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美男佣兵团》 001、白虎与钥匙 001、白虎与钥匙 微雨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吧嗒着嘴,用天下掉下来的甘露滋润着她火辣辣的咽喉。耳边还有喘急的水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有什么事比在沙漠里寻到水源更让人舒心的呢? 米拉她徐徐打开眼,三秒后阖上,再睁开,用力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她的眼睛开始瞠大,嘴巴不自觉地打开来,最后她目瞪口呆。 就在离她的脸不到一步远的地方,站立着一只白猫,雪白雪白的皮毛无一丝杂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半透明状,它的尾巴湿哒哒的,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她的脸侧。 米拉翻身坐起,抬头四处望去,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陌生环境之中,身后是密集的丛林,眼前不远有一道不大的瀑布如白绸一般奔流垂落,击打在石头上迸出美丽的水花。清澈的泉水弯弯曲曲往山下欢快的流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应该是在沙漠里才对。她与同伴一起出任务,遇上了对手,双方展开了激战,她担任了掩护,与同伴分散。逃离时,一失足,她从沙丘上滚落了下去,晕迷前,她好像看到了一道金光,她的手还抓到了什么…… 米拉摊开左手,在她的掌心里有一条项链,银白色的细链子上吊着一个奇怪的链坠。这链坠像一枚钥匙,钥匙的上端像是一朵六瓣莲花,下端却像显心状,也辨不出来是由什么质成,非金非银,也非铁非铜。 米拉随手将项链往旁边一丢,一道白光扑了过去,她立马往右侧翻滚,缩起身子,形成自我防卫姿态。扑过去的是小白猫,它接住了项链,瞪大了眼睛,口里还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白猫?红眸?咆哮? 米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立马消失,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起瞪圆的红眸正死死盯着她的脸的白猫来。不对,不对,这不是一只白猫,而是一只幼虎,可有红眸的幼虎么?米拉可顾上想这么多,她担心的是她的处境……这么大的虎仔身边必定会有母虎……米拉拨出捆绑在大腿上的匕首,拧松了套在手指上的指环,做了最坏的打算。 额头上的水顺着颊流了下来,凉凉的。米拉想起了什么,盯着小白虎那湿哒哒的尾巴,犹豫了片刻,她将匕首插回了腿上的刀鞘里,半蹲下身子,轻声道:“是你救了我吗?” 白虎幼仔继续冲着她吼,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米拉缓缓的伸出左手向着它挥舞了两下:“怪我闯进了你的地盘,别叫了,我这就离开。” 白虎的吼叫声更大了,甚至可以说是刺耳的警告声。米拉放弃了与它继续勾通的念头。也是,她犯什么傻,怎么会以为一只老虎幼仔会救她? 米拉的自嘲戛然而止,小白虎张牙舞爪冲着她的脖子处攻击了过来。她急匆匆往旁边一闪,就势拉开指环上的小坠,带出一条细长的纲线来。别看这线细,就算是锋利的匕首也不能切断它。 纲线无声无息的冲着白影袭去,却在要缠上白虎身躯的瞬间,被米拉给扯了回来。眼前的一幕让米拉浑身一片冰凉,小白虎与一条碗口粗的绿蛇纠打在一起。 米拉的瞳孔瞬间收紧了,鼻头一酸,她差一点儿就杀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白虎身子小,行动灵活,却明显不是绿蛇的对手。当它再一次被重重抛击出去后,它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在绿蛇扑上来一瞬间,一甩头,将一直含咬在嘴里的项链往米拉所站之处丢了过来。 项链米拉伸手接住了。就是这个,是她丢弃了项链,小白虎才发怒的。她顾不上想更多,随便的将项链往右手腕上绕了两下,挥舞着纲线,紧紧的缠住了绿蛇的尾巴。 出乎她意料的是,能轻而易举绞断一头牛脖子的纲线却连绿蛇的皮都没有划破,她这一举动仅仅只是拖住了绿蛇攻击小白虎的动作。 尾巴让人拉的绿蛇被激怒了,它放弃了小白虎,回过头冲着米拉一张嘴,从它的嘴里喷出一团肉眼可见的绿色风团裹着刺鼻的臭味,就像烧草坪捏扁水管口的自来水一样,显半月形,扑头盖脸洒了过来。 小白虎瞬间扑到了米拉身前,嘴一张,喷出了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将它与米拉都笼罩在其中。米拉清楚的看到,白雾在空气中形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幕,将绿色风团都挡了下来,击碎的风团洒落在地上,所到之处都绿油油一片,花草都化为了黑色的枯竭。 米拉不知道别人遇上了这种事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她不是平常的女孩,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她从七岁起就接受了佣兵训练的人,十四岁就独自出任务。越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她越是冷静自若。 借助着还没破碎冰幕的俺饰,她一把抄起面前的小白虎往身后的湖水里一丢,抖动着纲线,看准了绿蛇的七寸位置,再次缠绕了上去,然后用力拉紧了纲线。纲线紧紧的箍住了绿蛇的七寸,虽然无法给它造成重大的伤害,可暂时束缚住它的攻击范围。 “你快跑”米拉回头冲着从湖里游出来的小白虎高喊,同时她右手拨出了绑在大腿上的匕首,迎着绿蛇冲了过去。 匕首重重的刺在了绿蛇的身上,却被滑偏了,连蛇皮都没割破,反而是绿蛇的尾巴重重的击上了她的身子,整个人摔在了湖边的大岩石上,她的手掌也被自己的纲线所划破,大片大片的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岩石。 眼见小白虎并没有听她的逃命,而是再次不要命的冲向绿蛇,米拉强行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她的掌心处发出,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金光迅速扩大为两扇门,一个银白色的人影从门里迈了出来。 银白色的人影,姑且被称之为人,外露的皮肤,头发都显银白色,整个身子裹在一袭贴身银白的长袍里。银白人转过身来,连那双银白眸子都显过份的凉冷。 这个人是从钥匙里出来的。米拉万分确定。小时候听说过阿拉伯童话,阿拉丁神灯里有灯神,戒指里有戒神,可现在要让她接受自己手上的钥匙里住着一个钥匙神,还真没那么容易。 银白人正眼都没有看向米拉,却征征的望着被血染红的钥匙,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将目光扫向正在与小虎相争斗的绿蛇。眼间的诧异瞬间转变成了怒气,毫不掩饰的怒气,让米拉都禁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 002、这是异界 002、这是异界 绿蛇也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威迫感,它的动作慢了下来,仅仅只是一顿,它就丢下了小白虎,迅速的往丛林深入逃窜。很可惜,它并没能如愿。 银白色的人单手一招,那条已经窜进了丛林里的绿蛇就扯回到了他面前,一把就揪住了绿蛇的尾巴,另一手抓住了绿蛇的头,将努力扭动着想要逃脱的绿蛇扯成了两段,鲜血哗啦啦地往下流淌,犹如乱云飞瀑。 银白人并没有就此罢手,他丢掉绿蛇的尾巴,双手握着绿蛇的脑袋,硬生生的掰开,从手从绿蛇的脑袋里抠一枚带着脑浆汁的六棱晶体与一枚碧绿油亮的圆珠,满怀怒意的丢弃在米拉的面前。 “该死的人类,没有下一次”随着这句冰冷的警告,银白人化成一道银光,冲向金色大门,在他人影消失的瞬间,大门也随之关起,如刚才开启般神秘的消失在了米拉的眼前。 米拉也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她发现不远处的小白虎浑身上伤的躺在塘边,它身上皮开肉绽,雪白的皮毛上血迹斑斑。它摇晃着想站起身来,却像是承受不住身体的疼痛一般,轻吼了一句又跌扑在地上。 “小心”米拉蹙眉冲过去,轻轻的抱起重伤的小白虎放在自己的膝上。“对……对不起……” 白虎抬起头望着她,米拉感觉到它的牙齿都在打颤,全身抖个不停,冰冷得让人心疼。 “你忍忍,我现在就给你上药?”还好,她的大背包跟她一起到这个世界,里面的武器都在激战中用掉了,但紧急用品都还在。她翻出紧急药包,取出消毒水,很小心的替白虎清洗掉伤口处的污垢,然后洒上止血药粉,用纱布紧紧的包起来。 直到每一个细微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米拉才满意的收起了为数不多的药粉,双手将小虎托起,瞪着小虎的大眼睛,心急火燎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不跑?为什么?” 而且面前的小虎让她有股莫明其妙的喜爱感,刚才又让它的拼死相救,她更加无法将它当成一只野兽来看待。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一种感觉,感觉这只虎能听懂她的话,能明白她的意思。好吧好吧,她是个拿枪不手软,杀人不眨眼的佣兵,但她也是个萌女,喜欢一切萌萌的东西,喜欢看玄幻的小说。 好吧,她接受自己被穿越了这个事实,看到了会喷冰雾的小老虎,看到会喷绿毒的绿蛇,见到钥匙能召唤出银白人,她无法再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她也没有期望过小虎会开口说话告诉她一切,就由着自己的性子径直说了下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既然你救了我,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小虎只是瞪大了眼望着她。 “我是个孤儿,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孤儿。” 米拉从来就没有与人说起过这些往事。六岁时,她从孤儿院中逃出来。如果不逃,她的下场不是饿死、冷死,就是活活被打死。在街头上过了三个多月又偷又骗又讨食的日子,她被一个老佣兵拣了回去,开始另一段艰辛的日子。 做一个佣兵没有想象的容易,她没有去过任何一间学校,没有上过任何一种正式课程,但是她的学识比任何专家都要专精。历史、地理、物理、化学、医学、语言、电子、建筑、机械……甚至烹饪,她都逃不掉。从最简单的小匕首到所有各种最尖端的武器,她也都要有最深刻的了解和最快速的制造能力。 没有用的人就会被抛弃,她牢牢的记住了老佣兵的这句话,拼着命的努力,就怕自己会再次被抛弃。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但她至少还有能称得上是同伴的佣兵同事,不至于连认识的人都没半个,米拉自嘲着想着。 小虎依旧沉静严肃地望着她不出一声。 米拉将小虎小心的搂进怀中,调皮的点着它的鼻尖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嗯,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叫你小白,好么?” 小白立马抬起头,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呃……激动?米拉喃喃道:“一个名字而已,用不着这么激动。” 小白的爪子立马伸了出来,狠狠的在米拉的手背上一拍。痛得米拉立马缩缩手。还好,它手下留情了,尖爪都缩回去了,手背上只留下一朵红梅印。 “不喜欢也不要打我啊。”米拉笑着低头,小白有脾气,还脾气不小,她更高兴,将小白搂得更紧:“我喜欢叫你小白,就叫小白,不服气,你咬我啊”。还赖皮的将手伸到了小白的嘴边。小白气乎乎的低吼了几声,张牙舞爪,却最后也没真咬她。最后小白像是认命接受了,再次拍了她的手背,力道却小多了,爪子直直的指另一边。 顺着小白爪子所指的方向望去,米拉看到银白人图手从沾着绿蛇脑袋里掏出的那个六梭晶体与圆滚滚的珠子。 “那东西有用?” 小白点点头。 米拉没多也问,将小白放在溪边的大岩石上,拆了根树枝,将晶体与圆珠扒拉进溪水里。溪水冲洗净了恶心的蛇脑浆水,她才满意的捡起晶莹剔透的晶体与圆珠,塞进了衣服的内口袋里。 一回头,小白已经爬在岩石上睡着了,刚才的那翻战斗消耗了它太多的力气。 米拉抬头望着陌生的丛林,她没有走进去的勇气,天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下一次不会再有那银白人会救她吧。沿着溪水走出丛林,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米拉将背包里的剩余的几件衣服全倒在地上,然后将小白放进去,再小心的塞进件衣服垫好,让他更舒服些。 走出丛林比米拉想象的要轻松,沿着山泉,一路上她运气得没有再遇到危险不明的生物,成功的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见到了大路。虽说是大路,也只是仅一个车道那么宽,在米拉的眼中比看到高速公路还高兴。有路了,沿着路走就能遇到人 可惜……老天不如人愿,傍晚过后,一连串的轰雷炸过,刹时间乌云翻滚,斗大的雨点迅速砸落下来。 米拉将背包反过来换在胸前,双后紧紧搂着,一路朝着前狂奔,就在她决定放弃,暂时在棵大树下避雨,远远的看到了一丝灯光。 003、古宅借宿 003、古宅借宿 米拉拧紧的眉头瞬间舒展,加快了脚步跑了过去,走近才看清楚这是一栋陈旧的大宅。这房子已经有些岁月,围着的樱栏已经破损得没留下几块完整的木头了,四周还长满了杂草。要不是隐约透出来的灯光,真像没有人住的鬼宅。 跑到屋檐下,米拉用力敲着紧闭的大门,高声喊道:“有人吗?” 就在米拉快弃敲门,准备抱着小白在屋檐下委屈时,才听到屋里有了动静,“吱嘎”一声,一个乱糟糟的脑袋从半开的木门缝里露了出来,没有灯光仅借助着微弱的月光,米拉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长相,足足高出她大半个身子的身材是给她的唯一印象。 她努力的仰着头,迎上一双清亮的眸子。“我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晚吗?”可怜兮兮的询问开门的人。 开门人瞪了她半天,才勉强点点头,身子一侧,让她进到屋里。 足有半个蓝球场宽敞的大厅里只点着一盏蚕豆大的灯,微弱的光芒只照亮了很小一片地方,米拉眯了眯眼,才勉强将整个大厅看了个一清二楚。是啊,一清二楚,连个平常人可以一目了然吧,何况她经过了特殊训练容易适合夜视的眼睛。整个大厅里除了摆着灯的那个一个大圆桌四周有几把破旧的椅子外,就空无一物了,连墙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块蜘蛛网做为点缀。 将她带进来的人静静的立在桌边,半晌也没说过一个字,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等不出询问声,米拉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偷偷瞥向开门的人,仅仅一眼,她移不开目光,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灯光很暗,可她还是确定这是她长到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最漂亮的美人。 弯弯的柳眉,狭长柔媚的丹凤眼,高挺的琼鼻,还有在暗黄灯光下诱人得不得了的厚唇。她身上松松松散散的套着件长袍式的衣物,领口处还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如果非要挑一个缺点,那就是太高了。米拉暗自估计,美人的身高绝不下于180。 屋里只有这美人一个人?在这黑夜的暴雨夜里随随便便开门放进她这么一个陌生人来……米拉的心慢慢的吊了起来,黑店?狼窝?还是美人单纯不知人心险恶?不管是什么情况,她今夜闯进了这里,也只有留下。 还好,她有着独特的优势,那就是她的外貌。 她外貌很LOLI,长了一张天真粉嫩的娃娃脸,天真未除、稚气未脱;大大的眼总是迷蒙着雾气,看起来楚楚动人;眉梢、眼角犹透着一股甜甜的娇憨味道,加上她个头娇小,皮肤水嫩,头发还有些自然卷,每当她故意瞪大了眼睛,嘟起小嘴时,无论谁来看都只认为才十一二岁左右。她不仅脸可以装嫩得像小女孩,天生的嗓音也带着几分稚嫩。加上她原本小娇小玲珑的个子,更让人难以辨别。 在她全身上下,装嫩的唯一两大败笔就是胸部和臀部。可眼下灯光暗弱,她在下山之前故意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掩遮了身材,眼下从外表上是难以分辩出她真实年龄的。 虽然她心中起了疑惑,脸上却还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谢谢姐姐让我借宿一晚。”边说着,还特意伸手去拉美人的手。她很早就知道笑容是最好的武器,脸上的笑容可是她精心练习出来的,真挚而娇弱,天真无邪,让人一见就有几分怜惜,拿笑容来降低目标的警惕性 果然,美人被她的笑容晃得一楞,她得逞的摸到了美人的手,滑嫩若无骨,可惜仅仅摸到,美人就敏锐的将手缩了回去,那如琉璃般闪耀的眸子闪过一丝阴暗,却依旧一字不发。 “姐姐不能说话?”美人没有动作,但米拉敏税地发现她的嘴角浮现出异常抽动,但很快就平复了,只是默然的冲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像是招呼着她随着走。 米拉没有再追问什么,跟在美人身后却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叨唠着自己今天下山所见到的一切。 美人带着她穿过大厅,楼梯下面是一排小房,她像是极不耐烦的伸出纤纤玉指,随意的指了一间房。 米拉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霉气,看来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往过了。米拉转过头,美人并没有离开,静静的站在她的背后,那双狭长柔媚的丹凤眼里噙着掩不住的笑意。 “姐姐……”米拉委屈的抬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十足十受了委屈却还强忍着的娇弱小姑娘样。可迎上的却是一双琥珀色眸子,没有怜惜也没……呃,米拉速度的低下了头,避开那双眸子,那双眸子远比她想的更清冷。 美人没有动,像是在等候着她将刚才的半截话给说明白,可是……她要如何说才好呢?眼前的情景可由得不她犹豫,米拉脱口而出:“能给我一盏灯吗?” 没有声响,米拉偷偷的抬起眼睛,只见美人脸上的表情有了瞬间的呆滞。像有点惊讶,也像是犹豫,在米拉快要放弃的时候美人转回厅里,取来了大厅里的蜡烛递到米拉手上,就毫不停顿的转身离开。 “谢谢。”米拉很感激,可美人的身影转眼就融入了大厅里的黑暗之中。 呃……米拉轻舒了一口长气,美人是故意将她安排到这个破烂房间里来的。但不见得会有恶意。长时间没有人住的房间脏就脏吧,总好过于出去淋雨。 拿着蜡烛迈进小屋,环视一周,屋里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可上面的灰尘足有一寸厚,墙上四处都是蜘蛛网。本以为打开门窗通通气就行了,有片瓦遮头,总好过在风雨中露宿,可这么脏,怎么能住人啊。 米拉取下背包,小心的靠在门框上,从破烂得不能穿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捂住了鼻子与嘴,再撕下一块,拿在手上,从窗口伸了出去,没一会儿,手上的布就被打湿了。她拿着这块湿布开始打扫房间。 扫去了墙角的蜘蛛网,擦掉床板上的灰尘,又擦式了桌椅,最后连地板也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的将背包的小白抱了出来,放在木板床上。 004、深夜恶贼 004、深夜恶贼 小白在她伸手进背包时就就醒了,毛发立了起来,对上她的眸子,这才松弛下来。四处张望了一阵,连耳朵都警惕的竖了起来。 “我暂时借住的地方。”米拉伸手去抚小白的下额,被他毫不客气的避开,她也不生气:“你饿了吗?” 一听到吃的,小白才爬下的头又扬了起来。 在走出丛林的途中,米拉在小白的提醒下,捕杀了几只普通的野兔野鸡充做午饭。她也多了几个心眼,一路上挖了些竹笋与红薯山芋之类的,还把几只没有吃完的野兔野鸡都用布袋装着,随身带了出来。可是这寄人篱下总不好反客为主的半夜去生火去做吃的。 米拉拿出傍晚特意留的那只野兔腿递给小白,而自己则啃起刚才美人给的两个饼子。饼子冷了,但很软,不难吃,米拉三下五除二的啃了个干净。 吃饱了的小白用爪子挠了两下脸,缩成一个球,滚到床里又打起了轻鼾。米拉折腾了一整天也累了,吹灭了灯,爬抱着小白沉沉睡去。 睡着迷迷糊糊,耳根忽然一痛,米拉瞬间弹了起来,伸手拨出了匕首。蜡烛早就烧完了,屋里一片漆黑。她侧耳听了会,没有奇怪的声音,倒是床上的呼吸声重了些。 米拉的脸瞬间黑了,她将匕首插回皮鞘,扑,一把就掐住了小白的脖子,恶狠狠的将它从床上提了起来:“你半夜不睡觉,咬我耳朵,好玩是吧” 小白的爪子“啪”的拍上她的脸,然后冲着外面指着。 呃?误会小白了?米拉桑桑地放下它,但还是低声威喝了句:“要是没事,看我怎么收捡你。”她快手拿过背包,将小白塞了进去,背在背后,然后猫着腰,轻轻的从屋里窜了出来,慢慢的摸向小白所指的大厅门处。黑暗中,她没有发现楼上一双透亮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米拉摸到最靠近大门处,眯着眼,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暴雨早已停了,可门外却多了一群不速之客,个个手持着武器,正猫成一团,听人吩咐。 “一进去就给我搜,抓到大美人的人重重有赏。” “团长,我们这样闯进去,万一……” “万一个屁,虽然说这是他们的基宅,但是美人却不是他们团的人,他们团留守的人也不在,这可是天赐良机。” “可是等他们回来……” “啪啪啪”看样子不识趣的人挨了耳光:“美人不是他们团的人,他们也管不着我们冲她下手,再说等他们回来,我们早就离开这里了,谁又会知道这是我们做的?” 不用再听下去了,米拉明白,这群人是冲着楼上的美人来的。美人好心好意的让她借宿,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抓走。可是现在的她怕是连一人都对付不了,小白也重伤未愈,只怕是有心无力…… 米拉咬咬唇,打不过,那就跑吧,在跑之前上楼报个信,也算她尽力了。 米拉轻轻的退到了楼梯口,转身就往楼上跑去,可一上楼,她就傻眼了。楼梯口处有一间空荡荡的会客厅,其此外就是两排房间,她如何能知道美人住在哪一间,现在可没时间让她一间一间的去找了。 “在哪?”她侧过头,问爬在她肩头上的小白。 小白的爪子冲着前面指,果然,当她轻轻推开房门时,见到了熟睡在床上的身影。米拉冲进屋,跳,美人立刻被惊醒了,却没有动,只是瞪大了眼睛,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却瞬间平静了。 “姐姐,快走,有坏人来抓你了。”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群人冲上楼梯的声音。 坏了,来不及了。米拉一眼扫到旁边的大柜子,灵机一动,拉开柜门将美人推了进去,就紧紧的将柜门给关上,顺手将窗给推开,自己转身跳上了床,还没来得及盖上被子,“轰”的一声,门被炸成了灰烬,一堆人冲了进来。 “人呢?”冲进来的精明大汉呆呆的望着揉着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的米拉吼道。 “你……你……你们是谁?”米拉颤抖的将枕头抱在怀里,因恐怖而变得更加稚嫩憨厚的嗓音,让冲进来的人放松了警惕。 精明汉子不禁愣了一下,四周搜寻的人都陆陆续续过来报告:“团长,整个大宅都找遍了,没有人。” 精明汉子更纳闷,回头望向一个瘦弱的男子:“你不是说这里只有一个大美人?”眼前的小女娃长得不是错,可是距他们想要的大美人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瘦弱男子忙回答,“团长,不是她,我亲眼看到的,是一个高挑的大美人。”就差指天发誓。 “呃?”精明汉子将手中的大刀指向米拉:“她在哪?” 米拉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呜咽着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找谁……我只是路过,宅子里……没人……就……”装可爱,装天真可是她的拿好手戏,轻而易举的骗过不少的对手。 眼下,她就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却又倔强的忍着,故意的像个受了惊吓小女孩一般惊慌却又不敢放肆的尖叫大哭,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她想被他们误解成一个无害的孩子,这样,她的安全系数才能大大增加。 虽然说得有点前后不搭,但精明汉子还是听清了个大概。可瘦猴咬定是个大美人,而且一直在屋外留心守候着,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团长,怎么办?”瘦弱的男子瞪着米拉。 精明汉子的眼睛眯了起来,是啊,怎么办,闻进这古宅本来就冒了大风险,现在不但没抓到想要的人,反而被人看了个正着。万一……得了,这小女孩虽然还没长大,可依旧透出无法掩饰的娇俏,加以时日,只怕也是一个水灵灵的美人,不如将错就错。 汉子立马拿定了主意:“抓了她走” 瘦猴还没出手,只听到“呜……”的一声,小白缓缓的从床底探出了身子。 “亚古兽”有人惊呼了一声。 小白跳上了床,慢慢的走到米拉的身边爬下,尾巴悠闲的一下一下甩在米拉的腿上,可那双如鲜红般透亮的红眸,却虎视眈眈的瞪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005、美人是男的 005、美人是男的 “怕什么,只不过是只受了伤的亚古兽,抓了一起卖个好价钱。”瘦猴扬起大刀就往床上的小白砍去,米拉娇躯陡地一个回旋,猛然暴射向瘦猴,手中的匕首吞吐似电,眨眼间便逼退那个家伙。 瘦猴大怒,手上的大刀挥舞得更快,米拉灵巧的回身闪过几次攻击,手中匕首霍地横劈竖划,又成功的在瘦猴的身上划下了两道口子,身手灵滑美妙、干净俐落。 眼见瘦猴一时拿不下米拉,立马又有几个人挥舞着武器围了上来。小白也强撑起受伤的身体,跃至米拉的身后,与人纠战。 精明汉子面带着冷笑,等着看米拉被手下擒获。可没笑两声,眼睛被一道白光刺痛。汉子愤怒的顺着光源望去,墙角的大衣柜门不知何时打开,门边一把精致而锐利的短剑闪着凛冽的寒芒若隐若现,宛似在昭告着无情杀戮的预言。 那把短剑……天啦,那把短剑……精明汉子慌乱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来应该如何补救才好,就差跪下去磕头。 “住手,你们快给我住手。”精明汉子冲上前去,推开已经将米拉逼至墙角的手下,斜眼见短剑缩了回去,大衣柜的门悄然的重新关上。 “团长?”瘦猴楞楞出声,一脸的不解。 “少啰嗦”精明汉子挤出一张比较像哭的笑脸,冲着米拉结结巴巴的道:“对不起,我们走错了……走错了……打扰了……” 呃?走错了?半夜打劫走错了门?这四周好像就这么一座老宅。 这么搓的借口。不仅仅米拉难以置信,连他的手下也都目瞪口呆。 “团长,怎么……”瘦猴的话还未说完,汉子的一个巴掌就甩上了他脸:“你小子是不是吃傻了既然敢质疑我的话?”转过脸来冲着米拉还是比哭难看的笑容:“我们马上走,马上就走。” 几乎是逃命一般,带着人立马退出了房间,还友好的替米拉关上了房门,像后面有恶鬼追一般的飞快离开了古宅。 米拉先是觉得疑惑他们怎么了?为什么各个都一副刚刚吃了一口天鹅肉,吞下肚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吃的是蛤蟆肉的模样? 不会是真的吃到蛤蟆肉了吧?呸呸呸有谁拿自己当蛤蟆的。随即,米拉惊觉到了什么,侧过脸,盯着藏着美人的大衣柜,豁然明白,是什么吓着他们了。可是,明白了又怎么样?她无意掺杂进这些恩怨之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才是脱身之道。 她一把抱起身上已经被血渗透了绷带的小白,小白已经没有了刚才对敌时的精神,整个身子软绵绵的,米拉心被狠狠揪了一把。小白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所见到的头一个伙伴,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好管闲事而让它丢了性命。 米拉忙将小白放置在桌上,慌乱的跑到大衣柜前叫嚷:“姐姐,姐姐,小白受伤了,救救小白。”衣柜打开,美人走了出来站在米拉面前,脸上依旧是平静,没有受惊后的慌乱。 “哇……小白……小白会不会死……”米拉伸手就抓住美女的胳膊,声音里有着小女娃的娇嫩脆弱,让人不禁软了心肠,美人这次没甩开她的手,仅仅只是皱皱眉头,就快步走到桌边查看小白的伤势。 “姐姐……”米拉咬着唇,抓着美人胳膊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 “不想它死就松开手,还有,别叫我姐姐。” “好。”米拉乖巧的松了手,却立马查觉到了不对劲。 好吧好吧,美人开口不值得这么惊讶,说不定人家只是不想跟她说话才故意不说话的。可是……这清冷刚硬的声音怎么会出自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之口? 米拉缓缓的抬起头望向窗边的人影,月光明晃晃的照在他的脸上,还是那张绝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搭在微翘的眼梢上,看起来妩媚动人,体态优美……慢慢垂下视线,往他脖子处看去,果然……有喉结 “你是男的?”米拉惊讶的尖叫。伪娘见过,可都带着几分化妆品的掩饰,而这种不经修饰的素面娇颜……他真是男的吗? 美男的眉皱了起来,轻蔑的撇了撇嘴,他已经打理好小白的伤口,重新替它包扎好,并且绑上了绷带。眼下一脸不耐烦的瞪着米拉,满脸的意思不用猜也知道,催促着米拉从他的房里出去。 米拉直冲过去,抓着美男的微微敝开的衣襟毫不客气的往两边扯,果然……平平的胸,她还不死心的用手摸了两把,掌心下结实的肌肉的,绝没有女人那份的柔软。 “摸够了没有?”头顶传来近乎于冒烟的声音,米拉抬起头,迎上冒火的双眸。 “不够”米拉恶劣的又捏了一把。“还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屋里来了敌人,你既然还一声不吭的躲起来,算什么男人”口里胡乱叫嚷骂着,米拉又抡起拳头在他的胸口乱捶打起来。 美男一把就抓住两只行凶的“爪子”,不过很小心的没有弄痛她,一双狭长的凤眼瞪圆了:“不是你把我推进去的吗?” 不过米拉可没这么容易被打花了,手被抓了,就用脚踹:“我以为你是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是吗?你是吗?”趁着美男躲闪,她趁机脱出手来,手力的在他胸前戳着:“你就真眼睁睁看着我这弱小女子面对那一堆凶恶的贼人?” 一提到这,美男冒火的双眸反而平静了下来,冷冷的瞪了她,站直了,任由她手捶足踢,直到米拉累了,他才平静的道:“还打吗?不打我睡了。” 米拉一转身跳到他的床上,双手叉腰与他对峙,挑衅的望着他,半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美男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呃?这一举动真出乎米拉的意料,丫丫的,她怎么忘了这座鬼宅有的是房间。她可不能就轻易的让这伪娘就睡了,连忙跳下床,紧随过去。 “要打明天再继续。”美男一把将米拉推出房间,重重的甩上了房门。 “王八蛋,伪娘,兔子,该死的虫”米拉踹了阵门,屋里也没有反应,这才恨恨的放弃。转身回来,想抱着小白回楼下,发现这家伙已经爬在伪娘的床上睡着了。 米拉扫了两眼,美男的房间也很简单,可这张床比楼下的那间小木床明显要舒服得多。床足有小木床的两倍多大,柔软的床垫,舒适的被子……对啊,空着的房间,舒服的床,不睡白不睡,就当是本小姐救你的报酬。 米拉将小白拖到床的另一头,一边嘟囔着的爬,可眼睛却不停的扫过对面的房间,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006、偷鸡贼 006、偷鸡贼 今夜的事真没这么简单,从在大门口听到那些人交谈话中得到的信息,这座近乎于鬼宅的楼里住的不仅仅只有眼前这一位,还有另一些人,只是现在不在。而且那些人,似乎连刚才的人都惹不起,才会有今夜偷偷摸摸前来抓人的举动。 而被她捶打的“伪娘”,不管是她上门求宿,还是她半夜爬上来报警,他都一言不发,脸上连个惊异的表情都没有。这么冷静,要么就是他不是一个手无束鸡之力人,要么就是他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才会有如此的冷静。 而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意外,无辜跑进来的傻子,还傻呆呆的冲出去想保护他。 米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借宿只是为了避雨,而眼下,她却想暂时留下来,就打着“伪娘”救命恩人的幌子,寻到一个落脚之处,慢慢的来了解这个世界。 打着呵欠,米拉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的从睡梦中苏醒,这睡得真舒服,外面的天都已经大亮了。 睁开眼之后,她有片刻迷惘,自己房间的摆设,几时换了?接着她才领悟到——这不是她的房间接着她想到昨天所发生的一切,才渐渐回过神来。 小白还睡得正熟,米拉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对面的房门依旧紧闭,也不知道那伪娘是睡着还是出去了。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看来寻找到伪娘再解决肚子问题不现实,米拉只得下楼,将整个大宅一楼都转了一圈,才寻到了一个像厨房的房间。 像厨房?说像厨房是因为这里有跟没有是一样的。有石头砌的大灶台,可惜灰尘厚布;有几个锅,都锈迹斑斑;米拉寻遍了整个厨房,也寻不到一块砧板与菜刀。看来想好好露一手是不可能了。倒是在厨房的一角堆积了厚厚的柴火。 米拉清除掉灶台里堵得严实的柴灰,用匕首将柴火削成三指宽的木条,堆积进灶台里,点燃了火。 米拉寻回了昨夜暂住的小屋。她带来的包袱还是老地方,里面装着几只昨天在丛林里猎获的猎物。米拉在野鸡与野兔身上裹上了湿泥,又让小白给吐了一口冷气,连土都冻成了冰块子。 米拉挑出两个冰块子,在井沿边上嗑掉外面的冻泥,两个都是野鸡。望着冻泥,想想一无所有的厨房,干脆,做叫花鸡得了。 米拉寻了点柴火架了个火堆,升起了火,回到井边,将肥美的野鸡剖洗干净,将昨儿的冻泥和成泥糊,重重裹在野鸡上,不一会儿,两只野鸡就成了两个泥团,她回到厨房,扒开烧得正旺的火堆,将泥团埋了进去。想了想,她又回到屋里,拿了三四个山芋红薯一起埋进了火堆下的灰烬里。 忙完这些,米拉感觉身上汗津津的,从昨天到现在只是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与手脚。她跑到井边打了桶水,跑回到昨夜清扫出来的小屋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时,她就闻叫花鸡的香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她的肚子也咕咕叫,兴奋的穿上衣服,快步跑向厨房。 米拉跑进厨房,看到的一幕却让她彻底的呆滞了。厨房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津津有味的啃着她的叫花鸡。 米拉看着粘在泥巴上的那堆鸡毛,一张脸跟那团烤干的泥巴的黑度有得一拼,冲着偷鸡贼问:“这鸡的味道可还好?” 偷鸡贼惊愕的转过身来,根本没有身为贼羞愧的意识,吐掉口含着根鸡腿骨,拿着手里的鸡架指着她:“你是谁?” 呃米拉的心停了几拍。 虽然他的嘴角油津津的……虽然他的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鸡骨架……虽然他是风尘仆仆久未清洗,甚至头上还杂有枯叶……可这些依旧无法掩饰掉她的惊艳 帅哥十足十的帅哥保守估计也有一米九的个头,却分毫也不显得粗鲁,那宽阔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两道霸气的浓眉,高挺如希腊神祗石膏像的鼻子;唇型十分漂亮,上薄下偏厚,相命书上说,有这种唇型的男人天生招桃花,他的那双眼也是标准桃花眼……那齐肩的灰白发色更替他添了几分邪魅……可是,那,也不能抵消掉他偷鸡的事实。。 不能放过他米拉将嘴一抿,双手握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可是米拉的拿手好戏之一,眼泪不需要酝酿,说来就来,还如倾盘大雨一样,哗哗的往下滚。 偷鸡贼傻了眼,他对突然出现的米拉做了各种猜想,也保持了警戒,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米拉会毫无征兆的大哭起来,还哭得那么厉害,那么凶而他就是一个欺负了小女孩的坏人 见米拉哭得越来越大声,偷鸡贼慌了手脚,跑到米拉的身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才好,只是反复的说:“别哭啊,不要哭了,我求求你别哭了,行不行”最后一声是用求的,可也不顶用。 一道白影嗖的出现在了厨房门边,把痛哭的米拉给吓了一跳。偷鸡贼却像寻到了救星,一把就将白影推到米拉面前,“菲力,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她……让她不要哭了……” 白影被偷鸡贼这么一推,原本才站住的身子迎面扑来,米拉只能伸手挡住,掌心摸到之处是一片润滑,软软的,还带着温热的湿度……这像是刚冲过凉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胸膛。 这是米拉忘了装哭,骇然瞪大了眼,呆呆的望着离脸仅一手远的温玉般的胸脯,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啊啊……啊……”撑着胸脯的手马上移开了一只在面前左右摇摆,另一只手挡住脸,一对漆黑的眼眸却透过指缝在还滴着水的胸脯上骨溜溜打转。 被忽然推到米拉面前的菲力根本就顾不上生气,一把就将敞开的衣襟给拢好,还急急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不争气的浮现出一丝红晕。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昨天一时好奇同意让这女娃借宿,结果半夜就来了强盗。女娃却闯进他房间来英雄救美。呸谁是美人 他不清楚这女娃与强盗来袭事件有没有关联,所以静观其变。没想到,事后他虽然从钢刀下将女娃救出,没想到这小丫头在发觉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后,不但不感激,反而对他拳打脚踢……如此泼辣的小野猫,竟然会哭?还伴随着雷德的吼声,在淋浴的他才匆匆套上一件衣服跑了出来,结果…… 007、要留下来 007、要留下来 “呃呃……菲力,你怎么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你看,你看,害得都不好意思……” 菲力怒瞪着雷德,见鬼的不好意思,你丫没看到那小丫头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恨不得上来再摸上两把 美啊,好一幅美男出浴图米拉才不放过这眼前的美景。 湿漉漉的头发偶尔还会滴下一两滴水,顺着形状完美的锁骨缓缓化成紧紧拢合的衣襟之间,可以幻想着它流经衣襟下刚才亲手摸到的略带蜜色的赤luo胸膛,再湮没于腹间…… 昨夜灯光暗弱,他被她当成了女人,现在看来,他长相够妖媚,却半点也不阴柔,刚才露出来的胸膛够健壮,散发出浓浓的性感,完美得就像雕塑品一般,没有半点瑕疵……而且眼下他也没有昨日的让人退让三寸的冷漠,微怒的容颜却透着明显的轻松。 “好看吗?”望着呆呆愣愣的米拉,菲力弯腰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蛊惑的笑,妖孽的笑。 “好看……”显半傻状态的米拉,就这么被妖孽着开了口,说出的话丝毫不经过大脑,还沉浸于心头幻想的美景之中。“要是再能摸摸更好” “哈哈哈……你上哪寻来的有意思的丫头。”一连串的大笑从雷德的口叫喷涌而出。有意思,太有意思的小女孩。要不是她年龄太小,要不是她眼馋的对象不是他,他定避开三尺。 菲力被那句“能摸摸更好”又气了个半死,却又不能跟小女孩计较,转而将所有的怒气都转向雷德:“你回来就回来,叫什么叫,嫌这房子还不倒吗?”熊熊怒火却让他更有了几分生气,也许,这才是他冷漠面具下的真性情。 “呃……”雷德小心谨慎往后退了两步,偷偷指指米拉:“她刚才哭了,我哄不好,一性急……” “他偷吃了我的鸡”米拉回过神来,指着叫雷德的偷鸡贼尖叫:“他是偷鸡贼” 一声即出,菲力与米拉都瞪着雷德。雷德缩了缩,可手上拿着的鸡骨架却是他无法否认的证据。 可他雷德是谁?论脸皮还是论无耻,他都……嘿嘿……雷德慢吞吞挪到菲力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眨眨桃花眼冲着他地贼兮兮地笑起来:“哪来的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菲力,你私藏?” 菲力一抖肩,将雷德的手从肩上弄下去,斜着眼道:“你别胡说八道她昨夜来借宿的路人。”说完,眉头又皱了起来,冲着雷德挑起:“好吃吗?” “味道好极了,菲力,你也尝尝?”雷德挤出一脸的谄笑,把手里剩下的鸡骨架举到菲力面前,被推开后,他讪讪道:“我饿死了,回来就闻到这浓郁的香味,还以为是你为我准备的……”越说,声音越小。 菲力将眼一横,径直扫开他的胳膊,活该,谁让你惹这个小野猫,才不会提醒你这小野猫的真实个性。他偷笑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你偷的鸡,你吃的,你解决。” “哎哎……”见米拉的嘴再一次扁平,雷德急急拉住菲力死活不松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神啊,谁都知道,他雷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娃哭一哭他心慌,二哭他脚软,三哭他也想哭 “我不管,我不管啦”米拉冲上前,一手拖住雷德,一手抓着菲力,开始无理的哭闹。“你害我差点被人杀掉,你偷我的鸡……呜,都不是好人,赔我,赔我”米拉的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了,一脸受了委屈的无辜模样。 菲力头痛的抚额:“好吧,你说要怎么赔?” 雷德脸上的笑容僵持了几秒,甩掉手上的只剩骨头的鸡架,反手抓住米拉的胳膊:“来来,我们一起去厅里好好商量商量。” 米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笑眯眯抬头对上雷德的眼睛:“我想暂时住在这里。” 米拉没有发现雷德与菲力两人的眼眸中不约而同闪过一线寒光,并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雷德不露声色的点头,转过头笑着对米拉道,“你想留下来?” “是啊。”米拉仰起头,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盯着他,手不自主的抓紧了雷德的衣角,眼角又浮现出一丝丝泪花。 进到厅里,菲力双手环胸靠有墙上,而雷德松开米拉的胳膊,任意的拉开了把椅子坐下,懒洋洋的托着下巴,眯缝着桃花眼斜睨着米拉:“,你不像是这里的人吧” 米拉点头,这也用不着隐瞒。她身上穿的衣服与他们有着明显的差别,明眼人都知道。她抢在雷德再次开口之前就径直说了下去:“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可两人并没有因她的话而发问,雷德笑得更温柔,而菲力只是眨了眨他那长长的睫毛轻瞥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他们没有追问,这让米拉松了一口气。 哎,如果他们顺着她的话追问下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两个人是她到这个世界时遇上的头两个人,一个好心的收留了她借宿,一个虽然偷了她的鸡,却也容忍了她的闹腾。何况,他们可以给她一个落脚之处,她不想骗他们,可是,真话也不能全说,免得被他们当成恶魔给掉除。何况,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还随时有被揭穿的可能性。 想定了这些,米拉决定将能说的都一一说出来:“我是一个孤儿,在一个可以说是与这个世界隔绝的地方长大。呃,前一阵子出了事……当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了。”说一半,留一半,可都是事实。 “哦?”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的雷德追问:“那你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 “嗯,”米拉点头:“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离开。” “哦。” 呃?哦?就这么简单?她现在是想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他们只是这么随便的问她几句就可以了?米拉瞪大了眼睛,从雷德的脸上扫到菲力的脸上,也没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与之前有什么不同。难不成,他们真是艺高胆大,根本就不在乎她来历不明? 得不到答案米拉不会傻得去直白追问。冲着他们这份大度,以后她会尽力来报答他们的。 “我可以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