至可以说是怨恨上了,。因为是七丧残局,村子里面的人,都怕沾染晦气,所以,我爸死后不足半日,也就是在第二天上午,就拖去火化了,骨灰都没有留下来……” 我一点也不客气,扒拉了一大口米饭,然后,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白开水,说道:“这么说,你尽然不知道你老爹是怎么死的?够糊涂的。” “我是糊涂,否则,我请你做什么?”活死人一般的周虫,嘴巴倒是一点也不饶人。 “如果你老爹刚死,我至少能够分辨出什么毒,从而推测出大概的死因,但现在——”我笑着摇头道,“还是说说你师父吧?他怎么了,难道他也不知道你老爹的死因?” 周虫想了想,这才说道:“我那时候还小,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父亲一死,我就没了主张,师父别人暗算,受了暗伤。所以,当时他老人家就立马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暗中疗伤,大概过了三四个月,这才出现,收我为徒,否则,我老早就死了……” “看得出来,你中了很严重的阴毒,如今,经脉大半萎缩,就是靠着一些鬼物维持生气,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啊,需要寻方问药的,可不单单是你师父。”我直接说道。 “虽然我也很想请西门先生出手相助,但是——”周虫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我听得袁疯子说,西门先生诊金实在有些贵,不受金银谢礼,除了鬼药奇毒,就只收古时字画?” “也可以分文不取的!”我笑了笑,周虫这人倒还真是有趣得紧,只是我开始是在被他吓得狠了,心中很是想要捉弄他一下子。 “我这人不敬鬼神,不拜菩萨,除了父母师尊,就没有跪拜过别人,所以,你的另外一个规矩,就算了,我没空用香火虔诚供奉你的朋友生灵。”周虫摇头道,大概,他也从袁疯子那里,得知我的规矩。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八章 有头无尾 我喝了一大口水,故意神秘的笑道!’,纨可以用别的东西交换的。”“呃?”周虫明显有些动心,想了想这才问道“拿什么交换?” 我哈哈大笑道:“就你刚才驱赶蚊虫停在竹子上的法子交给我就成。”“你要学那个做什么?”周虫有些奇怪的问道“以你之能,想来多的是药方,可以把蚊虫驱赶出去。、, “那玩意太有趣了,我想着,我哪天不做郎中了,就去街头耍把戏,画符驱虫,保证日进斗金。”我乐呵呵的笑道。 “你”周虫这才知道,我是逗他的,隔了半晌才苦笑道“这玩意有些特别,所以,你想要学恐怕有些难度的,不过不过一如果你真能够医治好我,我倒不在乎丢脸,可以去给你画符驱虫耍个把戏,到时候,你就负责收钱好了,至于能不能够日进斗金,那可难说得紧。”“好,就这么说定了,一言为定!”我笑道“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周虫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西门先生的好意,我先心领了,只是家师的病情,已经是刻不容缓,所以,还请西门先生先医治家师,在为我劳心不迟。” “你这人倒是有趣得紧!”我笑了笑,既然周虫不愿意,我也不再勉强,事实上,我这人懒散得紧,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对于他们的驱虫术有些兴趣,我还真懒得跑这一趟,刚才虽然是戏言我未必就真心想要学习,可若是能够了解一下子,也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周虫也扯动脸皮笑了一下子,我细细的寻思着,周虫刚才所说,周父之死是中毒,而且是满脸乌青,这毒似乎并非多么的高明如果换成我下手,普通人只怕连着死因都找不出来。 “令尊背后的东西,是什么?”我问道。 周虫明显的呆了一下子,大概是被我这种跳跃式的思维问住了,半晌才说道:“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是个纸人!”“撤豆成兵?”我心中有些狐疑,这类奇术,我也略有耳闻,却从来没有见过,这和一些精妙机关术不同也非幻术,可以说是奇妙无比。 那个纸人能够站在周父身后,除非是有个作怪,否则,就是一些我牟不知道的奇术了。 “我不知道。”周虫摇头道。 “那个纸人呢?”我问道。 “烧掉了!”周虫说道“村子里面的人害怕得很火葬家父的同时就把纸人也烧掉了,听的说一焚烧那纸人的时候,奇臭无比,二三里路外,都能够闻到,可是当时那个纸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们村子里面,可有扎纸人的?、,我问道我感觉周父的死,实在是疑窦重重,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隐约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虫看了看我,老半天也没有说话。 “你姥爷呢?”我问道,从周虫的诉述中,凭感觉他姥爷也不是普通人金镇?至少我就不知道,金镇是什么意思,而周虫的姥爷明显是知道的。 “失踪了!”周虫说道。 “失踪?”我不解的问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不叫失踪?”周虫说道“从那事过后,我老爸死了他也不见了,我妈是他的养女,我又病了,我妈就抛开我们,另外找了一个人嫁了,我爷爷把我养大的。” “我刚才碰到过你爷爷,可不是好相与的老头啊!”我说道。 “我奶奶是被我吓死的,他自然也恨我。”周虫叹气,又说“我这人命硬,克死了父亲,克死了奶奶,哎……” “哪里有这等说法了?”我说道“那天晚上,周老头不是说了,让村子里面的人,都不要出来吗?为什么你爹就去找你了?” “如果当日师父挑选的是别的人家的孩子,就没有这个事情了!” 周虫说道“坏就坏在他选了我,我老爸是个老师,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那天的事情,本来是瞒着他的,结果那天是周六,晚上他回去了……” 通过周虫,我才知道,周父是个小学老师,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对于什么七丧的说法,也是不置可否,甚至认为,村子里面的人胡乱惊慌,并非什么大事,至于接二连三的死人,那也是天命所属,只是巧合罢了。 所以,那天是星期六,周父回家后,不见周冲,就问了一句,本来一周爷爷和周奶奶都瞒着他,这是谁也没有想到,担心儿子的周母,一个不留神,就说了出来。 周父当场就怒了,本来就瞧不起周老头,认定他是装神扮鬼的骗人,原本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也不管他的事情,他想要骗人,哄一些吃喝的,而村民也图个安心。他骗就骗吧。可现在,居然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牵扯了进去,所以,周父一怒之下,抓了一件衣服,就匆匆的出了门。 不管周爷爷和周奶奶怎么阻拦,也没有挡住他的脚步。于是,就有了周父去沟外祠堂寻找周虫的那一幕。 周虫本来就有些害怕,听得父亲叫唤,立刻就出来了。周老头原本想来追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有人偷袭。 周老头还是被绊了一下子,也不及查看,到底是什么人躲在暗中偷袭,匆匆出来,就看到了周父倒了下去,一道乌光,射入周虫的眉心。 虽然周老头的速度很快,但是,剑锋贴着周虫的头皮过去,刺入那人胸口,应手而倒的,却是一个邪气的白纸人。 而周老头当场就吐出一口紫红色的血,倒了下去,年幼的周虫当场就吓晕了,等着再次醒来,已经完全物是人非。 周文死了,连着尸骸都已经火什了,骨灰都被撤掉了,周爷爷心痛儿子,周奶奶一着急,也病倒了。 姥爷失踪了! 从那以后,周虫就再也没有见过姥爷。 “村子里面的人,难道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你姥爷?”我感觉奇怪,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好歹也有人问一声啊? “开始有人寻找,找不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除了我,谁也不记得他了。”周虫叹气。 “你妈呢?”我问道“你有没有找你妈问过你姥爷的来历?”这整个事件,最倒霉的要算是周父了,他是因为儿子,无端牵扯进来的。 问题就是,周老头似乎是没什么问题的,周虫的这个姥爷,却存在很大的问题这人和周老头一样,本身就有些学问,然后,又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我姥爷不是本地人!、,周虫苦笑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周山的,然后,正好那年我妈父母都死了,孤苦伶仃,姥爷可怜她,就把她抱回去养活了。所以,我妈根本不知道我姥爷原本是做什么。” “那你姥爷在村子里面,以什么活计为生?”我问道。 “扎纸人!”周虫的脸色,变得非常的古怪。 “啪”的一声,我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扎纸人?周虫的姥爷居然会扎纸人,这可是技术活!而周父的身后,又出现了白纸人,整个事件中,这个白纸人可是事关重大。 周虫看着我,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姥爷有问题?” “嗯,非常有问题!”我慎重的点头道。 “我那时候还小,真的不知道,但是师父他老人家却说,不是姥爷,姥爷是无辜的。”周虫说道。 “那你姥爷去了哪里?”我问道。 “不知道……”周虫摇头道。 我仔细的想着整个事情的关键,第一,那个白纸人:第二就是周虫的姥爷‘ 时隔二十年之久,白纸人老早就被烧掉了,周父的尸体也老早就火化了,骨灰都没有存在来,想要从当年的毒药下手,却是没法子的事情了,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到他姥爷的去处,也许可以解开这个谜团。 另外,当初偷袭周虫师父的,却又是什么人?这人一定是知道周师父的计划…的,否则,他不会躲在暗中偷袭。 更让我觉得古怪离奇的事情就是,人家害命至少还谋个财呢?这个隐藏在暗中的人,明显什么也没有图啊? 除了杀了周父,弄得周虫一家子家破人亡,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件事情中,周虫应该是鼻大的受害者,可是,那时候的周虫,年仅七八岁,又如何和人结怨了?周父是一个小学老师,还是很受村子里面的人尊重的,更不会有谁想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置他于死地。 如此看来,如果背后真有那么一个凶手的话,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周虫的师父。 “这以后,村子里面就没有什么怪异是情了?”我问道。 “没有,整个村子里面最怪异的人,现在就是我。”周虫扯了一下子嘴角,冲着我笑了笑“你好像比我还要好奇啊?” “我能够不好奇吗?”我反问道“你给我讲了一个有头无尾的故事,让我听得心里痒痒的,我这人从小就喜欢刨根究底的,不弄清楚了,连着觉都睡不着。” “你活的真够辛苦的。”周虫说道。 “人生苦短,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我笑笑。 第九章 碧血虫心 周虫摇头道!“我看着你就是闲着很无聊! “我要是有事,你以为你一封书信,就能够让我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你?”我说道,要不是我最近正好真的闲的无聊,想要出门走走,加上又是袁疯子介绍的,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我都应该走上这么一趟。 而且,我对于周虫师父的怪病,也很有兴趣。 周虫把我吃过的碗筷收拾了,然后,又去煮茶,我看着他取出来的茶叶,竟然通体翠绿,裹着一种金黄色的绒毛,心中很是好奇,当年我跟着雁栖的时候,他富甲天下,什么名茶没有吃过,却也没见过这等茶。 “这是什么茶?”我好奇的问道。 “这是周山的土茶,倒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不过,口感还成,我自己采的。”周虫说道。 “我本来还有兴趣尝尝,被你一说,我感觉有些发毛了。”我故意说道“你诓骗我来,却是家徒四壁,不会就准备那点土茶贿略我吧?” “袁先生说,你这人有趣得紧,果然!”周虫一边说着,一般等着水烧沸了,然后把茶叶丢进去,看着水再次沸腾后,少顷,封了炉子,取出两只细白瓷工笔荷花杯子,倒了一杯给我,笑道“你尝尝。” 我伸手接过那茶盅的瞬间,白瓷竟然温婉如玉,触手细腻之极,这绝对不是现在的工艺品茶盅,更不是普通的茶具。 我端起茶盅来,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果然,清香满口,温润生津。 “好茶,好杯!”我笑道。 “茶倒不值什么,我自己采摘的,只是不是用明火炒的,而是用阴火炒的,和普通的炒茶大不相同,因此必须要沸水煮了才能够吃,至于茶盅,那倒是真的好鼻西,是宋代汝窑出的本来有一套的,上次袁先生来,也是喜欢,我就送了他两只,你要是喜欢,这两只送你。”周虫很是慷慨的说道。 “你可知道外面汝瓷的价钱?清代就有流传纵有万贯家产,不如汝瓷一片在手,何况是你这等完整的汝瓷?”我说道。 “那些躺在棺材里面的尸体,纵然有着再多的汝瓷殉葬,也抵不了无偿性命。”周虫冷笑道“西门先生是豁达之人,难道也被金银俗器蒙蔽了?” 我闻言,不仅哈哈大笑,点头道:“你说的对极。” “我听得袁疯子说,你收集这些东西,竟然是为着一个已故朋友,真正称得上的重情重义,所以,我才送于你,你如是用外面那些金银俗器来衡器,岂不是也忒瞧不起人了?”周虫反问道。 “嗯!”我听了,忙着起身道“周先生勿要动怒,如此说来,我代那位故人谢过了。” “这才对!”周虫说着,转身走了进去,很快,他取出一只竹筒来,抛给我说“给你看看一“我好奇,打开竹筒上面的塞在,从里面倒出来一卷画轴,大概是为着怕防潮,还用油纸包裹着,我打开油纸,把画卷铺开,浓浓春意,顿时就铺面而来,工笔彩绘海棠,加上两只栩栩如生的鹦鹉,翠羽红花,鲜嫩的海棠花叶子…… 自然和谐,完美至极! 我在心中暗赞不已,虽然宋徽宗那个没出息的皇帝,治国无能,却是书画双绝,就这么一幅画,果然称得上是传世之作了。 “这是屏风画,共有四张,我还有一张牡丹孔雀图,在我师父那里,你若是医治好我师父,另外一幅也送你,这幅画只是感谢你不惜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这份情,我周虫领子。”周虫说道。 “你说的这等慷慨,我都不好意思收你的画了。”我一面在等下细细的观赏那海棠鹦鹉图,一面笑道。 “这等东西,算得上是国宝了,放石先生的私人书房中,比落在我等草莽之徒手中好,所以,我也算是放心。”周虫说道。 “多谢!”我苦涩的笑了一下子,是的,放在雁栖的书房中,确实很是安全,也确实比放在别的地方好,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变卖或者毁掉,更不用担心子孙不肖,拿去换钱败家。 “咦”我的目光,突然落在那张海棠鹦鹉图上,刚才在灯光的投射下,鹦鹉的眼睛,竟然似乎是动了一下子?鹦鹉活了?宋徽宗的画,居然传神到这个地步? “怎么了?”周虫问道。 “没事,我眼花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把古画卷起来,不料,眼角的余光再次看到,鹦鹉的眼睛,似乎是动了一动。 画的太过逼真,也不是好事,我在心中叨咕着。收好古画,我看着周虫的脸色,在灯光下,有着青色的阴影,加上长久不见阳光的缘故,透着一种死人般的苍白。 “今天总不能够去看你师父了,我就在你这里歇一晚上,你给我瞧瞧,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我说道“哦?”周虫的眼神,明显有些怪异。 “别婆婆妈妈的!”我拉过周虫的手,手指直接扣在他的脉搏上。 周虫没有反抗,但是,我的眉头却是越州越深,周虫的全身经脉,竟然大部分萎缩,这要是换成别人,只怕老早就缩成一团,成了一只卷曲的虫子,活不了了。可周虫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鼻只手。”我说道。 周虫倒也配合,把右手伸了过来,我扣在他右手的脉搏上,半晌,才问道:“小时候就是这样?” “是的差点就变成虫子了,所以,我叫周虫。”周虫说道。 我理解他的说法,大凡毛毛虫之类的爬行昆虫,在遇到危险或者抵御外界环境的时候,就会缩成一团,人有时候也会因为本能的害怕,收拢手脚,但那只是收拢,不像周虫这样,全身经脉内敛,如果不能够舒展开来,就和一只煮熟的虫子,没什么区别了。 “病发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我问道,自古以来,录皮抽筋都是酷刑,如今,周虫这种怪病,就是类似于抽筋的酷刑。 “生不如死。”周虫点头道。 我从背包里面取下来一根银针,拉过他的手指,对着他左手无名指上,刺了下去,然后,死劲的挤压,我才挤压出一点血液来一“啊?”我惊呼出声。 我行医多养,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血液颜色那是一种怎样的触目惊心? 周虫的血液,竟然是一种鲜艳的碧绿色,和正常人的艳红色,完全不同。 “一直如此?”我讶异的问道。 “自从那次以后,一直如此!”周虫叹气道“当时我妈、爷爷找了医生给我看病,医生说要验血,然后验血的时候,抽血的小护士看到血液的颜色,当场就吓晕了,从此以后,整个周村的人,都知道我不同于常人,被鬼怪附身了,也没有大夫,愿意给我再医治。” 我想了想,也是不得要领,就算中毒,哪怕血液的颜色变成暗黑色,我都能够表示理解,可是,我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碧绿色泽的血液? 萎缩的经脉,碧绿色的血液?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他都应该是中了阴寒之毒。 “这应该是一种寒毒!”我说“只是什么寒毒,这么厉害?奇怪,真要这么厉害,你应该活不久嗯,周虫,我可不是咒你,我就事论事。” “我知道!”周虫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冲着我点点头道“西门先生,你不用在我身上费脑筋了,还请你想法子医治好我师父,周虫就感激不尽。” “你师父什么病?你在信上说的太过含糊,趁着现在有空,不如给我细细说说?”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凭感觉,周虫似乎对我隐瞒着什么,包括他这怪病,这碧绿色的血液…… 他妈的,这就是一只大大的青菜虫啊?想我小时候踩死的青菜虫,可不都是一肚子的绿? 周虫见我不在询问他的怪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忙着说道:“不知道西门先生对于羽化,如何理解?” “羽化?”我愣了一下子,想起刚才碰到的那只骷髅雪蝉,说道“有些昆虫经过蜕变,可以长出翅膀,翱翔在蓝天之下,蜕变和羽化,应该是联系在一起的,嗯……好想还有一种说法,羽化飞升?” 羽化飞升只是说的好听,事实上就是指人类死亡罢了。 我自以为,周虫这个时候问我羽化,自然不会是同昆虫界的那个蜕变,我只是一个大夫,可不是昆虫学家,所以,他的羽化的含义,应该是指人? “那西门先生行医这么多年,可曾见过,人的蜕变?”周虫问道“可知道羽化飞升的来由?” 我茫然摇头,羽化飞升的来由,我还真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深究过,至于人的蜕变?小时候倒是听得老人开玩笑的说过一些。如今被周虫提起来,又想到袁疯子曾经说过,周虫这一门,乃是诡异的驱虫师,外人根本就没法子理解。 驱虫,养虫! 驱虫我刚才已经小小的见识了一下子,把所有的蚊虫都驱赶到一处,让它们停息在一根竹竿上,而不骚扰人。 养虫?怎么养?总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抓一只蜻蜓蝴蝶,养在玻璃瓶子里面看着好玩吧? 如果真是这样,驱虫师就没有什么神秘了? 羽化?难道说,我小时候听到的那个故事,也有些根源? 第十章 躲在门后蜕壳的人 我记得小时候听得村头的阿婆说过,有个姓殷的书生出门去舅舅家,结果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到是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看着舅舅家的门虚掩着,就推门进去。 当时满屋里面一片漆黑,殷书生就大声叫着舅舅,他知道舅母早亡,表兄出远门做生意,因此,舅舅家就一个人住着,而舅舅偏生喜欢喝两杯老酒。 当时书生心中还想着,不会舅舅又出去喝酒了吗? 所以,殷书生叫了两声,眼见没人搭理,想着算了,就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找蜡烛点了,偏生就在这个时候,书生听得舅舅家门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书生心中向责,不会是猫还狗的吧?于是,点着蜡烛,就向门口走去‘只见门开着,门后面隐约露出一双脚来。 书生鼻时心就咯噔一下子,闹贼了?再看看,那双脚上穿的鞋子,明显就是舅舅的,他想着,舅舅躲在门后面做什么啊?不会又喝醉了吧? 所以,书生一边想着,一边就叫着“舅舅”顺便拉开了木门。 然后,书生拿着蜡烛对着门后的人照了一下子,顿时就吓得大叫一声,蜡烛落在地上,满屋里面一片漆黑,书生接着朦胧月色,当时就夺门而出,跌跌撞撞的跑回家,跟着晚上就病倒了。 家里人都担心的不得了,忙着请郎中来看病,那书生只是满口里面胡说八道,说是看到舅舅在门后面蜕壳…… 众人自然不信这人哪里有蜕壳的道理?又不是蛇类?于是,就有人去娘舅家,想要看个明白,结果,去了一看,舅舅死在了门后面。 村保请了仵作来验尸,说是酒醉而死,并没有什么蜕壳的说法书生晚上眼花罢了,还说,若是当时抢救及时,舅舅就不得死了。 那书生后来如何,不得而知,但是,躲在门后面蜕壳,就成了一个笑话,小时候,老人没事常常说给孩子们听偶然还会善意的取笑一这孩子忒胆小,和那殷书生一样。 我把故事说给周虫听,周虫听完,却是脸色有些不对勐,半晌才说道:“想来那书生并非是看花眼了……”“呃?”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周虫,书生没有看花眼难道他娘舅还真是躲在门后面蜕壳了不成? “家师就因为蜕壳未成如今生死未卜,只剩下一口气了。 ”周虫说道。 “什么?”我大惊失色,这世上真有蜕壳的人? “虫子可以蜕变羽化,为什么作为万物的人,却是不可以?”周虫问道“早些年,一些术士为着寻求长生之道,一来就是像你们这样死命的在医药方面做研究,于是,采药炼丹,成为道家的必修之课程,而我们这一门的始祖,却是结合了巫盅之术,起先是驱虫然后是养虫,以己身饲养虫宝,然后借用虫宝的蜕变,自身也跟着蜕变,从而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 “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我仔细的想了想,周虫的所说完全已经超过了我的认知,虫宝?这绝对是一个新鲜名字。 不过,利用虫子的蜕变羽化,从而自己也跟着蜕变,达到长生的目的,也许,比我们这一门的某些老不死的寻找不死药,似乎还要靠谱一点。 “令师何在?”我说道,这个时候,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周虫的师父,到底是如何蜕变的,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要寻方问药? “天色已晚,西门先生连夜赶路,明天再去吧。”周虫说道“家师这个样子,也有些年月了,不急在这么一个晚上,还有,西门先生头上的伤,也该处理一下子。”周虫说着,指了指我头上的伤,提到这个,我心中又开始有些不痛快了,低声咒骂道:“这些该死的猴子!”“周山从来都没有猴子的。”周虫再次说道。 “此话当真?”我狐疑的问道,不是猴子,那是什么东西? “你又不是妙龄美人,我骗你做什么?”周虫笑道。 我心中暗自叨咕,这厮明显就是一副活死人模样,也是活一天,算一天的角色了,居然还惦记着妙龄美人?说不准啊,那就是虫性本色。 “我明明看到就是猴子啊?”我说道“你这竹林子里面,养了什么怪物不成?”我想想就郁闷啊,好端端的跑来周山,先是让怪物给抓伤,借着,又被周虫吓的半死,如今,他居然还说不是猴子? “没有怪物!”周虫摇头道“我没有养怪物的爱好。” 我活见鬼了? 我说道“我明明看到那东西,毛脸雷公嘴。就是猴子,而且还是两只。” “难道是别的地方跑来的?”周虫说道“要不,等着明天白天,我们林子里面找找?” “对,找出来我非扒了它的猴子皮不可!”我说道“对了,我来的时候,还碰到一件稀罕事情。”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白色的蝉蜕取出来,递给周虫。 哪知道周虫一见之下,顿时脸色大变,惊问道:“你在什么地方见到这玩意了?” “就在沟对面的树林子里面… ”我说着,便把遇到这白蝉的事情,和周虫说了一遍,然后,我还取出被腐蚀的药铲,给他看了。 “这玩意怎么来了这里?”周虫说道。 “这东西难道还有什么来历不成?“我问道。 “这叫骷髅雪蝉,是水系驱虫师的虫宝,性阴寒也不知道你多见到的这个白蝉,是什么人誊养的。“周虫说道“我木系驱虫师,和水系驱虫师,可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驱虫师,居然还分派系?”我好奇的问道。 “嗯!”周虫点头道“医门药门,不是也分派系?” “人多了,自然就纷争不断,然后,派系就是这么分出来的。” 我说道。 “我们是根据五行分的。”周虫说道“五行相克,各派纷争不断,算了,这是我们本派之事,西门先生倒不用放在心上。” “这个白蝉,除了剧毒,可有什么厉害之处?”娄心中还是对那只白蝉好奇不已。 “明末,陕西境内闹蝗灾,蝗虫所过之处,那个不见片绿,可见其厉害!”周虫说道“那些该死的蝗虫,在吃光了植物之后,饿急了就开始吃人,虽然未必咬死,但却是造成了不小的惶恐,更可怕的是,被虫半咬过的人,都全身红肿溃烂,高烧不退,求医也没有效果。” “好厉害的蝗虫!”我说道“那时候周虫没有恰逢盛会,否则,去念几句咒语,那些蝗虫就不敢作怪了。” “这可难说得很。”周虫摇头道“当时有个方县令,认识水系的一个驱虫师,在他家门外跪了整整一夜,求着那位水系驱虫师出手,你道怎样?” “怎样?”我好奇的问道“那个水系驱虫师就去念了几句咒语,于是,虫子都聚集在一起,然后,全部捕杀?” “差不多,但却不是念什么咒语,我们是驱虫师,又不是茅山道士,念什么咒语啊!”周虫摇头道“当时那个水系驱虫师,就带了这么一只白蝉,让所有的蝗虫全部集中在城外… 然后命村民举了柴火,把这些蝗虫全部烧死了。” “一只白蝉,就可以让那些铺天盖地的蝗虫,全部聚集一起?”我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是我们驱虫师养的虫宝,自然有着号令百虫的能力!”周虫介绍道“这还不算是最奇怪的。” 我想起来的时候,那个小男孩惊恐的说着:“虫鬼!”想来,对于外人来说,这些虫子诡异莫名,恐怖得紧。 “这如果还不算最奇怪的,那还有什么奇怪的?”我问道。 “最奇怪的莫过于下面明明有人架起柴火,焚烧蝗虫,而有着那只白蝉在,所有的蝗虫居然只敢带在火堆中,被烧成灰烬,也不敢逃走,甚至,远方的一些蝗虫,还自己扑向火堆”周虫说道。 我在脑海中构思那等情景,下面是愤怒的人们架起的熊熊烈火,无数的蝗虫匍匐在上面,任由火焰吞噬,烧成灰烬,而天空中,还有蝗虫前仆后继的赶来,扑入火堆中……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你养的虫宝?”我问道“木系驱虫师,养的虫宝,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周虫明显有些迟疑。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看着周虫勉强的样子,我忙着说道。 “倒也不是不能够给你看,我怕我给你看了,你又要被吓着。” 周虫说道。 “我没这么胆小!”我忙着笑道,正常人看到有人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只怕都会被吓着,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如今,我既然知道周虫养着虫宝,就算他取出再诡异的虫子来,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怎么也不会再被吓着了。 “既然这样,请随我来!”周虫说道。 第十一章 木虫 周虫擎着灯,领着我向他房里走去,刚刚一脚踏进房门。我就感觉到一股森森阴气,刺骨冰冷,几乎要钻进骨髓中去。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那具横放在房中的棺材,这棺材绝对不是近代之物,油漆斑驳,实在是有些年代了。 棺盖是敝开的,我目光落在棺材口上,那里有一些缺口,是被人强行撬开过后留下的这棺材里面曾经睡过死人,而且还是一位“阴人”。 周虫本身中的毒,就是阴寒之毒,本身又住在祠堂,外面又是竹林,临近水源,地理位置也背阴一想来,他是想要借用这地方的阴寒之气,克制体内的寒毒?但如此一来,岂不是等于饮鸩止渴? 我刚才给周虫把脉,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对症之药,若是要治愈,需要长久针灸,一点点的把寒毒驱散开来,但是,我看那周虫的表情,似乎对我有着诸多隐瞒,甚至不太想要治愈自己的寒毒。 既然这样,我自然也不能够多管闲事,毕竟,每一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隐。 周妻举着灯,向着棺材走去,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苍白得有些发青的脸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终于明白,周爷爷为什么说他早死了,有这么一个怪癖的孙子,想要接受他,还真不容易。 村子里面的人都惧怕周虫,也绝对不是没有根源的,一个睡在棺材里面,只在黑夜才出没的人,谁都有些惧怕的。 甚至,我心中都有一些狐疑,这人一到底算是人,还是算是半死人?或者,就是活死人? “你不想过来看看嘛?”周虫擎着灯,突然冲着我诡异的笑了一下子,露出森森白牙,透着寒气。 “好!”我大着胆子,向着棺材走去,低头向着棺材中一看,我顿时就“哎呀”一声,惊叫出声。 随即,我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气袭了过来,紧接弃,又是一热,顿时全身都出了一身汗水。 “你这是什么东西?”我惊恐的指着棺材里面的东西说道。 “嘿”周虫大概是见我吓得不清,居然笑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房间的缘故,我总感觉,他的笑容透着阴森寒气:“这就是你要看的东西。”周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那东西取了出来,递给我看。 那是一个只有正常人头骨一半大的小人头颅,呈现半腐烂的模样,我刚才一见之下,以为是小儿头颅,在震惊周虫的变态和残忍的时候,自然也免不了心惊胆战,而这个时候,在灯光下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儿头颅,只是一个木头疙瘩,模样像罢了。 自己吓唬自己!我暗骂了一句自己胆小,只是那玩意看着实在太像是小儿头颅了,所以,周虫递过来,我愣是没有去接。 “没事的,它在冬眠期,不会咬人!”周虫说道。 我听得周虫这么说,壮着胆子,伸手把那玩意接了过来,对着光,我才发现,那个木头疙瘩里面,有一个雪白的东西,蜷缩成一团,想来就是周虫的虫宝。 “这就是虫宝了?”我诧异的问道。 “嗯!”周虫点头道“我们驱虫师,不管是金木水火土那一系的,都会誊养几只虫宝,当然,虫宝是要从小誊养,甚至需要本身的精血誊养,才可以驱虫师息息相关,指挥如臂。” “哦?”我表示理解,突然感觉,这驱虫师似乎也没什么神秘了,这不就和养宠物一样嘛,从小养熟悉了,自然就听从人翔旨挥了。 “可你说的蜕变,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道,这个虫子蜕变,就算长出漂亮的翅膀,我不信周虫也能够跟着长出翅膀了。 “驱虫师的虫宝,分外虫和内虫两种。”周虫说道“你看到的这个,是外虫一个驱虫师,可以养多只外虫,但是内虫的话,那就是我们的本命虫,平日里养在身体里面!这却是不能够给你看的。”“养在身体里面?”我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天啊?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疯狂的人?以本体饲养虫子? “是的!”周虫点头道。 “就像肚子里面长了蛔虫一样?”我这么说的时候,都感觉有些恶心,人体有一些寄生虫,这是众所周知的话题,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变态的人,利用本身的血肉之躯,饲养昆虫? 突然,我心中一动,传说,苗疆的黑巫术,那些巫师,本身养盅放盅,不都有本命盅?他们那个本命盅,岂不就是虫子?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法子。。周虫似乎对于我的理解,有些不赞同。 我摇摇头,想起刚才给周虫把脉,并没有发现他体内有什么虫子啊?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伸手再次扣向他的脉搏。 周虫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把美孚灯向前一伸,横了过来,挡住我的手,问道:“西门先生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再次给你把个脉,看看你的虫子!”我也不隐瞒我的好奇心,当年我听得这盅虫之说,就非常好奇,可惜去苗疆,现在人却不在养虫养盅了,也无缘一见,今天碰到周虫这样的怪人,自然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若是让你把脉看出端倪,我们驱虫师还混什么?”周虫摇头道“算了,你明天见到我师父,就明白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好吧!”我讪讪的笑着,心中对于驱虫师,更是感觉好奇“等着你们体内的虫子蜕变,你们也会跟着蜕变?” “不尽然!”周虫摇头道“这个另有说法,属于本门机密,还请西门先生见谅。” 既然是人家的秘密,我也不好再问,看了看那块类似于小儿头像的木头疙瘩,问道:“这玩意一为什么弄成这样?” 周虫说自己是木系驱虫师,想来这虫子也喜欢木头,那么,随便找个木头疙瘩养虫子就是了,何必弄成这等恐怖模样吓唬人? 而那个虫子卷缩成一团,躲在木头疙瘩中,我除了看到是白色的,连着模样都没有看到,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这是骷髅木!”周虫说道。 “骷髅木?”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稀奇的说法。 “不知道西门先生可知道树葬?”周虫问道。 “知道,我还亲眼见过!”我说道,树葬不算什么稀奇事情,一般的风俗就是,老了人,砍伐树木,做个棺材,找个风水宝地埋葬。 而树葬却是另外一回事,等着人死了,找那些粗壮的树木,也不砍伐了,直接从中间掏空一块,把死者穿戴好衣冠,葬如树洞中,在用树皮把表面封起来。 一般这种情况下,粗壮的树木不但不会死亡,反而由于得到了尸体腐烂的滋养,更加的旺盛。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叫道:“木化?” 看到周虫点头,我连着手指都颤抖了一下子,刚才,就在刚才,我还把那玩意拿在手中,细细的观赏,我他妈的这该死的周虫,就是一个变态狂。 睡棺材,玩骷髅的变态狂。 “你你你太变态了!”我指着周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告诉我,刚才我吃的东西,没什么问题吧?” 对于这个问题,周虫居然神情专注的想了想,这才说道:“米饭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茶生火的木材是棺材板,就地取材很方便,茶叶是在坟头上采摘的,坟头的茶叶,都长得特别旺盛鲜美,你喝茶的杯子是汝窑的没错,但是却是棺材里面摸出来的” “老子要掐死你!”我暴怒,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差点没有吐出来,茶叶棺材木,我都认了,可是那个汝窑的瓷杯,居然是殉葬品,想想,我就恶心啊。 “上次袁先生来了,还赞我的茶好!”周虫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若不是有求于你,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待客。” “他是疯子,我不是!“我指着周虫的鼻子说道“以后给我的东西,你先说清楚,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周虫依然是一副死人脸,完全不为所动。 “成,我不和你说,我要睡觉!”我直接说道“明天去看你卑父,早看好我好早滚蛋,袁疯子说的不错,你就是一个变态,亏得我刚才心中还替你平反呢!” “谢谢!”周虫居然一本正经的道谢“作为客人,这又是酷暑热天的,要不,你睡我的棺材?“滚!”我咬牙怒道,睡他的棺材,这都什么话啊?人上茅坑还讨个吉利呢,老子我还没死呢。 宁可露宿荒野,在我活着的时候,我绝对不睡棺材。 “在我们死后,天知道有没有棺材睡?西门先生,你真的不考虑活着的时候,体验一下子?”周虫居然一本正经的问我“你和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揉揉有些发痛的脑袋,问道:“你这里可有正常一点的地方可以住宿一宿?若是没有,我出去找个地方睡觉。” 我肯定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扎的帐篷,也绝对不要睡这个棺材。 第十二章 阴气鼎盛 那样阴森森的棺材,我若是睡了,保准折个十年阳寿。 “上次袁先生来了,就住在西面房间,不如你去看看?”周虫说道。 “好!”我点头答应着,不管怎么说,袁疯子虽然是个疯子,看着也比周虫正常一点点,一点都没有错,疯子口中的变态,就是绝对的变态。 周虫这才领着我,走向西面的房间、 西面的房间还有些像是正常人的房间,两张长长的木凳,支起一块大木板子,上面铺着竹席,倒还干净。 大概西面的房间甚产住人,所以,很是破旧,窗户空洞洞的开着,能够看到外面竹林的阴影,有细微的风,从外面吹进来。离开周虫的房间,这酷暑热天,我才感觉到一丝燥热。 但幸好这地方四面都是竹杯,又临近水源,倒比别的地方凉快了很多。 丰周虫在的好处,没有蚊虫叮咬,这地方也不错了。 “总算看到了一点正常人的东西。”我把背包丢在床上,冲着周虫点头道。 “既然这样,西门先生就在这里歇息一宿,明天我就带你去见我师父,只要你治好我师父,你要滚蛋,我绝对不留你。”周虫说道。 “一言为定!”我笑着答应着,心中却有些没底,蜕变没有完成,导致他师父重病垂危,我可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蜕壳的人? 周虫把美孚灯放在窗前的条凳上,然后就告辞了出去,临走还关照一句:“若要茶水,外面茶炉子上有。” 我对于周虫的茶还是很感兴趣的,可是,一想到那个殉葬着的瓷器,我哪里还吃得下? 等着周虫出去了,我立马就发现了一个再次让我要揍人的问题,铺床的木板,哪里是什么木板了,明显就是棺材板。 我他妈的我就知道,袁疯子的朋友,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好吧,棺材板就棺材板吧,反正都是木头做的,我赶了一天的路,这个时候,小腿肚都有些酸痛,当即吹灭灯火,脱掉鞋子,用背包枕着头,倒着床上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我就被外面密惠翠翠的声音吵醒,侧耳听去,似乎就是风吹竹叶的声音,但似乎又有人在窗口窃窃私语。 我死劲的睁开眼睛,对着外面看了看,外面有微弱的天光,透过竹林,只有竹子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像是一个个鬼怪。 我摸出手电筒,对着手表照了照,还早,才晚上两点,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当即正欲再次睡去,不料,手电筒一晃之下,我看到窗口一个黑影,一闪而没。 “谁?”我低声喝问道,说话之间,我已经侧身,摸出搁在一边的药铲,全身戒备。 但是,窗口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过了一会儿,我放松精神,想起周虫的话,附近村子的人,都视他如鬼怪,白天都没有人敢来沟外面的祠堂,何况是这等深夜时分?想来是窗口的竹子,影子映在了上面,我睡得迷迷糊糊,看花了眼,也是有的。 如此一想,我心安理得的再次睡下,但没过多久,我恍惚又听得有人说话了,这次,我闭着眼睛,努力的镇定心神,侧耳去听,却依然是什么也听不清楚,可那说话的声音,似乎就在窗口不远处。 我手里摸着药铲,侧身向着窗口看去,却冷不防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头发,穿着白衣服的女鬼,趴在窗口,正在向里望着。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暗叫晦气,天知道我身下的棺材板儿,原本是不是属于这个女鬼的?如今,这个女鬼想要回来,却发现我睡了她的棺材板,所以,她就趴在窗口看着? 我感觉,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闭上眼睛,再次睁开。 这次,窗口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了,但我却不敢再睡了,只睁着眼睛,到东方有些发白,才朦胧睡去。 这里刚刚睡着,突然就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撕心裂肺。 我吓得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窗外已经是一片大亮,天亮了……………, 总算是天亮了,我叹了口气,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想起昨夜那似睡似醒之间看到的白衣女鬼,想想心里就发毛,今晚说什么也不睡这里了,反正,村子里面十室九空,到时候我去村子里面借宿,绝对比住在周虫这里安心。 我一边想着,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子衣服,然后,拿着毛巾等物,就出了门,向着水沟边走去,我昨晚太累了,就这么睡了一宿,早晨起来,总要梳洗一下子。 走到外面堂屋里,看到东面的房门还紧闭着,想来周虫还没有起来,对于一个睡在棺材里面的人,我也不想去叫醒他。所以,我径自拿着毛巾。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都没有闩,这周虫大概也是太过放心了吧? 夜不闭户? 这家伙虽然家徒四壁,可多少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比如说,那个汝瓷的茶杯,虽然是殉葬品,放在外面拍卖的话,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于宋徽宗的花鸟图,那就不用说了,那称得上是国宝级别了。 我手指按在门上,开门的瞬间,目光落在门闩上,心中讶异一原来不是周虫太过大意,没有关门,却是有粱上君子,拿着匕首,挑开了门闩。 真是奇怪了,哪个贼如此不长眼,居然跑来偷周虫的东西?也不怕被虫子咬死?这个贼一定是外地人,以周村本地人对周虫的畏惧,断然没有人胆敢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摸到他家里来。 一个睡在棺材里面的半死人一这要是贼偷偷的摸进周虫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被吓的尿裤子? 我昨天可是被吓得不轻,心中想着,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当即开门出去,早晨清爽的夏风吹过,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子筋骨,然后,向着水沟桥码头走去。 “咦?”桥码头的青石板上,居然有着一滩猩红的血迹,凭感觉,这应该是人血? 周虫不会把昨晚摸进来的小毛贼,杀了丢进水沟里面吧?依他那怪癖变态的性子,倒是有这个可能性。 我伸手沾了一点血液,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淡淡的甜腥味传入鼻孔,果然就是人血?我一边想着,一边低头向着水沟里面搜寻,看看是不是周虫那个变态,杀人毁尸灭迹,把人丢水里了? 就在我弯腰低头的瞬间,突然从桥底下伸出一只惨白色的手,一把扯住我。 “啊呀”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心中暗道:“不好!”这小毛贼诈尸了,我不禁叫道“朋友,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事情找周虫,可别找上我。” “他妈的”桥地上,有人破口大尊“西门先生,你不厚道啊。” “周虫?”我愣然,听声音,这个桥底下的冤魂,居然是周虫? “拉我一把!”周虫哔道。 我探头向着桥下看了看,果然,可不就是周虫那么一张惨白的死人脸,如今在水下,就算是在阳光下面,也渗透着一股吓人的死气。 “你没事趴在桥下做什么?”我没好气的问道“你想要吓死我啊?” “西门先生不是一向胆气很大吗?”周虫骂道。 “大个屁!”我没好气的说道,胆气有时候就是被人逼出来的,而这该死的周虫,总有法子出乎意料,把我吓唬的一惊一乍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周虫拉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下泡过的缘故,这等酷暑热天,周虫的双手,竟然冷硬如冰。 “你一大早的,泡水里做什么啊?”我说道“还有,这血迹是怎么回事?” “哪里有血迹了?”周虫一边站在水桥上拭擦身上的水泽,一边问道。 “咦?”我愣然,就在我拉周虫上来的瞬间,原本桥码头上的血迹,竟然不见了。 “你活见鬼了!”周虫板着死人脸,白了我一眼。 “我那是见你了!”我实在是没好气,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没有血迹,我也不在追究,可是,刚才我明明见着的啊?难道是被周虫上岸的时候,不小心擦掉了?也罢,就算他真是杀人毁尸灭迹,又关我什么事情啊? 想着,我俯身在洗脸漱口,然后刷牙,最后,我连着鞋子袜子一起脱掉,把脚泡在水中,舒服的差点没有呻吟出声。 “你梳洗了就上来吧,我去煮早饭,然后我们去看师父。”周虫说道。 “好!”我点点头,早完早了事,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这周虫的师父,到底是怎么蜕变的?人居然还能够蜕变? 等着周虫转身进去,我再次掉过头来,查看水桥上,可是,青石板上除了水迹,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没有血污,难道真是我自己出了问题?活见鬼了? 不对的,如果真是幻觉,我刚才明明就亲自触摸过,不会有错的,作为一个大夫,我自然也能够轻易的判断出那是不是人血。 而我不但可以判定,那就是人血,而且还是活人血,周虫的血液,明显就是碧绿色的,那不是周虫,而是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就连着酷暑夏天,初生的太阳,似乎有没精打采的,甚至,我感觉不到太阳的炙热。 这个一个阴气鼎盛之地! 第十三章 针囊 昨天我来的时候,有些晚了…也没有留神看这四周的环境。如今, 站在水桥上,仔细留神一看,却发现这四面都环山,就中间一个盆地,偏生,竹林却是出乎一场的茂盛,郁郁葱葱,苍翠有力。 素来有君子之称的翠竹,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却似乎并非那么刚劲挺拔。 我双手捧了一点水,洗去头上的淤血,然后,就这么对着水沟里面的水照了照,有手抚摸着,头上的伤疤依然在。 刚才那血污,周虫说是我看花眼了,可我头上这个伤,难道也是我自己弄的?昨天我明明看到了两只猴子,可周虫那王八蛋居然说,周山根本就没有猴子。 我清洗了一下子伤口,然后,我突然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染了一些干枯的血迹,呈现诡异的紫黑色。 “有毒?”我呐呐低语,是的,没错的,昨晚偷袭我的那玩意,爪子上有剧毒,这是碰到我这样的人,本身对于毒素有着一定的抗体,没什么觉察,若是旁人,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倒在地上,等着收尸了。 “他妈的,什么人这么狠啊?”我低声自语,我自信和人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见面就下这等毒手,要人性命? 最可疑的,自然就是周虫,可是周虫有求于我,在我没有医治好他师父的时候,他是不会下这样毒手的。 这地方,一定有别人来过…我心中想着,当即站了起来略加收拾了一下子,就向着竹林小道里面走去。如果有人来过,终究会留下一点痕迹的很快,我就走到了昨天在竹林里面遇袭的地方,细细的留神地下,果然被我找到了一排脚印。 只是那个脚印,看着竟然有些像是三岁孩童的脚印。我皱了一下子眉头,又在地上找了一会子无奈竹林里面,有着厚厚的一层落叶,却是找不出脚印了,不过,我也没有失望,我在一根竹制上,找到了几缕金色的毛发,看着像是猴子的毛发,但仔细看看,又有些像是人类的头发。 我满腹狐疑那个该死的周虫,一准隐瞒了我什么。想要去问他,但想想,就算我去问了,他不想说,我也没法子再说了做为一个走方的郎中,我只要负责医治好病人,别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我昨晚看到的女鬼,也另有缘故?我一边想着,一边向着西面的窗口走去,这次,我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房中已经传来了米饭的清香味,我走了进去,看到周虫在炉子上,煮着米饭。 “令师住在哪里?”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周虫的对面,问道。 “对面东山上。”周妻说道。 “对面东山?”我愣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对面的东山,原本就是一片乱葬岗。 “是的!”周虫答应着。 我见周虫不想说话,自然也不再多问什么,吃好早饭,我就收拾行李准备跟周虫去见他师父。 “这是什么?”突然,周虫一把抓住我的手劈手从我手中夺过针囊,原本一张活死人脸,居然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红色。 “针囊。”我很是好奇,为什么周虫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我们走方的郎中,为着携带银针,都会备用针囊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针囊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插着型号各不相同的银针。 “这是针灸用的针囊?”周虫愣然的松手,似乎很是失望。 “是啊!”我笑道“否则,这么多针,我怎么携带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针囊挂在腰上。 “我可怎么没见别人用过?”周虫似乎很是不死心,挣扎了一下子,终于说道“我见到别人,不是这样的……” “各门的习惯不同吧!”我笑道“还有就是个人爱好不同,有些人喜欢用盒子装,也有人喜欢用棉布裹着,而我们这一门,喜欢用针囊,主要是方便。” 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来,对着周虫手上的虎口刺了过去。 “就只有你们这一门,喜欢用针囊吗?”周虫说道。 “应该是的!”我点头道“没必要随身携带,就不需要用针囊的,大部分老中医,都喜欢用盒子装的。”“我给你看样东西,你看看,你是否认识!”周虫说着,返身走进自己房里,少顷,再次出来,手中居然多了一个黑色的针囊,上面有金色的丝线,绣着火焰的图案。只是那个针囊已经很陈旧,有了年代。 “西门先生,你认识这东西嘛?”周虫问道。 “针囊!”我苦笑道“你从哪里得到的?”“那你可知道,这针囊的主人是谁?”周虫问道。 我仔细的观看那火焰的图案,半天也没有呒声。,这火焰,并非是普通的火焰图案,而是一个圆形的火焰,里面,绣着一只三足金鸦。 “怎么了,你知道这针囊的主人是谁?”周虫问道。 我依然没有答话,伸手在那针囊上捏了一下子,感觉,里面竟然还有一根银针,我熟练的打开针囊,这个针囊,不管是大小款式,还是里面的内扣,几乎都和我现在用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针囊上面,绣着精美的金鸦图案。 针囊里面,果然有一枚细细的银针,细若发丝! “回天鬼针?”我捏着那枚银针,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什么是回天鬼针?”周虫一把抓过我的手,急问道。 我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想了想,这才说道:“医者的最高境界什么,你可知道?”我没有等周虫回答,就继续说道:“那是生死人,肉白骨,可是,这只是传说,妙手回春都是一个神话,何况是生死人,肉白骨了?这是有违天和的!但是,我们这一门,却一直有着仙针回天,鬼针索命的说法一这种针和普通的银针不同,要比普通的银针细了很多,现在的工艺大概能够轻易的打造出来,但是以前,普通的银匠手工打造的话,几乎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如此说来,这个针囊,应该是你同门的?”周虫问道。 “大概算是的!”我点头道“不过,自从家父过世,我们这一门,大概算是死绝了。到不知道你问这个,却是为什么,还有一这针囊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当年在这祠堂内,家师遭人暗算,就是这根你说的回天鬼针。”周虫说道“如果不是这人暗算了家师,家父也不会因此身亡。”我终于明白,周虫为什么见到我的针囊,居然如此的激动了,杀父之仇,可谓是不共戴天,更重要的连着一点缘由都没有。 周父之死,可以说是完全的没有理由。 “二十年前,我只有十来岁。”我笑了三下子“没有本事偷袭令师。”“我不是说你”周虫摇头道“若是你,自然不会来此地了。 只是,令尊” “我家老头子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从周虫的手中接过那个针囊,鼻细的看着那个金鸦图案。 火焰金鸦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但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啊? “怎么了?”周虫大概是见我神色有异,问道。 “这个图案,我见过,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说道。 “西门先生!”周虫闻言,大是激动,抓着我的手腕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想想我们周家,可是被他害惨了。” 被周虫这么一说,我只能够静下心来,仔细的想去,想了很久,我突然“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周虫很是激动,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明白周虫的心事,好好的一家子,就因为这回天鬼针的缘故,弄得家破人亡,父亲惨死,母亲改嫁,奶奶如今也死了,就剩下一个老头子爷爷,还不认这个不人不鬼的孙子。 但是,那个人也死了…… “雁栖曾经画过这么一个图案,我在他书房见过,只是一你知道的,他也过世十多年了,死于矿井塌方,连着尸骨都没有找到。”我说道。 “雁栖是谁?”周虫问道。 “雁栖苍梧!”我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果然是他!”周虫道“只是,不会是他的,他就算活着,比你还要小,怎么可能?” “他不是我们这一门的,不懂针灸之术。”我摇头道,心中却是满腹狐疑,这十多年的时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雁栖的死另有缘故,只相信,天妒英才,或者说,正如他自己所言,他的存在,有碍天和,老天爷都容不下他。 但如今想来,似乎这其中另有缘故一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就在我去米国的前夕,他曾经收到一封信,然后,那封信的落款,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图案。 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隐瞒我的人,却对我隐瞒了那封信的内容,等着我从欧美国家转悠了一圈回来,收到的,只是他的噩耗,然后余下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也没有太过的追究。 甚至曾经想过,他这样死,也没什么不好,否则,等着再过一年半载的,他血气枯萎,我去无力回天,只能够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只怕更是难受。 可现在想来,莫非他的死,竟然也另有他因。 第十四章 人蜕 周虫说道”“总算有此收获,至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我带你去看师父。” “好的!”我点头道。 这个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周虫的师父,已经不仅仅只是好奇,我还想要知道,那个火焰金鸦的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令师没有说起过这个?”我问道。 周虫摇头,带着我出了门,直奔东山,越走,我就越感觉不对劲,这附近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荒冢累累。 “你们林的土坟,不是都被平掉了?”我好奇的问道。 “平掉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周虫说道“出了那档子事情,村子里面的人都很是害怕,于是,就把一些残骸捡起来,再次安葬,就是这里了。” “哦”我答应着,能够表示理解。 “那个干尸呢?”我问道“也葬掉了?” “没!”周虫说道“听说没找到,我那时候太小了真的不知道。”“没找到?”我好奇啊,这周虫的姥爷失踪就算了,毕竟,大活人的,腿长在肚子底下,他爱上哪里就上哪里,谁管得着啊?一具已经被掏空的干尸,难道还会跑不成?如果是金银财宝,没了就没了,可能是有人藏了起来,可一具尸体,谁要了? “村子里面的人都说,那干尸就是妖孽,要找出来烧掉,或者埋葬。”周虫说道“但是,就是没有找到。” “成了,还长腿跑了。”我说道。 “我师父也感觉很是怪异。”周虫说道“那个干尸,有些来历的一据说”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不在说下去。 我却是好奇,问道:“据说什么啊?”“据说是人蜕。”周虫说道“师父是这么说的。” “就是人裢下的壳?”不知道为什么,我陡然感觉一阵寒意,爬上心头,人蜕下的壳?虽然周虫和我说了这么久,给我灌输养虫驱虫,利用虫子的蜕变,完成己身的蜕变,达到不死不灭的概念,但是,我还是不能够接受人蜕! “是这里了,西门先生,你小心一点!”周虫说道。 我低头看了看,跟着他走了半天,已经走到一处山坡上面,下面是一处陡峭的悬崖,但是,这个悬崖上面,却隐着一条羊肠小道。 “家师居住的地方,有些怪异,有劳西门先生。”周虫说道。 “没事,我见过的怪人也够多的。”我说道,对于这等山路,我还可以胜任,紧紧的跟随在周虫身后,手脚并用,很快就攀了下去。 而下去一半,我就发现了一根隐蔽的软索。 我看着周虫扯过软索,顺势而下,不仅笑道:“令师居住的地方,可真够神秘的,他老人家平日里上上下下,岂不是麻烦?” “下面另有通路的,只是要绕上大半天的路,这个软索,平日就我走。”周虫说道“我知道西门先生身手了得,自可胜任。” “你少拍我马屁!”我低声骂道“我来你这里一夜,被你吓了几次,我可既胆小又怕死得紧。” 周虫没有回答我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我一愣,顺着周虫的眼神看了过去,不禁也吓了老大一跳,在悬崖下面,就是一个小树林子,而今,在那个树林子的边缘,一颗歪脖子树上,远远的看去,挂着一个人。 “师父”周虫突然痛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向着悬崖下面跑去。 大概是太过紧张激动,或者说是山路陡峭,周虫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但是,他立刻就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着前面跑去。 “喂!你等等我!”我急叫道。 但是,周虫就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只是向着树林子跑去。 我无奈,只能够跟在他身后,到了那树林子边缘,周虫早就趴在地上,对着那树上的人,失声痛哭:“师父……师父……” 我心中狐疑,难道说,周虫的师父竟然想不开,一根绳子自尽了,难道说,他不知道周虫特意请了我来,还没有等我给他看病,他就受不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又向前走了几步,正巧,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那挂在树上的人,被人吹得左右摆动了一下子,我一见之下,吓得差点没有叫出来,这哪里是什么人了?这根本就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周虫周虫”我惊叫道“你别哭,你起来看看。”周虫却是不理会我,一边痛哭,一边死命的捶着地面,口中叨咕着一些什么东西,我无奈,只能够大着胆子向前,走到那人皮面前,细细看了看,我却发现,那人皮似乎有些异样。 作为一个走方的郎中,我也见过很多怪病,但这人皮……如果生在活人身上,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这人皮已经开始硬化,有些类似于虫壳,不太像是人类的皮肤组织,柔软细腻。 整张人皮完美无缺,背后有一个裂开,里面有一些粘糊糊的黄色液体,不像是血液,但我可以保证,这些黄色的液体,也含有蛋白质,不是毒素。 这绝对不是被人录下来的人皮。 虽然我知道,这个想法荒诞得很,但是,根据我多年的行医经验,这绝对是最正确的结论。 “周虫你师父不是被人录皮了。”我说道,想起周虫曾经对我说过,他师父是蜕变没有完成,才寻医问药的。 难道说,如今他师父完成了蜕变,这个人皮,就是他师父褪下的老皮不成?人蜕皮?想想都荒唐。 “好了,他妈的,你不要哭了!”我被周虫哭得心乱如麻,再看看那诡异的人皮,当即走到他面前,把他扯了起来,说道“说不准,你师父已经完成蜕变了,你看,这人皮快要赶上虫壳了,外表够坚硬的,怎么做到的?” “你懂个屁。”我不说还好,我一说之下,周虫摸了一下子眼泪,骂道“我师父就是没有完成蜕变,所以变成不人不鬼的,平日里只能够躲在墓室里面,陷入冬眠状态,我请你来,就是想要让你帮他,要么让他蜕变完成,要么就是让他恢复原本人样,可现在你看看,他是被人强行从人壳中录离出来的,只怕这个时候,已经凶多吉少了。”周虫一边说着,一边就在地上坐了下来,仰头看着挂在树枝上的人皮。 我也在地上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我对周虫的师父好奇得很,如今看到这张诡异的人皮,就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缘故,居然让他本身的老皮开始硬化,然后开始录离? 但是看着周虫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想来做这个,也是你们的同门,否则,换成普通人看到人蜕壳,不卟死才怪反正,如果不是你指引起来,我看到一个墓室中的人,虽然陷入了冬眠状态,但是却要蜕壳,还是没有那个胆气,把他从人壳中录离出来的。” 被我这么一说,周虫也扭过头来,看着我,然后,他似乎是考虑了一下子,这才迟疑着说道:“难道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们是谁?”我问道。 周虫不答话,只是低头不语。 我见他不说,想起昨天碰到他开始,种种前因后果,他似乎都隐瞒着我什么事情,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问。 别说他这样的怪癖之人,就算是普通人,心底多少也有些属于自己的秘密,未必愿意告诉我这样的外人。 我只是一个郎中而已,给人看病,收取诊金,别的与我何关? 但周虫就这么不说话,我也无奈,从地上站起来,取出背包,从里面翻出小链子,沾染了一些流在地上的黄色枯糊液体,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子,味道有些怪异,不像是人体散发出来的问道,倒有些像是某些树木。 我又抬头看了看那挂在树上的人壳,背后有一条整齐的划痕,像是刀划过的,从背脊一直延伸到头皮上面,人壳里面自然是空的,肉体已经被录离了出来,只剩下了那些黄色枯糊液体。 有一根麻绳,打了一个活扣,把人壳掉在了树上,乍一看,就像是这人自己上吊吊死的。 从那人壳的表面看,周虫的师父应该是上了年多了,至少也七十开外了,灰白的眉头,灰白的头发,甚至,他下身的毛发,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我叹了口气,造孽啊,伦理这样的老人,如果活着,也应该安享晚年,可他居然学什么驱虫术,最后把自己弄成这等模样,被人录了人壳,赤身裸体的吊在这里。 “我该怎么办?”突然,周虫抬头问我道。 我被他这么一问,倒是呆了一下子,想了想才说道:“当务之急,要先找到你师父的肉身,看看他是死是活,倘若活着,说不准还有救,若了死了,最好也和人壳一起安装。 我不知道驱虫师死后,会不会求全身而葬,但听得古代那些宦官,若是死后,都会求全身入葬,免得来生还是残疾。 另外有些蜕壳的昆虫,据说在蜕壳之后,也会把自己蜕下的老壳吃掉,不会遗留下来。我听得老人说,成精的蟾蜍,就会蜕壳,但人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蟾蜍壳,那是因为,蟾蜍蜕壳过后,就把自己的老壳吃掉了,不会留下来。 第十五章 茶毒 第十五章茶毒,,,涅书,5200, 第十五章茶毒 第十五章茶毒 周虫听了我的话,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向着不远处的一个洞穴跑去,。我跟在他身后,走到那个山洞的跟前,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墓室,墓碑已经倒塌,横在地上,还有一些残碎的石屑。 “你师父平时就住在这里?”我好奇的问道。 “是的!”周虫答应着,“我师父那个样子,见不得人,只能够躲在墓室中,我每隔十天半月的,进来看看。” “哦?”我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周虫的师父既然已经陷入了冬眠状态,可能是不需要食物的,不对啊?听的说,有些动物在陷入冬眠状态后,也需要一些食物和水分的补充,只是不知道周虫的师父如何了,。 石洞是个典型的墓室,规模倒是不算太大,可能是古代王侯之墓,前面有一些石桌石凳,还有残存的蜡烛,证明这个墓室有活人居住过。 后面,伦理就是典型的墓主存放棺木的地方,有一些缩小了规模的楼台等等,还有小型花园子,里面都用金箔扎成的花草树木形状,两个纸人,打扮成金童玉女的模样,在园子里面嬉戏。 只是,原本布置完美的墓室,如今却是一片狼藉,就连着那些缩小了规模的楼台,都被人给砸得粉碎。 棺材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里面有一些棉被,自然不是原本主人殉葬所用的,想来是周虫师父的日用品。 而如今,连着这些棉被,都被人撕开,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低声叨咕道。 杀人不过头大点事情,这片墓室中。原本的主人自然是不知道被安置在什么地方了,可能老早尸骨无存。如今成了活人的居所,可什么人这么狠,居然把这里捣鼓的不成样子? “师父——”周虫三步两步抢到宫床上,低头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棺木,然后,用力的捶了一下子旁边的石头栏杆,骂道。“这也太狠了。” “喂,你家老头子得罪谁了啊?”我好奇的问道,这个时候,我就算再傻也知道,这地方肯定有人来过,而且绝对和周师父有些冤仇,否则。不会这么狠。 “金系驱虫师。”周虫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绕着宫床走着。 “咦——”突然,周虫叫道,“西门先生,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原本也正在查看墓室,这些人的破坏力真够强的,好好的一个古墓,如今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想来,这些人也够狠的,把周师父从人壳中剥离出来不算数,还把人壳吊在了树上,最后。还把人家的老巢给砸掉了。 “你看——”周虫手中擎着一物,送到了我面前,“这绝对不是我师父的东西,想来是凶手留下的。” 我一看那东西,顿时就大吃一惊。随即,我全身都是一片冰冷。目瞪口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周虫大概是看我有些异样。忙着问道,“西门先生,你没事吧?” 我劈手从周虫手中抢过那东西,那是一块翡翠挂坠,雕刻成了一只翠绿色的蝉,老坑玻璃种满绿翡翠,难得的是,这是一种新亮绿色,用赌石者术语来说,就是属于正绿色,是翡翠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我手指在那玉蝉的腹部抚摸了一下子,果然摸到了我熟悉的纹路,然后,反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古文——娲皇! “西门先生,你认识这东西?”周虫再次问道。 “这是我朋友的手笔,你看,这是他的落款。”我把玉蝉反过来,递给周虫看,唯恐他看不清楚,我还特意拧亮了手电筒。 虽然是大白天,而且是烈日之下,但这里毕竟是古墓,没有门窗,外面只有一些幽暗的阳光透入进来。 就算如此,周虫还信手点了一支蜡烛,如今,昏暗的烛光在古墓中,摇曳不定。 “那位石先生吗?”周虫问道,“我虽然不认识,但也听的说,他亲手雕刻的翡翠饰品,那是千金不易。” “总有一些会出售的,。”我说道,“但是这个,还真不是卖品。” “那这东西,怎么会落在这里?”周虫问道。 我低头看着那只玉蝉上面系着的黑色丝绦,这应该是有人挂在身上,然后,不小心掉落的。 “这东西价值不菲,失落的人,肯定还会回来找!”我说道,“所以,只要我们偷偷的藏于此地,肯定会等到那人,然后,顺藤摸瓜,说不准就能够找到令师。” “嗯!”周虫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只是这东西既然不是非卖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只玉蝉,翡翠特有的润泽和细腻,让我打心底有些宁静,半晌,我才说道:“苍梧之城有人偷偷的把他的东西,偷了出来典当,也未可知!” 我口中说着,心中却免不了有些恼恨,这些年我很少去管理苍梧之城的事情,只怕终究有些人,忍不住金钱的诱惑,把他生前的一些东西,偷出来典卖。 翡翠——这两年更是炒出了天价,而他生前喜欢的一些翡翠,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加上他亲手雕刻的,落下了娲皇字号的,已经成了一个传说,坊间传闻,凡是雕琢了这样字号的饰品,就算玉石本身有些瑕疵,都少则千万计。 “此地事了,我会回一次苍梧之城!”我淡淡的说道,“势必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周虫点头道。 我们两人又在墓室中转悠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能够先回周虫的家,准备等着晚上在过去。 “周虫,你就不怕那些人等着我们走后,就回去?”我故意问道,我有些怀疑,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周虫已经在暗中做了手脚,。 “嗯……”周虫道,“大凡驱虫师,都喜欢在夜晚出没,能够佩戴这样玉佩的人,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我在墓室中留下了一点东西,等着晚上再说吧。” “也罢!”我知道周虫有些事情瞒着我,也不好再问了,没见到周虫的师父,却看到了诡异的人壳,我也算是不虚此行,因此,午饭过后,我还小睡了一会儿,起来后,就端另一张板凳,从新换了药铲,竹根下挖了两条蚯蚓,砍了一根竹子,做了一个钓竿,就在水桥上钓鱼。 但我这人不沾腥气,一个下午,连着鱼鳞都没有看到一片,晚饭的时候,被周虫一顿笑话。 周虫倒是殷勤,晚饭过后,还特意煮了一壶茶给我。 我端着茶盅,慢腾腾的喝着茶,但是,茶刚入口,我就感觉不对劲,不仅砸吧砸吧嘴巴,细细的品味了一下子。 “怎么了?”周虫问我。 “好茶!”我笑了笑,端起茶盅,一饮而尽。 “还是昨天那茶,就是水不同!”周虫说道,“我特意去老村子里面,打了一点深井水,可能口感有些不同吧。” “嗯,是有些不同。”我笑的莫测高深,然后扶着桌子站起来道,“今天白忙活了一天,鱼没有钓到一条,我明天继续——哈欠,晚上有事你叫我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西面房间走去。 “好的!”周虫答应着。 我走进房里,然后,顺手关上门,就感觉到眼皮子沉重,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好厉害的药性!” 心中思忖着,却感觉思维已经离我远去,眼看我都摸不到床沿,就要昏睡过去,我忙着用力的掐了一把我自己的大腿,疼痛也只能够让我略微的清醒了一下子,。 我扑到床上,瞬间在背包里面摸出一颗绿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我才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心中把周虫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明明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居然还下毒?难道他不知道,对于一个鬼医传人下毒,简直就是笑话。 但是,我仔细的回想刚才那药的药性,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烈几分,我自幼研究以毒攻毒的药典,自然对于各种毒药,都有涉猎,可刚才周虫融入茶水中的安眠药,我竟然分辨不出药性来。 我和衣倒在床上,就这么枕着自己的背包,心中狐疑,这该死的周虫到底要干什么?居然在我的茶水中下毒? 时近半夜,我突然听得堂屋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窸窸窣窣的走动着。 我卧在床上,一动不动,少顷,果然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随即,似乎有人摸索到我床头——隐约间,我感觉有人似乎在我床头搜寻什么,然后,他居然托起我的头来,然后,把我枕头的背包,抽了出去。 我依然装着熟睡,任由那人搜寻,心中却是好奇,周虫想要寻找什么?我身上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送的那副“海棠鹦鹉图”了。难道这厮舍不得那幅宋徽宗的真迹,想要偷回去,所以,在我茶水中下毒? 我听得那人在我背包中,窸窸窣窣的翻寻了一阵子,然后,又小心的伸手托着我的脑袋,把背包塞在我的头下面,再然后,我就听得脚步声离去,最后,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依然没有动,唯恐周虫去而复返,但过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动静,倒是外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有人出门的声音。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十六章 鬼影 我又等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没有了动静,这才爬起来,拧亮手电筒,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子背包,却是发现背包里面什么也没有少,那副宋徽宗是海棠鹦鹉图,依然装在竹筒里面,好端端的放在我的背包里面,就连着那两只宋代汝窑的茶盅,也还摆在桌子上,用个小盒子装着。 我的背包里面只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药材,毒药良药都有,不懂的人,拿去完全没用,弄不好,还会沾染毒素。 周虫到我背包里面,到底找什么啊?我不禁皱眉,我自认我身上还真没有值得他如此煞费苦心想要偷盗的东西。 这深更半夜的,周虫一准是去了他师父的居所,想要等候那个玉佩的主人? 难道说,周虫居然是来找那个玉佩的?我一边想着,一边摊开手,用手电筒照着自己手中的那只玉蝉,周虫大概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把玉蝉抓在了手中? 白天我表现的很是冷静,事实上,心中却是憋着一股子怒气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雁栖虽然雕刻的翡翠饰品不算很多,出售的更少,但市面上总有流传的,可这个却是他早些年随身携带的,这个玉蝉对于他,有着一定的意义。 但他死的时候,我在国外,根本不知道,这玉佩最后落在了何人手中,还是陪着他一起永远的埋在了缅甸附近的翡翠矿地下? 我用手指摩挲着那只玉蝉,翡翠的玉润细腻,渗入心底我要跟去看看这个玉蝉的主人,到底是谁,和我师兄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玉佩,会出现在师父的墓室中? 想到这里,我迅速的起身,把背包拉链拉上,背在背上抓起药铲,开了门,就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朦胧星光,透过竹林射了过来,不但没有驱散竹林的黑暗,反而更加增添了竹林的阴森感。 我正欲开门出去,却听得东面房间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心中狐疑,周虫不是出去了?为什么东面房间还有人?随即东面房间居然又传来密惠率率的脚步声。 “活见鬼了!”我在心中低声咒骂了一句,堂屋里面,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东面房间里面那人到底是人是鬼,是敌是友! 见着门外朦胧的天光,我看着打开的门,忙着躲到门后,然后,从门缝里面眯责眼睛,盯着东面房门。 果然,过了一会儿东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黑暗中中只能够看到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周虫? 黑暗中,看着那人的身量高低,隐约就是周虫?可是,如果他是周虫,那么刚才搜查我的背包的人又是什么人?总不会有两个周虫啊? 我明明刚才听得他已经走了出去,为什么现在房间里面,再次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看着打开的门,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就在他经过门口的时候我的鼻子里面,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 之所以称它是怪异的香味,主要是,这味道实在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一说它是香味,那是没错的,没有人会把这个味道称之为臭味,但是,我只嗅了一下子,竟然有些头晕目眩,还夹着阵阵恶心。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闻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些别扭的扭过头来,盯着西面的门缝,我躲在门后面,一动也没午敢动。 隐约中,大概是黑暗的缘故,那人的眸子,竟然是诡异是深蓝色,似乎还能够反光。 蓝色的眸子,倒是不算稀奇,很多外国人都是蓝眼睛黄头发一只有我们东方人的眸子,才漆黑发亮。 可这人的眸子,竟然不太像是人类! 错觉吧?黑暗中的错觉!我在心中自语。 终于,那人大咧咧的走了出去,也许他已经发现了门后偷窥的我,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一切都是我多心,反正,他没有在多看门后一眼。 等着那人走了出去,我松了口气,心中百思不解,如果这人真是周虫,为什么堂屋的大门是敝开的?而周虫居然没有一点在意?再说,就算周虫半夜偷偷摸摸的出门,想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也应该把门关上,掩人耳目,而不是这么大咧咧的开着门啊? 可如果说这人不是周虫,那他又是谁,为什么会躲在周虫的房间里面?这个时候出去? 我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名堂来,摇摇头,不管这么多了,我要赶去周师父的墓室,我要等到那个丢失玉蝉的,问问他,这玉蝉他从哪里得来? 周师父的去向问题,我并不怎么关心,我只是一个走方的郎中而已,不负责侦探寻人。但对于故友之物,我却不得不追问一下子,尤其是,这还关系到我故友的死因。 要不要去周虫房里看看?我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放弃了,非请而入,非君子行径,而周虫既然以礼待我,我倒也不好太过。 走出大门,夏天的竹林里面,居然听不到丝毫的虫鸣娃叫,着实透着一种诡异。 林荫昏暗,阴沉沉的压在我的头顶上,恍惚中,我隐约看到竹林子尽头,站着一个影子看其身量高低,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人。 我倒身躲在竹林子边缘,等了一会儿,那人才开始向前走去。 果然,正如我所料,那人就是周虫,走的路线也是白天带着我走的那条路一走出竹林,我眼前陡然开阔起来,似乎天也没这么阴暗了。 夏天的天,本来就谈不上多黑,加上漫天的星斗,虽然没有月亮,终究还是有些明亮的,耳畔有着虫鸣蛙叫,生机盎然。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想明白,为什么我在周虫的住所,每次都感觉不舒服这厮睡棺材就算了,还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子,把周围的昆虫全部赶走了,没有蚊虫叮咬果然是一大幸事,可是,这若是四周万籁俱寂,实在也和坟墓没什么区别了,毫无生气。 前面那人速度很快,我有两次差点就跟丢了,幸好,这条路周虫白天就已经带着我走过一次。 没过多久,已经到了悬崖下,那人顺着软索爬了下去,我唯恐被他发现,看了看手表,从那软索上下去,大概需要三分钟左右,我白天就留意过,所以,等着过了四分钟,我才顺着软索向下爬去。 就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我只感觉手中一空,身不由己的向下急速的坠入下去。 “他妈的,软索断掉了?”这一瞬间,我全身冷汗直冒,慌乱中忙着抓过一块凸起的岩石,幸好这个悬崖不是那个直上直下的,多少有些陡坡,还有无数凸起的岩石和藤萝,横生的灌木,否则,就这么一下子,老子我就尸骨无存了。 我心中暗骂周虫,居然不把软索弄结实一点,这个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我麻利的从背包里面抽出绳索,绑在岩石上,然后,攀着绳子爬了下去。悬崖下面一片漆黑,我实在看不清楚,也不怕暴露了,反正,我也不是做贼的,摸出手电筒拧亮了,想要照一照四周的地势。 光柱亮起,悬崖下一个全身长着长毛的人影,嗖的一下子,就绛了开去,两三个起落之间,已经消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面。 这一下子突如其来,我被吓得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但随即我就捂住嘴巴,不在发出声音。 我手中的手电筒光柱,落在树林子边缘,一棵歪脖树上,隐约可见,吊着一个人…… 那是周虫师父的人壳一被人活生生的从肉体上录离出来,我白天让周虫收拾过,但周虫却是没有理会,这个时候在晚上看过去,模糊中透着丹分诡异。 “刚才那个全身是毛的东西,看着像是猴子?”我心中有些狐疑,周虫明明说,周山没有猴子的,可我在竹林就被猴子袭击过,现在,虽然只是惊鸿一瞬,但想来我没有看错,那影子就是猴子没错的。 我满头雾水,向着周师父的墓穴走去,不料脚下一绊,差点就绊倒了……………, 我举着手电筒向着脚下照了照,原来是刚才断裂掉下来的软索,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幸好我动作快,否则,从上面摔下来,不死也半残了。 就在我要掉头离开的时候,我目光一扫,突然凝固这软索断口处平整光滑,明显就不是摩擦良久,缓慢断裂的,而是被人用利器割断的。 我向前走了两步,弯腰去捡那软索,想要仔细的看看,但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风声骤起,有什么东西对着我脑门狠狠的砸了过来。 我暗叫“不好”猫腰前倾,同时药铲向上,对着后面的东西狠狠的挥了过去。 一块大石头几乎是擦着我的脑门而过,重重的落在地上,同时,我背后传来一声惨叫 第十七章 鬼影乍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的手电筒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四周一片黑暗。我迅速转身,死死的抓着药铲,全身戒备。 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一道黑影,飞快的向着林子里面跑去,身影微微有些佝偻,偏瘦小,不像是周虫。 “呼”我松了一口气,这周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初来乍到的,却频频被人攻击? 我从口袋里面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开,对着地上照了照,很快就找到了手电筒,捡起来拍拍打打,还算好,不愧是军用手电筒,居然没有摔坏。 我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子四周,没发现附近潜伏着什么人,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软索。 那软索是麻绳编成的,断口处凭证光滑,明显就是有人用利器割断的,绝对不是自然磨损折断的。 周虫下责,居然没事,换我下去,这软索就被人割断了,这人显然就是针对我来着的但我仔细的想想,我真没有得罪什么人,让人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置于死地? 我抓着软索想了想,最终,丢下软索,索性拧亮了手电筒,向着小、 树林子走去,既然那些人已经发现了我,不管这人是周虫,还是别人,反正我都没有必要在偷偷摸摸的。 走到小树林边缘,举着手电筒对着那棵歪脖子树上照了照,周师父的人壳,还在树上挂着,白天我已经仔细的看过,在黑暗中看起来,多了几分诡异。 刚才那个偷袭我的人,明显是向着树林子里面跑去的,我迟疑着,要不要也跟着去林子里面看看?但转念一想,江湖俗话,逢林莫入一如今我在明,敌人在暗,那些人明显是想要我的命,我跑去林子里面,岂不是正好中了人家的埋伏? 这么一想,我直接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古墓入口走去。 走到墓室入口,我脚下一滑,出于本能的,我扶了一把旁边的岩石,然后举着手电筒,低头向着脚下看去。 脚下是一些深绿色的液体,枯枯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不小心踹死青菜虫了!”我在心中叨咕了一句,也不在意,继续向着墓室里面走去,但是,我走了几步就在此发现了那些绿色的枯糊液体。 “周虫的血液?”我陡然愣住,应该是没错的,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周虫的血液,不同于普通人,可不就是绿色的? 周虫受伤了?我心中有些狐疑,如果周虫也受伤了,可能,伤他的人,和偷袭我的人,应该是同一伙的。 我站在古墓入口,忍不住叫道:“周虫,我是西门!” 如今这墓室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周虫受了伤,肯定心有戒备,古墓他又熟悉,躲在暗中偷袭,我可是防不胜防。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墓室中回荡着,没有人回答我。我等了一会儿,见里面依然没有丝毫动静,当即取出药铲,握在手中,小心的走了进去。 外面一层的墓室,还和白天一样,似乎的没人动过。 但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墓室里面,原本漆黑一片,这个时候,一盏橘黄色的灯,突然亮了,亮的那么突兀。 “周虫?”我试探性的叫着。 依然是没有人理会我我熄灭了手电筒,迅速的走到第二层墓室的入口,然后,身子贴在墓砖上,一动也不动,以防里面的敌人暗算。 有人点灯,就意味着里面墓室绝对有人。如果这人不是周虫,很有可能就是偷袭了我两次的敌人。 我真想不明白,我这人甚少和人结怨,这些人为什么见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想要置我于死地?如今看来,这些人应该和周虫有仇,然后,以为我和周虫是一伙人,所以,要算计就连着我也算计上了。 我真他妈的比窦娥还要冤枉啊!这今天要不是我躲得快,就那一石头砸下来,我这脑袋还不开花? 我耐心的等了足足三四分钟,里面死一般的沉寂,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淡淡的橘黄色的灯光透露出来。 我惦着脚,手中紧紧的握着药铲,先是探了脑袋看了一下子,第二层墓室里面,原本放在宫床前面的石墩上面的蜡烛,不知道被谁点燃了,墓室依然如同是白天一样,乱七八糟的。 我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小心的走了进去,绕着墓室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这个墓室不算大,虽然有着一些缩小了规模的楼阁,但是想要藏个人也不容易。我正欲抬脚向着宫床上走去,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得地下传来一阵“扎扎扎一。 这万籁俱寂中,古怪的墓室中突然从地下传来声音,还真是吓了我老大一跳,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我忙着蹲了下来,然后,借着倒塌的楼台柱子遮掩,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没过过久,宫床上那具破烂的棺材里面,居然冒出一个人头来。 我一见之下,差点没有吓晕过去,诈尸了?闹鬼了?僵尸?粽子…我只感觉头皮都发麻,背后凉飕飕的,冷汗直冒。 借着那一盏烛光,我看着对面的墙壁上,一个恍恍惚惚的人影,越发的高大起来,似乎,有人正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敢伸出脑袋去看了,唯恐被那家伙发现了,我甚至连着呼吸都屏息住我听得老人说,鬼是没有眼睛的,它们只凭着感觉生人的气息,而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就在于这么一口生气而已。 昏暗的烛光摇摇晃晃,隔了一会儿,那“鬼”似乎没有向我走过来,我到是听到一些一些细微的脚步声,很轻,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妈的!”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鬼还有脚步声?莫非不是鬼,是人?想到这里,我大着胆子,偷偷的升出脑袋,向着那“鬼”看过去。 烛光下看得分明,那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却认了出来,这人一可不就是周虫?只是这个时候,周虫似乎没有发现我,已经向着门口走去。 我张大嘴巴,想要招呼周虫,但终究死劲的用手捂了一把自己的嘴巴,默不作声。这个周虫太过奇怪了,天知道他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跑回这个古墓,做什么来了?还有,他躲棺材里面做什么啊? “噗嗤”一声,周虫吹灭了蜡烛,然后,拧亮手电筒,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蜡烛熄灭,整个墓室里面一片黑暗,我等了一会儿子,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当即拧亮手电筒,就在我手电筒光柱亮起的一瞬间,我看到对面的墙壁上,迎着一个漆黑黑硕大的人影。 “还有人?”我本能的想着,今晚这古墓中,可真热闹得紧。 我猛然转身,恍惚里面,只见到一个黑影,在墙壁上一点点的淡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就这么这么看着,心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这影子到底是鬼,还是活人?人怎么可以消失在墙壁里面?就在我手电筒光柱下,这么一点点的消失?淡化? 这一刻,我全身冰冷,鸡皮疙瘩直冒,刚此那个人影,明显就是周虫,可现在这个影子又是什么东西? 只到那个黑影全部消失不见,我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回过神来,镇定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再次转过身去,墙壁上那个黑影,果然已经没有了。 难道这墙壁里面,另有什么机关不成?我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所以,我举着手电筒,壮着胆子走到墙壁上,伸手在墓砖上敲敲打打,指望能够找到机关。但是,我敲打了一整子,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空落之处,墓砖砌的严丝合缝,虽然古墓的规模不大,但却还是蛮讲究的。 每一块墓砖上面,都有一些古怪的花纹,还有一些狰狞猛兽,都不是现实中的东西,有些像龙,有些像龟,还有一些像鹿,有鸟如朱雀,有蛇如卧龙。 但惟独没有任何的机关设置,也许,是这个机关设置太过隐秘,我这个菜鸟找不出来? 我转身向着宫床走去,在经过宫床栏杆的时候,取出打火机,点燃安放在上面的蜡烛,一盏昏黄的烛光,让我心中安定不少。 我暗自安慰自己:“没事的,周虫师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一个诡异的虫人,连着鬼都被他吓跑了,哪里还有什么鬼了?” 宫床上面,棺材一如白天,被人弄得破烂不堪,就这么摆在当地。 难道说,这棺材下面竟然有机关不成?我想着周虫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也许,墓墙上面没有机关,棺材里面才有机关? 棺材的下面垫着棉褥,我弯下腰,伸手把棉褥揭开,下面就是普通的棺材板,我找了一起,也没有找到机关。 没有机关,周虫爬棺材里面做什么啊?难道这厮也有某种特殊爱好不成?我一边想着,一边回忆起白天周虫诡异的行径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应该是绕着宫床四周走了几圈的,而且,那时候周虫神色慎重,似乎在细心查看什么? 第十八章 棺材里的活人 我也学着周虫白天的样子,绕着宫床走了两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我不禁叹了口气,我就不是挖坟掘墓的料啊,明明知道有机关,却就是找不出来。 算了,我是一个大夫,既然周虫瞒着我,我也不玩了,还是早些回去睡觉吧。只是想想那个翡翠玉蝉,我心中又有些不甘心,这可不光是周虫和他师父的事情,还关系到我故友的死因,还有我频频被偷袭,险死还生,虽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终究心中有些不舒服。 想到这里,我用力的一圈垒在宫床旁边的栏杆上,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得地下传来轻微的“扎扎”声,似乎有机关缓缓的移动的。 难道我找了这么久,居然没找到的机关,竟然被我误打误撞的打开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向着宫床中间看去。 果然,原本坚实的棺材底部,木板竟然缓缓的移了开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果然有机关!”我么心中低声叨咕了一句,同时又有些欣喜,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高兴了起来,大概每一个人的心底下,都有一些窥视他人私隐的心?据说,有科学调查研究,有些人行窃,有时候并非是为着钱财,只是为着偷的兴趣?我私底下以为,这人是想要从不同人的随身之物,或者是家宅之中,了解一些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就像我早些年认识一个盗墓的,他挖坟盗墓的目的,竟然不是为着金银古董,他就是想要揭露古时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这人是有数的大历史学家,著有一些未尽传世的巨著,当然,他的学说,大部分被那些真正的历史学家斥为荒唐之论。 只是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上鬼,我的这个朋友就不小心点遭遇了一点荒唐的事情,如今找了一个阳光充沛的地方修养,从此不再盗墓。 我一边想着,一边举着手电筒,对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照了照,洞口是一排向下倾斜的陡峭石阶,延伸到黑暗中,似乎要沟通幽冥,透着几分神秘。 我站在洞口迟疑了一下子,就直接袄着棺材口,爬了进去,然后顺着石阶,一步步的向下走去。 下面竟然也是一个小型的墓室,我有些狐疑,难道说,这么小的墓室中,竟然也有墓中墓的说法? 某些仅仅存在传说中的风水宝地,不小心就有墓中墓的可能性,毕竟,这世上的风水宝地并不多,不同代的君王相上同一处地方,倒也在情理中。 可这地方,实话说,地理位置不错,背山靠水,但终究小家子气了一点,最多只能够算是中上穴,居然也出现墓中墓? 不对!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这个墓室不大,但从上面的墓砖看,却是蛮精巧的,看样子,是原本墓室的主人防了一手,怕自己百年之后不得安宁,因此修建了这个地下室。 上面的宫床棺椁,不过是掩人耳目,下面的这具棺材,才是墓室主人真正的埋骨之地。 地下墓室很小,我目测了一下子面积,大概十多平方米的样子,放着一具上好的楠木棺材,漆着黑漆,大概是保存的好,黑漆依然鲜亮,并没有录落的现象。 我在墓室中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丝毫有价值的东西,仔细的看了看棺材,明显棺材钉就是钉死的。 想来,周虫的师父在发现这个墓室后,上面的棺椁中,并没有尸体,所以,他就鸠占鸠巢,光明正大的搬进来住着。 而下面的这个墓室,却是真正墓室主人安眠之地,于是,这么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周虫刚才下来做什么啊? 我心中狐疑,百思不得其解!偏生就在这个时候,那具端端正正摆在地上的棺材,突然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 “啊” 我吓了老大一跳,全身冷汗直冒,诈尸了?我举着手电筒,退到入口处,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棺材。好长一会儿,棺材里面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许是我的错觉!”我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在心中暗自叨咕了一句。 我再次小心的走进棺材,想要细细的看看,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听得棺材里面,似乎有悉悉索索的细碎声,似乎有人在用指甲不断的挠着棺材盖。 这么一想,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棺材里面有人用指甲挠着棺材盖?这是什么概念? 是的,没错的,棺材里面那细碎的声音,虽然隔着厚重的棺材盖,但还是清楚的传到我的耳朵里面,似乎还夹着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呻吟,又,………, 想到这里。我不禁面红耳赤,我自认自已是一个正人君子,可今天居然面对一具棺材古尸的时候,有了这等荒唐的想法一可是真的感觉,那声音就像是某个女子的叫床声,带着几分娇憨。 难道是一个女鬼? 我头皮都发麻了,背脊上都是冷汗,想要离开,却怎么都挪不动脚步。 “喂称是人还是鬼啊?”我大着胆子问道。 被我这么一问,棺材里面的响声,戛然而止,四周都是一片死的寂静,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我才错觉。 “我真他妈的神经了!”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说着,我头也不回的向着入口处走去,就算这棺材里面真有鬼,还是香艳女鬼,我也不好这么一口,还是早些离开为好,我是人,她是鬼,还是让着点走比较好。 就在我走到入口石阶上的瞬间,棺材里面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大响,吓得我连着心跳都漏了一拍,整个心脏都空落落的难受。 我像是木偶一样,有些艰难的转过身来,盯着那具保存完好的楠木棺材,终于咬牙说道:“我对女鬼没有兴趣的!” 大概是被惊吓过头了,连着我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荒唐的话。 棺材里面似乎是回应我一样,又发出砰的一声响,里面那密惠翠翠的声音,更是重了几分。 我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作为一个行医多年的大夫,我心中有一种荒诞的想法这个棺材里面的人,是个活人,还有生人气息,这是一种感觉,但我的感觉,一项很灵验的。 “喂,我说你是人,还是鬼?”我几乎是贴着棺材问道。 里面的人不答,只是死劲的抓着棺材盖子……那指甲挠木板的声音,抓的我头皮都发麻。 难道说,周虫居然把一个活人钉入了棺材中,想要活生生的闷死他?我这么一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周虫也未免提过狠毒,就算和人有仇,一刀杀了人家,也比这等把人钉死在棺材里面闷死要强的多。 我想着,一边留神看着那几根棺材钉的入口,果然,这些棺材钉都有被撬出的痕迹,然后,应该是新近再次被人钉入其中的。 只是这个钉棺材的人,手法很是高明,新的痕迹和老的痕迹几乎完全重合,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就像是棺材原封没动过。 这个时候,棺材里面挠木板的声音,似乎是小了一些,大概里面的人力气已经用尽,绝望了,放弃了。 “你别急,我找东西救你出来啊”我忙着说道,告诉对方我没有走,让他有些希望,应该多少会有些鼓励作用,人啊,如果绝望了,就会放弃挣扎,那么会死的很快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忙着在背包里面寻找,只是我背包里面榔头倒是有,却没有起子,这棺材钉如何能够拔出来啊? 我想了想,对着棺材说道:“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棺材里面,似乎有人呻吟了一下子,类似于那种叫床的呻吟,我又有些想歪了,然后,我顾不上这么多,快步跑了出去,在外面的墓室中四处寻找,果然,我很快就在一个低矮的小楼台里面,找到一个包袱,把包袱翻出来,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有榔头和起子,应该就是周虫留下的东西。 这厮居然真的把活人钉在棺材中,娄一边想着,一边在心中狠狠的骂了周虫一顿卑鄙恶毒还残忍。 抓着起子,还有包袱里面的备用蜡烛,我快步跑下地下墓室,点了一支蜡烛,收起手电筒,要干活,拿着手电筒不方便,然后不顾三七二十一,忙着开始起钉子只是棺材钉可不比普通的铁钉,还真够难起的。 在我起钉子的时候,棺材里面就再也没有传来什么声音,竟然是不断的说话,想要对方也回应一句,可对方就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这让我很是狐疑,难道说,对方竟然是哑巴不成?否则,我说了这么多,忙活的满头大汗的救他,他好歹也表现一下子,说一句话啊? 被闷晕过去了?但原本他挠棺材板的时候,也没有说话啊?或者说,他怕我是和周虫一伙的? 我百思不解,也没有去想这棺材中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周虫要把他钉死在棺材里面,对于我来说,这种做法太过残忍人之生来有命,那是上天的恩赐,就算这人是十恶不赦,这等做法总是太过残忍 第十九章 吓破胆 我终于把最后的一根棺材钉给起了出来,然后,我有些吃力的推开棺材盖子,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随即,我眼前一黑,一个人对着我扑了过来。 “啊”我忙不迭的后退,但一来没有防备心,二来变生不测,也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我整个人向后倒去,被某个重物压在身上,鼻子里面是令人窒息的腐烂尸体臭味。 借着昏暗的烛光,我看的分明,那就是一具已经半腐烂的尸体,露出森森白牙,空空的两个眼窝子,透着诡异的光,就这么盯着我,头盖骨上,还有蛆虫在蠕动。我一阵恶心,慌忙把那东西推开,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光,对着我脑袋直刺过来。 我慌忙一闪,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向着旁边摔了过去。 而不巧的是,刚才是那半腐烂的尸体压在我的身上,而现在,我就这么摔了下去,正好,不偏不倚,压在了那腐烂的尸体身上,我只感觉恶心难受,挣扎着就要起来,只是喉咙口一凉,一把寒光闪闪是短剑,抵着我的咽喉…… 我接着乐暗的烛光,向上看去,那个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服的年轻女子,手中握着一把短剑,烛光暗淡,勉强能够看到那女孩半张脸蛋,却是标准的鸭蛋脸儿,丹凤眼,新月眉,嘴巴不大不小,很是美丽。 她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十个指甲之间,都是鲜血淋漓她颤抖不要紧,可是现在,她手中的剑尖抵着我的喉咙,如果这么一个颤抖,老子这条命就交代了。 想着我身下那具腐烂的尸体,我就恶心不已,挣扎着动了一下子。 “不要动!”女孩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是径过长期的哭叫后,叫坏了嗓子。 “姑娘,我们没怨没仇的,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她能够说话,自然不是女鬼了,想来我原本猜测的没错,她果然是被人钉在棺材里面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周虫那个变态,他怎么就忍心,把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钉死在棺材里面?如果我今晚不是因为好奇和一点不甘心,还有那个玉蝉做诱因,跑来这古墓中,这女孩子岂不是被他害死了? “说,你和周虫是什么关系。”女孩狠狠的盯着我,嘶哑的声音里面,带着难掩的怒气。 “我是他请的大夫。”我说道。 “你助纣为虐,就是该杀。”女孩手中的短剑,在我脖子上紧了一下子,差点就刺破表皮,吓得我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子脖子。 但随即我心中一股怒气升起来:“我怎么就是助纣为虐了?我治病救人,难道还错了?我刚把你从棺材里面救出来,你居然就要杀我,你这等行为,难道不是恩将仇报?他妈的,早知道如此,老子就应该装着没看到‘就让你和这个死鬼一起陪葬。”我一想到那个恶心的半腐烂尸体还被我压在身下,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女孩造成的,我就难过,我对于压着死尸倒是没什么害怕1很多年前这人也和我们一样,是个活生生大活人,而现在,也不知道在这里长眠多久,肉身已经腐烂,长蛆…… “这么说,你不是周虫的同伙?”黑衣女孩似乎有些迟疑了。 “废话!”我小心的从旁边捡起药铲,然后,几乎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方式,陡然发力,对着她手中的短剑上扫了过去。 “铮”的一声轻响,药铲和短剑短兵相接,我同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脚对着旁边的蜡烛踹了过去。 瞬间,狭隘的墓室中陷入一片黑暗中,我闭上眼睛,凝神息气,留神黑暗中的动静。想来对方也和我一样,在黑暗陡然来临的瞬间,为防止我偷袭,居然也没有出声。 凭着记忆,我小心的身后摸向一边的石阶,果然没错的,这就站在墓室的入口处。甚至这个时候,外面墓室中那昏黄的光,隐约有射入地下墓室的,因此,我竟然能够看到一点点,我放低脚步,向外走去。 圣人曰:“唯小女子难养也!”这女孩子蛮不讲理,我还是离远一点好,反正,我已经把她从棺材里面放了出来,她很快就会摸索到出口,看这女孩出剑很是凌厉,想来是专门练过的,懂得一些武功,倒不用我替她担忧。 我摸着石阶走了几步,突然,我的耳畔传来刚才那个黑衣女子惊恐的叫声:“救命”她声音嘶哑之极,在古墓中陡然这么叫了出来。吓得我差点就跳了起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我拧亮了手电筒,恍惚里,我看到一个古怪的黑色影子,在狭隘的地下墓室中,一闪而没。 那黑衣女子的短剑,已经掉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脖子,惊恐之极的叫道:“ ……,我……” 又是那个古怪的黑影?我心中狐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是的鬼嘛?我已经看到了两次了,反正,我是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 黑衣女子捡起地上的短剑,三步并作两步的抢到我身边,瑟瑟发抖:“你别走!我怕……”我举着手电筒对着她脸上照了照,她脸色青白,被吓的不轻,而且,十个指甲中都是鲜血,大部分指甲都已经断裂,血肉模糊,看着就痛,想来她被周虫钉死在棺材中,还把她和那腐烂的恶心尸体放在一起,换做常人,只怕吓也吓死了,她还好,还算胆子够大的,棺材中闷了半天,有些脾气,倒也可以理解。 “称不要怕,我们出去吧!”我放低声音,柔声说道。 “好有鬼”女孩战战兢兢的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抓了我脖子,要掐死我,我摸过他的手,冰冷冰冷的。”“人在黑暗中,就会产生错觉。 ”我安慰她道,口中虽然这么说,心中也是怀疑,那个黑色影子,想来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 “真的嘛?”女孩跟在我身后,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小心的问道。 “当然,我是大夫。”我温和的笑着,这女孩明显被惊吓过度了,刚才她一直都在强做镇定,再被我一吓唬,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如果我不能够安抚她,只怕弄不好,她会疯掉。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要是疯掉了,那可真是一种罪过。 刚才虽然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没有看得分明,但她脸色隐隐透着青色,似芋有胆被吓破的样子。 走到古墓外面,我轻轻的松了口气,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墩,让那女孩子坐下,漫天的星斗,夏天吱吱鸣叫的虫鸣,都让那个惊悚中的女孩子明显的镇定了下来。 但这等暑热天气,她却不断的打着寒颤,似乎是极冷。 “姑娘,你能不能给我把个脉?”我举着手电筒,问道。 “我……没事……”女孩颤抖的说道。 “如果胆被吓破,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的!”我依然温和的笑着“你比普通人镇定很多了,但你脸色青白,明显就是惊吓过度的表现,你看” 我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电筒,对着她太阳穴摁了下去:“头上的筋都暴起来了。”“你真是大夫?”女孩似乎对我还是有些怀疑。 “嗯!”我认真的点头。 女孩反手抓住我的手,惊恐的说道:“那个坏人不不不,是那个鬼…从后面抓住我的脖苹,掐我我想要叫,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后来后来他用裹尸布罩在我头上,还绑了我,把我丢在棺材里面,还把那个尸体压在我身上好臭好臭我好害怕……………”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发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我,眸子里面,蒙着一层水光。 这女孩子真的很漂亮,我不得不承认~刚才她能够在墓室中举剑杀我,完全就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欲望。而现在一旦松懈下来,她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了。 我想着,我要是被人用裹尸布绑了,钉死在棺材里面,身上还压着一具腐烂的尸体,我也会疯。要是能够出来,也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掉身边的人和动物,这真的不稀奇。 所以,我没有嘲笑女孩的胆小,而是温和的安慰她:“没事的,我现在已经救你出来了……”“四周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我怕,我不断的叫唤,希望有人听到,希望有人能够来救我,但是但是没有人理会我在你之前,还有人进去过,真的,我可以保证,不是我的错觉,我大声的叫着,让他救我,可他根本不理会我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出去了,我绝望了,他一定和那个鬼是一伙的。”女孩结结巴巴的说着,满脸的惶恐、还有绝望。 周虫?在我之前进去的人,自然就是周虫,我也确实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从里面出来的。 第二十章 金系驱虫师初现 ’,把你钉入棺材甲面的人,不是周虫?…,我问道。 “不是不是周虫那个坏人,…女孩惶恐的摇头道“是个鬼……一个黑影,全身都的冰冷冰冷的……”“真不是周虫?”我再次问道。 “是的,绝对不是周虫。”女孩摇头,然后,她偏着可爱的小脑袋,似乎的考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可能是他的同党我没有看清楚,不是鬼!”“是啊,这事实上哪里有鬼啊!”我轻轻的安慰女孩“你想啊,这年头死的人那是日积月累,如今这么久了,岂不是四处都是鬼了?” 哪知道我这么一说,女孩居然警戒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她吓得一声惊叫,嗖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树林子道:“那里有个鬼” 我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歪脖子树上,隐约吊着一个人。 “那不是鬼,是个人壳!”我笑着安慰女孩道“周虫师父的人壳。”“吓死我了”女孩忙着说道,然后,她低声叨咕道“我怎么就把这个给忘掉了……” “我给你扎两针,你会好过点。”我说道“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嗯”女孩轻轻的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得紧,心脏都有些不受控制,我的肌肉都有些痛,还有,我老是闻到尸体的臭味……………,好臭……大概也是心理作用吧。,… “不是!”我苦笑道“你被尸体压了那么久,还把那腐烂的尸体推到我身上,你想想啊,我们两个,现在能够不臭吗?”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扣在女孩的脉搏上,果然,这女孩的脉搏乱的紧,明显就是惊吓过度了。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这位大哥!”女孩向我道歉。 “没事,你不要动,我给你扎针。”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针囊中取出两根银针。 “男女有别,还是算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女孩有些迟疑。 “不用脱衣服。 ”我笑道“我没那么平庸!”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摁在那个女孩的头上,然后,手指一动,一根银针已经扎了下去,捏着银针转了三下子,一提一收,回针,女孩顿时神色一松。 我就知道,我的针灸起作用了,这女孩已经镇定不少。 “舒服了吧?”我问道。 “嗯!”女孩似乎有些享受的闭上眼睛,说道“真想不到,你真是大夫。” “我是大夫难道看着不像?”我笑问道。 “不像!”女孩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很显然,给我扎了一针,这女孩子已经恢复不少,她心态够好,想来是从小练武的缘故,练武不但能够增强体质,自然也能够壮胆气,艺高胆大并非没有缘由的。 “你把这颗清心丸吃下去,休息两天,就会彻底恢复了,我刚才给你把脉,发现还好,你并没有沾染一些不干净的病毒。”我笑着,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递给女孩子道。 “好,谢谢你!”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信手就从我手中接过药丸,但却没有吃,只是看着我。 “怎么了?”我看女孩一脸的狐疑,不解的同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单身一人,来这荒坟古墓?”女孩突然问道。 “你来自有你的理由,我救你,那是出于一个做人的基本道德问题。娄想,任何人只要碰到这事,都会救你的。”我笑着,虽然我和好奇,这个女孩子为什么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古墓中瞎逛? 但也许这女孩就是有些特殊爱好呢?就像周虫喜欢睡棺材一样,别人爱好,我们总不能够批驳,只要他们没有危害到别人就成。 女孩把药丸放在口中,吞了下去,半晌,才低声说道:“那人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因为他的周虫!”我在心中这么想着,从女孩把我当成周虫的同伙,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周虫不救她自然也合情合理一谁愿意救自己的对头,甚至有可能是仇家? 但我嘴上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厚的笑着:“可能,他是聋子,没有听到。”这个一个很蹙脚的理由,所以,那个女孩竟然被我逗笑了,露出一排细碎的贝齿,而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时候,心中居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墓室中腐烂的尸体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那个人死亡的时候,应该是年龄不大的,牙齿都还完整的保持着。 “我叫慕容嫣儿,我金系驱虫师,和周虫算得上是世仇!”女孩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夜来这古墓中?” 这女孩子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是金系驱虫师难怪武功不错,别的本事,我还没有见过,我在包袱里面翻了翻,找出来一包药粉,递给她道:“你等下弄点清水,把手上的伤洗干净了,然后把这药敷上我叫西门。” “西门?”慕容嫣儿看着我笑了一下子“姓?” 我点点头,慕容嫣儿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西门就是,名字并不重要。”我摇头,不想提及自己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来古墓?、,慕容嫣儿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一旦镇定下来,脱离危险,居然也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是受周虫邀请,前来医治他的师父,结果,白天我们赶来古墓的时候,他师父居然被人亵去人壳,肉身不知道去了何处,是死是活,那厮言语前后矛盾甚多,半夜鬼鬼祟祟的出来,我心中好奇,就跟了出来,所以,他前脚离开,我后脚就跟着进去了。”我解释道。 我自然不会告诉这女孩子,我来古墓,事实上也想要寻找那个翡翠玉蝉的主人我实在不能够接受,雁栖的随身之物,怎么会落在别人手中? “你呢?”我笑道“一个女孩子,就算你是金系驱虫师,也不该这么半夜三更的跑来古墓,你也不嫌忌讳?”“我把我师兄送我的定情信物丢了!”慕容嫣儿说到这里,低头弄着衣角,声音如纹呐“所以,我来找……”“你怎么会把东西丢在古墓中?”我故意问道,由于这女孩子金系驱虫师的身份,我心中已经隐约猜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中了。 “因为因为就是我们录去了周老头的人壳。”慕容嫣儿说道。 果然如此!看样子我没有猜错,周老头之所以被人从古墓中扯出来,录了人壳吊在树上,就是他们之间的门派纷争。 我就知道,如果是旁人,看到一个即将蜕壳的人,不吓死才怪。 反正,我在没有接触驱虫师的时候,不知道他们的内幕,一定也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哦?”我微微皱眉,压不下心中的好奇,问道“那现在周老头是死是活?”“活着。”慕容嫣儿说道“我们抓他,那是因为二十年前,他偷了我们金系驱虫师的秘宝,躲在了这周山上装神弄鬼的,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别的目的,只要他把我们家的宝贝归还,当年的事情就算了,就因为他,我妈现在弄得半死不活的,还指望秘宝救命。” “所以,你们把古墓翻了个底朝天?”我问道。 “嗯!”慕容嫣儿点头道。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谁跑来古墓和一个半死不活的蜕壳之人为难,果然是有些前因后果的,只是,周虫的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而这个叫做慕容嫣儿的女孩子,说的话我也将信将疑。 “找到了吗?”我问道。 “没有!”慕容嫣儿道“要是找到了,我们就不会录掉他的蜕壳了…或者用你的话,叫做人壳?驱虫师能够蜕变,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是他是我们的仇人,我们也不会趁人之危。” 这慕容嫣儿虽然是女孩子,但说话却带着几分大气,让我对她多了几分好感,点头道:“你说得对,要是能够研究出来蜕变的原理,那可是人类医学史上的盛事。”我原本并不知道周虫师父患了什么病,直到那天来了,听得他说起,才算多少明白了一些,后来在白天见到吊在树上的人壳,更是心痒难熬,恨不能一见这人:“你们把他肉身藏在什么地方,能不能让我看看?”我直截了当的问道,不料我一问,慕容嫣儿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辜惕。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我笑笑“只是,他如果没有醒过来,你们就算抓了他的肉身,也休想找到你们金系的秘宝。” “你有法子让他骆过来?”慕容嫣儿试探的问道。 “没看过他的人,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试试。”我说道“你知道的,周虫请我来就是医治他师父的。”“哦?”慕容嫣儿低头沉吟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站起身来,准备让她好生想想,她心中一定认为,我和周虫是一伙的,所以不信任我,这个我是可以理解的。 “你去哪里?”慕容嫣儿看着我向前走去,忙着站起来跟了过来。 “我记得白天路过那个树林子,旁边不远处就有一道清泉,这一身的恶臭,我自然是过去洗洗。”我说道,这一身的尸臭,我还真受不了。 第二十一章 剥皮 草场容嫣儿跟在我后面,哭丧着脸说道!‘“我觉得我比尸体还要臭。”“那就一起洗洗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 “可是”慕容嫣儿跟在我后面,吞吞吐吐的说道“男女有别……………,这不好吧?” 我故意的咳嗽了两声,说道:“难道你心里想要偷看我洗澡?”“你”慕容嫣儿很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么一句,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见她低着头,只是跟在我后面,想来,这个时候她的脸一定的红的,当然,我很想拿着手电筒照照,但也怕做的太过分了,让人家姑娘脸上下不来。这小丫头蛮漂亮的,脸红的时候,一定更加漂亮了。 “你这个大夫一定不是好人。”慕容嫣儿感觉我回头看她,不禁咬牙道。 “我要不是好人,就随你躺棺材里面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慕容嫣儿嗅了一下小鼻子,突然低声道:“喂,大夫,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除了臭味还是臭味。”我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够闻到你身上的女儿香?” “你这个混账东西。”慕容嫣儿低声骂道“不是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我心中一颤,这地方哪里来的血腥味?这附近又没有人家?我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子鼻子,然后,低声道:“是有血腥味,就在这附近。 ”我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电筒,顺便拧亮,对着树林子照过去。 “啊”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嫣儿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叶,然后,她一把抓住我,颤抖的指着小树林子。 小树林边缘有一颗歪脖子树,树上挂着一个人一个被人录去人皮,血肉模糊的人当我看到血淋淋的样子,握着手电筒的手不仅颤抖了一下子,差点手电筒就握不稳,掉在了地上。 “小马小马”慕容嫣儿哭了,声音里面带着颤抖。 歪脖子树上挂着的,已经不是周虫师父的人壳,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现在,这个人明显是活不成了,但他却也没有死透,甚至,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手脚在冷风中,还在抽搐…… “你认识他?”我低声问道。 “是小马!”慕容嫣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快步向着那边奔跑过去。 “别,小心有危险。”我一把抓过慕容嫣儿,低声说道。 这人手段残忍之极,杀人也就罢了,居然把人活录了人皮,吊在树上?这人是什么时候被人录了皮,掉在树上的? 由于是夜晚,加上白天周虫师父人壳就是这么挂在树上的,所以,我无法准确的判断,这人是在我进入古墓之前,还是在进入古墓之后? 会不会是周虫?我是亲眼看着周虫从古墓中走出来的,也许,这个小马来找慕容嫣儿,然后,撞见了周虫。 慕容嫣儿挣脱我的手,跑到树下,我怕她有闪失,忙着也跟了过去,地上汪着一滩血污,还有录下的人皮~很显然,这人不是老手,人皮并非是整张的录落下来,而是割成了一块一块的。 那个一个年轻的男子,脸上也被人乱七八糟的画了好多刀,有一刀从眼脸上划…过,半个眼珠子都掉了出来,挂在脸上,他的双手就这么被人绑了起来,吊在树上。除了这些,地上还有散乱的衣服,同样一件破烂不堪。 这人在临死前,饱受折磨,因此导致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但是,慕容嫣儿却隔着老远,就一眼忍了出来,可见,他们应该是比较鼻近的人。 慕容嫣儿一只手握着嘴巴,哭了起来,我取出药铲,对着小马手腕上的绳子挑了过去。 慕容嫣儿像是娄了刺激,急着叫道:“你要做什么?” “我把他放下来!”我叹气道“你总不会让你的朋友,死后还吊在这里吧?”慕容嫣儿听得我这么说,这才没有说什么,我掉断绑住小马的身子,他的尸体,就像是一个破麻袋,扑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小马,你说,这是什么人干的一姐要给你报仇报仇” 慕容嫣儿扑到小马的身上,哀声大哭起来。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这等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口,事实上我已经隐约猜到,这事情有可能还真是周虫那厮干的,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啊。 他能够明知道慕容嫣儿被人钉死在棺材里面而见死不救,自然也一样可以对她的朋友出手,想到昨天白天的时候,周虫看到被录去人壳的周师父,同样在这里痛哭流涕,而现在,他开始报复了。 我不了解木系驱虫师和金系驱虫师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他们谁说的话可以相信,但凡是都有因果一饮一啄,早已注定。 等着慕容嫣儿哭了一阵子,我这才说道!”你先别哭了,先把你朋友的尸体收拾了, 在做打算吧。” “怎么收拾啊?”慕容嫣儿身上又是恶臭,又是血污,还哭得眼泪鼻涕,加上头发散乱,看着和女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听了也是一愣,是的,这尸体怎么收拾啊?小马原本的衣服已经被扒掉,如今还光着身体,原本我还想着,挖个坑,直接埋了了事,但看着慕容嫣儿的意思,想来是想要把这人的遗骸带走的。 可这还如何带?而且,就算入土为安,总也不能够让他光着身子下土吧? “这样,我在他身边撤一些药粉,避免蛞鼠虫蚁破坏他的尸体,我们去周村买一身衣服回来,给他穿上如果你想要把他的尸体带走,恐怕是有些难度的,你看看,这个天气”我说道,这可是酷暑热天,尸体根本就没法子保存,而且,现在大都实行火葬制度也没得棺材买,根本没法子。 “我师兄就在周村,想来他是有法子的”慕容嫣儿低声说道。 我从慕容嫣儿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她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兄,似乎是颇多信任,当即点头道:“也好,那就听听你师兄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去水池清洗一下子,然后去找你师兄要紧。” 慕容嫣儿先是遭遇大变,这个时候又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杀早就乱了方寸,对我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我从背包里面翻出一瓶药粉,撤在了小马尸体的旁边,这药粉有剧毒,普通又灵性的虫蚁闻到药粉的味道就会绕道而走,就连猛兽也不敢靠近,自然不怕有什么东西再次毁坏小马的尸体。 然后,我带着慕容嫣儿,正欲向小树林走去,不料慕容嫣儿却是站住脚步。 “怎么了?”我诧异的问道。 “不对。”慕容嫣儿低声说道“小马是我的师弟。” “嗯!”我点点头,刚才我就猜测到小马的身份了虽然现在不比古代,但一个门派想要生存下去,总要寻找传人的,古人师徒如父子,而这些古老的传承,对于师徒关系,也非常看重同门师兄弟,更是情同手足,不可相残。 “小马的身上,应该有虫宝!”慕容嫣己低声说道。 “虫宝”虽然我听得周虫说起过,但是我对于他们这一门,还是表示很怀疑体外之虫,最多算是养的宠物,就像某些人养小猫小狗一样,没什么稀奇的,他们就是养一些古怪的虫子而已。 可是养虫入体,那是另外一回事。 “是的,虫宝”慕容嫣儿低声说道“周虫那个坏人,有没有对你说过虫宝?” “说是说过,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怎么把虫子养在身体里?”我问道。 “这个有秘法,是我们驱虫师的秘密。”慕容嫣儿低声说道“…我也不好向你解释,反正,你已经明白,我们都有虫宝养在身体里面就是了,如今,小马死了,这虫宝去了哪里?”“小马死的话,虫宝会不会跟着死?”我很是好奇的问道。 “不会!”慕容嫣儿摇头道“虫宝比人长寿多了,如果是异虫,可以一代代相传下去的。” “呃”我对这个说法,感觉很是神奇,一代代相传?难道是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料还真是如此。 蜕变毕竟是极少数的事情,想要长生不老,更是不太可能,所以,当人死后,本身精血饲养的虫宝,就传给自己的弟子,如此代代相传。 “如此说来,这虫宝还在小马身上?”我好奇的问道,对于驱虫师的虫宝,槽艮想看看,周虫是驱虫师,他体内也养着虫宝,但是,我在把脉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出来,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体内有虫没虫,我居然看不出来,我这个大夫白当了。 “应该不在。”慕容嫣儿皱眉道“人一旦死了,超过一刻钟,虫宝就会离开人体,找个隐僻的地方结茧,等待下一次的蜕变。”“哦?”我只感觉这玩意真是神奇无比,常言说得好,隔行如隔山,真是一点不假,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西门先生,你能不能陪着我进树林子找找?”慕容嫣儿低声说道。 “好吧!”尽管我心中有些不情愿,那个偷袭我的怪物,就是跑去树林子里面的,这个时候,树林子里面一片黑漆,别说找虫子了,就算是找个大活人,只怕都不容易。 但是,我实在有些不忍心拒绝这么一个女孩子的要求,所以,我取出手电筒拧亮了,问她道:“那虫子习惯性躲在什么地方?, 第二十二章 嗜虫兽 虫子都有一定的生活习惯的…比如说,蝴蝶喜欢在花中飞舞。蜻蜓喜欢近水源的地方,萤火虫大都是栖息在芦苇蒲草之间,但愿小马的虫宝,也有固定的喜好,这样找起来,也容易得多。 “我们的金系驱虫师,所以,养的虫宝大部分也喜欢金属之物,你进入树林子,寻找一些废弃的金属,也许就能够找到。 ”慕容嫣儿低声说道。 “好吧!”我答应着,握着手电筒,向着树林子走去,慕容嫣儿就跟在我身后,还好,这个树林子里面,并非太过浓密,但也漆黑得很,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寻找一只虫子,还真是有难度。 “那个虫子,长什么样子?”我问道“有多大?” 慕容嫣儿不说话,只是左右看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这丫头”娄在心中叨咕了一句,她明显不想告诉我太多关于虫宝的秘密,大概是怕我将来对付他们?但是,她是被吓着了,所以,需要一个人陪着她进入树林,因此拉着我一起来了。 想来这丫头还真是大胆,胆敢一个人半夜三更跑来古墓,只是被吓了一次,差点连着小命都丢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 “你说你进入古墓是为着寻找一样东西,你找什么啊?”我故意问道,我很想知道,慕容嫣儿要找的,是不是就是那只翡翠玉蝉?如果是,那只玉蝉是怎么落在她手中的?她说,那东西是她师兄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可见,她那位师兄,也是很看重这个定情之物的。 “是个玉蝉,碧绿碧绿的。”果然,慕容嫣儿低声说道“听得师兄说,是翡翠做的……”“是这个?”我从口袋里面摸出那只玉蝉,给她看到。 “是的!”慕容嫣儿见状忙着就要扑过来抢。 我手一缩,身子一转,闪了开去,摇头道:“这可不能够给你。”“你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慕容嫣儿明显就着急了,忙着说道“这是我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就算是她的,我也没有归还的打算,我要知道为什么这只玉蝉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可能关系到我故友的死,我岂能不重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慕容嫣儿急道“这真是我的,后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是睁眼说瞎话,不知羞啊!难不成她居然叫女娲了? “你不信你可以拿着手电筒照着看看后面写了两个古文,我师兄说,他特意找人雕刻上去的,就是我的名字嫣儿。”慕容嫣儿偏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嘛?”我心中有些狐疑了,难道说,是慕容嫣儿的师兄骗了她?毕竟,不认识这两个古字的人实在太多了,甚至我就没有碰到过,能够认出这两字的人来,也许,是她师兄得到了这个玉佩,然后送给她,为着讨好女孩子欢心就编了这么一番话骗她? “是的是的!”慕容嫣儿大是着急,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西门先生,刚才是我不好,求求你把那个玉蝉给我吧,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别的东西……” “那两个字,不是嫣儿!”我看着慕容嫣儿,正色说道”“你师兄骗称了。”虽然我很不想拆穿这对情侣之间的小秘密,但是,这个玉蝉关系重大,我却不得不说。 “不会的,师兄怎么会骗我?”慕容嫣儿摇头,怔怔的看着我,明显不相信,而且,我看她的模样,蓄势待发,大概是准备趁着我出其不意,把玉蝉抢回去? “这两个字,是上古鸟篆,叫做“娲皇”我笑了一下子“你不叫女娲吧?” “你骗我!”慕容嫣儿摇头道“你不想归还玉蝉就直接说,我可以拿别的东西换回来,不用说这样的话骗人,你说那两个字是娲皇,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 佩,递给慕容嫣儿道“你自己看,这两个字,和你那个玉蝉上的字,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这个玉佩是玉玲珑,颜色不是翡翠常见的绿色,而是含有的血红色,通体晶莹剔透,单论价值的话,比那个玉蝉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也比她那个玉蝉要略大一些。 “你看!”我把玉蝉和玉玲珑放在一起,两块完全不同的饰品,但背面却雕刻着一模一样的字迹,甚至连着比划大小,都是一模一样“我总不会暗恋你吧?玉佩上雕刻着你的名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很显然的,慕容嫣儿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如同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物这个是血翡!我从她手中接过那块玉玲珑,挂在脖子上。这才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是某个翡翠雕刻师的毛病,他崇拜女娲娘娘,又精研古文,所以,他雕刻的一些饰品上面,如果不准备出售,就会留下这样的字样。”“师兄为什么骗我?”一瞬间,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慕容嫣儿的脸色雪白雪白的,甚至,她连着身子都摇了摇,然后,她就这么无力的靠在一棵大树上,无神的看着我。 我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打击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但是,如果不能够弄明白,这个玉蝉为什么会在她手中,我实在有些不甘心。 “大概是你师兄得到了这个玉佩,想要哄你开心,就这么说了。”我安慰她道“这并不妨碍你师兄爱你的心”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慕容嫣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接受了我的安慰,只是依然不好受,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居然欺骗了自己,这感觉绝对不好。 “这玉蝉是我在古墓中捡到的,还你倒也没什么,只是,你要告诉我一你师兄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个玉蝉?”我问道。 慕容嫣儿终究不笨,在看到我的那个玉玲珑之后,她已经猜到了,当即低声说道:“师兄说,是他从云南那边某个玉器商人手中买来的……………,他花了大价钱。” “再大的价钱,这也是买不到的一因为这个不出售。”我低声说道,我倒也不是向慕容嫣儿解释什么,只是心中实在不好受。 “也许,你朋友有急事要用钱,所以就卖掉了”慕容嫣儿看着我,说道。 “他要是真能够爬起来卖玉,我谢天谈地了。”我没好气的说道“我朋友都死了十年了,怎么会卖玉?再说了,他要是缺钱,随便卖点什么东西不好,没必要卖这个的。” “那你的意思是?”慕容嫣儿皱眉道“我师兄送我的这个玉、 佩,来历不明?甚至不干不净?你不能够这么冤枉我师兄的。”我仔细的想了想,雁栖都过世十年了,苍梧之城难保总有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会不会趁着我不在,把他身前之物偷了典卖,因为说道:“想来不是你师兄的问题,可能是有人偷了他的东西出来典当,所以,我想要请你带我去见你师兄,我问问他,这玉佩他从哪里买来的?”“这个不难,我本来就要带你过去的,你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谢你!”慕容嫣儿说道。 “好!”这次,我很是爽快的把手中的玉蝉递了过去。 慕容嫣儿满脸都是喜悦之情,伸手就要来接,但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抓过她的手,硬是把她扯了过来。 “不要出声。”我唯恐慕容嫣儿说话,忙着一把捂住她的嘴,为着让她安心,我把我手中的玉蝉,塞在她手中,同时低声说道”“你看那树上一” 就在慕容嫣儿刚才靠着的那颗大树上,有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蜗牛。 我见过很多蜗牛,虽然这只蜗牛大的有些稀奇,但这并不奇怪,我甚至见过比这个更加大的蜗牛,可是,这只蜗牛的颜色,却有些诡异。 我从来没有见过通体艳红色的蜗牛,整个蜗牛通体好想被鲜血染过一样,红的那么鲜艳,那么的触曰惊心。 当然,如果仅仅是一只蜗牛,我也不怕慕容嫣儿惊了它,蜗牛而已,终究是比较弱势的虫子罢了,可是,在这蜗牛的上面树枝上,停着一只鸟。 是的,那是一只鸟,一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鸟,全身的羽毛都是褐色的,咋一看,就像是一截树枝,可是这鸟的脑鼻,却不怎么样是鸟类,反而有些想是蛇类?壁虎?反正,那个缩在羽毛中的三角形脑袋,加上看着就让人恶心,没有一片羽毛,偏生还老长老长的脖子上面,缠着一些令人作呕的褐色丝状物,实在是怪异无比。 那只怪鸟就这么盯着那只血红色的蜗牛,全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看得出来着,这鸟很是紧张。 慕容嫣儿轻轻的拉开我的手,和我一样,也是目瞪口呆,然后,她居然躲到我身后,连着语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这个嗜虫兽这里为什么会有嗜虫兽?”“什么叫嗜虫兽?”我吃惊的问道。 “专门吃虫宝的”慕容嫣儿的声音,都要哭出来了,连着语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这东西是我们驱虫师的天敌……”“一只丑鸟而已。”我低声说道“你怕什么啊?而且,你看它明显很害怕那只蜗牛” 第二十三章 一只鸟的鄙视 慕容嫣儿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它散发出来的气味。会把虫宝引出来,然后吃掉!”“这蜗牛也是虫宝吗?”我问道,这蜗牛看着就不平常,想来也非什么善类。 “可能是的。”慕容嫣儿低声说道“这地方还有别的驱虫师,我不知道……这蜗牛看着向是虫宝。” “不是小马的?”我问。 慕容嫣儿只是摇头,低声道:“小马的虫宝,看着像是一只蝈蝈,碧绿色的,带着一点银色的斑点,很是好看。” “哦?”我点头表示了解,这虫宝的颜色,想来都是比较鲜艳的,只蜗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是,看着也很是稀罕,我准备把它抓过来,好生研究研究,毕竟,我还从来没有抓到过虫宝。 只是想起那只骷髅雪蝉,我心中一动,唯恐这蜗牛也向那雪蝉一样,雨有奇毒,当即从背包里面摸出鹿皮手套,又取出一只平日里专门捕捉药虫的小布袋子,向着那只蜗牛走去。 “你要做什么?”慕容嫣儿惊问道。 “抓那只蜗牛研究研究。”我笑道“来,你给我拿着手电筒。”“那是嗜虫兽!”慕容嫣儿低声说道。 “没事,我又不是驱虫师。”我笑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脸。 大概是受到我的鼓励,慕容嫣儿接过手电筒,给我照着,我一手抓着药铲,一手抓着那只小布袋子,向着血红色的蜗牛走去。 就在我的药铲要碰到蜗牛的瞬间,一道猩红色的血雾,直喷我的眼睛,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忙不迭的向着后面退去,而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对着我面门狠狠的抓了过来。 我听得风声骤起,忙着挥舞着药铲拍了下去。 “小心!”我的耳畔,传来慕容嫣儿焦急的呼声。 我的头顶上,再次有风声传来,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锋利的爪子,似乎要抓开我的头盖骨,吞噬里面的脑髓,………, 我忙着低头,几乎是从那嗜虫兽的爪子地下躲了开去,同时睁开眼睛看时,慕容嫣儿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簌簌发抖,再也没有在棺材里面,用短剑偷袭我的气势了。 嗜虫兽已经回到了树上,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留意到,那怪鸟不但长了一只三角形的脑袋,宛如蛇类,还长了一双像是老鹰一样的利爪,如果刚才我被它抓到,只怕这脑袋就开花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怪鸟就这么立在树上,一双小小的三角眼睛,带着阴深深的寒光,冷冷的盯着我。 我可以发誓,那绝对不是错觉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怪鸟眼神中的鄙视之色。他妈的,我居然被一只鸟给鄙视了。 “这鸟居然不怕人。,…我愤愤的骂道“还有天理吗?” “这鸟是专门吃人的”慕容嫣儿的声音,都要哭了。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拧开药铲,取出药铲里面藏着的短剑,然后,对着怪鸟就要砍过去。 不料,那怪鸟只是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利爪一伸,直接就把那只血色蜗牛抓了过来,我清楚的听到,蜗牛外面的那层壳破碎的清脆声。 随即,那怪鸟伸出三角形蛇形脑袋,露出獠牙,把血色蜗牛吞了下去,还伸着丑陋的脖子,伸缩了两下子,在然后它抖动了一下子灰色的羽毛,就这么扑棱棱的飞走了。 我气的差点吐血,我居然被一只鸟给鄙视了,那怪鸟无视我的眼神,让我实在不好受。 “喂,你他妈的有种别走。”我忍不住叫道。 “别”慕容嫣儿忙着抓住我的衣袂,低声哀求道“西门先生,你让它赶紧走,赶紧走……太恐怖了。” “你看,它这不是已经走了!”我看慕容嫣儿吓得不轻,安慰道“你怕什么啊,它若是过来,你一剑过去杀了它,说不准,这鸟肉还是挺好吃的。 “它会把我脑子吃掉!”慕容嫣儿哭丧着脸说道。 “不会的!”我就弄不明白了,慕容嫣儿怕什么啊?不就是一只怪鸟吗,我承认,它确实有些过人之处,确实丑到没鸟能够比拟,但是,要说它能够吃掉人脑,除非那人傻了,呆着让它吃,否则,我还真不相信。 “这种鸟都是有人养的。”慕容嫣儿低声说道“但凡这种人,势必懂得一些邪术,是我们驱虫师的克星,一旦碰到了,就把我们抓去困住,然后让这鸟生生的抓开我们的头盖骨,吃掉里面的脑髓”“你见过我问道。 “没有!”慕容嫣儿脸色不怎么好看“我一直以为,我爷爷是骗我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嗜虫兽,但我今天,却亲眼目睹了。 “我们赶紧找小马的虫宝吧。”我说道。 “不用找了,我刚才已经试探着联系过小马的虫宝,一点反应也没有,想来已经让那嗜虫兽给吃掉了。”慕容嫣儿说道。 “哦?”我心中明白,他们驱娄师之间,果然有什么别的联络法子,虫宝和主人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而同门也有着法子召唤走失的虫宝,想来,虫宝对于驱虫师来说,是比较珍贵的东西。 所毕,慕容嫣然并没有告诉我,如何召唤虫宝,甚至,她开始都没有准备告诉我,小马的虫宝,长什么模样。 “那我们走吧!”我说,说着,我从慕容嫣儿的手中接过手电筒,就欲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嫣儿却陡然拔出短剑,对着我当胸刺了过来。 这一下子变生不测,我连着应变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嫣儿手中的短剑贴着我的胸口,锋利的剑锋划破我胸前的衣襟,从我肋下穿透,刺了过去。 我只感觉全身一软,跌坐在地上,背上冷汗热汗直冒。耳畔,却听得慕容嫣儿大声喝道:“贼子哪里走?”一道黑影,从我背后迅速是闪了开去,我匆忙中举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子,也只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就这么一闪而没,躲进树丛深处。 “西门先生,你没事吧?”慕容嫣儿关切的问道。 “没差点被你吓死。”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心中明白,刚才慕容嫣儿见有人从背后偷袭我,于是不及出声警告,直接就拔剑相向。 而我完全不知情,还以为这丫头发疯了,想要杀我。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忙着向慕容嫣儿道谢。 “西门先生不用客气,你也救过我,如果不是你,我这个时候,只怕已经闷死在棺材里面了。”慕容嫣儿忙着说道“这树林里面危险重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要紧。” “也好。”我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小树林,当即背好背包,收了药铲,然后握着手电筒,和慕容嫣儿一起出了树林。 虽然我们两个一身的恶臭,但这个时候,却不想去清洗了,只想尽快赶去周村,找到慕容嫣儿的师兄,告知他小马的死讯,同时我也想要看看,周师父蜕变了人壳,现在成什么模样了,还有得救没得救? 虽然周虫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终究收了他的诊金,就有义务把周师父救醒过来。 “你说,小马是谁杀的?”慕容嫣儿似乎对于附近的地形,和我一样,并不熟悉,我们两个绕了一段弯路,才算走上了正途,她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知道你怀疑周虫。”我笑道“我也怀疑他,只是没凭没据的,还是不要乱怀疑的好,等着找到他,再做定夺。”“我们扒掉了他师父的人壳,他就录掉小马的皮这是报复!” 慕容嫣儿说道“除了他,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情?”小马死的确实很惨,凶手残忍无比,但是,录掉周虫师父的人壳,算不算也是残酷的事情?我不知道,所以,我只是走在慕容嫣儿的身边,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在心里帮着周虫?”慕容嫣儿问道。 “这倒没有。”我淡淡的说道“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应约而来给周师父看病。”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慕容嫣儿近乎刁蛮无礼的问道。 “如果你要我说话,就说点别的吧。”我叹气道“别说那血淋淋的事情,比如说,虫宝?这个我比较感兴趣,你们如何养虫,驱虫,有什么好处,这个我也比较感兴趣。”“好吧!”慕容嫣儿听得我不想提及小马的事情,当即说道“好吧,既然你有兴趣知道,我就告诉你一些,只是关于驱虫养虫,我却不能够尽数告诉你的,你也知道,这是我们驱虫师的秘密。”“那个涉及隐秘的,我并无兴趣。,…我说道“反正,我也不想做驱虫师。”虽然我曾经对周虫戏言,想要学那个念个咒语,就让蚊子集中停息在竹竿上的法子,也就是一句戏言,并非当真。 像我这样精通鬼药者,随便弄点什么药剂,驱赶蚊虫还真没什么大问题。 第二十四章 驱虫师的来由 慕容嫣儿一边走着,一边说道!’“驱虫师的来由,众说不一。我们祖上遗传下来,据说来自大魔王蚩尤那一族。”“啊?”我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表示出心中的惊叹,这么古老啊,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的起源。 “是的!”慕容嫣儿低声说道“很古老的,据说,大魔王蚩尤本身是隶属于巫族,其中有一个分歧,就是养盅。”“盅虫?”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我不了解驱虫师,但却知道一些盅虫的说法,这东西沾染不得啊。 “可以这么说,盅虫的目的,大概是控制人,下毒,杀人、救人…倒是和你们医门有些牵连,而我们则是养虫,驱虫,求的只是自身。”慕容嫣儿说道。 “自身?”我不明白,摇头道“养虫入体,还求什么自身,这简直就是自残。”“你懂得什么啊?”慕容嫣儿冷笑道“若能够蜕变,可望成仙,不是你一介凡夫俗子懂得的,就算不能够蜕变,也能够获得比别人更强、更匪夷所思的能力。” 我摇摇头,很想反驳慕容嫣儿,我没见她有什么比普通人更强、更匪夷所思的力量,否则,她困在棺材里面,也不会出不来,还要我去救。 “你是不是不相信?”墓容嫣儿突然站住脚步,问道。 “是!”我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养虫入体,有违人道根本就是自残行径,就算你能够获得一些什么力量,也是荒唐的,绝对正途。” “你信不信,我可以召集这附近的蚊子,把你咬死?”慕容嫣儿似乎是有些恼怒,近乎刁蛮的说道。 “呵呵”我笑道“这个我信我见过周虫曾经把所有的蚊虫集中在一根竹竿上,非常神奇,我还说,要学这玩意呢,只是这不过是小巧而已,我虽然不知道如何驱使那些蚊虫,但也不至于就害怕了蚊虫。 “那蜕变呢?”慕容嫣儿问道。 我仔细的想了想,问道:“你们驱妻师,可有蜕变成功的例子?” 慕容嫣儿扭过头去,竟然不想在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向着周村跑去,我心中无限好奇,我本来是信口一问,周师父就快要蜕变了,甚至老壳都被慕容嫣儿他们刻了下来在我心中,驱虫师的蜕变,并非什么难事。 我很想找一个蜕变成功的人来研究研究,原本以为,慕容嫣儿的师门长辈,势必有蜕变成功的人,但从她的表情看来,似乎他们师门从来没有人蜕变成功过。 “难道说,你们师门竟然没人蜕变成功过?”我问道。 “嗯”慕容嫣儿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头道。 “那周师父怎么说?”我问道,如果没有人蜕变成功,为什么周师父可以?至少,他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师门曾经有一位师父遗留下的老壳,但肉身却是不见了”慕容嫣儿皱眉道。 “什么意思?”我有些糊涂既然有老壳,为什么没有肉身? “不知道,师兄知道的比我多,到时候你问他吧。”慕容嫣儿说道“反正驱虫师绝非像你说的那样,自残身体而是大有妙处,我不方便和你多说,这是我们师门的秘密。”“好吧!”我点点头,人家的秘密,我总不能够多问“你的虫宝呢,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我没有虫宝!”慕容嫣儿陡然回头,狠狠的瞪我一眼,说道“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穷根究底?”“我这是好学!”我厚着脸皮,讪讪笑道“你怎么就没有虫宝了,没有虫宝,还如何成为驱虫师?” “做驱虫师,也不一定要虫宝。”慕容嫣尼盯着我道“我要是有虫宝,也不会让那个恶鬼困在棺材里面了。” “为什么?”我再次穷根究底,也不怕被人家姑娘鄙视。 “因为我是金系驱虫师,除非碰到火系驱虫师,否则,区区木系驱虫师,还困不住我。”慕容嫣儿说道。 “那你应该养一只虫宝!”我乐呵呵的笑着,感觉这个小姑娘还是蛮好玩的,尤其禁不起逗。 “你以为虫宝说养就养的?”慕容嫣儿狠狠的、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然后提高声音说道“那需要机缘巧合,哼,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姑娘居然知道我在套她的话,愣是不说了。 我和慕容嫣儿说笑之间,周村已经在望,这小姑娘不由自主就加快了步伐,我忍不住调侃道:“想你师兄了?”小姑娘啐了一口,扭头就跑,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想来这个时候慕容嫣儿想来是满脸通红。 “呵呵,小姑娘不要跑这么快啊!”我笑道“你也不想想,周村只剩下老人孩童,又没有漂亮俏姑娘,你师兄也不会被风流艳鬼勾搭跑了,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啊?、“都说这世上最无耻的人,就是大夫,果然一点不错。”慕容嫣儿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我。 我哈哈大笑,这一瞬间,却是心情大好,只是想起那只玉蝉,心中怎么都没法子释怀,也许,见到慕容嫣儿的师兄,也许能够弄清楚缘故。 “你师兄叫什么?”我问道。 “风披。”慕容嫣儿答道。 “风枫?疯子?”我这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名字,虽然在慕容嫣儿说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哪两个字,但是,还是于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起风的风,枫树的枫,不是疯子的疯。”慕容嫣儿站住脚步,狠狠的瞪着我,鼓着腮帮子道“你在胡说八道,我就不带你过去见师兄了,他最讨厌人家叫他疯子了。” “哦?”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当面称呼他疯子就是。”“背地里也不准,不一心里也不准想。”小姑娘霸道的说道。 我看得出来,慕容嫣儿是非常非常的在乎她的这个师兄的,否则,她也不会半夜三更跑去古墓中偷偷寻找那个翡翠玉蝉了,而且还瞒着她师兄,差点就把小命交代了。 “你师兄也没有虫宝嘛?”我问道。 “当然不是。”慕容嫣儿说道“我是因为我妈妈说,将来要把虫宝留给我,所以,我一直没有挑选属于自己的虫宝,只是养了一些异虫一但实力终究有限的。我同门都有虫宝,我师兄的虫宝,更是厉害。”“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没有虫宝呢。”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容嫣儿没有虫宝,反而她师弟小马,却是有虫宝的。 “虫宝也分三六九等的。”慕容嫣儿低声说道“和你这个外行解释,你也弄不明白。” “你没有说明白而已,我很聪明的。”我故意具屁的说道。 “懒得很你说。”慕容嫣儿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一间土房走去。 那间土房很是破旧了,甚至东面的一侧房角,都已经微微倾斜,即将塌陷,绝对可以衬得上是危房,想来是很久没得人住了,所以,被慕容嫣儿等人,选作了落脚之地。 我看了一下子地形,突然发现,这慕容嫣儿还真会挑地方,这间土房就在周爷爷家后面,也就是说,就在周虫家后面。 我准备送慕容嫣儿过去,拜访一下子那位疯子先生,然后,等着天明了,就去好生拜访一下周爷爷,询问询问他老人家,为什么这么讨厌周虫。 虽然周虫这人很是神秘,但看他见到周师父被录掉人壳,哭得那么伤心,可见,也是性情中人,不像那等寡情薄义之人。 “师兄师兄”慕容嫣儿伸手扣在土房那破破烂烂的门扉上,轻轻的敲了三下子,两轻一重。 叫了两声,里面却是没有人答应,我低声说道:“天色已晚,你师兄想来睡着了,你还是直接进去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摁在门扉上,只听得吱呀一声响,门竟然就这么被我推开了。 “嘿,你出门没把门闩上?”我问道。 慕容嫣儿没有说话,而是踮着脚,小心的走了进去,但是,紧接着,这个小姑娘陡然“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怎么了?”我忙责拧亮手电筒,走了进去。 地上,一张厚重的木凳子,倒在了门口,慕容嫣儿没有看到,直接就撞了上去,把脚趾头撞着了。 整个土屋里面,一片的凌乱,如同是台风过境,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这”我微微皱眉,就明显不是老早就这么凌乱的,而是新近有人动过的“你师兄有怪癖?” 我曾经听得人说,有些人住在整齐的屋子里面,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他非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弄乱,才会感觉舒适。 难道说,那个疯子居然也有这种爱好,如此说来,倒还真是疯子了。 “师兄”慕容嫣儿快步向着西面的里屋跑去,根本不理会堂屋里面的一片狼藉。我也忍不住跟了进去,这一走去,凭着我的经验, 我就知道,这地方曾经发生够激烈的争斗,导致房中不多的几样家具,全部被砸烂了,就连着那张木板铺成的床,都坍了半边,这动静一可真不小的。 第二十五章 又见白纸人 屋里没有人,别说人了,连着鬼都没有半个,很显然,慕容嫣儿的师兄风枫并不在房中。 “你师兄可能有事外出了。”我苦笑道,原本想要看看那个被录掉人壳的周师父,顺便拜访一下子风枫,查问那块翡翠玉蝉的来历。 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风枫居然不在房中,而且,风枫绝对不是自己无缘无故的离开的,这地方应该有人来过,还和风枫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师兄师兄”慕容嫣儿如同是疯了一样,不断的在房中打着转儿,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明显已经乱了方寸。 我留神查看房中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是只有两个人,如果只有两个人,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而且,凶徒明显也在寻找什么,把整个房间翻得乱七八糟,这桌翻椅倒的,不仅仅只是打斗的结果。 这等手段,倒有些和慕容嫣儿等人在古墓中的手段差不多,我好奇的看了看慕容嫣儿,问道:“你师兄伸手如何?武艺怎么样?”“师晃文韬武略,都是上上之才。、,墓容嫣儿骄傲的说道。 我感觉,这丫头太过迷恋她的师兄,所说的话,似乎有些夸大,所以也不可完全相信。 “周师父的古墓,是你们翻的底朝天的?”我问道。 “嗯”慕容嫣儿听了,站住脚步,终于不再房中转悠了,而是看了看我,狐疑的问道“你说,这是周虫干的?”“我可能,但也不一定。”我笑了一下子“从屋子里面打斗的痕迹来看,至少有三个人……嗯,你们看还有别人在?” “没没有了”慕容嫣儿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和大师兄,小马是一起来的,就我们三个人,二师兄和我娘估计要明天过来。”“呃”我愣然,就算是寻仇,犯得着举家出动吗?可是很明显的,这个金系驱虫师,是一家子都来齐了。 除非他们来此并非是单单为这寻仇,可是,除了寻仇,他们还要做什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举着手电筒,四处照着,突然,我被木质的门板上,一道细细的痕迹吸引住。 从木质门板来看,那道痕迹应该就是今天才划上的,里面露出很新很新的木质,我伸手摸着拿到痕迹,咋一看,这个痕迹像是刀砍上去的,但是,我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刀,也不是剑,更不是普通的兵刃中的任何一种。 “你说,我师兄不会有事吧?”慕容嫣儿狐疑的问道。 我知道这丫头不安心,想要我安慰安慰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没来由的焦躁起来,不由自主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慕容嫣儿扭过头去,不在理会我,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得窗外传来“嗖”的一声响,似乎有人快速的跑了过去。 我迅速之极的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口一闪而过,同时,我听得一声冷哼,很显然的,那人也发现了我们。 “站住!”慕容嫣儿抽出短剑,身子轻灵的从窗口一跃,人已经飞了出去。 “小心!”我忙着叫道,但慕容嫣儿根本不停我的,拔脚就追着那黑影跑去。等着我追出去,只看到慕容嫣儿已经跑到村子口,向着不远处的竹林追去,那竹林之内,就是周虫的居所。 “你小心。”我一边说着,一边忙着追过去。但由于天黑,慕容嫣儿又跑的太快,山路上面矮树灌木极多,很快,我的眼前就失去了她的身影。 “丫头这等鲁莽!”我有些担心慕容嫣儿,唯恐那人就是周虫,为着报仇,加害慕容嫣儿,因此忙着向沟外面跑去。 很快,那条水沟已经在望,在坝基上,我隐约看到一个影子,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 “慕容嫣儿你不要乱跑。”我一边跑了过去,一边叫道。 黑暗中,那人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坝基上,我越走越近,却发现越发的不对劲,那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我这么招呼她,她也不回答。 慕容嫣儿虽然有些任性胡闹,但绝对不是这么无礼的人。 等着我距离那人影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我取出手电筒,拧亮,对着那人照了过去,一张苍白苍白的脸,诡异的映入我的眼睑“啊?”我忍不住吓得叫了一声,手一抖,差点把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那哪里是慕容嫣儿了,明显就是一个白纸人,身上禧糊着衣服,脸面眉眼,都是画的栩栩如生,做的也和真人一般大小,老远的一看,还真以为是个人,站在那里。 我出去的时候,从坝基上经过,明明就没有看到这个白纸人,这是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我满腹狐疑,唯恐中了奸人诡计,当即小心的走了过去,确认白纸人身边没有潜伏着敌人,这才靠近。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白纸人。古时人家老了人,都会扎对白纸人,做金童玉女,伺候墓主,取代残酷的活人殉葬制度。 我举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子,这个白纸人绝对不是古旧之物,应该是新近有人才扎的,而且完好如斯。 白纸不比别的东西,容易破旧,不是新的,根本不会能够长期保存。 该死的周虫,我心中暗骂不已,当即抬脚就对着白纸人踹了过去,一脚把它踹下水沟中,然后,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那白纸人被我踹了一脚,却没有完全的掉进水中,有一半还在上面,一边泡在了水中。 我正欲离开,却橡奇的发现,在水沟边缘,居然有着一只碗口大小的乌龟,正慢悠悠的趴在一截枯树根上,四处张望。 “嘿”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子,想着把这个乌龟抓了,明天宰杀了,盹一锅汤,可是大补之物,虽然现在是夏天,吃乌龟有些燥,但是无妨,我去山上采几位草药一起下锅煮,太好不过啊。 “丫头慕容嫣儿一”我提高声音叫道,只是我担心慕容嫣儿,唯恐她碰到周虫,起了冲突,不管是她伤了周虫,还是周虫伤了她,终究不妥,心中想着,算了,还是先找到那个丫头要紧,回头在抓这乌龟不迟。 我想着,转身就顺着坝基,向着竹林走去,这一次路过竹林的时候,倒是一路平安,什么也没有遇到,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 等着我走到门口,却发现周虫家的门竟然是虚掩的,我微微皱眉,推门走了进去,叫道:“周虫,我回来了。” 里面沉静如死,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周虫似乎还没有回来,慕容嫣儿也不在。 “周虫?”我再次叫了一声,确认房中没人之后,不仅皱眉,当即找出美孚灯,拿着打火机点燃,四处看了看,这地方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像有人来找过他。或者说,不像是那个风枫来过的样子,毕竟,以风枫和慕容嫣儿的行事风格,如果他们要找什么秘宝,还不把周虫的房间翻得底朝天? 东面,周虫的房间门关着,我走了过去,伸手敲了敲门,叫道:“周虫,你在家嘛?”虽然明知道周虫可能出去了,暂时还没有回来,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招呼了一声。 依然是没人答应,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桌椅依然,原本理应放着床榻的位置上,放着一具棺木,棺盖有一半的敝开的。 倘若是做贼的,半夜摸进周虫家里,见到这等诡异的摆设,不知道会不会被吓着?我心中好奇,虽然知道周虫不在家,但还忍不住向棺材里面看了过去。 棺材里面也是和昨天一样,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棉被之物,证明,这是一个活人的床,而不是死人收敛尸身之物。 “没事睡个棺材,也是不错的,至少不用担心从床上滚下来。” 我笑了一下子,转身欲离开,却看到一个黑影,在窗口一闪而没。 “站住!”我急叫道,说话的同时,我已经从窗口跳了出去,但是,那个黑影已经没入竹林深处,早已经不可寻觅。 “他妈的,跑的真快,最好不要让老子抓到。”我皱眉道,想到刚才慕容嫣儿也是看到这个黑影追了出来,看其跑的路线,应该就是来这里的,可现在,如今慕容嫣儿我也追丢了,那黑影我也不见了,绕了一圈,我还是回到了周虫的房里。 算了,我睡觉去,我一个大夫,我跑什么啊,他们驱虫师的事情,关我鸟事? 但想想在风枫的房间,那个木板上的印迹,我又不禁皱眉,那不是刀剑斧凿留下的痕迹,那个印记,就是药铲。 只有常年行走山间采药的人,才会使用药铲,也只有常年行走山间菜肴的人,才会自然而然的把药铲当做武器,而不显得突兀。 我平日里就习惯性的把药铲作为脆身的武器,由于常年在山间行走,我药铲头还预备了三只,以备换用。 不成,我还要在回去看看。 想到这里,我离开周虫的房间,顺着竹林向外走去。走过坝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只乌龟,不知道是否还在水面上? 我一边想着,一边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这一照之下,我顿时就糊涂了。 我清楚的记得,刚才我一脚把那个白纸人踹下了水沟中,其中有一般还掉在了水中,可现在,那个白纸人竟然不见了。 有人拿走了?我一边想着,一边索性跳下水沟的浅滩,仔细的看着,如果有人要拿走那个白纸人,势必要走下这个浅滩,然后,水沟边的泥土湿润,容易留下脚印。 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果然,找到了一对脚印,凭感觉,脚印有点大,应该是男人的脚 第二十六章 玄武 我想起周虫曾经对我说讨,他父亲死的那个晚上,也曾经出现过一个白纸人,就是有人利用白纸人偷袭了他父亲,导致周父惨死,导致了这个悲剧。 也导致了他最后走上驱虫师的道路,而他那个姥爷,就是扎白纸人的,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周虫的姥爷就失踪了,生死下落不明。 周虫说,姥爷是被冤枉的…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白纸人,是否和周虫的姥爷有关?我很想找到周虫,告诉他这件事情。 针囊,翡翠玉蝉还有那个药铲留下的印记,都让我有一种很是不好的感觉,似乎,我也无端的被扯了进来。 “他妈的,这该死的乌龟,还真是大胆!”我正欲离开,却发现,刚才大概是被人惊走的乌龟,这个时候居然再次冒了出来,趴在一根枯树干上,探头探脑的,一头贼像。 “咦?”我本来已经准备离开,没有了抓乌龟盹汤的心,但这个时候,我却有些糊涂了,这乌龟?这是乌龟吗?为什么头上居然长了一对小小的角?这乌龟长角了,那是什么?玄武? 我好奇无比,举着手电筒,再次走了下去,水沟边的浅滩不太湿润,不至于烂泥陷入鞋子里面,那乌龟似乎也不怎么怕人,我举着手电筒照着它,它居然也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 测旨的,这乌龟虽然很小,整个身子也只有碗口大笑,但是,头上却真的长了很小很小的龙角,看着像是玄武,我不禁笑了一下子,我走过这么多的地方,还真没有见过玄武,可现在,我居然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水沟里面,见到了一只乌龟,头上长了龙角。 “如果说你是玄武,只怕还真没人相信。”我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然后,狠狠的一脚,把那乌龟踢到一边的烂泥里面。 正如我所料,那乌龟一经掉到烂泥里面,扎拉着死劲挣扎,也没有能够挣扎着爬起来,我取出网兜,很轻松的把它抓了,丢在网兜里面。 “你说,我是卖掉你,还是把你吃掉?”我突然乐了,今晚也不知道折腾什么,跑了一夜,也不知道忙活什么了,现在突然抓到这么一只很奇怪的小乌龟,头上长角了,嘿嘿,如果带去大城市,找个人忽悠一下子,这可不是小乌龟了,而是玄武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我错觉,那小乌龟竟然把脑袋缩进了龟壳中不再出来,我也懒得理论,把它装了起来,然后就这么塞在背包里面,转身向着村子走去。 走进刚才那个人家,依然是乱糟糟的,我走进去,举着手电筒找了一会子,除了木板上的那个印记,并没弄找到别的药铲遗留下的痕迹。 难道真是他?我心中有些狐疑,想了想,取出自己常用的药铲,对着那个印记比划…了一下子,果然,不大不小,不不不,如果不知道,我会以为,这就是我的药铲留下的印记。 师兄来这里做什么?我满腹狐疑…… 以我对他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自己动手的,那么,他应该是站在这里我站在那木板前,在什么情况下,能够让我动手?直接使用药铲,还不小心留下痕迹?除非…… 除非这个床上躺着人,而且,突然暴起,攻击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这个时候,药铲落下去。 我举着药铲,作势对下面落下去,果然,不管的角度还是力度,应该都是这样的,这床上原本是躺着人的。 风枫? 我觉得我有些糊涂了,当即想了想,举着手电筒,伸手要把那张木板扶好,依然摆在凳子上。 但是,就在我伸手扶那个木板的时候,我突然摸到什么枯糊糊的东西,像是鼻涕,没来由的感觉一阵的恶心,当即忙着抬起手来看了看。 不是鼻涕,而是一些枯糊糊的黄色的液体,虽然不是鼻涕,但也够恶心的。 我举着手电筒,对着地上照了照,地上也有一摊湿漉漉的黄色液体……………, 周师父?我不禁低声说了出来,这个床上躺着的人,就是周师父,他被人录去了人壳,就在人壳上面,就残留着这样枯糊糊的黄色液体。 而这个木板和地上,都有残余的黄色液体,证明慕容嫣儿没有撤谎,她和她的师兄风枫,确实把人带来了这里。 只是,如今这个周师父的肉身再次不见了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那个该死的慕容嫣儿,她隐瞒了我~ 他们不止三个人过来了,他们跑来找周虫师父寻找什么秘宝,自然也准备了刑讯拷问。可是,对于一个昏迷不醒,随时可以死亡的人,你拷问个屁啊? 你就算扎人家几刀,最多就是导致这人早点挂了,于事无补。 所以,慕容嫣儿和那个风枫,势必要寻找一个医术超绝的人,带过来医治这个周师父周虫能够用一份信把我忽悠过来,那么,风枫也一样可以把我师兄骗过来。 只是那个药铲的痕迹,明显就是我师兄要对着那床上的人下手了……………,为什么?难道说,周师父竟然清醒了? 甚至要出手径害我师兄,迫不得已,师兄不得不出手?除了这种可能性,我想不出什么别的缘故。 我站在房中,想了片刻,不得耍领,当即从背包里面取出笔墨,就顺手在墙头上画了一个圆圈,中间写了一个“雪”字。 如果真是师兄来了,他看到这个标志,就会知道我曾经来过。 我就在这个破烂的小屋中,等了足足一个更次,结果,天色已经发白,鸡都叫了,慕容嫣儿也没有回来,我心中自然担心的得紧,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但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若是遭遇不测,岂不是罪过。 看着天色将明,我无奈的回到周虫家里的西面房间,倒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这刚刚迷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得外面有人拍门,叫道:“周虫周虫一” 声音有些急促,我一跃而起,忙着跑去开门,这才想起来,昨天我回来,信手就把门栓上了,这是周虫没有回来,若是回来,也被我关门外了。东面的窗户开着,反正,他也可以爬窗户进去。 “谁啊?”我一边说着,一边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粗壮青年,却是我不认识的,经过昨晚的诡异事情,我有些戒备,开门后,就退后了一步,提防这两人暴起发难。 “呀,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其中一个青年问道“周虫呢,他爷爷快要不成了,村长让我们过来,叫他赶紧回去。 “啊?”我不禁惊呼出声,周爷爷不成了?我前天还碰到过那位老人,虽然他对我态度很不好,但是,看着他身体还算健朗,不像是病入率盲的人啊?只是老年人,谁也说不准啊。 “我是周虫请来看病的大夫,周虫昨天出去,还没有回来。”我忙着说道。 “这可怎么办?”青年急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摇头,我也在周虫,天知道他去了哪里?青年又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我说道。 “难道他就把你一个大夫,这么撂在这里?”青年直截了当的问道。 “很明显,他没有尊重我这个大夫。”我苦笑道。 “这可怎么办,周爷爷真的快要不成了,周家就剩下他一个了,总不能哎”青年摇头叹气,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找村长商议吧。” “等等!”我忙着叫道“我是一个大夫,我跟着你们去看看周爷爷,是否还有救?” “好好好!”那青年忙着一叠声的点头答应着,我转身进屋,取了背包和一应东西,跟着两个青年就走。 “先生可真够大胆的。”另外一个青年,直到走出沟外面,离得周虫家远远的,这才说话道“平时我们都不敢来这里的,你居然敢一个人住在这里?” “大华,不要胡说八道,吓唬先生。”起先的那个青年说道。 “大强哥,我说的是实话,平时就算是你,也不敢去那里的,这是白天,大太阳底下,要是晚上,只怕就我们两,还真不敢去的。” 大华说道。 “我也听得说过一些,周虫是个驱虫师,虽然为人怪癖了一些,但也不算坏人,你们何必如此怕他?”我说道。 “你不知道”大华缩了一下子脖子,正欲说话。 “不要胡说。”那被叫做大强哥的,忙着呵斥道。 大华这才没有吭声,我也没有再问,大概这也算是他们村子的什么秘密?不愿意告诉我这个外人?就在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倒了周爷爷家的门口,原本死气沉沉的村落,这个时候,大概是因为周爷爷的缘故,居然聚集了十多个人,见着大华和大强两个人,领着我这么一个陌生人走来,都好奇的看过来。 “周虫呢?”一个老妇人急冲冲的问道“难道周爷爷不成了,他还不回来?” 第二十七章 妖物 我看着老妇人一脸焦急的样子,不仅感慨山居淳朴,忙着解释道! “周虫昨天办事,今天还没有回来,若是知道周爷爷病了,一定会赶过来的,我是周虫请的大夫,所以,过来看看周爷爷。 “啊”里面,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分开众人,忙着走了出来,急的一把抓住我的手叫道“大夫?” 我忙着点头答应了,说道:“是的,我是周虫请的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周爷爷吧,前些天还是好好的,怎么说病了就病了,我看着这模样,不是咒他老人家,可真不好啊。”老者说道。 “我看看!”我说话之间,已经走了进去,看来,那个老者,应该就是村长了,倒是个热心人。 周家和后面那个已经坍陷了一半的破烂土房,有的一拼,但终究是有人住着,有些生气,不像后面那个房子,看着就透着几分诡异。 外面的委屋,还有土灶,土灶边还养着几只大公鸡,西面就是周爷爷的房间,我径自走了进去,周爷爷躺在床上,脸色铁青,鼻孔里面流出两行玉柱,却是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我伸手扣在老人的脉搏上,不仅皱了一下子眉头,原本像周爷爷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确实有着突然老去的可能性,但是,周爷爷突然病发,明显是有诱因的。 而这个诱因居然是惊吓过度。 没错的,但老人的脉搏已经弱的快要诊断不出来了,但是,终究还没有闭气,我还是能够诊断出他死亡的真正原因的。 我从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对着老人头顶上扎了下去。 “啊?”村长就跟在我身边,见状,急问道“你做什么?”我没有解释,这一针下去,我把针转悠了三圈,然后捏了一下子,起针一周爷爷就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瞳孔一片昏黄,似乎已经看不见了。 “村长,你有什么问题,赶紧同。”我说道。 村长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忙着道:“没什么了,只是周虫………” “周冲”大概是听到这个名字,周爷爷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死死的握住,叫道“鬼…冲儿,我看到那个鬼了,他又来了” 我心中一颤,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周爷爷会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突然这个样子了。 “什么鬼?”我急切的说道。 “那个鬼二十年前,害死了你父亲,害死了你姥爷的鬼,又来了…他来了”老人翻着白眼,一脸的惊恐,眼角,却有浑浊的液体,滚落下来“冲儿,你快走,快走鬼来了我看到你姥爷了……………”“冲儿快走快走”老人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嘴唇还在蠕动,似乎还在叫着周冲快点走,最后,这个老人终于寂然不动,松开了抓住我的手,只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没有合上,眼角,还挂着老泪。 我莫名的心酸起来,站起身来,就向外面走去,村长跟在我身后,问道:“先生请留步。” 我也没有走的打算,只是不想看着老人那等模样,致死还是如此的惊恐,还惦记着孙儿赶紧逃走,可周虫那个不孝子,居然没有能够侍奉老人离去。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想把周虫抓出来,暴打一顿。 我在门口的一张破旧的板凳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那天,我碰到周爷爷,他就是这么坐在这张板凳上,抬头,看着夕阳西下,如今,正值朝阳初升,他却就这么去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老村长想要问什么?”“周冲什么时候回来?、,老村长搬了一张凳子,就在我对面坐下,摸出卷烟来,抽出一根,递了给我。 我本想拒绝,但还是接过来,摸出打火机,先给老村长点燃了烟,然后点燃,劣质的烟草味道,辛辣呛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也不会在回来了。”“那个畜生。”老村长陡然跳起来,大声骂道,我看得出来,老村长是真的生气,连着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 “我也很想暴打他一顿。”我无奈的开口道“这是他写给我的信。”我从背包里面取出那封周虫写给我的信,递给村长道“我前天赶到他家,曾经碰到过周爷爷,还有一个小朋友给我指了路,可昨晚他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会不会回来。”“这可如何是好?”老村长气的颤抖,咒骂道“这等不孝子,宁可断子绝孙,也不要生养。”“村里找几个青年,帮忙料理办丧事吧。”我叹气道,‘“钱我出。 老村长明显呆了一下子,这才说道:“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苦笑道“周虫支付了我一半诊金的,但我却没有见到他师父,如今,人家是他爷爷过世了,我付一下子丧事费,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了,他终究还是要来找我的,到时候,我再找他理论,这个酷暑热天的,老人的遗体,只怕放不得。”我说着,便拿出一些钱来,递给老村长,让他找人买些东西,给老人装裹了,也好择日下葬。 村长也没有推迟,周村太穷了,村子里面是肯定拿不出这笔前来办理丧事的,如果不拿我的钱,总也不能够看着老人光着身子下土,可怜周爷爷这辈子居然没有穿过一身像样的衣服。 有了钱,自然就好办事,我看着村长召集众人忙碌起来,闲着无聊,也插不上手,加上天气酷热,当即便欲回周虫家里。 周娄那厮还是很会挑地方的,临近水源,又有大片大片的竹林,夏天很是凉爽,倒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 就在我走到坝基上的时候,老村长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不断的扯着嗓子叫我。 “嗯?”我站住脚步,就站在坝基上等着老村长,等着他跑到近前,问道“钱不够?”我本能的以为,老村长这个时候急冲冲的找我,自然是丧事钱不够。 “办个丧事,哪里用的了那么多?,…老村长气喘吁吁的说道“你这小伙子真不懂事,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要留一点将来啊。”将来?我苦笑了一下子,我还有什么将来?我穷尽一生的目标,但愿能够熔炼回天镜,让雁栖举霞飞升,除此,还有什么?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老村长问道。看得出来,这个村子对于大夫还是很尊重的。 我指了指坝基对面,说道:“天气热得很,我也没事,帮不上什么忙,准备回去睡觉,等着周虫回来。” “那地方邪气得很,你还是不要住哪里了。”老村长说道“周爷爷家后面的房子,一直空着,如果你要住,搬哪里住两天吧,等着周虫回来,不过,这人邪气得很,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还是理他远点。 “嗯!”我点头答应着,心中暗道“你要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只怕也会把我当成非正经人看待。”至于周爷爷家后面那个房子,已经被人鸠占鸠巢了,我可不想搬去,然后碰到慕容嫣儿的师兄,然后闹误会。 “村长过来坐坐吧。”我说道“这青天白日的,也没什么不干净。”“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倒也不怕那些邪秽东西。”老村长说着,抬脚就向着坝基上走去。 我笑了笑,跟在他后面,却发现这老头虽然嘴上说的厉害,腿肚子却是在打着颤儿,明显很是害怕啊。 所以,穿过竹林的时候,我就没有请他里面坐,而是端了两张凳子出来,放在了竹林下面,请他坐了。 房里依然空着,周虫果然没有回来,我轻轻的叹气,准备在这里等他三天,若是他三天不回来,我就自行离去,懒得管他了,虽然我对那人壳非常有兴趣,但等不到周鼻,终究无奈。 另外,风枫那块翡翠玉蝉的来历,我如同是横亘在我心中的一根刺,我必须要查清楚,那玩意关系到我朋友的死因。 “村长找我,到底是为什么?”我问道。 “你说,是周冲那孩子,写信找你医治他师父?”老村长再次摸出烟来,递给我。 我摇摇头,这次没有接,他也没有在意,点燃了,径自吞云吐雾:“你可知道,周师父是什么人?” “知道一些,据说是驱虫师。”我说道,老村长这么问,自然是知道一些原委的。 “什么驱虫师,就是妖物。”老村长闻言,陡然就站起来,神情激动之极。 “妖物?”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想了想,如果周师父能够褪去人壳,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眼中,不是妖物,又是什么? “对,就是妖物!”老村长坐了下子,再次开始吞云吐雾,想了想,这才说道“我知道我这个老头子说什么你也不相信,但是,他的病不是普通人能够医治的,我们这个村子,也是因为他们,弄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想要劝你,还是赶紧走吧,别等周虫回来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人” 第二十八章 青丝 好人?我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子,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这样的人, 算是一个好人? “老村长,我能够向你请教几件事情嘛?”我问道,周虫那个故事,不尽不实,我就算问了,有些事情他也不想说。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弄得有些复杂了,如果是原本那样,我完全可以遵照老村长的意思,拍拍屁股就走路,可现在一如果不弄清楚慕容嫣儿身上的那个翡翠玉蝉的来历,我只怕这辈子,也休想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另外,周爷爷家后面那座宅子里面留下来的药铲痕迹,我也有些怀疑,真是师兄来了?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师兄赶来这个周村? 师兄和我是不同的人一他脾气比我怪多了,在红莲寺一别,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而能够让师兄惊慌出手的东西,恐怕真是妖物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老村长不解的问道。 “周虫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我问道。 “被厉鬼所杀。”老村长说道“想来你也听说了?”“村长不要骗我。”我摇头道“这世上真有厉鬼能够杀人?我听说过僵尸,但还真没见过厉鬼。”“先生是大夫,不是抓鬼的道士。、,老村长突然说道“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本来可以不问,遵照老村长的意思,拍拍屁股就走,但是一我朋友的随葬之物,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关系到我朋友的真正死因,如果不弄清楚,我该不会轻易离开,甚至,我不惜杀人。”说到最后一句,我突然感觉有些过分了,这话,似乎是有些威胁的意味了。 “难怪周虫会写信给你。”老村长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是一伙人。”“谈不上一伙,但我不怕那些妖物厉鬼,还请村长照实相告。” 我说道。 “周老师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没得好报。”村长捏灭了烟头,然后再次摸出来,点燃,继续抽着,说道“我也不信厉鬼杀人的说法,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一他是被人杀死的。” 我看着老村长,希望他继续说下去,果然,正如周虫怀疑的他父亲并非被什么厉鬼杀死的更不是计么七丧天劫,而是死于被杀。 “他是中了毒!”村长微微皱眉道“这事情,只怕连着周虫都不知道,那时候他还小,等着他长大了,不学好,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也不愿意再说这事情,既然你问了,又牵扯到一些你的师门故友,我也不妨告诉你一周老师的遗体,是火花的,我收敛骨灰的时候在他的骨灰中,发现了一根青色的针。” “你说什么?”我陡然抬头看着他,惊问道“青色的针?”“是的,细若发丝!”村长说道“二十年前,我还年轻所以眼力很好,发现了这根针。那不是女人的绣花针,不可能混迹在衣服上。”“你的意思是说,周老师是被这么一根青色的针杀死的?”我问道。 “是的。”村长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厉鬼,想来,厉鬼杀人,也不用这样的针,所以,这绝对是人为的。” “对。”我点头赞同村长的话,反问道“那你老人家为什么不说?”“说?”村长讽刺的问道“就如你刚才所说,为这故友,不惜杀人,我为什么要说?不说,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说了,天知道会不会遭来什么灾难?我老头子虽然糊涂,明哲保身还是知道的。” 我苦笑,刚才言辞确实过了,当即忙着岔开话题,问道:“那个白纸人,又是什么?”“周虫家的姥爷扎的。”村长直截了当的说道。 “周虫姥爷又是什么来头?”我不解的问道,二十年前,周虫的姥爷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人,就是一个迷。 重点就是,两次事件中,都出现了该死的白纸人,而他有是扎白纸人的。 “周虫姥爷的年龄,要比我大一点点。”村长说道“我记得我小 时候,他带着周虫他妈,是沿途讨饭过来的,当时正好村里老了人,他就帮忙扎了一对金童玉女,由于手艺好,就住在了周家的牛棚里面度日,在后来,等着他闺女长大一些,就跟了周老师,你明白了吧?”“换一句话说,就是村里人也不知道他的来头?”我问道。 “是的!”村长说道“没人知道他的来头,包括周虫他妈,因为周虫的妈妈,是他在路上捡来的……,… “这老头也忒神秘了。”我说道。 “就是一群妖物而已,神秘个屁。 ”老头子怒道“我也知道,这些人图什么但是,他们终究是枉费心机。… 我一愣,难道说,周师父和周虫,包括慕容嫣儿和她师兄风枫,跑来周山,都是另有所图? “我昨晚又见到白纸人了。”我说道。 “在哪里?”老村长陡然站起来,惊问道。 “就在坝基上,把我吓死了,看到是个白纸人,我还踹了它一脚,然后,今天居然不见了。”我说道。 “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啊。”村长皱眉说道。 “老村长,他们都是什么人?”我好黄的问道,似乎,老村长知道的,要比我想象中多得多。 “这话说来长,你带我去那个白纸人出现的地方看看?”老村长说道。 “好的。”我站起来,领着老村长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听得,房中传来“砰”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撞倒了。 我停了一下子,微微皱眉,难道说,周虫竟然一直都在家里?只是藏了起来,可他藏在什么地方? 棺材? 那个古墓中的棺材下面有密道,莫非,他的棺材下面,也有什么另外的藏身之处?那周虫神神叨叨的,这房子又破旧不堪,想来他势必需要一些地下密室,供他藏身。 那么,最好的地方,自然就是棺材了。 我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却是没有停下来,反而带着村长向着竹林外面走去,走到那坝基上,我指着下面说道:“就是这里了。” 老村长呐呐念叨着:“当年那个白纸人,也是摆在这里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周老师,否则,老周也不至于绝后啊” “周爷爷还有周虫。”我有些不满村长这个说法,怎么叫绝后了?周虫不是还好生生的活着,而且,我有些怀疑,那家伙是否就跟在我身后?毕竟,这是他的地盘,竹林深处,躲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那小子还能够算个活人吗?”村长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我尴尬的笑,想到周虫那一身的碧血,确实也不能够算是正常人了,但不算活人,还真有些过分了。 “村长,那根青色的针,你还保存着吗?”我问道。 “还在我家。”村长说道。 “能不能给我看看?”我问道,想到周虫手里那个针囊,再想想那根青色的针,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可以!”村长说道“你跟我来吧。” 村长家距离周爷爷家不远,也是很破旧的土房,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好歹还算是砖头砌成的,村长说,两个儿子都去了镇子上买了房子,孙子孙女也都去了镇子上,如今,老房子就他和老伴住着。 老村长一边说着,一边从灶台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裹,然后递了给我:“你看吧,就是这个,也不知道这针是什么东西打造的,二十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都没有诱迹。” 我从老村长手里接过那个青布包裹,然后打开,里面裹着一根青色的银针,细若发丝,比普通的银针、绣花针都要细上一点,三寸来长。 “果然是青丝。”我低声说道。 “青丝?”村长不解的看着我。 我挤出一个极端难看的笑容,伸手从计囊中,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青丝,递给他道:“村长请看,是不是一样的?” 村长把两根青丝放在一起,细细的对照着,半晌才道:“没错,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这这怎么可能啊?二十年前,你才多大?” “可能还没有那时候的周虫大。”我苦笑道“证明,果然有我师门长辈搀和了进来。 我和村长面面相窥,都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最后,我向村长讨要了那根青丝,慎重的收了起来。 我虽然怀疑,周虫就躲在自己家里,可能就躲在棺材下面,但是,我终究没有揭开棺材地,看个究竟,而是索性就搬到周爷爷家的后面,住了下来,如果周虫找到了他师父的人壳,终究还是要来找我的,与其我去找他,不如让他找我。 我就不信,他舍得那张海棠鹦鹉图了。周爷爷的遗体,摆放了三天,就在村子东面点了一个穴,镇子上买了一具棺材,入殓葬下了。 周虫始终没有出现,周爷爷下葬的那天,我也去看了,给老人行了一个矛卜我想不明白,周爷爷临死前说的那个厉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会被活生生的吓死? 八月最后一天,求一张小粉红票,嘻嘻! 第二十九章 坟前鬼脸 周爷爷说,那天,他又看到了周虫的姥爷?难道说,这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物,居然有出现了? 尽管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周虫没有出现,慕容嫣儿似乎也就这么失踪了而我晚上躺在床上,却是久久不能够入眠。等着十点过后,我就起身,向着周爷爷的埋骨之地走去。 如果周虫今晚不去周爷爷的坟上祭拜,那么,我也不准备等他了。 今晚的月色不错,距离目的不远,我就看到周爷爷的坟头上,蹲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我心中大喜,周虫这厮能够在看到师父被人录掉人壳,纵声大哭,想来也是性情中人,他不愿见村中人,不去参加爷爷的葬礼,我可以理解,如今,晚上果然来此拜祭。 “周虫,终于找到你了。”我急冲冲的冲过去,叫道。 那人不答,而是近乎僵硬的扭过头来,看着我在明亮的月色下,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差点就惊叫了出来。 我狼狈不堪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还没有能够站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有坚硬的茅草,扎了我的屁股。 “你是谁?”我急忙问道,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抓过药铲,死死的握在手中,全神戒备。 那人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脸,我咋一看,差点就以为是厉鬼了,向着周爷爷老年不得周全,死后没有子孙拜祭,居然招来厉鬼,心中更不是滋味。 “我再次等候周虫,却不想,居然等来你这个多管闲事的郎中。”那人阴测测的笑道。 他妈的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老子计算好了,周虫回来祭奠周爷爷,所以,晚上特意来此找他,没想动,我没有等到周虫,反而等来这么一个带着鬼脸的厉鬼,虽然我知道他不是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转身弄鬼的东西,我一样讨厌。 知道他不是鬼,而是一个活人,我自然不再害怕,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起身就要走。 但那个带着鬼脸面具的人,诡异的一转,挡在我面前,说道:“你就想要这么走了?”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叫道:“你又不是漂亮大姑娘,我难道还和称磨叽什么不成?不成,难道你还留我吃夜宵不成?”“我倒是准备了夜宵,只怕你是无福消受了。”鬼脸冷笑道“老老实实的把石老头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石老头?”我愣然,石老头是谁?给过我什么东西?难道说,这厮口中的石老头,竟然是林长,他要那枚青丝不成? “你要这个?”我从针囊中抽出一根青丝,冷冷的问道。 “针囊?”直到这个时候,鬼脸的目光,才落在我的针囊上面,皱眉道”“你竟然是鬼医传人?”“关你屁事。”我没好气的说道。 “拿来!”那人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手,向着我手腕上就抓了过来,我看着他拿宛如鸡爪一样的手指,心中没来由的厌恶起来,青丝一抖,就对着他虎口刺了过去。 那人速度很快,见势不妙,爪子对着我脸面抓了过来,我头微微一偏,另外一枚青丝,刺向他的眼睛。 鬼脸急速后退,我也没有在动,他盯着我道:“好快的速度,还未请教一”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突然,我看着那张鬼脸,问道“你吓死了周爷爷?”“嘿,你可真够聪敏的。”鬼脸冷笑道。 “果然是你!”我陡然想起周爷爷临死前说的话,惊问道“你是周虫的姥爷。” “你认为呢?”鬼脸冷笑“你这个郎中真是多事。” “你真是周虫的姥爷?”我没来由的打子一个寒颤,如果这人真是周虫的姥爷,他穷尽一生所图,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我姥爷!”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周虫?”我陡然转身,看到周虫站在我身后,一张蜡黄的脸,拉的老长老长,冰冷中透着寒气。 “我知道你在等我,但我没法子。,…周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西门先生,你先站一边等着,等我收拾了这个鬼物,我们在慢慢说话。” 我虽然满腹疑团,但只是退后两步,让了开来,什么也都没有问。 周虫张口喷出一道雾气,直奔那鬼脸,在夜色下,那雾气竟然透着绿色的光,诡异无比,而那个鬼脸,全身上下似乎环绕着一层黑漆漆的墨汁一样,让那绿色雾气渗透不进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隐约看清楚,周虫喷出的,哪里是什么雾气了?那竟然是一只只米粒大小的虫子,散发着淡淡的磷光。 而对面那个鬼脸的身上,也有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几乎像是墨汁一样,把他护住? 鬼脸手一抖,一道墨汁,对着周虫射了过来,周虫脑袋一偏,闪了开去,但那玩意,居然能够在半路上转圈,一个绕圈之间,再次绕回来,直扑周虫的脖子。 “小心。”我急叫道。 周虫手指一点,一道绿光闪过,那黑乌登时就消失了。 “嘿嘿”那鬼脸冷笑,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啸声吓了老大一跳。 “我等了你二丰年了,鬼叫也没用,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周虫冷笑道“我相信,我们一定是熟人” 说话之间,他已经扑了上去,透过那鬼脸的黑雾,就要去揭他的面具。 但是,娄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一只怪异的鸟,扑棱着翅膀,对着周虫扑了下来,周虫身侧环绕着的所有绿光,一瞬间竟然少了一半。 嗜虫兽? 我大惊,慕容嫣儿曾经说过,这嗜虫兽就是专门吃虫宝的,是驱虫师最大的克星…… “小心,那怪鸟会吃虫子”情急之下,我抓起药铲就扑了过去,我可没什么虫子,不怕它吃。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鬼脸居然就这么落荒而逃。 “你站住。”周虫怒吼,无奈,他却不敢驱使虫子追下去,那个该死的嗜虫兽,就在上空盘旋,一个弄不好,他所誊养的虫子,就会全军覆没。 没了虫子,他还算鸟个驱虫师啊? 我急冲冲的想要追过去,但那人似乎对于周围的地形非常的熟悉,几个起落之间,居然就这么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岗上,月色朦胧,我有些颓废的叹气。 我翻身回来,那个鬼脸是追不到了,我也不想让周虫跑了。 幸好,周虫也也没有跑,只是站在当地发呆,我看着那些碧绿色的虫子,还绕在他四周飞舞,宛如绿色的雾状物,看着诡异得很,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慕容嫣儿说的虫宝?养在驱虫师体内的?既然如此,那个鬼脸不也是驱虫师了?这驱虫师居然也养嗜虫兽?” “来,把你的虫子收起来。”我冲着周虫挥舞着拳头道“让我揍你一顿。”周虫被我这荒唐的说法逗笑了,不禁乐道:“有你这种说法嘛?”“我很想揍你的。”我正色说道。 周虫收敛了那些绿色虫子,我也不顾他怎么想,直接就扑过去,一把抓过他的手,扣在了他的脉搏上。 “你做什么?”周虫甩开我的手,皱眉问道。 “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扣向他的手腕。 “你要揍我就算了,别乱来,我没病。”周虫说道。 “我就是想要研究研究,你把虫子藏在什么地方?”我说道。 “这是我们驱虫师的秘密,你还是不要研究了。”周虫冷着脸道“你要是知道了驱虫师的秘密,我就只好杀了你了。”我见周虫说的一本正经,想要说的话愣是没有出口,我事实上很想说,那些虫子估计是对我没什么大作用的。 “你请我给你师父看病,如果正经把脉,我终究会知道的,呃…”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问道“你是不是准备,事成之后,就杀我灭。?”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周虫倒也坦白,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次,我直接冲上去,挥拳就打,周虫脑袋微微一偏,闪了开去,然后冷冷的看着我说道:“这年头,好人不多了,你算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他妈的,老子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好欺负的。”我算是被他气晕了,这厮居然想要杀我灭。?亏得我还处处为他着想?“我问你,小马是不是你杀的?” “小马是谁?”周虫一愣,皱眉问道“虽然我不算什么好人,但你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就是慕容嫣儿的师弟… ”我见周虫说的一本正经,不像说谎,这人连着想要杀我灭口,都可以大咧咧的说出口,实在没必要隐瞒我,他有没有杀一个寻上门来的仇人。 “那个金系驱虫师的小丫头?”周虫说道“他还有师弟?”“是的,被人杀了。”我说道“尸体就吊在你师父古墓门口的歪脖子树上。” “这群他妈的王八蛋。”周虫闻言,陡然狠狠的啐了一口,拔腿就要跑。 “你去哪里?”我叫道。 “我去看看,什么人跑来我的地盘杀人。”周虫说道。 第三十章 消失的密道 我摇头道!”都这么几天了…难道还没人收尸不成?我看那个叫做慕容嫣儿的小丫头,倒是重情重义得很,不至于让他暴尸荒野。”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骂了一声:“该死!” “你要是喜欢自虐,我还是愿意代劳一下子的。”周虫难得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这句话应该是回敬我刚才调侃他,让他收了虫子,给我打的。 “滚!”我心中没来由的生气,若不是周爷爷过世,我也不至于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我想要拦住慕容嫣儿,只要守住小马的尸体就成,我怎么就这么笨?”“你找鼻丫头做什么?”周虫似乎很是好奇。 我简单的把翡翠玉蝉的事情说了一遍,周虫皱眉道:“我早就知道,能够做出这等事情来的人,绝对就是金系那群狗日的。” “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说话留点口德。”我对于周虫这么辱骂慕容嫣儿,心中很是不满。 “你知道个屁。”周虫狠狠的说道“那小丫头心狠手辣,我爷爷和他们无冤无仇的,还不是被他们害死了?这也罢了,你想想我老爸怎么死的?” “就这样,你也不能够把她钉死在棺材里面啊?”我摇头道“还把尸体压在他身上。”“胡说,老子就算恨他,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哼,再说了,老子为着求你给我师父看病,可是把家底都花的差不多了,哪里有钱买棺材哄小姑娘?”周虫怒道“你这人真是多事。”我想起慕容嫣儿曾经说过,是一个黑影一是个鬼? 难道说,真是恶鬼作祟?周虫又否认的这么理直气壮,想来真不是他所为,但是,那天我明明看到周虫从地下墓地出来的,因此说道:“就算如此,你见死不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见死不救?”周虫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知道她被人钉死在棺材里面?我又不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我明明看到你从墓地下走出来的。”我狠狠的盯着他说道。 “胡说。”周虫怒道“什么墓地下?” “就是你师父那个古墓下面,还有隔层。”我说道“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了”哼!你要请我给你师父看病,又居心叵测,实在是一让人心寒,若非我们这一门也有人被扯了进来,我才懒得理会你。”“你越说越发糊涂了。”周虫摇头道“我师父那个古墓下面,哪里还有什么隔层了?明显胡说八道。”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周虫居然能够一口否决掉,当即就一把把他扯了过来,指着他鼻子怒道:“你敢在说一遍?” “事实如此,要不,你带我过去看看,看看那个下面,有什么隔层?”周虫说道“如果有隔层,还有你说的棺材古尸,我给你磕头赔礼,要是没有,你好歹在这里多呆数日,等我找到师父,还需要你妙手回春。” “成,一言为定。”我认真的点头道“要是古墓下面没有隔层,我最近这段时间都跟着你,直到知道你师父,救治好他活着他彻底死亡。”对于一个蜕壳的人来说,我可不敢妄言,一定能够医治的好,所以,我只能够这么说,但我自己也明白,这话承诺的似乎有些太过了,若是一只找不到周师父的肉身,难道我还一直呆在周山不成? “成,就这么说了!”周虫点头道“以三个月为限就好,要是三个月内,我都找不到师父的肉身,只怕他老人家已经遇难,我也不为难你,你只管离去。” 我突然想起那个诡异的药铲痕迹,皱眉道:“事实上,你有没有想过,令师已经醒了?” “这不可能。”周虫摇头道“我师父蜕变没有完全完成,又是被人这么粗鲁的录掉了人壳,怎么可能会醒过来?能够留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如果有像我这样的人,介入其中,又当如何?”我问道。 “袁疯子说,你医术超绝,世所罕见。”周虫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不信普通庸医,有那个胆子医治家师。” “那人可能是我师兄。”我苦笑,当即把土房里面发生的一切,包括我的推测,全部说了一遍。 周虫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太可能!” “先不说这个,先去令师的古墓。”我说道,我一来要向周虫证实,周师父的古墓下面,还有隔层,二来我也要去看看,小马的尸体,可又人收了,若是有人收拾埋葬了,自然就是慕容嫣儿他们没事,若是小马的尸体这些日子都是暴尸荒野,那么慕容嫣儿的处境就有些堪忧了。 那天,我明明是看到慕容嫣儿跑去了周虫居住的地方但是,我出来了,她却是一直没有出来,我也四处找过,都没有找到。 竹林虽然浓密,晚上看起来有些吓人,但终究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 林子而已,没什么诡异,甚至,竹林里面,连着杂树都没有几棵。 我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周虫杀了慕容嫣儿,毁尸灭迹。但是,终究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我看周虫虽然行迹诡异一点,为人还算大度,不像那等残暴滥杀者。 “走吧!”周虫在周爷爷的坟前,磕了三个头,低声叹气道“我知道你一辈子都不待见我,以为是我害死了爸爸,害死了奶奶……………”最后的几句话,周虫的声音很低,在月色下,我恍惚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祷告,也像是承诺着什么。 周家的不幸,皆是因为那该死的虫子,但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杀了周师父,那个白纸人,又是什么人放在那里的? 跟在周虫身后,向着周师父的古墓走去,周虫对于这附近一代的地形,似乎非常的熟悉。 我走了几步,总是隐约听得背后似乎有人跟着我,不紧不慢一我握住药铲,然后,冷不防的回身,匆忙中,我看到一个类似于猴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周虫我又看到那个猴子了。,…我说道。 “我说你是瞎子看到鬼。”周虫低声咒骂道“我和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周山没有猴子。”我摸摸头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的好,如果说,周山没有猴子,我还真是活见鬼了,自从到了周山,我身边就发生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让我匪夷所思。 周爷爷的坟地距离周师父的古墓,并没有多少路,我们两个走了十多分钟,古墓已经在望,那个小树林子,四处透着一股邪气。 周虫也没有说什么,带着我直奔古墓,然后,进去后他就轻车熟马的点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一如那天晚上,透着几分诡异,把责墓中的矮楼台榭,映衬得影影重重。 “来,你来看看,这下面那里有隔层了?”周虫直奔棺材,把里面的棉絮抱了出来,指着棺材底说道“我在这里混了二十年,也没有发现这下面有暗层,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好,我来!”我也不客气,直接就走了过去,然后,开始像上次一样,想要把棺材底板推开,但是,无论我用什么法子,也找不到机关了,那棺材底板就是一动不动。 最后,我甚至跳到棺材里面,拿着药铲开始死撬,也没有撬开。 “你要是实在不信,这也好办得很。”周虫说道。 “呃”我感觉有些尴尬,大概是因为有周虫在的缘故,这次,我没有发现古墓中那个黑漆漆的影子。 我听从周虫的话,跳出棺材,反正,这棺材也不是睡死人的,周虫师父都睡了这么久了,我倒也不不忌讳。 “你过来,帮个忙!”周虫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棺材势必就和地面连城一体了?” 我想了想,点头道:“这个当然,如果不连成一天,怎么会有鼻层?”“过来帮忙,帮我把它推开。”周虫说着,就推着棺材使用蛮力,我满腹狐疑,但还是过去,帮着周虫推开棺材。 棺材是很沉重,选用的木料应该是上架的木料,但还是禁不起我和周虫这两个大男人使用蛮力推… 很快,棺材就偏向一边了。 下面就是青石铺成的地面,出黑色白纹绘制成的太极图案,意味着轮回永生。 “来,你把这下面也检查一下子,免得说我耍赖。”周虫很是大度的指着宫床地板说道。 我用脚死劲的踹了两脚,下面都是结实的嘟嘟声,没有空壳回音,不像是有密道暗层什么的。 “要不要挖开看看啊?”周虫问道。 我听得出他语音中的调侃之意,不仅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我用药铲四处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暗道。 我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放下药铲,仔细的想着,为什么没有密道,没有隔层?这完全不可能啊?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也许会想着,我着了人家的道儿,被人下了迷幻药。但是,我当时从里面棺材里面,救出了慕容嫣儿。 “我问你,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你有没有来过这个古墓?”我正色问道。 第三十一章 邪祟 周虫摇头道:“绝对没有!…, “这怎么可能啊?”我皱眉说道。 “我说西门先生,你会不会被人做了手脚,弄了什么迷幻药的东西,然后,你产生了幻觉?、,周虫表示出很是关心的模样,还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 “你看看我这里的伤,好了没有?”我指着脑袋上的抓伤,问道“还有这里”我拉下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伤痕,这是被慕容嫣儿那个小丫头划…伤的,幸好伤的不重,否则,我这脑袋就搬家了。 “如果是幻觉,那么我这些伤应该也是不存在的。”我说道“可这些伤势都存在,那么,就证明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那天晚上,我亲眼目睹,你从这个墓室下面出来,你休要骗我。”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周虫摇头道“我也带你来看过了,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暗层。” 我没有说话,难道说,我真被人动了手脚,下了迷幻药,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来自我的想象?可是慕容嫣儿又作何解释?是我从棺材里面把她救出来的。 对于迷幻药的作用,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是一个大夫,继承与鬼医一脉,对于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反而比那些真正的郎中要更多懂得。 迷幻药产生的迷幻效果,一来是诱因~就是有人可以的引导被迷幻者的思想去想一些事情,于是,这人把迷幻的虚假的现象,当做是真实事件发生了。 另外一种就是产生于被迷幻者本身的幻觉,一旦陷入深度迷幻,会导致精神分裂,成为一个疯子。 “我被人可以引导了迷幻?”我皱眉,一边想着,一边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没病不要吃什么药。”周虫居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嗑药是不好的。”“这药是防你的。”我终于说道,我可没有忘记,周虫这个王八蛋,也在我的茶水中下过安眠药。 “嘿嘿”周虫干笑了一多,不在出言讽刺。 我站起身来,大步向着外面走去,我要去看看小马的尸体还在不在,有没有人替他收尸?但途径古墓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站住脚步,盯着门口的那块石碑仔细的看了看。 “怎么了?”周虫问道“你不会又有什么发现吧?” “没有!”我一边说着,一边拧亮手电筒,对着门口的墓碑照了过去,墓碑上有着一些尘土,还有青苔导致上面的字迹已经非常的模糊,而且,那些字迹大都是鸟篆,普通人就算是看了,也看不懂。 我对着那个墓碑出了一会儿神,心中有一个大大的问号一周虫在骗我? 我取出药铲,对着那个墓碑上面的青苔铲了下去,周虫抓住我的手问道:“你做什么?” “很明显,帮你家清理门户!”我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看看,这门口这么多青苔,我帮你处理掉,顺便研究研究这个墓碑上面的字。”“你认识?”周虫问道。 我刻意的留神周虫的脸色,在他问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明显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这厮…果然瞒着我什么。 “认识一点。”我嘿嘿笑道。 “别铲了,我师父喜欢这些青苔。,…周虫找了一个蹙脚的理由阻止我。 我抓起一把青苔,恶作剧般的塞给周虫道:“这可是好东西可以治蜂毒。” 周虫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看着我,半晌才说道:“你说一个驱虫师,怕蜂毒嘛?”我突然笑了起来,转身就向着小树林走去,什么见鬼的逢林莫入,我今天还就要创一番了。 歪脖子树依然,小马的尸体不见了,但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却有着一座新坟,一块旧木头做的墓碑,上面写这几个不算好的毛笔字马俊之墓。 慕容嫣儿果然是来过此地的,还收敛了马俊的尸体,葬于此地。 她没有把小马的尸体带回去,就地埋葬了。 既然小马死了,既然慕容嫣儿也来过这里,这么,那天晚上我也来过,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我没有问题,有问题是,应该是周虫这厮。 我举着手电筒,想要靠近小马的坟,仔细看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呼啦啦的吹过去。 “起风了?”我微微皱眉。 “看样子要下雨。”周虫说道“西门先生,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也好!”我答应着,深更半夜的,我可没有在坟地乱跑的习惯,正欲跟着周虫离开,突然,我目光一扫,却发现一只雪白雪白的虫子,就停息在小马的坟前。 “喂我低声叫道“周虫,你看那是什么?… 周虫一愣,掉过头来,然后,他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那只雪白雪白的虫子,不禁微微会走没,低声说道:“这里有人来过,而且还在这附近。” “何以见得?”我问道。 “这虫子是又人誊养的,又不是野生的。”周虫说道“虫鬼在,人也就在附近,我们躲起来看看。” “好!”我心中也是好奇,当即跟着周虫,他对于这一代,非常是熟悉,很快,就带着我走到一块大石头下面,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溶洞,背靠周山。 这个溶洞距离小马的坟地,最多只有五六步距离,若是白天,能够清晰看到,但晚上看起来,我目光虽然好,也看不分明,周虫指头微微一颤,一直碧绿色的小虫子,静静的飞了出去。 “那是你的虫宝?”我低声问道。 “不是!”周虫摇头道“那是母虫繁衍出来的小虫,等下若是下雨,天色昏暗,我们看不清楚的,有了那个小虫,可以感应附近的一切。” 对于这个,周虫倒是不隐瞒我。 我点点头,低声说道:“下雨的话,这个溶洞不会积水?” “会的!”周虫说道“但不会太深,放心。”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大响,刚才还是月朗星稀,这个时候,却是阴风阵阵,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一道道的闪电,撕开天穹的黑幕,照亮人间的黑暗。 “开始了。”周虫低声说道“我就知道,它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 “什么开始了?”我不解的问道。 “羽化”周虫低声说道“快看。” 耳畔传来周虫的声音,我忍不住抬头向着小马的坟前看了过去,黑漆漆的一片,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看什么?”我有些茫然的问道。 但我的话刚刚出口,一道闪电,冲天而降,居然直奔小马的坟头,我忍不住“啊”了一声,这情景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我的声音,被剧烈的轰响淹没,那道闪电似乎正对小马的坟头,而后,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感觉就像是天帝行兵,声势浩大。 “你看”周虫一把抓过我的手,有些激动的说道“快看,它飞了………” 我抬头,看到在漫天的电光中,一道白光穿棱,似乎是在躲避那些雷电,但是,雷电太猛了,那一点白光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它终究还是躲不开电光,我感觉,再来一下来,这个白光就要被雷电打下来。 “是那只骷髅雪蝉?”我皱眉,低声说道。 “是的!”周虫点头道。 “你知道那个谁誊养的虫宝?”我问道。 “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用躲在这里看了。”周虫低声说道。 “哦你说的也是。”我点点头,想起那天初见这雪蝉,它正在蜕壳,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招来雷电,我不解的问道“周虫,这虫子为什么会招来雷电?我怎么感觉,这雷电就是专门劈这个虫子的?” “这是邪秽之物。”周虫低声说道“比如说,百年老狐狸,老鸦等等动物,都会招来雷劫,那是因为他们不容于天地。” “这电雷可是天地间最阳刚之气啊。”我低声说道。 “也是我们驱虫师的大忌。”周虫苦笑道“我最怕打雷了。” “呃”我张口结舌,难道说,驱虫师竟然也是行一些邪秽之事?想来也是,他们养虫入体,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规则的。 就在我和周虫说话的时候,一道道的雷电从天而降,对着那只雪蝉劈过去,雪萨趴在坟头,不再躲避,似乎已经死了,但是天空中的闪电却是没有停息。我只有在雷电闪过的瞬间,才能够隐约看到坟头木板上的那一点白影。 轰隆隆又一声雷电响起,坟头上,居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那是什么?”我惊呼出声。 恍惚中,那应该是一只动物,似乎是狸猫,又不太像,拖着长长的尾巴,趴在坟头,竟然挡在了那只雪蝉前面,大有替它挡过雷劫的趋势。 “天哪是什么东西?”周虫也低声说道。 “我们去看看?”我低声说道。 “我怕雷!”周虫说道,似乎是伴着他的话语,天空中一声巨响,随即,一道粗大的闪电,对着土坟劈了过来。 我依然没有看清楚,那个挡在坟头的动物,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匪夷所思。 第三十二章 花内裤 我实在管不住自已的好奇心,想来自已这么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缺德事情,想来不至于被雷劈死,当即说道:“我去”“1小心点!”周虫低声说道。 “没事的!”我说话之间,已经冲进雨水中,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要是不看个清楚,我只怕以后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但是,好奇心害死猫啊,雨水扑面而来,很快,我全身的衣服,就已经湿透,幸好现在是酷暑之天,倒是不冷。 我一步步的向着小马的坟头走去,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站住,因为我已经清楚的看到坟头的怪物… 然后,我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那是一只黄鼠狼,一只毛都快要掉光的黄鼠狼,丑陋的让人难过,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就这么看着我,哦想来大概也是黑色的眼睛,由于黑夜的缘故,导致我看起来,它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 可就这么一头黄鼠狼的头上,居然罩着一只女人的内裤一红色的女人内裤,怎么看,怎么个荒唐可笑。 如果不是碍于大雨,我真想指着那个黄鼠狼大笑一番,这畜生真是太好笑了。 但是,当我目光落在旁边那只雪蝉身上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却是有些僵硬那只雪蝉开始再次蜕变了,翅膀在大雨中,被打得破碎不堪,身体的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一对血红色的翅膀,已经微微颤颤的探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我微微皱眉,不是说,蝉类只能够经过一次蜕变嘛? 可这个雪蝉,明显已经蜕变过一次了,这个时候居然再次蜕变了? 轰隆隆电闪雷鸣,一道粗大的闪电,带着紫光,直奔土坟。 那个黄鼠狼对我这个人类,明显没有好意,瞪着看了我一眼,居然举着小爪子,把那女人的内裤,放在坟头上,然后,就这么双手抱头,护在那只雪蝉的上方,帮雪蝉挡住雨水和雷电。 大自然造物,实在是太过神奇了…… 我在心中感慨,这黄鼠狼和蝉,风马牛完全不相及,一个是兽类,一个是昆虫,可那个该死的老黄鼠狼,居然护着雪蝉。 我举着药铲,很想一铲子下去,会不会把这个雪蝉给拍死了?到时候倒要看看,这个黄鼠狼会怎么样?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道紫色的电光,竟然直奔我而来。 “他妈的”我吓得狼狈而逃,大骂道“贼老天,这畜生要成精了,你不劈,居然来劈老子这个好人?”骂归骂,我还是狼狈不堪的向着溶洞跑去,还是躲躲吧,这雷劫不长眼睛啊,匆忙中,我背上的背包似乎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拉扯了一下子,刺啦一声响,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转身想要捡,回头一看,一样东西,正从我背包里面爬了出来。 “玄武”周虫突然低声说道。 “啊?”我被周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厮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了溶洞,盯着我背包里面爬出来的那只小乌龟,两只眼睛都要冒火了,就算是这等倾盆大雨,也熄灭不了他眸子里面的火焰。 “什么玄武,就是一只小乌龟。”我急冲冲的说道,雨声太大,我必须大声说话,才能够确保声音传达的出去。 “这就是玄武”周虫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只玄武扑了过去,似乎怕我抢一样。 “喂,这是我的。 ”我急叫道,这玩意可是我抓来的,不能够因为我掉了一下子,他就抢。 “我买!”周妻急冲冲的说道。 “你应该去抓那个虫子。”我指着小马的坟,大声说道“这玩意,你还是让我给盹汤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药铲把背包勾了起来,然后,麻利的抓过网丝兜,就要抓那只小乌龟。 “那只虫子再次羽化了。”我说道“你是驱虫师,赶紧抓来养着吧。”周虫就这么看着我,把那只小乌龟抓了起来,虽然我满腹狐疑,这小乌龟有什么用,但周冲那厮不是好人,他不说,我也不想问。 为着气他,我估计把那只小乌龟挂在了腰间,谁让这家伙总是不干好事? 轰隆隆雷电之中,那只雪蝉开始一点点的挤出原本的躯壳,通天都变成了一种鲜亮的艳红色,而那只老黄鼠狼,就这么趴在坟头,不顾自己全身已经淋的湿漉漉的,甚至,我感觉那黄鼠狼已经快要死了它的眼睛已经无力的闭着,不像刚才那么有神,而在坟头上,摆着一条女人的花内裤。 果然一古人诚不我欺…,周虫低声念叨道“……羽化会遭来天劫, 这虫子已经通灵了,居然能够号令兽类为他护法……”“为什么把女人的内裤放在坟头?、,我指着那条花内裤,问道。 “那内裤肯定是有女人使用过的,而且是脏的”周虫说道。 “脏的?”我看着那花内裤放在坟头上,想着这内裤沾染上一地的泥水,自然是脏的,难不成还能够干净不成? 周虫似乎是看破了我的心思,皱眉说道:“西门先生,你也不小 了,又是大夫,连着那人那点事情,难道都不知道?” “啊?”被他这么一说,我要是还不知道,就是脑残有毛病了,我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一那玩意乃是邪秽之物,可以避开雷电?”“不是,是可以吸引大部份的雷电,让那只雪蝉羽化。”周虫说道。 “嘿”我突然笑了起来,一步步的向着那只雪蝉走去。 “你要做什么?”周冲”把拉住我,惊问道。 “杀了那个雪蝉。”我完全不安好意,乐呵呵的笑道“一只小 小的虫子,也妄想渡劫成仙?做梦了吧?它就算能够号召兽类给它护法,但也没法子让我这个人不起邪念。 “它的主人,一定就在附近。”周虫说道。 我自然知道它的主人就在附近,所以,我才有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想法,否则,我堂堂一个人类,跑去和一只虫子较什么劲?我举起药铲,向着土坟走去,我不信,我这么一药铲下去,那只雪蝉还不被我拍扁了? 雨水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我的头顶上,一道道闪电冲天而下,我这个行为,似乎是有些自找死路,谁都知道,金属具备很强的导电性,而这个时候,我手中的药铲,无疑就是最好的导电体,但是,这些所有的雷电,却没有对着我劈下来,全部落在坟头那一方花内裤上,这情景诡异到令人窒息。 如同是冰雪一样的外壳被一点点的挤开,里面是一抹嫣红,红的那么灿烂,那么鲜艳,那么触目惊心,宛如是鲜血一般。 两片翅膀张开了,一扇一扇的动着,我知道这雪蝉有着剧毒,等着它完全蜕变出来,就再也奈何不了它了…… 药铲扬起,拍下但在中途,一双半腐烂的爪子,带着腥臭,狠狠的抓住了我的药铲……………,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雨水灌进我的口中1小马的土坟里面,伸出两只手来,就这么抓着我的药铲,整个土坟都在膨胀,不断的膨胀,………, 最后,土坟终于裂开了,只剩下那个墓碑,还微微颤颤立在那里,老的褪尽了毛的黄鼠狼,闭着眼睛,死命的护住那只雪蝉。 一个人从土坟里面走了出来,全身的血肉都已经腐烂了,但它就这么站起我的面前。 “小马”我只感觉头晕眼花,我居然看到一个死人,从坟墓中爬了出来。 小马的肉身,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他的动作也迟缓得很,看着很是怪异尸变了?我愣然的看着那具尸骸,心中念叨着这两个字。 那把药铲就这么丢在了地上,小马对着我扑过来,缓慢之极的动作,带着腥臭味道,却有着不容忽略的杀伤力。 “走!”周虫从旁边抢过来,一把抓过我的药铲,就对着小马的头部狠狠的拍了下去,大声吼道“他的虫儡,你快走”小马的头部被打得晃动了一下子,却没有掉下来,然后,他有些迟缓的转过身去,扑向周虫。 周虫的身边,再次出现一层淡绿色的雾体,那些雾体对着小马的尸体扑了上去,钻入它的口鼻之中。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一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这是我今天看到最恶心的事情。我知道哪些雾体,都是周虫养的虫宝,而这些虫宝…居然也生食人脑?这实在是太过恶心、恐怖了。 小马的尸体看着恐怖,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就这么倒了下去,那些绿色的雾体,似乎也被雨水冲淡了,只有那只血红色的蝉,已经努力的挤出虫壳,在风雨中,煽动着翅膀,诡异莫名。 周虫的脸色不太好,原本蜡黄的一张脸,这个时候竟然苍白的可怕,他把药铲递给我,抬脚就走,连着看都没有在看那个雪蝉一眼。 我正欲跟上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雷雨中,陡然传来清幽的箫声… 第三十三章 笙箫一宿故人歌 我呐呐念叨着!”师兄……听着声音,箫声似乎就是从树林里面传出来的,我几乎连着想都没有想,拔脚就向着树林跑去。 树林里面,一片黑暗,我拧亮手电筒,四周都是影影绰绰的树木,黑漆漆的一片,由于大雨,如今的树林里面,连着虫子都没有“西门先生,你不要莽撞!”周虫在我背后,大声叫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向着箫声处跑去,我有太多的疑问,需要问我的师兄,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纳兰长风一身黑色长袍,被雨水浸透后,在风中依然猎猎而舞,更是多了几分声势。 雨水倾盆而下,在我手电筒的光柱下,师兄的一张脸,苍白的可怕。他似乎没有看到我和周虫,只是很是专注的吹着竹萧,箫声清幽淡雅,不含人间烟火气息。 “师兄”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我站住脚步,轻轻的扭转药铲,铮的一声,藏在药铲里面的短剑,已经出鞘,我用力的握住短剑,抬头,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原本淡雅的萧声,就在这么一刻,突然大变,如同是金钩铁马,杀伐之意大起。 “我于此等你多日。”师兄缓缓的放下竹萧,抬头,看着我。 “等我?”我不解的问道。 “是的等你,杀你!”师兄缓缓的说道“所以,今夜约你来此,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很好,我也一直想要杀你,若不是看在老师的份上,你死一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愤然道,师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以称得上是人神共愤,甚至我也隐约猜到,我的老师的死因,也和他多少有些关系。 但是,他是我老师唯一的儿子,想到老师临终前的殷殷托付,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数的雨水,扑面而来,我感觉,我的眼中也有滚烫的液体,伴随冰冷的雨水,一起滑落。 好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倒不如爽快的做个了断,虽然我心中有着无数的疑团。 短剑出手,带着一抹剑光,直奔师兄的咽喉,而这个时候,师兄也出手了,青光闪烁,宛如是漫天繁星降落人间。 “西门先生,小心。”周虫紧紧的跟了上来,矢声提醒道。 “周虫?”师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西门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周虫正色说道。 我不理会周虫,短剑连连抢攻,不离师兄周身要害,我知道,轮拳脚功夫的话,师兄和不相上下,想要胜他,谈何容易? 所以,既然要动手,我也不会婆婆妈妈,上来就是杀着,师兄的手中,就是那么一支普通的竹萧,自然不敢和我剑锋相碰,数个回合之后,他已经有些难支,甚至,他的衣角已经被我剑锋割掉一块,若不是他躲闪得及时,只怕这个时候,他已经败了。 “西门先生小心。”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侧的周虫,突然焦急的叫道。 风雨中,我突然听到扑空之声,直奔我而来不好,我在心中暗道,同时身子一矮,想要躲过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师兄手中的竹萧中,居然射出无数的青丝……………, “吾命休矣!”我在心中暗叹,师兄终究有这么一天,会杀了我,只是可惜雁栖回天无望了…… 天地间似乎变得一片黑暗,然后,一道电光,从天而降“轰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随即,我听得师兄的饽叫我没有死,是师兄受伤了?我睁开眼睛,看着在我的面上,地上插着一面黑色的招魂蟠,对面的树上,钉着一枚崭新的棺材钉,寒光闪闪。 一个白衣女人,宛如谪仙一般,在风雨中,飘然而来,万丈青丝,一枚棺材钉就这么挽着…… “素素!”我呐呐的叫道,我终于再次见到素素了但这一次,她却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师兄无力的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更加苍白了“袁疯子,这笔账,我记下了。”师兄的目光,落在那张招魂蟠上,冷冷的说道。 黑暗中,丛林深处,袁疯子那不羁的声音透过风雨传了过来:“…你记住就记住,我又不是你师弟那个傻瓜,处处让着你,哼,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我知道,在关键时刻,是袁疯子出手引动雷劫,救了我,而借着风雨之声,出手偷袭与我的,竟然是素素…… 想到我和素素初见时的种种,而这个时候,居然落得一个兵刃相见,她竟然要杀我我只感觉心中一阵刺痛,似乎那么棺材钉,就钉在了我的心上。 素素扶着师兄,就这么消失在茫茫雨幕中。等着他们走后,我才如梦初醒,想到周虫的师父肉身可能就在师兄手中,当即不仅“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周虫的脸色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抓过我,问道:“青丝那青丝是怎么回事?”“二十年前,我和师兄都没有杀人的本事。”我无奈的说道。 “那也是你师门前辈做的好事。”周虫指着我鼻子骂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对他说过,也没有否认,不算什么稀奇事情,杀父之仇,那是不共戴天、 我明白周虫的仇恨,而且,刚才在和师兄的打斗中,他也很是仗义的站在我这一边。 “你和那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丛林深处,袁疯子走了出来,一如既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长发一半挂在脸上,眸子浑浊,两眼白翻,乍一看,就和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他也自认,他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管别人叫疯子,听着总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称也知道,他是疯子,你还问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人就活该。”袁疯子对我一点也不客气,说着,转身就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喂”我提高声音叫道“你去哪里?”事实上我很想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听说这地方有虫蟒,我特意过来抓的,守了几天,连着影子也没有看到。”袁疯子说道。 “虫蟒?”我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抓虫蟒做什么?”周虫突然插口问道。 “当然是吃了。”袁疯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只臭虫子也不是好人,有虫蟒这样的好玩意,居然不告诉我,哼!” “我不知道你有这个爱好。”周虫说道“我知道虫蟒的藏身之处,但是,想要抓虫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哦?”我不解的问道“属于蟒蛇平的一种?” “半虫半蛇。”周虫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个老鬼可能就在附近,我们还是去我家说吧。” “我不去你家。”袁疯子直截了当的拒绝道“那地方不是人住的。”“去我那里。”我说,我也受不了周虫那阴森森的家,尤其还摆了一具棺材,没有哪一个正常人愿意住这样的地方。 “你住哪里?”袁疯子问道。 “周村。”我说道“我在他爷爷家后面空房子里面住下了。” “嗯!”袁疯子点点头说道“我倒是忘了,你这小子去什么地方都比较受欢迎,老子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学这什么狗屁倒灶的风水术了,跟着你学岐黄去,吃香的,喝辣的。”我掉头就走,口中答道:“我宁愿这人没有下辈子。”“为什么?”周虫很是不解的问道“如果没有下辈子,人死如灯灭,再无奢求。” 我握了一下子拳头,愤然道:“雁栖一声做尽善事,死后却是魂魄不得安宁,受尽折磨这天道轮回,根本不公,不公平。”我一边说着,一边死劲的握拳,对着那贼老天轰了过去。 “轰隆隆”一道闪电,对着我头上轰了过来,吓得我抱头鼻窜。 袁疯子一手领着招魂蟠,一手捧腹,放肆的大笑,声音几乎盖过了电闪雷鸣,夸张之极,就连着周虫也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狠狠的骂道“没有天道轮回,要你的该死风水术做什么?” “风水术和天道轮回没什么关系的。”袁疯子笑道“风水术不是抓鬼的茅山道术,不过,我感觉你说的种种梦境,未必就是真的,你这等逆天行事,早晚会被雷劈了,你比你师兄走的还要极端。”“我鬼药也采集的差不多了,等着这次事了,我就去洛城,你可别忘了,到时候你挑个好天气,给我招魂。”我说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袁疯子说道。 “招魂?”周虫插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袁疯子看着周虫说道:“我曾经和你说起过,这厮给人看病的规矩?要么就是有名家书画古玩做诊金,要么就是日日用香火祭奠他的故友?”“我知道的。”周虫说道“这诊金忒贵。” 很显然的,周虫还在怨念我的诊金太贵太苛刻,我也懒得解释什么,金银之物,我也不是没有,不想再求,正如袁疯子所说,只要我愿意,给人治病,总有一口饭糊口,不愁生计~ 名家字画,那是雁栖生前的爱好,我也就是弄来放在他的私人书房里面,看着玩玩而已。 第三十四章 不是人 周虫对于附近一带的地形,无疑是相当相当的熟悉,所以,他带着我们,走了一条捷径,很快就在此倒了周村,绕到周爷爷家后面,就是我临时租来的房子。 事实上,这么说有些过了,一来我没有交租金,二来也不知道这房子原本的主人是谁,实在谈不上租来的客房。 但就在我伸手推开门,想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心生感应,一种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谁?”我惊呼出声。 门吱呀一多,就这么打开了,然后,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道黑影,对着我扑了上来。 我本能的蹲了下去,手中的药铲狠狠的挥了上去。 一声惨叫响起,我伸手的周虫和袁疯子同时出手,很显然是伤了那东西一但是,它还是跑的飞快,两道黑影一东一西,瞬间消失在雨夜中。 “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周虫问道。 刚才尽管只是匆匆一瞬,但是,我却是看得分明,那两怪物明显就是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猴子了,甚至我走进周虫的竹林,就被这猴子无缘无故的偷袭,而周虫居然笑话我,是瞎子看到鬼,现在倒好,他这个瞎子也见鬼了? 周虫这人脸皮还真是厚,居然直截了当的说道:“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气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像是猴子,只是这猴子也未免太大的一点了,倒有些像孙悟空了。”袁疯子说道。 “真要是孙猴子,我们焉有命在?”我没好气的说道。 “快看看,你可少了什么?”袁疯子说道“我以前听的人说,那些耍的猴子,都是被人养的乖巧,忒贼,白天扮作耍猴的,走家串巷的,事实上却是踩盘子的,晚上就让猴子从猫耳洞钻进去,开了门,放人进去偷鼻西,如果是小件,猴子甚至不用让人进去,直接就偷走了。”我也听过类似的说法,但是随身物品都在背包里面,这个临时的落脚点,还真没什么好偷的。 只是当我推开门走进去,开了灯,却是气的脸都黄了前几天这地方不知道被谁,翻得乱七八糟的,我收拾了半天整理好,多少有些像人住的样子了,现在倒好,居然有让人翻了一个底朝天。 “这该死的猴子,老子这次和你没完。”我一边动手整理,一边愤然骂道。 袁疯子也忙着帮我整理东西,只有周虫站在没有动,我叫道:“喂,你也别充大爷,赶紧帮我整理好了一对了,你去烧点热水,我们全身都湿漉漉的,灶台上有干柴。 干柴和一些吃食,一部分是村长送来的,一部分却是隔壁小鸭奶奶送来的,小鸭昨天吃坏了肚子,小鸭奶奶抱着她过来找我,我给了一剂药,吃好了。 她奶奶要给诊金,我没收,小鸭奶奶就送了一些鸡蛋和青菜过来一据说都是自家的,我就没有拒绝。 如今,这些东西都还在,里面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木板床,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这木板床也被翻了一个身,倒在地上。 我招呼周虫,让他帮个手,把床铺继续摆好,扑上普通的旧席子,叹气道:“我这是招惹谁了,犯得着嘛?”袁疯子只嚷肚子饿,已经自己直奔灶台,开始烧水煮吃的,我也懒得理会。 “喂郎中,你看这猴子,还真有做贼的天赋,想来是在找什么东西啊?”袁疯子坐在灶台后面,大声说道。 “烧你的火吧,我家徒四婺,能够有什么东西偷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身上一准有宝贝。”袁疯子乐呵呵的笑道。 “宝贝个屁。”我骂道“我常年在外,能够带什么东西出来? 就算有什么宝贝,也留在苍梧之城了。”我不否认我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能够让人觑觎,但是,这些东西都珍贵的紧,我没事带在身上做什么? “这倒是奇怪了,谁无缘无故的,跑来这么一个破屋子里面偷东西?”袁疯子不解的问道。 我也想不明白,当即弄了一些热水,洗漱了一下子,把身上湿透了衣服换了下来,袁疯子坐在灶台后面烧火,这个时候,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让热气烘干,我问周虫要不要换件衣服,他摇头拒绝了。 “周虫,你要我给你师父治病,你也明着说说,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端着一碗青菜面,看着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的周虫,直接说道“你这厮吃慢点,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那是鬼猴!周虫已经把面捞了一个干净,我和袁疯子还没有动,他劈手轮了袁疯子的面,狼吞虎咽的再次吃起来。 袁疯子正欲找他理论,我叹了口气,把自己还没有吃的那碗,推给了袁疯子,看周虫的样子,大概两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真不明白,这家伙这几天,都做什么去了? “鬼猴是什么东西?”袁疯子很好奇的问道。 “这话说来太长了”周虫吞下一口面,叹气道“我爸,我爷爷的死,可以说都和这个有关,只是只是我原本不想西门先生卷进来,这才一直瞒着他。”“如果开始称这么说,我相信你是好意,现在嘛!”我摇摇头,对于周虫的话,表示怀疑。 “周虫就是这样。”袁疯子忙着打圆场道“西门你也别在意, 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好吧,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我说道。 “就从你那鸟样,我又不想说了。、,周虫把两碗面都捞光了,然后摸摸嘴巴,站起来起身就要走。 “嘿”我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子,看着周虫道“你可真有胆子的。” 周虫愣然,转身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面就是这么好吃的?”我乐呵呵的笑着,想着上次被这厮摆了一道,我要是不回敬一次,我搁在心中就难受啊。 周虫的脸色变了变,过了老半天,这问道:“你你居然下毒?”他这么一说,袁疯子也变了脸色,忙着闭门凝神,开始检查内具,我也懒得多说什么,片刻,袁疯子皱眉道:“我没事啊?” “你今天救了我,我怎么也不能够对你下手,但这厮实在太恶,你不说也没事,这几天就麻烦你遭点罪了,放心,绝对死不了……”我乐呵呵的笑道“你上次在我茶水里面放了强效安眠药,这是我了,要是换个人,说不准就睡死过去了,虽然安乐死是很痛快,可是我还没想死呢。” “你这是什么药?、,周虫捂着肚子叫道“直娘贼肚子好痛。” “泻药!”我没好气的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厉害毒药,这家伙淋了一夜的雨,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什么事情都不做,面倒是吃了两碗。 “把药给我,你这人一太过分了,否则,我就在你门口解决。”周虫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解裤子。 我一看,顿时就急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周虫会这么无赖,这要是让他拉在我大门口,我这房子还能够住吗?虽然是临时租来的,但好歹还要住上一段时间。 所以,我忙不迭的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颗药丸,弹指丢了过去。 “怎么吃?”周虫捂着肚子,急问道。 “直接吞了就好。”我苦笑道。 周虫也不说什么,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半晌,他直起来腰来说道:“你就是一个外人,只要我找到家师,你把他救活,我支付诊金,这事情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我从针囊中取出那根青丝来,叹气道“很明显,我师门有人卷入其中,我师兄莫名其妙要杀我,总不会没有原因,你现在还要瞒着我,那么说不得,就别怪娄不客气了。” 周虫叹了口气,走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这才说道:“我说过,这事情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太平天国知道吗?”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表疯子一拍桌子,骂道:“欺负疯子没学过历史?” 周虫笑了一下子,叹气道:“太平天国最盛时期,曾经占去了我中华半壁江山,后期那几位首领人心各异,于是开始一路走下坡路,最后终于被清兵所灭,但不容否定,它是清末最大的一次农民起义… 历史上是这么写的,对吧?”“难道错了?”我不解的问道,太平天国有着它的历史局限性,所以,成功的可能性不太。 “太平天国中曾经出过一个奇人。,…周虫想了想,这才说道”“那就是石达开。” “我倒是有几分敬佩这人。”我说道,对于太平天国起义时间,这个石达开倒算得上是为国为民,最后据说是被清兵凌迟处死的。 “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人,你怎么说?”周虫说道。 “放屁。”袁疯子骂道“他不是人,难道他还是像你一样是虫子?那石达开可是好生了得的英雄人物,老子敬佩得很,你休要给他抹黑。” 第三十五章 传说中的宝藏 ,我不管你信不信,可他就是虫子。”周虫正色说道? 我感觉头皮都发麻了,太平天国的民族英雄人物石达开,居然是虫子?周虫的脑袋瓜子要是没有被虫子吃掉,就是他把世人都看成虫子了。 “反正,这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周虫摇头道“具体要问我师父,我也只听得他老人家提过一次,太平天国末期,石达开就知道事情不好,于是,把这些年洪秀全等人各地抢来的金银财宝,已经无数奇珍古玩,全部都藏了起来,那地方就在这里。”“这里?”袁疯子不解的问道“难道你和你师父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这个?” “没错!”周虫点头道“但我们不是想要里面的金银珠宝,那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一主要是,石达开本身是难得的驱虫师,甚至可以说,他算是虫族了,曾经完美的蜕化,他写下了羽化篇,也藏在这里。”“羽化著?”我不禁心动不已,如界能够把驱虫师的羽化篇弄过来看看,也许,对于我未来的路,会有很大的帮助。 毕竟,我熔炼回天镜,也就是为着让雁栖可以举霞飞升,他已经没有肉身了,不能够羽化了……但万法同宗,总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不管是驱虫师还是我们鬼医那些老不死的所求,还不都是长生之道? “我们驱虫师分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但是,没有哪一个,不想研究研究那个羽化篇。”周虫说道“攻击你的鬼猴,是金系驱虫师的特征,他们喜欢誊养那种鬼玩意。” “你们不是养虫子的吗?”我好奇的问道“怎么还养起猴子来了?”周虫看了看袁疯子,想要说话,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开口。 我看着皱眉,问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够爽快点?”“我怕我说了,你又要骂人。”周鼻苦笑道。 “你又不是金系的驱虫师,我骂你做什么?”我想起慕容嫣儿,她才是金系驱虫师,我要骂,也要找对人骂啊。 “好吧!”周虫苦笑道“金系驱虫师精研机关土木学你可知道,这世上最精妙的机关土木建筑,都在什么地方吗?” 我仔细的想了想,周虫这么问,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可能有缘故的,普通人住的房子,自然不会安装机关之类的东西,就是有,也是为着方便,比如说,现在高楼大厦里面,都安装着电梯,也算是机关的一种。 但真正精妙的机关,应该是在古墓中,对了锁业也算机关的一种,以小巧取胜,重点还是来防盗贼的,而不是来伤人的。 “古墓?”我微微皱眉,虽然给予了答案,但还是不敢确定。 “正是古墓。”周虫一拍大腿,点头道“西门先生,你想想啊,金系驱虫师本身精研机关土木之术,自然也免不了给一些大官贵族、 王侯君主等等,设计过古墓机关等等,但是,人总免不了贪心啊。”“金帛动人心,这是免不了的。”我表示能够理解“难道说,这些金系驱虫师最后居然采用非法手段,前往盗墓?” “这个自然。”周虫笑道“所以,古代那些君王将相,一旦自己的寝陵完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些工匠们杀了,以绝后患,但总有那么一些聪明人,能够躲开这些厄运,等着将来墓主死后,就算那些参与修建古墓工匠自己不动心,能够忍受金银珠宝的诱惑,但他们的后代子孙,总有那么一些不肖之徒,免不了要动一些邪念。” “而这有何金系驱虫师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道。 “我刚才说过,金系驱虫师精研机关土木之学,自然免不了参与过很多陵墓的修建工作,而我们驱虫师又与众不同,大部分人体内都养着虫宝,人死之后,虫宝却是不死的,只是在寄主的血肉中冬眠,等待新的主人。”周虫说道。 “感觉和盅虫没什么两样。”我皱眉说道。 “这些虫宝,偶然会继承一些诸如零星的记忆。”周虫再次说道。 我一惊,能够让虫宝继承主人的零星记忆,这对于医学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突破性的发现一只可惜,周虫他们太过神秘,而且忌惮我们做郎中的,不肯合作啊。 “以我们对虫术的控制一想要进入古墓不难的。”周虫笑道。 “你的意思是趋势那些虫子进入古墓盗墓?”我偏着脑袋,沉吟不已一为着寻找鬼药,我走过很多地方,自然也翻过一些古墓,毕竟,鬼药大都生长在一些古墓中,比较罕见。前不久我在云南怒江附近,发现了一座古墓,表面上看着完好无缺。 结果,我和朋友好不容易破开墓穴,里面却是被洗劫一空,手段高明之极,后来我才在墓室顶部发现了一个一尺多大的盗动,百思不得其解,这盗墓贼难道是侏儒?否则,这么小的洞,怎么钻的进来? 而我朋友更绝,居然说那是因为那个盗墓贼,修炼了已经失传的缩骨神功,否则,这么小的盗洞,那是怎么也进不来的。 如今听得周虫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要是能够驱使虫儡进入古墓中,不但进入古墓很容易,还大大的降低了危险性。 “你见的那两只猴子,肯定是攻击性为主的,身材高大,比得上孙猴子了,但他们誊养的另外一些猴子,大都是个子比较小的,爬进古墓中很是方便,猴子不比别的东西,天生灵活,经过训练之后,更是聪明,把普通的虫鬼养在猴子体内,和主人息息相关,猴子进入古墓中,简直就是等于主人进入,但危险性却是大规模的降低了。”周虫解释道。 娄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看样子,我以前听的人讲过的,那个耍猴的,让猴子进入人家偷盗,倒也算不上新鲜创意了。 “这法子倒还真是有趣得很。”袁疯子也忍不住插口说道。 “没错,这么一来,如果在古墓中遭遇了什么不测,最多也就是死几只猴子,将来还可以再养,不愁什么的。”我笑道“这金系驱虫师想来这些年,没有少干这类勾当?” “这个当然。”周虫点头道“后来金系驱虫师又誊养一些身强体壮大型猴子,作为保镖打手之类,这类畜生力大无穷,有些甚至能够撕裂猛虎,厉害无比。” 我吓的忍不住缩了一下子脖子,心中暗道:“还好还好,我遭遇的这两只,终究只是和普通人差不多大小,虽然厉害,但还没有到能够撕裂猛虎的地步,否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如此说来,那个金系驱虫师找你们,也不是为着他们的什么秘宝,而是为着这集平天国的宝藏?”我问道。 “应该是的。”周虫点头道“但如果家师以前和他们有些仇隙的话,我就说不清楚了。”“难道说,那什么太平天国的宝藏,就藏在这里?”我问道。 “没错的。”周虫直截了当的答应着。 “你们也真是糊涂!”我摇头道“何必斗得你死我活的?这事情事实上好办得很。” “哦?”周虫有些糊涂了,一脸雾水的看着我。 而袁疯子却是笑了起来,叹气道:“西门先生,你是饱人不知饿人饥一你见惯了像石先生那种挥金如土的人,以为天下人都是那样?我告诉你,这年头为一块钱,杀人的都有,你想要让他们五行合作,简直就是做梦了且别说他们五行素来不和,纷争不断,就算和睦,在重利面前,也有可能做出一些卑鄙龌龊的事情来。” 我对此表示很不理解:“把那宝藏找出来,金银财宝大家分了,羽化篇嘛,每人抄录一份,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自认为我的法子,乃是计出万全,否则,让周虫和慕容嫣儿这么闹腾下去,只怕没有找到什么羽化篇,他们反而要死更多的人。 想想周爷爷,还有周虫的父亲,加上鼻个血肉模糊,死在小树林里的小马,都是无辜者这何苦来着啊? 周虫只是摇头叹气,而袁疯子却是冷笑不已,看着我道:“西门先生,你可知道,我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是因为什么?” “我听得你说起过,你曾经被埋在七星鬼穴中,足足二十年之久,中了很厉害的尸毒,所以才不得不靠一些奇蛇克制剧毒度日。”我皱眉,对于袁疯子的处境,我也很是无奈,我给他把脉过,但他体制阴寒,竟然不太像的活人的经脉了,大部分经脉堵塞,想要医治,先要打通他堵塞的经脉。 但一经经脉打通,血液流动,他身上的毒素也会立刻发作,立马要了他的命。 所以,在没有法子确认能够解毒的时候,我也不敢出手给他医治,免得好心做了坏事,反而害了他性命。何况,我还有求于他,他这要是一命呜呼了,我上什么地方再去找招魂术的传人? “把我骗进七星鬼穴中的人,就是我亲生父亲。”袁疯子冷笑道“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利益所驱,连着骨肉亲情,都是如此,何况旁人?想要让他们合作,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难。” 第三十六章 中邪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袁疯子居然有这样的遭遇,换成我,大概也会疯了,难怪他自称疯子。 “西门先生,如果我跟你借回天鬼针,你愿意写出来,让我抄录一遍嘛?”袁疯子再次问道。 我仔细的想了想,终究摇头道:“不会!” “是了,以你的心性尚且如此,何况旁人?”周虫说道“所以说一想要我们把羽化篇公开出来,人手一份,那也是绝对做不到的。”我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考虑这个问题,在历代的传承中,总有一些秘技失传,比如说,我鬼医一脉的问仙针,我每每想起,都是痛心疾首,但现在如果让我把回天鬼针传给别人,我也同样做不到,可见,人心终究还是自私的。 “对了,西门先生,我这次来,有点事情要求你!”袁疯子突然说道。 “救命之恩冉且未报,你就直接说,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够做到,我绝对不说二话。”我忙着笑道,对于袁疯子,我还是有些好感的,他帮我两次大忙,将来还要劳烦他给我启动七星招魂阵,这个时候拍拍马屁,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有几个朋友,想要请先生指一条明路。”袁疯子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我沉默不语,这是一句暗话,我能够听得懂,所谓朋友要求指一条明路,那是道上是说法,这年头埋在地下的古墓,一座又一座的被发掘出来,这等资源,终究是有限的,将来终究有这么一天,这祖先藏在地下的宝藏,早晚会被人发掘光了。 所以,摸金倒斗的朋友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上佳古墓那是越发的难寻,就算是找到了古墓,谁能够保证,就没有别人比他们先光顾了? 那些倒斗的朋友们,已经常常面临这样的困境,无墓可盗,对于专业做这个的,自然也就等于断了生机。 “你不也懂这个?何必问我?”我忍不住说道。 袁疯子本身就是大风水师,要找古墓,他自然在行得很根本不用找我。 “我不懂逆推地势!”袁疯子直截了鼻的说道。 我皱了一下子眉头,逆推地势?好大的口气啊,这些人所图可真不小,所谓的逆推地势,就是根据现在的山川地貌,推算出数百年前这地方的山川地貌。 由于底壳的运动或者人力所为,导致河流改道,山川夷为平地等等情况,现在看着普通平庸的地方,说不准数百年前,就是上佳的风水宝地,说不准下面就藏着某个王侯将相的古墓。 “西门先生,你可不要推迟。”袁疯子再次说道。 “我也不懂逆推地势。”我有些违心的说道。 “怎么可能?”袁疯子笑道“当年那位石先生,可是我们一派的大宗师,多少年了,我们这派都没有出过大宗师了。”“他又不盗墓。”我直截了当的说道,雁栖从来不曾盗墓,甚至他这辈子都没有碰过死人尸体。 “这不就是说说嘛?”袁疯子笑道“你跟着他这么多年岂会不懂?再说了,就靠着你一个人,想要凑齐你的那些药材,熔炼回天镜,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再过几年你是否还有这么好的体力去攀山翻土坟包子?你要鬼药,我的朋友想要一点钱财养家糊口合作则是两利,何乐不为?” 我想了想,这才说道:“好吧,看在你份上,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好的,这等事情,我下次也未必好开口了。”袁疯子笑道。 “如果要挖坟,我倒有个好主意。、,周虫突然说道。 “呃?”我不解的抬头看着周虫,他能够有什么注意的? “我听得村里的老人说,我们村子就有古墓存在,好想还是什么王的墓,只是年代久远,实在不知道那个古墓埋在什么地方了,如果西门先生能够找出来,倒是不错,我们也开开眼界。”周虫笑道。 我想起进入周村所看到的奇异景象,还有那只老的褪了毛的乌鸦,心中明白,周虫倒是没有胡说八道,只怕这下面真藏着古墓也未曾可知。 “这地方应该真有古墓吧!”我低声说道“难道不是你师父那个?”“我师父那个古墓真是什么都没有。”周虫苦笑道“你没有看到,我都穷成这样了?” 我被周虫逗的笑了一下子,袁疯子似乎对我很是好奇,问道:“西门先生,你和那位石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说过,什么地方可能埋着王陵?”我仔细的想了想,摇头道:“没这个可能性的他自已常常说,他既怕鬼,又怕黑,你让他注么一个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的人去盗墓,怎么可能?有王陵他也会敬而远之的。” “那我走了,三天后我带着人来,找先生如何?”袁疯子问我。 “好的!”我点头答应着,既然答应他们做了,我自然也不侨情了。 “我也会去睡觉了,天色不早!”周虫也起身告辞。 我等着他们两个都走了,也略加收拾了一下子,关了门,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忙着披了一件衣服,就下了床,外面已经是一片晶亮,天已经大亮了,虽然下过雨,但夏天的天气,雷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今天有是一个大晴天。 我口中答应着:“来了,谁啊?”这么大清早的,正好凉快,也不让人睡个早上? “西门先生,你快去看看吴大娘家的丫头”外面,有人急冲冲的叫道。 我忙着开了门,敲门的是隔壁的老王婆,老王婆上了年纪了,儿女也都在镇子上,她舍不得老家,就住在这里,种菜养鸡养鸭,自给自足。 “怎么了?”我急问道。 “先生先不要问了,快跟我走吧。,…老王婆也顾不上什么,拉着我就跑。 吴大娘家门口,围着好些人,我倒有些喜欢这些村民的淳朴,一家有事,四邻来帮,就向周爷爷过世了,也都是四邻帮着料理的丧事,一直到入土为安,和那些城里人不同。 虽然城里人看着热闹,四处车水马龙,可是,谁和谁之间,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好了好了,大夫来了!”众人看到我,都让了开来,我心中好奇,正欲询问两句,对面村长急冲冲的走了出来,看到我就叫道:“西门先生,你来的正好,开去看看吴丫头,可是中邪了”“中邪?”我皱眉,想来这个什么吴丫头,还真病的有些古怪了。 吴大娘六十开外了,一张蜡黄的脸,如今,正坐在里面摸眼泪,一边哭,一边呐呐念叨着什么,嘴唇哆嗦着,也不知道到底说什么,似乎神智有些问题。 “这里你看看吧!”村长领了我进去,里面,一张很是普通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衬衣的女人,从背面看,这个女人年龄不大,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我走了过去,本能的叫道:“大姐一”但随即,我吓得惊叫出声,连连后退,接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站住脚步,愣然的看着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女人…… 或者说,我已经不能够称呼她是一个女人了,她原本鲜活的血肉,这个时候竟然全部干枯了,贴在骨头上,那张脸,咋一看,就是一个骷髅,她的眼睛虽然闭着,但是,眼睑连着眼珠子都盖不住,显得格外的恐怖。 我小心的抓过她的手腕,一双手也是如此,如同是鸡爪一样,干枯的血肉似乎是突然之间失去了水分,就这么贴着骨头。 我费了一点功夫,才算摸到了这女人的脉搏,脉搏已经弱的快要诊不出来了。 这女人,生机已经完全断绝,但是,我却从她的脉搏中,察觉到一丝怪异一这个一个年轻的女人,但却在极端极端的时间内,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生机,如今,就剩下干枯的皮肉贴着骨头,五脏六腑都已经枯竭,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先生,吴丫头还有得救吗?”村长站在我背后,低声问道。 “嗯?”我原本正欲说“准备后事吧!”突然心中一动,问道“可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变成了这样,如果知道病因,我还可以试试……………”“哦我也不太清楚,你问吴大娘吧。”村长搓搓手,叹气道“我也是今天一早,有人跑去告诉我,我才赶过来的。” 我转身去找吴大娘,叫了两声,吴大娘似乎都是神智恍惚,都没有理会我,我忙着推了她一把,不料吴大娘竟然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口中嚷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吴大娘全身都在颤抖,神智不清,我从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对着她头上就直接刺了下去,随即捏了一下子,起针“呼”吴大娘呼出一口浊气,然后身子一软,就向着地上倒去,我忙着把她扶住,拉过一张板凳,让她坐了下来。 “大娘,你家丫头是怎么回事?”我急问道。 第三十七章 蝴蝶谷 ……鬼鬼啊吴大娘大声嚷着,然后,就失声痛哭起来,我从她断断续续的唠叨中,终于明白,昨天她住在镇子上最小的闺女,吴丫头带了一些东西,回来看她,天黑了就没有走,住在家里了,等着半夜,突然她就听得闺女哭起来。 吴大娘忙着开了灯,跑过来看,却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长了一张恐怖的、血淋淋的鬼脸,站在她闺女的床前。 吴大娘想要呼救,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一黑,就晕死在了地上。 等着今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闺女已经变成了这等模样一要不是自家闺女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连着吴大娘自己,都要认不出来了。 “又是那个鬼脸!”我在心中暗道,心中明白,必定是昨天我和周虫在周爷爷坟前看到的那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跑来村里,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可我也不明白,他怎么就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弄成了这等模样。 我看那个吴丫头,明显就是被人抽去了血液精气,瞬间血肉干枯的一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大夫,称救救我家丫头,老婆子给你磕头了”吴大娘的神智,算是比较清醒了,冲着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然后,连连磕头。 我慌忙把吴大娘从地上拉起来,叹气道:“人到这个份上,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大娘你节哀顺变。” “难道一点法子都没有?”村长让老王婆把吴大娘扶起来,皱眉问我。 我有些迟疑,要不要说?法子不是没有,只是这世上哪里去寻上古玉髓? “先生,你给一句话吧!”村长再次说道。 “准备后事吧!”我轻轻的叹气,就算有玉髓,也没有人肯拿出来,给吴丫头续命的。 “先生,你就行行好,做做好事吧。”村长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我道“我们村虽然穷,但是,多少还是有一些东西的,只要先生能够救得了吴丫头,我老头子愿意给她支付诊金。” “诊金不值几文钱,我也不在乎那些诊金。”我苦笑了一下子,这个老村长还真是够热心的“药费太贵,只怕就算倾尽贵村所有之力,也拿不到一毫。”为这断绝村长的想法,我想了想,又道“更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那东西。” “什么东西?”村长急切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老村长那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灼热的光,握着我的手,都忍不住抓紧了几分,我心中无限狐疑,皱了一下子眉头,这才说道:“上古玉髓。” “什么地方有?”村长急冲冲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淡然道“我只在古医书上看到过,这等东西,天下哪里有?” “苍梧之城有没有?”村长几乎是脱口问道。 我一愣,一个穷山僻壤的老村长,居然知道苍梧之城?这还真是奇了那个怪了,我冷冷的看着村长,没有说话。 “我也是听得说书的先生说过。”大概是看着我眼神不对,村长忙着解释道“我听说,那地方都是玉石砌成的,天下所有稀罕宝玉,都集中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子,感觉这么怀疑这个老村长,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我只是一个走方的郎中,不知道什么苍梧之城,只是在古书上看到过上古玉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那吴丫头怎么办?”村长急娄“把这个药给她灌下去,然后,就准备后事吧。”我从背包里面取出来一小瓶药,递给了村长。 “爷爷爷爷”我正和老村长说话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一边抹着头上的汗水,叫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小虎子,你怎么跑来了?”老村长摸摸小男孩的头,说道。 “啊?”我看着那个小男孩,这小孩就是当初我来周山的时候,他带我去沟外面找周虫的,然后半路看到了蜕变的雪蝉,惊呼出“虫鬼”然后一溜儿跑了的。 我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就是老村长的孙子。 “先生认识我家小虎子?”老村长趁机忙着岔开话题,问道。 “认识,当初我来周山,还是小虎子给我指的路。”我笑道,心中却是更加狐疑了。 “那个先生吴丫头真的没有救?”老村长再次问道。 “是的!”我点点头,转身就走,都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这人生机已经断绝,五脏六腑都已经萎缩,哪里还有活路?至于上古玉髓,就算有只怕也没有人愿意拿出来救这个女人,我实在不明白,老村长那么关心那个上古玉髓做什么? 很明显,他关心的不是吴丫头的死活,而是那个上古玉髓的下落。 我背后,听得众人窃窃私语,说要送吴丫头去大医院看看,又有人说,我这个走方的郎中靠不住,只会骗人钱财,不会看病。 我也懒得说什么,回到自己租来的房子,打了一点井水,开始煮茶,闲着也是闲着。下午没事,我还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之后,我继续慢腾腾的煮茶。 不料,傍晚时分,老村长居然又来了。 “请娄!”我端过一张板凳,请老村长做了,顺手倒了一杯茶给他,然后问道“有事?” “倒也没什么,路过这里,顺路过来看看先生。”老村长抽着烟笑道。 “吴丫头怎么样了?”我问道,事实上我也知道,只怕那丫头是活不过中午的,问这么一句,只是多此一举。 我心中着实很那个鬼脸,他找周虫的麻烦,也就是了,何必牵扯上无辜?先是周爷爷,现在又是吴丫头?而且吴丫头死的实在太惨,看着有些像是某种邪术。我似乎在书上看过这种记载,可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死了,没过午就死了。”村长叹气道“他们还说要送大医院,还没有来得及送,就死了事实上,先生说她不中用,自然就是不中用了,送什么医院也是不中用。” “你倒是对我比较有信心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眼光还是有一点的。”老林长嘿嘿笑道。 “哦?”我表示很诧异。 “很多年前,我也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老村长笑道“和你一样,医术很高,也很热心,可惜,他去了后山的蝴蝶谷,就再也没有回来……”“蝴蝶谷?”我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老村长点点头,叹气道:“就在后山,距离这里大概有十来里的路,不远的可那地方没人住,我们这边,土坟头大部分都被平掉了,那地方荒冢累累,岁月深了,也没个人去,加上峡谷暖和,四季如春,倒是合适草木生长,所以,有着大群的蝴蝶,我们本地人都叫它蝴蝶谷。” “这名字倒是好听的很。”我笑,好奇的问道“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 “人长得蛮俊的,当年也就是你这个年龄,大概二十多,三十不足?”老村长说道“他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蝴蝶谷有朱雀子,所以,就这么贸贸然的跑去了,我和你说… 那蝴蝶谷可是去不得的。” “呃?”我不解的看着老村长。 “那地方闹鬼!”老村长神秘的凑近我,低声说道“老一辈的人都知道的,那地方不干净,如今啊,村子里面的人都搬走了,那地方就更加没人去了,要是等到晚上,就能够听到那谷中传来女鬼的哭声,笑声,好生吓唬人,我们这里就算是正午,年轻的小伙子都不敢走。”“想不到你们村还有这样的地方?,…我好奇的问道。 周虫说,他们村就有古墓,我一直好奇,周山这附近的地势,坟墓肯定是有的,但大型墓葬却是没有发现,难道说,村长说的那个蝴蝶谷里面,才是风水宝地?我问村长那蝴蝶谷的详细路途,又问这蝴蝶谷,可又什么说法不成? 老村长详细的给我说了去蝴蝶谷的路,又告诉我说,说他们村里面,大概是清朝年间,有个什么员外,生了个儿子,后来靠了举人,去外地做了官。员外早逝,只留下一个老娘在家,守着老宅子。 这个儿子娶了一个媳妇,念着家里老娘没人照应,就让媳妇回家照应老娘,结果,这上了年纪的人,就说不准个事情,老娘一命呜呼了,媳妇年轻,也不懂得料理,忙着命家里的一个童子,给丈夫报信。 那童子接着盘缠就去了,媳妇在家左等右等,也盼不到丈夫回来,只能够就擅自做主,找了做了棺木,把婆婆埋在了蝴蝶谷。 直到年底,丈夫回家省亲,问起来,得知老娘已经染病去世,顿时伤心不已子欲养而亲不待,痛哭流涕。不料这个村里有个长舌婆,最会挑唆,搬弄是非,她和那个媳妇不和,就偷偷的跑来这男人面前,嘀嘀咕咕的说媳妇的坏话。 第三十八章 朱雀子 丈夫本来就是孝子,如今归来,见不到老娘,只看到一座土坟,心中已经不痛快,哪里还搁得住别人挑唆几句,于是,就对女人起了疑心。 回去之后,就责问女人,女人自然不能够说什么,已经派遣人送信给丈夫,这丈夫迟迟不归,总不能够不让婆婆入土啊,而且,左邻右舍都有可以作证的。 但的,对于这样的解说,丈夫根本不相信,于是,在疑窦重重之下,丈夫请了村里的老人作证,还通过县令,要求开棺验尸。 丈夫虽在是在外地做官,但官职却比县令大了一些,县令自然不会反对,带着一干众人过来,挑了一个好日子,丈夫领着妻子在坟前跪下,祷告一番,然后开棺了。 村长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子,用力的抽了一口烟,问道:“先生想想,开棺的结果如何?” 我想了想,这才说道:“村长巴巴的和我说这个故事,自然开棺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了,只是——站在人道主义的份上,我倒希望,那个婆婆就是病死的,和媳妇没什么关系。” “对啊!”村长用力的拍了一下子自己的大腿,叹气道,“可不是?那媳妇人还是不错的,平日里侍候婆婆很尽心,这不就是和那个长舌婆有些过节嘛?这年头,小人不能够得罪啊!” “嗯!”我点点头,虽然老村长没有说完,但我已经能够预见这个故事的悲剧了。 村长接着说,棺材被打开了,里面却没有尸体,只有一床被褥。一身婆婆身前穿过的衣服,当场丈夫就怒了,责问媳妇是怎么回事。 媳妇也不知道啊,当时是村里人帮着一起收敛的婆婆尸身,为什么现在开棺,居然没有了尸体?而且,那被褥和衣服,都是婆婆入殓的时候的穿的。 这事情透着一股子诡异啊。就算有盗墓贼开棺盗墓,也是盗取衣服首饰金银之物,没人盗尸体的,何况,是一具老女人的尸体? 丈夫一怒之下,就对着媳妇动了粗鲁,对着媳妇拳打脚踢。逼问老娘的下落,村子里面的人虽然想要替女人说几句话,可是,棺材是空的,这话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怜那女人由于丈夫回来有些日子,已经有了身孕。被男人踢打一番,孩子就这么没了,女人也冷了心,等着半夜,就跑去蝴蝶谷自尽了,听的说,这女人死得冤,死后就换成厉鬼。半夜里如果有人经过蝴蝶谷,就能够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婴儿凄厉的哭声。 果然是一个很悲剧的故事,我听到这里,轻轻的叹气。却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村长要和我说这些? 朱雀子——那蝴蝶谷真有朱雀子嘛? 如果那地方很有朱雀子。倒是值得我跑上一趟的,我就怕这村长是骗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着老村长,总感觉他似乎带着一种邪气。 虽然,如此怀疑一个热心的老人,似乎有些过分。 “那婆婆的尸体呢?”我好奇地问道,这个故事的关键性就在于那个婆婆的尸体。 “天知道罢了!”村长叹气道,“我也是听得村里的老人当故事说的,哪里知道这么详尽?倒是那蝴蝶谷闹鬼,却是真的。” “那蝴蝶谷真有朱雀子?”我好奇的问道。 “那个——听得村里的人说,很久以前曾经有人在谷中采到一株朱红色的植物,形如锦雀,通体殷红,可能就是朱雀子。”村长说道。 我点点头,我走遍深山老林,也没有找到朱雀子的下落,却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无意中从老村长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可能生长朱雀子的地方。 想要熔炼回天镜,朱雀子是不可少的药引,我必须要找到,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吃饭了!”老村长站起来,微微颤颤的就要走,不料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了,我眼疾手快,忙着扶了他一把,然后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从水沟里面抓来的那只长了两只小角的乌龟,这两天一只用一个木盆养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出来,老村长一个不留神,踩在了乌龟背上,那乌龟背又滑又圆,老村长自然就站立不住了。 “村长没事吧?”我忙着赔笑问道,“不好意思,你看这……乌龟实在是太过调皮了,我都不知道,它上面时候爬出来的。” 说着,我忍不住踢了一脚那个乌龟,把它踢的翻了几个身。 老村长口中忙着说着:“没事没事……” 老村长的话,戈然而止,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某个地方,身子骨都在微微的颤抖,我顿时就急了,忙着叫道:“村长,你怎么了?” “玄武爷爷——”老村长噗通一声,就这么跪在了地上,然后,对着某个地方不断的磕头。 我愣然,抬头看过去,那个小乌龟呆了一会儿,大概是感觉没什么危险了,居然偷偷的探出了脑袋,而它那个脑袋上,长着两只很小的角…… “老人家,这就是一只没有长好的畸形龟!”我忙着解释道,虽然这家伙长得像玄武,但要我相信,这家伙就是龙的变种,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小伙子不要胡说八道!”老村长忙着说道,“这就是玄武爷爷,老祖宗果然没有骗我啊,我们这地方,果然是有龙的……” 说着,老村长也要拉我磕头,我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东西我养了好几天了,就差真的煮了吃掉了。让我给它磕头,门都没有——咱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怎么也不能够拜一只乌龟。 老村长又问了我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个乌龟,我告诉他是水沟里面抓来的,他说让我要虔诚供奉,过几天还是放回水沟等等。 我一一都答应着,这才费了一些口舌,把老村长大发走了。 我看着老村长的步伐蹒跚,和普通的老人无异,心中暗道,“大概是我多疑了,最近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情。” 老村长走后没多久,我也开始煮饭,饭还没有煮好,就看到袁疯子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 “你就不能够光明正大一点?”我对于袁疯子的行径,表示很不满。 “我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这不是怕吓着人?”袁疯子叫道,“我倒想要光明正大呢。” 说着,他径自拿着一只碗,开了锅盖,就直接用碗盛饭,然后用手抓着就往嘴里送。我也无奈,只能够从旁边拿过筷子递给他,顺便又炒了两个鸡蛋,放了一点香葱。 “你别嫌弃我抢了你的饭,我可是有好小心要告诉你!”袁疯子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把两只鸡蛋全部扒拉在自己碗里,连着一点渣也没有给我剩下。 “说吧,什么好消息,别卖关子了。”我看着他连着最后的一颗米饭都吃的干干净净,这才问道,反正,我认识他时间不长,这家伙都处于挨饿状态,据说,这厮以乞讨为生,有人可怜他,给他一顿吃的,他就吃着,没得吃,不到饿死的状态,他绝对不自己动手——对于这样的一个懒人,我能够和他计较什么? “没什么好消息,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还是昨天晚上吃了你家的面……”袁疯子舔着碗,眼巴巴的看着我。 “没了!”我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没什么好消息,你怎么吃的,就给我怎么吐出来。” “别——别下药!”袁疯子连连摆手,又是摇头,一头乱发盖在脸上,原本呆滞的双眼,这个时候居然闪烁着光。这家伙要是疯子,这世上就没有精明的人了。 “我吐出来,你也不能吃了……”袁疯子是怎么恶心怎么来着。 我差点连着中午的饭都要吐出来了,这家伙就是跑来恶心我的。 “你不是要找朱雀子嘛?”袁疯子神秘的笑道,“今天我无意中听的说,这个后山上,就有——” 我顿时就扫兴了,还以为这家伙兴冲冲的跑来跟我说什么好消息,真有好消息了,原来就这个?刚才我已经听得老村长说起过,老村长还指导了我去后山的路。 “怎么了?”袁疯子看着我脸色不对,问道,“你不想采朱雀子了?” “想!”我点头道,“但我已经知道了,这不算什么好消息——只能够说,一饮一啄,早已经注定,倒还是要谢谢你,你要是不介绍我给周虫师父看病,我还真不会来这里,也不会知道朱雀子的下落。” “这么说,你还是要感谢我?”袁疯子两眼又亮了。 “所以说你那个饭和蛋,可以不用吐出来了。”我笑笑,把袁疯子想要说的别的话,直接堵死。 “你别这么抠门好不好?”袁疯子直接就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问道,“我问你,那位石先生手中,有没有上古玉髓?” 我一把扯起他的衣服,狠狠的骂道:“如果你要那东西,我现在就杀了你!” “别这样!”袁疯子连连摇头道,“我这不就是好奇嘛?好奇还不成?” “最好,把你那所谓的好奇,也给我吞了。”我冷冷的道,“这辈子也别吐出来。”rq 第三十九章 盗墓人 袁疯子大概是见我真去生气了,连连点头道:“你放心,我保证都不会吐出来了……吐出来你也不能够吃了,……………” “你就不嫌弃恶心?”我怒道。 “啊呀”袁疯子突然叫道“直娘贼,好肚子痛,快松手,否则我就解决你这里了。” 这家伙和周虫一样无耻,我倒还真是怕了他,忙着松手,然后,这个袁疯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等着他跑到门口,我才想起来不对劲,这家伙就是一个毒物堆积出来的怪物,吃个普通的饭,怎么会闹肚子? “袁疯子”我跟着追了出去,但是袁疯子已经跑得老远,听得我叫唤,大声说道“明天晚上我朋友过来找你,你可别让他们失望了。” “我呸!”我知道我上那厮的鸟当,但也没法子想,你说,我能够和一个疯子计较嘛?翻身回来,看着只剩下的锅巴,我只有叹气的份,放了一点水,把锅巴煮了吃掉,算是应付了一顿。 由于袁疯子的朋友明天就要来,所以,晚上我特意起来,趁着漫天星斗去观望地势,周虫那家伙倒是没有说谎,这地方,果然有小龙脉,我把地势明确后,就折回来睡觉,懒得多想。 第二天傍晚时分,有三个灰头土脸的人,鬼鬼祟祟的跑来找我,其中为首的一个叫做土狼,说是袁疯子介绍的,还给我看了袁疯子丢给他的一支诱迹斑斑的短剑。 我认识那短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袁疯子的时候,他用来斩蛇的,所以,我也没说什么,等着晚上过了十点钟,就带着他们想着早就看好的地势走去。 那地方有些荒芜,应该属于老村长说的后山的位置,只是不知道距离蝴蝶谷,还有多远? 这是标准的小龙脉地势,四周都是山岭环绕,我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点起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草特有的醇香在肺腑内缭绕,让我烦躁的心情,终于稍稍的平静了一下子。 答应袁疯子给他朋友指点一条明路,一来是为着他们有个活计,二来也方便我寻找鬼药这天地变了,根本不在合适鬼药生长,想要凑齐熔炼回天镜,沟通幽冥的七七十四十九种鬼药,真是不容易。 我历经十年时间,凑足了三十九种药材,这其中,有些不得不说,完全就是运气了,现在有了朱雀子的下落,我心情大好,但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大风大浪的,我也见过,今天这个,就是一个小龙脉而已,还是被人逆天改脉造成的,下面就算有古墓,也不会是古代帝王之墓,没什么大不了,我真不知道,我这担忧从何而来? 小龙脉,并非是天地山川河流聚集灵气而成,而是一些厉害的风水师,利用原本的山川河流地理,逆势改造而成。 因此,小龙脉下面,绝对都有古代王侯将相的坟墓,但也不可能是帝王之墓,没有一个帝王愿意屈就自己弄身小龙脉,这和他们身份不符。 我在认真的勘察了地势之后,对着地上指了指,土狼的另外两个搭档,一个是一个干干瘦瘦的干瘪中年人,土狼叫他山猴子,另外一个,倒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是一个女人,山猴子管她叫“二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我指了路之后,土狼对着山猴子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山猴子立刻二话不说,取出洛阳铲,就动手挖掘起来。 我看他动作干脆利落,不亏是专业的,这速度够快的要是换成我,我大概会采用比较暴力的手段,用炸药炸开,为着寻找一些鬼药,我也常常进出深山,寻一些天阴地煞之地,若是碰到古墓,有天然入口的还好,直接用炸药炸了反正,穷山恶水的,我也不怕被人知道。 但没有入口,深埋地下的,我就一筹莫展了,总不能够随便什么地方,都乱丢炸药吧?所以,对此我非常烦恼。 今天看到山猴子动手,我倒是有些了无了,果然,术业有专精,这要是合作愉快,做成这一笔,将来倒不妨多合作合作,反正,我求药,他们求财。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个盗洞上,黑漆漆的一个洞口,透着阴沉沉的寒气,那股隐晦的不安感,再次袭上心头… 难道说,我最近被周虫他们驱虫师闹得有些疲惫了,所以,疑神疑鬼的? “什么阵仗没见过,我今儿是怎么了?”我在心中自问,为什么会这样呢?不就是一个土坟嘛?翻就翻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捏灭,从背包里面取出罗盘,再次打量这附近的地势地势没有问题,并非那些天地邪脉,应该不存在大凶险。抬头,我看着天空一轮老大的月亮,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月亮怎么如此的明亮?亮到甚至有些刺眼了? 而在月亮旁边,还有一颗亮晶晶的星星,带着一抹诡异的红光紫薇血光? 这是不祥之兆!我一时愣住,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会出现紫薇血光? 身后,有着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如同是来自幽冥一样,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我猛然转身,在月色下,一个黑黯黯的影子,直挺挺的站在我的身后。 “土狼”我松了一口气,招呼道“你一声不吭的站我身后做什么?吓我一跳?” “倒不是故意的!”土狼笑了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又道“我那边没什么事情,你这边呢?“这荒山野岭的,能够有什么事情?”我笑了一下子,对于土狼他们这一个小团体来说,我终究是陌生人,虽然给指了路,但也休想能够融入他们这个团体,山猴子和二娘负责下去,土狼负责望风,我也被留在上面,帮忙望风。 但这毕竟不同于别的地方,杳无人烟,望风与否,事实上一点都不重要,村长曾经和是说过,周山的后山,别说是晚上,就算是大白天,你光明正大的来挖坟,估计也没有人会管你。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土狼,问道。 “呃”土狼似乎呆了一下子,本能的接过香烟,用自己的火柴点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十三吧?” “七月十三?”我皱眉,抬头看着天“月亮这么亮了?”“不对!”土狼摇头道“今天十四了,我也过糊涂了!”我摸出打火机来,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皱眉道:“过了零点就是十五了,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好日子啊!” 农历七月十五,是传统的鬼节,这一天,诸多小鬼都会趁着鬼门打开,跑到人间来抢钱抢食物所以,老人常常告诉小孩子,七月十五的晚上,千万别出去,免得被恶鬼缠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我们居然挑在了七月十五的晚上,干这等挖坟倒斗的勾当。 “放牟,山猴子动作很快的!”土狼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正欲说话,却看到盗洞下面,有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子,土狼见状,忙着也打开手电筒,对着洞口晃了晃。 随意,洞口里面,嗖的传出来一个人。 借着月色,我看的分明,那人就是二娘,土狼刚才还安慰我,这个时候却似乎比我还要急促,问道:“二娘,怎么样了?” “当家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二娘动作利索的从盗洞里面爬了出来,就坐在地上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少顷,这才低声说道“西门先生指的路没有问题,但好像是被人抢了先了!” “怎么会?”我愣然,被人抢先了?这附近的地势我认真的勘察过,绝对没有人动过啊? 二娘看了看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喘了口气,我估计,下面应该气闷得紧,毕竟这么一点点的盗洞下去,氧气有限,确实难受得紧。 “事实上也不能够怨西门先生!”二娘道“刚才山猴子挖洞的时候,另外发现了两条盗洞,还有鱼……”“有鱼?”我有些不懂,大概猜则是土狼他们的暗话。 果然,土狼看看我,解释道:“就是有尸体,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会有一些忌讳!”我点点头,表示了解,盗洞里面有尸体,那就证明有人死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那盗洞有些年代了,绝对不是近代所动,应该算是我们的老祖宗了!”二娘居然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所以我说,这事情不能够怨西门先生,只能够怨我们今儿走背运。、, 我心中无限狐疑,这地方的地势我看过,没有被人破坏过,居然有盗洞?而这盗洞还有两条,还死了人?不对劲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心中有些木木的感觉,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我有些糊涂了。 突然,我心中一动,问道:“二娘,你说盗洞中死了人?也就是说,这些人还没有摸到金?”“是的!”二娘认真的点头道“山猴子还在下面,说是挖进去看看运气!” 现在,已经是绝对只能够靠运气了,毕竟,如果让人占了先,这是谁也没有法子的事情,但如果那些人只是死在了盗洞中,并没有摸到金,这事情也有些诡异,古墓中常常有着难以名状的各色凶险,摸金倒斗,那是绯徊在阴阳两界的勾当,随时都可以把命搭进去。 当然,要是能够像金系驱虫师那样,让猴子下去,自己在上面指挥,自然也就把风险降低很多很多。 能够打盗洞进去的,很显然也不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好歹有几把刷子,否则,也不敢来这荒山野岭做这等勾当,却没有摸进古墓,就这么死在了盗洞中?自然不会是像我这样的半吊子,只会用炸药? 我也问过,土狼和袁疯子之间的关系,听的说,也是在古墓中有缘而见,当时袁疯子扮鬼,差点把他们几个活生生吓死。 我第一次见到袁疯子,也被他吓得不轻,想想他那副尊容,这要是扮鬼下人,都不用化妆的。 “发现几条鱼?”土狼问道。 “两个!”二娘忙着说道“下面气闷得紧,山猴子让我上来先通知你们一声。” “嗯,等着看看吧!”土狼不再问什么。 我心中无法释疑,恨不得下去一看才好,但由于土狼和二娘都没有说什么,我毕竟只是一个指路人,也不好在说什么,又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下面有手电筒的光晃了上来。 土狼大喜,冲着我笑道:“山猴子上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延伸进盗洞里面的绳子。 这绳子的一头,留在外面,另外一头,就扣在山猴子的腰眼上,外面的人,可以根据绳子下去多少,而判断古墓的深浅,里面的人若是遇到危险,晃动手电筒发出信号,外面的人可以拉绳子帮助他跑出来。 这绳子,可是沟通里外的工具,土狼他们有个专业名词,叫做阴阳绳! “好沉!”土狼扯着绳子说道“难道说山猴子摸到金了?”二娘张张嘴,想要说话,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我心中狐疑,二娘才上来这多久,山猴子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就摸到金了? “西门先生,过来帮个手!”土狼招呼我。 我点点头,走过去帮他拉扯绳子,绳子一点点的向上移动,还有那幽暗的手电筒的光柱,像是来自幽冥的眼睛,带着一丝寒光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发的心中不安起来。 “啊”突然,二娘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 我和土狼已经合力把绳子拉了上来,绳子的一头,依然栓在山猴子的腰上,但山猴子却如同是破麻袋一样,软趴趴的挂在了哪里山猴子死了! 第四十章 活埋 土狼大概是受了惊吓,或者是出乎意外,手一松,绳子连带山猴子的尸体,急剧向盗洞里面滑了下去,我忙着跨前一步,一脚踩在绳子上,然后脚尖一勾,把绳子缠在了脚上,珠子山猴子继续向下滑落。 土狼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立刻从地上捡起绳子,死命的把山猴子拉了上来。 山猴子死了,原本就干瘪瘦小的身体,似乎更加干瘪了,软趴趴的向一只破麻袋,躺在地上,我伸手扣在了他的脉搏上,但不用诊脉了,这人,是人看上一眼,都知道他已经死了…… 山猴子的手脚已经冰冷,脉息已经断了。 “啊?”二娘又叫了一声,声音透着难掩的恐慌。 我侧脸看过去,饶是我一项胆大,也不禁吓了老大一跳,这是一张怎样的脸?或者说,山猴子是怎么死的? 山猴子的整张脸都已经完全变形了,嘴巴大张,舌头伸了出来,舌尖上还有鲜血淋漓,眼珠子吐出眼眶,我甚至还能够在他那遍布鲜血的瞳孔中,看着临死前的惶恐。 凭着我多年行医的经验,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山猴子是被人活生生掐死的,我用手轻轻的拂了一下子山猴子的头,果然,在他的脖子上,有着很深很深的青紫色瘀伤,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隐约有些发黑了。 我心中狐疑,若是换成别的地方,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掐死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这年头总有人会为着各种目的。为非作歹。 但是,这下面是古墓,众所周知,古墓中哪里还有活人?又怎么会把山猴子这个常年干着挖坟倒斗勾当的盗墓贼给掐死? 而且,刚才土狼是看到手电筒信号,跑去把山猴子拉上来的,而我看着山猴子的尸体,却可以证明。这人已经死了一会儿的,刚才绝对不可能摇动手电筒,发信号了。 “这个古墓下面有人?”我被自己的这个推断,吓了老大一跳。 这是古墓,下面不可能有活人了,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些不赶紧的东西?说实话。我也没算什么好人,这十年来,终年徘徊在一些阴地,寻找传说中的鬼药,以便所用,也没有少翻坟堆。僵尸和一些邪物,倒是都见过,却没有见过真正的那玩意。 “西门先生——”土狼的声音有些嘶哑,低声叫我。 我把刚才的判断,和土狼说了一遍,土狼和二娘的脸色,明显很是不好看。 “那怎么办?”二娘眼眶中蕴着泪水,虽然是干这么一行的。心性不知道比普通女性强了多少倍,但终究还是女子,陡然见到多年的搭档就这么横死在眼前,她还是受不了。 “下去看看?”我征求土狼的意见。 “嗯!”土狼摸出烟来,递了一支给我。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我必须下去看看。我的兄弟,不能够就这么白死了。” 我想了想,山猴子实在死的有些离奇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合常理,当即点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西门先生?”土狼似乎有些意外。 “这毕竟是我指的路,而且,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摇头说道,是的,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真是认为的,那么我这个指路人,就有绝大部分的责任。 “多谢!”土狼向我道谢。 “不用客气,你看看,可要装备什么?”我说。 “做我们这一行的,一般吃饭的家伙,都是不离手的!”土狼苦笑,不管是防身的兵器还是摸金倒斗的必备工具,像土狼这样的人,就连平日里吃饭睡觉,都会随身携带,何况今晚本身就有行动?我倒是白问了。 “既然这样,劳烦二娘在上面守着,我们下去看看!”我说,说话的同时,我弯腰却解绑在山猴子腰上的阴阳绳。 但我并没有向山猴子那样,把阴阳绳绑在身上,而是把绳子收了起来,塞在背包里面——这进出古墓,绳索乃是必备品,山猴子他们身上都有备用,却这次却是没有准备,所以,只能够临时借用山猴子的。 自从山猴子莫名其妙的死了,二娘在初见尸体的瞬间有着失态,这个时候却是形同槁木,听得我说话,也只是略略点头,算是答应了。 土狼收拾利索,也没用阴阳绳,就首先顺着盗洞往下爬去。 我紧跟在土狼身后——盗洞很小,向下怕了两米左右,我跟在土狼后面,他的身体挡住了前面的路,我除了能够看到土狼一个老大的屁股外,什么也看不到。 盗洞倾斜向下,泥土中散发着浓郁的土腥味,让我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但却也可以证实,这盗洞乃是山猴子刚刚挖掘出来的。 “咦——”前面,土狼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低声问道。 “没错的,这里果然还有一条盗洞,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打通过来的。”土狼说道。 “呃……”我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在指路的时候,我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这地方乃是一座普通的古墓,而且,没有人翻过,如今,却在下面发现了别的盗洞,我感觉简直就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土狼继续手脚并用,向前爬去,我也紧跟身后,果然,就在前面不远处,另外有着一条盗洞打了进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透着诡异。 我侧首向着那洞口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听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我掉过头向后看去。而随即,我差点没有惊叫出声。 黑暗中,那像是一只足球,咕噜噜的顺着盗洞滚了下来,盗洞是向下倾斜的,受地球引力的影响,那球状物滚得很快,瞬间。就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接着手电筒苍白色的光柱,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哪里是什么足球了?根本就是一颗人头。 那是一颗人头,刚刚从人身上砍下来不久,鲜血淋漓,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而这个人。我居然还认识,就是刚才死在盗洞中,被土狼拉出去的山猴子。他的舌头依然拖在外面,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的盯着我,他死不瞑目啊。 “怎么了?”前面的土狼听得我的声音。掉过头来问道。 “山猴子……山猴子……”我结结巴巴的说道。 “山猴子?”大概是我说的不明不白的,土狼似乎没有听得懂。 “山猴子的脑袋,被人砍了丢了下来。”我镇定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低声说道。 “啊……”土狼闻言,伸手就来拉我,但由于盗洞是在太小了,绝对容不下两个人,我们两人自然没法子调换位置。我使劲的侧身,靠在一遍的墙壁上,土狼从缝隙里面,举着手电筒,照在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上。 “为什么会这样。二娘这是做什么?”土狼脸色在黑暗中变得苍白一片,没有一丝的血色。凄惨惨的映衬着手电筒苍白色的光,和地上山猴子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对比。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皱眉,听得土狼言下之意,竟然以为是二娘砍下了山猴子的头颅,扔了下来?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不是二娘,糟糕!”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急叫道,“我们赶紧出去。” 说着,我不顾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快速向着外面爬去,但就在这个时候,倾斜的盗洞里面,在我手中苍白色的手电筒光柱下,又一颗球状物,滴溜溜的滚了下来。 等着到了近前,我差点呻吟出声,不用看我都知道,那依然是一颗人头,而这颗人头的正是二娘。如果说,二娘疯了,把山猴子的人头从尸体上砍了下来,抛进盗洞,难道她还会把自己的人头也砍下来,在抛进盗洞里面? 今儿我们一准是被人算计了,而如今,我们却身处盗洞中,危险得紧。 “二娘——”土狼在我身后,虽然不能看的清楚,但依然发现了二娘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当即就大叫出声。 “快走!”我说着,手脚并用向着倾斜的盗洞外面爬去,匆忙中,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子二娘的人头,她应该是活着被人砍下头颅的,和山猴子一样,双眼圆睁,脸上布满惊恐失措的神情。 尽管我意识到了危险,但终究还是晚了,就在二娘的头颅滚下来后,紧接着,一抔土迎头对着我洒了下来,盗洞太小,我没法子躲避,被洒了一头一脸,差点就被活埋了。 “快,掉头!”我急冲冲掉过头去,匆忙中,土狼不防备,被我用力的撞了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有人要把我们活埋!”我说。 土狼也知道不好,山猴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盗洞中,而后,二娘也被人砍下了头颅,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内,我们这个四人小团伙,倒是死了两个,而我们两人如今身处盗洞中,如果上面被人用泥土封住出路,那就意味着,我们死定了。 “快走!”我见土狼还在发愣,忙着催促道,由于他挡在前面,盗洞实在太小,我也没法子从他身上爬过去,而后面,又有泥土落了下来。 知道我们今晚要来盗墓的,只有袁疯子和周虫,难道说,竟然是这两人中的某一个?土狼是袁疯子的朋友,他总不会真的疯了,要借用这等手段,杀掉土狼,把我也活埋在里面?而周虫还有事有求于我,更不会想要把我活埋了…… 可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心中陡然想起那个微微颤颤的老村长…… 苍梧之城……上古玉髓,难道说,这竟然是一个阴谋? 可是想想,老村长一把年纪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周虫也从来没有对我提过,老村长有什么问题啊? 眼下我也无暇多想,逃命要紧,这次出去了,我一定要想法子,找到谜底不成,我不能够让人这么惦记着苍梧之城的那些东西。 第四十一章 墓下有碑 泥土夹着碎石头,顺着盗洞如同是瀑布倾泻而下,我无处可以躲避,顿时就被压的趴了下去。 “快走!”我急忙吼道,同时我身不由己,被泥土挤压着向着滑去。 土狼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在一愣之下,掉过头去,手脚并用,没命的向着前面爬去,我用力的从泥土碎石中爬出来,使劲的向着前面爬去。 身后,不断有着泥土碎石涌进来,压迫着已经够小的盗洞。 “西门——”土狼使劲的爬到盗洞的尽头,哪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空间,能够容纳三四个人,但很明显的,这个盗洞并非是山猴子挖掘出来的。 因为在地上,散落着两具尸骸,血肉早就腐朽,只剩下两具白骨,旁边,还洒落着锈迹斑斑的洛阳铲和匕首等物,还有腐朽断裂的麻绳。 “这里!”土狼拉了我一把,把我也拉了进去,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外面的盗洞里面,泥石不断涌进来,有些已经涌入这小小的盗洞中。 “怎么办?”土狼急冲冲的问我道。 前面已经没有盗洞了,这里已经是尽头,空间狭小的可怜,高度不足一米五,人在里面,压根没法子站起来,勉强蜷缩着,能够容纳三四个人,而如今,这个狭隘的空间里面,还有两具尸骸。 我和土狼,几乎是贴在了一起——我想要说话,却感觉一阵胸闷,差点一头栽倒下去。我心中很是明白,这个空间太小了,根本不足以维持两个人呼吸的空气。不用几分钟,我和土狼就会窒息而死,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扶着一边的盗洞墙壁,抬头四处打量,不成,我真是不想死,至少不想这么死,我还年轻…… 但是。我感觉我的呼吸已经越发困难了,抬头看去,土狼亦是如此,一张脸涨的通红,张大口,用力的吸着空气,无奈。这狭隘的空间,偏生就是却那个人挣上一辈子就挣的那么一口气。 我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两具尸骸上,不用多久,我和土狼也会和这两人一样,腐烂,发臭……然后。数百年后,若是有人再次盗墓,会发现有人死在这里? 从遗弃在地上的工具,我可以看得出来在,这两人应该是土狼他们的同行,说不准还是前辈…… 想到这里,我有些讽刺的笑,眼前阵阵发黑。哦,我就要死了……我在心中无奈的想着,虽然这些年,我也曾经频频身临绝境,但却从来没有向今日这样。死亡如此的逼近。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就在那两具尸骸的背后,居然是青色的墓砖……墓砖……墓砖…… 我脑海中如同是闪电划过。刺痛了识海,我突然用力的叫道:“墓砖——” 但是,我发现,我连着说话都困难,张了张嘴巴,也只是吐出几个嘶哑的声音,土狼不解的看着我,一双眸子血红血红,似乎有鲜血要流出来。 我顾不上解释什么,忙着扑过去,把那两具尸骸扫到一边,然后,用手指死命的去抠那墓砖。 身后,土狼也扑了过来,拿着洛阳铲,帮我挖掘那青色墓砖。 这个时候,我已经无暇考虑,这是什么年代的古墓,有可能又是谁的坟墓?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墓砖挖开,看看里面的空间是否大一点?或者说,如果这墓室够大,那么运气好,可能我们还能够找到早些修建古墓的工匠们秘密留下的暗道。 瞬间时间,我的手指全部被磨破,痛楚反而促进大脑皮层清醒,大概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我使劲的挖着墓砖。 “砰——”的一声,终于,一块墓砖被土狼用力的耗了下来,里面,一股阴风凄惨惨的扑了过来,我只感觉全身一松,竟然呼吸顺畅了。 “这里难道不是墓室?”土狼丢了洛阳铲,身子一软,就瘫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不知道,应该是!”有了流畅的空气,我们终于可以说得出话来了,尽管我的声音,还是很嘶哑。 我从地上捡起手电筒,对着被耗开的墓砖入口照了照,对面,一张被严重挤压,鲜血淋漓的脸,贴着墓砖,对着我看了过来。 我大叫一声,身不由自的向后退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土狼扑了上来,急促的问道。 “鬼……”我惶恐的叫道,不是我胆小,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对面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东西,那是鬼吗?还是人? 那是人脸没错,可那人脸被挤压成那样,怎么还可以活着,但我明显看到,那人的眼珠子,是在动的——透着阴森森的寒光。 我转身的瞬间,手指碰到一个滴溜溜的东西,一看之下,在黑漆漆的盗洞中,一个骷髅就这么瞪着空洞洞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 我有一种肝胆俱裂的感觉,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的指着墓砖的那一边。土狼一愣,从我手中接过手电筒,凑到墓砖入口,对着里面照了照,摇头道:“西门先生,没有啊,黑漆漆的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你都看到什么了?” “一个被挤压变形、鲜血淋漓的人脸!”我镇定了一下子心神,低声解释道。 “可能是你眼花了!”土狼把手电筒交给我,一边说着,一边就在地上坐了下来,随即,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听不懂的乡土话。 我轻轻的叹气?我看花眼了?我终究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害怕,但还是镇定了下来,只是自己的一双手,却有些不安分的颤抖。 我细细想来,今夜之事,真是无妄之灾,如果山猴子不出意外,我不但能够找到鬼药。还可以拿着指路钱走路,善哉!可现在,山猴子死了,二娘也死了,头颅都被人砍了下来,埋在了盗洞中。 很明显,今儿这事情是人为的——我自认没跟人结下过生死之仇,所以。我问土狼道:“你们可有什么仇家?”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这个时候,土狼居然说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墓砖入口,有阴森森的冷风,从里面灌进来。可以肯定,哪里一定有联通外面的出口,就算没有,墓室的空间也够大,空气流通,我们不至于窒息而死。 但同样的。我们的困境依然没有解决,挖开墓砖,进入墓室,天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那张鬼脸,让我心有余悸。 我有些害怕,不想却接触那个墓室后面的东西,似乎,那是一扇邪恶的门。一旦打开,里面就有无穷魔鬼会扑出来。 我甚至有一种荒唐的想法——我宁可被窒息闷死,也不想去挖开那些墓砖,进入墓室深处。 “西门先生,我猜到这个事情可能是谁做的。只要今儿我不死,将来我一定会找他讨回公道!”土狼冷冷的说道。 “嗯!”我点点头。这人太过缺德了,杀人不过头大点事情。可他却设计,把我们活埋在地下,我心中也憋着一股子火气。 喘过了一口气,土狼开始拿着洛阳铲,使劲的挖掘墓砖,事实上,只要第一块墓砖挖开了,别的就好挖多了。 “等等!”我突然一个激灵,叫道。 “西门先生,怎么了?”土狼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否则,就算不闷死,也会饿死在这里!” “山猴子是被人杀死在这个盗洞里面的!”我低声说道,山猴子被我们拉扯上去的时候,已经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是被人掐死的。 “嗯!”对于,土狼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点头认同的观点。 “那就是说,这个盗洞下面有人!”我说。 听得我这么说,土狼一愣,半晌才道:“应该是这样的?”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土狼深深的皱起眉头,人若是在上面被杀死,就算对方设下陷阱,要把我们两个活埋,都可以理解,可是,山猴子在盗洞里面被杀,怎么说都不合理。 因为,一旦盗洞被淹埋,岂不是说,他们的那个同党,也同样会被活埋? 我把我的想法简单的和土狼说了一下子,土狼手中死死的握着洛阳铲,半晌才道:“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出路要紧。” 我知道土狼说的是正确的,这个时候,想别的都是多余,先找到出路要紧,否则,就算真个知道是谁干的,又只能够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应该还有另外的出路!”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实在不想打开那写墓砖,进入古墓中。 “就算有,我们也没有时间找到!”土狼沉声说道,说着,他已经搬开好些墓砖,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狗洞大小的盗洞,然后,他转身找我道,“西门先生,你跟在后面,手电筒给我!” “嗯!”我点点头,忙着把手电筒递了过去,不管我怎么不想面对,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我从背包里面取出来一只矿工帽,戴在头上,拧亮了上面的矿工灯。 “这玩意你从哪里弄来的?”土狼见状,转身看了看我,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原本是开矿场的!”我低声说道。 “哦?煤矿?”土狼顺着盗洞向前爬去,信口问道。 “不是,翡翠矿!”我说。 “你朋友真富有!”土狼不无羡慕的说道。 “是的,他很富有!”我跟随在土狼伸手,答道。 “西门先生,你有这样的朋友,何必还出来做这个危险行当?”土狼似乎对我的行径,表示不了解。 “他死了!”我淡淡的说道,“十年前被活埋在了翡翠矿!” 前面的土狼突然停了一下子,但还是向前爬去,同时低声说道:“可惜了!” 这次,我没有说话,如果他没有死,我何必遍走古墓,寻找鬼药? “西门先生,这是什么地方?”突然,爬在前面的土狼低声说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苦笑道。 “你指路难道不知道是谁的墓葬?”土狼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狐疑。 “我不知道,你应该明白,风水一道,最多就是看出来,下面有没有,至于是谁的,那是历史学家的专长。”我无奈的解释道。 前面,土狼直起身子,然后,顺手拉了我一把,低声道:“这个墓葬够大的,还好还好,至少我不感觉气闷,应该空气比较流通?”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抬头四处打量,这应该是古墓入口前的甬道?外面隔着一层墓砖,只是厚度实在有点大,我转身看了看,那个被土狼拆成狗洞大小的墓砖,厚度大概有半米?刚才我们处于极端气闷危险的情况下,我只顾着死命的扒墓砖,根本就没有留意墓室墙壁的厚度。 而从里面爬过来,如今观看了一下子,这个厚度够厚的,如果刚才不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只怕我和土狼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把墓砖扒开了。 而让我不解的是,扒开墓砖进来后,里面居然是一个甬道,事实上可能还称不上甬道,只有两米的宽度,高度也是两米上下,我抬手可以摸到顶部,依然是同样材质的青色墓砖,对面五米远的地方,就是真正的墓室入口。 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似乎有些字,但是由于墓室中太过黑暗,虽然有着手电筒和矿工灯,我还是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这依然是一个密封的空间,刚才那阴森森的风,却是从什么地方吹过来的?而且,为什么这地方空气流通?我四处找了找,并没有找到通风口。 于墓室中,存在通风口,本身就很不合理。 土狼已经顺着甬道,向前走去,我也赶紧跟随在土狼身后,向着前面走去,然后,土狼站在了那块石碑前,愣愣然的出神。 我也走到了石碑前,石碑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我凑近去看,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西门先生可认得这字?”土狼的声音里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我听着甚是奇怪。 “不认识!”我摇头道,“看着像是先秦钟鼎文,可惜,我不认识。” 说话的同时,我看着土狼,他有些焦虑的舔了一下子干裂的嘴唇,低声道:“我自十八岁跟着师父干了这个勾当,也不知道翻过多少坟头了,可这样古怪的……却从来没有碰到过。” “难道有什么说法?”我不解的问道。 第四十二章 血手印和蝉蜕 “有一些!”土狼低声叹道,“我师父曾经告诫过,若是坟前有碑,那是正常,若是墓下有碑,这样的地方,绝对不能够占,一旦碰到,要三跪九磕,立刻退出去,也许可保无恙。”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也许,有些人就喜欢在墓下立碑?” “西门先生,你不是做什么这一行的,不懂!”土狼摇头道,“墓下有碑,代表是我们这一样的前辈所葬之地。” “呃……”我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因为身前摸金倒斗做的多了,怕死后遭报应,所以,我们这一行的前辈们一旦寿终入土,要嘛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要嘛就是不碑不封,墓下立碑,流传后人,一旦有人进入此地,见是同行前辈埋骨之地,若是没有必要,都会退走,不会贸然。”土狼解释道。 “可我们没路可退!”我无奈的苦笑道。 “是的,所以,我才为难!”土狼低声说道,“可惜,不知道这文字是什么意思,否则,还可以推测一二。” 我抬头看着对面的墓墙,石碑看着像是很普通的青石凿刻,字古朴苍劲,应该是先秦钟鼎文,但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先秦时候,就有人做这等挖坟倒斗的勾当?还留下了这么一个石碑? 墓墙也是很普通的厚重青砖砌成,和外面的墓墙一样,没什么区别。 我吸了口气,低声叹道:“可惜,我们没有退路!” 土狼点点头,外面的盗洞已经被封死。想好挖土上去,很是不切合实际,甚至,天知道那些穷凶极恶的王八蛋,会不会在外面等着我们? 现在,我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打开古墓,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否则,我和土狼就算不闷死在这里,早晚也会饿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了那个石碑,土狼似乎顾忌重重,最后,他想了想。终于在地上跪下,对着石碑三跪九磕,末了,他还硬逼着我也一样,对那石碑行了大礼,这才收拾了一下子行头。取出铁锹,准备挖墓墙。 我不禁苦笑,我长这么大了,除了自家长辈过世,还真没有给谁行过大礼,今儿居然给一个不知名的盗墓贼跪拜,想来还真是够窝囊的。 趁着土狼开始撬墓墙的时候,我四处打量。这是一个很典型的长方体空间,四面都是请转砌成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土狼如此的慎重其事,却让我有些诧异——难道说,盗墓贼的墓。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呃……不对?这古墓看其规模不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盗墓贼能够修建起来的。毕竟,在古代想要修建一座古墓。可不是普通的工程,想要掩人耳目,更不容易,就算那个盗墓贼有钱,也未必能够做到。 除非——鸠占鹊巢? 我细细的想来,只有这么一个可能,就是古代的某个盗墓贼发现了这个隐僻的古墓,又感觉风水不错,于是,把尸体给搬了出来,自己躺了进去? 这么一想,我心中一阵恶寒,还有一些恶心。 墓中墓和这等鸠占鹊巢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但想想——我还是感觉恶心,连着死人的葬身之地都要抢,果然不愧是盗墓的。 这一次,土狼的速度似乎没有刚才快,毕竟,刚才我们是在生死关头,虽然现在我们依然没有脱离危险,但土狼并没有向刚才那么蛮干,而是在耗开一块青砖过后,就小心的一块块的砖头拆下来,整齐的堆放在一边。 “土狼,这是做什么?”我难掩心中的好奇,问道。 “不要破坏墓砖,我们只为着升棺发财。”土狼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若是以前,从原路退走,我们会继续封死墓砖,做的和原本一样。” “呃……”我愣然,土狼和山猴子几个,不愧是专业的,想想我以前,可都是用直接炸开,哪里还管这些了? “人家都过世这么久,我们取一些财宝,求个钱财就算了,没必要翻尸倒骨,折腾的人家死后不得安宁!”土狼再次解释道。 我点头表示理解,便不在说什么,也没有上前帮忙,刚才在拆外面墓砖的时候,我十指都已经挖破,这个时候也没有水清洗,我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子,然后止血敷药。反正,土狼做这个非常在行,也不用我帮忙。 我闲着无视,忍不住四处打量——猛一抬头之间,突然发现,在顶部的墓砖上,竟然映着一双眼睛。 我吓了老大一跳,眼睛?墓砖?这怎么可能?是的,那是一双眼睛,透着阴森寒气,冷冷的看着我,就像——就像刚才那张被挤压扁了的脸上的眼睛,阴森恐怖。 我大着胆子退后了几步,向着那眼睛的方向走去,可就在我快要走进那眼睛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那眼睛消失了。 我一颗心砰砰乱跳,难道说,是我眼花了?或者,就是在黑暗中,光线反射说造成的错觉? 我心中想着,又再次向着土狼走去,然后,目光落在那座半人来高的石碑上,几乎是本能的,我伸手摸了摸石碑,却不料手指摸着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我好奇,抬手一看,我顿时就吓了老大一跳。 我的手指之间,竟然鲜血淋漓。 “土狼——”我惊叫出声。 土狼听得我说话,掉过头来,这一瞬间,我整个心脏都收缩了一下子,土狼还是穿着原本的衣服,但脸上却是鲜血夹杂,獠牙毕露,在矿工灯的光柱下,分外恐怖。 “哎呀——”我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西门先生……”土狼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子,从脸上取下一张脸谱,问道,“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没事戴个鬼脸做什么,你想要吓死我啊?”由于墓下漆黑一片,虽然我头上戴着矿工灯,光柱还算是明亮,但我先是被那莫名其妙的眼睛吓唬了一下子,然后又被石碑上的血液惊住,再然后,土狼转身的瞬间。我不怕丢脸的说,我竟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被他活生生吓死。 “这个有说法!”土狼说着,从脸上把那张鬼脸取下来,递给我道,“你戴着,我这里还有一个?” “这个有什么说法?”我好奇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去来,我还从来没有听的说,挖坟倒斗的,还戴个鬼脸,他这是吓唬人。还是吓唬鬼?我又想起那个活生生吓死了周爷爷的鬼,还有吴大娘口中的鬼…… 他们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个鬼,是不是就是有人带着这样的面具?难道说,那人也是资深的盗墓贼? 金系驱虫师?我想起周虫和我说的种种,还有在周爷爷坟前,碰到的那个带着鬼面具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不会就是土狼?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时候,居然有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想法——不对的。土狼身材不像,土狼比那人矮瘦得多。 “做咱们这一行的,多少有一些忌讳,戴上这个,就不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纠缠上身了。事实上,就是让那些东西不认识我们的真容!”我的耳畔传来土狼解释。说着,他又转身想要去挖墓砖。 “你等等!”我低声叫道。 “还有事?”土狼转身看着我。 “我看!”我伸手给他看。 “哦?”土狼看着我手上血迹斑斑。皱眉道,“你刚才在挖墓砖的时候,实在太过不要命了,你又不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放心,这里都交给我好了,很快就好!” 很显然的,土狼误以为那是我的血,我十指都磨破了,沾染上血污,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这不是我的血!”我摇头道,“我刚才已经处理过伤口,只是磨破擦伤,没什么大碍,血早就止住了,这血是这石碑上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个石碑。 被我这么一说,土狼明显也有些害怕,当即走了过来,查看石碑。 在青色的石碑上,年代久远,就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也有些腐蚀的痕迹,上面有着一些黑暗中生长的青苔,真不知道,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会长着植物。 但我知道有鬼药的存在,倒并没有太过惊奇——而在石碑的背面,赫然印着一个血淋淋的血手印。 我和土狼面面相窥,心中都有些害怕,这血手印,明显就不是我们留下的,那么是不是说,这古墓中,竟然还有别人? 死人是没有血液的,能够留下血手印的,只有活人,或者刚死不久的人。 “这古墓中,一准还有活人!”我低声说道,想到山猴子莫名其妙的死在盗洞中,我就知道,这古墓下面另有玄机,难道说,我们就这么不走运,居然和别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古墓,然后,对方以有心算计无心,把我们都坑了? “真晦气!”土狼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并没有太过的害怕,反而有些激动起来,低声道,“若是碰到了,岂不是正好?老子可以给山猴子和二娘报仇?” 我闻言,也轻轻的点了一下子头——我有些害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但若是活人,那又有什么好怕的? 土狼转过身去,继续去拆墓砖,不过片刻,厚实的墓墙就被拆了一个大洞,土狼取过手电筒,对着里面照了照,随即,转身皱眉道:“西门先生,这古墓好像是原封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没人动过!”土狼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我和土狼都判定,这古墓一准是被别的盗墓贼惦记上了,这才杀了山猴子和二娘,想要坑杀我等,然后一准抢了宝物。但听得土狼这么说,岂不是说,我们竟然抢在了那个盗墓贼的前面,进入了古墓? “如果是原封的,那个血手印,怎么解释?”我低声问道,不可能有人摸到这里,居然没有拆开墓墙,就这么离去了?不对,外面没有出路,除非打开古墓,另求通道,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我一边想着,一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我就听得脚下传来噼啪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踹碎了。 我忙着低头去看,这一看之下,顿时就傻眼了,地上有东西被我踩碎了,而这个东西,居然是一只很普通很普通的蝉蜕。 这里是古墓,深入地下,哪里来的蝉蜕,难道说,有什么植物长在这里,然后这个蝉没有爬出去蜕壳,就在这里蜕壳了? 第四十三章 假人 我看着地上的蝉蜕,皱眉道!“这地方哪里来的蝉蜕?”“蝉蜕?”土狼看了看被我踩碎的东西,皱眉道“也许这地方有小的缝隙,这玩意,原本就是生活在地下的,没有爬出去蜕壳?” “也许吧!”我点点头,想起那个在风雨雷电中蜕变的白蝉,心中暗道“幸好,这只是普通的蝉蜕,不是那些驱虫师的宝贝。” 土狼大概是安慰我,说道:“不管这个,反正我们没有退路,倒不如大胆闯一下子!”说着,他继续动手拆那墓砖。 我也不在说什么,却依然打量着那个石碑上的血手印那手印似乎有些纤细,看着像是女人的手?难道说,竟然是一个女人?我心中有些狐疑,山猴子死在盗洞中,不知道和这个血手印有没有关系? 就在我打量那个血手印的时候,土狼已经拆开了墓砖,然后从挎包里面,取出一支蜡烛,点燃,放在了墓室的入口。 蜡烛明灭不定,却并没有熄灭,证明在墓室中,有着流通的空气,不存在危险。过了一会儿,土狼冲着我点点头,低声道:“走吧!” 我有些犹豫,但土狼已经猫着腰,钻了进去,我当即也忙着弯腰跟了进去。 “外面看着墓墙很厚,想不到里面倒是简单!”土狼打着手电筒,转身扶了我一把,我直起身子,调解了一下子头顶的矿工灯,四处看了看,果然,正如土狼所说,外面看着墓墙很厚,但里面却很是简单。 大概是这地方够隐僻,而外面的墓墙也够厚的,里面竟然没见什么机关设备,四周是一些缩小了规模的楼台,林立在四周,中间是一个白石台,我知道那有个专门的称谓,叫做宫床。 宫床上面,放着一具同样是白石打磨而成的棺材。 “是具石棺!”我低声说道,心中却是有些失望,我是为着寻找诡药而来,并非是为着盗墓摸金,这石棺看着没人动过,里面自然免不了总有一些殉葬品,对于土狼来说,若是开棺,自然可以发上一笔财。 可对于我来说,石棺是绝对不符合诡药的生长环境的。 所谓诡药,就是一些生长在阴暗邪秽之地的稀罕药材,这些药材,在普通地方是没法子生长,也断然没有的,只存在一些古墓中,古时人家入殓,大部分都是采用一些木质棺材,树木旺盛的生命力在吸取了死者的血气后,在阴暗中长成各色诡药。 诡药大部分奇毒无比,乃是盗墓贼最为惧怕的东西。但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却是大有用处。 “看样子没人动过!”土狼低声说道。 “是的,你去看看,也不至于白跑一趟,我找找,有没有出路!” 我低声说道。 “好的!”土狼忙着答应着,说着,他已经大步向着石棺走去。 我仰头四处看去,头顶上也是青色墓砖铺着,想来够厚重的,想要挖开墓砖,从这里打一条盗洞出去,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唯一的法子,就是另外寻在出路。 绕过两处低矮的楼阁,我向着宫床后面绕过去,根据我对古墓的了解,如果有工匠留下了出路,应该就在墓室后面,或者就是宫床下面,一旦把出路安排在宫床下面,大部分都是非常危险,迫不得已而为之,这种情况我自然也不愿意看到。 墓室里面一片黑暗,我沿着一座装饰精巧的水榭,向着墓室后面走去,为着逼近起见,这小小的水榭下面,居然设有一条水潭,可能一开始的时候,这水潭里面也是有些水的,只是这个时候,水却是干枯了,水潭下面沉淀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看着有些像是凝固的鲜血,让人免不了头皮发麻。 水潭的上面,还胡乱堆砌着一些假山做点缀,我绕过一处一人来高的脚上,然后,猛的站住脚步,就在距离我不远处,水潭边上另一处假山边,黑黢黢的蹲着一个人。 “谁?”我低声喝道,说话的同时,我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药铲。 没有人回答我,那人依然蹲在水潭边,一动不动。我暗中倒抽了一口冷气,常言说得好,夜路走多了,终究会碰到鬼的,我虽然不是专业挖坟盗墓的,但也没有少走这样的地方,今夜终于遭报应了,遇到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头皮都发麻了,握住药铲的手都颤抖了一下子。 我吞了一口口水,再次低声问道:“是谁?” 但那人依然蹲在地上,一动不动,难道说,竟然不是活人?我心中陡然想到这个可能性?古墓中,多一些殉葬者,或者,这就是一个殉葬的死者? 我大着胆子,一步步的向着那个人走过去,一步两步一三步一在距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我站住了脚步。同时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我猜测的不错,果然,那不是一个真人,而是一个皮革制成的假人,在矿工灯的照耀下,我已经能够看清楚,它身上皮革的纹路,身上穿着古旧的衣服,就这么蹲在地上。 想不到在个墓室的主人,倒是一个仁主!我在心中暗道,大凡古代王侯将相下葬,殉葬者都是活人,而这人虽然也沿用了旧制,让人殉葬,但却只是用皮革制成的假人,相比较那些利用活人殉葬者,称得上仁慈了。 我转过假山,果然有发现了两个皮革做成的假人,身上都穿着大概是属于明代的服饰,衣服的颜色看着很是鲜亮,但是我用手轻轻一碰,那些布料就化成了灰烬。 在鲜亮的东西,率代久了,终究会化成飞灰,我在心中暗自感慨。 我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的沿着墓室后墙,敲敲打打,寻找是否有通道。 这个墓室通风良好,我们置身其中,一点也没有气闷的感觉,想来绝对是另有通风口的古人入葬,都讲究乘生着气,一般不会自断死路,所以,我现在倒不算是特别的着急,反正,我背包里面还有一些干粮清水,只要空气流畅,自然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 我弯腰一点点的在墓砖上敲打着,听着细微的声音差别,但我敲打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发现什么暗道,心中不仅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有些焦虑。 突然,一只手悄悄的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我陡然一个激灵,侧首看过去,那是一双苍白粗糙的手指…… 我不及多想,挥拳就向身后重重的打去。 “西门……”身后那人惊呼出声。 “土狼!”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心中暗骂土狼不已,这里是古墓,他没事好歹注意一点,先打个招呼什么的,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背后,伸手就搭在我肩膀上,害的我还以为闹鬼了。 据说,大凡盗墓贼在这方面有着诸多讲究,难道说,这也是土狼他们的某种讲究? “你吓死我了!”我直起身子,拍拍胸口,叫道“你怎么样, 可有收获?”我刚才让土狼去瞧瞧,可能够摸点“明器”发个财,这年头,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钱多。何况,土狼为着这个墓,搭上了两个搭档。 想到山猴子和二娘的死,我心中就难过。 “你才吓唬我,我这一转身,你人影都没有了!”土狼低声道“你在做什么?” “找出路!”我说,土狼该不会糊涂了吧?不找出路,难道我们还留在这里,陪棺材里面的主儿过夜不成? “我刚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答应!”土狼低声说道。 “啊”我不禁皱眉,土狼有叫我吗?这里万籁俱寂,绣花针落地可能都会听到,土狼如果叫我,我不会不听到啊?难道是我刚才寻找出路,太过入神,所以,竟然没有听到? “那石棺有点沉,你过来搭个手”…土狼低声说道。 “哦好的!”我点点头,这后墓墙一带,我都看过,没有找到暗道之类的通道,别的地方也不太可能按下了暗道,最后的可能性,就是在宫床下面,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土狼,像宫床上走去。 “咦”绕过那些胡乱堆砌的假山的时候,我站住脚步,低声道“你把那些假人弄哪里去了?”“什么假人?”土狼头也没有回,直接问道。 “就是水潭边假山旁的假人啊,皮革做成的,都穿着明代的服饰,你没有看到?”我诧异的问道。 那个假人有好几个,我刚才留神看了一下子,大概是五个?六个?或者是七个?那些假人形体大小都和真人差不多,六七个叠一起,可真不少。 “没有啊?”土狼站住脚步,皱眉道“西门先生,在古墓中,还是不要妄语的好。” 妄语?我哪里有妄语了,刚才我走过来的时候,那些假人还吓了我老大一跳,我还仔细的观察过,那些假人都是皮革做成,身上穿着看着鲜明,但实际上已经化成灰烬的明代服饰,我用手碰过,一动之下,那些衣服就化成灰烬了。 那些皮革做成的假人,都相当的细腻,工艺非常精湛。但是,这些假人在一瞬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全部不见了。 “难道说,他们自己走了?”这个想法一经窜入我的脑海,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这个时候,土狼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我。 “西门先生,你确信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假人吗?”土狼问道。 第四十四章 发财 44章节 我毫不迟疑的点头,我刚才不但看到了,还伸手摸过,岂会有错? 在我矿工灯的照耀下,土狼的脸色苍白一片,眼神中布满血丝,看着神色有些焦虑,甚是不佳44章节全文字。 “你怎么了?”我问道。 “没……没什么……”土狼别过头去,避开我的眼神。 我总感觉土狼有些怪怪的,似乎隐瞒着我什么事情,但到底哪里怪异,又说不上来。土狼走在前面,大概是怕我起疑,低声说道:“这古墓中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西门先生别往心里想44章节全文字!” “哦……”那些假人突然失踪了,消失的莫名其妙,也没有一丝的声响,想要让我见怪不怪,还真是有些难度,我这人性子怪癖,就是好转牛角尖。 所以,我口中答应着,忍不住掉过头去,又看向假山那边。 一个黑黢黢的影子,在我头顶矿工灯的照耀下,微微一闪,已经没入那个干涸的水潭中,随即消失不见。 我用力的摇摇头,真是活见鬼了?我明明是看到有人了,为什么会消失?我顿时就发了牛性子,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什么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都是哄人的,我非要弄清楚不可。 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转身,向着水潭走去。 水潭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已经干涸,池子底下是一些暗红色的凝固物,看着真有些像是血液凝固而成,假山还是那个假山,只是那些假人,却是一个也不见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些假人就分布在假山四周,或坐或立,或者蹲在水潭边,无一例外。都穿着颜色鲜亮。但实际已经化成灰烬的明代服饰…… 我一边向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扶在假山上,向着水潭看过去。 突然,似乎有谁向着我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子,我叫道:“土狼,我刚才明明看到——” 话未落。我隐约感觉不对劲,当即忙着转身,却看到土狼已经向着宫床走去,距离我还有好几步。哪里能够拍着我手了? “土狼?”我叫道。 “西门先生,过来帮我个手,别去研究那个了——我怀疑,出路就是这棺材下面。”土狼转身说道。 “好吧44章节全文字!”我心中无限狐疑,刚才谁拍了我一下子的?怎么就转眼不见了,难道真是那个黑黢黢的鬼影不成? 那黑影到底是鬼魂,还是假人? 我低头看来看手背。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也不痛不痒,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并没有太过害怕,只是实在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那些假人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作用,我就连看着土狼,都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这话我是断然不会说的,就算要说。也要离开这里之后,所以,听得土狼叫唤,我忙着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又去研究那假山了?”土狼皱眉道。 “我总觉得有些怪异!”我说。 “这地方怪异的多了,我们赶紧找出路要紧!”土狼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具白石大棺材。 宫床也是白石打磨而成,上面积满灰尘,我用脚在地上摩擦了两下子,露出白石的本来面目。色泽白润细腻。这绝对是上佳白石,价值不菲。 在白石上面。雕刻着太极阴阳的图案,正中摆着那具石棺。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据说——阴阳交汇主轮回,石棺这么摆设,自然是求得轮回之道,生生不息。 石棺的封口处,并没有用腊封死,或者,原本是封死的,已经被土狼刮掉了,像土狼他们这样的专业盗墓贼,手段都很是高明的。 因为是石头打磨而成,棺盖沉重得很,加上又密封多年,土狼一个人推不开,所以,不得不叫我帮忙。 土狼递给我一副鹿皮手套,说道:“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推开来44章节全文字!” “好的!”我一边把手套戴好,一边答应着,然后,摁在了棺盖上面,就在我手碰到棺材的瞬间,我的耳畔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似乎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而且,还把人家给碰痛了。 我吓了老大一跳,忙着四处看了看,但四周黑黢黢的一片,就连着墓室中那些原本不算稀奇的建筑物,这个时候看起来,都是鬼影重重。 “土狼,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嘛?”我问道。 “什么?”土狼皱眉问道。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我心中有些怀疑,也许,正如土狼所说,人在黑暗密封的空间里面呆的救了,免不了会产生幻听、幻觉? 这次,土狼没有理会我,叫道:“西门先生准备好了,一二三——用力!” 既然人家都不搭理我了,我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听着他的吩咐,死命的把棺盖向着外面推了过去,一二三……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再次传来“咯吱咯吱”怪异的声音,这次,我听得明明白白,这声音应该就是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似乎有人在里面用手指挠着棺材板……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老大一跳,但这个时候,棺盖已经被我和土狼使用蛮力推开了一个口子。 我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心中有些害怕。 而土狼也向后退了几步,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支蜡烛,点燃,凑近棺材的那条缝隙去看—— 就在蜡烛接近棺材口的时候,一股阴测测的寒风吹过,蜡烛扑哧一声就熄灭了。 土狼的脸色,一瞬间变成苍白一片,毫无血色——我看着他踉跄的退了好几步,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了?” 土狼的神色很不好,看了看我,呐呐念叨:“没什么……” 然后,土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具大石棺,足足有着一分钟之久,再然后,他就这么俯伏的跪在地上,见我站在一边,忙着拉了我一把,让我也跟着他跪在他身边44章节全文字。 我看他神色不好,而且似乎也不愿意和我说什么,我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忌讳很多,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很是忌口,什么能够说,什么不能够说,非常重视,所以,他不和我说,我也不问,就跟着他身边。 土狼就这么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口中念叨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句话也听不懂,大概是他们这一行的暗语? 这个仪式,维持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土狼才站了起来,我也揉揉膝盖,忙不迭的跟着站起来,感觉土狼他们还真是奇怪,规矩还是蛮多的。 然后,土狼再次站起来,摸出蜡烛,双手颤抖,打火机两次都没有能够打着火,我看着难过,忙着过去给他打了火,点燃蜡烛。 土狼再次拿着蜡烛,凑向棺材口——这次,蜡烛并没有熄灭,我也没有感觉到那股阴测测的冷风。 土狼似乎是大大的送了一口气,把蜡烛递给我道:“西门先生,你把蜡烛放在一边,千万别让蜡烛熄灭了,放在东南角上……” “嗯!”我答应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他这么说,我照着做就是了。 我端着蜡烛,照着他的吩咐,把蜡烛放在了东南角上,转身,就看到土狼已经死劲的推开了棺材,举着手电筒正朝着棺材里面照着。 “怎么样?”我问道44章节全文字。 土狼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棺材里面,我唯恐棺材里面有什么不祥之物,也忍不住凑过去看——这一看之下,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样的石棺,墓主肯定有些身份的,殉葬之物是少不了的,其中自然免不了有些好东西,但我还是没有想到,这个墓主的陪葬之物,实在是太过丰富了。 在尸骸的四周都有金银器皿,都照着平日里生活所需,只是尺寸略小排在旁边……看着金光闪烁,崭新一片。 我知道一些古墓中的金银之物,由于处于密封的空间,刚刚出土的时候,都是崭新的,岁月的痕迹似乎一点也没有在这些东西上留下来,但是,出土不要多久,机会风化陈旧,锈迹斑驳。 甚至我听的说,秦汉时期出土的刀剑,刚刚出土的时候,还是寒光闪闪,但没多久,就变成了废铁,腐朽不堪。 更离谱的事情就是,有人在古墓中发现千年前供奉死者的蔬果,竟然新鲜饱满,宛如刚刚采摘下来,看着恨不得咬上一口,但一经拿出去,立马就腐烂了,什么也不会留下。 “好新……”我低声说道。 那些金银器皿,还不算稀奇,更稀奇的是,这尸骸的身上,居然裹着金光闪闪的盔甲,而这盔甲也不是铁片打造,而是一片片的黄金铸成。 同样的,这盔甲也崭新得紧,金灿灿的一片,耀的人眼都花了。 “发财了,土狼!”我笑道,虽然这古墓中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但这黄金盔甲,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若是能够拿出去,价值不可估计。 “是的是的!”土狼笑逐颜开,笑道,“真没有想到,这个古墓中竟然有这样的宝贝,西门先生,你等着。” 更新完毕! 这篇不错推荐 先看到这里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全本 如果您认为《44》不错,请,以方便以后跟进的连载更新! 第四十五章 举霞 说话之间,他已经扶着棺材边缘,身子一跃,就这么跳了进去,然后,从背包里面扯出来一个麻袋,开始麻利的往麻袋里面塞那些金银器皿。 “一共十八件!”土狼说道,“等着出去了,我们一人九件。” “我挑两样好玩的就成,余下的给你!”我笑道,原本我是不想要的,但刚才看着那些金银器皿制作精美,不是现代工匠能够比拟的,想来都是古代纯粹手工制作,而且那些金银器皿上面,都镶嵌着宝石之物,不管是图案还是工艺,都非常的精美。 我心中喜欢,便想着留几件下来玩玩。 “这不成!”土狼摇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从来都有规矩,见面都要分一半呢,何况是一起的?” 见面分一半,那不是强盗的行径了?我只听的说,以前绿林道上的好汉,打家劫舍,有人看到,分人一半的。 于是就有了见面分一半的说法,我私下里猜测,这所谓的分一半,算不算也是贿赂人,不让见到的人开口说话,拿钱堵了人家的嘴吧? 土狼却完全没有必要堵我的嘴,开始的时候就商议好的,我不分这个钱的。 “你干什么?”土狼已经把里面的金银器皿装好了,把麻袋递给我,我伸手接了,就要招呼他出来,我们还困在古墓中,找到出路,才可以发财。否则再多的金银也没命享受的。 但土狼却是没有出来,反而摸出一根绳子,拴在了自己的腰上,我看着好奇,因此忍不住问道。 土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棺材里面的那具尸骸,那尸骸的身上,穿着黄金盔甲,耀眼生辉。 我瞬间就明白土狼的意思,他要扒掉墓主身上的黄金盔甲。我微微皱眉。这些金银器皿,带出去变卖了,够他花上一段时间了,何必还要翻尸倒骨的去剥人家入殓的衣服。 我想要劝阻他,但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话。我和土狼交情并不深,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做这么一行的,都是徘徊在阴阳两界的。掘了墓,挖了坟,见着宝贝,哪里有不拿的道理? 所以,我本能的把那只装着明器的麻袋放在一边,就这么看着土狼。 我看着土狼又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样东西,那玩意看着着实奇怪。我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再也禁不起好奇,问道:“这个什么东西?” “阴阳灯!”土狼说道。 “阴阳灯?”我愣然,好诡异的名字啊。 土狼看我不明白,就向我解释,等下他要动手扒掉那个墓室主人的尸骸,这乃是大忌讳,需要借助一点阳气。所以,就需要这阴阳灯。 阴阳灯不是单独使用的,常常是和缚尸绳一起用的,缚尸绳一头绑在土狼的腰间,一头打了一个活口,套在那尸骸的脖子上。然后。土狼跨骑在那尸骸身上,扯动缚尸绳。那尸骸就被扯着坐了起来,如此一来,和土狼算是面对面的坐着。 这情景实在是诡异惊悚之极,活人跨骑在死人身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面对面的…… 土狼刚才说,如果阴阳灯熄灭,那就是传说中的“鬼吹灯”,是大凶之兆,意味着死者不同意“借衣服”,这个时候,要赶紧住手,然后退出来,盖上棺材盖,对着棺材三跪九磕,请求死者原谅。 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这真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什么“鬼吹灯”,死者不同意“借衣服”,谁愿意死后被人翻尸倒骨的扒掉衣服,还借?借了什么时候还啊? 难道还等着土狼百年之后,死了去阴曹地府,这死鬼跑去找他讨还不成? 我看着土狼跨骑在那尸骸身上,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我一向自负大胆,但我也绝对不敢做这样的事情,而在那死人和土狼之间,燃着一盏阴阳灯。 土狼嘴里衔着那阴阳灯,一张脸在蜡烛的照耀下,映衬着对面那尸骸头上的黄金盔甲,看着蜡黄蜡黄的,像是涂了一层腊。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总感觉,莫名的有些心慌,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我身子一沉,一脚踩空,整个人继续的坠入下去。 “土狼——”匆忙中,我焦急的叫道。 隐约里,我似乎听到了土狼的声音,但四周已经是一片黑暗了,再然后,我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似乎,脑袋碰到了什么东西,头顶的矿工灯砸坏了,我也只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我睁开眼睛,四周似乎都有光,但是,却看到不光线的来源,四周一片混沌,天与地都分不清楚。我摸摸脑袋,不仅皱眉,这是什么地方啊?我记得,袁疯子让我给他朋友指一条明路,然后,我发现了一条小龙脉,带着土狼他们三个做那个挖坟盗墓的勾当。 后来,二娘和山猴子都死了,被人莫名其妙的杀死了,我和土狼也差点被人活埋了,再然后……我们进入了古墓中,土狼说,要剥那个尸体身上的金盔甲。 似乎,我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最后掉了下去,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忍不住想要站起来,但这地方,似乎没有天地的区分,四周都有光,混沌一片,也看不到边际…… 我尝试着走了几步,感觉似乎也不是踹在地上,仔细的对着脚下看了看,然后,我吓了一大跳——我的脚下竟然是虚空的。 我整个人,都漂浮在虚空中?我死了?我摔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想来也只能够如此了,否则,怎么能够解释我漂浮在虚空中,难怪这地方没有日月星辰,原来是地府——可是,我听得老人说,地府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光啊。这地方却光亮得很。四周都明晃晃的,比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还要清爽明亮。 要是地府都是这个样子,死就死了吧?我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脑袋,恍惚中我记得。我摔死的时候,似乎是撞着脑袋的,也不知道我死的多惨,这个时候是不是脑浆崩裂。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油混在一起。 还好,我摸了摸脸,却没有看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大概人死了,我现在就是一缕孤魂,没什么鲜血脑浆脑油的。 “雁栖?”我陡然想起我的故友,虽然我没有炼制成功回天镜。不能够让他举霞飞升了,但是,我现在也死了,我可以杀向地狱,把他救出来,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傻笑了一下子。 死就死吧,人总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虽然我今天死的实在有些憋屈。 黑白无常去哪里打酱油了,怎么还不出现啊?老子都死了一起了!我有些埋怨那个领了几千年工资,干了几千年亡魂接引的黑白无常,太不敬业了,这么久都不出现,这黑白无常不来,我怎么知道地府的路怎么走? 算了,先走一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人——嗯。不对。是找到一个鬼,然后问一下子路。没事的,反正我现在也死了,也是一个鬼,不用再怕那些东西了。 可是,我走了好长一会子,四周还是一片虚无,四周都的混沌之光,宛如天地未开之时,别说鬼了,人也没见到一个。 “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我扯着嗓子叫了几声,也没人搭理我。这黑白无常实在是不够敬业的。 但是,等着我再次走了一段路后,我目光所及,天际尽头,竟然出现了七彩之光,神圣华美之极。 这感觉,真是奇怪——这不像是地狱,这情形倒有些像是电视里面看到的仙境。我站住脚步,盯着那七彩的霞光…… 传说中,当有人举霞飞升的时候,就会有七彩霞光出现,难道说,这里不是地狱,竟然是人间仙境?我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天堂的,因为我的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去了天堂,也是语言不通的,直接没活路了。 七彩霞光的速度很快,应该说是非常快,向着我这边飞过来,我很快就看得清楚,那是凤凰,庞大无比的凤凰,拖着长长的凤尾,羽毛上面,闪烁着七彩霞光,似乎有一层层的光圈,从凤凰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样的凤凰,竟然有九只之多,而这九只凤凰,拉着一辆垂着黑色帘子的车架。 “好奢侈的人……”我在心中暗道,就算这里是仙境,这人也太奢侈了吧,那可是九只凤凰啊? 我退后了几步,免得挡了那人的去路,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而已,一点也不想招惹麻烦。 但是,那车驾居然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两个梳着仙女头的漂亮小丫头,打起车帘,这两个小丫头从哪里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想问,似乎,这一切都合情合理的…… 车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俊美男子,施施然的走下车来。 瞬间,我目瞪口呆——这个人,居然我的是故友雁栖?我就这么震惊的看着他,而他也看着我,然后,他笑了笑,一如生前。 “你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执著。”雁栖终于说话了,“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为,偏生还要去奔波劳碌——这个世上,没有死人复活的事情,也没有举霞飞升的可能,算了吧。” “呵呵……”我突然傻笑,“我也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去忙活那些了,想要奔波忙活,也忙不了。” 雁栖完全不理会我,说完就径自上了车,然后,那九只凤凰,就这么拉着车,腾空飞去,我急的大叫:“喂喂——雁栖,你等等我……” 但是,那车驾越飞越高,终于消失在一片虚空中……我愣然扬手看着天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黄金盔甲的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对着我狠狠的劈了过来。 我吓得大叫一声,只感觉全身剧痛,一惊之下,已经醒了过来,四周都是昏暗一片,只有我头顶上,还有一盏微弱的黄色灯光。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的意识渐渐的回复过来,终于想起来,我从上面摔了下来,这个时候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我身后摸了一把,额头上似乎肿了老大一块,还有一些血污,想来是撞破了,倒是那个矿工灯,还算质量过关,居然没有摔碎,虽然灯光暗淡,但终究还是亮着的。我伸手把矿工灯取下来,从背包里面换上新的电池,于是,那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再次把它带在头上,心中暗道:“幸好有这个矿工灯,否则,说不准我这个脑袋,就撞开花了。”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通道,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但空气还算流通,凭着我以往的经验判断,这里应该有出路出去。 土狼呢?我抬起头来,向着看了看,但顶上都是结实的墓砖,距离我也有一段距离,我蹦跶了两下子,也没有能够够得上顶部,土狼是这方面的老手了,看到我触动机关跌下来,想来应该猜到,这下面另有通道,等着把他把那个死人身上的黄金盔甲扒下来,自然会跟着下来,我倒是不用为他担心。 想到这个黄金盔甲,我陡然想起我刚才奇异的梦境…… 自从离开苍梧之城,我就再也没有能够梦到过雁栖,却没有想到,刚才处于生于死的边缘,居然再次梦到他了,大概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 我昨天还想着,采集了鬼药,炼制成回天镜,百家香火聚集成仙家愿力,他可以脚踏七彩霞光,举霞飞升。 我所梦到的景象,何尝不是如此?可他为什么对我说不可为?虽然我没有把握,但至少我还在努力?我太过担忧了吧?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最后那个穿着黄金盔甲的人——我,那个黄金盔甲,可不就是刚才土狼想要剥下来的死人身上的盔甲? 我揉揉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再次把背包背在背上,我摔下来的时候,应该是背包压在了下面,里面有着我的衣服等物,所以,倒没有落得屁股落地,两脚朝天的悲惨下场。 当务之急,我还是先找出路要紧。 大概我平时积德行善,这次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通道的尽头,是一块活动的墓砖,我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把墓砖打开了,然后,从里面爬了出来。 刹那间,漫天星斗散落下来,幽幽清辉笼罩大地,月兔西沉,天快要亮了……( 第四十六章 菊花蚕 最新网址:.hxs. 我回头看了看我爬出来的地方,突然心中有些狐疑,今天我这是摔坏了脑袋,刚才一直都没有发现,那个通道――似乎最近有人走动过的痕迹,难道说,这个古墓真是被人发现过的? 可是,石棺中那些精美的殉葬品,都还在啊,还有那价值不菲的黄金盔甲。(.hxs.棉花糖)这个盗墓贼糊涂了,发现了这样的宝贝,居然没有顺走? 我想了想,忍不住又倒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出口,是的――这墓砖原本应该不是活动的,是后来被人挖开的,然后,有人出来后,有草草掩盖了起来。这地方有些荒芜,又处于周山那个闹鬼的后山,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如果这个盗墓贼短时间不离开周山的话,那么,他确实没有必要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只要做好记号,等着将来需要哪些精美的金银器皿的时候,再来搬走就是。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杀了二娘和山猴子的。我拍了拍撞得稀里糊涂的脑袋,轻轻的叹气,这下子,我罪孽中了,山猴子和二娘都是被我害死的,那个该死的袁疯子,找我指什么明路啊,断送了人家大好性命。 这还不算,如果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厉害盗墓贼,要对土狼下手,只怕土狼也很是危险。我有些迟疑,要不要进去告诉土狼? 我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了,我和土狼他们是晚上十点左右动手的,十一点半左右进入古墓,如此算来,我在古墓中至少也昏迷了四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那个恶人想要做什么,只怕都已经做了。 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连着我也一起杀了?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人发现他的秘密了?我考虑了一下子,还是不想再回去看看了。毕竟。就算我回去,也找不到机关进入原本的那个墓室,这个古墓虽然规模不大,但看样子,机关设计非常巧妙,而这个能够把机关玩弄的这么高明的人。想来也是个中高手。 我只能够希望,土狼能够逃出来,不要被那个恶人杀了。 凌晨四点,我四处看了看。准备找回去的路,然后,回家补个觉,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上,挂着一缕奇怪的东西。 我心中好奇。忍不住就走了过去――那是一棵低矮的荆条树,上面挂着一块蓝色的布条,我忍不住伸手,把那布条抓在手中,怎么看着,这布条上面的花纹,都有些眼熟…… “慕容嫣儿?”我突然想起来,这蓝色的布条,可不是慕容嫣儿身上的衣服?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那个墓室中的盗墓贼,竟然是她? 不会的,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做这等事情,而且,还残忍的杀了二娘和山猴子?可是,这又如何解释,她身上的衣服碎片。挂在了这里?这明显是经过这里不小心。被树枝勾破的。 我满心狐疑,低头看了看。草地上还留着脚印,虽然不明显,但是,却可以判断出来,慕容嫣儿的大体方向。 我忍不住就顺着她的脚印先前走去,没走几步路,我就愣住了――这山坡上,竟然都是一座座的老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难道说,这地方就是老村长说的,那个蝴蝶谷的附近,听的说,蝴蝶谷上面的山坡上,都是老坟,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 周村那边的土坟,大部分都被平掉了,而这边的土坟本来也是要平掉的,后来出了事情,就没有人问津了,这些年,周村的青壮年都出去了,不是去城里打工,就是去镇子上买房子,再也没有人愿意呆在交通不便的山区,这地方就更加荒凉了。 我没走几步路,又在一处坟滩的粗糙茅草上,发现了一块蓝色的布条,和我刚才发现的一样,明显也是慕容嫣儿衣服上撕下来的。 我弯腰从坟滩上捡了起来,心中暗道:“这小丫头,没事跑坟滩上做什么啊?” “咦?”这布条不对劲,竟然有着一种湿漉的感觉,上面有暗红色的液体――我拿起来,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子,顿时就皱眉了,这丫头受伤了,这明显就是血。 我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山坡下面走去,果然,沿路发现了一些青草上,似乎都有斑斑点点的血污,幸好,我头顶矿工灯刚换了电池,还是很亮的。 虽然是坟滩,但由于天马上就要亮了,倒也没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看样子,老村长说这地方闹鬼,也有些夸大了。 果然,山坡下面就是一个小小的山谷,不大,谷口前还有一个老旧老旧的石碑――蝴蝶谷。 这石碑也不知道什么人立的,如今,上面爬满了一些爬藤植物,字迹有些模糊了。 我调整了一下子矿工灯的焦距,看到石碑上,有一个纤细的手印子――慕容嫣儿跑来这里做什么啊? 顺着山谷走进去,这山谷里面的气温,要比外面低一点,老村长说,这地方四季如春,而现在是酷暑,如此看来,这地方气温略低一点,倒也在情理中。 让我出乎意外的是,这地方居然有着大片大片野生的菊花,如今是盛夏,居然这么金灿灿的开着。 菊花品种不一,有大有小,但是颜色却都是清一色的黄色,所以,我拿着矿工灯一照,感觉竟然像是满地都铺着黄金这样,这感觉,真有一些惊心动魄。 如今是晚上,倒是没看到蝴蝶,想来,白天应该是有蝴蝶的,我心中暗道:“这地方自然景色倒是不错,可惜外面都是荒坟,否则,在这里结庐而居,倒也别致。” 我一边想着,一边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向着谷中走去,想来,山谷中本来是有路的,只是后来据说闹鬼,才渐渐的荒芜了,如今,无数的野菊花长到了路边,我一路走过去,又在一丛菊花上,看到了一块破布。 慕容嫣儿这是怎么了,就算受伤了,从这里经过,也不至于把身上的衣服,一块块的撕下来啦? 突然,花丛中陡然冒出来一个大大黑色影子,对着我脸上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忙着一矮身,躲了开去,在矿工灯的照耀下,我看得清楚,那是一只硕大的黑色蝴蝶,大概本来是藏在菊花下面睡觉的,被我惊醒,如今飞了出去。 至于蝴蝶是否要睡觉,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蝴蝶也是一种动物,是动物都要休息的。 我一步步的象征前面走去,但是,我就越感觉不对劲,这些菊花上,似乎都缠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走进仔细看看,这才发现,那不是雾气,而是一种类似于蛛丝的白色丝线,纠缠在菊花上面。 在看,很多菊花表面,居然都有被虫啃咬的痕迹。 我心中好奇啊,这是什么虫子,居然喜欢吃菊花?菊花有异味,野生菊花味道更重,所以,菊花一般没有虫爱,经得起严霜风寒,但这里的虫子居然与众不同,喜欢啃菊花?或者说,这地方只有菊花,这虫子也没法子挑嘴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的在菊花上搜寻,没多久,我就在一片叶子下面,发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 而我一看到那虫子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虫子白白嫩嫩的,胖嘟嘟的实在可爱,如今还在努力的啃着菊花叶子,分明就是一只蚕。 这蚕不都是吃桑叶的,这里的蚕,也太过不挑嘴了,居然吃菊花叶子,或者说,连着花儿也吃? 我索性把这只蚕抓了起来,托在手中,在矿工灯的照耀下,我发现――这蚕事实上不是白白胖胖的,胖是胖了,但是却不白,而是显得有些黄,大概是吃了太多金黄色的菊花造成的。 菊花蚕?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个蚕吐的丝,能不能够收集了做衣服,我一边想着,一边就在菊梗上寻找,看看有没有蚕茧。 但我没有失望,没多久,我就找到了一只蚕茧,颜色也有些偏黄,韧性倒是蛮高的,我感觉很是好玩,忍不住就把它取了下来。 突然,我左手传来一阵刺痛,我一愣,拖着那只菊花蚕的手,忙着甩了甩,这是一个本能的动作,任何人在吃痛之下,都会忍不住甩手。 而接着,我对着手心一看,顿时,我的心都咯噔一声――这蚕有毒,而且还是有剧毒…… 我忙不迭的把蚕茧也摔在地上,看着微微发黑的手掌,在瞬间已经麻木起来,心中知道不妙,赶紧从背包里面,寻找清心减毒丸。 接连吃了三颗药,然后,我又用匕首划破手掌,挤出黑血,在用药粉敷上后,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痛,心中暗骂了一声:“变态!” 这该死的菊花蚕竟然有剧毒,我刚才还想着收集天然蚕茧做衣服呢。希望慕容嫣儿没有像我这么好奇,去抓那些蚕来玩,否则,后果堪忧。 我常年在山中行走采药,身上备着一些自己配置,专用的解毒药,那丫头可没这么好运了,这菊花蚕比我现象中还要毒三分。( 第四十七章 美人蚕蛹(1) 我又向前面走了几步路,两边路上的蚕丝纠结,几乎是没法子通行,有大大小小的蚕茧挂在蚕丝上,而更多的,却是一只只黑色的大蝴蝶,惨不忍睹的挂在蚕丝上,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只剩下少部分,还在挣扎。 真是奇怪,就算这地方叫做蝴蝶谷,如今被这些菊花蚕占据了,这些蝴蝶也应该飞出去,另外寻找栖息的地方,怎么都死在这里?而且,这些蝴蝶明显都是刚死不久的,有些甚至还在挣扎。 我从背包里面取出鹿皮手套,套在手上,拿着药铲捞了一只蝴蝶过来,发现这黑色的蝴蝶,竟然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虽然翅膀是黑色的,但却带着大红色的斑点,有着扇子那么大,想来在阳光底下飞舞,绝对是非常非常漂亮的。 真是可惜了,我心中有些感慨,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让这些有毒的菊花蚕占领了。 两边的菊花,越来越高,竟然犹如灌木一样,高过我的头顶,蚕丝密集,上面有着一个个晶莹的蚕茧吊下来,很多菊花枝叶上面,也都挂着密密麻麻的蚕。 “那朱各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还有慕容嫣儿跑什么地方去了?”我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慕容嫣儿,心中越发的担忧起来。 又走了一步,我突然看到,前面的路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我心中大喜,忙着叫道:“慕容嫣儿” 但是,那人只是站着,却是不应我,我快步走过去,在距离那人影大约两三步远的地方,我站住脚步,全身冷汗直冒那人脖子上居然没有人头…… 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颤,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之下,我顿时就吓的一哆嗦,一颗已经成了白骨的脑袋,就剩下两只空洞洞的眼窝子盯着我,而在眼窝子中,居然还爬着几只菊花蚕。 这人死了,脑袋也掉了…… 我大着胆子走过去,这才发现,这人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血肉都腐烂了,只剩下一具白骨,只是被菊花蚕的蚕丝密密麻麻的绑住,才站在这里,可我看着,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距离那具尸骸的不远处,我发现了一把药铲,只是药铲也腐朽了…至少,这人已经死了有十多年了,难道说,这人就是老村长口中那个前来采药的? 我回头看了看那尸骸,叹气道:“等着我找到朱雀子,明天来给你收敛尸身,让你入土为安。”说着,我就欲向前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轻轻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我忙着转身去看,却看地上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绿铜块。 我心中好奇,忍不住又走了回去,把那绿铜块捡起来,仔细看看,这绿铜块上面,有些一些古朴的花纹,上面还有个一孔,穿着银色的链子,如今,链子断裂开来,掉了下来一想来是我那位同行前辈的随身之物。 我把那绿铜块捡起来,放在胸口的袋子里面,拍了拍袋子,对着那尸骸道:“我明天一定回来,葬你尸身。”话刚说完,我突然感觉不对劲,我怎么看着那青铜块是如此的眼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一边想着,一边再次摸出那块青铜块,调整矿工灯的角度,正正反反,仔细的去看。 果然,在青铜块的上面,有着一些残缺是印记,并非是完全的,而上面的古朴花纹,如同是一道道天地法则,宛如龙起凤舞,神秘莫测。 我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那青铜块,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就在这一瞬间残灭我已经明白,这个被蚕丝缠绕,最后死于此地的人,到底是谁了。 我一直希望他活着,结果,却亲眼目睹了他的尸骸。 我用力的挤出一丝苦笑,看着那具尸骸,低声问道:“你于此地,难道只是为着等我?”他自然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他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就算他能够回答,只怕他也绝对不愿意看到现在的我,半人半鬼,活着只剩下辛苦。 我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前面走去,我还要去找慕容嫣儿,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依然是必须努力的活着,这菊花蚕有剧毒,偏生还这么多,但愿她没事。 我没有想到,几步路之后,前面的山谷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山洞,无数的蚕丝挂在洞孔,上面密密麻麻的吊着蚕茧。 而在洞口的岩石下面,有着一个巨大如水缸般的蚕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蚕茧,不仅就的呆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愣愣然的看着那个吞靠,怎么看都感觉邪气。 突然,山洞中飞出来一只老大的蝙蝠,扇着翅膀冲了出来,随即,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圈,又落了下来,停在那个蚕茧上,煽动着翅膀,不断的颤抖,我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不是蝙蝠,而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很大,比我刚才看到的蝴蝶,都要大,而且它飞得很快,导致在黑暗中,我以为是蝙蝠,我还真没见过飞的这么快的蝴蝶。 要是蝴蝶都飞这么快“翩翩”二字,就再也不合适用在蝴蝶身上了。 “嫣儿……” 我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说,慕容嫣儿居然被那些菊花蚕作茧困在了里面?不成,我要把这大蚕茧剖开来看看。 我从药铲里面取出短剑,对着蚕茧就划了下去,我怕伤到慕容嫣儿,因此不敢太过用力,但是,那蚕茧的韧性,明显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我也豁出去了,大把的吞下解毒丸,然后,带着鹿皮手套,就这么摁在蚕茧上,如同杀猪一把的,把蚕茧破开一个口子,里面,一个鲜红的肉虫子,扭动着身子挣着着,我伸手,就直接把它抓了出来,竟然有拳头难么大,然后丢在地上,死劲踩…我脚下鲜血溅出来,我似乎不是踩死一只蚕,而是踩在了血污里面。 这个里面,肯定不止只有一只蚕,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蚕茧,我伸手用短剑把整个蚕茧剖开,在然后,我头顶矿工灯的照耀下,我差点呻吟出声…… 慕容嫣儿全身衣衫不整,甚至连着重要部分都遮盖不住,双目紧闭,身上遍布那种血红色的蚕,连着她漂亮的脸上,都爬着那样恐怖的,丑陋的蚕。 我必须说,这绝对是一种丑陋至极的动物,丑陋的爬虫那些蚕扭动着身子,不断的蠕动着,竟然在吸食她的血液。 “该死的”我一边伸手忙着把她身上的蚕一只只的抓下来,一边咒骂着然后一一踩死,幸好,这些蚕除了剧毒,本身不具备攻击性,否则,今晚就危险了。 等着我把最后一只蚕也踩死后,我摇着慕容嫣儿的身子,叫道:“姑娘一嫣儿”但是,慕容嫣儿的情况是在不乐观,大量的失血,中毒,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脉象也微弱而混乱。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一把把她保住,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她口中灌下去我一点也没有想要占人家姑娘的便宜,甚至,这个时候我连着想都没想,我只希望能够救活她。 渡气是我们鬼医的一门绝学。 对垂死的人,渡一口生气,可以滋养五脏,暂时维持她的生命,然后,我飞快的从针囊中,取出银针,撕开慕容嫣儿的衣服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布包,从慕容嫣儿的胸口掉了出来。 我一愣,忙着把那东西捡了起来~慕容嫣儿藏得这么隐蔽,可见,那东西对她关系重大,所以,我信手就把那东西塞在我的背包里面,然后,飞快的给她扎针。 本来,最快的驱毒法子,就是直接从血液里面排出,可现在慕容嫣儿失血过度,我只能够把剧毒控制住,导出部分,然后,我有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颗血红色的药丸。 这是我在四川那边的深山里面,偶然采集到的一颗朱果,乃的补血之物,可以医治女人产后大出血… 等于是一颗活血囊了。 我硬是把朱果捏碎,然后对着慕容嫣儿灌了下去,还好,还能够吞咽,要是不能够吞咽,麻烦就大了。 看着慕容嫣儿吞下朱果,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红晕,我也暗中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她怀里掉出来的东西,虽然圣人教导:“非礼勿视!”但我实在好奇,忍不住就打开小布包,一看之下,我的眼睛却是怎么也挪移不开了。 那是一只鲜艳夺目的小鸟,只有巴掌大小,透着淡淡的馨香。 “朱雀子!”我一看之下,就知道这就是朱雀子,我遍寻不着的朱雀子,老村长倒是没有说假话,这地方果然有朱雀子。 “嗯呀”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嫣儿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到底的练武之人,身子骨比普通人强健,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能够想过来,而我却有些不好意思,就如同是做了贼,突然被人抓了现行。 第四十八章 美人蚕蛹(2) “是我,慕容姑娘。”我一边说着,一边忙着从背包里面取出来一件旧衬衫,盖在慕容嫣儿身上。她本来就衣衫不整,刚才我忙着救人,直接粗鲁的撕开了她的衣服,这个时候,她和着没什么区别了。 “啊……”随即,慕容嫣儿惊叫了一声,“先生……” 我站起来,背过身去,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吧!”这一折腾,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天色微微亮了,她这个样子,可不方便走出去。 “哦……”慕容嫣儿问道,“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嗯……我好了……是你救了我嘛?” “我今晚险死还生,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说也罢,倒是你,怎么跑来这地方,这些菊花蚕有毒。”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我头顶的矿工灯还亮着,看着慕容嫣儿穿着我的衣服,长长的衣摆一直拖到屁股下面,不仅“哈”的一声,笑了起来。 慕容嫣儿脸色依然苍白的可怕,但听得我问,却不愿意说什么,老半天才说道:“我来采朱雀子,啊……我的朱雀子呢?先生可有看到?” 我大感尴尬,朱雀子在我背包里面,而且我很想据为己有。 “慕容姑娘,我用一对红翡手镯,换你那只朱雀子好不好?”我厚着脸皮说道。 “这……”慕容嫣儿明显有些迟疑。半晌才说道,“先生两次救我,要是话,就拿去吧。别说什么换不换的。” 我见她答应,顿时大喜,忙着说道:“这怎么可以啊?等着这次事了。我带你去苍梧之城,你想来也听说过那地方吧?苍梧之城的翡翠首饰。随便你挑一样。” “那感情是好!”慕容嫣儿低声答道。 “这地方四处都是毒蚕,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说道。 慕容嫣儿张张口,欲言又止,似乎有着极重的顾忌。 我去不管这些,带着慕容嫣儿转身离开,但陡然转身之间,我却看到一个黑衣青年,冷着一张脸。站在我面前。 我没来由的吓了一跳,叫道:“你是人还是鬼?”老村长可是说过,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来,这人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冷不防吓我一跳。 “恭喜师妹了!”黑衣青年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尖酸刻薄的冷笑道。“来这样的地方,幽会情人?我说怎么都找不到你啊。” “师兄,不是这样的。”慕容嫣儿当即就着急了。 原来这人就是慕容嫣儿的师兄风枫,我心中叨咕了一句,人长得还成。只是一双眼睛,似乎有些邪气,大概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太过尖酸刻薄了,我打心底不喜欢这人。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我和慕容嫣儿清清白白的,而慕容嫣儿受了重伤,急需要休息调养,不懂医术的人,也可以轻易看出来,可这人,不问师妹伤势,居然吃这么一份飞醋了。 “朱雀子呢?”风枫大声说道。 “这……”慕容嫣儿惴惴不安的看了我一眼。 我扭过头去,装着没看到,朱雀子对我太过重要了,我需要它做药引,熔炼回天镜。 “啪”的一声脆响,我一愣之下,转过头来,却看到风枫满脸都是暴戾之气,扬手就给了慕容嫣儿一巴掌,而慕容嫣儿差点就把被他打晕了。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把朱雀子送你小情人了?”风枫破口大骂道,“你当老子是死人啊!这还没有嫁给我,就想要给我戴绿帽子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气的发抖,而慕容嫣儿更是一脸的委屈,看着风枫,如同是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看什么?”突然,风枫迅速的抽出一把短剑,架在慕容嫣儿的脖子上,冲着我吼道,“把朱雀子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的小情人。” “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愣然,我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 “交出来!”风枫又冲我吼道。 “师兄,真不关先生的事情,我把朱雀子弄丢了……”慕容嫣儿怯怯的说道。 “放屁!”风枫破口大骂。 我从背包里面取出那个小小的布包,然后,对着风枫丢了过去,说道:“朱雀子给你,我从你师妹手中抢来的,你放了她吧!” 风枫一把住过朱雀子,骂道:“做你娘的清秋大头梦。” “你要做什么?”我不由大怒,我都已经把朱雀子给他了,他居然还不放过慕容嫣儿,这慕容嫣儿也真是的,什么男人不好喜欢,居然喜欢这个人渣? “听说,你也是鬼医传人?”风枫很是不怀好意的问道。 “师兄……”慕容嫣儿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不敢。 “是的!”我答道,“但这关你屁事?”我对于这个风枫,实在是讨厌至极,说话也极不客气。 风枫突然出手,对着慕容嫣儿的脑袋拍了下去,慕容嫣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嫣儿——”我心中大急,忙着跑了过去,一把扶起慕容嫣儿,却看到她痛的全身发抖,连着脸面都因为痛苦,扭曲而变形,我手指扣在慕容嫣儿的脉搏上,却发现,她的脉搏比刚才更加混乱的。 “师兄……你竟然这样对我……对我……”慕容嫣儿原本明亮的眸子,一瞬间失去了光彩,就算是刚才面对生死一线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我从针囊中摸出银针来,却发现根本就没法子下手,不禁急道:“你做了什么?” “他把虫鬼养在我体内……”慕容嫣儿低声说道。 “只要西门先生给我做点事情,就自然会饶了你,让你从此跟着他双宿双飞……”风枫尖刻的说道。 “她是你女朋友!”我实在已经不知道如何说才好,我和慕容嫣儿真是清清白白的,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女朋友?”风枫冷笑道,“我有这么丑的女朋友嘛?我告诉你,我很快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而且,我会得到羽化篇,我会成仙,我要这个二手货的丑丫头?” 慕容嫣儿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气晕了过去——我也气的发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下贱的人。 不过,我心中奇怪,为什么风枫不怕这些菊花蚕的剧毒,对了,他是驱虫师,难道说,他竟然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 我试探的问道:“是你让她来蝴蝶谷的?” “你倒是聪明!”风枫冷笑道,“没错的,就是我让她这傻丫头来的——你坏了我大事,否则,再过得一时半刻的,我就练成虫儡了。” “你居然把你的女朋友,喂养给那些菊花蚕?”我越想,越是感觉气氛,这个蝴蝶谷的菊花蚕,应该是天生的,并非是风枫饲养在这里,因为他并非是这里人。 作为一个驱虫师,看到这么多毒虫,想要收为自己所用,也没什么意外,但是,他居然利用自己的女朋友,饲养菊花残——我简直是连着想都不敢想一下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让她醒过来,然后,跟着我走一趟,我就放过这丫头,否则,就算你是鬼郎中,能够徘徊阴阳两界,却不了解我们驱虫师,一样救不了她,只能够看着她活生生痛死。”风枫目光冰冷,就这么看着我。 我已经懒得和这人在说什么,死劲的掐了几下子慕容嫣儿的人中,把她掐醒,然后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去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多问什么?”说着,风枫大步向着前面走去,目标竟然是那个山洞。 我扶着慕容嫣儿,跟在风枫身后,向着山洞里面走去。山洞里面漆黑一团,风枫取出一只强光手电筒,拧亮了后,走在前面,为这节约电池,我索性就关掉了矿工灯,而山洞狭隘,只能够面前容一个人通过,我让慕容嫣儿走在我前面,我紧紧跟在她后面,以防不测。 而慕容嫣儿竟然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跟在我身边,就连着看向人的目光,都是呆滞的。 走了没多久,山洞就出现了一个转折,我很想问问风枫,这个是要去哪里,但是,他这人实在太过讨厌,我也懒得问他,索性就跟在他后面,注意他的行踪。 转过完后,山洞居然开始变得有些宽阔了,在像前面走了几步,我居然看到一个白纸人,丢在地上。 “咦——”我有些诧异,站住脚步,这个白纸人,明显就是那天晚上摆在坝基上面的,被我一脚踹下了水沟里面,所以,上面还粘着泥巴,只是这个时候,泥巴也干枯了。 这个白纸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满腹狐疑,难道说,风枫就是那天晚上的鬼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快点走,不要拖拖拉拉的,否则,你的小情人就死定了。”风枫似乎感觉到我的动静,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我道。 “这白纸人是你弄的?”我站住脚步,问道。 “是有怎么样?”风枫冷笑道。 我呆了一下子,是的,是又怎样,我不希望慕容嫣儿受到伤害,天知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要我做什么?但是,我是一个大夫,除了治病救人,我什么也不懂。( 第四十九章 黑幕金棺 山洞里面,白纸人越来越多了,而且除了白纸人,还有一些银箔扎的花圈,一个个摆在地上,看着诡异无比,有些白纸人,甚至叠在了一起,我看到一对黑白无常的白纸人,扎的简直就是栩栩如生,忍不住就摸了一下子,不料,那白纸人陡然倒了下来,后面,一具干枯的尸体,对着我脸上砸了过来。 “啊”我惊叫出声,匆忙中,摔倒在地上,一道黑色的招魂幡从我眼前飞过,只奔风枫的面门。 我连滚带爬,把我身上的干尸,甩了在一边,最近我走霉运,老是被尸体压。 “风枫,你还想要走?“一个白纸人的后面,周虫走了出来,冷冷的盯着风枫道“我师父呢?“西门,你没事吧?”袁疯子也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急冲冲的问道“你怎么和这人混迹在一起?” “我知道这王八蛋不是好人,但我总不能够连累无辜!”我说着,忍不住看了看慕容嫣儿。 而慕容嫣儿却低下头去,我耳边传来周虫的冷笑声:“这女人是他师妹,先生可不要被她花言巧语骗了。“我相信慕容姑娘。”我说道,这女孩子两次险死还生,想来对她师兄也应该看透,不会在痴迷下去,所以,本质上我还是愿意帮他一下子的。 “咦这地责怎么来的尸体?”突然,袁疯子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那尸体应该已经死了有些年了大概是被山洞里面的风吹干了,并没有腐化,反而成了一句干尸,整张脸已经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姥爷”周虫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尸体身上,突然惊叫出声。 “他是你姥爷?”我震惊的看着周虫,问道。 “是的是的”周虫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看这个”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那尸体手上,取下来一枚扳指,那只是普通的白玉,成色很不好,自然也不值钱。 “这东西,我姥爷一直戴着我姥爷竟然死在这里。”周虫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你不是早知道这地方了,为什么没有来找找?”我问道。 “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地方,最多就是比你们早些一步来!”袁疯子解释道。 “风枫你不要跑!”我突然看到,风枫一溜烟的向着山洞深处跑去,想起他不知道在慕容嫣儿身上下了什么歹毒手段,急叫道。 袁疯子一把拉住我说道:“别理会那人,等下找他算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忙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袁疯子听的说二娘和山猴子死了,顿时也愣了一下半,似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周虫小心的把他姥爷的尸体摆好,只起身子来,眼中隐隐有些泪水,然后冷着脸说道:“我总感觉,我们背后一直有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站在专业的角度看,你姥爷死了大概二十年了周虫,节哀顺变!”袁疯子拍拍周虫的肩膀,说道。 “要你专业?”周虫骂道“你就不能够说句好听的?” “好吧,他刚死,你找找西门先生,说不准还能够救活!”袁疯子取过招魂幡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说道。 “不要胡闹了,等着事了,好生把你姥爷葬了是正经。”我说道。 “是!”周虫叹气道“只可怜我一家”说到最后,他茫然叹气。 “走吧去找那个风枫算账。”袁疯子说道。 “你姥爷死了这么久,绝对不是风枫杀的他才多大?”我皱眉说道,虽然我和讨厌风枫,甚至可以说有些恨他,但这事情一码归一码,风枫顶多二十出头,绝对不可能会杀了周虫的姥爷。 “不是他!”周虫摇头道“一定是那个鬼脸,只是,那个鬼脸到底是谁?” 我心中想起早些时候的怀疑,但随即摇头,怎么都感觉有些荒唐,当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那个石达开藏宝藏的地方。”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嫣儿说道。 “啊?”我愣然,看向周虫和袁疯子。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研究了一番,不会错的。”袁疯子解释道“走吧,既然来了,一起去看看吧。” “见面分一半?”我突然戏渍的问道。 “好!”周虫苦笑道“不知道有多少人,为着这个宝藏送了命,如果真有宝藏,你要,只管去拿。” 我也只是说说,并不在意,慕容嫣儿有些怯弱的说道:“可是,朱雀子在我师兄身上……” “他只有朱雀子,也打不开门的,我们过去。”袁疯子说道。 顺着山洞往里面走,我这才发现,这个山洞有好些岔道,但沿途都有人用红笔画了几号,不会迷路,我还是有些担心,沿路再用一些特殊的药物,留下记号,免得标记被人擦掉,我们迷失在这个山洞中,转不出来,才是麻烦。 走了十几分钟,突然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有着一只狰狞的猛兽,出现在我面前,我愣然的看着石门,原本以为,既然是石达开藏太平天国宝藏的地方,应该是相当隐秘的,怎么就这么暴露在山洞中? 既然有石门在,那么,想要宝藏,还不容易,直接去拿就是。慕容嫣儿一直走在我身边,这个时候,似乎是知道是心中想着什么,低声说道:“这个师门打不开的…必须要凑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才可以打开这个石门。” 我心中暗道:“这个以前是打不开,但如果是现在,拿着开山的炸药别说是这么一个石门了,就算是整座山,也可以轰开来。 但是。这么暴力的想法,我终究没有出口。 “这里有大量的虫卵,如果采用暴力开门,就会惊动虫卵。”一个很突兀的声音,从我们的背后响了起来我转身看过去,只见我师兄和一身白衣长裙的素素,还有风枫,就这么站在我们背后。 想来,他们一定是躲在山洞的岔道里,等着我们。我听得他说话,忍不住抬头向着上面看去,果然,头顶上的石板,似乎并非是平整的而是沾染着一些宛如泥土一样的褐色脏东西,想来就是师兄说的,虫卵? 我以前看书的时候,就曾经看到,有些虫卵在低温情况下,就会陷入冬眠状态一旦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离开苏醒,成长,然后迅速繁衍。 这种虫子,想来是听到震动会苏醒?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时候,可不怎么好开啊?而且,我们大声一点说话,会不会让这些虫卵惊醒? “师兄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实在有些腻烦师兄了,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白虎在我手中!”师兄终于开口“我只想借你们的羽化篇一观,救人而已,那个太平天国的宝藏,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分文不取。” “称真有白虎?”周虫微微皱眉问道。 “当然!”师兄点头道“这不就是?”说着,他取出一个小小 的布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咋一看似乎是一只蜷缩着的猫,但我一见之下顿时就明白,那是一种罕见的中药,形似白色老虎,因此叫做“白虎”。 “想要打开这个石门,必须要凑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缺一不可。 ”师兄再次说道“你们就算有了青龙玄武,但没有朱雀和白虎,一样没用,采用暴力打开的话,势必引起盅虫作乱,到时候,你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好!”袁疯子突然说道“就听你的,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申明,里面的那个人,你也不能够动。” “一言为定!”师兄点头道“有我师弟在,那个人,我就算想要动,也动不了。” “呃”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华兄会说这么一句话。 “等等!”周虫突然说道“除此以外,我还要求你把我师父还给我。” “我还把你师父藏在了那个墓室中,你骗我师弟那个老实人就算了,何必禀我?”师兄突然怪笑道。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周虫和师兄,周虫骗了我? “那个古墓,是左右两座,里面的摆设,一模一样,据说是双子坟,原本安葬的主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师兄解释道“所以,那个山谷也经过人工修缮,里面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样,你被他蒙了。” 我看向周虫,恨不得抓他过来暴打一顿,而周虫却有些心虚的看着我。 “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反正,你们的破事,我也不参合,什么青龙白虎,我不干了。”说着,我很光棍的转身就要走。 “师弟请留步。”师兄难得对我客气过一次,我站住脚步,问道“既然你们已经取得初步合作,还要我做什么,周先生我师兄医术不在我之下,想来,令师已经清醒过来,不用再找我了。” “想要拿到里面那个羽化篇,估计需要我们两个联手!”师兄说道“打开石门,只是需要朱雀子和白虎,开门之后,我把这两样东西都送你,另外,我帮助你熔炼回天镜,如何?”师兄说道。 我站住脚步,师兄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诱惑人心,我一个人,就算凑齐七七四十九种鬼药,最后想要熔炼回天镜,也很是麻烦,成功的几率并不高,但如果有师兄相助,至少有六成成功的希望,而又有袁疯子启用七星招魂幡,沟通幽冥,到时候让雁栖举霞升仙,完全可行。 “成!”我点头道。 “据说,驱虫师藏有羽化篇!”师兄再次说道“也许,有了那玩意,你根本不用再熔炼什么回天镜了。“但愿吧!”被师兄这么一说,我突然也对那个羽化篇,有了强烈的兴趣。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好吧!”袁疯子说道“我这不人不鬼的,对于金银之物,也没什么兴趣,只求羽化篇一看就好,这是你们驱虫师的宝贝,我自然不会占有,抄录一份不算过分吧。” “只要真有羽化篇你爱抄几份都没辜。”周虫笑笑,目光落在风枫身上,众人都已经表态,现在就等他了。 当然,风枫并非真正的疯子,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他自然不能够提什么反对意见,当即点头。 我们一行人再次走到那个石门前,周虫看着袁疯子,袁疯子从挂在身上的长袋中摸索了一下子,取出来一条手指粗细的青色小蛇。我一看到那小蛇,顿时就傻了眼,那小蛇竟然长着两只小小的肉翅,头上顶着红色的肉冠,虽然不大却怪异得很。 “这是什么蛇?”我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虫蟒!”袁疯子笑道“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青龙,哈哈…你别瞧着这玩意小,可是剧毒,不过,这天下什么毒蛇看到我,都得叫一声爷爷。” “对,你是蛇爷爷!”我没好气的笑了一下子,想起袁疯子生吃毒蛇的诡异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慕容嫣儿似乎有些害怕,向我这边靠了靠,然后,又瑟瑟的抬头看了看她师兄风枫知道这个时候,这傻丫头还不知道,她被她师兄卖了,要不是恰好碰到我这个时候她已经成为风枫的虫儡,和一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没事的,那家伙是蛇祖宗。” 我低声安慰着慕容嫣儿。 “嘿”师兄突然怪笑道“师弟,想不到你把自己弄成这等德行居然还这么有女人缘。” “你闭嘴!”我低声骂道,口中说着忍不住看了看风枫,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冷着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这个时候才留意到,在那扇石门的四角,都有一个小孔,形状各不相同,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样子,只是这青龙白虎朱雀子都有了,玄武我们似乎并没有啊? 袁疯子已经把那条青色小蛇,塞进小孔中,而周虫也从包裹里面,取出一只小乌龟,我看到那只小乌龟,顿时眼睛都直了,叫道:“你去我家偷乌龟?” “我养在水沟里面的,你无耻的偷了,还说我偷?”周虫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耻,这话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养的?”我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把它盹汤了。” “这等神物,你居然也想盹汤,真能够吃的。”师兄讽刺道。 我转身看着素素,笑着招呼道:“素素,好久不见!” “前几天才见过的。”素素低头一笑“好久这话,从何谈起?” 我大是窘迫,想着前不久,素素和师兄还要杀我,这个时候,为什么居然想要和我们合作,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总是隐约感觉不妥当。 接着,风枫和师兄也分别把白虎和朱雀子放进小孔中,少顷,我就听得石门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再然后,石门一点点的向上升起。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师门打开,居然需要两样稀罕的中草药,两样奇怪的动物,缺一不可。当年设计这个机关的人,也算是费尽了心机啊,这朱雀子和白虎,可不是什么普通中药,平日里百年难得一见,想要凑齐,还真是不容易。 如果找不到青龙白虎这些东西,岂不是永远也休想打开这石门?而那个宴武和虫蟒,可能是他们事先修建这里的时候,就饲养于此的。 石门打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里面并没有一般的藏宝室那种机关密布,乱箭如雨,大概是这一道石门太过精彩了,需要活物和名贵中草药打开,不知道底细的人,就是想一辈子,也休想打开这石门。 那几样开启石门的钥匙,同时掉了出来,袁疯子收了青龙,周虫却非常不厚道,居然没有把玄武还给我,我还惦记着那小乌龟盹汤呢。 师兄这次倒是说话算数,把白虎和朱雀子一起给了我,我道过谢,就慎重的收在了背包里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石室,四面都放着一些大箱子,想来就是所谓的宝藏,中间居然有一张大床,上面悬着黑色的幔子,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突然,慕容嫣儿小心的拉了我一把,我好奇,却看到慕容嫣儿脸色苍白,目光落在头顶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石室的顶部,自然也是石头的,只是,如今这石室顶部,居然悬挂着一具具的人俑,我只看了一眼,凭着一个鬼郎中的直觉,就知道哪些人俑绝对不是皮革石头雕刻而成,而是活人利用一些特殊的药物做成的。 “那些人,都是虫佣”慕容嫣儿低声说道“你仔细看,有些人还在动……里面都的虫卵“……“啊?”我听了,忙着抬头留神看去,果然,那些被掉在石室顶部的人俑,一个个都是头部向下,双脚朝天,而且,不知道修建这个石室的人,到底是处于什么心态,这些人的下半截,全部都埋在了石头里面,似乎就是从石头里面长出来的,如今,这些一张张黑漆漆的死人脸上,透着阴沉诡异,而有些人的腹部,还在鼓动,就好想活人一样,在一张一翕的呼吸。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风枫也发现了头顶上的人俑,当场就叫了出来。 “闭嘴!”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上面的人俑上,师兄呵斥道“你想要把这些虫佣全部惊醒?我们一个也休想娄者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风枫似乎有些惧怕我师兄,愣是没有说话。 “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小心点,拿到羽化篇和珍宝,立刻退!” 袁疯子说话道,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大步向着中间那张大床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后入殓,采用这等法子入殓的,难道说,他就这么躺在大床上,不用棺椁? 可如果不用棺材,只墓主如何完善的保存遗体。 袁疯子毫无顾忌,直接揭开那黑色的帘幕,虽然那黑色的帘幕看着像是新的一样,但是终究有些年代了,被他这么一碰之下,就撕开一大片来,里面,露出一口金光闪闪的大棺材来。 这一瞬间,我们都目瞪口呆一我原本以为,既然有帘幕,那么里面应该是床,可没有想到,这帘幕里面居然是棺材,想想,倒也释然了,就算是石达开,也不会采用哪种裸葬的方式,就这么死后往床上一躺了事的。 “他妈的,真有钱!”周虫低声说道“这还真是金的。” 说话之间,我们都凑了过去,看到那黄金打造的光彩,顿时都一些失神,我们也不都是没见过钱的人,但看到这么巨大的一座由黄金打造的棺材,还是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妈的,果然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袁疯子狠狠的骂了一句“死后都睡金棺材啊!” 第五十章 尸茧 其被袁疯子的这么一句话,逗的笑了起来,但看着这个金棺。如此的巨大,想着老人家说,寸金寸金这一寸金的分量,可是不轻的,这么大的棺材,想要扛出去,还要不惊动上面那些老人家,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我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看上面那些倒挂着的人,那些不知道被什么药水浸泡过的脸,漆黑黑的一片,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师兄说,这地方不能够有剧烈的震动,否则,这些虫佣就会破壳而出,想来倒不是危言耸听,这么多的虫子要是跑出来,大象都要咬死,别说人了。 只是利用活人做载体,然后利用药物饲养异种昆虫,最后作为杀人的武器,如果这个古墓中的人,真是石达开,我对于太平天国最后的这么一个英雄,也没有一点好感了。 这个石室虽然不是很庞大,但这么多人,也够规模宏大的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开始抬头数着,但是,我这一抬头之间,却打了一个寒颤,就在我头顶上,一个倒悬着的死人,眼睛居然动了一下子。 娄吓得一哆嗦,腿肚子一软,差点就当场摔倒了“西门,你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袁疯子叫我。 我虽然听到了,但却站着没动,袁疯子大概是看我神色有异,走到我身边,抬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叫道:“了不得!”“这人还活着?”我小声的问道对于这个,袁疯子可是专家,但是,我作为一个鬼郎中,我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它的气息,这是一个死人无误。 “你把你头上的矿工灯拿掉吧,这东西真不给力。”袁疯子低声骂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那就是一只虫子,你以为,它活了?”“呃”我张口结舌,那就是一只虫子?正好爬在那个死人的眼睛上,借着矿工灯的反光和角度,看着像是眼珠子在动?我自己的看看,又从袁疯子手中接过手电筒,对着上面照了照,那果然是一只虫子,有着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看起来,黑色里面带着一缕诡异的蓝光,看着真像是眼睛。 “你这个郎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做铆”周虫也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他招摇撞骗很多年了!”师兄不客气的说道“今天终于有人真相了来吧别理会那些死人,速度开棺,要发财的,要长生不死的,想要帮助死人举霞飞升的,都过来帮忙!”“你以为你多好,你还不是四处招摇撞骗,你敢和我斗毒嘛?”我把一直虫子当成死人眼睛如今被师兄一嘲笑,气不打一处,直接了当的说道。 “斗毒?那是疯子才干的事情,你活的不耐烦,我还活的滋润着呢!”师兄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背包里面,摸出鹿皮手套戴在手上,盯着那棺材道“这黄金居然没有喷毒,还没有封死,真他妈的大度啊!” “这要是封死了还真是伤脑筋!”周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去推那个棺盖。 但是黄金打造的东西,哪里是这么容易推开的,他推了一下子,摇摇头,低声道:“看样子不是包金的,真够沉的。” 我看着那纯金棺材上的精美花纹,云纹雷痕,上面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等,但是,却没有别的象征性的意思东西,我心中有些狐疑,按理说,棺椁上的图文,不应该都是叙述墓主生平种种? 但是想想,这太平天国终究不是真正的皇朝血统,说不好听的,事实上就是一个反贼,拿着收刮来的钱铸造一个金棺材可以,但是想要他们弄得多么完美,还是算了。 “这是我的!”突然,风枫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扑到棺盖上,有点神经质的叫道“这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我对这人讨厌得很,趁着他分身,扬手就是一根银针,对着他头顶刺了下去。 风枫毫无防备之心,大概这人在看到大委的黄金之后,神经反应迟缓了,竟然被我一针刺中,就这么晕死在棺盖上。 我师兄的手中,也多了一根银针,冲着我扬了扬,征求我的意见。 “别杀他,不知道他在慕容姑娘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等下我还要问他。”我说道。 “这人真是令人讨厌得很。”素素一把扯起风枫,然后,把他丢在地上,一脸的厌恶,我看了看慕容嫣儿,她看了一眼风枫,然后迅速的转移目光,似乎连着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我摇摇头,想来,风枫的彻底的伤透了慕容嫣儿的心。 这丫头对他一片痴情,他却不知道珍惜,居然想要把慕容嫣儿这么美丽可爱的小姑娘,炼制成宛如活死人一样的虫佣,手段残忍,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师弟,要不要我教教你刑讯逼供的法子?”师兄不安好意的笑道。 “你懂的,我都会!”我冷哼了一声道。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比我好到哪里,只是你喜欢披着正义的皮,是标准伪君子,我是真小人!”师兄反唇相讥。 我正欲说话,袁疯子骂道:“你们两个要斗嘴还是斗毒,等着出去说话,现在,女人除外,男人都过来帮忙,他妈的,这//最快文字更新//棺材太沉了,再闹把上面的祖宗惊醒了,有你们好看的。”虽然袁疯子说女人不用帮忙,但是,素素和慕容嫣儿都是练武之人,忙着都跑过来,袁疯子数着一二三,我们六个人,齐心合力,终于把棺盖抬起来,然后,死劲的推了开去。 但是,大概由于是慕容嫣儿力竭,手一松我这边一吃重,整个棺盖再次“砰”的一声,盖了上去。 但就算如此,还是被揭开了一条缝隙,袁疯子从素素手中接过手电筒,对着里面照了照,皱眉说道:“有货!”我就站在袁疯子的一边,隐约看到棺材内似乎有一个黑色影子,宛如是人侧卧其中,由于光线太暗,缝隙有小,我看不太清楚。 “我们从这边一起用力,把它推开,不要想要揭开了,我估计,想要把这个大家伙弄出去,没有起重机都不成。”师兄说道。 “真奇怪!”我好奇的说道“古时候没有起重机,这大家伙怎么弄进来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废话嘛?”周虫骂道“自然是人扛进来的,西门先生不是也见识过,很多皇陵的古棺,只怕比这个更沉。” “但那个是皇陵这个不是啊?”我摇头表示不解如果是皇陵,自然灵宫之门非常雄大,可以容纳打量的马车出入,而这个石门,大是大了,只是和皇陵的气势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 袁疯子却不理会这些,招呼我们一起用力把棺盖推到了一边。周虫比我们都着急,拿着手电筒就去照,我也跟着凑过去好看,说实话,我也非常好奇。 但是这一看之下,我顿时就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棺材里面有尸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棺材有着众多殉葬品,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事实证明,这个棺材里面有着好些殉葬品各种纯金器皿,珠宝还有用缎子包裹着的,不知道是字画还是什么的东西,反正,手电筒一照之下,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而在这些珠宝中间,有一个奇怪的物事,我也不是第一次挖古墓,但是,我还是被这东西惊呆了。 那东西像是一个硕大的琥珀,呈现暗黄色,里面有些浑浊,半透明,被手电筒一照,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个黑色的人影,蜷缩其中。 “这是什么?”素素好奇,皱眉眉头问道。 “难道说,这是尸茧?”袁疯子大概是我们这一行人中,最具备发言权的人,看着蜷缩在金棺中间的人影,皱眉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尸茧?” 我以前听的袁疯子自己说起过,他们家算是世代摸金校尉,专门做挖坟倒斗的勾当的,所以,这大概也算是报应,如今他弄得这么不人不鬼的。 这样的人,自然见识丰富,可是,连着他都不知道,这金棺中的到底算什么,我们就更加不具备发言权了。 “不是尸茧吧?”师兄说道“我知道养尸茧的法子,成人真不可以。”“你居然懂得这个?”袁疯子大大的出乎意料。 “药物太难找,否则,不是什么难事。”师兄说道“只是一要那玩意,也没什么再吧?”我狠狠的瞪了师兄一眼,这等丧尽天良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我要鬼医篇上,曾经看到过关于尸茧的饲养之法,有违天和,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 “我们把它剖开看看,不娄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嫣儿突然说话道。 袁疯子立刻赞同慕容嫣儿的说法,我们也不反对,反正,就目前来说,我们这六个人中,除了慕容嫣儿,余下的五个人,可以说都不是什么好人,百无禁忌,这棺材都开了,还在乎剖开个尸茧? “我来!”慕容嫣儿似乎对那个尸茧很感兴趣,拔出短剑,摁在棺材边沿,就这么跳了进去,然后用短剑对着尸茧上面划了下去。 那东西绝对不是琥珀一样的植物结晶,开始的时候,我是真以为,这人大概是死后,有人用某些植物结晶把他尸体封住了,这样一来,可以保存千年不腐。 但是,我看着慕容嫣儿宛如是切豆腐一样的把外面那层黄褐色的结晶体切开,就知道那玩意硬度不够,起不来保护作用。 “啊?”突然,慕容嫣儿低声的惊呼了一声。 我有些担心这个丫头,忙着也跳进棺材里面,一看之下,顿时也傻眼了。 第五十一章 虫祭 棺材里面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尸茧被剥开,里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尸体,大概是由于尸茧的保护,尸体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甚至就像是熟睡了一样,让我惊讶的是,这男尸的容貌,很是俊美,一张脸有型有款的,就连着睫毛都老长的,双目轻轻的合着,面目祥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甚至他的脸上,还有一丝红润。 慕容嫣儿刚才剖开尸茧,就是被这个吓着的,咋看之下,还以为是活人呢。 我对于那个尸茧,现在有着极大的兴趣,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子,这一捏之下,我不仅皱眉。 “师兄,你过来看看!”我招呼我师兄道。 “怎么了?”师兄问道。 “你看看这尸茧是什么东西,快点!”我说道。 师兄跳进棺材,伸手一摸,然后,他竟然毫无顾忌的扳下一块,放在嘴里舔了一下子,骂道:“,这也太浪费了……” “这是什么东西?”袁疯子也想要进来看看,无奈那棺材确实很大,如今,被我们三个活人一占据,那个真正的主人都缩手缩脚,快要没地方躺了,哪里还挤得下别的人? “尸仙草为主药做成的,如果用来保存什么东西,千年也不会动分毫。”师兄解释道,“尸仙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成熟的尸仙草,却非常难找,想要凑这么多,给一个死人做装裹,可真是大手笔,一般我们都是用来保存那些名贵之极的药材,也只是在封盒的时候,用一点而已。” “我说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来还是你们那些人弄出来的玩意啊?”袁疯子嘿嘿笑道。“果然够变态的。” “师弟,你看看,能不能让这个人醒过来?”师兄已经蹲下去,把整个尸茧剥开,然后,把那男尸扶住。平躺在棺材里面,我直到这个时候。才仔细的打量那个男尸,正如师兄所说,这人死的时候,年龄不大,加上尸仙草的保护,身体居然还是柔软的,一点也不僵硬,脸色还有些红润,似乎连着血液都没有凝固。 这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以上。身材不算魁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这大概就是他最后死亡的原因?容貌确实很俊美。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不像是清朝的服饰,看样子袁疯子他们的说法,说这人是太平天国的什么首领,未必是正确的。我看着他那身衣服,有些像是汉代的服饰。 “这人都死了,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回天之术。”我没好气的看着师兄道。 “他没有死!”突然,慕容嫣然低声说道。 “慕容姑娘,你胡说什么啊?”我忙着说道。没死?没死就睡棺材里面了? “师弟。你可以试试回天鬼针。”师兄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我一愣,回天鬼针?他不是开玩笑吧? “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羽化篇的人。”周虫说道。 “呃……”我愣然。原来羽化篇确实在棺材里面,只是——却只有这个人知道?可这人至少也死了上百年了,回天鬼针也只对刚死不久,还要不是身体遭受巨大损伤的人,才可能有用。 “先生,求你……”慕容嫣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你也知道?”这一瞬间,我感觉我被骗了,难怪周虫不惜重金骗我来此,难怪袁疯子也搀和进来,难怪师兄居然对我和颜悦色了……原来他们都知道,开棺之后,如果要这个人醒过来,就必须需要我帮忙。 至少,绝对需要鬼郎中的嫡系传人,否则,白开这个棺材了。 “这人是我们驱虫师的祖师爷……”慕容嫣儿小声的说道,目光中透着一种可怜兮兮的光,“我妈说,只有他知道羽化篇,没有羽化篇,我们所学都存在严重的缺陷,将来免不了被体内的虫宝吞噬,成为虫子的躯体——养虫入体,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必须要学会羽化篇,和体内的虫宝一起蜕变,甚至可以羽化飞升,否则,我们早晚会变成上面那个东西……”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看着周虫和袁疯子道,原本就算是我师兄,也不知道我懂得回天鬼针,当初我把珍珠当成素素,曾经当真袁疯子的面,施展过回天鬼针,但终究回天无力。 “西门,对不起,我只是想要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这次,是我们不对,我给你跪下磕头,求你!”袁疯子说着,当真在棺材外面跪了下来,咚咚咚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我一愣之下,陡然想起,我在棺材里面,他在外面磕头,这不是咒我死嘛? “先生,你做做好事吧!”慕容嫣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然后双腿一软,就这么贴着我的腿,跪了下去。 “别,你们这是咒我……”我急得叫道。 “嘿……是不是要我也给你跪下?”师兄不冷不热的讽刺道,“我就知道,老头子死的时候,一定把回天鬼针教了给你。” “不用说了,师兄留下帮忙,你们都出去,守护四周!”我看了看那个男尸,终于说道,“回天鬼针不是问仙针,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施针的条件就是,他的血液不能够凝固。”我说话的同时,已经从针囊中取出一根赤红色的金针。 慕容嫣儿动作很快,跳出棺材,.更新师兄动手,把那男尸身上的衣服除去,以便我更加准备的认穴。 “啊?”突然师兄惊叫一声,手一松,那男尸就对着他身上压了过去。 “你怎么了?”我大惊,我知道师兄的胆魄,这世上估计还真没什么东西能够吓唬到他,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忙着把那男尸扯了起来,这一看之下,我也呆住。 那男尸保存完好,衣服被脱去。身上的皮肤和活人一般无二,带着弹性,光滑细腻,但是,他的背脊两侧,居然有着两只羽翼。洁白晶莹,和西方神话中的天使。一般无二…… “这上帝不是西方人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羽化?”周虫明显很是激动。 “师弟,动手!”师兄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把那男尸扶住,叫道。 我这个时候,也对这个鸟人充满了极端兴趣,二话不说,手中的金针对着他头顶上就扎了下去。 一针下去,那男尸似乎是颤抖了一下子。师兄大喜,叫道:“成——师弟,等下我也给你磕头……” 我全部心神都在那男尸身上,哪里有空理会他。第二针依然对着那男尸头上扎了下去,回天鬼针——共计十三针,十二针都在头部,只有最后一针在胸口,却需要施针者用本身的生气,去唤醒死者,这是一种逆天行为,师父说,施展回天鬼针,势必折损阳寿。但这个时候。我却根本无暇理会…… 最后一针,我握针的手。开始颤抖……我这是第二次施展回天鬼针,第一次失败了,在那个开满鲜花的山谷中,朝霞之下,我亲手埋葬了珍珠,这一次,我会成功嘛? 赤红色的金针,带着一抹诡异的光,对着男尸的胸口刺了下去,起针,我明显感觉到,那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怎么回事?”袁疯子大声吼道。 但是,那扇沉重的石门,这个时候开始缓缓的关闭,石室的门口,站着两个黑漆漆的人影,其中一个人佝偻着身子,微微颤颤的,正是老村长,另外一个,带着一张鬼脸面具,却看不到庐山真面目,那只嗜虫兽,就这么停在他的肩膀上,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邪气。 而所有人在一愣之下,都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我们可能是白忙活一场,给他人作了嫁衣裳。 “果然是你!”我看到老村长,一瞬间,前因后果,都已经在瞬间明白了。 “嘿嘿嘿嘿……”老村长怪笑着,“先生果然聪明,我瞒了周虫这么多年,你来周村这才多久,居然被你怀疑了?” 周虫目瞪口呆,愣然的看着老村长,这个村子里人人尊重的老人,居然……不是好人? “你就是那水系驱虫术?”师兄突然说道,“你骗我说有羽化篇,让我去杀我师弟?” “我为那个子虚乌有的羽化篇,居然想要杀我?”我气的狠狠的瞪了师兄一眼,就算把这个男尸救活,有没有羽化篇,他肯不肯说,都是未知数。 “我想要杀你,也不是今天一天了。”师兄冷着脸道,“但是,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了。” “那又如何?”老村长嘿嘿怪笑道,“如今,石门关闭,而你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等着我收拾了炖汤了。” “你身边那个人,是谁?”周虫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张鬼脸只是怪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我突然心中一动,陡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而就在这个时候,师兄突然说道:“我知道他是谁。” “他是你师父。”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嫣儿说道,“我就是受到他的邀请,前来这里的。” “杀我全家的人,都是你?”周虫的声音在颤抖,全家被杀,而他居然被仇人养大…… “你父亲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这样的人,我绝对不容许他破坏我的计划。”老村长干笑了一声,语气中却带着森森冷意。 “周爷爷也是你害死的?”我看着那个鬼脸,问道。 “老头子多管闲事,自然不容他再活下去了。”鬼脸终于说话了。 “那土狼和你有什么仇,还有,二娘和山猴子……”我把一连串的事情,全部联系了起来,这个山洞,和那边的小龙脉,事实上是相连的,而老村长一直盯着我,自然也知道我的一切,知道我去盗墓,然后,他应该是和周虫师父里应外合。杀了二娘和山猴子,再想要把我活埋在里面。 “土狼是土系驱虫师,懂得土遁之术,他自然要杀了。”袁疯子冷着脸,原本就形同鬼魅的一张脸,和周师父的那张鬼脸。现在是足够一拼。 “我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周师父终于说道。 “那个人壳……是假的?”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不是人壳,那是尸茧。”师兄说道。“我当时就怀疑那东西了,只是没有证据,毕竟,这等东西,简直比得上人壳了,嘿……诸位可真有本事,居然能够把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尸茧,装在自己身上,哈哈……”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十分恶心,这比我救活一个千年老鬼还要恶心。 “老村长,我能不能请教个问题?”我感觉,我什么都想明白了。但是,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我却是怎么都不明白。 “先生请说。”老村长居然得意的笑了一下子。 “你为什么要杀了吴丫头?”我问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吴丫头也碍着他的事情了? “我的虫宝在蜕变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我需要生人鲜血精气,村里都是老人,孩子只有我家孙子在,只有那个吴丫头。合适。”村长解释道。 真亏他有脸说。我冷着脸道:“你也不怕断子绝孙。” “不会的,我老人家就要成仙了。怎么会?”村长突然大笑道,“羽化篇,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嘿……” “我们有这么多人,而你们才两个老家伙,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周虫狠声说道。 “等等……”我突然叫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死柯先生?” “你居然认识那个死鬼?”老村长也有些意外,冷飕飕的笑道,“那死鬼妄图羽化篇,我自然要杀了,羽化篇是我的,谁也别想强,我家再次隐居五代,就是为着今天。” “这不是什么天平天国的宝藏?”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山谷中的那个人,也是他杀的,不是死于中毒,我就知道,作为鬼郎中的嫡系,中毒而死,实在有些讽刺了。 “当然不是,如果不说这里有宝藏,怎么会吸引你们这些人来?”老村长说道。 这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我被周虫和袁疯子骗了,而这些人,包括我师兄和素素,都被老村长给糊弄了,最可怜的是周虫,一直被人当枪使唤了。 我盯着周师父的那种鬼脸,还有他肩膀上的嗜虫兽,越看越是恶心。 “用虫祭——让祖师爷复活,顺便把这些人,当成祖师爷复活的极品。”村长对周师父说道。 “就你们两个人,也想杀我们?”我冷笑道,“两老鬼而已!” “就是!”袁疯子愤然道,“老子最恨被人利用了。” “干掉他们!”师兄大概是这辈子也没这么憋屈过,从来都只有他奸诈的算计别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师父肩膀上的嗜虫兽,突然对着我头顶上冲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我对这畜生,还真有些忌惮,但没有想到,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头上那具倒悬着的虫佣…… 被嗜虫兽一撞,啪的一声,那只虫佣就掉了下来,顿时四分五裂,无数猩红色的虫子,扭曲着丑陋的身子,就从里面爬了出来。 “不好!”我顾不上别的,忙着跳出棺材,三步两步的跳开,我一点也不想给那些虫子当点心。 “老二——你看,这是血虫!”突然,站在棺材边的师兄叫道。 我一愣,自从当年我们师兄弟窝里斗反目以后,这家伙恨我入骨,就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想要杀我很久了,这“老二”的称呼,他可是好多年没叫了。 “你才是老二呢,你全家都二!”我一愣之下,回过神来,也懒得理会老村长他们,凑到棺材前看了看,不仅目瞪口呆,正如师兄所说,那些虫子果然是血虫,一条条的趴在棺材中的男尸身上,我也不知道我的回天鬼针是否有用了,刚才太过匆忙,我都没有空查看,这人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但是,现在这些虫子,却把本身的精血,全部转给那个男尸,速度很快,那个男尸的脸色,更加的红润了,真和活人无异。 而一条条僵硬的虫子尸体,从那男尸身上滑落,新的血虫立刻扑上去,继续补充,前仆后继,完全是不要命的做法。 “虫祭……”我脑海中徘徊这两个字。 “我老爹是你师父,确实是二的很!”师兄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懒得理会是师兄,低声问道:“这难道就是虫祭,这些虫子,以本身生气精血,把这男尸唤醒?那刚才我们玩什么命啊?” “我也不知道……”师兄摇头道。 我看向周虫,很明显他也不知道,我忍不住抬头,看向头顶上悬着的那一具具的尸体,难道说,这里面养着的各种虫子,都是为着这个男尸复活做准备的? “你们猜对了,这就是虫祭!”老村长阴深深的说道,“但是,这里的虫子分两种,一种是为着让老祖宗复活而准备献祭的,另外一种,就是对付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类的。” 似乎是要证实老村长的话,嗜虫兽在空中飞过,把一个个虫佣撞翻,那些虫佣掉在地上,就立刻四分五裂,于是,各种形态不同的虫子蹿了出来,其中一部分,扑向纯金棺材,另外一部分,却对着我们扑过来。 第五十二章 报仇(大结局) 无数闪着寒光的虫子,向着我们扑面而来,我信手拍飞一只,那虫子落在地上,居然在地上绽开一朵幽蓝的火花,然后烧了起来,地上都是石头,它居然也能够燃烧?我忍不住就想要用脚去踩,而慕容嫣儿却一把拉住我,急叫道:“你是寒冰火虫,踩不得,一粘就灭不掉,能够把人骨头都烧成灰。” “嘿嘿,有点见识,这就是寒冰火虫!”周师父怪笑道。 “为什么这些虫子不攻击他们?”我看着满天都是那些寒光闪闪的虫子在飞舞,可是,这些虫子只对着我们扑过来,却不扑向老村长和那个该死一千次的周师父,我气愤之间,这不公平啊。 老子救了他们老祖宗,它们居然不分是非黑白? “他们有嗜虫兽……”慕容嫣儿都要哭了。 我瞬间明白过来,难怪那两个老东西有恃无恐,原来嗜虫兽是这些虫子的天敌,这些虫子自然不会攻击他们,我们就倒霉了,这虫子沾染不得,否则,不被活生生咬死毒死,也要被烧死。 “我们一起冲出去!”袁疯子叫道。 “那个石门……外面才可以打开……”慕容嫣儿哭道,“他们一定留了人在外面接应,我们出去不了。” 慕容嫣儿明显知道很多,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丫头原本是一门心思都在她师兄身上,这个时候心灰意冷,虽然语调带着哭腔,却没有太多的害怕。 “那怎么办?”周虫急道,“难道等死不成?”他说话之间,身上有着无数的绿色雾体,细细一看,全部都是虫子。 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两只黑色的大蝴蝶,翩翩起舞,挡在慕容嫣儿和我身前。 “按照常理来说。这古墓中,一定另有通道……”袁疯子急忙说道。 “废话!”我挥舞着短剑。不断的挡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尽量靠在周虫和慕容嫣儿身边,争取能够沾点光。 袁疯子手里的招魂蟠,这个时候倒是驱虫的宝贝。挥舞的猎猎生风。只是可怜我那个师兄,竹萧很好看,但是,却是一点也不管用,这个时候手忙脚乱,要不是素素在他身边,只怕老早就被那些虫子咬死了。 “只要我们比他们撑得久就好。”我咬牙道。 “你说的轻巧。”师兄骂道。 我咬牙,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块东西,死劲的捏碎,随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陡然弥散开来。那些虫子就如同是碰到了天敌,全部在一瞬间散开。 “你们都向我靠过来!”我叫道。 事实上不用我说,所有人都瞬间集中在我身边,袁疯子首先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头子真偏心,说他二还真不过分。”师兄破口大骂,“麒麟血都给了你?” “这不是正宗的麒麟血,最多撑一时半刻。”我不理会师兄的挑衅,低声道。 “你们两个帮我,我去把那个怪物宰了。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素素突然说道。这女孩子虽然是个绝色美人,但是,骨子里面透着一股阴狠,比我师兄还有过之。 我点点头,想着老村长杀了柯先生,我就满心不舒服。我和师兄几乎是同时动手,从小培养的默契,在这个生死关头,居然再次凸显出来。 一左一右,挡住了老村长和周师父,而素素已经出手,两枚棺材钉,对着嗜虫兽射了过去。那畜生在空中一个转折,竟然躲了开去。 袁疯子手一样,招魂蟠出手,想要把嗜虫兽裹住,但是,那嗜虫兽极有灵性,身子一转,从招魂蟠的黑气中,斜斜的飞了出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的绿光伴着两只黑色的大蝴蝶,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对着嗜虫兽扑了上去——寒光闪过,嗜虫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掉在了地上。 而同时,我也听得慕容嫣儿的惨叫,抬头看过去,这女孩子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这两只蝴蝶,可能是她最后的虫宝了…… 素素的棺材钉,从嗜虫兽的脑袋上穿过,这丑陋的鸟,终于死了…… 我松了一口气,老村长一愣神,我一剑砍在了他肩膀上,顿时就把他一条手臂砍了下来,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我要给柯先生报仇!” 说话之间,我短剑一挑,一只寒冰火虫,已经对着老村长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鸟人飞了过去,随即,老村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蓝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但是,这老头是水系驱虫师,居然张口吐出一只血红的蝉,对着我扑了过来。 “小心!”周虫急冲冲的叫道,说话之间,无数绿色的荧光,已经在我面前形成一块盾牌,挡住了那只雪蝉。 而我师兄和素素,这个时候追杀老村长,也到了白日化的地步,袁疯子忙着四处寻找古墓出口,趴在棺材下面地板上,简直就是和虫子玩命,不过他身上那只虫蟒,倒是起了大作用,虽然有毒虫不怕死,但大部分惧怕虫蟒,不敢靠近。 “没有机关,怎么办?”袁疯子急叫道。 “把那老头抓了,他一定知道出路。”师兄冷笑道,“老子今天用搜魂针,也要问出来。” 我打了一个寒颤,搜魂针的恐怖,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时候我一点也不反感师兄采用如此残酷的法子。 “快点……他要活了……”突然,慕容嫣儿惊呼道。 我愣然,回头的瞬间,就看到金棺之中,在无数的虫子尸体中,那个诡异的男子,胸口起伏,竟然有了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男尸带着一股妖气,绝对不是羽化飞升的仙人,而是妖物附体。 而他身后的翅膀,这个时候居然变成了漆黑色,长达一米有余…… 妖物,这绝对就是妖物!我在心中低声说道。 “什么味道?”袁疯子突然抽了一下子鼻子,问道。 “硫磺?”我也问道一股怪异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飘散。 “啊……”突然,慕容嫣儿惊呼道,“风枫身上有炸药。” 忙乱之中,我们早就把风枫那个阴险小人忘掉了,被慕容嫣儿一说,我顿时就傻眼了,忙着寻找那人的影子,这一看之下,我目瞪口呆,他全身都已经着了火,显然是被寒冰火虫攻击,烧了起来,而他的背包里面,可能就藏着炸药。 “完了……”我在心中暗道一声。 没有出路,这地方一旦爆炸,我们谁也休想活下去,这还不算,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虫子啊…… “扎扎——”就在这个时候,石门突然发出诡异的扎扎声,随即,石门一寸寸的向上抬起来。 我们都这么盯着石门,心中充满期盼,而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周虫从地上捡起一枚棺材钉,对着周师父太阳穴刺了过去。 鬼脸周师父一愣神的当儿,棺材钉已经破脑而入,鬼脸周师父顿时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疯子,先生——快走!”石门仅仅开启了三尺多高,就再也不往上升了,一个穿着黄金盔甲的人,大声叫道,“快点,我的虫宝成不了多久,快……” 那个黄金盔甲一说话,我立刻就认出来,他就是土狼,谢天谢地,他居然没有死在墓室中。 师兄拉着素素,这个时候,跑的比兔子都快,第一个蹿了出去,而周虫和袁疯子也忙着跑来出去,我掉过头来,短剑一挑,把风枫的尸体挑起来,对着棺材里面丢了进去。 什么羽化篇?什么虫祭,什么驱虫师,都让它见鬼去吧。 然后,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着门口跑去,顺便还把慕容嫣儿那个傻丫头一并拉了出来。 “土狼,快走!”站在门口,我忙着招呼土狼。 土狼没有答话,身子一软,人已经倒了下去,我一看之下,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伤痕,血肉模糊,也不知道他怎么从古墓中跑出来,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打开石门的…… 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土狼没得救了。 “轰隆”一声,山腹古墓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袁疯子跑过来,拉着我就跑,山腹里面,有着无数的碎石夹着飞虫,对着我们扑过来。 我沿途留下了记号,跑路还是很快的…… 我们几个人几乎都是死里逃生,逃离山洞之后,师兄没有和我告别,带着素素,就这么走了,我知道,他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个名字叫做珍珠的女孩子,一直在研究起死回生术。但人力有限,其能够逆天? 后记——醉卧坟头(大结局) 两天之后,慕容嫣儿的身体略有好转,给我留下一份书信,还有那只翡翠玉蝉,就这么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这个女孩子,我问过周虫,他说虫鬼只要主人一死,就没人控制,驱虫师自幼法子祛除种入体内的虫鬼,让我不用担心那个小丫头。 我把蝴蝶谷中柯先生的遗骸收拾了,就在蝴蝶谷上面的山坡上,找了一个上佳穴位,葬了柯先生。 然后我和袁疯子、周虫三人,把蝴蝶谷山洞的入口填死了,里面那些虫卵已经复活,一旦冲出来,免不了要害人,不如填死的好。 土狼挖的那个盗洞,最后也被填死了。 我又在周村住了七七四十九天,给周虫调理调理身体,他所学的驱虫术,实在有些不对劲,这人是一生悲剧。 幸好,他心态还算好,换成普通人,不直接崩溃才怪。 这天傍晚,我拎了一瓶老酒,爬到蝴蝶谷上面的山坡上,在柯先生的坟头,添了一把土,然后,倒了一些酒在他坟头上,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草地,就着乱坟滩,看着远山染上一层金色的霞光,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我打开酒瓶,大口大口的把那劣质的酒,灌了下去。 师兄放不下,我也一样放不下——只是那个诡异的梦……人力岂可胜天? 袁疯子从不远处的土坟后面,冒了出来,依然是老样子,一手抓着招魂幡,乱糟糟的头发,披在脸上,咋一看宛如厉鬼。 “这天快要黑了,你可别在坟堆里乱跑,免得吓了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袁疯子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接过我手中的酒瓶,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我道:“你要走了?” “嗯!”我点点头,轻轻的叹气,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终究要走了,周虫也没什么大碍,将来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了。 “周虫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他准备把那边的土地都买下来,种点水果什么的。”袁疯子笑笑,“将来,我们又多了一个蹭饭的地方啊。”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周虫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的。我想起了土狼,问道:“为什么老村长要杀了土狼?” “他是土系驱虫师,可以利用五行相克的法子,用本身虫宝做代价,开启那个石门,很显然的,老村长以前一定骗过别的土系驱虫师,开过石门进去过,否则,他不会了解这么详细的。”袁疯子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也许,是他的先人?” “也许吧!”我点点头,老村长一家在此隐居数代,就是为着羽化篇,他现在可以把风枫和慕容嫣儿等人骗来,也可以和那个鬼脸合作,自然老早他的先人,就做过同样的事情。想来,当年柯先生也是被他骗来的。 也许,没有我们这一门人相助,想要让金棺中的鸟人复活,不太容易。只是可怜我这人两次施展回天鬼针,都是这样的结果,真是……让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那个柯先生,是你什么人?”袁疯子突然问道。 “师门长辈。”我说道,有些事情我实在不想说。 “呵呵……”大概是听出了我的敷衍,袁疯子笑笑,转变话题问道,“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打开酒瓶,背靠着一座土坟,大大的灌了一口酒,这才说道,“回苍梧之城,我好久没有回去了。” 然后,我和袁疯子就这么一人一口酒,把一瓶酒全部喝完,说着一些乱七八糟我们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再然后,我就这么枕着坟头睡着了。 我拍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子背包,想着自己居然在乱坟滩睡了一夜,也没有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依然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坟头青草上,有着晶莹剔透的露水,东面的天际,朝霞满天…… 正是——醉卧坟头叙鬼事,闲踏朝霞问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