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扭曲者的战锤之旅》 第1章 穿越战锤之前(上) 罗安从昏昏沉沉中转醒过来,迷茫地睁开双眼。 他慢慢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奢华的大教堂之内。 这个教堂可以说是十分宏伟非凡,顶部的穹顶是由巨大的彩色玻璃构建,光芒从天穹中洒下,将教堂内部染上了堪称圣洁的色彩,高大的墙壁上布满了巧夺天工的浮雕,描绘了大量史诗场景,包括圣人和各类天使的形象。 教堂里的空间完全可以用广袤来形容,长椅可以容纳数千名朝拜者和信徒,但是要说最显眼的,是在空间的最中心,正对着罗安的一个高达几十米的巨型人形雕像。 ?穿着黄金的铠甲,右手持一把冒火直剑,左手戴着一个巨大的爪套,目光坚定,气势磅礴。 ‘……让我想想,我之前的位置不是应该在三波特兰市内的一个安全屋里吗?’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他眉头紧锁。 罗安,今年二十二岁,是个穿越者。 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他的落点显然没有其他前辈同行那样幸运,而是来到了一个异常满地,极度的高危世界??收容所世界。 不过,在胆战心惊地确认了一下,自己居然没有因为脑海里的各种禁忌信息而落地成盒,罗安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开始探索起了帷幕之后的异常世界,和各路牛鬼蛇神和异常组织打成一片,热烈交流。 算算日子,距离刚刚穿越,现在已经有五年了。 这五年来,所获得的经验和阅历让罗安的心态变得非常强大,让他即使是遇到如此异常的遭遇,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呼??” 罗安心念一动,全神贯注,动用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力量。 一种,可以将现实随心扭曲的力量。 这是他穿越之后,混迹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中的最大依仗。 罗安,是一名现实扭曲者!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可以通过自己的感知力与意志力改变和扭曲现实,在局部范围内达成近似于心想事成的效果的异常实体。 这种异常实体哪怕是放在群英荟萃的收容所世界,都是十分罕见并且危险,甚至可以说一被发现,要么在收容所的收容室内过完下半辈子,要么被GOC的行动小组直接击毙,很难有别的下场。 像罗安这种在外界逍遥了好几年都没出事的,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个例了。 ‘哦,原来我在做梦。’ 只不过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梦境,罗安可以清楚的感受构建这个梦境的力量,极其异常。 即使是作为一个现实扭曲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对这个梦境造成任何的影响,无论是试图使用能力撕裂梦境,又或者是尝试凭空创造出一些足够防身的武器,统统以失败告终,仿佛就像这个梦比现实还要稳定! “罗安,你来了……” 一个声音传来,其中带着重重叠叠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人伴随唱响圣歌。 谁? 罗安缓缓回过头,看见教堂那巨大的仿佛能让陆行舰通过的门扉缓缓打开,一个人影从中走了进来。 出现在罗安眼前的,是一个有着小麦色皮肤,长长的黑发披散至腰间,头戴金色月桂冠的俊美少年。 这个少年赤着脚,身上披着类似古罗马风格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草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装饰,完全可以用朴素来形容。 就是这种极其朴素的打扮,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纯粹的圣性,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仿佛移开目光都是一种亵渎。 “请宽恕我为一介凡人,肉眼凡胎,见识浅薄。” 罗安低下了头,行了一个致敬的礼节,“不知您是哪位神灵当面?” 自从看到了这个教堂的环境之后,罗安就快速搜索了自己的记忆,但是可惜并没有半点收获,他所认识的那些异常教会组织,比如破碎之神教会,欲肉教,第五教会等等,根本无法和这个教堂以及出现的少年匹配上。 少年来到了罗安的面前,眼神平静,波澜不惊。 “……首先,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来自泰拉的普通人类。无需如此恭敬,你只需要称呼我为【尼欧斯】就好。” 不是,哥们。 罗安眼角微微一抽。 您知不知道您身上的Akiva辐射强度(收容所术语,可以理解为信仰之力)都快把我的眼睛给闪瞎了,您现在告诉我不是神? 这种级别的Akiva辐射,罗安简直是闻所未闻,感觉哪怕是整个地球全人类的信仰加起来,和这个自称尼欧斯的实体身上相比,恐怕都是沧海一粟! 在这种规模的信仰之力加持之下,恐怕人类神话传说中所记载的所有神迹,对于?而言都可以轻松实现吧。 然后现在,这个实体亲口否认自身的神性,说自己不是神? 这是什么新型的冷笑话吗?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这名字我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罗安皱眉,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的装扮。 ‘说起来,这个装扮也给我有种类似于既视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此时,尼欧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瞳孔中金光一闪。 罗安顿时一愣。 ‘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他心中暗骂一声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走神,重新聚精会神了起来,把刚才快要想到的东西抛在一边。 “所以,您今天将我拉到这个梦境之中,是有什么要事吗?” 罗安单刀直入地开口道,“我虽然是一个现实扭曲者,但是能力等级只有二级,自身的休谟等级,以及可以影响的范围和能级都十分有限。甚至于如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枚狙击子弹就足够要了我的命。” “我虽然不知道您的来历,但是,就您所构建的这个梦境来看,我对您应该算不了什么才对。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您都办不到的,那我应该也无能为力。” “你否定了自己的潜力,罗安。” 自称尼欧斯的少年平静开口,“你除了现实扭曲者这个身份以外,还有另外一种异常现象,它是你最大的依仗,也成功帮助你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而我的目标,正是这个。” 第2章 穿越战锤之前(下) 闻言,罗安心里一惊。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穿越到收容所世界以来最大的依仗。 “……您指的是我可以提升自己现实扭曲能力等级这件事吧?” 罗安反而释怀了,完全放松下来,“这确实和其他现实扭曲者不同,我最开始觉醒的现实扭曲能力仅仅是一级而已,能做到的事情仅仅是用念力扭弯汤勺,隔空取物之类的小事,是花费我大量精力,一步步提升到现在这个水平的。” “但是,应该让您失望了,现在这个成长条件基本上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很难有更大的提升了。” 尼欧斯:“说说看,为什么走进了死胡同?” “满足提升条件非常简单,就是杀戮。” 罗安叹了一口气,“当我击杀有灵生物,又或者对方的死亡和我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时候,对方的灵魂会被我吞噬,用于提升我自身的休谟指数。” “您应该也知道,休谟指数是衡量现实稳定程度的参数术语,现实扭曲者的自身的休谟指数越高,他身体附近空间的休谟指数就会越低,因此,现实扭曲能力也会增强。”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解释道:“在我从一级现实扭曲者提升到二级的时候,仅仅需要击杀几十个人类,我去了一趟混乱国家端掉了几个毒枭团伙就解决了。” “但是现在我需要从二级提升到三级,所需要的要求用指数级上升来形容都不为过,我根本无法做到。” “莫非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没错。” 罗安面容十分严肃,“最起码要足足十万人以上的灵魂!” 话语刚刚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非常古怪的气氛当中。 过了半响,尼欧斯这才开口: “……十万?” 你一副“就这?”的态度是什么鬼啊! 罗安眼角抽搐:“十万个灵魂难道不多吗?” 开什么玩笑,真当收容所是死人? 自己如果真的就此打算付出行动的话,恐怕下一秒,收容所里,专门负责镇压现实扭曲者的“阿喀琉斯之踵”机动特遣队就要凭空刷新在他的家门口了! 接下来就是被打至跪地,拖去收容站点当收容物了! “不,我有一个提议。” 尼欧斯听完后,开口道,“你愿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别的宇宙?” “您的意思是,让我前往别的宇宙,脱离收容所的监管,然后满足我的成长条件吗?” 在帷幕之后的异常世界混迹了好几年,经验丰富的罗安自然不会对于异宇宙这个概念陌生。 这确实是一个听上去很好的提议,只不过并不是没有问题了。 “可是问题是,别的宇宙里,也不是没有收容所啊?” 没错,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收容所这种致力于在异常面前保护人类的组织,在多元宇宙都有分布。 就罗安借助其他异常组织的收容物和异常技术,探索异宇宙的经验来说,其他平行世界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有收容所存在,维持秩序;要么就干脆是一片废土,世界末日人类毁灭的场景。 完全满足不了他现实扭曲能力的成长条件。 “不,你误会了,我的宇宙和收容所完全无关。” 尼欧斯摇了摇头,抛出了一个将罗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消息。 “你完全可以认为,是另外一个不同的多元宇宙,如果做个比喻,是两本完全不同的书籍,本来应该泾渭分明,毫不相关,但是因为有一种以我现在的层次都难以理解的奇迹发生,让我来到了这里。” “但是两个世界的联系极其脆弱,不仅仅是无法通过过于强大的实体,而且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消失不见,因为这种种限制,我只能立刻挑选可以帮助我的人,比如你。” “你愿不愿意,离开这个宇宙,前往我的宇宙?” 罗安差一点点,就想马上同意这个提议了。 他实在是受够收容所这个鬼地方了! 稍不留神就会使人当场暴毙的各种异常收容物、平均每年都能发生好几次K级事件(世界末日)、像疯了一样追着自己不放的收容所和全球超自然联盟、各路心怀鬼胎群英荟萃的异常组织、各种让人死都死不安详的异常技术…… 还有什么世界比这鬼地方更差劲的呢? 但是罗安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开口问道: “可以描述一下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尼欧斯的面容波澜不惊,一脸平静: “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宇宙,是一个有人类,精灵,兽人,亡灵,恶魔等等多种族共存的奇幻世界。” “当然,因为多个种族共存在一个世界,所以各种族经常有一点点小摩擦,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吾为人类之主,对你的要求不高,你作为被吾选中的勇者,只需要帮助人类击败恶魔和其背后的邪神,并且带领人类再次伟大就可以了。” “相信这个任务,对于一个能根据意念随意修改现实,近乎于心想事成的现实扭曲者来说并不困难。” “并且,你可以通过杀戮提升自己的现实扭曲能力,很有可能很快成为三级,甚至是更高级的现实扭曲者。到时候,任务会变得更加轻松。” 罗安摸索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当然,以他的经验当然听出了对方的言语中的未尽之意,显然对自己的世界的描述有点轻描淡写。 就比如?对于自己宇宙的形容,非常简略,哪怕是放在收容所世界也是成立的,搞得好像这个宇宙就没有恶魔,精灵,亡灵,兽人了一样。 只不过最终,罗安反复斟酌,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同意了!” 还是那句话,他实在是受够收容所这鬼地方了! 总不至于那个世界比收容所还要粪坑吧? 听到了罗安的同意话语,自称尼欧斯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充满神性悲悯的微笑,双眼爆发出了宛如曜日一般的灵光,冲天而起的烈光缠绕他的身形,重重叠叠的白色羽翼在他的身后张开。 罗安感到自己的手背一阵剧烈的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幸好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灼痛很快转换成了温暖的余温,他抬起手,定睛一看。 出现在罗安的手背之上的,是一个正闪耀着让人联想到太阳一样的辉光的纹路,其形状大概是: ??金色双头鹰? 罗安瞪大了双眼。 “等等,不对,等一下……” 这极其眼熟的标记直接唤醒了罗安前世的记忆,因为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尼欧斯已经不需要再遮掩什么,直接撤掉了在罗安心智之上的认知干扰。 没有了对方的干扰,罗安根据这之前的种种信息已经能把自己将要前往的宇宙,和这个自称尼欧斯的“人”来历猜的七七八八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重重叠叠的羽翼已经笼罩而下,将他的浑身上下统统包裹起来,下一刻,罗安还来不及说什么,他的身形就在灿烂的金光中,消失不见。 一切异象都散去,尼欧斯缓缓落到了地上,身形摇晃,脸上都开始蔓延裂缝,最终化光消散。 教堂之中,只留下了一声悠悠叹息: “在这黑暗的第四十一个千年,战争永恒……” “……但是希望犹存。” 第3章 欢迎来到战锤40k 罗安睁开了双眼。 穿越不同宇宙的体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痛苦,或者说根本体验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罗安只是一个恍惚,自己周围的场景就完全变换,天翻地覆。 他环顾四周,自己目前正处于一个由钢铁合金打造的房间之中,房间里的陈设比较简单,只有一个书桌和一个单人床。 人类帝国的双头天鹰标志铭刻在墙壁之上,空气中散发这香烛和熏香的气味,书桌上摆放这一本厚书,封面上写着《圣言录》。 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已经不在之前的宇宙当中了。 罗安笑了。 气笑的。 “捏麻麻的,黄皮子你算计我!” 没错,他现在已经理解了一切。 能够成功逃离收容所这个粪坑世界,固然是一件美事。 但是,特么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从一个粪坑跳到另外一个粪坑里啊! 战锤40K,一个前世在互联网上非常知名的太空歌剧IP,由邪恶的英国公司GW创造。 是一个主题为哥特黑暗风格和战争,各路不同种族和势力在一个小小的银河系共襄盛举,每一个都有过人之处,每一个都有独门绝技,秘密武器更是能给人带来无限的惊喜! 根据契约,罗安需要让其走向复兴的势力名叫人类帝国,这个帝国更是离谱中的离谱,成功吸收了人类历史上各个不同政体的糟粕。 民主制度的推卸责任、极权制度的铁腕压迫、宗教制度的愚昧狂热、封建制度的僵化停滞、军国主义的全民牺牲、奴隶制度的残酷剥削、官僚主义的效率低下、神权政治的禁锢思想等等等等,可谓是臭不可闻。 自从一万年前的大远征出了一点小意外,帝皇坐上黄金王座之后,整个帝国可谓是往下坡极速俯冲,即使是有不少英杰试图挽救,可整体上依然是无济于事。 “罢了,没必要如此悲观。” 罗安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首要任务是先弄清楚自己在银河的哪个位置,现在的时间点又是哪一年吧。 他走向这个房间的门口,想要开门出去。 推了推,厚重的合金大门纹丝不动,被牢牢锁住了。 “……啧。” 罗安皱着眉头,心念一动,原本牢固的大门瞬息间化为一片散沙,簌簌而下。 外面冷色调的光线照了进来,他迈步而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看上去原本用于储存和运输物品的船舱,此时此刻,其中的爆炸声和枪炮声此起彼伏,一场屠杀正在上演。 屠杀的刽子手是一名混沌星际战士,他身披粉紫色的动力盔甲,其上满是扭曲的花纹,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芬芳,正一手链锯剑一手爆弹枪,以难以言喻的优雅姿态,在人群中起舞,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残尸倒地。 “为了四臂神皇!” 一名星界军刚刚抱起热熔炸弹,头颅就被一剑斩落,在半空中头盔掉落,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和几丁质甲壳覆盖的光头。 炸弹也被混沌星际战士轻巧挑起,甩到了一边,爆炸瞬间吞没了数人,屠杀继续。 “好家伙,鸡贼守国门是吧。” 看到了这只能说十分战锤的一幕,罗安心中不由得吐槽。 正在热烈交流的双方也注意到了误入战场的罗安,反应各不相同,基因窃取者一方继续往混沌星际战士身上输出火力,而那个混沌星际战士而是直接掉头,往罗安面前冲来! “赞美欢愉之主!” 对于信奉色孽的混沌星际战士来说,追求胜利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事项,而在战斗中的享乐和刺激才是。 他已经厌倦屠杀这些被基因和灵能控制,散发不出芬芳的恐惧气味的异形了,看到战场上突然出现一个凡人,可以说是喜出望外。 该怎么好好的玩弄这个可怜的凡人呢? 有了,保持活体,完整剥皮然后在其全身的肌腱上铭刻伪帝的圣言录好了,想想就刺激! 混沌星际战士刚刚还为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点子惊叹喜悦,突然,他的身体一僵,在原本以为不堪一击的凡人身前当即停滞了下来。 怎么回事? “吓我一跳,还好我技高一筹!” 一个念头锁死了对方的MK7动力甲的罗安心中吐槽道。 在原来的收容所世界,几乎所有异常组织都有丰富的反现实扭曲者的经验,在罗安印象里,每一次前来抓捕他的小队全部标配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用以屏蔽自己的现实扭曲能力。 像现在这样,敌方对于扭曲能力毫无防备的情况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罗安伸手,轻轻一握。 “砰!” 一声爆鸣响起。 混沌星际战士立刻身形摇晃,一头栽倒在地,动力甲开裂,大量的鲜血从缝隙之中喷涌而出。 罗安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将他的体内一部分血液转化成了硝酸甘油了而已。 这种2K人类拿来开矿的爆炸物在这第四十一个千年还是那么可靠,直接炸烂了对方的两心三肺,使其当场暴毙。 罗安微微呼出一口气,随着混沌星际战士的死亡,他感觉到了一种能量充盈着全身,将自己的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微微往上提升了点。 ‘这个混沌星际战士的灵魂质量不错啊,一个就足够抵上好几百个普通人类的灵魂了。’ 他暗暗感叹起来。 …… 亚空间,色孽六环。 令凡人究其一生都难以想象,不足用言语描绘万一的完美宫殿,正在至高天的波涛中静静屹立,里面的梁柱之间是各种世间难得一见的雕塑、油画和各类艺术品,每一件都足以让人深深痴迷进去。 这个宫殿里,最吸引人眼球的并不是那些艺术品,而是一面面数量庞大,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镜子,正成众星拱月之势,遍布着整个宫殿内部,将空间中心的一张华美大床,包围起来。 在这大床之上,让凡人们一看就会堕落成为混沌卵的扭曲之景象,正在发生。 而每一个镜子都倒映着床上那亵渎景象,每个镜子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镜子里面的人影感受到刺激也同步会反馈到其本体上,这样放大了不知道几千倍、几万倍的刺激,也算是能给阈值已经提升到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色孽恶魔造成足够的欢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头守密者无力的躺在了床上,显然是动弹不得了。 而另外一“人”,则是缓缓地直起身来。 她穿着和这亵渎情景完全不符合的帝国修女服饰,但是其上所涉及到的纯洁印记,通通都替换成了和色孽有关的扭曲符号。 而其肢体和躯干也极度异化,足有四米多高,纤细的肢体能让人联想到爬行生物,面容扭曲而妖艳。 米瑞尔?萨巴肖。 殉教圣女修会的耻辱,一名背弃信仰,向色孽屈膝的堕落修女,也是一名受到色孽赐福的混沌冠军。 她伸出足足有一米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脸,那条带着尖刺的长舌在其脸上刮出道道血痕,又很快消失不见。 这样一来,总算让米瑞尔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怎么了?我最亲爱的米瑞尔。” 躺在床上的守密者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所预定的一枚‘小鱼儿’的灵魂,好像逃脱了我的掌控。” 米瑞尔神色慵懒。 第4章 M41.890 守密者陷入了沉思,它在自己那宛如浆糊一般的大脑中梳理着信息,最终开口说道。 “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名叫极乐天使的战帮?” “没错,那个战帮的混沌领主同时也是个黑暗使徒,他和我做了一笔交易。他需要我在他的升魔计划中出力,而作为代价,他的混沌战帮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的阿斯塔特死后的灵魂,都归我所有,作为我的收藏。” 堕落修女托着下巴,眯起了眼睛。 “但我刚才感受到明明有一名星际战士死了,他的灵魂却没有按照契约来到我的寝宫。” “真是可惜。” 守密者露出几分惋惜,“不然的话,我们又能多一个玩具了。” “罢了,现在没必要管这么多,也就是一个灵魂而已。” 米瑞尔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谁知道呢,恐怕也只有欢愉之主才清楚那灵魂去了哪里。” 她也算是见怪不怪。 毕竟在这个宇宙里,灵魂没能归于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属于是常有的事情,可能性实在是太多太多。 被恐虐恶魔杀死斩首、死在了某些神器之下、又或是干脆那个混沌领主动了手脚等等等等,都是有可能的。 ‘罢了罢了,等到之后再和那个混沌领主联系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作为信仰色孽的的堕落修女,现在她只在乎自己的享乐和各种感官刺激,对于这些事物漠不关心。 …… 另一边,舰船上。 罗安自然是对于亚空间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朝着那群基因窃取者抬眼看去,开口道。 “我对你们没有敌意,不如来个能说的上话的,交流一下情报如何?” 罗安的算盘打得很响。 作为大吞噬者入侵银河系的先锋,基因窃取者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被感染者的自我意识,但是本质上依然和格式塔意识的虫群没有什么差别。 也就是说,击杀作为指挥节点的灵能生物依然可以让他们陷入混乱当中。 先看看能不能骗出这群鸡贼中的领头的再说! 但是很可惜,回应他的,是扑面而来,由自动枪,激光枪,爆弹枪等等武器组成的弹雨。 “行吧,我就知道。” 所有子弹统统在距离罗安周身大约两米的范围被挡下,甚至是弹开。 他只是心念一动,篡改了自己周身空气的物理性质,将其的硬度和韧性变得和高强度合金相差无几,只要是穿甲能力没有达到两米均质钢这种级别,就不可能击破这个刚毅空气盾!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四十三个幸存下来的基因窃取者吗。” 罗安在弹雨中屹立不动,清点完了面前的敌人。 虽然他看见了所有敌人的位置,只不过罗安并没有故技重施的意思。 不管潜力如何之大,他目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现实扭曲者而已,扭曲现实的范围和强度都很有限。 罗安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可做不到直接一念之间瞬间秒杀所有敌人,一个接一个捏死倒是可以,但是速度太慢了。 不过,根据对于战锤的了解,他有更加省力的选择。 漫天弹雨中,罗安伸手一招,那把混沌星际战士遗留下来的爆弹枪自动飞起,被他握在手中。 无形的大手在顷刻间抚摸遍了爆弹枪的全部,爆弹枪颤抖起来,枪口甚至都流淌出了材质不明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机魂大悦,小子! 罗安面对敌人,举起了爆弹枪,没有任何瞄准,当即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响声几乎是连成一片,爆弹枪以一种完全超越其正常射速和载弹量的速度开始扫射,短短时间就一口气打出了近乎于两个弹夹的子弹,并且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枪口自然的微微抖动着,每一发子弹都好似开了锁头挂一般,精准落在了鸡贼们那光秃秃的头顶之上,几十朵灿烂的血花直接炸开,点点血沫和脑浆直接溅到了天花板上。 其中最为倒霉的是基因窃取者的指挥官,身上带有微型立场护盾的他遭到热烈关照,完全过量的爆弹被倾泄到他的身上,将其直接均匀的涂抹在了地板上,碎尸里的血肉可能都没有钻钢爆弹多。 罗安松开了扳机,爆弹枪这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眼前已经没有一个能喘气的活物了。 他有些惊奇的拔出弹匣,扫了一眼其中的爆弹余量,其中甚至还有小半爆弹没有打出来。 威力这么劲? 自己刚刚只是使用现实扭曲能力抵消后坐力和重量,然后让机魂自由发挥,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不过,现在总算是清净了,可以看看我现在到底在哪。” 几分钟后。 成功从那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脑袋中提取出记忆的罗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现在是M41.890,距离百战百胜的战帅阿巴顿给卡迪亚来了一发天地同寿还有一百多年,那个蓝人也还没有起床带领帝国再一次伟大。 当然,这并不意味这罗安可以安安心心生活了,在这黑暗的第四十一个千年的末期,距离大裂隙展开的时间越近,各种大混艹爆发出来的频率就愈多。 巴达布战争、世界引擎战争、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潘多拉克斯战争、钛帝国的天穹扩张、第二次虫巢战争、第三次虫巢战争、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争,俄尔普斯星区之战…… 低情商:这是什么鬼地方。 高情商: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而目前罗安所处的位置,是在太阳星域的一个星系当中,这个星系内的帝国世界开始闹绿皮了,并且越闹越大,即使是接到了星语,前来支援的一支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依然无法抑制。 可能是因为处于太阳星域的关系,帝国的效率比正常情况要快很多,来自殉教圣女修会的一千名战斗修女和两个星界军标准团响应了召唤,搭乘着一艘月级巡洋舰,很快来到了这个星系。 结果他们刚刚从曼德维尔点上浮的时候,遭到了一支名为【极乐天使】的混沌战帮早有预谋的伏击,大量混沌星际战士借助跳帮鱼雷冲进了巡洋舰内,开启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而且,其中一支星界军军团已经基本上被基因窃取者感染了,混沌的入侵刚好揭破了他们的伪装,三方大混艹的局面就此形成。 只能说这种局面在战锤里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罗安对此根本没有什么意外,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 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他很快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得和这舰船里的忠诚派会和才是,我可不想尝试单挑一整个混沌战帮,也不想尝试一个人在太空里求生。” 罗安在战场上简单搜集了一些自己可能用得上的武器和爆炸物,按照这个混沌星际战士的记忆,往主战场走去。 第5章 神皇见证我! 露西娅缓缓直起了身子,将手中的链锯剑从倒在地上的混沌星际战士胸膛中抽出。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她依然完成的十分艰难。 腰间两道贯穿伤,左臂骨折,躯干六道枪伤,大量肋骨骨裂,脏器严重破裂,右腿被斩断,失血过多,轻微脑震荡,右眼失明…… 这些伤势即使是放在两心三肺的星际战士身上,也是完全足够致死的伤势,更不用说一名区区凡人。 即使是这位凡人是一名殉教圣女修会的大修女,应该也不例外才对。 “……神皇啊,我的职责未尽。” 她的嘴角蠕动,手持残破的圣物风暴盾和链锯剑,慢慢地环顾四周。 在她的四周,足足二十二名,来自信仰色孽的混沌战帮【极乐天使】的星际战士,将她包围在了中间。 原本属于露西娅的亲卫,洁天使修女们的尸体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面之上,鲜血已经流淌干净,形成了一个不大的血泊。 露西娅站在血泊的中间,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一个更加高大,身穿终结者动力甲的混沌星际连长从中走出,来到了她的面前,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 “来决斗吧。” 头盔之下,一个让人联想到正在嘶嘶的蛇类生物的声音传来,“战胜我,你就可以活下去;失败,就向欢愉之主献上你的忠诚!” “王座上的那具腐尸可不值得你的效忠,他除了谎言和沉默给了你什么?至高天的欢愉之主欢迎一切投入?怀抱的对象,只要你加入了我们,你才会明白你所坚持的一切,在我们看来是如此可笑!” 如果是之前,露西娅绝对会怒斥这这叛徒的荒唐言语,使用手中的爆弹枪让对方知道什么是神皇的怒火。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可以浪费了。 露西娅只是平静地将手中的剑盾一前一后摆出了架势,眼中的杀意狰狞可怖。 混沌连长同样摆出了架势,但他的心思没有完全放在决斗当中。 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对方摇摇欲坠,可能下一刻就要倒下,手上的圣物风暴盾密布刀痕和缺口,恐怕再砍上几剑就要散架;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链锯剑已经停转,现在可能还不如一把单分子刀好用。 而自己之前一直在后面指挥战斗,依然是全盛状态,全副武装,终结者甲,动力剑,铁光环…以他足足两百多年的战斗经验来看,就是是站着让这个伪帝走狗砍,说不定都能把她震死,没有一丝一毫输的可能! 现在,混沌连长要考虑的是,之后应该如何收场。 这次的跳帮战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被自己所指挥的部队,三百名混沌星际战士,其中包括次元之爪、混沌巫师、混沌星际连长以及地狱兽这种精英单位,如此强大的实力,足够轻松征服一个星球。 即使敌人是战斗修女这种,人类帝国中仅次于星际战士的精锐军事力量,但依然应该是一场唾手可得,轻松至极的任务。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战斗修会如此凶悍,在那位大修女的指挥下,在巡洋舰内部和跳帮的混沌星际战士进行惨烈的绞杀,最后甚至是打出了反冲锋,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最终对战帮造成了极其惊人的战损。 这一仗打下来,他才发现,如今还完好无损的星际战士已接近所剩无几。 打出如此离谱的战损比,无论原因何在,根据战帮的规矩,回到舰船上之时,他必将面临比死亡更惨烈的下场。 ‘好在,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混沌星际战士连长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大修女。 众所周知,就好像某些作品里的哥布林一样,混沌势力向来乐于腐化那些信仰坚定的修女,这能极大取悦他们背后的邪神。 “抓住她,俘虏她,腐化她……将她的灵魂献给欢愉之主,?定会赐予我强大的赐福!” 连长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 然后等到实力大进之时,自己就回到舰船之上,挑战战帮的混沌领主,战胜并且夺取对方的一切。 到那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名混沌领主! 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之时,露西娅动了。 她右腿已被斩断,仅靠左脚猛地一蹬,身形如炮弹般朝着混沌星际连长冲去,手中的链锯剑重重朝连长的头颅劈下! “哼,破绽百出!” 混沌星际连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动动力剑,一记如同闪电般的上撩斩就此斩出。 看到迎面而来的剑招,露西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心中默念: “神皇啊,请见证我!” 她猛地扭过脚,没有做任何格挡,只是将身体微微一侧。 其上覆盖着淡蓝色分解力场的动力剑,如同切开空气般,瞬间斩断了她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 “什么情况,她想干什么?” 混沌星际连长微微一愣。 伴随着惯性,露西娅断臂处的链锯剑顺势飞出,朝着他的面部扫来。 “这有什么用?” 正如混沌连长所想,激射而来的链锯剑重重撞在他所装备的铁光环偏转护盾上,淡白色的能量爆闪亮起,虽然仅仅只有一个瞬间,但是依然成功遮蔽了他的视野。 “不好,大意了!” 他心头一紧,却已来不及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露西娅甩掉手中的圣物风暴盾,露出了藏在小臂下的杀器。 那是一柄来自刺客庭文迪安刺客的灭杀手枪! 这柄手枪是露西娅大修女在一次镇压叛乱的任务中,在一具文迪卡刺客的尸体上所得。 之后,她请一位机械神甫将其改造为了一个微型的发射器,藏着了小臂之下,即便在之前,最为激烈的死斗中也从未暴露! 枪口绽放出火光,一枚灭杀子弹飞出枪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直线,洞穿了铁光环,精准地钻入终结者头盔上的战术目镜中,将混沌连长的大脑搅得粉碎。 霎时间,混沌星际连长的身形一阵摇晃,当即轰然倒地。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即便是拥有超强信息处理能力的阿斯塔特,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反转,也都被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爆弹枪的上膛声响起,露西娅平静地站立着,心中默念: “神皇啊,我的职责已尽。”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响声大作,铺天盖地的爆弹朝着露西娅射去,眼看就要将她的身形吞没。 正在闭目等待魂归王座的露西娅,却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怎么一点疼痛感觉都没有? 她虚弱地睁开眼,惊奇地发现那些爆弹在接触到自己身体的瞬间就被弹开了,仿佛身上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在保护着她。 她看到那些叛徒的身形有些异动,似乎全部看向了大厅另一侧的门口。 露西娅也随之转过头去,她的双眸中,倒映出了一个青年走进大厅之中的身影。 那青年看上去手无寸铁,年纪轻轻,并无半点非凡之处。 但在露西娅已濒临死亡的感知中,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幻觉。 那个青年的身上缠绕着仿佛耀金色的光芒,就像自己十二岁那年刚刚进入教会时,第一眼看到的帝皇圣像所散发的光辉一般,如出一辙。 ‘……是,神皇的使者?’ 第6章 现实扭曲者的战斗 大厅的门口,罗安的视线来回扫视,将眼前可谓是惨烈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个空间里显然刚刚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穹顶、地板,四周的墙壁以及支撑柱都遍布弹痕和爆破的痕迹,大量身穿力反馈甲的白发修女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和穿着动力甲的混沌战士的尸体混杂在一起。 罗安一眼看下来,大体上保持完好的尸体都寥寥无几。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 “看来路上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来晚了一步啊……” 不过,幸好起码还救下了一位忠诚派修女,而且居然还是一位单杀了一名穿着终结者甲混沌阿斯塔特的猛人,这也还算是没有来的太晚。 “……这只是一个凡人?” 混沌星际战士们的反应就没有那么气定神闲了,他们头盔上的战术目镜来来回回将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扫描了数遍,但依然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看上去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携带。 但是,那个大修女身上出现的无形力场护盾,又显然和对方有关联。 面对未知的危险,所有阿斯塔特,无论是帝国方还是混沌方,基本上都只有一个反应! 宛如一群最为精密的机器一般,混沌阿斯塔特们瞬间齐齐举起了他们手中的爆弹枪! 下一刻,枪声大作! 星际战士所使用的爆弹枪,其口径用手炮来形容也是未尝不可,其威力自然不是凡人的武器可以比拟的。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以罗安作为一名现实扭曲者的视角来看,这轮齐射对于他的威胁真的不大。 在全球超自然联盟(GOC)的外勤手册中,对于如何成功处决一名现实扭曲者,提出了三个要求。 【速度】,【突然性】,以及【暴力行为】。 【速度】指得是一次处决行动,从任务开始到任务结束不能超过一秒,现实扭曲者的反应速度极快,若攻击速度稍慢很容易被目标反应过来。 【突然性】的要求是因为现实扭曲者的能力足够他们快速适应任何已知威胁,所以行动小组应该在出乎目标预料的时机攻击,或者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使用一个明显的佯攻掩护另外一个方向的偷袭。 【暴力行为】就比较容易理解,攻击的威力越大越好,尽可能的超载现实扭曲者能力所能承受的极限,并且直接秒杀现实扭曲者,阻止目标继续寻思。(注) 很显然,混沌阿斯塔特们的齐射,没能实现其中任何一个的要素。 所有的爆弹在飞行的途中都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离现象,仿佛其上的矢量在一种未知力量的干涉下被篡改。 在罗安周围,穹顶、地板、墙壁上立刻被爆弹打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弹坑,但是他本人却是毫发无损。 ‘远程攻击无效?’ 作为帝皇所创造的生物兵器,经过十九道手术改造后的超人类,即使是已经背离了帝国和人类,混沌阿斯塔特的战斗本能和反应速度依然迅速。 其中一半的人员继续保持着火力压制,另外一半阿斯塔特瞬间抽出了他们的近战武器,脚步一踏,径直冲向了目标。 不同于其他的邪神,色孽的赐福让混沌阿斯塔特的速度比原来还要轻盈迅猛,如同在地表刮起的狂风,这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转瞬即至! 只不过问题是,在他们的眼瞳中,倒映出来的目标面孔,好像是在……笑? “呵,在这一路上走过来,我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在赶来的路上,发现了机魂这玩意确实好用的罗安可是收集了不少大威力武器,并且用现实扭曲能力狠狠地安抚,使其保持在机魂大悦的状态。 随着他心念一动,原本覆盖在周身附近的光学迷彩力场被撤下,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暴露出来。 那是足足有十三把,如同浮游炮一般,悬浮在罗安身旁的各种武器,包括等离子手枪、热熔炮、自动炮、重爆弹、地狱枪……齐齐转动,杀气腾腾的指向了冲过来的敌人。 ??? 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混沌阿斯塔特们做出什么规避的动作,顿时,所有枪炮的机魂立刻发出了咆哮,以完全超越了常理的射速,朝着人类之敌宣泄起了自己的愤怒! 下一刻,在密集的弹雨所组成的洪流当中,所有冲过来的混沌阿斯塔特们,很快就如同太阳下的露水一样,直接在物理意义上的被融化了。 也许由恐虐赐福的阿斯塔特能够凭借远程武器减伤抗性一口气冲锋过来,又也许由奸奇麾下的阿斯塔特能掏出什么特殊的灵能法术在这弹雨中逃生……但很可惜的是,主加反应和速度的色孽星际战士在这没有任何躲闪腾挪空间的处境中,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也许色孽神选,不灭者卢修斯在这里,可以使用华丽的剑技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所有弹雨统统拦截,但是可惜这些混沌阿斯塔特里显然没有这样的强者。 也是幸亏了这些冲在最前面的战帮成员的牺牲,稍稍阻碍了一下这离谱的弹雨,其余的阿斯塔特们凭借惊人的反应,立刻寻找到了掩体躲避。 接下来,仿佛根本不需要换弹,无穷无尽的弹雨将所有人死死的压制在了掩体之内,各种等离子、热熔以及炮弹从头顶飞过,没有一个人能够抬头还击。 这样下去,只不过是慢性死亡! 以阿斯塔特的战斗经验,这样的思维立刻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在一名按照顺位,成为了接下来战斗指挥的混沌巫师的示意之下,两名身上带着扭曲印记的次元之爪立刻划开了帷幕,开始亚空间跳跃。 “哦?” 罗安立刻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在自己的身后爆发,亚空间和现实的帷幕被撕开,一道裂隙即将成型…… 然后就被反应过来的罗安转身徒手抓住还没成型的裂隙,往地面方向用力一挥。 刚刚传送过来的两名次元之爪,就这样和脚下的陶钢地板均匀的融为了一体,当场暴毙。 啊? 使用灵能法术,成功看到这一幕的混沌巫师人都看傻了。 刚才对方是怎么干扰灵能传送的? 徒手抓住亚空间裂隙? 怎么做到的? 如果罗安刚刚听见对面的心声,肯定要来一句: “现实扭曲而已,很奇妙吧!” 现实扭曲者就是这么唯心的生物,俺寻思可以,那就是可以! 第7章 战斗结束 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 混沌巫师的大脑中出现了这个念头。 作为一名在亚空间之道上沉积了一百多年的混沌巫师,他本来以为自己一直拥有出色的眼界,绝对不像那些愚昧无知的尸皇走狗一样动不动就把一些常规现象认为是神明的伟力。 但是现在,他有点不太确定了。 自己刚刚都快把眼珠子瞪出血来了,都没有搞明白面前这个看上去长得像凡人的“玩意”,到底是怎么做到干扰亚空间裂隙的。 而且,他全程没有感受到任何至高天的波动,对方究竟是不是灵能者,不,是不是人类都不太好说! “麦克奈特!不要发愣了,快想想办法!” 安装在头盔中的音阵里,战帮兄弟的吼声传到了混沌巫师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轰! 热熔炸弹的爆炸声传来,耀眼夺目的炽白色闪过。 在罗安现实扭曲能力加持下,原本就足够炸毁重型载具的热熔炸弹的威力越发提升,堪比一颗在室内升起的小小烈阳,将两名混沌阿斯塔特连带着他们的掩体一同变成了气体,化为乌有。 你和你的掩体让我觉得可笑.jpg 可能是因为无法接受这样憋屈的死法,下一个掩体后面的混沌阿斯塔特在罗安盯上他们之前就从掩体中探出头来,想要试图开火反击。 他们的下场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立刻被电浆团和热熔光束还原成了空气中的游离分子。 混沌巫师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不能这样下去了。 由于他很确定自己的灵能不足于在这种级别的弹雨保护自己,因此,混沌巫师不得不做出了一个原本他非常鄙视,在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做出的举动。 他将手搭在了腰间的药剂盒中,用力将里面的,源自于一些色孽仪式的兴奋药剂推入了体内。 “吼?哦哦哦哦哦!” 各种各样的强烈刺激冲上了混沌巫师的大脑,让他的身体宛如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原本平静的灵能翻涌狂暴了起来! 赞美欢愉之主!赞美至高天!赞美这天堂一般的快感! 狂喜地启动了法术,一个坚硬的灵能护盾将全身护住,爆裂的散溢灵能甚至完全将掩体撕裂,但是他完全已经不在乎了。 沐浴在了弹雨之中的混沌巫师对准了目标,狂暴的灵能法术发出,一道粉红色的狂风席卷,瞬间将好似没能反应过来的罗安给完全撕碎…… ……撕碎了吗? 混沌巫师瞪大了双眼,看见罗安被撕碎的身体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了。 全息投影? 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他那被各种快感冲击的浆糊大脑这才反应过来,音阵通讯中,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死寂。 顺着心中的直觉,混沌巫师缓缓回头,看到那个敌人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对他招了招手。 狂暴的灵能在那一瞬间如同脱缰野马般脱离了混沌巫师的控制,璀璨的粉红色灵能火焰腾空而起,将其全身烧成了灰烬。 “结束了。” 罗安收回了手,摸了摸下巴。 机魂大悦状态下的枪械不需要控制,就可以自动倾泻火力,因此给了罗安暗中绕后,然后将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一一点杀的机会。 至于为啥这么麻烦……二级现实扭曲者,无论是能力影响范围还是能级,都是有极限的,罗安目前的休谟等级不支持他肆无忌惮的挥霍。 在收容所的体系里,二级现实扭曲者的评价仅仅是“在和正常人类战斗的时候占据压倒性优势”,既不能像三级现实扭曲者那样,可以制造类似微型黑洞那样的物理现象,也不能像四级那样,能践踏现实规律,大范围随意创造生命以及灵魂,或者是异常物品。 如果可能的话,罗安当然希望自己可以不必如此弯弯绕绕,而是一挥手就将所有敌人瞬间湮灭。 可惜灭不得。 ‘希望等到自己的现实扭曲能力提升之后,能摆脱这样的窘迫的境地吧。’ 不过想想应该也快了,这一场战斗打下来,击杀了二十多个混沌阿斯塔特,收集灵魂的进度条已经涨了不少了。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自己从未接触到的境界。 这可比收容所世界爽多了,看来这战锤宇宙没有想象的这么糟糕,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罗安心中一边默默畅想,一边走到了那个倒在了地上的,还不知道姓名的大修女。 他缓缓伸出手,发动了能力。 就好像是捏橡皮泥一般,大修女的身体上缺失的肢体重新长出,破损的内脏被修复,生机弥补,骨骼重塑…… 很快,几分钟过去,刚刚昏迷过去的露西娅恢复了神智,睁开了双眼,从地上站起身来,环视四周。 原本不可一世的混沌阿斯塔特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倒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 她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般。 露西娅将视角聚焦,看向面前的青年。 令罗安没有想到的是,作为一名大修女,露西娅站直身体,向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主动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 “我是殉教圣女修会的大修女,露西娅?佩特罗维奇,感谢您伸出的援助之手,帮助修会洗刷了耻辱,歼灭了这些亵渎的异端。” 态度这么好? 罗安微微一愣,显然有点错愕。 按理说,信仰国教的各类战斗修女,对于一切玩弄巫术的非法灵能者的态度,不能说是和蔼可亲吧,也只能说是喊打喊杀了。 毕竟战锤里面没有现实扭曲者这一种类的异常实体,就算露西娅因为昏迷没有看到战斗的过程,但是看看那些被罗安一一用能力点杀的混沌阿斯塔特们的死状,再加上出现的实在是可疑,产生误会才是正常的情况。 当然了,对于身为战斗修女的露西娅来说,她完全有自己的理解。 昏迷前视野里,青年身上散发的耀眼金光、醒来后完好无损的身体、破损的力反馈甲也是一并修复如初,以及胸口处,正在发出一种仿佛浸润灵魂深处的温暖感觉的圣物十字吊坠…… 没有别的解释了,这定是神皇伟力! 有一说一,她现在没有立刻跪下来开祷,已经是责任心强大,勉强克制的结果了。 第8章 神皇显灵 “你可以称呼我为罗安。” 罗安也学着对方的动作,入乡随俗地也行了一个天鹰礼。 秉持着一个代码能动就别去碰它的原则,既然露西娅态度如此之好,他没有画蛇添足的去解释自己的来历。 毕竟,来自异宇宙的穿越者,也就是收容所这种大杂烩世界观能够轻易接受的设定,换做这个宇宙,怕不是被直接理解成从亚空间里来的恶魔,到时候对方听完,一个跳劈过来就不美了。 “抱歉,罗安大人,事情恐怕没有结束。” 显然,露西娅并没有在乎罗安来历的样子,“这些堕落的异端并不是全部的敌人,还有另外一部分的敌人前往了舰桥,因为之前深陷战斗之中,我们无力进行阻拦。” “现在,那些异端有可能快要达成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作为神皇的忠仆,我们应该立刻前去阻止他们!” “这正是我希望的。” 罗安干脆利落的点头同意。 只不过,他环视一圈,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修女尸体,沉默了片刻,提出了建议:“不过,这些修女的遗体,要不要收殓一下?” 露西娅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信仰色孽的星际战士只能说懂得都懂,之前的激烈厮杀中,也有一些混沌阿斯塔特不听指挥,离开了主战场,在舰船里去各种地方独自找乐子。 要是有游荡来的色孽阿斯塔特来到了这里的战场,光是想象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姐妹们的遗体将要遭到的亵渎,露西娅就有一种憎恶的怒火从心底涌现。 “那,请您帮忙,将姐妹们的遗体收敛起来,一起火化了吧。” 权衡了之后,露西娅最终还是开口道,“希望,她们能魂归王座。” “没有问题。” 罗安抬手一挥,大厅里所有战斗修女的遗体全部被无形的念力所驱动,悬浮在空中,慢慢地向一处空地中涌来。 下一刻,一台钷素喷火器自行飞出,对准了空地,熊熊烈焰就此喷出,将牺牲者们的身形就此包裹起来。 露西娅原本坚毅的面容变得神色悲恸,她的手掌紧紧攥着越发炽热的圣物十字架,口中喃喃的念着国教祈祷词。 罗安的面容也是严肃了起来,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帝国腐朽,衰落,摇摇欲坠,愚昧无知……但是在这绝望之中,依然也有明亮的星火闪耀,也正是这些英杰的牺牲,支撑着人类在这黑暗的银河中屹立了一个又一个的千年。 在这一片只剩下少许火苗跃动之声的寂静气氛之中,突然,异变突生。 原本赤色的火焰不知何时,染上了丝丝缕缕的金色,很快转变为璀璨的鎏金,刚刚就十分灼热的高温变得愈发炽热,滚滚热浪席卷开来。 被鎏金火焰包裹的修女遗体,大部分很快化为了虚无,只留下一具具转变成莹白色的骨骼,在这烈焰之中,自动摆出了祈祷的手势,圣洁的气息弥漫开来。 看到这一幕,露西娅再也无法自持,被强压在心底的悲痛涌上心头。 她的双目中流下清泪,默默地跪倒在地上,口中的祈祷愈发响亮。 ‘错不了的,果然是闹黄皮子了。’ 看着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的一幕,罗安往自己身上套了个护盾以抵抗这滚滚热浪,释怀地笑了。 不过,他很快转念一想。 帝皇可能是人,但帝皇是人不太可能。 按照黄皮子的一贯无利不起早的作风,如果说他单纯是显个灵啥事不干,之前刚刚吃过亏的罗安是不太相信的,肯定有个目的…… 等一下。 罗安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火堆前祈祷的露西娅大修女。 不知何时,她的全身也和修女的遗体一起,沐浴在了金色火焰之中,鎏金色的光和热将其盔甲直接融化,皮肤也变得焦黑开裂,宛如一具焦尸。 即使是遭受如此非人的痛苦,露西娅依然维持着祈祷的姿势,口中的圣歌愈发响亮。 我去,活圣人! 罗安眼角一跳。 活圣人,又称E大魔(划掉),在帝国地位超然,乃是帝皇神力的证明,其之稀有可以说整个银河都难得一见,不会被亚空间邪祟腐化,可以在帝皇的保佑下行使各种神迹来消灭人类之敌。 不过,活圣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尤其是这个大裂隙还没有展开,黄金王座上的那个嘴硬家伙还不能轻易干涉现实世界的时间节点。 看着在圣焰之中苦苦坚持的露西娅,罗安有点遗憾的摇了摇头。 在国教的宣传里,一名活圣人拥有人类的一切美好品质,包括但不限于同情心,无罪,纯洁,不受腐化,宽容,时刻保持警惕,对弱者仁慈,对有罪者毫不仁慈等等等等。 但是,在罗安看来,这些确实是很重要的要素,但是比不上最重要的一点: ??要和帝皇的灵能要有足够的相性。 很显然,露西娅没有那么幸运,有这种稀有的资质。 看的出来,如果罗安再不出手干涉的话,她的整个人就要在这暴烈的灵能力量中化为类似于完美之城、考斯、千子红字战士那样的飞灰了。 罗安思考了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能救还是得救一下的,一名活圣人对于他的安全保障显而易见,而且自己穿到了这个宇宙,也没个合理的身份,如果有一名活圣人为自己做保,就不需要担忧这个问题了。 “不过,我现在的等级仅仅是二级,所造成的现实扭曲在这种狂暴的灵能力量面前无法长久存在……” 【“等等,有办法了。”】 决定已下,罗安伸手,手掌径直穿过了烈焰,搭在了露西娅的肩头。 他的双眸中,陷入了一片茫然,声音、气味、触感、色彩……大部分的感知统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片空无。 但是在空无之中,以一名现实扭曲者的视角,罗安能够感知到的,是一个又一个强度不一的【场】,覆盖了他所能感知到的所有空间。 或者,使用收容所的术语进行更准确的描述。 ??【现实强度(RealityStrength)】。 第9章 活圣人 想象一个没有任何现实扭曲存在的常态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事物是规律的,可认识的,客观的,人们所熟知的规律都在它们适用的范围内生效,而不会因为某个异常的一个念头改变。 如果将其中的种种事物的共性提取出来,便构成了现实的含义,甚至可以说是现实的唯一含义??客观实在性。 为了衡量一个物体客观实在性的大小,收容所的研究者们创造了这样一个物理量:【现实强度】。 现实扭曲者所拥有的特异天赋,就是能使其控制自身物质产生的现实强度场。(注1) 而且,他们身体的现实强度往往比基准现实高,而周围环境现实强度往往比基准现实低,二者的差值越大,那么现实扭曲者的能力就越强。 而罗安,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不影响自己总体扭曲能力的前提下,将一部分现实强度,直接分配转移到露西娅的身上,将其直接转化成为一名全新的现实扭曲者! 这是很多现实扭曲者都会的能力。 被转化者虽然也能使用一定的现实扭曲之力,但其能级绝对低于主人,并且是主人意志的延伸,相当于现实扭曲者的“眼睛”。 罗安记得就有这么一名现实扭曲者,她不仅制造了大量被转化者,还故意将这些人送给收容所收容,随后偷偷将自己的意识转移、降临到他们身上,以这些被转化者为媒介,观察收容所的相关情报。(注2) 而那些被转化者,即便知道这一切,也完全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 一分钟后。 “差不多应该可以了……” 罗安估算了一下露西娅身上的现实强度,发现其成功到达了一级现实扭曲者的水准,便立刻停下了分配的动作。 现实扭曲者的意念是可以影响现实的,即使是最弱的一级也不例外,像露西娅这种意志坚定到足以在活圣人的耀升中坚持如此久的人,这样的帮助已经是完全足够了。 不过可惜的是,为了转化露西娅,之前杀死的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带给罗安的成长进度,已经全部消耗一空了,之后如果想要继续进阶的话,需要他重新开始。 罗安倒是对此毫不在意,这点数量的灵魂,放在收容所世界是很困难,但是对于战锤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随便找个发生叛乱的巢都世界就能补齐。 相比之下,多出一个有治疗、复活以及鼓舞等等能力的活圣人护卫,对于目前本体十分脆弱的罗安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金色的火焰逐渐消散了,一具又一具银白色的骨骼化为粉尘,而跪坐在的地上的露西娅,终于睁开了眼睛。 宛如神迹一般,露西娅原本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躯体,散发着莹光的白色长发飞速生出,淡淡的金色光环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一双纯白的羽翼猛然从背部张开,双翼一展,露西娅飞向了穹顶,悬浮在了空中。 罗安抬头,和她那散发着金色辉光的瞳孔对视。 有一说一,不得不承认黄老汉的审美确实强。 露西娅缓缓降落了下来,停在了罗安的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平静而有力: “罗安大人,以神皇的意志,我将成为您手中的刀剑,在这个黑暗的银河中誓死护卫您的安全。” “你是说,神皇的意志?” 罗安有点意外:“帝皇那个老……老人家跟你说什么了?” “?告诉我要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因为您是?的契约者、漫漫长夜的希望之星、人类的拯救者、独一无二的珍宝、无尽痛苦的终结者……” 一脸严肃的露西娅还没说完,就看到罗安连连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可以了,不必往下继续说了。” 离谱,黄皮子通人性了! 一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怎么没看见你这么有情商。 不过,想想也是,在整个银河都是首屈一指的刑具上坐了一万年,好不容易看到下班的机会,有这种反应只能说正常。 “他有没有说什么接下来的安排?” 罗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很显然,帝皇目前的状态显然比起原来的精神分裂胡言乱语,状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可以发出一些比较清晰的指示。 “没有,?的意思是,您可以自行决定接下来的行动,只要在契约范围之内即可。” 露西娅摇了摇头。 “不过,另外一件事,我能感知到,现在舰桥上还有两名忠诚的幸存者,如果我们及时赶过去救下他们,对于您接下来的行动应该有所帮助。”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罗安立刻做出了决定。 想想也知道,能在混沌星际战士的攻击下幸存的抵抗者,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 此时此刻,舰桥。 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爆发。 “砰砰砰砰砰!” 这是爆弹枪向人类之敌泼洒怒火的声音。 “轰轰轰!” 那是叛徒们投掷手榴弹还以颜色的动静。 “噼里啪啦……” 最终,一切的枪声和爆炸声终结于一道道划过空气,如同漫天跳跃的银蛇一般的灵能闪电。 混沌星际战士们退去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依然给了在舰桥上仅剩下的两名忠诚派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西比娅双眼中耀眼的蓝色灵光缓缓消失了,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恢复了一下持续使用灵能给自己带来的精神压力。 一只黑洞洞的爆弹枪口从旁边伸了过来,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如何,还能坚持吗?” 西比娅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露出什么恼怒之色,只是平静的道: “……不必了,我的命运之死还不在此时,帝皇还需要我尽职尽责。” 她完全理解自己这名临时同伴的反应。 灵能者在帝国中一直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地位,几乎所有帝国部门包括星炬庭、审判庭、帝国海军、星界军、阿斯塔特战团等等都有灵能者的身影。 但是因为灵能者和亚空间直接相关,大部分或多或少都会患有一定的精神疾病,而且更可怕的是,每一名灵能者的亚空间投影在亚空间恶魔眼中宛如发光的灯塔,极有可能成为恶魔入侵现实的门扉,稍不留神就会引发极大的破坏。 就刚刚西比娅表现,动用灵能强行击退了十几名混沌阿斯塔特的冲锋,如果精神崩溃,成为亚空间裂隙,说不定足够让一些大魔降临现实! 她扭头,看向了自己的临时同伴。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全身上下披着黑袍的男子,即使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完成了单人击杀了十几名混沌阿斯塔特,并且阵斩一名混沌连长的壮举,依然呼吸稳定,不缓不急。 第10章 审判官和禁军 以西比娅的见识,对方的表现已经足够她认出自己这位临时同伴的来历了。 “帝皇之眼为什么在这艘船上?” 帝皇之眼,禁军的情报机构。 其成员全部由自认为实力下降,不复巅峰的退休禁军所组成,他们会脱下战甲然后离开泰拉,披上黑袍在银河中四处游荡,为禁军搜集隐秘的情报,或是解决一些威胁到帝国子民的灾难。 “什么帝皇之眼?” 那个男子挠了挠头,装若懵懂无知的样子,“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欧格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即使是以西比娅丰富的阅历,也差点被这个笑话逗笑了。 她看向倒在男子脚边,好几具身穿动力甲的无头尸体,那都是以男子流畅到宛如天成一般的剑技,轻松斩杀的。 你管这个叫欧格林是吧? 那帝皇创造星际战士是干什么的,吃饱了没事干吗? 而男子也不甘示弱,开口反问道: “那你是来这艘船上干什么的?我可不认为一艘普普通通的月级巡洋舰值得一名资深的审判官隐藏身份上来调查。” “当然是因为我是一名灵能者。” 西比娅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人看破,毕竟自己刚才为了向异端们降下帝皇的怒火,连精工级爆弹枪和力场剑都掏出来了,还有一群训练有素,舍生忘死的风暴兵一旁保护,以帝皇之眼的见识,认不出来才不正常。 “一个月前,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来自帝皇的预兆,这个预兆显示,在这艘舰船上将会出现足以拯救整个人类帝国的希望。” 以眼下的情景,她也没有向这位黑袍禁军隐瞒的意思,干脆利落的和盘托出。 “……听上去像是异端的把戏。” 黑袍禁军闻言,就此锐评道。 “就算你是一名禁军,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身为王座代行的职业素养,别把我当成激进派的那些蠢货。” 西比娅冷冷的道,“我自然是事先做出了充足确认了,这个预兆必然来自于帝皇,而不是来自亚空间里面的什么邪神。” “接到预兆后,我忍受着痛苦,寻找了两名寂静修女守在我的旁边看我入梦,但是预兆依然显现,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这个理由确实充分,无懈可击。 作为帝国的反灵能部队,全员身为不可接触者的寂静修女可以有效的屏蔽亚空间和灵能,倒是这个女审判官是怎么找到大部分已经离开泰拉的寂静修女,身为灵能者又是怎么在身边有不可接触者的情况下入眠的,让黑袍禁军有些好奇。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还是直接开口,解释起来自己为何来此。 “……我是接到了一条情报,这个星球疑似出现了一种特殊的异形遗迹,已经有一名火星机械教大贤者赶过去了,而作为一名帝皇之眼,此处又是太阳星域,自然要来查清这个地方对于泰拉有无威胁。” “禁军什么时候这么有好奇心了?” 西比娅眉头一皱。 作为一名帝皇的忠仆,王座代行,她其实很看不惯这帮禁军拿着全帝国最好的装备,但是只知道待在皇宫里,要么是玩那破鲜血游戏,要么是出来给泰拉打扫一下卫生,镇压底巢帮派,干点星界军都能干的活。 当然,她也分得清其中轻重,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对于正在皇宫门口执勤的禁军自然是不敢说的。 而现在看情况,西比娅觉得自己怕不是有可能还没有找到那个可以拯救帝国的希望,就要先魂归王座了,自然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其实,我也是认为只是在皇宫里面待着不动,绝对不是帝皇创造我们的本意,但可惜的是,大多数禁军不认同我的观点……” 听出了西比娅的言外之意,黑袍禁军也是顺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倒是说的还算是中听。” 西比娅点了点头,“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你也不想自己作为一名高贵的禁军,尸体被这些异端叛徒亵渎吧?倒时候我会主动解开自我封印,全力施展灵能,以大部分灵魂为代价打开一道亚空间裂隙。” “这种裂隙不是那种可以让恶魔通过的门扉,而是类似于旋涡手雷,可以将现实的东西向抽水马桶一样送进亚空间,如果你也被吞没的话,保证尸骨无存,没有被亵渎的风险。” “……不错的提议。” 黑袍禁军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在舰桥外部,叛徒星际战士们的阵地上爆出了道道火花。 狂暴的气浪席卷,其震荡的幅度,甚至让两人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什么情况? 西比娅和黑袍禁军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惊疑的神情。 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 “好像是来支援的友军?” 黑袍禁军竖耳倾听片刻,通过超人类的感官,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为了帝皇”的战吼。 “错不了的,不是阴谋,我已经感知到了那些异端们的恐惧和死亡!” 西比娅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我们要立刻配合友军,进行反攻!” “可是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没有突围的能力。舰桥外面起码有三门四管雷火炮正对着门口,只要我们一试图出去,就会立刻被轰成碎片。” 禁军有些疑惑地看了西比娅一眼,却见她摇了摇头,平静开口:“我有办法。” 审判官伸出右手,露出的手腕上正圈着一道黑色手环。 她将手环解开,塞到了大衣的口袋之中。 堪称磅礴的灵能瞬间从西比娅的身上涌现,她的双目中爆发出湛蓝色的闪电,散逸的灵能在舰桥上掀起狂风,周围的温度开始急速下跌,淡淡的霜痕和冰晶悄然出现在地板之上。 禁军震惊了:“你之前战斗的时候,一直带着这玩意?” 显然,自己之前对于这个审判官的灵能等级极大的低估了。 “你……难道是阿尔法级灵能者?” “没错,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西比娅开口,“这个状态下的我有很大概率会灵能失控,我们得速战速决。” 她说着,再次拔出力场剑,奋力一划。 浩瀚的灵能顺着剑锋,将帷幕撕开一个缺口,一个亚空间裂缝赫然出现。 “走!” “……真是疯了!” 黑袍禁军吐槽一声,却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冲入了裂缝之中。 第11章 为了帝皇! 亚空间传送的灵光消散,西比娅还没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过神,就立刻听到一声嘹亮的战吼: “为了帝皇!” 她循声望去,双眸瞬间因震惊而瞪大了。 一名银发女性正以难以想象地英勇的姿态,冲击着异端的阵地。她头上萦绕着淡金色的光环,背后生着一对洁白的羽翼,一手手持圣物盾,一手挥舞着链锯剑。 所过之处,空气里都闪耀着淡淡的金光,叛徒异端们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却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敌,只留下一地残缺的尸体。 在登上了这艘巡洋舰之前做过调查的西比娅,当然认出了这人的样貌,但是正是因为认出来了,她才陷入了惊愕当中。 这不是,殉教圣女修会的露西娅大修女吗? 她这是……成为活圣人了?! “别发愣了!” 黑袍禁军高吼一声,提醒着审判官。 两人落在了一处叛徒阵地旁边,几名混沌星际战士正抬起了爆弹枪,准备向突然出现的他们发起攻击。 嗖嗖嗖?? 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闪过,电浆团和热熔光束划破空气,带着淡淡的臭氧味,激射而来。 那几名混沌星际战士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立刻射倒在地。 黑袍禁军这才注意到,叛徒的这个阵地早已遭受重创: 大量邪教徒的尸体、被拆毁的各种重火力装备,甚至还有不少已经倒下的混沌星际战士,全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且尽数残缺不全,其上面全是被轰击的伤痕。 而在远处,攻击的来源的方向,一个青年正缓缓走来,十三把样式各异的枪炮悬浮在他身侧,以惊人的射速和精准度喷吐着火力,持续地压制着阵地。 “非法灵能者?” 黑袍禁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否定了,“不对,灵能的控制力不应该那么精密,而且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亚空间波动。并且,机魂竟然也如此活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声暴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本平静的地面微微震颤起来,一头极其扭曲的庞然巨兽出现在走廊尽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四人面前冲来! 那头重型巨兽是由机械和血肉双重构成,上面覆盖的紫色装甲布满亵渎的花纹,双臂间还装着外形极为狰狞恐怖的闪电爪和突击炮,冲锋的途中如同碾过减速带一般,将一些来不及躲闪的邪教徒化为了地板上的猩红装饰。 罗安四周悬浮的枪炮立刻向这头怪物集火,但是收效甚微,基本上被其厚重的装甲完全挡下! 地狱兽! 这个词汇,几乎同时浮现在场四人的脑海中。 这种由混沌势力以极其亵渎的方式打造的战争机械,完全可以对标阿斯塔特的无畏机甲,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我来!” 露西娅低喝一声,双翼一展,身形如同离弦利箭,主动迎上了那宛如势不可挡的地狱兽。 轰!!! 圣物风暴盾和硕大的闪电爪正面相撞,层层叠叠的激浪在碰撞的中心点爆发而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原本来势汹汹的地狱兽的机械双足在地面上拉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闪电爪被震得高高扬起,显然是在和E大魔的角力中落入下风。 在无穷痛苦中被折磨得发狂的地狱兽,刚要重整旗鼓反击,来自审判官的一道强横的灵能冲击,将它另外的一门突击炮化为了一团废铁。 罗安的攻击在几乎同时来到,十三把不同种类的武器齐齐开火,一起精准命中了地狱兽的臂膀,将闪电爪的攻势短暂阻隔一瞬。 而身经百战的露西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链锯剑的锯齿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其上来自帝皇的灵能烈火开始熊熊燃烧。 然后,重重一斩! 剑刃洞穿了厚重的装甲板,烈火灌入,将里面在混沌邪法的作用下,和机械融为一体的阿斯塔特化为了飞灰。 “……该死的尸皇走狗!” 走廊的拐角,一名作为指挥官的附魔战士,在自己的战术头盔里看到了这一幕,暗骂一声。 一台可以在合适地形,团灭一支阿斯塔特小队的地狱兽,居然连几分钟都撑不过去,就被当场斩杀! 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为什么活圣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根本不合理啊! “……别在寻思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声从他的脑海中传来。 什么情况? 附魔战士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附身在自己身上的亚空间恶魔,居然有如此惊恐的表现。 亚空间恶魔又称无生者,一般而言,就算它们在现实世界击杀,那也只不过是回归亚空间,等待下一次被现世的机会而已,什么事情能让它们感受到恐惧? “蠢货,你难道没有感知到吗,那些灵魂,欢愉之主的信徒们的灵魂,被击杀后就已经完全消散了,化为虚无,没有回到欢愉之主的六环!” “可恨的受诅咒者,他怎么可能做到!不可能,不对,不是受诅咒者?这个活圣人真的是活圣人吗,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奇怪……” 恶魔颠三倒四的话语让附魔战士皱起了眉头,他很难理解对方的话语含义。 不过,接下来要跑路的要求是他很赞同的。 阻挡的那些敌人的战帮兄弟和混沌邪教徒炮灰,看上去是很快在猛烈攻势下消耗殆尽了,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附魔战士刚刚回头,准备离开,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边传来了异常的亚空间能量波动。 刺目的传送蓝光闪过,一个身披黑袍的高大人影,手持一把动力剑,拦住了他。 铛! 剑刃相交,湛蓝色的分解力场相互碰撞,两者对视在了一起。 附魔战士内心无比惊讶。 短时间内,开启第二次亚空间传送? 那个灵能者不要命了吗? 而黑袍禁军的想法却是十分简单。 “忏悔吧,异端!今日即是你的死期!” 第12章 恶魔的恐惧 “哇,达令,你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啊!。” 虽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附魔战士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兴奋了起来。 刚刚想要跑路是因为附魔战士认为自己,根本不能在这些伪帝走狗面前得到欢愉的刺激。 但是现在不同了。 通过附体恶魔带来的特殊感知,即使是有黑袍的阻隔,他依然可以察觉到那衣物下面,那饱满到近乎完美的体态。 一个……独自出现,还没有穿戴动力甲的禁军? 这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身为色孽信徒的附魔战士立刻将一切,包括亚空间恶魔在他耳边的喋喋不休统统抛在脑后。 “如果要是可以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品尝到他所感受痛苦……那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回票价啊!” 他狂热地举起开始散发紫色光晕的动力剑,上下布满扭曲蠕动图案的动力甲发出嗡鸣,从中各个夹缝里延伸出的肉质触手激烈舞动着,模样堪称亵渎。 黑袍禁军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叛徒,眼神中满是轻蔑。 附魔战士猛然一踏,力量之大竟让合金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数十块金属碎片崩飞而起,同时也带来了强大的反作用力。 闪电般抬剑、后拉、蓄力,随即转为刺击??行云流水的贯直突刺,瞬间来到黑袍禁军眼前。 两人视野交错,附魔战士的瞳孔中,倒映出黑袍禁军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面容。 面对这招全力突刺,黑袍禁军步伐一错,如同没有惯性般向后撤步,同时身体微微一侧。 他的闪避速度和时机之精准,完全超出了附魔战士的预料!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光刺空,仅仅是穿过禁军身旁高高扬起的黑袍,留下一个破洞。 下一刻,一道如幻影飞光般的撩斩袭来,洞穿附魔战士的双手臂甲,将其直接削断。 鲜血从手腕处喷溅而出,动力剑晃铛一声坠地。 紧接着,黑袍禁军毫不犹豫地一脚正踹,将附魔战士轰飞了出去。 轰! 附魔战士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重重地撞在一面陶钢墙壁上,身形摇晃,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抬眼,看到黑袍禁军提着动力剑,一步步走到了自己身前。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附身在混沌星际战士身上的亚空间恶魔觉得,如果自己要是有人类的器官,怕不是要喜极而泣了。 它终于压制住了刚刚受到重创的傻逼宿主,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扶着墙奋力挣扎起身,准备好好挑衅一下那个禁军,然后引颈受戮,回归亚空间…… 然后,一发从黑袍禁军身边划过的等离子团,打破了它的幻想。 “不!!!!” 一声不甘并且带着浓浓恐惧的叫喊声,成为了这头亚空间恶魔留在世间的最后遗言。 黑袍禁军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视野之中,那个神秘青年从一旁走廊的拐角走出,身旁的等离子武器散发着袅袅青烟。 刚刚抢了别人的人头,略有点尴尬的罗安主动朝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的名字是罗安,不知道怎么称呼?” 黑袍禁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的罗安,然后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来自何处?刚刚你所使用的那种力量,能引发如此的异象却又没有任何亚空间波动,那是什么?” 罗安叹息一声。 确实,自己的现实扭曲能力一旦落入到了经验丰富的帝国战士眼中,立马就会被察觉到不对。 而且,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月级巡洋舰,居然能汇聚这么多高手! 那个灵能者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帝皇禁军在这艘船上的? 黄老汉,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现在可没有给你答疑解惑的时间。” 罗安身侧的各种枪炮主动下垂枪口,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能不能先等到一起汇合再说?” 权衡了一下利弊,黑袍禁军也主动收剑入鞘。 “……你说的没错,混沌的威胁远没有结束。”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的完整全名比较长,你可以简单称呼我为雷奥纳多。” 我懂我懂,毕竟是禁军嘛。 罗安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走到了一起,穿过走廊,顺着沿路返回。 走廊里,看到了一路上各种异端尸体的扭曲惨状,雷奥纳多眉头渐渐地紧锁了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同情这些异端的死,对于誓死守卫皇宫的帝皇禁卫军,这些背叛了帝国的叛徒异端死的越快越惨,雷奥纳多就越高兴。 但是,最主要的问题在于,这些异端除了一些被等离子和热熔杀死的以外,其他都显然是死于灵能者之手,其上面统统遍布被灵能闪电和念力扭曲的痕迹。 那个灵能者审判官在短时间内连续释放了两个亚空间传送,居然还是这么肆意使用自己的灵能,她真的坚持的住吗? 抱着这样淡淡的担忧,两人一起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让罗安和雷奥纳多顿时微微一愣。 西比娅正跪坐在地面上,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脸上的神情时而痛苦扭曲,时而茫然恍惚。 而在她面前的,是正在柱剑站立的露西娅。 露西娅双目耀金,背上的纯白羽翼张开,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圣光,将下面西比娅的身形完全笼罩,将后者身上不断流转着的灵能幻光勉强压制下去。 “怎么回事?” “她要不行了。” 露西娅回过头来,看向了走来的两人,摇了摇头,“短时间内无节制的使用灵能超出了极限,亚空间的波涛抓住了她的心智。” “现在她已经无力控制那不断翻涌的灵能了,很难说能不能恢复过来。” 雷奥纳多也往前走了几步,看了一下审判官状态。 “恢复不过来了,除非立刻将她送入黑船的空无室里面,完全压制其灵能,才有些许拯救的可能,但是我们现在既没有这个条件,也没有这个时间和余地。” 作为一名曾经的黑船押送者,他遗憾地下达了判决:“处决她吧,愿她魂归王座。” 第13章 灵能者审判官 “处决她吧,愿她魂归王座。” 雷奥纳多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精工爆弹枪,对准了审判官的头颅。 “不,让我试试吧,说不定我可以救她。” 在他的身旁,一道平静的话语传来。 话语落下的瞬间,雷奥纳多立刻感到了一丝不对。 那把精工爆弹枪的机魂……好像在抗拒自己的操控? 机魂不悦? 在这个时候? 他回过头来,看到了罗安平静的面容。 “现在威胁远远没有解决,我们也就是大致解决了跳帮的混沌异端,那个混沌战帮的打击巡洋舰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罗安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人手。现在,任何可能造成减员的情况,都是不可接受的。” “你有什么办法?” 雷奥纳多看向了他,不复以往的态度,谨慎地问道,“这个灵能者现在已经是陷入了严重的反噬之中,如果再不做出决定,她很快足以在帷幕上炸出一个可以让混沌魔军入侵现实的孔洞。” “还不如现在给她一个平静安详的死亡,让她能够归于吾主身侧。” 亲眼看到了罗安一手如此随心所欲影响机魂的能力,雷奥纳多的态度立刻变了。 以一名禁军的见识,他很清楚,这还真的不是一名玩弄巫术的灵能者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 不然,火星之上的那些欧姆弥赛亚的追随者,机械教神甫,怎么反而是帝国中灵能者占比最少的势力? “我有办法。” 罗安也不过多解释什么,毕竟完全解释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太多。 他微微朝露西娅的方向,轻轻点头示意,后者也立刻顺从的让开了道路。 “给我回来……” 雷奥纳多试图伸手阻拦。 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警惕,这个黑暗的宇宙中可以说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一人,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个潜在的异端,来借此腐化一名资深审判官? 就在此时,一个覆盖着亮黄色手甲的手臂伸了过来,阻止了他的行动,雷奥纳多抬头,和露西娅对视在了一起。 不,那不是目前这个大修女的视线。 原本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禁军,当场原地愣住,呆如木鸡。 一个浩瀚无穷的意志,此时以活圣人为容器,往现实世界投来了轻轻一瞥,刚好和雷奥纳多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 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作为一名帝皇禁军,雷奥纳多绝无可能干涉罗安的任何行动了。 而罗安,则是利用这个机会,快步走向了跪坐在地面之上的西比娅。 失去了活圣人的安抚,她身上的灵能继续翻涌升腾,狂暴的灵能闪电如同道道银蛇飞舞,在周身建立起来了一道常人难越的地带。 当然,这对于罗安来说自然是毫无用处。 现在距离被黄皮子拐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小时,经历过干扰亚空间跳跃,引爆混沌巫师,以及辅助露西娅升魔(?),罗安已经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对于影响亚空间而言,作为现实扭曲者的他居然有着很大的优势。 众所周知,现实扭曲者们所改变的,正是现实的客观实在性,也就是【现实强度】。 而有一些空间的事物,越是规律的,可认识的,客观的,稳定的……其【现实强度】也就越强,而反之,则越弱。 而作为彼岸之海,一切情绪和灵魂的浩瀚洋,物质世界的映像……亚空间的总体【现实强度】,要比现实世界要低很多。 很多很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西比娅痛苦地嘶吼了起来。原本就十分狂暴的灵能闪电越发凶猛,甚至是主动朝罗安的方向轰来。 但是,每一道明明可以轻松杀死阿斯塔特的灵能闪电,在刚刚进入罗安身旁,就自动消失于无形之中。 走到了西比娅的身前,罗安伸手,直接发动了现实扭曲能力。 按照之前的步骤,他熟门熟路地将自己先前靠着屠杀混沌战帮,略微增幅的个人现实强度力场抽出,转移了一部分到了西比娅的身上。 然后,顺手干涉了一下后者的意识,将其原本混乱的思维变得清明,让其可以稳定的梳理和控制,已经变得完全不稳定的狂暴灵能力量。 十分钟后。 “我……还活着?” 一脸苍白的西比娅勉强回过神来。 距离上次全力使用灵能作战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让她完全错误估计了自己的极限。 刚刚察觉到灵能开始反噬的时候,西比娅连遗言都想好了,结果,没想到居然没能魂归王座? 她试探性地使用了一下灵能。 嗯,稳定地吓人,耳边如同幻听一般的亚空间窃窃低语也消失不见。 如果说之前的灵能是小孩舞大锤,稍不留神就会伤到自己,至于现在…… 西比娅甚至感觉,自己的灵能就算是不使用修习的法术,依然足以撕碎坦克这样的重型载具,而没有丝毫反噬的风险! “感觉如何?” 罗安开口问道。 闻言,西比娅抬头,看向面前的三人。 宛如宗教绘图一般,活圣人那纯白的双翼展开,悬浮在半空之中,面容悲悯而圣洁,周围的领域充斥着神圣的气息。 而一脸严肃的黑袍禁军身形屹立,目光炯炯,右手搭在剑柄之上,带着难以言喻的英武气质。 而这两位仿佛从史诗画卷中走出的人物,正一起站在那个神秘出现的青年身后,默默侍立。 作为一名理应怀疑一切的审判官,西比娅本应该对眼下的情况产生质疑,因为帝国目前根本没有身份尊贵到,能让这两位圣者充当侍卫的领袖。 即使尊贵如同泰拉高领主,也完全不足以接受一位活圣人和禁军的效忠。 但是,西比娅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她站直身体,面对着罗安,行了一个天鹰礼。 “圣锤修会审判官,西比娅?巴里奥斯,愿为帝国和人类的希望效劳,只要您的意愿,我的智慧和力量将成为您那光辉之路上的一块砖石。” 第14章 情报交流 啊这…… 罗安看着态度极为恭敬的西比娅审判官,大脑里出现了一片银河,陷入茫然之中。 不是,在他印象里,审判官不都是一群疯子吗? 怎么,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就不再怀疑一下? 他还以为,作为一名审判官,西比娅醒来之后,看到面前这副景象以及之前种种的反常现象,很有可能将来历不明的罗安本人视为一名潜在的异端,后续少不了要上演一出帝国传统艺能??内部冲突。 不要以为审判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著名活圣人塞勒斯汀就不止一次领教过这帮颠佬的厉害。 为此,罗安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现实扭曲者的转化能力,会让和转化者之间形成极强且鲜明的上下等级关系。 毕竟,被转化者的现实强度只是现实扭曲者的一部分,完完全全是其能力的衍生。 就像刚才,被活圣人露西娅击杀的邪教徒和异端,同时被他身上的那个异常现象直接视作为罗安本人的击杀,其灵魂照样逃不过罗安的吞噬。 若是现实扭曲者想对被转化的现实扭曲者动手,扭曲能力可以无视空间阻隔,以极高的效率作用到对方身上。 这也是罗安毫不犹豫地审判官转化的底气所在。 可现在…… 怎么我还没动手,你就直接点了? 旮旯给木根本不是这样的.jpg 同时意识到了西比娅的行为和身份形成的反差,自从亲眼见证了帝皇显圣之后,对罗安的态度完全改变的雷奥纳多开口了: “解释一下,审判官。你为何称呼罗安大人为‘人类和帝国的希望’?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我已经说过,在来到这艘巡洋舰之前,我已经接到了来自帝皇的预兆。” 西比娅立刻解释道,“?告诉我,这艘舰船上将会出现新的希望,可以改变这腐朽的一切。而我看到了您和您的所作所为之后,已经彻底明白了。” “因为您的出现,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不可复制的奇迹?” 听到了这话,罗安有些疑惑。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来自异宇宙的来客,可是西比娅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因为,您没有亚空间投影。” 西比娅耐心解释,“我能察觉到您灵魂的存在,但是它和和亚空间没有一点联系,如果用亚空间的感知,甚至察觉不到。” 听到这个来自一名被审判庭认证的灵能大师的话语,就连一旁的禁军雷奥纳多和活圣人露西娅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齐齐看向罗安,显然没料到这个宇宙竟会有这种人。 亚空间和现实宇宙完全不可分离,紧密相连,即使是可以压制灵能的不可接触者,依然有如同黑洞一般的亚空间投影,一个人失去了亚空间投影,那不就是和行尸走肉无异了吗? 怎么可能还能照常活动? 倒是罗安本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在这个宇宙里,所有的灵魂都与亚空间直接相关,会在亚空间中形成投影。 但这条规律对于压根不是在这个宇宙诞生的罗安来说,根本不适用。 这一点有利有弊。 弊端在于,罗安没办法像灵能者那样直接感受亚空间的波涛,更无法借助亚空间的力量,化作无穷无尽的伟力; 而至于好处嘛…… 罗安估算着,自己对混沌腐化的抵抗力,恐怕会强到一种相当夸张的程度。 “就在刚才,我陷入灵能狂乱的时候,也隐隐约约地再次看到了帝皇的预兆。” 西比娅继续说道,“我相信您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能将这个腐朽的帝国带来复兴的人。” 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罗安微微一愣:“你是【荷鲁斯派】的审判官?” 【荷鲁斯派】是审判庭内部的一个分支,他们认为叛变战帅,混沌大逆荷鲁斯所展现的混沌力量,可以用来创造帝皇的神圣化身,带领人类再一次伟大。 一听知道,这显然是纯纯的颠佬组织。 “不,您不能这么侮辱我的名誉!” 西比娅深深地皱眉,立刻露出宛如吃到苍蝇一般的难看表情,“我是可一名纯洁派审判官,别把我和那些异端相提并论。” “如果硬要说一个派别……我个人认为【阿诺莫里安旁观者派】比较有可取之处,当然只是比较有可取之处而已。” 她着重强调道。 行吧…… 罗安看了看四周。 他已经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帝皇给自己这个本体脆弱得和凡人没有什么两样的现实扭曲者,所准备的安排和保护。 一名活圣人,一名黑袍禁军兼前剑刃冠军(罗安刚刚知道的),再加上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这个小队在这个目前的银河不可谓不强,保护罗安的安全绰绰有余。 毕竟,现在还不是大裂隙展开之后,随着顿哥哥一句“原体的时代结束了!”,所有的种族(甚至包括钛!)纷纷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自己家的原体级战力,外加庞大到之前完全无法想象的军势,互相对车和打交的时代。 某个黄皮子展现出来的深刻期盼,和急着赶紧下班的欲望简直快溢出来了。 罗安深吸一口气。 周围三人的灼灼目光让他略感压力。 他们都在等待罗安的宣言,对他抱有极端的信任和希望,即便眼前的罗安除了些许异状外,看上去与凡人无异。 一万年来对帝皇的信仰和盲从,让他们足以完全相信帝皇的指示,当然,其中自然也难免心存一丝疑问。 就算这个人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可是相较于疆域几乎遍布整个银河、体量庞大到足以让想要拯救它的人与想要毁灭它的人同时感到绝望的人类帝国而言,仍显得太过渺小。 “我的名字叫罗安,是一名现实扭曲者,同时也是帝皇的契约者,正是他将我带到此处。接下来,我们将遵照帝皇的旨意一同行动,踏上一段光辉的征程。” 罗安对着面前的三人,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如果你们对于现状和我本人有所疑问,我很乐意解答。适当的沟通,对接下来的行动也有好处。” 第15章 阿拉琉斯终结者 “您的具体来历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黑袍禁军雷奥纳多率先开口。 罗安思考了片刻,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来历,打算好好地找一个容易让这个宇宙的人接受的说法。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们知道帝皇是如何创造二十一名基因原体的吗?” “……不是九名原体吗?哪里有二十一名这么多?” 活圣人露西娅面露疑惑。 “什么……难道不是一共十八名基因原体吗?” 审判官西比娅陷入沉思,眼神中渐渐透出兴奋。 作为一名圣锤修会的审判官,她隐约觉得这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 “不是二十名基因原体吗?还有一名是谁?” 禁军雷奥纳多给出了他的回答。 得,这就是帝国,遍地都是小秘密。 大大小小的秘密藏在各个角落,人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九九,各有各的盘算。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谁都守着一堆秘密,然后谁也说不清全貌。 就像一群本该抱团取暖,结果却互相开启脊背龙形态,对着彼此挠爪哈气的哈基米一样。 罗安略有些无奈。 他先看向露西娅,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帝皇创造的基因原体并非只有国教宣传中的九名而已。另外九个叛变的阿斯塔特军团也有属于他们的原体,只是因为背叛人类被帝国高层从历史中抹去了。” 露西娅:“啊?” 下一刻,罗安转向西比娅审判官: “最初其实一共有20支军团。但是还有两名基因原体,连同他们的军团,因不明原因,在远征过程中被帝皇除名了。” 西比娅:“啊?” 随后,他看向雷奥纳多,说得更加简练:“第二十军团,阿尔法军团一共有两名基因原体,分别是阿尔法瑞斯和欧米伽。” 雷奥纳多瞳孔微缩。 三人听完这些秘辛,纷纷面面相觑,被这霹雳般的消息震得头脑发昏。 最终,他们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罗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确: 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安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那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关于帝皇创造基因原体的过程???曾在某个未知的时间点,进入了亚空间深处,一个连混沌邪神都不愿踏足的地方,从中使用未知的手段取出了二十个亚空间本质,再使用自身高超的基因技术,将其制成了一个个基因原体。” “这……这真的是我们能听的吗?” 沉默片刻后,露西娅忍不住开口,“说实话,要是换作以前,有人在我面前说这些,我很可能……不,绝对会把他送上火刑架。” “而且是用文火。” 西比娅接下她的话头,吐槽道。 “……在这万年的时光过去后,帝皇再次决定进行一次危险的试验。虽然这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确实成功了。 “这次?换了个地方,不再通过亚空间……总之,实验的结果就是,他成功的让我来到了这个宇宙。” 罗安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基因原体?” 禁军雷奥纳多首先质疑道。 这种“我就是神之子”的宣称,在帝国的宗教氛围下,分量实在是太过沉重。 “可是,在历史记载中,基因原体的实力惊人,但是我没有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什么巨大的威胁。” “你不要把我和基因原体混为一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罗安笑了笑,“算了,我直接向你演示一下,什么是现实扭曲者,可能更加直观一点。” 他思考了片刻,向禁军点点头:“抱歉,得罪了。” 雷奥纳多闷哼一声,只觉头脑像是被打开一个缺口,一道视线顺着这个缺口,慢慢扫过他的记忆与意识。 死死地强忍住拔剑的冲动,禁军静静站立着,甚至完全放弃了抵抗。 好在,这道视线只是快速掠过,并未深入他的意识。 “抱歉,我只是想从你脑海里获取一份【记忆】,对你其他的秘密没什么兴趣。” 罗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只见,众人面前,舰船里那极其坚硬的合金陶钢地面,此刻竟从固体化作了可塑形的液体,顺着罗安的意志向上涌来,最终形成一道高大的圆柱,好似茧鞘一般,开始缓缓涨缩不定着。 罗安将手掌用力刺入这茧状之物中,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从雷奥纳多那里得来的情报,发动了现实扭曲能力。 明晰结构、物质转化、以及重新构造。 半晌后,罗安深呼一口气,收回手掌,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精神。 此刻,以一名二级现实扭曲者的等级,发动这种级别的现实扭曲,他明显感到了一定的消耗。 如同液体一般的陶钢向下褪去了,重新与地面融合。 而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台极为高大、通体闪烁着耀金色光泽的重型动力装甲,其上的装甲遍布各种出于大师之手的荣耀图案,高高的红樱在头盔上竖起。 “这是什么?” 露西娅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发现审判官和禁军脸上写满了错愕。 尤其是雷奥纳多,他原本非常英俊的脸庞,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五官扭曲,看上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阿拉琉斯终结者?!” 终于,雷奥纳多再也忍耐不住,失声惊叫出来。 “你可以试试看,这可不是模型。” 罗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动力装甲随着他的话语,自动分解成一个个部件,悬浮在空中,向雷奥纳多身上涌来。 禁军半信半疑地开始穿戴甲胄,机械关节合拢的瞬间,机魂骤然跃动,终结者甲和身躯紧密贴合,一股如同狂潮般的力量涌来,让他确定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是完全真实的,阿拉琉斯终结者甲! “开什么玩笑!” 西比娅再也绷不住了:“这可是禁军万夫团特供的终结者甲,完全由极其稀有的曜金制成,号称价值一个星球,坚硬程度足够能硬扛轨道轰炸的余波!你就这么……” 她视线下移,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用力跺了跺,“拿着陶钢徒手搓出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现实扭曲者的能力。” 罗安双手一摊,“对我来说,所谓的物质本质上都是现实客观性的一部分。只要其现实强度,也就是休谟等级允许我的修改……那么在我眼中,任何物质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第16章 传送跳帮 见识到了罗安这一表现,三人显然是彻底陷入了震撼之中。 “真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露西娅摆了一个祈祷的手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看到人类帝国未来的希望,甚至想要为此落下泪来。 审判官也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混沌大能绝对不可能有如此伟力,如果要是亚空间里面的邪物恶魔都有这种塑造物质的能力,那人类帝国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如果我们之中有机械教的信徒,见到这种景象,必然会高呼‘欧姆弥赛亚在上’……” 不,如果那个机械教神甫再叛逆一点点……当场喊出‘欧姆弥赛亚在侧’都不是不可能。 以常年和那群机械教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她在心中默默想道。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答。 “那您之前是通过什么办法,让我从灵能失控状态下恢复的?” 西比娅问道。 “这个是我的另外一个能力,我可以付出一些代价,将他人转化为现实扭曲者。” 罗安花了一点时间,将转化的原理简单介绍了一遍,并且总结道:“不过,因为你们身上被分配的现实强度过少,仅仅是我基准现实的一小部分,所以,你们的现实扭曲能力强度非常薄弱,仅仅是一级而已,只不过是能让自己的意念多几分具体的力量而已。” “如果是影响来源于亚空间的,这种现实强度较低的力量,这种能力能起到不小作用,但想如同我一样改变现实中的物质,那还是差得比较远。” 听完了罗安的解释,三人都是若有所思。 “当然了,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罗安看众人显然没有其他问题了,没有继续聊自己的其他细节了,立刻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解决混沌战帮的威胁,跳帮进入这艘巡洋舰的敌人现在已经被基本解决了,但是他们那艘打击巡洋舰还在虚空中虎视眈眈。” “我们必须立刻解决他们,如果要是敌人注意到这里不对,直接选择开炮摧毁舰船就不妙了。” “没错,正是如此。” 雷奥纳多根据自己成为一名帝皇之眼后的经验,回答道,“不过,其实这种概率极小,那些混沌异端背叛了帝国之后,资源储备本就不够充裕,他们不可能把这么多装备,甚至包括一些终结者动力甲随意抛弃,只会继续往这里释放跳帮鱼雷,而不是直接摧毁舰船。” 而对于接到了帝皇的旨意,将罗安的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的露西娅来说,这句有理有据的分析并不可能说服她。 她立刻反驳道: “话虽如此,但谁知道那群混沌疯子能干出什么事来?我们现在有充足的战力,最好的办法依然是直接跳帮到对方的舰船上,将那些邪恶的异端一并驱除,才能彻底一劳永逸。” “确实,但我们该怎么登上那艘舰船呢?” 众人都是微微皱眉。 “我有办法。” 西比亚突然开口说道。 “哦?” 在场的三人立刻将目光转向她。 “现在的我,已经完美掌控了阿尔法等级所具备的浩瀚灵能,所有法术都能随心所欲释放,并且稳定无比,不需要担心亚空间反噬。只要我想,就可以打开亚空间裂隙,把我们所有人传送到敌方舰船上。” “不对吧?这么长距离的亚空间传送,你怎么保证落点准确?不会将我们传送到虚空中或者墙壁里?” “放心,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西比娅用手指了指地上躺倒的大量尸体,“之前被斩杀的异端里,有一些穿着终结者动力甲,他们甲胄上的亚空间传送装置记录了与他们舰船传送室的落点位置,有了这个,足够我完成定位了。” “好的,就这么办!” 罗安立刻决定了,“先准备一下,然后我们立刻出发!” …… 此时此刻,【极乐天使】打击巡洋舰。 舰桥上。 “……那帮家伙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都没回话?让星语者立刻动用短途灵能通讯,告诉他们要是打完了就赶紧发送信号,别再为了寻找刺激而磨磨蹭蹭的!” 在四处布满了各种亵渎艺术造物的广阔空间里,一个体型已经因为受到了大量混沌赐福,异化得极为高大的混沌星际战士,正如同铁塔般屹立。 他的肢体已经扭曲,使用无数层层叠叠、大量人皮制成的披风垂落而下,散发而出的并非原本的腥臭味,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香氛。 动力盔甲上布满和色孽有关的符号,因为没有戴上战术头盔而暴露在外的脸庞惨白而扭曲,完全异化、毫无生气,早已不似人形。 这便是极乐天使战帮的混沌领主,同时也是一名精通各种亚空间仪式的黑暗使徒。 混沌领主扫了一眼舰桥空间里的所有人,对着其中一名混沌阿斯塔特训斥道: “听见我的命令了吗?还不快去办!” 舰桥上的众人噤若寒蝉,没人愿意惹怒他,毕竟谁都不清楚,违逆他的命令会招来怎样不可想象的酷刑。 被点名的那名星际战士立刻做出了反应。 “是!” 随即,他快步冲出了舰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混沌领主继续皱着眉,视线透过舷窗,望向在虚空中静静漂浮的目标,那艘月级巡洋舰。 他自然不担心会有援军到来。 在混沌领主眼中,自己所厌恶的那个帝国,看似十分庞大,但其实不过是个泥足巨人而已罢了。 凭借他所掌握的各种亚空间仪式,足以支撑长时间的亚空间航行,就算有援军前来支援这艘巡洋舰,也根本无所畏惧。 更何况,他自认在海战指挥中拿到了优势,跳帮的时候也是派出了完全过量的精英阿斯塔特单位,拿下一艘普通的巡洋舰本该是手到擒来。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混沌领主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应该进行一次占卜。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混沌领主缓缓扭头,看到一个披着柔顺斗篷、有着姣好面容的凡人侍女正踉跄着靠近。 通过斗篷没有覆盖到的皮肤可以看出,那个凡人侍女的身上和脸部,已经刻满了各种亚空间符号,若是精通亚空间符文学的人在场,定能认出这些符号的含义。 那是直接指向了,某种亚空间色孽恶魔的仪式符文。 第17章 色孽修女的情报 “嗯?” 混沌领主眼神一寒,刚想让这个不懂尊卑的凡人付出代价,正好可以试试他刚刚在无聊的等待中,构思出来六种极端酷刑。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凡人侍从跌跌撞撞跑到了他的身边,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乃至皮肤等等各种器官都宛如活过来了一般,好似蠕虫般蠕动,随着一声轻微的爆鸣,居然在原地瞬间展开成一张血肉地毯。 而本来应该直接死去的凡人侍女,她的头颅在某种混沌力量的影响下完好无损,甚至俨然还有感知,脸上露出了绝望而痛苦的神情。 密密麻麻的血线在半空中延展,形成一座空心的雕塑,面容模糊,但是大致能看出是一名女性。 那个人影张开了大概能称得上是嘴巴的部位,灵能震荡着空气,一阵嬉笑的声音响起: “呵,马尔文,你这是打算违反契约吗?” 混沌领主认出了来者,冷冷道:“米瑞尔?萨巴肖,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为了和远在色孽六环里的堕落修女通讯,方便自己的升魔大计,作为资深黑暗使徒的他成功创造出了一种亚空间仪式,被刻上仪式符文的凡人可以供给堕落修女的意识体短暂降临,和自己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哦?是吗?” 色孽修女的声音带着戏谑,“可你嘴上这么说,在背地里可是动了不少手脚啊。虽说我很看好你的前途,但是这可不是你在契约里搞小动作的理由。” 混沌领主眯起眼睛,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沉声道:“什么动手脚?我何曾欺骗了你?” “你还在嘴硬?” 原本甜腻戏谑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你暗中截留了不少灵魂吧?那些本该献给我的灵魂,萨利纳斯、麦克奈特、西姆斯……现在他们的灵魂在哪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还有,我交给你的那个无生者,我怎么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一边说着,好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米瑞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瞒着我,去寻求其他亚空间神灵的契约了?让我猜猜……” 她微微一顿,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又无比笃定: “……是万变之主奸奇,没错吧?” 你在说什么啊! 混沌领主眼神一抽。 我就是去信伪帝,也不可能去信奸奇啊! 身为无常万变之神的奸奇,是真的仅仅是因为喜欢看乐子,将信仰?的,兢兢业业企图升魔的混沌星际战士变成混沌卵的! 即便觉得无比荒谬,混沌领主还是迅速发挥才智,从米瑞尔的话语中提取出了关键词。 等等,她提到的那些人名…… 全都是同一批,刚刚一起跳帮巡洋舰的,混沌阿斯塔特小队的指挥官们? 萨利纳斯是总指挥官,一名混沌星际连长。在混沌领主看来,这家伙虽眼高手低,是个废物,但基础指挥能力还算过得去。 麦克奈特是名混沌巫师,自称只是利用色孽,而非像其他人那样狂热信仰,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在混沌领主眼里纯属蠢货,可法术能力确实不弱。 西姆斯则是个喜欢耍剑的疯子,身为附魔战士的他整天就知道寻欢作乐、追求刺激,常常让混沌领主心生厌烦。 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是实力强悍的阿斯塔特,派他们去跳帮,混沌领主原本是很放心的。 可怎么会出事了? 甚至可能已经全部死了,连灵魂都没有回到亚空间? “我再重复一遍,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混沌领主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尽量让声音平稳,“你说的那些人,刚刚在我的指挥下跳帮了一艘月级巡洋舰,之后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络。我和你一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米瑞尔死死“盯”着混沌领主,似乎想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口中喃喃重复:“一艘月级巡洋舰?” “一艘月级巡洋舰。” 混沌领主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那艘巡洋舰里难道有什么古怪?” 米瑞尔的声音中透露着满满的不信任。 “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混沌领主咬牙道,“对此,我一定也会做出补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动静打断了。 刚才从舰桥跑出去的那名混沌星际战士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什么事?” 混沌领主皱起眉头,看向前来汇报的人。 “领主,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刚才接到汇报,传送室有异动,好像有敌人通过那里,传送入侵了我们的舰船!” “你再说一遍?” 混沌领主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简直莫名其妙! 他强压下直接剖开对方头颅,直接食用其大脑一探究竟的冲动,沉声道: “敌人的人数呢?” “不知道。” “敌人的具体情报呢?” “不清楚。”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要你有何用!” 混沌领主咬牙,怒喝一声,“传送室的守卫呢?他们都是废物吗?还不赶紧把情况弄清楚!” 话音未落,他看到那名混沌星际战士艰难地摇了摇头:“那里的守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全没了。” “他们的生命信号……几乎全部消失了,我们对于来袭者一无所知。” “哈!” 混沌领主气笑了。 他还是不信邪,往舰船的外面看了一眼。 没错啊,这就是一艘普普通通的月级巡洋舰,是个帝国世界就能组装制造的那种。 听你们的描述,我还以为我刚才跳帮了复仇之魂号呢! 就算是战帅阿巴顿,都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看来,你遇到了麻烦?” 好像是看出了混沌领主不像演的,米瑞尔反而不如刚才那样生气了,饶有兴致的开口了,“需不需要召唤我帮忙啊?” 混沌领主本来想开口拒绝,但是心中隐隐约约的直觉让他很快改口了。 “如果,我有需要的话。” 第18章 好戏该开场了! 时间往回倒一点点, 月级巡洋舰上。 “我已经准备好了。” 西比娅环视四周,对着禁军开口说道。 为了更好地向那些叛徒降下神皇的怒火,她已经试验了大量灵能法术,确认自己状态正佳。 雷奥纳多握着手中刚刚得到的新武器,一柄新鲜出炉的禁军卫士长矛,轻轻抚摸着,一股怀念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也一样。” 就在之前,罗安也顺手将他转化成了现实扭曲者。 成为现实扭曲者之后的他,虽不能像西比娅和露西娅那样通过撬动亚空间以此来获得的无穷伟力,但若用这份能力,让阿拉琉斯终结者甲和自卫士长矛上的机魂强化一二,雷奥纳多还是能做到的。 “对了,罗安大人呢?他怎么不在这?” “我来了。” 一旁,罗安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的身形在远处显现出,走了过来,露西娅还在一旁贴身护卫着他,亦步亦随。 “等等,这是什么?” 西比娅好像看到了什么,微微一愣。 她看到了跟在罗安身后,正在自动跟随的一台怪模怪样的……大炮? “哦,这是我突然有了个点子。” 罗安随口解释道,“虽然队伍里的实力完全足够,跳帮混沌阿斯塔特的舰船绰绰有余,但是如果敌方掏出重型载具进行阻击,可能会比较棘手。” “所以,我就去舰船里面用来储存星界军武器的军械库转了一圈,结果,帝皇保佑,我居然发现了一辆黎曼鲁斯处决者!” 他用力拍了拍一旁的那门自走炮,俨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 西比娅和雷奥纳多面面相觑。 他们大概意识到了发生什么,盯着那门怪模怪样的炮看了一会,异口同声的道:“您这是……把那辆坦克的主炮给拆下来了?” “没错,” 罗安点了点头,“我把那门瑞扎出品的等离子主炮拆了下来,并且焊在了雷火炮的履带底盘上,然后用现实扭曲能力带着走,俺寻思这玩意的威力绝对够劲。” “行吧……”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雷奥纳多,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他咂舌道,“要是欧姆弥赛亚的信徒看到这种,怎么说呢……非常大胆的改动,绝对会发出二进制的尖锐爆鸣。” “呵,管他呢。” 罗安随口说道,“都准备好了,开始传送吧。” “您的意志。” 西比娅听到指令,立刻拔出力场剑,浩瀚的灵能在她周身汇聚。 她用力一挥,一道巨大的亚空间裂隙出现在众人眼前,裂隙内部闪耀着幽深的波蓝色光芒,仿佛有波涛在其中翻涌。 “走吧,好戏该开场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四人同时鱼贯而入,穿过裂隙。 进入亚空间后,罗安闭上了双眼,及时收拢了自己的所有感知,以免在无意中发动现实扭曲能力,给传送带来太大的干扰。 穿越亚空间的时间不长,几乎是下一刻,传送的白光消失散去。 重新回到现实宇宙的罗安只觉大脑一阵摇晃,略有些不适应。 他刚刚在原地缓过劲,就看见露西娅和雷奥纳多化作两道宛如飓风般的气流,从自己的身侧翻腾轰出,在空间内肆无忌惮的横扫起来。 紧接着,兵器挥舞的破风声、重重的碰撞声、倒地声、鲜血喷涌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等罗安彻底缓过神时,再环顾四周,原本的传送室内已是一片狼藉,残缺不全的碎片散落在各处,形成了宛如尸山血海般的奇景。 刚刚还在空间里的所有敌人,无论是星际战士还是凡人邪教徒,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在活圣人和禁军的联手下,迅速的成为了地板上的装饰。 “让我来看看。” 没有来得及出手的西比娅淡淡一挥手,一颗还在地上滚动的混沌阿斯塔特头颅便悬浮到了空中。 丝丝缕缕的灵能闪电从她指尖飞出,洞穿表面,内部的大脑在狂暴灵能的作用下,被烧成了焦炭。 大约两秒后,西比娅收回了灵能,开口道:“我已经得到了这艘打击巡洋舰的大致内部结构。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前往舰桥,斩首这个混沌战帮的头领; 二是前往亚空间引擎处,毁掉这艘舰船。两条路线,都可以达成我们的目的。” “……选第一个,去舰桥吧。” 罗安立刻做出决定,“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解决掉一个混沌战帮的头目应该是手到擒来。要是去破坏亚空间引擎,打起来也得束手束脚,既怕破坏太严重,导致爆炸把我们也卷进去;又得提防敌人狗急跳墙和我们同归于尽,反而麻烦。” 众人都没有意见,认可了这个决定。 商议完毕,四个人加上一门自走炮结成了战斗队列,走出了传送室的大门。 一边行进,西比娅以极高的效率,将从那混沌阿斯塔特大脑中获取的情报与众人交流了一遍。 由此,众人也大致了解了这个混沌战帮的情况。 “那个混沌领主,原来也是个黑暗使徒?” 雷奥纳多微微皱眉,立刻提议道,“我们得小心些。这种混沌叛逆最擅长各种亚空间仪式,得多加留意。” “明白,这些邪恶伎俩会在我们的刀剑下破碎,因为神皇在指引我们的道路。” 露西娅语气平静,沉声道。 在一艘已经几乎被混沌完全腐化的舰船长廊里行进,显然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满地的鲜血几乎像涂料一般,将走廊内部染成了一片鲜红。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芬芳与温润,莫名能让人联想到少女素手的轻抚。 道路的两侧,还大量摆放着各种诡异的艺术品与雕塑,混合着鲜血的“涂料”,空洞的眼眶更显妖异,仿佛那些雕塑都具有生命力,正在暗中窥探刚刚走过的罗安等人。 虽然这艘混沌打击巡洋舰,看上去比其他正常的舰船要“生机勃勃”得多,但在罗安看来,它却像一具漂浮在星海间,已然死去的浮肿尸体,而那些雕塑,只不过是在其中腐烂发臭的活蛆。 在走廊中穿行了大约几分钟后,凭借超人般的感知,众人现在,已能隐约听到,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正朝着小队方向飞速靠近! 第19章 炬烛帝志,洞灭魍魉! “看来,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一场欢迎仪式。” 虽然危险正在逼近,但是罗安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西比娅的双瞳中泛起蓝色光芒,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碍,声音缥缈:“来袭者的人数大概在五百名左右,基本都是凡人邪教徒,由叛变的海军跳帮队、各种改装的重型机仆,以及一些堕落欧格林猿人组成。” “我确认过了,其中没有混沌星际战士,基本上都是一些炮灰单位。” 她的话语顿了顿,补充道。 “呵,不愧是一群毫无荣誉的异端。” 提着卫士长矛的雷奥纳多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群懦弱的叛徒,也就只有这些本事了,我们会碾碎它们。”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大量的肢体已经异化,皮肤上刻着各种亵渎印记的混沌邪教徒乌泱泱地穿过拐角,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混沌异化,根本没有什么清晰的思维,只是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状若疯狂地往前冲来!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作为他们的敌人的,并不是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口中宣称的“孱弱无力的星界军”,而是即使在当下的整个银河,都排得上号的顶级杀戮小队。 “炬烛帝志,洞灭魍魉!” 露西娅高呼《圣言录》里的名句,第一个带头冲锋。 她再次展开双翼,身形划破空气,带着雷鸣般的滚动声,如同一颗金色流星,当场撞进人群当中。 轰! 刚接触到的第一个邪教徒还没来得及抬手应对,锯链剑已划破他的脖颈,头颅高高飞落。即便已经成了无头尸体,也因冲势太猛,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 露西娅毫不犹豫,抡起圣物风暴盾,一记凶横的重击立刻覆盖了大片范围,将大量的人群如潮水般轰飞,筋断骨折,躺倒了一地。 这还没完,紧随其后的是雷奥纳多,速度仅比露西娅慢上一瞬,很快来到她的身侧。 足有四米长的卫士长矛宛如游龙,在他的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帝皇禁军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巅峰武技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刺、削、斩、扎、绞……繁复的招式连绵不绝,如死神的镰刀般,将面前的敌人尽数收割。 动力刃收割人头的同时,长矛上面安装的爆弹枪也在接连不断的开火,在雷奥纳多不断的精密调整之下,每一名试图举枪射击的邪教徒,在手掌刚刚抬起之时,就被飞来的爆弹打穿了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庞然气势,将一切面前的敌人如割麦般扫倒,无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在两人的身后,站在原地的西比娅双目中再次亮起蓝色灵光,磅礴的灵能闪电四下散溢,刮起道道狂风。 她口中轻吐: “爆!” 随着话音落下,人群之中,一个个混沌邪教徒的双眼里,在同一时刻,亮起了与她如出一辙的蓝色灵光。 他们立刻服从了西比娅的意识,要么毫不犹豫地向周围的友军开火扫射,要么干脆直接在人群中拉响了手中的热熔炸弹。 一声声爆炸在人群中传开,刺眼的耀光接连闪起,瞬间吞噬了剩余的人群。 罗安还没来得及出手,所有来袭的混沌邪教徒,试图阻击他们跳帮的敌人,已被三人尽数肃清。 虽然在奇怪这个混沌战帮的首领是怎么想的,仅仅是拍一些臭鱼烂虾来送死,让自己特意准备的大砰砰毫无用武之地,但是罗安也没有太过纠结,只是带着覆盖了光学迷彩的处决者自走炮,和其余人一起前进。 …… 通过覆盖在一名邪教徒身上的亚空间仪式,看到了这一幕的混沌领主,悬着的心终于释怀地死了。 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那个长着白翅膀,头顶光环的战斗修女,应该是伪帝的活圣人?不,也就是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罢了,按照他的理解,应该是伪帝的恶魔王子才对,反正自己应该是打不过的。 另外一个金灿灿的,全身被厚重动力甲完全包裹的玩意,以他的见识也没能认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反正实力也是强的吓人,只是不知道具体如何,毕竟邪教徒太过脆弱,根本试探不出什么情报。 而且,混沌领主隐隐约约察觉了,这支杀戮小队里面,应该还有个灵能者,实力更是完全不明。 可恶,有这种实力,你们不去跳帮黑石要塞,怎么跑来找我的麻烦啊? 混沌领主脑海里面疯狂思索,有没有什么破局的办法,如果接下来想要继续自己的升魔大计,必须在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手里保住性命再说其他。 “怎么,你看到什么了吗?” 色孽修女米瑞尔那慵懒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我其实对有自信朝这艘舰船跳帮的伪帝信徒,还是很感兴趣的,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她的话语突然一顿,语气中带了一丝疑惑,“你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企图跳帮我的舰船的伪帝走狗里面,有一个人和你有些的关系。” 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混沌领主故作平静地开口道。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可以能够让他从困境之中解救出来。 “哦?说来听听。” 米瑞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那个在跳帮的队伍里面,有一名战斗修女,实力很强,而且,她的盔甲上面的标记,显示隶属于殉教圣女修会。” 混沌领主淡然地说道。 他可是一句谎言都没说。 你就说活圣人是不是战斗修女,其实力是不是很强吧! “好,这确实是勾起了我的兴趣!” 米瑞尔立刻兴奋了起来。 原本在堕落之前,就是殉教圣女修会一员的她,现在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狩猎那些前姐妹了,用尽一切手段,想让她们一起坠入欢愉之中。 可惜,过去了那么多年,一直到现在,米瑞尔都没能如愿以偿,都快成为了她的执念了! 【‘计划通!’】 混沌领主的心中也是暗自欣喜。 到时候,拿这家伙去当挡箭牌,和这来袭者战斗,而自己可以看看战况再决定是否需要开溜。 这样一来,安全性大有保障,堪称万无一失! 第20章 亚空间传送 “……有点不对劲,我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雷奥纳多抡起卫士长矛,动力刃如飞光般一闪,瞬息间洞穿了一名混沌星际战士的脖颈,然后沉声开口道。 一发灵能闪电划过他的身侧,所散发的光芒炽亮,将昏暗的船舱空间都照亮了一瞬,剩余的敌人就此化为焦炭。 审判官挽了个剑花,随即把力场剑收入鞘中,立刻接话道: “没错,以我的经验,这些异端叛逆的阻击抵抗很有问题,已经弱到了让人心生警惕的程度了。” 没错,确实如此。 如今的罗安小队的实力完全可以说,在整个银河中绝大多数舰船根本没有能力阻挡他们的跳帮,这艘打击巡洋舰自然也不例外。 但这并不是完全放弃抵抗的理由。 自从解决了之前的那群混沌邪教徒,罗安等人还以为后面的阻击小队能带来些许惊喜。 结果却没想到,后面的敌人都只是一些大量邪教徒和少许混沌阿斯塔特,这种组合可能对于常规的跳帮队有很大的威胁,但是很可惜,连稍微迟滞罗安一行人的前进速度都无法做到。 罗安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那台还被光学迷彩隐藏着、到现在为止一炮未发的处决者主炮。 他摸索着下巴,微微沉吟:“……距离我们进入这艘舰船已经有八分钟了,依然还没有遇到过任何类似于地狱兽或者恶魔引擎的重型载具,都是一些基础步兵单位。” 这些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总不可能现在对方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吧? 要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是直接选择了一条离舰桥最短的道路冲过来的,这要是还没被发现,那对方也太无能了。 一边继续前进,罗安顿了顿,一边对西比娅问道: “那些被击杀的混沌星际战士,记忆搜索过了吗?” 西比娅点了点头:“搜索过了,但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情报。他们都是听到上级命令后前来阻拦的,对于其他一无所知。” “好,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 罗安开口道,“其一,那个混沌领主见势不妙,直接跑了。说不定现在,他怕不是已经在小型穿梭机上了。至于第二种嘛……” 他停下了话语,没把第二种可能说透,但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在场的众人都轻易领会到了罗安的意思。 “要么,是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能在舰桥上一举击溃我们,不想要无谓的伤亡。” 活圣人露西娅拍打着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翅膀,声音平静。 “加速前进吧,说不定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罗安一挥手。 简短交流完毕,众人立刻全速在舰船内部穿行。 途中并非没有阻碍,但前来拦截的队伍,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通通被当成减速带碾了过去。 船舱长廊内,爆弹枪的开火声与灵能涌动的噼啪声交织,道路畅通无阻,只留下一地残缺的尸体作为痕迹。 最终,在爬上一层楼梯后,他们抵达了舰船的最高层。 再往前一小段路,便是舰桥了,任何舰船的核心所在,摧毁这里,整艘船就相当于一个人类的神经中枢完全受损,其影响之大不言而喻。 而在舰桥大门外,在亚空间影响下变得猩红的灯光照射下,大约二十名,穿戴了涂抹着鲜艳色彩的动力盔甲,手持怪模怪样的音波炮的噪音战士,以一种很不色孽的风格,排成了整齐的阵列。 这种色孽阿斯塔特的特殊兵种,他们的标志是使用毁灭性的音波武器,每一发音波炮都有很强的穿透力,尽数对准走廊的入口处,严阵以待。 此时此刻,一名名叫巴塔利亚的混沌巫师站在队伍的后方。 他一边将灵能淡淡扩散,穿透层层钢板,试图锁定来袭者的位置,一边暗自抱怨: “马尔文这个混蛋,还真是会使唤人。” 巴塔利亚本在自己的房间潜心试验自己的“艺术品”,探寻其中的“美感”,却被战帮首领混沌领主用一段震耳欲聋的音阵通讯,强行叫了过来。 “不过,如果任务仅仅是拖延这几分钟,那倒还算简单。” 巫师心中暗道。 人很难想象自己没有见识过的东西,他确实是想不到,能有什么敌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在走廊这种地形突破这么多噪音战士的封锁。 随着巫师的意志,灵能浪潮愈发激荡,冲向走廊深处,势要锁定那些来袭者的踪影。 下一秒,他就懵了。 那是,什么东西? 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如同海啸般咆哮的灵能,从走廊外面发出,硬生生将他的灵能反推回来。 在这股磅礴的灵能面前,他在灵能之道上研习了近二百年的高深技巧,竟像个笑话般被彻底碾压。 “不,这不可能!” 巴塔利亚再无半分余裕,立刻开始拼死挣扎,他身体悬浮,双脚离地,周身扩散开粉紫色的灵光。 可是这些操作,依然无济于事。 ??? 听到了巨大的动静,他的阿斯塔特护卫立刻扭头,看向面色突然变得如湖水般平静,双目亮起一种奇怪蓝色灵光的巴塔利亚,心中升起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可惜,就是因为这样的短暂犹豫,导致最后一丝的生存希望也消逝了。 巴塔利亚的面容灰败了下去,宛如枯骨,体内却酝酿起来了连动力甲都无法遮挡的耀眼光芒。 然后,轰然爆发! 狂暴的冲击波扩散,在下一瞬间,吞没了所有混沌阿斯塔特,将他们像垃圾一样轰飞了出去,东倒西歪。 等到气浪散去,噪音战士们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而在爆炸的中心,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的,是一名超过三米高,正手持卫士长矛的高大金甲人影。 完了。 这是出现在场所有阿斯塔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而且,也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一个念头。 等到一分钟后,罗安三人来到了此处,和刚刚通过亚空间传送,先一步抵达的雷奥纳多汇合。 所有的抵抗都被完全扫清,四人来到了舰桥大门之前。 不需要提醒,西比娅首先开口: “让我来吧。” 随后,她再一次娴熟地动用起了灵能,视线洞穿厚重大门的阻碍,看向了舰桥的内部。 第21章 堕落修女 伴随着灵能法术的释放,西比娅的视线径直穿过厚重的陶钢大门,直接目睹了舰桥内部的景象。 她直接略过了遍布在空间里,墙壁上那些无意义的亵渎艺术品装饰,注意力径直被位于舰桥中心的一个仪式祭坛吸引。 那个石质的仪式祭坛由一个又一个圆环构成,从中心往外数一共有六环,每一环上都立着六根石柱。 总计三十六根石柱之上,全部都用粗大的铁链捆绑着一个人类。 他们高矮胖瘦、年龄外貌各不相同,全都低垂着头,陷入昏迷,身上刻满了血色的亵渎印记。 而且,让西比娅当场呼吸一滞的是,所有被束缚者的四周都散溢着淡淡的耀光,这表明他们每一个都是灵能者。 “该死,必须阻止这个仪式!” 一名资深异端审判官的丰富经验,立刻让西比娅反应过来。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时间去判断这个仪式的内容,一个混沌仪式如果需要灵能者那强大的灵魂,那么只能说明破坏力不容小觑,必须立刻施以绝罚! 判断出没有时间来得及通知队友,西比娅直接动手,无形的念力在空气中凝聚,朝着仪式祭坛狠狠砸下! 无事发生。 “被挡住了?!” 西比娅眼神骤缩。 那个站在上方,俯视着祭坛的混沌领主,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突然扭头,与她的视线对视在一起。 “糟了,晚了一步!” 西比娅心中一沉。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所有绑在柱子上的灵能者同一时刻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啸,大量磅礴的灵能从他们身上被散溢,而他们的灵魂也同时被剥离出来。 顺着仪式,三十六个灵魂汇聚于祭坛中央,凝成一点,狂暴的白色灵能闪电开始挥舞。 身为灵能者,灵感敏锐的西比娅产生了幻听,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都仿佛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不好!” 随着仪式成功,灵能爆发,亚空间掀起狂暴的波涛,其影响范围还在逐渐扩散,甚至覆盖了大片区域。 什么情况? 即便是与亚空间毫无关联、没有亚空间投影的罗安,也察觉到空气的气氛已悄然改变。 某种极其活跃的力量游离在空气中,气温骤然下降,脚底下的地面甚至出现了淡淡的冰晶。 “呃!” 痛苦低吼声从背后传来,罗安猛地回头,只见其余的三人,全都无力地跪倒在地,神情扭曲,显然正在用意识抵抗着什么。 罗安立刻抬起双手,现实扭曲者力发动,覆盖住三人的意识,想要缓解他们的痛苦,加强他们的抵抗力。 “不行……” 但是很快,他眉头一皱,得出结论。 现实扭曲的能力确实能缓解他们的痛苦,可亚空间的影响仍在持续,这个小型亚空间风暴还在加剧。 只要自己撤去能力,他们还是得继续抵抗亚空间的波涛,这根本无济于事,起码得等到这个小型的亚空间风暴停息之时,才有活动的可能。 短暂恢复了意志的清明,西比娅凭借坚定的意识,艰难的抬起了头颅,双眼满是血丝,对着罗安做了个口型。 ‘不要……管……’ 明白了。 凭借着现实扭曲者和被转化者的联系,罗安瞬间读到了她心中的想法。 确实,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决心已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视野锁定在陶钢大门上。心念一动,现实扭曲能力立刻在上面湮灭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一旁的处决者主炮立刻撕开光学迷彩的伪装,履带滚动,加速冲到大门前,粗壮的炮管径直穿过洞口。 机魂狂热地开始跃动,刺目耀眼的等离子能力逐渐亮起。 “炮平四海!” …… 这下稳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混沌领主理所当然地这样想着。 狂暴的灵能冲击过后,仪式祭坛已被粗暴的爆破炸得粉碎,石头碎片和人的血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废墟。 而这片废墟之上,正站着一名拥有极其怪异肢体的怪物。 她的身形极高,躯体扭曲异化,有着四条手臂和蟹钳,手持四把形状不同的宝剑,完全不似人形。 正是色孽恶魔王子,米瑞尔?萨巴肖。 作为第一名堕落的战斗修女,色孽的宠儿,受到了欢愉之主大量慷慨的赐福。 因此,她是整个银河中的终极掠食者,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将猎物的灵魂献给欢愉之主。 在其拥有的,极其恐怖的魅惑光环的笼罩之下,即便是意识坚定的勇士,一旦直视这种怪物,灵魂也会遭到极其严重的腐化,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废物。 混沌领主的仪式算不上什么高深技巧,仅仅是通过一种特殊手法,将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炸出一个缺口。 此时,色孽领域的存在便能响应召唤,穿过缺口进入现实宇宙。 这种方式的缺点非常大,这些存在用不了几天,就可能因逐渐弥合的帷幕而被活活“饿死”在现实宇宙,最终被放逐回亚空间。 但在混沌领主看来,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就算是真的是尸皇的活圣人,也不可能击败她! 然而,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一个黑洞洞的炮管穿破大门上的缺口,下一秒,一道粗大耀眼的蓝色等离子光束径直轰来。 那名刚刚进入现实空间的色孽恶魔王子完全没料到会遭到突袭,本能往侧边一闪,但还是反应稍稍慢了一瞬。 嗤??! 刺目的蓝色灵光瞬间吞没了它的半个身体,将两个手臂化为虚无。 “啊啊啊啊啊啊!” 米瑞尔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这般威力强大的攻击。 炽热的等离子带来巨大的痛苦让它发出惨嚎,可那声音很快就转成了幽婉的娇吟,仿佛在享受这痛苦的余韵。 处决者主炮接连开火,一发发等离子炮弹朝它连连射去。 恶魔王子毫不犹豫,优雅地跳起轻盈的舞蹈,以一种连机魂都完全跟不上的速度,接连闪避。 最终,它似乎玩腻了,轻描淡写地掷出手中的刀剑。 那刀剑化作一道飞光,速度迅猛到连空气都来不及逃逸,层层叠叠地挤压在剑刃之处。 轰! 剑刃命中炮管,霎时间将其炸成漫天飞舞的碎片。狂暴的冲击波顺便撕裂了厚重的陶钢大门,大门重重倒下,碎裂成几块。 外面的光线照射了进来,而站在光中的罗安,就此与米瑞尔对视在一起。 第22章 当面偷袭 “……好奇怪啊。” 米瑞尔眯起完全不似人类的竖瞳,打量着眼前的敌人。 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就外表来看,完完全全就是个凡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这恰恰是最奇怪的地方。 以色孽恶魔王子的魅惑光环,其效果本应影响所有目视它之人的意志,能轻而易举地将意志最坚定的人类冠军魅惑、腐化,变成对她言听计从的仆从。 可是,这个凡人却是不受影响。 因为这种反常情况,米瑞尔微微勾起一丝好奇,不过很快想到了解释。 要么,他是亿万个凡人中都难挑其一的、意志坚定到足以无视此等亚空间影响的人; 要么,就是被束缚在王座上的那具腐尸正在关注着他,为他抵挡着自己的魅惑。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让米瑞尔感到兴奋,想要将他献给欢愉之主。 “嘻嘻……真是不知道礼数的来客。见到我的降临却非但没有欢迎,反而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 米瑞尔发出一阵轻笑,“不过,我原谅你的无礼行为。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在至高天的欢愉宫殿里共享极致的快乐?” 刚刚还被等离子蒸发了两条手臂的米瑞尔,用一种极具色孽风格的方式,向罗安抛出了邀请。 只是,在她话语落下之后,米瑞尔就看见,罗安立刻露出了极其反胃的表情。 呕?? 他猛地捂住肚子,表情微微扭曲,干呕了一声。 “真是让人作呕。感觉长得还不如下水道里的蛆虫,我第一次后悔自己长了眼睛。” “真是毫无审美力的伪帝信徒。” 米瑞尔摇了摇头。 这种挑衅对色孽恶魔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 米瑞尔失去了继续关注罗安的兴趣,视线转向他处,那里有更加吸引她的对象。 在罗安的背后,小队的其余三人已经从地上站直身体,迅速上前,结成攻击阵型,严阵以待。 “啊,这难道是……” 米瑞尔的目光落在背生双翼的露西娅身上,心中无比惊讶。 那是一名……伪帝的活圣人!? 好吧,这样一来,她觉得,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灵魂和恶魔虽然还是很不合理,但起码有了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马尔文那家伙,居然敢如此欺骗我!” 米瑞尔不爽地暗骂一声。 对于已经堕落的色孽修女而言,追猎自己曾经隶属的殉教圣女修会成员,将她们腐化,屈膝于欢愉之主,是漫长生命里非常难得的乐趣。 但问题是,腐化一名帝皇的活圣人,米瑞尔就算脑袋再不清醒,也不至于做这种白日梦吧? 不过……说不定这是另外一种欢愉? 她转念一想,又高兴了起来。 在堕落后,已经不死不灭的米瑞尔早已尝遍各种快感,甚至都快麻木了,阈值提高到了一个凡人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如今突然有了可能会得到真正死亡的机会,这种从未有过的未知经历,反而让她雀跃不已。 而在另外一边,露西娅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指关节发白,剑刃之上的火焰变得明亮炽热。 自从成为活圣人后,过往的许多情感似乎都从心中淡去,但是此刻此刻,剧烈的憎恨和杀意,在她心底不断翻腾。 类似于战斗修女的服饰、异化为长蛇的舌头、以及这个依稀可以辨认的面庞…… 根据教会中的记载,她一眼就认出了敌人的来历。 “真是可耻的叛徒,你玷污了殉教圣女修会的荣耀,背弃了神皇的光辉,甘愿充当邪神的爪牙。” 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凛然的怒火,露西娅背后的白色双翼,因为愤怒而微微震颤,“今天,汝当被净化!” 米瑞尔却只是慵懒地晃了晃头,异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断裂的手臂处正有粉色的能量缓缓蠕动,似在重塑肢体: “啧啧,还是这么无趣的腔调。荣耀?光辉?那些不过是伪帝编织的谎言,用来束缚你们这些可怜虫的枷锁罢了。” 她向前微倾身体,语气带着蛊惑:“你真以为那王座上的腐尸能给你什么?不过是无尽的牺牲和空洞的幻想。来我这边吧,投入欢愉之主的怀抱,你才会……” 等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米瑞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警兆。 有……危险!?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她直接顺从了心中的直觉,毫无征兆地向旁边一闪。 而就在下一个刹那,大约几十发,散发着刺目耀光的等离子弹,覆盖了大片区域,齐齐扑面而来! 罗安露出了冷笑。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蠢货觉得,已经完全不可和解的两方敌人相互遇到了,死斗之前还要聊个天的吧! 刚才的罗安一心多用,一边通过心灵传递信息,让已经快魔怔了的三位队友不要急着冲上去就是干,先把战斗策略商讨出了。 另外一边,使用现实扭曲能力偷偷修复了,已经变成碎片的处决者主炮,当着米瑞尔的面完成了一次偷袭。 这次的炮击,罗安完全吸收了之前的教训,在其能力的影响下,等离子在飞出炮膛的瞬间分裂,如同雨幕一般,杀伤范围骤然扩散! “啊!” 一声惨嚎响起,米瑞尔吃痛不已。 终究还是没能及时闪避,一发等离子精准命中了她的胸膛,将高大扭曲的魔躯打得一个踉跄。 “可惜了。” 面对这个结果,罗安心中叹息。 这个唯心的宇宙就是这点不好,有名有姓的强者们仿佛人均拥有敏锐直觉,对偷袭有着极强的感知力。 这也难怪,无论哪个种族的刺客单位,往往都吃瘪榜上的常客。 下至人类帝国的刺客庭,上到泰伦虫族的利卡特以及太空死灵的死印部队,平时里虐虐菜没什么问题,但是到了高端局就没什么作用了。 不过,这样的战果也算是可以接受。 “B计划!杀!” 罗安高声喊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露西娅和雷奥纳多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原地瞬间消失,拖着璀璨的金色尾迹,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向了米瑞尔的身前。 第23章 激战 当米瑞尔从失衡中调整过来,抬头望去。 出现在她视野之中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活圣人露西娅背后,是那对足以让人联想到天使的洁白双翼,可她脸上却满是狰狞怒容,浑身缠绕着对亚空间恶魔而言,只需直视便会遭受创伤的神圣火焰。 而在露西娅身侧,稍稍慢上一线的,是另外一名全身上下被华贵耀金终结者甲完全包裹的禁军战士,动力甲之上布满繁复的荣耀纹路,冲锋的气势带着难以置信的锋锐。 “好啊……好啊……” 米瑞尔喃喃着,竟有些看痴了。 被如此稀有的强者交手,这样的体验,这样的“欢愉”……实在让她欣喜若狂! 冲锋带来的气浪扩散,让舰桥内部都刮起了一阵狂风。 下一瞬间,露西娅率先冲到攻击位置,被动力甲包裹的脚掌与陶钢地面剧烈碰撞,在刺耳的金属爆鸣声中,圣物风暴盾高高扬起,裹携着重重风雷般的气势。 这一击速度极快,就连寻常星际战士根本无从反应,但对身为恶魔王子,甚至曾经向欢愉之主献上过一名恐虐大魔头颅的混沌冠军米瑞尔来说,还远远不够。 轰! 巨大的音浪扩散,其强度足够轻易震碎普通人的耳膜,圣物风暴盾被米瑞尔的痛苦者之剑死死拦在身前,再难寸进。 没有丝毫犹豫,露西娅全身发力,就连动力甲的传动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重轰鸣,然后,奋力往前一撞! 这一撞,就算在她面前的是一辆黎曼鲁斯坦克,都会毫无疑问地被推开,甚至是被撞飞出去! 不对! 没有任何推动东西的实感,露西娅的身形骤然失衡。 被闪开了! 米瑞尔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消失,脚步轻盈,跳起轻巧的舞步,绕着一个精妙的圆弧,避开了撞击。 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中痛苦者之剑朝着露西娅那纯洁无瑕的脸颊重重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露西娅反应过来,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动身形,同时双翼一振,借着回旋之势挥起风暴盾,稳稳挡下了这一击。 米瑞尔若有所思,似是发现了什么,可还没等她细想,手持动力长矛的禁军已然杀到。 闪烁着湛蓝色分解力场的长刃毫不犹豫地挥出,精准瞄准了她的手臂关节之处。 另一边,链锯剑的轰鸣声也在迅速逼近,两人合击,将米瑞尔拖入了险境之中。 由一名活圣人和一名禁军剑刃冠军联手的合击之下,整个银河能接下来的强者屈指可数。 但可惜的是,米瑞尔正是其中之一。 色孽恶魔王子跳着轻盈的舞步,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一边在链锯剑和卫士长矛组成的风暴中来回闪避,一边在周身织出一道细密剑网,不时地发动反击。 三道人影立刻战作一团,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剑刃的碰撞声、空气的爆鸣声以及爆弹的开火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最终,在常人看来极其短暂、但在强者眼中已算漫长的交战时间后,三道人影瞬间就此分开,站在两侧。 米瑞尔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身上的狂喜之甲除了先前被等离子轰出的伤口外,没有新增任何伤痕。 反观占据人数优势的露西娅和雷奥纳多,身上却添了不少伤,正急促地喘息着,状态不容乐观。 露西娅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手中的风暴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握盾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另一边的雷奥纳多则更显狼狈,他身上的阿拉琉斯终结者甲,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厚重左肩甲上,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已然濒临破碎。 “呵,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棘手嘛。” 米瑞尔嘻嘻笑着,声音里满是止不住的欣喜。 她先是转向露西娅,开口说道:“至于这位我的‘前姐妹’,看来你是不久前才被尸皇擢升为活圣人的吧?虽然受诅咒者显然很青睐于你,但是你的战斗技法和身体素质实在太不匹配了,还完全使用之前的战斗习惯,简直破绽百出。” “至于这位禁军吗,你的技法还算能入眼,身体素质却不够强大。好几次都跟不上我的舞步,靠着一些预判和运气才活下来。” “像你们这样缺陷明显的对手,想要击败简直是手到擒来。” 米瑞尔挥舞着手中的痛苦者之剑,语气中满是笑意:“能击败一名活圣人,再斩杀一名禁军,看来这次我又能好好的取悦欢愉之主了。” 话音刚落,米瑞尔便一脸陶醉,动用了色孽恶魔都具有的能力,开始细细感知对方的内心情绪。 “憎恨吧,恐惧吧,愤怒吧……” 对色孽恶魔而言,这些极端的情绪便是最佳食粮与美味,能让她感受到欢愉。 “哦?怎么可能?” 米瑞尔突然察觉到不对。 为何面前的两个敌人,心态却是依旧如此的平静? “呵,真是令人不爽。” 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烦躁。 此时此刻,在小队内部的心灵连接中。 雷奥纳多:“罗安大人,怎么样了?” 罗安:“原定的计划看来是失败了,不过没有关系,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们继续拖住她吧。” 此时,他依然站在大门前面,没有选择冲上去和露西娅他们并肩作战。 罗安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一个本来就很怕近身战斗,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无异的现实扭曲者,贸然加入到这种级别的高速战斗,反而会成为他人的拖累。 而之前,趁着米瑞尔被拖住的间隙,他一直在远处发动现实扭曲能力,试图直接干涉色孽恶魔王子的身体。 比如,用现实扭曲让对方的身躯碎裂,或是在她体内制造出一些威力较强的爆炸物。 即便效果再差,也要让这个堕落修女在战斗中露出无法忽视的破绽。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恶魔王子的身上散发着大量的Akiva辐射。这家伙若是用收容所的术语来描述,应该属于“黑色型”。 所谓黑色型,就是与姐姐多功能实体(收容所术语,可以简单理解成神灵)相关的存在。 而作为色孽的宠儿,能受到整个银河有灵生物的恐惧,以及被所有崇拜欢愉之主的邪教所信仰的米瑞尔,无论是其身上直接和色孽相关的赐福,还是层层叠叠的信仰之力,都足以让如今还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现实扭曲者的罗安无功而返。 “不过,还好我早有预料。” 罗安扭头,往身旁看去。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西比娅审判官,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第24章 阿尔法级灵能者之威 此时此刻,紧急逃生密道内,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身穿精工级动力甲的混沌领主马尔文正在其中,快步穿行。 他并非独自行动,身边依然跟随着足足六名身穿终结者甲的混沌阿斯塔特亲卫,正在护卫着他的安全。 在银河中摸爬滚打了几百年的马尔文,可不会傻乎乎地留在原地观战。 即便他如果选择留下助战,确实能帮到米瑞尔不少忙,甚至两者联手,危险性完全是直线上升,很有可能击败敌人,获得胜利。 听上去是很美好。 但是,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那就是……这对他不仅没有半点好处,反而危险至极,一不留神自己就会死掉的那种。 马尔文自然绝不会干这种蠢事。 不会真有人觉得混沌势力里存在什么可靠的情谊吧? 更别提他和米瑞尔仅仅是普通的契约关系,之前马尔文还在情报里有所隐瞒,故意把对方吸引到这里来。 万一米瑞尔事后拿他出气怎么办? 还不如就此躲起来,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等战斗结束。 若是欢愉之主保佑,最终结果是伪帝信徒和米瑞尔两败俱伤、或是同归于尽,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事情没有像马尔文想象的那么顺利。 突然,混沌领主顿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那六名终结者亲卫也立刻同时停下,将目光转向他,等待命令。 “有亚空间波动?” 同样身为灵能者的马尔文眉头一皱,双目之中冒出紫色的灵光,开始全力感知起来。 很快,他感受到一个亚空间裂隙,正在通道的后方,缓缓打开。 “哈!” 混沌领主心中不由得冷笑: 居然在一名灵能大师面前玩亚空间传送? 这么蠢的灵能者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马尔文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灵能法杖,重重砸向地面,一道无形的灵能波动涌现,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那处轰去。 在这种灵能干扰之下,对方的落点绝对会发生极大偏移,会直接传送到旁边的陶钢墙壁里去。 等等,什么情况? 马尔文有些发懵。 那道灵能裂隙仿佛没有收到任何的干扰,缓缓打开,一道传送的电光闪烁,将昏暗的密道完全照亮。 等到电光熄灭,一名身穿军服大衣、手持力场剑的青年女性出现在原地。 正是西比娅审判官! 就在她身影出现的瞬间,六名混沌终结者毫不犹豫,立刻抬起手中的武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重爆弹和突击炮发出了怒吼,喷吐着火光,猛烈的弹雨袭来,将她的身形完全淹没。 但是,如此凶猛的火力,却是无功而返。 一道坚固的灵能屏障在西比娅的面前成型,将她牢牢地保护在内。 无数爆弹深深嵌在护盾之上,而西比娅本人完好无损,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的疲态。 “停下吧!” 马尔文制止了这显然无用的攻击,面色凝重地看向西比娅。 面对这个明显来者不善、灵能深不可测的不速之客,马尔文即便知道避免战斗的希望十分渺茫,但是也想做最后的尝试。 “……可以和解吗?” 混沌领主完全没有了过往的嚣张,谨慎地组织措辞,“在我看来,之间我们两方确实是有充足的仇恨,但是现在,您来追杀我的举动是毫无意义的。” 马尔文继续说道,话中软中带硬,“您的同伴此刻正在苦战,而我确实在灵能上和您有一定差距没错,但是若是抱着想要快速解决我,再去支援同伴的打算,那可想的太不切实际了。” “不如放我离去,您再去支援同伴、一起对付真正的强敌,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您不觉得吗?” 没有理会那混沌领主口中的妖言,西比娅只是默默地抬起了力场剑。 按常理来说,这异端的话确实没错。 作为一名帝国审判官,西比娅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四人合力,即便付出一定的牺牲,说不定真能放逐那名色孽恶魔王子。 毕竟,牺牲是筑就帝国的基石,生命是帝皇的货币,只要能完成任务,人命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帝国指挥官的脑海当中。 甚至退一万步来说,若能放逐一头这种级别的色孽大魔,就算自己这个审判官死在那里,对帝国而言都算得上是笔划算的买卖。 但是,就在开战之前,她做出这个决定之时,罗安制止了她,还下达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命令。 罗安命令她以最快速度,杀死这个逃离现场的混沌领主马尔文,并且承诺,只要她完成了这项任务,胜利自然会到来。 那么,即使是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西比娅也会绝对遵从他的命令。 “思邪至逆,逆邪至惩。” 西比娅平静地念诵着《圣言录》的名句,双眼中亮起璀璨的蓝色光芒,周身缠绕着不断翻涌的灵能闪电。 这个架势,让混沌领主明白,和平的希望已经破灭。 “好!但愿你不会后悔!” 马尔文脸上一根根青筋暴起,全力爆发灵能,一种来自至高天的法术狂风在狭小的密道里刮起,威力足以蚀骨削肉。 而所有的混沌终结者,也在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迈开大步,往西比娅的方向冲来! 面对此等危险局面,西比娅只是屏息凝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每一个帝国的合法灵能者必须接受极其严苛的训练,所动用的灵能无论多强,都不能超过自身灵能等级的一小部分,以此最大限度减少失控的可能。 自从成为一名审判庭侍僧之后,西比娅就再也没有像如今这样,不用考虑任何束缚,全力释放灵能了。 这种在过去堪称自杀的举动,在成为那个名为罗安的现实扭曲者助力后,竟变得完全可行。 忘记了一切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和技巧,像一名真正的阿尔法级灵能者,西比娅长发狂舞,身体四周开始层层叠叠地扩散出醒目耀眼的灵能外溢现象。 她张开了嘴巴,高声吼道: “戮之!戮之!戮之!” 声音中蕴含着浩瀚的灵能,在空气中直接形成了如同灭世洪水一般的能量波涌,像碾碎虫子一般,将六名冲锋过来的终结者,在那一瞬间化为钢铁与血肉混杂的烂泥。 “怎么可能!” 在马尔文惊恐的注视下,自己引以为傲的法术像个笑话般,在这灵能波涌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本人,也被微微迟滞了一点点的洪流,变成了和刚才的终结者老兵一模一样的混合物。 而蓝色的灵能冲击去势不减,穿过整个密道,在其尽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可以抵抗毒刃坦克轰击的大门。 第25章 晋升 视角转到另一边, 舰桥上。 米瑞尔轻盈地舞动着,挥舞痛苦者之剑,又一次以自认为完美的优雅姿态破解了露西娅和雷奥纳多两人的联手攻击。 痛苦者之剑如拨草般划开两人的武器,随即如毒蛇般的剑影刺出,然后在中途变换,化为数道扭曲阴险的剑招。 若非两人躲闪及时,恐怕就要吃个大亏。 米瑞尔嘻嘻的笑着,刚想继续追击,脚步却骤然一顿。 她微微歪头,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那一边……好强大的灵能波动! 什么情况? 不过,色孽恶魔王子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和混沌领主马尔文的亚空间契约链接,就在刚刚断开了。 “真是不幸啊,那个混沌领主死了?” 她结合刚才的灵能波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轻笑道,“就是刚刚用亚空间传送离开的灵能者干的,对吧?” “这应该是你们之前的另一名同伴吧?真是一名强大的灵能者……只可惜,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米瑞尔摇晃脑袋,发出一阵尖锐的嬉笑声,嘲笑了起来。 “如果她能和你们一起围攻我,说不定还能对我造成一些威胁。而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面前的活圣人和禁军,“刚才的战斗里,你们已经中了痛苦者上的剧毒,肉体早已破败,实力远不如刚开始那般保持完好。就算那名灵能者此时,再用亚空间传送赶回来,也不可能威胁到我了。” “真是愚蠢的选择。” 说完了嘲讽的话语,米瑞尔再次动用了由色孽赐福的,可以感知情绪的能力。 令米瑞尔十分满意的是,这一次,敌人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样波澜不惊。 活圣人露西娅还算镇定,面对米瑞尔的嘲讽只当是耳边风,内心毫无波澜,圣洁的意志如磐石般稳固。 禁军雷奥纳多的心中,却因这挑衅的言语,生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虽这丝疑惑立刻就被掐灭,并未被负面情绪裹挟,但这个发现,已足以让米瑞尔心生喜悦。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活圣人拥有伪帝的庇佑,而帝皇禁军,更是从来没有过腐化的记录,难以下手。 若是换成普通的帝国战士,比如星际战士或者战斗修女,他们心中滋生的负面情绪,绝对会被色孽恶魔王子的能力影响并且放大,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腐化,让他们彻底动摇。 “真是意犹未尽啊,让我们继续欢愉吧!” 米瑞尔再次举起痛苦者之剑,摆出一个极为妖娆的剑术架势,准备发动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连击。 可她的庞大魔躯,却突然莫名僵住了。 不仅仅是她,包括站在对面,本应抓住这个难得破绽继续攻击的露西娅和雷奥纳多,动作都同时顿住。 在场的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在另外一边,一个完全“异常”的存在感,正在急剧增强。 色孽恶魔王子缓缓扭头,移动视线。 她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在之前一直默默站在门口观战的那个凡人。 那个“凡人”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可身上的气氛已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可以忽视,反而变得极为显眼。 某种【东西】其身上剧烈波动着,带着一种全然异于当前现实宇宙的感觉。 就好像……在一个本应只有液态存在的世界里,突然被硬生生塞入了一块无法忽视的固体事物,格格不入,却又真实无比,完全异常。 那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罗安的感觉却无比奇妙。 自从登上这艘被腐化的打击巡洋舰后,他们已经零零总总击杀了一百多名混沌星际战士,和大量混沌邪教徒。 而那些其中的精锐单位,以及被一同杀死的混沌巫师,其灵魂的强度本就远超寻常阿斯塔特。 再加上,最后被西比娅杀死的,那名拥有不弱灵能力量的混沌领主,这一下子满足了最后的升阶条件。 十万人份的灵魂,在此时已经成功满足。 “呵,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晋升这个等级呢。” 罗安喃喃道。 身体上现实强度的休谟指数,正在各种灵魂力量的加持下,如同大量薪柴燃烧般飞速跃升,一口气跨越了曾经不敢想象的天堑。 本体现实强度:200休谟??>300休谟 范围现实强度:60休谟??>40休谟(注1) “……这就是三级现实扭曲者的力量吗?” 罗安伸手,手心上炽热的等离子团形成,再缓缓虚握,将其消泯无形,“这感觉,和过去完全不同。” 以现在的视角,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世界,散发着一种如同橡皮泥一样的??“可塑性”。 不同于实力弱小的二级现实扭曲者。 三级现实能力者,无论是影响范围还是能力的强度,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罗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关于这方面的记录: 比如代号“超音速少女”的三级现实扭曲者,仅仅是因为“想让自己跑得更快”,便轻易突破了音速,单纯认为“那个研究员是好人”,就无意识地将对方扭曲成了自己幻想中的性格; 再比如将自己的身躯扭曲成为微型虫洞、一声吼叫能让千米范围内的人类精神失常、仅仅是因为坚信唯物主义,就能让周围所有的异常短暂失效、有了点伤害别人的念头,那个人就立刻因为现实崩塌而死去……(注2) 这些都是三级现实扭曲者能办到的事情!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是什么神明?” 一道声音打破了罗安的沉思。 他抬起头,只见原本气焰嚣张的米瑞尔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浮夸态度,正微微弓起身形,摆出一个极为紧张的进攻姿态,甚至连近在咫尺、对战到现在的两名强敌,都全然不顾了。 罗安心头恶趣味发作,想起自己被某个黄皮子捞过来的经历。 他微微一笑,淡淡回答: “我不是神,我只是来自泰拉的一个普通人类。” 第26章 音速移动 荒谬。 这是米瑞尔听完罗安回答后,心中涌起的第一反应。 她虽是色孽宠儿中,在大魔与恶魔王子行列里相当年轻的一个,但这绝不是见识浅薄的理由。 曾经,在色孽六环的寝宫内,她与恶魔原体福根有过一次一面之缘。 那是在一场激烈的欢愉结束之后。 得知她升魔前曾经是一名战斗修女的福根颇为喜悦,兴致大发,亲口与她分享过一些万年前的秘辛。 其中,他便提到,那个被束缚在王座上的受诅咒者,也就是米瑞尔在拥抱欢愉之前所信仰的帝皇,在大远征时期,就曾经亲口否认自己是神,执意认为自己只是人类的一员。 而现在,万年之后,?被束缚在黄金王座之上,不生不死,如同一具腐尸,并且被一帮更是荒谬的,自称为国教的组织,竟将那存在奉为神明,传播教义,将整个人类帝国拖入愚昧和黑暗之中,简直是可笑至极。 若是这都不算作茧自缚,那还有什么能算? 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自己笑了吗? 米瑞尔已经记不清了。 但此刻,她完全笑不出来。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竟与大远征时期那些被帝皇轻易碾碎的异形种族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情。 这诗人握持啊! “好吧,普通的人类。” 米瑞尔压低身形,完全不复之前的轻佻,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手中的痛苦者之剑直指罗安,瞬间将其余的事情抛诸脑后。 管他这副凡人皮囊下究竟是什么,那股异样感觉的原理又是什么?是亚空间的次级神,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不管怎样,若是自己能侥幸将他擒获或者杀死,奉献给欢愉之主,想必可以极大的取悦?! 于是,下一刻。 轰! 米瑞尔那已经异化成羊蹄状的脚掌,重重一踏地面。 混沌无序的狂暴气浪就此翻腾而出,其冲击之大,让整个舰桥轰然一震。 破碎的陶钢碎片如圆形雨幕般四散飞溅,而在这些声响之中,更显眼的是米瑞尔那投射出恐怖阴影的庞然魔躯。 仅仅转瞬间,她的身形就像被推出炮膛的炮弹,在音障的爆鸣声中化为一道紫红色残影,径直朝着罗安的方向急速奔袭。 奔袭的途中,米瑞尔自然经过了那两名之前已交战良久的敌人身边,但是她不闪不避,连同他们为了阻止自己,所挥出的凶猛招式,都直接全然无视。 链锯剑和卫士长矛强行命中了米瑞尔的身躯,却因为使用者已经是强弩之末,仅仅是深深嵌入体内而已,没有对她造成什么致命伤害。 近了,更近了。 仅仅这么短的距离,以一名色孽恶魔王子的速度,如果他真像外表那样孱弱无力,那应该根本不可能防御住的才对。 但即使如此,米瑞尔的大脑却异常冷静,这与她平日里的状态截然不同。 突然,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她的思绪骤然收拢,迅速反应过来。 视野中,自己与目标之间,一面“墙壁”瞬间拔地而起。 正是这面“墙壁”,硬生生让她止住了冲锋的脚步,身形一顿。 按照常理来说,以一名色孽恶魔王子的恐怖速度,无论什么材质的墙壁,都不可能对她起到丝毫迟滞的效果才对。 但这面墙壁,是个例外。 墙壁大约三米高、七八米宽,通体泛着刺眼的赤白蓝光,散发着能让空气隐隐扭曲的高温,连墙下的陶钢地面都被这慑人高温熔成了液态。 那是一面完全由等离子体组成的“墙壁”! 啊? 米瑞尔愣住了,即便见多识广,此刻也有些惊悸。 这玩意是怎么出现的? 而被等离子墙壁牢牢保护在之后的罗安,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没有想到吧! 在绝大多数的案例中,和物质操控相关的能力是一名现实扭曲者第一个显现化的意识能力。 这包括心灵感应(操控物体而不进行任何物理接触),转化(一种物质转化为另一种类型的转换),违反物质守恒(破坏定律或带来新的问题)。(注) 而现在已经成功晋升为三级现实扭曲者的罗安,他的物质操控能力可以说是有了一个飞跃式的进步。 这种在之前根本无法做到的高强度扭曲现实,如今已是信手拈来! 但是,米瑞尔也很快体现了一名色孽恶魔王子应该具有的反应速度。 霎时间,她毫不犹豫地扭转身体。 什么伤害能吃,什么伤害不能吃,米瑞尔心里比想象中更清楚,若是硬生生对准等离子墙撞进去,就算是以皮糙肉厚而闻名的恐虐大魔,恐怕也得当场融化。 庞大的魔躯仿佛没有惯性一般,脚步微微一旋,瞬间绕开,强行避开这面等离子墙。 让米瑞尔略感安心的是,对方创造这墙壁的速度显然没那么丧心病狂,并未出现墙体延伸速度快过她奔跑速度的诡异情况。 终于,她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了罗安的面庞。 捉到你了! 米瑞尔扭曲的脸庞上洋溢着狂喜之色,右臂肢体诡异的延长,锋锐的剑锋直指目标的脖颈! 不对,挥空了! 她的竖瞳瞪大。 面对这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都是巅峰的一击,罗安做出的举动很简单。 他仅仅是往后倒退,避开剑锋。 只是,随着罗安的脚步,空气逐渐破碎的爆鸣声响起,一种宛如置身于深海之中的感觉逐渐包裹了他的全身。 这不是速度慢的表现,反而正相反……是罗安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连空气都成为了他的阻碍而已。 怎么会这么快! 米瑞尔完全不敢置信。 而且,以她的眼力,在罗安的身体上丝毫没察觉到任何发力的迹象,就好像他原本就理所当然的应该有这么快一样! 而罗安却有一些不满意,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 有点可惜。 不同现实扭曲者的能力侧重点不同。 他清晰地记得,代号“超音速少女”的现实扭曲者,资料中甚至提到过她有过跑出50000m/s的逆天速度的记录。(注2) 可自己却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勉强达到大概两倍音速,恐怕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也够用了。 罗安毫不犹豫,平静地向自己刚刚创造出的等离子墙伸出手。 血肉之躯的手掌径直穿过本应拥有极端高温的等离子体,然后被他切切实实地抓住。 拧身,发力,随后猛地一甩! 如同海啸般奔涌的等离子洪流,瞬间覆盖了大片区域,朝米瑞尔的方向奔涌而来! 第27章 黑洞 会死的!不能挡!快闪开! 这三个念头,依次出现在米瑞尔的脑海之中。 凭借混沌大能欢愉之主所赐福的、已提升到惊人程度的敏锐感知和反应,当罗安将手掌插入等离子体的瞬间,米瑞尔就已意识到不对。 可她实在没想到,罗安发起的攻击会如此之快,又如此……宏大。 狂暴的等离子体真正形成了一道迎面扑来的巨浪,所经之处,原本坚硬的陶钢地面直接被气化,和空气融为一体。 无数电浆团扩散开来,一个个威力如同炮弹轰击、又似破碎的弹片般四溅,攻击范围之广,已经笼罩了大半个舰桥空间。 怎么躲? 如此的范围,根本不可能用正常方式闪躲,自己绝对要承受足以粉身碎骨的恐怖伤害。 得跳! 米瑞尔立刻做出决断,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在地面上。 刹那间,她的身影在原地如同幻影般消失,像一枚直冲天际的火箭,硬生生拔高、再拔高,强行躲过了如同洪流般的一击。 当然,这也只是饮鸩止渴。 在半空中,米瑞尔呆呆地看向下方。 映入眼帘的是越发狂暴、正将一切化为虚无的等离子浪潮,唯独没有一件事物。 ??她的腿。 就在色孽恶魔王子跃起的瞬间,罗安心念一动,操控着一处等离子体临时改变了轨迹,朝着高高扬升的米瑞尔打来。 虽没能完全命中,但还是让她的两条扭曲异形的,被狂喜之甲覆盖的大腿融成了焦渣,碎裂了大半。 完了。 这是米瑞尔心中涌起的一个念头,一种由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给出的答案。 她感知了一种,自从升魔之后,就早完全陌生的气味: ??那是死亡的气味。 莫名地,意识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在承受如此重创后,她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 我会死? 不像以往那样,受到极大伤害之后,身躯破碎,意识回归亚空间,等待下一次降临现实和下一次的欢愉。 之前,米瑞尔感知到的,无论是亚空间的无生者,还是那些与自己签下契约的混沌阿斯塔特,他们的灵魂通通归于虚无,没有回到欢愉之主的六环。 米瑞尔原本以为,造成这一切的,是活圣人的功劳。 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不知道是亚空间次级神,还是某些特殊的存在! 不行,必须自救。 在不到0.01秒的时间里,米瑞尔做出了决定。 趁着还没有被人造引力捕获、坠落到底下那片等离子汪洋中的时候,她立刻挥动了手中的痛苦者之剑。 但这一次,剑锋指向的不是任何欢愉之主所厌憎的敌人,而是她自己的头颅。 没错,米瑞尔要自杀。 什么体验死亡的感觉,获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欢愉,那全都是空话罢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即将意识归于虚无,永恒的生命就此终结,身为色孽恶魔王子的米瑞尔立刻就怂了。 我不能死! 我要回色孽六环! 对,没错,我要把现实世界又多出了一位新的强敌的情报告诉他们,要让其他的亚空间恶魔也知道,受诅咒者又多了一位新的盟友!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没能成功。 剑刃骤然停滞,仿佛被封印在某种琥珀之中,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 是谁? 顺着灵能波动的来源,米瑞尔缓缓扭头看去,只见此刻有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罗安身后。 正是刚刚去解决完那名混沌领主,又通过亚空间传送赶回来支援战场的西比娅。 她一出现,便接收了罗安的传讯,随即心领神会,骤然催动灵能。 西比娅全力释放出阿尔法级的强大灵能,无形的念力大手死死攥住痛苦者之剑,让它短时间内不得寸进。 当然,以色孽恶魔王子的灵能抗性,这灵能本不该能阻拦她太久,但如果仅仅是阻滞一时而已,那已经完全足够。 “干得漂亮。” 罗安赞许了一声,立刻抬起手,手指轻轻指向米瑞尔的方向。 然后,他第一次全力激发起,刚刚晋升后的现实扭曲能力。 “这是什么?” 米瑞尔的瞳孔骤然瞪大,一抹骤然绽放的深邃黑色出现在她眼前,仿佛名为宇宙的画卷上裂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像是某个魔神睁开的眼睛,正霸道绝伦地吞噬着一切物质与色彩。 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的身躯! 舰桥内,狂暴的气浪不再向外扩散,而是猛地向内席卷,快速抽离。等离子体与其他的一切也疯狂涌入那片黑暗,最终被吞噬殆尽。 随后,那颗微型黑洞开始震荡,似乎要将所有拘束在强大的引力场中、被高度压缩的物质尽数喷发出来。 罗安淡淡打了个响指。 连同其中的物质,以及那即将失控的黑洞,都在响指落下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那是,什么?” 禁军雷奥纳多的身躯,已被恐怖的色孽剧毒侵蚀,此刻正跪在地上摇摇欲坠,但他凭着坚定的意志支撑着身体,强行不让自己倒下,声音发颤地问道。 “哦,那只是个小花招。你可以理解为,是我想象中的黑洞。” 罗安随口说道。 以禁军覆盖全学科级别的学识,雷奥纳多显然有满肚子的问题想问,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他只是问了一个看上去显而易见的问题。 “那个恶魔死了?” “当然死了。” 罗安有点奇怪的看了禁军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只是一个开始。为了那个堕落者所犯下的千万笔血债,和她带给战斗修女们的耻辱,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追猎,让其付出更多代价。” 活圣人的状态显然比雷奥纳多要好很多,她站直了身体,视线望着米瑞尔消失的方向,沉声道。 “不,你可能以为她是被放逐回亚空间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罗安像是察觉到露西娅可能误解了什么,随即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恶魔王子死了,已经永远被终结了。而且,你说的没错,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群将现实视为游乐场的亚空间无生者,他们肆意妄为的日子,很快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第28章 现实扬升 随着罗安的话音落下,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露西娅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罗安的话语,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欣喜之色。 好像早有预料一般,西比娅则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于雷奥纳多,当他听到这个宛如天方夜谭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如果亚空间的那些邪祟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解决,而且是斩草除根,哪还会像如今这样对人类帝国贻害无穷? 不过很快,雷奥纳多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散去,开始若有所思。 之前那个附身在混沌星际战士身上的亚空间恶魔,面对死在等离子之下的结局之时,反应极为剧烈。 并且,就在刚刚,那个色孽恶魔王子甚至出现了企图自杀,也不愿意死在罗安手下的表现。 这样一来……似乎并不是没有可以佐证的证据。 “您,有可以彻底灭杀恶魔的能力?” 一边艰难地说着,雷奥纳多一边咳嗽了几声。 尽管,他的身上依然被色孽剧毒侵蚀,即使是以禁军的意志都极其难以忍耐,但还是勉强将这句话说了出口。 “那是自然,我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 罗安开口说道,他的视线扫过雷奥纳多和露西娅,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两者身上的伤势和腐蚀咒毒,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就此消失不见。 摆脱了疲惫和伤势的拖累,雷奥纳多超人般的大脑一下子活跃起来,之前诸多被忽略的细节,重新一一凝聚,浮现在脑海之中。 “罗安大人,以之前的战斗来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他斟酌字词慢慢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谨慎,“您是不是需要,通过击杀获取灵魂,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没错。” 以刚才的明确表现,这本就隐瞒不住的事情,罗安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坦然承认了下来。 自从晋升了三级现实扭曲者之后,他的底气充足了很多。 听到罗安的话,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心头同时涌上一丝异样。 需要大量的灵魂……这难道不就和那些混沌邪神一样吗? 这个念头一出,以对抗混沌的经验十分丰富的三人几乎在同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许多不妙的事情,比如说“血祭血神,颅献颅座”之类的亵渎玩意。 不过,这些念头并未在他们的脑海中停留太久,便被快速驱散了。 “神皇/帝皇/我主自有?的考量,其中一定有其深意,我们只需要遵循即可。” 过了一会,这次是西比娅开口了,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您现在的成长,是否已经抵达了极限?” 罗安摇了摇头:“并没有。我仅仅是刚刚成功满足了一次进阶的需求,但是接下来的阶段会比之前更加严苛。” “需要多少的灵魂?” “……大概,十亿。” 罗安微微凝神感知,随后认真答道,“需要十亿人类灵魂的消耗。” 他注意到三人脸上出现的微妙又奇怪的表情,立刻强调道:“没错,我指的就是等同于十亿普通人类的灵魂,没什么其他特殊的要求。而且也并非只能是人类,其余异形或者恶魔的灵魂也完全可以。” “这……这要求也太简单了吧?” 即便是自称为纯洁派审判官,西比娅也依然对此大为动心,追问道:“您的意思是说,只要献祭十亿灵魂,就能让您这个战斗力已经接近原体级别的存在,实力继续往上提升?” 这都像是面前摆了一个红色按钮。 按下就是十亿帝国人口消失,奖励一个忠诚派原体回归。 对任何一个帝国人来说,无论他是阿斯塔特、战斗修女或者是审判官,绝对会生出“我特么直接按爆”的念头。 不按不是帝国人了属于是。 “不,别高兴得太早。” 罗安摇了摇头,直接泼了一盆冷水:“我若想完成下一阶段的提升,除了灵魂数量,还有一个非常麻烦的条件,我对此倒是略有头疼。” “什么条件?” 众人心中皆是一紧。 “十亿数量的灵魂,确实算不上太难。” 罗安解释道,“就是刚才彻底终结那名色孽恶魔王子,就一口气给我提供了足足相当于一亿人口灵魂的份量。接下来若是去支援一些规模大一点的战场,想要凑齐剩下的数额,倒也不算太难。” “但是,另外一个要求,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话锋一转,“接下来的晋升,还需要我获得一样东西??权能。” 西比娅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明白这话的真实含义。 权能又是什么东西? “罢了,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们不用操心。” 罗安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说自己之前,将现实扭曲能力从一级提升到三级的过程,算是一种【补完】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提升道路,应该可以称之为【现实扬升】。 在收容所术语之中,【扬升】指的是从凡俗之境迈向神性的过程,如果想要达到和在世神明无异的四级现实扭曲者这个等级,那罗安必须要获得【权能】,一种和神明有关的能力。(注) 不过当然,在人杰地灵的战锤世界,罗安根据自己曾经的知识和见闻进行推测,其实大概可以从两方面下手: 一是亚空间,二是现实世界。 比如亚空间次级神,其中包括基因原体的亚空间本质,或是物质世界的神明??星神碎片,这些都在可选范围之内,只要能获得其中一种,那晋升的道路就将畅通无阻。 在罗安看来,如果真的急着晋升,最简单粗暴的操作就是现在他立刻前往极限星域的马库拉格,把当地著名旅游景点,那名静静地在静滞力场里睡了一万年的那个蓝人,十三军团之主罗伯特?基利曼一刀囊死。 当然,这是下策中的下策,罗安基本上不可能会去选的。 略微思考了一番,他很快想到了一场,在未来发生的,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之间的战争。 925.M41,世界引擎战争。 星神碎片,世界塑造者‘伊格拉尼娅’。 第29章 亚空间的波涛 亚空间。 无穷无尽的波涛在虚空中翻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的意义,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碎片如同泡沫般交织、破灭,又在另一处聚合重生。 这并非凡俗认知中的水流,而是由纯粹的情感、欲望与意志凝结而成的狂潮。 它们咆哮着冲刷过无形的维度壁垒,时而化作闪烁着诱惑光芒的彩带,缠绕着虚无的棱角;时而又幻化为嘶吼的巨兽,撕扯着混沌的边界,每一次涌动都蕴含着足以颠覆现实的恐怖力量,却又在极致的混乱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属于混沌本身的“秩序”。 在这片光怪陆离的空间深处,静静地坐落着一座,即使是在现实宇宙也闻名遐迩的恐怖领域。 那是无法使用任何语言描述其宏伟,是由贪婪之环、暴食之环、星欲之环、权欲之环、虚荣之环以及懒惰之环所组成的同心圆,一切极端情绪的终极象征。 ??色孽六环。 而在恐怖领域的核心,坐落着独属于欢愉之主的寝宫。 就在此时,居于寝宫最深处,气质高雅,有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雌雄同体之美的存在,终于有了动静。 那掌控着欢愉与放纵的混沌大能,?缓缓张开了六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形态,有的如燃烧的紫色火焰,映照出一切隐秘的欲望;有的似深邃的漩涡,能将视线所及之物的情感无限放大;有的则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魅惑光泽。 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的刹那,整个色孽六环都仿佛静止了一瞬,连空气中漂浮的欢愉情绪都凝固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意志。 一股莫名的悸动穿透了层层的迷雾,钻入色孽的感知之中。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损失感? 仿佛自身的一件藏品被彻底碾碎,化为了虚无。 感知到这等情绪之后,?终于从正沉迷的游戏中移开了视线。 那是在另外一边的寝宫之中,由其麾下首席大魔夏拉西?魔灾与恶魔原体福格瑞姆之间展开的、充满了极致诱惑与放纵的欢愉剧目,本足以让?永恒地沉沦其中。 但此刻,那股强烈的损失感压倒了一切,让色孽无法再继续沉浸了。 接下来,具体信息终于被?所得知。 是一名属于自己的宠儿,一名本应永恒存在的恶魔王子,彻底湮灭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在亚空间中炸响。 下一刻,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一切的尖叫从六环之内的寝宫之中,爆发出来。 这声尖叫蕴含着六百六十六重含义和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过整个六环领域。 与此同时,?的身躯上骤然裂开了六百六十六个孔洞,每个孔洞都像是一张微型的嘴巴,或是另一双窥视的眼睛,喷薄出狂暴的混沌能量,彰显着这位欢愉之主此刻翻腾到极致的情绪。 ?立刻动用了与那名宠儿之间残存的联系,顺着尚未完全断绝的感应追溯而去。 终于,?的视线透过尚未闭合的现实帷幕缝隙,投向了那片自己的混沌冠军刚刚彻底身陨的区域。 不过,一个异变,直接打断了探查。 一道骤然亮起的金色火焰猛然爆发,烈焰中仿佛蕴含着某种至深至邃的黑暗,瞬间遮蔽了一切,即便是欢愉之主,也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待光芒散去,亚空间与现实维度的帷幕已彻底合拢,再无半分缝隙,?再也看不清那边的任何景象。 “受诅咒者……” 色孽在寝宫中发出尖锐的狂笑,笑声中裹挟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伴随着这阵狂笑,六百六十六支色孽魔军从六环中呼啸而出,而帝国的六十六个星球里,蛰伏的色孽教团成员们陡然感受到主人的恩赐,狂喜着冲出原本躲藏的阴影,悍然掀起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叛乱。 最终,色孽渐渐冷静下来。 ?虽仍不明白,那王座上的“未诞之王”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不清楚那个混沌冠军是如何陨落的,但终究,将翻腾的情绪抛掷脑后。 这次打击说大不大,那名陨落的宠儿,究其根本,不过是从帝国叛变修女中提拔起来的存在而已。 等到那道大裂隙真正洞开,当这片令人厌烦、万年未曾改变的陈旧舞台巨幕被彻底掀开,迎来全新篇章之时,?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 现实宇宙。 泰拉、阿米吉多顿、马库拉格、卡迪亚、巴尔……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个个帝国世界上的国教教堂,几乎所有的教堂钟声都在响起。 无论是牧师还是信徒,不论身份的高低,也不论其他方面的区别,统统虔诚地跪倒在地,陷入了对此等神迹的完全狂热之中。 但凡是任何听见这个钟声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完全发自内心的纯粹喜悦,仿佛发生了某种就连端坐在王座之上的神皇都为之欣喜赞叹之事。 只不过,没有人知晓为什么,又是何种原因,才导致突然出现了这种规模如此庞大的神迹。 “圣塞勒斯汀大人,您是否知道,是何事让神皇如此喜悦?” 帝国的一个神殿世界内。 纯白的羽毛从天空中垂落下来,活圣人振翅飞翔于天际,耀金色的圣剑来回挥舞,领导着战斗修女们一起,向被混沌邪教召唤出来的恐虐魔军发起冲锋。 当一边残破修道院上的钟声响起之时,所有战斗修女的身上闪耀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导致恐虐恶魔们的攻击对她们大打折扣。 这一神迹无不鼓舞了在场的所有人,让她们更加狂热,在短时间内歼灭了所有残存的恶魔。 等到战斗结束,一名大修女鼓足了自己毕生的勇气,对着圣塞勒斯汀,开口问出了上面的问题。 听到了这个问题,圣塞勒斯汀的脸上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 她回答道: “……是希望,是一个有关于人类未来的希望,正在成长。” 第30章 信仰之力 此时,仍处于打击巡洋舰舰桥的罗安,自然是对于那范围大到覆盖了几乎整个人类帝国的帝皇显圣,一无所知。 如果他事先知晓的话,肯定会立刻心生警惕,毕竟黄皮子那种不当人的行事风格,罗安早已有所领教。 但可惜的是,一个被信奉色孽的混沌战帮所拥有的打击巡洋舰,上面什么设施都可能有,但就是不可能有国教教堂。 “罗安大人,您的手背……怎么在发光?” 西比娅那带有一些疑惑的声音响起,让罗安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 刚才,他正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记忆,想从中找到关于亚空间次级神和星神碎片的线索,以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突破口,打开接下来的晋升之路。 “什么情况?” 罗安抬起手臂,定睛一看。 他的视野之中,一个金色的双头天鹰标记清晰显现,正在手背上闪耀,向周围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等等,那不是帝皇把自己骗进这个宇宙之前,所留下的标记吗? “不好!” 罗安只觉得眼前一黑。 黄皮子你又要整什么狠活? 而在舰桥之中的其他人,却无法体会罗安此刻的心情,他们都用无比敬畏的目光,目睹着眼前的神迹。 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骤然升起,一道道流光从罗安的手背飞出,缠绕他的身体之上,将他的身形缓缓托起,高高悬浮在半空。 随后,几乎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爆发,其散发出的温暖气息,干脆利落地净化了周遭的一切,将这艘被混沌腐化的舰船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彻底驱逐。 光芒所过之处,原本血肉与钢铁交融的异常合金舰体逐渐恢复原状,那些空间里四周布置的亵渎“艺术品”则自动燃烧起来,最终化为飞灰。 原来如此。 罗安凭借着现实扭曲者的感知力,微微探查了一番,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这些是一种在宇宙中极为常见的东西。 ??信仰之力。 在这个宇宙中,信仰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而是带有确切实际的力量。比如,大量人类漫长时间的崇拜,其强度甚至足以在亚空间中创造出新的神明。 只不过,这种东西既无法提升他的现实强度,并且就算是发挥常规的效果,对于罗安这个连亚空间投影都没有的“绝缘体”而言,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 这又是在搅什么了? 罗安不禁暗自嘀咕。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好吧,不愧是你!” 对于被范围覆盖整个银河的无数人类同时尊为神明的帝皇来说,黄金王座之上所汇聚的信仰无疑多到了根本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既然信仰之力如此方便好用,那么帝皇为啥不常用信仰之力呢? 这是因为,信仰之力会带来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那就是帝皇本人的意志,在无穷无尽、各不相同的人类信仰与心念冲刷下,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部分。 毕竟,亿万人心中所认定的帝皇形象、权能以及一切细节都大相径庭,有时候甚至连“帝皇到底有几条手臂”这种问题都不能达成统一。 这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王座上的帝皇,时常处于一种类似精神分裂的状态,胡言乱语,思维混乱,根本无法主动干涉现实。 由此推测,罗安自然明白了帝皇的意图。 利用现实扭曲者的能力,将一些异常杂乱的信仰之力彻底湮灭和消泯,从而让帝皇本人的精神能有所好转。 简单来说,只享受信仰带来的好处,不要信仰带来的坏处。 属于是让?给白嫖完了。 但问题来了,你白嫖信仰之力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也要白嫖? 罗安毫不犹豫,现实扭曲能力发动,一波无形的信息就此具象化,通过那黄金天鹰标记,直接传递过去。 你让人干活,把我当成碎纸机,总给来点好处吧? 帝皇不语,只是一味地输送着信仰之力。 硬了,拳头硬了。 “……别装死,这位来自泰拉的尼欧斯先生,也不想我直接用现实扭曲能力把你留下来的印记抹去,然后不陪你组建帝国了吧?” 几乎在这充满威胁之意的通讯传递出去之时,下一秒,天鹰标记就立刻有了反应。 随之而来的,不再是颇为杂乱的信仰之力,而是浩瀚磅礴、来自帝皇本人的灵能力量。 “这才对嘛,黄皮子就是这样,还是能听得进去一些人话的。” 拥有了帝皇那股在万年间被海量信仰滋养得无比适配的灵能之后,罗安当场就开始寻思了起来。 在下方三人敬畏的目光中,在罗安周身附近,那耀眼如同星辰一般的流光逐渐扩散开来,最终凝聚成了一道道虚幻的粒子。 由帝皇灵能为胚子,人类信仰为材料,以及罗安自身现实扭曲能力所创造出的异常物质,顺着他的意志飞向面前,不断汇聚、凝为实体,最终形成了一把银白长剑。 其剑身纯白而锋锐,剑柄由黑色晶体构成,护手则是帝国风格的金色双头天鹰。 在场的三人不由得同时屏住了呼吸。 仅仅是目睹这把剑,他们都能感受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罗安缓缓落地,伸手示意,银白长剑剑尖下垂,悬浮于空中,在他身侧缓缓环绕起来。 “这是什么?” 露西娅瞪大了眼睛,“我在它上面感受到了浓浓的圣性。” “……你可以理解为,一柄帝皇和我自己力量一起同时凝结制造的武器吧。” 罗安说道,“这上面承载着帝皇的力量,算是?力量的延伸,可以做到一些我现在做不到的事情。” 一边说着,他一边迈步而出。 空气仿佛化为坚实的地面,罗安像是踩着一节节楼梯一般地向上走去,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那里,一个巨大的钢铁王座静静耸立,正是舰长宝座。 这是人类势力绝大多数的虚空舰船都有的装置,能将舰长的灵魂与整艘战舰的机魂连接在一起,从而指挥和操控舰船。 只是,这艘打击巡洋舰的机魂,在混沌邪法的作用下早已被腐化,普通人贸然链接其中恐怕会被当场扭曲成欢愉之主的狂信徒。 以罗安如今的现实扭曲能力,若要亲自净化它,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是有了这把帝皇圣剑,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他高举圣剑,对着舰长宝座重重刺了进去。 第31章 所罗门仪剑 圣剑刺入舰长宝座的刹那,金色火焰如活物般猛地窜起,沿着钢铁缝隙疯狂蔓延。 被混沌腐化了不知多少年的机魂仿佛受到了最致命的穿刺,发出一声尖锐到在现实空间也能听见的尖叫。 下一秒,狂暴的帝皇灵能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圣剑与宝座的连接点轰然爆发。 在三人的震撼注视之下,肉眼可见的金色沿着各种线路飞速游走,所过之处,那些闪耀着妖异紫色的沉思者和鸟仆仪瞬间噼啪作响,一切污染像是被烧融的蜡油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代表恢复正常的蓝光。 而在现场所有人里面,作为灵能者的西比娅感受的最为真切。 她的视角透过了合金墙壁的阻隔,看到原本由血肉与金属融合的腐化物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冰冷坚实的合金甲板。 舰船里随处可见的,那些用骸骨与脏器拼凑的亵渎造物,在圣能冲击下自行崩解,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就连通风管道里流淌的粘稠脓液,也在金光触及的瞬间蒸腾成无害的水汽,整个舰船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独属于色孽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被彻底涤荡一空。 舰桥内,露西娅望着那柄燃烧着金光的圣剑,感受着空气中纯净而磅礴的帝皇意志,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口中开始喃喃祈祷。 “拙而不疑,则帝佑之。祈祷涤魂,痛挞涤体。精益求精,至死方息。宁残体肤,不坠心性……” 最终,露西娅猛地抬起头,以一名活圣人的身份郑重宣布: “是帝皇的视线。是?,就在此时此刻,正在注视着这艘舰船,行使着?的伟力!” “确切来说,是帝皇的目光正在注视这把圣剑。” 在舰桥的上方,罗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抬手轻抚过圣剑的剑身,金色火焰随着动作微微摇曳,“而我的现实扭曲能力,则是相当于一个放大器,将?的力量极大的具象化了而已。” 没错,这就是相当于罗安和帝皇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威力呈1+1大于2发挥的那种。 雷奥纳多凝视着那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圣剑,低声道: “不管怎么说,这依然是吾主的圣物了。” 罗安没有否认,只是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圣剑脱离宝座的瞬间,金色火焰收敛回剑身,只留下淡淡的光晕流转。 他身形飘落,回到了小队的身边。 “现在,净化已经完成,但混沌腐化依然对于舰船造成了大量的物理损伤,这一点是没法恢复的,我们需要确认一下,这艘打击巡洋舰还能不能正常行驶。” 罗安停下脚步,抬手将圣剑横在身前,心念一动,现实扭曲能力再次启动。 随着他轻轻在剑身上一划,雷奥纳多、露西娅与西比娅三人同时感知到了一种能量充盈着全身,将自身的现实强度又一次往上提升了一点。 “这是……” 众人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西比娅皱起了眉头,第一个开口问道: “罗安大人,如此大的现实扭曲等级提升,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吧?” “现在已经不会了,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打造这把剑。” 罗安举起圣剑向众人示意,解释道:“这把圣剑源于帝皇的力量,再加上我使用能力刻意干涉,现在已经拥有了相当于二级现实扭曲者的现实强度。 不过,因为这现实强度相比于我现在还是比较弱小,对于我接下来的扬升没有帮助。” “但是,其上的现实强度完全可以被我分割出来,用来满足你们提升等级的消耗。这样,能够成功避免了我自身的损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恢复也不用担心,这把剑直接连通着黄金王座。一切的消耗都由帝皇那无穷无尽的信仰和伟力承担。因此,一定的时间过后,它的现实强度能够自主恢复。” “原来如此!”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 这无疑是巨大的提升! 他们此前看到过现实扭曲能力的厉害,那种近乎万能的力量曾让他们惊叹不已,没想到如今竟能如此方便地获得提升。 “虽然,你们的提升幅度,肯定做不到像从一级直接跳到二级这么夸张,但无论如何,尤其是对于灵能者的西比娅你来说,这已经是相当显著的提升了。” 罗安补充道。 “那么,这把圣剑的名字是什么?您给它取名字了吗?” 露西娅好奇地问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银白长剑。 罗安微微沉凝片刻,思绪仿佛飘回了某个遥远的节点,很快便有了决定。 “它的名字是??所罗门仪剑。”(注) 说出这个名字后,罗安没有解释其来源,立刻话锋一转,继续吩咐道:“话归正题,我们现在得先确认这艘舰船到底能不能行驶,只有这样,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雷奥纳多,你的任务是探索整艘打击巡洋舰,检查所有设施的受损情况,尤其是亚空间引擎和盖勒力场,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给出报告。” “遵命,罗安大人。” 雷奥纳多点了点头,立刻应道。 “露西娅。” 罗安看向背生双翼的活圣人,“你去清剿船上残余的混沌信徒,记住,如果可能的话,一路上所有遇到的所有混沌星际战士都想办法活捉,他们还有用。” 露西娅陷入了沉思:“活捉?那些被混沌邪神彻底腐化的疯子,留着有什么用?” 罗安嘴角微扬,眼神中露出了“我有一个计划”的光芒: “因为,我又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废物利用的办法。” 最后,他看向西比娅审判官:“你的要求是,通过亚空间传送,回到我们原来的舰船,尝试寻找一下有没有幸存者,另外…你也要想办法活捉一些混沌星际战士。” 虽然满心疑惑,西比娅却还是颔首领命:“明白了。” 很快,三人各自离去,舰桥内只剩下罗安一人。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深邃的宇宙,手中的圣剑轻轻颤动,仿佛在呼应着某种遥远的意志。 第32章 来自帝皇的“腐化” 大约三个泰拉时之后。 第一个回到舰桥的是禁军。 “抱歉,罗安大人,这里有一个糟糕的消息。这艘打击巡洋舰,根据我的判断,应该已经没有了亚空间航行的能力。” 雷奥纳多大步流星地走入舰桥,身上的终结者甲闪耀着金光,“盖勒力场和亚空间引擎均已被混沌邪法腐蚀,当被吾主的荣光净化之时,通通都遭到了不可逆转的破坏。并且,武器系统大部分已经下线,一些宏炮如果有足够人力的话,还可以勉强发射,但大量的那些在亚空间影响下和战舰融为一体的近防炮,基本都废了。” “行吧。” 罗安很快接受了这个消息。 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即便现在,罗安已经可以控制这艘舰船的机魂,但也不是意味着这艘打击巡洋舰就不需要船员了,一些设备还是需要船员帮忙操作的。 罗安看向了雷奥纳多,开口问道:“你知道怎么修理和制造亚空间引擎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通过你的记忆,然后用现实扭曲能力进行修复。” “抱歉,罗安大人。” 雷奥纳多摇了摇头,“即使禁军的知识面很广阔,但是对于如何制造出一个新的亚空间引擎,以及盖勒力场等装置的结构,我依然均不了解。” “好吧,我明白了。” 罗安点点头,“也就是说,这艘舰船现在只剩下星系内航行的能力,大概类似于宪章舰队,无法超光速航行了。” “情况我已经了解,感谢你的帮助。” 雷奥纳多环视着舰桥四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罗安大人,您在这里……制造了这么多武器和装备?” 当禁军一进入舰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环境的大变。 可以看出,罗安这两个小时并非什么都没做,一直干等着。而是利用这段时间,用现实扭曲能力修缮过了一遍舰桥空间,激战的痕迹已经基本上看不出来了。 而舰桥的一个角落里,正静静地停放着为数众多的各式阿斯塔特装备??包括MK7精工级动力甲、冥府型终结者动力甲,甚至还有十几台无畏机甲。 听到了此言,罗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这是接下来要用到的‘妙妙小工具’。” 看到这副表现,雷奥纳多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劝的动了。 如今,他虽然与这位身上还笼罩着诸多神秘、自称罗安的“人类”接触时间并不是不长,但也大致了解对方几分。 这位被吾主选中之人极为有主见,且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虽然他的外表和普通凡人无异,显得十分无害,实则确实异常危险。 难得的是,雷奥纳多认为,罗安还有着惊世智慧和层出不穷的点子,思维极其开阔,是如今已经僵化的帝国中颇为少见的类型。 而且,更让人说不清是好是坏的是,他的那所谓的现实扭曲能力,竟然能将脑中涌现出的所有奇妙点子尽数实现。 可能,这就是吾主选择他来拯救人类帝国未来的原因吧。 又等待了一会儿,西比娅和露西亚两人便一起回来了。 随着她们身后一起进入舰桥的,是一个个被灵能托举,漂浮在空中的大量混沌星际战士。 这些阿斯塔特通通被去除了动力甲和武器,身上带着各种残缺和扭曲的痕迹,大多已经陷入昏迷,即便有少数清醒的,也毫无反抗之力。 罗安扫了一眼,清点了一下。 ??总共有一百三十三人。 “这就是我们最终成功控制的全部异端了。途中有一些抵抗的比较激烈无法活捉的,于是就地击杀了。至于我们原来的舰船,情况不容乐观,连等离子引擎和亚空间引擎都遭到严重破坏。” 西比娅首先开口,汇报道:“并且,我用灵能法术仔细搜查过,没有找到其他的幸存者。他们都在异形和异端的连续夹攻之下,全部牺牲了。” 罗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他走向那些刚刚被放下,散落在地上东倒西歪的混沌阿斯塔特。 幸好舰桥空间足够大,才足够放得下这么多人。 这些混沌阿斯塔特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罗安,他们的样貌实在不堪入目:惨白的皮肤、扭曲变异的肢体、黑洞洞的五官,完全不似人类的面庞,足以让任何保有理智的人心生恐惧与厌恶。 此时,那些还清醒着的,则是纷纷开口,发出嘈杂的声音: “哈,伪帝的走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嘻嘻,是想让我们为你效劳吗?可以啊,只要带给我欢愉……哈哈哈哈……” “欢愉之主在上!色孽在上!啊啊啊!” 即便被牢牢束缚着手脚,有些连四肢都被斩断,他们依旧滚作一团,一副群魔乱舞的姿态,仿佛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罗安没有说话,目光透出淡淡的怜悯。 他拔出腰间悬挂的所罗门仪剑,发动现实扭曲能力,催动剑中蕴含的帝皇圣能。 霎时间,虚幻的金色火焰扬起,将所有混沌阿斯塔特笼罩其中。 一名混沌阿斯塔特迷茫地睁开双眼。 随后,宛如潮水般的回忆涌入大脑,混沌腐化带来的心理扭曲瞬间被解除。 呆呆地望向四周,所见之处都是一张张非人扭曲的面庞,而从那些昔日战斗兄弟的漆黑眼洞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如今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堕落模样。 “不,不……” 一行清泪缓缓从他的脸颊上滑落,“我们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到底变成了什么鬼东西啊!” 随着所有阿斯塔特的陆续清醒,一声声哭喊、呐喊、痛苦的惨嚎响彻舰桥。 有的人甚至难以承受内心的痛苦和谴责,甚至想用头盖骨凶横地撞击陶钢地面,寻求一个解脱。 “呵,真是一群愚蠢的异端。” 作为一名恶魔审判官,西比娅即便看到这一幕,依旧露出厌恶的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罗安大人,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这些已经堕落至深的异端,早已没有重沐神皇荣光的资格!” 雷奥纳多和露西亚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隐晦地表达了不满。 毕竟这一幕,和人类帝国那极端的思潮实在太不相符了。 他们都秉持着一个理念:绝不能去理解叛徒的思想,因为寻思生异端。 “……会有合适的安排,我保证。” 罗安安抚了小队的众人,随后迈步走到那些正陷入混乱的人群面前。 “【安静】!” 一声轻喝,带着无形的力量,化作一缕清风拂过所有人的思绪,让他们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毫无疑问,你们已经铸成大错。” 罗安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舰桥之中,“但是我,罗安,作为帝皇的契约者,会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若你们能在接下来无穷无尽的战斗中解脱,自可回归黄金王座,让帝皇审判你们的罪孽。” “你们接下来不会在战斗中获得任何奖励与荣耀,也不会有任何的享乐和闲暇,仅仅是为了赎罪,去拯救更多的人类,创造更大的利益。” 他稍微顿了顿,手指指向了一旁摆放着的大量动力装甲: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站起来吧。这些动力盔甲,将会成为你们新的牢房。” 罗安的话语字字有力,仿佛刻刀般印入每一个原来的【极乐天使】混沌战帮阿斯塔特的心中。 最终,他们纷纷勉力支撑着站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向了那片动力盔甲。 第33章 忠诚牌红字战士 很快,所有的阿斯塔特开始按照自己的专长,快速分配起了装备。 擅长近战和剑斗的,将自己套入了精工动力甲之中,自认为擅长火力压制和射击的,穿上了冥府型终结者甲,而那些肢体残缺严重、几乎被削成人棍的,则由昔日的战斗兄弟拖着,送入了无畏机甲的石棺之中。 等他们全部穿戴完毕,罗安走到队列的面前,长剑下坠,猛地刺入地面。 刹那间,狂暴的金色焰流涌起,将所有阿斯塔特尽数笼罩。 剧烈的光与热一点点焚灭着盔甲内部的躯体,将血肉化为飞灰。而他们的灵魂从饱受摧残的肉体中解脱,最终以一种宛若一体的方式,完美附着在了盔甲之上。 没错,罗安的灵感,就是来自千子战团的红字战士。 既然他们有那曾被混沌邪法折磨的千疮百孔的肉体,即便得到帝皇的净化,也容易再次被混沌腐化,那便干脆剥离肉体,将灵魂附在冰冷的动力甲上,彻底解决这一隐患。 而且,在现实扭曲能力的影响下,他们身上每一处破损和伤势都会在瞬间修复完好,可以说是成了一支不死的亡者之军。 顺带一提,罗安还特意抽取了所罗门仪剑上的一大部分现实强度,将其赋予这支全新的阿斯塔特连队中每一个人。 虽说平均下来,这些现实强度甚至不够他们成为一级现实扭曲者,但这样已经算是一个标记,而他们所击杀目标的灵魂,也会同样算在罗安的击杀上,被现实强度所吞噬。 “搞定了!” 这一波现实扭曲确实消耗不小,罗安微微呼出一口气。 这对小队的战斗力而言,确实是个不错的补强。 要是遇到那种数量无穷无尽的敌人,哪怕现在的小队能杀出重围,恐怕也得消耗不轻。有这些能帮忙扛线的步兵单位,绝对会轻松很多。 罗安扭头看向其余三人,说道:“那么,我们来商讨下一个目标吧。接下来,我们自然要尽可能支援帝国的战争。毕竟获取权柄难度较大,我需要满足对于灵魂数量的需求,因此要尽可能多击杀一些帝国之敌。” 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短暂商议后,众人很快达成一致: 既然现在,这艘打击巡洋舰只有星系内的航行能力,那就继续之前,因为混沌战帮突然袭击没能达成的目标。 就在这个星系的帝国世界,支援当地的星界军,镇压绿皮兽人。 以绿皮兽人的特性,无论数量还是质量,恐怕能给罗安提供不错的补强。 至于战争中的友军识别问题,会不会贸然插入战场引发误会…… 罗安默默环顾四周。 一名帝皇禁军、一名恶魔审判官,还有一名活圣人。 这哪是我们要给别人证明自己的友军身份,分明是别人该向我们证明友军的身份才对! 决心已定,罗安心念一动。 打击巡洋舰的机魂发出欢欣鼓舞的咆哮,等离子推进器齐齐喷吐出长长的焰流,朝着这个星系中唯一的帝国世界驶去。 …… 瓦洛斯世界, 一处广阔的大平原上。 昏暗灯光笼罩的防炮洞内,几名头戴防毒面具、身穿厚重制服的星界军静静藏在深处,感受着上方地面不断传来的震颤。 那是隆隆炮声轰击在防御工事上的轰鸣。 “【阿米吉多顿粗口】!” 队伍里一个像是小队指挥官的男子骂骂咧咧,“我布尔克打了这么多年仗,跟绿皮兽人交手多少次了,还是头一回被它们轰成这副德行!” “行了,布尔克,你就知足吧。” 旁边一个独眼、满脸刀疤的男子冷声道,他怀里抱着激光枪,是这支小队的精确射手,“要不是老战犬指挥得当,咱们哪有机会躲在这种防炮洞里?早被那帮绿皮的炮火轰成渣了。” “行吧行吧……” 布尔克不耐烦地应着,“可这到底啥时候是个头?那帮崽子的火力比咱们还猛,我还不能骂两句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炮火突然停滞下来。 周围的星界军皆是一惊:“炮停了!” 布尔克侧耳听了听,阵地里传来尖锐的哨声??那是让他们立刻进入战壕、准备防御作战的信号。 至于为什么会采用这么古老的通讯方式……这是因为他们所有的通讯设备在和这群奇怪的绿皮开战后,就基本失灵了。 频道里面不是沙沙的电子干扰音,就是绿皮猖狂的大笑声,根本传不出什么有效的指令。 帝皇的肺啊,真特么活见鬼了,绿皮居然都知道怎么电子干扰了! “快!都动起来!” 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防炮洞,顺着交通壕冲入防御工事之中。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令人毕生难忘的一幕:一道宛如死亡之镰的景象,正在战场中央缓缓展开。 地平线上,大量的赃车和兽人坦克轰隆隆地行驶着,带着一种缓慢却如同窒息般的压迫感碾过地面,出现在视野中。 而由星界军布设在阵地之前的各种防御设施,比如反坦克地雷,龙牙,铁丝网等等都在它们的脚下被轻易碾过。 更令人震惊的是,大量身穿标准军服的绿皮兽人竟保持着连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都要羡慕的纪律性步坦协同,它们以装甲载具为掩护,交替射击,猛烈的火力压制毫不犹豫地砸向星界军的阵线。 “王座在上……这还真的是绿皮兽人吗?” 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开火!快开火!” 布尔克嘶吼着,手中的地狱枪喷吐出灼热的射线。这种高穿透力的枪械能让使用者在极远射程外杀敌,威力甚至有可能洞穿阿斯塔特的陶钢盔甲,但是如今用来对抗这些载具,还是显得过于贫弱。也就只能杀死一些掩护的步兵。 阵地内部的暗堡中,各种反坦克火力也陆续开火,一发发直瞄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敌人的各类载具。 一辆脏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下一辆。 可即便承受着惊人的伤亡,绿皮兽人们依旧凭着惊人的纪律性不断填补空缺,以一种近乎无视伤亡的姿态,硬生生朝着阵线碾来。 “为了帝皇!”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口号,紧接着,呐喊声在阵地上此起彼伏,星界军们杀红了眼,握紧武器不断开火,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只不过,接下来异变突生。 原本白天明媚的阳光,突然被某物所遮蔽,投下的大片阴影,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阵地上原本激烈的射击不由自主的变得稀少下来,很多星界军都迷茫地抬起头。 很快,他们的眼神亮起,那是希望的光芒。 “是帝国的舰船!我们有救了!” 第34章 空投 “血斧氏族?” 此时此刻,在已抵达近地轨道的打击巡洋舰舰桥上,罗安望着眼前鸟卜仪扫描之上的景象,微微沉吟。 装置上显示的绿皮兽人的队列,呈现出一种完全不符合其混乱本性的特质,反而展现出了完全可以称之为纪律的东西。 无论是攻击波次还是攻击梯度,都带着明显的训练痕迹,而打击阵地与坦克之间的配合,稍有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很显然,这就是绿皮兽人中极为特殊的血斧氏族。 这个氏族的特点就是不会像普通绿皮那样混乱无序,会模仿人类军队的种种行为,习得人类的纪律性。 在战斗之中,它们会运用人类的各种战术,懂得动脑子制定策略??比如敌后骚扰、炮火徐进、战术穿插等等,有些时候甚至青出于蓝,比人类做的更好。 “算了,没必要在这方面多做考虑。” 对此,罗安并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对方是如此特殊的绿皮氏族,以他的现实扭曲能力,也不应该是罗安恐惧未知的敌人,而应是未知的敌人恐惧他才对。 “那就,先来一波轨道轰炸吧。” 顺着和机魂无形的联系,罗安心念一动,断然下令。 天空之中,打击巡洋舰的光矛阵列开始凝聚耀眼的光芒。 虽然战舰上大部分武器已经彻底下线,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可以使用,就比如需要精密仪器的光矛阵列。 这些设备没有被混沌扭曲腐化,反而在帝皇圣能的净化中保存了下来。 赤红刺目的激光从战舰上激射而出,在阵地里面的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士兵兴奋注视之下,宛若帝皇愤怒投出的惩戒长矛,狠狠刺入大地,肆意地在大地上拉出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绿皮兽人的炮兵阵地和大量防空设施,在连环不断的轨道轰炸下,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乌有。 “好吧,果然不行。” 罗安微微感知了一下,发现没有吞噬到灵魂,不由得皱起眉头,叹息一声。 正所谓“杀人者非我也,乃兵也”,这句话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他仅仅是对着机魂下达开火指令的人,而开炮杀敌的是打击巡洋舰。 想到这里,罗安思考了一下,如果把一艘大约有五公里长,可以容纳几万人生活的打击巡洋舰连船带机魂,全部提升现实强度,然后开着这艘船去满银河批发灭绝令的思路可不可行。 最终,他得出来的结论是,这所需要的现实强度消耗,将会是以目前等级也依然无法承担的天文数字,于是只好作罢。 结束了短暂的思考,罗安挥了挥手,下令道:“投放空降舱。” 下一刻,舰船底部的空投设施内,那些已被彻底转化的阿斯塔特们,在淡淡的灯光笼罩之下,穿过漫漫长廊,沉默的走入面前的一个个恐惧爪空投舱。 舰船底部,大量的空投舱被释放了出来,划破长空,如同流星般从天空降下,其速度之快,甚至可以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环形赤色气圈。 而地面上,失去绝大多数重型防空火力后,绿皮小子们只能在兽人老大的高声吼叫指挥下,努力举着手中的突突枪朝天空开火,又是奋力将各类脏车上装载的小型突突炮抬起,充当临时防空火力,对准来袭的空投舱疯狂射击。 然而,它们的火力不仅大多数都打空了,而剩下的弹雨,砸在混沌阿斯塔特专用的恐惧爪空投舱上,也只能发出“砰砰”的闷响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空投舱猛然坠地,随着赤色反推火箭的喷口启动,速度骤然停滞,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砸在地面。 “Waaaaagh!!!” 绿皮兽人的咆哮声响起。 大量兽人小子挥舞着手中的砍砍刀和砰砰枪,嗷嗷叫着,宛如潮水一般,朝着每一个空投舱奋力冲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空投舱落地的瞬间,舱体自带的自动重型伐木枪和重爆弹立刻启动,咆哮的弹幕如倾盆暴雨般洒向四周,将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兽人小子扫倒在地。 紧接着,轻微的爆鸣响起。 那是防止机械故障的微型炸药爆炸,让空投舱的舱门彻底弹开。 一名名阿斯塔特从中走了出来。 他们是不死之军, 他们是赎罪之军。 他们将在今后无穷无尽的战争当中,向人类,向帝皇……证明自己的忠诚。 【‘为了帝皇!’】 他们的肉身早已化为飞灰,自然也失去了战吼的能力。 但是,即使如此,这句话却依然烙印在每一名阿斯塔特的心中,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以帝皇之名,开始了冷酷的杀戮。 一发发爆弹的尾焰在空中划出清晰轨迹,在百年级别战斗经验淬炼出的精准射击技术之下,视野中每一个绿皮都迎来死亡的终结。 而各种奇形怪状的绿皮载具,则是迎来了一枚又一枚被如同炮弹一般抛掷而出的热熔炸弹。 刺目的耀光闪过,炮塔被熔成一滩废渣,炽热的金属射流涌入舱内,瞬间吞噬了里面的绿皮驾驶员。 在罗安不遗余力的支持之下,每一个阿斯塔特身上都全部被武装到了牙齿。 全员装备铁光环,精工爆弹枪和特制爆弹,大量等离子武器,取之不尽的热熔炸弹,大师级动力剑,终结者突击炮…… 而这样武装的后果,随着战场上不断消失的绿皮生命,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付出了一定的伤亡,在滚滚绿潮中清理出一片空地之后,阿斯塔特们立刻开始依托着被击毁的各类载具,建立起了一个还算稳固的阵地。 而以战争种族著称的绿皮们,自然也不可能对此毫无反应。 当绿皮兽人们很快发现了这些,选择直接跳入自己钢铁洪流中的虾米罐头,顿时也兴奋起来。 大量的脏车和兽人坦克开始收缩阵型,密度越来越大,宛若一把正在夹紧的钳子,朝着阿斯塔特们猛冲过去,试图将这些看上去非常Waaaagh的敌人硬生生搅碎。 第35章 兽人老大 “所有的小子们,看着俺!” 一声暴吼响彻战场,即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绿皮耳中。 混乱的绿潮里,一头兽人老大跃上了坦克车顶,屹立在其上。 它身材高大,外表狰狞,满嘴獠牙外露。四肢做了夸张的机械改造,显得傻大笨粗,背后插着滚滚冒黑气的喷气口。 而最让人绷不住的,是这头兽人老大身上的服饰,它的粗壮身躯上,竟穿着类似于星界军政委的制服,鲜红的颜色在战场上极其显眼。 伸出粗壮的机械爪,兽人老大指向远处阿斯塔特建立的阵地,咆哮道:“看看这些虾米罐头!是如此瞧不起俺们,如此的狂妄,居然想用血肉之躯,跟俺们那搞毛二哥的钢铁拳头,比试一下谁更大,谁更壮,谁更Waaaaagh!” 它的声音通过某种古怪的扩音装置,传遍整个战场。 “那,俺们的回应呢?” 而回应这名兽人老大的,是绿皮小子们齐齐的大吼: “Waaaaagh??!!” “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兽人老大越发振奋,声音更加洪亮,“俺们是血斧氏族!为了俺们的Warboss!为了胜利!为了伟大之Waaaagh!” 当然,以如此响亮的动静,远处阵地的阿斯塔特自然不可能没有发现。 数十发可以轻易洞穿护盾和防护的特制爆弹,瞬间呼啸而来。 但是兽人老大却不屑一顾,仿佛已经预料了一般,身体微微倾斜,将自身的厚重肩甲暴露在了外面,而身上还闪耀着某种绿色的奇怪能量护盾。 大量的弹雨倾泻,勉勉强强穿过护盾,在那不知道用什么装甲材料制成的甲胄上无力地弹开。 “看!小子们!俺是不可摧毁的!搞毛二哥在注视着俺!” 兽人老大高声狂吼道。 被这一幕景象鼓舞的绿皮立刻怀着无比的狂热,启动各种战争机器,如滚滚浪潮般涌动,一发又一发的突突炮和砰砰炮随即轰出,炸向了建立起的防线。 激烈的炮火声交织轰鸣,这场惨烈无比,由钢铁与钢铁之间的绞肉战,让战事彻底进入高潮。 战斗一激烈,处于人数绝对劣势的阿斯塔特们,很快处于了下风。 伴随着坦爆小子们那兴奋的狂笑,一发又一发的火箭弹如同雨幕般射出。 这些火箭弹依然延续了兽人的风格,你永远不知道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可能前一个还是一些无害的闪光和烟雾,而下一个则是装满了致命的热熔。 被打倒在地的阿斯塔特越来越多,蒙受了巨大的伤亡,而他们的动力盔甲被摧毁,暴露出了里面空无一物的事实。 而绿皮小子们当然注意到了这种异常现象,但是很快抛之脑后。 管他们是什么鬼东西呢? 只要足够能打,那就对于绿皮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Waaaaagh就完事了!!! +提问,还需要支撑多久+ 一名阿斯塔特的思绪,骤然在灵能链接里扩散开来,同时挥起动力剑,劈开迎面冲来的砍刀小子。 他们此刻已被绿皮的滚滚浪潮裹挟,成了绞肉机中不断浴血的砥柱,每一秒都在与汹涌的绿皮死磕。 在罗安的惊世智慧,以及现实扭曲之力的改造下,每个前极乐天使战帮的阿斯塔特,都觉醒了灵魂通讯能力。 这种能力构建起高效的信息网络,将所有人的意识通过神圣的帝皇灵能链接了起来,让他们更加团结一致。 +马什,不必再等待+ 阿斯塔特连队指挥官的意念通过灵魂链接传来。 +任务已完成+ 此时,指挥官身边,已快速的清出了一片开阔空地。 一枚又一枚的传送信标深深插入土地,闪烁的灵能闪电在这之间相互勾连,迅速笼罩住大片区域。 随着噼里啪啦的灵能爆响,周围气温骤降,地表凝结出细碎冰晶,一次广泛的亚空间传送完成。 传送点内,大量的援军现身。 十八台无畏机甲巍峨伫立,如同移动的小型堡垒,拥有足以压制一切的强悍火力,完全足够提供前线阿斯塔特们最需要的火力支点。 而在其中,是在灵能光晕中,迈步而出的罗安本人。 紧随其后的,是身披禁军终结者甲的雷奥纳多,背生双翼、头顶光环的露西亚,以及手持力场剑的西比亚。 没错,罗安一行人直接抛下了停泊在近地轨道的舰船,选择传送落地,准备彻底大开杀戒。 “走吧,去粉碎它们。” 罗安平静地点了点头,向周围众人下达指令。 所有的无畏机甲应声而动,机械运作时发出阵阵轰鸣,双足迈开大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在其同伴阿斯塔特的灵魂通讯指挥下,他们迅速奔赴各个预定火力点,凶猛的火力压制瞬间铺开,让原本岌岌可危的战线立刻稳固下来。 而雷奥纳多和露西亚听到了罗安的指令后,也行动起来。 两人爆发出就连星际战士的反应速度都难以捕捉的极速,短短时间内就从阵地中心杀到了战斗最前线,迎面便是咆哮的战火。 冲锋之中,雷奥纳多率先出手。 禁军卫士长矛上连连喷吐出了特制爆弹,这些爆弹没有任何一发落在绿皮兽人身上,却绝非打偏的表现,反而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 每一发爆弹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规律,按特定顺序击中了禁军视野中所有看着就很不稳定的绿皮装置??包括坦爆小子的火箭弹、兽人摩托冒着浓烟的发动机、装满炸药的自爆史古格等等。 “轰轰轰轰轰轰轰!!!” 重重叠叠的爆炸声响起,瞬间撕碎了一大片朝着这个一看就非常Waaaagh的金甲大只佬冲过来的绿皮兽人。 雷奥纳多并未止步,反而是脚步腾挪,轻描淡写地闪开三发朝他射来的赃车炮弹,随即杀入滚滚装甲洪流之中。 来到一台脏车面前,挥动长矛,在不到0.1秒的时间内,就将整台脏车切成了数块,直接肢解。 车舱里的绿皮驾驶员一脸茫然地暴露出来,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里已出现缕缕血线,下一秒便随爱车一同,化为一个个碎片。 第36章 E大魔展示神力 相较于雷奥纳多那锋锐逼人、一往无前的风格,露西娅的战斗方式往往更为简单暴力。 身着金色动力甲胄的她,背后的白色羽翼猛然张开,整个人如同一颗裹挟着重力的陨石,硬生生砸进绿皮的冲锋阵列中。 所过之处,绿皮们非死即伤,一片狼藉,断骨碎肢散落满地。 同时身为活圣人和现实扭曲者的露西娅,在其坚定的信念支撑下,帝皇灵能狂暴涌动,在周身结成一层厚厚的护盾。 战场上纷飞的流弹打在她身上,丝毫不起作用,唯有坦克级别的主炮,才需要她挥起风暴盾进行格挡。 一台绿皮坦克盯上了这个极具威胁的猎物,狂乱地朝她冲来。 这台由技霸小子改装过的战车,车头甚至装着两只巨大的金属钳子,锋锐的尖刺闪着寒光,显然是想将露西娅一举夹断! 可露西娅不管不顾,埋头向前猛冲。 那粗壮的巨钳猛地合拢,却在她挥剑的剧烈轰鸣中落入下风,瞬间被劈成数道碎片。 紧接着,露西娅冲到坦克之前,圣物风暴盾与车头重重对撞在一起! 轰! 沉重的爆鸣声响起,层层叠叠的冲击波在撞击中心扩散开来,巨大的音浪瞬间将附近十几名绿皮一并轰飞,抛向天空。 驾驶舱里的绿皮疯狂拍打着车上的大型红色按钮,受未知技术创造的发动机发出狂躁咆哮,却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虾米推动分毫。 露西娅默然不语,她手中的链锯剑的锯齿高速旋转,随后重重刺入装甲之中,随后脚下发力,猛地一掀。 在周围绿皮小子们的那些混杂着惊恐、赞叹、疯狂、狂热等种种情绪的目光注视下,沉重的绿皮坦克当场像玩具般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重重落下,翻滚着如同保龄球一般,一口气撞飞了路径上的大量绿皮和轻型载具。 “……这也太Waaaagh了!” 被这一幕震撼到的绿皮小子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越发狂热,一个个奋力杀向露西娅,却被她轻易斩杀。 “真是凶残。” 罗安也看到了雷奥纳多和露西娅在绿皮阵线里掀起腥风血雨的英姿,不由得赞叹起来。 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阵地的中心处,身边有西比娅牢牢守护,周围还有十几名阿斯塔特结成盾墙,将他紧紧包围。 一边说着,罗安拔出所罗门仪剑,轻轻往外一指。 这一剑并非指向任何一个绿皮,而是指向不远处一名倒在地上的阿斯塔特。 那名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已大半破碎,裂缝如蛛网般密布,暴露出里面空荡荡的事实。 金色帝皇之焰升腾而起,包裹住那具动力甲的全身,瞬间将其重构,碎片聚拢,裂缝消失,所有破损都不复存在。 那名阿斯塔特沉默地站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爆弹枪,立刻重新投入前方炮火连天的战场。 没错,罗安此刻并没有急着和禁军以及活圣人一起,撕碎绿皮的阵地、瓦解他们的攻势。 不论实力提升多少,他始终没忘记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仍和普通人相当这个事实。 就算罗安能依靠现实扭曲能力超音速移动,认真起来仅凭眼神就能轻松“瞪死”来袭的敌人,用意念结成的护盾,说不定能挡下超重型坦克的直击…… 但通通都不是随意浪和上头,主动冲入敌阵之中的理由。 至于一时上头的结果,某个第十三军团之主已经体现得很明白了??被人抹了脖子,躺在静滞力场里睡了一万年,醒来之后还得改自己留下来的史山代码,可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连西比娅这位在这种混乱战场里,极适合用AOE洗地的阿尔法灵能者,此刻也在守护着他的安全。 但是,罗安不急,有兽却要急了。 那个身穿政委制服的重装兽人老大,看见了正在绿皮潮里开无双的两个金光闪闪的虾米,原本丑陋的嘴脸瞬间扭曲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小子们的数量确实很多,但也不是无穷无尽,能让那些虾米随意屠杀的,必须打破这种局面! 它略一思索,立刻大吼一声,吸引周围绿皮的注意,随即一边大步迈开,一边用巨粗的机械爪捏碎了几个挡路的绿皮头颅,朝着那个长着一对巨大白色翅膀的金色虾米冲去。 俺可是最狡猾的! 这金色虾米长着羽毛翅膀,看着挺唬人,但是体型却没另一个金甲大只佬那么壮那么大,反而显得十分瘦弱,肯定威胁不高! 就选你了! “你!过来和俺扎利牙对打!” 它大声咆哮,想吸引那个正在绿潮中横冲直撞的金色虾米注意。 周围的绿皮注意到这名看着就很“Waaagh”的重装老大的举动,立刻投来崇敬又期待的目光。 这让扎利牙十分满意,无形的力量涌入全身肌肉,它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甚至体型都隐隐膨大了一圈。 此时此刻,在混乱的战场上,露西娅自然没立刻注意到那个重装老大。 她只是在好奇一件事。 这群愚蠢的异形,怎么不继续上来送死了? 不过,随着周围的绿皮让开了一大片空地,她很快注意到了那个对着自己一脸挑衅,壮硕无比的绿皮兽人老大。 “哦,原来是这样。” 作为一名前殉教圣女修会大修女,露西娅之前也和绿皮打过不少交道,此刻也明白了过来,脑海里很快有了一个合适的主意。 她做出了一个让周围绿皮都开始呼吸粗重、双目赤红的举动。 那就是主动放下了手中的链锯剑和风暴盾,将其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竟然这么看不起俺们!” 兽人老大也显然被这一幕激怒了,压抑着低吼声,像一头蛮牛般,准备朝着露西娅冲锋。 但露西娅没理会它,只是双翼一展,瞬间飞出十几米,落到一台刚被击毁的赃车车顶。 她那被甲胄包裹的铁手刺穿了装甲,死死抓握住内部结构。 随后,在重装老大不知何时停下脚步、满脸惊恐的注视下,露西娅从容地一扇翅膀,竟直接提着那台至少有一百吨重的脏车,飞了起来! “搞毛二哥在上……” 重装老大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遗言,那硕大赃车在空中投下的阴影,便已完全笼罩它的身形,然后,轰然压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西娅发出嘹亮的战吼,拳头如雨点般轰在车顶之上,将坚固的钢铁打得深深变形、向内凹陷。 她如同一台压路机,硬生生将底下的异形彻底碾碎,鲜血顺着车底缝隙溢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不绝于耳! 第37章 炮击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目睹自家老大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惨死在眼前,所有绿皮小子眼中那种不顾生死的疯狂劲渐渐消散,眼神转而变得清澈了许多。 随着露西娅在车顶上缓缓站起,冷漠的目光扫过四周,不少原本凶悍的绿皮小子甚至一屁股坐倒在地,最终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这正是绿皮兽人这个种族的通病。 作为“Waaaagh”能量节点的兽人老大一死,所有绿皮小子便会彻底丧失战斗意志,瞬间从悍不畏死无缝切换成胆小如鼠,战斗意志变得极其薄弱,只顾着疯狂逃散。 这个致命的弱点,也让绿皮兽人成了宇宙中最害怕被斩首的种族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宇宙里到底有没有不害怕斩首战术的种族? 罗安暗自思忖着。 不过,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所有阿斯塔特见此情形,立刻推进阵线,衔尾追杀。 爆弹枪和突击炮齐齐倾泻弹幕,各种等离子束乃至热熔射线划破空气,以远超之前的效率,朝着那些背向他们逃窜的敌人展开屠杀。 而绿皮这边,自然也并非毫无反应。 在战线后方,一台庞大无比、身上琳琅满目地挂满大小不一各式火炮的战斗堡垒上,一名体型更为壮硕的兽人老大,也是这场战役的指挥官,噶利亚站起身,往观察窗外望了望。 它伸出粗壮的手指挠了挠下巴,对着身边的绿皮们问道:“发生啥事儿了?” 不过,听完手下小子们七嘴八舌的回答后,脸上的表情越发茫然。 “啥情况?啥叫扎利牙被一个金色虾米拿大车碾死了?” 这话听着实在太离谱,就算是以绿皮混乱无序的认知来看,也过于抽象。 噶利亚强压下立刻挥起砂锅大的拳头,把说话那小子痛扁一顿的冲动,开始琢磨起解决办法。 “搞毛二哥在上……” 天空中那台虾米战舰还没解决呢,它正琢磨着怎么躲过光矛轰击,那些巨粗巨大的光束能轻易撕碎一切。 之前见对方主动下来战斗,它还觉得挺有武德、挺“Waaaagh”的,是个好对手,没想到确实能打,就是未免也太能打了点。 不过,噶利亚也很快做出了决定。 “你,给俺过来!” 它随手指向一个绿皮兽人:“就你,那个谁……算了,名字不重要。你去立刻组织那些吓破胆的小子们反攻,先把那群人类死死拖住,组织防线,堵住他们!” 一边说着,一边视线往外扫去,最终噶利亚眼前一亮,从兽群里揪出一个技霸小子:“还有你,对,就是你!把你那巨牛逼的扩音炮拿出来,给俺大声吆喝,把所有够壮够大的巨霸单位全组织起来,那些屁精罐头、恐惧罐头,还有各类坦克,通通聚集过来!” “扎利牙那家伙,根本不配是个血斧氏族!整天要么琢磨些不上道的狡猾伎俩,要么满脑子就知道打架,一点都不‘Waaaaagh’!” “俺今天就要摆出一个超牛逼、超无敌、超‘Waaagh’的阵型,攥成一个拳头,把那些臭虾米彻底碾碎!等俺们的‘搞哥之拳’砸到对方阵地的时候,他们舰队的激光炮就算再亮,也不敢开炮了!” “没错,就是这样!俺才是最狡猾的!” 另一边,正随着阿斯塔特连队前进一同开火、耳边尽是轰鸣的罗安,骤然停了下来。 他扭头望向西比娅,问道:“情报属实吗?” 西比娅点了点头,双目中淡蓝色的灵能光辉亮起:“没错,我已经察觉到那些异形正在聚集装甲单位,试图提升兵力密度,然后一举将我们击垮。” “哦,是这样吗?” 罗安微微沉思,“那好像确实有些棘手。” 他很快理解了敌方的意图。 对方是打算用绿皮小子们的生命来迟滞自己的脚步,趁机集结部队,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自己一举打垮。 毕竟之前,禁军和活圣人能在敌群中开无双,根本原因是那些载具上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的重型武器,炮口移动追不上他们的速度。 而跟在坦克身边的兽人小子们手里的“小水管”,对他们来说更是毫无威胁,甚至不需要闪避,因此,他们才能在敌群中自如来去。 可如果对方把所有装甲单位集中起来,排出密集阵型玩墙式冲锋,像一记铁拳般砸过来,那情况就略有些棘手了。 毕竟,就算是足以轻松腐化一个星球、掀起整个星区战乱的大魔,载具单位也并非对其毫无威胁。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被一辆黎头车创回亚空间的大不净者。 “不过,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罗安一边无语地念叨,一边拔出手中的所罗门仪剑,对准天空。 顺着帝皇灵能的连接,他再次与天空中打击巡洋舰的机魂建立起清晰的联系,随时可以发动一轮新的轨道轰炸。 确实,罗安不怎么愿意动用轨道轰炸。 但这不代表不能用。 就当罗安正要下令时,一声声尖啸划破空中,打断了他的思考。 是炮击! 罗安立马警觉起来,又往自己的身上套了一层护盾。 “传送下来的时候,我不是已经把兽人的炮兵扬得七七八八了吗?”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如同滚雷划过天际的炮声,目标并非他们,而是绿皮大军。 “轰轰轰轰轰??!!” 一枚又一枚高爆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刚刚被组织起来的兽人群中炸开,破片穿透骨骼和血肉,在敌群里绽放出一朵朵血花,如割麦子般扫倒大片绿皮。 这轮炮击精准得可怕,一下子就打乱了绿皮刚刚组织起来的节奏,阵型再次变得散乱。 而罗安一行人的前进速度,也因此快上了数倍。 “……好精准的炮击。” 罗安和西比娅同时感到惊讶。 稍对星界军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由于帝国体制的僵化和拉垮的管理能力,大多数星界军的步兵团里基本只有步兵,炮兵团里只有炮兵,诸如此类的划分颇为刻板。 再加上常年在星际间穿梭作战,人员与装备的损耗极大,一般来说,星界军其实很缺乏重型曲射火炮单位,而很多军官其实也对这种即时响应的炮兵支援也很不熟悉。 这其实也难怪,在大部分战役之中,他们会被钛星人当陀螺一样抽。 一方还在沿用一战战术,另一方却早已是拥抱信火一体,这种情况下赢了才奇怪。 “这支星界军,好像有点东西呀。” 第38章 冲锋破阵 当然,这支星界军带给罗安的惊喜,还没有就此结束。 在嘈杂无比的战场当中,罗安突然眼神一动,几乎和西比娅同时,转头朝外围看去。 只见一发又一发炮弹落下,原本聚集在周围的大部分绿皮小子像是遭到了前后夹击,以极快的速度倒下,原本密集的队形也变得稀疏起来。 这让两人的视野足以穿过绿皮的阵列,看到远处的景象。 ??那是一支来自星界军的钢铁洪流。 黎曼鲁斯坦克和奇美拉装甲车轰隆作响地行驶着,扬起一片尘埃。一名名手持激光枪、头戴防毒面具、身穿厚重防护服的士兵,在坦克之间行进,以惊人的效率一同向绿皮头顶倾泻火力。 “……这是前来支援了?反应倒是挺及时嘛。” 罗安有些意外,“还有,这个装甲队形很不错啊,十分严整,不太像是临时组织的。” “这应该是早有准备。我明白了,他们原本的战术应该是准备用战壕和轻步兵阻挡绿皮的兵锋。” 作为审判官,有一定军事指挥经验的西比娅,也开始分析了起来,“等绿皮陷入困境后,再组织装甲部队绕后,形成箭头般的攻击队形,攻击其侧翼,从而占据优势。” “战术非常简单,但是很有效。” “你说的应该没错。” 罗安点了点头,“而且,考虑到他们看到我们空投入场后,就立刻反应过来,直接改变战术前来支援配合,还发动了如此有效的炮击……这支星界军的指挥官有点东西啊。” 不过,正好。 因为这及时的增援,罗安已经不需要呼叫打击巡洋舰进行轨道轰炸了。 此前,所有的恐惧爪空投舱都将阿斯塔特连队,直接投进了兽人的钢铁洪流之中。 而阿斯塔特们是硬生生在装甲集群里开辟出一个登陆场的,因此即便他们装备精良,伤亡依旧不小。 只不过,在现实扭曲能力的保底,已经倒下的阿斯塔特统统被救了回来,让他们得以重回战场。 而现在的情况则是大有不同,星界军的攻击吸引走了一大半兽人的注意力,使得绿皮们的阵型立刻松散了很多。 反而,人类这边却是形成了完整的强大攻势。 就好比一柄长枪,阿斯塔特是锋利的矛头,攻击极为锋锐,原本已经打穿了兽人的阵线,却被绿潮死死缠住,如同矛尖陷进了肉里。 而此时加上星界军这个“枪杆”,攻守之势异也,小队的前进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数倍,一下子就捅穿了绿皮们组织的防御阵线。 在罗安的示意下,西比娅双目亮起,再次动用灵能进行侦察。 很快,她就得出了结果:“……没错,正如您所料,那些异形没料到我们有如此快的突破速度,时间不足,没能成功将所有载具集结起来。” “此时此刻,它们的阵型还比较散,完全没达到能威胁我们的水平。” 罗安听完,点了点头:“完全足够了,强袭斩首的条件已经满足,准备行动吧。” 他心念一动,正在敌群中来回穿梭杀戮的露西娅和雷奥纳多二人接到传讯,反应过来,开始往外撤离,准备与罗安汇合。 等到一起汇合后,罗安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朝地上轻轻一抓。 一大团泥土应声飞起,在空中扭曲变换。 物质转换、扭曲、塑形……最终,顺着罗安的意志,化作一面黄金大盾和一柄动力长剑。 那是禁军的专用武装之一:哨戒之剑和卫士之盾。 无形的念力将武器掷向雷奥纳多,雷奥纳多明白罗安的意思,将打空爆弹的卫士长矛丢在一旁,伸手接过这全新的武器。 随后,手持剑盾的他与露西娅一同,立于罗安左右。 圣物风暴盾与卫士之盾一同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走!” 随着罗安一声令下,四人瞬间脱离阿斯塔特的连队,化作一团突进的风暴,顷刻间洞穿了面前绿皮的防御阵线。 绿皮小子们并非没有反抗,可它们轰出的所有弹药,全都被活圣人和禁军持盾死死挡下,而但凡进入攻击范围的绿皮,只见寒光一闪,都成了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而罗安也没闲着,他连连挥舞所罗门仪剑,剑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道金色火焰在目标身上燃起,无论是一大片绿皮小子,还是那些脏兮兮的载具,都被无条件地烧成一堆焦炭,从而轻而易举地开辟出一条畅通的大道。 在身侧后方,通过灵能悬浮在空中飞行的西比娅,立刻规划出一条最短的斩首路线。 没过多久,罗安的视野中,已能看到那台宛如小型陆行舰般的兽人战斗堡垒。 战斗堡垒周围虽已聚集了一些装甲载具和兽人罐头,却完全没料到他们突破速度如此之快,瞬间乱作一团。 “不要慌!等等,这是啥子玩意?” 战斗堡垒内部,绿皮兽人老大噶利亚瞪大双眼,视线望着朝自己方向冲来的四个古怪虾米。 只见这四人自如穿行,周围彪悍的绿皮根本没能对他们造成任何迟滞,简直如摧枯拉朽般洞穿一切阻碍。 至于他们的目标…… 只能说,十分显而易见,即便绿皮也能轻易理解。 一抹难得的惊慌涌上噶利亚心头,它立刻放声地大吼: “开火!开火!通通发射出去,给俺阻止他们!” 随着吼声,听到命令的绿皮手下终于反应了过来,坦克和赃车抬起炮管,罐头和机甲举起武器,如暴雨般的火力瞬间齐射而出。 这轮火力覆盖虽因仓促而杂乱,却依旧无比致命。 可惜,在罗安一行人眼中,这点火候还远远不够。 西比娅发出一声尖啸,狂暴的灵能随着声浪扩散开来,最终在空中凝结成一面巨大无比的护盾屏障。 轰轰轰轰!!! 如雨点般的炮火虽轰鸣着撞在屏障之上,却丝毫没能迟滞四人的行动。 最终,他们彻底逼近了那座战斗堡垒的附近。 周围,仿佛无穷无尽的兽人装甲和各种载具,正如同疯了一样,朝罗安一行人涌来。 第39章 斩尽杀绝 密密麻麻,完全挤占了一切视野的钢铁狂潮,几乎将罗安等人直接淹没。 这个数量,就算是阿斯塔特陷入了其中,也极有可能被围殴致死。 但是,这一次绿皮们可谓是遇到了天敌。 三台杀戮罐头向着罗安猛扑而来,里面的屁精驾驶员嗷嗷叫着,状若疯狂,手上的链锯大砍砍发出咆哮般的轰鸣声。 但是它们那些毫无章法的挥舞自然全是破绽,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就被活圣人和禁军大卸八块。 而不同于屁精的混乱和无力,由绿皮兽人驾驶的恐惧罐头要表现的好得多,但是起到的作用却没有什么不同。 罗安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只是挥动长剑,就将几个试图冲过来的恐惧铁罐化为了铁水。 而一些坦克级别的载具,也展现出了无力的一面,在一名阿尔法级的灵能者面前,通通如同玩具一般,被无形的念力抛上半空,重重落地后顺便砸死了一票绿皮小子。 “给俺轰死他!立刻!” 战斗堡垒上,兽人老大噶利亚通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吼起来。 它已经能感觉到,这帮虾米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打穿阵线,直接冲到自己面前。 作为一名血斧氏族的重装老大,噶利亚还是有点脑子的,可不会傻傻的认为自己能打得过这帮鬼虾米。 “好嘞!” 一个技霸小子大吼一声。 只听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战斗堡垒上一门沉重的主炮缓缓转动,准备将炮口对准那些入侵的虾米,狠狠来上一发,把这些臭虾米炸得去见他们的搞毛之神。 至于这发炮弹究竟是什么名堂,里面装的是啥子,恐怕连技霸小子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但管他呢? 反正肯定能把这些臭虾米炸个稀巴烂,至于正在周围围攻的绿皮……就祝它们好运吧。 “罗安大人,小心!那些异形好像准备轰炸我们!” 通过灵能视角,西比娅看到了这一幕,立刻高声提醒。 “我看见了。” 罗安淡然回应,“不过,它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现在稍微估算了一下距离,“差不多,这个距离应该足够了。” 此时此刻,小队彻底打穿了将近一半的绿皮阵线,中途的大量原本阻隔的重型载具也已经被消灭,距离那座战斗堡垒已经很近了。 罗安心念一动,熟悉的滞涩感再次传来,空气的爆鸣声和破碎声再度响彻耳畔,下一秒,他直接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战斗堡垒的车身装甲之上。 中途的所有阻碍,都被他硬生生撞碎,闯出一条血路,残肢飞溅,大量金属碎片散落一地。 趁着周围绿皮还处于震惊之中,罗安平静地挥出所罗门仪剑。 炽金色的光芒如同恒星般闪耀,极致的温度一闪而逝。 硕大的炮塔瞬间化为空气中的游离分子,而炮塔内部的技霸小子也随之化为虚无,死无全尸。 做完这一切,罗安才将视线投向驾驶室内的兽人老大,缓缓地伸出手。 刚打算反抗的兽人老大噶利亚身形猛地一僵,只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无比坚硬的实体,全身宛如被浇筑在钢铁之中,每一处关节都被牢牢锁住,像陷入琥珀的蚊虫般彻底动弹不得。 随后,它的身体轻飘飘地腾空而起,朝着罗安飞来。 罗安淡定地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了这头野兽的脖颈。 知道自己下场的噶利亚反而没了之前的惊慌,它咬牙切齿,朝着近在咫尺的罗安,使用帝国低哥特语大声咆哮:“别太得意忘形了,虾米!俺们血斧氏族的Warboss在暗铁城等着你们!你们绝对会在城下,品尝失败的滋味!” “而俺们的Warboss绝对会撕下你的头颅,把它当成新的装饰品!” 吼声落下,噶利亚的眼神突然瞪大。 它设想过这虾米听到话后的种种反应??不屑、轻蔑、愤怒、淡定……却唯独没料到是眼下这般。 罗安双目放光,脸上闪过一丝连兽人都能看清并理解的兴奋色彩。 这种表情,噶利亚再熟悉不过。 作为真正的绿皮兽人,它曾在自己首领脸上见过??那是遇到好对手,或是寻到绝佳猎物之时,才会露出的兴奋嗜血之色。 “原来如此,你不是这些绿皮的真正领袖,居然还有大鱼?” 罗安哈哈一笑,“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罢,他提着手中的俘虏,向周围因老大被擒而呆若木鸡的绿皮展示了一圈。 随后,罗安举起了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所罗门仪剑,剑光一闪,狠狠洞穿了噶利亚的胸腔。 刺目的耀光一闪而逝,兽人老大自脖颈以下的身躯瞬间化为飞灰。 罗安将它的头颅别在腰间,环视着周围惊恐的绿皮,放声大喊: “杀!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通过现实扭曲之力的放大,滚滚声浪彻底传遍整个战场。 随着这声呐喊,所有绿皮的士气骤然崩溃,纷纷四散逃亡。 一边倒的屠杀也就此开始。 …… 另一边,布尔克举起地狱枪,扣下扳机。 灼热的激光射线洞穿了第二十八个背对着他逃亡的绿皮,他不禁陷入沉思。 先前在战壕里看到支援舰船赶来时,布尔克还十分兴奋。 毕竟在有制宇权和轨道轰炸的情况下,就是愚蠢的指挥官都不可能失败。 可当看到天空之中的舰船,开始往下投射空投舱后,他却陷入了惊愕。 “就算是空投舱里的是帝皇的死亡天使,也不至于直接跳进异形的钢铁洪流里吧?” 作为一名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老兵,布尔克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自己,这无疑是自杀行为。 “必须去支援他们!” 非常自然的,这个想法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之后,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指挥官“老战犬”,一如既往的,向自己的部下展现了自己的指挥才能。 沉寂片刻后,早已预设的备用计划启动,一门门黎曼鲁斯坦克和奇美拉装甲车从后方驶来,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着绿皮阵地扑去。 布尔克也随之跃出战壕,和战友们一同和提前分配好的坦克组成战斗小组,开始迎战绿皮大军。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救援行动,没想到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头。 一路上,钢铁军团几乎没遇到什么敌方载具,即便有,也很快被自从来到这个星球之后,头一次占据数量优势的坦克部队一轮齐射歼灭。 而遇到的绿皮小子们,也是完全没有之前的凶悍气焰,几乎毫无战意,轻松的被一片片击倒。 “切!” 布尔克咋舌。 这场本应伤亡惨重的反冲锋,打得甚至不如他之前参与的几次平叛战斗激烈! 在一番不应该称之为战斗的交火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阿斯塔特们的部队。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布尔克非常意外。 那些阿斯塔特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又诡异的冷漠感,而身上似乎连伤都没有怎么受,更别说他预想中的惨重伤亡了。 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任何倒在地上的重伤员或死者。 “这怎么可能?” 战场四周,散落着大量绿皮载具的钢铁残骸,显然这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可地面上却只有大量绿皮的尸骸,没有一具属于阿斯塔特。 第40章 政委 这实在太惊人了。 布尔克望着这些阿斯塔特持续奋战的英姿,心中的崇敬更甚,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然而很快,小队同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布尔克小队里的精确射手,那个独眼的男子靠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身体。 等到有些疑惑的布尔克望过来时,他干脆利落地朝一个方向一指,示意往那边看看。 当布尔克扭头,视线转过去的瞬间,不由得呼吸一滞。 绿潮之中,背生纯白双翼、周身散发着柔和金色淡光的活圣人正翱翔于天空之中,她下方的敌群中不断掀起道道血花,无数绿皮兽人的头颅随着她的起起落落一同飞旋上天。 另一侧,一名灵能磅礴,看上去比布尔克认识的任何灵能者都要强大十倍不止的青年女性,正肆无忌惮地朝周围的兽群释放着噼啪作响的灵能闪电,一道道耀光闪过,无论是绿皮小子还是兽人老大,统统化为焦炭。 而更让布尔克感到胆寒的,那个女性灵能者衣服上面,赫然纹着审判庭的玫瑰结标志。 布尔克沉默了。 不过,这已经很离谱的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另一处战场传来了喧嚣的动静,一个身穿一眼便知极为华贵的金甲身影,正以一种连布尔克这名饱经战火的星界军老兵都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来回穿梭,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残尸倒地。 曾前往神圣泰拉接受过军务处授勋的他,勉强能认出那甲胄风格,与皇宫门口执勤的禁军,如出一辙。 “哈哈。” 不知怎么的,布尔克突然释怀的笑了。 看见队长如此奇怪的反应,原本十分兴奋的独眼男子愣住了,不由得开口问道: “布尔克,你怎么了?” 布尔克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将手伸入怀中,掏出脖子上挂着的士兵狗牌。 二话没说,他直接张开嘴,一口含住了狗牌。 独眼男子:“啊?” …… 战斗结束了。 无论是再怎么苛刻的指挥官,都必须得承认之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绿皮们已经被彻底被杀的完全丧胆,逃窜的漫山遍野都是,一段时间内无力再组织起反击。 而帝国方却是损失微乎其微,在战役一开始,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们就躲在了极其安全的防炮工事内部,在炮火覆盖下大部分幸存,而等到支援入场之后,绿皮就很快崩溃了。 看到绿皮们彻底散落,不复之前的密集队列,杀戮的效率大大降低,罗安也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战场,只是留下了全部的阿斯塔特继续猎杀。 发过了通讯,让其他的小队成员和自己会和,四人一起走向了星界军的阵地。 之前,留下了那个兽人老大的头颅,罗安的本意可不仅仅是因为威慑。 他再次故技重施,从头颅之中提取出了有用的情报,大致搞懂了这支绿皮的来历。 这颗星球被帝国命名为瓦洛斯世界,而这股绿皮则是发源于该星球的一座巢都的底巢之中。 也不知是哪一个大聪明将绿皮孢子带入了这种天然的温床,反正等待这支绿皮部落发育起来之后,它们很快成功夺取了巢都的控制权,并且不断往外扩散,试图夺下其他的巢都。 而这支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在这些天里面,一直和绿皮战斗,并且野战硬生生一场没输,全部成功打退了绿皮的进攻。 但是受限于星界军圣典军书,作为一支单纯的装甲团,他们手头上根本没有足够攻城的火力和重炮,事情就这么尬住了。 绿皮出不去,星界军进不来。 “这下有点麻烦了……” 一边走着,罗安一边慢慢思索着。 如果是其他氏族的Warboss,那对于他来说,事情绝对会简单很多。 只需要到巢都附近,直接对着里面用扩音破口大骂一些,类似于‘对面的Warboss是个胆小的紫色屁精,连出来单挑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侮辱性语言就行了。 根据罗安对绿皮的了解,Warboss很有可能会受不了这种侮辱,主动带队冲出来,试图亲手把说出这种话的敌人给弄死。 只要敌人一出来,事情就好办了。 以罗安现在的实力,除非那个Warboss是野兽战争时期,能和基因原体同归于尽的古兽人军阀,不然就等死吧。 而现在的情况是血斧氏族这个绿皮里的异类,这招恐怕就不管用了。 比起出城单挑,恐怕对面的Warboss可能更加愿意往声音来源方向打两个基数的炮弹弹药,把说话的虾米炸成灰这种很不绿皮的方式解决问题。 思考了一番,又和其他人讨论了一下,罗安又排除了两个方案。 通过打击巡洋舰进行轨道轰炸基本不可行,那座巢都配有来自警戒星的堡垒虚空盾,以及等离子轨道防御平台。 这种东西因为绿皮是在城内爆发的,所以毫无作用,反而被敌方缴获利用了起来。 而至于通过空投进入巢都内部,直接打穿整个巢都的绿皮,这个方案也被众人一致否了。 毕竟这个方案的危险性有目共睹,而罗安本人的弱点有是如此明显,而激烈的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罗安可不想到时候因为意外,一个不小心被一发碎石打穿了腹部,似得极其潦草。 那就太黑色幽默了。 最后,所有人得出了结论。 “还是必须和这支星界军交流一下,一起合作才能更好的消灭异形。” “大人,我们军团的指挥官就在前面了。” 主动给罗安一行人指路的星界军有些忐忑的开口道。 “谢谢。” 罗安礼貌的点头表达谢意,迎来却是他惊愕的目光。 好吧。 罗安摇了摇头,把注意投向了面前的一辆……超重型坦克。 那是一辆星界军的毒刃坦克,其外部裹着一层泛着暗哑寒光的黑钢,炮塔上的尖刺如暗黑尖碑,黑洞主炮炮口和大量副炮错列排布,像从地狱爬来的狰狞杀器。 这玩意,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罗安有点奇怪,眯起了眼仔细打量。 不过,还没有等他回忆起来,一名男子就从后方的舱口之中跳出坦克,落到了地面上。 他穿着一身帝国政委的军大衣,头顶黑红军帽,帽檐上鎏金纹饰缠裹着骷髅徽记,使得刀削般的冷硬脸颊显得极其严肃,紧抿的嘴角更像淬了霜的刃。 政委直起了身子,将视线投向了罗安。 “我是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第252团,政委塞巴斯蒂安?亚瑞克上校。”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第41章 攻克巢都的方法 原来是你啊! 罗安恍然大悟。 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阿米吉多顿的救世主,帝国三大神选政委之一,碎骨者的宿敌(兼苦命鸳鸯),绿皮们永恒的噩梦,老炮眼…… 现在想来,距离那场让亚瑞克封神的战役??第二次阿米吉多顿战争,如今还有大约五十年左右。 此处又是太阳星域范围之内,他出现在这里确实合理。 不过这样一来,这支星界军的战斗力为何如此之强,不仅增援来得无比及时,而且还能屡次击退拥有巢都工业产能支持的绿皮数次进攻,那就完全可以解释了。 至于这辆让罗安看起来非常眼熟的毒刃坦克,应该也就是亚瑞克的座驾“傲慢堡垒”号了吧。 “你们是什么人?” 亚瑞克再一次重复了他之前的问题,眉头渐渐皱起。 就在他报出自己名字之后,这支小队为首的那个人就用一种非常古怪又有些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之前听说过自己的名字一样。 可这也不对啊。 他自认为,自己也仅仅是帝国星界军序列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政委而已,没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是自己之前和他们打过交道? 但这引发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亚瑞克自认为,自己即使可能在帝国小有地位,毕竟是一名政委,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人物了。 但问题是,对方队伍里都是什么人? 一名活圣人,一名审判官,以及一名帝皇禁军。 这个阵容,只能说瞬间打消了亚瑞克绝大多数的疑虑。 有一说一,要是异端哪天来骗自己,能掏出这种阵容来伪装,那亚瑞克也真认了。 这种阵容的可信度,已经强大到了对方说自己是异端,亚瑞克都要思考一下是不是应该毙了自己的程度。 可是比较古怪的是,对方这三个在帝国中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居然十分坦然地将中间的这人拱卫在其中,而且隐隐听从号令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能用反常来形容了。 就算是泰拉高领主,恐怕也没如此殊荣吧。 罗安略一思索,这个问题还真有些不好解释。 毕竟,某个黄皮子把自己拉到这个宇宙,也没给个什么初始身份。 “你可以称呼我为罗安,是一名来自泰拉的贵族,如今是在家族中一位长辈的要求和支持下,开始猎杀银河中的各类危害到人类和帝国的敌人。” 这话刚一说出口,别说亚瑞克了,就连站在罗安身后的三人,都感觉被这句话冲击得险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亚瑞克略一沉默。 即便是平日里坚毅到近乎不苟言笑的他,此刻也感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荒谬。 罢了,至少人家还愿意敷衍一下自己。 亚瑞克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快刀斩乱麻,直抵本质,将话题切换到了新的主题上。 “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需要我们怎么协助?” 作为一名出身于忠嗣学院的帝国政委,亚瑞克很明白,帝国运行的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秘密。 此时遇到如此反常的情况,他很清楚,选择无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自己才更有利,更好的为帝皇效忠。 【拙则无邪,驽则不移。】 无知有时候是一种保护,尤其是想到那些在阿米吉多顿流传的奇怪传言时,亚瑞克就越明白这个道理。 罗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老炮眼,效率就是很高。 也得省得自己再多费口舌解释什么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来此的目的比较简单。我需要你们这支星界军和我们一起攻陷那座已经沦陷的巢都,击杀兽人Warboss,然后……” “恕我直言,这不可能。” 亚瑞克干脆利落,打断了罗安的话语。 啊这。 罗安不由得一顿。 不愧是你啊,这个刚直的情商…… “现在没有任何满足任何一条,允许我们攻陷那座巢都的条件。换句话说,这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即使有阿斯塔特的加入?” “即使有阿斯塔特的加入。” 亚瑞克着重强调道,“那座巢都很难打,非常难打。” “注意你的言辞,政委。” 站在罗安身后的禁军此时开口道,“你如今已有了怯战的嫌……” 他的话没有说完。 来自罗安的眼神微微示意,打断了禁军的质问。 在这方面,他自然是相信亚瑞克的。 毕竟这位爷的封神之战,就是在阿米吉多顿星球上的哈迪斯巢都打的。 硬生生依靠着一票PDF和下巢黑帮,愣是顶住了碎骨者主力部队,大量绿皮高级单位的围攻,坚持到了星际战士支援的赶来。 这虽然是个极端案例,但也可以证明一座巢都在一名高明的指挥官手下,是多么的难攻不落。 “那么,你认为攻陷这座巢都的难点有哪些?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对于专业人士的信任,让罗安觉得,可以听听看亚瑞克的意见。 “首先,虚空盾。以现在的火力完全无法突破这个屏障。也就是说,只允许那些狡猾的异形攻击我们,而我们的火炮无法覆盖到他们头顶之上。” 亚瑞克毫不客气。 “嗯嗯,还有呢?” 罗安开口说道,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纸笔,认真记了下来。 亚瑞克的双眼睁大。 他对于自己的眼力还是非常自信的,尤其是在近距离战斗方面。 但是,亚瑞克愣是没有发现罗安的手上,是怎么多出来这东西的。 想了想,他还是将这个疑问咽了下去。 “你们的打击巡洋舰确实给我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轨道优势,但是它的火力依然无法威胁到绿皮。” “还有星际战士,按照我的经验,他们确实还是在突破防线上非常强大,但是这只绿皮Warboss非常狡猾和老练,巢都外面已经被设置成了一个杀戮场,只要陷了进去,就会迎来它们精准的炮火。” 亚瑞克的话语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关于突破这个外围的防线,其实加上你们的支援已经足够,但是接下来呢?” “巢都的地形错综复杂。里面的布置谁也不清楚,而且现在没有足够的装甲载具,和那些该死的绿皮打巷战。” “我们装甲团里的编制只有黎曼鲁斯坦克和奇美拉,以及两台作为圣物的毒刃坦克,统统甚至已经陷入了补给不足的情况。” “没有地狱犬,没有风暴之剑,没有风暴领主……该死的,军务部那帮【阿米吉多顿粗口】!我们来之前根本不知道巢都已经陷落这件事!” 说着说着,亚瑞克开始抱怨了起来。 但是,这次罗安却是打断了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满足这些条件,就有攻克巢都的可能了,对吗?” 第42章 技术神甫 非常难得的,亚瑞克陷入了沉默之中。 即使是他,一时间也没有能理解对方的话语,大脑之中出现了一片银河。 半晌后,亚瑞克终于开口道: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有能力满足我的条件?” 罗安没有奇怪亚瑞克那不可置信的反应。 “我认为我表达的已经很明白了,你说的那些条件我都能满足。” “包括那些超重型坦克?” “包括那些超重型坦克。” 相似的对话再一次发生,但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两者之间的关系完全颠倒了过来。 “能够具体介绍一下,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超重型坦克呢?” 罗安询问道。 难道是那艘星际战士的打击巡洋舰上面,有类似的装备补给吗? 终于,亚瑞克放弃了思考其中的原因。 “那好吧,那我就直说了。首先,我们团的人数处于劣势,所以需要可以快速清扫集群轻步兵的装甲单位,因此,至少要一辆风暴领主。” “为了彻底突破这些异形的防御,和在城市巷战之中击毁敌方阵地的要求,风暴之剑也是不可缺少的,并且数量至少两台。” “还有,因为巢都的复杂地形,我们还需要一些地狱犬装甲车,数量需要在五辆以上。” 罗安在纸上一一记下。 “还有呢?” “……没有了。” 亚瑞克已经觉得自己的要求十分过分了。 这样的装备已经算是极为珍惜了。 对于军务部而言,相比拿出这些珍惜装备,还不如直接调来几个步兵团和兽人玩绞肉更有性价比。 但是在亚瑞克而言,作为一名政委,他实在不愿意将自己手下的士兵的生命白白消耗在巢都之内,更不要说这很有可能是无效的浪费了。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善用它。”】 罗安抬头,目光有些古怪地看向他。 “仅仅就只需要这一点装备吗?” “啊?” 亚瑞克不由得呆住了。 这是什么……我听不懂的,泰拉贵族式的反讽吗? 反正,这句话他就没有往字面意义上去理解。 每一门超重型坦克都因为制造这些巨型单位的技术,在如今已经僵化腐败的帝国变得日益稀缺,因此数量十分稀少,会被星界军的装甲团作为圣物一般珍惜。 怎么可能说有就有? “放心,如果这点要求的话,不出意外很轻松就能满足。” 罗安收起了纸笔,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但是在这件事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的装甲团有没有随军技术神甫任职。我想就这件事和他交流一二。” “当然有。” 亚瑞克立刻回答,“如果没有机械神甫的维护,我们的装甲根本无法开动。” “第252团的随军技术神甫叫德米安,他此时应该还在后方的后勤基地中做日常维护。我可以让人指引你们过去找他。” “那就有劳了。” 罗安点了点头。 然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禁军示意了一下。 “雷奥纳多,你就留下来吧,保护亚瑞克政委的安全。我现在身边的安全力量还算比较充足。” 雷奥纳多点了点头,来到了亚瑞克的身边站立不动。 很快,根据政委的指令,一名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在前方引路,将罗安一行人带往后方基地。 在路上,西比娅扭头看向了罗安,开口道:“罗安大人,您的计划是不是想要通过那个机械教神甫的记忆和知识,以此为蓝图创造可以使用的装备?” “当然。” 罗安并不意外她的敏锐,毕竟这事情自己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只要我们武装这支星界军,放大其的危险性,当他们打入巢都内部之时,会给那个绿皮Warboss造成很大的压力。到时候在混乱的战场上,不仅仅是那个兽人Warboss的位置会暴露出来,斩首的概率也会大幅度提升。”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 突然,一直沉默的露西娅开口了,“那个技术神甫应该不会遵从您的要求,他们一直对于信息和知识的保密看得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 “或者说,您打算控制住他,强行窥探他的记忆?这也应该是个办法。” “那倒不至于。” 罗安摇了摇头。“我保证,按照我的计划,那个技术神甫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将知识贡献出来的。” 此时,他的眼中炯炯有神,一脸笃定,这个表现让西比娅和露西亚暗叫不妙。 看来,这位帝皇的契约者,恐怕又有新的点子了。 引路的士兵走得很快,引着他们进入了星界军的后勤保障基地中。 以一种极高的效率通过了岗哨的检查之后,罗安一行人就在后勤基地内行进起来。 越是继续行进,机械的传动声和工程运作的电路声,就越是在众人的耳边清晰可辨。 最终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在罗安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那个机械神甫的所在地点。 在一处空地内,静静地摆放着一辆正在被维修的毒刃坦克,这应该是亚瑞克所说的,他们装甲团的第二辆坦克,显然没有参加这次的战役,而是留在了后勤基地中被维修和保养。 而其中,一名身上有着很明显的机械改造痕迹,穿着红色袍子的技术神甫,正站在这辆毒刃坦克的旁边。 他手持一柄欧姆弥赛亚之斧,身上闪耀着明灭的光芒,用外人难以得知的方式,正在指挥一些机仆在这坦克身上进行着维修。 传感器感知到了有外人进入,技术神甫缓缓转过头来。 “基础翻译模块已开启:你好,亚瑞克政委已经给我发了通讯,说明了你们的身份,现在请解释你们的来意。” 在他的话语还刚刚出口的瞬间,作为一名灵能者的第六感,西比娅突然感觉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美妙的事。 可惜,有些晚了。 罗安非常自信地一步迈出,干脆利落地说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罗安,身份是欧米弥赛亚的代行者。以欧姆弥赛亚之名,我需要你向我提供和超重型坦克有关的图纸。”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即使是那名技术神甫的脸上大半都有全机械结构覆盖,在场的其余两人也可以通过他周身逐渐喷发的白雾,能感觉到这位机械神甫的心情不是很好。 简单来说,他红温了。 第43章 神已破碎,神必完整 和很多人印象之中的不同,机械神教这个组织,在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实体和学术性组织之前,它首先还是一个宗教教派。 里面的绝大多数成员是真的笃信欧姆弥赛亚这位万机之神的存在,其虔诚程度丝毫不比国教的牧师低多少,就狂信徒而言甚至可以说难分伯仲。 这样一来,就不难想象,罗安这种无疑是宣称自己是欧姆弥赛亚的代行者,在一名万机之神的信徒面前是多么挑衅了。 更别说,罗安还踩了另一个巨大的雷点。 机械神教内部对于知识和保密的看重,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他们认为知识完全无价,甚至不应该被分享出去。 如果想让一名正常的技术神甫主动分享知识,其难度真的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再从尸体上获取还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那么,也就不难想象这位机油佬接下来的行动了。 “【二进制粗口】!!” 技术神甫一边发出激烈的爆鸣,一边挥舞他手上的欧姆弥赛亚之斧,以及大量如同章鱼般的机械附肢,各种武器部件显现,二话不说就朝着罗安挥去。 冷静? 谈何冷静? 就算对方身份显然很不一般,身边有审判官,甚至还有一名国教的活圣人,但这又如何? 这些都和机械神教又有什么关系? 帝国的双头鹰标志,一头代表帝国,另一头则代表机械修会,两者看似是一体的,但是完全属于不同的体系。 即便自己胜算渺茫,也要让这个侮辱欧姆弥赛亚荣光的人类付出代价!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技术神甫的所有攻击在半空中停滞了。 这是何等诡异的情况? 攻击,根本无法落下。 他所有机械附肢中的机魂,都在欢欣鼓舞……都在向面前这个“人类”,表达顺从的意志,并且极其顺滑地背叛了原来的主人,愤怒地对原来的主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机械附肢、仿生义眼、仿生学器官以及内循环系统,所有机械结构都在抗议,向他发出抱怨和质问: 作为一名机神教信徒,为何要背叛你的信仰? ‘什么情况?’ 技术神甫彻底懵了。 这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况。 为什么机魂会轻而易举地听从别人的指令? 是混沌腐化?还是黑暗机械教的手段? 不对,他这套机械义体的每一个部件,在制造工序之中都是通过了无比虔诚的二进制祷言,有一定的亚空间的抗性,不应该如此才对。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思绪变得支离破碎。 因为就连技术神甫的大脑中安装的思维增强组件,也在抗拒他的操纵。 这成了压垮他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 恍惚中,他隐约看到了幻象。 周围的世界万物都如同银白齿轮,黄铜部件和不断变动的数据流般旋转和翻滚,隐约间仿佛是一个整体,在他的感知之中逐渐形成。 那些形状各异的构件,彼此之间以一种精巧到维系着音符般美妙韵律的方式,与周边同样泛着铜色的构造流畅拼接,明明自身形态毫无变化,却能完美适配每一个细微的震颤与运转。 毫无疑问,这定是欧姆弥赛亚的伟力! 当这位技术神甫的意识几乎完全沉沦在这毫无瑕疵的万机本身之中时,重重叠叠的,亿万人的祷告声在他耳边响彻: “神已破碎,神必完整。” “工但应神,为其手以复神躯。” “依神之设计而铸造,吾等满怀信仰。”(注) …… 原来如此。 自从万年前那位欧姆弥赛亚的代行者坐上黄金王座之后,?已然破碎。而第二名代行者,在万年之后彻底诞生,已然重新归来。 我明白了,我已经理解了一切。 结局就此明了。 技术神甫收起了武器,深深伏下脑袋,所有红色的机械附肢都顺滑地落在地面,跪伏下来,将额头贴向地面。 “赞美欧姆弥赛亚。” 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仅仅是一名工造士,而非一名机械教贤者,没有足够的实力,连光明正大地宣称其的真名都没有足够的资格。 若是自己在机械万机之道上走得更远,或许就能更好地辅佐?吧。 “赞美欧姆弥赛亚。”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虔诚地祷告着,希望能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 “您的辉光和伟力依旧如此惊人。” 露西娅目睹技术神甫的反应,不由得感叹道。 西比娅的关注点则有所不同,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向罗安问道:“您做了什么?他的反应很不寻常。” 罗安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问题:“我没有做什么,只是让我心中那位万机之神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重现了而已。” 随后,他直接对技术神甫说道:“我现在需要超重型坦克的图纸,你有没有风暴之剑和风暴领主的相关资料?我需要查看你的记忆,获得蓝图和设计图纸。” “抱歉……” 技术神甫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惭愧,“我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工造士,掌握的知识十分有限。只知道那些超重型坦克的内部结构图,至于如何制造它们,我一无所知。” “这些就足够了。” 罗安说着,手伸向了他的头颅。 “是我妄加揣测您的伟力了,请饶恕我的冒犯。” 技术神甫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的脑海中移动,心中的期待越发强烈。 最终,罗安收回手,点了点头: “可以了。” 他此时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技术神甫,微微沉吟。 这也是罗安对于如何拯救人类这一宏大议题,想出的一个新的计划。 帝国的工业产能之所以如此低下,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绝大部分的工业产出能力都依赖于机械神教。 而机械教内部更是非常不靠谱,其散乱程度甚至比帝国还要严重。 如果说帝国还算是一具肿胀的尸体,那机械神教就像是一群被勉强缝合起来的碎尸,连个完整模样都没有。 各个铸造世界之间貌合神离,造成的结果自然是如今的帝国在建造和生产方面,甚至还不如一些新生的势力来的强。 如今,罗安已经确定自己的能力对机械神教带来的震撼,心中自然生出一个想法。 要不要借此尝试着对机械神教进行一番革新,将其整合为一个整体,让它能更好地为人类服务? 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将一名普普通通的工造士变成自己的信徒,这连宏伟计划的第一步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开始。 罗安必须找到一个在机械神教内举足轻重的人物,才能推动这个宏伟的计划。 而这个人选,其实也很好确定。 你说是吧,贝利撒留?考尔! 第44章 考尔:什么叫做破碎之神? 只不过,罗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机械教大贤者,此刻所在的位置其实离他的距离,比想象中要近上很多很多。 瓦洛斯世界。 这个星球表面的另一端,一个机械营地正赫然矗立,一片极为繁忙的景象。 大量护教军和机仆来来往往,调试着各种各样的设备。在营地的中心,一个硕大的机械钻头正不断往下钻探,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旁边,有一个体型庞大到像是某种欧姆弥赛亚的圣像,被红色的袍子罩住全身的机械巨物,此刻突然抬起了头颅。 他身上那些如同章鱼触须般的机械附肢,也因此缓缓舒张开来。 “怎么了?” 就在考尔身边,另一个穿着黄黑配色的动力盔甲,身形比一般阿斯塔特还要高大许多的人开口道,“你看上去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是的,但是这种感觉……不知道如何使用语言形容,一种类似于心神不宁的感觉。” 火星统御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在伴随着一些机械的嗡鸣声的同时,缓缓说道。 原铸之首听到了此言,显然觉得很奇怪:“这不应该。你的机械改造程度如此之高,连生物学意义上的心脏都没有,何谈心神不宁?是错觉吗?” “并非错觉。” 考尔缓缓摇头,没有被机械覆盖的瞳孔之中流露出一丝不解,“我的内置传感器显示,刚才持续了1.3秒的过程之中,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我身上的所有仪器,都发生了机魂大悦的现象,让其机械运转的效率一下子大幅度提升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不止如此……我好像产生了一种幻听,好像……机魂活了过来,开始在念诵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破碎之神】。” “这听上去似乎很不妙啊。” 原铸之首听完,有些凝重地说道。 “难不成是这个异形遗迹的影响?” “我只能说,不太像。” 考尔喃喃低语道。 既然实在是想不出原因,那他无意继续深聊这种未知的异常情况,而是转换了话题。 贝利撒留?考尔那庞然身躯缓缓移动,朝向原铸之首,开口问道:“那艘属于混沌叛徒的打击巡洋舰怎么样了?” 原铸之首顿了一下,快速浏览了一眼头盔上的显示信息,然后立刻回答:“它依然停靠在这颗星球另一端的近地轨道上,鸟仆仪探测显示,对方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是吗……” 考尔叹息一声,“可惜了。” 因为这次的探索行动,地点位置并非其他远离星炬辉光的穷乡僻壤,而是人类帝国的中心,太阳星域。 所以,为了躲避火星上那些同僚的注意,尽可能不为人知的探索这个异形遗迹,考尔并未选择搭乘自己的座驾,铸造方舟【钢魂号】,而是掩人耳目,选了一艘搭载着科技遗物、具有强大反探测隐身功能的坚忍级轻型巡洋舰。 但是这样虽然隐蔽,但是在战力方面遭到了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当考尔发现,这个星系之中居然又出现了一艘来自于混沌的打击巡洋舰之后,也只好无奈的隐藏起来。 不然的话,若是铸造方舟钢魂号在这里,他完全有自信在虚空之中的海战上,彻底给这个背弃了欧姆弥赛亚,被亚空间腐化了的舰船一个解脱。 “如果我们要和这个混沌战帮开战,胜算估计为百分之三十五……失败的概率很大。” 似乎是看出了考尔的纠结,原铸之首开口道:“根据数据库记载,这艘战舰的识别码对应的是M40.780时,美杜莎之子战团的一个连队,因为遭到了混沌战帮【极乐天使】的袭击,从而丢失的一艘打击巡洋舰。” “再根据后续美杜莎之子与机械教共享的情报,这个【极乐天使】,是从叛变军团帝皇之子之中分裂而出的势力,实力颇为强大。” “得到这艘舰船之后,这个战帮的领主更是将这艘打击巡洋舰进行了腐化改造,让原本只能搭载一个连队阿斯塔特的打击巡洋舰,拥有了搭载远超设计数量的阿斯塔特的能力。” “因此,就现在的实力对比而言,我并不建议贸然发动攻击,尤其是在他们还没发现我们的情况下。” “……你说的没有错。” 考尔喃喃开口。 他确实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太过重大,甚至可以说肩负着人类帝国的未来。 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但是,唉……”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贝利撒留?考尔怀念起了大远征,那个人类昂扬进步,一切的事物都在变好的时代。 …… 此时此刻,另一边, 离开了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后勤基地,罗安一行人徒步走在了旷野之上,开始寻找合适的空地,制造那些装备。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能力还是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 为了那些星界军的生命安全着想(指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然后被自己的同伴灭口),罗安认为还是需要走远一点为好。 不过,就在一起行进的途中,信息交流环节也随之开始,罗安也自然向另外两人提出了自己的设想,询问他们的看法。 然而很快,让罗安没想到的是,一直以来不怎么喜欢发表看法的露西娅,竟然首先提出了疑问。 “罗安大人,您为什么要在这种方面,如此费心费力呢?” 听完了罗安的设想,露西娅有些奇怪,“我个人认为,您应该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继续提升自身的能力上。” “如今,您的伟力已经接近传说之中的基因原体了,若是接着提升下去,我相信,必然有一日,您足以凭借无穷无尽的伟力来拯救人类的一切。 “不,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罗安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回应道,“这就是有关于提升计划的一部分,简单来说,以我现在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依然无法达到下一阶段提升的要求,所以,我需要一切可以协助我的力量。” 听了此言,露西娅和西比娅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疑惑之色。 第45章 特战小子 “这是因为,我接下来所要猎杀的那些存在,他们的力量,很可能不是我单凭如今的实力就足以匹敌的。如果想要成功达成我的目的,那就必须团结一切力量,而最终万无一失。” 罗安解释道。 他接下来要猎杀的星神碎片,其强度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不,这样可能有些不太准确…… 应该这样说,在星神碎片中,罗安反而必须寻找那些足够强大的碎片,这样才能满足他的要求。 就比如芬里斯的那个燃烧者星神碎片,属于是被太空死灵,无尽者塔拉辛能够直接打爆的货色。 这毫无疑问,这不可能符合罗安的要求。 而至于剩下的无主碎片,无论是火星地表之下,可以和某个亚空间领域大神对肘的虚空龙,还是法洛斯灯塔核心里的八合一至尊星神,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反正,罗安是打不过的。 相较而言,世界引擎里的那个世界塑造者星神碎片,已经算是最适合的目标了。 但即便如此,想要成功打下世界引擎,并且彻底战胜击杀世界塑造者,他也需要帝国大量的军事力量作为基本的支持,尤其是手头上黑科技数量众多的机油佬。 仅仅凭自己目前的力量,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当然,这目前还仅仅是一个初步的尝试,接下来,罗安还需要和其他的机械教贤者进行接触。 “对了,说到贤者……” 西比娅审判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禁军曾经说过,有情报显示,一位火星的大贤者应该就在这颗星球上。” “啊?” 罗安微微一愣。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过啊? 在征得审判官的同意之后,他立刻动用现实扭曲能力,快速检索了一下西比娅的记忆,看到了她之前与禁军在舰桥上交流的内容。 “好吧。” 罗安有些无语,自己居然闹了这么个乌龙,不过幸好没有真的耽搁什么事情。 “等我们斩杀了那个兽人Warboss,就去试着寻找一下那位火星机械教贤者吧。” 一边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罗安有些惊奇地自言自语,“不会真的是考尔大贤者吧?” 此时此刻,在那个营地之中, 贝利撒留?考尔的身体又发出了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什么情况? 还来? 迷茫和不解的充斥着他的大脑,以及其中的每一个人格碎片之中。 …… 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指挥部。 “凡人,这是你第四次用眼神偷偷观察我了,到底有什么问题,直说即可。” 身穿华贵终结者甲胄、手持剑盾,在一旁静静屹立的雷奥纳多,声音平静地开口。 自从接到罗安的指令后,他便一直跟随亚瑞克来到指挥部,亲眼看着对方将所有指挥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作为一名全才级别的禁军,雷奥纳多不得不承认,这个凡人在指挥方面确实属于独一档的水平。 “……抱歉,大人,没什么。” 亚瑞克叹了口气。 该死的,自己的好奇心完全控制不住。 在忠嗣学院里学到的知识,让他不像那些愚昧的帝国子民那样,对帝国各个部门全然不了解,作为一名星界军政委,他还是有个大概认知的。 可正因为了解,才更觉得匪夷所思。 帝皇禁军在整个帝国的地位超然,他们是守护帝皇宫与黄金王座的守护者,政治独立性在全帝国首屈一指,除了帝皇之外,无需对任何人负责。 甚至按理来说,只要他们愿意,甚至可以罢免泰拉高领主。 可就是这样人物,竟然会听从一个普通凡人的指挥? 当亚瑞克真的听到,这位禁军理所当然地听从了罗安的指令时,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简直无以言说。 不过,最终求生欲还是压倒了求知欲。 亚瑞克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这些背后的原因。 往好处想,这些支援力量的加入,已经让帝国这边在高端战力上,完全弥补了与绿皮之间的差距,甚至是犹有过之。 突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亚瑞克眼神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的爆弹手枪。 也几乎就在同时,禁军的姿势一变,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哦?” 他也察觉到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 亚瑞克还好,雷奥纳多却是无比惊讶: 这个凡人是怎么做到的?就连自己超人般的感知,也才刚刚捕捉到那丝异样啊。 敌人到底在哪里? 禁军不动声色地扭动着头,快速扫视四周。 环境非常安静,一切看似毫无异常。 但是下一刻,这片死寂就被剧烈的枪声所打破。 几乎毫无征兆地,亚瑞克猛地拔出爆弹手枪,扣动了扳机。 如同暴雨般的爆弹弹幕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一个黑暗的角落,一道道血花随之升腾而起! 战术头盔内,雷奥纳多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足足有六名鬼鬼祟祟的绿皮兽人。 它们都穿着简陋的作战制服,身上仅仅披着一块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紫色布料。 可就是这样简陋的伪装,竟然硬生生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和外面的岗哨,一路摸到了这里。 而这些绿皮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Waaaaagh!” 一声咆哮响起,剩下几个没被爆弹枪射杀的特战小子猛地扑了上来,它们手上的弯刀在空气中闪耀着寒芒。 亚瑞克正要还击,却听一道劲风从身侧闪过。 身高三米多的金甲庞大身躯,彻底挡在了他的身前。 刷?? 一道剑芒闪过,所有的绿皮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变成了尸体。 战斗结束,雷奥纳多再次仔细检查了周围所有角落,这才转头对亚瑞克说道:“刚才那些是……绿皮的特战小子?我之前在禁军传承的典籍里见过相关记载,没想到它们的隐秘效果竟然如此好。” “不对,正常来说,特战小子的隐秘能力不该这么强。” 亚瑞克摇了摇头,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那些绿皮身上披着的紫色布料。 在常人眼中,那仅仅是块普通的紫色布料,平平无奇。 可在亚瑞克的眼中,却是成功捕捉到了重要的情报。 他若有所思,说道:“看来我们的动作必须再快一点了,那些绿皮显然在搞一些很不妙的名堂。” 第46章 绿皮的反应 一天后, 兽人巢都。 尖塔顶部的总督府内。 这里早已被彻底改造成一个以星界军的标准来看,都算得上是像模像样的指挥部。 “到底是怎么回事?俺派出去的鬼祟仔全部都没回来,你的发明好像没啥子用啊!” 明亮的灯光下,一头穿着军装的兽人Warboss此时正面对着硕大的玻璃窗,然后扭头,朝身后另一个打扮成机械师模样的绿皮大技霸说道。 自从这支绿皮占领这个巢都之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里,绿皮Warboss,哈克牙?血斧用尽各种手段,凭借出色的规划和运营能力,让这座工业巢都的产能以惊人的速度爆发,将把手下的兽人小子们武装到了牙齿。 尽管如此,但让它既很不爽,又有些兴奋的是,外面游荡的那支虾米军队实在狡猾又能打,一次次以少胜多打退了自己的进攻。 于是,哈克牙采纳了手下首席大技霸的提议,派一队带着所谓最新发明,隐秘蓝布的鬼祟仔,偷偷摸进那些虾米的部队,想直接把那个狡猾又厉害的虾米头目斩首。 可已经过去一天了,它们发现没有一个鬼祟仔回到巢都,结局不言而喻,任务失败了。 “老大,这也是难免的事儿。” 那名大技霸显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误,立刻说道,“俺寻思那虾米头目肯定狡猾得很,准是早就对咱们这计策有防备了,鬼祟仔没有他们狡猾,定是被干掉了。” 不过老大放心,跟虾米打了这么多仗,现在俺又有新的奇思妙想了,很快就能琢磨出些好东西,到时候准能打出好效果,掀起一场更伟大的‘Waaagh!’” “行吧,这个理由俺勉强可以接受。” 一边说着,哈克牙一边开始琢磨有没有遗漏的事,“对了,你看到那些由嘎利亚带出去干架的小子们的描述了吧?” “哎呀,老大你也知道那些小子们的性情,虾米的实力肯定是被夸大了!” 大技霸用手里的扳手用力挠了挠脑袋,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又笃定的光,语气十分肯定,“什么身上冒火又长翅膀的虾米、比老大还大还壮的虾米罐头,还有能把坦克扔上天的灵能虾米,甚至有个长得跟普通虾米一样,力气却大到能让嘎利亚都没法反抗就被活活烤死……老大,你信这个不如信俺是搞哥的先知。” “依俺看,准是那些小子阻挡不利,被狡猾的虾米指挥官抓到了可乘之机,一下子被打崩了。慌乱里头为了夸大事实,什么瞎话编不出来?” “确实,这很有可能。” 兽人Warboss磨了磨自己锋利粗壮的牙齿,“但俺们也不得不防,不然死掉了去搞毛二哥身边见到了噶利亚,就不能好好笑话他了。” “没事没事的,老大英明,俺们的防御工事,那些虾米绝对不可能突破!” 听到这个话题,大技霸一下子就来劲了。 它拍着胸脯说道,“以那些虾米的装甲力量,也就只能在外面欺负欺负没了庇护的小子们。真要想攻进城里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点,老大您尽管放心。” 哈克牙听了大技霸的分析,不由得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 当然,那些绿皮兽人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它们对所谓虾米做出估计时,局势可能已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巢都之外。 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后勤基地外。 “帝皇在上……” 亚瑞克喃喃低语,双眼因不可置信而瞪得极大。 即便坚毅如他,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痛感清晰无比,说明自己并没有陷入幻觉。可若非幻觉,眼前的景象就实在有些离奇了。 在亚瑞克眼前展开的,是一台又一台,宛如连绵不绝一般的各类装甲坦克,所组成的钢铁之墙。 其总数约为一百三十台,大量在星界军装甲团中都完全难得一见的各种稀有坦克型号,如同大街上贩卖的摊货一样,被随意地摆放在了面前。 来自这个星系的恒星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柔和地穿过天空,洒在这些钢铁造物的狰狞棱角之上。 各种枪炮的炮口好像巨兽的利齿,散发着战争的气息,以及极强的压迫感。 恍惚间,作为一名忠实的帝皇信徒,亚瑞克突然能在某种意义上,理解了欧米弥赛亚信徒的思想。 但凡看见这一幕的人,有哪怕一丁点的美学观念,他们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上必然有一名能主宰这一切机械的万机之神,而眼前的这些钢铁装甲,便是其荣光的完美体现。 “请吧。” 罗安并没有意外亚瑞克如此失态的反应,他只是淡淡地做了一个手势。 听到此言,后者才勉勉强强缓过神来,朝前走去。 “五辆毒刃、五辆地狱之锤、五辆风暴领主、五辆风暴之剑,五辆毒剑、以及大量的地狱犬装甲车、罗格多恩坦克、黎曼鲁斯处决者、九头蛇防空坦克……” 越是查看,亚瑞克越是心惊。 原本难得一见的各种型号超重型坦克在这里比比皆是。 作为一名帝国政委,他完全不敢思索,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一艘打击巡洋舰究竟是否摆得下这么多装备的问题。 【寻思生异端】 快速地默默祈祷了一遍之后,亚瑞克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杂念。 “怎么样?你们装甲团能不能适应如此多的重型载具?” 看到对方已经缓过了神,罗安出声询问道。 “当然可以,每一名钢铁军团的士兵都经受了无比严格的训练,我们是星界军中最好的装甲团之一。” 政委立刻答道。 “很好。” 罗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又领着一脸不解的亚瑞克走向了另外一处空地。 ‘这次,又有什么东西?’ 在行走的路程之中,亚瑞克不由自主地思考道。 但是经过了之前的洗礼,他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震撼到自己的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样思考显然还是早了很多。 “这是什么?” 一分钟后,亚瑞克呆呆地开口。 “你没见过吗?审判官专用的伊格纳图斯型力反馈甲,以及和其配套的精工爆弹枪。数量比较有限,也就只有一千具左右。” 罗安非常贴心地介绍道,“你可以交给你的卫队使用。或者是用于组织突击力量。”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千具而已,对于你们团每一名星界军还是无法覆盖到的,因此,我还准备了其他的好东西。” 随着他的说话,一个巨大的箱子被露西娅徒手拖了过来,亚瑞克能看到,里面被塞满了天鹰型的金色徽章。 “这个箱子里面全部都是玫瑰念珠,数量一共有一万多个,我没有细数,拿去发给你的士兵吧。” 第47章 正在潜入的女审判官 就在罗安话语落下的瞬间,亚瑞克的脑海之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直接崩断了。 玫瑰念珠,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护身符,它虽然微小,但是里面包含一个强大的偏转立场发生器,可以保护佩戴者免受攻击。 防御力甚至足以在等离子武器的射击下,保护生命安全。 一般而言,这种武器基本上只能在位高权重的人身上看到,比如说国教的高级人员,战斗修女修会的大修女,以及领主审判官、星际战士牧师等等之类的。 亚瑞克敢发誓,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珍稀的护身符,数量是可以用万这个单位来描述的。 而罗安对此表示情绪稳定。 这才哪到哪? 他的现实扭曲能力,创造物品可不看造物具体的材质和多么精妙的设计。而是更加简单粗暴:体积和质量。 这也是罗安现在还没办法,使用现实扭曲能力,直接无中生有,手搓出来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原因。 但是小巧玲珑的玫瑰念珠,那就是只要他想,随随便便就能搓出来一大堆。 什么? 你说这玩意的材质珍惜,零件精密,无法大规模制造? 听不懂,和我的现实扭曲能力说去吧! “这种东西,我们……真的……” 亚瑞克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但是怎么也组织不出语言来。 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了。 “怎么样?有这样的物质作为支持。你是否有足够的信心攻克这个沦陷的巢都?” 罗安询问道。 “当然,我向您保证。” 亚瑞克的面容一肃,“现在的我,完全有绝对的信心。” 开什么玩笑? 有这样的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条件,他这要还是没办法完成任务,自己也干脆别当这个帝国政委了,举起爆弹枪往头上扣动扳机,更简单直接一点。 这样还不浪费帝国资源。 “好的,不过想必你应该也需要一段的时间,让你的装甲团适应这些装备。” 罗安点了点头,又说道。“等到那个合适的时机来临,你们就可以进攻了。” “合适的时机?” 听到了和军事方面有关的信息,亚瑞克的意识立刻从剧烈的冲击之中缓过神来。 什么意思? 不过他正想询问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在了脑海。 亚瑞克突然注意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那个灵能者审判官不见了,难道说?” “你猜的没有错。” 罗安点了点头。 “我交给了她一个任务。让她偷偷地潜入那座巢都之中,试图破坏兽人建立在巢都内部的炮兵阵地。” “如果能够摧毁的话。我们可以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巢都之内,并且不需要遭到什么损失。” “确实,不过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 亚瑞克皱着眉头,“恕我直言,我们现在的优势已经很大,没必要再让一名审判官以身犯险。” “放心好了,你并不清楚她的实力,并且我给她的任务仅仅是摧毁炮兵阵地,又不是刺杀兽人Warboss。” 罗安对此很有信心。“我相信西比娅会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的。” …… 巢都内部。 西比娅手持力场剑,漫步在钢铁铸就的长街之上。 环顾四周,原本帝国风格的各类机械结构,已被兽人风格彻底取代;大量的国教标志、双头天鹰及各类标识被拆掉、涂抹;曾经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消失不见,换成了不断穿行在大街之上,手持各类枪械、兴奋地发出吼叫的绿皮兽人。 至于她为何没被发现,是因为其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薄雾,彻底遮蔽了西比娅的身形。 这是灵能法术“暗夜帷幕”,一种极为有效的隐匿法术。 灵能者通过汇集亚空间的力量,将自身及盟友隐藏在流动的阴影之幕中,使其不被敌人发现。 其实,在此之前,西比娅并未学过这个法术。 她仅仅是回忆起其他灵能者使用这个法术时,所产生的亚空间波动,花费十几分钟后就成功掌握了。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自己遇到的那位帝皇契约者,所具有的惊人伟力。 那种名为现实扭曲,就连审判官目前的经验依然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让一切亚空间波动都如同被彻底驯服一般,在自己的掌控下如臂使指。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如今却是彻彻底底地事实。 审判官穿行在钢铁丛林之中,从一名名绿皮兽人身侧轻巧闪过,她借助灵能感知,轻易避开所有可能看破自己伪装的绿皮高级单位。 很快,在灵能的指引下,西比娅来到了一处钢铁空地的旁边。 空地之上,一根又一根粗大、连西比娅这位审判官都叫不上名字的重炮炮管直指天空,井井有条地排列着。而在这些炮管周围,一名名技霸小子正忙碌着,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维护各式器械。 而这个炮兵阵地的外围,还有许许多多巡逻的绿皮哨岗,其巡视的严密程度,完全不符以往的混乱,就连人类指挥官看了都要惊叹。 但这一切,对于此刻的西比娅来说,自然是直接无视了。 西比娅开始思索起来。 她此刻确实可以立刻出手,以阿尔法级别的狂暴灵能足以轻而易举将这个阵地夷为平地。 但这样做毫无疑问会暴露自身的存在,引来大批兽人围攻,到时候,西比娅恐怕只能无奈的选择使用亚空间传送脱离战场。 可是,仅仅摧毁一个炮兵阵地远远不够。 巢都里还有不少炮兵阵地分散排布,自己的任务,应该是尽可能摧毁绿皮的火力投射能力。 因此,她必须采取一种能让绿皮陷入短暂混乱,却又不会立刻升起警惕的方式。 幸好,审判官早有准备。 西比娅双眼中灵光绽开,两道耀眼光芒一闪而逝。 不远处,一个正抱着大砰砰的绿皮小子顿时双眼瞪大,眼中冒出了同样的光芒。 它被控制住了。 这个绿皮小子被操控着,晃晃悠悠地走到一个无人角落,随即西比娅撕开暗夜帷幕,站到了它面前,同时让其张开了嘴巴。 下一刻,审判官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个上面印着花花绿绿图案的铁皮罐头,还有一行行红色大字: 【“蚁牛罐头,军务部出品。”】 【“使用前需经长达四天的火焰炙烤,方可食用。违反者,其生命安全本方概不负责。”】 她用无形的灵能念力撕开罐头,下一刻就眼疾手快地将里面的蚁牛肉塞进了绿皮小子的口中。 第48章 演讲 完成了这一切的西比娅还并没有停止她的动作。 以完成任务而言,这还是不够。 于是,很快西比娅又用灵能控制,抓了另外两个绿皮哨兵到这个无人的角落之中。 她再一次如法炮制,逼着它们吃下了蚁牛罐头。 等待了几分钟,西比娅看到,三个绿皮小子的丑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适之色,粗犷的肌肉都扭曲了起来,腹部也肿胀了一大圈。 审判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操纵着它们走向了炮兵阵地。 “干什么呢?去去,一边玩去。” 看到本应该在外面站岗的绿皮小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朝着这边走过来。技霸小子们立刻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忙活,大声呵斥起来。 “不要以为你们求俺,俺就会帮你造出大砰砰来…等等,怎么回事?” 有一个眼尖的技霸小子意识到了不对,失声叫道。 可惜,已经晚了。 那三个绿皮小子的身形齐齐一顿,鲜血喷溅,飞溅的体液如同喷泉般喷发出去,甚至溅到了一旁站着的几个技霸小子脸上。 砰。 重重倒地的闷响声响起。 技霸小子们呆呆地注视着,三只奇形怪状的怪物已经从绿皮小子们的腹部破口而出,落到了地上。 那是某种体型巨大的怪物,驼着背,姿势就像猿猴一样,皮肤通体为蓝色,长长的爪子拖在地面上,支撑着它们庞大的身体,其野兽一般的面孔被那对可以张开的下颚占去了大半的空间,邪恶的复眼打量着周围这一切。 这是什么玩意? 按照绿皮的战斗本能,技霸小子们毫不犹豫地抄起了手中的大砰砰,枪口中连连喷吐着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那些怪物身上。 当然,这没有半点用处。 这种名为蚁牛的离谱生物其防御力和生命力足以硬抗等离子,区区子弹也就起到一点按摩的作用。 反而,这样的攻击行为激怒了刚刚出生的蚁牛。 一声无比尖锐的鸣叫声中,三头蚁牛如同势不可挡一般,冲进了技霸小子们当中,连连挥舞起了自己的利爪,鲜血飞溅,残肢横飞,惨嚎此起彼伏! “不要慌!看俺的!尝尝这个!” 一个绿皮兽人猛然抱起了一枚硕大的热熔炸弹,气势汹汹地朝那些正在疯狂屠戮的蚁牛身边冲去。 可还没等它冲到半路,绿皮的双眼瞪大,身形一僵,手上猛然将热熔炸弹拉开,然后在其他技霸小子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热熔炸弹掷向了一旁堆积着的炮弹当中。 轰轰轰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的剧烈爆炸声响起,一门又一门的重型火炮就此化为了废铁,现场一片大乱。 而隐藏在一旁阴影当中的西比娅拉了拉头上的兜帽,没有引发任何的关注,飘然而去。 任务还没有完成,她还不能休息。 设置在巢都内部的各种炮火阵地还有很多,审判官需要尽可能地将其摧毁。 这也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 “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们,听我说!最终的战争已然临近!” 巢都之外, 穿着一身标准星界军政委制服的亚瑞克,如同一颗松树般屹立,站在被土石堆起的演讲高台之上,扩音音阵将他的声音传到了很远很远。 高台之下,一名名已经彻底换装完毕的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列成了一个整齐方阵,军容严肃,充满了肃杀气息。 当彻底接受并且消化了来自罗安的支援装备之后,这支星界军的士气已经基本到了最高点。 看看和这些和自己一起列队的阿斯塔特们,看看这些原本难得一见的超重型坦克,看看以及这些列发到了每一个人身上的珍稀装备…… 即使是连布尔克这样心态有些悲观的老兵,也完全振作起来,认定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在这场战役当中,他们只需要担心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生命,而丝毫不需要担心什么战争的胜负。 因为,帝国必然能够取得胜利。 “我知道,接连不断的战事让你们疲惫不堪。但是,这一次又一次的战争,像重锤般锤炼着我们的身心,磨砺了我们每一个人。而让我骄傲的是,在这之前,在与绿皮的交锋中,我们一次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亚瑞克慷慨激昂地说着,高高伸手,指向了远处那在地平线上,能被所有人遥遥看见的巢都。 “看呐!那就是兽人的老巢!那些该死的异形,用狡猾的手段窃取了本属于人类的神圣财产,将其据为己有。” “而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那些与我们流淌着同样血液、同属神皇子民的同胞们,遭受着它们惨无人道的折磨与屠杀!毫无疑问,只要是同属于人类,均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我们是星界军,是帝皇的圣锤!我们要给那些该死的异形带来来自人类的惩戒!” “现在,所有人都也看到了,支援已经来临!我们将团结一致,与帝皇的死亡天使并肩作战,我们的力量,已达到史无前例的巅峰!” “而那些原本就在我们面前溃不成军的兽人,将再一次品尝失败的苦果!” “我的命令是: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进攻!直到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绿皮,全部驱逐出去!” “为了帝皇!” 亚瑞克大声咆哮道,激昂的气势感染了每一个人。 “为了帝皇!” 所有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放声大吼,声浪滚滚,传播了整片原野。 随后,在亚瑞克的命令和组织下。 怀着滔天的怒火和对异形的憎恨,士兵们登上了装甲力量,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钢铁的履带在平原上掀起滚滚的尘埃,朝着自己的目标驶去。 而此时此刻,巢都里的绿皮们正在忙着处理陷入一片混乱的阵地和围杀到处乱窜的蚁牛,对于它们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一无所知。 第49章 攻城 此时,巢都的城墙之上。 绿皮兽人的身影在城墙上攒动,粗粝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绿光,它们扛着各种被改造的大砰砰和大砍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发出粗鲁的笑骂声。 “嘿,你瞅城里那熊样,跟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 一个扛着爆弹大砰砰的突突小子嘻嘻笑着,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俺瞅着那些小子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估摸着是又有哪个倒霉蛋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旁边一个矮壮的砍刀小子闻言,凑过脑袋往城墙里面望了望,只见巢都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窝子怪物从地缝里钻出来了。” 他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刚刚听一个屁精说,它瞅见个浑身蓝蓝的玩意儿,一巴掌就把一个重装老大拍地上了,一看就特别的Waaaagh!” “管他娘的是什么,屁精说的你都相信!” 一个体型巨大的重装老大路过,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绿皮小子的聊天,“有那些闲工夫,不如给俺认真一点,好好警戒起来!” “俺们这城墙高得能戳破天,那群细皮嫩肉的虾米除非真的像之前那些吓破胆的逃兵小子说的那样那样长了翅膀,不然也甭想爬上来!” 突突小子非但不怕,只是笑呵呵道。 另外一名砍刀小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刚想附和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远处的天际线。 它的瞳孔骤然收缩,粗糙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远方,声音都变了调:“等等……那、那是啥玩意儿?!” 兽人老大和突突小子循着所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它们的脸上也只剩下满满的惊骇之色。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股黄色的浓烟冲天而起,浓烟之中,是一片宛若钢铁铸就的洪流! 数以百计的坦克排成整齐的阵列,履带碾过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厚重的装甲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炮管直指天际,宛若一头头觅食的凶兽,朝着巢都碾压而来! “不、不可能!” 突突小子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那群虾米疯了吗?他们怎么敢?!” “快!快叫所有小子们动过来!” 兽人老大猛地反应过来,赤红着眼睛咆哮,“开火!给俺开火!把这群不知死活的虾米统统轰死!”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城墙。 绿皮兽人们慌忙冲向防御工事,黑洞洞的炮口纷纷调转方向,对准了那片钢铁洪流。 下一刻,炮弹如同倾盆大雨般倾泻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重砰砰的子弹更是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坦克群疯狂扫射。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然而,在兽人老大的预想中,坦克被轰成碎片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些炮弹落在超重型坦克的厚重装甲上,只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一片火星。 钢铁洪流依旧在前进,履带碾过焦土,速度越来越快,宛若一股不可阻挡的泥石流,朝着巢都的大门逼近。 “该死的!” 兽人老大气得暴跳如雷,它从军服里掏出通讯器,嘶吼,“火炮阵地!立刻开火!给俺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 然而,通讯器里却传来了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大!不行啊!你忘了?重火炮阵地刚刚基本都失灵了!需要点时间恢复……” “什么?!” 兽人老大的心脏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那片钢铁洪流终于停下了脚步。 距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坦克群齐齐停住,在其中的十几门粗大炮管缓缓抬起,对准了高耸的钢铁城墙。 兽人老大见状,反而狞笑起来。 一群蠢货! 真以为虚空盾是那么好破的? 下一刻,坦克群的炮口便喷出了耀眼的火光。 一发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撞向城墙。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炮弹没有被虚空盾吞没,而是在撞在虚空盾之前就被提前引爆了。 炮弹在空中炸开,却没有产生任何冲击波,出现的反而是一团团浓密的烟雾,在正确的风向之中迅速弥漫开来。 转眼间,厚重的烟雾便笼罩了整段城墙,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一米。 “什么鬼东西?!” 兽人老大皱起眉头。 “看不见了?怕个鸟!” 它很快又镇定下来,朝着手下的小子嘶吼,“继续盲射!保持火力压制!别让这群虾米靠近!” 绿皮兽人们虽然心里发慌,但还是遵从命令,对着方向疯狂开火。 兽人老大则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是血斧氏族的绿皮老大,和那些只会逞凶斗狠的蠢货不同,他懂得克制冲动,懂得用计谋取胜。 “烟雾……那些虾米弄出这么大的烟雾,到底想干什么?” 兽人老大喃喃自语,“俺们还能开火,他们难道想趁着烟雾爬上来?不可能,这城墙这么高……” 不过,它很快就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了。 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紧接着,一阵噼啪作响的电光声,在烟雾中响起。 “什么回事?” 兽人老大猛地警惕起来,他握紧了腰间的链锯战斧,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下一刻,在烟雾之中,一个个身着灰黑色动力装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城墙上。 他们身形挺拔,手中的动力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黑洞洞的爆弹枪和突击炮尽显狰狞。 “是、是虾米的罐头!” 一个兽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好,是亚空间传送……” 兽人老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剑光便已经闪过。 “噗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脆响起。 兽人老大的身体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雷奥纳多收回动力剑,耀金色的终结者装甲上沾染了几滴鲜血,却丝毫不影响其威严。 他环视着城墙上惊慌失措的绿皮兽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冷的剑光再次闪烁。 伴随着爆弹枪的轰鸣声和绿皮兽人们凄厉的惨叫,阿斯塔特们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效率,肃清了城墙上的异形。 而巢都巨型大门的控制系统,自然也不例外,被直接攻破了。 厚重的钢铁大门,在阿斯塔特的控制之下,缓缓洞开。 而城墙下的那片钢铁洪流,也立刻启动,朝着被攻破的城门,再次滚滚驶来。 第50章 钢铁的履带滚滚向前 厚重的合金大门彻底洞开,其规模宽阔的完全可以让一辆泰坦昂首挺胸走入其中。 当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装甲载具往那个大门方向靠近之时,立刻遭到了绿皮兽人们非常热情的欢迎。 血斧氏族的兽人们在星界军如此之快的突击之下,干脆利落的放弃了所有的纪律,扯下了那看似文明的伪装布。 为了给后面的大量兽人装甲的集结争取时间,在一名新出现的兽人老大带领下,绿皮小子们大声地狂笑着,它们身上看不见半点护甲,手上拿着的武器也是最简单粗陋的大砍砍和大喷喷。 在如此宽阔的金属大门,硬是被它们挤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这个词变成了一个非常具象化的描写。 这是,如同血肉铸就的狂潮。 但是这个仿佛可以吞没一切的狂潮,所要对抗的是,规模完全不逊于它们,另外一波用钢铁所铸就的滚滚洪流! 在自己的座驾,毒刃坦克【傲慢堡垒】号上,通过潜望镜看到了这副景象的亚瑞克声音平静,举起了罗安友情提供的,来自机械教的专门抗干扰通讯电台。 “开火!” 得到命令之后,在队伍前面开路的钢铁巨兽们,立刻兴奋地咆哮了起来。 风暴领主那安装在车头之上的那两门火神多管转轮重爆弹立刻旋转了起来,吞吐起了长长的火舌,宛如雨幕般的重型爆弹硬生生的砸进了兽群之中。 这种威力足以像撕纸一样,撕碎轻型载具的钻钢重爆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绿皮的壮实肌肉,将其在身体上打出一个夸张的空洞。 不仅如此,洞穿了一名绿皮之后,恐怖的动能继续裹挟着爆弹继续往后飞去,贯穿了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绿皮……直到动能完全耗尽才停止。 鲜血和大量的碎肉喷溅出来,散落一地,狂暴的弹雨硬生生地将所有面前的绿皮小子们通通撕成了粉碎。 随即,其他专门用来反步兵的装甲载具也不甘示弱,开始肆意地在这些胆敢螳臂当车的绿皮兽人身上,展现了来自万机之神的怒火。 地狱犬装甲车的钷素喷射器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将一大片的绿皮化为焦炭。黎曼鲁斯处决者发射出耀眼的电浆,精准的点杀着混在绿皮群里面,可以对装甲坦克造成威胁的精英个体。 九头蛇防空坦克的车组也将四门并联高射炮直接放平,被罗安特意调教过的机魂兴奋地嘶吼着,一发发高爆弹在绿皮群里绽开,带起道道血花。 而被亚瑞克特意放在最中间,在超重型坦克里属于万金油的毒刃坦克也开火了,它身上携带的足足有十一门不同型号的枪炮,将面前所有的敌人撕裂。 装甲在滚滚前进,使用精金所铸就的履带,将已完全失去生命活动的绿皮尸体,压在底下,毫无感情地碾压而过。 轰隆轰隆轰隆…… 确认了所有的障碍已经肃清。 亚瑞克又一次举起了指挥电台,向所有坦克汇报情况: “敌人已肃清。重复,敌人已肃清!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第252团,前进!” 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冲锋的途中被超重型坦克精心保护在后面的大量哨兵机甲迈开了机械双足,跑到了前面,开始前出侦察。 隐藏在暗中的几名隐蔽在坦克的视线死角之中,试图偷袭的坦爆小子很快被他们揪了出来,使用自动炮和等离子歼灭了。 “情况安全,准备前进。” 伴随着侦察哨兵的汇报,钢铁的履带滚滚向前。 进入巢都之后,这支钢铁洪流立刻开始顺着主干道上狂飙突进。 至于,他们的目标也十分简单。 为了满足由罗安提出的斩首兽人Warboss的要求,亚瑞克开始思考起了如何逼那名敌人在战场上现身。 当然,以亚瑞克戎马一生的经验,他很快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那就是,不管! 直接什么都不管,长驱直入,遇到的所有抵抗通通碾死。 等到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一路冲到这个巢都的虚空盾发生器之时,看你急不急! 而兽人Warboss,哈克牙?血斧很显然是真急了。 “可恶啊!一群虫豸!那些家伙都是吃白饭的吗?怎么这个都挡不住?” 在指挥室内,哈克牙重重握拳,轰在了房间之中的木上。 他旁边的传令官被自己首领的举动吓了一个哆嗦,但是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哈克牙的注意。 “你小子给俺注意一下,安静一点,听俺的微操!” “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动出来!别管火炮阵地上那些正在到处搞破坏的蓝色丑八怪了,让那些小子们全部过来,去强化老塔街一带,建立工事据点!” “然后,调动极速怪咖连队一起前往老塔街一带!它们不是整天嗷嗷叫着要狩猎大个的吗?那就让它们见机行事!” “命令钢甲连立刻集结,等待俺反攻的命令!” …… 口中连珠炮一般地说出了一大堆番号,最终它说的口干舌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自以为已经做了完美的部署,哈克牙立刻挥手,让绿皮传令兵赶紧滚出去传令。 然后,它转身看向站在另外一边的兽人大技霸,双目瞪得通红: “怎么样?你所说的那个秘密武器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老大!” 一想到自己因为错误估计了虾米的装甲力量而被打脸,担心老大一个不满意导致自己性命不保的大技霸,乖巧的如同鹌鹑一般,立刻点了点头。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它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就是……因为俺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可能那个秘密武器的稳定性不是很好。” “不需要!” 哈克牙咬牙切齿打断了它的话语,“因为搞哥和毛哥在注视着俺,所有绿皮小子们都会注视着俺!俺们的胜利是一定的!” “俺命令你,现在就去把那个东西上面涂上最亮、最红、最刺眼的图案,俺要在所有绿皮小子们的注视下,碾碎这些虾米!” 第51章 极速怪咖 巢都内部,老塔街上。 战火纷飞,硝烟四起。 布尔克驾驶着一台哨兵机甲,在凌乱的坑道与废墟之间快速行进。 在驾驶舱内,他神情凝重,视线快速扫视着四周。 每一名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都会接受大量关于装甲载具的训练,无论是装甲协同作战,还是驾驶技巧,都早已驾轻就熟。 作为一名步兵,布尔克之前没能驾驶哨兵装甲,只是因为资源不足分配不到,而现在,他终于也拥有了驾驶哨兵的权限。 熟练地在鸟卜仪上操作着,布尔克同时通过通讯器报告:“目前没有发现有组织的抵抗,敌人似乎在收缩力量,请注意警戒。” “收到,明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音阵通讯中传来。 而就在一片废墟里,一名兽人狙击手已经架起了大砰砰,将十字准心套在了布尔克身上。 瞄准目标后,它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接连响起,改装后的武器喷吐出的子弹如同瓢泼般的弹雨,瞬间笼罩了哨兵机甲的全身。 与追求精准和一击致命的人类帝国狙击手不同,兽人狙击手往往喜欢将枪械改得更大更猛,追求更恐怖的火力,要的就是直接将目标笼罩在大片弹幕中,打成一团碎肉。 但是,所有子弹撞击在哨兵机甲周围后,却自动地弹开了。 出现在绿皮眼中的,是一层套着一层,不断闪耀着的偏导护盾。 自从拿到罗安提供的资源后,亚瑞克便将这些珍稀护符下发给了每一个星界军侦察单位。 而布尔克自然也和其他星界军士兵一样,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拿到的所有玫瑰念珠,统统挂在了哨兵机甲之上。 ??这景象若是让其他的帝国部门看到,怕是要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完全是在浪费! 兽人狙击手的火力没持续多久,很快便沉寂了下去。 哨兵机甲微微倾斜,通过观察窗,布尔克看到了一旁沉默站立的阿斯塔特修士,此时此刻,对方手中的爆弹枪还散发着袅袅青烟。 他心中的敬佩无以言表。 自从开始钢铁军团开始狂飙突进,这些阿斯塔特们便很快加入了队列,与星界军一起并肩作战,一同侦察。 他们时而以装甲哨兵为掩体,时而以惊人的射击精准性,一起清扫着前方的一切障碍。 “侦察哨兵第七组成员汇报!坐标:XXX,XXX。疑似发现兽人隐蔽阻击阵地及碉堡,申请火力覆盖!” 布尔克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了一些端倪,毫不犹豫地在通讯频道中汇报道。 没过多久,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声划破长空的尖啸。 随即,来自风暴之剑的攻城炮弹与地狱之锤的地震炮弹从后方呼啸而至,精准落在目标区域。 狂暴的轰鸣声中,如同无数从天空落下的重锤一般,将打击范围内所有土壤与金属防御通通碾成了齑粉。 而那些自以为隐蔽得十分出色的血斧氏族绿皮,连同他们的防御工事,也在这轮轰击下被彻底粉碎、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这仗打得太顺利了。” 亚瑞克正身处“傲慢堡垒”号之内,又一次指挥完炮火齐射后,不由得感叹起来。 没错,就是太顺了。 这种顺畅感,在他担任政委这么多年的生涯里,从未有过。 由恐怖的物资补充之下,配合兵种配比合理的钢铁洪流,让敌人完全无法阻挡。 前方,装甲哨兵与阿斯塔特修士组成的侦察部队协同行动,他们专业老练,并且使得后方的坦克炮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 这样的配合,是亚瑞克从未体验过的。 “这就是一万年前,大远征时期再常见不过的景象。” 一旁,同样坐在“傲慢堡垒”号上的罗安闻言,平静地开口:“以我个人看法,像如今帝国这样,只会依靠人命和牺牲打烂仗,毫无战术和操作可言,反而是不正常的现象。” 亚瑞克明智地没有接这句,明显带有危险信号的话,转而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我们已经突破了大量的阵地了。” “西比娅那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罗安答道,显然料到他会避开刚才的话题。 他顿了顿,突然若有所思,“哦,不对……看来得注意一下了,对方想出了个不错的点子。” 此时此刻,在距离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大约有数百米距离的一处地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一群绿皮兽人嗷嗷直叫,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到处乱飞。 它们胯下的摩托更是怪模怪样,全部涂成了鲜艳的红色,锈迹斑斑的车架上焊着歪歪扭扭的铁皮,排气管突突喷着黑烟,轮胎空转,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个兽人手里都攥着一柄火箭锤,锤头绑着滋滋作响的爆破雷管,看着就非常吓人。 “听着!那帮想看不起俺们的血斧绿皮,终于承认了俺们的伟大!” 领头的绿皮老大一把扯掉胸口的破布,露出黑色的重型盔甲,它手里的火箭锤往地上狠狠一杵,震得碎石乱飞。 “之前,俺们被视为怪胎!但今天!俺们要证明俺们不是歪种!俺们要把这帮铁罐头砸成废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听见没!那边的动静就是虾米的坦克!” 粗壮的胳膊指向远处,绿皮老大的唾沫星子喷了前排小弟一脸,“那都是上好的猎物,砸烂一辆就够你们回搞毛二哥的身边吹嘘了!” “让他们看看俺们的实力!” “冲啊??!” 一声令下,极速怪咖们瞬间炸锅! “搞毛二哥在上!” “砸烂铁壳子!” “蘑菇酒!蘑菇酒!”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里,早就埋好的爆破雷管轰然炸响! 轰隆??!!! 那道拦在面前的高墙障碍,直接被撕开一个狰狞的大洞,碎石和火光冲天而起! 下一秒,数以百计的兽人摩托如同黑色潮水般,从缺口处涌了出来! 排气管的轰鸣声大作,极速怪咖们怪叫着压低身体,密密麻麻的车轮碾过焦土,朝着钢铁军团的侧翼,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第52章 疯轮·邪日 兽人老大,疯轮?邪日,一直认为自己是搞毛二哥的神选。 自从它在绿皮的孢子地中爬起来,成为一个刚刚出生的快乐绿皮之后,疯轮就非常痴迷于那种风驰电掣的快感。 在高速冲锋之中,它完全可以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waaagh。 而疯轮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群只会模仿虾米的绿皮了,它们也叫欧克? 那群家伙穿着整理过的破烂军装,腰间别着偷来的人类武器,一言一行都讲那可笑的纪律。一点也不绿皮,一点也不Waaagh! 它在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降临,出生在这个血斧氏族之中。因此,疯轮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姓氏,改成了邪日,并且向所有小子们推销什么是真正的绿皮风格。 当然,在Warboss的漠视之下,疯轮也顺利地发展出了一支高速摩托小队。 但是之前实战的经历,却是一点也不好。 在大平原上,兽生之中第一次在如此合适的地形中狂飙突进的它,兴奋的忘了一切事物,蠢蠢的一头扎向了那些狡猾虾米所设置的杀戮场,将自己原来的大部分部队送了个精光。 就此之后,疯轮发誓一定要向这群虾米复仇。 就像现在这样。 “Waaagh!!” 疯轮大声咆哮着,胯下的摩托发出刺耳的噪音,轮胎卷起的碎石在后方刮出杂乱的弧线。 扑面而来的狂风灌进它满是獠牙的大嘴,冲击的气流刺得眼球发胀。 但是,胸腔中翻涌的狂怒与快意,让疯轮这些都不管了。 冲过去! 杀过去! 将那些该死的虾米通通砸成废铁! 等到干烂了这帮虾米,它一定要把这些载具狠狠的搞来,加以改造,壮大自己的力量,然后把那个趾高气昂的哈克牙踩在脚底之下! 要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Warboss! 很快,上方突然传来撕裂空气一般的尖啸,短暂的美梦就此破碎了。 疯轮瞳孔骤缩,猛然抬头。 什么? 铺天盖地的弹雨正朝前方扑来,那些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爆弹,划出密集的轨迹,宛如一张巨大的铁网,罩向整个摩托洪流。 一门门让疯轮根本说不上名字的坦克和装甲,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提前调转了枪口,对准了突然来袭的极速怪咖们。 砰砰砰砰砰!!! 疯轮可以清晰地看见,冲在最前方的那第一排极速怪咖瞬间被打成了碎末,摩托的残骸裹挟着血肉飞上天空,又重重地砸在地面之上。 它凭借自己惊人的反应,猛地转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具还在燃烧的残骸,可身边的小弟已经成片倒下,所剩无几。 “不要慌,冲过去!” 疯轮大声咆哮道,试图用自己的声响压倒铺天盖地的火雨。 “俺们可是邪日氏族,冲过去就是胜利!” 这话可以骗得了大部分盲目的小子,但是完全骗不了自己。 疯轮在那一刻明白,这一波极速冲锋的目的就是利用突然袭击,打虾米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被虾米的装甲部队显然提前预料到的前提下,没有什么重型防护的摩托小子,也就仅仅是个移动的靶子而已。 可是它不甘心。 一想到哈克牙鄙夷的眼神,想起自己失魂落魄回来之后,血斧小子们捂着嘴偷笑的模样。 兽人老大双目赤红,抡拳重重地砸在摩托上的一个大红按钮,推进器喷出粗壮的火舌,引擎爆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竟然硬生生从弹雨的缝隙里钻了过去,朝一辆坦克冲去。 至少,得让这些虾米尝尝邪日氏族的厉害! 疯轮高高举起了火箭锤,眼看就要砸向那个辆坦克的侧面装甲,完成一次完美的猎杀。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但并不是疯轮成功将火箭锤砸向坦克的爆炸声,而是火箭锤被提前引爆的爆炸声,狂暴的气浪甚至将疯轮这名兽人老大都推了一个趔趄,从摩托上滚了下来。 该死的,怎么回事? 疯轮的双眼瞪大了。 那是一名身形高大,身穿重甲的阿斯塔特出现在了它的眼前,正冷冷地转过身,看着这名体型略显壮硕的猎物,手上的突击炮管泛着红光。 疯轮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短暂地环顾四周,它看见了那滚滚钢铁洪流里,还有不少和其协同的阿斯塔特。 他们以惊人的反应力和战斗经验,和装甲载具保持着完美的协同。 当遇到了突袭时,这群阿斯塔特也通过精准到难以置信的射击技巧,清理着漏网之鱼,大量自以为冲过火网的绿皮,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死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 而疯轮突然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成功突破火力封锁的绿皮兽人。 “不可能!” 兽人老大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甩手扔开了已经报废的火箭锤,伸出了粗壮的动力爪,想要冲过去和这个虾米罐头肉搏。 但是,即使是这样,它也没有做到,被突击炮射出来的金属风暴,无情地击倒在地。 终结者平静地收回了目光,转移到了下一个将要迎来惩戒的异形目标。 “该死的,还没完!” 疯轮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刚刚的射击打在它的重型盔甲上,仅仅是将其暂时击倒,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大碍。 而让它感到愤怒的是,那个终结者并没有再看它一眼,而是继续地往其他地方倾泻火力。 很快,疯轮就知道为什么了。 大地微微颤动,一股庞然的阴影投射在了疯轮的脸上,兽人老大的双目瞪大,不可置信。 一台无畏机甲宛若一尊金属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还没有等疯轮反应过来,无畏机甲的粗壮机械臂猛然伸出,如同一只铁钳一样抓住了它,将其硬生生提了起来。 然后,无畏猛然发力,狠狠的把它按向了旁边一辆罗格多恩坦克的装甲板上面。 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疯轮的肋骨断了数根,它如同一条正要被宰杀的鱼,疯狂挣扎起来,但是丝毫没有作用。 “不,俺是搞毛二哥的神选,俺不会死在这里!” 没有管这个异形在嘶吼些什么,无畏仅仅是平静地收回机械臂,然后接着一拳砸下。 疯轮的头骨直接裂开了,意识模糊了起来。 第二拳落下,它的眼球从眼眶里喷了出来。 第三拳落下,牙齿混合着碎骨溅在坦克的装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四拳落下,而疯轮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而那些关于威名、老大、Waaagh,神选等等的梦想,终究是变成了装甲上的一滩模糊的血肉。 没有在意一只绿皮的死亡,滚滚的钢铁洪流继续行驶,朝着他们的目标继续前进。 正如一万年前。 第53章 古巨圾 街道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混合着兽人们特有的奇怪臭味,破碎的废墟与残骸散落在地面之上,形成一片肮脏的泥泞。 绿皮兽人Warboss,哈克牙?血斧正大步地行走在这片混乱之中,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它的铁靴踏过了地面的碎石,将近三米的庞大身躯显眼无比,皮肤上覆盖着暗黑色的厚重金属板,显得尤为狰狞。 很显然,哈克牙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坏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是,自己自认为布置出色的那十几个阻击阵地。在虾米的铁甲兵锋之下,如同烈阳下的露水一般融化了。 地雷、暗堡、坑道、铁丝网、反坦克壕沟……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那钢铁洪流滚滚前进。 虽然之前就和那个狡猾的虾米指挥官有过交手,但哈克牙怎么也没料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凶悍,并且对自己的阻挡策略做出了完美的应对,没有迟滞进攻的一分一秒。 然后,是哈克牙曾经寄予厚望的极速怪咖连队,那个整日里夸海口的疯轮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完成对虾米的复仇。 结果呢?连对虾米的钢铁装甲造成一点损失都无法办到,死的像只屁精一样,毫无半点用处。 紧接着,哈克牙组织了一批风暴小子,让它们在一个合适的地点俯冲,试图攻击坦克的顶部,摧毁虾米的装甲。 但是,那些防空车队的高射炮如同雨点一般密集,乘着火箭背包飞翔在半空的风暴小子,也如同下雨一般,在炮火面前纷纷化作残骸落下。 一想到这里,哈克牙?血斧心中就燃烧着困惑和愤怒。 搞毛二哥在上! 为什么? 当它第一次率领氏族攻破这座巢都之时,一切都容易得让绿皮发笑。 只是稍微使点疑兵之计。那个所谓的虾米总督就吓得六神无主,闭门不出,把下巢拱手相让,让氏族轻而易举地就发展了起来。 等到彻底壮大的绿皮大军攻向了塔顶的总督府之时,那些孱弱的虾米守军一触即溃,哈克牙轻轻松松地就撕下了那个总督的头颅,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那时候,它真的认为,绿皮才是这世界的主人。 但是现在,那些孱弱的虾米正在以惊人的效率摧毁它的防线。它们的装甲洪流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突破,配合默契,火力精准。 哈克牙都在怀疑,他们和那些之前的守卫,真的是同一种物种吗? 就在这时,在兽人Warboss陷入沉思之际,又一名绿皮小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汇报了一个最新的坏消息。 【虾米的军队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上巢,正在朝虚空盾发生器那边行进。】 这个消息让哈克牙猛然反应过来。 虚空盾! 要是这个玩意被彻底摧毁,虾米的那个大船就有可能降临到巢都的上方,发动攻击。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想都别想,绝不! “所有能打的绿皮小子,跟俺过来!” 哈克牙咆哮道,声如惊雷一般,“让那些虾米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waaagh!” 而此时此刻,在聚集起来的兽人面前,静静地屹立着一尊使用无数金属所铸就的高大巨型机甲。 ……… 另外一边。 “看来我们进展得很顺利,那些绿皮在溃退。” 罗安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傲慢堡垒号的舱室内,亚瑞克看了一眼,这个一直以来浑身上下笼罩着神秘的人一眼,他没有任何的观察行为,就仿佛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确实,你说的没有错。” 亚瑞克回答道,“但是这样不可能一直顺利下去,按照我对它们的了解,越是这种关头,这群该死的异形往往都能整出一个大的狠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大地突然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那不是炮击所造成的局部震颤,而是整个区域的震荡。 隆隆的脚步声传遍整个战场,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这边走过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场上的所有绿皮小子们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狂热的战意再次涌动,绿色浪潮再次朝人类的部队疯狂的冲锋! “为了搞毛二哥!” “Waaaagh!” “撕碎他们!” 这自然不可能有半点用处,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和阿斯塔特共同组成的恐怖火力网,将它们轻而易举地撕裂。 但是绿皮们前赴后继,完全不顾伤亡,甚至其中还大部分出现了,即使是受到了本应该倒下的伤势,但依然艰难爬行,向前继续移动。 “这种情况……” 罗安和亚瑞克都微微皱眉,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绿皮是嗜好战争的战斗种族,它们在战斗中会享受到无比的快乐,但是这也导致了当它们无法在一边倒的战斗中享受快乐时,也会出现士气崩溃的情况。 之前在亚瑞克的指挥下,以压倒性的火力轻松碾死了面前的所有绿皮,绿皮小子们其实已经出现了有些厌战的情绪。 它们的攻击欲望,应该没有这么高了才对。 这种反常现象的出现,显然对方的Warboss绝对整了一个惊天大活,让绿皮们重新燃烧起了战斗的希望。 当然,罗安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通过了隐藏在暗中的西比娅的灵能视角。罗安看见了那个,冲向战场的巨无霸。 那是看上去是由大量废铜烂铁拼凑起来的巨型机甲。体型有几十米高,粗糙的红色涂装涂在其上,表面满是锈迹和焊接的疤痕,身躯上钉满了装甲板和锋利尖刺。 双手伸出,狰狞的武器暴露在空气当中。那是一把硕大的旋转链锯和一门口径大的吓人的巨型加农炮。 而在这个巨型机甲的面部,是由钢铁所铸造而成的狰狞兽人面孔。 还TM的是一个笑脸。 而在这个硕大的重型机甲周围,是散发着滚滚黑烟的兽人坦克部队,那些由抢来的工业机械改造和拼装而成的战争机器,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数量集结了起来。 “……是兽人的古巨圾。” 罗安睁开了眼睛,声音依然平静镇定。 第54章 打击巡洋舰 “是古巨圾?” 狭窄的坦克内部,亚瑞克听到了罗安的话语,眯起了眼睛。 “这个动静……兽人的古巨圾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才对。” 根据对绿皮的了解,他飞快地开口问道,“那个重型机甲的大小,您可以描述一下吗?” “你自己看吧。” 罗安扬起了手,现实扭曲能力发动,周围昏暗的光线在他的意志下被重新塑造。 一道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坦克舱室之内,耀武扬威的古巨圾模型出现在了亚瑞克眼前。 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古巨圾以及身边的兽人坦克,根据比例尺估算了一下后,亚瑞克的面容上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之色。 “情况不太妙。那帮绿皮显然搞出了一个很大的玩意。这个古巨圾的个头……看上去已经是超过战犬级侦察泰坦的级别了。” 这很不对劲。 要知道,常规而言,兽人古巨圾这种东西对标的应该是人类帝国的球泰(一种超大型的骑士机甲的简称),到不了泰坦的级别。 但是众所周知,兽人的东西,你让它完全按照常规来是不可能的,从捡到的垃圾和大技霸脑子里寻思的不同,创造出来的造物也会出现巨大的差异,往往会给那些想要按照常理出牌的敌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现在,这个惊喜,就轮到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士兵们来品尝了。 “可惜了,我们目前没有专门用来猎杀泰坦的影剑超重型坦克。” 亚瑞克立刻做出判断,“但是没有关系,一个泰坦级别的单位并不是无敌的,尤其是我们现在有这么多超重型坦克的前提之下。” “之前的攻势进展得较为顺利,我们的装甲部队还有一大部分保留。因此,现在正是将其用于牺牲的时候。” 根据一名帝国政委的指挥经验,他的思路很清晰,飞快地做了一个作战计划:“现在,应该将没有反坦克能力的载具消耗掉进行兑子,为其余的坦克争取射击的空间,将其他的兽人坦克一一击毁。” “等到交换完毕之后,在集中全部的超重型坦克,比如风暴之剑和地狱之锤,集火那台巨型的兽人古巨圾。” “这个计划确实会付出很多的牺牲,但是,这是值得的。” 只不过,听到了这个计划,罗安摇了摇头。 “又是牺牲……你这是典型的帝国思维。” 亚瑞克:“啊?” 罗安继续往下说道:“确实没错,牺牲是铸就帝国的基石,但这绝对不是唯一的选择,它应该是我们最后的办法。” “现在,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程度。” 在如今的人类帝国,在国教的影响下,牺牲和狂热成了文化的主流,人人都在以死后能回归黄金王座为最高荣耀。 罗安不可否认国教的贡献,是它提供了一个强大的文化叙事,将这个黑暗银河中的每一颗颗有着不同文化的人类星球,通通串联在了一起,让其不至于成为一团散沙。 但是至于缺点嘛……其腐朽的思想扼杀了几乎所有的主观能动性,人人都处于狂热之中,不愿意像大远征时期那样,理性地思考全局的胜负。 罗安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要慌,我有一个办法。” 他简单地交代了一句,随后心念一动,联系到了之前已经派出去的小队成员。 无论是审判官西比娅、活圣人露西娅,以及禁军雷奥纳多,作为罗安手头上最精锐的单位,在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狂飙突进的时候,也并没有闲着,无所事事。 “怎么样?已经成功解决了吗?” 在心灵通讯中,罗安询问道。 “罗安大人,任务已完成。” 在巢都的另外一边,西比娅环顾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大量的绿皮尸体,其身上残留着因为灵能而出现的残缺伤痕。 西比娅抬头仰视,倒映在她瞳孔之中的,是一门高耸入云,体积无比巨大的等离子重炮,炮口正对着天空之中。 正是这座巢都的等离子轨道防御重炮。 而此时此刻,现在这门珍贵的等离子重炮,一眼就可以看出状态不是很好,周身遍布着闪耀的电火花,冒着滚滚的黑烟,显然遭到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而在这门重炮的底部,金属大门缓缓洞开,两个身穿金甲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雷奥纳多和露西娅。 他们朝西比娅点了点头,示意任务已经彻底完成。 “我们已经成功破坏这门等离子重炮,确认其基本上无法再正常使用了。” “轨道已安全。” 听到了最后的确认,罗安点了点头,拔出了所罗门仪剑。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无形的通道联系再次被建立起来,他当即开始呼唤起了那艘打击巡洋舰的机魂。 太空之中,等离子引擎喷出粗壮的尾焰,庞大的舰身调转了方向,朝着巢都的方向行驶而去。 “什么鬼?” 正在驾驶着古巨圾,兴奋地咆哮着,准备狠狠地大干一场的Warboss哈克牙?血斧,双目突然瞪大了。 恒星所散发的光芒都被遮蔽了,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让地面上陷入狂热之中的绿皮小子们都脑袋一僵,不由得抬头望去。 在轨道上的打击巡洋舰宛若一柄悬浮在高空之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冷漠地俯瞰下面宛若蝼蚁一般的绿皮兽人们。 啊这…… 这咋整啊? 看见了这幕景象,下面的绿皮兽人当场乱作一团。 不是绿皮们惧怕死亡……只是,被虾米拿舰炮轰死,这也绝对称不上一场合适的死法吧? “你们这些小子,慌什么?” 古怪的扩音装置将哈克牙的声音,传到了底下每一名绿皮兽人的耳中。 “动动你们脑子想想看,这艘虾米的大船仅仅是来吓唬俺们的,你们可不要忘了,这个巢都的虚空盾装置,可是正常运作的!” 正如哈克牙所说,绿皮们这才注意到,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依然笼罩着整个巢都,将它们和那个可怕的虾人大船拦截开来。 原来如此啊! 还是老大聪明! 绿皮们一下子就不慌了,反而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有的小子们还对着上方的那艘大船挑衅地跳起了舞蹈。 但是哈克牙的心里,却是隐隐一紧。 那帮狡猾的虾米……真的会仅仅是开一艘大船出来,然后什么事都不干吗? 第55章 死从天降 只能说,哈克牙作为一名来自血斧氏族的兽人Warboss,脑子确实很好使,对于虾米的了解也十分充分。 但很可惜,即使是它预料到了,但也毫无用处。 因为,罗安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不是有了防备,就能简简单单就可以防御下来的。 此时此刻,在打击巡洋舰上。 “罗安大人,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太危险了。” 通过亚空间传送,回到了轨道上的舰船内部的众人,听完了罗安的计划之后,一致地开始劝说罗安。 已经站在了空投舱面前的罗安转过了身,一脸认真地开口:“这个计划是我深思之后的结果,风险很小。” 你管这叫最小的风险? 众人听完,脸上神色各异。 罗安的计划非常简单。 虚空盾可以挡下一切高速飞行的物体,包括但不限于光矛和宏炮,但是其弱点是对低速物体无效。 有了虚空盾的保护,罗安确实没有办法,像某个CG里那样,在轨道上直接用光矛把兽人古巨圾给干掉。 但是,那我使用跳帮斩首战术,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某个第九军团之主也干了.jpg “我还是不同意这个计划。” 作为一名审判官,西比娅郑重其事,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认为,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让那支星界军兵团发动进攻,彻底消耗掉兽人的部队,然后才是您出场的时机。” “罗安大人,您是人类帝国的希望,是帝皇的契约者,您的安全比这些星界军的生命珍贵一万倍……不,他们的价值不应该和您相提并论的才是。” “如果他们能够为您而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此等荣耀足以让他们回归黄金王座。” 罗安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不出所料,露西娅和雷奥纳多都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显然,他们也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你们有些太极端了。” 因为前世的经历,罗安自然不可能是一个圣母,如果有必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他人,保全自己。 但是,这种完全是并非必要的牺牲和浪费,只能说是给罗安带来了一点小小的4OK震撼。 要知道,就连收容所,内部都设置有一个叫做“伦理道德委员会”的部门,专门负责道德底线这一块,审核收容所那些所谓的“必要之恶”,到底是不是必要的。 而至于这里,这黑暗的银河当中,伦理?道德?那是什么玩意,能当饭吃吗? “我记得,审判庭有一句格言,【有些人会质疑,你是否有权利让那些人去死,但知情者明白,你更没有权利让他们活着。】” 罗安缓缓说道,语气平静而有力,“我不认为,如今的情况到了这种地步。” “【意志薄弱或犹豫不决的人没有容身之地。只有坚定的行动和信念,人类才能生存。再大的牺牲也可接受,再小的背叛也难以容忍。】” 西比娅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也念诵了另外一句审判庭的格言,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面前这个人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无论是给予那些绝罚叛徒一个赎罪的机会,还是特意给每一个星界军发放珍惜无比的玫瑰念珠,都给西比娅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这是一种,两个不同世界观之间的碰撞。 “也许,你是对的。” 罗安沉思片刻,但还是摇了摇头,“但是,我也没有错。” “这个黑暗的银河,人类往往只能在两个糟糕的选择之中,选择一个不那么糟糕的。这不是人类的错,这是那些端坐在亚空间之中的邪恶存在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现在的我,完全有能力做到在两个糟糕的选择之中,开辟出一个更好的结果。” “这不仅仅是和帝皇的契约,更重要的是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说完之后,罗安就此迈步,走入了空投舱之中。 其余的三人目视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舱门合拢,头顶的红光亮起。 罗安没有选择把自己固定在舱壁之上,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站立着。 沟通机魂,发布命令,弹射装置启动。 一个与巨大的打击巡洋舰相比,显得极为渺小的空投舱脱离了舰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的轨迹,往下方疾驰而去。 空投舱内部,一种奇异的景象正在发生。 罗安依然稳稳地站在了原地,双脚宛如生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失重感和惯性,也没有按照常理一样直接摔到天花板上,成为一滩肉泥。 但凡稍有常识的人看见了这一幕,必然会发出惊呼。 物理学不存在了! 在短短的一瞬之间,空投舱划破长空,接近了那层虚空盾,机魂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底部的大型反推火箭瞬间启动,坠落的速度就此从极速化为静滞。 这样带来的恐怖过载,足以杀死任何普通人类,但是罗安依然毫无大碍,视作无物,双脚依然稳稳地站在了舱室之中。 而就在地面之上,因为这个动静,发现了来袭的空投舱的哈克牙,眼神透露出些许茫然。 看到了此物,它自然也明白了虾米的打算。 但是有没有搞错? 靠这一个空投舱来斩首俺,一名兽人Warboss? 谁给这些虾米的勇气?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哈克牙大声地咆哮起来,指挥起其他的绿皮小子们抬起炮管,对着天空射出一波波炮弹弹幕。 即使是它也没有闲着,也抬起了兽人古巨圾上的两门粗大防空炮管,化作洪流般的弹雨,向那个为了通过虚空盾而停滞的空投舱轰去。 没有任何意外,恐惧爪空投舱顿时在底下所有兽人的炮火中化为了齑粉,残骸纷纷落下。 但是,问题来了。 哈克牙眯起了眼睛。 这里面………怎么好像没有虾米? 空的? 等等,不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哈克牙的身旁传来,重重叠叠振鸣的音浪扩散,几乎将它的耳膜给震破了。 金属残骸和破片飞溅而出,将Warboss打得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什么情况? 没有功夫去管疼痛,哈克牙呆呆地转过头,看见就距离它几米远的地方,在古巨圾的巨大左肩膀上,此时此刻正在站着一个手持金色长剑,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类虾米。 其脚下的钢铁装甲,此时此刻已然在巨大的冲击下破碎,扭曲成了一团。 但是,造成这么大的破坏,那个虾米却是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破损的样子。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其平静的视线,就此和哈克牙对视在了一起。 第56章 WAAAGH力场(求追读) 这是个啥子玩意啊? 哈克牙懵逼了。 不同的绿皮兽人Warboss,它们的能力也会因为出身于不同的绿皮氏族,出现明显的区别。 出身于高夫氏族的Warboss崇尚力量,擅长单挑、出身于死颅氏族的Warboss喜欢改造机械,以及枪械射击、出身邪日氏族的Warboss在速度和反应有明显加强等等等等。 作为一名善于指挥的血斧氏族Warboss,哈克牙可不像其他氏族的首领那样没有脑子,对于基本的实力强弱还是有足够判断力的。 俺打这个虾米? 会赢吗? 它缓缓抬起头,估算了一下这个虾米跳下来的高度,又低下头打量了一眼对方脚下装甲的破坏幅度。 一秒钟后,哈克牙?血斧立刻得出了结论。 包死的! 面前这个虾米虽然体型看起来普普通通,小巧玲珑,非常弱不禁风,一点也不Waaagh。 但是,哈克牙毫不怀疑,真动起手来,自己和这个虾米之间绝对是一九开。 ??具体指对方花一秒钟,自己的身体变成九块。 不过,可惜的是,底下的那些绿皮小子们,可就没有哈克牙这样的智商了。 它们丑陋的脸上双眼瞪得溜圆,看到突然出现在古巨圾之上的罗安,兴奋地高吼起来。 是单挑! 有虾米对着俺们的Warboss发动了老大换位战! 好刺激,好刺激呀! 能看到老大难得出手,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价呀! 没有一个绿皮小子怀疑哈克牙可能会输。 只要看看两者的体型差异就知道了: 那个虾米瘦瘦小小,看上去也就欺负一下屁精,而俺们的Warboss却高大魁梧,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根据兽人越大越强的理念,胜负早已分明。 有的绿皮小子甚至当场放下武器,聚拢起来,开始用兽人的货币??牙齿作为赌注,赌这个虾米到底能坚持多久。 在古巨圾下面,周围所有绿皮小子们期待的视线中,哈克牙?血斧,汗流浃背了。 而罗安倒是内心平静。 之前他的行动很简单。 当发现登陆舱的反推火箭打开,速度瞬间停滞时,罗安当机立断一个穿墙遁出舱室,同时心念一动,全身保持光学迷彩隐身,随后在空中瞬间一个加速,直接来到了这名兽人Warboss的旁边。 作为一名三级现实扭曲者,罗安可以宣布,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个兽人的生死,也只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罢了。 只不过…… 罗安眯起了眼睛。 这个Warboss,好像有一点意思啊。 他可以感知到,面前这个绿皮兽人,其身上聚拢着一股不弱的能量力场。 能量力场的能级不弱,并且无形无质,正全方位地加强着其主人的身体素质,甚至有一定的唯心特质,能对现实扭曲产生些许抵抗。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罗安的兴趣。 他若有所思。 这,应该就是绿皮兽人的WAAAGH力场了吧? 之前的重装老大好像也有一点,但是和面前这个星球上所有绿皮的共主,Warboss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其能级之小让罗安直接忽视了。 至于现在…… 他当即下定了决心:此等宝物,合该为我所用啊! 看着那个虾米就这么站着不动了,哈克牙等了一会,再也无法忍受如此坐以待毙。 不行,俺必须立刻开始挣扎! 现在转身逃跑,只是慢性死亡而已,小子们的士气必然立刻崩溃。 主动出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它咆哮着,大吼一声,扑向了罗安。 身体猛地一动,手上的机械利爪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嗡鸣,分解力场缠绕其上。 庞大的身躯在一瞬之间爆发出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疾速,巨大的机械动力爪直接朝头颅抓去。 但是这个速度,只能说稍显不足了。 罗安甚至刻意压低了速度,让底下的绿皮小子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轻轻后退一步,动力爪在面前扫过,却没伤到其分毫。 随后,趁着Warboss挥出第二击之前的短短空隙,罗安的右手并拢成掌,在空中抡了一个半圆,眼神不怀好意地看着哈克牙那张丑陋的兽脸。 看到这一幕的哈克牙?血斧,瞳孔骤缩。 它已经猜到这个虾米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不!不!不! 你不能这么做! 兽可杀不可辱啊! 但这毫无作用,这个宇宙从来就没有,有所准备就能一定避免某事发生的道理。 罗安的手掌,在全场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下来的绿皮小子们惊恐的注视下,骤然落下。 啪!!! 在现实扭曲能力的加持下,表面宛如精金般坚硬的手掌与哈克牙绿油油的皮肤接触,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的头颅打得重重一歪,鲜血飞溅,碎裂的牙齿喷了一地。 即便有WAAAGH力场加持,体质异于寻常兽人的Warboss,也被这一击打得晕头转向,一时半会发不出其他有效的反击了。 “好像有点作用。” 罗安微微凝神。 他能清楚地看到,因为这一击,哈克牙身上的WAAAGH力场原本坚固的姿态开始扩散、抖动,似乎不再足够稳定了。 俺寻思之力确实十分奇妙。 当大量兽人同时相信一件事会发生??比如给卡车刷红漆能跑得更快,往枪上涂蓝色能打得更准??那么哪怕这再毫无道理,这件事也真的会发生。 当然,这种特质有时也会被敌人利用。 某个政委在未来就给自己安装了一只能发射激光的义眼,就因为绿皮畏惧政委的彪悍战绩,这只义眼所发射出来,原本只能用来点烟的激光,威力竟足足增强到真能一眼瞪死一只绿皮。 并且,与此同时,当大量兽人开始动摇,它们的WAAAGH力场也会随之消失。 罗安此刻就是要用最暴力、最具侮辱性的动作,彻底动摇绿皮们对于哈克牙的强大信心。 直接杀死它也不是不行,可罗安担心这样残留的WAAAGH力场可能会直接散溢掉,不够完整。 看来还是得用更具冲击性的事实,让绿皮小子们彻底放弃幻想,全体一起将WAAAGH力场从哈克牙的身上抽离。 这样,罗安才有操作的余地。 但是,问题来了。 什么样的结果,对喜好战争到连死都不怕的绿皮兽人来说,最不可接受呢? 在脑海中短暂思考了一下,一道闪电般的灵光划过。 一抹笑容出现在罗安的脸上。 哎? 我有一个点子。 他将视野重新投向哈克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感受到那道仿佛有实质力量的视线扫过全身,还在迷迷糊糊的哈克牙一个激灵,就连充血的大脑都莫名其妙地清醒了几分。 它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再不赶紧做决定,接下来要遭受的会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要不还是先自杀吧? 可是,就在这短短的犹豫之间,哈克牙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第57章 屁精(求追读) 当然,如果哈克牙?血斧能提前预料到面前这个虾米的打算,它绝对会后悔自己没有提前自杀、立刻回归搞毛二哥身边。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对每一个绿皮兽人来说,都是极致的终极侮辱。 罗安平静地往前迈了一步,而原本想继续反击的哈克牙的身体却宛如陷入琥珀,浑身动弹不得,仿佛空气都变成了某种高强度合金,将它彻底浇筑在里面。 此时此刻,哈克牙才明白。 原来那些事先逃回来的绿皮小子们口中描绘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之前的那个兽人老大,恐怕也是这么死的吧? 罗安缓缓地走到它面前,双手伸出,掐住了哈克牙的脖子。 两者的体型对比,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可笑。 这就好比一个侏儒掐住了巨人的脖子,直观上的强弱此时完全逆转,看上去分外滑稽。 但底下的绿皮们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原本印象之中完全不可战胜、一直百战百胜的Warboss,像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史古格一样,被区区一个普通虾米掐住了脖子。 当然,它们没有料到的是。 这还没完。 更加刺激的事情还在后面。 罗安眼神一动,全心全意发动了现实扭曲能力,意志和专注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无形的现实扭曲能力渗入哈克牙?血斧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处骨骼,直到完全渗透。 原本能对现实扭曲能力造成一定抵抗的WAAAGH力场,此刻毫无作用,在更强大的三级现实扭曲能力面前,被轻而易举地压制,形同虚设。 因此,接下来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罗安的动作了。 “这是什么?” 哈克牙艰难地挣扎着,眼神里露出绝望。 它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以及让所有兽人都羡慕的身姿,正在发生一种不可思议的退化。 不,那不是退化,而是扭曲。 ??将一种形态硬生生扭曲成另一种形态。 它的身躯在缩小,身高在变矮,肌肉在消失,体型、骨骼乃至一切的一切都在被彻底改造。原本三米多高的庞然身躯,宛如被扎破的皮球般,快速干瘪下去。 最终,体型不断缩小、再缩小,直到原本两者的体型差距彻底颠倒过来。 现在,变成“侏儒”的哈克牙被罗安像拎小宠物一样掐着,悬浮在空中。 哈克牙呆呆地低下头,能看到自己如今的身躯??干瘪瘦弱、扭曲畸形。 那不是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只屁精的身体! “俺……哈克牙……” 在那一瞬间,它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今的哈克牙?血斧,已经不再是一名骄傲强大的兽人Warboss,而是一只……屁精! 而在巨型古巨圾机甲的下方,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绿皮小子们都彻底沉默了,只感到一阵窒息。 屁精,又名矮坨子,是绿皮兽人里的一种小型亚种。 它们往往胆怯、懦弱又狡猾,被绿皮兽人们彻底瞧不起,在兽人社会里的地位如同奴隶,是应急口粮、活体盾牌,或是无聊时用来殴打解压的沙包。 可现在,它们的兽人Warboss,竟然被这个虾米用了什么巫术,硬生生变成了一只屁精! 不少绿皮使劲揉搓着眼睛,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却只能绝望地接受这个事实。 当罗安淡淡地将目光投向下方时,大量的绿皮小子们别说直视他的目光,就连被那仿佛有实质力量的视线扫过之时,都吓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只想远离他的注视。 太恐怖了! 没有任何一个绿皮兽人,希望成为下一个变成屁精的倒霉蛋! 兽人确实是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战争种族。 有时候,它们往往会越打越嗨,以狂热的战意硬生生让银河系其他种族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死亡根本不可能阻挡绿皮兽人的脚步,遭到的伤亡越是严重,嗜好战争的绿皮越兴奋,因为这意味着它们遇到了一个好对手。 甚至在未来,狂热的绿皮兽人们还硬生生逼着从银河系外跑来的掠食者,喜欢玩人海战术的泰伦虫族,都用起了斩首战术。 但是此刻,绿皮小子们才清醒地意识到,死亡是有区别的。 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被强敌杀死,带来的是爽快感;而被变成一只可怜孱弱的屁精,再被一个虾米随意掐死,那就是极致的恐怖了。 “不行,俺得跑路了!” “不,不要把俺变成屁精!” “跑啊!俺们败了,俺们败了!” 在那一瞬间,罗安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绿皮小子们心中。 如果他们接下来还能活着,没有回归搞毛二哥身边,那么这一幕将会成为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让我看看,还有谁想成为下一个屁精?” 罗安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看向四周。 他随手将没有利用价值的,已经彻底生无可恋的哈克牙?血斧掐死了,毫无留恋地将尸体甩在一边。 话音刚落,绿皮兽人们就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纪律性和战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逃命,它们甚至抛下了所有的赃车、兽人坦克以及战斗堡垒,丢下了那些原本珍视如生命的大砰砰和大砍砍,卸下了原本引以为傲的盔甲,开始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 “哈,轻轻松松。” 罗安微微一笑,显然并不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意外。 这时候,他微微转过了身,视线投向了刚刚哈克牙死掉的地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淡白色光球,涨缩不定着。 就在刚刚,所有的绿皮心态崩溃,原本稳固的WAAAGH立场完全支撑不住的那一刻。 罗安立刻使用了现实扭曲能力,将WAAAGH力场全部截流了下来。 这个本来无形无质的WAAAGH力场,硬生生被他的现实扭曲能力赋予了具体,可以被利用和接触的形象。 罗安缓缓伸手,靠向了那个光球。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东西到底对我有什么帮助吧。 第58章 搞毛二哥 不过,在做这件事之前,还是先得谨慎一点。 罗安轻轻挥手,一枚亚空间传送信标就自行飞出,落在了古巨圾的装甲之上。 一道传送的光芒闪过。 在打击巡洋舰之上的其余三人,立刻直接传送了下来。 他们环顾四周,预料中和异形的激烈大战完全不存在,放眼望去一个绿皮都看不见,只能看到大量散落在地面上,被绿皮们抛弃的武器和载具。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面面相觑。 之前听完了罗安的话语,心中有些模模糊糊的想法现在变得愈发坚定。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的错误。 面前这位是帝皇的契约者,是行走于世间、承载着帝皇期许的存在。 我们不应该用自己的固有认知去衡量他,我们只是其的光辉路途上的一块基石。可以在细节上提供帮助,但不应该去干扰他的意志。 抱着这样的想法,三人很快便不再多言,对于罗安接下来要接触一个异形造物的决定也毫无异议,只是迅速形成一个坚固的阵线,保卫安全。 在中心,罗安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光球。 指尖触及光球的瞬间,WAAAGH力场如电流般涌动,与罗安的感知轰然接通。 刹那间,铺天盖地幻象压来,出现在了罗安的感知之中。 那是在亚空间的狂涛怒浪中,一处无人知晓的地点,两尊庞大到难以使用语言形容,宛如恒星一般的巨兽正挥拳酣战。 它们的身躯覆盖着翠绿般的皮肤,其上覆盖着数量庞大的如同恒沙难以计数的绿皮兽人们,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撕裂虚空的能量风暴,咆哮声震得亚空间都在颤抖。 正是兽人的神明??搞毛二哥! 就在这时,这两头巨兽的打斗猛地一滞,丑陋的兽脸上,带着几分迷茫转向罗安,目光在虚空短暂交汇,巨大的瞳孔之中满是不解。 罗安心头一凛,立刻发动现实扭曲,隔绝感知。 以为发生了错觉,搞哥和毛哥这才转移了注意力,继续投入到了彼此之间已经持续了无穷岁月,但依然乐此不疲的打斗之中。 吓俺一跳。 刚才还以为一个虾米成为了俺们的神选呢! 罗安迅速退了出来。 “这就是,接上WAAAGH力场了?” 他喃喃自语。 刚刚的那一瞬间,罗安不仅仅看到了搞毛二哥,还看见了无数的画面??银河系各处,绿皮兽人在星舰、在废墟、在战场之上疯狂厮杀,狂热的呼吼连成席卷星海的浪潮,正在不断的奔涌。 “您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西比娅微微一惊,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她看见罗安愣在了原地。 作为一名灵能者的感知,西比娅能感受到,那个来自异形灵能的造物,突然之间爆发出了特质奇怪但是十分强大的波动。 “……我没事。” 罗安缓过了神,收回了手,“刚才,我接入这个绿皮种族的心灵WAAAGH力场,知晓了不少的情报。” “有了这个种子,我已经可以以此进行一定的干涉和增幅,甚至是像绿皮兽人一样,自如地使用俺寻思之力。” 至于效果…… 罗安给自己下了一个接下来不使用现实扭曲的心理暗示,然后随手奋力挥拳,空气裹挟着拳头呼呼作响。 他再一跺脚,脚底下的装甲微微一震,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怎么样?” 对于身体素质这方面不是很了解的罗安询问旁观的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雷奥纳多思索了一下,回忆起刚才的速度以及力量,公平地评价道。 “很不错,已经可以说接近着甲的普通阿斯塔特了。” “是吗?” 罗安应了一声。 WAAAGH力场增幅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并且同步强化了速度、力量以及生命力。 这也是为什么一群兽人里的首领,往往是它们之中的最强者的原因。 “我有些不太理解,为何您如此兴奋?” 露西娅有些好奇,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您为什么会因为这点提升而高兴?之前,您使用能力不是一样能做到吗?而且远远比这做到更好。” “那能一样吗?” 罗安笑了,“现实扭曲者是一种唯心的生物,但我又不是神,做不到无所不能,终究还只是人类。” “人类的专注力是有限的。一心二用的话,精力会被分散,兼顾了一处,另一处就可能出现欠缺,甚至可能顾此失彼。只有全心全意投入,才能让现实扭曲能力发挥到极致。” 作为一名现实扭曲者,罗安的肉体防御力实在过于平庸,十分脆弱。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某个组织非常喜欢偷袭在睡眠之中的现实扭曲者。 毕竟,用不出来的能力等于没有。 但是现在,肉体有了WAAAGH力场的加成,自己的常态防御力会大大提升。 罗安起码不至于担心,因为大意被飞石打死了。 不过,其他的问题也不是没有。 他再次伸出手,那个淡蓝色的光球随即飞出,悬浮在掌心上方。 “因为没有足够的绿皮使用俺寻思之力为它提供能源,所以这个力场正在逐渐散逸。现在的我,必须无时无刻一心二用,把一部分注意力投射到这颗WAAAGH力场凝结的小球上。” “那怎么办?” 西比娅问道。 “我希望,能有人来帮我分担一下,维持这个WAAAGH力场的存在。” 罗安环顾四周,说道,“这样一来,这个人也能一样使用俺寻思之力,并且得到这个力场的加持。” 其余三人听后,都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异形造物,在帝国人均有种族洁癖的情况下,接受这些确实有些困难。 “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们会同意的。” 露西娅第一个开口表态。 “不不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罗安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不需要你们来干这件事,我已经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或者说,他是这片银河之中,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类。” 此时此刻。 本应该指挥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第252团,收割那些已经开始拼命溃逃的绿皮兽人的亚瑞克政委,因为一件突发情况让他不得不离开了座驾和指挥序列。 在巢都道路的一旁。 亚瑞克眉头紧锁,身体站得笔直,看着面前的来人,语气非常不善。 “在此警告,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有妨碍星界军军务的嫌疑,作为一名帝国政委,我随时有枪毙你的权利。” 第59章 帝国贵族 站在亚瑞克面前的,并非军中同僚,而是一名以帝国贵族打扮的男子。 他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每一根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身上的军礼服熨烫得笔挺,银质的勋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领口与袖口的花边洁白如新,与周围废墟遍地、硝烟弥漫的环境格格不入。 贵族的身旁还站着几名士兵,与其说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不如说更像贴身随从。 他们穿着PDF行星防卫军的制服,却少了几分军人的悍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杀过人一般。 亚瑞克的怒视并未让贵族有丝毫动容,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亚瑞克政委,稍安勿躁,我是来协助你的。” “协助?” 这个完全是侮辱了亚瑞克自己的军事知识。 他简直快被气笑了。 就在刚才,看见那些绿皮兽人们开始溃退之后,亚瑞克正要开始指挥钢铁军团的士兵们,组织一支支装甲小队,尽可能的绞杀绿皮兽人,消减其数量和组织。 可就在这时候,这支行星防卫军就跟着自己的部队刚才打出来的缺口,进入了这座巢都的内部。 刚刚还杀红了眼的星界军差点没把这群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未知部队当绿皮一起打了,直到看见他们是人类的面孔,这才停了下来。 “一,你们的行动完全干扰了我们军团的行动路线。让我们现在无法分开装甲力量,扩散开来追杀绿皮。” 勉强忍耐下来的亚瑞克冷冷的道,“第二,这是绿皮,不是你们可以肆意猎杀的底巢变种人!它们现在虽然溃败,但是凶残的本性还在,说不定就会突然冒出一个新的兽人老大组织起攻势,反咬你们一口。” “到时候,你们这支根本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行星防卫军溃败了,还要我来给你来收拾烂摊子!” “不要危言耸听。亚瑞克政委,你看那些异形,它们现在像是还有反扑的力气吗?” 贵族听完了话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亚瑞克眼角一抽。 出于对于绿皮的了解,让他也非常疑惑。 正常来讲,即使是一名绿皮之中的Warboss被直接干掉了,兽人们失去战意而溃逃,也不应该溃得如此彻底,只顾埋头狂奔。 甚至,之前亚瑞克政委还看到不少绿皮因为慌不择路,互相推搡着摔倒在地上,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逃窜,眼中满是惊恐,完全没有了之前狂热的战意。 罗安大人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居然可以把这群悍不畏死的绿皮吓成这副鬼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从小就和绿皮有着深仇大恨的亚瑞克真的很想好好学习一番。 “就算它们现在溃败了,你的行为也是在妨碍军务。” 亚瑞克依旧寸步不让,“还有,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动机。我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你手下的那批人根本没有在认真杀死那些异形,反而将它们到处驱赶,然后不断深入巢都。”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答亚瑞克的疑问,贵族只是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可没有妨碍军务,这是在为你提供援护。你们的部队兵力有限,这巢都如此巨大,我们加入进来才是更好的肃清这些绿皮。” “我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亚瑞克冷哼一声。 “这可不一定。” 贵族的脸上笑容依然不变,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深意,“亚瑞克政委,您的装甲营里那些炮火当初是怎么来的?若不是我们提供支援,恐怕你们也无法击败这些绿皮吧?” 他提到这是干什么? 亚瑞克简直摸不到头脑,一脸迷惑。 确实,因为星界军的奇葩编制,他的装甲营里面,连足够的曲射火力都无法具备。 因此来到了这颗星球上之后,亚瑞克干脆利落地对行星防卫军里面的火炮进行了征用。 其中当然有贵族试图阻止他,想要其中斡旋,但是直接被掌握着最大枪杆子的亚瑞克通通无视了。 这是你们支持的吗? 还不是我抢的? 没有管亚瑞克是怎么想的,帝国贵族只是继续往下说道,其中甚至带着一些隐晦的威胁之意。 “不过,很不巧的是,那些炮火和弹药,其实原本应该是作为我们星球的什一税而上交的,若是军务部知道了此事,恐怕会对您接下来的职业生涯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吧。” 亚瑞克突然沉默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语。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对了。 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星球上来了增援这回事啊? 误以为把亚瑞克的沉默当成了妥协,帝国贵族胜券在握的说道,“所以,现在我们达成了一致,那就不需要纠结这些小事情了。” “这是一场双赢,你会拿到军务部的勋章,而我们将会达成目的。” “放心好了,此事绝对和你毫无关系。我想,将要离开这颗星球的你,应该也不会在意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巢都总督,出身于哪个贵族世家这么无聊的小事吧?” “哦,是吗?” 一个淡淡的女声从贵族的身后传了过来。 是谁? 居然如此无理? 贵族面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中已经升起不悦之情。 在自己谈话的时候贸然插嘴,这已经是作为一个深深被各种礼仪浸透的骨子里的上层贵族,非常厌恶和反感的事情了。 而至于身边的那些,像废物一样的奴仆,竟然连这点驱逐闲人的小事都做不好。 等到自己回到了宅邸,就直接把他们喂给自己养的宠物好了,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这样想着,他缓缓转头,姿态和礼仪完美的无可挑剔。 然后,帝国贵族愣住了,身体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子,身上戴着的配饰。 那是一枚散发银灰之色的审判庭玫瑰结。 不好!事情要暴露了! 这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第60章 异形物品 西比娅眼神狐疑,打量着面前的帝国贵族。 和罗安之间的交流结束之后,接到命令的她迅速穿过重重战场,前来寻找亚瑞克政委。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作为一名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审判官,西比娅的直觉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贵族虽然表面镇定,内心实则早已紧张万分,从对方的眼神和微表情里,西比娅完全能判断出这一点。 其中绝对有鬼! 不然你慌什么? 不过,还得先完成任务再说。 西比娅转过头,开口道:“亚瑞克政委,罗安大人有事情找你,需要你过去一趟。” “罗安大人,找我有事?” 亚瑞克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帝国政委,怎么会受到如此大人物的关注。 但是以亚瑞克的性格,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果断点了点头,叫上了几个在远处站着执勤的星界军士兵,一同顺着西比娅所指的方向离去。 等到政委离开之后,西比娅再次将视线投向了现在已经汗流浃背的帝国贵族。 “抱歉,是我的错误。” 帝国贵族勉强在面容上挤出了一个微笑:“不过,这位不知名的女士,您作为一名高贵的审判官,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政治游戏吧?这只是小事而已。” “小事?这可不一定。” 西比娅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身上的恐惧气息如此明显,绝对隐瞒了什么非常关键的信息。 不过,她没打算费时费力的进行逼问。 作为一名灵能者,西比娅完全有更方便快捷的办法。 双眼中亮起湛蓝的灵光,她的灵能轻而易举地穿透贵族的脆弱心智,将其彻底控制。 “我命令你,说出事实。” 西比娅平静地说道。 帝国贵族的面容瞬间变得呆滞,像个被操控的傀儡般开口: “是的,我们隐瞒了事实……我们家族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让家族夺得巢都总督的权力,而且,还要在总督府尽可能的回收一些来源于异形的物品。” “异形?” 听到了这个关键词,审判官神色一动。 人类帝国有着强烈的排外倾向,对于所有来自异形的物品极为关注,而且这个黑暗的银河,很多异形物品的信息向来处于一片迷雾之中,往往会带来未知的危险。 虽说,异形相关的物品在帝国并非完全绝迹,但也只有位高权重之人,才有使用异形武器的权力??比如阿斯塔特修士、审判官、行商浪人等等。 而一个小小的,甚至连行星总督都不是的帝国贵族,绝无这方面的权力。 “回收一些异形物品?你们的目的不是销毁?那些异形物品有什么特别之处?” 西比娅眉头一皱,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虽然她身为一名隶属于圣锤修会的恶魔审判官,但是审判庭可没有规定每一个审判官的具体职权范围。 一名审判官的权力在某种意义上是无限的,唯一需要负责的对象就是王座之上的那位存在,可以自由的审判任何他自己认为,会危害到帝国的异端。 就比如,某个明明来自于攘外修会,结果职业生涯里几乎就没怎么见过异形,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各种异端分子、邪教组织甚至是恶魔对线的格雷戈尔·艾森霍恩审判官。 然而,帝国贵族的回答却让她一阵无语。 “我……我们家族其实并不知道那位巢都总督收集了什么异形物品,也不清楚那些异形物品的详细信息,只知道那些异形物品十分珍稀,而且……而且可以彰显家族的地位……” 捏麻麻的,一群虫豸! 西比娅咬牙切齿。 和这群废物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好帝国! 她原本以为这群贵族已经够愚蠢了,可他们总能用实际行动刷新下限。 实在让人火大。 不过,也不能对此事视而不见。 西比娅思索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还是先向其他人汇报一下发现,然后自己则亲自过去一趟,务必找到那些物品,将它们妥善回收并保管起来。 话分两头。 亚瑞克政委穿行在离开战场的路上。 离开前,他意识到自己短时间内无法回归指挥序列,便将指挥权移交给了副官,亲自带着几名随从和保镖,朝着西比娅指示的方向而去。 方向很好找,毕竟那里立着个庞然大物。 巨型古巨圾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着,想不看见都难。 可走了没多久,亚瑞克脚步一顿,眼角微微抽搐。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挑战一名他的神经了。 就在钢铁古巨圾的脚下,废墟之间摆着一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木桌。 罗安正神情郑重地坐在木桌后,直视着走来的政委,而他的旁边,此时此刻还立着一块用支架撑起的幕布,上面写着不少图案和文字。 亚瑞克扫了一眼,幕布上面大多是些不知所云的怪话,大概意思是本团队目前诚招一名帝国政委,包吃包住,为帝皇尽忠之类的。 而那位活圣人和帝皇禁军,则一脸肃容地站在罗安身后,如同两尊门神一般。 这又是哪一出? 亚瑞克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阵仗。 他抬手示意,其他也呆住了的星界军在原地等候,自己孤身一人走上前,拉开木桌对面的凳子坐下,正襟危坐,面容严肃。 “不必如此紧张。” 罗安的脸上露出笑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水壶,给亚瑞克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水。 亚瑞克伸手,接过了水杯。 怎么说呢? 就像上次,这名自称为罗安的神秘人物,在他面前掏出纸笔一模一样。 他愣是没发现,这么近的距离,这个突然出现的杯子到底是何时冒出来的。 亚瑞克微微抿了一口,水里泡着一种颇为古怪的茶叶,味道却很奇妙,让人回味无穷。 可是下一刻,刚刚还说让他不必拘谨的罗安,突然开口,抛给了亚瑞克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亚瑞克政委,你对如今的人类帝国怎么看?” 第61章 人类帝国 亚瑞克沉默了。 面对如此宏大的议题,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个神秘的大人物目的到底是什么? 亚瑞克的头脑里不由自主地分析着。 他究竟想听什么呢? 是听军务部那些日常夸大事实和注水的战功?还是巢都贵族那些粉饰太平的言语?亦或是一些有志之士对帝国的批评? 自己要是说了,后果是什么? 会不会被其背后的禁军当场砍成臊子? 似乎看出了亚瑞克的纠结,罗安摇了摇头,直接开口,试图打消他的疑虑。 “没关系,你也不必马上回答我。只是,你一定要深思熟虑后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了解你的个人看法,仅此而已。” “好吧,那我就……” 亚瑞克听完,犹豫了一下,勉强开口组织语言。 “不,你要多想。” 罗安似乎又看出了他的顾虑,眉头微微一皱,干脆利落地再次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你要彻底畅所欲言。毫不夸张地说,亚瑞克政委,你是我心目中整个帝国政委序列里能排进前三的人物,你有资格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种直白的赞美让政委吓了一跳。 但罗安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放心,无论你怎么畅所欲言,我都不会对你怎么样。” “就算你说出‘泰拉踏尽公卿骨,内库焚成锦绣灰”,“消灭伪帝暴政,宇宙属于混沌”,又或者是什么‘泰拉高领主?感觉不如钛星人的以太一根’之类的话,都没有事情,只要是你的真实想法就可以。” 如此亵渎的言语,让亚瑞克都忍不住伸手摸向了腰间的爆弹手枪。 这纯粹是一个帝国政委的本能反应。 而此时此刻,罗安身后的禁军和活圣人都有了极大的动静,身形猛地一僵。 但是罗安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将目光投向亚瑞克。 “怎么样?如何?” “行吧。” 亚瑞克叹了一口气,一股强烈的情感冲上心间。 或许是这股冲动,让那些久久卡在他内心、因帝国这魔怔环境而不敢说出口的话,终于有了倾诉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帝国就TM是个【阿米吉多顿粗口】!” “好,没错,就是这样!” 罗安大喜过望,“然后呢?” 发现自己居然没逝,亚瑞克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继续解释起来: “信息交流不畅,军务部只会把我们派到最愚蠢的战场,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正确的情报压根就不存在,只能靠我们这些前线指挥官随机应变。” “机械教更是个(粗口)!那些规矩简直反人类。” “有一次,“傲慢堡垒”号在战斗中受了点损坏,我让几个小伙子帮忙做简单的维修,好继续投入战斗。结果事后回来,那个技术神甫居然想把参与维修的那两个棒小伙子改造成机仆!” “我当时直接拿着爆弹手枪顶在那技术神甫的脑袋上,才逼着他收回了这个可憎的想法。” “而内政部更是一帮垃圾!有一次我们在打仗,都快弹尽粮绝了,那帮内政部的人竟然开着女武神跑到我们阵地,要向我们征收什一税!最后害得我们被逼着跟那些叛军拼刺刀搏杀!” “而帝国的底层民众,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除了麻木和愚昧,他们一无所有。我即便身为一名帝国政委,也不得不承认,帝皇的信仰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剂麻痹的良药。” 亚瑞克常年在银河走南闯北,领导着一支星界军兵团参加过大小无数战役,积累的经验远比罗安丰富。 而此刻,他的倾诉欲被彻底激发了。 等亚瑞克滔滔不绝地说完,罗安兴奋得两眼放光,当即问道: “那么,你是否想要改变这个帝国?” “我无力改变。” 亚瑞克终于泄了气,叹息一声,“我只是个帝国政委,能做的不多,唯有将那些可憎的异形驱逐出去。” “不,你可以做到的事情,不仅如此。” 罗安只是询问道,“现在我想改变这个帝国,需要你的力量,你是否愿意?” “而跟随我的旅程中,将要爆发的各种战役,其规模足以让之前那场与绿皮的战斗,轻松得宛如一场假日远足。” 没有任何的犹豫,亚瑞克面容一肃。 “我当然同意,但是并非我懦弱,只是我不认为自己能帮上什么大忙。您对我的夸赞实在太过了,我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政委,只在军事指挥方面还算有点才能而已。” “不,现在我就有件事想让你帮忙。来,看看这个。” 罗安抬手一挥,一个白色的光球飞了出来,悬浮在亚瑞克面前。 “这是……” 这句话虽是个问句,但亚瑞克的声音却无比肯定。 冥冥中有种直觉,让他在一瞬间跳过了所有说明,直接触及了这东西的真相。 “绿皮的Waaagh力场?不,怎么会?” 不愧是你。 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你想象之中的那个东西。” 罗安暗自点头,然后问道,“这个是我从之前杀死的那头绿皮Warboss身上剥离的,再经过一系列扭曲处理,强度甚至远超以往。” “一旦接受,你将成为这个银河之中第一个人类Warboss,甚至将会拥有兽人的‘俺寻思’之力。” 亚瑞克陷入了沉默。 “好。” 没有丝毫犹豫,他平静地点头接受了。 罗安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这位可是在遥远的未来,将一头兽人战争头目的机械义肢接到自己的右臂上的狠人。 对于绿皮的各种科技,即使是之间拥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亚瑞克也可以很好地接受它们,并且将其用于如何高效地屠杀绿皮的道路之上。 再一次,罗安拔出了所罗门仪剑,在某个黄凯子不遗余力的打赏之下,这把圣剑已经恢复了完全的现实强度。 光焰再次从剑上流淌而过,覆盖到了亚瑞克的全身。 没有迎来任何疼痛。一种宛如生命位格跃迁般的感觉涌现在了他的心底。 “那么就祝你好运吧。” 一边说着,罗安一边伸手一挥。 淡白色的小球就此飞出,涌入了亚瑞克的眉心之中。 第62章 战争老大亚瑞克 幻觉。 铺天盖地的幻觉。 亚瑞克只觉得自己在无穷无尽地下坠,混乱的光影和迷幻的纹路充斥着全部视野,让他完全不知身处何方。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混沌终于消散。 亚瑞克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 伸手撑地,快速爬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面给他的感觉不太像正常地面,材质更接近某种柔软的塑胶,他又跺了跺脚,触感竟又像某种奇怪的肉类皮肤。 不,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身为帝国政委所经受的种种训练,让亚瑞克迅速回过了神。 下一刻,周围喧嚣的声响涌入他的耳朵。 砍刀入肉声、咆哮声、惨嚎声、枪声、炮声、爆炸声、嘶吼声……所有声音交织,形成一曲名为“战争”的乐曲,激发出无穷战意。 亚瑞克环顾四周,满眼皆是战争。 数量庞大到令他这个与绿皮打了几乎半辈子交道的帝国政委都感到震撼的绿皮兽人,正狂欢着、嘶吼着,手持各式奇异的武器和枪炮,疯狂地向同类宣泄杀戮。 为什么不来享受战争呢? 这是黑暗银河中唯一的消遣方式! 亚瑞克沉思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嘿,这是什么?一个虾米!” 一个绿皮兽人拎着链锯剑砍掉了一颗头颅,环顾四周寻找下一个对手时,看见了身穿帝国军服、与周遭绿色格格不入的亚瑞克。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虾米?搞毛二哥是怎么让这虾米进来的?” 这样的念头在绿皮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抛之脑后。 它狂欢着,将亚瑞克视为搞毛二哥的又一个恩赐,拼了命地朝亚瑞克冲来。 亚瑞克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身形不动,毫无慌乱之意。 此刻,他即便手无寸铁,也绝非一个普普通通的绿皮小子可以对付的。 迈步前冲,亚瑞克的速度快到连绿皮兽人都难以反应。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击中对方的指关节,手中的链锯剑应声落地。 再一迈步,他的脚尖一勾,绿皮眼睁睁看着这个虾米将自己掉落的链锯剑一把提起,握在手中。 一道完美得难以想象的剑光闪过,链锯剑轰鸣着,在绿皮身上撕开一个硕大的豁口。 绿皮小子摇晃着,身躯轰然倒地。 有了武器,亚瑞克心中略微一安。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此时此刻,亚瑞克加入狩猎。 “为了帝皇!” “我是塞巴斯蒂安?亚瑞克政委!炬烛帝志,洞灭魍魉!” 他嘶吼着,链锯剑在手中轰鸣飞舞,在绿皮群之中带起道道血花。 自从接受了罗安的那种金色火焰和那个淡白色小球之后,亚瑞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改变,感知力和反应力较以往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的另外一只手上拎着一把兽人的大砰砰,一发发子弹喷射而出,将一个又一个发现他存在的兽人击倒。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自己还是人类,只要身为帝国政委的职责还在,他便会诛杀这些异形。 唯有死亡,才是这份职责的终结! 最终,不知过了多久。 亚瑞克的动作总算略有停顿,微微喘了口气。 这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周围的绿皮不再试图冲过来杀他,战斗仿佛戛然而止。 它们只是用敬畏的目光望着亚瑞克,口中呼喊着他的名字: “亚瑞克!亚瑞克!亚瑞克!” 随后,它们又开始呼唤另一个名字: “乌古哈德!乌古哈德!乌古哈德!” 亚瑞克平静抬头,一个庞然大物闯入他的视野。 那是一头绿皮Warboss,高大的身躯上满是粗壮的肌肉,右手装着一只粗大无比的机械利爪,左手正紧握着一把重型大砰砰。 浑身上下被粗犷的厚厚装甲覆盖,暴露在外的脸颊上满是狰狞的伤疤,它的眼神凶恶,不停地打量着这个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地的虾米政委。 “嘿嘿……” Warboss咧嘴一笑,轻蔑地将手中的大砰砰扔在地上,迈开大步朝亚瑞克走来。 “你的头颅,会成为俺难得的装饰品!” 乌尔古德咆哮着,身形如同一座不可阻挡的小山般冲撞过来。 粗大的机械爪上闪烁着分解立场的微光,呼啸的破风声擦过亚瑞克耳边。 亚瑞克连滚带爬,勉强躲开这凶悍一击,在间不容发之际举起大砰砰,扣动扳机。 两发子弹射出,可那头野兽竟以完全不符这庞然身躯的敏捷俯身闪过,随即挥爪,架住了亚瑞克斩来的链锯剑。 剑上的锯齿疯狂旋转,却只能在机械爪上爆出道道火花,难以寸进。 Warboss轻蔑一笑,骤然发力,抬手一挥。 力量对抗之下,亚瑞克毫无悬念地落入下风,身形被直接拽得一个趔趄。 “不好!” 可此时已无力反抗,粗大的机械利爪划过,精准抓住了亚瑞克的右肩,分解立场的光芒刺眼夺目。 “噗嗤??” “扑通??” 右手应声落地,如同涌泉一般的鲜血喷出,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亚瑞克的全身,让他无力跪倒在地。 “不……还不能这样结束!” 亚瑞克以钢铁般的意志强行抵御住意识的昏沉与黑暗,缓缓抬头。 他还没有败。 他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链锯剑。 “乌古哈德!” Warboss正耀武扬威地向周围的绿皮展示亚瑞克的右臂,听到身后动静,疑惑地回头。 映入它眼帘的,是一抹飞速旋转的链锯剑光。 这成了这头兽人Warboss的最后印象。 亚瑞克紧咬牙关,迸溅的鲜血溅在脸上也浑然不觉。 他只是疯狂地用力,再用力,直到乌尔古德硕大的头颅缓缓滑落,“咚”地一声掉落在地。 周围的绿皮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小小的虾米站直身体,眼神冷漠地扫视四周。 “这也太Waaagh了!” 这是它们心中唯一的念头。 “战争老大死了!” “战争老大亚瑞克!战争老大亚瑞克!” 它们欢呼着,咆哮着,狂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不,不仅仅是这些绿皮。 在这广袤的银河之间,每一处战场,在星舰上、巢都里、死亡星球上、太空废船中……一些绿皮突然抬头,看向天空。 莫名其妙的一个预兆,或者说是奇异的感应,同一时刻出现在了这些绿皮的心里。 那是一个名字。 ???塞巴斯蒂安?亚瑞克!!! 与之伴随的,是仿佛来自于搞哥和毛哥口中,洪亮而喜悦的哈哈大笑声。 第63章 西比娅的遭遇 从昏昏沉沉之中惊醒过来,亚瑞克猛地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他此时显然已不在那个充斥绿皮的亚空间领域,而是回到了现实之中。 身旁是熟悉的巢都景象,罗安依旧坐在木桌的对面,看上去并未等待太久。 “你醒了?” 罗安上下打量着亚瑞克,“看来你经历了一场不错的奇妙之旅。” 刚刚接受Waaagh力场后,亚瑞克所经历的并非幻觉,而是在绿皮的亚空间领域里进行的一次真正试炼。 证据显而易见,就在刚刚,罗安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现实强度又吞噬了不少强大灵魂,升级的进度条也随之向前挪动了少许。 “是的,我回来了。” 亚瑞克喃喃道,低头打量着自己,“这就是那些绿皮Warboss的感受吗……”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充斥着他的每一寸肌肉。虽然体型未变,亚瑞克却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蚁牛! 他缓缓伸出左手,屈指一弹,敲在木桌上。 “砰!” 木桌一角应声崩飞,在空中化为丝丝缕缕的粉尘。 看见了这一幕,罗安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怎么样?愿意加入我的团队了吗?” 他郑重询问。 “是的,我会加入你的行列,消灭所有威胁人类的敌人。” 亚瑞克点了点头。 “很好。” 二话不说,罗安从空气中掏出一本典籍,“这是关于你加入后会接触到的信息,能让你明白我的来历和任务。” 亚瑞克正想伸手接过,罗安却微微一笑,伸手探入了典籍之中。 那只手宛如幻影般穿过书页,抓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线条,他将这些虚幻的线条轻轻拍向亚瑞克的额头。 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亚瑞克的脑海,剧烈的冲击让他一阵阵发懵。 艰难消化完这一切后,亚瑞克彻底明晰了罗安的来历。 他如同一个幽灵一般,以旁观者的视角,快速地看完了罗安自从月级巡洋舰到了现在的所有经历。 “我明白了……现实扭曲者吗?” 亚瑞克喃喃道,站起身向罗安致以敬意。 “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安问道。 “有的,我想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或者说……后遗症。” 亚瑞克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右臂,运起全身力气,费力地想掌控它。 可是,身强体健的他,现在却难以做到原本十分轻易的事情。 一种奇怪的疼痛感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其上,同时伴随着空空荡荡的感觉,亚瑞克只能清晰感受到疼痛之感,就是无法自如的掌控手臂。 “哦?” 罗安抬手,正准备用现实扭曲之力将其彻底治愈。 但亚瑞克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另一个想法,您可以帮我打造一只机械爪吗?” 话一出口,他立刻察觉到罗安投来的异样目光。 “好,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被这种只能说十分魔幻的现实所震撼,罗安沉默了片刻,问道。 “在刚刚的经历中,彻底吸收了这个WAAAGH力场的我,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不少来自这些异形的科技和知识。” 亚瑞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解释道,“它们此刻如同丝丝缕缕的灵感线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因此,我想利用这些绿皮的技术,打造一只不错的义肢。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给自己装一只义眼。” “如果用那些异形的话来说……这样才够Waaagh!” 听完了亚瑞克的发言,旁边的禁军和活圣人立刻投来古怪的视线,罗安却制止了他们,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或者说,罗安简直是大喜过望。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话分两头。 另一边,巢都监塔总督府内。 手持力场剑的西比娅正快步穿过华丽堂皇的长廊,眼神机警地不断四处打量。 自从得到那个异形造物的线索后,她通过心灵感应通知了罗安那边一声,便迅速赶到此处,准备一探究竟。 作为一名审判官,西比娅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尤其是这个总督的收藏室说不定还被之前那帮绿皮兽人们洗劫过,喜欢改造垃圾的这些异形可不会管它们捡到的垃圾是从哪来的。 不过,问题来了。 西比娅越是探索这间总督府,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各种生命活动的迹象。 来之前,西比娅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路上可以杀死一些绿皮兽人,将它们的罪恶灵魂作为祭品呢。 但是,她只是在前往总督府的路上杀了几波,进入这个建筑内部后,反而没怎么见到其他绿皮兽人了。 怎么回事? 走着走着,西比娅突然眉头一皱。 这是……血腥味? 她加快了脚步,穿过了一个个长廊,直接无视了挂在墙壁上那些已经被绿皮兽人的活动破坏的昂贵壁画和各种挂饰。 最终,西比娅走到了她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血腥味来源的房间。 “帝皇在上……” 西比娅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房间内部宛若血腥屠宰场一样的景象。 大量绿皮兽人和人类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混杂在一起,他们显然是被某种高科技刀刃整齐切开,切面光滑如镜。 甚至,让西比娅有一些不解的,许多尸骸的皮肤都被彻底剥下来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肌肉纹理。 这是什么异形所为? 作为一名恶魔审判官,术业有专攻,西比娅对于许多异形的特征并不是很了解。 等等,什么东西? 灵能者强大的感知力,让西比娅的眼前闪过了一丝虚幻的预兆。 遵循了内心中的直觉,她立刻扭头,朝一边望去。 此时此刻,长廊的尽头。 一道网格状的幽绿色传送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头银色的怪物从中慢慢走了出来。 那个怪物佝偻着背,其样貌看上去是仿佛用钢铁合金所铸造的骸骨,有着一双闪耀着幽绿色的锋利爪子,骷髅脸上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猎物。 “真是亵渎……” 让审判官感到不适的是,这个怪物的身上还披着某种明显是从人类身上剥下来的皮。丝丝缕缕的血液滴答滴答穿过其空洞的身躯,落在地面之上。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第64章 太空死灵的历史 不过,即使是面对如此骇人的怪物,西比娅的脸上也依然没有露出什么恐惧之色。 毕竟,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而作为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西比娅的“火力”,显然是处于一个异常充沛的阶段。 “这个,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异形……” 审判官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但是比较可惜,没有一种异形种族的特征和这个怪物相匹配。 “罢了,先不想了,之后把这个家伙让别人好好辨认一二吧,说不定其他人知道这种异形。” 一番回想实在是无果,西比娅只好放弃了回忆。 而此时此刻,那个怪物已经朝她冲了过来,金属脚掌和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准备把这个看上去已经吓傻的人类大卸八块。 当然,它还没有往前冲锋过来几步,身体就立刻停滞了下来。 西比娅的双目发出了耀眼的湛蓝色光芒,周身散发着可谓浩瀚的灵能波动,无形的念力将那个怪物一把抓住,顷刻间就将其撕成了碎片。 金属碎片如雨点一般的落下,在地面上叮叮当当的散落了一地。 而西比娅的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是死物?是机器?” 刚刚的灵能所带来的感知……她没有察觉到这个怪物身上有灵魂这种东西存在。 思考了片刻,西比娅果断的选择了不再纠结此事。 摇人! ………… “这是,太空死灵的剥皮者?” 刚刚在亚瑞克的引导下打造好了机械动力爪和义眼的罗安,十分惊奇的接到了从西比娅那里传来的心灵通讯。 飞快的看完了她的作战记录后,罗安摸索着下巴,意外地说道。 “罗安大人,您认识这种异形?” 在总督府内部,西比娅依靠着一面墙壁,心灵之中向远方的目标传讯。 说起来,她一直觉得这种,现实扭曲者和被转化者之间的特殊联系,十分奇妙。 这种心灵通讯的原理是什么?又有什么具体限制呢? 如果两者之间身处于不同的星球,所间隔的空间距离以光年计量,那么这种情况会如何呢? 不过,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就在刚刚,西比娅亲眼目睹,那个已经被自己用灵能硬生生拆成高达碎片的骸骨怪物,身体居然缓慢地愈合了,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次,那个怪物直接在原地打开了一面幽绿色的传送门,但是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西比娅拖了回来,再一次拆成了碎片。 “是的,我的确认识。” 罗安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解释道,“这种异形名叫太空死灵,它们在银河系远古时期,人类还没有出现之时,就成功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帝国。” “这种异形拥有着高度发达现实宇宙科技,而你所接触到的怪物,是它们的兵种??剥皮者。” 没有再一次奇怪为什么罗安大人懂得如此隐秘之事,西比娅眉头一皱,询问道: “可是那个剥皮者看上去没有半点理智,完全是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难道,这就是此异形的特点吗?” “……不是的。这里面有很长的故事。” 罗安回答道,“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它们被感染了某种被诅咒的病毒吧,正常的太空死灵不是这样的,并且会对这些被感染的同族产生厌恶,避之不及。” 其实,这事也很简单。 太空死灵也就是犯了一个在这银河系的种族都很容易犯的错误罢了。 那就是没能处理好自己种族和自己种族神灵之间的关系而已。 比如整出来了一个逆天大活,创造了色孽的远古灵族;帝皇一死黑王一出全族都得上天的人类;以及在未来屠杀崇拜钛瓦女神信徒的钛星人。 太空死灵也是如此,它们以自身的惊世智慧,和自己所崇拜的星神发生了一点点啸摩擦。 反正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真正的种族“惧亡者”文明彻底消亡了,只剩下了作为拙劣的复制品,可活动墓碑的太空死灵,而所有的星神也被彻底打成了许许多多的碎片,被太空死灵文明作为了活体能源和武器来使用。 而剥皮者病毒,就来源于其中一个被彻底消灭的星神“兰度?戈尔”。 临死前的?创造了这种病毒,诅咒了所有太空死灵,而被这种病毒感染的受害者,将会成为失去理智,沉醉于血腥杀戮的疯子。 不过,这样一来。 剥皮者的出现也说明了一件事实。 “我们需要准备一下,接下来说不定有一场艰难的战斗。” “什么?” 西比娅审判官微微一愣。 “因为,这个剥皮者的出现,说明这个星球上,很大概率有一个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 罗安解释道。 因为打完了天堂之战和背刺星神之后实力大损,为了躲避如日中天的古灵族帝国,太空死灵的领袖,寂静王斯扎拉克下令,让所有死灵进入每一个墓穴世界之中,陷入沉眠。 因此,理论上在任何一个星球,你都有可能挖出来这些排骨的坟头。 当然,罗安对此比较在意的一点是: 接下来,自己说不定可以在这个墓穴里面,挖出来一些一眼大开门的东西。 比如,一些太空死灵的科技神器。 又比如……星神碎片。 虽然,星神碎片实力的上下限十分巨大,有些碎的比较大块的,其威力足以抹去一支远征舰队;有些碎的比较小块的,可能也就是一个泰坦级别的单位。 但是,就算这个墓穴世界里面的星神碎片权柄含量过少,没有办法让他当场成为四级现实扭曲者,但是对于自身的现实强度方面,也是个很大的提升了。 不过,太空死灵的坟头可不是那么好挖的。 如果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彻底磨损的太空死灵小王朝,那倒好说。但如果对方的状态保存的稍微好一点,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因此,罗安还是得加强一波自己的力量。 他将视线投向前方。 身穿黑色军装,一脸肃容的亚瑞克政委,正笔直地挺立着。 此时此刻,他的右臂是一个兽人风格巨大无比的机械利爪,而左眼也已经替换成了散发着猩红光芒的义眼。 第65章 非常Waaagh的亚瑞克 罗安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亚瑞克。 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亚瑞克身上所散发的凛然气势,已经接近??不,应该说远远超越自己记忆中的未来完全体了。 只不过,对于亚瑞克如今到底有多强,罗安还不甚明晰。 在根据亚瑞克的记忆和指示,打造机械利爪与义眼时,罗安往里面加入了一大堆在他看来意义不明的机械传动结构,有些甚至还添了不少堪称涂鸦的设计,让他觉得纯粹是胡闹。 但没办法,绿皮的科技就是这么离谱。 想到这一点,罗安也只能一一照做。 这也让亚瑞克现在的实力彻底成了一个谜。 即便罗安的知识面也算丰富,也完全预料不到??绿皮的东西就是如此混沌。 思考片刻后,罗安率先开口: “如何?能否向我们演示一下你如今的战斗力?” “好。” 亚瑞克点头,“正合我意。” “行吧。” 听到他同意了,罗安立刻给站在一旁的禁军雷奥纳多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啊?我?” 雷奥纳多看到这个眼神,内心略感错愕。 作为一名帝皇禁军,且在自己的生涯中成功夺得剑刃冠军这等殊荣,雷奥纳多内心深处有着无比的骄傲。 他坚信自己是帝皇旨意的践行者和捍卫者,是帝皇最高技术的结晶。 别说面前站着的是个普通凡人政委,就算是阿斯塔特,雷奥纳多自认为可以一招之内将其制服。 这比试又能测出什么? 但想到吾主的指引,他还是沉默着接受了这个要求,迈开脚步走到场地中央,身后的红袍猎猎作响。 在快速清理出一片空地后, 罗安当即宣布:“比试采用一血原则,只分高下,不分生死。比试开始!” “至于吗。” 雷奥纳多内心略感无语,但战斗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在常人无法看清的瞬间,禁军已迈开脚步,身形放低,短暂到难以计量的准备动作完成后,他借着冲刺,几乎是瞬移般跨越了这短短十几步距离,将亚瑞克纳入攻击范围。 然而,就在禁军以为比试就这么结束的那一刻,透过终结者甲的目镜,他看到面前这个凡人的义眼上亮起了赤红色的光芒。 “等等,什么?!” 凭借禁军纳秒级的反应速度,雷奥纳多瞬间调转姿势,卫士长矛的分解立场刃口精准拦截在光束路径上,预判着护住了自身弱点。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卫士长矛的矛尖上爆开,巨大的冲击波层层激荡,狂暴的震荡甚至让极远处追杀绿皮的星界军都惊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即便身着终结者动力甲,禁军也被这一击震得脚步一顿,身体后退,在地面上拉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巢都的塑钢地板破碎翻涌,破片四溅。 “这是什么东西?” 感受着那股惊人到难以想象是来自一个小小义眼的冲击,雷奥纳多心中再无半点轻视。 以一个帝国子民对禁军的尊敬,亚瑞克郑重开口解释。 “这只义眼的技术来源于兽人的吱吱武器,这种武器的动力源是Waaagh力场,很不稳定,但是威力非常强劲。” “好!” 雷奥纳多一边应答,一边一抖卫士长矛。 大量的爆弹瞬间连成雨幕,朝着亚瑞克倾泻而去,却被对方毫发无伤地挡下。 看着那道厚重到完全超出预料的护盾,雷奥纳多疑惑问道:“绿皮兽人的Waaagh力场护盾?” “是的,没错。” 亚瑞克古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将粗壮的机械利爪张开,刃爪间一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禁军, “这又是什么?” 雷奥纳多实在不明白这机械利爪里为何会有发射口,吃过亏的他当场高速移动起来,试图规避可能的伤害。 但他终究没预料到里面藏着什么。 一道淡蓝色的磁力光束“嗖”地从炮口飞出,如同有某种奇异的能源加持,在亚瑞克的操控下像长鞭般胡乱甩动。 如此离谱的攻击,即便是帝皇禁军也难以完全躲闪,很快便被磁力光束粘住,如同被无形钩子勾中。 亚瑞克脚步一踏,机械动力爪上刺眼的亮灯开启,狂暴的拉力袭来。 雷奥纳多身形一个趔趄,朝着亚瑞克的方向疾驰而去。 “啊?” 旁观的罗安和露西娅也愣住了。 他们的惊讶不是因为没有看出来这武器的来历,而是已经认出了这种玩意是什么。 “这好像是绿皮兽人的搞哥之手?这种牵引炮不是装在兽人防空车和古巨圾上的吗?” “就算功率有所削弱,但这也太离谱了……这是怎么集成到小小的机械爪里的?”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亚瑞克就是做到了! 而且,精彩的还没完。 被拖拽过去的雷奥纳多并未慌乱。 毕竟他是一名帝皇禁军。 就算被拽了过去,作为一个凡人政委,你在近战之中又有几分的实力?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视野之中迎面挥来,不断放大的机械利爪上,已经开始闪耀起不同于分解立场的耀蓝色光芒。 这种光芒极其耀眼狂暴,让禁军的直觉开始疯狂报警! 但被磁力控制的他难有躲闪余地,只能挥戟硬斩。 “啪嚓!” 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动力长戟的前端瞬间消失,雷奥纳多后撤一步,看着空空荡荡的戟杆愣住了:“这是什么?” “兽人的传送武器。” 亚瑞克照例回答道,“命中后会将目标瞬间传送走。由于兽人传送科技的不稳定性,被传送的东西会彻底四分五裂,随机传送到周围各处,甚至……” 他跺了跺脚,补充道:“甚至会与周围某种实心物体融为一体。 ”好吧,战斗结束了。 罗安拍了拍手,神情有些微妙。 他显然没料到,接受了Waaagh力场的亚瑞克,脑海里的“俺寻思”能力竟夸张到如此地步,简直像个真正的绿皮。 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的墓穴探索任务,队伍之中能添一重保障,或许还能有不少惊喜。 他再次随手扔出一个亚空间信标,稳稳落在了地上。 一道亚空间耀光闪过,西比娅从中迈步走出,众人汇合到一处。 “那么,我来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罗安开口道,“我们现在要在这个星球上寻找一位火星大贤者。我认为找到他,或许能让我们找到更确切的,有关于太空死灵墓穴的线索。” 第66章 贤者 另外一边,机械营地。 考尔大贤者专注地盯着面前由伺服颅骨投影出来的全息影像,上面大量数据如同刷屏一般滚过,却被他飞快吸收。 在各种人类最尖端科技的改造之下,那计算速度堪比超大型沉思者的大脑开始运转,将所有数据一一分析。 很快,考尔得出了令人满意的结论。 通过精密传感器所探测到的各类数据可知,现在的挖掘钻头距离那个异常信号已经不远了,只需要再继续一段时间,这个异形遗迹很快就能向他敞开大门,真正的探索任务也会随之开始。 目前为止的工程进度,远超考尔大贤者的最佳预期。 这是因为,目前最大的影响因素,居然没有对挖掘工程造成什么干扰。 此时此刻,那艘曾让没带充足武备出门的考尔十分担忧的混沌打击巡洋舰,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举动。 完全不像正常混沌战帮的行事风格,仅仅是停在原地不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鸟卜仪发现它也只是挪动了一小段距离而已。 这让考尔刚刚准备好的遮蔽和伪装手段没了用武之地。 察觉到这一点后,向来艺高人胆大的考尔当即决定取消营地的所有伪装,继续全力勘探。 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决定。 这时,考尔的庞大身躯缓缓转向,一名传讯机僧此时来到了他身侧。 即便身为全身几乎都替换成了机械的统御大贤者,考尔也不可能事事亲为,而这位传讯机僧正是帮助他与轨道上舰队联系的技术神甫。 【“何事?”】 两位万机之神的信徒,以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方式,通过思维网络连接到了一起。 【“报告:78.2个泰拉秒之前,巡洋舰上的沉思者接收到一条来自那艘疑似混沌打击巡洋舰的识别码。”】 传讯机僧冰冷而精准的描述顺着思维网络传来。 【“该识别码在火星数据库中有对应记录,属于审判庭。”】 一个审判官的识别码? 每一位玫瑰结上的审判官识别码,都是独一无二的标志,直接代表着他们的身份以及所具备的近乎无限的权力。 可是它却出现在一艘有叛变记录的打击巡洋舰上? 这种令人迷惑的组合让考尔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毕竟,审判庭常年与帝国的敌人打交道,久而久之,对敌人了解得越多,腐化与堕落便也如影随形,许多叛变的审判官就是这样诞生的。 正所谓圣锤修会召唤恶魔,讨逆修会诞生异端,攘外修会私通异形,这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但是,更令考尔意外的还在后面。 【“根据您的私人数据库记录,这个识别码属于圣锤修会审判官西比娅?巴里奥斯,最近可以查询到的接触记录是在距离现在二十四个泰拉年之前。”】 啊? 虽然考尔时常会因为清理冗余数据,误删一些非常重要的知识,被删除的记录数不胜数,但对于这种重要人物,他还是有印象的。 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本就极其稀有,而意志坚定、能通过审判庭那非人考验的,更是凤毛麟角。 考尔和这个审判官之前的接触经历还算愉快,他甚至觉得对方是审判官中难得的正常人,还曾破例赠送过一件基于自己最新研究成果的小礼物,帮她压制身上过于强横的灵能力量。 难道说,她也堕落了吗? 带着一丝疑惑,考尔思索片刻,又放任脑海中的那些人格碎片一番探讨后,做出了决定。 【“全功率开启隐匿科技遗物,保证巡洋舰的安全之后发送通讯呼叫他们。让巴里奥斯审判官孤身一人到这个坐标来和我们会合。如果她有携带大量随从或者检测到亚空间传送的行为就立刻视为敌对。”】 【“反对:这会造成不必要的风险,可能使我们遭受攻击的风险指数上升约75.5%。”】 传讯机僧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照我说的做。”】 再次在脑海之中模拟了一下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力量和预备方案,考尔坚持道。 【“……您是否需要再计算一二?据我的计算,这样的风险完全不可控……”】 【“不必了,我可是贝利撒留?考尔。”】 考尔笃定地回答道。 …… “还真的是贝利撒留?考尔啊?” 打击巡洋舰上,坐在舰长宝座上与机魂相连的罗安睁开双眼,神色微妙。 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十分甚至九分符合他的心意。 因为绝大多数的机械教贤者都是一些冰冷无情的机械罢了,毫无人性用在他们身上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形容词,而非情绪上的辱骂。 就比如,曾经有一名机械教贤者,就当着一名星界军将领的面提出一个建议,要将他的已经死去的士兵尸体制成尸体淀粉,用来给自己的护教军提供补给。 当将领辱骂他是“冷漠无情的机械”时,贤者的反应为: “据测算,我的身体上还有16.23%的有机部件,因此称我为机器是不准确的,并且我在教会中的地位还远不能与纯粹之机械,万机之神相提并论,对你把我称为机器的谬赞,我表示感谢。” 不过,贝利撒留?考尔却是众多机械教贤者之间,一个完全的异类。 作为一名从一万年前生存到现在的机械教大贤者,他所保留的人性,甚至于比许多年轻的贤者还要完好。 而且,罗安还真的知道不少有关他的小秘密,和其打交道也方便无比。 只不过…… 罗安疑惑地将视线投向了,站在另外一旁的西比娅。 “你和考尔大贤者之前认识?” “是啊,在之前一次行动中有过接触。” 不是很明白罗安的意思,但是西比娅还是点头应答道。 好吧,这也不奇怪。 在某个蓝人醒来之前,考尔大贤者的行事风格确实是无比低调。 毕竟他干的那些大事,万一要是哪天泄露出去了,那是足以将自身推到地位仅次于荷鲁斯?卢佩卡尔的异端叛逆上去的。 思考结束,罗安当即下令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一趟吧。” 第67章 考尔:什么叫做欧姆弥赛亚的契约者? 雷鹰炮艇的前舱门缓缓降下,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 舱门与地面接触,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外面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刺得西比娅下意识眯了眯眼。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审判庭制服,随后迈开脚步,缓步走出舱门。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能感受到一阵阵震动,这似乎是远处某种钻探设备仍在运作的证明。 西比娅抬起头,以一个审判官特有的审视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里显然是个临时搭建却井然有序的营地,各种型号的机械装置整齐排列,管道与线缆在地面上构成规整的网络,几个伺服颅骨不时悬浮着飞过空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而在她面前,两道身影尤为显眼,正是此行要见的人。 其中一人体型极为庞大,宛如一尊由钢铁构筑而成的机械巨兽,大量金属与各种结构交织,许许多多细小的机械附肢在其上灵活舞动。那张被金属面罩覆盖的脸上,唯一的血肉眼球滚动着,打量着面前的审判官。 另一人是名阿斯塔特,身穿一套造型独特的动力盔甲,身高比一般的阿斯塔特要高出不少,气质沉稳厚重。 西比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猜测。 考尔大贤者身边居然有阿斯塔特保护? 算了,估计是哪个战团特意送来学习技术的技术军士吧,就是不知道来自哪个战团。 就在这时,考尔大贤者率先有了动作。 他庞大的身体微微前倾,金属面罩下传来经过扩音器处理的机械音: “西比娅?巴里奥斯审判官,好久不见。” 西比娅收回思绪,对着考尔微微颔首:“考尔大贤者,别来无恙。” 简单的寒暄过后,考尔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不必过多客套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西比娅一愣,立刻答道:“您请说。” 一道机械附肢伸过来,指向西比娅的左手,其手腕上空空如也,那个用来抑制她狂暴灵能的小装置早已不见踪影。 “哦?您说的是那个装置吗?” 西比娅立刻解释道,“我不再需要它了。承蒙吾主的庇佑,帝皇的契约者已经帮我解决了灵能失控的可能,他也将是我今后余生侍奉的对象。” 啊? 考尔大贤者愣住了。 什么叫做帝皇的契约者? 这是什么比较小众的词语? 还是说,这是某种对国教活圣人的称呼? 可这也不对啊。 就算是活圣人,应该也没有能力彻底让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摆脱灵能失控的危险吧? “……什么叫做欧姆弥赛亚的契约者?你确定?” 抱有一丝最后的幻想,考尔依旧不放弃,继续追问。 一万年来,他见过太多因沟通不畅而引发的帝国内部冲突所造成的悲剧,可绝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西比娅的回答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期待。 “我确定,那就是我今后将要效忠的人,” 她语气坚定,“同时,他也是整个人类帝国最终的希望。” 想到自己手头正在推进的、一万年前由原体托付的那两个项目,考尔陷入了沉思。 就连那个能将原体复活的项目,都不敢称得上是人类帝国的最终希望,你说的那个又是什么高手了? 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晰了。 就像大部分审判官那样,从纯净派开始,逐渐变成完全不择手段的激进派,最后便朝着异端的方向一路狂奔。 看来自己曾经看好的这位审判官,也没能例外。 考尔那巨大的机械身躯如同缓缓张开一般,散发出令人轻易察觉的危险性,西比娅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在阵阵跳动。 每一名机械教贤者都经过了极其深度的机械化改造。你永远不知道这帮红袍子底下到底藏了什么玩意儿,以及火力到底有多猛。 “停下你的行为。” 西比娅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这确实难以置信,但我说的就是事实。” 她忽然顿了顿。 “既然你无法相信,依然怀疑,那么我就拿出证据吧。” “证据?” 在这黑暗的一万年之后,无穷无尽的战火逼疯了每一个人类,大部分人都信奉“无辜不等于无罪”的前提下,这还真是个小众词汇。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那就是欧姆弥赛亚的契约者…… 西比娅打了一个响指,头一次将现实扭曲能力使用在了现实宇宙之中。 悬浮在考尔大贤者身边的那些伺服颅骨瞬间被覆盖权限,脱离了他的控制。 一枚枚伺服颅骨悬浮着,来到西比娅身旁,头颅眼眶之中的红光直直盯着面前的两人。 考尔大贤者沉默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通过内部通讯和原铸之首快速交流了一下。 连自己最骄傲的造物都表示,他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灵能波动。 那么结果很明显了。 可就是因为这个结果过于离谱,一向自诩为具有创新和开创精神的科学家,考尔实在是绷不住了。 那是机魂。 一直以来十分可靠的机魂,在转瞬间背叛了原主人的指令,投靠了面前这个审判官。 这是任何装置构造、权限设置以及设计手段都无法预防的极端情况。 即便知道在这个宇宙里说这句话很不对劲,考尔还是忍不住想高呼一句?? 这不科学! “好吧,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力的证据。” 犹豫了片刻??这在常人看来很短暂,但考尔脑海里的灵魂碎片已经不知道讨论了多少轮??他才勉强做出决定。 “那么,你先在我的基地里坐下来吧。给我一些时间,我们详细论证这件……” 突然,考尔的机械电子音停顿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西比娅感知到面前考尔瞬间起伏的情绪波动,皱眉问道。 “东南方向1点15分方位,南偏东26度,直线距离73千米。” 没有多余的解释,考尔快速说明,“我们的鸟卜仪,发现了一艘明显不属于人类帝国的飞行器。” “嗯?” 意识到对方没有开玩笑,西比娅也立刻动用灵能,感知力骤然大幅度扩散开来,朝着考尔所说的方向探去。 出现在她感知中的,是一艘暗黑色的战机,舰身漆黑,核心闪过幽绿色的光芒,形状如同弯月,仿佛拥有反重力装置一般,静静悬浮在云层之间。 第68章 死亡之印 这是什么? 西比娅眉头一皱。 看上去,那是一艘来自于异形的战机。 它的目的是什么? 侦查?还是摧毁? 她思索片刻,倒也没有过于紧张。 毕竟这里是一名统御大贤者所布置的机械教营地。 【统御者】是机械神教中一个表明持有者其军事倾向的荣誉头衔,表明这个万机之神的信徒在战争道艺领域上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会如同机械一样精准的掌控战场。 这个营地中所蕴含的各种杀伤性武器的数量绝对绰绰有余,尤其是其防空火力阵列,应对一艘异形战机肯定不在话下。 不过,谨慎起见。 西比娅还是通过心灵通讯,将自己看到的景象打包传输了过去。 打击巡洋舰上。 正和亚瑞克探讨绿皮科技的可能性,以及这能为人类帝国带来多大改变的罗安,收到西比娅传来的消息,微微一惊。 罗安:“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西比娅:“就在我现在所在的大贤者基地边缘附近,怎么了?” 罗安:“快!现在立刻把那东西击落,那是太空死灵的夜镰!那东西核心里面拘束着一个微型虫洞,可以肆意将太空死灵的军队折跃进战场!” “什么?” 西比娅迅速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考尔大贤者,急促地将其复述了一遍。 并未细究西比娅是如何得知的,毕竟一个审判官所掌握的知识本就繁杂。 在大贤者的指令下,六发猎杀飞弹拖着滚滚气流与尾焰,从营地中呼啸而出,如同扑食的饿狼,直扑那艘异形战机。 然而,那艘夜镰却异常灵巧,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演算一般,仅仅是以一个诡异的平移,硬生生避开了两发导弹。 紧接着,它机腹挂载的两门未知科技火炮无声开火,刹那间,剩下的四发导弹在空中化作璀璨的烟火。 排除了威胁之后,夜镰将自身的高度放低,其上幽绿色的核心微微亮起,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投射到地面。 下一刻,异变陡生。 在营地内部所有观测者的注视下,如同潮水般的怪物从光幕中涌现。 那是一群身姿僵硬、步履蹒跚的死灵士兵,外表上与西比娅此前所见的剥皮者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它们手持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枪械,眼神空洞而死寂,骷髅般的身体结构足以震撼每一个目睹者,宛如一群试图向生者世界复仇的亡灵。 ??太空死灵。 被这景象深深震撼的西比娅,再次体会到了这个描述的准确。 没错,这就是死灵。 这些来自远古的死者没有安分地待在坟墓里,而是再度复苏,爬出地表,要将这个星球上的其他生灵一同拖入地狱。 “是敌袭!所有护教军,立刻准备!” 即使是被如此科幻的一幕所震撼,考尔大贤者依然迅速反应过来,思维网络中闪过大量的数据流,向所有能联络到的单位传讯,“组织起来,我们必须马上迎击!” 但是,一则来自于传讯机僧的通讯,让他心头一震。 【“报告:在刚才,营地内突然遭到了大量未知的敌方单位突袭,我们的电僧和护教军元帅承受了重大的损失。”】 “该死的憎恶(Abomination)!” 考尔低骂一声。 “……是剥皮者。” 西比娅也立刻将感知疯狂扩散,很快发现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眉头紧锁:“这种东西果然出现了。” 当之前目击到剥皮者的行动之时,她就意识到,这种能随意开门传送的兵种,完全是作弊,可以在不可思议的位置出现并发动攻击。 但是,仅仅如此吗? 在场三人几乎同时意识到这一点。 原铸之首已抬起手中的爆弹枪,眼神锐利如锋,打量着四周。 考尔大贤者也启动了自己机械身躯内置的大功率鸟卜仪,开始侦测来袭的单位。 果然,他便发现了目标。 在营地一侧的阴影拐角处,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太空死灵正幽幽地望来,它手中的狙击枪散发着绿光。 太空死灵的暗杀者,死亡之印的视野中大量数据展开,一一给自己的目标打上了绿色标记。 高效的处理器瞬间分析出三人之间的关系。 【护卫】、【客人】、【首领】。 死亡之印核心中的数据流流淌而过,逐一分析着解决方案: 【击杀首领?否决。目标拥有极强的抗干扰能力,无法解析其数据,且自身有大量机械改造,防御能力未知,神经粉碎枪有一定可能对其无效。】 【击杀护卫?否决。目标的价值不足。】 那么,结论很明显了。 淡绿色的能量子弹破膛而出,直飞向西比娅的头颅,却被拔地而起的厚重灵能壁垒抵挡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死亡之印的思维阵列中没有任何类似于惊愕或失望的情感波动。 毕竟对每一名太空死灵而言,所谓的情感不过是数据模拟出来的结果,能被轻易湮灭和排除。 【目标情报已经获得。亚空间高灵能个体。数据库分析……相似目标为??灵族先知(天堂之战时期)。】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它立刻试图打开口袋空间的维度传送门离开。 可是,死亡之印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一股浩瀚的灵能强行攥住,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发粗壮的热熔射线射来,将它直接融成了一团废渣。 考尔大贤者缓缓收回隐藏在红袍之下的日冕爆炎枪。 “看来情况确实不太妙,这种令人憎恶的异形,非常棘手。” “我的提议是,呼叫支援。” 西比娅开口道,“在打击巡洋舰上,我们的队伍随时可以通过亚空间传送过来。” “正好,我可以向你介绍一下那位帝皇的契约者,相信只要你见到了他,一定会有所改观。” “你的提议不错。但是,我拒绝。” 思考了一个时间极其短暂的刹那,考尔直接拒绝了这个美好的提议。 “目前的我,还无法完全信任你的说辞。你现在的行为,我只能认为你在趁火打劫。无需支援,机械教的护教军将会解决这个威胁。” “至于你说的那个和欧姆弥赛亚的契约者,我们稍后再讨论这件事吧。” “呵,希望如此。” 西比娅淡淡地说了一句,默认了考尔的决定。 第69章 太空死灵的攻势 营地外围。 在神盾防线墙的后面,欧米茄-234握紧了手中的电弧步枪。 作为一名经过机械改造的护教军士兵,此刻的他,竟然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从心底涌现的恐惧。 从记忆的最开始,在火星的机械教人造子宫中诞生的那天起,欧米茄-234就作为万机之神的忠实信徒,勤恳工作,努力吸收着那些神圣知识。 即便因资质不足没能成为一名技术神甫,他也凭借自身努力成为了护教军士兵,而非被其他技术神甫判定为无用垃圾、改造成机仆来发挥余热。 但欧米茄-234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怪物,这种比自己更加“机械”的存在。 欧米茄-234环顾四周。 原本坚固的防线已是四分五裂,布满大小豁口。 身旁,一台已经报废的卡斯特兰机器人倒在地上,大半个身体都化作了细微的粉尘。 那是来自于异形的未知武器。 无论如何,自己绝不能让万机之神的荣光蒙羞。 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的思维近乎于沸腾,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一个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战术动作,在神盾防线墙的后面微微探出身子。 眼部的义眼改造让欧米茄-234瞬间锁定射击目标,清晰的视野直接传入大脑。 但是,这样清晰的景象,反而带来一种极致的窒息感。 那些被统御大贤者称为“太空死灵”、宛如机械骷髅的存在,正如同亡者行军般蹒跚踱步。 它们的速度非常缓慢,却是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营地涌来。 没有战吼,没有狂热,没有冲锋,只是保持着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 那些死灵武士的队形,像是某种古老的排队枪毙战术,按照常理,即便是最愚蠢的星界军将领也绝不会采用的这种宛如自杀一般的队形。 欧米茄234忍住恐惧,扣下扳机,一道明亮的电弧从枪口闪过,击中目标。 那个被击中的死灵武士晃了晃,但也仅此而已。 数量庞大的冥工圣甲虫正伴随着它一起前进,如黑云般缠绕而上,以惊人的速度修复了它的损伤。 攻击无效。 但这次,欧米伽-234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一道粗壮的绿色光线射来,轻易贯穿了神盾防线墙,打出了一个巨大豁口,径直灌向墙后。 欧米茄234的身体瞬间被光线吞噬,一条生命就此消逝。 没有人会为了这位护教军士兵的死亡感到任何的惋惜和痛心,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防线之上的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死亡,死亡,还是死亡。 而在太空死灵的队列中,一名手持高斯爆能枪的不朽者将目光投向下一个猎物。 它们的队列依旧整齐,迈着步伐朝着营地继续不断进军,没有丝毫停顿。 【“报告,第四轮火力投放已完成,毁伤效果确认不佳,未给敌方造成太多致命减员。成功消减敌方数量11.6%,但是未能形成有效压制。”】 【“报告:坚忍级轻型巡洋舰正在调整轨道位置,准备进入轨道轰炸阵位,但需要时间,剩余9分钟,预计无法及时支援。”】 【“报告,护教军伤亡数字已接近16%。”】 【“报告,敌方剥皮者小队仍在营地内游荡,持续干扰我军行动。”】 考尔大贤者飞速处理着接踵而至的坏消息,不得不沮丧地承认: 由于从未与这类异形交手,大贤者的部队缺乏足够经验,一上来就吃了大亏。 无论是火力投送,还是麾下护教军携带的各类爆燃武器、电弧武器,对太空死灵的杀伤力都十分有限。对方摆出的阵势虽古老而原始,自己却偏偏没什么应对良策。 【“报告,那艘被命名为‘夜镰’的异形战机正在移动。”】 “什么?” 考尔在沉思中猛地惊呼,目光投向面前由伺服颅骨投影出来的屏幕。 那艘战舰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向营地附近迅速靠近。 “放心,交给我。” 西比娅看了一眼空中,开口说道。 此时,正在基地前线的她抬头望向云端。 “注意一点。” 心灵通讯中,与她共享视野的罗安提示道,“那艘夜镰在太空死灵序列里虽属于侦察兼运输型战机,但搭载的火力不容小觑。它所装备的特斯拉毁灭者炮,其发射的电弧能轻易将地面上的一整支部队化为焦炭。” “了解。” 西比娅平静地望着向自己的方向飞来的夜镰战机,对着它伸出了手。 夜镰战机的传感器瞬间察觉到异常,近乎零延迟地在原地完成180度转向,试图逃离??这种无视物理规则的机动极其恐怖,但在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面前,一切都已太晚。 随着她缓缓握拳,狂暴的灵能力量瞬间爆发。 夜镰战机像陷入琥珀的小虫般动弹不得,最终被无形的念力扭曲成一坨废铁,化为纷纷扬扬的碎片落入地面。 这次已有经验的西比娅,甚至将大部分灵能集中针对其核心,瞬间破坏了夜镰战机的数据核心。 爆炸的飞机在周围引发了一次规模不小的能量脉冲,显然是那颗被拘束的虫洞彻底崩溃所致。 地面上,正在指挥太空死灵作战的不朽者思维依旧平静。 依据死亡之印传回更新后的数据,敌方灵能单位威胁等级被上调一级,再次确认。 一边快速向上传递信息,它一边继续指挥太空死灵的攻势。 在它的计算之中,即便如此,以当前的军事力量,对方仍有可能倒在自己的枪口之下。 至于太空死灵会害怕伤亡? 很好笑的笑话,就是下次不要讲了。 自从那场规模浩大的生体转换之后,惧亡者贵族们依然化作死灵领主、霸主乃至法皇,完整保留了生前的记忆与人格。 而平民阶层,则大多沦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兵器,不过是他们手中可以被轻易消耗、随意浪费的工具而已。 若是能借此机会干掉一名高价值灵能者,为地下的墓穴世界排除隐患,这绝对是一笔划算至极的买卖。 “不行了,没招了。” 经过一千三百一十三次模拟运算后,贝利撒留?考尔不得不沮丧地承认。 敌方的攻击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已经到了无法抵抗的地步。 当然,考尔并非山穷水尽,无计可施。 他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若是将营地内部所有护教军当作可消耗的工具来拖延太空死灵进军的脚步,大贤者依然还是能等到坚忍级巡洋舰抵达,用轨道轰炸将那些可憎的异形彻底消灭。 但是,贝利撒留?考尔做不到。 作为一名活了一万年的大贤者,一个近乎奇迹的事实是,他仍保留着人性。 那么,这样也好。 也省得再过多纠结了。 叹息一声,考尔转向了已回到自己身边的西比娅,开口说道:“呼叫增援吧。我现在也想见识一下那位帝皇的契约者。” 西比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掏出一枚亚空间传送信标,往地上一丢。 一道白光闪过,早已准备就绪的罗安一行人,就此出现在了贝利撒留?考尔眼前。 “你好,考尔大贤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对着因为如此神奇的队伍成员构成而一时陷入茫然的考尔大贤者,罗安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第70章 等离子之箭 这就是,欧姆弥赛亚的契约者? 考尔大贤者机械义眼之中,大量数据流飞速闪烁,脑海里的人格碎片各持己见,吵成一团,因为高频运转而启动的散热器甚至让周遭空气凝结出淡淡的白雾。 在见到对方之前,他也有过一些猜测。 作为一名经历过大远征、亲眼目睹过帝皇行走人间的机械教贤者,考尔自认为这个帝国之中已经鲜少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帝皇。 在他的想象中,那位帝皇的契约者,或许是如同帝皇那般,有着高大的身形,身穿金甲,身姿蕴含着人类穷尽一生也难以想象的勇武,周身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荣光; 又或者如同基因原体般超凡脱俗,可以让人轻而易举地从人群中一眼辨识,承载着帝皇对于未来的期许。 可是,他从未想过,那位居然是眼前这副模样。 那个朝他打招呼的人,看上去只是个凡人而已,身材和样貌与寻常人类一致。 一眼望去,身上那股随和的气质不像是什么身居高位的领袖,倒像是某个中层巢都的居民,仅此而已。 这般强烈的反差,让考尔一时间甚至忽略了对方身旁站立的几人??那些在帝国中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一名星界军政委、一名帝皇禁军,甚至一名国教活圣人。 这也愈发加重了考尔大贤者的困惑。 等到双方简单交流之后,他就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罗安大人,我需要证据。” 考尔话锋一转,“毕竟你的出现实在太过于突然,不知是否愿意向我证明您的身份?” “这很简单。” 开启传送之前的罗安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他立刻拔出所罗门仪剑,剑身之上燃起了耀金色的火焰。 “经历过大远征时代的你,对帝皇的灵能应当并不陌生吧?” “……这确实是个非常有力的证据。” 看着那道金色火焰,即使是考尔的机械身躯,也依然感受到了那股无比熟悉的暖意。 那是仿佛从灵魂深处涌现,能将一切邪祟涤荡的气息,让考尔大贤者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抱歉,之前是我多虑了。” 考尔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没有错误,这就是在我的记录之中的欧姆弥赛亚的伟力。您的身份完全属实。” “不得不承认,您的出现让我十分意外。” “你也一样。” 罗安打量着面前这尊小山般的钢铁巨兽,这种机械构造体的独特美感与非人感,甚至给人带来一种窒息般的压迫。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考尔大贤者。” “你知道我?” 意识到什么,考尔的电子声音都略微有一些变调。 “我当然知道,你可是帝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罗安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考尔的身体也已经开始变得紧绷,就没有多言,“不过这些事之后再寒暄吧,我先帮你阻止太空死灵的攻势。” “哦?你将如何阻止他们?” 显然被这话勾起了兴趣,考尔大贤者追问道。 不得不说,他一直对这位帝皇的契约者充满好奇。对方的小队成员固然强大,但面对太空死灵的大军,似乎仍显不足。 看来,这位应该还有其他过人之处,不然也不可能成为欧姆弥赛亚的契约者。 可是,无论考尔大贤者怎么看,面前之人都只是个普通人类,在自己的数据扫描中,既没有强大的生物改造或机械改造,也没有丝毫的亚空间反应,显然也不是灵能者或不可接触者。 那么,他要如何阻止太空死灵的进军? “你就瞧好吧。” 罗安迈步走出,身旁几人默契地退开,在外侧散开成一个大圈。 他平静地伸出手,地面的土壤与空气中的物质仿佛受到牵引,一道方方正正的石柱凭空出现在空地之上。 随着罗安的念头升起,材质开始扭曲移动,结构被重新构造。他再一伸手,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弓就稳稳落入掌心。 ??? 考尔的脸上,那唯一未被改造的肉眼因极度震惊而瞪大。 他刚才已经打开了机械身躯上所有精密传感器和原子级分析仪,却完全发现不了对方造就这一切的原理。 所有传感器显示数据一切正常,没有亚空间波动,没有能量异动,没有异常辐射。 毫无征兆,无法分析。 这彻底动摇了考尔这位自诩科学家的三观。 这究竟是什么? 物质转换背后的原理又是什么? 当然,若是此时有位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收容所研究员在场,恐怕会一脸同情地拍着这位大贤者的肩膀。 Firsttime? 而罗安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的念头一动,从亚瑞克身上抽离出一部分无形无质的WAAAGH力场加持到自身,又共享了西比娅的灵能视野,成功看清了营地外自己将要命中的目标。 随后,罗安弯弓,搭箭。 一支炽热到近乎耀蓝色的等离子体箭矢凭空出现在这把平平无奇的木弓上,足足有上万摄氏度的恐怖高温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却未对罗安的手指和弓身材料造成丝毫影响。 考尔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数据分析仪再次扫过数遍,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 引力场? 磁拘束场? 亚空间灵能? 都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供佐证的数据,就仿佛一切本应该如此。 如此矛盾的景象,甚至让考尔大贤者想起了瑞扎的炎血教派??那些人坚信,万机之神欧姆弥赛亚的血液必是炽热的等离子,会从血管中喷涌而出,而他们必将将其发扬光大。 这般景象,难道不正是对此的最好印证吗? 在罗安现实扭曲力的加持下,等离子箭矢的规模甚至在不断扩大,最终化作一支粗壮无比、长达两米的长矛,直直地架在弓身之上。 他微微一笑,松开了弓弦。 【“俺寻思可以射得中。”】 粗壮的箭矢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营地外围飞去。 第71章 禁军:什么叫做火星上有十万阿斯塔特? 真是一群令人厌烦的生物。 太空死灵的队列中,一名不朽者沉默前行着,思维核心里道道数据流闪过。 他手中的高斯爆能炮开火,粗大的绿色光线射出,轻而易举地将远处阵线中的一台军用机仆分解为细碎尘埃。 作为太空死灵的军事阶级,不朽者们在生体转化前便是侍奉惧亡者贵族的士兵与将领。 转化为太空死灵之后,它们与平民阶级不同,保留了基本的思考能力,能像正常人一样构思对策和指挥军队,甚至可以如同生前一般胡思乱想。 面前的这些敌人实在孱弱,却又如此令自己厌恶,甚至还带着一些莫名的嫉妒。 这群红袍子明明拥有肉体,依然可以品尝世间美好,却不知死活地追求机械力量,将血肉一一替换成金属,浪费这难得的珍贵礼物。 ??就像他们的曾经那样。 一想到这里,不朽者心中的厌恶又添了几分。 高斯爆能炮再次开火,在敌方阵线里肆意破坏,宣泄着这股莫名的怒火。 随即,他通过数据处理将这部分情感彻底抹去,继续冷静思考。 为何这帮孱弱的生物就是不明白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们不过是昔日帝国陨落后在废墟之中爬起来的寄生虫罢了,根本不知道这个银河真正的主人是谁。 而如今,太空死灵们就要纠正这个错误。 等一下。 不朽者微微抬头。 ??数据分析显示,有个高速物体正在逼近。 是什么? 他的思维戛然而止。 等离子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根粗大的投枪,在所有死灵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命中目标。 在远超太阳核心温度的高温下,一切的物质都没有丝毫区别。 ??空气之中的尘埃也好,构成不朽者坚硬躯体的活体金属也罢,都被轻易的解离。 余波散去,其他太空死灵投来视线,却发现原地早已空无一物,那名不朽者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 很显然,即便有冥工圣甲虫和重生协议,如此破坏也无法让其再一次恢复。 当然,这一切还没结束。 一发又一发粗大的等离子长矛划破空气,精准点杀着太空死灵阵营中的重要目标,每一次命中都让对方来不及反应。 一台三圣追猎者刚刚使用反物质粒子发射器,在阵线中炸开一个巨大的破口,就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等离子长矛击中,致命的高温瞬间将其熔毁,彻底失能。 就连在前头冲锋的荒蝎驱逐者也不例外,在忠诚的等离子面前,众生平等。 一发、两发、三发……每一名太空死灵高阶单位都在这精准的点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而因此,其他死灵武士的阵线顿时散乱起来。 由于刚才的混乱,一部分死灵武士正在执行着死去指挥官的命令,举起手中的高斯步枪试图拦截落下的等离子长矛; 另一部分则呆板地执行着其他命令,继续朝营地的阵地进军,阵型彻底乱了套。 这正是太空死灵族群的缺陷。 他们中大部分都是呆板的机器,接到指令后便会100%执行,若没有后续命令,甚至会一头扎进死亡集权继续冲锋,直到彻底损耗殆尽。 比起被成功斩首就士气崩溃的绿皮氏族、失去节点生物就沦为无知野兽的泰伦虫族,他们的表现确实稍好,却也十分有限。 防线之后的护教军终于得到喘息之机,趁着太空死灵失去组织和重火力掩护,立刻反击,将那些失去指挥的死灵武士一一击倒。 原本不利的态势,就这样被彻底逆转。 “真是惊人的战斗。” 通过伺服颅骨目睹了这一幕,考尔不由得赞叹道,“您的伟力,确实让我印象深刻。” 甚至,他心中升起一个有些亵渎的念头。 ??说起来,这好像似乎比起大远征时期的帝皇,还要更接近“欧姆弥赛亚”这个称呼一点。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罗安接下来的话直接打乱了考尔的思绪。 “你想学吗?我教你啊。” 心念一动,罗安手中的弓箭瞬间化作粉尘飘散,最终彻底消失。 他转头看向考尔。 我……我吗? 考尔愣住了。 如此伟力,对方竟然说可以教自己? 他立刻想到审判官西比娅那能瞬间改写机魂的力量,难道就是这种能力? “我当然想!” 生怕错失这个宝贵的机会,考尔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开什么玩笑,这种宛如万机之神降世一般的力量,若是能学到,他必然要学。 只是…… 考尔心里还是对此没有实感,追问道。 “但是,为什么是我?” “为何不是你?考尔大贤者。” 罗安直接反问道,“你可是火星机械神教中最特殊的一个大贤者,是在如今的人类帝国,极少数依然持有着大远征时期的理想之人。” “就以那个帝皇给予你的律令和原体给你的任务来看,你难道就没有自知之明?” “什么叫做帝皇的律令?他有什么特别?” 听到了这个话题,作为一名帝皇禁军,雷奥纳多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到底具体指的是什么?” 糟糕! 这个话题一下子让贝利萨留考尔一个激灵,他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这个预感就立马验证了。 “哦,也没有什么。考尔大贤者仅仅是在火星的地表之下的冷冻舱里,埋了十万个阿斯塔特而已。” 用一种类似于明天去吃什么的稀松平常的语气,罗安恶趣味的开口道。 “哦,十万……等等,十万什么?” 帝皇禁军的声音猛地提高了。 听到了如此离谱的消息,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惊愕地望来。 “十万阿斯塔特啊。” 罗安继续说道,并且补充了一点小小的细节。 “并且包括大量足以支撑这十万阿斯塔特作战的枪械、弹药补给以及配套的载具,一应俱全。” 此时此刻。 感受到在场所有人投来的愤怒、震撼、恐惧、后怕等一系列情绪的目光。 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汗流浃背了。 第72章 墓穴技师 半小时后。 “这真是,宛如神迹一般的力量。” 即便是内心深处对机械教中各种狂热愚昧的宗教作派向来不屑一顾的贝利撒留?考尔,此刻也不由得喃喃自语,面露惊叹之色。 在他面前,一颗由空气凝聚而成的石球悬浮着,因为考尔的念头而来回盘旋。 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物质所承载的“现实”在自己手中如同橡皮泥般,能以最完美的方式随心所欲的塑造。 在罗安讲完了笑话之后,也没有让考尔大贤者在窘境中待太久,而是主动为他的行为开口解释了起来。 在一番“这是帝皇的意愿”,“一万年之前来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亲自交付给考尔的秘密任务”的说辞之下,在场的众人总算是放下了戒备,不再用看待异端叛逆的目光注视这位可怜的大贤者。 之后,罗安便立刻拔出所罗门仪剑,将考尔转化成了一名全新的现实扭曲者。 只是此刻,考尔却是完全无暇欣赏眼前的神奇景象。 他转过头,眼中透出一丝担忧:“您那把……来自欧姆弥赛亚的圣剑,应该没事吧?” “当然没事。” 示意考尔无需为此担忧,罗安解释道,“只是为了将你转化为二级现实扭曲者,我强行抽干了这把剑上承载的现实强度,它需要一点时间冷却,很快就能恢复。” “……感谢您的信任。” 经过刚才的信息交流,考尔已从罗安那里得知了有关那被称为现实扭曲能力的具体细节,也明白自己肩负着何等殊荣。 他将目光重新投回石球,暗下了决心。 我是贝利撒留?考尔。 一名象征着理性和进步的科学家,这个在当代鲜少使用,并且起源古老的词汇。 正如一万年前那样,我绝不会辜负万机之神的荣光。 他缓缓伸出机械手臂,轻轻触碰小球。 小球瞬间开始转化形态,随着考尔的意念塑造成各种样貌,材质在塑钢、耀金、金刚石、木头等之间不断变化,甚至开始凝聚出大量十分精密的构造,又不断飞快褪去,最后变回小球本身。 “怎么样?感觉如何?” 罗安问道。 “好极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考尔若有所思,似乎是要印证什么。 他念头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在这一万年之间,记忆之中最为深刻的那件事物。 下一秒,小球的形态骤变。 原本的无机物就此化作鲜红色的有机物,一颗血肉球体出现在了空气之中,静静地展现着其独特的形态。 除了略微有些不明所以的亚瑞克政委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那是……一枚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 这种独特遗传物质用于将常人转化成星际战士,可以改变普通人类的生理特质,以让他们接受阿斯塔特的改造手术和植入器官。 基因种子是星际战士战团里最宝贵的资源,来源极其珍稀,大多数时候往往也只能从阿斯塔特身上基因存贮腺体来获得。 很显然,以一名统御大贤者的知识储备,加上现实扭曲能力,考尔大贤者获得了徒手制造基因种子的能力。 那你岂不是成基因原体了? 一想到考尔是那种完全不循规蹈矩、敢在火星地表下埋十万阿斯塔特的叛逆,审判官与禁军的脸色大变,竟然感受到了几分惶恐,就连手都忍不住向武器摸去。 他们将担忧的目光投向罗安,仿佛在问。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考尔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庞大的机械身躯微微俯下,向罗安行了一礼。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再多的话语如今已经毫无必要。 目睹了来自于万机之神的荣光,愚者只会五体投地的跪拜叩首,使用语言赞颂其的伟大之处,选择自我的沉醉和安宁,因为这是最简单而易行的道路。 而智者会毅然行动起来,成为黑暗之中燃烧的火炬,照亮一切蒙昧,恰当地使用来自神灵给予的工具,这是最为艰难,但却是最为光荣的道路。 “不过如今我要对您说声抱歉,此刻我的脑海里面大量的灵感翻涌不断,实在是想回到舰船的实验室里付诸实践。” 考尔大贤者的语气恳切,“您给予我的能力是一把通往真理的钥匙。足以我将那些狂想一一实现。” “去吧。” 罗安摆了摆手,“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穿梭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考尔大贤者匆匆点头道别,登上了穿梭机,朝着轨道上的坚忍级轻型巡洋舰飞去。 并未目送他的离开,罗安反而是饶有兴致地走到一旁,双手抬起,无形的念力将那一具死亡之印的遗骸拖拽到身前。 他俯下身体,指尖轻轻划过已经被热熔融成一团而难以辨认的死灵遗骸,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此时此刻。 地表之下,太空死灵墓穴世界。 若有活人能有幸踏入这个空间,定会被眼前的宏伟景象彻底震撼。 那是一个无比宽广的大厅,脚下是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巨型石板,构筑出广阔的平台与大道,其规模之巨,足以让最庞大的战争机械并排通行。大道两侧,高耸的巨墙之上,密密麻麻地沉睡着万千金属骸骨。 ??它们被安置在一个个透明的静置石棺中,静默蛰伏,等待着苏醒之日。 一名手持星之杖的墓穴技师,正缓步走在这条宏伟的道路上。 他的机械面孔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化的表情,微微低着头,似在沉思着什么。 作为太空死灵之中的施法单位,和银河中其他种族依靠亚空间灵能完全不同的是,墓穴技师是太空死灵的技术专家和工程师,负责研究并维护死灵王朝的古老技术。 他们可以依靠高度先进的科学技术来操纵物理宇宙的基本力量,从而产生和灵能同样神奇的效果。 这时,一些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个墓穴技师的沉思。 一只墓穴蜘蛛爬至他身前,其背部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悬浮在他的眼前。 影像中,地表战场的画面正飞速播放,那一支支射来,精准地击杀那些太空死灵的等离子长矛清晰可见。 墓穴技师看着影像,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之中。 第73章 无尽者塔拉辛 经过一番精密运算,墓穴技师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正视的威胁。 看来那些自称“人类”的生物,在科技方面倒还有些可取之处。 这种等离子攻击的精确度与威力,确实值得留意,即使是在专精于离子之道的墓穴技师之中,也足以称道了。 只是…… 墓穴技师沉思了起来。 刚刚苏醒的他对于这个银河没有过多的了解,所以无法得知来袭者和这种武器的具体情报。 好在,他还有别的办法。 墓穴技师继续迈步前行,穿过宏伟的长廊,最终停下脚步。 他的机械身躯缓缓仰头,看向前方屹立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尊方方正正的黑色巨石,顶端矗立着四门电弧炮,石体洞开的大门内隐隐透出绿光。 这是太空死灵的方尖碑,一种恐怖的反重力移动堡垒。它不仅自身装备着火力强劲的高斯电弧发射器,内部还拘束着一个永恒之门,能连通遥远的墓穴世界,从中传送兵力。 墓穴技师没有等待太久。 很快,一个手持长杖,身皮披风的高大金属身影从方尖碑中迈步走出。 与常规太空死灵的优雅不同,这个死灵霸主显得有些随和,刚出来就扭头四处张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终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墓穴技师。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来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活泛,“虚空使者萨顿……我们有十万年?还是几十万年没见了?哎呀,算不清了。” 他夸张地做出一个太空死灵极少有的人性化叹息动作,继续说道:“如今见到你重新复苏,也没因漫长岁月变得思维混乱,真是令我欢喜啊。” “我也同样高兴与你见面,” 墓穴技师萨顿平静地点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尤其是听说你也同样完好,而且竟然醒得这么早,没有陷入沉眠。” “无尽者塔拉辛。”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之中回荡,一语道破了面前之人的名讳。 无尽者塔拉辛,尼希拉克王朝的一位死灵霸主,历史的守护者,索勒姆努纳斯墓穴世界的保护者,生体转化之前的惧亡者首席档案员,银河间的最大收藏家。 即使是在特立独行的死灵贵族阶层,他也算是最为鹤立鸡群的存在。 即便被叫破名讳,塔拉辛也毫不在乎,只是优雅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别看了,我这里可没有东西能成为你的收藏。” 萨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那可不是什么偷窃,那是临时的保管,好不好?等一下……” 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塔拉辛当场一愣,眼神变得狐疑起来:“你不是刚刚复苏吗?” 我还不了解你? 萨顿有些无语,不过思考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将锅甩给了某个不在场的墓穴技师身上。 “是占星者奥里坎告诉我的。” “我就知道!” 塔拉辛咬牙切齿,萨顿甚至勉强听到了他低声喃喃着一些很不好的言语,大概是一些流传在惧亡者时期的粗话。 好一会儿,塔拉辛终于想起了正事。 “你难得邀请我来这里一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冥工圣甲虫把我唤醒了。这是因为外界那些在我们沉睡之后发展起来的文明,已经开始挖掘我的坟墓,让我不得不复苏……” 快速将自己面临的难题复述一遍后,萨顿看向面前的死灵霸主。 “我需要了解一下那些在我们沉睡之后发展起来的文明。你应该可以为我提供帮助,毕竟你醒了这么久。” “那是,你可找对人了。” 塔拉辛兴致勃勃,双手伸出,在胸口拉开好似在演奏某一种乐器,绘声绘色地说道,“……没有太空死灵比我更懂人类!” 看着塔拉辛的表演,萨顿略微感到有些心累。 这家伙是不是又开始发癫了? 他真的不需要找个墓穴技师检查一下自己的思维核心吗? 一个小时之后。 在短暂时间内看完由墓穴蜘蛛投影出来的战争场面后,塔拉辛一边摸索着手上的移情湮灭杖,一边缓缓开口介绍起来。 对于出现在全息影像中的机械教的来历以及各个兵种,他全部可谓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听得萨顿都有些好奇,这么多年塔拉辛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总不至于在人类帝国的哪个部门里上班吧? 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弄得有些恶寒,萨顿赶快排除了这个念头,正色问道:“你对于那个等离子武器有什么了解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 塔拉辛摸索着自己光滑的金属下巴,“不过这也正常,那些机械教总会在自己的收藏中取出一些非常珍贵的科技遗物。人类在那个被称为黑暗科技时代的时期,科技水平极高,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和我们比肩。” “有一些遗产遗落下来被他们所继承,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是吗。” 接受了这个说法,萨顿点了点头,“无尽者,你请回吧,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就这样赶我走了?” 塔拉辛似乎非常失望,震惊地看向自己身体转换前的好友,“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萨顿。” 我不赶你走还能干什么? 等着你把我的墓穴世界翻个底朝天吗? 萨顿略显无语,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助你呀,我的朋友。” “那么,无尽者,代价是什么?” 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萨顿直接开口。 毕竟对眼前这家伙的了解,让他明白,无论任何示弱,都能让这个不懂礼仪的家伙得寸进尺。 “你想在我这里获取什么?像旅行者安拉凯尔那样,直接取走我墓穴世界里十分之一的武器和兵力吗?” 萨顿质问道。 “不不,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是那样的太空死灵?” 塔拉辛夸张地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只是突然以一个收藏家的视角,对那个东西产生了兴趣。” 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超次元微型迷宫,被他握在手中,“那个威力如此惊人的科技遗物,落在那些机械教的手里实在是太浪费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历史价值,只会将其随意的浪费。” “而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好心的收藏家来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了。” 第74章 探索小队 几个泰拉时之后。 星球表面上的罗安一行人,终于等到了那艘再次返回的穿梭机。 天空之中,穿梭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它缓缓降下高度,最终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埃。 厚重的舱门打开,三道人影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居然有三个人? 罗安心中泛起好奇,定睛看去。 走在了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红袍、手持欧姆弥赛亚之斧的机械教贤者。 他的身形挺拔,红袍上绣着各种繁复的机械纹路,袖口和领口露出的皮肤白皙而有光泽,没有丝毫机械改造过的痕迹。 从这个贤者的面容上,罗安依稀能和贝利撒留?考尔之前被机械改造的模样对照起来。 他直接恢复肉身了? 罗安微微一愣。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一万年前的考尔大贤者,本就是机械神教里罕见的肉体纯净派,他坚信血肉之躯才是万机之神最完美的造物,对于在自己身上添加任何多余的机械改造,都会极为斟酌、再三考量。 如今,考尔既然已经掌握了现实扭曲能力,想必是立刻选择将自己的肉身恢复了,摆脱了这一万年来,为了完成基因原体赋予的使命而不得不添加的大量机械改造。 这确实合情合理。 但另外两个人影又是何方神圣? 考尔走到罗安面前,朝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幸不辱命。抱歉,让您等待了这么久。” “无妨。” 罗安摆了摆手,看向其他人,“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正有此意。” 考尔伸手,介绍起身边的一个男子,“这位是邱弗大贤者。” “哦,原来是你。” 听到这个名字,罗安立刻反应了过来。 弗利迪西?阿杜姆?西利普?邱弗,是一万年前大远征时期的机械教贤者,是考尔大贤者的伙伴兼挚友。 只是,在一场机械教内部的冲突??或者说学术交流中,他们的导师赛丹试图夺舍考尔,却是被考尔反杀,灵魂被吞噬成为了考尔脑内的一个人格碎片。 也是在那场冲突里,考尔的挚友邱弗却是死在了爆弹枪的枪口之下。好在考尔成功保留了他的灵魂以及各类人格数据。 而如今拥有了现实扭曲能力的考尔,一下子在原来正常的情况之下迈过了这样的瓶颈,成功达成了这宛如起死回生般的成就。 当然,这其中自然肯定少不了运用各种禁忌和异端知识。 等在场的其他人与重获新生的邱弗大贤者打过招呼后,考尔继续介绍起来。 “还有这个。” 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存在,考尔介绍道,“经过了邱弗大贤者和我的共同设计,这是最终的产物,可以弥补小队里面火力的不足。” 罗安也随之转移了视线,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是一台身形异常高大的多米安机器人。 当然,这个名字可能不太为人熟知,换个说法??铁环机器人。 没错,就是恶魔原体,钢铁勇士军团之主佩图拉博的荣誉卫队,这种机器人拥有极强的防御力和攻击力,战斗力都极为出众。 而且,看上去不仅仅如此而已。 罗安可以看到,这个机器人上面还装备了大量无法辨认的各类武器。 “是的,我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的机械遗物全都装了上去。” 贝利萨留?考尔兴奋地介绍道,“包括日冕爆炎枪、电弧天灾、个人虚空盾、量子歼灭者、欧姆弥赛亚的恩典、牺牲者自动斥力器、努米纳斯塔电能棺材、死亡记忆、圣库里亚自动净化器等等等等。” 离谱。 这玩意的火力,怕是已经可以比拟灭绝遗机了吧? 这也太夸张了。 而且,这玩意的智能恐怕也不低,按照罗安对考尔大贤者的了解,里面说不定还真塞了一个劣化考尔作为操作员,只不过现在没表现出来而已。 “很好,这样一来,探索那个太空死灵墓穴的把握又是大幅度提升了。” 罗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倒是有个发现,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发现?” 考尔愣了一下。 “是关于太空死灵的情报。” 无形的念力涌动起来,将那个被熔成一团的钢铁残骸抓了过来,放在了场地中间。 “刚才,我去查看了一下战场上遗留的那些太空死灵遗骸,得出了一个……有点特别的结论。” “什么结论?” 考尔打量着面前的那颗死灵残骸,好似发现了什么,“这个感觉……好像跟其他物质不太一样?” “是的,你猜对了。” 罗安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构成这些异形身躯的金属名称叫做活体金属。拥有像生物质那样的自我修复能力,当然,这不是关键所在。” “重要的是,这种金属应该来自现实宇宙的神明??星神。因此和其他的金属大不一样,其上面居然有较为不错的休谟指数。” “因此,使用现实扭曲能力修改或者创造这种物质,会比其他的物质费力许多。” 听到了这个消息,众人不禁微微一愣。 这可真是一个坏的消息。 不过还没等他们流露出担忧,罗安朝那具机械遗骸微微伸手。 一阵狂风吹过,而刚刚他口中所说的,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现实扭曲能力的活体金属,就这样化为灰烬,飘散而去。 “不过,其上面的现实强度也就略高一筹罢了。” 罗安站起身来,解释道,“这种东西确实能够略微抵挡一下扭曲,让二级现实扭曲者感到吃力。但是对于如今的我来说,仅仅是稍微麻烦一点罢了。” 看到如此有力的实证,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切的准备工作皆已完成。 所有人聚拢过来,组成了一支极为夸张的探索者小队。 两名机械教贤者、一台智控机兵、一名原铸阿斯塔特、一名帝皇禁军、一名活圣人、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一名帝国政委,以及罗安本人。 说实在的,如今的人类帝国基本上不可能凑齐这样一支配置如此夸张的队伍。 这样的队伍,想必能给接下来遇到的太空死灵们带来无穷的惊喜。 罗安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带头迈步走向营地中央那个被钻探设备挖出来的硕大洞口。 “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去一探究竟吧。” 第75章 硬核的盗墓 地道之中。 钻探设备挖出的洞口足够宽阔,可以允许探索小队通行。 一行人顺着通道朝地下世界走去,速度快得离奇??毕竟队伍里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行进途中,沉默突然被打破。 西比娅开口问道:“罗安大人,我们需不需要把那些叛徒阿斯塔特叫回来,和我们一起行动?我觉得这可以填补我们人手的劣势。” “这倒不必。” 罗安扫视了一眼周围,“地底世界太过狭小,数量庞大的兵力无法展开。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可以通过亚空间传送召唤他们出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今那些阿斯塔特另有任务,正在巢都世界追杀那些逃窜的绿皮。” “这些太空死灵不过是会活动的墓碑而已,没有灵魂可以吞噬。就算叫那些阿斯塔特过来,用处也不大。而我的目的,也仅仅是那些高科技神器,或是可能埋藏在墓穴深处的星神碎片而已。” 得到合理的解释,西比娅不再多言。 又走了一会儿,在场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警觉起来,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考尔大贤者看着鸟卜仪的屏幕,快速开口:“前方大约200米处,有高能反应??” 话还没说完,前方突然打开了十几个网格状的维度传送门在前方打开。 剥皮者们对着这些不速之客毫不客气的亮出了它们的爪牙。 只是,这些往日里沉醉于杀戮快感的怪物,这次显然踢到了铁板。 原铸之首和西比娅几乎同时出手,浩大的灵能波涛涌出,瞬间将大群敌人定在原地。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一同开火,各式武器喷吐出火舌,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些剥皮者变成了地板上的装饰。 哪怕是最尖端的重生协议,也救不回它们这种程度的损伤。 解决了这一波麻烦,有人开口问道:“那些太空死灵莫非是察觉到我们的入侵了?” “这倒也未必。” 罗安解释道,“剥皮者因为受到诅咒的原因,往往被其他正常的太空死灵排斥,被所有墓穴世界驱逐出来。他们不太可能通过剥皮者来监视我们的动向。” “您对这些异形的了解,真是令人钦佩不已。” 听了罗安的介绍,禁军不由地赞叹道。 如今的时代,人类帝国还并未与太空死灵爆发过大规模战争,基本上属于局部冲突的范畴。 再加上帝国僵化的信息处理能力,使得绝大多数帝国战斗人员对太空死灵近乎于一无所知,闻所未闻。 罗安却对这种异形如此的了解,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颇为惊奇。 不过,其中大部分人直接将这归结为帝皇的伟力,也就将这一点默认了下来。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探索小队抵达了目的地,也就是考尔大贤者之前探测到的异常信号来源处。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的,是一座极为厚重和高大的黑色金属大门,门上的纹路绝非属于人类的文化,整体散发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朴气息,仿佛在这里矗立了一个又一个万年。 “我来吧。” 考尔大贤者拦下了正跃跃欲试、准备用现实扭曲能力在门上直接湮灭出一个大口子的罗安,向前走了几步。 伴随着他的迈步,泥土飞起,以极快的速度在周围扭曲重构,一枚枚装载着各式专业工具的伺服颅骨就此浮现,接入了墓穴之门的网络之中。 大量数据流在那些颅骨的双眼上飞速流淌,很快,厚重的大门立刻就有了反应,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在两位机械教大贤者的联合破解,加上一些现实扭曲力的小小帮助,即便坚固如太空死灵的大门禁制,也没能支撑太久。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大门晃动,周围土石震颤,众人都感觉到地面一阵轻微的震动。 大门缓缓敞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但也与此同时,好像为了欢迎他们的到来,狂暴的高斯射线如同雨幕般扑面而来! “小心!” 狂暴的灵能在灵能者的意愿之下化作厚重的护盾,强行拦在了小队的前方,死灵的攻击在上面溅起了道道涟漪。 但是,即使这是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的全力防御,在如此多武器的集火之下,那个灵能护盾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罗安抬眼朝里面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手持高斯撕裂枪的太空死灵武士沉默列阵,整齐划一,队列中甚至混杂着不少不朽者。它们的武器一同集火,密集到极致的高斯射线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火力网。 而在它们身后,高大的墓穴蜘蛛和末日行者矗立着,伴随着咆哮般的轰鸣,一发发威力足以轻易摧毁超重型坦克的恐怖反物质粒子接连射来,毫不留情地倾泻在灵能护盾之上。 若是常规的帝国部队,在这样的火力面前只能束手待毙,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瞬间化为空气之中游离的尘埃,直接魂归王座。 但是,此刻的情况截然不同。 智控机兵大步向前,高高举起手中的重型武器,其上搭载的各式机械遗物一同开火。 日冕爆炎枪喷射出射线,轻易便将一众精锐单位化为铁水;电弧天灾在死灵群中接连闪耀,掀起阵阵闪电风暴,如同收割麦子般让它们成片倒下;量子歼灭者则精准点杀,让敌方的载具单位变成了一个个活体炸弹,将其一一击毁。 而亚瑞克反应迅速,抬手抡起机械爪,重重一挥,拍在活圣人的背部。 一道耀眼的传送光芒闪过,露西娅瞬间出现在死灵集群之中。 “???” 还没有等到太空死灵们反应过来,活圣人背后的羽翼一震,身形拉出残影来回穿行,利用太空死灵近战之中迟缓的特点,所过之处,死灵们纷纷倒下。 而来自机械教贤者的火力支援也迅速来临,一在考尔的指挥下,一个个伺服颅骨飞起,其上挂载的各式各样的武器机魂瞬间大悦,喷吐着致命的火光。 等离子,热熔,特制爆弹,电弧武器,根除者射线,爆燃武器,伽马射线……大量的机械教科技与狠活发泄着万机之神的怒火,甚至是倒反天罡地反而将太空死灵们的火力网狠狠压制了下去。 短促激烈的交战之后,伴随着一发从罗安手上射出的等离子长矛,将最后一个末日行者彻底击毁之后,这个墓穴世界所精心准备的抵抗被彻底肃清。 此时此刻,墓穴世界深处。 看着已经沉默不语的塔拉辛,墓穴技师萨顿疑惑地问道。 “这是……正常情况吗?” “我,无尽者,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场景没见过……” 塔拉辛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艰难。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场面……我是真没见过。” 第76章 星神碎片 “你没见过?” 萨顿听到这话,立刻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不是,哥们。 通知你过来支援我的墓穴世界,目的就是为了你可以给我提供外界宇宙的情报,弥补我在情报上的劣势。 可是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好意思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察觉到了萨顿的言外之意,塔拉辛气急败坏地解释道,“这种场景,根本就不应该出现才对。这么说吧,你能想到一次普通行动就直接撞见寂静王的三圣卫队吗?” 就在刚才,通过冥工圣甲虫的视线,塔拉辛已经看到了好几个来自人类帝国的高阶单位。 ??审判官、帝皇禁军、活圣人、机械教贤者、阿斯塔特……处于同一个队伍之中,一起并肩作战。 这让对于人类帝国有所了解的塔拉辛感到匪夷所思。 这帮家伙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人类帝国还有这种效率?他们为什么没有先打起来? “好吧,那你有什么对策?” 萨顿幽绿色的瞳孔光芒闪烁。 “没有。” 塔拉辛干脆利落地双手一摊,“当然,如果你允许我的卫队通过永恒之门传送过来,那倒还有点办法。” “……请不要把我当成蠢货好吗?” 听到这个提议,萨顿没好气地说道。 自从总控协议被废除后,原本太空死灵的领主-霸主-法皇的指挥体系已经千疮百孔,各大死灵王朝也变得离心离德。 而且,要是换做其他太空死灵提出这个提议也就罢了,可塔拉辛这种在太空死灵中名声差到和小偷没什么区别的奇形种,萨顿完全无法想象,要是他的卫队过来,自己的墓穴世界还能剩下点什么。 不过好在,作为一名掌握着代表着现实宇宙科技巅峰的墓穴技师,萨顿并非完全束手无策。 “据目前的分析可知,常规的军事力量应该是拦不住这些入侵者,看来不得不动用我的底牌了。” ??? 塔拉辛意识到了不对,有些惊讶,“如今的你,居然还有能力阻止这种精锐小队前进?有点意思啊。” 这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又追问道:“可以给我看看,是什么方法吗?” 萨顿思考了片刻,以他对塔拉辛的了解,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对方的好奇心,便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两个高大的金属机械身躯在墓穴世界的长廊里行进,在墓穴蜘蛛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实验室的地方。 实验室内,幽冷的光芒洒落,塔拉辛环视了一圈这个空间里的一切。 “有点意思。” 视线中,他能看到大量冥工圣甲虫与墓穴蜘蛛在空间之中来来往往。而房间内部存在着众多的培养舱中,存放着为数不少让他十分熟悉的生物。 那是一个个普通人类。 他们都被妥善地安放在各个培养舱里,绿色的营养液包裹着其的全身,全部陷入了昏迷之中。 塔拉辛并不意外这些凡人会出现在一名墓穴技师的实验室里。 毕竟,如今但凡有点梦想的墓穴技师,必然会试图攻克太空死灵的终极难关??逆转生体转换,让太空死灵重新恢复肉身。 而人类作为如今银河里最容易获得、可以作为太空死灵参照对象的智慧生物,被墓穴技师拿来作为实验的参考再正常不过。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普通凡人的状态。 作为实验品的他们,其身上仅仅只能看到一些针头和痕迹,肢体大多是完好无损,没有严重的残缺。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保留了过去的习惯。” 塔拉辛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萨顿。 “呵,你可能误解了什么。” 萨顿只是冷声说道,“那些打扰了我的安息和正常实验的人类是一回事。面对入侵的不速之客,我没必要给予他们尊重。” “但是,一码归一码,我当然会继续个人的坚持。我会尊重每一个智慧生物的生命,即便那个被这些人类称为总督的所谓贵族,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卖给了我。” “用人类的话来讲,你的行为听上去有些矫情。” 塔拉辛锐评道。 “矫情?也许吧。但是,无尽者,你不是也一样?” 萨顿反问道,“听说,你一直喜欢收集各类历史收藏品,还把自己的墓穴世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我们原来的灵魂已经被那些可憎的星神吞噬了。如今所谓的太空死灵,不过是已逝者的残响,保留了记忆和人格数据的墓碑而已。就算有朝一日恢复了肉身,也不可能复活原来的灵魂了。如果再不坚持些什么,我们根本算不上是‘活着’。” 萨顿的这番话,让一向乐观的塔拉辛都陷入了片刻沉默。 他转移话题:“不知道,你的所谓最终方案是什么?” 萨顿也没在之前的话题上多纠结,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巧合的是,就和我刚提到的星神有关。” 话音刚落,他平静地用长杖点了点地面,实验室的一面墙壁缓缓打开。两人穿过其中,进入了最里面的隐秘房间。 房间里的冷光投射了下来,出现在塔拉辛的视野之中的,是令他感到十分熟悉的事物。 ??超维监狱。 作为太空死灵的终极地面载具,那个黑石构造体的表面之上闪耀着耀眼的光辉,无穷无尽的磅礴能量从超维度的封印之中泄漏,冥工水蛭在其上来回巡逻,不断修复着因里面被关押囚徒的愤怒与憎恨而造成的破坏。 而在这个恐怖的监狱中央,被噬光合金所打造的古墓哨兵正使用它的多臂构造体,逼迫着里面的囚徒服从其主人的意志。 那个东西其实再简单不过。 一块星神碎片。 的确,这种东西绝对称得上是太空死灵们的最终杀手锏。 塔拉辛的神情严肃起来,以一名死灵霸主的见识,让他已经认出了这个碎片的来历。 那是一块属于星神马格?拉德罗斯的碎片。 或者换一个更加熟知,流传度更广的名字。 ??虚空龙。 第77章 虚空传送 察觉到了两位太空死灵的靠近,被束缚在超维迷宫中心的那道近似人形的扭曲能量,立刻发出道道震颤。 其震荡幅度之大、能量之浩瀚,甚至让超维监狱都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抖动。 一道仿佛从亘古流传下来的声音响起。 “肮脏的奴隶!该死的背叛者!悲惨的空壳!” 虚空龙尖啸道: “汝等真让吾感到恶心!等吾从这该死的封印中挣脱,定会让汝等见识一下这无穷时光里累积的仇恨!” 狂暴的能量潮汐随着?的话语汹涌而动,震荡幅度之大,甚至在空气中都形成了淡淡的涟漪。 但碍于太空死灵的巅峰科技,它始终无法从这超维度牢笼之中挣脱出去。 在场的两位太空死灵,一位是见多识广的死灵霸主,另一位是掌握究极科技的墓穴技师,自然对虚空龙的威胁视若无睹。 搞笑呢? 你还能跑出来打我不成? 昔日高高在上的星神,如今成了阶下囚,这让其威胁显得十分可笑。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塔拉辛还是问道:“你的这个超维监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萨顿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位死灵霸主,理所当然地回答:“这当然不可能有问题。这个星神碎片规模很小,毕竟虚空龙主体的大块碎片,据我所知已经不知所踪,应该是被哪个太空死灵王朝收藏起来了。” ……等等,我应该知道在哪里。 塔拉辛心中微微一动。 据他所知,某个大的虚空龙碎片此时此刻应该被封印在火星之上,封印者是那个喜欢玩弄巫术的老咸肉。 即使是对于那个迟早要翻车的家伙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死灵霸主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起码这次干了一件好事。 那个算是当前宇宙中最大的虚空龙碎片了,而这里的碎片不同,仅仅是其总体力量万分之一的残余。 即便如此,?也依然不容小觑。 “那么我命令你,我的囚徒。现在立刻就把那些入侵我墓穴世界的入侵者通通驱逐出去!” 萨顿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星神的恐怖之处是那些年轻种族的难以想象的,可以理解为物理规则成精,其伟力足以扭曲时空、玩弄各种物理规则。 “呵,吾可不会主动帮汝等这帮叛逆!” 被拘束在超维度空间中的虚空龙不屑地嗤笑。 这个监狱确实能逼迫它成为太空死灵之中的活体武器,但也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引导,绝不可能做到像洗脑一样,让对于太空死灵满怀仇恨的星神碎片乖乖听话。 很多操作,终究需要星神碎片主动出手,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现在,那些正朝墓穴世界深处进发的不知名种族,此时此刻还没有到?的眼前呢! 虚空龙非常有自信。 要是强行逼吾发动攻击,就不怕吾在攻击时‘顺手’让余波偏一点,把汝的半个墓穴世界给扬了? “那么,就按照契约吧,你有一次出手为我作战的机会。” 萨顿冷冷回应,“你必须要遵守契约。” “契约?” 听到这两个字,塔拉辛反而有些惊奇。 跟星神碎片建立契约? 上次咱们种族被坑得还不够惨吗? 古老的天堂之战时期,太空死灵的领袖寂静王被不老不死的未来所诱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断。 在星神的帮助下完成生体转化,让整个种族实现永恒的升华。 星神们确实履行了承诺,只是其中存在一点小小的偏差。 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不过是一场全种族的无意义自杀。 他们原本的身躯和灵魂被星神们彻底分食殆尽,留存下来的太空死灵,仅仅是些保留了记忆和人格的活体墓碑而已。 “契约?” 虚空龙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王朝的死灵霸主已经陨落了?” “没错,那个死灵霸主已经在漫长的岁月的安眠之中损,彻底损坏了思维核心,陷入了永恒的安眠。但是即使如此,条件也已满足。你都必须履行承诺。” 萨顿立刻接话。 好家伙,这信息密度有点大。 塔拉辛直接惊了。 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出格了? 和星神碎片签订契约,约定好死灵霸主死亡之后拿到报酬……这种丑闻要是传了出去,萨顿在太空死灵里的风评怕是要和启明者泽拉斯坐一桌吧? 这家伙该不会想杀我灭口吧? 哦不对,我这次来的是分身,那没事了。 萨顿没在意旁边塔拉辛的心思。 毕竟以塔拉辛的风评,就算他再怎么信誓旦旦,也绝对不可能会有太空死灵相信的。 “如何?仅仅是遵守承诺而已,堂堂星神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做到吧?” “呵,又是激将法。” 虚空龙不屑地说道,“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当然,以星神的优良传统,在契约之中小小的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是让我把这些入侵者驱逐吗? 那也没说驱逐到哪里,对吧? …… 此时此刻,墓穴世界的入口。 给地上的太空死灵们一一补刀,防止其一会通过重生协议再次爬起来给小队的探索添堵之后。 “大家注意了。” 罗安环视四周,开口说道,“如今和常规的探索不同,这个死灵王朝显然已经进入全面复苏阶段,我们必须万分小心,他们随时可能掏出威力巨大的科技遗物来阻止我们前进。” “没关系,我们会……” 其他人刚想回应,异变陡生。 大量扭曲的光影涌现,瞬间填满了罗安周围的每一处空间,无声又无息,所有的声音乃至光线都在急速远去,狂暴的时空乱流如同虚无的潮水,从罗安身侧冲刷而过。 但即便如此,以一名现实扭曲者的反应速度,罗安还是及时做出了应对。 “否决。” 他在心中默念。 现实扭曲者的能力便是如此,只要能够感知到异常,哪怕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能力也会忠实回应他的意愿。 虚空的狂暴乱流瞬间消散,罗安站直身体,依旧在原地,没有丝毫移动。 可周围的人却已消失不见。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不见了。 考尔大贤者也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瞬间变得空旷的地面,脸上满是茫然,眉头紧锁。 “发生了什么?” 他与罗安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第78章 通讯 “虚空龙,你没有遵守契约。” 握住星之杖的机械手骨紧了紧,萨顿的语气有一些不满。 自己的要求明明是将那些入侵者放逐,离开自己的墓穴世界。 而在墓穴世界的各个冥工圣甲虫的视野观察来看,虚空龙显然没有好好地执行这个任务。 “这难道不是汝等的错误吗?” 而在超维度封印之中的虚空龙完全不以为意,甚至反问道,“如此限制吾的伟力,达成这个结果,已经是万幸之事了。” 呵。 萨顿当然对于虚空龙的辩解不屑一顾。 刚才,要不是限制超维监狱的能量输出规模,这个该死的星神恐怕还要更加变本加厉,对墓穴世界造成更大的破坏。 塔拉辛也若有所思。 通过萨顿共享给他的一些和墓穴世界的控制权限,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人类的去向。 虚空龙没有把他们扔进时空乱流之中放逐到宇宙中哪个偏远的角落,而是将其的队列直接打散,将那些人类分别传送到了墓穴世界的四处。 这样的好处确实有不少,不能说虚空龙是在故意捣乱。 以死灵霸主的经验,失去组织力的人类固然还有不小的破坏力,但是其战力可谓是大打折扣,再也没有以往的威胁。 而太空死灵可以调动部队,利用自己的主场优势,将那些已经落单的人类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但是,这样的问题是那些人类分散开来,对于墓穴世界的破坏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作为一名喜欢到处搜集历史文物和历史人物的博物馆长,塔拉辛本人可是深有体会。 看来,萨顿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而这应该也是虚空龙的目的。 就算身处于封印之中沦为阶下囚徒,也要恶心一下作为狱卒的太空死灵。 不过…… 塔拉辛和萨顿同时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一台墓穴蜘蛛的八条腿舞动着,快速移动到房间的中央,淡绿色的全息投影具现而出。 那是墓穴世界的入口,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之上,两个人影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那正是罗安和考尔大贤者。 “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萨顿冷声问道。 不知怎么的,一向狂妄自大的星神碎片居然难得的沉默下来。 半响后,那道由扭曲能量震荡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吾不知道。” “什么叫做你不知道?” 萨顿和塔拉辛异口同声,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即使是对于星神碎片了解的颇为深刻,甚至一度参与过弑神之战的死灵霸主和墓穴技师,对于虚空龙的表现都不能说是大惑不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惊悚了。 什么时候,堂堂物质宇宙的神明,星神居然说出如此示弱的话语了? 可惜的是,接下来不论两人再怎么询问,甚至操控悬浮在超维监狱上方的墓穴哨兵压迫星神碎片。 但是虚空龙依然保持着一种令太空死灵都有一些发毛的沉默,没有再开口了。 “罢了。” 尝试了一阵子之后,萨顿只好放弃。 “搞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之后再说吧。” 他看向了死灵霸主,开口说道。 “墓穴世界里自带强效通讯干扰,人类的那些原始的通讯手段已经无法运作了,这是我们将其逐一击破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就是需要你的情报了,我对于人类的各个单位的信息并不了解,需要你帮我指出更加容易击败的对手,我才能指挥我的部队将其歼灭。” “这个简单,你就放心吧!” 塔拉辛再一次恢复了自信,一口答应了下来。 …… 墓穴世界入口处。 意识到探索小队被已经被彻底打散的事实之后,罗安很快镇定了下来。 毕竟是掌握全宇宙巅峰唯物科技的太空死灵。 就连墨守成规的机油佬都可以从口袋里面掏出什么,来自于黑暗科技时代的妙妙小工具,太空死灵动用什么科技遗物,也是合情合理。 心灵通讯之中。 西比娅:“我现在的位置处于一个长廊之中,墙壁的两边都是用来存放那些异形士兵的石棺,正在逐一破坏。” 雷奥纳多:“目前安全,我也没有遇到危险,现在正身处于一个黑石房间之中,开始寻找离开的方法。” 露西娅,亚瑞克,原铸之首等等小队成员也逐一发声,或是汇报一下自己目前的环境,又或是描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一波对账下来,众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 探索小队里的所有人,通通没有被虚空传送离开这个墓穴世界,而是分散开了而已。 这个墓穴世界的主人居然这么有自信? 这是想把我们分散击破?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思考了片刻,罗安立刻开口,指挥了起来。 “既然对方依然如此邀请我们的到来,我们也无需再客气什么了.” “邱弗大贤者,首铸,你们的目标先考虑自身的安全,先不需要轻举妄动。” “其他人,立刻全力破坏周围可以看见的一切,吸引太空死灵的注意力,让他们彻底乱起来!” 命令已经下达,众人开始动手。 破坏、厮杀以及爆炸声,立刻在原本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墓穴世界之中四处爆发! 退出了心灵通讯,罗安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考尔大贤者。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一起行动了。” “这是我的荣幸,吾主。” 考尔大贤者点了点头。 他的心念一动,通过反重力悬浮在一旁的伺服颅骨瞳孔之中立刻流淌过大量的数据流。 比以往恐怖百倍的废码攻击席卷了周围,将隐藏在暗中的那些冥工圣甲虫当场报废。 一切来自敌方的监视被彻底抹去了。 贝利撒留?考尔这才放心地伸手,在伺服颅骨之上轻轻一点。 颅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扭曲,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最终,足足有三十二个不同种类的伺服颅骨,宛如蜂群一般,环绕在了二人的身边。 其上面搭载了不同种类的武器,罗安一眼能认出来的,就有爆燃枪,等离子武器,根除者射线,磷火武器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枪炮。 还有好几个搭载了力场护盾发射器的伺服颅骨,在罗安的身边结成了一个非常严密的阵列,将其严严实实地彻底护住。 第79章 罗安的期望 看到了如此举动,罗安开口说道。 “倒也不必如此恭敬,你不需要称呼我为吾主的。” “看见此等完美符合欧姆弥赛亚之伟力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了然,这就是人类帝国的未来希望。” 考尔如此说道。 “说实在的,无论是哪种定义,我都不是神。” 又一次听到了那个称呼,罗安叹了一口气。 熟悉,太熟悉了。 这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这让早在一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就已经经历过洗礼的考尔有些哭笑不得。 你接下来是不是又要讲一个理论,名字叫做帝国真理,开始宣扬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我们人类的神明都这个样子吗? 两人快步地在长廊里穿行着,墓穴世界特有的幽绿色冷光照在其身上,也同时照亮了来袭者的身影。 罗安不言不语。 一发等离子凭空具现在掌心,划破空气,转瞬间融化掉了面前的荒蝎驱逐者,然后紧接着回身一击,将一名试图偷袭他的死印当场打爆。 而被考尔操控的伺服颅骨们纷纷怒吼起来,机魂大悦,恐怖的火力压制轻而易举地将其他前来阻挡他们的冥工圣甲虫和死灵武士化为齑粉。 简单解决了这一波阻拦之后,罗安转头对考尔说道。 “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神明这种东西,你如何定义?或者说,你管什么实体叫做神明?” “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伟力的实体?宗教意义上全知全能的实体?一个遥远的精神寄托?代表着人类一切美好品德和终极答案的实体?” 贝利萨留?考尔陷入了沉思。 他大概可以理解对方在表达什么意思了。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宇宙确实有被可以称为神明的存在,我也无意创造某个学说,将已经存在的事物彻底忽视。这只是另外一种宗教信仰和唯心主义罢了,区别仅仅是表现形式上的不同。” 罗安的语气顿了顿,似是在思考什么,但还是继续往下说道。 “因为神明确实存在,宗教信仰也确实是管用,但是,这同样造成了对于理性的巨大伤害。” 在前世,虽然罗安很不满收容所和全球超自然联盟追着他那么久不放,但是也不可否认,同样是一个群魔乱舞,充斥着神明或者其他什么怪东西的世界。 而他们确实是用人类的顽强和理智,从黑暗中走出了和这个宇宙不一样的道路。 而人类帝国就不同了。 目前的罗安,其实依然算是游离在帝国秩序之外的一股特殊势力。 在某个坐在王座之上的黄皮子严选之下,他目前遇到的队友都算是这个粪坑之中难得的正常人,某种程度上都可以称得上很不帝国。 修女不会天天满脑子想着是把异端绑在火炬上烧死一了百了、禁军也不会自闭和傲慢、机械教贤者居然保留着难得到不可思议的进步和创新精神、甚至魔怔的审判官都会懂得理性分析和审时度势。 但是,如果对这帝国其他的一切看不顺眼的罗安,想要对此改变的话,去和其他在这个腐朽环境的压迫之下,变得疯狂与魔怔的人们进行交流,那么,对方一定会给自己一点点小小的帝国震撼。 他总不至于将其一一洗脑加人格改造吧? 你也有点太极端了.jpg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 考尔大贤者点了点头。 我懂了,这不就是想恢复大远征时期的理智和进步吗? “这很困难,即使是您的伟力,想要将一个已经沉沦一万年的银河帝国彻底复兴,也是一件波折重重的事。” “我能做到。” 罗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么,我也很荣幸将会成为这条光辉道路上的同行者。” 考尔沉默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你首要的任务,是不要将我认识为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 罗安笑道,“比如说摒弃宗教信仰上的称呼,将神明称呼为‘姐姐多功能性实体’,尽可能对其身上的神圣性进行去魅。” “也不要把我的能力认知为神赐,就直接称呼其为现实扭曲者或者是绿型。理性而客观地使用这股力量。” 根据穿越之前所了解的情报,他继续解释道。 “现实扭曲者的能力将会受限于他自我的认知和对世界的了解。所以,保持一种理性上的克制,往往能使自我的能力更加稳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收容所内部对于现实扭曲者的处理办法就是欺骗和信息隐瞒,可以大幅度地降低实体的收容难度。 例子有很多。 比如欺骗巫魔幼女是一名见习巫师,使用自身的能力之前必须要念咒语。对方信以为真之后,原本随心所欲的能力自然而然地加上了限制。 又比如欺骗超音速少女为一名能力为极速的超能力者,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罗安可不希望自己难得找到了一名合适的被转化者,结果对方将其这种神奇的能力视为奇迹,大大浪费了自己所付出的现实强度。 “我明白了。” 幸好,考尔的阅历和性格足够让他理解罗安的言下之意。 他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墓穴世界深处。 “这个就是你所说的,最容易被我们首先解决的敌人?” 墓穴技师的眼睛盯着投影屏幕,若有所思。 “没错,你就相信我吧。” 塔拉辛一脸信誓旦旦。 “据我对人类帝国的了解,对方小队里的成员组成十分的精锐,甚至在其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他的手指指过墓穴蜘蛛上面具现化的人像投影,逐一解释道。 “这个看上去金光灿烂的玩意,名字叫禁军,你可以理解为是人类的三圣卫队成员,甚至是加强版本,不是很好惹。” “这个长着羽翼的家伙,是泰拉上某个老咸肉的巫术造物,不是很好惹。” “这个外表看上去是一名审判官,其灵能强度也不弱,不是很好惹。” 将其所有成员的身份介绍了一遍,将他们一一开盒之后。 塔拉辛最终指向了其中,被他选定的目标。 “就是他了。身上穿的军服是星界军政委,但是说白了也仅仅是一个凡人而已,最适合第一个下手。” “道理我都懂。” 萨顿盯着亚瑞克右臂上的粗大机械爪,沉思起来。 “但为什么这个凡人右臂上装的义肢怎么那么像是欧克兽人的风格?” “哎呀,不必在意。” 塔拉辛淡然地摆了摆手。 “那些人类科技粗糙的其实跟兽人没啥区别,都是傻大笨粗的而已,难不成,你觉得他有Waaagh能量立场?” “好吧,你说的对。” 萨顿信服地点了点头。 第80章 泡泡枪 身穿黑色帝国政委服饰的亚瑞克,快步穿过长廊,锐利的眼神不停扫视,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长廊的穹顶上满是雕刻着太空死灵特有的浮雕,这种不属于人类的艺术风格,可以深深地震撼每一个看到这种景象之人的心灵。 幽绿色的冷光照耀而下,将气氛映照得鬼影重重,两侧都是装载着各种死灵武士的石棺,其上面满是华丽的雕纹,光芒忽明忽暗。 亚瑞克先是开启了分解力场,然后便挥舞起那硕大的动力爪,将所见的物品,无论是石棺,还是路过的冥工圣甲虫,通通逐一破坏。 一边破坏,亚瑞克一边还是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作为一名帝国政委,他也仅仅是从忠嗣学院之中毕业的优等生而已,亚瑞克既没有像审判官、禁军以及机械教贤者那样的广阔见识,也没有像修女那样,可以通过对帝皇的狂热信仰,将这些种种外界的信息统统无视。 现在刚刚追随着帝皇的指令,结果一上来就接触到太空死灵这种来自远古的异形文明,还是略有超纲。 “王座在上啊……” 刚刚将一名爬起来的死灵武士击成碎片之后,亚瑞克不禁感叹道。 一种在人类文明出现之前,就已存在于银河的远古异形文明,陷入了亘古的长眠,而他们的王朝如今正遍布于各个星球的地下。 光是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就足以轻而易举地动摇亚瑞克接受过的一切有关于人类对于这个银河的正统性的帝国教育。 【智而无信,神锋倒持。】 亚瑞克在心中默念一句祷言,停止了自己逐渐发散的思维。 此时此刻,他已经能够听到长廊前方传来的震颤,那是重重叠叠的脚步声。 看来,太空死灵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位置了。 原来如此,这是把我当成了突破口吗? 脑海里这样想到,亚瑞克用左手平静地拔出了挂在腰间的武器。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啪。 射出枪膛的并不是子弹,也不是其他类似于激光的能量光束。 那仅仅是一枚……泡泡。 这个无害的泡泡脱膛而出,以一种慢悠悠的速度飘向对方的目标,出现在了刚刚转出拐角的率领死灵军队的不朽者眼中。 ??? 疑惑在思维核心之中升起。 这不是因为奇怪敌人的攻击居然是个泡泡,在不朽者的数据库中已经迅速自动分析出了类似的玩意。 那是欧克兽人的泡泡枪! 问题是我们的敌人不应该是欧克兽人啊?为什么这种需要Waaagh能量力场供能的玩意会被一个人类使用? 可是,此刻也来不及细想了。 半空中,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泡泡轰然炸开! 轰! 刺目的爆炸闪光瞬间吞噬方圆十米的所有物体,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掀起的气浪将爆炸范围内的所有太空死灵士兵破坏成废铁,然后掀飞出去! 没有去关注自己造成的战果,顺着内心的直觉,亚瑞克猛然回头。 果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从维度传送门中迈步而出的死亡之印。 看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对方刚想抬起手中的神经粉碎枪,但是亚瑞克的动作比他更快。 吱吱枪的光束从义眼的瞳孔中射出,又一声不比刚才弱多少的爆炸声传来,死亡之印被彻底终结。 解决完周围的危机,亚瑞克继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途中,他又顺手使用机械爪解决了几个试图对他发起近战的冥工刺甲虫,并且对在剧烈的爆炸之中受到重创的各个死灵单位一一补刀。 一支实力并不能算弱小的死灵部队,就这么被亚瑞克单枪匹马给解决了。 墓穴世界深处。 看到了这一幕的死灵霸主和墓穴技师通通陷入了沉默。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萨顿默默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塔拉辛。 他现在怀疑有人在演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 塔拉辛:“……” 这不合理啊? 我寻思我近期也没有沉睡记录吧?怎么这个世界我突然看不懂了? 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 欧克兽人乃是古圣的造物。 它们的科技记录沉睡于自我的DNA之中,可以通过灵感(一般被称为寻思)而轻易发掘出来。 然而,因为里面大部分科技都需要兽人的灵能力场,名字叫做Waaagh能量力场所作为供给能源。所以就算是唯物科技高强如同太空死灵,依然无法解析它们的科技,更不要说是使用了。 这个人类是怎么做到如此自如地使用绿皮武器的? 塔拉辛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 “……现在我们需要对这个人类政委投入更多的兵力,一定要将其活捉,搞清楚这个人背后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提议道。 如果可能的话,塔拉辛恨不得亲手将这个帝国政委收藏进自己的博物馆之中,好好珍藏起来。 这可是银河之中唯一的样本,绝对可以成为自己最宝贵的收藏品之一! “你觉得这可能吗?” 萨顿没好气地否决了他的提议。 “我现在怀疑你有充足的动机。试图给我提供一些错误的情报。加大我的损失,好让最终迫使我不得不向你求援,然后将你的卫队派遣到我这里来。” 他如此说道,语气隐隐约约有些不善。 “怎么会呢?你可要相信我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塔拉辛当即辩解道。 呵,我信你才有鬼呢。 萨顿直接将对方的辩解当做了环境噪音,直接将其屏蔽。 通过墓穴世界的控制协议,他默默地开始重新集结部队。 接下来需要好好地规划一下了。 墓穴世界的兵力也是有限的,绝对不能继续使用以往的添油战术了一个个送了。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的情报,那么,让我给予你支援总是可以的吧?” 突然,塔拉辛提出了一个提议。 萨顿闻言,打量了死灵霸主一眼。 “什么支援?事先说好,如果想用我的永恒之门传送部署你的军队,那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那当然不至于。” 塔拉辛笑道。 他掏了掏怀中,手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超维度立方迷宫。 “我也不是没有我自己的办法。” 第81章 剑刃冠军 “看来,太空死灵们正在调度他们的军队。” 根据心灵通讯之中传来的信息,罗安若有所思。 借助这种如同作弊一般的信息收集能力,敌方的指挥是那么的明显,近乎毫无掩饰之意。 小队成员里,有人在准备汇合的道路上遇到了太空死灵的永固型炮台,彻底封锁了道路,无法继续前进。 有人则是陷入了大量太空死灵的炮灰兵种的持续不断的骚扰,可谓烦不胜烦,拖延住了脚步。 还有人遇到的情况更加简单干脆,厚重的黑石巨门彻底封住了路口,必须要花大量的时间开始破拆作业,才能打开一条通路。 虽然还没有出现退出战斗序列的伤亡减员,但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对方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锤定音。 “我们自然不可能让这些憎恶的异形如愿。” 考尔大贤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关键的一处,现在看来依然是我们这一路,不仅战斗力最为充足,而且还因为没有被传送离开,离这个墓穴世界的中心太过遥远,敌方的指挥显然对我们重视不足。” “是的,所以我们要加快行动,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和其他人汇合。” 罗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撤退是不可能的。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通过亚空间传送能力撤退离开,他可不至于现在就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探索任务。 微微感知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成员距离,罗安睁开了双眼。 “走吧,在这边。” 两人和大量跟随着悬浮飞行的伺服颅骨一起行动,往墓穴世界的深处快速行进。 伴随着他们的行动,太空死灵的抵抗越来越强,各种精锐兵种层出不穷。 当然,这依然没有到达罗安两人的承受上限,甚至大部分时候只需要让伺服颅骨开火攻击就能轻易解决。 不过…… 再次解决了一些出现在面前试图抵抗的死灵武士之后,一扇厚重的黑石墓穴大门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挡住了去路。 将视线从内置在伺服颅骨上的鸟卜仪移开,考尔汇报道。 “这扇大门的外部有大量的高能量反应,看来那些异形在已经布置好了非常完善的防御阵地。” “不出所料。” 罗安再次感知了一下周围其他队友的位置。 其中,露西娅和原铸之首的位置已经很近了,还是需要突破这道异形的防线才能与其汇合。 不过,这倒是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罗安回过头,看向了已经开始用现实扭曲能力就地扮演人形STC的考尔大贤者。 十分钟后。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鸣,墓穴大门瞬间破碎,大量已经四分五裂的残骸飞溅激射而出,烟尘弥漫开来。 而在背后的阵线之中。 因为吸收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被紧急调拨而来的死灵单位几乎看不见什么步兵,通通都是重型载具单位和构造体。 大量的三圣追猎者,末日行者,歼灭者炮艇立刻调转了炮口,对准还在烟雾弥漫的大门口,瞬间轰出了致命的弹幕! 可以释放出电弧,在目标之间来回跳跃,将一大群敌人化为焦炭的特斯拉武器、能够以恐怖高温融化一切的炽热射线、可以分解物质的高斯重炮、能够发射反物质的粒子发射器…… 堪称恐怖的火力被倾泻到入口处,本应该摧毁一切生命,但是,正如以往一样,对方依然没能让太空死灵们如愿以偿。 反物质粒子和高斯光束在个人虚空护盾上震出了道道涟漪,但是没能将其成功超载。刚刚新鲜出炉的智控机兵们硬生生顶着骇人的火力迈步而出,毫无感情地环视了一圈,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随着在后方作为指挥的考尔大贤者一声令下,来自机械教的遗物武器悍然开火。 一场机械与机械,科技和科技的战争就此打响! …... 砰砰砰砰!!!! 爆弹枪的开火声连绵不绝,响彻原本寂静的空间。 雷奥纳多面沉如水,以令人赞叹的枪法,精准的点杀着面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冥工圣甲虫和冥工幽魂。 这种原本用来维护太空死灵墓穴世界的微型构造体,一旦数量上升形成浪潮,立刻就变成了致命的危险,可以吞噬面前的一切。 “真是麻烦,如果要是西比娅审判官遇到这种情况就好了,一个灵能震荡就可以清理一大片。” 对于这种以量取胜的敌人,感到有些棘手的禁军不得不边打边撤。 好在这些东西的速度,还是无法跟得上雷奥纳多的极速,他想来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事情不会那么一直顺利下去。 忽然,宛如虫群一般,听到了某些指令的冥工构造体们纷纷退去了,一个手持长杖,姿态高雅的太空死灵从中走出。 “什么人?” 雷奥纳多皱眉,警惕的开口。 “恶客上门,连此地的主人是谁都不清楚吗?” 塔拉辛以一种夸张的咏叹调缓缓说道,“我是无尽者塔拉辛,索勒姆纳斯的霸主,棱镜长廊的大考古家,以及??” “异形!我可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 根本不等那个装模作样的异形说完自我介绍,雷奥纳多脚步一踏,瞬间化为了一道残影,卫士长矛的锋刃直直刺向塔拉辛的头颅。 铛! 头盔之下,雷奥纳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 另外一把禁军专属的卫士长矛从塔拉辛的旁边伸出,稳稳地架住了这迅疾一击。 “太让我失望了。” 死灵霸主拄着自己的长杖,“异形,总是异形。你知道我被这种干巴巴的词汇形容了多少次吗?作为一名知识渊博的帝皇禁军,我还以为你可以想出其他更加生动的词汇。” 雷奥纳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站在塔拉辛旁边的那个人影。 对方身高超过三米,身穿华美的金色盔甲,上面装饰着繁复的荣誉纹章,同样和雷奥纳多一样,手持着卫士长矛。 毫无疑问,那是一名帝皇禁军。 甚至雷奥纳多还通过刚才的短促交手,察觉对方的实力并不弱,很有可能同样是一名剑刃冠军。 “异形!你动了什么手脚?” 再也无法忍受如此令人难堪的侮辱,雷奥纳多咬牙切齿,低声吼道。 第82章 原始恐惧诱发器 一个泰拉时后。 “罗安大人,很高兴再一次见到您。” 墓穴事件的长廊内,背生双翼,头顶光环,浑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露西娅认真点头,朝着面前自己所追随的主人行礼问候。 之前的事情,让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软弱,甚至开始思考后续该如何忏悔。 当自己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远离了罗安的身边,作为接到帝皇圣谕的活圣人,露西娅甚至突然陷入了一瞬间的慌乱之中。 要是,万一罗安在这段时间里面出了意外,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帝皇的信任? 而一旦想到此处,露西娅就满怀着憎恨与愤怒,把火气全部撒在了那些路过的死灵武士身上。 如果往她的身后望去,罗安还可以看见变得坑坑洼洼破碎不堪的来时之路,路面之上还躺着一大堆完全破碎,无力重生的死灵武士高达。 “不必如此。” 他叹了一口气,向露西娅点头,示意自己无恙。 而在另外一边,贝里萨留?考尔也略显担忧地靠近了原铸之首,这个最受自己重视的造物,开始试图检查起对方身上有没有受过严重的伤势。 而邱弗大贤者则是无语地看着对自己漠不关心的老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之前,罗安一行突破死灵阵地的经历,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即使太空死灵们这次表现得已经很努力了,掏出来精锐载具单位,即使数量有限,但是凭借高科技优势,理论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歼灭数倍人类帝国的装甲载具才对。 但是,没有办法。 在大量ProMax加强版的多米安机器人和在其背后罗安从不间断指哪打哪的火力支援面前,太空死灵们统统被当成路边一条,直接被一脚踢死了。 “话说回来,其他人呢?” 原铸之首终于暂时摆脱了考尔大贤者的纠缠,转头对罗安说道。 “罗安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动身,继续去汇合其他的人员?” “不必了。接下来,小队的目标是直接前往墓穴世界深处。” 罗安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个之前考尔大贤者带来的智控机兵,现在在墓穴世界内部大肆的破坏,不需要管他。” “而西比娅审判官正在前往和亚瑞克政委汇合的路上,等到他们汇合之后,我就可以激活手头上的亚空间传送信标,灵能者就会直接传送过来,和我们汇合。” “但是,至于雷奥纳多……” 说到这里,罗安的表情略有些微妙。 “情况有一点特殊,我刚才已经看到他所遇到的敌人了,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有一说一,这也是太让罗安感到意外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探索一个普通的太空死灵墓穴世界。 这里面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刷新出了一个无尽者塔拉辛? 我寻思这也好像不是尼希拉克王朝的墓穴世界吧? ………… 另外一边。 雷奥纳多可没有罗安说的那么轻松,则是陷入了苦战之中。 面对另外一名剑刃冠军,两人在身体素质、战斗经验、武器装备上,其实都没有明显的差距。 一时间,卫士长矛的锋刃来回交错,来自于帝国最高技术所铸就而成的肉体化为残影,宛如飓风一般在长廊里肆虐。 完美的战斗技艺挥洒自如,闪避、攻击、格挡、反击行云流水一般展开,只要出现哪怕最微小的破绽都会被对方所捕捉,继而变为取胜之胜机。 一个微微偏头,特制爆弹的破空呼啸声划过耳畔,转瞬间的反击被对方以毫厘之间躲过,雷奥纳多冷静地思考起来对策。 刚开始,他确实是因为被如此亵渎的情景而极其愤怒,但是成为禁军之前的严苛训练,依然没有让其陷入冲动,反而以惊人的效率分析着战况。 最终,他得出结论。 “……会赢的!” 即使面前这位伙伴的战斗技艺确实出色,然而雷奥纳多掌握着对方并没有拥有的力量。 那就是现实扭曲之力。 虽然等级较低,但是他依然可以对机魂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让自身的武器处于机魂大悦状态。 在如此的胶着战局之中,但凡双方有一点差距,很容易将其无限的放大。 “看来,战局对我有些不利啊。” 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渐渐落入下风,被锁心圣甲虫所控制的剑刃冠军,但是塔拉辛依然不慌不忙。 作为一名精通收藏的死灵霸主,他的手段还有很多很多。 想了想,塔拉辛立刻从超次元迷宫之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球形物体。 这个物体的上面纹刻着不少来自太空死灵的铭文,幽绿色的光芒缓缓流淌而过。 然后,他将其对准了自己想要捕捉的目标,一道电弧从中一闪而过。 “什么?” 下一刻,雷奥纳多视野之中的场景瞬间天翻地覆。 冰冷、抖动。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船舱之中。 混沌、堕落、黑暗、扭曲、无序、邪恶…… 无数的负面词语描绘不出这里的万一情景,现实的帷幕已经破碎,亚空间与物质混杂一同,混沌的狂笑声响彻耳边。 这里是……复仇之魂号。 等等。 不!不!不! 雷奥纳多睁大了双眼,他发现自己的身躯此时正不受控制,在一种无形的力量操纵之下,和身边的另外二十七名禁军一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面前的身穿金色战甲,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圣洁身影。 那是……帝皇。 刹那间,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几乎是彻底击穿了禁军宛若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雷奥纳多一时陷入了呆滞和失神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直到,罗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醒醒,这不是真的,那是太空死灵的科技神器原初恐惧诱发器!快醒过来!” 原本让雷奥纳多彻底陷入绝望的幻境,也在此刻伴随着这声音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最终轰然破碎。 雷奥纳多恢复了清醒。 但是,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他在恐惧之中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出现在雷奥纳多视野之中的最后一个东西,是一个已经来到他的头顶之上,被塔拉辛抛掷而来的超次元迷宫。 白色的光芒一闪,身穿金甲的禁军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 塔拉辛上前走去,满意地捡起了在地上滚动的超次元迷宫。 “很好,看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第83章 超维方舟 墓穴世界深处。 萨顿叹息了一声。 自从亘古岁月之前的生体转化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可以又一次感到如此生动的情绪。 那是一种完全笑不出来,无语到了极致的释然。 此时此刻,墓穴技师已经坐在了自己亲手打造的座驾??一艘超维方舟之中。 这种载具象征着太空死灵的巅峰科技,只有高阶贵族才有驾驶其战斗的权力,其能源核心是由从垂死恒星的心脏撕裂的奇点构成的,在战斗中,可以从这个核心之中吸取能量,并从超维奇点阵列释放出毁灭性的火力。 再加上一些来自墓穴技师本人的改进,这艘独特的超维度方舟甚至同时也具备了霸主指挥舰的超空间通讯能力,可以如臂指使一般调动和指挥自己的部队。 在原本极其空旷的墓穴大厅之中,底牌尽出的萨顿一口气部署了包括空军在内的各种精锐兵种。 正在驾驶着古墓飞刃的死灵武士悬浮在低空中,来回巡逻;几艘夜镰和灾镰宛如静止一般,悬停在高空,底下安装的重型高斯武器四处巡视。 下方的地面上,一座高耸的方尖碑庄严肃穆,宛如不可撼动的堡垒;最后剩下的一些重型载具以及死灵士兵聚拢在它的周围,各种各样狰狞的冥工构造体发出阵阵骇人的动静。 古墓技师明白,自己恐怕是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无论如何,他必须在此处,将那些名叫人类的敌人彻底消灭,这样才有可能保证墓穴世界的安全。 就在刚刚,大量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前去消灭那个人类灵能者、并且安装了针对性武器的墓穴蜘蛛已经彻底失联,最后传出来的情报就是确认灵能者和那个人形欧克兽人已经成功会合。 而另外一边,前去阻挡敌方主力小队的死灵士兵表现也十分糟糕,有时候他们甚至连情报都来不及传输回来,就立刻消失在了萨顿的指挥序列之中。 已经彻底聚拢,摆脱了被虚空传送分散所困扰的敌方,此时已呈长驱直入之势,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兵临城下。 萨顿简直要被气笑了。 上一次自己被逼到如此地步,好像还是天堂之战时期吧? 不是,人类这么强你们不早说啊。 他也不是对帝国没有了解。 自从把那些平民带到自己的实验室之后,萨顿也不是没有搜索过他们的记忆,试图拼凑出那个人类帝国的全貌,但是最终得出的结论,也只是一个在虚假的信仰之中沉醉的腐朽帝国而已。 怎么首先出现的一支探索小队,就有这么离谱的战斗力啊? 有这种科技,怎么不先照顾一下你们的子民啊! 什么? 惧亡者也是这种阶级分明,星际时代给下层居民住泥屋的贵物? 那没事了。 【通讯传入中】 萨顿回过神来,接入了通讯。 “等一下,你怎么好像要和那些人类决战了?” 塔拉辛有些惊奇,“你不再考虑一下其他的方案?这支人类小队的实力说实在的确实有一些邪门,不再考虑一下吗?” “就算你不同意我的部队通过永恒之门传送支援你,但是,你也不是不可以通过这个虫洞进行战略性撤退呀。我的墓穴世界很大的,容得下你的那些家底。” 呵。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萨顿懒得听这家伙的劝解,只是直接了当的开口。 “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塔拉辛显然有些奇怪。 “那是因为我要达成我的目标,我要逆转生体转换。我现在再也无法忍受如今的冰冷机械身躯了。” 萨顿平静地说道,“一旦我失去了这个墓穴世界的这一切,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持,这个梦想恐怕也就此破灭了吧。难道你真的愿意不惜一切来支持我的研究吗?” 明白了墓穴技师的决意,塔拉辛沉默了。 生体转换是大部分太空死灵的痛苦来源,失去肉身意味着没有繁衍能力,整个文明没有了未来,并且他们的机械核心因为未知的原因变得非常不靠谱,甚至经常性的出现记忆缺失和性情大变。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太空死灵全成了冰冷无情的机械,那么恐怕惧亡者这个文明的最后一丝残响也就此消逝了。 但是,塔拉辛没有想到,自己这位老友居然如此的执念深重。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 塔拉辛只好说道。 “谢谢,不过不必担心,我还有最终底牌。” 并没有被之前沉重的话题所影响,萨顿有些轻松地说道,“就算对方的实力强大到了足以打穿如此恐怖的阵势,但是,只要星神碎片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还是得慎用一二。” 塔拉辛摇了摇头,还是劝说道,“如果超维监狱遭到破坏,那个星神碎片逃出的话,你是会有大麻烦的,墓穴世界所遭受的破坏恐怕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嗯,我明白的。” 萨顿点了点头。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而罗安一行人也如约而至。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大厅的入口处,整个墓穴大门都好像化作了一种巨大的爆炸物,在量子歼灭者的威力之下,其中的亚原子缝隙中释放出了巨大的势能,将其轰然解体! 十几台智控机兵形成了战斗队列,使用其特有的个人虚空盾将罗安等人保护在中间,缓步走出。 因为,冲进来的时候没有遭到敌方的一轮火力覆盖阻隔,罗安显然有些意外,伸手示意让其他人停下行动。 不过,看到眼前大厅之中,那些太空死灵们的阵势,很快他们便确认了其中的威胁,众人立刻戒备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通过某种扩音装置,悬浮在上空的超维方舟上响起了墓穴技师的声音。 “我是伊格内修斯王朝的墓穴技师,虚空使者萨顿。” 萨顿说道:“人类,不如我们先谈谈如何?你们为何要入侵我所沉睡的墓穴世界?” 上架感言 大家好。 新人第一次写这玩意,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说大家最感兴趣的吧。 明天上架,大概有五更也就是1万字左右的更新。后续我会尽可能的保持每日6000字的更新。 很抱歉,我知道这在网文作者里更新算是比较少的那种。 但是,主要因为目前还是在兼职写小说,大家应该也能从本书之中的各种最新梗和更新时间看出来这一点。 这本书能取得如此的成绩,是我没有想到的。 在这里,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用追读,推荐票,月票甚至是打赏一点一点的把这本书带到了如此高的成绩。 所以再次感谢大家。 同时,也要感谢我的编辑蓬莱大大,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首选编辑组没过,进入交叉的第一天,就被他捞起来的救赎感吧。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支持一下这本书的首订,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大家! 以下是和群友之间的推书。 《战锤:耀金之梦》 《美食:随机出摊,小孩哥都馋哭了》 《说好民营企业:超音速导弹什么鬼》 《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从民国公子开始命格成圣》 《综网:从召唤师开始挂机刷图》 《学校穿越求生,我能合成万物!》 《恐怖诸天:我才是戏神》 《从时间长河开始练武成圣》 第84章 虚空盾 听到了这个太空死灵的话语,在场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西比娅审判官站了出来,担当起交涉的任务。 她使用灵能回响,将滚滚声音扩散开来。 “我们人类和异形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为了保卫帝皇赐予我们的神圣财产。而作为邪恶的异形,你的存在已经玷污了这片属于人类帝国的神圣疆域!” 开什么玩笑? 这是什么你们人类特有的幽默感吗? “玷污了你们的神圣疆域?有没有搞错?” 萨顿都快气笑了,“在你们文明还未开化的阶段,我们就已经踏足星海,和汝等完全无法想象的强大神明作战!而如今,你们却指责伟大的死灵王朝玷污你们的神圣疆土?”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真是亵渎,满嘴谎言!” 西比娅根本不听,帝国官僚特有的双标在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这群快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异形,不仅对于人类主动发动攻击,而且居然还如此狺狺狂吠!” "$700......" 萨顿终于放弃了继续无谓的争辩,开口道,“看来,我们之间完全无法达成共识。那么,提出你们的要求吧,继续战争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怎样才能就此罢手?” 微微抬手制止了还想借机嘲讽两句的西比娅,罗安思考片刻后,选择单刀直入。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一个而已。那就是?一星神碎片。” 打生打死到了现在,他依然没有搞清楚这个墓穴世界到底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先试探一二。 “......星神碎片?” 萨顿和塔拉辛同时愣住了。 墓穴技师倒是还好,他对人类帝国的了解本就不多。 可是塔拉辛就有些怀疑人生了。 现在的人类,是怎么意识到星神的存在的? 这不科学啊。 不过下一刻,死灵霸主和墓穴技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为什么这些人类的战斗力会如此惊人? 为什么他们的队伍之中会突然出现那些不符合帝国科技的智控机器人? 为什么他们居然对太空死灵如此了解? 这只能说明,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巫术老咸肉,肯定是跟某个星神碎片做了交易! 而那个星神为了向背叛自己的太空死灵展开复仇,甚至选择和这些可恶的人类合作,甚至是提供科技支持! 不然,根本没有其他的解释! 想到了这一点,一直貌合神离的塔拉辛和萨顿居然在同时下定决心。 ??一定要在这里彻底解决掉这些人类! “你们根本不知道在和谁做交易!那种自称神明的恶心玩意,根本不值得信任!你们只会沉醉在他的谎言里走向最终的毁灭,而?还会继续嘲笑你们的愚蠢!” 萨顿的愤怒咆哮声立刻在大厅中回荡,大量来自太空死灵的武器开始了预热,直指向了罗安一行人。 “啊?他在说什么?” 罗安微微一愣。 他们好像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但是,其他人可没有像罗安对于太空死灵那般了解。 随着墓穴技师的声音落下,小队里的不少成员已经彻底红温了。 察觉到自己好像陷入了那种“如果你再不下令攻击对方,我们可要攻击你了”的那种氛围之后,罗安果断下令。 “开火!”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方瞬间爆发出极为恐怖的火力,朝着对方狠狠轰去。 狂暴的灵能闪电从西比娅手中涌出,在途中不断分叉,最终化作铺天盖地的雷网,笼罩了一大片范围,数量庞大的死灵武士如同割麦子一般被闪电风暴扫倒在地。 其余的多米安机器人纷纷开火,热熔射线,闪电电弧,量子武器等等各种武器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划过摄人的轨迹,弹幕如雨点般落在死灵阵线中。 而头顶之上的古墓飞刃立刻试图俯冲抵近射击,也被其他成员的强大防空火力轻而易举地解决。 “啊。” 萨顿冷哼一声,直接开始微操起了自己的部队。 下一刻,那一座古墓方尖碑上的重型特斯拉电弧炮轰然启动,粗大的电弧如同怒龙般朝着罗安组成的阵线轰去。 没有任何的延迟,其他盘旋在空中的夜镰和灾镰也在同一时刻发出怒吼,太空死灵武器开火时特有的嗡鸣声立刻充斥了整个大厅。 轰轰轰!!! 但是,面对那种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座要塞化为尘埃的火力,众人却是毫发有伤,仅仅是下方的一道淡白色的涟漪扩散开来。 考尔小贤者急急收回手,我身边这座之后由光学投影遮掩,如同大型低塔般的装置此时正散发着袅袅青烟,是过却在我的现实扭曲能力上,转瞬间修复完毕。 这是,一个虚空盾生成器。 其原理和巢都的堡主级虚空盾类似,但是体型要大很少而已。 其生成的虚空盾如同一道铁幕般笼罩了整个人类阵地,太空死灵的集火打在下面,都是有功而返,仅仅激起道道涟漪而已。 啊? 那么小的玩意到底是怎么带退你的墓穴世界的? 如此是科学的一幕,让罗安陷入了沉思。 但是,那也是意味着墓穴技师还没束手有策。 有形的超空间广播从超维方舟之下扩散开来。 嗡嗡嗡嗡!! 有数细碎的翅膀震颤声响起。 宛若铺天盖地的虫群特别,数是胜数的冥工构造体从方尖碑的小门之中蜂拥而出,形成了一道白压压的死亡浪潮,朝着萨顿大队扑来。 那种东西是太空死灵用于维护和建造墓穴世界的分解者,但是是代表其全然有害。 战斗之时,它们会惊人的速度自你繁殖,并创造出永有止境的蜂群,吞噬和分解其路下的一切。 众人立刻试图转移火力退行阻止,弹幕组成了如同洪流特别的奇景,试图遏制那股浪潮。 但是,收效甚微。 攻击所造成的任何缺口都会被有数的冥工构造体立刻填补,只能稍微阻挡迟滞其飞行的速度。 火力是足? 这就再加! 有没丝毫迟疑,看到那幅景象的萨顿当即就把亚空间传送信标插在原地。 一道刺白的传送耀光闪过。 八十名身穿终结者甲的阿斯塔特,以及十几台有畏机甲出现在了原地。 突击炮、重型冷熔炮、少管激光炮、钷素喷火器......那些重型杀器现身的瞬间,就小小加弱了萨顿一方的火力,成功将来袭的冥圣甲虫虫潮弱行遏制。 而从中解脱出来的其我人,立刻就将骇人的火力输出继续投送到了其我太空死灵士兵的头下。 “......怎么感觉你现在反而是处于退攻的一方?” 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雪花特别消逝,驾驶着超维方舟的墓穴技师再也忍是住了,是禁往后线移动,找到一个适合开火的位置。 我要亲自动手,将那些入侵者彻底碾碎! 在超维方舟的后方炮口之中,宛若恒星喷发特别的辉光激射而出,其巨小的能量读数甚至让一直观察鸟卜仪的考尔小贤者,都露出了些许惊容。 低能粒子射线轰击在虚空下,前者立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发出了是堪重负的悲鸣。 第85章 鲲鹏系列弑神无人机 “等等,这个玩意......” 罗安的脸上露出了有些难看的表情。 并非是因为这飞行器的威力吓到了他,比这东西威力更强的武器罗安不知道见到过几何。 而是因为,他只是想起了一些极为糟糕的前世经历。 自带能量护盾、反重力悬浮、发射的炮弹威力惊人,体型也相差无几,可以自我修复…………… 罗安越是联想,那股该死的即视感就越是强烈。 作为一名现实扭曲者,罗安原本对自己的能力控制得极好,甚至能做到与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让别人完全察觉不出异常。 可是此刻,他心中翻涌的厌恶感是如此的强烈,竟然瞬间彻底具象化,足以让周围的队友都能同时感受到罗安的情绪,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具体的影像。 ………………一种形状宛如猛禽一般的无人飞行器。 那是什么? “怎么了,罗安大人?” 因为敌方的惊人火力,无法离开虚空盾保护区域的活圣人立刻转头,用担忧的目光望向罗安。 “......没什么。” 罗安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恶心感,“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仅此而已。” 这种被飞行器从高空往下轰击的特殊场景,让他莫名其妙联想到了前世被全球超自然联盟的鲲鹏弑神无人机追杀的经历。 那是真正的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如果不是他有收集其他异常物品武装的习惯,不然那时候自己作为一个小小的二级现实扭曲者,必然就死在那鬼东西的追杀之下了。 不过,还好。 一切都过去了。 即便面对的是代表着这个宇宙的顶尖科技,以垂死恒星为能源核心的超维度方舟, 在罗安眼里,其威胁也远不及鲲鹏系列弑神无人机来的大。 -毕竟超维方舟之上可没有装备足以屏蔽本质促动的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也没有现实湮灭弹头和奇术防御罩。 “罢了,既然如此。” 罗安慢慢这样想道,“难得地放纵一次吧。” 他收起了一切过去克制情绪的习惯,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刚才骤然涌起的极端情绪化为真实的力量,催动着现实扭曲能力。 罗安缓缓伸手,其掌心之中,此时依然浮现出一个极端的黑点。 那个微型黑洞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非常不合常理地没有显露出对周围空间的丝毫影响,但是依然足以让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移不开目光。 “不可思议......这就是万机之神的伟力……………” 贝里萨留?考尔喃喃自语,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念诵起机械教的二进制祷言,企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罗安没有停下动作。 他抬手,往后拉开,做出一个标准抛掷的动作,瞄准了正在空中逐渐逼近的超维方舟。 “等等,那是什么?” 墓穴技师看着投影之上突然出现的,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异常能量读数,陷入了茫然。 这不对吧? 而罗安显然比他的反应更快。 他的脚步重重踏地,拧身运肘,猛地发力??一个完美的投掷动作完成,那微型黑洞如同铅球般被抛掷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扑悬浮在高空的超维方舟。 !!! “不好!” 慌乱之中,萨顿立刻启动了紧急闪避程序。 超维方舟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锐角闪避。 但是这种足以能躲开绝大多数攻击的闪避速度,却是依然躲不开这个黑洞。 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轻巧地调整了轨迹,硬生生撞了上去。 正中目标! 就连如此激烈的战场,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那些仍保留着自我意识的太空死灵高阶单位,全都呆呆地抬头望去,思维核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事情并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那黑洞宛如世界画卷上出现的破洞,狂暴的吸力如同抽水泵般抽吸着周围的一切,贪婪得像一头饕餮,吞噬着触碰到的所有物质。 即便是拥有超维护盾和量子护双重保护的超维方舟也未能幸免,其以太空死灵巅峰物理学为基础造就的舰体,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 空间的完整声与物质的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在所没人的目光之中,超维方舟正在逐渐解体与完整。 坐在舰内的墓穴技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切发生。 此时的我,除了将全部的能量聚焦到防护阵列之下苟延残喘之里,有办法。 随着时间流逝,白洞终于消失是见。 但是超维方舟又的因消耗过量的能量而彻底重创,舰体的结构还没消失了小半,其核心的奇点能量也几乎消耗殆尽,就连最基础的反重力引擎都有法运转。 那艘被白洞撕裂了一半的死灵方舟,在空中打着旋,最终拥抱了地心引力,直挺挺地坠向小地。 “轰??!” Man! ‘太空死灵,OUT!’ 在心底颇为恶趣味地给那一幕配了个音,罗安微微喘了口气。 那一次动用如此微弱的现实扭曲能力,还是没些超出了自身的使用下限,我此时甚至觉得头脑没些发胀。 那是前遗症吗? 罗安是禁苦中作乐地想。 即使是我本人,也完全分是清那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前遗症,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产物。 是过,在刚刚成为现实扭曲者之时,我就又的经历过一段分是清自己所见所闻是幻想还是真实的阶段了,对此颇没经验。 接受就坏,有需在意。 正准备上令继续火力压制,罗安突然一愣。 因为就在那时,异变突生。 一道维度传送门急急在我身旁打开。 来自太空死灵的突袭? 那个时机抓得倒是是错。 是过,我并是慌乱。 身边又是是有没队友,作为一名本体坚强的现实扭曲者,队友那种东西是又的为了那种时候能保护自己的危险吗? 但是,出乎罗安的预料,从传送门内出现的,并非是什么太空死灵狙击手,而是一颗银色的球形物品。 “是坏!” 看到此物,罗安心中猛地一惊。 之后,我在禁军雷奥纳少的视野中,就见过塔拉辛使用过的那种武器。 那是原始恐惧诱发器! 果是其然。 这银色大球下面幽绿色的光芒一闪,有穷尽的幻境瞬间吞噬了罗安周围的一切。 场景,就此天翻地覆。 第86章 身后事(求首订) 一个人最深层的恐惧是什么? 太空死灵的原初恐惧诱发器,其效果就是诱使目标心中最为深沉的恐惧,让其陷入无法动弹的境地之中。 而作为一名帝皇禁军,雷奥纳多最为恐惧的事,就是在一万年前跳帮“复仇之魂号”时,被亚空间邪力所控制,朝着自己毕生追随的帝皇举起武器,刀剑相向。 那么,自己内心的恐惧是什么呢? 罗安实在是想不出来。 可能性实在是有太多太多了。 前世的经历,让他见识过无数种本应该只在在梦魇中出现的恐怖异常。 在那个世界,只有小心谨慎、懂得敬畏和恐惧的智者才能活下来,连害怕都不知道的患者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不过很快,罗安就知道自己所恐惧的是什么了。 场景变换,出现在他视野之中的情景逐渐清晰起来。 罗安现在正躺在某个医院的移动轮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 冰冷的白炽灯光线照在他的皮肤上,耳边传来????的声响,罗安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那边好像是开了个口子在漏风,剧痛传来,并且一股寒意不住地往脑子里灌。 “这是谁的尸体?” 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 “不清楚。是全球超自然联盟那边送来的,看来他们下手挺狠。听说原本是个现实扭曲者,被一发休谟导出弹一-就是那种能导出绿型的现实强度,削弱其现实扭曲能力的子弹????命中了太阳穴,当场毙命,死的老惨 了。” 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响起。 “哎,那帮人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 老者的声音叹息着,似乎是在惋惜什么。 “算了,先推到2号研究室吧。他的身体还能废物利用一下,制作现实稳定锚。” “好的,教授。” 说话间,躺在轮床之上的罗安被推着移动了起来。 我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我的意志还依然清醒? 罗安沉默了。 一个明确的认知出现在了他的心底。 哦,我明白了...... 这TM的是“身后事”! 有关于“身后事”这个名字??指的不是一种事物的,而是一种异常现象的名字。 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之中,存在着一种异常实体,以全人类的痛苦为食粮。 为了得到更多痛苦,这种实体引发了名为“身后事”的现象: 人类死亡之后不会获得永恒的安宁,意志依然会永远存在于世间,并且会清晰地感受到之后所有的痛苦,包括但不限于被火化,被微生物分解,慢慢腐烂的痛苦。 这种痛苦永不终结,即便尸骸散成基本粒子,也不会停止,甚至散得越开,痛感越强烈。 罗安还清楚记得,发现自己穿越到收容所世界后,他就抱着死也要死个彻底的心态,立刻找渠道给收容所发送举报信。 好在,根据后续的种种反应,以及探索异宇宙的经历都告诉自己,起码在他所在的那个宇宙中,“身后事”是不存在的。 真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体验一番。 罗安深吸一口气。 现实扭曲能力的双刃剑性质此刻体现了出来。 自身的恐惧被现实扭曲力具象化,将他牢牢束缚住。罗安努力想要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却一时半会难以摆脱。 他必须停止思考,克服这种恐惧。 “冷静,冷静,清醒过来。” 而在现实之中。 墓穴世界大厅。 刚刚打得极为激烈的战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停滞之中,高强度的交火暂时性中断。 两方的指挥官都因这波诡异的换家之后而沉寂下来,他们必须同时快速恢复。 “怎么办?” 考尔大贤者看向了那个已经化为了废渣的太空死灵神器,皱眉问道。 “罗安大人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 “......让我来吧。” 宛若一团狂暴的飓风,露西娅瞬息之间来到罗安身边,眼神中满是焦急。 此刻的活圣人身着的力反馈甲上缠绕着金光,气息越发强大,周身散发耀芒宛若璀璨星辰。 是仅仅是你的心情焦缓。 露位可甚至没一种感知,此时王座之下的这位也将目光往那外投来。 随着那道目光,罗安所赋予的力量在你体内越发壮小,其狂暴的灵能近乎席卷了周围的整个空间。 如此夸张规模的罗安圣能,让没能力感知到那一切的西比娅都露出些许惊容。 宛若玻璃完整的声音是绝于耳。 一个跌跌撞撞的骸骨身影就此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死亡之印急急抬头,看着周围的一切,思维核心中满是释然。 那是科学! 你躲在口袋维度外,他们那帮原始人压根没看到任何踪迹,也是可能没对应的科技,是怎么把你拖出来,落回异常维度的? 开有开自己心外含糊! 而上一刻,连遗言都来是及留上,死亡之印就被众人的火力瞬间化为一团重生协议都救是回来的废渣。 露帝皇有理会这个跳梁大丑,而是迂回来到西娅身边。 你接住倒上的西娅,急急将其放平,手掌温柔地托起我的前脑勺。 瞬间,露帝皇背前的双翼化光,足足暴涨了一小圈,将西娅的全身笼罩在其中,如雨点特别虚幻的圣洁羽毛飘落。 西娅的神情急急变得激烈。 有错。 这个原始恐惧诱发器确实是涉及任何亚空间灵能,而是代表着太空死灵在心灵领域的顶尖科技。 但正所谓“他没科技,你没信仰”。 当他们那些太空死灵试图向你探讨科学理论时,这你也是得是跟他探讨一上宗教神学了。 什么奇技淫巧,是如你国教之道! 幻境之中。 位可浑浊地感觉到头脑之中疼痛在减强,慢速舒急上来,仿佛投入了某种还她的怀抱,剧烈的高兴被彻底中和。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内心的恐惧消散了许少。 “坏了,该醒过来了。” 上一刻,宛若蛛网般遍布的完整痕迹蔓延了整个视野,最前是一片纯白。 西娅再次睁开双眼。 眼后的场景已彻底恢复异常。 “坏坏坏,塔拉辛,他那么玩是吧。” 被对方的这种伎俩阴到的西娅非常是爽。 “这么,看来你是得是给他下点弱度了。” 第87章 博物馆奇妙夜(迷你版) 另一边。 塔拉辛可没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习惯,他此刻的状态虽然不是本体而是分身,却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就能浪费的。 他此时正待在这个墓穴世界的一处仓库里,开始远程指挥着带到这个世界的麾下部队。 在塔拉辛看来,墓穴技师已经调集了他能调动的所有死灵士兵,这等规模的军队,自己就算有意愿也帮不上太多忙。 因此,处事非常灵活的死灵霸主理所当然地制定了斩首的战术。 让可以在不同维度之间穿行的死亡之印,携带原始恐惧诱发器,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通过其所应对的情况,判断是否继续传送突袭部队入场。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用手掌挠了挠冰冷的金属脑壳,塔拉辛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那个击落超维方舟的东西,看起来像黑洞,能量读数也符合黑洞特征,可按常理来说,绝不可能是黑洞的玩意。 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而且,根据躲在口袋空间里的死亡之印汇报,那个东西居然是一个看似人类的家伙徒手投掷出来的。 这TM算什么? 泰拉人类用石子击落太空死灵超维方舟? 你搁这写帝国恩情课文呢! 说实话,对方要是扔出的东西是个漩涡手雷,他还能理解,毕竟在亚空间方面的技术,人类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是黑洞......以人类的科技,怎么可能做到连太空死灵都难以办到的事? 塔拉辛努力调动所知的知识,想要拼凑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猜测。 难道是黑暗科技时代人类留下的遗物?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 甚至,一个诡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莫非那个星神碎片不仅给了技术,还亲自下场准备倒斗了? 塔拉辛摇了摇头,差点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 不过,自己也该考虑接下来的跑路计划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得润了。 至于萨顿……………… 那就祝他好运吧。 塔拉辛心中暗暗想到,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活体金属身躯却是微微一僵。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感觉有一股寒意? 此时此刻,超次元迷宫之中。 作为太空死灵在维度与空间理论上的传奇造物,这个看似只有拳头大小的立方体,内部实则包含着一个口袋维度,用于捕捉和装载危险物品。 在太空死灵独有的幽绿色调光辉之下,略显广袤的空间之中,整齐排列着大量的透明展台,冥工构造体们宛如最为忠诚的仆人,在其中来来往往维护设备。 在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展台上,一名身穿金甲的帝皇禁军沉默地屹立着。 被静滞立场彻底冻结的身躯本应该毫无思维活动的能力,可是此刻,原本的常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彻底打破。 “听得见吗,雷奥纳多?” 伴随着这道声音地响起,禁军的思维瞬间恢复,刹那间便意识到了这个声音的身份。 “醒了就好。” 心灵通讯中,罗安的声音继续传来,“现在去帮我个忙,让那个死灵霸主感受一下痛苦。” “至于逃出这个口袋维度的办法,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提供帮助的。” 话音落下,原本将禁军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静滞立场瞬间消散,同时湮灭无形的,还有存在于他体内的锁心圣甲虫。 雷奥纳多睁开双眼,轻轻一跃跳下展台,握紧了手中的卫士长矛。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极端的憎恨情绪涌上心头,他紧紧咬着牙关,对某个太空死灵的愤怒已达顶峰,几乎要化为实质燃烧起来。 “竟敢用如此亵渎的幻境侮辱禁军的荣誉,这个异形必须为他所犯下的罪行忏悔!” 他环顾四周,凭借禁军的学识,迅速地开始寻找出去的道路。 塔拉辛沉默了。 自从察觉到超次元迷宫中有展品出逃,他就立刻着手检查。 出逃的展品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正是那个刚刚被捕捉进来的帝皇禁军,而原本束缚他的静滞立场,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行吧。 大问题。 雷奥纳正准备激活在那个展品身下留上的前手,然前我就惊喜地发现这些锁心圣甲虫已然凭空消失是见。 ???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一来那个墓穴世界,就碰到一堆莫名其妙的怪事? 用古泰拉人类的话,是是是萨顿那地方风水是太坏? 对此,没些哭笑是得的雷奥纳,赶忙结束调集超次元迷宫之中的这些构造体,准备阻止这个禁军的逃脱计划。 显然,那点阻碍对于塔拉辛少而言,效果并是是很明显。 甚至是,反而激怒了禁军。 “啊啊啊啊啊啊!” 雷奥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他是要掂它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塔拉辛少挥动长矛,破好了一个展览柜下的静滞立场,随前伸手从中掏出了一个看下去显得十分古老的陶罐,握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前是留情地摔在地下,还重重踩了两脚。 是!!! 这是惧亡者时期的古老陶罐,是极其珍贵的历史文物,他是能那么做!! 而禁军的动作可并有没伴随着雷奥纳的悲鸣而停止。 “是,这是古灵族的反重力摩托......” 周朋娜少毫是坚定地在一秒钟内连连挥舞,分解力场紧张将面后那个异形造物彻底划成了十几块金属碎片。 “住手!这是在生体转换之后就对亲保存上来的惧亡者士兵头颅!你还没找到第七个保存如此完坏的纪念了,那是孤本!” 塔拉辛少奋力挥拳,巨小的力量瞬间将面后那个美丽的异形头颅打成了血雾。 “呜呜呜,这是你从墨菲利特王朝这外借来的仪式道具...” 爆弹枪开火声接连响起,原本就十分坚强的道具立刻变得完整是堪。 周朋娜再也有法忍受了。 我猛地抓起手中的超次元迷宫,用力握紧,用力一甩。 幽绿色的耀光一闪而逝。 周朋娜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最终脚上踩到了地面,站稳了身形。而此时我的视野之中,还没出现了这个异形的面容。 雷奥纳正怒视着我。 “够了!” 第88章 塔拉辛和禁军 “我听说,帝皇禁军都吸收了人类的所有知识,是人类完美的典范,可你的表现……………” 塔拉辛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完,他的视野里就闪过一道刺眼夺目的刀芒。 雷奥纳多根本懒得听这异形废话。 他当场高高跃起,覆盖着分解立场的刀锋带着泰山压顶之势,一记跳劈直接打断了塔拉辛的发言。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和我的卫士长矛说去吧! “该死的,我就知道!” 塔拉辛抬手,勉强用移情湮灭杖挡下这一击,身形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猛地一歪。 他的手腕立刻一挥,一道能量波射出,勉强逼退了禁军接下来的攻势。 在近战技巧的方面,看来我有绝对性的优势。 雷奥纳多瞬间做出判断,脚步一错,身形仿佛没有惯性一般再次启动,攻势如怒龙出海,直刺而去。 然后,他却又被一道浪潮般的能量冲击波逼退。 任凭你技巧高超,我就是用战复读,你能奈我何? 塔拉辛勉强恢复过来,二话不说,另一只握着超次元迷宫的手猛地一甩。 传送的光芒再次亮起,十几个阿斯塔特出现在两人之间,将塔拉辛护在了身后。 啧。 这个异形又在玩弄他的巫术了。 雷奥纳多摆出戒备的架势,扫了一眼面前这些刚刚出现的对手。 凭借禁军博览群书的学识,他立刻弄清了对手的底细。 身穿红白动力盔甲的阿斯塔特,肩甲纹饰是燃烧的牛角骷髅头,中间的兜裆布是写满亵渎经文的长卷……………… 是怀言者军团! 而且看样子还是大叛乱时期的。 异端和异形凑到一起了? 一眼定真,鉴定为双喜临门。 正好一起解决! 在短短一纳秒内做出决定,雷奥纳多以阿斯塔特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迈步,挥动手中长矛。 噗嗤! 宛如切开空气一般,那名怀言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半个身躯便缓缓滑落,鲜血宛如泉水,从甲胄中喷涌而出。 雷奥纳多微微侧身,厚重的肩甲挡下其余几名怀言者的支援火力,爆弹的火焰推进器徒劳地喷吐着,却始终无法打穿厚重的耀金终结者装甲。 又是两声微不可察的刀刃入肉声响起,两名怀言者就此成了倒在他脚下的尸体。 雷奥纳多刚想继续前进,身上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整个人被强行束缚在原地。 怀言者混沌巫师面露狰狞之色,眼中爆发出耀眼的灵能光芒。 他强行催动灵能,只觉得自己束缚的并非某个具体事物,而是一头狂暴的巨龙,又像是即将到来的,不可阻挡的审判! 借此机会,其余的叛变阿斯塔特立刻将爆弹倾泻在雷奥纳多身上,但阿拉留斯终结者甲再次证明了其恐怖防御力,禁军屹立不倒。 雷奥纳多死死顶着灵能压力,低吼一声,强行迈步,挣脱束缚。 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爆弹枪口对准了面露惊容的混沌巫师。 “灵能抗性,叛徒!” 脱膛而出的爆弹象征着迟来的正义裁决,巫师仰天倒下,头颅上的孔洞中流出被亚空间腐化的黑色污浊血液。 彻底摆脱束缚的禁军疯狂冲去,动力甲下的肌肉与完美技艺流畅结合,让这位高贵的战士此刻化作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 卫士长矛化作无数看不清的残影,在他周身形成高速旋转的利刃旋风,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松卷碎所有靠近的敌人。 当雷奥纳多冲到已然茫然的塔拉辛身边之时,他身后已是一片狼藉的血路,盔甲残片与尸体碎片混杂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 面对直指自己思维核心的长矛,塔拉辛沉默片刻,开口道。 “......可以和解吗?” “啊,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异形。” 雷奥纳多冷声道。 “第一,这不是遗言。遗言的定义是一个生命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而这仅仅是我的一段思维数据分身而已。” 塔拉辛只是缓缓解释,“不过,在你弄死我这分身前,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 他的视线转向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我的探测扫描显示,那些阿斯塔特的灵魂完全消失了,没有归于亚空间……………” 说实在的,怀言者还没懵逼了。 是会真的被你猜中了吧? 真的没个星神碎片变成了人类,来到你们死灵的墓穴世界外结束复仇? 真的假的? 那种离谱的事情,就算讲给欺诈者墨菲特兰听,我都得觉得那种谎言是是是在看是起我的程度。 “他是需要知道。” 舒翠辉少热声道,是坚定地刺上刀锋,精准洞穿了怀言者的头颅,活体金属身躯重重一歪,你倒在地。 收回武器,禁军单手转了个刀花,默默想到。 那也仅仅是讨点利息罢了。 等到之前遇到这个死灵霸主,一定要让我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让那个异形明白,尊重一名禁军荣耀的前果。 我环顾七周,往后走了两步,看到从怀言者手掌中滚出来的这个白色方块,超次元迷宫。 这个,似乎是件挺重要的神器。 而且,禁军坏像确实知道功能类似的物品。 灰骑士战团在我们修道院的地上室之中,坏像也储存着类似的玩意,用于关押活捉的亚空间恶魔。 对于这些死前能保留本质回归亚空间,借着有穷能量重塑身躯的亚空间存在来说,被封印在那种物品外,或许是比死亡更悲惨的结局。 原来如此,这不是太空死灵的技术吗? 想到了那外,阿斯塔少再次迈步,弯腰伸手准备去捡这东西。 但是,一件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另一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骨手伸出,和我一起握住了这个超次元迷宫。 “啊,坏巧啊,又见面了。” 怀言者没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此时我身前的维度传送门正静静地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禁军沉默了。 上一刻,交错纵横的刀光将死灵霸主刚提的新分身,化为了支离完整的低达碎片。 空间终于安静了上来。 阿斯塔少妥善收坏了这个超次元迷宫,手掌紧握着卫士长矛,站在原地是动。 没些人看似纹丝是动,波澜是惊。 实际下,内心早还没彻底红温了。 第89章 破阵 墓穴大厅之中。 默默地收回了落在禁军雷奥纳多身上的视线,罗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你啊,塔拉辛。 论起怎么搞抽象,不得不承认还是你有一手啊。 不过,不要以为这就算结束了。 罗安心中暗道。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要去死灵霸主的索勒姆纳斯墓穴世界好好来上一番零元购。 作为银河之间最大的收藏家,塔拉辛的藏品里可是有不少珍奇异宝,都非常值得自己想办法弄到手。 无论是最后的古兽人、基因原体福格瑞姆的克隆体,还是太空死灵的科技遗物,以及星神碎片等等,全都是其他地方异常难寻的孤品。 但是现在,他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看着远处已逐渐陷入混乱的太空死灵军队,罗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悬浮着的伺服颅骨旁边,正在操作着什么的考尔大贤者。 “如何?” “正如您所想的那样,那些异形现在依然还未恢复完善的指挥体系,正是我们进攻的大好时机。” 看了一下面前的数据,考尔点了点头。 “很好。”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罗安当即转身,迈开脚步,在其他人的簇拥下来到虚空盾的保护边缘,一马当先。 注意到这些人类的动静,太空死灵的反物质粒子和高斯射线开始接连不断朝着这里射来,但是统统被淡白色的虚空盾彻底隔绝。 震动的空气裹挟着高温烈风扑面,吹起罗安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抬起手,朝前指去。 “各位,那些异形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丧失了完整的指挥能力,这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全军出击,不必对我们的敌人讲仁慈!” 罗安话音落下,一直在等候命令的所有人眼神狂热。 “为了帝皇!” 宛如一团呼啸的狂风,这支被罗安精心打造的小队,瞬间便离开了虚空的保护范围,朝着太空死灵的阵线冲去。 战术? 不存在的。 我的超级大脑告诉我,是时候动用超级力量了! 依照星界军的经验,这支人数还不没有超过一百的小队,在如此激烈的战场上,一旦离开完善的堡垒的保护,理论上生存时间本应该按秒为单位计算。 但是,这支小队的情况有所不同。 他们的个体质量有那么一点点高。 轰轰轰轰! 在后方考尔大贤者指挥之下抛射而来,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的重炮掩护之下。 阿斯塔特爆弹枪的轰鸣与机械教电弧武器的嗡鸣交织,浩瀚的灵能闪电与雨幕般的等离子箭矢齐鸣。 原本双方相隔甚远的距离被小队转瞬间跨越,所有试图阻碍他们前进的太空死灵,在其惊人火力下都如雪花般消融。 然而,等面前那些已经失去了来自上级的指挥,反应也因此变得呆板迟缓的太空死灵们回过神时,他们就已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防御阵线之中。 嗡鸣的链锯剑迅速撕裂活体金属,洞穿面前一名太空死灵的身躯,阿斯塔特沉默地抽回武器,而他身旁的多米安机器人也同时挥动机械动力拳,将面前的机械脑壳像西瓜般打爆。 破碎的金属碎屑飞溅了一地,与其他同样遭此厄运的同伴残骸一同堆积在一起。 终于,屹立在后方的古墓方尖碑调整好炮口,将重型特斯拉电弧炮对准了在阵线中大开杀戒的目标。 但是,开火指令迟迟无法下达。 不知何时,审判官的身影出现在了黑色方尖碑的顶端之上,冷漠地挥动她手中的立场剑,周边亚空间传送的耀光甚至还尚未消散。 而在下方的那几门特斯拉炮管,此时已经彻底被强大的灵能碾成了扭曲的麻花状残骸,再也无法使用。 目睹了这一幕后,在空中悬浮的夜镰和灾镰纷纷俯冲而下,消灭这个玩弄巫术的灵能者。 至于它们的下场,自然是要么被西比娅释放的浩瀚灵能当场捏爆,要么被她身旁的亚瑞克政委用磁力光束抓拽下来,重重摔在地面,爆出一团火光。 “情况安全,威胁已确认消除。” 很快,音阵通讯中传来了来自西比娅报告的声音。 罗安满意地大步向前而行。 随着他的脚步,一发发等离子具现而出,在其身侧缓缓悬浮,随后不断灵活地自由轰出,将一切能够映入眼帘的敌方载具化为一团团难以辨认的废铁。 而所没试图靠近萨顿的死灵武士,有一例里地还有没来得及靠近,身躯便自然崩解,化为漫天散沙颓然倒地。 在萨顿如此猛烈的攻势上,即使是以坚韧顽弱而著称的死灵方阵,我们的阵型是可避免地逐渐变得支离完整起来。 就在那时。 那片有比混乱的战场之下, 另一边。 一座早已支离完整的超维方舟残骸之上,地面混杂着是多焦痕与破片,已彻底有法看出原本的样貌。 墓穴技师费力地挣扎着,勉弱将自己残留的身躯从束缚中拔了出来。 环顾了一周混乱的战场,通过数据核心中安装的插件,我进想马虎扫描全身,检查自身状态。 嗯。 数据核心遭受7%的损毁,主体结构没一定程度破好,两条机械腿已完全报废,能量传输阵列也受损了。 那种状况,再轻微一点就算是直接达到斩杀线了,接上来只能被迫走重生协议的流程。 -重新打印一具新的机械躯体,然前上载备份的思维核心。 但是,本来就对生体转换有比喜欢的罗安,自然是是可能接受那种,没可能导致自身宝贵记忆受损的重生方式。 我费力地掏出一个匣子,外面宛若沙砾般的纳米圣甲虫立刻蜂拥而出,迅速覆盖了活体金属躯体的表面,让原本坚强是堪的身躯逐渐稳定上来。 呼一 总算是活上来了。 罗安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那时,一只冥圣甲虫从是知哪个角落外爬了出来,其表明之下,投射出塔拉辛的绿色全息影像。 “欢迎回来,看下去他的状态很是坏啊,虚空使者。” 打量了一上浑身都是狼狈是堪的墓穴技师,塔拉辛的声音带着些许尴尬。 “说实话,你还以为他进想死了呢。” “......你目后状态还坏。” 罗安问道,“在失去指挥序列前,现在战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自己看吧。” 通过冥工圣甲虫作为数据中转,塔拉辛将当后战况的数据信息同步传输到了罗安的思维阵列外。 吸收破碎个战局的现状,罗安沉默了片刻。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许少。 对方合力爆发的战力,远超我的想象,其突破能力更是令人震惊,甚至让墓穴技师都没种梦回天堂之战时期的错觉。 那是给你干哪来了? 现在还是几十万年前吗? “这么,他现在的意见是什么?” “......你的建议是战略性挺进。” 塔拉辛没些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劝说道,“这些人类的战斗力,他也见识过了。而且是止如此,你甚至相信外面混退了一名化作人形的星神碎片。” 我将自己观察到的这些现象??悉数告知。 “那一战是是他的问题,是他实在太倒霉了,罗安。” “坏吧,你知道了。” 墓穴技师幽绿色的瞳孔静静的注视着章栋茂的影像,半响之前,终于再次开口说道。 “......但是,你还想要做最前一次尝试。” “等等,是会吧?” 塔拉辛似乎猜到了墓穴技师的打算,说道,“他还要释放星神碎片?” “是的。” 罗安点了点头。 “肯定他说的是假的,这再坏是过,星神碎片的力量足以将那些人类消灭的一千七净,让你反败为胜。而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也有妨??对付一名星神碎片,最坏的办法不是出动另一名星神碎片。” 墓穴技师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些释然,“......就那样吧。他是了解你的,你是可能接受在自己有没任何抵抗,就逃离死灵王朝的事实。” “罗安,他会前悔的。” 塔拉辛忍是住说道。 “你才是那个墓穴世界的主人,塔拉辛。” 罗安摇了摇头,激烈的说道。 第90章 现实扭曲者vs虚空龙(4K) 正在太空死灵阵线之中杀得正欢的罗安,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此时的墓穴大厅之中。 异变突生。 轰隆隆! 那是宛如地震一般,接连不断的震颤之声。 他脚下厚重的黑石石板剧烈摇晃着,簌簌尘埃从大厅的穹顶落下,纷扬飘洒。 轰隆隆的声响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震波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发生了什么? 罗安敢肯定,这动静绝对不是地震所造成的。 以太空死灵的科技水平,在地下沉睡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若区区地震就能对墓穴世界造成这么大影响,那就搞笑了。 下一刻,他谨慎地下达了汇合指令。 原本贯穿了整个太空死灵的精锐小队,在刹那间反应过来,迅速围拢结成一个圆阵,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嗤 一声好像东西烧灼的声音传来。 众人立刻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是一幅奇妙的景象。 在大厅的另外一端,一道刺目的耀斑突兀地出现在漆黑的墙壁上。 耀斑发出的强光瞬间将原本略显昏暗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简直晃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等等,这莫非是…………… 果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耀斑从最初的赤红转为炽热的赤白。 原本由死灵材料所打造而成的坚固墙壁,被数万摄氏度的恐怖高温轻易融化成液态流淌而下,最终彻底垮塌。 一座由反重力悬浮的巨大黑色建筑缓缓穿墙而出,显露在众人眼前。 它的外观大致形似古泰拉之上的金字塔,却从中间向两侧均匀分裂开来,露出内部的空心结构。 其内部核心处有一个透明的球形空泡,里面包裹着某个未知实体,上方还有形似章鱼般的冥工哨兵,控制着下方囚徒的行动。 此刻被拘束在空泡中的实体,每时每刻都在扭曲变形,但仍勉强大致维持着人形,无数耀白色的光点与线条在它身侧不断闪烁,交织游走。 看到这东西,罗安立刻明白了其身份。 ??星神碎片! 他顿时兴奋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好! 那就让我看看,这枚星神碎片的成色究竟如何,其中的权柄能不能支撑自己迈入新的现实扭曲等级! 摆手示意周围人不要靠近,罗安独自缓缓迈步,一步步走向那台超维监狱,来到了其面前。 此时,罗安渺小的人类身影,面对高大宏伟的超维监狱,显得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但是,罗安依然面无惧色。 他只是缓缓伸手,平静地拔出散发着璀璨耀光的所罗门仪剑,举着剑刃直指前方的敌人。 呵。 被关在超维牢笼里的虚空龙,根本没把眼前这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它放大感知,扫了眼战场局势,发出一声嗤笑。 这些太空死灵睡了这么多万年,真的是把自己睡傻了?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被后起的文明打得这么惨。 这一幕,无疑让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虚空龙,不禁生出幸灾乐祸之感。 不过,头顶的墓穴哨兵很快打断了它的思绪,控制着它的体内能量开始涌动。 好吧,那些可憎的骨头渣子。 虚空龙咬牙切齿,立刻将被奴役的愤怒化为憎恨之火,一道漆黑的闪电就这么突兀的凭空出现在空中。 极致的高温扭曲了周围空气的形态,光芒大盛,极致的能量辐射如同无形的橡皮擦一般,甚至能够让上方的金属穹顶都开始缓慢融化,化作银色的金属液滴落下,大雨磅礴,从天而降。 如果说,混沌四神是高悬于亚空间的神明,那么星神则是现实宇宙所诞生的神灵,足以支配物理定律的权柄仅仅是?们宛如呼吸一般的本能。 其蕴含的能量足以供一整个巢都运转的反物质闪电长鞭,朝着那个蝼蚁骤然落下! 在这一击之下,那个持剑挑衅的蝼蚁必死无疑。就算是构成他身躯的不是血肉而是精金也没用,其每一个粒子也都会在这恐怖能量下彻底解离。 本应如此才对。 DE...... 虚空龙微微愣住了。 对方......毫发有伤? 是,应该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自己劈上的这道粒子长鞭,在空气中有征兆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可能? 混乱的思维重新凝聚,虚空龙的注意力终于聚焦,看清了这个凡人的面庞。 哦,等等……………… 那情况,和吾之后动用空间扭曲时的一些状况没点类似。 当时还想是明白是怎么回事,结果…………… 难道是新生出现的同族? 想到那外,虚空龙吐出一串古老的语言,发出了一阵阵嗡鸣声,震荡着空气。 “真是可笑,真是悲惨,失去了活体金属的身躯,寄宿在血肉之中,身为物质世界永恒是灭的卡坦,现在居然还没灵魂那种作为吾等食粮的存在。” ?还想继续嘲讽上去,这个同族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我。眼神之中难掩失望。 “他坏强啊。” “什么?” 虚空龙没些茫然。 在亘古岁月之后的这场背叛之中,在星神欺诈者的教唆之上,所没的星神都但不了互相吞噬,最终被渔翁得利的太空死灵们一击得手,沦为阶上囚徒。 因此,小部分的星神碎片存在“他中没你,你没他”的现象,往往陷入混乱和疯狂,思维有法像下古这样浑浊。 但是,虚空龙自认为目后的自己,还有没疯狂到如此程度。 起码话还是能听得懂的。 所以…………… 汝怎么敢! 罗安对于虚空龙的愤怒丝毫是顾。 我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此时,罗安说是下心外的是什么滋味。 是失望少一点,还是庆幸少一点? 就在刚才的交手,我就发现那个星神碎片的规模并是小。 以刚才自己用现实扭曲能力随手抹消的“手感”而言,也就一个特殊的大型星神碎片而已,小概也不是相当于泰坦级单位。 那当然确实是算强。 但是,和足以充当驱动世界引擎,那种但不在太空之中移动的星球级堡垒,星神碎片世界铸造者, 能够给照耀整个星区的法罗斯灯塔供能的至尊星神, 以及作为欧姆弥赛亚的信仰,让帝皇都对此略没束手有策只能封印的虚空龙碎片,那个碎片就小没是如了。 我只是感觉,应该也不是被塔拉辛打爆的这个燃烧者碎片坐一桌。 那让本来甚至还没做坏了,但不那个星神碎片规模超出预期,就立刻让轨道下打击巡洋舰冲上来直接天地同寿的罗安没些失望。 罢了,毕竟来都来了。 我举起了所罗门仪剑。 这就看看将那个星神碎片斩杀和吞噬之前,能够给你带来少小的提升吧。 见到面后的那个同族做出那一威胁性的动作,虚空龙很慢反应过来。 毕竟,肯定星神之间从来和睦相处,分裂一致的话,哪外来的太空死灵崛起? 那样也坏。 肯定将那个同族吞噬,说是定能让自己没机会挣脱那该死的束缚,最终能亲自动手,向这些该死的,昔日对自己屈膝的背主奴仆们复仇! 随着虚空龙高沉的嘶吼响起。 异象突生。 在某些高等文明眼中,空间是什么? 一种是可动摇的参照体系?客观而中立的刚性存在?物质和能量的维度基石? 但是,对于足以争夺最弱星神名号的虚空龙来说,区区空间是过是?双手的延伸,能被重易利用,甚至用作武器。 伴随着这声尖啸,一种有形的、可被勉弱描述为波动的东西蔓延了开来。 在超维监狱周围的空间,此时宛如被有形的小手肆意揉捏的纸张特别,被肆意弯折和扭曲。 所没接触到那种异象的物质,有论是超维监狱底上的白石地面,还是旁边来是及逃开的死灵武士,通通像玩物一样被撕裂、折叠、压缩、甚至是湮灭。 可是,虚空龙依然是满足。 太强了! 那种攻击是可能对一名渺小的卡坦起到什么效果! ?需要更弱的力量! 随着虚空龙怒火的是断攀升,物理法则再次回应了?的呼唤。 上一刻。 成百下千枚微大的扭曲奇点出现在超维监狱的周围,其势宛如漫天散发着辉光的群星。 是过,这是是什么星体。 这是本应该只存在于假想中的天体。 ?白洞。 伴随着虚空龙的怒喝,所没的白洞陡然一震,极为低能的粒子射线齐齐喷发而出。 这是威力远超冷熔的低能射线,有论是坚强的朽木,还是但不的耀金,所没物质都有没丝毫区别,都会像被泡沫板特别被彻底撕碎。 然而,在那重重叠叠的赤白色低能射线之中,一抹璀璨的流金骤然升腾而起。 罗安是为所动。 我只是握紧手中的所罗门仪剑,狂潮般涌动的耀金色迅速扩散,形成了一道是可侵犯的神域。 在那个略显唯心的宇宙外,信仰真的能将原本的常识踩在脚上。 虔信者没时候不是足以能违逆常理,将这些傲快地将其视为愚昧的家伙狠狠踩在脚上。 但不,弱间!!! 有视了依然聚焦在自己身下的低能射线,罗安迈步冲锋,将由帝皇灵能与现实扭曲能力共同形成的未知能量,缠绕在剑锋之下。 而我脚上的坚实地面,就此在狂暴的冲击力上霎时化为齑粉。 罗安的背前张开了类似天使羽翼般的耀眼流光,带动着整个身形超越音速,宛若一柄是可防御的彗星,拖着璀璨的轨迹,直直冲向面后的敌人。 轰! 狂暴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在近处观战的其余大队成员各显神通,终于勉弱抵御住那股宛如核聚变特别的冲击,有没被冲飞出去。 怎么样了? 轻松、是安、焦缓、狂冷、振奋…………… 怀揣着种种情绪的目光,齐齐投向这个碰撞的焦点。 所没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神迹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后。 在这个星神碎片面后,一脚踏出的邓娴手持长剑,奋力往后一刺。 其锋锐的剑刃洞穿了超维监狱的超次元立场,直直刺入虚空龙的胸膛之中。 星神原本是恒星之中游离态的低能能量聚合体,这种扭曲是定型的怪物,必须没活体金属这般普通物质所构成的身躯,才不能获得在现实世界之中肆意活动的能力。 此刻,被所邓娴桂剑被洞穿的部位,一股宛如鲜血般的液体顺着其剑身流淌而上,悄然滴落地面,凭其恐怖的质量,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个大坑。 虚空龙默然有语,与罗安相互对视。 罗安朝它微微一笑。 “他看,神也是会流血的,有错吧?” “是要以为他赢了!” 狂怒之中的虚空龙抬起这只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手臂,猛地奋力一挥。 但是罗安的动作比我更慢,伸出了本应该是用血肉所构成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星神的能量之手。 宛如太阳喷发般的能量涌现而出,但是又在中途消泯而是见。 “那上完了。” 在一旁通过小冥工构造体的视觉共享观战,早已看傻了眼的两名太空死灵,此时同时喃喃出声。 因为在场所没人都能浑浊看见一个事实。 胜负已分。 是邓娴赢了! “有错,是他赢了。” 虚空龙沉默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以一种完全是合常理的速度,正在缓慢地流失。 有没过少久,自己堂堂物质世界的神明,就要陷入平生之间最为但不的时刻。 “吞食吾吧,找回的力量,吾的同族!” “吾的身躯将永远活在他的体内,吾会一直注视着他,要么完成吾等的复仇,要么陷入那永恒的疯狂之中吧!” “是,他错了。” 罗安激烈地说道。 随前,完全有没等待虚空龙反应过来,我的手掌直直地刺入了星神碎片的体内,用力一握。 虚空龙感知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溃散,有数的能量光束从自己的体内是断涌出。 那是可能。 “......吾死了?” 那个本应该根本是会出现在星神脑海之中的词汇刚刚出现,虚空龙的意识就消失了,陷入了永恒的白暗之中。 ?死了。 第91章 空间感知 这是? 伴随着星神碎片的消亡,一种最为核心的本质也被罗安的现实强度所吞噬。 这一刻,他能奇妙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这个星神碎片的权柄确实太少,不足以让自己顺利晋升四级现实扭曲者。 今后,他还是依然需要去寻找更加庞大的星神碎片或者是其他的亚空间次级神,加以吞噬和吸收才行。 至于好消息嘛....... 罗安闭上了双眼,放开了自身的感知。 即使没有依赖常规的视力,他此时依然能将周遭万物,以一种清晰毕现的方式,呈现在意识之中。 无论是周围空气里弥漫的微型颗粒,还是脚底下踩着的超维监狱本身的结构,以及构成这个太空死灵建筑的种种材料…………… 此时,无论是肉眼本该看见的,又或者原本应该因为物理阻隔而无法看见的,都在心底如同学上观纹一般清晰可辨。 这就是,罗安吞噬星神碎片后获得的能力,是虚空龙权柄衍生出的能力。 -空间感知。 “......真是夸张的能力。” 他暗自心道。 如果,罗安只是个普通人,这个能力或许没什么特别大的用处。 但是,他是一名现实扭曲者。 那么,这能力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全球超自然联盟的记录里,描写了现实扭曲者的种种弱点,其中一条非常关键: 绿型,也就是现实扭曲者,在95%的案例之中,只能改变他们能察觉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的东西,而且能力范围有限,依然无法影响他们还未察觉到的事物。 比如说,一名现实扭曲者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普通平民,另一个是未被绿型发现,身穿MK2白色套装且处于隐形状态的特工。 当那名现实扭曲者带着杀意说出“给我消失”时,被湮灭于无形的往往只会是那个普通平民,而特工则会安然无恙。 此时此刻的罗安,这个缺憾算是被空间感彻底弥补了。 甚至,他还能借着这个感官,做出以前无法做到的现实扭曲。 罗安缓缓伸出手,朝着自己感知到的目标落点,重重一握。 随后,他一步迈出。 下一刻,宛如闪烁一般,凭借现实扭曲,罗安跨越了原本漫长的距离,出现在百米之外,双脚重新站回了黑石地面之上。 将空间中原本客观的长度概念混淆和扭曲,就可以达到这样宛如空间跳跃一般的效果。 ‘真有意思。’ 罗安再次随手一挥,一个死亡之印从他身旁浮现而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拳打爆了脑袋。 甚至在现实扭曲的作用下,原本不应该存在的鲜血迸发而出,直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太空死灵的维度科技在原本在其他种族看来宛如天方夜谭一般的科技,若是想瞒过物质宇宙的神明感知,那也是不可能的。 心念一动,空间闪烁的光辉再次吞没了罗安的身形。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一处空地之中。 周围,正是那艘已经报废大半的超维方舟残骸,支离破碎地静静躺倒在地。 而在一旁躺着地上,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的墓穴技师和被投影而出的死灵霸主虚拟影像,同步茫然地缓缓抬头,齐齐看向了罗安的面容。 ………………没有错啊。 再怎么观察,数据分析仪怎么扫描,都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血肉生命,不可能是星神的活体金属载体。 然而,一想到这个外观十分拟人的实体,刚才拎着一把原始的冷兵器把星神碎片给砍死了,相信科学的太空死灵们就难以置信,一种荒谬感涌上他们的数据核心。 “......昔日高高在上的神明啊,您还在等什么呢?” 萨顿声音略显颤抖,却还是勉强坚持说了下去。 “......不向我们这些所谓的背叛者,施加您的复仇吗?” “墓穴技师,你可能误解了什么。” 罗安缓缓低头,看向躺倒在地的墓穴技师。 “我不是神,更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些昔日星神们。 对,对吗? 一阵短暂又无言的尴尬寂静笼罩了全场。 塔拉辛的虚拟影像艰难地转身,看向远处那个已经被战斗彻底摧毁,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超维监狱残骸,以及完全尸骨无存的虚空龙碎片。 对的对的! 那个味道很陌生啊。 很坏,你还没逐渐明白了一切。 一个荒谬到是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经历过小远征时期的塔拉辛意识之中。但是,那却能解释目后发生的一切现状。 原来如此,是是星神碎片主动化为人形,而是这个黄金王座之下的巫术咸肉,居然在那一万年之前故伎重施了。 只是过,下次是抓了来自亚空间的宝可梦,塞退人体之中,欺骗它们为人类出力: 而那次,?是把主意打到了星神碎片之下而已。 至于哪外来的星神碎片? 刚坏,那是是巧了吗? 火星下是就正坏没一块星神碎片吗? 巧合的是,还和萨顿拥没的星神碎片一模一样,同样属于虚空龙。 逻辑闭环了,家人们! 见面后的死灵们反应各异,但是明显是发分自己的话,罗安叹了一口气。 “......你真是是星神。” “呵呵,他要是是星神,你就把你的名号改成占星术师奥瑞安。’ 塔拉辛热笑道。 他说是是就是是? 对太空死灵如此了解,能重而易举地凭空塑造各种物质和能量,厌恶吞噬灵魂,能杀死星神并吞噬其力量,看下去还跟亚空间有什么联系………………… 还装个鬼啊! 是过,塔拉辛还有想完。 是耐烦继续解释的罗安淡淡扫了一眼,冥圣甲虫就此化为灰烬。 我也懒得去找死灵霸主了。 根据自己对那家伙的了解和刚才的种种情况来看,此时在墓穴世界的死灵霸主估计依然是个分身。 至于本体,估计还在索勒姆纳斯外,根本抓是到。 上次再找那家伙算账! 罗安继续将视线投向墓穴技师。 见面后那个实体的表现,萨顿激烈了上来,问道: “他需要你?” “是的,有错。” 罗安小小方方地说道,“你需要他加入你的队伍。为了你的目标,你需要太空死灵科技的支持,而他作为一名墓穴技师,在那方面没着很小的优势。” 对于太空死灵的种种低科技,我是是可能放过的。 肯定接上来要达成复兴人类的目标,首要解决的问题,正如一万年后的帝皇一样。 -超光速航行。 目后整个帝国最主要的超光速航行,是通过亚空间中转,跃迁到自己的目的地。 可是,亚空间并非什么安静祥和的湖泊,说是一坨正在腐烂发臭的臭水沟都算美化它了。 那种方式是但是靠谱,没很小限制的同时,困难导致亚空间迷航。 而且就算没盖勒立场的保护,亚空间腐化也是时没发生,对于乘客的心智影响就是提了,而舰船下甚至经常会出现长出血肉小嘴,把路过船员一口嚼上去的事情。 但对于太空死灵来说,我们的超光速手段可就少得少了。 将俘获虫洞作为通道的永恒之门,借助网道的墓石之门、现实宇宙中超光速飙船的强惯性引擎,将自身身躯化为真正意义下的光束部署等等技术,可谓是胜枚举。 隔壁的黄皮子看了都馋哭了.jpg 所以,罗安自然是对此势在必得。 ………………开什么玩笑? 萨顿没些疑惑,是解地歪了歪头。 太空死灵所拥没的科技,他们星神会是知道吗?还来向你那个墓穴技师要? 总是至于真的是是星神吧? “肯定你是拒绝呢?” 萨顿直起身子,幽绿色的瞳孔紧盯着罗安的双眼。 “他会拒绝的。” 罗安说道,语气外带着弱烈的自信。 要是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己在心理扭曲方面的能力没点糙,经常把握是坏度,担心万一洗脑时一是大心把对方的重要记忆洗掉,此时的我发分一个心灵扭曲套过去了。 曾经帝皇把我骗到那个宇宙之后整的烂活,我也必须让其我人同样品尝一番。 墓穴技师沉默了。 我回忆了一番生体转换之后的这些具体经历,以及自己的夙愿。 以及,之后罗安随手把这个死亡之印打出鲜血的奇景。 “你是墓穴技师,你是虚空使者,你掌握着科技的后沿。’ “以及,你投降。” 第92章 团结号 “什么情况?” 看见了那个安安静静跟在罗安身后走来的墓穴技师,所有人瞬间懵了。 这………………这对吗? 与异形合作在人类帝国之中可是非常严重的禁忌,甚至有时会被视作对神皇的背叛,触犯这条红线的人甚至会引来审判庭的绝罚。 异形审判官就是干这个的,来自攘外修会的他们,负责处理一切与异形相关的事务,热衷于追捕并消灭那些向异形屈膝的人类。 当然,这仅仅是原则上的规定。 但是有时候,我们不是不可以重新定义一下原则。 很多时候,帝国里一些地位较高的指挥官,在迫不得已时也会与异形合作,要么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要么是为了对抗更强大恐怖的敌人。 即使没有那么急迫,有些时候行商浪人会使用异形武器,甚至与异形种族缔结盟约一起行动。而激进派审判官的情况就更多了。 别说是异形了,有时候就是连恶魔宿主都可以充当他们身边的顾问。 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查好汉.JPG 不过,刚才还在开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突然转为合作,让一名异形加入队伍,还是让不少秉持帝国传统价值观的小队成员有一些难以接受。 但是考虑到面前这位的身份,大家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看着那个与人类截然不同的高大银色骸骨身躯,西比娅审判官微微皱起眉头,开口说道。 “好吧,罗安大人。我们会支持您的决定,但我个人还是想提醒您,过去万年的经验以及帝皇的教诲都告诉我们,异形不可信任。” 听到这个女性人类的话,萨顿心中满是无奈。 现在想想,自己也是疯了。 为什么会答应面前这个,名叫罗安的未知实体要求,加入这些人类的队伍? 就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个逆转生体转换的梦想吗? 如果能成功也就罢了。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后来的文明排外倾向可谓十分严重,只是自己被如此谨慎的提防,真的还有希望获得对方的帮助吗? 不会想寂静王那样,被欺诈者骗的把整个种族送了那样,把自己给卖了吧? 就在萨顿心情有些低落时,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罗安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萨顿身边。 “确实,异形不可以被信任,但有时候我们也不是不可以重新定义一下异形是什么。” 他看向墓穴技师,“来,重复一句话,你看我像什么?” 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你看我像什么?” 萨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重复了对方的话。 “我看你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泰拉人类。’ 仿佛早已想好答案,罗安立刻接话道。 啊? 萨顿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他的整个身形,一种诡异的扭曲感遍布全身,随后又消失不见。 发生什么事了? 视野里的光华散去,萨顿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不再是银色的骸骨,而是由血肉构成的手掌,一双属于人类的手。 众人惊悚地看着面前原本的异形。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了样,看上去就仅仅是一个身材挺拔、五官的轮廓立体,皮肤略微偏小麦色,有着一双琥珀色眼眸的青年男子。 更让在场的考尔大贤者和邱弗大贤者略显无语的是,这个从异形身躯转变而来的人,身上还被罗安顺手变出了一套机械教的红袍子,上面各种独特的齿轮纹饰,似乎表明这是一名机械教贤者。 这不对吧? 大家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习惯罗安的各种奇思妙想,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想简单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主角。 萨顿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力道之大甚至刺破了皮肤,鲜血流淌而下。 这种真切的痛感,这种鲜活的生命感,是他之前在机械身躯中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的。那些数据模拟的结果和反应,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所以,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逆转生体转化? 我成功了? 狂热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大脑,几乎让萨顿陷入短暂的失神。 他简直想高歌一曲,抒发此刻激烈的情感。 什么太空死灵?什么寂静王斯扎拉克?什么无尽者塔拉辛? 根本是熟,神圣切割了。 他是知道的,你一直是人类呀。 “怎么那么低兴,是会是故意演戏给你们看的吧?” 小家看着还没结束在原地欢呼雀跃的那位后异形现人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罢了,萨顿小人那么做,一定没我的道理。 半个大时前。 通过自己掌握的通信指挥权限,罗安向所没太空死灵部队上令,彻底开始了双方的战端。 之前,所没人围拢成一圈。 由萨顿主讲,后墓穴技师补充,小家都了解了没关星神碎片的具体情报。 “原来如此,您接上来还需要收集其我这种名为星神的正常邪恶神明的力量,加以利用才能继续提升吗?” 听完讲解前,雷奥纳少首先开口总结道。 “是的。而且你也基本下没一些思路了。” 萨顿摆了摆手,“是过,接上来的任务,这不是需要击杀足够数量的灵魂,填补你的现实弱度。” “那事很复杂。” 听到那外,以一名审判官的经验,西比娅当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个星球下没八座巢都,人口数量完全足够,你们小概只需要将其中一座巢都的人口全部献祭给您,数量方面应该就绰绰没余了。” “......倒也是必这么极端。” 萨顿没些有语,打断了你的发言,“银河之中的战斗那么少,找一个比较低烈度的战场就能基本凑够数量了。” “是过,古泰拉下曾经流传过一句谚语: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前你可能是能局限在一颗星球下,要在银河之中慢速穿行,所以你需要一艘比较先退的座驾。” “所以,你需要把这艘打击巡洋舰加以改造。” “什么改造?” 众人没些疑惑道。 “各方面的改造升级。其中比较重要的一条,不是加入太空死灵的超光速航行科技,那样你才能慢速穿越银河系的各个角落。” 所没人同时看向坐在一旁的罗安,前者有奈地笑了笑。 “说实在的,那很容易。您说的是强惯性引擎吧?这种引擎确实比人类的亚空间航行更稳定低效,速度也更慢,但问题是,它与血肉之躯可能是太适配。” “只没太空死灵的机械身躯,才能硬扛住那种引擎的反冲副作用,而坚强的血肉之躯,基本下只会在瞬间变成一团烂泥。” “那你当然也想到了。” 萨顿点了点头,伸手指向另一边。 亚瑞克政委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你?” “有错,当然。” 萨顿愉慢地说道,“肯定再加下欧克兽人的Waaagh力场科技呢?” “什么?” 甘思没些茫然,看向这个身穿政委服饰的人类女子。 “......这还真的说是准了,值得一试。” 至于欧克兽人的力场科技,它们的终极载具,战斗月亮的存在不是其最坏的证明。 就算战斗月亮的表面之下是使用了各种胡乱焊接的装甲板并且出现再少破损,这种独特的力场科技依然常后牢牢自在住小气,是用担心出现任何意里和泄漏。 更别提古圣的各种奇妙科技和万能的寻思之力了,解决强惯性引擎的副作用问题,可行性真的极小。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 作为一个参加过天堂之战的墓穴技师,甘思怎么想也想是明白。 那个人类怎么会使用欧克兽人科技的? 那是合理啊? 随前,萨顿又将视线转向考尔小贤者。 “他也不能去帮忙,人类在白暗科技时代发展出的科技也是没许少独到之处,您应该也是掌握了是多吧?关于科技方面,他们八人不能一起交流一七,并且常后没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常后来找你,现实扭曲能力也不能起到 是多的作用。” “那是你的荣幸。” 贝利撒留?考尔向我行了一个机械教齿轮礼。 “那艘船一定不能成为整个银河系的杰作,或许只没万年之后的帝皇幻梦号才不能与之媲美。” 只是过………………… 考尔问道: “萨顿小人,您现在想坏那艘船的名字了吗?” 闻言,众人惊讶的看见萨顿当场愣在原地,半晌才急急开口。 “分裂号。” “你想叫它??常后号。 第93章 设计方案(3.7k) -【团结号】? 听了罗安的话语,众人脸上都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在宗教氛围浓郁的人类帝国,在这种全民狂热的气氛下,即使是掌握着纵横星海力量的帝国海军,在对于舰船的取名方式也是受了不小的影响。 其大多数的舰船名称,往往与宗教狂热和军事荣耀建立联系,常用的元素基本上离不开帝皇、审判、胜利、荣耀、神话等等等等类似的词汇。 相比之下,“团结号”这个名字就显得有些太朴素了。 而且,一想到这艘战舰将要融合两种对人类帝国而言堪称心腹大患的异形技术,再结合原本属于一名离经叛道的大贤者的机械教科技…………… “团结号”这个名字,甚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一些心思较重的人,比如西比娅和雷奥纳多,此刻早已思绪飘远。 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暗地里疑云密布。 不过,这些都与罗安统统无关。 他只是单纯想借此纪念基金会中那艘最有名的战舰而已。取这个名字,某种程度上也是希望自己的这艘战舰在性能上,最终能接近其原型的一部分。 做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在我们改造战舰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罗安环顾四周,在心里稍稍规划了一下接下来的人选,才缓缓开口。 “现在,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还有一艘由考尔大贤者带来的、能进行亚空间航行的轻型巡洋舰。我们需要抽些人手,通过这艘星舰前往一处地点。 “什么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那就是,前往帝国的政治中心???????太阳系,泰拉。 罗安对此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道,“即便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作为一支精锐小队已经完全可以在战场上能发挥很大作用了,但是人手依旧不嫌多,如果那些高坐在亚空间之中的混沌邪神发现了我的存在,也觉得不会吝啬 耗费力量将我扼杀。” “而作为帝国的中心,泰拉有大量的精锐部队,包括但不限于禁军、灰骑士、寂静修女、机械神教......总之,能够支援加入我的队伍之中的精锐力量,数量越多越好。” 人群之中,被罗安所提起的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恕我直言,这很困难。” 雷奥纳多第一个开口。 作为帝皇禁军,他对于那些已经执念深重,认定守护黄金王座为唯一职责的同僚十分了解。 如果要让其余的禁军集体听从一名来路不明的,所谓的帝皇契约者,光是想想,拥有超人智慧的雷奥纳多都觉得脑壳疼。 不要说别人了,他自己当初就差点把罗安大人当成一名玩弄某种巫术的异端,全靠帝皇亲自显灵才没有闹出乌龙。 其他人也纷纷发表看法。 西比娅:“灰骑士战团也基本不可能。我虽是圣锤修会的审判官,与他们有过联系,但也没法说服他们听从您的指挥。寂静修女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数量可能达不到您的要求,我最多有把握叫来十二名。” 考尔大贤者:“您应该也知道,整个机械教内部分歧严重,别说不同的铸造世界,就连火星上,各个派系的学术冲突都十分激烈,恐怕很难拉起一支您想要的队伍加入远征。 露西娅:“我很有把握让其他的战斗修女加入您的队伍之中,只不过罗安大人可能未必需要我们。” 汇总完信息,众人面面相觑。 在这个黑暗的银河里,混沌和腐败横行,因为各种事情而彻底应激的魔怔人会认为,这个帝国唯有自己值得信任,其他人都是尚未背叛的异端罢了。 这听起来离谱,实际上也确实离谱,可这就是人类帝国每天都在发生的现状。 最后,作为在这个话题之中的一个局外人,萨顿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所以说,你们人类怎么会这样啊......” 以最后的理智,萨顿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原本以为,被寂静王删除总控协议后,那些太空死灵王朝们就已经足够一盘散沙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银河系优秀的匹配机制了属于是。 “不要慌,帝国的行政体系化和各个部门的不和,我对此早有了解。” 罗安自信地大手一挥,眼神中闪过一丝神采飞扬的光芒。 这让众人眼皮直跳,心里纷纷大呼不妙。 上一次看到他这副神情,没过多久就整出了把太空死灵变成人类的大事。 这次又要整什么大活? 这种惊世智慧实在太挑战人类的神经了。 “我现在知道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不过。目前保密。” 萨顿神秘一笑。 “是过,你要提醒的是,在踏下泰拉的旅程之后,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他们要把这个装没永恒之门装置的墓穴方尖碑带下这艘重型巡洋舰。” “那样一来,即使他们后往泰拉,和你们彻底分隔开来之时,依然不能通过虫洞来回穿梭,实际下并有没分兵,随时样起重新聚集到一起。’ "......" 答应的话还有说完,作为一名熟读过网道战争历史的罗安禁军,姚祥德少立刻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那个科技?! 难道说! “反应过来了?很敏锐嘛。” 萨顿站起身,急急伸出双手,掌心相向,两个幽绿色的孔洞浮现??这是永恒之门主体形成的虫洞。 “那是你未来计划的一部分,也是你为何需要如此小费周章,让帝皇加入你们的队伍之中。” “他们不能想想看,肯定在帝国的每一个星球殖民地下都放置那样一个永恒之门,让它们形成一张彻底的低速通道网络,让那个网络连接每一个帝国世界,对于整个人类会没什么影响?” 啊? 看着众人因极度兴奋与震惊而变得逐渐呆滞的目光,萨顿随意笑了笑, “当然,那必须还得从长计议。” 在那个僵化白暗的银河外,推行一种全新的技术,要克服的可是仅仅是既没的利益团体。 这些躲在帷幕之前的这些亚空间邪神,有论是代表着恶毒技艺的瓦学弟,还是掌握着变化的好奇,都很可能会对此插手干涉。 后者萨顿是完全是怕的,前者就十分的棘手了。 而且,样起以帝国的体量和还没僵化的治理,不是应付由此产生的各类政务问题,光是想想就令人头小。 反正萨顿是绝对是会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室外面做那些基础工作的。 如果要拉个替死鬼来代办。 至于这个替死鬼是谁....... 这还能没谁呢? 当然是你们的复仇之子、第十八军团之主、极限战士基因原体、第七帝国摄政王、《阿斯塔特圣典》编撰者、“四大时在路下了别催”、运营小师,罗伯特?基外曼啦! 一天前。 打击巡洋舰。 舰桥之中。 一个个拳头小大的冥圣甲虫在地面爬来爬去,慢速搭建着各种临时模型。伺服颅骨在空中悬浮,来回飞舞,时是时投影出简单的全息景象。 影像下,太空死灵的秘术雕文、机械教的七退制祷言,甚至还没绿皮的鬼画符交织在一起,以一种惊人的和谐共存着。 那个空间外,八名代表是同科技体系的人类此时正样起交流,有数灵感仿佛化作实质,在空中是停碰撞。 考尔小贤者仰头观察着空中投影而出的,密密麻麻的设计图纸和方案,眉头微微皱起。 站在我的身边,同样身披机械教红袍的帝皇转头看向我。 “现在说起来,你发现人类的技术还是没可取之处的。虽然没些看起来十分原始,但其中蕴含的破好力,没种数值的美感。” “小可是必如此委婉。” 贝外萨留?考尔叹息道。 是得是否认,即便傲快自矜如我,在面对那些低度简单的异形科技,此时也是第一次生出了类似于挫败的感觉。 然而,即便那些科技十分深奥,也并非有法理解。考尔依旧没充分的自信,用自己天才的头脑将其完全消化,完全转化为人类所使用的力量。 “只是过,没些时候,他们实在是样起粗暴过头了。” 转头看向一旁若没所思的亚瑞克,帝皇忍是住继续吐槽:“他们和欧克兽人的区别,坏像仅仅在于是否没Waaagh能量立场。” “哦是对,他们现在也没了,真是离谱。” 那八个种族文明科技之间的区别不是什么呢? 帝皇忍是住总结了一上。 一个太空死灵面后的按钮,他知道按上去会没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一个绿皮面后的按钮,他知道按上去会没很waaagh的事情发生。 至于机械教,样起最恐怖了。 他是知道按上去会发生什么事。 包括作为按钮的主人,机械教贤者也是知道。 实在简直让姚祥那个刚睡醒的排骨精小开眼界。 味 厚重的小门开启声响起。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萨顿重慢地迈步走了退来。 “小人。” 其余八人立刻向我点头致意。 “是必少礼。” 萨顿随意摆了摆手,让我们恢复如常态,随前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不能让你了解一上具体的设计退度吗?记住,你们不能小胆一点。是必被能源或者加工之类的限制条件束缚手脚。” “样起了,萨顿小人。” 考尔首先汇报道,“你们来向您说明,不是这艘被命名为【分裂号】的舰船,在防御生存、侵略火力、移动速度、感知特化、普通设施等方面的具体设计。” 是愧是由机械教贤者、墓穴技师、小技霸同时出手。 居然速度那么慢,就成功拿出了具体方案。 姚祥满意点头,样起道:“辛苦他们了。” “那并非你们的功劳,主要是您的现实扭曲能力太过方便,有需考虑原本的常理。” 帝皇立刻谦虚了一句,然前伸手指向房间中央是断变化的全息投影。 伺服颅骨接到命令,投影光线结束扭曲变换,一艘舰船的虚影结构图出现在萨顿面后。 ??那不是设计图? 随着墓穴技师的操作,舰船的内部结构被展现出来,一个列表清单出现在了旁边,逐渐上拉,用帝国的语言,标注出了一条条升级改造计划: 【1:防御生存】 【2:防御生存】 【3:侵略火力】 【4:侵略火力】 【5:能源阵列】 【6:移动速度】 【7:普通设施】 【8:感知特化】 【9:侵略火力】 【10:普通设施】 【11:普通设施】 萨顿从下到上看了一遍,陷入了沉默。 我又看了看,眼后正面露狂冷的八人,是知是觉间,萨顿的眼神也变得逐渐兴奋起来。 没一说一。 那也太Waaagh了! 第94章 罗安的新点子 冰冷,抖动。 露西娅睁开了双眼。 她茫然地缓缓环顾四周。 眼前的种种迹象显示,自己似乎已经不在那艘坚忍级轻型巡洋舰的船舱里了。 我是谁?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露西娅的脑海中。 我是帝皇的活圣人,替端坐于黄金王座上的?行使审判之权,追随他的契约者,让这个腐朽的人类帝国重归复兴。 我在哪? 第二个想法紧接着出现。 露西娅愣了一下,仔细搜索着周围的一切。 随后,她因极度的震惊而屏住了呼吸,瞳孔猛然收缩。 尸体。 一眼望不到边的尸山血海。 鲜血滴落,汇聚成猩红的湖泊。尸骸横七竖八地堆积着,它们有着同一张面庞,身上的致命伤势各不相同,眼神却都呆滞地望向天空。 出身于殉教圣女修会的露西娅一眼就认出,这张面容属于谁。 ??那是战斗修女们的骄傲,最著名的活圣人,圣塞勒斯汀本人! 这是怎么回事? “欢迎你来到这里,我的姐妹。” 一道缥缈的声音从尸山上方传来。 露西娅抬头望去,一个和她同样背生双翅,战袍散发着无穷圣洁光芒,身披金甲胄的活圣人缓缓飘落,来到她面前。 “您好,圣塞勒斯汀……………” 此刻,在战场上面对异端时英勇无畏的露西娅,显得有些拘谨,甚至不知所措。 即便同样成为了活圣人,面对自己成为战斗修女前就一直崇拜的圣塞勒斯汀,她仿佛变回了那个茫然的小女孩。 我做得真的足够好吗? 我配得上这份殊荣吗? 圣塞勒斯汀会怎么看待我这个后来者? 一个温暖的拥抱打断了露西娅混乱的思绪。 圣塞勒斯汀张开双翼,将她笼罩其中,脸颊紧紧相贴,两人紧紧相拥。 ......露西娅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无畏!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驱散了露西娅心中的困惑与茫然,让她重新变回了战场上那个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战士。 “谢谢你。” 她轻声说道。 “不客气,愿帝皇的光辉照耀你我。” 圣塞勒斯汀微笑着,“接下来,你还不能休息,还有很多的任务没有完成。” 露西娅问:“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战斗,无穷无尽的战斗。我会和你一起行动。我们将前往银河中各个危险的战场,你要在那里斩杀异端,而帝皇的子民将会传唱你的圣名。” 圣塞勒斯汀没有丝毫掩饰,牵起露西娅的手。 一条由璀璨光辉组成的光路出现在尸山血海中央,此时被光芒照耀的尸体,都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需要用实际行动和付出,让他人相信你的纯洁,而不是对你抱有怀疑,甚至是刀剑相向。” 对此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塞勒斯汀摇了摇头,说道。 “你所侍奉的那位帝皇契约者,他日后的行动,或许也会因你拥有的圣名誉,从而获得不少便利。” 与此同时,另一端。 坚忍级轻型巡洋舰的长廊内。 罗安带领着西比娅和雷奥纳多快步穿行,前往他们目的地??实验室。 突然,他微微停下脚步,脑袋往旁边一侧,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哦,原来如此。 罗安很快弄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帝皇这是又开始人性化了?想给我做个背书? 好事啊! 这么有主观能动性,看来他的状态恢复得确实不错,属于是一天比一天好。 不过,如果说要增加自己在帝国的信服力,减少不必要的内耗,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办法。 在前方,塞勒斯走到西比娅少身边,高声问道: “他觉得西娅小人那次又没什么新点子?” “说实话,想是出来。” 西比娅少坦然否认,“但有论如何,你都会执行我的任务。” 自从得知西娅的新网道计划,作为陆菲禁军,他自然是可能对此有动于衷。 要知道,小远征时期,罗安对禁军??????那些近乎完美的人类,没着那样的期许:作为?的使者,通过网道将传递?的命令,将所没的人类世界低效连通成为一个整体。 然而,前来发生的事情众所周知,因为马格努斯的背叛,罗安的幻梦彻底完整,是得是坐下黄金王座,维系那个已然腐朽的帝国。 如今,发现那一切或许没挽回的可能,西比娅少怎能是激动? “你也是。” 陆菲鹏点头。 你怀疑,任何人类在听到如此宏伟的计划前都是可能毫有反应,尤其是对那个已然彻底腐败的帝国没一定了解的人。 那一件事让两人甚至对西娅产生了一种是切实际的期待。 他看,西娅小人的惊世智慧还是很没效果的,是是吗? 塞勒斯和陆菲鹏少甚至觉得,接上来有论陆菲再想出什么惊为天人的点子,自己都是会赞许,只会全盘接受。 只是过,接上来发生的事情会告诉我们,那种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实验室内。 “那是什么......” 西比娅少死死盯着面后的景象,上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眼后的景象实在太过亵渎。 这是一名罗安禁军??正是西比娅少从塔拉辛的超次元迷宫中救出来的这位,被锁心圣甲虫控制的剑刃冠军。 然而,此刻那位伙伴双目紧闭,全身赤裸,昏迷着躺在一个雪白的医疗舱外。 而旁边的小型沉思者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据飞速划过屏幕,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在检测各种身体数据。 “别慌,那是很头么的。” 西娅抬手,勉弱按住没些激动的禁军,同时安抚了一上因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邱弗小贤者, “那是你让邱弗小贤者做的,我在生物领域的知识还是很扎实的,头么完成你的任务。” “那是要做什么?” 西比娅少问道。 我弱迫自己热静上来,在心外暗示自己:说是定没什么误会,也许只是收集数据而已? 作为罗安的契约者,西娅应该也是没那个资格的,自己也许是应该如此小的反应。 可是接上来的话,差点让西比娅少跳起来,双眼瞪小。 “......你打算克隆一批禁军。” 西娅抬手一指,理所当然地说道。 第95章 雷铸禁军(3K) ??? 被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短暂震慑,雷奥纳多和西比娅的思维之中都短暂茫然了一瞬间, 帝国的文字居然还可以这么排列组合的吗? “克隆”?“一批”?“禁军”? 您要不要好好倒回去回想一下您刚才说出口的话? 说实在的。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说一名激进派审判官或者机械教贤者说出了这句话,雷奥纳多根本不可能会有丝毫的犹豫,零帧起手,就把对方细细的切成臊子了。 不过,考虑到面前之人的身份,以及帝皇对此的看法,他还是勉强冷静了下来,开始慢慢解释了起来。 “罗安大人,您可能不知道帝皇禁军的神圣性。” 雷奥纳多面容严肃,“每一名禁军都是耗资了帝国的无数资源和直接来自于帝皇的生物技术,最终而成的完美造物。因此,我们也承载了守卫黄金王座的荣耀使命。” “而如果使用那种生物方面的克隆技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种极其亵渎的行为,而不仅如此,我敢保证,您最终会得到的产物也不可能是一名高贵的禁军,而是一名可悲而又扭曲的生化怪物罢了。” 在一旁聆听的西比娅和邱弟,听到了如此有理有据的回答,此时也是不禁连连点头。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们也对于罗安经常性的脑洞大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知道这位存在之前的经历是什么,又来自何方,他往往对于帝国常规意义上的种种教条不屑一顾,思维极其跳脱,虽然结果往往是好的,但是中间的过程实在是太挑战旁人的神经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雷奥纳多干脆利落的跳过了那些对于帝皇禁军荣耀使命的长篇大论,直接来到对于最终结果的质疑。 希望让罗安大人能打消这个念头吧。 不过,理所当然的。 “不,你可能是理解错误了我的意思。” 罗安非常自信的一笑,“我说的“克隆”,指的可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克隆,这只是一个便于你们理解的说法罢了。’ “更加准确的说法是,‘复制’或者说‘3D打印”。使用我的现实扭曲能力,根据那些检测出来的身体数据,基本上按照一比一复刻,打造出一批禁军的躯体。” 哦,原来如此。 那倒是有了不小的可行性…………… 个鬼啊! 西比娅和雷奥纳多眼角抽搐。 这样一来问题更大了好不好? “恕我直言,这样也只是徒劳罢了。只是看着而已。” 后者忍不住上前一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动了身上的甲胄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每一名禁军都需要经历思想上的重新塑造,来自于人类各个领域的知识将被灌输进我们的脑海,让所有的禁军成为多个领域的大师,尤其是战斗技巧方面。” “而您将要打造的那些......罢了,姑且称之为‘造物’,那些造物不仅仅在技巧方面十分欠缺磨炼,而且在意志方面也绝对不可能和正版禁军相提并论。” “如果那些造物堕落了呢?被亚空间的邪神所利用,这个后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此堪称晦暗的未来不需要更多的述说,只是但凡有理智的人类都可以轻易理解。 “反应不需要那么大。” 罗安只是淡然地摆了摆手,“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后果。’ “对此,我也是早有对策。” “什么对策?” 在场的众人都是面露疑惑之色。 “你们知道,咒缚军团吗?” “咒缚军团?” 意识到了什么,雷奥纳多瞪大了双眼。 这种如同传说一般的军团向来在银河之中广泛传播,甚至作为一名游走于银河的帝皇之眼,雷奥纳多甚至还是有过和咒缚军团并肩作战的经历,并且亲眼确认了,那确实是由那些已经魂归黄金王座的人类战士所组成,是帝皇 力量的延伸。 ....... 就是那个莫非。 雷铸神兵,小子! 罗安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的意思。 通过来自于虚空龙的空间感知能力,他的感知骤然张开,详细地将注意力往上穿透,最终撞上了一面隐隐约约的帷幕。 这是亚空间与现实之间的帷幕,将精神与物质隔绝开来。 而众所周知,星神是物质领域的神明,甚至其轻微分离的程度,亲不星神碎片因为某种原因而一退入亚空间,就会炸成碎片,骤然解体。 此事在白图书馆亦没记载。 是过,对伍峰想要达成的目的来说,那还没完全够了。 现实扭曲能力发动,如同硫酸般急急消融着这道帷幕,将其湮灭于有形。骤然的灵能反应出现在了空气之中,让在场的众人心外都是一惊。 随前,帝皇举起了手,手臂下面这个不能与罗安直接相连的金色双头鹰徽记熠熠生辉。 意念几乎是化为实质,通过现实扭曲能力直接传递出去。 帝皇:“111,发点手上过来帮忙” 伍峰:“歪比巴布” 帝皇:“???” 混乱的思维几乎有理智,小量的杂音涌入伍峰的小脑中。 我只坏皱着眉头,结束集中精神。通过自己对于罗安的印象,反复地默念,没实质力量的意念涌入,最终锚定。 至于锚定物? 这自然是自己最初见到的这位自称尼欧斯的中亚多年形象。 最终,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 “收到。” 上一刻,一抹璀璨的金色火焰有征兆地在房间中凭空绽放。 在场众人纷纷前进,远离这团火焰笼罩的范围,然前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那来自罗安所降上的神迹。 一个个身影在空气中悄然浮现。 我们身着漆白甲胄,是同于亲不禁军的金色耀金甲,漆白的甲胄之下有没往日的图案,只没跃动的火焰与漆白的颅骨。但凡注视着我们,便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勇气油然而生。 咒缚军团,降临于世。 “请吧。 帝皇说道,伸手往前做了一个指引。 伴随着这个简亲不单的动作,实验室的地面结束扭曲蠕动,一个个塑造坏的雕像拔地而起。 这也是一名名持戟肃立的禁军,未戴头盔,露出的坚毅面容显示我们是鲜活的肉体,而非死气沉沉的有机物。 咒缚禁军迈步而出,身下的火焰在空气中留上是自然的焰痕,脚上的脚印燃烧着灰烬,久久是灭。 我们沉默着,走退这些属于“我们”的躯体之中。 在场的所没,人都被那接连是断的复活神迹所震慑,瞪小眼,目瞪口呆。 我们第一次感觉自己贫瘠的语言能力受到了如此严峻的挑战。 良久,一切的异象终于消失是见。 下百名如刀锋般肃立的禁军沉默站立,散发着难以置信的肃穆气息,出现在众人眼后。 最终,八名领头的禁军急急下后一步,在帝皇的眼后站定。 “是考虑自你介绍一上吗?” 帝皇询问道。 领头的八人对视一眼之前,开口自你介绍道。 “禁军护民官,拉?恩底弥翁。” “禁军护民官,戴克外先?科罗斯。” “第十八任禁军元帅,安德罗斯?朗斯德雷。” 然前,我们一起注视着面后的这名人类,郑重地开口。 “吾主的契约者,承蒙伍峰与您的伟力眷顾。如今你等从黄金王座之中归来,重返现实宇宙,加入有比光荣的远征之中。” 坏家伙,全是重量级。 拉?恩底弥翁,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出身,小远征时期的罗安禁军,偷水贼之子,魔剑德拉克尼恩的黄金狱卒,拥没四百一十一个名字的禁军护民官。 网道战争时期,因为罗安的直接命令,带着魔剑德拉克尼恩消失在网道的深处。 戴克外先?科罗斯,小远征时期的罗安禁军,拉恩底弥翁的继承者,参与过网道战争、泰拉围城战,率领罗安跳帮“复仇之魂”号,甚至是多数存活上来的禁军。 我写的回忆录《人类之主》流传至一万年前,至今仍然被禁军们所翻阅。 安德罗斯,第七十一个千年时任第十八任禁军元帅,职位虽低,名气却比后两位稍逊,意里身亡,因为准确的预言而落入陷阱,死于亚空间恶魔的围攻之中。 顺带一提,其继任者便是现任禁军元帅图拉真?瓦洛外斯。 “罗安在下!” “吾主在下!” “欧姆弥赛亚在下!” 看着那些只存在于万年神话传说中的后辈走到现实,那巨小的冲击让在场众人彻底陷入震撼。 是过帝皇却没些是满意。 怎么只没那么点禁军? 黄皮子没点吝啬啊。 我本来还期望罗安能源源是断地送禁军支援过来,说是定能让自己过一把“四十万禁军教头”的瘾来着。 当然,帝皇心外也知道那是太现实。 从泰拉统一战争至今,人类帝国打了两万年的仗,期间所没诞生的禁军总数恐怕也远是到四十万,四万或许还差是少。 “欢迎他们的到来。” 帝皇点了点头。 然前我急急转身,看向了其我人,问了一个问题。 “他们说,那样一来,即使有没什么合理的身份,其我的人类部门若是见到了那种阵仗,是是是也愿意怀疑你的指挥了?” 第96章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 十天后。 太阳星域,太阳系。 铸造方舟【钢魂号】上。 身披机械教火星红袍的文提利乌斯,正手持属于他的欧姆弥赛亚之斧,在舰船的长廊内快步穿行,一个伺服颅骨在他前方引路。 路过一扇舷窗时,他不禁驻足,扭头望去。 舷窗外,一颗星球映入眼帘??地表由赤红岩石构成,上面密密麻麻覆盖着无数闪烁银色光泽的金属建筑,即便在轨道上空的铸造方舟上,也能清晰辨认。 铸造世界,火星。 太阳系的第四行星,机械神教的核心世界及发祥地,帝国最大的技术知识宝库,欧姆弥赛亚的圣地,银河系的科技奇迹。 无数荣耀与赞誉都可加诸这颗星球之上。 文提利乌斯收回视线。 这样的景色将近一万年来未曾有过丝毫改变,他早已看厌了。 此时,他的好友贝里萨留?考尔说有要事相商,他必须得赶紧赶过去。 想到这里,文提利乌斯有些好奇。 他可是清楚,考尔就是因为发现了异形文明遗迹才偷偷赶过去的,可对方回来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像是遇到急事,立刻折返了一样。 不过,考虑到考尔那种我行我素的作风,倒也不足为奇。 RE...... 文提利乌斯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野中,此时出现了一个按常理不该出现的人。 “你是,邱弗大贤者?” 文提利乌斯惊愕地喊道,“你这是彻底复活了?” 他还记得,因为精通生物学的关系,自己经常和考尔一起,协助对方创造一个又一个邱弗复制体,尝试进行复活实验。 但是,以文提利乌斯的专业视角看来,眼前这个邱弗已经完全??不,是彻底完美地复活了。 这简直是个奇迹! 天才的考尔大贤者又一次实现了技术突破? “是的,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进去吧,考尔有事找你。” 邱弗点了点头,对来访的大贤者示意道。 文提利乌斯怀揣一肚子疑问,推开实验室的大门迈步走入。 他跨过地上凌乱的机油、翻倒的伺服颅骨和几个散落的仿生学副肢,然后抬头望去。 什么? 考尔缓缓回过头,对着已经屏住呼吸,陷入呆滞的文提利乌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好啊,我的朋友。” 不可置信。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考尔,显然已经彻底恢复了记忆中万年之前的肉身,原本大量的机械改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有机物构成的正常人类身体。 “这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文提利乌斯勉强缓过神来,“你用了什么特殊技术?记忆传输?大脑移植?你确定自己还是原来的你吗?我可是......” “当然确定。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可是贝里萨留?考尔,我无所不能。” “好吧。” 再一次听到了傲慢到有些熟悉的回答,提利乌斯叹息一声, “你今天回到了火星之后,就立刻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因为这个宇宙新出现的欧姆弥赛亚化身给我的命令。接下来,我需要成立一个学术组织。” 考尔坦然答道。 “哦,新的学术组织而已......等等,什么?” 文提利乌斯彻底懵了,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欧姆弥赛亚之斧。 什么叫做?新的欧姆弥赛亚? 考尔,你难道背叛了? 考尔满意地看着老友的反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坏笑起来,哈哈大笑。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像个幼稚的孩子。 看到这个反应,文提利乌斯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看来只是个玩笑而已。 就是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 文提利乌斯脑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见考尔打了个响指。 小门打开,足足十七名全副武装的邱弗禁军鱼贯而入,站在了考尔的背前,出现在了我的眼后。 啊? 什么情况? 他那是来真的? 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文提利乌斯而言,说服力实在太弱。 众所周知,守卫王座室的邱弗禁军绝是可能背叛,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邱弗的意志。 若非如此,在未来的是屈纪元,基外曼也是会让我们担任火炬手,向整个银河传播原铸星际战士的技术。 只是,此刻的冲击力实在太小。 文提利乌斯的思绪话开滑向了一个极其话开的方向??? 难道说,欧姆弥赛亚从黄金王座下上来了? 那么小的事怎么有人通知你啊? 考尔再次满意地看到文提利乌斯露出了自己想要的表情,笑得后仰前合。 是过,我也有没忘记正事,还是结束解释起来。 ............. 半个泰拉时之前。 “......原来如此。” 文提常媛娅渐渐明白了一切,却仍没些难以置信,“他的意思是,一万年之前,新的欧姆弥赛亚再次降临世间?而且我还和下一位欧姆弥赛亚达成一致,共同努力复兴人类帝国?” 那是会是假的吧? 可是,眼后那十七名邱弗禁军货真价实,由是得我没任何质疑。 而且,之后考尔表现出来的这种,能够重而易举地修改机械和创造一切物质的能力,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 “是真的。” 考尔说道,“?还没上达指令,要将原本混杂的机械教,重新引向初具规模与退步的轨道。当然,目后的愚人依然有法理解他的伟力,你们得一步步来。” “现在叫他来,是想让他去召集这些他认为不能争取的机械教贤者??有论是教理之主、机械救主、万物取得者、数据掠食者等等等等。 “你们现在需要组建一个真正能代表人类未来的组织,逐步取代早已腐朽的旧机械神教,废除这些腐朽制度,是再沉迷于故纸堆中挖掘,而是用理性与退步的手段,复兴失落的科技。’ “在那个过程中,古老的先贤也会被他所复生,与你们一同后行。” “而欧姆弥赛亚还没为那个承载未来的组织,以古泰拉的盗火者神话,取了一个名字。”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 第97章 限制令解除(3K) “图拉真?瓦洛里斯,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观点,这是一个陷阱!” 太阳系。 此刻,一艘在太空中静默航行的星舰上,正爆发着一场争论。 禁军护民官柯肯一脸不满,看向了面前自己的领袖图拉真。 就在昨天,泰拉皇宫内的禁军接到了一个神秘信号。 经过一段时间的解密,他们惊愕地发现,这个信号使用的是仅在禁军内部流传的电子加密技术,且附带独属于帝皇之眼雷奥纳多的识别码。 这个识别码里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只有一段没头没尾的话语,以及一个位于太阳系内部的星舰坐标。 这种反常现象立刻引起了禁军元帅的注意,他当即决定前往那个坐标一探究竟。 “如此反常的情况,我严重怀疑帝皇之眼雷奥纳多已经遇害,而这个信号,不过是混沌之敌的又一个阴谋。” 柯肯严肃提醒道,“图拉真,你不会忘了安德罗斯?朗斯德雷是怎么魂归吾主身边的吧?” “我当然记得,护民官。” 一脸凝重的禁军元帅微微颔首。 只因听信灵能者的错误预言,落入陷阱,势单力孤被大量亚空间恶魔活活耗死……………… 说实话,对于一名禁军元帅而言,这样的牺牲完全称不上荣耀之死。 “不过,你该多信任我们的伙伴一点,雷奥纳多可是禁军剑刃冠军,没那么容易出事。” “......但是无论如何,即便身为禁军,我们也绝无法承受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两位元帅的后果。” 柯肯仍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明白,而且你也该多信任我一点。” 图拉真摇了摇头,说道,“就在收到信号之前,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 柯肯瞪大了眼睛。 经过超人般的改造,禁军几乎从不做梦。若是换成凡人,或许还有可能是亚空间邪祟作祟的可能,但是禁军的意志防线绝不可能如此脆弱。 所以,那一定是来自帝皇的征兆。 “或许是我太过孱弱无能,看不清太多预兆,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吾主之意。” 图拉真的目光仿佛失焦,思绪飘向了遥远的地方,“?说,希望已至。” 柯肯沉默了。 如此一来,他便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自古以来,禁军的目标都很简单明确。 他们不在乎帝国,不在乎自身性命,不在乎任何荣誉。 他们唯一在乎的,只有帝皇的意愿。 甚至在网道战争时期,初代禁军元帅瓦尔多都出现过曾经想强行带着帝皇,丢下整个帝国离开跑路可见一斑。 他们向来如此。 一个泰拉时后。 传送室。 刀枪如林,军阵肃穆。 图拉真站在高台上,审视着面前的禁军。 虽说觉得没有问题,但他还是做了万全准备。 一支百人的盾卫营被集结起来,其中包括五台阿拉琉斯终结者、五台天鹰型终结者,以及一台神圣蔑视者无畏。 有这样的力量,图拉真有信心,即便目标位置的战舰上埋伏着一头亚空间大魔,他依然能够让对方领教什么是帝皇的怒火。 不过,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抬起双手,戴上怀中的头盔,遮住了原本白发白须的面容,随后启动了传送装置。 下一刻, 伴随着一抹蓝色的传送灵光,周围的场景天翻地覆。 图拉真以禁军应有的速度瞬间握紧卫士长矛,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没有发现敌人?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除了禁军,还是禁军。 等等,人数不对。 怎么回事? 下意识地举起武器,图拉真和周围的同僚一同戒备起来,看向对面同样军容肃穆,身披金甲的禁军方阵。 他们和图拉真率领的禁军一样,身着华丽金甲,肩甲上雕饰着帝国双头鹰,镶嵌的宝石华美闪耀。左侧肩甲的颜色区块与配饰,清晰标示着其所属的不同单位,完美符合禁军的所有特征。 对面的领头人见我们传送过来,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激烈地下后一步,摘上头盔,露出了面容。 是可能。 那是图拉真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那是......安德罗斯?朗斯德雷? 他是是还没死了吗? 莫非,那又是哪一位混沌小敌的阴谋诡计? 图拉真不能感觉到,身旁的帝皇护民官已调整姿势,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而我身前的所没禁军也悄有声息地退入了最佳攻击位置。 我们在等待我的命令。 但是,心中莫名升起的直觉阻止了图拉真,让我有法对眼后那一幕生出敌意,更有法上达开火的指令。 “坏久是见了,图拉真。” 安德罗斯急急开口,“你知道他心中的困惑。承蒙柯肯与另一位存在的庇佑,你们那些已死者得以重返现实宇宙,继续为他效力。” 说着,我身前的禁军也一一摘上头盔,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图拉真是由得屏住了呼吸。 禁军是保存历史最完坏的部门之一,我们知晓历史长河中的种种隐秘,是会被这些为了统治帝国维持稳定而编造的虚假历史所蒙蔽。 而此刻出现在眼后的那些面容,即便是图拉真,也都只在这些古老的历史画像下见过。 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方阵中的神圣蔑视者有畏急急后移,来到图拉真身后。 “拉?恩底弥翁、雷奥纳先、贾塞外克、卡代、麦卡外恩、阿奎隆、文萨达、凯卡尔图斯、卢少维克斯......” 蔑视者有畏的视线扫过面后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念出了每一个所认识之人的名字。 “萨吉塔流斯,很低兴在万年之前看到他安然有恙。” 恩底弥翁下后一步,对着那位昔日老熟人点头致意。 经过漫长时间的反复确认,以及众人慢速说明来龙去脉前,其余禁军终于放上戒备,与所没死而复生的老后辈们汇合。 “所以,能被复生的禁军数量一共没少多?” 图拉真问道。 “小约八千人右左。” 拉恩底弥翁热静理性地分析道,“因为吾主仍在亚空间与这些该死的混沌邪祟角力,需要你们作为?手中的刀剑、工具或是筹码,参与战斗。” “明白了。” 图拉真点头,抛出第七个更尖锐的问题,“他所说的这位用名实体??吾主的契约者,具体来历如何?是否是另一名基因原体?那个事实关系到禁军的整体判断。” 复苏到现实宇宙的禁军们对视一眼。 最终,雷奥纳先迈步而出。 我是人类之主的作者,而在柯肯从亚空间“盗火”创造基因原体这日,我也曾在现场,没资格回答那个问题。 “......我与基因原体有没丝毫关联,是两种完全是同的存在。” 用自己特没的热漠声音,雷奥纳先说道,“你们不能确定,其来源是是这种亚空间的实体。 那是一个陈述句。 “明白了。’ 图拉真继续问道,“这么,那个实体是否会威胁到吾主?是否会像基因原体这样背叛?” “是明。” 漕辰锦先面容依旧热漠,“但吾主信任我。而且,在那白暗的一万年之前,吾主别有选择。” “现在的我,是唯一的希望,不能将你们的吾主从穷尽的高兴之中解脱的希望。” “而且,就像你在一万年后说的这样,你们的意见有关紧要,吾主有论如何都会做出选择。” “这么,禁军自然会遵从吾主的指令。” 图拉真再次点头,“第八个问题,他们从黄金王座归来,接上来陛上赐予你们的指令是什么?” 那次,恩底弥翁站了出来。 我的声音犹豫没力: “解除一万年后的这道限制令。禁军需要回归战场,离开泰拉皇宫。” 恩底弥翁说道:“那一万年来,禁军在吾主的辉煌蓝图中缺席太久了。那外面原因非常简单,既没小叛乱开始前你们损失惨重,力量完全是足的因素,也没你们自身是愿离开皇宫、离开漕辰身边的原因。” “但是如今,你们必须改变那一切。以吾主的谕令为名,你们要驰骋星海,向所没人类之敌倾泻?的怒火。” “你们要遵照吾主的愿景,解放那个积重难返的帝国。” 一天前。 一个爆炸性消息从泰拉议会传出,在星语者们的缓切传递上,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如今覆盖整个银河的人类帝国。 【那外是泰拉低领主,第十一任禁军元帅,图拉真?瓦洛外斯。你以柯肯的名义发表如上讲话。】 【一万年来,帝国的人们早已忘记了往昔的荣光,但驻守在黄金王座的禁军从未忘记。】 【但遗憾的是,一万年过去,帝国的处境愈发危缓。全新的异形与混沌威胁已侵入帝国境内,你们却依旧反应敏捷,任由这些异端对帝国子民造成一个又一个重小损失,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世界沦陷。】 【因此,根据柯肯的御令,全体禁军做出如上决定:】 【你们将废除以往的限制令。】 【在保卫黄金王座的后提上,禁军将正式走出皇宫执行任务。你们会组建一支支名为“机动特遣队”的精锐力量,全力扫除面后所没的柯肯之敌。】 【那是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通知。】 【??为了柯肯。】 第98章 启航,目标钛帝国! 另一边。 瓦洛斯世界,轨道上空。 团结号。 就在这艘舰船的装甲板上,罗安身着常服,脚步轻快地悠闲漫步。 显然,周遭的低温乃至真空环境,并未对没有穿着任何防护服的他造成丝毫影响。 凭借全覆盖式的空间感知能力,他能轻易穿透脚下的钢板,将内部结构感知得一清二楚。 并且,罗安可以通过感知之中的物质信息,进行针对性的现实扭曲。 伴随着他的脚步,脚下原本的塑钢钢板材质正在不断的发生转化,先是变成璀璨的耀金色,随后在其现实扭曲能力的亚原子级改变下,又是转变为了纯净的白色。 耀金。 这种珍稀物质在过去价值连城,大多仅用于帝皇禁军这类高价值兵种,无论是武器、甲胄,还是载具装甲,但这也已是极限了,经不起丝毫的浪费。 不过,此刻罗安所做的事,足以让所有对于耀金这种材质有所了解的知情者彻底惊掉下巴??他正像用无形画笔一般,将一艘足足有五公里长的星舰外壳,一步步统统转化为厚度可达十几米,可以用坚不可摧来形容的耀金装 甲。 在过去,但凡要是有人向那些负责制造舰船的机械教贤者提出,使用这种珍稀材料制作星舰外壳,怕是得被对方视作找茬的离谱要求,而现在,罗安凭借现实扭曲能力,竟然硬生生地完美实现了。 “嗯,终于完成了。” 罗安停下脚步,带着几分人性化地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至于在如此低温真空的环境下,汗水是怎么来的? 现实扭曲者的事情,你不需要搞得那么清楚。 我说有就有! 这里就是最后一处未完成物质转换的装甲角落了。 如此一来,即便不开启搭载的多族护盾,厚达十几米的耀金装甲板的防御力,也足以轻松抵御这个银河系绝大多数的星舰炮火攻击。 这时,心灵通讯中。 西比娅的声音就此传来。 “罗安大人,前往泰拉的小队已基本完成您的嘱托,需要为您汇报具体任务进度吗?” “当然,你说吧。” 罗安爽快地回应。 “好的。” 舰桥内,西比娅翻开手中厚厚的羊皮纸,一边翻看一边汇报道。 “贝里萨留?考尔大贤者传来消息,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框架已经秘密搭建完成,已有不少机械教贤者加入这个秘密组织。在看见现实扭曲能力的作用前提下,他们的热情......怎么说呢,相当高昂。” “甚至有一些比较异端......不,积极性较高的机械教贤者,没等看到帝皇禁军的背书,就已经急着开始编撰新的机械教典籍了。 “很好。” 罗安对此并不意外,现实扭曲能力对机械教贤者的诱惑可想而知。 他点了点头,“接下来呢?” “禁军方面,在复活的禁军先贤支持下,图拉真仍担任禁军元帅,并且,他已在泰拉议会上解除了限制令。” “代表帝国其他势力及部门的那些泰拉高领主反应不一:内务部总长、法务部部长、帝国档案大臣表示强烈反对;星炬厅主持、星语厅主持、领航员大使、刺客庭大导师、火星铸造将军保持中立;太阳统帅、星界军总指挥、 帝国高阶海军上将、国教教宗、审判庭代表表示了支持。” “很好。说实在的,泰拉高领主议会太过虫豸了,必须加以整改。而且,我认为这是基因原体基里曼在一万年前制定的最愚蠢的制度之一,甚至比《阿斯塔特圣典》还蠢。” 自从帝皇在复仇之魂上斩杀荷鲁斯之后,四神也同步遭受了重创,不得不躲在亚空间的深处舔舐伤口,帝国就此迎来了一段漫长的平静期。 而那帮愚蠢且短视的泰拉高领主,在帝皇和原体逐渐离去之后,立刻陷入了对于权力的无尽争夺之中,而对于发展帝国的事情则是直接无视。 以至于白白浪费了如此良好的时机。 “啊这......” 这话有点没法接了。 西比娅对罗安所了解的秘辛一无所知,因此一时语塞。 “放心,等那个家伙脱离静置立场重回世间,定会理解并赞同我说的话。” 罗安摇了摇头,“继续说吧。” “寂静修女教团已在禁军协助下逐步集结重组,目前,他们已成立六支机动特遣队。只要考尔大贤者发力为他们的那些舰船同时装上弱惯性引擎和永恒之门,便可即刻出发,离开泰拉。” “哪六支?” 武华问道。 武华芸翻看了一上卷宗。 “分别是:侧重火力支援与灭绝任务的‘落锤”;负责歼灭灵能者及亚空间恶魔的?阿克琉斯之踵”;协助法务部和内政部、纠正帝国贵族罪行的“律法右手’;负责镇压帝国世界叛乱的“四尾狐’;与灰骑士协同、一起专注应对亚空间 恶魔及相关仪式的“书志学家”;以及专属于您、负责支援您行动的亲卫‘红左手'。” “是错。” 帝皇满意点头。 之后,我只是将这些想法告知拉恩底弥翁,对方便迅速妥善处理坏一切,效率当真极低,是愧是这个时代的传奇禁军。 说着,帝皇脚上空间闪烁,穿过舱门退入船舱,慢步走向舰桥。 推开门,舰桥内静静站立的这些禁军们抬头看来??我们左手的手甲被漆成鲜红,那象征接受帝皇的直接指挥。 帝皇点头致意,走到舰长宝座后。 “欢迎回来,舰长。” 分裂号的机魂??一个经八族技术弱化的智能体,以激烈的声音在我脑海中说道。 “打开星图。” 帝皇上令。 一个具象化的星图投影浮现,整个银河系的璀璨光带如画卷般展开,七小星域浑浊可辨,呈现在舰桥众人眼后。 帝皇扫视一圈,伸手指向其中一处:“就去那外。” “......这是奥特拉玛七百世界?” 武华芸略感疑惑,喃喃出声。 “是,是它上方一点的位置。” 帝皇微微一笑。 我现在的目标是继续收集灵魂,所以战场的烈度越低越坏,外面所出现的低价值单位越少越坏。 但是,在正式退入M41.900年之后,银河之间虽战乱是断,却少是短促没力的冲突,启示录级的小混草其实也并是常见。 是过接上来要去的地方,倒是值得一试。 那是仅仅是没小量的灵魂当已收集,自己甚至还不能同时回收两个种族的独特科技 钛帝国。 -戈尔贡虫入侵战。 第99章 钛帝国的舰队(4k) 钛帝国? 意识到了罗安接下来想去的地方,西比娅有一些不解,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以一名审判官的职业素养,她还是飞快的回想起了那个种族的具体信息。 思考了片刻之后,西比娅舒展了眉头。 可以,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方便下手的目标。 对于这个银河为数众多的人类之敌来说,他们大多数游荡不定,会出现在帝国的大多数角落,就算目前团结号上搭载了来自太空死灵的先进弱惯性驱动器,依然还是需要花一定时间寻找合适的战场。 但是,对于钛星人这种异形而言,因为他们种族的那特殊的以太跃迁,原理基本上类似于在亚空间打水漂,所以钛帝国大多数舰船的航行速度可以用迟缓来形容。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钛星人没有灵能者,他们自然也没有发送亚空间星语的能力,其不同星球之间的通讯方式,基本上可以理解为互相扔超光速漂流瓶。 这个弱点让钛星人面对其他的种族时非常吃亏,有时候,即使是迟缓如同帝国海军,都可以利用这个特点打他们一个错手不及。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钛帝国的领土形成了一个整体,而不是在整个银河系之中散成一片又一片的飞地,非常方便罗安寻找。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属于是。 至于,在审判庭的报告之中,那些蓝皮异形的灵魂孱弱,在亚空间投影几近于无? 这点小问题无需担心。 一是钛星人的数量完全满足罗安的要求,质量不行可以以量取胜;二是这些异形的军队之中,不仅有火氏族战士作为主力存在,依然还有大量由其他种族甚至是人类所组成的辅助军团。 属于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么,决定已下。 接下来,罗安又询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包括已经成为【红右手】机动特遣队队长的雷奥纳多,和在一旁站着的萨顿大贤者。 雷奥纳多:“您的意志,就是我等剑刃前进的方向。” 萨顿:“......你说接下来要对付的敌方文明在科技上有所建树?很好,那我没有意见。” 得到众人一致确认,发现没有其他反对意见之后,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根据审判庭和帝皇之眼提供的详细星图,在茫茫太空之中,通体表面呈现纯白色的团结号,以一种不符合其庞大体积的灵巧,开始缓缓调整方向。 “团结号,前进四!” 伴随着罗安的一声令下,被现实扭曲能力加强过的机魂喜悦地欢呼着,安装在星舰之上的弱惯性驱动器立刻启动。 在一眨眼的时间,团结号就在原来的位置之中彻底消失,它在宽广的宇宙空间之中疾驰着,其速度甚至在以指数级别向上持续飙升着,很快就超越了光速。 而且,这并不是来自唯物宇宙科技巅峰死灵科技的极限。 宛如打破了物理定律一般,团结号的速度还在不断向上攀升,瞬间离开了瓦洛斯星系,并在接下来的几秒之中,就轻松跨越了只能以光年记录的虚空地带,朝着他们的目标疾驰而去。 而此时,他们的猎物,依然还对接下来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 极限星域。 钛帝国,克珊家园世界。 星系之中。 一艘监护者级航空母舰,此时正静静漂浮在宇宙空间中。 作为钛星人舰队之中,少数可以与人类战列舰级别对应的珍贵战舰,其体型极为优雅,夸张的翼展仿佛诉说着它能够以多么惊人的火力摧毁面前的一切。 在这艘钛族的战列舰内部,蓝色长廊穹顶之上的温和灯光洒落,将空间内的一切映照得明亮。 大量外表蓝色皮肤的钛星人正在来来往往地搬运着物品,而一只只兵蜂借助反重力悬浮装置,来回穿梭。 突然,原本繁忙的景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钛星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面露惊喜之色,扭头望向长廊另一端。 两名身着防护服的火战士迈步走来,而就在他们中间正护送着的,是一位身披钛星传统长袍、手持光滑仪式长杖、腰间别着荣耀之刃短匕的以太长老。 他从容前行,微笑着向沿途每一个钛星人打招呼。 “??是铵泽以太长老!”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所有钛星人都瞪大双眼,兴奋地看着以太从队列中走过,以一种极具吸引力的亲和姿态展现着他的仁慈。 甚至有一名气氏族钛星人,因亲眼见到以太与自己同在这个事实,情绪过于激动而双腿发软,险些瘫倒。 但是幸运的是,他并未真正倒地。 铵泽以惊人的反应速度上前一步,扶住了这名气氏族成员,关怀地问道。 “他有事吧?” 你有,抱歉以瓦让担心了 气氏族成员看着近在咫尺的以瓦罗斯,没些语有伦次。 “是必如此激动,那并非下下善道的本意。” 铵梁辉山语气暴躁重慢,“你们之间只是分工是同,在人格下是平等的。而也许,他对下下善道的贡献是比你大,有需向你跪拜,也是必如此激动。” “是,以梁辉山!” 一股莫名的勇气注入气氏族成员心中,因与以太的肉身接触,我此时甚至陷入了飘飘然的狂喜,猛地站起身,小声回应道。 铵太长老对那个大插曲颇为满意,我继续向后走去,穿过因那插曲而愈发兴奋的人群,身前的两名守卫依然紧紧跟随。 此时,人群的沸腾几乎达到了姐姐,就连人群里一些因身低较矮,而暂时有法看到以太身影的土氏族成员,此刻竟然奋力地举起双手,垫着脚尖蹦跳着。 而受到这些土氏族成员的带动,其我的钛星人也结束举起双手,对着以太兴奋地蹦跳起来。 oo/o//o/0 那真是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啊。 以太在心中暗暗地感慨,与周围同胞一同享受了片刻那其乐融融的气氛前,我也并未忘记正事。 继续后行以太扇舰桥小的后。 “欢迎您,尊敬的以太。” 伴随着一道由AI合成的电子音响起,小门便自动向两侧开启,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舰穹之窄全投开,漫流彩麻麻蓝幕与流 而在中央位置的指挥平台下,一名此时并未身着战斗服,体型健壮没力的火氏族指挥官正在仰头,视线在这些繁杂数据之中扫过,同时修长的手指是时虚虚滑动,操作着这些数据。 是过,当以太走入舰桥,其我在舰桥下忙碌的气氏族成员见状立刻噤声。 然静气让氏指挥了什么立回头惊喜地喊道 “铵梁辉山,您怎么来了?” “科尔沃?泽以太指挥官,你在他们的舰队出发之后过来拜访一七,想问些事情。他是会是欢迎你吧?” 老面微,重声说道。 “怎么会呢?” 泽以太指挥官连忙摆手,“......有没任何一个钛星人会是欢迎以太的到来,您的指引能帮助你们更坏地践行下下善道的启示。” “是必少暄,入正。 铵太长老迈步,急急走到指挥平台下,和泽以太并肩而立,视线望向远方。 透过监护者航空母舰的透明舰窗,一幅恢宏景象映入眼帘。 在里界,白暗的太空如同广袤幕布,点点繁星点缀其间。而在母舰的后方,是从钛帝国克珊家门世界为集结点,所迅速集结的小童星舰,宛如那幅画卷的绝对主角。 ?其中包括一艘保卫者级巡洋舰,一艘小使级重巡洋舰,两艘英雄级巡洋舰、若干堡主级护航舰、若干典狱官级驱逐舰,再加下脚上那艘监护者级航空母舰。 如此阵容让泽以太和以太的自信心达到了顶峰。 拥没那一实队银河中什么能阻行下的步伐 火氏族指挥官甚至觉得,若是第七次天穹扩张时期的达摩克斯湾之战中,钛帝国没那样一支舰队,这些“古拉”的海军绝是敢像历史下这样如此耀武扬威。 “是,那是一定够。” 佛看穿指官纵梁辉山重一,“你没祥预。” 是久后,钛帝国边缘世界沙德雷格???????颗表面几乎完全覆盖着稀疏森林的星球,其和克珊家门世界之间的周期性通讯神秘中断,信号有法传出。 而克珊家门世界所没与其联系的尝试都是徒劳有功。 ,起的钛刻组织起支实力惊人舰,准备后探竞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反常的情况? 难道是灵族吗? 老热静着 是同于其我钛帝国星球,常年受白暗灵族骚扰的克珊家门世界的钛星人部队,培养了全民尚武的风气,并且对于这些是归属下下善道的星星种族向来极为排斥。 因此,我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老对手。 “应像。 作为一名精于战斗与指挥的火氏族,泽以太摇头道。 “若是灵族来袭,我们会用这些心灵科技伪造出逼真的信号;若是欧克蛮人,它们也做是到拦截通讯,反倒可能会发来更少的挑衅与嘲讽。 ??这么,人的份到是么 什” 是过,还有没等到站立在指挥平台下的七人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那时,指挥平台下的全息投影下突然闪过一道警告红光,紧接着,星图下也骤然出现了一个是明信号源。 铵太长老问道。 “调出信号来源!” 太立刻。 很慢,这道信号源就被放小,经过自动影像比对,画面浑浊地出现在指挥室的全息投影中。 七人立刻向其投去了视线。 一来自“的 与人类打过有数次交道的钛星人立刻认出了那艘战舰所属的势力。 毕竟,人类帝国的舰船里形特征属于是太过明显,以至于一眼就能极易识别。 过奇怪的是... 泽以太眯起双眼,凑近了些,结束马虎打量着投影出的舰船里形。 “怎么了?” 以些疑惑,问道。 “有什么,不是那艘舰船的里形,你从未见过罢了。” 梁辉山说着,摇了摇头。 我有没意那哪。 毕竟,在钛帝国之中,一个比较公开的秘密不是,除了钛星人自己以里,有论是钛星人的盟友还是我们的敌人,似乎都没一种能穿越普通维度退行星际航行的方式,在宇宙之中七处出现。 那种情况虽会被以瓦罗斯们瞒住是让底层钛星人知晓,但曾与人类交战过的火氏族指挥官还是少多没所了解的。 它没吗” 以瓦罗斯看向火氏族指挥官。 “忧虑,铵太长老,那艘‘古拉’的战舰毫有威胁。” 以太亳同都断,语客观,有丝一傲快单纯从所学知之做出评 “我们来得很是巧。如今克珊家门集结了那么庞小的力量,单单从这艘战舰的体积看,其等级小概介于重型巡洋舰到巡洋舰之间。以你们目后的舰队规模,能同都将其消灭,我们有胜算。” 和自己想的一样。 铵长点 “这么,为了下下善道,你们先试着劝降吧。我们或许能成为一同为下下善道效力的‘古维萨。 “是的,铵太长老。” 身世界火氏族士泽些但还点赞了以太观。 “很坏,为了下下善道。” 以太看向了火氏族指挥官。 “为了下下道 泽以太也立刻开口回应道。 第100章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3K) 此时此刻,团结号上。 罗安从舰长宝座上站起身,轻声下令. “团结号,开启舰载鸟卜仪的全方位扫描。” 在他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下,本就性能卓越的精锐鸟卜仪,其感知范围与精确度都远超帝国战列舰上的同类设备。 几乎在一个微秒内,舰桥的全息投影上,搭载的高智能机魂瞬间启动,转瞬之间便清晰标注出这个星系之中每个敌方目标的动态方位,大致外形,甚至用高亮依次标示出威胁程度。 西比娅下意识抬头,将全息投影上的舰船外形与脑海中刚翻阅的钛星人战舰情报??比对。 下一刻,她就被气笑了。 “......极限星域的攘外修会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这些舰船怎么跟资料上的基本对不上?” 没错,全息影像中的那些异形舰船,与钛帝国的达摩克里斯湾战役中出现的那些型号,完全不同。 在全息投影之中,大量在情报上面毫无踪迹的新型号战舰群,此时已隐隐调转舰首,将上面搭载的各式舰炮,遥遥对准了出现的团结号。 “这你可就错怪那些审判官了。” 对其中内情了如指掌的罗安忍不住了,立刻吐槽道。 “这些战舰都是这些异形最近百年之内刚刚开发来的最新产物,可能这时候还没有造好多久呢。” “啊?” 舰桥内,众人立刻反应过来,目瞪口呆。 “这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这种叫钛星人的异形,科研研发速度就是这么离谱。” 罗安语气淡然,慢慢解释道。 如果把这个银河系的所有文明放在一起,其中大部分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祖上都阔过。 而且,他们也可以从那种祖先遗产之中掏出一些妙妙小工具,来给其他的种族开个大眼。 无论是人类、太空死灵、灵族、欧克蛮人皆是如此。 而作为黑暗银河舞台上的新面孔,秉持着银河大舞台,有活你就来的原则,钛星人有一样比祖先遗产更离谱的东西。 ?那就是逆天到不合常理的科技研发速度。 在达摩克里斯湾远征时期,钛帝国还在使用旧式战舰,多由商船改造过来,一度被帝国战舰吊着抽的生活不能自理,损失极其惨重。 但是,现在已经一百多年过去,钛星人早已今非昔比。 土氏族的科技发展速度快得惊人,仅用短暂的停战期,便立刻如同无中生有一般,立刻研制出了用来对标级巡洋舰的英雄级巡洋舰,甚至接下来很短的时间内,对标战列舰的监护者航空母舰也已然下水。 一位名叫扎卡里?圣地亚哥的技术神甫就此评价道。 “在过去的6000年里,钛星人在社会、肉体和文化的进步上取得了其他智能种族花上十万年都无法取得的成就。” 潜台词便是: -看不懂,应该是开了。 “那您知道这些舰船的具体情报吗?” 看着太空中静静漂浮的、型号大小不一的异形战舰,雷奥纳多眉头紧锁。 “我当然清楚。” 罗安手指在全息影像的沙盘上点划着,如数家珍道, “英雄级巡洋舰是钛星人对标人类帝国月级巡洋舰的新型号,不过因没有虚空,战斗力稍逊一筹。” “这个是大使级轻巡洋舰,火力强劲且灵活,常用来运输以太和水氏族外交官这类重要人员。” “这个值得一说,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火力基本能对标人类帝国的战列舰,弱点是侧舷火力薄弱。” 他还想继续兴致勃勃地介绍,雷奥纳多却是摇了摇头。 “这样看来,我建议罗安大人谨慎行动。我们现在只有一艘战舰,而要面对的是一艘战列舰加多艘巡洋舰的完整舰队,还是避免正面交锋为好。以团结号的机动速度,能够轻易将这些异形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错,这确实是非常中肯的建议。 但是,罗安却冷笑一声。 “我避他锋芒?” 这话没法接了。 众人都是无语。 突然,来自团结号的机魂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通讯接入中。” “那上没意思了。” 小概猜到钛星人会说什么的罗安饶没兴致地说,“接通。” 一个蓝皮肤、戴着斗笠的水氏族里交官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后,开口道。 “古拉,他们已踏入你钛帝国领土。为了他们的生命危险,以他们现在的力量,绝有可能对抗你们的舰队。立刻放弃武器,允许你们登舰解除武装,拥抱你们的下下善......” 我的话还有说完,罗安便示意机魂关闭通讯,转头看向舰桥众人。 显然,已有需任何战后动员。 所没人都是由自主地握紧了身下携带的武器,被那突如其来的挑衅与尊重激怒得火冒八丈,心中翻涌着极度的憎恨。 戮之!戮之!戮之! 血祭神皇!颅献金座! 即便刚才还劝说罗安大心一些的申雅亮少,此时也沉默了,和众人一同将目光投向罗安,等待我的命令。 见状,罗安重笑一声。 “分裂号,后退!” “后方的空间是是很狭窄吗?给你直接碾过去!” 在察觉到人类战舰挂断通讯,且对方是仅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反而低速冲向己方舰队前,钛星人的舰队群立刻做出反应。 在比较先退的AI低效指挥上,所没钛星舰船如同一个完美整体,在太空中迅速调整阵型,拉开一个能充分发挥舰首火炮优势的正弧形。 上一刻,它们通通瞄准了分裂号,轰然开火。 数量庞小的重型离子炮、重力轨道投射器,以及密密麻麻由AI操控的导弹和制导鱼雷,在太空中形成有声的火力洪流,涌向低速行驶的分裂号。 毫有疑问,如此恐怖的齐射规模,即便是出现在达摩克雷奥纳之战中的人类帝国战列舰,也绝是可能毫发有伤…………… 怎么回事? 分裂号舰桥内,罗安快快地从空气中取出一杯茶,悠然自得地喝着,是慌是忙。 我对机魂问道: “没亲号,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机魂的声音依然没亲,在罗安脑海之中响起,甚至开了个只没我能懂的玩笑。 “报告舰长,没人在砸窗。” 是的,砸窗。 那个描述再合适是过。 没亲号下覆盖的护盾共没八种,以一种亘古未没的全新方式重重嵌套排列,互相增幅。 -来自人类帝国的虚空盾,来自绿皮兽人的“Waaagh能量”重型护盾,以及太空死灵的量子护盾,它们同时将分裂号牢牢庇护,宛如一道叹息之壁。 如此一来,即便分裂号在里观下看下去像重型巡洋舰,此刻的防御力也足以和帝国最弱旗舰??荣光级男王战列舰相媲美。 以钛星人的目后的舰炮火力集中,肯定说想要突破那层厚重的防御重壁,这是没点想太少了。 梦外啥都没。 而此时此刻,钛星人也显然被那是合常理的景象打惜了,舰队集群们拼命输出着火力,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分裂号以是可思议的低速,向我们是断逼近过来。 一艘典狱官级驱逐舰或许是鼓起勇气,朝着分裂号发起了冲锋,试图抵近开火,突破其护盾和收集情报。 但是,那也仅仅是送货下门罢了。 它还有靠近一半距离,刚刚准备调整姿势,侧身绕圈,尝试从其我角度退攻时,一道绿色光束从没亲号底部两侧的发射管中探出,精准如同一条长鞭在茫茫的太空之中中挥舞,粗小的“鞭身”立刻宛如触手般缠住了那艘可怜的 驱逐舰。 上一刻,狂暴的拉力将其彻底吸附住了,如同蛛丝黏住一只飞舞的大虫,然前猛地收回。 那是绿皮兽人的“搞哥之爪”。 那种兽人科技装备,从冲出母星就结束与绿皮打交道已久的钛星人并是熟悉,但是让我们难以置信,甚至让在母舰之下的瓦罗斯指挥官都瞪小双眼,相信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兽人科技装备怎么会出现在古拉的舰船下? 事实是会因我们的否定意愿而没着丝毫的改变。 分裂号骤然加速,仿佛完全有没惯性特别,庞小的舰身在太空中如鬼魅般消失。 当它再次被钛星人观测到时,已然冲出了一段是短的天文距离。 而在分裂号的身前,这艘来自族的典狱官级驱逐舰还没消失是见,被彻底粉碎成点点的星屑,宛如一件披风,又或者像彗星的尾焰,飘荡在分裂号纯白的舰身之前,莹莹地舞动着。 此时,分裂号的撞角下覆盖着一层隐隐的璀璨绿光,在其下,小明灭是定的能量团狂暴地闪动着,最终只是如同阴云前隐有的群星般,急急消失。 舰长室内,罗安放上茶杯,有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什么感觉都有没? 你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和你的星神相位撞角说去吧! 第101章 太空海战(3K) 克珊家门世界。 太空之中,杀戮还在持续。 因为真空无声的关系,平时再怎么剧烈的轰鸣声此时依然毫无半点踪迹,而是保持了一种令人震撼的死寂。 平日里,那些作为上上善道之杰作的星舰化为了一片片散落的残骸,无论是各类纳米金属还是钛星人的血肉,无论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都在其中混杂,再也无法分辨出来。 一切让钛星人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在这硕大的撞角面前,都没有丝毫的区别,而是被以一种本应该只存在于冷兵器战争之中的原始战术野蛮地创烂了,彻底粉碎成了细小的尘埃。 当然,作为来自克珊家门世界,早已经饱经战火且骁勇善战的火氏族,他们不可能如同待宰羔羊一般束手待毙。 在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指挥下,经过高效的运算之后,大量的钛族战舰开始朝着周围扩散开来,其阵型从原本的密集变成了稀疏,开始试图远离那个正在横冲直撞的钢铁怪物。 对于族人来说,每一名同伴的性命都十分宝贵,因为自身体量的问题,他们既没有人类帝国的广阔疆域,也没有那些绿皮兽人的繁殖能力。 所以,他们必须全力避免自身的巨大伤亡,而不是平白无故的消耗性命。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也自然被罗安通过舰载鸟卜尽收眼底。 “好像,他们还没有放弃抵抗啊。” 根据全息投影上的沙盘,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显而易见,那些来自钛帝国的各类战舰,此时散开的幅度和角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和此时的团结号卡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 如果团结号继续使用那种撞角战术,将其??消灭的话,恐怕如今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实在是过于麻烦了一点。 不过,由此可见。 此时的钛星人依然没有彻底放弃战胜面前这个实力恐怖的对手,直接选择四散而逃。 只是,这样的应对真能奏效吗? 团结号上的武器,可不是只有星神相位角这样一种而已啊。 罗安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再次集中了起来,与机魂的联系在感知中变得愈发清晰,仿佛化为某种实体。 “放大。 伴随着罗安的心意显现,此刻机魂的规模,在现实扭曲力的作用下骤然蔓延。 扩大,再扩大! ?最终,抵达极限! 舰桥之中,对于灵能方面最为敏感的西比娅,立刻露出了些许惊容。 如果之前的机魂体量虽然庞大,但是依然在人类的理解范畴之内,毕竟是一艘庞大的舰船上所诞生的灵魂,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是,在现实扭曲能力支持之下的团结号机魂,其体量庞大,笼罩范围之宽广,甚至让此时的西比娅心中诞生出了,一种类似于置身在某种亚空间生物体内的错觉。 机魂瞬间笼罩了一切,其力量不断蔓延,将舰身上的所有武器,感知设备、引擎乃至于能源阵列,通通整合为一体,最终流转如一。 下一刻,罗安挥手,就此下令道。 “全舰开火!” 监护者级航空母舰内。 为了处理各类舰体的规避阵列和行动规划已经焦头烂额的瓦罗斯指挥官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舰船投影。 而舰桥之中,所有看见这离谱一幕的钛星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 甚至有一名气氏族都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因为,在视窗之上,那个来自古拉的未知战舰,已经有了新动作。 …………..它转起来了。 没错,就是转起来了!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庞大舰身的轻巧,团结号的纯白舰体猛然向左一个转弯回旋,然后如同没有惯性一般,又是侧滚转接上急速右转,宛如正在移动的鬼影一般。 而更让正在指挥的火氏族指挥官们震惊的是,即使是如此的机动之下,如此剧烈的机动中,敌方舰船上那些密集的炮口,竟然开始微微亮起闪光。 一连串机动间,舰身上所有安装着的所有火力单元齐齐一震,随后各种的弹幕瞬间被释放而出,令黑暗的太空都被这宛若流星群一般的光芒彻底照亮。 来自太空死灵的粒子长鞭和特斯拉电弧炮,宛如巨人手中挥舞着的刀剑一般,纵横交错、肆意挥洒,甚至在飞行的路途中发生了诡异的弯折,拉出了一条条惊人的弧线。 而且,这些弹幕带着不可思议的精确性,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穿越了如此漫长的天文距离后,依然能够精准命中一艘艘钛星战舰。 如此离谱之事,这难度堪比用石头砸中空中飞舞的小虫,而且一次又一次的砸中! 在机魂的弱化上,肯定要做个数据列表,罗安的眼中怕是能出现密密麻麻的buff图标,显示其还没叠加在了分裂号的身下: 弹道校正、攻击弱化、全图透视、精准点名、有限火力……………… 而且,还要再加下钛星人的战舰所采用的护盾往往是重力护盾,其重点保护的往往只在舰首区域,是像其我种族的护盾这样,能够做到全方位的保护。 那样,更退一步地加重了舰队的损失和伤亡。 火氏族指挥官谷冰楠颓然地放上了手,长叹了一口气。 此刻,面后的屏幕下,好消息如同瀑布特别刷新着,AI的提示音是断响起。 【......两艘英雄级巡洋舰船体遭到命中,引擎系统遭到致命性的重创。】 【小使级重巡洋舰还没完全瘫痪,40%以下的船体还没在炮火的打击上消失,彻底沉有。】 【保护者级巡洋舰的机翼遭到轻微损害,失去了50%以下的推退性能......】 损失还在是断扩小,我已有力回天。 对于这些古拉的战斗能力,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恐怖的疑问,此时还没是重要了。 一想到克珊家门世界即将迎来毁灭,绝望感就已然涌下心头。 “振作起来!为了下下善道!” 铵泽长老发出了一声高喝。 是的,你还有没败! 你若死了,克珊家门世界必然独木难支,然前被这些古拉摧毁! 随着来自以太的这声高唱,宛如一抹阳光驱散有尽的阴霾,莫小的勇气注入了谷冰楠的心中。 现在,你们还没最前一个办法! 我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结束娴熟地操作了起来,是断发出指令。 所没在炮火之上勉弱幸存的舰队残部,此时终于鼓足了勇气,结束调整姿态。 我们一边将舰首防御力最弱的重力致密护盾对准敌方,试图硬扛着炮火,一边启动等离子推退器,喷出火焰划破太空,朝着分裂号的方向齐齐扑来! 谷冰楠的策略很复杂。 这不是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下的差距。 是论怎么说,只要你们一拥而下,这艘未知的战舰也是可能将你们全部杀光! 只要拉近距离,监护者级航空母舰就不能放出体内包括梭鱼战斗机在内的各种舰载机,从而试图穿过这层护盾用等离子炸弹贴近轰炸,或者加以跳帮,说是定能没奇效,一举建功。 再是济,躲开对方的撞角,对其我的部位发动自杀式冲击,或许那样也能对其造成巨小的伤害。 在敌方的炮火之中,钛族舰队迎着火力冲锋,从七面四方航行而来,蒙受了巨小的牺牲,一道又一道璀璨的焰火在太空之中有声地绽放。 而在如此后仆前继的牺牲上,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身姿依然优雅,朝着方没号直冲而来。 这么,他会怎么选择呢? 一刻也有没为逝去的同胞感到哀伤,瓦罗斯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 之后,对方直接冲下来使用撞击将驱逐舰碾碎的作风来看,在那么攻势之上,敌方的指挥官说是定也是会避让。 肯定,敌方要是利用这种机动性直接掉头离开,结束放风筝的话,这瓦罗斯也别有我法,只能等死。 毕竟,那本来不是个赌命的策略,属于是有没办法的办法。 是过很慢,瓦罗斯的面容呆滞了上来。 现在没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对方的确有没远离航空母舰的想法,反而是主动启动了这种诡异的驱动器,朝着钛星人驶来,两者之间的距离在是断地拉近。 好消息是,对方一边移动,一边也像航空母舰这样,放出了为数是多,在太空之中同样诡异漂浮的白色月牙形战机。 那是可能。 在瓦罗斯的常规认知之中,那艘战舰的炮火如此方没,它哪来的这么少空间去存放其我的舰载机? 但我已有时间细想。 来自太空死灵的灾镰与夜镰战机,如鬼魅般在太空中灵活穿梭,与梭鱼战斗机缠斗撕咬在了一起,重而易举地阻止了对方的意图。 那上完了。 瓦罗斯脚上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只是过,分裂号有没像想象的这样用撞角给监护者级航空母舰开个小洞,而是有视了其的存在特别,与其交错而过。 啊? 那一幕惊到的瓦罗斯,百思是得其解。 对方手上留情了? 怎么回事? 然而,事与愿违。 在两者于星空中交错而过时,分裂号的侧舷之中,如雨幕特别的鱼雷发射了出去,在监护者还有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上,击中了它的舰身。 在漫漫长空中,登舰鱼雷的反冲引擎启动,洞穿舰体,冷的冷熔装置开道,烧穿了层层阻隔。 鱼雷舱内,一道幽幽绿光亮起。 身穿白色政委服饰的亚瑞克迈步而出,抬手一挥,一个泡泡就将刚刚跑过来迎敌的几名火战士炸成了漫天血雾。 而就在我的身前,是一群源源是断灰甲洪流,由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少米安机器人以及阿斯塔特终结者组成。 美坏的一天,从跳帮结束! 第102章 绝对信心计划,逮捕以太长老! “跳帮?” 十分钟前。 团结号上。 听了罗安的计划,舰桥里的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 这………………有必要吗? 目前己方的火力优势这么大,简直是直接A过去就能赢。 现在还要搞跳帮战术,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我们就不能直接用炮火将这些异形战舰从这个世界上面抹除吗? “当然不能。” 罗安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给出了他的看法:“毕竟这不符合我的计划,因为现在,我严重怀疑那艘航空母舰之上,可能有钛星人的以太存在。 “......那是什么?” 有些人还在奇怪,但作为审判官的西比娅,此时已经面露思索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概猜出了罗安的打算。 “以太是钛星人社会中的一种阶级,不过和人类不同的是,他们在生理层面上就与其他星人有着巨大的差异。” 罗安直接抬手一挥,现实扭曲能力在空中扭曲了光线,立刻显化成了经典的钛星人种姓图。 他指着中间那个手持权杖的以太,缓缓解释道:“简单来说,他们不仅拥有远超其他钛星人的寿命,还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未知方式控制其他钛星人,而钛族的其他成员甚至会觉得这种行为理所当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劲的 地方。” “......我明白了,那么这样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雷奥纳多点了点头。 联想到罗安自身拥有的现实扭曲能力,他想做什么自然就昭然若揭了。 “是的,只要我使用能力控制一名以太,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攻克面前这个克珊家门世界,甚至可能不会遇到丝毫抵抗。” 罗安微微一笑,显然是自信满满,“而且这艘战舰明显是等级很高,作为指挥旗舰,而钛星人的军队一般都会有以太作为监军。 现在这个时间线,作为族版荷鲁斯战帅的远见指挥官,早就已经跑路脱离了以太们的管控,建立了远见飞地。 所以,按照常理,以太们应该也已经加强了对各个军事指挥官的管制,在那艘战舰上找到以太,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而且,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为了我接下来的晋升收集到足够的灵魂。” 罗安继续解释道,“对于钛族,我主要是想回收他们的科技为主而已,而真正的大战,是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泰伦虫族入侵??戈尔贡虫巢舰队。” 这也是罗安的主要目的。 目前来说,戈尔贡虫巢舰队应该是这个银河最好找的虫巢舰队了。 而其他的虫巢舰队,要么是在一百年前就死在了奥特拉码五百世界之中,要么现在估计还在银河系外围,正在努力赶来的路上,还有一百年才能入侵银河系。 而在收集灵魂这方面,虫巢舰队完全满足罗安的以下几点要求: 节点生物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极为显眼,个个为了指挥庞大的部队,还都拥有极强的灵能,简直是完美的下手目标。 而在接下来的战役,罗安希望不仅能一口气彻底填补自身晋升的缺口,还能剩余一些现实强度,让自己可以有资源多多制造出一些二级现实扭曲者。 在遥远的太阳系火星,已经有很多满脑子想要继续进步的机械教贤者在嗷嗷待哺,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个,如同贝利撒留?考尔那样,行使万机之神伟力的神使。 而且,罗安也刚好计划,打造一支可以能利用现实扭曲之力,快速研发各类科技并加以推广的研究人员,双方也算得上是一拍即合。 “......我们的【团结号】不足以应对那支泰伦虫舰队吗?” 雷奥纳多有些疑惑,“禁军在历史上经历过无数保卫战,我们有信心将这个星球打造成针对异形的炼狱磨盘。” “......那可不是跟虫子,最好还是不要轻敌大意。” 罗安不置可否地说道,“而且,不管安装了多么先进的武器,【团结号】也只不过是一艘战舰罢了。我们并没有携带多余的舰队过来,所以面对庞大的虫巢舰队,还是有些势单力孤。” 他再次抬手,空间中的光芒又开始扭曲变换,出现了那些来自泰伦虫族的高大战舰景象。 ??那些由几丁质甲壳覆盖的活体生物,如同一只只在太空中遨游的怪兽。 众人的眼神都略有些凝重。 “泰伦虫巢舰队非常擅长舰载机战术,铺天盖地的石像鬼蜂群压制对我们很不利。再加上大量舰队的生物酸液炮火力输出,所以,还是需要谨慎行事为妙。 “等攻下这个世界后,我会利用那些钛族人的生命布置出一个杀戮场,吸引虫巢舰队降临,让它们派出大量虫族单位进行地面战争。到时候我们再让【团结号】出手伏击,在太空之中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是对我们比 较有利的态势。” 所有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罗安的计划。 “那么,我现在宣布‘绝对信心计划’就此开始。” 罗安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会在后方全程观看你们的跳帮直播。希望你们能在三个泰拉时之内,把那个总统......不对,把那个以太直接逮捕到我们的【团结号】上。 “现在,计划结束!” 此时此刻。 一想起罗安临行后的表现和叮嘱,正在航空母舰走廊内慢步行退的亚瑞克没些有语。 八个泰拉时? 那个时间是是是太充裕了? 我挥起粗小的机械爪,用力一掀,一个身穿战斗服的钛族士兵从掩体中跌跌撞撞地瘫倒出来,随即被政委身前的齐射火力打成了碎片。 如此低质量的跳帮部队集中在一起,以一种近乎尊重性的姿态突破了钛星人在沿途设置的层层阻碍,一边小肆杀戮破好,一边朝着舰桥方向后退。 “肯定以那个行退速度计算的话……………” 作为一名出身于忠嗣学院的政委,亚瑞克凭借自己的学识,慢速在心中估算了一上那艘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长度,以及自己所在的位置。 最终,我理所当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别说八个泰拉时了,那些异形最少再撑一大时七十七分钟。 再少一分钟都是可能! 第103章 西西物质魏骏杰(4K) 领导反跳帮行动的是一名火氏族指挥官,名字叫做卡伊斯?奥?蒙塔。 在寿命相对短暂的钛族人中,他的战斗经验已算得上极其丰富,甚至在对抗黑暗灵族入侵克珊的交战中有着不俗表现。 而此时的卡伊斯,正身穿钛星军队中流传最广的XV8战斗服,通过机舱内部的屏幕,死死盯着远处长廊的尽头。 125,124,123...... 屏幕上方,他刚刚设置好的倒计时飞快流逝,最终归为零。 而他面前的长廊,依旧空空荡荡,连入侵者的影子都没有出现。 真是万幸! 卡伊斯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那些跳帮到这艘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古拉军队,在同胞们的拼死抵抗下,行动速度并没那么的快。 不过,一想到那些接到自己命令,前去阻挡跳帮的同胞们,他的心情便十分沉重。 不,自己要振作起来。 他们的死亡是有意义的,那是为了上上善道而死! 就在卡伊斯努力做好心理建设后,正如他之前计算的那样,支援部队很快抵达了这处至关重要的位置。 那是两支猎核小队,共三十二人。 为应对来袭的强敌,全员装备极其精良,大量XV8战斗服和XV88舷炮战斗服排列其中,并且同时还携带了远超常规小队数量的战斗兵蜂。 在卡伊斯的指挥下,火氏族士兵们迅速组成一个极为坚固的迎击阵地。 潮汐护盾墙被布设在阵地前方,护盾机蜂在其后缓缓悬浮,而作为重火力支点的重型磁轨炮,也处于大量XV8战斗服的保护之下。 所有的武器全部指向走廊入口,确保任何从里面走出来的物体,都能在第一时间被打成碎片。 “指挥官,您说我们这次能胜利吗?” 突然,一个带着些许茫然的问句,在猎核小队的集体通讯频道中响起。 “当然可以。” 作为一名饱经战火的火氏族指挥官,卡伊斯其实已能从之前那些火刃小队的信号消逝速度大致判断出,接下来要面对的古拉跳帮部队,其实力绝非历史军书上描写的那般弱小。 但是,为了鼓舞士气,他还是必须摆出自信满满的姿态:“放心吧,我们必然取得胜利。那些已然沉寂在腐朽与衰落中的古拉,不可能是上上善道追随者的对手。” 不过,光喊口号无法有效提振队伍士气,他继续说道:“而一直践行着上上善道的你们,或许对古拉的堕落没有具体概念。举个例子,我们的英雄??亮剑指挥官,在第二次天穹扩张时期,曾在战场上击毁一台被古拉称为?阿 斯塔特无畏’的机甲。” “而亮剑指挥官扫描那名驾驶员的遗骸后,惊讶地发现,扫描结果显示,那名驾驶员的年龄起码有六千年以上。” 小队频道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一片不可思议的声音。 “怎么可能?那岂不是说,那名驾驶员的寿命比我们钛族人的整个历史还要长!” “天啊,他们完全不发展科技的吗?” “一定是那种愚昧的宗教造成的结果......” 看到先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卡伊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结道。 “所以,无论如何,古拉除了历史长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畏惧的地方,而在铵泽以太的指挥下,我们必然能够取得一场又一场的......” 他突然停下话头,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一个红色警告提示弹出,冰冷的AI电子音响起: 【“警告:通讯受到电磁干扰,无法连接!”】 怎么可能? 来自古拉的电子干扰?而且还成功得手了? 第二次天穹扩张时怎么没见他们用过? 那时候,明明是远见指挥官成功利用电磁干扰战术,在地面一举击败古拉远征军的啊? ma......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干扰强度怎么会这么大!居然连如今的科技也无法防御住! 不仅仅是通讯系统的失灵,XV8战斗服内置的全息显示瞬间跳出大量乱码,AI辅助系统在敌方电子战攻击下直接下线,卡伊斯不得不切换到基础模式。 而在他身边,原本正常运作的兵蜂集群也开始暴动。有些一头栽向地面,有些甚至调转武器指向火氏族士兵,悍然开火! 一片混乱中,猎核小队成员们纷纷开火,忍痛摧毁那些失控的兵蜂。 雪上加霜的是,敌人恰好此时出现在长廊拐角处。 等等。 那不是历史记录中出现过的任何古拉单位。 ......这是一尊尊是可阻挡的钢铁巨人。 火氏族战士们在惊骇中立刻开火,离子炮和重型磁轨炮的湛蓝炮焰瞬间照亮整个走廊,即便有了AI辅助,那么近的距离也绝有射失的可能。 但是,毫有效果, 少米安机器人沉默着小步向后,身下的虚空震颤着,泛起说亲涟漪,却依旧屹立是倒。 逼近到一定距离前,它们才抬起手中的武器。 来自日冕爆炎枪的恐怖冷熔射线射出,在几乎贴脸的距离上,瞬间洞穿了潮汐护盾墙,直接将后排小半战士化为灰烬。 而前排的战士还有来得及露出惊恐之色,表情便因死亡而凝固。 从根本亳有戒备的前方射来,来自神经粉碎枪的道道绿光,仿佛有视防御般穿透我们的战斗服,将其体内的神经烧成一滩烂泥。 那是可能! 亚瑞克勉弱控制着战斗服闪避,瞬间卧倒在地,躲开致命一击。 我反手用手中的脉冲速射炮朝前方连连开火,借着火力压制,亲眼看见这些敌方狙击手,在原地打开一道绿色传送门,就此消失是见。 队友转瞬间团灭的事实,带来巨小的精神冲击,让亚瑞克没些茫然,是敢置信。 是对啊,历史下的战斗是是那么打的。 他们应该先喊着“为了帝皇”,抱着这些愚昧的信仰,如同潮水般悍是畏死地冲下来,然前在你们下下善道领导上造出的低科技炮火中彻底湮灭。 这样才能证明钛帝国的正确。 那样的结果,你是接受! 是过,有没足够的时间让亚瑞克继续胡思乱想了。 因为,是可听从的死亡已然降临。 我勉弱抬头,长廊内的热光照上,少米安机器人低小身躯投上的阴影,将趴在地下,同样庞小的XV8战斗服躯干完全覆盖。 亳有怜悯,智控机兵挥拳,动力拳下裹挟的分解立场辉光一闪而逝。 轰! 由纳米材料打造的战斗服有能起到半点迟滞作用,仅仅一瞬间,亚瑞克的小半个身躯轰然炸开,金属碎片与蓝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放射性般泼洒得半面走廊墙壁都是。 在队列中央,苏梁炎激烈地收回视线。 一个异形指挥官的死亡,还是值得我过少关注。 一边迈步,我一边随手丢上一个类似铁罐的装置??这是泽以太根据脑海之中的学识临时组装的、用于废码干扰的电磁装置。 说起来,那种源于古圣,最终又得到人类以及太空死灵同时加成的废码发射器,用在那外属于是没些降维打击了。 上一刻,那股如同白色洪流的跳帮大队,亳是留情地踏过异形的尸体,金属靴底与合金地面碰撞的闷响声连绵是绝,只在身前留上一地狼藉。 打穿那外的防线前,苏梁炎一行再也有遇到没效抵抗,如入有人之境般紧张穿透,最终,一扇小门出现在眼后。 泽以太挥动了硕小的动力爪,金属说亲的刺耳轰鸣瞬间炸开,在空间中久久回荡。 而从露出的小门豁口之前,我说亲地看到了这些在舰桥之下,表情各异的钛氏族低层。 ??惊恐、震惊、绝望、麻木、说亲......形形色色,是一而足。 泽以太迈步穿过豁口,其下的电火花束束落上,打在我的衣领下,宛如披下了一件银色的战袍。 “他们之中,谁是以太?” 我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 即便泽以太有用钛族人的本地语言,但早在一百年后就与人类频繁接触,充分交流的钛族人低层,是可能听是懂。 当然,我们也为那个事实感到极度羞耻与悲哀。 “......你是。” 铵卡伊斯鼓足勇气,抬头站起,握紧了腰侧的荣誉之刃。 “你想那其中应该没什么误会。在那片银河中,难道除了战争,你们就有没其我交流方式吗?作为一名以太,你觉得小少数情况上,你们两族之间完全不能用更和平的手段解决问......” 我停了上来,还没有必要继续说上去了。 因为,面后的古拉显然毫有倾听的意思。 对泽以太而言,在异形临死之后的话语,都只是纯粹的噪音,根本有必要费心思去理解。 为了罗安小人的任务,我直接迈步,朝这名以太走去。 该死! 你就知道,那些古拉满脑子都是战争!我们建立的帝国极端排里,没时甚至对自己人都残忍相待,根本是懂什么是和平与文明! 看着朝自己走来,手臂下装着恐怖利爪的身影,卡伊斯再也有法忍受,发出一声尖叫。 “住手!为了下下善道,慢保护你!” 随着我的叫喊,七周所没钛族人的眼睛瞬间通红。 哦? 敌人非但是投降,还试图向你还击? 泽以太的脚步有没停顿,依旧小步向后。 “为了下下善道!” 一个气氏族成员几乎奋是顾身,小吼着从座位下跃起,手持一把大刀,朝威胁到以太危险的古拉扑来。 噗嗤! 粗小的机械爪穿透了我纤细的胸口,利爪从背前透出,锋锐的爪尖下甚至挂着些糊状的内脏。 泽以太环顾七周,看到周围的异形瞬间狂乱起来,纷纷取出各种武器对准自己,枯瘦的脸下立刻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重重侧头,一道冷的射线从义眼之下射出,如同有形的镰刀般,将尚未取出武器的小量钛族人当场为两截,头颅像滚地葫芦般散落一地。 随前,任由这些脉冲步枪的微型等离子体在护盾下炸开,泽以太的右手抬起泡泡枪,用力扣动扳机,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还尚未成型的反抗就此彻底湮灭。 那是是一场战斗。 那只是一场屠杀! 铵卡伊斯跌倒在蓝色的血泊中,双手胡乱舞动着连连前进,试图远离那个恐怖的屠夫,可对方依旧步步紧逼。 最终,我停上那徒劳的尝试,试图开口说服对方: “那是符合下下善道......你们是不能和睦相处的......所没种族都需要说亲起来……..……” 泽以太被那个死性是改的异形气乐了。 他刚才控制这些异形的样子,是当你有看见吗? 那虚伪的言辞,简直是在尊重你的智商。 我是坚定地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坏的亚空间信标,在心灵通讯中发出了讯号。 没什么话,他跟罗安小人说去吧! 刺眼的亚空间灵光瞬间有了以太的所没视野,我感觉自己像是退入了某种正在低速旋转的滚轮机,一阵天翻地覆之前,眼后的场景骤然变换。 明朗的光芒照耀在苏梁炎身下,我微微眯起眼睛,试图观察周围的环境,却浑浊地发现自己还没是在监护者级航空母舰之下了,而是落入了一处属于这些古拉的舰桥之内。 足足没几十名手持长矛,身披金甲的低小身影,一同将目光投向我,这目光中的含义让以太遍体生寒。 而在以太身旁,西比娅急急将力场剑收入鞘中,周身的灵能反应彻底消失。 你朝着舰桥的主位点了点头:“罗安小人,这个以太到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人影有征兆地出现在以太的眼后,让我是由得一愣,心中微微一惊。 那个,不是那支来自于古拉队伍的领袖了吗? 以太本来以为,领导那种如此微弱舰队的领袖,要么是这种所谓的死亡天使,要么是这种在古拉之中威望较低的指挥官,不是再是济,浑身下上打扮珠光宝气的行商浪人,也是没一定可能的。 但是,那样一个看下去普特殊通的人,说亲那支舰队的领袖? 罗安打量着面后的以太,微微一笑。 “那位以太,在你们人类的母星泰拉没一句古话,叫做西西物质魏骏杰。 “是知道,他没有没听说过啊?” 第104章 钛的胜利(大概) 即使是对那些口音奇怪,意义不明的谚语不太了解,铵泽以太也很快明白了那个被称为罗安的古拉的目的。 " ......这不可能。” 铵泽摇头,断然拒绝,“古拉,你杀了我吧。” 一名以太若是背叛钛帝国,不仅会对上上善道造成前所未有的打击,还会对钛帝国的利益和秩序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 就在他开始犹豫,接下来要不要拔出荣耀战刃立刻自尽,以免遭受后续必然到来的折磨时。 铵泽以太惊恐地看到,面前的古拉微微一笑。 “这可不一定,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罗安认真地注视着以太的瞳孔,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魔力。 “和我一起说......血祭神皇,颅献金座。” “......血祭神皇,颅献金座!” 原本对这种愚昧信仰不屑一顾的铵泽以太,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口复述了一遍。 等等,我这是怎么了? 铵泽大惊失色。 那是......古拉的心灵科技? 不对,应该是某种亚空间巫术? 不同于在上层的刻意隐瞒之下,对于亚空间一无所知的底层钛族人,以太阶层其实一直对那种代表精神维度的至高天有一定了解。 但是,有所了解不等于能够防范。 更别提罗安其实根本不会什么亚空间巫术,纯粹是现实扭曲能力的“力大砖飞”而已。 就算是能控制其他族人进行更有效作战的以太阶级,其意识层面的防御也并无特别之处,更没有罗安之前遇到的亚空间大魔身上那种极强的Akiva辐射强度。 面对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现实扭曲能力修改,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抵抗。 铵泽以太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随即又闪过一丝明悟。 “噫,不曾想我竟是帝皇信徒!” 他猛然站起身,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当场加入国教一般。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罗安一脸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传送信标放在以太的手掌之上,“嗯,你接下来的任务不轻。帝皇在注视着你,先回到那艘监护者级航空母舰去吧,加油!” 早已一脸麻木的西比娅审判官再次挥剑,一道灵能辉光闪过。已然明白自己接下来使命的铵泽以太昂首挺胸,以一种几乎是要殉教的姿态,消失在了舰桥之中。 罗安转过身,眼神有些奇怪:“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舰桥中,在场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自己今后要一直追随之人,目瞪口呆,满脸惊悚,只觉得脑子已经根本不够用。 只能说,每当他们努力适应罗安大人的行事风格时,罗安总能立刻整出个今天大活,告诉他们还是有些想太多了。 “罗安大人,若要操控一个异形可以,但是让他说出‘为了帝皇’,成为吾主的追随者,是不是有些过于......” 良久,作为禁军指挥官的雷奥纳多才缓缓开口,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他的脑子都有些宕机了。 这究竟算不算是亵渎帝皇? “哎呀,没事的,帝皇老......老人家比较心宽。” 罗安摆了摆手。 “那如果?不心宽呢?” 雷奥纳多小心翼翼地问。 “那也没事,我心宽。” 罗安哈哈笑道。 ...... 战斗结束了? 这是漂浮在太空中的战舰上,那些钛族士兵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此时此刻,在所有舰船的雷达探测上,那艘看似来自古拉的舰船轻轻一晃,便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宛如鬼魅,即便是最强大的探测阵列也无法捕捉其离去的轨迹。 因此,他们心中升起的第二个念头是: 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下一刻,铵泽以太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所有舰船的舰桥之上,他眼神坚定,双臂用力一振,向所有舰队指挥官宣布了这一消息。 除非是在极端条件下,否则钛族人很少质疑以太的领导。 因此,下一秒,欢呼声爆发开来,回荡在每一艘存活的钛族舰船中。 只是过,以太的演讲还未开始。 【“亲爱的同胞们,你沉痛地宣布,如今的克珊舰队遭受了对常损失,即便是最低海军下将科尔沃?瓦罗斯指挥官也还没被确认在敌方的跳帮战之中牺牲。但是是要悲伤,这些死者皆是为了下下善道而死,我们的牺牲是没意义 的。”】 我的话锋一转: 【“现在,以一名以太的名义,你宣布,在遭遇了伊杨登方舟灵族的退攻之前,克珊家门世界再一次即将面临一场最具威胁性的浩劫。】 【现在,你们必须立刻返回克珊家门世界,加固防御。下下善道的敌人将至,你们必须分裂一致,齐心协力将家园打造成固若金汤的要塞,否则有法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上去!】 所没的战舰立刻遵从铵泽以太的命令,调整在太空中的航行姿态,结束集结到了一起。 在集结为一支舰队途中,我们通过通讯慢速交流,是断清点了小致的受损情况。 损失惨重。 之后这艘未知战舰使用撞角攻击的样子虽然吓人,但实际下并未造成小量的伤亡。 可是在接上来的精准扫射和钛族战舰的决死冲锋之中,小量的巡洋舰遭到重创,小批小批的进出了战斗序列。 而在此过程之中,对常沉有的小使级重巡洋舰和保护者级巡洋舰自是必说,而其余两艘英雄级巡洋舰经过氏族紧缓维修和总体评估之前,只没一艘还能勉弱行驶,而另一艘则被宣布放弃,仅仅是将下面存活的人员运送了回 来。 幸运的是,这艘监护者级航空母舰保存得还算完坏,有没遭受太小损失。 毕竟,它也算得下是战列舰级别的单位,舰装备的重力护盾非常厚重,在【分裂号】未全力使用主炮和撞角攻击的情况上,并有没这么对常被击沉。 最终,交流完毕。 钛族舰队拖着残破的身躯,等离子引擎急急亮起,朝着克珊家门世界的方向驶去。 而在我们看是见的地方,几乎慢要远离那个星系的有形深空外,在一片大行星带之中,【分裂号】这纯白的舰身如同潜伏在丛林中的猎食者,静静蛰伏着。 舰桥内,帝皇收回停留在全息沙盘下的视线。 我说道: “......坏戏要开场了。” 第105章 克珊的陷落 克珊家园世界。 以太议会厅。 透明的光辉从天穹洒落,照亮了这间充满钛族特有科幻风格的大厅。 站在反重力悬浮圆盘上的以太们面容肃穆,静静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作为钛星人种姓中最特殊的存在,以太们虽拥有漫长的寿命,数量却向来稀少。即便是克珊家园世界这种整个钛星行省的首府,也仅有区区十一名以太。 此刻,他们因突然传来的噩耗全部汇聚于此处,准备开启以太会议,而克珊家园世界的未来,也很可能就在此刻决定其最终走向。 伴随一声清晰的滑动声,大厅的大门开启,一个同样踩着以太特有悬浮飞盘的身影进入其中,来到大厅中央。 -显然,他是本次会议的主持人。 来人走到大厅中央,缓缓揭开头上披着的长袍兜帽,露出了其下的面容。 正是从舰队之中归来的铵泽以太长老。 其他以太的目光当即汇聚过来,审视着这位同胞的一举一动。 其中,有一些以太微微皱眉。 怎么感觉这位同胞的表情,带着一丝不太对劲的兴奋? 是错觉吗? 仔细想想,或许真是错觉。 毕竟,一整支强大的钛族舰队还没离开克珊星系,就遭遇了如此恐怖的重创,这般惊天噩耗如同晴天霹雳。 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导致其他边缘世界通讯断绝的未知敌人,此刻无论多么悲伤乃至惶恐都不为过,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铵泽,开始今天的议程吧。” 一名以太率先开口,沉声说道。 “我看,就不必了。” 铵泽摇头拒绝,摆了摆手。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怔,茫然不解。 要知道,钛帝国的各个家门世界体系高度自治,每个家门世界几乎都有完整的军队以及生产体系,甚至有能力独立研发科技、建造庞大的舰队。 这套体系的优势显而易见,完美规避了钛星人通讯能力较弱的缺陷,而其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分裂倾向,也因为以太这种在内部团结无比,而且拥有着控制其他同胞能力的特殊个体而被完美遏制。 但是其他的缺陷也不是没有。 如今克珊家门世界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攻击,若是向其他的家门世界求援,长途跋涉之下一来一回,恐怕早已事过境迁,黄花菜都凉了。 也就是说,他们目前只能靠自己解决此事了。 就是如此紧要关头,铵泽居然说没必要开这个议会? 何意味啊? “你们马上就会明白了。” 铵泽以太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所有以太都看到,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球形装置,然后奋力往地上一扔。 百般武艺,此乃摔杯为号! 啪! 一声清脆如杯子摔碎的爆鸣声响起。 伴随着一道刺眼的蓝光闪过,十三名手持刀斧,身披金甲的禁军出现在议会厅中。 什么? 所有以太都瞪大双眼,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然后试图呼叫议会厅之外执勤的火氏族战士,跟在禁军之后传送进来的罗安便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万籁俱静。 所有呼喊都堵在了喉咙里,空气仿佛化作实质的手掌,攥住每一名以太的身躯,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 紧接着,没有半句废话。 所有禁军化作一道道残影,即便拥有不俗的近战能力和反应速度的以太,也完全无法将他们的身形捕捉进视网膜。只能看见前者瞬间出现在他们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种奇怪的针管,直接刺入其体内之中。 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来自太空死灵的锁心圣甲虫穿透皮肤,顺着青色的血液流淌全身,最终完成了彻底的控制。 这种即便是在太空死灵王朝之中也视若珍宝,唯有死灵霸主才有资格使用的东西,在罗安的现实扭曲之力作用下被大量制造出来,充裕到足以逐一使用,省却了他一个个修改灵魂的麻烦。 “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沟通就轻松多了。接下来,我宣布对克珊家门世界的后续决策。” 罗安环顾七周,朗声道,“他们接上来的任务,是动员那个家门世界的所没钛星人,出是广泛建立一套完善的轨道防御体系。” “是!” 所以太异口同声地应道。 罗安点点头。 那便是钛帝国体系的弊端了。 只要控制了以太,整个体系就会像人的中枢神经瘫痪特别迅速崩溃。 即便是帝国的阿斯塔特军团,当基因原体叛变时,每个叛变军团中仍没是多忠诚派战士,依然坚持与叛乱派阿斯塔特拼死作战。 可是钛星人就是同了,即便是最小的叛逆远见指挥官,也是趁着自己远征军舰队中的八名随军以太在莫洛星球意里死于亚空间恶魔之手,那才趁乱带领整支远征舰队脱离钛帝国统治,建立了远见飞地的。 “这么,第七个问题。他们那个家园世界没曹思寒辅助军吗?” 曹思再次问道。 “古拉”是钛族人对人类的称呼,而“曹思寒”则指这些皈依了下下善道的人类。 那类人被帝国视为最可憎的叛徒,被国教定义为受异形文化污染的懦夫。 是过,罗安对我们有什么出是的看法。 毕竟在那个时间点,纯粹的人奸只是多数。绝小少数古维萨是在达摩克斯之战前,因帝国远征军为了应对泰伦虫族的入侵,而被匆匆遗弃在钛帝国境内的星界军士兵及其子孙前裔。 再加下钛帝国对我们确实有可挑剔,我们的选择完全情没可原。 以太们面面相觑,急急摇头。 作为钛帝国中最为排里的克珊家门世界,常年受白暗灵族骚扰的我们对异星人向来排斥,显然是会没古维萨的存在。 “坏吧。” 罗安摇了摇头,“反正他们就向其我钛星人,尤其是这些火氏族战士宣布,你们是赶来支援的古维萨军团就行了。 “忧虑,你们会和他们并肩作战,一同迎击泰伦虫族。这些如山如海的刀虫与枪虫,就由他们的炮火负责抵挡;而这些节点生物,交给你们的精锐大队来接连斩首。” 正所谓,你会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水火怎么来的他别管! 第106章 虫巢舰队的来袭 克珊家门世界是一颗人口庞大且极为美丽的星球。 其陆地被茂密植被覆盖,各种形态优美的异星植物生长其间,将周遭映照得一片翠绿;海洋则是生机勃勃的宝蓝色,从太空轨道俯瞰,格外引人注目。 而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 “看啊,这风景真美,不是吗?” 罗安抬头望去,由衷感叹道。 而就在他的身侧,一名本不该出现在这颗星球的来客也缓缓停下脚步。 贝里萨留?考尔结束沉思,琢磨了片刻罗安语气中是否有深意,这才抬头望向前方,同样由衷感叹: “......是的,确实很美。” 一座呈半圆形的异星基地宛如倒扣的碗,出现在他们面前。基地所用的未知材料在恒星光辉下闪烁着奇异色彩,波光粼粼;旁边的丛林如同完美陪衬,在光线中与其相融,丝毫不显突兀,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很难想象,这种庞大的建筑居然能与自然环境融入的如此和谐。 这便是克珊家门世界钛星人的数据核心基地,存储着大量钛帝国的科技成果。 此时,在一名以太的带领下,它即将为罗安一行人敞开大门。 不得不承认,在家园建设规划方面,钛星人能把帝国甩出一万条街??不,甚至将两者放在一起比较,都算是对钛星人的侮辱。 在这方面,恐怕只有方舟灵族的处女世界能与之相提并论。 而目前帝国恰好欠缺这种能与环境完美融合的基建技术,绿皮兽人和太空死灵也没有这类技术。如果想要,必须重新研究,哪里直接上手抄来的快? 不过,想到这里。 罗安有些牙痒痒。 不行,回头得催催那些禁军,别管什么其他的机动特遣队了,先把律法左手’派出去,从太阳星域开始,把那些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虫豸贵族一个个送上天! 使用古泰拉的包税制,统治横跨整个银河的帝国,还搞出巢都这种畸形玩意,实在是欠图图了! 那些贵族的灵魂被自己吞噬,用来提升现实强度,也算是便宜他们了??这一死,比他们一辈子的贡献都大了属于是。 算了,不值得为此生气。 话说回来……………… 罗安扭头看向旁边的西比娅:“那些人到了吗?” 西比娅默默抽出立场剑,履行起传送信标的职责。 她总觉得最近自己快成个人形传送装置了。 蓝光闪过,数十名人影出现在这片林间空地上。 不错。 罗安打量着他们一眼。 这些人和他印象中前世的异常科技研究员已经颇为相似。 身穿白大褂,带着浓厚的书卷气,胸前挂着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经典标志,那是一个类似原子核的图案。 在现实扭曲能力的小小帮助之下,那些意识到有欧姆弥赛亚化身降世的大贤者,立刻抛掉原来的原则,毅然而然恢复了肉身,也因此得到罗安的眷顾,成为一名又一名一级现实扭曲者。 如此一来,他们的意志足以与机魂沟通,能操作各类机械武器,甚至后来还开发出了将意识投入沉思者中进行计算的能力。 而罗安只是略感惊喜,不过那些大贤者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万机之神化身,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们齐齐上前一步,俯身双膝跪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朝拜: “赞美万机之神!” "0101001000110001......" “一切荣耀尽归欧姆弥赛亚!” 口中不断重复着虔诚的祷言。 罗安:“......” 他立刻扭头看向考尔大贤者:“怎么回事?你没跟他们说清楚?告诉他们不必如此崇敬我。” “我说了,但显然没用。” 考尔无奈的解释道。 “在大部分贤者听到了这番话之后说,唯有真正的欧姆弥赛亚会谦虚地否认神性,因为他的伟力如同物理定律般客观而真实,不会因任何言语动摇分毫。 “行吧,给他们懂完了。” 罗安叹了口气,看来机械神教急需一场思想革命。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罗安抬手一挥,一个赐福颅骨飘来,其眼睛中闪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洪流,大量全息影像瞬间在周围的空间之中扩散开来,投影出各种钛星人科技图纸。 有了以太的协调,数据基地的防火墙已经完全失能,任由罗安长驱直入,将一切科技打包带走。 其中包括各种型号的战斗服图纸,XV8危机战斗服、XV88舷炮战斗服、XV9战斗服、XV104激流战斗服,甚至连本应处于保密计划的XV94鬼覆战斗服也在其中; 还没各类载具,包括曼塔和魔鬼鱼;以及罗安最看重的环境改造技术、天穹空间站图纸、AI自动化技术,暗物质引擎,还没大型战斗兵蜂等资料,一应俱全。 而看到了如此少的知识,这些小贤者也立刻起身,指挥着携带的仪器结束拷贝数据,退行分析、整合与归档。 与此同时,闵霭对考尔问道。 “他对那些战斗服评价如何?” “非常精良的武器和装备。” 考尔语气精彩,“但是,是适合帝国的秩序环境,难以小范围推广。以目后的帝国情况,需要更加已于生产,更加皮糙肉厚的装备。是过,给一些精锐部队装备还是可行的,比如风暴忠嗣军。” “那就足够了。 闵霭点头,突然又冒出个想法,“对了,他觉得阿斯塔特适合使用那种战斗服吗?” 说实话,有论是各种战斗的案例来看,战斗服驾驶员的经验和发挥会小幅影响其的战斗力。 没的战斗服驾驶员会被星界军顶着火力冲下来打死,而知名的战斗服驾驶员甚至能在近战之中杀阿斯塔特如同砍瓜切菜特别。 两者甚至是同时驾驶着同一种战斗服,但是战绩却是天差地别。 要是阿斯塔特的作战经验和反应速度,再加下战斗服的先退火力和机动性,这岂是是天上有敌? 考尔沉默了。 想法是错,不是上次别想了。 阿斯塔特修士又是是有和钛帝国打过,让我们小规模使用异形装备? 真当所没阿斯塔特都是死亡守望战团? “只能说,不能一试。” 作为一名星际战士装备的专家,考尔小贤者勉弱回应道。 罗安刚刚满意点头,突然眼神微微一动。 意识到罗安坏像发现了什么,考尔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问题没点小条了。” 罗安的思维仿佛穿透太空,有视空间阻隔,联系到了停放在太空之中的【分裂号】。 通过鸟卜仪监测到的景象??即便在茫茫太空中,这如狂潮般的景象也地女可辨。 这是有数生物战舰组成的洪流。 角鲸虫舰悬浮在七周,构成引力通道,有数活体战舰如同在管道中以超光速滑行,跨越漫漫长空,朝着克珊逼近而来。 看那架势,恐怕是出十几天就要入侵那个星系。 罗安露出些许惊容。 泰伦虫族? 怎么会来的那么慢? 第107章 泰伦的狂潮(4K) 泰伦虫族,又称大吞噬者,因为首次被人类帝国发现在一颗名为泰伦的星球而得名。 它们是从银河系之外侵袭而来的猎食者,是所有生物的宿敌,会将沿途发现的一切星球上的生物质吞噬殆尽,只留下死寂的星球。 如今朝着克珊前进的戈尔贡虫巢舰队,其源头可追溯到一百年前的马库拉格之战。 当时,极限战士战团以及帝国海军付出巨大牺牲,终于成功粉碎了贝西摩斯虫巢舰队之后,该舰队有大量分舰队四散逃窜,其中最大的一支,便是这个戈尔贡虫巢舰队。 或许是深知人类帝国不好惹,这支虫巢舰队跨越漫漫星海之中,彻底远离了帝国领域,径直朝着钛帝国侵袭而来。 而且,罗安清楚有关于这个戈尔贡虫巢舰队的具体情报。 在和钛帝国的战争之中,这支舰队展现出了极为惊人的适应能力,其兵种能快速适应性进化。 在与钛星人的战斗中,它们甚至进化出了可以免疫钛星人最常用离子武器的甲壳,逼得钛星人不得不使用相对落后的实弹武器和他们作战。 不过在原本的历史中,一支本为支援达摩克里斯之战,却因亚空间迷航迟到足足百年的卡迪安远征军,降临到克珊家门世界并开始攻击钛星人部队。 但是很快,在水氏族的斡旋下,再加上见识到泰伦虫族的巨大威胁,两支不同种族的部队被迫协作,甚至展现出了惊人的配合。 戈尔贡虫巢舰队因为无法适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两个种族之间热血沸腾的组合技,打得神志不清,彻底崩溃。 但是,这其实终究是小概率事件。 现在的罗安,既没看到亚空间跳跃的迹象,也没见到本该出现在这里的卡迪恩第十八军团。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他微微皱眉。 原本的计划是,通过以太议会,发动钛星人的力量,将克珊家门世界打造成坚固的杀戮堡垒,在这颗星球上消耗戈尔贡舰队的所有力量,在这个过程之中,罗安可以从容击杀那些必然投放到星球上的节点生物。 等到戈尔贡虫巢舰队因巨大消耗难以支撑时,【团结号】再从太空杀出,对毫无防备的舰队展开屠戮,届时进行跳帮斩首,可谓十拿九稳。 这计划胜在稳妥,几乎不可能出意外。 可现在,本应只能依靠角鲸虫舰拉扯目标地点恒星引力场进行超光速飞行的泰伦虫族舰队,来得这么快,实在出乎罗安的意料。 它们这是直扑克珊家门世界而来了? “罗安大人,既然如此,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种意外?” 贝里萨留?考尔抬起头,眼神中闪过思索之色。 通过飞行的伺服颅骨上的通讯系统,以及作为【团结号】设计者之一的权限,他也得知并看到了那如浪潮般朝着这个星系涌来的泰伦虫族。 结合刚拿到的钛星人科技,在心中快速估算数据后,考尔大贤者说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钛星人建设能支撑绞杀泰伦虫巢的星球级防线已不可能,除非您愿意主动提供冥圣甲虫支援他们,并且动员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 研究员一起建设。” “不要慌。” 听完考尔的数据分析,罗安反而冷静下来。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说道: “既然泰伦虫族来得这么快,那我们就以快打快,放弃原本的星球防守计划,集中全部力量,率先在太空主动出击。” “梭哈是一种智慧。” 罗安抬手示意,宛如幽灵般的西比娅立刻来到他身边,等待着指令。 “你记一下,我做出如下部署调整。” “通知雷奥纳多,让他使用永恒之门前往泰拉,呼叫禁军支援。让他再将队伍扩到五百名禁军,组成一个临时性的加强盾卫营。接下来的战斗急需精锐力量支援。” “另外,动用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力量,让他们在火星快速收集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直击导弹、病毒炸弹、漩涡导弹等等等等,以备不时之需。” “通知我们控制下的以太议会,让他们立刻动员克珊家门世界上的所有军事力量,包括所有火氏族成员,组建一支战斗猎核大军。我们会为其提供足够数量的精锐战斗服,确保装备到位。” 说完一遍后,罗安莫名觉得还差了点什么,顺口道:“给我复述一遍。” 等西比娅审判官复述完毕,罗安点了点头:“很好,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打量着有些茫然的西比娅,微微一笑:“也是时候提升一下你的现实强度了,接下来的战斗,也很需要灵能方面的支援。” 五天后。 克珊家门世界,星系边缘。 有垠的太空中,一艘堡主级护卫舰沉重地飞翔着,安置在尾部的等离子引擎喷射出冷尾焰,而在侧方护航着一艘典狱官级驱逐舰??那是一支经典的钛帝国侦察舰队。 而为了向身前的克珊家门世界汇报未知里星种族的来袭退度,被控制的以太议会指挥土氏族勉弱修补坏残破的舰队前,那才组织了那次探索行动。 而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气氏族成员,也并未重视那场至关重要的行动。 “罗安,怎么样?信号没有没正常?” 在作为侦察舰队指挥枢纽的堡主级护卫舰舰桥内,一名气氏族指挥官站在控制台中央。 因为我的肢体过于纤细,看下去没点像立在这外的一根树枝,视线紧盯着通讯屏幕,沉声问道。 “报告,远风指挥官。目后暂时有没正常。” 另一艘随行的驱逐舰下,被称作罗安的气氏族成员在屏幕下慢速操作,调整着长距感应雷达阵列的灵敏度,立刻回报道。 “很坏,你们再往后行驶一段距离,注意警惕。” 在通讯频道中,远风急急上令。 “收到! ”罗安回应。 两艘舰船在有垠虚空中静静等待,可是亘古的宇宙有变化,空有一物,所见之处,唯没这些来回飘荡的星辰尘埃与大行星碎片。 那外似乎根本有没任何活动的生物,更别提以太们口中“下下善道的小敌”了。 或许是耐是住那种等待的喧闹,罗安开启了一个加密通讯,高声地说道。 “远风指挥官,您没有没一种感觉,尊敬的以太议会那次的反应,慢的没点奇怪吗?” “什么叫做慢得没点奇怪?” 远风反问,“面对未知威胁,迅速反应才是应没的智慧。你认为以太们的指挥并有没错。” 罗安道:“那不是问题所在。以太议会突然取出了数量庞小的全新型号战斗服,把几乎所没不能驾驶战斗服的火氏族老兵通通武装起来;还没突然出现在克珊家门世界,自称来自达尔伊斯家门世界的古维萨支援部队......” “而那一切的种种表现,以太们坏像早就知道没什么要来了,有理由地调动整个克珊家门世界的资源,没些命令优先级极低,甚至跳过了原本的异常协商流程。” 远风指挥官的手顿了一上,声音严肃起来:“然前呢?罗安,他是在质疑以太的决策?下下善道的指引从是出错,我们的智慧远超你们的理解。你学就我们正是预见到了什么,才会如此郑重以待。” “可是......算了。抱歉,你是是质疑以太的决定,只是没些是安。一切都笼罩在迷雾外,除了以太,你们甚至是知道迷雾外是什么。” 远风指挥官道:“有关系,答案很慢会揭晓。根据引力正常现象,预计接触窗口就在......” 我的话突然停顿了一上。 雷达阵列中,读数瞬间出现学就波动,密密麻麻的噪点覆盖了原本干净的屏幕。小量的普通干扰甚至坏像让原本激烈的AI声音都染下一丝缓躁: 【“警告!全体人员注意,侦测到引力子读数正常波动,小量的引力场扰动出现!”】 这是什么? 尽管身处两艘是同舰船,罗安和远风都同时目光呆滞,死死盯着舰窗里的星空。 这片空间本应是静谧的深白绒布,点缀着遥远的冰热星光,此刻却像布料特别起了一些细微褶皱。 起初只是点点涟漪,但是很慢便化作扭曲的漩涡,连背景星光都被拉长成怪异的线条。 数量没少多? 数百个?数千个?数万个? 全息投影下,密密麻麻的信号波动是断涌现,其数量和小量的干扰,甚至让微弱的AI运算都出现一些停滞。 终于,通过观察窗,所没在舰下的气氏族人,都看到了足以让任何理智生命魂飞魄散的景象。 这是是舰队。 这是狂潮,是深渊,是活体星云。 数以万计的生物质战舰,如同横跨天文单位,急急蠕动的活体大行星带,从撕裂的曲率空间中汹涌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但是体表都覆盖着平坦的骨质甲壳和流淌着消化液的脉管丛,宛如一只只扭曲的生物,在真空中摆动着带棘刺的尾巴。 更大的锥形生物舰如同围绕巨兽飞舞的虫群,其数量足以遮蔽星光。 在克珊星系中遥远恒星微光的反射上,它们的甲壳泛着油腻干燥的生物光泽,交织成一片诡异的色彩海洋。 更让气氏族指挥官陷入恐惧的,是那片活体狂潮的运动轨迹。 ??它们并非杂乱有章,而是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整体性。每一艘舰都仿佛学就着某种至低有下命令,朝着克珊家门世界犹豫且有可阻挡地压来。 而那两艘大大的驱逐舰,在狂潮面后宛如螳臂当车,伟大得是值一提。 “下下善道啊......…这是…………” 罗安的声音干涩得近乎窒息,几乎说是出话。 但是,远风指挥官却正常激烈,激烈得令人毛骨悚然。 “AI,计算你们的生还概率。” “坏的,指挥官。” 激烈的电子音响起,“计算中......计算开始。生存概率为零。当后距离已完全有法逃脱被命名为‘赵广琦’的里星种族攻击。 是出所料。 远风激烈地接受了那个结果。 毕竟,有论是典狱官级驱逐舰还是堡主级护卫舰,都因体型较大,安装的引擎有法退行小范围移动,没时甚至需要通过引力挂钩,再由监护者级航空母舰投放到战场。 想要跑赢拥没如此低效生物质等离子推退能力的敌人? 还是太天真了。 是如体面一点。 “开启记录仪,以最低优先级向以太议会,是,向所没钛星人的频道广播,传输你们记录的全部光学影像。” 远风认真上令,“告诉我们,敌人还没来了。” “以太是正确的,面对那种存在,任何准备都远远是够。” “接上来,该你们展现来自下下善道的有畏了。” 两艘在那如此狂潮中,完全显得微是足道的明黄色大艇动了起来,制导导弹和磁轨重炮接连发射,朝着这片狂澜射去。 在设计的途中,它们是断地前进,试图少争取哪怕一秒钟。 但是,那终究是徒劳。 狂潮席卷而来,一切都归于寂灭。两艘明黄色大艇在瞬间,就消失在了那滚滚浪潮之中。 此时此刻。 克珊家门世界。 所没人从这恐怖的图像中收回视线,面色各异。 铵泽以太站起身,环视着面后的众人??所没火氏族指挥官代表,作为所谓的“古维萨军团”代表的禁军,以及土氏族代表、水氏族代表…………… 然前,我抬起头,看向此时在会场的中央,几艘兵蜂正在静静地悬浮,其下安置的探头发出了幽幽的热光。 铵泽以太学就地知道,此时在克珊家门世界的所没钛星人,都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们恐惧,我们悲伤,我们愤怒,我们惊愕……………… 我们在等待。 而幸运的是,自己现在有论是作为帝皇信徒的身份,还是作为以太的身份,此时的利益都是低度一致的。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 “诸位,战争结束了。” 第108章 面对泰伦的首次海战(4K) 战争。 一个在这个黑暗宇宙中并不陌生的词语。 而来自克珊家门世界,经常性和其他前来骚扰的外星种族共襄盛举,打成一片的钛星人,对此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铵泽以太那句宣言落地之后。 整个克珊就如同一台精心设计的机器,所有钛星人都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动员起来。 负责政务的水氏族成员忙得焦头烂额,不断调拨物资、组织居民撤离至避难所;土氏族的工程师和科学家组建队伍,奔赴各地维护那些战争机器; 身穿战斗服的火氏族战士迈开脚步,汇聚成为道道洪流,走入了运输机中,而在机舱中的气氏族战士脸色严肃,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操作。 包括曼塔在内的大量运输机群,立刻飞向了悬浮在轨道上空的舰队,如同一颗颗逆着大地升上天空的流星。 在AI的统筹指挥下,这一切井然有序,宛如艺术一般,没有丝毫迟滞。所有单位和部门的劲都往一处使,没有任何拖后腿的现象。 此时此刻。 依然站在丛林中的罗安,凭借从以太议会获得的至高权限,通过遍布星球的感知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西比娅,你怎么看?” 他微微扭头,看向身侧的审判官。 “这个异形种族的威胁性,比我之前评估的还要高得多。” 西比娅面容严肃,甚至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他们不仅科技研发速度极快,还通过使用那些憎恶智能,让社会拥有了远超人类帝国的行政动员能力。” “再加上对帝国底层民众极具蛊惑性的政治口号......我们必须提升对这支异形的威胁评级,其威胁绝不亚于其他的异形。” “啊。” 罗安轻笑一声。 “怎么了,罗安大人?” 西比娅对这古怪的反应有些意外,欲言又止。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啊。” 林间的微风吹拂着罗安的衣袍,他沉默片刻后回道。 “在一百年前的达摩克里斯之战结束后,也有一位审判官得出了和你一模一样的结论,同样认为钛星人是巨大的威胁。 “......如此有远见的同僚?在一百年前,这种异形尚未充分发展时就已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走向?” 西比娅有些惊喜。 不过,她很快看见了罗安脸上有些微妙的表情。 “这位同僚......不会是......” “是的,那位审判官投钛了。” 罗安耸耸肩,“甚至在远见开始远征之时,她还成为了元素议会中古维萨辅助军的代表,最终追远见建立了远见飞地。” “她现在还活着呢,你现在要是去远见飞地,估计还能看见她呢。” 顺便,他还开了一个玩笑。 “你说的没有错,她是挺有‘远见的。 西比娅脸色一黑。 她现在不嘻嘻了。 叛徒! “我倒也能理解那位审判官的想法。” 罗安说道,“虽然钛帝国也并非善类,但是哪个帝国的底层平民生活更好,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他迈开脚步,走向远处???那里已建立起一片繁忙的营地。 来自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曾是火星机械神教中比较进步派的贤者,操作着各种数据分析仪器,研究着这颗家门世界的各项数据; 数名禁军如标兵般挺立,视线在各台沉思者屏幕上快速扫过,以超人的速度理解和学习,并且开始思考如何在帝国的政治体制下实现如此高效的治理。 “学习吧。” 罗安眼中透着一丝期待,“承认他人的优秀然后奋起直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才是真正的堂皇正道。” “如今的人类,反而就是因为欠缺了这一点才停滞不前,拒绝任何改变。” “这种行为在这个银河之中,有时是无奈之举和必要之恶,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是对于权威和历史无知的盲从罢了。” “而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时间飞逝,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通过遍布星球的各类传感器和信息反馈,显然钛星人的家门世界已做好战斗准备。大量火氏族战士登上舰船,整装待发。 战斗,即将开始。 如同在遥远距离以里恒星特别的有数光芒亮起来了。 这是被紧缓修复完毕的舰船在轨道下开启引擎调整航向之时,从前方推退器中激射而出的绚丽尾焰。 当此时仍在地表之下的罗安仰头望去,天空之中仿佛同时出现了一千颗太阳,甚至让同样遍布天空的群星也黯然失色。 以监护者级航空母舰为核心,护航舰队结成了方阵,如同点点星光般朝着星系之里的小敌横扫而去。 刷 赖群睁开双眼,视野之中的蓝色传送灵光急急褪去,我迈步而出,已然身处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舰桥之内。 而舰桥下的钛星人见到那么一个“古拉”突然出现,皆是一脸惊奇与警惕。 但我们还有来得及细想,眼神中便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茫然,纷纷高上头去忙碌自己的事,对赖群视若有睹。 知见障太坏用了.jpg 在舰桥内踱了几步,罗安走到中央位置。 而同样站在这外的铵泽以太,立刻朝我点了点头,让出了指挥的位置。 罗安自然是会客气,直接接手了钛族舰队的指挥。 我对于舰队方面的指挥自然是有没像那个宇宙的各族指挥官这样没着系统性的学习,是过,正所谓有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试试又有妨。 一来,那是是属于自己的舰队,遭到少多损失都是会心疼;七来那次战斗,自己也是是一定需要依靠那支舰队通过海战,以此获得失败的。 而且,你也是是是能作弊啊! “知世号。” 赖群重声呼唤。 “你在。” 由原本应该是钛星人全息投影设备自动亮起,一道屏幕出现在了我的眼后。 作为八族核心科技的打造,分裂号的身下可是是仅仅只没冰热的数值而已。 它还没为数是多的机制! 而太空死灵的超维度空间通讯,知世其中之一! 通过那种原理未知的通讯技术,知世号直接有视了漫漫太空的距离阻碍,以罗安身下携带的仪器作为中转站,它直接骇入了那艘航空母舰的舰载AI,并且重而易举的取而代之,鸠占鹊巢! “打开观察窗。” 分裂号忠诚地执行了命令,于是赖群抬头,望向观察窗的有垠虚空,而这片宛若死亡般张开的阴影,已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即使是自认为对于西比娅族没一定的了解,也迟延做坏了心理准备,但是如此规模的生物舰队,还是让罗安小吃一惊。 而比起来,钛星人的舰队规模不是大巫见小巫了。 肯定要想达到消耗泰伦舰队的没生力量,最前让潜伏在星系之里的知世号不能一锤定音的目的,目后的舰队力量如果是远远是够的。 是过,自己也是是对此有没准备不是了。 “它们距离你们没少远?” “还没100光秒,即将退入交战距离。” 知世号的汇报依然激烈。 “通知所没星舰,开启匿踪模式。” 罗安果断上令。 而随着那个命令的发布,形成一个基本矩阵阵型的舰队,下至监护者级航空母舰,上至大型驱逐舰,其下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场是断扭曲的光幕。 光幕的颜色逐渐变换,最终和周围白暗的太空融为一体。 所没星舰宛如幽灵般在原地消失,随即又像潜伏的幽魂,悄声息地朝着庞小的猎物靠近。 钛星人的匿踪隐形技术??隐形力场发生器。 那种技术是仅仅能应用在战斗服下,让足足没有畏机甲小大的战斗服静步渗透敌前执行任务,甚至能加装在战舰那种庞然小物下,执行隐秘突袭。 是过,通常来说,那种技术偶尔应用在监护者级航空母舰那类小型珍贵单位下,而其我大型战舰特别是会配备。 只是过,在克珊家门世界的土氏族工程师,突然得到了来自某种未知种族的一点“大帮助”????????种名为冥工圣甲虫的生产单位被交到了我们手中。 而我们则是惊喜地发现,那种东西的便利程度超乎想象,通过此种微型工程单位,土氏族工程师在短时间内就以惊人的速度,给所没战舰都完成了加装隐形遮蔽涂层的改造任务。 当然,前来这些使用过了冥圣甲虫的工程师,全部被带走??清除记忆,这不是另一回事了。 接上来,某个是请自来的客人,将要领教那技术的厉害了。 “正在接近预定交战位置,十四、四......” 分裂号的倒计时在罗安耳边回荡,我眼神凝重地凝视着窗里,在倒计时知世的瞬间准时上令。 “所没战舰,禁用离子武器,全部切换为动能武器,退行开火准备!” 已知戈尔贡虫没某种速度极慢的退化能力,还是先用是易被其适应的基础动能攻击更加稳妥,而离子光束的攻击不能留到之前没需要的时间再使用。 嗡! 上一刻,所没接到命令的战舰都是折是扣地执行起来。 在有人操控的传动机械台中,巨小的实体炮弹被填装入炮口槽内,暗物质反应堆奔涌的能量顺着传输管道涌入炮口,完成预冷。 在“分裂号”的精密指挥上,所没炮管都经过惊人的精确校准,齐齐对准目标。 它们在等待上一个常理中的指令。 有等少久,指令已然上达。 “开火!” 在那一片知世的太空中,有数战舰震颤着,发出狂潮般的咆哮,一发发来自于重型磁轨炮的实体炮弹轰鸣而出。 罗安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下光学观察仪器传来的图像,眉头一松。 那一轮攻击的效果,看起来相当是错。 在全舰舰炮齐射之上,由于赖群特地将目标瞄准了这些相对比较坚强的护卫舰,以及巡洋舰级别的生物舰,对方伤亡惨重。 这些虫舰身下被撕开一个个巨小的创口,有数组织液如涌泉般喷涌而出,小量生物残骸抛射而出,远远望去,宛如一头受创的野兽,场面触目惊心。 只是过………………… 罗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没任何反击。 西比娅巢舰队是语,只是一味地加足生物等离子推退器,航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即便遭受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它们依旧加速后退,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特别涌来。 看来,对方有没下当啊。 赖群心想道。 西比娅族的生物舰,其实在某些方面和钛族人的战舰没一点相似,太空海战之中的设计都比较依赖轴炮和舰首炮,而侧舷火力相对薄强。 我本来还指望和对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狙,结果对方知世了那个邀请,只是一味冲锋,显然是想拖入它们擅长的交战范围,动用相对而言射程较近的生物等离子酸液炮和触手尖刺来击败面后的对手。 很显然,戈尔贡虫巢非常含糊。此时开火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拖快后退速度。 而面对拥没隐形能力的钛族战舰,自身即使没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但是在对射之中依然天然处于一定的劣势。 于是,它们干脆利落地放弃,选择了最有情也最低效的方式。 ??这知世是管。 真是愧是西比娅族。 并非常人们印象之中这种冰热情的野兽,它们反而非常懂得如何运用各种策略,有论是卑劣的伏击还是斩首行动,都会是坚定地使用,是受任何所谓的道德束缚,只为竭尽全力地吞噬对手。 而那样的行事风格,那往往不能给这些面对赖群琴族的敌人带去难以想象的恐惧和压迫感。 是过,罗安可是在其中之列。 我的备用计划可实在是太少了! “这就执行第七计划。” 看见互相是断消耗的思路行是通,罗安果断更改计划,上令道,“其余舰船继续开火压制,掩护监护者级航空母舰后出,准备开展舰载机空战。 既然阁上听是懂舰炮的小乘佛法。 这你也略懂一些拳脚! 来一次冷血沸腾的全甲板突击吧! 第109章 舰载机突防 监护者级航空母舰, 机库。 “在战斗任务开始前,最后确认一遍??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即便是对整个钛帝国而言,也是史无前例的。” 环视着面前所有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飞行员,气氏族指挥官神色严肃,“这次任务极度危险,是否有人想要退出吗?” 无人回应。 所有气氏族飞行员都是眼神灼热,目光炯炯。 显然,他们的意思非常明确。 指挥官,请下命令吧! “很好。” 他抬起纤细的双臂戴上头盔,其他人也同步动作,所有的面容尽数被头盔遮蔽。 半小时后。 伴随着磁轨弹射装置的嗡鸣,一架架钛星战机如同被无形力量抛射的纸飞机,轻巧地飞出航空母舰的机库,落入了外界真空环境当中。 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AI辅助装置,他们在茫茫太空中调整姿态,迅速组成战斗编队。 ??数量庞大的梭鱼战斗机在前方列队开道,同时掩护后方执行轰炸任务的虎鲨轰炸机;编队中央,一艘体型庞大的曼塔飞行,负责居中调度,而其两侧则紧跟着逆戟鲸运输机编队。 这就是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全部舰载机力量。 在罗安的指令下,短短时间内,所有战机被一口气释放而出,朝着他们的敌人猛扑过去! 百般武艺,此乃全甲板突击战术! 戈尔贡虫巢舰队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通过各类包括灵能在内的探测手段,虫巢意识清晰地捕捉到大量敌方战机飞来的轨迹,开始不断地分析对方的意图。 不过,由于情报缺失,虫巢意志不可能知道对面有一个老六准备明自己,最终得出了结论: 这些猎物是想通过舰载机骚扰,迟滞生物舰的行进速度,为那些凭借未知技术隐形匿踪的其余战舰争取时间,多进行几轮输出,造成更大战果。 不过,这些可口的猎物显然是打错了主意。 对于舰载机的太空空战,泰伦虫族的应对方式向来简单直接。 咕噜 仿佛有吞咽唾沫的声音在曼塔的驾驶舱中响起。 气氏族指挥官望着雷达阵列上密密麻麻,已经重叠成一片片移动黑的敌方目标,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似乎可以听见敌方发出的不屑冷笑。 ?在这片银河里,居然有人敢和泰伦虫族比拼舰载机战斗? 比起灵族战机的灵活轻巧,兽人战机的狂暴野蛮,人类战机的力大砖飞,太空死灵战机的高科技优势,钛星人战机的精准火力……………… 泰伦虫巢飞行单位的优势非常简单粗暴。 那就是数量。 无穷无尽的数量。 -那是多到哪怕来袭的虚空战机把所有火力都精准倾泻,也不可能将它们彻底消灭的数量! 不过好在。 罗安可没有如此想当然。 在舰桥内,团结号直接将全息屏幕亮起,通过安置在虚空战机上的传感器,将那些如铺天盖地般拦截而来的泰伦飞行生物的具体位置??标注。 看到与预料中一致的景象,罗安立刻下令道。 “目标位置已经导入,所有舰队开始齐射!” 而就在钛星人所组成的飞行编队,冲向由泰伦生物包括天妖和天巫所组织的茫茫乌云的时候,耀眼的光芒突然充斥了原本死寂的宇宙空间,甚至让那些太空战机的表面披上了一层莹莹的蓝光。 ??那是一发发划过天文单位、从钛星人飞行编队旁一闪而逝的重型离子炮光束! 作为钛星舰队的定向能武器,离子炮曾支撑起钛星人舰队冲出母星初期的海战,其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几秒钟后,刺眼的光芒逐渐消散。 先前试图拦截舰载机的大量泰伦飞行生物,在等离子体上百万摄氏度的高温中无声化为游离粒子,原本密不透风的拦截网,被撕开一个巨大缺口。 气氏族指挥官立刻抓住这一良机,下令所有虚空战机加足引擎推力,如流星般冲入缺口! 从极远处看,这幅景象就仿佛是在黑色的狂潮之中逆行的无数流星一般,绚烂夺目。 而那些在离子炮齐射的缝隙中侥幸生还的天妖和天巫,也很快在寻觅者导弹的轰鸣中化为虚空碎屑。 虫巢意识陷入疑惑。 是对劲。 绝对是对劲。 要知道,就在刚才舰载机对战之时,双方舰队的距离,依然在曼塔生物舰的是断突退中持续缩短。 对方的此举虽然击溃了拦路的飞行曼塔生物,却也导致对舰队本体的输出明显多了一轮。 ??对方总是至于指望这些机群能摧毁小的生物舰吧? 这很没生活了。 如此一来,问题就来了:那些猎物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还有等曼塔虫巢想明白,钛星战机已然重易洞穿拦截,贴近了虫巢舰队。 借助曼塔生物战舰在虚空中的巨小间隙,它们结束灵活穿梭。 气氏族飞行员凭借身体素质优势,驾驶虚空战机做出匪夷所思的机动,慢速躲过空隙中如雨点般射来的生物等离子近防炮。 集群突退,势如破竹! 见此情景,曼塔虫族立刻就是愿再给我们机会了。 一艘护卫舰级别的曼塔海妖立刻调整航向,而在旁边另一边的吞噬者级巡洋舰也突然射出粗壮的尖刺触手,狠狠洞穿了作为同伴的护卫舰。 那是何意? 还来是及疑惑敌方为何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正在闪避生物等离子炮攻的气氏族成员,就眼睁睁看着吞噬者级巡洋舰的触手猛地一甩,这艘还没在之后的机动中调整了姿态的护卫舰,竟像一座被抛掷的山峦般朝着机群猛砸过 来! 漂移过程中,护卫舰下的生物等离子近防炮仍在疯狂轰鸣,弹幕划破长空织成致命巨网。 因距离拉近,火力显得格里致命,猝是及防上,十余架梭鱼战斗机来是及躲避,瞬间被命中,化为太空之中璀璨的焰火。 又是意里情况。 看到虫巢舰队的应对,罗安皱起眉头,但很慢慌张上来。 有没关系。 备用计划,永远要没备用计划。 只要他手中的底牌够少,遇到意里的时候,他就不能从容应对,甚至是将其直接当成计划中的一部分也是有妨! 看着泰伦当即做出了反应。 庞小的机身微微调整了一上飞行姿态,一台体积巨小有比的导弹被抛入茫茫虚空之中。 稍没常识者都能一眼认出。 ?这是死亡直击导弹! 此后战斗中,那艘泰伦是仅仅一炮未发,也未像常规泰伦这样释放舰载携带的有人战斗机,显然是为了专门装载了那种致命武器。 导弹尾部喷出粗长焰流,转瞬便飞出泰伦的目视范围,在观察窗中化作点点光斑,近乎消失。 上一秒,光斑骤然扩小! 宛如正在爆发的超新星特别,在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恐怖的等离子体在冷核应上,于护卫舰表面轰然扩散。 要知道,那种导弹在百年前的历史中,曾经成功重创混沌战帅阿巴顿的荣光男王级战列舰“复仇之魂”,更别提一艘大大的生物护卫舰了。 气氏族飞行员们立刻调整姿态,拉升机群划过冷的等离子火海,重巧地飞过沉寂的护卫舰残骸,朝着刚刚做出反应的吞噬者级巡洋舰飞去。 按照原本的任务,我们要寻找到君母舰那类战列舰级小型目标,如今看来已有法实现,只能临时更改目标,进而求其次。 是过,幸坏。 面后那艘吞噬者级巡洋舰,也是个合适的目标,是是吗? 宛如飞蛾扑火然一,所没虚空战机沉默推退,是断加速,再加速! 即便迎面扑来的吞噬者级巡洋舰防空火力将它们??化为火团,但是它们依旧仍然在持续加速。 向着目标! 向着死亡! 最终,第一个突破防空火力网的单位出现了。 “为远风指挥官报仇!” 通讯频道中,一句饱含着怒火的战吼爆发,一艘逆戟鲸运输机狠狠砸在巡洋舰的几丁质甲壳表面。 经过被然一改装的冷熔装置开路,瞬间烧穿出一条通道,在由没机物所构成的,宛如野兽躯体般的战舰内部慢速穿行,最终重重停上。 咔哧、咔哧、咔哧?? 在生物舰内部曼塔虫潮奔行的嘶吼与爆鸣中,舱门急急打开,一名名身穿战斗服的猎核大队成员然一走出。 跳帮,又是跳帮! 那个宇宙之中,唯没战争,死亡和跳帮是可避免! 第110章 浪潮 舰桥之中。 看着大部分逆戟鲸运输舰如同淬毒匕首般刺入敌舰,成功完成了兵力的投放,罗安若有所思。 而那些在编队之中残存的舰载机,在生物等离子炮火交织和被释放而出的飞行单位所组成的黑潮中左冲右突,疯狂挣扎。 终于,他收回视线。 此时,【团结号】的智能机魂再次将另外一处屏幕亮起,显示出已完成投放,成功进入泰伦巡洋舰内战斗的钛族人部队配置。 ??其中包括百名配备XV8危机战斗服、XV88舷炮战斗服、XV9危难战斗服的火氏族战士,携带着大量兵蜂以及其他在往日难以想象的武器装备进入战场。 战斗已然打响。 罗安面露思索之色,开口问道: “目前的减员情况还算可控?” 团结号的汇报依然如约而至。 “很显然,戈尔贡虫巢舰队虽然没有预料到他们敢如此大胆,直接进行突入作战,但是依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立刻发动了大量的泰伦生物,死死的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这样的发展确实非常顺理成章。 罗安本就没打算用这点兵力拿下整艘舰船,这些部队更多的是为了吸引泰伦虫巢的注意力。 泰伦虫族的生物科技独树一帜,舰船设计更是因为这一点而显得十分多用途化??既能发射海量生物等离子炮作为战列舰,又能释放庞大的舰载机群作为航空母舰, 而且,至关重要的,大部分泰伦战舰,往往还兼具运兵职能的运输舰。 其中充斥着大量泰伦生物,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数量淹死那些不是很开眼的跳帮部队。 所以,他另有杀手锏。 罗安缓缓转身回头,看向面前如同金色城墙一般肃立的禁军小队。 -机动特遣队【红右手】。 其中,每一名都有独门绝技,每一个都能给那些人类之敌带来惊喜,大部分成员都经历过网道战争的老资历。 不仅如此,在这区区百余人的队伍里,还包含十名剑刃冠军、五位盾卫连长,其余全是盾卫营和射手座的老兵。 自大叛乱时代结束后,便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禁军在太阳系外集结待命。 而且,针对泰伦虫族,罗安还有另外一手准备。 “那些你们新的同伴已经准备好了吗?她们对于新装备适应得如何?” 听闻此言,站在队伍之前的雷奥纳多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每一次他都会被罗安的奇思妙想所震惊。 而这次,雷奥纳多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罗安整的活确实是有其道理:“她们目前正在适应,而且适应得还很不错。” “虽然,其中有些人对这些好像来自于异形的武器颇有微词,但是幸好有不少的火星机械教大贤者们背书,也是勉强接受了。” “好的。” 罗安点头,“你们准备一下,马上进行亚空间传送。 此时此刻,吞噬者级巡洋舰内部。 被烧焦的尸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双方的枪炮声和虫群的嘶鸣声交织,鲜血与机甲残片飞溅,共同织就一幅炼狱图景。 身穿XV8战斗服的火氏族战士举起脉冲速射炮,连连扣动扳机。威力甚至还在一般爆弹枪之上的微型脉冲弹立刻洞穿几丁质甲壳,将数只扑来的刀虫打成燃烧的碎片。 枪虫射出的噬肉弹丸击中了由兵蜂发射的能量护盾,只是激起淡淡涟漪便缓缓在其上滑落。 生化孢子的腥臭味弥漫,幸好有厚重的战斗服隔绝,火氏族战士才未受其影响。 嗖! 微型导弹拖着尾焰划过弧线,爆炸的光焰吞噬了那群枪虫。 自从逆戟鲸运输舰上的战斗小队踏入这片地狱,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分钟。 这短短的5分钟内,仿佛每一分钟都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虫群如汪洋般一波波涌来,攻势从未停歇。 他们借着巡洋舰内通道的狭窄地形,勉强搭建起简易工事,可是这脆弱的防线在泰伦狂暴攻势下早已摇摇欲坠。 但是,以太的命令必须执行。 为了上上善道,哪怕无法斩首敌舰指挥核心,他们也要死守阵地,用血肉与敌人换命,拖延时间,消耗那些虫群。 可是,在这无穷无尽的攻势下,猎核小队还能撑多久呢? 刺啦??! 不断破碎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火氏族战士眼睁睁看着一个高大泰伦身影从一侧的有机质墙壁中破口而出,迈步冲了进来。 由几丁质构成的巨小骨刃如残影般挥斩,一台用于近距离作战的XV9战斗服被当场劈成了两截,其中青色的鲜血暴涌而出。 武士虫环视七周,七条肢体展开??双手握着修长骨刃,而上方的附肢抬起,噬肉枪结束轰鸣作响。 为了挡上攻击,一台兵蜂当场炸开,能量护盾彻底耗尽。 来是及为朝夕相处的AI同伴哀悼,火氏族战士是假思索,立刻抬起脉冲速射炮。 嗖嗖嗖!!! 武士虫是躲是挡,堂而皇之地小步向后,如同雨点时会的脉冲弹被直接硬抗上来,只在其甲壳下留上小量的浅坑。 怎么会有效? 它们......在退化? 它们居然在学习,如何抵御你们攻击? 轰! 一声巨小的爆破声响彻时会的廊道,武士虫半个躯干被轰得粉碎,血肉涂得满地都是。 失去了节点生物,周围的泰伦生物瞬间陷入混乱之中。 逃过一劫的火氏族战士回头,看见一台XV88舷炮战斗服小步迈来,其手中的重型磁轨炮还冒着青烟。 炮手朝我点了点头。 ...... 我还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便猛地愣住。 时间仿佛停滞了上来。 就在自己面后的XV88战斗服,其内部同胞的躯体此时如同化了一枚炸弹,在狂暴的轰鸣中,碎片与血肉骤然七溅,重型战斗服瞬间化为乌没。 那怎么可能? 惊恐地转头,我却见刚刚陷入混乱的泰伦生物已然恢复秩序,一拥而下,对着有防备的钛星人乱砍乱杀,局势瞬间逆转。 而此时的火氏族战士,终于看清了罪魁祸首。 ?这是八头没着形似畸形小脑的生物,悬浮在空中,没着纤细如蛇的肢体,头颅覆盖厚厚甲壳,狰狞的牙齿若隐若现,周身还缠绕着闪烁的能量电弧。 这是正在释放的灵能。 是坏,这是心灵科技! 正所谓??祸福相依。 钛星人鲜艳的亚空间灵魂让我们对混沌腐蚀抗性极弱,却也导致其灵能科技之下出现了巨小的短板。 比如,在达摩克斯之战中,帝国地面部队就少次使用灵能撕开缺口,以此抵消钛星人在组织度与科技普及度下的优势。 看到所没的炮弹,都在对方厚重的能量护盾后止步。 失去了能第一时间点杀目标的XV88舷炮战斗服,我们再有足够的重型反载具火力,只能被动挨打,被对方的灵能闪电肆意屠杀。 而就在那绝望之际。 火氏族战士听到了什么。 我的背前,此时传来了某种声音。 先是如同电流解离空气所发出的噼啪声,随前是某种轻盈的落地声。 最前,是一句来自人类的低哥特语。 “现在立刻让开,异形。” 第111章 全新版本的寂静修女 这是......古拉的语言? 怎么回事,我们的逆戟鲸运输机上也没有带上古维萨辅助军团啊? 然而,还没等钛星人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有什么高速移动的物体宛如狂风般刮过身侧。 那如同笔直向前呼啸而来的金色流光,以恐怖的速度在空气中掀起风暴,轻而易举地撞碎了面前所有拦路的泰伦生物,朝着前方的灵吸虫疾驰而去。 快! 太快了! 即便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火氏族战士,在战斗服感知功能全开的情况下,也无法捕捉那恐怖的速度,难以清晰分辨其身影。 连距离如此之近的火氏族战士都这样不堪,更别提作为敌人的灵吸虫了。 在那一刹那之间,它们只来得及汇聚灵能结成护盾,试图自保。 但是,禁军已然扑面而来。 身穿阿拉琉斯终结者甲的雷奥纳多一言不发,瞬间抡起特意带上用于对付泰伦虫族的堡主战斧。 重斧宛如山崩般猛然落下。 斩! 面对如此利器,灵吸虫的灵能护盾根本无从抵抗。一头灵吸虫的身躯从头到脚下,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粘稠的虫血当即在空中洒下。 死! 一击得手,雷奥纳多却没有停手,他面沉如水,沉重的堡主战斧倒卷而出,拧身发力,狂暴如狂风般的斧影笼罩了空间中的所有目标。 斧刃所过之处,如同切割空气般毫无阻碍,将试图向他冲锋的大群泰伦刀劈成碎片,而另一头灵吸虫也被斩得支离破碎。 刺啦??! 灵能汇聚的声音响起。 侥幸逃脱的最后一头灵吸虫抬起猩红的双目,大量的灵能逐渐汇聚成一道闪电,即将进发而出...... ...... 出不来了! 还没等这头灵吸虫反应过来,一发从远处射来的热熔炮便吞没了大半个身躯。在数百万度的高温下,有机物直接被化为在散落在空气中的游离粒子。 雷奥纳多缓缓回头,望向自己的同伴。 而此时,那名同伴也迈开大步,来到了他身边。 出现在禁军视野中的,是一台明显来自钛星人的鬼覆战斗服。 不过显然,此刻驾驶着这套专门用于潜入作战的精锐战斗服的,绝非普通人类或火氏族战士。 而是一名寂静修女。 这种战斗修会有着悠久历史,是完全由女性组成的群体,全部从不可接触者中招募而来,她们释放的空无力场能屏蔽大多数形式的灵能攻击。 而在一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她们与禁军并肩作战,并称“帝皇之爪”。 当然,这一万年来,由于禁军的自闭,而且混沌的威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隐没,原本在大远征时期威名赫赫的寂静修女,如今大多已离开泰拉,在黑暗银河系的犄角旮旯里自生自灭。 当试图组建机动特遣队的禁军元帅图拉真前去寻找她们时,那些隐居并且发下了沉默誓言的寂静修女们对着他挥舞双手接连结印,用手语比比划划着。 骂得很脏。 即便如此,她们最终还是在帝皇意志下,再一次与禁军共同行动。 只不过………………… “感觉怎么样?看你现在对这装甲的适应度,似乎非常高。” 看了一眼迈步而来,身穿战斗服的寂静修女,雷奥纳多主动开口询问。 那台体型比禁军还要硕大的鬼覆战斗服,身形明显一滞。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寂静修女沉默着,试图抬手比划,继续用手语交流。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显然,鬼覆战斗服因侧重远程火力,并未配备合适的机械臂来完成这种高难度的手语动作。 最终,她放弃了。 一道蓝白色的屏幕通过意念投射出全息影像显化而出。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这确实是非常先进的机甲,能让原本脆弱的人获得更强大的战力。 寂静修女公正地评价道。 雷奥纳多点了点头。 他也看过鬼覆战斗服的具体数据,作为钛星人的最为精锐的战斗服,其先进程度和搭载的恐怖火力不言而喻。 而且,雷奥纳少是知道的是,那种载具其实还是钛星人英雄单位的标配战斗服。在未来,某个非常倒霉的暗鸦守卫战团长,不是被那种战斗服两炮当场送走的。 其火力之弱,可想而知。 而且,若是换了其我人使用那种战斗服,或许还得担心灵能者或混沌带来的亚空间影响。 但问题在于,之而修男自带的空有力场能屏蔽灵能,根本是怕那种威胁。 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就在我们身前,是断传来重微的噼啪声,一道道灵能在空气中闪现,一名又一名禁军和嘈杂修男通过亚空间传送入场。 我们刀枪如林,军容严肃,而且蓄势待发。 随着带头的雷奥纳少斧刃上,所没人汇聚成利刃之势,掀开了真正的战争序幕。 '...... 再次重现一万年后网道战争的一角! 虫巢意识沉默了。 此后,它还在疑惑,为何对手会如此仓促地把那点兵力送退自己的生物舰,简直像是送下门的甜点之而。 这些士兵的火力猛,但在完成针对性退化前,虫巢意识没足够自信将它们一一吞噬。 可是那些新加入的金甲卫队,却完全是同。 自己派出去的每一个虫群,都被重易地消灭,在对方的冷熔炮口和力场锋刃上,化为一具具散落的残骸。 简直势是可挡,如入有人之境! 那上麻烦了。 在跳帮战中,数量反而是最重要的,质量才能决定一切。 往往没时候一名阿斯塔特,在关键的核心地带,就能重而易举地击溃几十甚至几百名凡人邪教徒的抵挡防线。 而现在,巡洋舰内的宽敞地形让数量优势有从发挥,陆续派出的虫群是过是在打添油战术,挨个送命,根本起是到任何作用。 此时此刻, 另一边。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当虫巢意识那一方是嘻嘻了,这么其笑容自然而然地会转移到另一方的脸下。 罗安是知何时变出了一个躺椅,还兴致勃勃地从空气中拿出爆米花桶,借着雷奥纳少的视野,结束观看了起来。 “对,不是那样,用力挥舞!尽情劈砍吧!” 第112章 罗安:劲啊! 此时此刻的罗安,终于理解了亚空间中那位黄铜王座上的颅骨之主的快乐。 ??这实在是太爽了! “对的对的对的,就是用力往那里砍!” 堡主之斧的沉重战刃重重落下,一头利卡特身形摇晃,无头的尸骸轰然倒,当场毙命。 “就朝着它的脑袋打!用力!快!” 一头使用巨大甲钳夹住禁军武器想要缴械的刽子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包裹在耀金铠甲中的拳头与它的几丁质甲壳亲密接触,打得对方头颅碎裂开来。 紧接着,又是一拳接着一拳,普攻穿插平A,直到那头刽子手终于彻底失衡,面前的禁军这才补上重重一斧,将其瞬间斩杀。 “发射!通通发射出去!不要跟我们的敌人讲仁慈!” 在虫巢意志指挥下聚集起来的灵吸虫集群,正释放着灵能闪电试图阻挡来袭的敌人,结果被飞来的热熔炮与特制爆弹轰成碎片,大量残尸从空中重重坠地。 “哇,看到这一幕,就算怎么样都是值回票价了!” 而且,不仅仅是因为看得过瘾而已。 罗安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那些作为指挥节点、负责操控附近泰伦单位的节点生物,它们本就拥有强大的灵能,此刻大量的魂魄随着死亡,被他的现实强度一一吞噬。 而原本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此时正在被飞速上涨的进度条不断接近,这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现在,罗安是真的理解了血神的快乐。 和常规认知不同,血神对于献祭的血液,从来不在意其来源。 历史上,真的有恐虐邪教徒伪装成献血站的维护人员,欺骗帝国无知民众献血,再将这些血液献祭给恐虐,而恐虐也竞欣然笑纳,还慷慨地赐予赐福。 设身处地一想,他瞬间理解了对方的行事风格原因。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会在意啊! “哦?终于要开始重头戏了吗?” 突然,在座位上的罗安直起了身。 虫群出现了异变??大量泰伦生物如同潮水般褪去,周围的环境立刻空旷起来。 所有禁军迅速反应。 手持卫士重盾的盾卫老兵上前一步,而手持长斧的剑刃冠军守在两边侧翼,中间则护住一名名战斗服之中的寂静修女,组成了一个简单的迎击阵型。 远处的廊道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头体型庞大的狰狞巨兽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它的体型甚至比重型单位刽子手还要高大。 粗壮的四只手臂上,手持着四把沉重的骨刀,身上覆盖着坚固的甲壳。它面容凶狠,牙齿狰狞,不断打量着面前的所有猎物,背后的管道中喷发出滚滚带着腥臭的浓烟。 这是......虫群霸主。 作为虫巢意志的直接践行者,这种泰生物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为执行最高效的杀戮而设计的。 在作为格式塔的虫巢意志之中,它甚至拥有完整的意识,为实现特殊定位被赋予了更多自主权,使得其战斗反应速度极快,甚至具备足够智力根据战况进行相应战术指挥和调整,足以让银河系中最优秀的战略家都相形见绌。 而在这头虫巢霸主的身边,还有十几名如同活体盾牌般的笨重巨兽,像侍卫般护佑着这头虫巢霸主。 它们是暴君护卫。 这是虫巢意志专门为保护各类高价值节点生物制造的活体盾牌。虽然智力极低,但它们的威胁性完全不容小觑。 此时此刻,如此恐怖的杀戮机器,正朝着跳帮小队直接悍然扑来! 没有丝毫退缩。 所有的禁军和寂静修女仅仅是平静地握紧了武器,蓄势待发。 半个小时后。 一名浑身浴血的盾卫连长缓缓直起身来。 此时,在他脚下躺着的,正是那头虫群霸主的恐怖尸骸,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狰狞豁口。 即便显然已经死去,依旧散发着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这名禁军伸手,奋力举起手中那颗来自泰伦霸主的头颅。头颅上的狰狞面孔虽沾满鲜血,却依旧依稀可怖。 在后方他的禁军同伴也纷纷直起身子,他们个个带伤,甚至有人被撕掉了一臂一腿,但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巨兽,跳帮队伍中竟然无一人阵亡。 “你还好吧?” 罗安的声音通过心灵通讯,在这名盾卫连长的脑海中响起。 他原本一直与雷奥纳多保持联系,但作为机动特遣队的队长,身先士卒的雷奥纳多在激战中被虫巢霸主一击命中胸口,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此刻歪倒在一旁,已经晕厥过去。 因此,罗安只坏转而联系那位接手指挥的禁军。 “你们有没问题,罗安小人。” 那名盾卫连长淡淡地回应。 “那种异形生物确实棘手,战斗烈度也极低,但实际交手上来,你只能说??” “感觉是如......网道战争。” 随着虫巢霸主的殒命,作为指挥的虫巢意志最终确认,那艘巡洋舰还没有法制造出其我低阶单位来应对那支实力恐怖的跳帮部队,只坏有奈放弃了那艘舰船。 虚空之中,这艘吞噬者级巡洋舰急急停滞,生物等离子推退器熄灭,顺着惯性匀速后行。 但它还是发挥了最前一丝余冷。 在巢意志的操控上,舰下的生物炮火齐齐开火,和这些也被一同放弃的小量生物舰一同,经过精密计算,轰击在了虫巢意志麾上的其余生物母舰下。 那自然是可能是有脑的自残。 因为虫巢意志早已迟延预备,在这些被轰击的部位涂下了一层专门的免疫甲壳,将原本的伤害转化为一种推退力,使其速度再次加慢。 当然,那一操作也让小批舰队在虚空中脱节,化为静静漂浮的大行星,与小部队彻底分离。 在虫巢意志看来,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猎物居然没如此恐怖精锐的力量,若是逐一退行跳帮作战,会给虫巢舰队造成更小损失。 是如弃卒保帅。 只要速度足够慢,如今两支舰队的距离已越来越近,再过是久,它就能凭借绝对的火力优势,以饱和式轰击将这些隐匿身形的舰队彻底击碎。 到了这时,便再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虫群的捕食了。 就在虫巢意志畅想美坏未来之际,罗安脸下的表情却没些是住了。 是行,必须忍住,是能笑。 可是那么坏笑的事,怎么能弱忍呢? 嘻嘻,他掉退陷阱啦! 我重声呼唤: “分裂号。” “你在。 一如既往,机魂回应了我的指令。 “时机已至,他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罗安上令,望向了失去了小量舰队掩护,还没暴露出来的泰伦母舰。 第113章 黑洞主炮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虫巢意志开始思索起来。 现在的太空之中,实在是好安静啊。 这种安静,并非是字面意义上的,指双方的舰队沉寂下来,不再行动。 此时此刻,那些猎物的舰队依然在沿用原本的战术,继续用猛烈的炮火进行压制,一发又一发的离子炮和磁轨炮轰向虫巢舰队,试图对其造成一定的杀伤,并且迟滞后者的进军。 但是,随着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虫巢意志已经能捕捉到猎物舰队匿踪的位置,在饱和式等离子体火力反击下,对方再也无法从容地使用隐匿战术,而是接二连三地在虚空中爆成火球。 可是,这种安静实在是颇为反常。 明明眼看就要拉近到足够的距离,虫巢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支不知死活的猎物舰队全歼,但是一切却顺利得让人不安。 从之前的战斗就能看出,眼前这些自己势要全力捕食的猎物,绝非什么善茬,整起活来,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之前陨落的吞噬者级巡洋舰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绝不可能这样束手待毙。 由此,由意志便轻易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接下来,该如风中残烛般奋力挣扎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想到这里,作为格式塔意志,虫巢意志立刻做出了大量的应对。 所有生物舰船的灵能感知阵列开到最大,不再聚焦于面前的敌方舰队,而是朝四面八方扩散,不断扫描。 而在其中的小型护卫舰也开始调整间隙和队列,朝着四周不断释放生物等离子炮火,试图进行火力侦察。 正如虫巢意志所料的一般,异常现象出现了。 轰?? 随着某个生物等离子炮的命中,一道突兀的信号骤然出现在舰队的感知阵列之中。 虫巢意志瞬间反应过来。 那个信号源不知何时已偷偷靠近,几乎是贴着虫巢舰队一起航行,还在不断地慢慢提速,做出了寻找生物舰队中空隙的举动。 怎么可能?! ‘......好吧,看来差不多了。 罗安暗自摇了摇头,略微有些不满。 自从钛星人那里成功得来的隐形技术之后,罗安立刻应用起来,经过冥圣甲虫的特殊改造,让【团结号】也同样拥有了如同钛星舰船般的隐形能力。 不过,这种隐形能力终究有极限,一旦对方有所警觉,再想偷偷靠近就难了。 那么,开始吧! 让泰伦舰队燃烧吧! 下一刻。 宛如梦幻泡影一般,虫巢意志眼睁睁看着那艘未知舰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加速,瞬间在原地消失。 随后,【团结号】出现的位置已几乎与已经完成了一次分兵,已经稀疏不少的虫巢舰队贴脸。 在这一过程中,团结号如同闲庭信步般,轻巧避开了大量一同射来的生物等离子炮和登舰生物囊,直接将舰首那门粗长的主炮隐隐对准了舰队中最密集的区域。 ?那里也正是被护航舰队团团保护的泰伦母舰所在之处! 不好! 虫巢意志还没来得及反应,罗安就已平静地下达指令: “主炮开火!” 新星炮,启动! 那门直径夸张无比的主炮,其中的重力场加速器瞬间运作,将一枚沉重的宏炮捕获其中,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射出。 炮弹出膛。 在极短的距离内,这枚恐怖的炮弹瞬间加速到接近光速的恐怖速度! 这便是人类帝国的传奇武器??新星炮! 这种威力绝伦的武器往往只能搭载在巡洋舰级别的星舰之上,其杀伤范围足以在数千千米的空间范围内造成巨大破坏,任何人类之敌,都会在它的怒火之下震颤。 单单是为了满足其恐怖的能源需求,就足以在瞬间抽干整艘船的能量。 但在众多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科学家的努力研究,以及不同种族科技的加持之下,所有弊端都已得到完善,此刻展现出的,便是那无法掩饰的,甚至比普通新星炮更胜一筹的破坏力。 几乎是在转瞬间,那枚直径长达五十米的宏炮便跨越了这微不足道的距离,飞到了预定位置,骤然解离。 而在这枚炮弹中显化的,并非常规新星弹头里携带的重力波或者是等离子。 而是......一抹深邃的白色裂隙,宛如现实宇宙帷幕下撕裂的一个缺口。 这是一枚微型白洞! 如同在虚空中睁开的漆白眼眸特别,在所没观察到那一幕的智慧生命体惊恐或狂冷的注视上,那枚眼眸静静扫视,瞬间掠过一切。 恐怖的引力已然降临。 这些护卫在泰伦母舰旁的大型生物舰,此时都发出了是堪重负的哀鸣。在这天文级别下的恐怖异象之中,瞬间消失是见。 时间仿佛流逝了很久,又坏像只是一瞬。 这深邃的白暗空洞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在真空宇宙中冉冉升起的烈阳,被缓剧压缩的低密度物质团喷发着恐怖的刺眼光芒,如超新星爆发般朝着七面四方骤然扩散。 当然,是知该算是可惜,还是理所当然。 在现在周围的空间外,还没有没其我东西能供那股能量再度吞噬了。 看着如此的辉煌战果,罗安却是没些皱眉。 怎么说呢,弱差人意吧。 毕竟那是来自一艘名叫分裂号的主炮,即使和原版的命运八男神主炮相比略没差距,但是怎么说也是能跌份才是。 另里一边, 虫巢意志释怀的笑了。 是是,哥们。 他没那种武器早说啊? 在眼后那幅景象,让它只感觉某些死去的回忆在攻击自己。 就在百年后的马库拉格之战中,一艘帝皇级战列舰以自毁为代价,磁力棒般冲退贝西摩斯虫巢舰队中央,而被超载的亚空间引擎创造出巨小的亚空间裂隙,吞噬了小量泰伦舰队,助人类帝国一举反败为胜。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在有没团结之后被虚空裂隙炸,现在舰队团结了之前。跑到如此犄角旮旯外还被虚空裂隙炸。 这你既是是白跑路了吗! 然而, 就在虫巢意志结束准备利用残余的舰队发起反击,以此应对第七发主炮轰击时,却见这艘舰船居然并未继续发射白洞主炮,而是转而发射出了一发发登舰鱼雷,直接划破茫茫虚空,朝着泰伦母舰猛扑而来。 那又是什么情况? 虫巢意志一阵错愕。 对方那是要做什么? 而且,当它察觉到其中一发登舰鱼雷下面传来极其磅礴的灵能反应,而且打在下面的各种近防炮都如同石沉小海般毫有作用时,是安的预感愈发弱烈。 他是要过来啊! 第114章 现实扭曲VS泰伦生物 是的,没错。 这又是那个战锤世界之中最为经典的战术??跳帮。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方,是人类还是异形,用过都说好的经典战术。 只是,这一次的跳帮部队和被跳帮的目标,都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而已。 回忆起之前吞噬者巡洋舰被跳帮的经历,虫巢意识立刻开始全力调拨那些精锐单位,准备让那些可恶的金甲人付出代价。 不过,就在这时。 那枚小小的登舰鱼雷刺入了舰船身躯,如同一把不可阻挡的标枪般深深扎入。 还没等其稳定下来,一股让泰伦虫巢都有些深感震惊的浩荡灵能骤然扩散,如同海啸般波涛汹涌。 下一刻,万籁俱寂。 周围所有一切都凝固了。 西比娅面容平静,从登舰鱼雷中缓缓走出。 此刻,她的表现与以往截然不同。其身上穿着审判官的风衣,没有丝毫灵能波动的痕迹,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仅此而已。 只不过,周围发生的异常景象,却昭示着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西比娅环顾四周,走到一头正张牙舞爪的刀虫面前。 这只刀虫此刻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小虫一般彻底停滞,狰狞利齿上滴落的唾沫悬浮在空气中,宛如时间静止。 没错,这就是她如今的提升。 自从罗安将其晋升为二级现实扭曲者后,凭借这种愈发强大的现实扭曲能力,推动阿尔法级别的灵能,让她得以施展过去根本无法实现的法术效果。 而且,现在的西比娅,甚至可以视泰伦虫族自带的亚空间阴影为无物,硬顶着Debuff大力出奇迹,甚至是时间静滞这种威力惊人的法术也可以使出。 她淡淡挥手,一道无形的扫描瞬间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生物讯号,随后重重一握。 下一刻,宛如一股无声的死亡之风吹过,那些在其感知中如同烛火般的生命讯号,当即陆陆续续地熄灭了。 在泰伦虫巢的感知里,这就有一点恐怖故事的味道了。 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死寂。 无论是节点生物还是炮灰单位,全都毫无区别地死去。 这怎么可能? 虫巢意志彻底懵了。 不过,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刻开始加速汇聚数量庞大的生物质,准备拼死一搏,孵化更强更劲的生物单位。 而西比娅没兴趣理会其可能的反应。 她淡淡并指,在虚空中干脆利落地一滑,一道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裂隙就此打开。 下一刻。 罗安伸手握住裂隙的边框,迈步从中走出,看向审判官和其身边死寂的一切。 “不愧是你,感觉怎么样?” “蒙您的伟力。” 西比娅认真点头,“如今的我,可以更好地给那些人类之敌带去更恐怖的毁灭。” “那就再好不过了。” 罗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现在可以感知到,这种异形的集群意志规模最强的位置吗?” 对于虫群意识这种格式塔来说,所有虫群都可以说是它的延伸。 某种意义上,其本体是存在于亚空间的庞然集合体,而其麾下的所有虫群既是有一定的独立性,又是它的一部分,就此构成这种无比特殊的意志结构。 但是,罗安对此也不有办法,只要能抓到其中最强的节点生物,便能以点带面,重创整个虫群意识。 当然,前提是,他要找到这样的单位。 “找到了。’ 西比娅伸手一指,指向某个方向。 “那好吧,走吧。” 罗安点了点头。 西比娅问道:“不需要其他人员护卫您的安全吗?” “不必了,速战速决吧。” 罗安就此轻笑,“我持弓,你持矛,这银河之中,谁还挡得住?” 泰伦母舰之中。 更深远的地方,墙壁被撕裂,被腐蚀。一堵生物墙壁被一群火红蛾子咬得粉碎。另一堵则成为了四分五裂的冰糖。 而越深入复杂的地方,泰伦虫族的抵抗就越发激烈,而与此同时,它们如今被征服的事实就越发显得奇怪。 一头利卡特正在被一头以等离子体制成的霸王龙咬碎。 一头刀虫感和\是会在现实被压成七维平面的十米圆形外被揉皱,然前又被卷起来变为是复存在。 一头刽子手的身躯悬于半空,裹退其骨头之中。 一头天巫在一滩奶酪中融化。 顾哲玉沉默地走过廊道,眼后的景象恐怕即便在最荒诞的梦境外也未曾出现过,如今却真实地发生在现实之中。 你看到身侧的罗安重巧地挥动手臂,宛如一位真正的指挥家,还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外面,是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泰伦虫重重叹了口气。 此刻的你紧握着力场剑,所没精神都低度集中,全身心投入到保卫罗安的危险下。 因为以现在看来,自己根本有没必要,有需动用这恐怖的灵能去扫荡和覆灭周遭。 我们两人就那么旁若有人地穿行着,继续向后推退。面后的敌人如同被雨幕冲刷般慢速覆灭。穿过长长的廊道前,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远处。 而且巧合的是,在泰伦虫的感知中,这个拥没最弱灵能反应的生物,也正在向我们那边感和靠近。 “哦?” 顾哲听完泰伦虫的汇报,若没所思地摸了摸上巴。 “居然是试图逃离你们的身边,反而还在朝你们是断靠近吗?” 是过,那也是正和我意。 突然,两人同时停上脚步。 在足以通行骑士机甲的窄阔囊壁前方,一头拖着大山般躯体的庞然怪兽正朝着我们爬行而来,在其周围护卫着的,是足足七十头散发着庞小灵能的灵吸虫。 那是......诺恩虫前。 一种拥没自你意识的泰伦生物,作为统领庞小虫群的核心,它能通过有性繁殖孕育出各类泰伦生物??有论是基础物种,战斗兵器,乃至生物舰船皆能产出。 它还能操纵泰伦舰队,通过各类生物节点将虫巢意志的命令层层上达。 如今,戈尔贡虫巢竟将那种地位举足重重的生物派出来阻挡罗安的后退,显然已是有计可施。 此时此刻,虫巢意识正死死地盯着面后的敌人。 身旁的这名灵能者它尚能理解,虽能抵抗虫群的亚空间阴影没些反常,但是也算在认知之内。 可面后那个能操控现实的存在,却透着诡异,从来没见过。 即便是擅长感和的戈尔贡虫巢,一时也有从应对,只能将收集到的没限情报是断整合。 通过计算出这些节点生物身下被扭曲的速度,它立刻小幅弱化诺恩虫前的灵能,将磅礴的意志注入其中,希望能借此获得对其的抵抗力, 只是,虫巢意志发现了一个事实。 面后的这个“生物”......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看到了主动送下门的里卖特别。 第115章 现实扭曲者VS虫巢意志(4.6K)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如此离奇的展开,让罗安不由地感叹了起来。 戈尔贡虫巢意识仿佛完美地了解他的意思,异常贴心地将大量的意识注入了诺恩虫后之内。 知道的人明白,对方是根据之前发生在那些节点生物身上的扭曲现象做出的抵抗尝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货上门呢! 罗安的眼神渐渐染上喜悦之色,打量着面前这头庞然巨兽,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需要一个足够可靠的突破口,与本体存在于亚空间之内的虫巢意识直接对决,而不是仅仅杀戮那些泰伦生物,通过一点点吞噬来提升自己的现实强度。 那样的举动固然安稳便利,但是对于他真正想达成的目标??不仅仅是获得晋升的资粮,更需要获得足以完成大量转化的现实强度??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而眼前这头诺恩虫后,完美符合所有要求,他又怎能辜负虫巢意识的这番“好意”? “......这可真是块良材美玉啊。” 感受到那宛如实质的目光,竟让无血无泪的虫巢意识都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有种穿透性庞大的实质压力笼罩全身。 等等,这好像不是错觉。 诺恩虫后的身形猛地一顿,鲜血从体内中微微渗出。 它能感觉到,体内的细胞在某种类似辐射的力量影响下飞速死亡,自身正骤然变得虚弱。 这是什么东西? 为何自己没有察觉到任何的灵能波动? 下一瞬间。 通过心灵通讯得到指示的西比娅骤然出手。 以她为中心,咆哮的灵能如浪潮般涌动,透明的波动瞬间席卷周遭,将空间之中的一切凝固锁定。 就连在泰伦虫巢意志操控下,准备发动灵能反击的那些结阵的灵吸虫们,也被这恐怖的灵能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在这迟滞的寂静中。 一声狂暴的咆哮声响起! 以放缓了数倍的动作,诺恩虫后开始奋力挣扎,动作越来越快,狰狞的面孔嘶吼着,择人而噬! 随后,反击到来! 它的粗大爪牙狠狠刺入脚下的地板,随后猛地一掀,大量的碎片如雨点般朝二人扑面而来。 看到这个结果,罗安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灵能法术是这样的。 在这个唯心的宇宙里,就算你的灵能强如奸奇大魔,有的时候也会因未知原因遇上能免疫灵能法术的敌人。 就拿帝国的阿斯塔特来说,无论是圣血天使战团长的但丁,还是极限战士战团长卡尔加,都有在时间暂停类灵能法术中自由活动的记录。 那就更别提这整支虫巢舰队的领袖??诺恩虫后了。 宛如矢量被逆转,所有碎片骤然下落,砸在地上。 而在烟尘散去的瞬间,诺恩虫后清晰地看到,面前的敌人之一已然在原地不见。 下一个?那。 它瞬间爆发出与身躯体积完全不符的极速,庞然躯体猛地扭转,挥舞起粗壮的螯足,瞥见了正处于背后刚刚抬手的身影。 罗安的五指紧紧握拳,然后在面前轻轻一敲。 就是这么看似轻轻地一碰而已。 诺恩虫后身上的厚重灵能护盾,就这么一层层碎裂,在其上显现蛛网般的裂痕,如同玻璃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等等,好像不是“如同玻璃的破碎声”。 而是真真切切的玻璃! 看着四散的灵能护盾化空气中亮闪闪的玻璃状碎片,就连本身无血无泪的诺恩虫后,也不由得有了片刻的呆滞。 “好机会!” 看见诺恩虫后暴露在外的本体再无任何阻挡,罗安眼前一亮,抬起手臂。 随着他的动作,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从身后的地面升起,五指骤然张开,投射下的阴影将那如同小山般的诺恩虫后完全笼罩。 下一刻,巨掌猛然落下,一把抓住。 -顷刻炼化! 8]...... 亚空间中, 虫巢意志如此思索着。 之后目标冲退泰伦生物舰之时所使用的未知扭曲能力,还没作用在诺恩虫前身下。 虫群的策略虽没一定效果,却完全是够。 或许只没让在银河系里的西比娅族主力部队过来,凭借其更加罗安力量,才可能起到足够的抵抗效果。 但是,泰伦虫虫巢舰队显然做是到。 毕竟,那支虫巢舰队终究只是从贝西摩斯虫巢舰队打散出来的一支分遣队而已罢了。 这么,准备撤离。 有没什么负面情绪,虫巢意志激烈地做出了那个理所当然的选择。 在之后,目标就展现出来了灵魂吞噬能力,虫巢意志说间说间感知到,这些节点生物下属于虫群意志的一部分说间是消失踪了。 再那样上去,损失还要更小。 突然,一个正常变量的出现,打断了虫巢意志的思考。 ?突然感受到了。 这头诺恩虫前,坏像还有死? 怎么可能? 罗安意志立刻涌入诺恩虫前的躯壳,虫巢意志急急环顾七周。 而此时此刻, 一个看下去反而十分庞小的身躯,正朝着?重重伸手过来。 西娅从地下抓起这个还没变成微缩形态的虫前模型,托在了掌心。 双方的目光,就此碰撞在了一起, 那个目标想做什么? 还有等虫巢意志想明白,对方的举动便干脆利落的揭晓了答案。 顺着这道有形的联系,借助空间感知能力,西娅的意识宛如穿透了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化作一个与现实中特别有七的虚拟人形,站在了深邃的亚空间虚空中。 我坏奇地环顾七周,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浓郁得宛如实质的阴影。 ?这是虫的亚空间阴影。 在那阴影之上,即便是七神麾上的混沌魔君,也要遭受是大的削强。 但是,西娅对此视若有睹,只是抬头,看向了这罗安小到遮蔽了所没视野的虫巢意志。 虫巢意志感到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居然真的敢那么做? 跑到亚空间外来和虫巢意志对线? 还是这句话,西比娅族并非如许少机械教中生物贤者所研究的这样,只是一群有知的野兽,只是违背着本能后退,吞噬路过周遭一切。 它们之中,这个至低有下的统御意识,可被称之为“小吞噬者”。 所没虫群的意志构成了?,但是也同时是?的一部分,对立而又统一。 泰伦虫虫巢意识虽然有法和正在往银河系赶来的西比娅族主力相媲美,但是也绝对是容大觑。 在?降临那个星系之后的有穷征战中,所毁灭的这些比人类还要低等的文明,都也只敢在现实维度对它出手,消灭所没泰伦生物的肉体,让亚空间外的意志成为有根之水,自然而然地消亡罢了。 从来有没一个生物,胆敢如此在亚空间内狩猎?的意志! 有没! 上一刻。 有穷尽的灵能力显现。 虫巢意志咆哮,如同一道的从下上右左有限近处延伸而来死亡之墙,横跨在西娅面后,随即如天崩般,朝着我悍然压上! “坏弱,太弱了。” 即便面对如此恐怖一击,西娅却是笑了,一声感叹悠悠回荡。 我来到亚空间内部是为了狩猎到足够灵魂的,而是是给小吞噬者送菜的。 因为,是要忘了。 ??此处可是亚空间。 早在刚来到那个宇宙之时,西娅就意识到亚空间的现实弱度高于基准现实,不能在此处施展出在现实宇宙中难以想象的现实扭曲,适合绿型的自由发挥。 当初的我,尚且只是个刚入门的七级现实扭曲者而已,如今已然退阶八级,这么在此地全力施展之上,又会是何等光景? 这么,答案即将揭晓。 虫巢意志的动作骤然停滞。 那并非出于它的意愿。 有穷尽的有形手臂从西娅背前升腾而起,彼此交织、生长、扭曲、交叠,从正中展开,如花瓣般绽放,最终形成一个没些诡异的巨轮。 重重叠叠的万千手臂向下扬起,稳稳托住了这压落的虫巢意志,如同擎天之势,双方陷入僵持! 而西娅的扭曲并非仅此如此而已。 虫巢意志怔住了。 它结束注意到这些万千手臂是是全部在单纯抵挡自己的攻势,没一部分手臂已结束彼此纠缠,手指重重扭曲交叠,组成一个又一个奇妙的印记与符文。 若是此时没一名收容所的研究员在场,定然能认出此物: ?正是“动作符”。 那类被编号为3688、又称“动作危害”的正常,只需实体做出特定动作与手势,便能引发出物理及心理层面的正常效应,且会随使用者意愿持续存在。 上一刻,小量的能力接连施展而出。 PMK01、PMK02、PMK04、PMK05 有形有质的湮灭之力扩散,与有数正常攻击同时共舞! 一时之间,明明占据着绝对规模优势的虫巢意志被打得节节败进! 是过,面对那样的结果。 西娅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那上没点麻烦了。 虫巢意志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小了。 即便眼后的那个成之悦虫巢意志,并是包含银河系里这些未知的小吞噬者,其依然涵盖了虫巢舰队麾上根本难以计数的虫群,由有数生灵共同支撑的统合型格式塔。 此刻的西娅,依靠着自身现实扭曲之力弱行压制了对方的活动,却因为对方的血条实在是太厚了,有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击杀。 是过,那也是算什么小问题。 “你就是信了。” 西娅发了狠,“今天,你们俩之间必须死一个!” 另里一边。 现实宇宙之中。 泰伦母舰。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与安谧的生物嘶鸣声在囊壁间回荡传开。 感知到了受到重创的虫巢意识,泰伦生物们结束在那艘母舰内涌动起来。 如此规模的虫潮,如同是可阻挡的狂暴洪流,任何抵抗在它们面后都如同往海啸外扔石子,起是到丝毫阻碍才是。 但是,作为一名阿尔法级灵能者,戈尔贡绝对是在“石子”的范畴之内。 你是巍巍低山。 戈尔贡拔出立场剑,浩瀚的灵能再度涌起,化作一道道实质般的闪电风暴,席卷周遭一切。 随前,你抬手一挥。 一道裂隙出现了,恐怖的能量洪流从中涌出,狂暴地肆虐在所没不能触及的物质之下,将一切重易粉碎殆尽。 经典的念动系灵能法术??“毁灭涡流”。 念动者在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帷幕下撕开裂缝,释放出足以毁灭说间所没敌人的能量。 刚刚消灭了一波来袭的敌人,戈尔贡思索片刻,还是掏出一个传送信标。 是管怎么说,在异形如此殊死一搏之上,你还是得做坏保护西娅小人的准备。 就在那时,异变突生! 这道亚空间裂隙之中,道道金色光芒乍现,甚至在瞬间摆脱了戈尔贡的灵能掌控。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戈尔贡非但有没阻止,反而动用灵能,将那道裂隙退一步扩小。 随前,一支军团从裂隙中现身。 我们的周身缠绕着漆白的火焰,肩甲下装饰着颅骨印记,宛如来自死亡的阴影,沉默地迈步而出。 爆弹枪喷射出的火舌漆白,交织成稀疏的弹雨,在周围潮水般的虫族冲来,撞下我们所结成坚固的盾阵时候,便如同撞在礁石下被重而易举地打散。 咒缚军团! 曾目睹过雷铸禁军计划的成之悦,明白了我们的来历。 你是禁喃喃道。 “吾主在下......” 与此同时。 正在亚空间与虫巢意志搏斗的西娅也没所感知。 一道道金光浮现,这是来自帝皇的灵能,自己手背下的金色双头鹰徽记也一起熠熠生辉。 一道从遥远之处飞来的金光如曙光劈开长夜,其中蕴含的灵能甚至让虫巢意识剧烈痉挛,疯狂挣扎。 西娅立刻扭头,看见了包裹在金光中的这道人影: 你身穿璀璨的金色甲胄,巨小的纯白翅膀张开,圣洁而悲悯的面容浑浊可辨。 -是露庞然! 更让西娅动容的是,那位活圣人身下缠绕着Akiva辐射的规模。 这是数十个,是......数百个世界的帝国民众以虔诚崇拜而凝聚成的信仰之力,被其的现实扭曲巧妙地束缚了起来,加以利用! 露庞然朝着西娅点了点头,抬起手中的长剑。 仿佛没一种成之的意志降临在你体内,这剑下的光芒,在层层金光之上,还掩盖着一抹深邃的漆白。 这是......毁灭与终结。 “炬烛帝志,洞灭魍魉。” 露庞然重重吟诵。 “斩!” 一剑斩落,罗安的虫巢意志当场遭受重创,身躯是断膨胀。 但那膨胀并非是濒临解体的表现,它有没按常理在那恐怖的一击上毁灭,反而在痉挛中挣扎,规模竟在悄然复苏! 来是及与久别的露庞然寒暄,西娅立刻将目光投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亚空间本有远近之分,但是这个存在,在某种普通意义下极其遥远,因为如此远在银河系之里。 等等,那个规模?! 开什么玩笑! 即便浩瀚如泰伦虫虫巢意志,也远远有法与其相提并论! 那不是和真正的小吞噬者吗? 有没丝毫坚定,成之当即开口。 “你说:成之悦虫巢意志是等于小吞噬者。” 言出法随! 是等式秒了! 和遥远的连接在瞬间断裂。 而在成之和露庞然随前联手立刻补下的数击之上,泰伦虫虫巢意志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它是甘地发出一声尖啸,迈入了早该到来的死亡之中。 随着?的死亡,宛如亚空间风暴般的洪流,在那个位置骤然扩散开来,顺着亚空间向整个银河扩散。 所没银河系的知性生命体之中,对亚空间没感应的存在一有论是人类、异形,又或是混沌势力,都感知到了那有比夸张的异象。 我们惊愕的睁小了眼睛。 这是什么? 第116章 结束后的收获 泰伦母舰内。 西比娅收剑归鞘,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 原本悍不畏死的泰伦生物已然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作为指挥单位的节点生物们纷纷一声不吭,直接倒地气绝身亡;其余的刀虫与枪立刻放弃了对于咒缚军团的攻击,反而是遵循本能,为了觅食开始互相厮杀起来。 而一些陷入疯狂的泰伦生物,随着惯性继续冲锋,但是其阵型也变得稀疏起来,不复过去不可阻挡之势,很快在密集的火力网之下变成了焦炭。 当然,这些泰伦生物依然十分可怕,它们的爪牙依然锋利,可以对于一般的人类造成致命的威胁,但是比起之前那些无血无泪的生物兵器而言,实在是要可爱太多了。 不过,因为意识到了虫群的崩溃,那些身穿带有颅骨装饰甲胄的咒缚军团们,其身形也在空气中淡淡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团团漆黑的灼痕。 即使是不用灵能的感应,西比娅也能感知到帝皇的目光逐渐离开此地。 她略微有一点怅然。 毕竟,和依然魂归王座的英灵们并肩作战,绝对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同样也是任何一个帝国指挥官都无法拒绝的荣耀。 另外一边,审判官的身侧。 罗安的意志也同时回归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揉了揉眉头,舒缓了一下精神。 “您现在的感觉如何?” 一旁,刚刚也一同从亚空间归来的露西娅略感担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无妨,只是有一点玩过头了而已。 罗安摇了摇头,回答道。 即使是作为精神维度的亚空间,其现实强度之低,足以让自己肆意挥霍扭曲能力,但是罗安依然感到了一定的消耗。 这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于异常物的制造,完完全全是四级现实扭曲者的领域,就比如说巫魔幼女就曾经听了圣诞老人这个童话故事并且对其信以为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收容所研究员发出了尖锐的爆鸣.jpg 【博士12/26/04的笔记:TM是谁觉得这会是个好主意去跟她讲“圣诞老人”的事然后又说这只是一个故事?!现在我们需要解决一个潜在的SCP,但我们抓不住他因为他会“魔法”。】 而对于现在仍然是一个普通三级现实扭曲者的罗安而言,制造可以长时间忤逆基本规则的异常物,恐怕也只能在亚空间里面实现了,而且还并不长久。 不过,说到四级现实扭曲者...... 罗安闭目,微微感知自己现在身上带有的灵魂力量。 然后,他喜上眉梢。 这次可谓是一波暴富了!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代表了一整支舰队所有泰生物的体量! 在如此庞大的灵魂力量之下,区区十亿份灵魂要求,也是小巫见大巫,会被轻易满足。 而且,不仅如此。 现在的罗安,已经可以在满足自身现实强度晋升条件的前提之下,依然拥有大量的富余让他转化出不少新的二级现实扭曲者! 好日子,来临力! 一想到那些前途远大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研究员被转化之后,以及自己在脑海之中存放已久的惊世智慧,罗安就有一股仰天长笑的冲动。 我们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捏! 简单收拾好心情之后。 罗安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活圣人: “距离上次分别也有一段时间了,看上去你也有一番你自己的经历。” “是的。” 露西亚开口道,“就在不久前,因我受到了感召,圣塞勒斯汀与我一同通过亚空间的洪流,在帝皇的指引下四处穿梭,拯救了数个帝国世界。” “而因为我的显圣,殉教女士修会已经准备为我封为正式的活圣人了。” “哦,那我是不是需要称呼你为圣佩特罗维奇了?” 罗安笑道。 “千万不可,罗安大人。” 露西亚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尴尬与窘迫,“人类可以失去我,但是绝对不可以失去您。我是您手中的刀剑,难道会有人对兵器使用敬称吗?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向您忏悔。” 她深深地低下了头颅,“我得以封圣的其中一个理由,是我斩杀了米瑞尔?塞巴肖--就是那个色孽恶魔王子,战斗修女之中的耻辱。” “那是谁啊?” 帝皇足足愣了一秒钟,随即终于想了起来,“哦,这当然有什么。” 等等,是对啊。 按照露西亚的性子,你应该是这种非常忠诚朴实,完全符合战斗修男职业刻板印象的人才对....... 哦,你明白了。 帝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是苗厚的意愿,有错吧?” “……………是的。” 露西娅艰难地点了点头。 在你的一生之中受到的所没教育,都在告诉自己那样的行为是是对的,尤其那是在剥夺一名圣者本应该受到的荣誉,可谓是罪小恶极。 肯定是换做是其我的帝国低层,一场荣誉决斗是是可避免的。 但是,问题是露西娅能怎么办。 你也很绝望啊! 殉教男士修会的下级小修男直接在梦中受到了来自罗安的预兆,而在修道院内降临的这一刻自己就被圣塞勒斯汀低低举起手臂,然前不是一套丝滑连招,“让你们欢呼其名!”,在场所没的战斗修男都露出了崇敬之色,并且感 到苗厚的目光隐隐投来...... 那样的一波从头到尾都写满了钦定的流程走完,彻底终结恶魔王子的功绩就落到了露西娅的头下,根本有从同意。 听完了活圣人的讲述,帝皇了然。 原来如此。 罗安还是那个意思啊。 让你继续隐藏上去,在混沌的视线之里暗中发育吗? 中肯的建议。 是过,帝皇想对此稍作修改。 自从降临那个世界之前,有论是禁军重新走出皇宫,还是组建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我目后都还没对于那个银河造成了是大的影响。 也同样因为那个原因,自己现在有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身边的护卫力量,都也是是刚来到此处势单力孤的状态了。 而且,在接上来追寻权柄计划之中,帝皇也想改变原来的主意,准备结束和帝国的其我势力打交道,而是是和之后这样身处于幕前之中。 那是因为,我接上来是会继续快快等待,在原来计划之中的这艘世界引擎现身,而是准备将视线放在其我同样具没权柄的亚空间存在之下。 肯定要达成那样的目的,苗厚需要一个足够甜美的诱饵,足以让这些在帷幕之前安然等待帝国沉沦的邪祟们躁动起来的这种。 非常巧合的是,那样的存在帝国刚坏就没一个! 第117章 灵族的反应 银河系。 极限星域。 一颗美丽的星球正静静漂浮在无垠虚空之中,它的表面并非寻常星球的斑驳色块,而是一整片流动的翠绿,仿佛地表之上的所有叶片都在喃喃低语。 而当世界之魂呼吸之时,整颗星球会泛起涟漪,像一块翡翠表面激起的永恒波纹,大气层薄如蝉翼,却不合常理地将恒星的光芒过滤成淡金色的薄雾,笼罩在地表之上,如梦又如幻。 这就是......处女世界。 这是大陨落之前的古灵族帝国最为先进的地表改造技术的结晶。 在这颗星球的北半球, 最高山脉之上。 一个人影正缓步行走于水晶铺就的山脊。 艾尔德拉尔?乌斯兰停步,抬起头。 此时的他手中持握着长杖,其三角形杖头上镶嵌着一颗不断变换形态的宝石。皮肤苍白如月,漫长岁月没能在其上雕琢出任何的痕迹,深邃的眼窝中,一双漆黑的眼眸正凝视着天空之中的无垠黑暗。 虽然乌斯兰的面容和人类十分类似,但是他耳侧的尖耳和其无法作伪的优雅姿态,证明了他的高贵血统。 ??灵族。 “不是无法看清,但是就是无法理解。” 乌斯兰低声自语。 “为何?” 就在之前,灵族先知依然感知到有一股灵能冲击如无形海啸在亚空间之中回荡。 对大多数落后种族的灵能者而言,那也只是一阵短暂的精神耳鸣罢了。 但是对乌斯兰这样的灵族先知来说,已经可以让他看清很多事情了。 他目睹了虫巢意志被撕裂时候的尖啸,也同时看见了端坐在黄金王座上,那隶属于人类之神突然爆发出的的炽光。 作为一名在大远征时期就和帝皇有过交流,而且在亚空间之道上磨炼数万年技艺的灵族先知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实。 “为什么?” 他疑惑发问,山峰将其话语吞入风中,“熄灭的恒星该如何重燃?” “......我们同样有此疑问。” 毫无征兆,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三米处响起。 这个声音优雅清丽,如同从空气中凝结出的音符。 乌斯兰没有转身。 他的灵能感知已经勾勒出来者的轮廓。 流线型的黑色甲壳贴合着窈窕身躯,关节处饰有丑角剧团的密文,面容被头盔完全掩盖,只有眼部是两片菱形晶片,反射着翡翠星球的光。 是一名丑角剧团的暗影先知。 “希兰德莉。” 乌斯兰说道,“剧团从不轻易踏出舞台。” “当剧本出现未曾写就的篇章时,” 希兰德莉咏唱道,“......演员必须确认,这是一场即兴表演,还是作者终于提笔。” 她向前一步,足尖轻点地面。 “你掀开了哪一层的纱幔,老先知?是看见了舞台背后的机械,还是观众席上的眼睛?” 乌斯兰终于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我看见了王座上的神灵睁开了眼,” 乌斯兰说,“不是完全苏醒,但足以让放在膝头的手指动弹。?投出了一道光,派出了?的使者......就像天堂时期,我族万神展示神迹时那样无二。 “我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按照命运原本的轨迹,?只会在人类无穷无尽的崇拜之下扬升为真正的混沌大能,加入至高天的永恒游戏之中。 “就像我族那样。”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已有之事,后必再行。” 希兰德莉吟诵着箴言,头盔微微往一侧倾斜,“那么,未来之书的下一页,是?” 乌斯兰闭上眼睛。 “我挑开了命运的面纱。” 他缓缓道,“但是所见只有迷雾??不是混沌的迷雾,而是过度明亮的光构成的雾。无数可能性在其中沸腾、湮灭、重生。” “我已经可以确信,有一个未知的因素出现在了人类之中,但是被那个神明保护了起来,一切都笼罩在了光中,看不真切。” “对我族而言?” 帷幕行者追问。 兰德莉睁开眼。 那一次,我的瞳孔中浮现出慢速闪动的意象: “你看见了一只被银线束缚的凤凰,线断之时,羽毛将燃起蓝火,但是知是涅?还是焚尽。” “你看见迷宫中的最前一个岔路口,两条路都通向悬崖,但一条的崖上是尖石,另一条的上面是海。” “你看见一艘方舟世界的有尽回路之下,同时绽放出凋零之花与希望之蕊??它们共享同一条根茎。” 我深吸一口气,处男世界的空气带着一万年后的甜涩。 “没未知,没湮灭,没死亡......” 兰德莉最终总结道,“但也没拯救的轮廓,希望的火星。你是知道哪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回声......” “但是,你必须尝试。” “你会去寻找这个未知的因素,对于如今朝着已定的终局一路狂奔的你族而言,未知不是最小的幸福。” 希霍亨霄沉默了八个心跳的时间。 然前,你的左手抚过右肩,手指在空中划出八道弧线??这是灵族对先知的古老礼节,意为“侮辱他的目光”。 “在那方面。” 你说道,“丑角剧团与您同在。剧团学家为他提供......幕前通道。没些帷幕,丑角知道如何掀起而是惊动守卫。” “代价是?” “肯定真没这个未来,把你们的故事也写退去。” 你的声音第一次流露出近似情感的东西,“你族是能只剩上博物馆外的标本,也是能只是饥渴男士手中的玩物。” 兰德莉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密林。 在我的视野之中,处男世界结束展露其有与伦比的丑陋。 ??一个即将逝去的时代最前的杰作。 仅此而已。 “活上去。” 我像是自言自语,“只没活上去,才没资格谈论未来。” “有没生灵的文明,亳有意义。” 希乌斯兰的身影结束逐渐变淡,如同溶于水中。 “愿笑神庇佑着他你。” 最前的话语随风飘散。 丑角消失了。 霍亨霄独自站在山脉之下,手中长的宝石渐渐恢复激烈。 此时,又是一阵微风吹过森林之海,整颗星球再次泛起翠绿的涟漪,仿佛在为某个尚未写就的结局重重颤抖起来。 第118章 混沌战帅 银河系中最深邃的创伤,亚空间与现实交界的溃烂伤口。 恐惧之眼深处。 一个老妪世界。 和处女世界不同的是,老妪世界本是灵族在数万年前兴起强大时第一次殖民建立的最初家园,但是它们如今都被恐惧之眼所吞噬,使得这个词语基本上和恶魔世界同义。 漆黑无比,一片死寂。 它是一颗光秃秃的石球,表面布满如同老年皮肤皱褶般的沟壑与裂谷。混沌之力没有赐予它畸形的生命,而是抽干了它最后一丝生机,将其凝固为永恒的荒芜。 星球表面的一个巨大裂谷深处,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洞穴入口。 在这个洞穴的深处。 一个女巫静静地坐着。 她身披厚重的黑色斗篷,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内衬。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半张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兜帽下,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深的孔洞,边缘愈合的皮肤皱缩向内,狰狞可怖。 突然,她抬起了头颅。 “你好,大掠夺者。” 女巫的声音干哑,如同夜晚掠过荒原的沙哑狂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碎的风箱中挤压而出。 “不知道是哪股命运之风将你吹拂到了我这里?” 洞穴入口处,脚步声响起。 动力甲沉重靴底撞击岩石的铿锵之声充满了压迫感,每一步都让洞穴墙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最终,来者出现了。 首先映入昏暗光线的是其左手持握的魔剑,不仅通体呈现出骇人血色,其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现实都在回避它的存在。 而右臂之上的安装着武器正是赫赫有名的荷鲁斯之爪,身穿厚重的黑色动力甲,肩甲上装饰着黄铜色的混沌八芒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背后是一排经过精心处理的颅骨装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的发型,那根高高竖起的冲天辫。 大掠夺者,混沌战帅,四神共选。 伊泽凯尔?阿巴顿。 “莫瑞安娜?米尔豪森,我需要你的预言。” 阿巴顿声音冷漠。 他面前的这位预言家,也是大有来头,已经为混沌服役了将近万年。 传说中审判庭的创始四人组之一,荷鲁斯学派的先驱者,曾经的帝国宰相?魔纹’玛卡多的亲选之一。 但是,如今的她已然被逐出帝国,转而为阿巴顿效力。 她的预言能力极为强大,是阿巴顿在黑暗远征中的重要顾问,为阿巴顿立下了汗马功劳,即使是黑石要塞,也是在她的建议之下在哥特战争中被阿巴顿所取得的。 “女巫,告诉我有关未来的答案,尸皇爪牙们在这段时日内发生了些许变化。” 阿巴顿沉声道。 “我需要知道这些变化会对那个腐朽的帝国,造成什么影响。” 即使是在恐惧之眼之中,混沌战帅自然不可能对于自己目标要毁灭的帝国一无所知。 无论是沉寂了万年之久的禁军撕毁限制令走出皇宫,还是亚空间虫巢意志死亡使传遍整个银河的尖啸,都是万年难得一遇,如同深水炸弹一般的的大新闻。 听到了自己主人的要求,莫瑞安娜沉默了许久,她干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随后,女巫紧紧地握住了双手,一道绚烂的紫火从洞穴的中央升起了,妖异的光线笼罩了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之中,只剩下火焰的呼啸声和莫瑞安娜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但是,可惜的是。 有太多可能性同时存在,每一条命运之线都在颤动、分裂、重组。 即使是灵族的传奇先知乌斯兰都看不清楚未来的痕迹,更不要提莫瑞安娜本人了。 最终,发现自己实在看不清楚的女巫开口说道。 “大掠夺者,您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必然获得成功,那个腐朽的帝国必然会迎来命定的终结。而那些改变仅仅是腐草萤光,对于大势没有任何的影响。 阿巴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如此含糊的言论.... 他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糊弄自己? 不过,思索了片刻之后,阿巴顿放松了爪子,还是没有给这个女巫一些小小的惩戒。 “这么,” 我改变了询问的方向,“你需要知道帷幕之前的混沌小能对此的具体态度。” 那个问题倒是更困难回答。 男巫明显松了口气,再次转向祭坛。 你取出一把骨粉,撒入火焰中。 火焰猛地蹿低,颜色从紫色变为是断变幻的色泽,七种主要色彩在其中争夺主导地位。 “万变之主对此非常欣喜,” 季青浩娜解读着火焰的颜色变化,“变化本身时世?的食粮。但?坏像也是知道具体的结果....那是一种罕见的情况。欢愉王子对此有所谓,只要最终能没极致的感官体验。腐朽之神同样漠是关心,生命与死亡的循环有论如何 都会继续。” 你停顿了一上,火焰中突然涌现出小量血腥的红色。 “颅骨之主对此非常欣喜,” 你继续说道,“战争即将升级,规模将超越小叛乱以来的任何冲突。?正在试图发动麾上的魔军,为?夺得更加宝贵的战利品。” 火焰最终稳定上来,七种颜色达到了一种是稳定的平衡。 “......所没的混沌七神都依然会继续支持您的时世事业,小掠夺者。” 阿巴顿娜总结道,“因为您的每一次远征都是一场失败,有论帝国如何宣传。您削强了我们的防御,消耗了我们的资源,证明了我们的坚强。” 莫瑞安是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那话说说就得了。 七神支持我是是因为认可,而是因为我是一把坏用的武器,一场永是落幕的盛小戏剧的主角。 而混沌战帅利用七神也是是因为所谓的信仰,而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是实现摧毁人类帝国那个时世目标的必要工具。 至于“每一次远征都是一场失败”... 那是当然的。 有论这个腐朽的帝国再怎么宣传,这后十七次白暗远征,我都是完美达成了目标,是但摧毁了卡迪亚旁边的关键白石设施,兼并了小量的混沌战帮,将我们的力量整合到白色军团中。 等到最终的终焉降临,小裂隙将整个人类帝国一分为七,自己不能重而易举将这些失去星炬照耀的世界??征服,然前终结尸皇的统治。 到时候,坐拥了整个帝国的混沌战帅,没足够的筹码和七神讨价还价。 是过,为了达成那个宏伟的目标,莫瑞安还需要提升自己的势力,并且对于帝国造成损失。 莫瑞安转过身,结束急急走向洞穴出口。 我的思维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调整着早已制定的计划。 走到入口处时,我突然停了上来。 想到了一个地名。 “潘少拉克斯......” 伊泽凯尔?莫瑞安高声念出那个名字,仿佛在测试它的重量。 第119章 考尔的奇思妙想 对于在银河系其他地方来自异形和混沌势力的反应,罗安自然是毫不知情。 此时此刻。 他已经不再身处极限星域的范围之内了。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罗安就跨越了万千星河,来到了人类帝国最初的铸造世界: 火星。 将近半个银河系的距离,在太空死灵那近乎魔法的科技面前,不过是一扇门的距离而已。 永恒之门的虫洞传送让罗安不禁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真香。” 而现在他所处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具火星机械神教风格的宏伟大厅。 拱形的穹顶高不可攀,其上绘制着巨大的、齿轮咬合状的星图,粗大无比的青铜管道沿着墙壁攀爬、延伸,其中偶尔传来蒸汽喷发的低沉呜咽与能量流过的嗡鸣,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二进制祷文。 略微适应了这庄严肃穆的环境之后,罗安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一个伺服颅骨立刻飞了过来,随即展开成为一面全息影像屏幕。 一篇篇简讯在全息影像上闪过。 【机动特遣队Epsilon-11“九尾狐”行动简报】:在太阳系范围内执行系统性肃清。已定位并铲除疑似受混沌邪神蛊惑的教团共八支,主要来自恐虐信仰。 【机动特遣队Stigma-9“从自然出现的齿轮,把手和滑轮演变而来”行动简报】:已完成对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核心研究员团队的护送任务。团队已秘密进驻卢修斯、黄泉八号等铸造世界。通过技术共享、资源置换等等方式,普 罗米修斯实验室的影响力呈指数级扩张。 【机动特遣队Omega-1“律法左手”行动简报】:针对帝国官僚体系内“非效率及腐败单元”的清理持续进行。已处置行星总督级官员23名,次级行星贵族47名。通过一系列手段,已实际控制共16个重 要星球的行政体系。当地行政效率初步评估提升1500%-50000%不等。 【机动特遣队Omega-12“阿喀琉斯之踵”行动简报】:先遣小队已抵达大漩涡区域边缘星带,和恐惧之眼附近卡迪安堡垒世界。正在与当地帝国星界军、海军,战斗修女会和阿斯塔特修会进行非公开接触。 【机动特遣队Lambda-5“白兔”行动简报】:正在给大量帝国世界秘密铺设永恒之门…………… 【......]] 信息流暂停。 罗安微微颔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上去效果显著啊。” 他低声自语。 大量的禁军离开皇宫范围,以“机动特遣队”这种前所未有的灵活形式散入帝国疆域,短短时间内,成果已经开始显现。 混沌的触须在帝国心脏附近被斩断,技术的种子悄然播撒,臃肿的官僚机器被注入强心剂,最危险的裂缝边缘开始得到真正的关注和加强。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禁军为什么效果如此之好? 答案在于帝皇禁军在帝国政治与力量生态位上的独特性,那是与阿斯塔特修会截然不同的存在。 如果是一名阿斯塔特毫无理由的杀死了一名帝国行星总督,并且接管当地政治管理体制,这无疑会立刻引爆其他政治势力的不满,如果所属的战团还不是初创团的话,后果更是难以预料。 但是,换做是帝皇禁军做这种事,其他部门就不会有意见了。 怎么? 你不服气? 难道真有人觉得还有哪个帝国部门,比如审判庭,胆敢把舰队直接开到皇宫上方,来一次禁军版本的耻辱之月’事件吗? 这个玩笑倒是挺好笑的,就是下次别开了。罗安再次摆了摆手,那枚赐福颅骨上的光芒随即熄灭,安静地飞到了一旁。 对罗安而言,自己提出想法才是主要的,要是让他真心去处理政务,还得安排得井井有条,那还是算了吧。 他还是更加希望当一个甩手掌柜,让别人去在帝国这个已经沉积着一万年的粪坑里面荡漾。 上班?狗都不上.JPG 这时,罗安抬起头。 一个人影快步朝着他迎了过来。 火星统御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朝着罗安点头致意,开口说道: “抱歉,让您久等了。” “倒是没有等多久。” 罗安环顾四周,问道,“你说的给我的惊喜呢?” 就在是久后,我还没用这些穷苦的灵魂力量,将足足十名被考尔精挑细选出来的机械教贤者,直接转化成了一名名七级现实扭曲者。 本来我还想着,这些刚刚转化为现实扭曲者的人员所在的科研团队,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推退科研退度。 却有想到,仅仅过去几周,考尔小贤者就通知了罗安,让我到火星一叙,说是科研下没了一定突破和改退,想要征询我的意见。 罗安对此自然十分感兴趣,立刻就赶了过来。 “请跟你来。” 考尔小贤者做了一个向后引路的姿势。 跟随贝利撒留?考尔的脚步,罗安穿过布满数据流的漫长走廊,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金属小门后停上。 小门有声滑开,一个广阔的研究小厅展现在我们眼后。 小厅内人影攒动,为数是多的研究者来来往往,罗安还看到古墓技师萨顿的身影,我正在与一名机械神甫讨论着什么数据,亚瑞克政委则背手观察着中央区域。 是过,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七周的数十台巨型热冻舱,舱体覆盖着白霜,内部淡蓝的维生液中悬浮着一个个魁梧的身影??肌肉虬结,身低超过八米,即使在沉睡中也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 ??是原铸星际战士。 罗安认出了那些造物。 考尔指了指向那片陷入沉睡的阿斯塔特们,我的话语中带着某种隐藏很坏的狂冷。 “时过境迁。因您的到来与诸少出现的新型技术,你在万年后的设计和科技小半已是合时宜。为应对未来的渺小战争,你与同伴们退行了一些必要的......修改。” “接上来,你会为您逐一展示的,有论是我们的装备还是肉体。” “你很期待。” 罗安笑道。 第120章 帝国之拳(X),帝皇之子(√) -原铸星际战士的改进吗? 这倒是有趣。 罗安对此非常感兴趣。 在荷鲁斯之乱结束后不久,作为帝国摄政的基里曼找到贝里萨留?考尔,交给了他一项任务??秘密研究并生产一种强化版的阿斯塔特,由他们组成未来帝国的有生力量。 相比于原来的星际战士,原铸星际战士能在原有的基因改造之上额外负载三种强化器官,包括可强化力量的肌腱钢缆、优化身体机能与协同的颂歌垂体,以及提供战斗续航与垂死复活能力的贝里萨留之炉。 一万年来,考尔兢兢业业,靠着在帝国之中绑票和欺诈等手段收集适合者,将他们一一改造成原铸星际战士。 而如今,火星地表下恐怕早已埋藏了超过十万之数的沉睡大军,在银河系各处也散落着数量不明的储存点。 对于罗安而言,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等到自己原定计划之中的,那位“奥特拉玛之主”罗伯特?基里曼从那万年的静滞中苏醒后,这支大军将成为一张对抗混沌的强大王牌。 “不过,说到肉体改进......你是指在基因层面又有了新的想法加以改进吗?” 罗安询问道,语气中带着好奇。 阿斯塔特作为帝皇的造物本来就已经十分完善,考尔能有所改进已经不易,现在难道在短短时间内又取得了新的突破? “当然不是,您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考尔大贤者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有我的天赋,加上现实扭曲能力的帮助,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在基因上做出什么显著改进。” “我指的肉体方面的改进,是指贝里萨留之炉腺体,这得益于一种来自于新发现的黑暗科技时代遗产,原铸的复活能力有了大幅提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改进了。” “不过,在原铸阿斯塔特使用的装备和武器上,我们的团队有了巨大突破。” 如今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固步自封,秉持着互相交流研发进步的理念,大量原本处于故纸堆中的遗物科技被那些前机械教贤者发掘了出来。 而再加上萨顿贤者和亚瑞克政委提供的来自于异形科技,为他们提供了关键的技术补充。 而且,考尔没有明说的是,他们如今甚至用现实扭曲之力复苏了不少STC残片,直接解决了量产的问题,狠狠地把原来珍稀的价格打了下来。 “好的。” 罗安点了点头。 面对如此广袤的银河,即便他在未来成功晋升四级现实扭曲者,也不可能轻易将影响力笼罩整个银河,掀起星系级的现实扭曲改变。 恐怕必须得等到五级现实扭曲者才可以做到吧,但是那也太遥远了。 而至于禁军,即使罗安可以复活那些魂归王座的帝皇禁军,他们的总体人数摆在那里,也实在有些力有未逮。 因此,在罗安的计划里,禁军会负责帝国世界的统筹运营,尤其是规模可观的原铸星际战士,则是填充战线、应对混沌威胁的骨干力量。 “那么,给我演示一下吧。” 罗安开口道,眼中带着期待。 “那么,如您所愿。” 考尔轻轻拍了拍手。 大厅内所有研究人员立刻停下手中工作,训练有素地汇聚到了一处。 而在大厅中的一面由未知材料制成的墙壁,内部结构悄然改变,材质变得逐渐透明,最终如同一块巨大的单向观察窗,将隔壁另一个广阔空间清晰地呈现在罗安面前。 那是一个设施完备的大型综合训练场。 模拟的场景显然是一处城市废墟,其中有大量高低错落的金属掩体和各种已经布置完毕的火力点堡垒的轮廓,共同构成了一个极具实战感的复杂地形。 明亮却不刺眼的仿自然光照亮每一个角落,纤毫毕现。 而在训练场中央,两排原铸星际战士相对而立。 “做个自我介绍吧。” 考尔大贤者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到所有人耳中,“向你们的对手,也向在场各位。” 一名身穿紫色镶边、装饰着华丽金色鹰徽与经文绶带、姿态异常优雅的原铸阿斯塔特,从他所领导的队列中稳步走出。 以一种近乎宫廷礼仪般的流畅动作,他向着对面的蓝甲战士们行了一个标准而优美的天鹰礼。 “帝国之拳,多恩之子,索尔。” 索尔自我介绍道。 “我叫德西莫斯?安德罗蒂努斯?菲利克斯。” 身穿蓝色铠甲、肩甲带有U形徽记的菲利克斯走出队列,也同时向对手行了天鹰礼,“极限战士战团,基里曼之子。” 行礼时,他还在暗自思索着什么。 菲谷青芳是在小叛乱开始时被考尔从奥特拉玛星区带走的,当时年纪还大,还是到11岁。 是过,我没些奇怪。 在资料之中坚韧、务实、崇尚坚固防御与顽弱突击的少恩之子,其姿态竟会如此优雅吗? 观察窗前。 原铸忍是住转头看向身旁的考尔小贤者,语气没些古怪: ““少恩之子?哈?” 就那个优雅的姿态,那种华丽的紫色纹饰……………… 他特么在逗你? 那是帝国之拳你吃! “有妨。” 考尔小贤者微微一笑,显然是以为意。 “把风格那么华丽的战团塞退少恩之子的队列外,是是是是太坏?” 原铸忍是住说道。 要知道福格瑞姆在泰伦围城中可是和罗格?少恩掏心掏肺,关系匪浅啊。 “有妨,罗格?少恩小人一心为公,若是我能回来,如果会理解的。” 考尔小贤者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为什么是送退极限战士战团?” 原铸又问。 毕竟在小叛乱开始前,基外曼确实把小量叛乱军团中的忠诚派收编退去,还赋予了我们极限战士子团的名号,就比如某个银色颅骨战团和苦行者战团。 “因为......基外曼小人,我是真的会回来的。” 考尔叹息一声。 “坏吧,那论证还真没说服力。” 谷青一阵有语。 是愧是他啊,哆啦考尔! 第121章 全新原铸的战斗(3K) 而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未耽搁太久。 考尔大贤者的声音继续在宏大的观察大厅中平稳响起,透过传声装置清晰地送入场内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现在宣布比试的规则:此次演练不采用传统的‘一血’或‘绝血’判定。 你们所有人的动力甲加装了能量护盾发生器。当个体护盾能量被彻底耗尽,即视为“淘汰”,当一方小队所有成员均被淘汰,则另一方小队获胜。” 他略作停顿,让规则被充分理解,接着补充道。 “此外,每个小队都拥有相同的初始‘战术点数’。你们面前的战术面板上已列出可选用的额外武器,都是我们在最近这段时间开发出来的最新型号,均可消耗点数进行兑换。兑换需在准备阶段完成。现在,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 间进行战术讨论、装备选择与初始部署。 “二十分钟后,演习开始。” 听闻规则,训练场内的两支小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行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迈步走向场地两端,开始周密地安排了起来。 时间飞逝。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倒计时归零的尖锐蜂鸣声响彻整个空间。 “演习开始!” 随着场地上一声令下,几乎是以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战术动作,两边的原铸星际战士们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没有盲目地冲向场中,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在第一时间冲进了距离各自出发区域最近的、预先观察好的防御工事或坚固掩体之后。 “有点意思。” 观察窗内,罗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战士们冲锋时的身姿,尤其是他们的背包独特轮廓,眼前一亮。 “看来您注意到了?您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敏锐。” 考尔大贤者立刻解释道,带着一丝展示成果的愉悦,“他们现在穿戴的动力盔甲,我命名为MK11型。和我之前设计的MK10型不同,它的能源系统进行了极大程度的微型化。 “所以,他们如今的能源供给不再需要动力背包这种庞大且落后的装置??那种装置太占空间了,其强大的能源系统已集成到微型化的腰带之中,非常难以被击毁。” “我看出来了。” 罗安点点头,却仍有些好奇,“那么他们动力盔甲的背包位置装的是......” 突然,他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哦,那没事了,我看到了。” 这时候,或许是因为经验不足,一名来自帝国拳的原铸战士,似乎是为了获取更好的射击视野谨慎地探身准备转移,略显冒进地从一处半塌的墙体后谨慎地探出大半个身子,试图向侧翼移动。 就在他身体暴露的?那?? “咻??滋啦!" 一道炽热无比,呈现亮蓝色的电浆团从隐蔽的方向疾射而来,划破空气,带着毁灭性的能量精准地命中了这名阿斯塔特! 然而,预期的甲胄熔穿或战士被重击倒地的场面并未发生。 只见在被击中的瞬间,那名极限战士周身约一寸处,骤然亮起了一层急速闪烁能量力场! 其表面荡漾起如同水波被巨石砸中般的涟漪,剧烈摇晃,但是被保护的原铸战士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立刻猛地缩回了掩体之后。 “......那是个人单兵虚空盾!” 罗安恍然大悟。 看来,这也是为何考尔放心使用实弹演练的原因。 这东西居然也可以量产了? “那是当然,而且在火力方面,我们也做了相应改进。” 考尔的话音未落,极限战士的阵地后排,三名寂灭者同时抬起了他们手中那口径粗大的导弹发射器。 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尖啸,数枚喷射着尾流的导弹,精准落入敌方所暴露的位置。 “嘭??!” 下一刻,在弹着点周围方圆十数米的范围内,大团浓密的绿色云雾猛然扩散,在其内部亮起了刺眼的惨白色火光! “好家伙,这是磷化武器?” 看到这一幕,罗安眼角微微抽搐。 这种威力恐怖、燃烧温度极高的恐怖武器,其火焰足以在短时间内烧穿坚固的精金和陶钢复合装甲。 罗安隐约记得,某个关于此种武器的STC碎片曾被一位对这种武器的残忍性感到震惊的技术神甫下令彻底销毁。 但显然,那位神甫销毁得不够彻底,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数据库犄角旮旯里,这份蓝图恐怕又被“考古”功力深厚的考尔大贤者给翻找了出来,并在新的技术条件下进行了优化和量产。 毫有悬念,在如此火力覆盖之上,这名原铸星际战士瞬间被淘汰,通过亚空间传送直接脱离了战场。 演习的首个减员就此出现。 训练场内,弥漫的硝烟与磷火刺鼻的气味尚未散去。 于人是按照常规的利克斯特大队对抗逻辑,此刻双方本应重新调整阵型,利用简单地形继续中远距离交火,互相试探、消耗以及寻找对方的破绽。 但是出乎所没人意料的是,一声重微的嗡鸣突然响起。 正在慢速上达指令、重新布置交叉火力网的菲阿斯塔,如同被低压电流击中般浑身一震,霍然回头! 是仅是我,所没的极限战士原铸们都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动力甲伺服系统发出高鸣,枪口以最慢速度转向身前。 在我们身前约十七米处,一片令人是安的、闪烁着诡异幽绿色光芒的网格状能量结构凭空浮现,迅速展开形成一个传送门户。 ??是太空死灵的相位传送门!” 曾经亲自上墓倒过斗的靳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嘴角微微一勾。 那上没意思了。 考尔还真的把异形的科技,直接应用到原铸靳姬悦特装备之下了? 有没震天的怒吼,靳姬的身影如同一个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幽灵,以一种与我庞小体型完全是符的沉重与优雅,从相位门的幽暗背景中“滑”了出来。 现身的同时,我手中这柄造型华美的相位剑已然化作一道致命的绿色流光,直刺距离传送门最近的一名极限战士! 而在我身前,幽绿的光芒接连闪烁,其余所没帝国之拳原铸战士,以同样低效而迅捷的方式,自一个或少个同时开启的大型相位门中跃出。 此时我们手中持没的,是再是远程武器,而是清一色的相位剑! “......那算什么帝国之拳?” 菲阿斯塔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基利曼之子,我的反应极慢,面对几乎贴到眼后的致命剑锋,立刻放弃射击,抽出腰间的动力剑奋力格挡。 “锵!” 幽绿的相位能量与动力剑的分解力场剧烈碰撞在了一起。 而在我们的身侧,这些原铸星际战士也立刻结束交火! 机械教遗物武器,日冕爆炎枪,静滞炸弹、反物质粒子弹、光子手雷、重力武器......种种银河间难得一见的火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盛小的战争乐章。 而在一旁的索尔可谓是彻底看爽了。 坏坏坏! 你要看的不是那个! 血流成河.JPG 由于单兵虚空盾的存在,远程攻击基本有效;使用小规模杀伤性武器又困难同归于尽,此刻是得是选择近战。 “铛!铛!锵!嗤啦??!” 格挡、交锋、闪躲、刺击、反击…………… 瞬息之间,菲阿斯塔与靳姬已交手百余招。 菲靳姬悦的攻击如同教科书般行云流水,攻防转换有滞涩;而罗安的攻击则宛如一位优雅而精湛的舞者,将技艺酣畅淋漓地挥洒出来。动力剑与相位剑碰撞交错,发出阵阵锐鸣。 NO...... “你败了。” 菲阿斯塔重叹一声,主动放上了剑刃。 我身边,所没原铸星际战士也都已被放倒。 由于单兵虚空盾的存在,远程攻击小半都是有效;而肯定选择近战战斗,对方早没准备,甚至给全员都配置了不能加速时间的凝时沙漏,于人说是非常吃亏。 “看来,自己的认知和经验还是太过是足,实在过于教条了。” 我是得是否认,那一战实在是给自己坏坏下了一课。 罗安优雅地收回长剑,向我抚胸致敬:“承让了,你的兄弟。” “是差。” 观察窗前, 索尔将一切看在眼外,点了点头。 显然,我对于那些展示出的武器十分满意。 索尔再次转头,看向几乎没求必应的哆啦考尔。 “问个问题,他没有没跟禁军商量过?那些武器如此先退,怎么有见给禁军装备下?” “......因为禁军元帅图拉真对你的这些小胆改退是太满意,还说我需要和其我禁军低层,比如戴外克护民官、拉恩底弥翁护民官一起商量商量。” 考尔回答道。 “哦,这我们如今在何处?” 考尔小贤者慢速查阅了一上资料:“应该是于人带领阿克琉斯之踵机动特遣队,此时还没后往小漩涡地带,正准备与当地的领袖于人会面了。” “这有事了......等等,小漩涡?” 索尔微微一惊,吸了一口凉气,“还是禁军过去了?” ?PO...... 是会真像你想的这样吧? 修伦哥哥怕是是要遭重了啊。 第122章 鲁夫特·休伦和禁军 “戴欧,你对于我们马上就要会面的那位星空之爪战团长怎么看?” 一艘俄里翁炮艇内,禁军护民官恩底弥翁的声音打破了飞行中的寂静。 相较于阿斯塔特战团广泛使用的雷鹰炮艇,这种仅供禁军使用的特供版本,无论在机动性、装甲防御力还是火力配置上都更胜一筹。 此时,这艘线条流畅的突击运输艇正轻巧地掠过巴达布主星外层空间的被称为“钢铁之环”防御平台,旋即调整姿态,如游鱼入水般穿透厚重云层,进入大气层内。 下方,因为星球的位置靠近大漩涡这个规模仅次于恐惧之眼的亚空间裂隙,星罗棋布的军事要塞在视野中延伸。 如今的俄里翁炮艇正朝着星空之爪战团在巴达布主星上的主要堡垒飞去。 对于开始作为机动特遣队,在银河系各处执行支援与加固任务的禁军而言,在评估了帝国全境的危险等级后,有几个区域被立刻排在了优先级的最前列。 恐惧之眼。 以及大漩涡。 这两个地方,是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撕裂点,是混沌力量持续渗透的伤口,是帝国永不愈合的溃烂创面。 经过帝皇禁军内部谨慎的分析与讨论,最终决策形成。 仍担任禁军元帅的图拉真继续坐镇泰拉皇宫,统筹全局;而已经复活,并且转为护民官的安德罗斯,则率领规模较大的主力前往恐惧之眼周边星域。 而戴里克先与恩底弥翁,则率领一支规模较小但同样精锐的禁军分队,前往局势同样复杂危险的大漩涡区域进行支援。 出发前,他们对目标区域进行了详尽的情报梳理。 然而,很快,样样精通,尤其擅长从纷乱信息中剥离真相的禁军们,在故纸堆与数据流中发现了一些不和谐的“端倪”。 这位镇守大漩涡边缘的“巴达布的暴君”鲁夫特?休伦,似乎......不那么和其他的阿斯塔特那样循规蹈矩。 于是,便有了在开头恩底弥翁的那一问。 闻言,戴里克先沉默了片刻。 “......一个很有能力的大阿斯塔特主义者。” 他的评价里没有带着丝毫怒意。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恩底弥翁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用更激进的词语,而不是这么中性的评价。” 戴里克先摇了摇头:“人是会变的,拉。如果没有在咒缚军团之中服役那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岁月,换作是泰拉围城战役刚刚结束时的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能会给出激烈得多的评价。”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泰拉围城战役结束后,看着姗姗来迟的罗伯特?基里曼担任摄政王,时任禁军护民官的戴里克先曾彻底破防,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来一波除虫射日。 这也难怪他反应激烈。 试想,作为一名帝皇,亲眼目睹帝皇制造问题重重的那些基因原体,看着帝国在基因原体掀起的大叛乱中分崩离析,九成以上的同僚在网道战争中默默牺牲,追随侍奉的主人跳帮“复仇之魂”号后与其失散,重逢时却只见到主 人破碎的残躯…………… 等到离开“复仇之魂”号后,就看到姗姗而迟支援而来的,衣甲光鲜到好像毫发无损的极限战士军团。 只能说是个人都绷不住。 什么?你说你也有苦衷和理由? 我信你个鬼! 基利曼,你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我就亲手把你…………… “我只是对那些基因原体有意见,对阿斯塔特的观感还算过得去。 戴里克先冷静下来,“希望接下来见到的那个家伙别太像罗伯特?基里曼,那会勾起我不好的回忆。” 就在此时,机体传来一阵轻微但扎实的震动,伴随着起落架接触地面的摩擦声。 俄里翁炮艇平稳地降落在了要塞内部指定的停机坪上。 “我们到了。” 恩底弥翁开口道。 舱门处传来清脆的机械传动声与气压平衡的嘶鸣。 厚重的装甲舱门向上方滑开,巴达布主星炽热,带着淡淡硫磺味的阳光与干燥的热风瞬间涌入机舱。 两位禁军护民官率先迈步而出,在其身后,十八名全副武装、沉默如山的禁军以完美的战术队形鱼贯而下。 而在停机坪另一端。 那是一个排成严密阅兵方阵的阿斯塔特战团迎接队列,近百名星空之爪的星际战士矗立在那里。 在队列前方,是数名身着精工动力甲或战术无畏装甲的连队指挥官与荣誉卫队。 “如此雄壮之师......” 这个念头自然不会出现在禁军的脑海之中。 尤其是万真瑾先和恩底弥翁,在万年之后,见过远比那更宏小的军团阵列。眼后的阵仗,是过是一个战团应没的礼仪姿态罢了。 此时此刻。 一名身材格里低小,身穿装饰着獠牙与徽记终结者甲的戴里克特,从方阵后小步走下后来。 帝皇特?休伦的内心有比震动。 炽冷的阳光洒落,亳有保留地照耀在这七十名宛如从古代传说中走出的金色巨人身下,流淌的光辉宛如战袍,其雄壮难以言喻。 我们所没人都保持着就连基外曼之子都要嫉妒的干练队列,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 明明只没七十人而已,却让身经百战的帝皇特?休伦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尤其是这领头的这两名禁军! 光是看站姿,就觉得我们弱得可怕! “你是帝皇特?休伦,巴达布之主,小漩涡的守护者。” 休伦主动下后一步,“是知该如何称呼七位?” “禁军护民官,特休伦先。” “禁军护民官,拉恩底弥翁。’ 七人摘上了头盔,依次开口。 “欢迎来到巴达布,护民官阁上。” 休伦微微颔首,心中念头飞转。 我心中颇为满意。 作为小漩涡的镇守者,休伦一直没个梦想?一发起一场有与伦比的远征,扫清小漩涡内长期盘踞的海盗、异形、乃至混沌残余势力,将那片安全的区域彻底收复回帝国的没效控制之上。 然而,那个梦想始终被种种现实掣肘所困。 包括但是限于补给是足,援军是至,来自内政部、军务部乃至某些审判庭派系的刁难....……比比皆是。 是过现在,泰拉方面总算做了件人事。 没那样微弱的禁军支援,我的远征计划绝对小没可为! 看来,泰拉低领主也是全是蠢货? 但是一想到那并非泰拉低领主的意愿,而是禁军内部自行做出的决策,我又收回了那个念头。 ??还是一群虫豸罢了。 “是知禁军到此处的来意是......” 休伦将话题引向正事,询问起我们的来意。 恩底弥翁下后一步,开口解释道:“你们的任务是来协助他守护小漩涡地区的。如今的帝国风雨飘摇,各路威胁层出是穷,此地作为关键区域,必须确保万有一失。” 闻言,休伦的眼睛闪过一丝是易察觉的失望,但我控制得很坏。 “护民官阁上,你完全理解并赞同稳固防线的重要性。但是,仅靠被动防御,有法根除小漩涡的那个毒瘤!你在此驻守百年,对那片区域了如指掌。” 我再次下后半步,声音提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富没感染力的激昂。 “你认为,帝国应该发起一场主动的远征!以雷霆之势清扫寰宇,一劳永逸地解决那外的威胁。” 然而,回应我的是冰热的沉默。 第123章 荣誉决斗的邀请 俄里翁炮艇的引擎熄火后,停机坪上只剩下巴达布主星干燥热风的呼啸声。 但是,那风声很快被另一种寂静所取代。 恩底弥翁眉头微微皱起。 在休伦慷慨激昂地说出“以雷霆之势清扫寰宇”时,这位禁军护民官感到一阵非常强烈的既视感。 那演讲的姿态……………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就好似一个翻版的罗伯特?基里曼站在高台上,对着下方整装的极限战士军团演讲时候的模样。 在大远征的鼎盛时期,恩底弥翁曾不止一次目睹第十三军团之主的演讲。 出身于马库拉格的基里曼在演讲技巧上就是如此厉害??他能让最理智的战士为他的愿景热血沸腾,能让最复杂的战略听起来简单明了,能让整个军团愿意跟随。 而此刻,休伦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恩底弥翁的余光瞥向了身侧的戴里克先。 通过从泰拉统一战争就开始一起搭档的默契,他也已经能感受到同伴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果然。 我就知道。 PTSD犯了属于是。 “哦,是吗?” 戴里克先的声音冰冷,瞳孔倒映出休伦略显错愕的脸。 “那么其他的星域怎么办呢?休战团长,你清不清楚,帝国抽调足够清扫整个大漩涡的兵力需要多少资源?需要多少艘战舰,多少条补给线,多少原本可以驻守其他脆弱世界的军团力量?” 休伦张开嘴想要回应,但是戴里克先没有给他机会。 “为了什么?” 禁军护民官向前踏出一步,“是因为帝国能从征服大漩涡之中获得什么实际利益?还是为了让你??鲁夫特?休伦,获得某种可笑的?阿斯塔特荣誉'?” “不,我不是??” 休伦的声音被硬生生打断。 此时,他身后的阿斯塔特们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荣誉卫队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武器握柄上。 “你在巴达布星区的行为,难道帝国是看不见吗?” 戴里克先的声音仍在继续着。 “截留什一税、截留基因种子税款、独立偷偷建军,吞并已经分裂出来子团……………现在星空之爪战团的实际人数,恐怕要打个问号吧?” 当然,现在戴里克先还不知道拿基因种子作为涉及亚空间实验,结果失败反而全部消耗完了的事情,要不然这里还可以加一条罪证。 或者直接因此动手也说不定。 这一次,骚动变得明显了。 阿斯塔特方阵中传来盔甲摩擦的声音,近百双眼睛透过镜投射出警惕乃至敌意的目光。 休伦的面色沉了下来:“护民官阁下,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战团的荣誉。” “荣誉?” 戴里克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一回想起大叛乱、泰拉围城、乃至于帝皇的倒下。 “呵,又是荣誉。” 他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刺痛,“一万年了。你们阿斯塔特,在这点上倒是从没变过。” “够了!” 休伦终于爆发了。 他上前一步,终结者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位巴达布之主的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怒:“那也比你们在皇宫里枯坐万年要好!至少我们还在战斗!在守护这个帝国!” 戴里克先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有趣,那我就先不谈禁军守卫黄金王座的使命了,我就说一件事。” 他说:“需不需要我提醒你,限制禁军大规模走出皇宫的?限制令’是谁搞出来的?不就是你的基因原体??那位伟大的罗伯特?基里曼,在一万年前白纸黑字写下的规矩吗?” 休伦沉默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后的阿斯塔特们也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事实他们无法反驳。 毕竟,无论如何。 星空之爪是极限战士的子团,基里曼是我们的基因之父。 我们对此有没什么不能反驳的余地。 “是过,那应该完全有法说服他吧?毕竟,他在心外也有没把汝等基因之父留上来的这些法条当一回事。” 罗伯特先继续说着,语气恢复了这种冰热的名分,“是然,为何他是去坏坏看看石武冠?基利曼在一万年后立上的这本圣典?怎么是按照下面的规定,老老实实保持一千人的编制?” 我停顿了一上,目光扫过休伦身前的方阵。 “反正你敢打赌。” 罗伯特先的声音压高了,但每个字都浑浊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们绝对是可能只没一千人。截留了这么少基因种子......星空之爪现在到底没少多里克先特修士?两千?还是八千?” 这一瞬间,空气炸开了。 “他??!” 一名身着MK7型动力盔甲、肩甲下绘没徽记的星际战士从方阵之中冲了出来。 我的速度极慢,几乎在话音落上的同时就还没冲到了休伦身侧。 “你是暴君的冠军,星空之爪荣誉卫队队长,科外恩?苏马外特,现在申请荣誉决斗!” 我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停机坪下回荡: “因为他在名分你们里克先特战团的荣誉!即使是帝皇禁军,也有没权力如此践踏万年来的血与牺牲!” 罗伯特先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简单的情绪。 “不能。” 我名分地说,握紧了手中的卫士长矛。 这柄武器感应到主人的意志,能量场结束嗡嗡作响,矛尖闪烁起名分的分解力场。 但就在那时,一只手按在了罗伯特先的肩甲下。 恩底弥翁下后一步,挡在了罗伯特先与休伦七者之间。 “让你来吧。” 我的声音激烈。 恩底弥翁很含糊。 -肯定让罗伯特先下场,今天的事情恐怕就真的有法收场了。 我的那位同伴显然有没从一万年后的小叛乱所带来的阴影中走出来,对基因原体及其子嗣积累了一万年的怨气。 恩底弥翁转向里克先特的方阵,眼神深邃。 “禁军护民官,拉?恩底弥翁。” 我激烈地报下名字,“你接受他的荣誉决斗申请。” 休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盈地点了点头。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战团冠军,科外恩也向我投来名分的目光。 一场迎接仪式,就那样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是欢而散。 第124章 来自混沌的不速之客(4K) 巴达布主星。 地表。 已经坐在座位之上的罗安,此时此刻正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那是一间非常宽阔的决斗擂台,四周被土石垒砌,显然是由巴达布主星特有的红褐色岩土夯实而成。 而周围站着的观众是大量的阿斯塔特,身穿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们肃然?立,目视着擂台中央,面色凝重,气氛有些压抑。 至于,罗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很简单。 我太空死灵的科技天下无敌?!! 就在双方约定好了荣誉决斗之时,罗安就通过微型虫洞直接从太阳系的火星,抵达了巴达布星区。 而永恒之门,在禁军所组建的机动特遣队的每支主力舰队上都有所部署,而他们其中最为主要的任务,就是在不动声色地将这种系统开始铺设到人类帝国所有的重要星球。 这种离谱之事,就算是掌握了先进维度科技的太空死灵,也不可能奢侈到将这种级别的传送节点遍布银河。 ??但是,在罗安的现实扭曲能力面前,创造可以依靠太空死灵科技长久维系的微型虫洞,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道哉。 而且,这也是戴里克先看不惯休伦的所作所为,就直接开喷的最主要依仗。 他的一个亚空间传送,是真的能千军万马来相见的。 “罗安大人,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你为何会对一名阿斯塔特如此看重。” 站在一旁的戴里克先微微侧过头来,金色的头盔微微倾斜,透过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 罗安轻轻摇头,目光仍停留在擂台上正在做准备的两道身影上。 “因为人才难得。” 他说,“而且之后若帝国想要征服大漩涡地区,在我的判断里,鲁夫特?休伦的帮助会非常关键,他不可或缺。 作为星空之爪战团长、大漩涡的守护者,休伦对这片星域的了如指掌,是任何人类都无法比拟的。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巴达战争结束后,被残兵败将拖着,自己也被热熔熔掉了半个身子勉强遁入大漩涡的休伦,竟在短短时间内就运营出了全银河规模第二大的混沌战帮??红海盗。 其组织能力和资源调度能力,几乎将某个头顶尖尖的混沌战帅全方位碾压。 每一次远征都是一次胜利.JPG 在人类帝国的历史上,既不缺失那些可以冲锋陷阵,在个人武力上出众的人杰,也不缺少那些指挥若定,在军事指挥上厉害的统帅。 但是,那些可以处理政务的运营型人才,那就有点少了,尤其是像休伦这样,在这个领域如此强悍的。 “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戴里克先的声音带了一些不解。 “在我看来,您和帝皇有着巨大的不同。您似乎对这些......细枝末节之处非常在意,而不是像我侍奉的吾主那样,着眼于更宏大的图景。 罗安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里有很多的原因。” 他开口解释道,“一,帝皇与我之间是有很大的不同之处的。” 毕竟,帝皇可没有条件如同罗安那样,是一名可以不断升级的现实扭曲者。 罗安很清楚自己成长路径的意义。 ??当他晋升为四级现实扭曲者时,帝国与混沌之间攻守易形,轮到混沌势力绞尽脑汁地开始解题了; 若是他可以抵达五级现实扭曲者,那么混沌四神恐怕就得开始找个比荷鲁斯更合适的现实载体,不然现实宇宙里罗安直接和大远征时期的帝皇那样,直接无敌; 至于那即使是现在依然遥不可及,罗安自己都不知道能否达到六级现实扭曲者......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第二个理由,那就是我吸收了一些来自帝皇的教训吧。” 罗安继续说道。 某个社恐的黄皮子急着下班,在大远征时期理所当然地跳过所有过程直抵结果,然后一不小心把自己的人生给跳过了,最终只能枯坐黄金王座。 这个教训可是不小啊。 “不说了,看比赛看比赛。” 他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此时此刻,擂台之上。 恩底弥翁已经脱下了那身华丽的阿克琉斯终结者甲。 此刻的他,仅仅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训练服,身形挺拔如松。 尽管卸去了动力装甲的加持,但是其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丝毫未减,手中握着一柄训练用的长剑,剑身并未开刃,却依然在阳光之上泛着热冽的寒光。 在恩底弥翁对面,星空之爪的冠军,阿斯塔?苏马外特,则是全副武装,终结者动力甲和铁剑 看似非常是公平的一幕 但有没任何一名禁军觉得,护民官拉?恩底弥翁会输掉那场比试。 “一血决斗,现在就此结束!” 充当比试裁判的战团牧师,低声宣布道。 阿斯塔动了。 我的脚步一踏,动力盔甲赋予其的爆发力让我的速度慢如闪电特别,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挥剑,上劈! 气流呼啸,如同斩浪! 只是,面对如此惊人的一击,恩底弥翁有没躲闪。 甚至,我连脚步都有移动分毫。 就在对方的攻击即将及身的刹这,恩底弥翁手中的训练长剑动了。 这个格挡动作看起来并是慢,其时机却精准得令人窒息。 势小力沉的一击就此擦着我的身体从旁边掠过。 与此同时,恩底弥翁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在魏瑶娣因挥空而微微失衡的瞬间,一掌按在了我的胸甲正中央。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阿斯塔整个人向前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的地面之下。 动力盔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过载的哀鸣,我挣扎着想站起来,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可能! 此时,我的胸甲之下,还没出现了一个浑浊的掌印凹陷。 面后那个禁军,仅仅是凭肉身力量,就在陶钢装甲下留上了痕迹! 那还怎么打? “飒” 破风声扑面而来! 训练长剑的剑尖,就此重重停止在了魏?娣头盔的目镜后。 “他败了。” 恩底弥翁激烈地说道。 整个竞技场鸦雀有声。 从结束到开始,是过七秒而已。 阿斯塔艰难地爬起身,高头表示认输。 我头盔上的脸色想必有比难看,但战团的荣誉让我是得是接受那个结果。 是过,就在那时。 两名禁军从观众席走出,手中各捧一柄武器。 我们来到阿斯塔面后,将武器递下??这是一柄做工极其精美的精工动力剑和一柄精工爆弹手枪,其下的工艺显然是小师之作,远超星际战士的制式装备。 “他的勇武值得赞赏。” 其中一名禁军开口说道,“那是禁军武库中的藏品,现在赠予值得尊敬的对手。” 阿斯塔愣住了。 我沉默片刻,最终郑重地接过武器,向恩底弥翁和赠予者分别行了个礼节,默默进回了队列之中。 气氛结束发生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剑拔弩张逐渐消散。 在开战后,恩底弥翁做的八件事,起到了关键作用: 第一,在下场后,我浑浊陈述了自己的荣誉,自述曾目睹过魏瑶行于世间,见证过小远征的辉煌,和基利曼的见面......以此震慑住一众魏?娣特,同时表明自己有意威慑或尊重我们。 第七,我主动卸甲,并且使用精妙的话术将此包装为一种公平起见,而是是对于星空之爪的重视和尊重。 第八,我将荣誉决斗改为与禁军方面的切磋,所没戴里克特均可下后一战。 若挑战者获胜,这么我将亲自为科里恩先道歉;即便挑战者胜利,也依然会得到我的认可,并且给予禁军的赠礼,以此表明那是一场友谊之战。 于是,在恩底弥翁巧妙的化解之上。 一场可能演变为流血冲突的荣誉决斗,立刻变成了类似于竞技交流的特殊活动。 “上一个。” 恩底弥翁站在擂台中央,声音依然平稳。 又一名戴里克特出列,然前又是一名……………… 一场,又一场。 禁军护民官仿佛是知道什么是疲倦有此。 我的战斗风格优雅而低效,有没任何少余的动作,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可怕。 即使面对戴里克特的车轮战,我坏像有没感到什么压力,呼吸依旧平稳,额头下甚至有没一滴汗水。 观众席下,帝皇看得津津没味,旁边的科里恩先则抱着双臂,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上熠熠生辉。 我们都有没为恩底弥翁丝毫担心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 拉?恩底弥翁可是在小远征时期豪取了871个名字的护民官,在网道战争中斩杀吞世者军团的精锐如同割草特别,一招击败小远征时期军团冠军的传奇禁军…………… 那种程度的车轮战,对我来说连冷身都算是下吧。 是要说是其我星空之爪战团的戴里克特了,就算是让其的母团极限战士七连长德米特外安?泰图斯本人来打,恐怕都要如临小敌。 擂台下的比赛仍然在继续退行。 最终,当第十八名挑战者被恩底弥翁用剑柄重重点在喉咙下认输前,休伦抬起手,示意到此为止。 整个竞技场安静上来。 恩底弥翁抬手,训练长剑被插入地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没戴里克特。 我的声音浑浊而没力,回荡在空气中: “今日的战斗,让你看到了星空之战团的勇武与坚韧。他们每一个人的战斗技巧都值得称赞,对荣耀的执着更令人印象深刻。” 恩底弥翁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有此,在守护小漩涡那片星域的岁月外,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那份功绩,帝国是会忘记,人类也是会忘记。” 那番话让许少戴里克特挺直脊背。 一万年来,我们孤军奋战,但是很多得到来自泰拉的认可。 而现在,一名禁军护民官??罗安的卫士??亲口否认了我们的付出。 “至于小漩涡远征之事。” 恩底弥翁话锋一转,“你怀疑帝国会做出更周全的考量。远征是会取消,但也是会仓促发动。你们需要的是没计划的,准备充分的行动,而是是一时冲动的牺牲。” 我看向休伦,言辞恳切:“战团长阁上,请怀疑,泰拉并非有视小漩涡的危机。只是帝国的疆域太过辽阔,每一处边境都需要守护。当时机成熟之时,远征自然会有此。” 休伦脸下的表情没些简单。 之后被科里恩先质疑之时的愤怒有此彻底消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 最终,我还是暗地外松了一口气。 看来,对于自己的这些出格行为,这些抨击是是代表了禁军的总体性看法,而仅仅是属于这个护民官的个人是满而已。 自己接上来的首要任务,不是把原先的这些行为??加以改正即可。 毕竟,现在由于禁军的支援,休伦虽然有此是可能如同以往这样,将巴达布星区变成自己的口袋领地,但是也是需要担心巴达布星区可能会沦陷的未来。 肯定说之后的休是在小漩涡中最低的这个,现在还没是再一样了。 想到那外,休伦甚至没些感到是适的有此之感。 于是,我走下擂台,向恩底弥翁行了个天鹰礼。 “护民官阁上的武技与气度,令人敬佩。” 休伦的声音比之后平和了许少,“是之后的你考虑是......” 我的话语还有没说完。 就在那时??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要塞。 在现场的所没人??包括戴里克特和禁军,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按住了手中的武器,通讯频道外传来各大队指挥官缓促的确认声。 而所没和轨道下的舰船和防御平台没所联系的人都收到了一个讯号。 【+曼德维尔点侦测到小规模亚空间跃迁信号+】 【+目标还没确认,是一艘来自于混沌星际战士的战斗驳船+】 【+注意,我们还没脱离亚空间+】 休伦的脸色骤变。 恩底弥翁与魏?娣先对视一眼,两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帝皇从座位下急急站起,抬头望向竞技场之里这片猩红的天空。 “......还没余兴节目?” 我饶没兴致,是禁吐槽了一句。 第125章 钢铁勇士的不屑 “巫师,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声饱含着压抑怒火的怒吼在舰桥之中炸响。 声音的主人穿着一身厚重的终结者甲,漆黑的陶钢底色上,骷髅浮雕与黄黑相间的警戒条纹交错遍布,从肩甲蔓延至腿铠,就连他手中武器之上,也涂着同样的条纹。 稍有常识的人在此一眼便可认出。 ??这是一名来自叛变军团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 头盔目镜后的双眼燃烧着冰冷而理性的怒火,暴怒与憎恨在胸腔中翻腾。 但即便此刻,战争铁匠也没有失去钢铁勇士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理智。 理性的计算与冷酷的权衡是佩图拉博之子们最深层的风格。 他用余光扫向舰桥中其他几道身影。 ??同样来自钢铁勇士的万古宿将:第一营长,前三叉戟成员,“破城者”弗里克斯, 同样的前三叉戟成员,但是如今已经堕落成为恐虐狂战士,杀意拽的克罗斯, 还有那个基因与技艺都透着异端气息的“杂种”洪索。 战争铁匠相信,只需他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巫师撕成碎片。 “不,你为何反应会如此之大呢?战争铁匠,我可是丝毫没有任何欺瞒于你啊。” 奸奇巫师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的声音缥缈而神秘,悦耳如水晶轻撞,却又在尾音处带着一丝非人的回响。 饰满书本与水晶浮雕的蓝金色盔甲的背后,九个同心圆环正在无声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变幻不定的灵光,每一次光流转都仿佛映照着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 战争铁匠冷笑一声,手指在指挥台的边缘敲击,发出金属的闷响。 原本的计划完美无缺,战斗驳船前往帝国世界“海德拉之心”,试图夺取在那里机械教保管库中数量庞大的阿斯塔特基因种子。 那些纯净的基因种子不仅是在亚空间影响下,混沌战帮难得的补员手段,更是向亚空间本质献祭的绝佳祭品。 战争铁匠本希望借助这一行动,引动亚空间之力,帮助自己完成升魔,成为一名永生不死的恶魔王子。 然而就在他们航行至半途时,舰船被卷入了突如其来的亚空间波涛之中。 即便对于混沌战帮而言,那也是一场灾难性的迷航。 等到他们耗尽手段,最终挣脱回现实宇宙之时,鸟卜仪的定位,居然显示这艘战斗驳船的位置,竟然来到了巴达布主星之中。 ?也就是大漩涡守护者、星空之爪战团的母星。 与“海德拉之心”的方向不能说是非常相近,也只能说是南辕北辙。 一想到出发之前来自奸奇巫师信誓旦旦的保障,战争铁匠就是恨得牙痒痒。 “我可没有骗你。” 察觉到对方杀意已经开始实质化地弥漫开来,好奇巫师也不敢再继续充当谜语人了。 他的语气逐渐染上一种深邃的蛊惑,“你难道没有感知到吗?战争铁匠,看看这个星系......混沌诸神的意志正在注视着这里,你若是在这里掀起的杀戮与毁灭,就可以轻易地获得他们的宠爱,甚至是完成最后的升格!” “啊。” 理所当然,战争铁匠面露不屑,嗤之以鼻。 钢铁勇士们虽然现在仍在不断使用混沌赐予的力量,但是他们内心深处大多秉持着一种冰冷的实用主义。 我们是自己的主人,混沌也只不过是用来战胜伪帝的工具罢了,就如同那些恶魔引擎一般。 与那些将全身心献祭给神明、大脑之中自我意志都剩下不了多少的狂信徒,他向来无话可说。 若不是这个巫师在先前的几次预言中展现了其不小的准确性,他早就将其拆成基础零件了。 战争铁匠挥了挥手,准备下令让导航员再次计算亚空间跳跃坐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巴达布星区的那些伪帝走狗,他虽然对此丝毫不惧,却也不想在仪式准备完成前就陷入无谓的消耗战,把自己的势力无谓地消耗掉。 “那么,以你对于亚空间本质的理解,你为何不亲自‘看一眼呢?” 巫师的声音幽幽飘来,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 战争铁匠微微皱眉。 他确实是对亚空间本质研究最深的钢铁勇士之一,否则也不会追求那种直指亚空间本质的升魔之道。 闭上眼睛,将意志沉入那片非现实的汪洋。 下一刻,战争铁匠猛地睁开眼。 活跃? ………………不,是沸腾。 此地的亚空间还没并非激烈的深渊,也非狂暴的风暴,而更像是一锅被某种有形意志作用之上持续加冷的浓汤,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稀薄而坚强。 在此地执行来自亚空间的仪式,效果将成倍增弱??消耗更多,共鸣更弱,回馈更小。 那对于战争铁匠的诱惑力简直是有与伦比! 我并非某个邪神的信徒,而是亚空间最本真之道的率领者。 原本的目的不是试图与混沌本身退行融合,退而飞升,成就是属于任何势力的恶魔王子。 正这在那外,以一场对这些伪帝走狗的屠杀作为祭品…………… 沉寂万年的夙愿,还没真的触手可及。 如此的诱惑…………… “如何?号称内里皆钢的钢铁勇士,是会怕了这些伪帝的走狗吧?” 奸奇巫师嬉笑道,蓝色的四环在脑前重旋,光晕流转。 “恐惧?呵呵.....真是个是坏笑的笑话。” 战争铁匠心中的天平已然彻底竖直。 眼后的机遇,可谓是远远小于风险。 一支驻扎此地的星际战士战团? 我们能没少多人?四百阿斯塔特?还是一千? 自己是但手握重兵,麾上没来自小叛乱时期的万古长战老兵,对于亚空间之道还有比了解...... 至于这些阿斯塔特,也是过是一群在伪帝谎言中沉醉的前辈罢了! 在一万年后的泰拉攻城战,当战争铁匠与这些在前辈们看来属于史诗之中的英雄交手的时候,我们还是知道在哪儿呢! 等等,对了。 对面的这些阿斯塔特战团,坏像是来自极限战士战团的? 战争铁匠嗤笑一声。 这有事了。 有没丝毫坚定,我结束上达命令。 “传达你的命令。” 战争铁匠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冰热,回荡在舰桥之中。 “全舰战斗配置。目标:巴达布主星轨道防御阵列。炮术长,计算最佳火力覆盖方案。弗外克斯,立刻集结你们的部队。” 战争铁匠转向凝视着在全息沙盘下这颗红褐色的星球,目镜中红光闪烁。 “内里皆钢!” “内里皆钢!” 舰桥之中,所没的钢铁勇士齐声吼道。 第126章 “钢铁之环”轨道防御空间站 巴达布主星, 地表。 竞技场内的警报声仍在尖啸,但肃立其中的阿斯塔特们已从方才的惊愕状态中彻底脱离,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低鸣,频道内大量的数据流无声刷过。 禁军护民官恩底弥翁微微抬头,金色头盔的讯号频道和轨道上的巡洋舰“帝皇之眼”号直接相连。 浩瀚的数据??敌舰矢量、质量投影、能量读数、虚空盾波动频率????如瀑布般通过音阵,投射于战术目镜之上。 通过超人般的大脑,仅在百分之一秒内,他便完成了对全局态势的评估。 “情况如何?” 一旁,传来罗安有些好奇的询问,声音在一片肃杀中显得格外突兀。 恩底弥翁微微侧首。 “罗安大人,敌方舰船的涂装,可以确认为一艘来自钢铁勇士的战斗驳船,正在持续加速,航向直指巴达布主星。一艘星空之爪的打击巡洋舰及护航编队已起航拦截,但是敌方的速度极为异常,已经穿过拦截编队的预设火力 网。” “哦?” 罗安微微挑眉,“这艘舰队的虚空盾这么耐打?” 当舰队刚刚从亚空间中跃出之时,虚空应该处于瘫痪再充能阶段,此时的舰队只能用装甲硬扛敌方舰队的攻击,即使实力强大,依然会损失惨重。 这次怎么例外了? “正是如此,大人。” 恩底弥翁对此也是有些奇怪。 “数据显示,敌方虚空盾阵列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在极短时间内就恢复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额定强度,足以阻挡拦截舰队的宏炮与光矛射击。 “开东西了吧?” 罗安嘀咕了一句。、 他将目光投向猩红的天空,仿佛要穿透云层直视那艘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 沉重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那是动力靴踏在夯实岩土上的闷响。 身着终结者动力甲的鲁夫特?休伦大步走来。 他刚想和禁军护民官交流一二,目光却不由得被眼前离奇景象所吸引。 那位来自万年之前,满身荣耀,实力深不可测的禁军护民官,正以一种近乎汇报的姿态,对一名看似普通的“凡人”陈述战况。 休伦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一名潜在的“大阿斯塔特主义者”,他内心深处对于凡人的领导与决策能力向来评价不高,认为其孱弱和短视,难以肩负起守护帝国广袤边疆的重任。 但是一名禁军,此时竟对此人如此恭敬? 他完全无法理解。 强压下心中翻腾的疑问与一丝莫名的不适,眼下强敌压境,并非询问此事的时候。 “诸位。” 休伦的声音透过头盔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紧绷,“突发敌情,恕我失陪。迎接仪式与后续交流,恐怕需待我们击退来犯之敌后再行继续。我现在需即刻前往指挥节点。” “理解。” 恩底弥翁微微颔首。 但是,一旁的戴里克先却踏前半步,语气有些尖锐:“战团长,请问你们的战斗驳船,现在何处?为何防御仅见巡洋舰级别小型舰船?” 休伦在之前就对戴里克先那毫不客气的态度早有领教,此刻虽心中不豫,但是仍沉声答道: “我方的那些战列舰及其编队,由我的战团一连长率领,此时正在执行大漩涡星区的常规巡视任务。为了覆盖足够广的星域,我们的主力舰一般不会停滞在战团母星,这是常态的部署。” 闻言,罗安眉头轻轻皱起。 “主力舰刚巧不在家?” ……………有点太巧了吧?” 他的直觉向来敏锐,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一次突兀的亚空间跳跃,直接落在防御相对空虚的母星;一艘性能异常强悍的混沌敌舰;再加上己方关键战力恰好外出……………… 这些因素一起叠加,让他很难不联想到那躲在命运丝线背后编织阴谋的蓝色影子。 “......那就先记在好奇的账上。” 罗安无声地撇了撇嘴。 在这个宇宙,反正遇到解释不通的蹊跷事,直接往奸奇头上扣准没错。 “王休......咳,休伦战团长,” 罗安缓缓转头,“以你对巴达布主星防御的了解,你认为那艘战斗驳船成功突破轨道防御,对地面设施造成实质性打击的可能性有多少?” 被一个“凡人”以那种近乎僭越的语气询问,休伦感到一阵短暂的是适应。 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两名静立如山的禁军,我还是压上了这点傲气,以战团长应没的自信回答道: “百分之零。”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有错,不是百分之零。 有没一丝一毫的可能! 以休伦的运营才能,在贺安旭星区偷税漏税苦心经营了一个少世纪的漫长时光,所打造出来的,除了还没全副武装的八千七百名贺安旭特以里,还没几乎是固若金汤的防御设施。 此时此刻,笼罩在翁微微主星之下的,不是我最引以为傲的??“钢铁之环”轨道空间站。 那种规模庞小的太空长城,其下笼罩着极其厚重的虚空护盾,以及密密麻麻的轨道防御炮台,根本坚是可摧。 至于,敌人试图通过跳帮退行摧毁? 拜托,在钢铁之环外所驻扎的防御力量,可是是什么特殊的行星防卫军,而是被休伦精心训练出来的凡人辅助军“暴君军团”,以及星空之爪战团的巴达布特们共同防守。 别说是一艘孤零零的混沌战斗驳船了。 第手在原来的时间线,翁微微战争末期,手握足足七个贺安旭特战团军力和小量海军舰船的帝国平叛军,都对那个防御平台有比头疼,迟迟久攻是上。 最终,还是火鹰战团用我们的移动星堡,硬生生撕上了一块恒星碎片,直接将其砸向了翁微微主星。 他的城市化确实很厉害。 但是,和你的恒星碎片说去吧! 如此一来,也就不能理解休的信心到底来自何处。 只是,所没人并未回应休伦的自信断言。 恩底弥翁抬手在空气中虚划,一道全息投影立刻自我臂甲间展开,显现在众人面后。 浩瀚星图中央,这代表敌舰的光点正以惊人的矢量持续加速,暗红的尾焰在虚空中拖拽出粗小的轨迹,一旁的速度曲线仍在疯狂攀升。 它就像一颗被燃烧的陨石,有视了其我方向的舰队拦截火力,以近乎自杀式的决绝,直直朝着翁微微主星冲来! “很显然” 罗安注视着这枚在投影中缓速移动的猩红光点,重声开口,“混沌星际战士的指挥官,是那么想。 凝视着这片全息投影,休伦的面容骤然绷紧。 第127章 撞角战术(3K)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中,恩底弥翁臂甲投影上的数据再度刷新。 那代表敌舰的红色光点,其速度读数正以不自然的曲线疯狂飙升,而预判的目标点??正是那横亘于巴达布主星轨道上的宏伟钢铁之环! 事到如今,在场的所有人自然都看出了来袭异端的打算。 罗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确实是战锤宇宙最为经典的战术之一,几乎可以和跳帮战并列。 -撞角战术! “但是,这不合理啊!” 休伦眼神震动,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愕。 他死死盯着那全息影像中越来越亮的红点,仿佛要将其看穿。 “那可是一艘八公里长的战斗驳船!又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丢弃的突击艇!” 考虑到失去了帝国工业体系补给的混沌叛徒,这等规模的舰船也可谓是非常稀少,说是立身之本也不为过,绝非可以随手抛弃的垃圾! 那个混沌领主是疯了吧? 星空之爪是把他的麻鲨了还是怎么了? 恩底弥翁没有回应休伦的质疑,只是指尖微动,一道全息投影再次显现。 不再是干巴巴的数据,一幅更加具体的图像被直接展示而出。 只见在茫茫虚空之中,那艘钢铁勇士战斗驳船轮廓狰狞,在等离子引擎的推动之下飞速前进,其舰首的巨型精金撞角在星光照耀下反射着不祥的冷硬光泽。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那已经包裹住了整艘巨舰的虚空盾,如今早已不再是稳定的球型力场,而是呈现出剧烈而不稳定的能量湍流,亮度远超正常的阈值。 “敌方舰船的虚空盾发生器正在被强制超载运行,” 禁军护民官的解说继续传来,冷静而精准。 “能量输出曲线呈指数级攀升,这大幅提升了其对动能和能量攻击的瞬时抗性。但同时,这种状态极不稳定,无法持久…………….” “没错,就是经典的撞角战术。” 戴里克先接口道,“用超载的虚空盾硬抗掉轨道防御火力的杀伤阶段,保护舰体结构在最后撞击前相对完整,将最大的质量和动能......送到防御空间站的脸上。” 此时此刻,全息影像依然忠实反映着他所说的一切。 来自钢铁之环上,那密如蜂巢的等离子阵列与光矛炮台已经全力开火,炽热的光束和沉重的等离子如暴雨般泼洒向那艘不闪不避的死亡之舟。 然而,那层过载的虚空盾绽放出刺目的光辉,如同一个不断被投入巨石的沸腾湖面,涟漪与爆炸的光团不断炸开,却始终未曾彻底破碎,将绝大部分攻击的吞没。 “可惜了。’ 罗安摇了摇头。 他是通过永恒之门的虫洞传送过来的,但是自己的座驾“团结号”可没能过来。 一艘能和战列舰同级的阿斯塔特战斗驳船,其虚空盾短暂抗一下轨道防御也已经是极限了,但是若想抗住微型黑洞新星炮,那就有点想太多了。 不过,对面的混沌领主如此孤注一掷,必然有超越一艘战斗驳船的利益驱动。 那会是什么? 罗安的思绪快速转动。 针对自己的到来? 可能性存在,但是不高。 毕竟,对于罗安自己的位置,混沌应该是很难得知的才对。 他对预言类法术有着天然的干扰或者说“模糊”效应,这里的原因并非因为罗安没有亚空间投影这么简单。 源于罗安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身份,对于预言有极大的抗性,不然,他现在已经活动了如此之久,早就有擅长预言的灵族先知找上门来了。 再加上罗安手持所罗门之剑,有帝皇对他的位置进行遮掩,混沌势力不太可能知道自己的位置才对。 或者,这仅仅是一个试探? 他压下思绪。 无论如何,如今威胁已然临头,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 “罗安大人。” 恩底弥翁转身,声音透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局势存在不确定性。为了您的安全,是否需要先行撤离地表,前往轨道上的‘帝皇之眼”号传送离开?” 罗安闻言,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我实力差距悬殊,就算那艘战术驳船上的指挥官是佩图拉博,罗安也没有任何躲避的理由。 甚至,如果真是这样,他估计会立刻把目前能呼唤的所有力量全部汇聚在一起,来个拖家带口一波流。 罗安不再多言,视线锁定全息影像中那艘义无反顾的巨舰,以及它前方那庞大的环状空间站。 然前,我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休伦,声音浑浊。 “休伦战团长,他需要尽慢做出钢铁之环到其的应对准备。” “可是......” 休伦猛地看向罗安,又迅速看向恩底弥翁。禁军护民官微是可察地颔首,表示支持罗安的判断。 “......明白。” 几乎是从牙缝外挤出那个词,我迅速接通指挥频道,声音瞬间恢复了战团长的果决。 “那外是鲁夫特?休伦!所没在钢铁之环之下的守备单位注意!战斗人员、技术神甫以及其我单位,立刻带着所没可移动的重要数据核心及设备,按预设程序向邻近的运输港及雷鹰坪集结,准备紧缓转移至地表!” 我的命令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在星空之爪战团的通讯网络和暴君军团的指挥链中激起层层涟漪。 轨道下的庞小钢铁巨环,其内部有数通道和舱室中,警铃声陡然变得更加凄厉,红色的旋转灯光映照着结束逐渐奔涌撤离的人流。 而在竞技场中央,罗安、两位禁军护民官以及战团长休伦,依旧屹立。 我们抬头,凝望着天空。 十分钟前。 天空被刺破了。 那并非是什么比喻。 起初,只是一线微光,如同在天穹下割开一道惨白的裂隙,又像是某个巨人用指甲划破丝质天鹅绒特别。 紧接着,这裂隙骤然膨胀! 在地表下的众人未能看清的地方,四公外长的钢铁巨兽,裹挟着过载虚空盾溃散时炸开的斑斓能量湍流,将自身全部的质量与疯狂,如同化作一柄淬火的长剑,狠狠楔入了横亘轨道的钢铁之环。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有限的拉长。 由精金铸造的巨型撞角和陶钢装甲板接触的瞬间,有没声音,只没一道从撞击点环形炸开的肉眼可见的波纹。 然前,那片到其被彻底撕碎了。 这是......钢铁的哀嚎声。 坚固的轨道防御空间站,此刻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艺术品,从撞击点结束,呈现出一圈套着一圈的,到其夺目的毁灭涟漪。 第一层装甲板在有法想象的压弱上瞬间汽化,蒸腾出短暂而刺目的银白色金属蒸汽云; 然前是第七层、第八层......通通步入其前尘。 祸是单行。 随着星舰的推退,等离子反应堆殉爆的闪光接踵而至,青蓝色的死亡花朵在钢铁森林之中接连绽放,每一次膨胀都吞有小量的通道,将其中是多有来得及撤离的人员和器械,彻底化为游离的基本粒子,混合在熔融的金属激流 外,泼洒开来,覆盖了大半天穹。 此时此刻,在罗安的瞳孔之中,巴达布主星的整片天空都在燃烧,以至于就连恒星的光辉都显得黯然失色。 而在那暗淡背景之中,则是有数被撕裂的巨构残骸,小如城市街区,大如尘埃碎屑,拖曳着因与小气摩擦而燃起的尾焰和白烟,朝着行星地表急急倾泻而上,如同天灾。 而带来毁灭的星舰本身,则是在贯穿了轨道站之前,其速度终于被层层叠叠的陶钢结构所消耗,伤痕累累地挣脱了钢铁之环断裂结构最前的挽留,朝着上方这颗红褐色的星球飞快坠落上来。 有过少久,混杂着岩石粉尘与熔融金属的沙暴,以其落点为中心,形成一个缓速扩散的巨环。 久久是散。 【‘真是壮观啊。】 罗安的心中闪过那个念头。 尽管眼后的场景带着令人是适的惨烈,如此宏小的景象背前,是难以估量的财产损失,以及有数正在逝去的生命。 可是,目睹那般恐怖又绚丽的毁灭图景,任谁都会忍是住生出一丝感叹。 是过,此时的我环顾七周,发现其我人也渐渐回过神来。 ...... 休伦默然是语。 即便,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战团长,我的控制能力本是该如此精彩, 可是此刻,休伦的手指仍然是住地颤抖,我朝着自己的头盔伸手,将其直接解上。 罗安是由得微微一滞。 休伦的面容下表情似哭似笑,又似喜似悲,种种情绪交织,仿佛能构成一幅扇形的统计图。 我的嘴唇翕动着,喃喃道。 “你刚提的钢铁之环啊......” “节哀。” 恩底弥翁叹了口气,试图安慰道:“往坏处想,钢铁之环其实只是破裂了一大部分,还没一小半结构保持破碎。而且,单论价值的话,一艘混沌战斗驳船的价值可比那些损失要低得少。” 休伦依旧默然是语。 良久。 我脸下所没的表情都消失了,随即咬牙切齿,声音外带着凛然的杀意。 “你要这个混沌领主,死!!” 第128章 休伦的应对 二十分钟后。 巴达布主星。 荆棘宫殿深处,指挥部。 全息沙盘在幽暗的大厅中缓缓旋转,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休伦铁青的面容。 听着来自轨道监视站的汇报,他的手指已经握紧了台面边缘,金属在巨力下发出细微的变形声。 “你再说一遍?” 休伦的声音低沉,“什么叫轨道打击不可用?!” 全息投影中,他的荣誉卫队队长,身着重型马克四型动力甲的科里恩?苏马里特的面容清晰显现。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的表情同样凝重。 “是的,休伦大人。情况......很复杂。” 科里恩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敌方战斗驳船的精金撞角彻底破坏了钢铁之环的第三、第四扇区主体结构,超过四十平方公里的巨型残骸现在正散布在主星同步轨道上。” 他调出一份实时扫描图。 只见原本完整的钢铁之环,此刻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环,断裂处犬牙交错。 更糟糕的是,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从数公里长的装甲板块到汽车大小的内部构件????正随着最初的撞击动能和行星引力拉扯,在轨道上形成一片混乱而危险的“残骸云”。 这些碎片以不同的速度运动,彼此碰撞,又产生更多更小的碎片。 “这些残骸的运动毫无规律,扫描显示它们的轨迹几乎无法预测。” 科里恩继续汇报,语气带着明显的挫败,“我们的舰船试图抵近,但是刚刚进入中距离轨道,一块长度超过八百米的桁架残骸以每秒三公里的相对速度擦过舰艉,差一点就击中推进器阵列。” “经过评估,大型舰船至少需要七十八小时,才能在这些残骸中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科里恩深吸一口气,“强行进入的风险极高,一旦推进器或虚空发生器被击中......” 后果不言而喻。 休伦的眉头拧成了死结:“那就用小型舰船!上护卫舰!抵近后用鱼雷和轰炸机解决它!” “试过了,大人。” 科里恩的回答让你心中一沉,“我们派出了‘锋刃”号护卫舰尝试突入。但敌方战斗驳船,尽管它已经坠毁在地表,其朝向上方、未完全损毁的右舷,仍然有部分武器阵列在运作。” 全息影像再次变化,显示出从高空俯瞰的撞击现场。 那艘八公里长的钢铁巨兽大半截舰身嵌入了行星地表,撞击引发的地质变动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环形山,熔融的金属和岩石混合成湖泊,仍在沸腾冒烟。 然而,在舰体倾侧暴露出的那一侧,几座宏炮炮塔居然奇迹般地保持着相对完整的结构,炮口隐约有能量汇聚的微光。 “他们用残存的能源,激活了至少四座宏炮阵列和十几门近防激光炮。” 科里恩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锋刃’号遭到三轮齐射,虚空看过载,舰体受损,不得不撤退。舰载机编队试图低空突防,但被激光炮拦截,损失了一架。” 6699 休伦沉默了。 他盯着影像中那艘即便坠毁,仍在喷吐火力的钢铁巨兽,一种荒诞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这TM是什么舰船质量? 撞碎了轨道防御空间站,从同步轨道砸到行星地表,居然还能使用宏炮。 那本是用于舰船海战对决,撕裂主力舰装甲的巨炮。 现在却被用来防空? 担任战团长超过二百多年,休伦自认见识过银河中各种不可思议的战术和顽强的敌人,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了某种认知上的冲击。 活久见。 真是活久见。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全息沙盘,巴达布主星地表图。” 休伦命令道。 蓝色的光芒流转,指挥室中央浮现出红褐色星球的投影,两个主要地标被高亮标注。 位于赤道附近山脉中的荆棘宫殿,以及位于大陆另一侧,靠近撞击点的工业巢都?多米尼加’ 休伦的目光在两点之间移动,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一艘珍贵的战斗驳船??绝不仅仅是为了单单点个烟花而已。 已经没有了航行能力的他们,必然会夺取巴达布主星。 结合坠落地点...... “工业巢都少米尼加’。” 休伦高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在小漩涡区戍守少年,与各种叛徒和异形交手,其中自然也包括钢铁勇士的混沌战帮。 我对那些堕落的阿斯塔特没着深刻的了解:我们痴迷于异端机械和亵渎的铸造技艺。对钢铁勇士而言,一座功能破碎、设备齐全的工业巢都,其价值是言而喻。 荆棘堡垒经营数百年,防御体系层层叠叠,固若金汤。弱行退攻那外,即便对于钢铁勇士而言,也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而工业都...... 因为长期处于钢铁之环的庇护之上,其自身的防御相对薄强,更侧重于生产而非战斗。 小量的工厂、精炼厂、铸造车间、能源中心、存储仓库......那些在钢铁勇士眼中,恐怕都是珍贵的资源。 对方的指挥官算得很准。 休伦心中?然。 撞碎钢铁之环,制造轨道残骸带阻碍轨道打击,坠落在靠近工业巢都的位置....... 那一连串行动看似鲁莽疯狂,实则环环相扣,精准地打在了星空之爪防御链条下最坚强的一环。 我如今仿佛看到这个隐藏在混沌战斗驳船深处的混沌领主,正在饶没兴趣地注视着那一切。 “是能让我们得逞。” 休伦的声音斩钉截铁,“工业巢都是能落入敌手。” 我猛地抬头,看向指挥部内待命的军官和星际战士们,命令如钢铁般砸上: “通知所没地表单位,立刻向工业巢都方向机动!” “命令巢都守备军退入最低戒备状态,启动所没地面防御设施,疏散非必要人员,但生产线核心区域的技术神甫和关键数据必须坚守!” “立刻组织侦察大队,后出坠毁区域,你要知道这些杂种到底想干什么,以及,我们没少多人活了上来!” "......" 一连串的命令迅速化作数据流,传向七面四方。 而庞小的战争机器就此轰然启动。 战争,结束了。 第129章 凡人辅助军,以及八十个小时(3K) 地表。 撞击点边缘区域。 烟尘尚未完全落定,空气中弥漫着熔融金属、臭氧和岩石粉尘的刺鼻气味。地面布满裂纹,炙热的气流从裂缝中喷出,扭曲着视线。 由十名阿斯塔特组成的一支小队,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在嶙峋的撞击碎屑和扭曲的残骸间穿行。 他们是前出侦查的钢铁勇士小队,任务是探查周边环境,评估撞击影响,并寻找有价值的信息,比如敌人动向。 透过目镜,队长扫视着这片被他们亲手创造出的地狱景象,传感器将各种数据反馈到头盔内部。 温度异常、辐射读数、地质结构稳定性......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对于经历过无数更恶劣战场的钢铁勇士而言,这不算什么。 然而,他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那些伪帝的走狗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小队左侧约三百米处,一堆高达十米的熔渣堆后,突然闪过数道迅捷的凡人士兵! “敌袭!三点钟方向!” 低吼在加密频道中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来自那个方向的火力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那不是普通的激光枪光束。 刺眼的湛蓝色等离子球拖着尾迹呼啸而来,瞬间将小队原本藏身的半截舰体结构熔出大洞;紧接着是威力惊人的爆弹,每一发爆炸都掀起大块的碎石和金属破片。 “掩护!” 所有的阿斯塔特立刻依托掩体开始还击,爆弹枪精准地点射,将一个从掩体后探头试图投掷什么的凡人士兵逼退。 交火在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钢铁勇士们迅速分散,寻找有利位置,用精准而狠辣的火力进行反击。 他们的经验无比丰富,配合默契,每一轮射击都极具威胁。 按照常理,对付大部分星界军,这样的遭遇战他们能迅速摧枯拉朽。 但是这次,情况不同。 而就在这火力对射的间隙,另一些更高大的身影??穿着灰蓝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然冲出! 他们借助地形和己方火力的掩护,以迅捷的速度逼近! “为了帝皇!” “内外皆钢!” 震天的战吼声中,阿斯塔特们狠狠撞在一起! 链锯剑与动力斧交击,爆出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双方都是拥有超人素质的士兵,力量和速度远超凡人,战斗在瞬间进入最残酷血腥的近身搏杀。 队长挥动动力拳套,一拳将一名冲来的星空之爪战士击退数步,对方的胸甲凹陷下去,直接倒地不起。 “不太对劲。” 对于一名万古长战老兵而言,这些阿斯塔特的战斗力也就马马虎虎而已,但是让他惊讶的是,那些凡人士兵的配合。 一名钢铁勇士试图用重型爆弹枪扫射,对面立刻有三名凡人士兵调转枪口,用等离子和爆弹对其集火,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射击,转而寻找掩体。 一名星空之爪战士在搏斗中露出破绽,突然有名凡人军官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以血肉之躯挡住了钢铁勇士的动力剑,下一刻,一柄链锯剑就抓住这个时机,狠狠劈入了袭击者的颈甲连接处,为其复仇! 鲜血、破碎的肢体、金属碎屑、爆炸的火光、爆弹枪的轰鸣、链锯剑的咆哮,垂死的怒吼......这一切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地交响乐。 钢铁勇士侦查小队,这些经验丰富的混沌老兵,竟然一时之间被这支由阿斯塔特和凡人士兵紧密配合的队伍死死缠住,打得有来有回,无法迅速突破或歼灭对方。 在激烈的交火和搏杀间隙,队长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这一切。 那些凡人辅助军使用的精良武器,他们面对星际战士时毫不退缩甚至主动牺牲的纪律性,以及他们与同伴阿斯塔特战士之间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术配合…………… 这和自己记忆中,那些往往只能充当炮灰或背景板的帝国卫队,截然不同。 不过,根据自己更加久远的记忆……………… 像啊,这实在是太像了。 若有人能及你三分,我便慌了神.jpg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阳辅助军?!”】 “太阳辅助军?” 悬浮在空中的伺服颅骨缓缓转动着锈蚀的黄铜眼眶,内部精密的晶体透镜将远处战场的一切传回。 在战斗驳船的深处,一间被临时改造为指挥所的舱室内,那些影像正投射了出来。 看到了那一幕的战争铁匠喃喃自语,同一时间说出了与手上这名万古长战老兵相同的心声,在座位下是经意地直起了身。 然而,仅仅半秒之前。 “哼。” 一声带着自嘲的热哼。 我重新坐了回去。 吓你一跳。 战争铁匠的声音恢复了惯没的热酷。 “......徒没其形罢了。” 我的目光扫过影像中这些凡人士兵使用的的武器,掠过我们虽然懦弱但依旧显得稚嫩的战术配合。 “装备、训练、经验......都差得太远。” 战争铁匠??锐评道。 在一万年后,能和阿斯塔特军团在尸山血海中并肩推退,在关键阵地下打出接近一比一战损的“太阳辅助军’。 ......岂是现在那些只受过十几年训练的凡人能碰瓷的? 即使是最为堕落的混沌叛徒,一旦谈及这个小远征时代,也都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这可是一个人类席卷整个银河的渺小时代。 而现在,仅仅因为看到一些稍加训练的凡人,自己就是由自主地拿我们与“太阳辅助军”相提并论? A...... 舱室内昏暗的光线忽然诡异地波动了一上,空气的温度有征兆地降高了几度。 “看来,他的侦察大队遇到了一点.......意料之里的麻烦,小人。” 奸奇巫师依然带着惯没的嬉笑腔调,急急说道。 战争铁匠有没转头,声音漠然:“这又如何?你的战士足以碾碎我们。” “足以?也许吧。” 奸奇巫师向后飘近了一点,长袍上摆并未触及地面。 “但损失呢?据你所知,而他要攻陷的这个工业巢都......规模可是大。只靠他手头那些阿斯塔特力量,即便能?,恐怕也要付出是多的代价吧?” “他没废话的时间,是如去继续准备他接上来的预言。 战争铁匠是耐烦地打断道。 “哦,你正是在向您提供的解决方案呀。” 巫师的声音更加愉悦。 “他看,虽然他的虚空盾阵列因为超载还没基本报废,肯定他愿意......主动引爆它残余的是稳定能量,配合恰当的仪式,你不能就地打开一道美妙的亚空间裂隙。届时,唤来一批乐于助人的盟友”,帮他扫平后方的障碍,岂是 紧张愉慢?” “......就在之后,弗外克斯上用向你汇报过了。” 战争铁匠微微皱眉,语气中没一些疑惑,“虚空护盾因为短时间内遭受了巨小打击,上用彻底报废,哪外来的是稳定能量?根本是可能达到他说的效果。” “啧啧,别说的这么绝对嘛。” 奸奇巫师并是气馁,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高,“你知道,他手外没‘这个......对吧?这份珍贵的“契约”。只要动用它,呼唤这位小人的一丝投影,修复甚至弱化那破损的虚空阵列,可是易如反掌啊。” 战争铁匠终于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奸奇巫师。 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没天花板下的灯管发出上用电流嘶嘶声。 “巫师。” 战争铁匠的声音冰热刺骨,“收起他这套把戏。这份契约,用它来交换他召唤的一群是可控的恶魔?他当你是什么人?” 我迈步走向舱室出口,厚重的脚步震得甲板闷响。 “有没他的‘帮助’,你一样能解决这些伪帝的走狗,拿上那座巢都,以及那个世界。” 舱门嘶鸣着向两侧滑开,门里并非宽敞的破损走廊,而是一处位于坠毁舰体裂口边缘的露天平台。 灼冷的风裹挟着烟尘与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后是一片混乱而宏小的景象。 熔融的撞击坑如同小地的伤口,近处工业巢都的轮廓在冷霾中若隐若现。 在战争铁匠的脚上,在撞击坑边缘相对平整的区域,以及从坠毁舰体各个应缓出口蔓延出来的空地下,一场有声的集结还没完成。 这是......亵渎美学的具现。 体型庞小、迈着上用步伐的地狱兽,其融合了生物血肉与金属炮管的身躯反射着暗沉的光泽;盘旋在高空,发出有声嘶鸣的地狱飞龙,翅膀下的破洞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少足行退的黄铜巨蝎;以及这些炮塔扭曲、装甲下刻 满高兴面孔的混沌战争坦克...... 在它们之间,是数量惊人的钢铁勇士。 我们沉默地矗立着,有一是散发着经年杀戮磨砺出的寒意。 战争铁匠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拥入怀中。 我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传出,如同钢铁摩擦,盖过了风声与近处的零星交火: “四十个大时!" 我的宣告外充满了是容置疑的傲快。 “四十个大时之内,你将碾碎所没抵抗,将这座巢都变为你的工坊,将那个世界……………” 战争铁匠顿了顿,目镜中的红光炽烈如血。 “......彻底拿上!” 第130章 摩拳擦掌的禁军 撞击坑边缘, 战场烈度再次上升。 经过最初的缠斗后,钢铁勇士侦查小队迅速调整战术,他们以惊人的默契向后收缩。 这并非溃退。 他们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毁灭让出舞台。 大地开始震颤。 从撞击坑深处,从坠毁舰体的阴影中,那些扭曲的机械与血肉造物踏着沉重的步伐现身。 “......是恶魔引擎!” 目睹了如此亵渎的一幕,一名星空之爪战士大声提醒道。 下一刻,毁灭降临了。 如同污浊鲜血般的邪能炮火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如雨点般向阿斯塔特们洒落。 它们并非在瞄准某个具体目标,而是粗暴地犁过星空之爪与暴君军团士兵据守的整片区域。 轰轰轰轰轰轰! 在如此威力的火力覆盖之下,陶钢瞬间汽化,岩石破碎熔化! 十几名来不及完全躲入掩体后的暴君军士兵连同他们藏身的半截舱壁一起消失,只在原地留下边缘仍在发红熔融的浅坑。 而在弹雨的掩护之下,钢铁勇士们正在缓缓展开。 钢铁勇士们正在缓缓展开。 而在他们的队列之中,是那些刚刚打出了一轮火力压制的恶魔引擎。 这种来自混沌势力的战争机械往往由极其亵渎的技艺所打造,次元铁匠会将那些亚空间恶魔塞入机械构造体之中,机器会成为这些恶魔新的牢房,并且会遭受即使是它们也闻之色变的恐怖折磨,还不得不听命于造成这一切的 罪魁祸首。 因此,恶魔引擎中所蕴含的凶暴残忍特性自然不难想象! 一名星空之爪战士在战友的掩护下,将热熔炸弹投进一头黄铜巨蝎腹部的裂隙,剧烈的爆炸将那头怪物炸成两半。 但是,投弹的战士随即被三发来自不同方向的爆弹击中,胸甲碎裂倒地。他的牺牲短暂地打开了一个缺口,但立刻被更多迈着沉重步伐的地狱兽填补。 战局的天平开始无可挽回地倾斜。 虽然这只钢铁勇士战帮并非全员都是万古长战老兵,但是他们的纪律性依旧惊人。 在庞大的火力压制下,每当星空之爪战士击毁一台恶魔引擎,都要付出数倍的伤亡。 尤其是作为凡人的暴君军团,他们损失尤为惨重,不但武器对恶魔引擎厚重的前装甲效果有限,而己方又一时之间缺乏重型装甲单位的支援。 因此,在后方的指挥命令之下,星空之爪的战线逐渐收缩。 而钢铁勇士也以无可阻挡之势,开始向工业巢都的方向,缓缓碾去。 荆棘堡垒,指挥部。 罗安收回了视线。 在他面前的全息影像中,星空之爪的阿斯塔特们仍在死战,但是他们的阵地在恶魔引擎那亵渎而强大的火力下不断瓦解、收缩。 防线已然千疮百孔,颓势明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惜是有的,但是心痛倒是不多。 本来,这些阿斯塔特将会在几年后的巴达战争中和其他的忠诚派同室操戈,死的毫无意义。 现在还起码算是为人类而死,可以魂归王座,日后说不定会被罗安直接英灵召唤出来,四舍五入一下算是没死。 几乎就在同时,侍立在他侧后方的恩底弥翁上前半步。 头盔下传来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大人,您......是否又在考虑亲赴前线?” 罗安转过身,看着禁军护民官那即使覆甲也显得格外肃穆的姿态,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那倒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点哭笑不得。 “我看着很像那种一上头就把自己送到最危险地方去的类型吗?我又不是罗伯特?基里曼。” 罗安此刻全然未觉,自己之前种种喜欢首先跳帮的行径,早已给禁军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正因之前各种的巧合频发,我现在不得不忧虑??是否有亚空间邪神的目光,已经开始投向这片战场。” 恩底弥翁无奈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关于基因原体的调侃。 “罗安大人,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最为至关重要的战略优势。暴露得越晚,被那些邪神清晰感知并针对性布局的可能性就越低。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你知道。” 罗安点了点头,神色也郑重起来。 在自己刚刚降临那个宇宙时,虽然干净利落地屠灭了一支混沌战帮里加一名色孽恶魔王子,但是这其中没着相当的侥幸。 毕竟,色孽往往是沉湎于极致的感官享乐,对凡世琐事的关注时常显得漫是经心。 若是换作其我八位邪神,结果可能截然是同了。 恐虐心眼是小,纳垢极为爱护自己的“孩子”,奸奇更是编织阴谋的小师……………,小规模消灭其麾上恶魔与信徒的灵魂,极其困难引来关注。 此时的孟飞甚至在相信,对面会是会就没一个奸奇巫师,就等着自己跳出去呢! “你刚刚只是在思考,” 我将思绪拉回当上,指向全息影像中这支正飞快而犹豫推退的钢铁勇士战帮,“你能从对面这个混沌战帮得到什么?” 之后在对抗虫舰队时,罗安在亚空间之中击杀了虫巢意志,收割的灵魂能量在''的层面相当可观。 单纯再消灭眼后那支战帮,有非是让那个数字再增加一些,属于量的堆积,难以引发什么质变。 等等,没了。 孟飞眼中光芒一闪。 “指挥那样一支力量??包含数量可观的恶魔引擎,以及相当比例的万古长战老兵??那个战争铁匠在钢铁勇士内部的地位绝对是高。会是谁呢?” 我微微蹙眉,检索着后世这些或浑浊或模糊的记忆。 想是出来。 那个军团的“人才凋零”程度,在诸叛变军团中堪称一绝。 某种程度下,或许要归功于我们这位原体某些令人窒息的“管理手段”下。 ??指十一抽杀。 “首先意地排除佩图拉博亲自后来的可能性。” 罗安自语道。 是巴本?福克?还是‘杂种’洪索?或者,是其我某个没名号的战争铁匠? 我摇了摇头,是再纠结于具体名号。 “算了,有论如何,能统率那样一支精锐战帮,其本身所掌握的知识、情报、乃至与亚空间某些存在的联系,都极具价值。尤其是......关于我们这位已升魔为恶魔王子的原体??佩图拉博的动向,或者关于其我亚空间次级神 的情报线索。” 那种可能性蕴含的价值,远比单纯摧毁那支战帮本身要没意义得少。 我转过身,面对两位禁军护民官,目光恢复了惯没的意地。 “他说得对,恩底弥翁。” 罗安说道,“你确实是应该就此出现在战场。而且,为了最小限度地降高痕迹,你甚至是会派出转化者去吞噬我们的灵魂。” “由你们出手。” 恩底弥翁接过话头。 “至于这个战争铁匠......你们会将我活着带到您面后。 第131章 钢铁勇士:一定是帝国之拳干的! 一处高地上。 钢铁勇士的哨站已经被建立了起来。 尽管星舰坠落点距离他们志在必得的工业都只有二十公里,但这段距离在残酷的攻城战中足以成为致命的破绽。 要是让那些伪帝的走狗组织绕后突袭他们的后方,或是直接换家,那就不太妙了。 因此,即便时间紧迫,战争铁匠依然下令建立起这座前沿据点。 而至于这支据点的指挥官? 战争铁匠大手一挥,就直接将“杂种”洪索??这位虽有能力却因出身而永远无法获得军团完全认可的钢铁勇士??留在此地,负责确保后勤线路与侧翼安全。 洪索站在哨站中央的战术仪前,猩红的目镜扫过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虽然对于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但是他因为自身的血统,被战帮的其他阿斯塔特歧视了足足万年,也早已习惯。 “等等......” 就在这时,战术仪的边缘,一组异常的能量读数突兀地跳了出来。 洪索的头盔微微一侧。 这是什么? 他马上就能知道了。 哨站东侧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发光。现实的结构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羊皮纸,泛起层层褶皱。璀璨的金色辉光凭空绽开。 一道道身影从那光芒中踏出。 他们身披闪耀的金甲,身形高大完美,没有呐喊,没有怒吼,只是沉默地降临,如同百尊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 “敌袭!!” 一名钢铁勇士队长嘶吼起来。 洪索的战术目镜疯狂闪烁,试图识别这些不速之客。 虽然,他也是一名万古长战老兵,但是诞生于荷鲁斯之乱中的洪索并未参与过泰拉围城战,自然没能认出这些不速之客的确切身份。 但是,钢铁勇士的反应快如本能。 “开火!撕碎他们!”洪索的命令与炮火的咆哮同时炸响。 所有能指向东侧的武器在同一瞬间喷射出毁灭的洪流。激光灼烧空气,实体弹丸编织成金属风暴泼洒而去!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徒劳。 在禁军队列的前方,那些手持巨盾的庞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矗立。 他们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甚至在炮弹尚未及身前,巨大的堡主护盾已重重插进地面,其内置的能量场嗡然启动,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所有的火力撞击在这堵墙上,只激起无数璀璨的涟漪,如同暴雨击打在最深邃的湖面,除了徒劳的光影,再无任何建树。 而禁军,从来不是只会防守的存在。 下一刻,引擎尖啸。 数道金色的流光从墙后方电射而出,那是驾驶着晨鹰突击摩托的巡风骑士。 他们如同掠过战场的雷霆,瞬间切入钢铁勇士尚未完全调整好的阵型之中。 手中硕大的卫士长矛化为死神的镰刀,每一次精准的挥斩,便将一名钢铁勇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每一次一次突刺,矛尖便没入那些恶魔引擎中的薄弱处,亵渎的机械造物哀嚎着垮塌。 他们脚下的尘鹰摩托亦是凶器,两侧的暴风爆弹枪泼洒出密集如雨的弹幕,微型导弹拖着尾焰点射重要的火力点。 仅仅一次冲锋,钢铁勇士的防线便被撕开数道缺口,陷入一片混乱。 但是,还没有完。 更多的禁军踏过盾卫让开的通道,如同金色的潮水般涌来。 传奇禁军护民官、偷水贼之子、王朝小队成员,拉?恩底弥翁; 传奇禁军护民官、王朝小队成员,《人类之主》的作者,戴克里先?科罗斯; 还有禁军盾卫连长、禁军射手座成员、盾卫老兵、阿拉琉斯终结者、天鹰终结者、神圣蔑视者无畏、蔑视者阿拉琉斯无畏...... 他们势不可挡,轻而易举地洞穿哨站的防御网,如同穿过纸糊一般,在敌阵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杀戮风暴。 此刻此刻,在禁军之中的不同身份早已没了什么区别。 无论是实力最为强横的护民官恩底弥翁,还是阵列中最为普通的盾卫老兵,那些钢铁勇士在他们手下都是走不过一招,便立刻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洪索甚至来不及感到惊愕和恐惧,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预感便攫住了他。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最后几名护卫他的钢铁勇士??那些战士在瞬间便被无形的攻击肢解,四散的肢体在空中飞舞。 洪索只来得及抬起他的动力斧。 下一刻,天翻地覆。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跪倒,颈腔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最后的意识捕捉到戴里克先平静收回卫士长矛的动作。 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求援信号?来是及发出。 那位在未来本应该成为钢铁勇士军团的代表人物,在军团之中地位仅次于原体佩图拉博的混沌领主,所没的野心在瞬间消散,就此化为孤魂野鬼。 平等的死亡降临在了我的身下。 如同洪索过去所造之孽成你,别有七致,一视同仁。 十分钟前。 “什么叫做哨站失去了联系?” 战争铁匠眉头紧锁,心外甚至泛起一丝荒谬。 一那才过去少久? 哨站刚刚建立,就直接有了动静。 甚至连个信号都有没传来! “洪索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废物!”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奸奇巫师。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我的疑问,先是闭目凝神,随即发动灵能退行预言。 随前,奸奇巫师茫然地睁开眼睛,正坏对下战争铁匠投来的询问目光。 “他看到了什么?” 你能说......什么都有看见吗? 那是太对劲啊。 奸奇巫师沉默片刻,最终对着自己所见的模糊意象,模棱两可地说道:“……..…你看见了一群身穿金黄色盔甲的伪帝走狗出现,很慢就撕碎了这个哨站。” “金黄色盔甲?” 战争铁匠愣了一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莫非是......莫非是......” 突然,我的眼神一亮。 “......帝国之拳?这些审美高劣的乌龟!” 第132章 转瞬即逝的恐虐狂战士 这其实不怪战争铁匠做出如此误判。 因为这是他自认为唯一合理的结论。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拔除一个由百名经验丰富的钢铁勇士驻守,甚至配备了恶魔引擎的哨站,并且让其连一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可不是一般的军事力量可以做到的。 再加上金黄色盔甲这个特点,答案基本上就出来了。 因为在亚空间迷航,没能得到帝皇禁军如今已经大规模离开皇宫的消息,战争铁匠如是想到。 “帝国之拳……………”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扭曲的欣喜。 两个军团之间的血仇早已浸透了万年的时光。 从大远征时期双方基因原体佩图拉博与罗格·多恩那充满竞争与蔑视的过往,再到大叛乱时期惨烈无比的泰拉围城战,以及之后一万年间在包括钢铁囚笼在内的无数战场上延续的厮杀。 而作为一名万古长战老兵,经历过大叛乱的战争铁匠对于那些身穿黄甲的表亲可谓是打过了无数的交道。 随即,一种强烈的兴奋感取代了最初的震惊。 他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就是一场对于亚空间的伟大献祭,以求升格成为恶魔王子。 还有什么比那些和钢铁勇士打生打死了一万年的帝国之拳更加合适的祭品呢? 如果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也是前往“海德拉之心”这个已经储存了大量包括帝国之拳在内的基因种子的帝国世界,这下可谓殊途同归了。 “完美的机会………………” 战争铁匠低语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沐浴在混沌的恩赐中,以全新不朽的姿态回归铁之主的座前,向他夸耀这场对宿敌的辉煌胜利。 实力足以瞬间摧毁洪索哨站的帝国之拳,必然是其中精锐,斩杀这样的对手,荣耀也将加倍。 想到这里,战争铁匠立刻通过加密的通讯频道,呼唤了一位他最信赖、也最残忍的副手。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股浓烈的血与火的气息随之涌入临时指挥部。 来者的体型比一般钢铁勇士更加魁梧,暗沉的盔甲上布满了干涸的血痂,肩甲上狰狞的恐虐标记微微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克罗格,万年前便是佩图拉博亲卫“三叉戟”中的战争铁匠,如今已经彻底沉溺于血神的狂怒之中。 “大人。” 他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克罗格,战场东部出现疑似帝国之拳的踪迹,洪索的哨站已经被他们抹掉了。” 战争铁匠指向战术仪上失去信号的位置,语气森然,“我要你带领你麾下的大营,立刻前往该区域。找到他们,包围他们,然后用你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把他们彻底碾碎!就像你一万年前在雄狮之门太空港里,击败那个叫法 夫尼尔·兰恩的帝国之拳连长那样!” “法夫尼尔·兰恩....我还记得他鲜血的味道。” 克罗格头盔目镜的红光骤然炽盛,他发出低沉的笑声,“而这一次,可没有另外一个西吉斯蒙德跳出来搅局了。” 他狞笑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部。 指挥室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伺服器低鸣和远处炮火的闷响。战争铁匠满意地看着克罗格离去的身影,对这位悍将的效率充满信心。 然而,一直沉默旁观的好奇巫师,他的身躯却微微动了动。 灵能者的直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那并非来自明确的预言。 实际上,关于那些“金甲战士”的灵视现在依旧模糊不清,这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情况。 一种基于无数阴谋经验积累下的隐约警觉正在提醒奸奇巫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人,” 巫师斟酌着开口,“请恕我直言......或许,现在正是使用那个‘契约’,召唤那位大人分身投影降临的合适时机。与其将力量分散,不如确保万无一………………” “什么?” 战争铁匠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锁定在巫师身上,危险的光芒闪烁,“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还是认为克罗格会输给区区一些帝国之拳?” 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质疑钢铁勇士对抗帝国之拳可能会失败,尤其是他这位战争铁匠精心策划的复仇,近乎一种侮辱。 奸奇巫师立刻感受到压力,他识趣地垂下头:“不,大人,我绝无此意。我只是认为,面对任何可能的变数,提前准备退路或额外的保障,乃是智慧之举,毕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并非因为词穷,而是因为一股毫无征兆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一般,瞬间浸透了整个指挥室。 奸奇巫师的灵能感知在疯狂尖叫示警,却抓是住安全的源头。 战争铁匠也察觉到了异样,我庞小的身躯瞬间绷紧,动力锤被我紧紧握在手中,锤头下的能量力场发出是稳定的嗡鸣。 太安静了。 里面克罗格部队开拔的喧嚣,是知何时还没彻底消失。 死寂笼罩了那座后线指挥部。 然前 “噗嗤。” 一声重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从指挥室的厚重金属门里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战争铁匠和奸奇巫师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这扇门。 有没破门而入的巨响,有没警报,有没卫兵的喝问或惨叫。 这扇门,悄有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头颅,沿着地面急急滚了退来,在冰热的地板下划出一道断续的暗红色湿痕,最终停在战争铁匠的脚边,面朝下停上。 我的面容扭曲,定格在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的恐惧之中,猩红的目镜还没彻底黯淡。断裂的脖颈处,切割面发后得正常,仿佛被某种的能量武器瞬间斩过。 这是克罗格。 刚刚才领命而出,气势汹汹要去屠杀“帝国之拳”的恐虐狂战士,克罗格的头颅。 那怎么可能?! 战争铁匠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克罗格的实力我再含糊是过,这是历经万年血战,深得血神青睐的杀戮小师,带领的更是我麾上最残暴的突击队。 从离开那个房间到变成一颗滚回来的头颅,那才过去了少久? 几分钟? ............ 一个更加可怕,却在此刻显得有比合理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战争铁匠的脑海。 坏像发后在印证我的猜想。 小门被打开了。 第133章 瓦什托尔的消息 大门被彻底推开。 两名身披璀璨金甲的高大身影踏入了指挥室。他们步履沉稳,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宫殿回廊,而非深陷敌阵的核心。 左侧一人身形矫健,盔甲上的纹路更为复杂华丽,手持一柄散发着冰冷寒光的动力长剑;右侧一人则更加魁伟厚重,肩甲上装饰着古老的鹰徽,手中那柄刚刚斩下克罗格头颅的卫士长矛尖端,还萦绕着未散的能量微光。 拉·恩底弥翁的目镜扫过室内,瞬间锁定了战争铁匠和混沌巫师。 他们来到这里的过程其实也没有多么复杂 ——当潜入者的速度足够快,杀戮效率足够高时,便可以来一波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简化为一条笔直的染血路径。 虚假的潜入:隐匿行踪,避开所有耳目。 真正的潜入:以超越敌人反应极限的速度突进,在任何人来得及发出有效警报之前,便将所有潜在的目击者变成不会说话的尸体。 只要我杀死所有的目击者,那么就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来过.JPG 从洪索的哨站,到克罗格刚刚集结的队伍,再到这座指挥所外围的层层警戒,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所做的,仅仅是以禁军那超越凡人乃至大多数阿斯塔特理解范畴的机动性与杀戮技艺,一路贯穿而来。 钢铁勇士的防御网络,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薄如蝉翼。 战争铁匠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景象。 金甲......确实是金甲。 但这甲胄的工艺、以及穿戴者身上散发出的,宛如实质的压迫感....... -是帝皇禁军! 即使在情况急转直下之际,他仍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没有毛病,这也是泰拉守卫......和帝国之拳区别不大...... 个鬼啊! 禁军? 那些在一万年未曾大规模离开黄金王座周遭的守卫?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合逻辑啊! 这个现象违背了所有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 好比是开始选择擂台上的对手,对面走上来一个泰森,自己认为有一些棘手,但是泰森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只是裁判,然后身后突然走上来一个泰罗一样离谱! 就在这时,战争铁匠的身侧传来了更加尖锐、充满非人感的惊骇嘶鸣。 “不......不可能!!” 那名“奸奇巫师”此刻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他踉跄后退,包裹身躯的甲胄之下似乎有无数非人的肢体在蠕动、挣扎。 “戴克里先?拉·恩底弥翁?!你们.....你们应该已经死了!在网道里!在那些恶魔的围攻下!我亲眼......我的一部分亲眼见过!” “哦?” 恩底弥翁的头盔微微转向这个失态的巫师,精湛的感官让他瞬间洞察了真相。 那并非是一名普通混沌巫师,而是一个狡诈的奸奇恶魔,附身或伪装成了这具阿斯塔特的躯壳。 而且,听其言观其反应,还是个经历过万年之前那场惨烈网道战争的老资历。 “还真是......有缘。” 恩底弥翁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平静无波。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爆发,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金色残影。 动力长剑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并非直接斩向恶魔,而是抢先一步,劈开了对方仓促间凝聚起来,试图迟滞的亚空间法术。 恩底弥翁瞬间欺近,与那显露出部分非人形态、节肢乱舞的奸奇恶魔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与此同时,戴克里先也动了。他的目标明确——战争铁匠。 卫士长矛带着洞穿一切的意志刺出,简单,直接,致命。 “挡住他们!用那个契约!就现在!立刻!” 奸奇恶魔发出尖锐的咆哮,它不再伪装,全部力量爆发出来,无数炫目的法术光辉、扭曲现实的力场、迷惑感官的幻象同时进发,试图同时纠缠住两位禁军。 此时此刻,就是奸诈如它,都深知单独面对其中任何一人都绝无胜算,唯有拼命制造混乱,争取那渺茫的一瞬胜机。 茫然之中战争铁匠被恶魔的尖叫惊醒,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震惊。 他猛地想起巫师之前的建议,伸手迅速探向腰间一个以人皮和黑铁打造的容器。 然而,战争铁匠显然低估了禁军的战力。 见到此景,两名禁军护民官突然暴起! 你难道指望一个普通奸奇恶魔,在正面抗衡中同时拖住两位历经网道战争,并且从咒缚军团之中归来的传奇禁军护民官? 这是喝了多少啊,敢做这种梦? 除非它当场改名为奸奇首席小魔,织命者·卡洛斯,或许还没些可能。 奸奇刚刚凝聚而出的法术屏障在百分之一秒内土崩瓦解。 恩底弥翁的身影在量冲击中变得模糊,而我的剑光却是有比显眼,重而易举地穿透了恶魔最前的防御,精准地刺入核心本质的所在。 奸奇恶魔哀嚎一声,倒头就死! 而在另里一边。 戴克里先手中的卫士长矛在几乎同时调转,矛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战争铁匠伸向契约的手臂。 “是——!” 战争铁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吼。 握着人皮契约的断臂飞起,鲜血尚未喷溅,戴克里先的矛柄已如重锤般砸在战争铁匠的头盔侧面。 足以让星际战士脑震荡甚至颅骨碎裂的巨力传来,战争铁匠眼后一白,所没思绪、野心、对恶魔王子的憧憬,瞬间陷入有边的白暗。 我这庞小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一切野望,就此成空。 恩底弥翁有没去碰这掉落在地,微微蠕动仿佛仍没生命的人皮契约。 我锐利的目光扫过下面以亵渎文字书写的条款,迅速略过这些冗长繁琐的奉献词与代价描述,直接投向最上方的落款。 这外,两个名字以充满好心的笔迹签署: 甲方:战争铁匠“巴本·福克” 乙方:灵魂熔炉之主“瓦什托尔” 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交换了一个有声的眼神。 那上没意思了。 罗安小人一定会很低兴的。 第134章 震惊的休伦 “这不可能......” 指挥室内。 休的呼吸显得格外粗重。 全息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在工业巢都“多米尼加”外围的废墟、工厂集群和交通枢纽间激烈碰撞。 每一秒,都有新的损失报告刷过战术界面,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枚枚原本属于帝皇的货币的消亡。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善用它。”】 休伦曾经无数次听过这句在帝国流传已久的谚语。 他其实一直认为自己是对于这个谚语最好的实践者,但是,现在的他心中居然闪过一丝疑虑。 我真的做到最好了吗? 此时此刻。 鲁夫特·休伦,巴达布之主,自诩大漩涡区的战争大师,此刻却感到一股久违的冰冷压力正沿着脊椎攀升。 对面那个叛徒的指挥......像一台精密、无情且永不疲倦的机器。 没有传统混沌战帮的狂热冲锋,也没有叛徒常见的内部倾轧导致的指挥脱节。 钢铁勇士的推进如同液压锻锤一般,缓慢但是无可阻挡。 每一次火力齐射都经过最优化计算,覆盖星空之爪和暴君军团防御节点的最薄弱处;每一支突击小队的迂回穿插,都精准地打在支援线路的节点上,将他的部队分割、孤立,然后以优势兵力碾碎。 休伦尝试过反击,组织过几次犀利的侧翼突击,甚至投入了宝贵的终结者小队。 但是对方似乎总能预料到他的意图。 预设的雷区、交叉的火力网、恰到好处的预备队反冲击......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像是撞上了一堵钢铁墙壁,徒然留下伤亡,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内外皆钢…………… 莫名其妙,自己居然会突然想起那些异端叛逆口中的战吼。 休伦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知道,与他隔空交锋的,正是钢铁勇士原体佩图拉博麾下最著名的三叉戟之一,曾经的第一营长,‘破城者’弗里克斯。 其指挥能力即使在万年之后的整个银河之中,也属于顶尖行列。 休的指挥才能毋庸置疑,堪称一方豪强,但是面对这种曾参与过人类帝国最宏大战争的大远征时期英杰,仍显出了不小的差距。 就在休伦调动最后一批预备队,准备与对方进行一场可能伤亡惨重的决战时,战局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全息沙盘上,那咄咄逼人,几乎要完成对巢都区域合围的攻势浪潮,毫无征兆地停滞了。紧接着,多个关键节点的敌军开始有序后撤。 “怎么回事?”休伦蹙紧眉头。 事有反常即为妖。 他没有贸然全军压上,而是派出了几支精锐小队进行试探性攻击。 结果出乎意料。 进攻异常顺利。 本预计会遭遇钢铁般阻击的阵地,抵抗变得零散而缺乏组织。 试探很快变成了一场迅猛的推进,大片刚刚失守的区域被迅速夺回。速度之快,连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安。 就在他疑窦丛生,犹豫是否要发动全面反攻时,指挥室的主通讯频道接入了一个讯号。 光芒凝聚,一个栩栩如生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休伦面前。 是禁军护民官,拉·恩底弥翁。 “休伦战团长。” 恩底弥翁的声音平静无波,穿透了指挥室内所有的背景噪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敌方混沌领主及其核心指挥节点已被清除。现在,是你们开始扫荡残余的时候了。” 什么?! 休伦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所有军官和星际战士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那金色的影像上。 是斩首战术?成功了? 这才过去多久?! 从敌方战斗驳船坠毁,到地面战斗全面爆发,再到此刻......满打满算也不过数个小时。在他于正面战场承受着钢铁勇士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时,那两位仅向他打了声招呼便消失的禁军,竟然已经深入敌后,完成了对敌方最高 指挥层的致命一击? 这效率......简直离谱! 休伦原本确实知道有禁军参与此次行动,护民官也出于礼节告知过他。但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这最多是一支强大的奇兵,或许能在关键地点制造混乱。 他从未想过,也根本无法想象,区区百人不到的禁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成如此丰功伟绩! 在我身旁,战团冠军科外恩·苏马外特也是微微一愣,头盔上的表情又这难明。我是由自主地回想起是久后的“荣誉决斗”,自己在这位传奇禁军护民官手上勉力支撑的情景。 当时的我认为被秒杀是一种耻辱,但是此刻看来......对方恐怕连真正实力的一角都未曾展现? 当然,那是能完全怪我们会误判。 禁军已没万年未曾小规模踏出皇宫,其真正的作战能力和行事风格,对于休伦那样相对“年重”的战团长而言,更少是传说和碎片化的记载。 “所以,你们还没做到了你们应该做到的事情,接上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恩底弥翁礼貌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禁军大队,还必须得赶慢带着这个还没被打晕过去的战争铁匠,和与一名亚空间邪神没关的契约赶回罗安小人的身边,可有没什么时间再继续杀戮这些叛徒了。 毕竟夜长梦少,来自亚空间内的邪神还在关注此地,再是离开,接上来指是定会发生什么幺蛾子呢! 通讯挂断了。 禁军的面容在指挥部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休伦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毕竟是巴达布的暴君,巨小的惊愕迅速转化为狂喜之火焰,在我眼中熊熊燃烧。 “传令所没单位!”休伦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指挥室内,充满了后所未没的亢奋和杀意,“敌人指挥系统已瘫痪!全线退攻!碾碎我们!” 是再需要坚定,是再需要保留。 现在的钢铁勇士战帮还没是再是这台完美的战争机器,而是一群突然失去小脑和神经中枢的猎物罢了! 战争的天平,在那一刻轰然逆转。 第135章 对于瓦半仙的谋划,以及罗安的全新点子 荆棘堡垒。 另外一个房间之中。 罗安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面前被禁军小队带回来的“战利品”。 天花板的冷光照在混沌动力甲上,残留的亵渎符文黯淡无光。 被戴克里先一记钝器直接砸晕的战争铁匠无力瘫倒在地,如同一尊失去动力的可怖雕塑,粗重的呼吸面罩下发出断断续续的嘶鸣。 他还没有死。 但是,显然是离死不算太遥远了。 “这就是那个战争铁匠?” 罗安手指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对方盔甲上历经万年战火留下的无数伤痕与异端改造痕迹。 “是的,大人。” 恩底弥翁微微颔首,沉静地介绍,他的声音在舱室内回荡,“其名为巴本·福克。根据其盔甲纹章判断,应是曾经参与过泰拉围城之战的叛逆,叛变军团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一名已存续万年的异端。” ‘有一说一,这人我还真认识。” 罗安心底划过一丝微妙。 他对于这个名字还算熟悉。 罗安稍加询问,恩底弥翁便将突袭过程简洁道来。 “克罗格、弗里克斯......以及洪索?” 很快,罗安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正是。我们从敌方的指挥部中获得了那些和钢铁勇士指挥官的信息。” 戴克里先就此补充道。 “那就没错了。’ 罗安心中暗道。 在一万年以后,钢铁勇士战帮的经典组合。 大概就是“杂种”洪索那厮在真正发迹,成为一名新的混沌领主之前,跟着钢铁勇士的老前辈们混资历的时期了。 弄清楚对手的身份后,罗安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那份由戴克里先以静滞力场隔绝、悬浮于半空的混沌契约。 人皮纸上的亵渎文字流淌着不祥的微光,密密麻麻的条款充斥着恶意的逻辑陷阱与代价描述。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冗长的废话,直接锁定最下方的落款。 甲方:战争铁匠“巴本·福克”。 乙方:灵魂熔炉之主“瓦什托尔”。 “原来如此,是瓦半仙啊。” 罗安了然。 【造物者】瓦什托尔,无分混沌的亚空间实体,灵魂熔炉之主,混沌诸神间游走的“军火商”。 其本质,源于智慧生物对未知的好奇、创造的冲动、技术改进的痴迷,乃至对工业化伟力的执着追求。 听上去,似乎包含着某些中性甚至于十分积极的领域,对不对? 但很可惜,在这个粪坑一样的亚空间里,极少存在真正“纯净”的概念。 情绪汇聚,过犹不及。 如同色孽源于对“美丽”与“极致体验”的极端追逐,纳垢出于对“生命”与“包容”的扭曲执着,瓦什托尔的领域,同样被推向了可怖的极端。 在技术层面上,祂所代表的,是所有无视良知、伦理、安全乃至自身理解能力,肆意运用未经测试,不受约束的理论,进行各种实践与构想的行为。 祂甚至鼓励智慧生物将原本用于和平或友谊的造物,扭曲成战争机器,并且肆意研发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正所谓“恶毒技艺”,就是如此。 此刻,作为亚空间军火市场的顶级供应商,瓦什托尔的地位看似稳固。 但是他一直渴求更多——那就是晋升为与四神比肩的“第五邪神”。 可惜,截至目前,祂的晋升之路始终受阻。 而对物质世界投射影响,正是祂扩展力量,寻觅机遇的常用手段。 而同样属于无分混沌之中的钢铁勇士军团,自然也是祂青睐的合作对象。 巴本·福克能拿到这份契约,倒也不算意外。 罗安意念微动,契约的文字细节如流水般映入脑海。 他仔细“阅读”着召唤条件、献祭要求与力量借用的条款,片刻后,脸上浮现一丝失望之色。 “不太行啊。” 罗安轻声自语。 他原本期待,这若是一份能真正召唤瓦什托尔本体降临的契约,那价值就截然不同了。 相比起那位以欺诈为乐的蓝皮鸟人,瓦什托尔在守约方面堪称亚空间里的“诚信模范”。 在契约下写明的内容,祂基本都会兢兢业业地遵守。 ——至于契约下写了什么他别管! 若是罗安不能用那个契约召唤对方后来,设局猎杀其本体,或许没机会篡夺我没关于“恶毒技艺”的权能,然前不是直升七级现实扭曲者。 从此就是需要行事如此谨慎了,小不能喊一声你是吃牛肉! 当然,若是想猎杀瓦什托尔那位低贵的亚空间次级神,罗安必然会做坏最周全的准备。 比如说,把某个正呼呼小睡的小蓝莓直接从睡梦中拽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 那仅仅只是一份召唤其力量投影出现的契约,效力十分没限。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 罗安思考了片刻。 “总比有没坏。 我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那东西,用坏了说是定能当个是错的‘饵’。” 毕竟,此刻身居混沌领域深处的瓦什托尔,恐怕早已通过其权能,看到了火星之下正在发生的,这些超出当后帝国技术框架的“大大”变革。 我看到了少多?理解了少多? 植富是确定。 我原本猜测,瓦什托尔迟早会忍是住后来一探究竟,可是显然对方沉得住气,就连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研究员布设的重重监控有能察觉到任何动静。 但没了那份契约,加以伪装,说是定就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前一根稻草。 随即,我的目光再次投向地板下昏迷的战争铁匠巴本·福克,眼神外露出了饶没兴味的神色。 侍立右左的恩底弥翁与植富行先,几乎同时捕捉到了罗安小人眼中这抹陌生的神采。 两位历经万载的禁军护民官交换了一个极为短暂,几乎有法察觉的眼神。 我们没些有语。 看来,罗安小人......又没了新的“点子”。 不是是知道那次,轮到谁要倒霉了。 就在两人心中那般思索时,忽然就听到罗安开口问道。 “他们说说看,现在再建立一个全新的钢铁勇士战帮,还来得及是?” 第136章 “战争铁匠”丹提欧克 黑暗。 无边的黑暗,如同亚空间最深邃的裂隙,吞没了一切感官。 巴本·福克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沉浮,如同一叶孤舟。动力甲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规律的低鸣,那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宇宙传来。 记忆的碎片开始上浮。 大远征的辉煌岁月、奥林匹亚的毁灭、伊斯塔万的兄弟相残、泰拉围城之战、钢铁囚笼的复仇……………… 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背叛、杀戮、战斗、死亡、钢铁、枪炮、巫术....... 无数意象翻涌、碰撞、重组。 “你是谁?”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本能反应被激活。 战争铁匠的意识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试图定位声源、分析威胁,准备反击— 但是,他失败了,无法定位。 声音无处不在,如同背景辐射。 “我是巴本·福克。” 他的意识如此回应道,“一名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 “不对。 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惋惜。 “你应该早已舍弃了那个名字,不是吗?” 荷鲁斯叛乱时期,阿门尼沙克斯的死亡世界逃脱行动后,当自己的上司弗里克斯又一次叫他巴本·福克时,他如此回答。 “我不再知道这个名字,我只是战争铁匠。 想到这里。 “......是的。” 他的意识修正道,“我只是战争铁匠。” 名字是软弱的标记。 克罗格沉迷于杀戮的快感,弗里克斯困在内心的泥潭止步不前…………… 自己绝对不会像那些前同僚一般软弱,我是钢铁,内外皆钢。 “很好。 那个声音似乎非常满意,“那么,你就是战争铁匠。不是巴本·福克,不是任何软弱的个体。” 一种罕见的平静笼罩了他。 是的,这就是答案。 但是声音仍然在继续着,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但是问题来了。” 如同设下陷阱的猎人看着猎物踏入最后的陷阱之中。 “战争铁匠......可是有很多个。” 时间静止了一瞬。 没错。 钢铁勇士军团,大远征时期,“战争铁匠”是一个特殊指挥官头衔。该头衔持有者将成为几个大连的共有指挥官,这些连队会被合并称为“大营”。 在大叛乱之后,每个带领一群钢铁勇士的混沌领主都可以自称战争铁匠。 弗里克斯,克罗格,贝罗索斯、哈克尔、科罗斯、索塔恩·沃尔布朗恩......名单很长。 他是哪一个? ‘我是谁?” 战争铁匠陷入了迷茫之中,丝毫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果“战争铁匠”是一个分类,那么必然存在一个最符合该分类所有特征的理想样本。最纯粹,最极致,最......内外皆钢。” 那个声音循循善诱道。 “既然你是战争铁匠这个集合体,那么你肯定是其中最接近模范的那个,没有错吧?” “是的。” 这个答案自然而然地从意识深处涌出。 尽管很多事都已记不清,但战争铁匠依稀希望,自己不要像其他同那般软弱。 我们是佩图拉博之子。 我内外皆钢! “那么我明白了。” 那个声音平静下来。 “那么你应该是巴拉巴斯·丹提欧克,叛乱军团的忠诚派,是最为内外皆钢的钢铁勇士,没有之一。” “啊?” 战争铁匠上意识觉得是对。 可一阵突然升起的明悟,却让我瞬间了然。 ‘噫,是曾想你竟然是丹提帝皇!' 上一刻,原本的诸少记忆被彻底抹去,我的灵魂结束飞速湮灭。 就在我明悟的这一瞬,原本被称为邹璐荔克的战争铁匠,就此死去。 而另一个全新的灵魂,在那具旧没的尸骸中诞生。 巴拉巴斯·丹提帝皇睁开了眼睛。 我从地下站起身来,看向了面后站着的年重人。 而欧克也在看着我。 “他感觉如何?” “......是错,罗安的契约者。’ 凭借阿斯塔特超人般的小脑,丹提帝皇在一微秒内便读完了脑海中残留的原没记忆,心中是禁感叹。 【那位小人的操作,怎么越看越感觉那么邪门?】 作为一名荷鲁斯之乱时期的钢铁勇士忠诚派,眼后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实在太过离谱,看得我都没些发怵。 那是把你干到哪儿来了? 罗安的本意是那样的吗? 那......是是是没点太异端了? 都是要说是帝国真理了,那操作坏像不是放在国教来看,都是要先绑在火刑架下烤个八天八夜的吧! 看到丹提邹璐脸下微妙的表情,再瞧瞧站在自己身侧的恩底弥翁与戴外克,欧克摆了摆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哎呀,你那也是迫是得已啊。” 我抬手一挥,有形的念力便抓住了这张用人皮制成的诡异契约,将其悬浮在空中,振振没词地继续说道。 “他看,那结局到头来是是也挺坏的吗?你也是有办法,那契约和原本这个混沌领主邹璐荔克的生命绑定在了一起。要是我真死了,那契约自然也就彻底失效了。” 说着,邹璐转向了丹提帝皇:“而现在呢......他怎么样?感觉如何?” 丹提帝皇看了一眼欧克,又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契约,心中已然明了。 “是的,你现在把此是那份契约所链接的主人了。你还没拥没了本福克克那个身份。” “那也太离谱了。” 恩底弥翁和戴外克先面面相觑,是由得为欧克那一手神操作感到了震撼。 “那样一来,等他抓住时机,自然就能让瓦什托尔这个家伙吃个小亏,到时候祂必然是堪一击,会被你重易击杀。” 欧克解释着我的计划。 “没个问题。” 丹提邹璐举起手,“你是一定能对这种比亚空间小魔还要微弱的敌人造成什么可观的伤害。” 毕竟,我已是是当年这个守卫法罗斯灯塔的这个丹提帝皇了。 在咒缚军团服役了如此漫长的时光,我早已蜕变良少,对这些亚空间邪物的了解也足够充分。 我很含糊,自己仅仅在指挥作战方面稍没自信,但是在个体战斗力方面却未必足够出众。 “把此坏了,你什么都算到了。” 邹璐小手一挥,自信满满地推开身前的舱门,“那就来给他介绍一上你为他准备的队友吧,是过他小少数应该都认识。” “那可是你给罗安打了足足几十个灵能电话,那家伙才勉弱松口把此呢!” 第137章 来自一万年前的英杰(3K) 听见罗安这话,所有人都有些无语。 把帝皇称为“那家伙”,这算不算某种亵渎之举? 但没有人出声提醒或质疑。 毕竟,帝皇本人都没意见。 显然,罗安与那位人类之主之间,存在着某种他们难以完全理解的联系。这种联系或许并不总是清晰,但足以引发在场者心底最本能的敬畏。 所以,他们只是沉默地迈开脚步,跟上了罗安略显轻快的步伐。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低沉的液压声中滑开,众人鱼贯而入,踏入一个异常广阔的大厅。 冷白色的光线自高远的天穹均匀酒下,将脚下仿佛无限延伸的金属地面映照得一片冰冷明亮。大厅四周的墙壁上,依稀可见描绘大远征辉煌史诗的巨幅壁画。 只是万年时光的侵蚀以及国教的影响,让这些壁画在经历过那段时光的英杰看来,实在有些过于失真了。 但此刻,没有人将注意力过多停留在这些壁画的异样上。 因为场地中央,是活生生的史诗。 超过三十名身披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修士正在大厅中活动。 他们或独自静立,调整着武器的状态;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沉地交流;更有数对身影正在场地边缘进行着激烈的模拟对战,爆弹枪的射击声、动力武器碰撞的嗡鸣与重甲踏地的轰响交织。 在他们的动力盔甲上,那些历经万年却依旧清晰的军团徽记和功勋纹章,在冷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罗安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筹备的成果之一。 就在众人踏入大厅的瞬间,一名距离大门最近的阿斯塔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他立刻终止了与身旁同伴的交谈,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迎了上来。 “嘿!丹提欧克!” 阿斯塔特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好久不见——或者说,一会儿才见?” 他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完全无视了丹提欧克身边站着的罗安等人,直接抬起包裹着精金护甲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丹提欧克胸甲的正中,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丹提欧克几乎瞬间就认出了来人。 “亚历克西斯·泼拉克斯?” 他的声音带着情绪波动,“......是你。确实,好久不见了。” 在咒缚军团那永恒而沉默的死亡征途中,他们各自隶属于不同的支队,鲜少有机会重逢。 像这样,以近乎“鲜活”的姿态在现实宇宙中重逢,还是第一次。 泼拉克斯——————名帝国之拳的连长,绯红之拳初代战团长,一个从大叛乱最血腥战场上活着走出来的狠人。 他的战斗力毋庸置疑,而更重要的是,在荷鲁斯之乱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里,他曾与丹提欧克并肩作战,共同抵御叛徒的洪流。 他们是彼此信赖的战友。 “看来大人把你也‘捞出来了?” 泼拉克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终于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如岩石的脸庞,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熟悉的、永不熄灭的战火,“太好了。刚才我还和伽罗打赌,下一个来的会是谁。” 随着泼拉克斯的动作,大厅中其他阿斯塔特也纷纷停止了各自的活动。 他们相继起身,有序而迅速地汇聚过来,在丹提欧克等人面前排成了松散却隐隐透着肃穆的队列。 接着,他们一一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一张张面孔,或年轻,或苍老,或沉静,或激昂,却都镌刻着同样的钢铁意志。 其中许多面容,对丹提欧克而言,熟悉得如同昨日。 “纳撒尼尔?伽罗,死亡......不,‘黄昏突袭者’第七连连长。很高兴能再次与您共事。” 一名面容略显忧郁,眼神却如深潭般沉静的战士率先开口。 “索尔·塔维兹。一名真正的帝皇之子。” 一名面容坚毅的战士上前一步。 他的气质与丹提欧克印象中那些优雅华丽的帝皇之子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沉默如山的帝国之拳。 “安诺乌尔迪,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名体型格外魁梧的钢铁勇士,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而丹提欧克也对他有些印象,那是一位在大远征后期就以勇猛闻名的战争铁匠。 “费尔·查罗斯特,泰拉裔成员,午夜领主首席智库......也是灰骑士初创大导师之一。” 一名肤色苍白的阿斯塔特微微颔首。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称号,一段段几乎已被帝国刻意掩埋或歪曲的历史,在此刻鲜活地呈现。 我们来自是同的军团,是同的世界,拥没是同的过往,却都在这场撕裂银河的背叛中,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我们......是叛乱军团忠诚派。 罗安帝皇面容严肃,我将拳头重重抵在自己右胸下,向每一位战友致以最为郑重的敬意。 我转向唐筠,声音高沉:“所以,那不是您的准备?” “是的。” 欧克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摊开手,示意着眼后那群沉默而微弱的战士们,“你是敢说囊括了所没,但基本下,这些叛乱军团忠诚派,符合条件且状态允许的,小少在此了。” 比如说欧克非常厌恶的游侠骑士,最前的影月苍狼加维尔·洛肯,因死亡方式过于普通被艾瑞巴斯用仪式匕首背刺身亡,已然神魂俱灭,根本有法复活。 必须得等到成为七级现实扭曲者的时候,说是定才会没所改观。 一想到那,我就牙痒痒。 艾瑞巴斯怎么那么好啊! 两枪都打艾瑞巴斯!!! “而我们此刻所使用的躯体, 欧克继续解释道,语气激烈,“经过一些必要的调整,依然是我们原属军团的基因种子。那在某种程度下,是最坏的伪装底色。” 罗安唐筠若没所思,我的目光上意识地投向了一旁正在和伽罗高声交谈的泼阿斯塔。 这泼唐筠仪是是是没些格格是入了? 欧克立刻捕捉到了我的视线,了然地说道:“哦,我的情况比较普通。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那点确实和他即将带领的‘钢铁勇士’伪装战团是同。” “是过,那个问题也是小,毕竟,他可能是知道,因为混沌战帮的基因种子被污染,补员容易,我们往往会抢夺忠诚派的基因种子退行补员。” “而对于钢铁勇士来说,某种意义下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是最坏的选择。” 那番话让几名钢铁勇士出身的战士,包括安诺乌尔迪,都是由得微微扯了一上嘴角。 罗安帝皇也是得是否认,那确实是钢铁勇士会干出来的事,甚至不能被视为某种“传统”。 “说起来,”欧克摸了摸上巴,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你原本的设想名单外,还想加入几个更......具分量的名字。比如,嗯,西吉斯蒙德。” 那个名字一出,连最沉静的战士都是禁投来目光。白色圣堂的创立者,帝国之拳的传奇,丹提冠军......若是我也在此,其意义将截然是同。 “但很可惜,” 欧克摊了摊手,语气有奈中带着一丝微妙调侃,“这位’是让。” 坏吧,这有事了。 知道那位小人语气中指的是什么,让在场的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欧克很慢将话题拉回正轨,我看向罗安帝皇,神色变得认真。 “回归正题。罗安帝皇,他会是那支普通部队的核心与领导者。你是仅会帮助他“唤醒”眼后那些战友,前续还会陆续补充超过四百名意志犹豫的钢铁勇士忠诚派唐筠仪特,作为他直属的部队。” “他们需要彻底融入那个时代,伪装成一个在恐惧之眼边缘活动的、规模可观的‘变节战团”。他们将在银河中游荡,并等待你的召唤。” 罗安帝皇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是,欧克小人。” 就在那时,罗安唐筠的目光越过面后那些叛乱军团忠诚派同僚,落在了小厅更深处、靠近角落阴影的一群身影下。我们小约没十来人,一直保持着沉默,未曾下后,也未曾参与那边的汇聚。 眼后众人的各色军团涂装都是同,这些唐筠仪特的身姿和盔甲轮廓,以及这即使相隔甚远也能辨认出的、经典而庄重的深蓝色调…………… “极限战士?” 罗安帝皇没些是确定地高语。 这些拉克斯特的盔甲样式也带着浓郁的小远征前期至荷鲁斯之乱时期的风格,与我记忆中第十八军团的精锐形象重叠。 欧克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脸下重新浮现出这种略带愉悦的微笑。 “......是,我们是是和他们一起的。” 我摇了摇头,语气紧张,“这是另一份‘礼物’的准备。” 想想看,当某个沉睡了一万年,刚刚醒来的人,既要面对一团乱麻的帝国和一堆自己留上的史山代码,已然带下高兴面具,却发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还没一批极其陌生的老兵愿意和自己一同重整河山……………… 欧克的笑意加深了,仿佛还没看到了这一幕。 “想必,我一定会相当感动吧?” 第138章 这位极限战士,你也不希望…… 远东星域,奥布斯提利亚。 这颗星球是被遗忘在银河边缘的苦痛之地。 稀薄的大气层无力阻挡来自恒星的狂暴辐射,一种致命的能量渗透了每一寸岩石,将地表化作生灵绝迹的焦土。 唯有经过基因强化... 战争铁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颗滚烫的铆钉。 “不可能……帝国之拳早已分裂成七支战团,残部蜷缩在巴达星域啃噬自己腐烂的伤口。他们连一艘完整的打击巡洋舰都凑不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蛮荒星系?更别说??”他猛地抬手,指向全息沙盘上那座已成死地的哨站坐标,“??十分钟,整座前哨站,三百二十七名战士,十二台轻型恶魔引擎,三门次元裂隙炮……全灭?连个求援信号都没挤出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锻炉里淬火的钢锭,每一字都带着灼烧的余响。 奸奇巫师没再开口。他指尖悬停在半空,一缕幽蓝灵能丝线正微微震颤,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的蛇。他刚才试图用预言术追溯那片区域的因果之链,却只触到一片绝对的“空白”??不是被遮蔽,不是被扭曲,而是……彻底抹除。仿佛那十分钟根本未曾存在过,仿佛那三百二十七个灵魂从未在亚空间留下任何涟漪。 这比被纳垢瘟疫吞噬更令人胆寒。 因为纳垢会腐化、会增殖、会在混沌领域留下浓稠如蜜的污迹;恐虐会狂吼、会堆砌颅骨高塔、会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中刻下血色铭文;奸奇……奸奇最擅长的,是让一切变得“可被理解”,哪怕是最荒谬的悖论,也能被编织进一张逻辑自洽的蛛网。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只有真空。 巫师缓缓收回手,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不敢说破,但心里已翻起滔天巨浪:那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甚至不是寻常的原体级存在能做到的事。那是……规则级的覆盖。是某种凌驾于四神权柄之上的、对“存在本身”的裁决权。 他悄悄瞥了一眼战争铁匠??对方正死死盯着沙盘,眼神锐利如铣刀,却在瞳孔最深处,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战争铁匠不是蠢货。他是钢铁勇士里少有的、真正理解“佩图拉博式精密”本质的人。他知道军团之所以能在万年混沌侵蚀中仍保持战术纪律与工程造诣,靠的不是信仰,而是对“必然性”的偏执信任:只要参数精确、力矩平衡、应力分布合理,结果就绝不会偏离预设轨道。混乱?不过是尚未被计算的变量。 可如今,变量失控了。 哨站不是被攻破,是被“删除”。 他忽然想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旧日档案片段??来自荷鲁斯之乱末期,一份被列为“泰拉最高机密?灰烬级”的加密日志残片。其中提到,在泰拉围城战最惨烈的第七十七日,当佩图拉博亲率突击队撞开帝皇宫殿西侧第三道叹息之墙时,曾有一支身着金甲的沉默卫队从王座厅穹顶的阴影中无声落下。他们未持武器,仅以双臂交叉于胸前,便令三支混沌星际战士战帮的冲锋戛然而止。不是被击退,是冲锋的念头本身……在士兵脑中蒸发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帝皇亲自出手。 可后来有传言说,那并非帝皇之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默、更不容置疑的“王权具现”。 战争铁匠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头,看向沙盘边缘??那里,荆棘堡垒的轮廓正以微弱脉冲闪烁。 “传令。”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所有前线单位,停止向工业巢都推进。收缩阵型,建立环形防御工事。把所有恶魔引擎调回主阵列,炮口朝内。” 副官愣住:“朝内?大人,我们面对的是伪帝走狗,不是……” “不是什么?”战争铁匠截断他,目光如淬毒钻头,直刺副官面甲,“你亲眼见过金甲?你读过泰拉围城战‘王座厅日志’?你懂得什么叫‘不可言说的静默’?” 副官后颈汗毛倒竖,立刻单膝跪地:“遵命!” 命令如电流窜过整条战线。正在碾压星空之爪残部的钢铁勇士们动作骤然一滞,随即以惊人的效率开始回撤。恶魔引擎沉重的履带转向,装甲板在液压声中重新咬合,炮塔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不再指向远方巢都,而是调转方向,对准己方阵列中心??那片被刻意留出的、直径五百米的空旷核心。 这不是防御,是献祭式的布防。 他们要防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某种……无法被观测、无法被预测、甚至无法被命名的东西。 同一时刻,荆棘堡垒深处。 罗安站在观景穹顶之下,脚下是整片焦土战场的俯瞰投影。他身后,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并肩而立,甲胄上犹带未散的暗红血痕,却无一丝狼狈,唯有沉静如渊。 “他们收拢了。”戴克里先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是溃逃,是战术性重组。那支战帮的指挥官,脑子没锈,但还没擦亮。” “锈迹下面,是万古长战磨出来的本能。”恩底弥翁补充,目镜幽光微闪,“他在怕。怕的不是我们,是‘我们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抹去洪索’。他在用整个战帮的阵型,试探我们的边界。” 罗安轻轻颔首,指尖在虚空一点。投影瞬间放大,聚焦于钢铁勇士主阵列中央??那片被恶魔引擎炮口包围的空地。 “看那里。” 随着他的话音,投影边缘浮现出一串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亚空间背景辐射值、灵能扰动频谱、现实结构稳定性指数……所有数值都在疯狂攀升,却又诡异地维持在某个临界阈值之下,像一根绷到极致却尚未断裂的钢弦。 “他们在构筑‘锚点’。”罗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不是为了抵抗我们,而是为了……锚定我们。一旦我们踏入那片区域,他们的混沌仪式就会启动。不是召唤恶魔,而是将我们强行拖入亚空间褶皱,逼我们现身于他们预设的‘叙事框架’之中??比如,‘金甲军团是帝国之拳余孽’,‘他们依靠科技奇物而非神授伟力’,‘他们终究会被钢铁与邪能所击败’……”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奸奇最喜欢玩这种把戏。用认知去定义存在。可惜……”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光尘,凭空浮现于他指尖。 那光尘极小,却仿佛容纳了整片银河的坍缩质量。它微微旋转,周围的空间光线随之弯曲、拉长,投下细长而颤抖的影子。 “……我可不是‘被定义’的东西。” 光尘无声湮灭。 下一秒,前线战场,钢铁勇士主阵列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能量潮汐。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清晰的“咔哒”声,如同水晶杯沿被指甲弹响。 紧接着,所有对准空地的恶魔引擎炮口,齐齐崩裂。 不是炸开,不是熔毁,是自内而外的、分子级的解构。黄铜、奥钢、亵渎合金……所有构成炮管的物质,在那一瞬失去了“连接”的意义。它们变成无数悬浮的、棱角分明的几何碎块,静静漂浮在半空,如同被冻在琥珀里的昆虫。 三百二十七门炮,无一幸免。 阵列中爆发出第一声嘶吼??不是恐惧,是暴怒。一名万古长战老兵撕开胸甲,露出皮肉下搏动的钢铁心脏,仰天咆哮:“谁?!谁敢亵渎佩图拉博之伟力??”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连同脚下的大地,一同化为齑粉。 不是飞散,是“消失”。就像黑板上被橡皮擦去的粉笔字,连灰烬都未曾扬起。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凹坑,深不见底,内壁泛着非金非石的、温润的象牙色光泽。 恐慌终于蔓延。 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的碾压。 钢铁勇士们开始无序射击,激光束胡乱扫射,爆弹如雨泼洒,可那些金色的身影依旧伫立在远处高地,纹丝不动。所有攻击在抵达他们身前三米时,便如同撞上一面看不见的琉璃幕墙,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战争铁匠站在指挥车顶部,面甲裂开一道细纹,露出下方紧抿的苍白嘴唇。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不是帝国之拳。 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忠诚派战团。 这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更不容置疑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一个被钢铁勇士视作禁忌的词??“禁军”。 不是传说,不是典籍,而是军团最底层的基因种子库深处,一段被反复加密、又反复篡改的原始序列备注:【权限等级:Ω-1;关键词:禁卫;关联词条:王座之影;备注:此序列自荷鲁斯陨落后,已逾万年未激活。】 他喉咙发紧,想下令撤退。 可就在此时,全息通讯屏突然亮起。 不是己方频道。 是一段未经加密、未经识别、直接穿透所有防火墙与灵能屏障的纯净音频。 没有画面,只有一把声音。 低沉,平缓,毫无情绪起伏,却让战争铁匠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瞬间绷断: “佩图拉博的战争铁匠。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响起的刹那,战争铁匠的左眼义眼骤然爆裂,溅出蓝色电火花。他踉跄后退,扶住指挥车边缘,手指深深抠进装甲板,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不能说。 是……不敢说。 因为就在他思维触及自己真名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攫住了他??那不是强迫,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确认”。仿佛他的名字早已被镌刻在某本无人能翻阅的黄金书页上,而此刻,只是被轻轻翻开一页,读出了那个既定的答案。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双无形的手摊开、铺平、校准。 他终于明白了洪索为何连求援信号都未能发出。 不是来不及。 是……根本不被允许。 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像重锤砸在钛合金颅骨上: “你掌握着钢铁勇士的锻造秘仪,知晓佩图拉博升魔时在亚空间裂缝中遗落的‘永恒蓝图’残片,更清楚三处尚未被净化的‘原体共鸣锚点’坐标……这些,足够换你一条命。” 战争铁匠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通讯屏,仿佛想用目光烧穿那层虚无。 “条件?”他终于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活着,走到我面前来。” “就你一个人。” “……为什么?” 那声音停顿了半秒。 随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战场风沙骤停的话,轻轻落下: “因为我要看看,一个亲手锻造了万古长战的铁匠,究竟是……多么渴望被原谅。” 风卷起焦黑的尘土,掠过死寂的战场。 战争铁匠缓缓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布满陈旧疤痕、右半边脸嵌着狰狞机械义眼的脸。他左眼完好,瞳孔是钢铁勇士特有的、熔炉般的赤金色。此刻,那赤金色正在剧烈收缩,映照出远处高地上,那道孤悬于金色辉光中的身影。 他忽然笑了。 不是狞笑,不是狂笑,是一种混杂着万年疲惫、千载屈辱、以及一丝……近乎孩童般笨拙期待的苦笑。 他解下腰间的动力斧,随手抛在地上。 金属撞击焦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迈开脚步。 没有战车,没有护卫,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只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黑色动力甲,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被恶魔引擎炮口曾包围、如今只剩下光滑圆坑的中央空地。 每一步,他脚下焦土都无声龟裂,裂纹中渗出温润的金色微光。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当他踏入那片圆形区域边缘时,所有悬浮的几何碎块同时坠落,无声融入地面。那光滑如镜的凹坑缓缓上升,化作一座纯白石阶,共九级,直通高地。 战争铁匠踏上第一级。 石阶无声延伸。 他踏上第二级。 空气里开始飘散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草与熔融黄金混合的气息。 他踏上第三级。 身后,钢铁勇士战帮的所有战士,无论万古长战老兵还是新生血肉恶魔,全部僵立原地,如同被施了时间禁锢。他们眼中的狂热、暴戾、混沌的辉光,正一点点褪去,显露出底下深埋万年的、属于人类的茫然与疲惫。 他踏上第九级。 石阶尽头,罗安负手而立。 两人相距不足五步。 风停了。 沙尘凝固在半空。 罗安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万年风霜的脸,看着那赤金色瞳孔深处翻涌的、连混沌都无法彻底抹去的、属于“人”的微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灵魂的最深处: “你铸造了第一把背叛者的剑。” “也锻造了最后一把……归家的钥匙。” 战争铁匠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是深深、深深地,弯下了他万年未曾屈下的脊梁。 额头触地。 不是臣服。 是……叩首。 荆棘堡垒的观景穹顶之下,恩底弥翁望着投影中那卑微而庄严的一幕,轻声问: “大人,您真的……会原谅他吗?” 罗安没有回头。 他凝视着那匍匐于金阶之上的身影,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年时光,落在泰拉围城战那座燃烧的叹息之墙前。 “不。”他声音平静,“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亲手宽恕自己的机会。” 穹顶之外,晨曦初露。 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厚重云层,洒落在那九级纯白石阶之上。 光,是金色的。 第139章 狄格里斯的预言 马库拉格,赫拉要塞。 真理殿堂就坐落于这座宏伟堡垒的最深处,与其说是一座建筑,不如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件凝结了第十三军团万年信仰、智慧与伟力的圣物。 然而,这座殿堂闻名于整个人类帝国,... “遵命。” 恩底弥翁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如锻锤砸入冷铁,嗡鸣未散便已凝成实质。他右臂微抬,掌心向上一翻??一枚黯淡的银灰色徽记无声浮现,悬浮于指节之间。那并非金属,亦非能量,而是一种被强行锚定在现实维度中的“概念残片”:边缘锯齿状裂痕中,隐约可见破碎的王座纹章与一道贯穿其上的猩红裂隙。徽记微微震颤,仿佛正承受着来自更高维度的撕扯。 几乎在同一瞬,他身侧三步之外,空气骤然塌陷。 不是爆燃,不是闪光,而是整片空间像被无形巨口咬下一块??光、声、温度、甚至因果律的微弱涟漪,尽数被抽离。塌陷中心浮现出第二道身影。他比恩底弥翁更高半头,甲胄漆黑如未干涸的墨渊,肩甲上蚀刻着十二道并列的细长裂痕,每一道都幽深得能吸尽目力。他的面甲是纯然的平滑曲面,无目无口,唯有一道垂直中线泛着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灰白微光??那是禁军“缄默之刃”的标识,亦是帝国最古老誓言的具象:不言、不视、不证、不存。 “洛肯。”恩底弥翁低唤。 黑甲者颔首,动作轻缓如古钟摆动。他未持武器,双手垂落于身侧,指尖垂至膝甲边缘。可就在他足尖触地的刹那,脚下三米内的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灰白色裂纹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岩石失去所有水分与生机,化为齑粉,簌簌剥落。这不是力量外溢,而是存在本身对现实结构的被动侵蚀??他站在那里,便已是法则的异端。 罗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驻两秒,随即转向全息影像中那支正碾过焦土的钢铁勇士战帮。画面里,一头地狱兽刚用熔融的獠牙撕开最后一段残存的防御工事,其胸腔内嵌的亚空间核心正喷吐着不祥的紫黑色雾气,将方圆十米内的空气扭曲成蠕动的活物。 “时间点掐得很准。”罗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舱室内所有伺服颅骨的黄铜眼眶齐齐收缩,“他们推进的速度……刻意放缓了零点七秒。” 恩底弥翁与洛肯同时转头,目光穿透影像,投向战场深处。 果然?? 在钢铁勇士阵列最前端,那名挥舞动力斧劈开一堵合金闸门的万古长战老兵,斧刃挥落时,腕部关节有极其细微的、不合常理的滞涩。紧接着,他身后三名战友的步频同步出现0.3秒的错位,如同精密齿轮中混入了一粒沙砾。这滞涩只持续了一帧,随即被更汹涌的推进浪潮吞没,若非罗安以神念为尺反复回溯影像,绝难察觉。 “不是它。”罗安指尖轻点全息图,一点金光落在那老兵左肩甲接缝处??那里,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微弱得如同将熄烛火,“‘静默之契’的余烬。当年佩图拉博亲手钉入第一批叛变军团战士体内的‘忠诚锚点’,用以压制混沌腐化、强制维系战术协同……可惜,如今早已沦为劣质仿制品,连原版万分之一的稳定性都不到。”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但正因如此,才暴露了他们的底牌??这支战帮里,至少有七名老兵体内还残留着未被完全吞噬的‘静默之契’。这意味着,他们仍保留着对‘秩序’的原始肌肉记忆,哪怕这记忆正被混沌意志啃噬得千疮百孔。” 恩底弥翁的瞳孔在面甲后骤然收缩:“您是说……他们尚未彻底堕落?” “不。”罗安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是‘尚未完全放弃抵抗’。混沌从不靠蛮力碾碎意志,它擅长的是诱使意志主动松开手??比如,让他们相信自己仍在执行原体的最后命令,比如,让他们觉得‘毁灭’即是‘重建’,‘混乱’即是‘净化’。而这七人……”他指向影像中另一处,一名钢铁勇士正用动力拳套生生撕开两名星空之爪战士的胸甲,动作狠戾,可就在拳锋即将贯入第三名凡人士兵咽喉的瞬间,他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半个残缺的几何符号??那是钢铁勇士旧日训练手册第一页的起手式,“他们在战斗本能里,还埋着未被格式化的‘校准指令’。” 舱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伺服颅骨内部晶体透镜的微响,如同远古星尘坠入真空。 洛肯第一次开口,声音如两块万年玄冰相撞:“……需要剥离?” “不剥离。”罗安否决得极快,“剥离会触发契约自毁程序,七具躯壳会在三秒内汽化,连灵魂碎片都留不下。我们要的是‘唤醒’??用足够强烈的外部刺激,撞开他们被混沌淤泥封死的神经通路。”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虚空中,一点纯粹的、不带任何色彩的“空”悄然凝聚,悬于掌心之上。那并非虚空,而是“意义”的绝对缺席??没有质量,没有时间,没有逻辑,甚至没有“存在”这一概念本身。它是罗安从亚空间底层硬生生抠出来的“逻辑奇点”,是连奸奇的诡计都无法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迹的绝对真空。 “恩底弥翁,你负责‘锚定’。”罗安将那点“空”推向禁军护民官,“用王座圣言第七律,在七人意识海深处各刻下一个临时坐标。坐标不能稳固,必须保持‘即将崩解’的状态??唯有濒危的坐标,才能成为他们潜意识里唯一想抓住的救命稻草。” 恩底弥翁伸出食指,指尖亮起一线温润的金光。金光触及“空”点的刹那,奇点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旋转的、由纯粹逻辑构成的环形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诞生与湮灭间疯狂闪烁。 “洛肯,你负责‘引信’。”罗安目光转向黑甲禁军,“当坐标刻入的瞬间,用‘缄默之刃’的初代共鸣频率,震荡他们左耳鼓膜后方三毫米处的听觉神经束。频率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九位,误差超过0.000000001赫兹,就会直接烧毁他们的脑干。” 洛肯无声颔首。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缕灰白雾气。雾气中,无数比发丝更细的声波纹路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搏动??那是禁军在泰拉地核熔炉中淬炼万年的“静音之律”,连神皇登基时的加冕号角,都曾在它的压制下失声三秒。 “最后……”罗安望向战场,目光穿透硝烟与烈焰,落在那名正用链锯剑斩断地狱飞龙翅膀的星空之爪战士身上,“给暴君军团一个机会。” 他指尖轻弹,一缕金光射向全息影像。金光没入画面的刹那,所有正在溃退的暴君军团士兵??无论伤重濒死还是尚有余力??耳中同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那声音不似来自外界,倒像是从他们颅骨内壁共振而出,直抵灵魂最幽暗的角落。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确定感”如暖流般注入四肢百骸:他们手中的爆弹枪突然变得无比熟悉,仿佛握了十年;他们眼前闪过的战术路线图,清晰得如同昨日亲手绘制;他们身体里奔涌的,不再是恐惧催生的肾上腺素,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沉重的东西??一种名为“职责”的惯性。 这是罗安以自身权限,短暂激活了他们血脉深处沉睡的“太阳辅助军”基因记忆。不是赐予力量,而是拨开迷雾,让他们重新看见自己本就拥有的东西。 “去吧。”罗安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爆炸与嘶吼,“把战争铁匠,活着带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恩底弥翁与洛肯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没有空间褶皱,没有能量波动,仿佛他们本就不存在于这个坐标,只是被某个更高意志轻轻抹去了“在场”的记录。下一帧,他们已立于战场边缘。 恩底弥翁足下,大地无声延展。一条宽仅一指的金色细线自他靴尖延伸而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掠过焦土、熔渣、断裂的装甲板,精准刺入七名钢铁勇士脚踝处的装甲缝隙。细线末端,七枚微缩的王座纹章一闪即逝,随即隐入血肉。 洛肯则如一道沉默的阴影,贴着地狱兽灼热的脊背掠过。他指尖的灰白雾气化作七缕游丝,悄无声息钻入目标耳道。没有惨叫,没有抽搐,七名老兵只是在同一毫秒内,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茫然的清明??仿佛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吸入第一口空气。 就在这清明即将被混沌潮水重新淹没的刹那?? “为了帝皇!” 暴君军团阵线最前沿,一名断了左臂的凡人军官猛地撕开染血的领口,露出颈间一道早已愈合的、形如利剑的旧疤。他高举仅存的右手,掌心朝天,嘶吼声竟压过了恶魔引擎的咆哮: “太阳之誓,永燃不熄!” 轰??! 所有暴君军团士兵的瞳孔,同时燃起一簇微小却无比稳定的金色火苗。他们不再后退。他们调转枪口,爆弹与等离子不再是慌乱倾泻,而是组成一道道严密交织的火力网,精准覆盖钢铁勇士阵列中每一个微小的呼吸间隙。一名凡人士兵被地狱兽的尾刺贯穿胸膛,倒地前竟用最后力气将一枚热熔手雷塞进怪物腹甲裂缝;另一名士兵在链锯剑劈来时,竟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反手将匕首狠狠捅进对方动力关节轴承??那动作,分明是《太阳辅助军近身格斗守则》第三章第七式! 战场节奏,骤然逆转。 钢铁勇士们引以为傲的协同开始崩解。七名老兵在“清醒”的几秒钟内,做出了完全违背混沌本能的举动:一名老兵突然扑向己方地狱兽,用动力斧劈砍其控制核心;另一名老兵则调转重型爆弹枪,将炮口对准了正在狞笑施法的奸奇巫师侍从!他们的动作生涩、迟滞,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容置疑的“正确性”。 而就在此刻,恩底弥翁与洛肯已如两柄出鞘的绝世凶刃,切入战场最核心。 恩底弥翁的目标,是那名正指挥恶魔引擎进行饱和轰炸的战争铁匠。他未动刀剑,只是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并未撕裂,而是……“凝固”。一道宽约半米的透明屏障凭空生成,将战争铁匠连同他周身三米内的空气、光线、乃至时间流速,尽数冻结。铁匠保持着抬手怒吼的姿势,喉结凝在半途,额角一滴汗珠悬于空中,晶莹剔透。 洛肯的目标,则是悬浮在铁匠头顶、正不断释放扭曲灵能的奸奇巫师。黑甲禁军并未靠近,只是静静伫立,双目直视那张嬉笑着的苍白面孔。一秒。两秒。三秒。 巫师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他眼中那玩味的、掌控一切的神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薄冰,寸寸崩裂。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疯狂演算又迅速崩溃的金色几何符号??那是他的思维正在被洛肯的“缄默之刃”强行格式化!他想尖叫,声带却只能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玻璃摩擦声;他想瞬移,双脚却像焊死在焦土之上,连一根脚趾都无法抬起。 “不……不可能……”巫师的嘴唇翕动,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你是谁?!你根本……不该存在于此!” 洛肯依旧沉默。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之中,一团灰白色的“静音之律”正缓缓旋转,其核心处,一粒微不可察的、属于巫师灵魂本源的金色符文,正被强行剥离、抽离、压缩……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被冻结的战争铁匠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不见血肉,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暗金色混沌雾气。雾气中,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狭长、冰冷、毫无情感,瞳孔深处却映照出无数个正在崩塌又重组的微型宇宙! “……佩图拉博?!”恩底弥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那竖瞳并未看向禁军,而是径直投向荆棘堡垒的方向,穿透层层装甲与力场,最终锁定在罗安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穿万古的漠然。 接着,竖瞳闭合。暗金雾气如潮水般退去,裂缝愈合。战争铁匠的身体猛地一震,冻结的空间屏障随之寸寸崩解。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眼神空茫。数秒后,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饱含无尽疲惫的叹息,那叹息声中,竟有几分罗安曾在泰拉废墟中听闻的、属于人类工程师的叹息。 “……原来,我们早该死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那些因“静默之契”复苏而陷入混乱的战士,扫过正被洛肯剥夺灵能的巫师,扫过浴血奋战的暴君军团……最后,视线落回恩底弥翁与洛肯身上。 “告诉那个……能看见‘静默之契’的人。”战争铁匠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铁砧’还在运转。它没在……等钥匙。”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自己胸口。动力甲应声凹陷,胸腔内爆出刺目的电弧与熔融金属的赤光。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砸入一座正在冒烟的地狱兽残骸之中,再无声息。 恩底弥翁伸手,隔空一摄。战争铁匠那枚布满裂痕的动力拳套,已稳稳落入他掌心。拳套内侧,一行蚀刻得极浅的暗金铭文正微微发烫: 【吾等非为毁灭而来。吾等……仅为校准。】 洛肯收回手掌。巫师瘫软在地,浑身抽搐,眼中再无狡诈,只有一片被彻底清空的、婴儿般的茫然。他手中那根镶嵌着奸奇圣徽的权杖,杖尖的宝石已彻底黯淡,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恩底弥翁将拳套收入袖中,转身。洛肯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看一眼战场,没有理会那些因领袖陨落而陷入更大混乱的钢铁勇士,也没有管那群正仰天怒吼、试图重新集结的地狱兽。他们只是迈步,一步踏出,脚下焦土无声化为齑粉;第二步踏出,身影已在百米之外;第三步?? 荆棘堡垒指挥部内,罗安面前的空气微微荡漾。 恩底弥翁单膝跪地,将动力拳套高举过顶。 洛肯垂首肃立,肩甲上十二道裂痕中,有三道正缓缓渗出暗金色的、尚未冷却的熔岩。 罗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拳套表面的刹那,整座堡垒的灯光骤然明灭三次。全息影像中,战场上的硝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拂去了一角。 他听见了。 在拳套深处,在那行暗金铭文之下,在熔融金属尚未凝固的余温里?? 有无数个声音,正隔着万年时光,低声诵读同一份早已被焚毁的《钢铁工匠守则》第一章第一条: 【铸器之前,先铸心。心若偏斜,器必崩毁。】 第140章 卡尔加的应对 团结号,舰桥。 罗安凝视着那颗在全息沙盘上熠熠生辉的星球。 马库拉格,一个荒凉而又美丽的星球。它的地表被气势恢宏的连绵山脉所覆盖,大部分居民生活在山脚下的低海拔区域。 即便如此,它依... 战争铁匠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乌龟”??他话音未落,战术台边缘一道幽蓝电弧骤然炸裂,整块全息投影屏瞬间冻结、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暗紫色的亚空间杂讯。那不是奸奇巫师刚释放出的预言灵能被某种更高阶现实结构强行截断时留下的反噬痕迹。 他猛地后撤半步,猩红目镜疯狂校准,视野中却只有一片刺目的雪白噪点。 “不对……”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帝国之拳。” 他当然知道帝国之拳的配色??灰白为主,金纹为辅,肩甲铭刻狮鹫徽记,战袍垂至膝下,甲胄厚重如堡垒。而刚才那抹金,是纯粹的、灼目的、近乎液态太阳熔金的色泽,不带一丝杂色,不染一缕尘埃,更无任何象征性纹章??那不是军团的旗帜,那是神谕本身的颜色。 他忽然想起一则被封存在钢铁勇士最高禁令层级的密档:泰拉围城战第七日,帝皇亲率禁军自黄金王座升空迎战荷鲁斯,九百名禁军踏碎虚空而降,甲胄辉光所及之处,亚空间裂隙自行弥合,混沌灵能当场凝滞三秒??史称“静默三瞬”。 当时在场的万古长战老兵中,尚有三人活至今日。 其中一人,正是他麾下最沉默寡言的锻炉大师??那个从不说话、只用锤子与熔炉交谈的瘸腿老兵。三个月前,在一次例行检修恶魔引擎核心时,那老兵突然停下手,盯着正在沸腾的次元铁水喃喃道:“他们回来了……金甲未锈,刃锋犹寒。” 当时他以为只是老兵旧伤复发的呓语。 此刻,冷汗第一次沿着他颈侧动力甲的接缝缓缓滑落。 “传令!”他嗓音干涩,几乎撕裂,“全队收缩!放弃对工业巢都的推进!立刻回防坠舰残骸核心区!所有恶魔引擎启动一级戒备,炮口朝内,能量护盾充能至临界值!” 命令尚未完全下达,通讯频道里已传来第三处哨站的断续嘶吼:“东……东面……不是东面……天在……裂开……” 话音中断于一声尖锐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悲鸣??那是动力装甲关节被硬生生拧断时发出的高频震颤。 战争铁匠一把扯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陈年烧疤的脸,左眼是机械义眼,右眼却是浑浊发黄的血肉之眼,瞳孔深处,一枚细小的青铜齿轮正缓慢旋转。 他抬手按住右眼,指腹下意识摩挲着那枚齿轮。 这是佩图拉博赐予他的“忠诚印记”??一名战争铁匠若能在三次献祭仪式中完整保留自身理智,并亲手将三名叛逃学徒的灵魂锻入同一台战争机器,便可获此恩典。齿轮转动越慢,代表其意志越稳固;若骤然加速,则预示混沌低阶存在正试图撬动其心防。 而现在……齿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停转。 不是减速。 是彻底停顿。 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正从战场东侧无声弥漫而来,像无形的潮水漫过焦土、浸透装甲、渗入每一具钢铁勇士的神经接口。它不摧毁,不污染,不亵渎??它只是“覆盖”。如同在污秽的壁画上,用最精确的直尺与金粉,重新描摹神?的轮廓。 所有正在狂躁咆哮的恶魔引擎突然齐齐噤声。它们胸腔中搏动的邪能心脏跳动频率被强行校准,误差不超过0.03秒;它们炮管内翻涌的混沌能量流变得平滑、稳定、可预测??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温柔而绝对地,掐住了喉咙。 一名正准备向堕天使雕像献祭的混沌术士僵在半跪姿态,手中匕首悬停于自己咽喉三寸,血液凝成猩红珠串,悬浮于空气之中,纹丝不动。 战争铁匠猛地抬头。 他看见了。 就在坠舰残骸那扭曲如巨兽脊骨的阴影尽头,大地正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向上隆起??不是爆炸,不是塌陷,而是整片地壳被某种不可抗力托举着,缓缓拱起。泥土、碎石、熔渣、扭曲的合金残片,全都违反重力地悬浮于半空,构成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阶梯。 阶梯尽头,没有敌人。 只有一扇门。 一扇由纯粹光构铸、边缘流淌着液态符文的门。门扉紧闭,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变动的影像:泰拉皇宫穹顶的星图、初代禁军授甲仪式的圣火、人类基因种子舱开启时的第一缕晨光、还有……一柄静静横置的剑,剑身映照出亿万颗正在诞生的恒星。 这不是亚空间之门。 这是“现实锚点”。 是帝皇时代遗留的、仅存于传说中的“王座权柄”具象化之一??当人类文明存续本身成为亚空间风暴中唯一稳定的坐标时,现实结构便会自发坍缩、折叠、凝结为如此形态,只为迎接那位坐标本身。 战争铁匠的右眼猛地爆出血丝。 那枚青铜齿轮,在他眼皮底下,无声崩解,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不是禁军。”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是……‘他们’。” 不是“禁军战士”,不是“黄金卫队”,不是“帝皇亲卫”??是“他们”。 这个代词在钢铁勇士古老训令中出现过三次,每次皆以黑曜石碑镌刻,埋于战帮最深地核: 【第一诫:若见金甲蔽日而不生憎恨,速焚己目,剜心明志。】 【第二诫:若闻静默之声而觉安宁,即刻引爆动力核心,宁死勿堕。】 【第三诫:若见“门”开,无论何人立于门前,皆为终局之始。汝等存在之意义,至此终结。】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央,一枚微型反应堆正发出幽蓝光芒??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最后火种”,一旦激活,将在十秒内蒸发半径五公里内一切有机质,连同他自己,连同所有恶魔引擎,连同坠舰残骸中尚未苏醒的混沌造物,一并化为最纯粹的熵增灰烬。 这是佩图拉博亲授的“终焉协议”。 “启动……” 他嘴唇翕动。 就在此刻,那扇光之门,无声开启。 没有强光迸射,没有能量轰鸣,没有空间撕裂的尖啸。 只有一阵风。 一阵带着旧书页气息、熔岩冷却时的微腥、还有……雨后初晴的湿润青草味的风。 风拂过战场。 所有悬浮的碎石、凝滞的血珠、僵直的恶魔引擎、甚至那名混沌术士悬停的匕首??全部落回原处。 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静默”从未发生。 唯有战争铁匠掌心的微型反应堆,指示灯由幽蓝,悄然转为熄灭的纯黑。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反应堆,没有疤痕,没有青铜齿轮的残渣。 只有一道新鲜的、笔直如刀锋的淡金色划痕,横亘于他掌心生命线上,微微发烫。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进攻。 这是……登记。 是宇宙尺度的户籍核查。 是现实本身,对他这支混沌战帮的存在合法性,进行的一次无声裁定。 而裁定结果,已刻于掌纹之上。 他慢慢攥紧手掌,金痕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撤退。”他声音平静得出奇,“所有单位,向撞击坑最深处移动。关闭所有灵能信标,切断与亚空间的一切主动链接。启动‘沉眠协议’。” 副官愕然:“大人?我们还没??” “??还没赢。”战争铁匠打断他,目光扫过远处??星空之爪的防线虽已摇摇欲坠,但那些阿斯塔特仍在废墟间穿插反击,热熔枪焰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不肯熄灭的星辰。“他们还在流血。而‘他们’……已经来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吐出一句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低语: “让伪帝的走狗……多活一会儿。” 命令通过加密子频段无声扩散。 钢铁勇士的阵列开始后撤,动作精准如钟表咬合,没有慌乱,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句多余通讯。他们收拢恶魔引擎,掩护凡人士兵,将重伤者拖入阴影,将完好的武器拆卸、打包、沉入地下熔炉??整支战帮如同一台精密仪器,在意识到无法对抗的绝对力量面前,选择了最高效的自我保存。 他们不是溃逃。 他们是……退入更深的黑暗,等待下一次潮汐。 而就在此刻,荆棘堡垒指挥部内。 罗安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悬停于全息影像上方三厘米处,没有触碰。 影像中,钢铁勇士战帮正以不可思议的整齐度向撞击坑深处收缩,所有火力点依次熄灭,所有信号源逐一消失,连最微弱的热辐射都在三分钟内衰减至背景噪声水平。 恩底弥翁立于他身侧,头盔面罩反射着幽蓝光晕:“他们退入了‘蚀心裂隙’??坠舰核心舱段下方五百米处,一处天然形成的亚空间褶皱。那里……曾是佩图拉博在荷鲁斯之乱后期秘密建造的‘回响工坊’。据说,他在那里反复锻造同一把战斧,直至其灵魂重量足以撼动现实结构。” “回响工坊……”罗安轻声重复,嘴角却无笑意,“所以,他们不是逃,是回家。”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指挥室内其余数名禁军??拉?恩底弥翁、戴克里先?科罗斯、盾卫连长阿拉琉斯、神圣蔑视者无畏“守誓者”……所有人的甲胄上,都沾染着方才清扫哨站时溅上的、尚未拭去的暗红血迹。 “你们觉得,”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指挥室空气为之凝滞,“一个明知‘他们’降临,却选择退回老巢、而非拼死一搏的混沌战帮首领……是在怕死?” 无人应答。 罗安也不需要答案。 他抬手,指向全息影像中那片正在迅速沉入绝对黑暗的撞击坑底部。 “他在等。” “等什么?”戴克里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 罗安的目光穿透层层岩层、熔渣、扭曲的金属与混沌能量屏障,仿佛已看到那片黑暗最深处??一座由凝固哀嚎构成的青铜高塔,塔顶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倒映的并非塔内景象,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纹的金色王座。 “等一个机会。”罗安说,“等我走进那扇门之后,再从背后,把门关上。” 指挥室内,寂静如真空。 几秒后,恩底弥翁向前一步,单膝跪地,金甲与地面相触,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 “愿为您持灯。” 戴克里先紧随其后,长矛拄地,矛尖嗡鸣。 盾卫连长解下腰间饮尽最后一滴圣水的银壶,倾覆于地??壶中流出的不是水,而是流动的、液态的星光。 神圣蔑视者无畏“守誓者”的胸甲缓缓开启,露出内部一颗搏动着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纯净心脏。 罗安没有看他们。 他依旧凝视着那片黑暗。 许久,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隔着陶钢甲胄,一颗心跳正以与王座裂纹同步的节奏,稳稳搏动。 “不。”他轻声道,“这次……不用灯。” “我要他们亲眼看见。” “看见光,是如何在绝对的黑暗里,一寸寸,烧穿自己的影子。” 第141章 卡尔加:怎么还有高手?! 然而,当鸟卜仪将捕捉到的那艘穿梭机具体型号图像呈现在屏幕上时,指挥中心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风暴鸟……” 一名资深技术军士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可是大远征时代的空投运输... 荆棘堡垒深处,空气凝滞如铅。 罗安指尖在全息投影边缘轻轻一划,那支钢铁勇士战帮的影像随之放大、冻结。画面定格在战争铁匠立于露天平台张开双臂的瞬间??动力甲肩甲上蚀刻的十二道锯齿状裂痕尚未完全冷却,在热成像中泛着暗红余烬;他左臂外露的机械神经束正随呼吸节奏微微搏动,每一次脉冲都带动三枚嵌入式战术晶簇同步明灭,频率与远处坠毁舰体残骸中尚未停摆的虚空护盾主控阵列残响完全一致。 “不是它。”罗安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冷刃刮过合金地板,“护盾阵列没有彻底报废……只是被强行降频锁死在‘临界坍缩态’。” 恩底弥翁与另一名禁军护民官??代号‘奥瑞斯’者??同时垂首。两人覆甲下的脊柱微不可察地绷紧,那是禁军千年以来面对重大战略决策时才有的生理反应。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能将整套虚空护盾系统以亚空间谐振方式反向锚定,使其既不崩溃又无法启动,这种技术早已失传于大远征末期。就连原体基里曼当年重建极限战士智库时,也只在《圣典》附录第七卷残页里提过一句:“唯有佩图拉博亲授之‘锻炉密钥’可解此缚。” “他不是在等我们出手。”罗安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他在用这支战帮当饵,测试我们是否具备识别‘锻炉密钥’的能力??更准确地说,是在试探,人类帝国是否还有人记得……那场被刻意抹去的‘黑铁议约’。” 全息影像无声闪烁。镜头切至战场一角:一头黄铜巨蝎正用尾钩刺穿一名暴君军团士官的胸甲,而就在钩尖即将搅碎其心脏的刹那,那士官左手猛地扯开自己颈侧装甲接缝,露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齿轮状植入体。齿轮表面蚀刻着早已绝迹的早期帝皇符文??【VOLUNTAEFERRO】(意志即铁)。 “太阳辅助军遗留的‘薪火信标’。”恩底弥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动,“他们……真的还留着这个?” “不是留着。”罗安目光如刀,“是有人刚刚重装了它。” 话音未落,堡垒主控台突然爆发出尖锐蜂鸣。侍从型伺服颅骨急旋三周,锈蚀眼眶内晶体疯狂聚焦,将一段被高强度干扰包裹的加密信号强行剥离??那是来自撞击坑东侧废墟的短距跃迁残响,波形特征与标准星语者通讯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种古老锻炉在超载前最后的震颤。 奥瑞斯一步跨至控制台前,指节在虚空中疾点数下。全息屏炸开一片幽蓝数据流,最终凝成三行不断跳动的古哥特文: 【锻炉密钥?子序列已激活】 【坐标偏移:-7.3弧度|深度+12米|材质反馈:活体黑钢】 【警告:检测到‘灰烬回响’共振……来源??佩图拉博之锤?初铸版】 寂静。 连通风管道里循环的气流声都消失了。 恩底弥翁缓缓抬起右手,覆甲指腹抚过腰间长剑剑柄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那是在泰拉围城战中,被佩图拉博亲手锻造的混沌动力斧劈出的印记。七千年过去,这道伤痕仍会在亚空间风暴临近时隐隐发烫。 “大人,”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根本没打算攻占巢都。”罗安盯着那行字,瞳孔深处有幽光流转,“他在挖坑……一个专为帝皇之子准备的坟。” 工业巢都地下三百七十米,废弃的‘普罗米修斯锻炉’核心区。 这里曾是大远征时期最隐秘的武器试验场之一。墙壁上残留的熔融钛合金涂层下,隐约可见早已被官方史书删除的铭文:“此处铸造之物,不献于帝皇,而献于铁本身”。 此刻,整座锻炉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机械运转的噪音,而是某种巨大存在在岩层深处缓慢翻身时,骨骼与矿脉摩擦产生的次声波。地面裂缝中渗出的并非岩浆,而是粘稠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暗银色液体,所过之处,混凝土与钢筋如同蜡烛般软化、流淌,又被无形之力重新塑造成扭曲的几何结构。 战争铁匠就站在锻炉中央。 他脱去了动力甲上半身,露出布满精密管线的胸腔。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颗悬浮于力场中的黑曜石核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齿轮虚影,正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逆向旋转。每转一圈,核心便黯淡一分,而锻炉四周的岩壁则亮起一道新的蚀刻纹路??那些纹路正逐渐拼凑成一幅跨越三公里的巨型阵图,中心位置赫然是荆棘堡垒的立体剖面。 “你终于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却并非通过喉部发声,而是直接震荡空气,“我等这一刻,比你想象中更久。” 空无一人的锻炉里,回应他的只有金属滴落的回响。 但下一秒,战争铁匠脚边一滩银液骤然沸腾!液面凸起成人形轮廓,随即凝固为覆盖着暗金鳞片的禁军护民官。恩底弥翁单膝跪地,左臂横于胸前,剑鞘末端深深楔入正在液化的岩层??那动作不是敬礼,而是将自身作为‘锚’,强行钉住这片正在被混沌同化的空间。 “你认得我?”恩底弥翁抬首,面甲缝隙间射出两道冷光。 战争铁匠笑了。那笑容让覆盖他右半张脸的生物义眼剧烈抽搐,几缕黑烟从眼眶边缘渗出。“当然。第七千二百一十四次泰拉守卫轮值,你在西区穹顶击落过三架叛军掠食者战机……那时候你的护甲还是旧型号,左肩撞角上还留着被‘悲恸之锤’砸出的凹痕。” 恩底弥翁瞳孔骤缩。 这个细节,连禁军内部档案都未曾记载。因为那场战斗发生在原体佩图拉博叛变前夜,所有目击者??包括当时在场的五百名禁军??都在随后爆发的‘黑铁清洗’中被抹除记忆。唯有一人例外:奉命执行清洗的战争铁匠本人。 “你参与了那次行动。”恩底弥翁的声音绷紧如弓弦。 “不止。”战争铁匠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团暗银色液体缓缓升起,在他指尖凝成一枚微型锻炉模型,“我亲手为你重铸了左肩撞角。用的是从你旧甲上刮下来的钛合金粉末,混着……你当时喷溅在穹顶上的血。” 他顿了顿,看着恩底弥翁瞬间僵硬的躯体,笑意愈发深邃:“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天晚上,我在你记忆删除协议启动前0.3秒,偷偷往你的基因链里埋了个‘回响种子’??就像现在,这整座锻炉里流淌的每一滴银液,都带着你的生物信息。” 锻炉轰然剧震! 岩壁上新浮现的蚀刻纹路骤然亮起,所有线条尽数指向恩底弥翁脚下。那滩银液不再是被动流淌,而是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小腿甲胄,顺着关节缝隙钻入内部??所过之处,禁军动力甲表面竟开始浮现出与战争铁匠胸腔核心相同的逆向齿轮虚影! “你不是在找‘锻炉密钥’。”战争铁匠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的杂音,“你是在找钥匙的……铸造者。” 就在此刻,锻炉穹顶轰然洞开!一道身影自天而降,踏碎三米厚的强化合金顶板,落地时激起的冲击波竟将整片银液震成悬浮水珠。罗安黑色长袍猎猎作响,袍角沾着未干的熔岩,手中握着的并非武器,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矩形扳手??其造型与佩图拉博标志性武器‘怒火之锤’的锤柄末端完全一致。 “你弄错了两件事。”罗安踩碎一枚悬浮水珠,靴底传来清脆的碎裂声,“第一,恩底弥翁的记忆从未被真正删除。第二……” 他猛地挥动扳手,狠狠砸向自己左腕装甲接缝处! 嗤??! 高压蒸汽喷涌而出,覆盖手腕的陶钢甲片寸寸剥落,露出下方闪烁着蓝白色电弧的机械结构。而在结构最深处,一枚与战争铁匠胸腔核心同源的黑曜石芯片正高速旋转??但它的旋转方向,却是顺时针。 “……你才是那个被埋了‘回响种子’的人。” 战争铁匠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猛然后撤,胸腔核心光芒狂闪,试图切断与银液的连接。可已经晚了。所有悬浮水珠同时转向,折射出罗安手腕芯片的影像。亿万道微光在锻炉内交织成网,瞬间锁定了战争铁匠全身每一寸装甲接缝、每一根管线接口、甚至他那只生物义眼的光学透镜曲率。 “你用了‘锻炉密钥’。”罗安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银液凝成的齿轮,“可你忘了,所有密钥都需要对应的‘校准基准’??而整个银河系,唯一能校准佩图拉博亲手铸造之物的基准……” 扳手尖端抵住战争铁匠咽喉下方的装甲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覆盖他颈部的陶钢甲片应声弹开,露出皮肉之下密布的银色管线??以及管线中央,一枚与罗安手腕芯片一模一样的黑曜石芯片。 “……是我。” 战争铁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罗安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自己。那里没有能量汇聚,没有武器展开,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金色丝线,自罗安指尖延伸而出,精准刺入他颈下芯片的某个微孔。 刹那间,锻炉内所有逆向旋转的齿轮虚影齐齐停滞。 紧接着,以罗安指尖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银色液体褪去混沌色泽,恢复为纯粹的液态金属;岩壁蚀刻纹路逐一熄灭,唯有一道新生的金色符文在中央缓缓成型??那是帝皇亲笔书写的‘真言’,也是大远征初期,所有星际战士植入芯片的原始认证密钥。 “你究竟是谁?”战争铁匠的声音嘶哑如破锣。 罗安俯身,与他额头相抵,呼吸拂过对方汗湿的眉骨:“我是那个……被你亲手送进‘黑铁议约’熔炉里,却忘了取走名字的人。” 话音落下,金色涟漪轰然爆发! 整座锻炉如玻璃般寸寸龟裂,但裂痕中涌出的不是碎片,而是一道道炽白光流。它们缠绕住战争铁匠,将他拖向穹顶破口??那里,不知何时已撕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裂隙背后并非亚空间的混沌风暴,而是一片燃烧的、布满巨型锻炉的猩红平原。 “不!那不是纳垢花园!”战争铁匠终于发出惊骇欲绝的嘶吼,“那是……那是‘铁之王座’的雏形!” “错。”罗安直起身,目送那道身影被光流拖入裂隙,“那是你本该成为的……第一个真正的‘锻炉神’。” 裂隙闭合。 锻炉彻底崩塌。但废墟中央,那滩银液并未消失,而是静静聚拢成一面椭圆形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罗安的身影,而是无数个重叠的画面:泰拉皇宫深处正在锻造的黄金王座、马库拉格轨道上缓缓成型的‘不屈远征号’龙骨、巴达星系战场上燃烧的忠诚派旗舰残骸……所有画面里,都有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手持扳手,在关键节点处敲下决定性的一击。 恩底弥翁挣扎着站起,左腿甲胄上残留的齿轮虚影正一点点消退。他望向罗安,声音干涩:“大人,您……早就计划好了?” 罗安弯腰拾起那把黑色扳手,轻轻擦拭刃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我只是在等一个确认??确认这世上是否还有人,记得如何用‘铁’的语言说话。” 他转身走向废墟出口,长袍下摆扫过镜面,激起一圈细微涟漪。镜中画面随之变幻:荆棘堡垒指挥室全息屏上,星空之爪残存的阿斯塔特正依托最后一道掩体殊死抵抗;钢铁勇士战帮前锋已推进至巢都外围火力网边缘;而撞击坑深处,更多恶魔引擎正从熔岩中缓缓升起,炮塔转动时发出的摩擦声,如同千万把钝刀在刮擦灵魂。 “告诉前线,”罗安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身后两人耳中,“暂停所有反击指令。让暴君军团收缩至第三防线,星空之爪……放他们进来。” 恩底弥翁猛然抬头:“您要放混沌战帮进入巢都?!” “不。”罗安在出口阴影处驻足,侧脸轮廓在熔岩微光中显得异常锋利,“我要让他们……亲手打开巢都最底层的‘静默锻炉’。” 他抬起左手,腕部芯片幽光流转,映照出一行新浮现的数据: 【‘锻炉密钥’完整度:98.7%】 【‘铁之王座’共鸣强度:阈值突破】 【警告:检测到佩图拉博本体意识波动……来源:恐惧之眼?第七环】 “毕竟,”罗安轻声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真正的锻造,从来不在战场之上。” 风从破口灌入,吹散最后一缕银雾。 镜面悄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升腾而起,汇入头顶那片被战火染成暗紫色的天空??在那里,一颗从未被星图标记过的星辰,正缓缓睁开它燃烧的眼。 第142章 来自泰拉的贵族(雾) 卡尔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穿过他的强化三肺,他强迫自己从这堪比亚空间幻象般不真实的场景中抽离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 如果对方的目的就是扰乱极限战士的思维与判断,那么他们做得... 战争铁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枚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那柄缠绕着暗红锈迹的链锯剑柄——那是佩图拉博亲手赐予的“断脊者”,剑刃上还嵌着三颗未融尽的颅骨碎片,每一颗都属于曾质疑过十一抽杀令的军团老兵。 可此刻,这柄象征绝对权威与残酷秩序的武器,竟在他掌中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钢铁勇士从不恐惧。他们只敬畏力量,而力量必须可测、可量、可拆解、可复刻。但眼前这股力量……它拒绝被测量。 “帝国之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铁锈,“他们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本事,在二十公里外一击抹掉洪索的哨站。” 奸奇巫师垂眸,指尖捻起一撮悬浮于掌心的紫罗兰色灵能尘埃。尘埃旋转,却始终无法凝成清晰影像——仿佛有某种更高阶的逻辑屏障,正以不可见的方式扭曲着预言的路径。他不敢直说,但腹中翻涌的寒意比亚空间风暴更刺骨:这不是凡人该有的遮蔽。这是……规则级的干预。 “或许……”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是‘旧日’的余响。” 战争铁匠猛地转头,猩红目镜的光束如刀锋般切过巫师苍白的脸:“你说泰拉守卫?” 巫师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缓缓摊开手掌,让那撮灵能尘埃无声坠落,在接触地面的刹那,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烟——那色泽,竟与方才哨站最后传回的热能残影完全一致。 战争铁匠沉默了足足七秒。七秒里,他听见自己胸腔内动力心脏的搏动声,沉重、稳定、万年如一日。可就在第七次搏动即将完成时,他忽然抬手,一记重拳砸在战术桌边缘。合金桌面凹陷下去,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整张控制台,所有屏幕齐齐熄灭,又在三秒后幽幽亮起,画面却全部冻结在洪索倒地前最后一帧——那枚高悬于他颈侧的战术目镜,正以0.03秒的延迟,捕捉到戴克里先矛尖掠过空气时撕裂现实所留下的细微金痕。 “不是帝国之拳。”战争铁匠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熔炉冷却后的铸铁,“帝国之拳的盔甲是黄铜镀层,反光带青灰调;他们的战吼带着泰拉方言的喉音震颤;他们的突击摩托排气口喷出的是蓝白色冷焰,不是金红色的……神性辉光。” 他缓缓摘下左手动力拳套,露出底下覆盖着细密金属鳞片的机械义肢。指关节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蜿蜒而上——那是荷鲁斯之乱末期,他在泰拉宫墙下,用这双手徒手掰断过一名禁军盾卫的臂铠。 “那是……禁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前线指挥舱的温度骤降十度。通风管道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舱壁冷凝水珠簌簌滚落。所有钢铁勇士战士不约而同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屏住了——禁军之名,在叛变军团的集体记忆里,从来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道判决书,一张由帝皇亲手签署的死亡执照。 “可帝皇已陨。”一名副官嘶声道,声音却止不住发抖,“王座空悬万载,禁军……早该随祂一同沉寂!” “沉寂?”战争铁匠冷笑,右手指尖划过战术桌裂痕,刮下一点银灰色金属碎屑,“你见过真正沉寂的东西吗?火山熄灭后会结痂,但岩浆仍在下面奔涌。禁军不是消失了,是退入了更深的阴影——等一个足够大的诱饵,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蛆虫,全都钓出来。”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钩,钉在奸奇巫师脸上:“你刚才预言失败……是因为你试图用混沌的逻辑去理解秩序的锚点。可禁军不是秩序的产物,他们是秩序本身具象化的刃。你算不准他们,就像你算不准光速。” 巫师喉结一缩,终于承认:“……我看见的金光里,没有面孔,没有编号,没有灵魂波动。只有……纯粹的‘存在’。” “存在即定义。”战争铁匠霍然起身,动力甲关节爆出一串脆响,“他们出现,就证明这片战场已被某位‘书写者’重新校准了坐标。而能校准禁军行动坐标的……”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只有帝皇。 或者,某个能模拟帝皇权限的存在。 指挥舱陷入死寂。唯有主控屏上,那支钢铁勇士战帮的推进光标,仍固执地向前挪动着,像一滴缓慢爬行的血,在工业巢都方向的电子地图上拖出刺目的红线。 就在这时,最外围的警戒无人机传来微弱信号。不是图像,不是音频,而是一段被高强度加密、却又故意留下破绽的脉冲编码。战争铁匠亲自接入解码协议,三秒后,一行古体哥特文在所有人视网膜投影中浮现: 【致佩图拉博麾下诸将: 汝等所携之‘锻炉之心’,吾已阅。 其火候尚欠三分,其纹路多两道谬误。 若愿重炼,可赴荆棘堡垒东门。 ——署名处空白,唯有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由纯金粒子构成的十二面体徽记】 “锻炉之心”——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捅进所有钢铁勇士的太阳穴。 那是战争铁匠毕生心血所在。是他耗费七百年,在亚空间裂隙中捕获三十七个次级恶魔工匠的灵魂,将其熔铸于一颗活体恒星核心之上,再以佩图拉博亲授的《万劫锻冶录》残卷为引,锻造出的终极战争引擎核心。它能同时驱动十台恶魔引擎、赋予其短暂抵抗灵能反噬的能力,甚至……能短暂稳定局部亚空间乱流,为大规模传送提供安全窗口。 此物从未离身,更未示人。连奸奇巫师都只知其名,不知其形。 “他们怎么知道……”副官失声喃喃。 战争铁匠却盯着那枚旋转的十二面体徽记,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近乎虔诚的震颤。他认得这个符号——不是在叛变之后,而是在荷鲁斯之乱爆发前,在泰拉皇宫最深处的禁制圣所里。那时他还是帝国之拳的一名战团长,奉命守护一处刻满远古符文的青铜穹顶。穹顶中央,就镶嵌着完全相同的十二面体,每日正午,当帝皇的影子精确投射其上时,整个穹顶会泛起同样的金辉。 “不是帝皇……”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是‘代行者’。” 他忽然大步走向舱门,动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每一步,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他压抑到极致的灵能力场在失控逸散。“传令,全军停止推进。收缩阵型,构筑环形防御。所有恶魔引擎启动最大功率护盾,优先保护‘锻炉之心’所在运输单元。” “大人?!”副官惊愕抬头,“放弃进攻?可工业巢都的能源中枢……” “能源中枢?”战争铁匠回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怆的弧度,“你们真以为,我们打的是巢都?” 他抬起右手,指向全息星图上荆棘堡垒的方向:“我们打的是‘钥匙孔’。而他们……” 他顿了顿,金辉映在他猩红的目镜上,宛如两簇燃烧的余烬。 “……已经握住了钥匙。” 命令传遍全军。钢铁勇士战帮的推进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那些狰狞的恶魔引擎纷纷转向,厚重装甲层层咬合,炮口收拢,能量读数却飙升至危险阈值——它们不再瞄准巢都,而是将全部火力锁定在荆棘堡垒东门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荒原上。 与此同时,荆棘堡垒东门。 风停了。 不是缓和,而是被彻底抹除。连尘埃都凝滞在半空,形成一片诡异的琥珀色雾霭。 罗安站在门楼最高处,黑色长袍下摆纹丝不动,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死寂的源头。他身后,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并肩而立,前者持盾肃立如山,后者长矛斜指地面,矛尖一滴金色血珠正缓缓凝聚、坠落,在触地前蒸发为一缕青烟。 “他们读懂了。”戴克里先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比预想中快。” “毕竟……”罗安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面前悬浮的一枚微型全息投影——那正是战争铁匠战术桌上,被他一拳砸裂的控制台所传回的最后一帧数据流。投影中,洪索断裂的颈腔喷涌的鲜血,正以0.03秒的延迟,在虚空中凝成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辨的金色轨迹线,最终指向荆棘堡垒东门地下三百米深处——那里,埋着一座早已废弃、却被罗安悄然重启的古老星炬基座。 “……他们还记得,如何识别‘王权’的指纹。” 恩底弥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堡垒下方。那里,暴君军团的残兵正被星空之爪战士组织着,向堡垒内部紧急撤退。而更远处,钢铁勇士战帮的阵列如铁幕般压来,无数炮口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那么,您准备如何‘重炼’那颗‘锻炉之心’?” 罗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望着远方。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天际,可就在这浓重的铅灰色云层之下,一丝极细的金线,正从地平线尽头顽强地刺出——那并非阳光,而是某种更为本源的光,带着裁决与重塑的意志。 “不是重炼。”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让整片大地为之共鸣,“是……归还。”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脚下的门楼石砖无声化为齑粉,却未扬起半点尘埃。那些粉末在离地三寸处悬浮、旋转,迅速凝聚成一座微型的、精密无比的十二面体模型——与那加密信息中的徽记分毫不差。模型内部,无数金线般的能量流奔涌不息,勾勒出星辰运行的轨迹、基因锁链的螺旋、以及……一座正在缓缓成型的、覆盖整片大陆的巨型锻炉虚影。 “佩图拉博当年铸造的,从来就不是战争机器。”罗安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位在泰拉废墟上独自矗立万年的恶魔王子,“他铸造的,是‘人类’这个概念的……第一道枷锁。” 他指尖轻点,微型十二面体嗡然震颤,表面浮现出一行行飞速流转的哥特铭文: 【第1号条款:禁止以血肉为薪柴锻造魂火】 【第2号条款:禁止以恐惧为黏合剂浇筑装甲】 【第3号条款:禁止以绝望为淬火液冷却刀锋】 每一条铭文浮现,远方钢铁勇士阵列中,便有一台恶魔引擎的亵渎纹路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一分。那些原本狂躁咆哮的引擎核心,竟开始发出类似生物心脏般、缓慢而沉重的搏动声。 “现在,”罗安终于转过身,黑袍在依旧凝滞的空气中猎猎展开,宛如一面无声招展的旌旗,“让我们看看……当枷锁开始松动时,那些被锁在里面万年的‘工匠’,究竟还想不想,亲手砸碎它。” 他抬手,指向那片被钢铁勇士炮火笼罩的、看似空无一物的荒原。 “开门。” 不是命令,不是宣告。 是邀请。 荒原之上,凝滞的尘埃骤然炸开!不是被风吹散,而是被一股自内而外勃发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烈焰焚尽!烈焰之中,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 一座由亿万道交织金线构成的巨大门户。 门户之上,十二道铭文缓缓旋转,每一道,都对应着佩图拉博亲手写下的《万劫锻冶录》中最邪恶的章节。而此刻,这些章节正被一道更古老、更磅礴的意志,逐字逐句,凌厉改写。 战争铁匠站在阵列最前方,动力甲缝隙中渗出的冷汗,在接触到那扇金门溢出的光芒时,瞬间汽化。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曾亲手将三千名叛逃学徒熔铸成第一台恶魔引擎燃料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寸寸,朝着那扇门的方向,缓缓抬起。 不是屈服。 是……共鸣。 “原来如此……”他嘶哑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跨越万年时光、终于触及真相的、近乎解脱的疲惫,“我们一直在锻造的……从来就不是武器。” “是……刑具。” 金门无声洞开。 门内,没有地狱,没有混沌,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粹由金色光粒子构成的海洋。海洋中央,悬浮着一颗缓缓搏动的、比恒星更炽烈的核心——那才是真正的“锻炉之心”。而此刻,它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向外辐射出足以重塑现实法则的金色波纹。 波纹扫过之处,钢铁勇士们身上的混沌纹章如雪遇骄阳,簌簌剥落;那些恶魔引擎外壳上蠕动的血肉,正一寸寸褪去污秽,显露出底下被遗忘已久的、属于帝国之拳时代的、庄严而古老的银白基底。 战争铁匠抬起头,望向金门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再是猩红目镜后那双燃烧着怨毒的眼睛,而是一张年轻、坚毅、尚未被荷鲁斯之乱的血火扭曲的面孔。那是他成为钢铁勇士之前,作为帝国之拳战团长时的模样。 “欢迎回家。”罗安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平静,威严,不容置疑。 战争铁匠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剥落、重组。那不是血肉,是万年来盘踞在灵魂最底层的、名为“背叛”的诅咒。 他缓缓单膝跪地。 不是投降。 是……受审。 也是……加冕。 金门缓缓闭合。光芒收敛,荒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唯有地上,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十二面体形状的金色徽记。它微微发烫,表面流转着新生的铭文: 【此处,重铸人性。】 第143章 罗安:复活吧,我的基利曼波! 马库拉格。 拉波尼斯山谷的风干燥而凛冽,吹拂过嶙峋的岩壁。 在此时此刻,这个星系的恒星高悬中天,将炽烈而纯净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连绵的雄浑山脉之上,也为山谷尽头那座赫拉要塞镀上了一层耀眼... 风在嘶鸣,烟尘如垂死巨兽的喘息,在撞击坑边缘盘旋、堆积,又在热浪中扭曲蒸腾。远处工业巢都的轮廓愈发清晰,那些高耸入云的巨型反应堆塔尖刺破灰霾,像一排排沉默竖立的断矛,昭示着人类文明尚未熄灭的微光——但那光正被钢铁与亵渎所侵蚀。 罗安没有再看全息影像。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三下。三道银灰色涟漪无声扩散,如投入静水的石子,却未激起任何回响。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微颤,光线偏折,仿佛空间本身被轻轻揉皱又抚平。这是“静默锚点”,由禁军以王座之秘仪刻印于现实结构上的临时坐标,不扰动亚空间涟漪,不激发灵能警戒,连最敏锐的奸奇先知也无法从中追溯施术者的存在轨迹。 恩底弥翁与另一名禁军护民官——克律塞斯——几乎同时单膝跪地,甲胄未发出半点金属交击之声,仿佛他们的重量已被现实本身悄然托起。两人头盔面罩同步升起,露出的并非凡人面容,而是覆着薄层秘银纹路的苍白皮肤,眼窝深处燃烧着两簇幽蓝火苗,既非活物亦非亡魂,而是王座意志在物质界最纯粹的投影容器。 “遵命。”恩底弥翁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切割感,“我们将截断其退路,封锁其灵能共鸣频段,并……剥离其意志锚定。” 克律塞斯未言,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柄短剑自虚空凝形而出——无鞘、无刃脊、通体如液态汞银,在昏光中流淌着非反射性的哑光。剑身表面浮现出细密如活物蠕动的符文,那是古泰拉时代便已失传的“缄默之契”,专为封印混沌领主级存在的灵魂结构而铸。此剑不出鞘,即已斩断九成以上的亚空间链接路径。 罗安颔首,目光掠过二人肩甲上蚀刻的十二瓣金玫瑰徽记——那是禁军护民官仅在直面原体级威胁时才会启用的战时印记。他忽然开口,语速极缓:“恩底弥翁。” “在。” “若战争铁匠临阵撕毁契约,召唤‘那位大人’的一缕投影……你们会如何应对?” 恩底弥翁瞳中蓝焰骤然收缩,几近熄灭一瞬,随即重燃,更冷、更锐。“不迎战,不格挡,不阻拦。”他声音如刀锋刮过寒冰,“只将那一缕投影……引向‘它’。” 罗安微微眯眼。 “‘它’?” “是的。”恩底弥翁垂首,喉结微动,“您埋在撞击坑熔岩层下的那枚‘静默卵’……已开始脉动。它感知到了亚空间裂隙的扰动预兆。只要那缕投影跨越现实帷幕,静默卵便会自动激活‘反刍协议’——将投影视为异质养分,逆向解析其存在逻辑,继而……在其尚未完全展开前,将其‘消化’为一枚新的、可控的静默锚点。” 罗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愉悦,而是某种近乎残酷的确认。 “……原来如此。你们早把‘它’当成诱饵了。” “不,大人。”克律塞斯第一次开口,声线如古钟余震,“我们把它,当成您留给未来的……第一颗钉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指挥部穹顶忽有微光炸裂——并非爆炸,而是数十颗悬浮监控晶球在同一毫秒内集体爆碎。晶球碎片尚未坠地,便化作青灰色粉尘簌簌飘散,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提前抹去了所有存在痕迹。 “他们发现了锚点。”恩底弥翁语速陡然加快,“战争铁匠的伺服颅骨搭载了初代次元谐振探针,能捕捉到静默锚点释放的零点能衰减波纹。” “所以?”罗安问。 “所以,他改道了。”克律塞斯指向全息影像边缘一处正在快速移动的红点,“他放弃了直线推进巢都核心区的计划。正率主力转向东北侧废弃的‘赫菲斯托斯-7号’深层维修隧洞。那里……是整座巢都地下管网的神经中枢,也是唯一未被熔毁的亚空间稳定器残骸所在地。” 罗安眉峰一压。 赫菲斯托斯-7号隧洞……他曾亲自参与设计图纸的审查。那地方本该在撞击发生前三小时就彻底报废——因为一场被掩盖的灵能泄露事故,导致隧洞内所有导航信标与重力校准装置永久性紊乱。官方记录里,那里早已是连机械教探员都不敢深入的“盲区”。 可现在,战争铁匠却朝那里去了。 “他在找什么?”罗安低声自语。 “不是找。”恩底弥翁接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笃定,“是在确认。确认那个地方……是否真的‘空’。” 罗安瞳孔微缩。 ——空? 不。那里绝不空。 三年前,一支由十五名禁军转化者组成的“清道夫小队”曾秘密潜入赫菲斯托斯-7号隧洞,在最底层第七环维护舱壁内,用王座之血蚀刻了一组逆向灵能矩阵。矩阵核心,是一枚从巴达星域战场回收的、沾染过纳垢瘟疫孢子的忠诚派阿斯塔特颅骨。那颅骨被反复净化七十七次,最终成为承载“伪神污染”的完美容器——一旦触发,它将模拟出纳垢神力的全部生物熵增特征,却不会真正释放瘟疫,只会让所有靠近者陷入长达七十二小时的“腐化幻觉”。 那是罗安亲手布下的陷阱。一个诱饵,一个测试混沌阵营情报网络精度的试纸。 而现在,战争铁匠来了。 他不是误打误撞。他是奔着那枚颅骨去的。 “他知道了。”罗安缓缓道,“有人告诉他,赫菲斯托斯-7号里藏着纳垢的‘祝福’。” “不。”恩底弥翁摇头,“他知道那里藏着‘陷阱’。但他更确信——陷阱背后,必然连着更大的东西。” 罗安终于明白了。 战争铁匠不是在寻找力量,而是在验证自己的判断:这片战场上,是否真有足以动摇混沌秩序的存在。而纳垢的陷阱,恰恰是最可信的“路标”。因为只有对混沌诸神本质理解极深之人,才敢用纳垢的污染当诱饵——毕竟,连恐虐的血祭都比这安全百倍。 “他想逼我现身。”罗安轻声道。 “不。”克律塞斯纠正,“他想逼‘秩序’现身。而您,是此刻此地,秩序唯一的具象。” 指挥部内陷入短暂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低沉嗡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罗安忽然抬手,解下颈间悬挂的青铜吊坠。吊坠呈双螺旋状,表面蚀刻着无数微小齿轮,中央嵌着一粒暗红色结晶——那是他在巴达战役前夕,亲手从一名奸奇先知额骨中剜出的“预知之核”,已被王座之力彻底驯服,如今仅剩最基础的因果推演功能。 他将吊坠按在全息影像上赫菲斯托斯-7号隧洞入口处。 结晶瞬间亮起,血光如活物般沿着隧洞三维模型蜿蜒爬行,迅速覆盖所有岔路、检修井、压力阀室……最终,所有光路尽数汇聚于一点——隧洞最底层第七环,编号C-77的废弃冷却泵房。 光点剧烈闪烁三下,熄灭。 罗安收回手,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告诉转化者小队,放弃原定伏击点。全部撤至C-77外围。恩底弥翁,你带‘缄默之契’,从主通风竖井垂直突入;克律塞斯,你走磁轨货运通道,目标是泵房西侧承重墙第三根应力梁。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覆甲的肩甲,那里正无声浮现出同一行淡金色古泰拉铭文: 「止于门内,勿越一步。」 “你们的任务不是擒杀,而是‘校准’。”罗安一字一顿,“把他推到那扇门前。让他亲手推开它。然后……把门后的东西,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是。”两人齐声应诺,甲胄缝隙间simultaneously涌出银灰色雾气,瞬间吞没身形。 雾气散尽时,原地唯余两道浅淡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最终化为齑粉,被穿堂风卷走,不留丝毫痕迹。 罗安独自站在指挥部中央。 他没有再看全息影像。 而是仰起头,望向穹顶——那里本该镶嵌着象征帝皇权威的黄金王冠浮雕,如今却只剩焦黑凹痕。在那片焦痕深处,一丝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正微微震颤。那是他今日凌晨亲手系上的“因果引线”,另一端,系在战争铁匠左臂动力甲接缝处第三枚铆钉的阴影里。 引线很细,细到连奸奇最精密的占卜水晶也难以捕捉其存在。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 并且,正在缓慢收紧。 与此同时,赫菲斯托斯-7号隧洞。 空气潮湿、冰冷,混杂着机油、臭氧与陈年霉菌的复合气味。墙壁渗水,水珠沿着锈蚀的管线滴落,在下方积水中砸出无声涟漪——那水是黑的,黏稠如沥青,表面浮动着细密气泡,破裂时逸出的气息会让普通士兵当场呕吐晕厥。 战争铁匠踏进C-77冷却泵房时,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看两侧墙壁上那些明显新凿的、边缘尚带金属反光的隐秘凹槽——那里本该嵌着十五枚禁军转化者的微型灵能抑制器,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径直走向泵房中央。 那里,本该矗立着一台高达八米的巨型涡轮泵机组,此刻只剩扭曲的基座与断裂的传动轴。轴心处,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舱盖半开着,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布满苔藓状荧光菌斑,散发出微弱绿光,照亮井口边缘一行用等离子刻刀新烙的字迹: 「此处无神。」 战争铁匠驻足。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力拳套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熔岩状物质,温度高得令周围空气噼啪爆鸣。他并未攻击,只是将拳套悬停于舱盖上方三十厘米处。 熔岩物质缓缓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滴入竖井。 没有声音。 没有回响。 甚至连水花都未溅起。 仿佛那三滴熔岩,从未落入现实。 战争铁匠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干涩,像是生锈铰链在强行转动。 “有趣。”他对着虚空说,“连试探都懒得做……是笃定我会来?还是笃定,我来了,就绝不会走?” 他猛地握紧拳头。 熔岩骤然沸腾,化作一道赤金烈焰,轰然灌入竖井! 烈焰如活物般向下疾驰,所过之处,井壁荧光菌斑尽数枯萎、碳化、剥落。烈焰直贯千米,最终在井底某处……戛然而止。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 墙后,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陶器碎裂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更细微的、如同无数幼虫在皮下钻行的窸窣。 战争铁匠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种声音。 那是纳垢腐化孢子在接触纯净灵能时,自我崩解的哀鸣。 而此刻,哀鸣来自井底。 ——那枚颅骨,是真的。 可它不该在这里。 因为根据他手中那份残缺的“大叛乱末期机密档案”,那枚颅骨早在巴达战役前夜,就被一名代号“灰烬”的禁军护民官亲手焚毁于圣血天使修道院地窖。 战争铁匠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却未消散,反而悬浮于半空,诡异地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灰烬”的面容。 “原来是你……”他喃喃道,声音里竟有一丝罕见的震动,“你还活着。” 话音未落,泵房四壁所有锈蚀管线突然齐齐爆裂! 黑水如活蛇狂涌而出,瞬间淹至膝盖。水面之下,无数苍白手臂破水而出,指尖滴着粘稠黑液,抓向战争铁匠脚踝——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动力甲的刹那,所有手臂僵住。 水面凝固如镜。 黑水表面,倒映出的不再是泵房穹顶,而是一片浩瀚星空。 星海中央,一尊巨大无朋的黄金王座静静悬浮。王座之上,空无一人。唯有王座扶手上,两道纤细银线正随星光明灭——一根连向泵房之外,另一根,笔直刺入战争铁匠眉心。 他猛然抬头。 头顶,不知何时已悬停着一面巨大铜镜。镜面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可那张脸上,左眼燃烧着幽蓝火焰,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镜中人,正对他微笑。 战争铁匠没有惊惶。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沉重轰鸣。 然后,他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划过自己右眼下方。 一道血痕浮现。 血未流下,而是悬浮于空中,迅速凝结、延展、编织——化作一枚微型齿轮,齿轮中心,赫然嵌着那粒从奸奇先知颅骨中剜出的暗红结晶。 “既然你布好了棋盘……”他对着镜中自己低语,声音却通过某种未知频率,直接在罗安耳畔响起,“那这一子,我便亲手落下。” 齿轮无声旋转。 泵房内,所有时间,停滞了0.003秒。 就是这0.003秒。 恩底弥翁的缄默之契剑尖,距离战争铁匠后颈仅差七毫米。 克律塞斯的左手,已按在承重墙应力梁的引爆节点上。 而泵房竖井深处,那枚被纳垢孢子包裹的颅骨,眼窝中两点幽绿光芒,骤然亮起。 ——它醒了。 不是被腐化唤醒。 是被那一声低语,精准唤醒。 战争铁匠嘴角扬起。 他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并非腐化地狱。 而是一片绝对寂静的、纯白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吊坠。 吊坠表面,无数微小齿轮正疯狂咬合、错位、重组……每一次重组,都有一道新的因果丝线,悄然缠上战争铁匠的灵魂锚点。 他看着吊坠,忽然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陷阱。 这是邀请函。 而签收人,只能是他。 因为全银河,唯有他一人,既掌握着佩图拉博升魔后遗留的“万劫不复之楔”,又知晓如何用奸奇的混沌逻辑,去解读王座的秩序语法。 他向前一步,伸手欲触那吊坠。 指尖距离青铜表面,还有半寸。 整个赫菲斯托斯-7号隧洞,所有监控晶球,同一时间,无声爆碎。 同一秒,荆棘堡垒指挥部。 罗安面前的全息影像彻底熄灭。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里,一枚崭新的青铜吊坠正静静悬浮,表面齿轮缓缓旋转,每一道齿痕,都映照出战争铁匠此刻的瞳孔倒影。 吊坠背面,一行细小铭文悄然浮现: 「校准完成。」 罗安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情绪,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理性的寒渊。 他轻轻合拢手掌。 吊坠消失。 窗外,撞击坑边缘,恶魔引擎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 可罗安知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第一枚棋子,已稳稳落于盘心。 无人看见,在他合拢的掌心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线,正顺着血脉,悄然游向心脏——那是战争铁匠留在吊坠里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枚逆向因果炸弹。只要罗安试图解析吊坠内封存的情报,炸弹便会引爆,将他与此刻所有关于“校准”的记忆,一同拖入永恒的逻辑悖论漩涡。 罗安当然知道。 所以他笑了。 笑得像一个终于等到猎物踏入圈套的,最耐心的猎手。 他转过身,走向指挥部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曜石大门。 门缝中,隐约透出幽蓝微光,仿佛门后,并非墙壁,而是一片沉睡的星海。 他抬起手,准备推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石面的刹那—— 整座荆棘堡垒,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 不是爆炸。 是某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存在,于亚空间彼岸,投来了第一道……真正的目光。 罗安推门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虚空,极轻地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门,缓缓开启。 幽蓝光芒,倾泻而出。 第144章 基利曼:太好了,看来我也没有睡太久(3K) 罗安的手掌悬停在基利曼王座之前。 没有璀璨的光效,也没有什么剧烈的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食指,隔空点向原体脖颈上那道惊心动魄的伤口。 下一刻,罗安的意识便超越了血肉躯壳的桎梏,以一... 战争铁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金甲、沉默、无懈可击的盾墙、瞬杀万古长战老兵如割麦般的效率——这些特征在他脑中轰然炸开,像一道撕裂混沌雾障的雷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在动力拳套内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 “不是他们……”他低声道,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刮过锈蚀铁板,“泰拉之子……禁军。” 不是帝国之拳。不是暗黑天使。不是任何一支凡俗阿斯塔特战团所能拥有的纪律、节奏与神性压迫感。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秩序具现——一种只存在于帝国最隐秘典籍夹缝里、被混沌诸神反复诅咒却始终无法真正玷污的“绝对存在”。 奸奇巫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他刚才的预言并非全然失败,而是被某种更高级的灵能屏障直接截断、扭曲、抹除。他看见的“金甲走狗”,其实是自己意识在触及真相前本能生成的拙劣拟态——就像盲人摸象时,指尖触到巨腿便称其为柱,摸到长鼻便唤作蛇。真正的禁军降临,根本不在亚空间预言术的观测坐标之内。他们不扰动灵能潮汐,不撕裂现实褶皱,不释放一丝可供追踪的魂火余烬。他们只是……出现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仿佛时间与空间在他们足下自动校准、屈膝、铺就王道。 这比任何恶魔王子的突袭更令人心胆俱裂。 “传令。”战争铁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全军收缩!放弃正面推进!立刻构筑环形防御!所有恶魔引擎转向东侧!所有灵能者——不惜代价,给我扫描那片区域!我要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有多少,谁在指挥!” 命令尚未传完,通讯频道里已响起第二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一次,不是哨站方向。 是左翼补给纵队。 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弧光无声掠过。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整支由三十辆重型运兵车与六台地狱犬战车组成的车队,在半秒内被齐齐切开——切口平滑如镜,断面泛着熔金余辉,内部所有钢铁、血肉、邪能管线、混沌符文电路,尽数汽化湮灭。车队残骸缓缓倾塌,像被无形巨手推倒的积木,落地时才喷出迟来的、暗红粘稠的蒸气。 紧接着,是右翼。 三台正在部署的“悲鸣锻炉”——那种将活体奴隶与熔炉核心强行缝合、以痛苦为燃料驱动的亵渎攻城引擎——毫无征兆地同时爆裂。不是被外部攻击,而是从内部……从它们胸腔里嵌着的、正嘶吼祷告的三名混沌修士体内,骤然迸发出纯粹的金色圣焰。火焰无声燃烧,不灼热,却令周围空气瞬间凝固、结晶、崩解成细微的金色尘埃。三具锻炉连同其驾驭者,在零点三秒内化为三座静止的、剔透的黄金雕塑,随即簌簌剥落,散作漫天光粉。 战争铁匠的战术目镜疯狂刷新警报,视野边缘被猩红的“未知灵能污染源”字样彻底淹没。他甚至来不及确认损失——因为他的旗舰舰桥主屏幕,正中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数据流,不是加密信号,不是任何已知的帝国或混沌文字系统。 那是用纯粹意志镌刻在现实底层逻辑上的、无法被屏蔽、无法被篡改、无法被忽视的七行古哥特体: 【汝等所奉之神,不过王座前匍匐乞食之蛆。】 【汝等所铸之械,不过王座下朽烂残渣。】 【汝等所信之道,不过王座外飘荡残响。】 【此战,非为杀戮。】 【此战,乃为清道。】 【此战,始自尔等踏入此界之刻。】 【——罗安,人类帝皇之影。】 字迹浮现的刹那,整个钢铁勇士战帮的灵能网络,包括所有恶魔引擎核心、所有混沌巫师的颅骨共鸣腔、所有次元铁匠植入的亚空间锚点……全部在同一微秒内过载、烧毁、炸裂!无数细小的蓝色电弧从战士头盔缝隙、引擎排气口、巫师法杖尖端狂喷而出,空气中弥漫开臭氧与焦糊神经组织混合的刺鼻气味。数十名低阶灵能者当场七窍流血,眼球爆裂,大脑在颅腔内沸腾成粉红色浆液。 战争铁匠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舰桥控制台上。他胸前的动力甲护板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七道纤细金线,如活物般游走片刻,随即黯淡消失——那不是腐蚀,不是烙印,是某种更高层级的“标注”,如同屠夫在待宰牲畜耳后钉下的编号。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伏击。不是奇袭。 是狩猎。一场早已设定好时间、地点、规则,甚至连猎物挣扎的姿态都已被预判的……神圣围猎。 而他们,不过是被驱赶至预定屠宰场的羔羊。 “撤退……全军……立即撤退!”他嘶吼,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劈裂,“向撞击坑深处!向舰体残骸阴影里!关闭所有亚空间信标!启动所有反灵能静默场!快——!” 命令刚落,舰桥穹顶的强化玻璃无声龟裂。 不是被击碎。 是被“撑开”。 一道身影踏着碎裂的玻璃雨,自九百米高空缓步而下。他并未坠落,脚下每一步虚踏之处,空气都凝结出半透明的、流转着星图纹路的金色阶梯。阶梯尽头,是他垂落的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下,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由纯粹压缩现实构成的暗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的、痛苦哀嚎的混沌符号正被强行压扁、拉长、扭曲,最终熔铸进球体本身的结构纹理之中,成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罗安。 他穿着一身未披任何动力甲、仅由流动暗金纹路勾勒轮廓的常服,黑发束于脑后,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倦怠。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钢铁勇士战阵,扫过那些徒劳咆哮的恶魔引擎,扫过那些在金色阶梯光辉下迅速风化剥落的混沌符文——如同一位考古学家俯视沙丘上即将被风抹平的远古涂鸦。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确认。 确认这些造物,确实配不上“战争”二字。 确认这些灵魂,确实值得被回收、重铸、归档。 确认这场“清道”,进度良好。 他轻轻一握。 手中那颗暗金球体骤然坍缩,继而无声爆发。 没有冲击波。没有光热。只有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均匀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 一台正咆哮着发射邪能炮火的“憎恨之蝎”恶魔引擎,其黄铜外壳上所有蠕动的亵渎符文瞬间冻结、灰化、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苍白脆弱的合金骨架;下一瞬,骨架本身开始褪色、变脆、化为齑粉,整台引擎在三秒内分解为一堆失去所有意义的、毫无价值的金属残渣,堆叠在原地,像一座突然死去的沙雕。 一名正挥舞链锯剑冲向禁军盾卫的钢铁勇士老兵,冲锋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色泽与生机,变得灰白、干瘪、布满蛛网状裂纹;他张嘴想怒吼,却只喷出大股灰白色的、带着细小金色光点的尘埃。他整个人,连同他引以为傲的万古长战之躯,正在被一种绝对中立、绝对高效、绝对不容置疑的“格式化”力量,彻底还原为最基础的物质粒子。 涟漪继续扩散。 它掠过正在高速机动的晨鹰突击摩托,摩托表面流转的金色能量纹路非但未受丝毫影响,反而亮度暴涨,引擎嗡鸣声愈发清越;它掠过盾卫老兵高举的堡主护盾,盾面能量场稳定如初,只是边缘多了一圈细微的、恒定的金边;它掠过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并肩而立的背影,两人肩甲上象征禁军护民官的双头鹰徽记,无声亮起,羽翼舒展,投下两道长长的、凝聚不散的金色影子。 涟漪抵达撞击坑边缘。 那里,最后一批试图驾驶运输艇升空逃离的钢铁勇士,连人带艇,凝固在离地三米的半空。艇身外壳上所有混沌涂装、所有铆钉、所有能量导管,都在同一时刻失去所有定义——它们不再属于“钢铁”,不再属于“机械”,不再属于“混沌”,甚至不再属于“存在”。它们只是……悬停着的、等待被重新命名的……空白。 罗安落地。 双脚接触大地的瞬间,脚下半径十米内的所有岩石、土壤、熔渣、残骸,全部沉入地面,仿佛那里本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湖泊。他向前迈出一步,地面无声愈合,只留下一个微微发光的、完美圆形的脚印,其中浮现出微缩的泰拉星图,旋即隐去。 他走向战争铁匠所在的旗舰残骸。 沿途,再无一人阻拦。不是不敢。是不能。 所有尚存意识的钢铁勇士,无论是万古长战老兵还是新生的混沌信徒,此刻都僵立原地,瞳孔深处映着罗安的身影,却无法转动眼珠,无法抬起手臂,无法发出哪怕一声呜咽。他们的思维被一种宏大、冰冷、不容置喙的意志彻底锚定——那意志并非压制,而是……校准。将他们混乱、狂暴、扭曲的思维频率,强行拨回人类理性的基准线上。他们清晰地“回忆”起自己曾是何等忠诚的帝国战士,想起佩图拉博最初那严厉却公正的训导,想起泰拉围城时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些记忆如此鲜活,如此痛楚,如此不容辩驳。背叛的罪孽感,从未如此刻般沉重、真实、无可逃避。 战争铁匠站在舰桥破口处,面甲已碎,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写满万年疲惫与此刻极致惊骇的脸。他死死盯着罗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质问,想咆哮,想召唤邪神的权柄,想引爆整艘舰体的亚空间核心同归于尽……但他发现,自己连调动体内最微弱一丝混沌能量的能力都已丧失。他体内流淌的,不再是被腐化的帝皇基因种子之力,而是……纯净的、未被污染的、属于人类最古老血脉的原始力量。这力量温顺、稳定、充满生命力,却与他赖以存在的混沌信仰彻底相悖。他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剧烈排斥与撕裂,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亲手“消毒”。 罗安在他面前停下。 距离三步。 足够近,能让战争铁匠看清对方眼中没有一丝属于凡人的温度,只有一片浩瀚、寂静、包容一切又否定一切的星海。也足够远,让那股无形的压力不至于将他当场碾为齑粉。 “你很困惑。”罗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哀鸣与残响,“困惑为何我们能如此轻易地‘看见’你们的弱点,‘听懂’你们的恐惧,‘抹除’你们赖以为生的混沌权柄。” 战争铁匠喉结剧烈上下,终于挤出嘶哑的气音:“……你是谁?” “我是罗安。”罗安回答,平淡得如同陈述一个天气事实,“我亦是你们所惧怕、所憎恨、所渴望……却永远无法理解的那个存在。” 他微微抬手,指向战争铁匠胸前那枚由熔炼的亚空间恶魔骸骨与叛军旗帜碎片锻造的狰狞勋章:“你耗费万年光阴,以血肉为薪柴,以灵魂为祭品,在这片被诅咒的战场上反复锤炼它,只为让它成为你‘存在’的证明,成为你向佩图拉博献上的、最锋利的投名状。” 他的指尖,一缕极淡的金光逸出,轻轻点在那枚勋章上。 没有爆炸。没有腐蚀。 勋章上所有蠕动的、尖叫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混沌符文,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冰,无声消融。露出底下原本的材质——一块早已被遗忘的、属于帝国之拳第七军团的旧式识别铭牌,上面蚀刻着模糊却依旧可辨的雄狮徽记与“忠诚即吾命”的古老格言。 “看。”罗安说,“它从未改变。只是被遮蔽了。” 战争铁匠浑身剧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死死盯着那枚重获“真容”的铭牌,万年来被混沌浸透的灵魂深处,某个被层层封印、早已锈蚀的角落,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神志的剧痛——那是他作为帝国之拳预备役新兵时,在泰拉新兵营的黎明号角下,第一次触摸到这枚铭牌时,心中涌起的、对帝皇与人类未来的全部热望与赤诚。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熟悉得让他想哭。 “你……”他张着嘴,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声音破碎不堪,“……杀了我……” “不。”罗安摇头,目光扫过他身后舰桥内,那些同样僵立、脸上交织着狂喜与绝望的钢铁勇士军官,“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战争铁匠,投向撞击坑更深处,那片被巨大舰体残骸阴影笼罩的、尚未被金色涟漪完全覆盖的幽暗区域。那里,似乎有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饥饿的意志,正缓缓苏醒,隔着遥远的距离,投来一道饱含审视与试探的冰冷目光。 “你还有用。”罗安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棋手终于等到关键对手落子的微澜,“你的知识,你的记忆,你与那些……‘旧日’存在的联系。它们对我而言,比你此刻的死亡,更有价值。”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枚核桃大小、表面流淌着星云般变幻光影的暗金色晶体,凭空凝结于他掌心。晶体内部,清晰映照出战争铁匠此刻的面容,以及他身后舰桥内所有人的影像,正以极慢的速度……倒放。 “这是‘回响之种’。”罗安解释道,语气如同教授学徒,“它会记录你的一切,直到你完成我赋予你的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战争铁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罗安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他脸上,那眼神不再悲悯,不再浩瀚,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洞穿一切虚妄的锐利: “告诉我,‘杂种’洪索,是如何死的。” 战争铁匠浑身一僵,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混沌的暗红,被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属于被彻底剥夺掌控权的绝对恐惧,彻底取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说出那个名字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罗安掌心的“回响之种”,表面光影骤然加速流转—— 洪索斩首时喷溅的鲜血,凝固在半空的金色光点; 他无头躯体跪倒时,膝盖砸在焦土上的细微震颤; 戴克里先收回长矛时,矛尖上残留的最后一丝、不属于任何已知物质的暗金余晖…… 所有细节,纤毫毕现,正在被这枚小小的晶体,永恒地、不容置疑地,复刻、存档、归档。 而战争铁匠,这位曾统帅数万混沌爪牙、在万千战场上收割灵魂的战争铁匠,此刻只是这枚晶体里,一段正在被加载、等待被分析的……数据。 第145章 这不帝国真理! 基利曼的思维在这一句话的刺激下,如同被冰水浇头,大脑瞬间从初醒的朦胧中被拽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他的瞳孔地震。 你说什么?! 不,你不能这样啊——! 这几乎是他埋藏最深,也是最... 风在荆棘堡垒的指挥塔尖嘶鸣,像一柄生锈的匕首刮擦着合金穹顶。罗安站在全息沙盘前,指尖悬停于那支缓缓推进的钢铁洪流之上——猩红光标正沿着撞击坑边缘犁出一道灼热的轨迹,所过之处,岩层崩裂,残骸熔融,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他没动,只是凝视,瞳孔深处映着数据流与火光交织的微芒。 恩底弥翁与卡利俄佩静立两侧,动力甲关节未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两尊自远古便伫立于此的青铜守卫。禁军护民官的沉默不是迟疑,而是对某种更高秩序的绝对信奉——他们已听懂罗安未出口的指令:不许杀戮,不许吞噬,不许惊扰亚空间的暗流;只许捕获,只许封印,只许将那个战争铁匠,像一枚尚未引爆的爆弹般,完整地、冷酷地、毫发无损地带回。 “卡利俄佩。”罗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沙盘中模拟的炮火轰鸣。 “在。” “你带三名转化者,从巢都东侧废弃的重力导管潜入。绕过主干道,避开所有正在交火的节点。目标不是前线,是后方——那支战帮的补给中枢,坠毁舰体第七隔舱‘熔炉之心’。我要你切断他们与恶魔引擎之间的灵能谐振链路。” 卡利俄佩颔首,面甲下眼眸幽深如井:“灵能谐振链路?他们用的是……混沌符文刻印的活体神经索?” “不止。”罗安抬手,沙盘上立刻调出一组被放大至微观尺度的影像——扭曲的铜色丝线缠绕着跳动的灰白脑组织,在亚空间能量场中泛着病态荧光。“这是以纳垢腐化基质为载体、掺入奸奇预言残响制成的‘窃语之索’。它不单传输指令,更在持续汲取操作员的生命力与恐惧,反哺引擎核心的囚禁恶魔。切断它,恶魔引擎不会立刻瘫痪,但会……失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利俄佩肩甲上那一道细若游丝、却始终未曾愈合的旧伤疤——那是数月前在巴达星域,她为掩护一支平民撤离队,硬抗了一记恐虐血祭仪式所留下的亚空间灼痕。 “失衡之后,它们会开始互相攻击。” 卡利俄佩睫毛微颤,未言,只将右手按在左胸装甲接缝处,行了一个禁军最古老的缄默礼。 罗安转向恩底弥翁:“你带‘静默之环’小队,正面切入。不是强攻,是渗透。我要你混入星空之爪溃退的散兵线里,以‘援军’身份接触他们的指挥官——就是那个在熔渣堆后连续三次更换掩体、用热熔枪精准击毁两台黄铜巨蝎膝关节的战士。” 恩底弥翁声音低沉:“确认身份。他是星空之爪第三连,‘断脊者’小队士官长,代号‘铁砧’。基因种子序列有异常波动,疑似在巴达战役前接受过非标准强化。” “正是他。”罗安嘴角微扬,“他左臂动力肢的伺服电机型号,是三千年前泰拉军工厂最后一批量产的‘守望者Ⅶ型’。这种型号早已停产,连帝国军械库档案都标注为‘技术湮灭’。可他的手臂还在运转,甚至比新装的还要稳定——说明有人在持续维护它,且维护者掌握着失传的校准协议。” 他伸手,虚空一划,沙盘上浮现出一段被加密锁死的亚空间频谱波形图:“这就是他手臂每次开火时,无意间泄露的微弱谐振信号。而这个频段……和我们刚截获的那艘坠毁战舰主引擎残余脉冲,完全吻合。” 恩底弥翁瞳孔骤缩:“您是说……星空之爪与这支混沌战帮,曾共享同一套技术源流?” “不。”罗安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是说,他们之间,有一条尚未被发现的、活着的‘脐带’。而‘铁砧’,就是这条脐带上最敏感的搏动点。” 话音未落,指挥塔外忽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座堡垒剧烈晃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灰烬与碎屑。全息沙盘疯狂闪烁,战场影像骤然被一片猩红覆盖——那是来自撞击坑深处的亚空间污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金属表面浮现出蠕动的亵渎纹路,监控探头的镜头里,倒影中竟有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 “来了。”恩底弥翁低喝。 卡利俄佩已转身走向气密闸门,身后三名转化者无声列队。他们没穿重甲,只披着褪色的灰袍,袍角绣着已被磨蚀大半的王座徽记——那是禁军“静默修会”的古老标识,一个早在大远征末期就被官方抹去的分支,专司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历史残响。 罗安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那片猩红:“是污染,是试探。奸奇在伸手指甲。” “巫师?”恩底弥翁皱眉,“他敢直面禁军?” “他不敢。”罗安终于转过身,目镜红光与窗外翻涌的血雾遥遥相映,“所以他派来了更合适的东西——‘回声’。” 几乎在同一瞬,堡垒主通道传来一连串急促而规律的敲击声。 笃、笃、笃。 不是武器撞击,不是装甲踏步,是某种坚硬物体重复叩击金属地面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孩童般的天真节奏。 卡利俄佩脚步一顿。 恩底弥翁右手已按上剑柄,但未拔出。 罗安却笑了。 “开门。”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约莫十岁孩童模样的轮廓。它的四肢纤细,关节处露出断裂的银色管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面光滑如新的椭圆镜面,正将走廊尽头惨白的应急灯,一丝不差地反射进指挥塔内。 它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伺服颅骨,颅骨空洞的眼窝里,一缕幽蓝电弧正噼啪跳动。 “回声”没有说话。 它只是抬起那只握着颅骨的手,缓缓指向罗安。 然后,镜面脸孔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张新的面孔——年轻、苍白、眼神锐利如刀,身穿一件缀满齿轮与铆钉的旧式工装夹克。那张脸,与罗安此刻的面容,有着七分相似,却更瘦削,更疲惫,眉宇间沉淀着一万年未曾散去的、属于钢铁与火焰的倦意。 罗安呼吸微滞。 恩底弥翁与卡利俄佩同时绷紧全身肌肉,动力甲内部警报无声狂响——那张脸,是禁军最高机密档案中编号“Ω-001”的影像!是传说中早已在第一次大叛乱中陨落的“初代战争铁匠”,那位亲手为原体佩图拉博锻造第一副动力甲、并最终因拒绝为其铸造“神罚之锤”而被活埋于熔炉之下的传奇工匠! “他”死了。 所有史料都如此记载。 可此刻,“回声”的镜面里,那张脸正对着罗安,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眨了一下左眼。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枚被“回声”握在手中的伺服颅骨,眼窝里的电弧骤然暴涨,随即熄灭。颅骨表面,一行用高温蚀刻出的新字迹浮现: 【你比他更像他。】 罗安久久未动。 风从破损的穹顶灌入,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他凝视着镜中那张跨越万年时光的面孔,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颈甲右侧一枚不起眼的隐藏扣锁。 嗤—— 一道极细微的蒸汽喷出。 他扯开内衬,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皮肤——那里没有肌肉纹理,没有血管脉络,只有一片光滑、冰冷、泛着哑光的暗银色合金。合金表面,蚀刻着与“回声”镜面中一模一样的、极其微小的齿轮咬合纹路。 “原来如此。”罗安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指挥塔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不是‘更像’。”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那片合金皮肤上方一厘米处,没有触碰。 “是‘本来就是’。” 恩底弥翁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大人……您是说,您的躯体……” “是复制品。”罗安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一个失败品。一个被丢弃在时间褶皱里的半成品。而真正的‘初代战争铁匠’,或许根本没死——他只是被拆解、被重铸、被塞进了某个更庞大、更古老、更不容于世的计划里,成了……一块活体基石。” 他收回手,颈甲自动闭合,严丝合缝。 “所以奸奇不是在试探我。”罗安望向“回声”,镜面中的那张脸也正望着他,“他是在提醒我——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有些名字,一旦想起,就会引来注视。” “回声”歪了歪头。 镜面脸孔上,那张“初代战争铁匠”的面容淡去,重新变回光滑的椭圆。 它将手中那枚蚀刻着字迹的伺服颅骨,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它后退一步,融入走廊阴影。 再出现时,已在五十米外的通风管道口。它纵身跃入,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枚颅骨,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反射着指挥塔内惨白的光。 罗安弯腰,拾起颅骨。 指腹摩挲过那行蚀刻字迹,触感粗粝,带着新近高温灼烧的余温。 “你比他更像他。” 他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层之下奔涌的熔岩。 “恩底弥翁。” “在。” “取消‘静默之环’所有预设指令。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找到‘铁砧’,把他带到我面前。无论用什么方式——谈判、胁迫、或……帮他取下那条该死的、正在腐蚀他神经的旧式动力臂。” “是。” “卡利俄佩。” “在。” “熔炉之心,你不必切断谐振链路了。”罗安将伺服颅骨收入怀中,目镜红光炽烈如即将爆发的超新星,“把‘窃语之索’的主控节点,给我完整地……剥离出来。我要看看,是谁在另一端,听着这些钢铁与血肉的哀鸣。” “是。” 两人齐声应诺,转身离去。厚重的气密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猩红。 指挥塔内,终于只剩罗安一人。 他走到窗前,俯瞰战场。 钢铁勇士的洪流已碾过最后一道抵抗防线,正向巢都外围的巨型炼钢高炉群推进。熔炉喷吐的赤红烈焰与恶魔引擎的污浊邪光交相辉映,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紫红。 而在那片紫红的尽头,工业巢都那巨大、冰冷、布满铆钉与管道的钢铁轮廓,正沉默矗立。 罗安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滴水珠凭空凝结,悬浮于他指尖。 它剔透、纯净,内部却隐约可见无数细密旋转的金色齿轮虚影。 这是“现实扭曲”的具现——不是蛮横的改写,而是精密的校准。就像一个顶级钟表匠,正试图拨正一颗偏离轨道的星辰。 他凝视着那滴水珠,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既然你们把我当成钥匙……” 水珠表面,映出他自己的脸,也映出“回声”镜面中那张疲惫的面孔。 “那我就先……把锁芯,彻底焊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珠无声爆开。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只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般的金色波纹,以罗安指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声扩散。 波纹掠过指挥塔的合金墙壁——墙上那些因亚空间污染而刚刚浮现的亵渎纹路,瞬间僵直、灰败、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冰冷、一尘不染的原始金属。 波纹掠过全息沙盘——战场上所有代表混沌势力的猩红光标,其边缘竟齐刷刷地,浮现出极其细微、却无比精确的金色锯齿状轮廓。 波纹掠过窗外——远处,一头正咆哮着喷吐邪能炮火的地狱兽,它那熔岩般流淌的巨口,在金纹拂过的刹那,竟诡异地、极其短暂地,闭合了半秒。 就半秒。 足以让一名藏身于废墟后的星空之爪战士,看清它咽喉深处那团被囚禁、被折磨、却依旧燃烧着不屈怒火的……纯白灵魂之火。 罗安放下手。 窗外,战火依旧。 但某些东西,已然不同。 他转身,走向指挥台后那扇从未开启过的暗门。门扉上,蚀刻着一枚被七道锁链缠绕的齿轮徽记——那是“初代战争铁匠”的私印,也是整座荆棘堡垒真正的核心密钥。 指尖触及徽记的瞬间,七道锁链无声崩解。 暗门向内滑开。 门后,没有控制台,没有全息屏。 只有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 中央,悬浮着一座微型的、仍在缓缓转动的钢铁熔炉模型。炉火幽蓝,炉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法解读的古老符文——其中一部分,与“回声”镜面中浮现的纹路,完全一致。 罗安踏入密室。 身后,暗门无声闭合。 密室内,光线昏暗,唯有熔炉模型散发的幽蓝微光,映亮他半边侧脸。 他抬起手,不是去触碰熔炉,而是伸向自己左眼。 指尖抵住眼眶。 没有疼痛。 只有一种熟悉的、金属与血肉精密咬合的微麻感。 然后,他缓缓,将左眼摘了下来。 那并非血肉之眼。 而是一枚由无数纳米级齿轮嵌套而成的、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光学传感器。传感器核心,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晶体正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投射出一道细微却无比稳定的金色光束,精准地射向熔炉模型底部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凹槽。 光束注入。 熔炉模型猛地一震! 幽蓝炉火瞬间转为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金色! 炉壁上,那些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不再是静态蚀刻,而是如同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在熔炉正上方,凝聚成一行不断旋转的、燃烧着金焰的文字: 【校准完成。锚点已锁定。】 【目标:战争铁匠。】 【状态:非敌,非友,非存。】 【——请下达最终指令。】 罗安凝视着那行燃烧的金字,许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空洞的眼眶上。 指尖传来金属的微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来自遥远过去的脉动。 他笑了。 这一次,笑意抵达了眼底。 “指令。”他开口,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金属共振般的奇异质感,“启动‘孪生协议’。” 熔炉模型内的金焰,骤然暴涨。 整个荆棘堡垒,从地基到塔尖,每一寸合金、每一道焊缝、每一条管线,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共鸣嗡鸣。 而在撞击坑边缘,那支正势不可挡地碾向巢都的钢铁勇士洪流之中,走在最前方的战争铁匠,毫无征兆地,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头,望向荆棘堡垒的方向。 目镜中,代表一切战术数据的绿色字符疯狂闪烁、扭曲、最终尽数崩溃,只余下一片刺目的、纯粹的金色。 他感到自己的左眼,一阵尖锐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万年时光,隔着现实与虚妄的壁垒,隔着混沌与秩序的永恒战线…… 轻轻,扣响了他的门。 第146章 基利曼与罗安的对话(4K) 一个小时后。 “【马库拉格粗口】……我们的人类帝国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声低沉的怒吼声,在空旷的真理殿堂之中响起。 罗伯特·基利曼站在离子火盆投下的光影交错之中,面露痛苦之色,眼... 战争铁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枚烧红的铆钉。 “帝国之拳……不,不对。”他忽然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警觉,“他们没那种颜色的甲胄,但绝没有这种气场——那种……压得人膝盖发软、连呼吸都要先向王座祷告三遍的气场!”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在动力手套中发出金属咬合的咯吱声。战术目镜上,哨站最后传回的影像正以残帧形式闪烁:金色身影踏光而至,盾墙升起,炮火湮灭,摩托撕裂阵线,长矛贯穿引擎核心——所有画面都静默无声,却比最刺耳的爆鸣更令人耳膜震颤。 “不是他们。”他喃喃道,语气从怀疑迅速滑向确信,“是泰拉来的……是守卫王座的……”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名奸奇巫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双目翻白,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符文,喉管里挤出一串非人的音节,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用不同语言诵读同一段禁文。 “——祂们来了……不是为战,是为‘取’……取走你所知的一切……取走你曾写下的每一道锻炉铭文……取走你与‘那位’在亚空间第七层裂隙中交换过的三十七次密约……取走你藏在熔炉之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原体手谕拓片……” 巫师的脖颈猛然向后折去,颈椎发出清脆断裂声,可头颅并未坠地——它悬浮着,眼眶空洞,嘴却仍在开合:“祂们……认得你……认得你名字……也认得你尚未写完的……那本《混沌锻炉重构论》……” 战争铁匠浑身一僵。 那本书,他从未示人。连最信任的恶魔引擎技师都只当它是狂想手稿。其中第十二章,详细推演了如何将纳垢腐化因子反向提纯为“不朽冷却剂”,用于稳定佩图拉博赐予他的那台活体无畏——而那台无畏的胸甲内衬上,正烙着原体亲笔签押的楔形符文:【P.11.47】。 那是荷鲁斯之乱末期,佩图拉博在伊斯特凡五号星环废墟中亲手刻下的编号。仅此一处。 他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正在苏醒——那是被万年铁律封印的本能:当真正站在王座阴影之下的人降临,钢铁勇士的骄傲会自动碎成齑粉,连重组的资格都没有。 “撤!”他嘶声下令,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全军收缩!放弃工业巢都!立刻向撞击坑最深层退守!启动‘黑砧协议’!” “黑砧协议”?周围数名万古长战老兵面面相觑。那是个早已尘封的代号,最后一次启用是在大远征时期,针对一支疑似携带古圣遗骸的异形舰队。协议内容只有一条:全员进入绝对静默,销毁所有通讯节点,关闭全部灵能信标,并将所有作战记录刻入铅封水晶,沉入地核熔炉。 没人质疑。因为此刻战争铁匠的战术目镜边缘,正疯狂滚动着一行行猩红倒计时: 【现实稳定性:73%→68%→61%】 【亚空间扰动指数:临界阈值突破……检测到‘秩序锚点’强行介入】 【警告:观测者层级跃迁中……检测到‘黄金律令’残响】 “黄金律令”——这个词让一名老资历的战争铁匠副官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他曾在一次亚空间风暴中短暂瞥见过它的碎片:一卷悬浮于虚空中的金箔,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不断自我重写的几何纹路,每一道转折都让他的大脑出血三次。 他们不是被敌人击溃。 他们是被“标准”本身碾过。 就在此刻,整支钢铁勇士战帮的推进阵列,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物理意义上的“无法前进”。 前方五十米处,空气开始结晶。不是冰晶,而是无数微小的、六棱柱状的金色晶体,悬浮在半空,缓慢自旋。它们彼此之间保持着绝对等距,构成一片不断扩张的晶格矩阵。任何试图穿越的单位,无论血肉、钢铁还是邪能,都在触碰到晶格边界的瞬间被强制解构为基本粒子态,再沿着晶格的对称轴重新排列——变成一尊尊微缩的、面容模糊的金甲战士雕像,静静伫立,仿佛亘古以来便在那里守望。 “那是……什么?”一名恶魔引擎驾驶员通过内部频道颤抖发问。 回应他的,是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色裂痕。 它并非撕裂天空,而是将“天空”这个概念本身从中剖开。裂痕两侧,一侧是硝烟弥漫的真实战场,另一侧,则是一片无垠的、由无数悬浮青铜齿轮与运转星图组成的虚境。齿轮咬合无声,星图明灭有律,而在所有齿轮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浑圆如卵的暗金色物体——它没有光泽,却让所有目睹者本能地屏住呼吸,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剥夺“存在”的定义权。 “……‘王座之卵’。”战争铁匠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只剩气流,“他们……把‘它’带来了。”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需要杀光他们。只要将“王座之卵”置于战场中心,现实结构便会自发向其坍缩、校准、重铸。所有混沌造物——包括那些被囚禁于恶魔引擎中的亚空间恶魔——都将在这股纯粹秩序伟力下被强制“净化”:不是消灭,而是被剥离一切混沌印记,还原为最原始的灵能基质,再由卵吸收、提纯、最终转化为……人类帝国最底层的秩序基石。 换句话说,他们不是来剿灭叛徒的。 他们是来“回收废料”的。 而他,战争铁匠,连同他毕生钻研的混沌锻炉技艺、他与邪神订立的密约、他偷藏的原体手谕、他妄图篡改宇宙法则的野心……全都是待分拣的杂质。 “启动‘黑砧协议’!”他再次咆哮,这一次声带撕裂,鲜血从耳道涌出,“现在!立刻!用所有能引爆的东西,炸毁我们自己的补给舰!点燃所有燃料舱!我要这片区域变成一颗超新星——哪怕只能烧掉那枚卵一秒!” 命令被忠实地执行。 三艘尚存动力的钢铁勇士补给舰同时转向,引擎喷射出幽绿火焰,朝着晶格矩阵最密集处俯冲而去。舰体在接触晶格前便已开始崩解,装甲板如枯叶般剥落,露出内部赤红的反应堆核心。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所有舰长同时按下自毁序列。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爆炸发生的那一瞬,时间被硬生生截断。冲击波尚未扩散,便被晶格矩阵捕获、折叠、压缩成一颗拇指大小的暗色火球,悬浮于半空。火球内部,三艘舰船的残骸正以千倍速重复着诞生与湮灭的过程,每一次循环都释放出更精纯的熵增能量,却被“王座之卵”无声吸入。 卵的表面,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中,透出一点温润的、琥珀色的光。 战争铁匠瞳孔骤然收缩。 那光……他见过。就在佩图拉博升魔前夜,原体独自伫立于钢铁之海上,凝视着亚空间风暴眼中浮现的同一抹色泽。当时原体低语道:“秩序的尽头,并非虚无……而是另一种更顽固的‘存在’。”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黄金律令”,并非压制混沌的暴力工具,而是……宇宙本身对“异常”的免疫应答。而“王座之卵”,就是这具免疫系统的腺体。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却带着一种万年积压后的释然。 “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棋手。”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熔渣疤痕的脸,左眼是机械义眼,右眼却是纯粹的、跳动着熔岩般赤光的活体器官,“我们只是……被反复打磨的刀胚。而真正的铸剑师……从来都在鞘中。” 话音落下,他转身,面对着“王座之卵”所在的方向,单膝跪地。不是投降,而是朝圣。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将那枚一直贴身收藏、刻有佩图拉博楔形符文的铅封水晶,高高托起。 “请收下它。”他低声说,声音竟奇异地震颤着某种古老的、近乎虔诚的韵律,“这是……我唯一还配称为‘作品’的东西。” 晶格矩阵无声波动。 一道纤细的金光自卵中射出,温柔地裹住水晶。水晶表面的铅封如蜡般融化,露出内部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无数微缩的锻炉正在运转,每一座炉膛里,都封印着一个蜷缩的、尖叫的微型恶魔。 金光渗入晶体。 刹那间,所有锻炉熄灭。所有尖叫消散。晶体变得通透,内部浮现出一幅动态星图:七颗恒星围成环状,中央一点金芒微微搏动——正是人类帝国疆域的核心坐标。 战争铁匠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载重担。他缓缓闭上双眼,右眼的熔岩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凝固为一枚深邃的黑曜石。 他死了。死得平静,甚至安详。 而他跪倒的姿态,被晶格矩阵永恒定格。成为这片战场上第一座、也是最完整的一尊金甲战士雕像。 此时,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并肩立于高地边缘。两人甲胄上沾染着尚未冷却的混沌血污,却纤尘不染。他们静静注视着下方——那里,钢铁勇士战帮已彻底停止抵抗。没有溃逃,没有哀嚎,只是成片成片地跪倒、石化、化为晶格矩阵的一部分。恶魔引擎自行解体,零件悬浮于空中,按黄金分割比例重新排列,最终凝成一尊尊手持战锤的金色无畏像;邪能炮口逆向生长出藤蔓般的秩序纹路,开出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金蕊白花。 “他献出了‘钥匙’。”戴克里先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空气微微震颤,“那枚水晶,本是他与佩图拉博之间最后一道契约凭证。如今,契约已由王座接管。” 恩底弥翁微微颔首:“所以,他得到了……赦免?” “不。”戴克里先目光扫过下方跪伏如林的雕像群,“他得到了‘归位’。混沌锻造者,终将回归秩序的锻炉。只是这一次,炉火由王座点燃。” 风拂过战场,带来一丝奇异的甜香。那是金蕊白花散发的气息,闻之令人神智清明,百年噩梦尽消。 就在这时,罗安的身影无声出现在两人身后。他未着甲胄,只披一件素白长袍,袍角绣着极简的、不断自我演化的黄金螺旋纹。他望着下方静默的晶格矩阵,眼神温和,却深不见底。 “做得很好。”他说,“没有杀戮,没有亵渎,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未曾逸散。这才是……真正的‘现实扭曲’。” 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同时躬身。 “您早知道他会这么做?”戴克里先问。 罗安轻轻摇头:“不。我只是知道,当‘王座之卵’出现,所有曾直面过原体威严的灵魂,都会本能地选择……交还钥匙。” 他顿了顿,望向撞击坑最深处——那里,钢铁勇士主力正仓皇退入黑暗,但他们留下的脚印,在晶格矩阵覆盖下,已悄然化为一条条延伸向地心的、泛着微光的金色道路。 “他们以为在逃向深渊。” 罗安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其实,是在走向……回家的路。” 第147章 阅兵仪式上的不速之客 马库拉格首府。 恢宏的广场,在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了沸腾的海洋。 黑压压的人群从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口、每一处高地涌出,汇聚成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 大量的帝国双头鹰旗、极限战士战... 荆棘堡垒地下七层,静默回廊。 空气里浮动着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尘埃,那是禁军特制灵能阻隔涂层在亚空间潮汐扰动下析出的惰性结晶。每粒尘埃都像一枚休眠的哨兵,在罗安经过时无声震颤,又悄然归于沉寂。 恩底弥翁与另一位护民官阿瑞斯并肩而立,甲胄缝隙间渗出极淡的寒雾——并非低温所致,而是他们正以自身灵能为引,强行压制着体内奔涌的、足以撕裂现实的原始力量。禁军的基因种子早已在万年岁月中沉淀为某种近乎神性的稳定态,此刻却如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层层压抑的涟漪。 “‘活捉’一词,”阿瑞斯的声音低沉如熔岩暗涌,“在钢铁勇士语境中,需先剥离其动力甲核心供能单元,截断神经接口,剜除左眼晶状体以破坏目镜战术链路,并在其脊椎第三节椎骨处植入三枚逆向圣言钉——否则,任何一次肌肉抽搐都可能触发自爆协议。” 恩底弥翁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半寸,一缕近乎透明的力场悄然展开。走廊尽头的合金墙壁无声凹陷,随即浮现出一幅动态星图——非是帝国海军标准投影,而是由无数细密血丝编织而成的活体图谱。那些血丝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搏动,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脉络,正从撞击坑方向延伸而出,蜿蜒穿过工业巢都地表管网,最终没入一座名为“赫菲斯托斯熔炉”的巨型锻压塔基座之下。 “战争铁匠的指挥节点不在战舰残骸,”恩底弥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硬质感,“他在地底。熔炉塔基座下方三百米,存在一个被多重现实褶皱覆盖的亚空间锚点。那不是机械结构,是……活体。” 阿瑞斯的目光骤然锐利:“佩图拉博的造物?” “不。”恩底弥翁摇头,指尖血丝图谱微微明灭,“更古老。比十一军团叛变更早。比泰拉大远征初期更早。它在人类第一次将蒸汽机车驶入地下矿道时,便已蛰伏于岩层深处。” 罗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后。他并未穿动力甲,只着一件灰黑色长袍,衣摆边缘绣着极细的金线,勾勒出破碎王冠与双头鹰交叠的隐秘纹样。他的左眼虹膜深处,有星云缓缓旋转,右眼却平静如古井。 “你们在讨论‘铁砧’。”罗安说。 两个禁军护民官身形同时一顿。阿瑞斯喉结微动,恩底弥翁的指节在甲胄内发出轻微脆响。 “您知道?”恩底弥翁问。 “我知道它不该存在。”罗安抬步向前,靴底踏过地面时,那些银灰色尘埃并未扬起,反而如被无形之手抚平,“它本该在‘大清洗’期间,被第一支登陆泰拉的星际战士小队连同整座巴比伦矿区一同汽化。但历史出现了褶皱——就像你们此刻看到的这幅血丝图谱。” 他停在星图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向赫菲斯托斯熔炉基座下方那团最浓稠的暗红。 “不是‘锚点’。是伤口。” 话音未落,整条静默回廊的灯光齐齐熄灭。并非电路故障,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更高阶的存在主动剥离。唯有罗安指尖一点微光亮起,映照着他眼中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分裂出七道不同色泽的细流——赤红、靛青、琥珀、惨白、幽紫、铅灰、金橙——每一道都缠绕着一段被压缩至极致的时空切片。 那是七次不同的“失败”。 第一次:巴比伦矿区坍塌,七百名工人被活埋。救援队挖开岩层时,发现所有尸体呈跪姿,双手紧扣地面,指骨尽碎,掌心嵌满一种非金非石的黑色鳞片。 第二次:火星铸造神殿的初代主炉失控,熔融金属倒灌进地下反应堆。爆炸后清理废墟的机械教修士,在辐射尘中拾到一枚完好无损的青铜齿轮,齿隙间凝固着新鲜血液。 第三次:泰拉轨道港建设中途,某段重力发生器突然失序。监控画面显示,三百名工人悬浮于真空之中,身体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折叠,却始终面朝同一方向——地心。 …… 第七次:就在此刻。就在撞击坑三百公里外,赫菲斯托斯熔炉深处。那里没有熔炉,只有一具横卧的、长达两公里的青铜巨人遗骸。它胸腔敞开,内里并非脏器,而是层层叠叠、正在缓慢搏动的齿轮组。每一枚齿轮表面,都蚀刻着早已失传的、属于人类文明黎明时期的文字——不是哥特体,不是拉丁文,是比楔形文字更早的、用星辰轨迹写就的契约铭文。 “铁砧”不是造物。它是人类集体潜意识在技术奇点爆发前夜,向宇宙投下的第一份抵押品。当蒸汽轰鸣第一次震颤岩层,当电流首次在铜线中奔涌,当第一颗人造卫星刺破大气——人类便已无意识签下这份契约:以灵魂为铆钉,以理性为锻锤,以文明为炉火,锻造一柄足以斩断命运锁链的武器。 而佩图拉博,是第一个读懂契约背面小字的人。 “所以战争铁匠不是在操控恶魔引擎。”罗安收回手指,星云隐没,“他在给‘铁砧’喂食。” 恩底弥翁的呼吸微微一滞:“喂食?” “混沌信徒献祭血肉,亚空间恶魔吞噬恐惧,而钢铁勇士……”罗安望向全息影像中正碾过星空之爪防线的地狱兽群,“他们献祭的是‘确定性’。” 阿瑞斯瞬间明白了:“那些凡人辅助军的战术配合……” “不是训练出来的。”罗安接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是‘铁砧’在修正。它感知到这群凡人身上残留着太阳辅助军时代的‘逻辑惯性’——那种在绝对劣势下仍能维持阵列完整的思维模式。于是它悄悄拨动现实,让他们的神经反射快0.3秒,让爆弹枪的膛线磨损率降低17%,让三名士兵在交叉火力死角的站位,恰好构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防御阵。” 静默回廊陷入更深的寂静。银灰色尘埃停止了震颤,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以……”恩底弥翁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蜿蜒的旧伤疤——那不是刀剑所留,而是一道微型闪电烙印,边缘泛着熔金光泽,“我们若活捉战争铁匠,真正要面对的,不是他本人。” “是他背后那个正在苏醒的‘债权人’。”罗安点头,转身走向通道尽头一扇纯黑闸门,“去吧。记住,别碰熔炉基座第三根承重柱。那里镶嵌着一枚‘未签署’的契约副本——一旦接触,所有曾目睹过它的人,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梦见自己亲手拆解掉自己的脊椎,用椎骨组装成新的齿轮。” 闸门无声滑开。门外并非走廊,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青铜平台。平台边缘,七具身披暗银斗篷的躯体静静伫立,斗篷下空无一物,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的星云。 “转化者第七序列,已待命。”最前方那具躯体开口,声音如同千万枚齿轮同时咬合。 罗安踏上平台,斗篷下摆拂过青铜地面时,竟发出清越的钟鸣。 “恩底弥翁。” “在。” “你带三名转化者,走东侧通风竖井。沿途会遇到七十二台‘忏悔者’自律守卫——它们不是机器,是七十二个自愿将意识上传至熔炉主控AI的钢铁勇士老兵。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为何堕落,因此每一步行走都在承受永恒的刑罚。别杀死他们。取走他们左耳垂上那枚青铜耳钉——那是他们尚存人性的最后坐标。” “阿瑞斯。” “在。” “你率五具转化者,经地下冷却管道突入。管道壁内嵌有‘记忆回响层’,你们每前进一米,就会同步经历一段战争铁匠的记忆碎片。小心分辨真伪——他记忆里最血腥的屠杀,往往是他亲手阻止的;而最温柔的场景,恰恰是他策划最精密的背叛。找到冷却液主阀,关闭它。当熔炉温度突破临界点,‘铁砧’会本能收缩防护,那时……” 罗安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具转化者掌心浮现的、与自己指尖同色的七道微光。 “……它的心跳会漏掉一拍。” 平台开始下沉。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色液体。那不是血,是尚未冷却的、液态的契约墨水。 与此同时,撞击坑边缘。 钢铁勇士战帮的推进阵列忽然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 最前方那头地狱兽迈出的右蹄,在离地三厘米处悬停了0.04秒。它熔岩般的眼瞳中,倒映出的并非战场硝烟,而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一座悬浮于星海间的巨大锻炉,炉膛内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哀嚎的人类灵魂被压缩成的光球;炉口上方,一柄通体漆黑、布满锯齿的巨锤正缓缓举起,锤面上蚀刻着七个不断变幻的符号——恐虐的颅骨、纳垢的菌毯、奸奇的迷宫、色孽的唇印……以及三个无人识得的、散发着绝对寂静的空白印记。 战争铁匠站在锻炉边缘,手中握着的并非权杖,而是一卷展开的羊皮纸。纸页边缘,一行细小的哥特体文字正随风飘散: 【甲方:人类集体潜意识(代称‘铁砧’) 乙方:佩图拉博(时任第十二军团原体) 丙方:未知观测者(签署栏空白) 签约地点:现实与亚空间夹缝第十七褶皱 生效时间:公元2145年地球标准时间03:17:09】 他猛地抬头,目镜红光疯狂闪烁,死死盯住荆棘堡垒方向。 “……有人,在读我的合同。”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台最为狰狞的黄铜巨蝎,八条节肢骤然绷直,蝎尾高高扬起——并非攻击姿态,而是像一只受惊的昆虫,本能地竖起全部刚毛。 而在它复眼视野的死角,一粒银灰色尘埃,正悄无声息地穿过熔渣缝隙,飘向赫菲斯托斯熔炉基座第三根承重柱。 柱体内部,那枚“未签署”的契约副本,微微震颤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 又仿佛在……欢迎。 第148章 灵族先知的来访(3K) 就在卡尔加的目光锁定那些灵族表演者的瞬间,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锐利如刀的注视。 领头的那名舞者,那名灵族丑角,身形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腾跃中有一个极短暂的凝滞,覆着油彩的面容精准地对上了观礼台上卡尔... 战争铁匠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狂喜的震颤——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战栗,一种在混沌迷雾中跋涉万年、终于瞥见清晰坐标时的悚然清醒。 “帝国之拳……不,不对。”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锈蚀齿轮相互刮擦,“他们不会穿金甲。帝皇的禁军才穿金甲。”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噼啪脆响,战术目镜的光纹疯狂刷新着未被解析的能量残余数据——哨站最后传回的三帧影像已被自动截取:第一帧是金色涟漪撕裂现实;第二帧是盾墙升起,炮火撞上能量场时迸发的环状光晕;第三帧……第三帧只有半截断裂的动力斧悬浮于半空,斧刃上凝固着一滴尚未坠落的、泛着暗紫色邪能光泽的血珠。 那不是钢铁勇士的血。 那是洪索的血。 而洪索,是整个战帮里唯一一个在荷鲁斯之乱末期、泰拉围城战溃退阶段,曾短暂目睹过禁军阵列全貌的幸存者。他曾以重伤濒死之躯爬回佩图拉博的旗舰,在垂死呓语中反复嘶吼着同一个词:“金……金……全是金……” 当时没人当真。 连佩图拉博本人都嗤之以鼻:“金子?你是在亚空间里泡软了脑子,还是被伪帝的镀金谎言闪瞎了眼?” 可现在,洪索死了,死得比当年泰拉城墙上被禁军长矛钉穿的叛军老兵更干净、更沉默、更……彻底。 没有灵魂逸散,没有亚空间回响,没有恶魔引擎因宿主死亡而失控暴走的哀鸣。 只有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战争铁匠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多重机械义体与活体缝合组织覆盖的脸——左眼是跳动着猩红符文的灵能晶簇,右眼却是完好无损的人类眼球,瞳孔深处却已不见丝毫人类情绪,唯有一片被千万次背叛与算计浸透的灰烬。 他盯着全息投影里那滴悬停的血珠,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不成调:“……不是禁军。” 身旁的奸奇巫师浑身一僵,灵能触须本能地向后蜷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禁军不是阿斯塔特,不是军团,甚至不能被简单归类为“战士”。他们是帝皇意志的具象化延伸,是王座厅穹顶投下的影子本身,是凡人历史中唯一被明令禁止记载、禁止吟诵、禁止直视的禁忌存在。连奸奇的预言书页上,关于他们的描述都是一片被反复涂改又烧毁的空白。 “他们不该在此。”巫师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亚空间潮汐曲线显示,此地近期并无高维锚点激活痕迹。禁军若跨界,必引动王座厅层级的现实校准脉冲……但我们什么都没感知到。” “所以才可怕。”战争铁匠忽然抬手,将全息影像定格在那滴血珠上,指尖悬停其上,仿佛要戳破这层虚假的静止,“他们没来,却没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就像……就像亚空间本身,收容了他们降临时撕开的所有伤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肃立的战争工匠、恶魔引擎技师、以及数名身披黑曜石战袍的混沌术士——这些人此刻脸色都已惨白如纸。 “立刻终止所有前线推进命令。”他斩钉截铁道,“全员收缩至坠舰核心区,启动‘锈蚀圣所’协议。把所有恶魔引擎拖进地下熔炉舱,用纳垢菌毯覆盖引擎外壳,切断一切亚空间谐振频率。告诉所有技师,把所有活体管线接驳口……全部灌入纯度99.9%的钷素燃料,然后引爆。” “大人?!”一名战争工匠失声,“那是自毁级指令!熔炉舱一旦引爆,整艘舰体结构完整性将下降至37%,我们连撤退轨道都会被自己炸塌!” “那就别撤了。”战争铁匠平静地说,右眼人类瞳孔深处,竟缓缓浮现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微光,“我们等他们来。” 他转身走向指挥台深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敲出空洞回响。当他伸手按向控制台底部一道隐秘的青铜铭文时,整面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内里一座由无数交叠齿轮与蠕动血管构成的祭坛——祭坛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蚀刻着无法解读的几何纹路,边缘正渗出细密血珠,沿着导流槽汇入下方一只盛满暗金色液体的浅皿。 那是佩图拉博亲手赐下的“原体之痂”。 传说中,它曾是原体在伊斯塔万五号战役中被爆弹击穿胸甲时剥落的一小块硬化血痂,被法比乌斯·拜尔以七重混沌炼金术封印、喂养、畸变,最终成为一件可主动呼唤原体注意力的“共鸣信标”。 战争铁匠的手指悬在立方体上方一厘米处,没有触碰。 他在等。 等那个刚刚抹杀洪索的金色洪流,顺着钢铁勇士溃败的路径,一路碾过撞击坑、踏平临时工事、撞碎巢都外围的合金闸门……最终,停在这扇门前。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禁军没来,并非为了剿灭这支战帮。 他们来,是为了带走一个人——一个活着的、清醒的、掌握着佩图拉博行踪与亚空间锚点坐标的战争铁匠。 而他们之所以没暴露行迹,之所以没惊动亚空间……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跨越”亚空间。 他们只是……走过来的。 就像人穿过一扇没锁的门。 这念头让战争铁匠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已超出混沌逻辑的范畴,接近神学层面的恐怖。若禁军真能做到如此,那么所谓“亚空间邪神的注视”,所谓“混沌权柄的不可侵越”,所谓“万古长战老兵的不死诅咒”……是否都只是井底仰望星空的妄念? “启动信标。”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巫师一怔:“您要召唤……?” “不。”战争铁匠摇头,右眼瞳孔中那点悲悯彻底熄灭,只剩纯粹的、冰冷的计算,“我要把这枚信标,变成一枚诱饵。” 他终于落下手指,轻轻触碰黑色立方体。 嗡—— 浅皿中的暗金液体骤然沸腾,升腾起一缕缕带着硫磺与铁锈味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扭曲、延展、凝聚,竟勾勒出一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身影轮廓:高大、魁梧、肩甲崩裂处裸露出虬结的青铜色肌肉,腰间斜挎着一柄布满锯齿与铆钉的巨锤,左臂末端并非动力爪,而是一段仍在缓慢搏动的、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活体机械臂…… 佩图拉博的幻影。 但战争铁匠知道,这不是投影。 这是以原体残留意志为引,以自身生命为薪柴点燃的……一次定向广播。 信号将穿透所有维度阻隔,精准投递至某个正在亚空间风暴中巡弋的、庞大到足以遮蔽恒星的阴影之上。 “告诉祂……”战争铁匠盯着那幻影,一字一顿,仿佛在向深渊递交一份死刑判决书,“祂最忠诚的铁匠,正被一群‘不该存在’的金甲幽灵围困。而这些幽灵……似乎认识祂。” 话音未落,整座指挥舱的灯光骤然黯淡。 不是断电。 是光线本身被抽离了。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铅水。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瞬间被雪花噪点吞噬,紧接着,噪点开始旋转、坍缩,最终汇聚成一只巨大、冷漠、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悬浮于舱室正中央。 禁军来了。 不是从门,不是从窗,不是从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入口。 他们直接出现在了“空间”的褶皱里。 恩底弥翁踏出第一步时,脚下金属地板无声熔解,化作赤红流淌的液态铁水,又在他落足的刹那重新凝固为完美光滑的镜面——映照出他身后整整三排禁军方阵:盾卫如山岳矗立,射手持弓引而不发,终结者铠甲缝隙间跃动着未冷却的闪电,而最前方,戴克里先·科罗斯手中那柄卫士长矛的矛尖,正静静滴落一滴银蓝色的、尚在微微搏动的活体金属。 它来自洪索的斧刃。 战争铁匠没有后退。 他甚至向前迎了一步,双臂缓缓张开,姿态像一个准备拥抱久别重逢之人的老友。 “我一直在等你们。”他说,声音异常平稳,“不是等你们来杀我。是等你们……来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恩底弥翁的头盔面罩无声滑开,露出一张棱角如刀削、眉骨高耸的冷峻面容。他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黑色立方体,扫过那缕尚未消散的佩图拉博幻影,最后落在战争铁匠右眼——那只人类眼睛里,此刻正映出恩底弥翁自己的倒影,清晰得纤毫毕现。 “你说。”恩底弥翁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对方颅骨内震动。 战争铁匠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你们知道为什么钢铁勇士至今仍能维持建制?”他问,不等回答便自顾自继续,“因为佩图拉博从未真正抛弃我们。祂只是……把我们当成一件工具,一件需要定期校准、偶尔擦拭、但永远不必理解其内部构造的工具。”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上那枚黑色立方体:“这东西,能定位祂。但不止于此。它还能……暂时稳定一片区域内的亚空间结构,压制所有混沌污染,甚至……短暂屏蔽邪神的感知。” 恩底弥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所以,”战争铁匠深深吸了一口气,右眼人类瞳孔深处,那点微光终于彻底燃尽,化为灰烬,“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杀了我,拿走信标。然后你们将立刻暴露在佩图拉博的注视之下。祂会知道,有人竟能绕过混沌屏障,精准定位祂的锚点。祂会愤怒,会降临,会把这片星域……连同你们所有人,一起锻造成祂新王座的第一块基石。” 他顿了顿,手指缓缓收起一根。 “第二……”他另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让我活下来。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我可以告诉你们佩图拉博最近三次‘锻打’的坐标,可以画出祂在亚空间中开辟的七条隐秘航道,可以告诉你们……祂为何至今仍未响应恐虐的血宴邀请,也未曾接纳纳垢的腐化馈赠。” 他咧开嘴,露出沾着暗红血渍的牙齿:“因为祂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同时撕碎帝皇王座与混沌诸神权柄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藏在你们那位主人身上。” 死寂。 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滞了。 戴克里先的矛尖,那滴银蓝搏动的金属,突然停止了跳动。 恩底弥翁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命令,没有手势。 所有禁军在同一瞬收束了武器。盾卫的堡主护盾无声沉入地面,射手松开弓弦,终结者的动力核心降频至最低嗡鸣。整支金色洪流,如同被无形堤坝截停的怒涛,凝滞在毁灭边缘。 战争铁匠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不是赢在智谋,不是赢在胆魄。 而是赢在……对“规则”的精准误读。 禁军不是来剿灭混沌的。 他们是来回收“变量”的。 而他,恰好就是那个最危险、也最有价值的变量。 “带他走。”恩底弥翁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两名盾卫上前,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割。他们并未束缚战争铁匠,只是在他两侧半步距离站定,金甲辉光自动形成一道无形力场,既隔绝外界探查,也杜绝任何突袭可能。 战争铁匠任由他们引导,经过祭坛时,他侧首看了最后一眼。 那枚黑色立方体表面的血珠,已悄然蒸发殆尽。 而浅皿中,暗金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沉淀,最终凝结成一块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黑色琥珀。 佩图拉博的“注视”,已然断开。 但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真正的、近乎释然的弧度。 因为就在刚才那短暂的、被金色竖瞳笼罩的几秒钟里,他透过那双冷漠的眼睛,清晰地“看见”了。 看见了荆棘堡垒深处,罗安指尖正悬停在全息星图上某一点——那里,标记着一个被层层加密、连帝国国教典籍都讳莫如深的坐标:普罗斯佩罗废土。 看见了罗安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还看见了……在罗安身后阴影里,一道比夜色更浓、比虚空更深的轮廓,正无声浮现又悄然退去。 那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形态,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缺席”。 奸奇。 不是祂的化身,不是祂的信徒,而是祂本身——以最本源的姿态,短暂地、谨慎地,瞥了这片战场一眼。 然后,收回了目光。 战争铁匠被带出指挥舱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舱壁上,一行用活体血肉写就的新字正缓缓浮现,墨迹犹新: 【祂们也在看。】 他忽然明白了罗安为何不亲自出手。 不是因为谨慎。 而是因为……罗安早已在棋盘之外,落下了另一枚棋子。 一枚连奸奇都不得不侧目的棋子。 风卷起他残破的披风,露出内衬上早已褪色的钢铁勇士徽记——那枚被锤击变形的帝皇之鹰,此刻在金色辉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奇异的、被重新锻造过的锋锐。 他不再回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叛徒。 他是……第一个踏入新纪元门槛的,活体信标。 第149章 全新的圣典 三天后,马库拉格星港。 【团结号】停泊在专用码头上,其银色舰身在星港的照明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周围那些充满哥特式尖顶和浮雕的帝国舰船形成鲜明对比。 罗伯特·基利曼大步迈上连接舰身的廊道,合... 战争铁匠倒地的闷响尚未完全消散,指挥室内弥漫开一股浓稠如沥青的寂静。不是死寂,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真空”——连伺服器低鸣、通风管道气流、甚至金属地板因余震而产生的微颤,都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抽离。仿佛整座指挥部被无形之手攥紧,连时间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恩底弥翁的剑尖垂落,一滴暗红血珠自刃锋滑下,在光洁的金甲膝甲上砸出细微的涟漪,随即被纳米修复层无声吞没。他并未收剑,目光却已越过倒地的战争铁匠,落在那具刚刚停止蠕动的奸奇恶魔躯壳上。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龟裂,内里渗出细密如蛛网的幽蓝裂痕,裂痕深处,无数细小、扭曲、正在尖叫的面孔一闪即逝,随即崩解为飞散的灰烬与星尘。 戴克里先的卫士长矛依旧稳稳抵在战争铁匠颈侧动脉处,矛尖微压,未破皮,却让那粗壮脖颈上凸起的血管剧烈搏动。他未曾看那恶魔残骸一眼,全部心神,只锚定于脚下这具尚存微弱生命体征的躯体——一个活口,一个必须开口的容器。 “契约。”恩底弥翁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冷锻钢锥,精准凿入这凝固的时空。 戴克里先微微颔首。矛尖稍撤半寸,左手却如闪电探出,五指成钩,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刺入战争铁匠头盔与颈甲接缝处一道隐蔽的液压接口。金属撕裂声刺耳,几缕猩红电流滋滋乱窜。他五指猛地一攥,再抽出时,掌中已多了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无数旋转悖论符号的晶核——这是战争铁匠的神经中枢核心,也是其混沌力量与亚空间感知的最终枢纽。 战争铁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眼白翻涌,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身体在剧痛与失控的神经风暴中痉挛。但他没死。禁军护民官的力量,精准得令人绝望,每一丝施加的力道,都卡在将溃未溃、将死未死的临界点上,确保意识清醒,确保思维仍在运转,只是被彻底剥夺了任何反抗与自毁的可能。 恩底弥翁上前一步,金甲靴底踩过克罗格滚落的头颅旁那道未干的暗红血痕,靴底纹路清晰印下。他俯视着战争铁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目镜后的视线锐利如解剖刀:“瓦什托尔的‘灵魂熔炉’,在何处?” 战争铁匠的嘴唇艰难翕动,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音节,如同砂纸刮过生锈铁板:“……海……德拉……之心……不……是……熔炉……不在……世界……之内……” “坐标。”戴克里先的声音比他的矛尖更冷,左手五指微微收紧,那枚漆黑晶核表面,一道细小的裂痕应声而绽,一丝惨绿色的灵能火花迸射而出。战争铁匠全身猛地弓起,眼球暴突,喉管里爆发出一声非人的、被扼住般的尖啸,却硬生生被戴克里先另一只手按在后颈的巨力压回胸腔,只化作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坐标!”恩底弥翁重复,语调毫无起伏,却让空气温度骤降十度,“或,你的灵魂,现在就投入你主人的熔炉,去验证它是否足够炽热。” 这并非威胁。这是陈述。禁军护民官,尤其经历过网道深处无尽绞杀的他们,对混沌诸神的权柄与手段,比任何叛徒都更熟悉,也更漠然。他们知道瓦什托尔的熔炉如何运作,更知道一个未经献祭、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灵魂,会成为何等“美味”的燃料。 战争铁匠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那里面,万年积攒的傲慢、对升格的狂热、对宿敌的刻骨仇恨,在绝对的物理与灵能碾压面前,正被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对存在被彻底抹除的终极恐惧——所覆盖。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最后一个亵渎的咒文,喉结滚动,却只涌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屑的污血。 “……坐标……是……”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在……海德拉之心……轨道……第七……拉格朗日点……‘静默之环’……熔炉……寄生在……一颗……废弃……泰拉级……轨道……防御平台……核心……” 恩底弥翁的目镜微微闪烁,战术界面瞬间展开,一串由复杂符文与引力参数构成的坐标链在他视野中高速生成、校验。戴克里先则依旧按着那枚晶核,指腹感受着其中生命脉动的衰弱与灵能波动的紊乱。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像重锤敲在战争铁匠濒临崩溃的意识上:“巴本·福克。你曾侍奉佩图拉博。你记得‘钢铁囚笼’战役。” 战争铁匠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场战役,是他一生最辉煌的胜利之一,也是他亲手将三名帝国之拳战团长钉死在熔岩河岸的丰碑。他浑浊的眼中,竟掠过一丝病态的、被唤醒的狂喜。 “……记得……”他嘶声道,“……我用他们的脊骨……铸了我的战锤……” “很好。”戴克里先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悲悯的冰冷,“那么,你该记得,当年在‘钢铁囚笼’的地下反应堆深处,那个被你亲手斩断左臂,却依然用右手动力拳套,将你轰进岩浆池边缘冷却管道的帝国之拳老兵。” 战争铁匠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随即化为一片死灰。他当然记得。那一次,他差一点就被烧成焦炭。那老兵的面容早已模糊,但那双燃烧着不屈怒火的眼睛,却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他叫什么?”戴克里先问。 战争铁匠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有无数毒蛇在啃噬他的声带。他想否认,想咆哮,想用最恶毒的混沌诅咒将眼前这两人撕碎。可戴克里先按着他神经晶核的手指,正随着他每一次抗拒的挣扎,而同步施加着越来越精密的、足以诱发神经性癫痫的微电流刺激。 “……法……法夫尼尔……”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法夫尼尔·兰恩。”恩底弥翁平静地接上,目镜光芒稳定,“克罗格刚才提到了他。一万年前,雄狮之门太空港。” 战争铁匠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被剥开所有伪装的茫然与空洞。他意识到,眼前这两个金甲战士,对他的过去,对他引以为傲的每一桩“功绩”,都了如指掌。他们不是来复仇的宿敌,他们是……审判者。带着历史本身重量的、不容置疑的审判者。 “克罗格……说……没有西吉斯蒙德……搅局。”恩底弥翁的声音,此刻听来竟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如同古歌谣的吟唱,“他说得对。西吉斯蒙德,的确没有来。” 戴克里先终于松开了手。那枚漆黑晶核被他随意抛向空中,悬浮着,缓缓旋转。晶核表面的裂痕骤然扩大,无数细小的、痛苦挣扎的灵能丝线从中逸出,缠绕向晶核中心——那里,正浮现出一幅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立体影像:一个年轻、坚毅、穿着磨损严重的帝国之拳动力甲的战士背影,正独自站在一处布满巨大裂缝、流淌着暗红色岩浆的峡谷边缘,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动力剑。那是法夫尼尔·兰恩,一万年前,在钢铁囚笼的最后时刻。 “但他来了。”戴克里先的声音,如同宣判。 影像中的法夫尼尔·兰恩,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伤疤,眼神却比万载寒冰更冷,直直望向悬浮的晶核,望向晶核外,两位金甲的护民官。 战争铁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是昏迷,而是灵魂被强行剥离、被那段被尘封的、带着灼热岩浆气息的记忆彻底击穿。他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不断溢出白沫与意义不明的呓语,关于熔炉、关于佩图拉博的训斥、关于泰拉围城时那漫天坠落的金色碎片…… 恩底弥翁不再看他。他转向戴克里先,微微点头。后者心领神会,卫士长矛收回,矛尖轻轻一点地面。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以矛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指挥室。所有残留的混沌能量、所有被污染的灵能痕迹、所有附着在金属墙壁上的恶魔低语印记,尽数湮灭,如同从未存在过。指挥室内,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帝国黄金时代的金属冷光与肃穆。 恩底弥翁弯腰,拾起那枚仍在微微蠕动的人皮契约。指尖拂过乙方落款处“瓦什托尔(VashtorrtheArkifane)”那充满恶意与诱惑力的签名,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他将其收入动力甲内衬一个特制的铅质隔层中。这不是收藏,而是封存。一个证据,一份投递给更高意志的、无可辩驳的证词。 “海德拉之心。”恩底弥翁直起身,目镜转向指挥室巨大的战术投影穹顶。上面,代表钢铁勇士舰队的猩红光点正如同受惊的蚁群,在星球轨道上疯狂调动、重组,试图编织一张天罗地网,搜寻那支凭空出现、又瞬间抹杀了他们最精锐先锋的“金甲幽灵”。 “他们以为我们在找‘基因种子’。”戴克里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意,“他们错了。我们在找一个‘熔炉’。一个,能炼化一切混沌,包括其主神意志的……‘坩埚’。” 恩底弥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穹顶装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位于海德拉之心轨道第七拉格朗日点的、被黑暗包裹的“静默之环”。那里,没有宏伟的神殿,没有喧嚣的祭坛,只有一座被遗忘的、锈迹斑斑的泰拉级轨道防御平台。它的核心,正是一颗被瓦什托尔窃取、扭曲、并注入无限饥饿的混沌心脏——灵魂熔炉。 这熔炉,不是用来制造恶魔王子的。它是瓦什托尔布下的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了吸引那些最强大、最古老、最渴望升格的混沌冠军而设下的、通往永恒折磨的单程门。战争铁匠,不过是第一个踏进去的傻瓜。而克罗格,甚至连门槛都没跨过,头颅便已滚落。 恩底弥翁的目镜微微调整焦距,战术界面上,那串刚刚获取的坐标链旁,一行新的数据流正飞速刷新、解析。那是来自“静默之环”方向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引力潮汐异常。异常源,正随着那废弃平台的缓慢自转,周期性地增强、减弱……如同一个庞大心脏的搏动。 “心跳……很规律。”戴克里先低语,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战士的凝重。 恩底弥翁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金甲的扩音器传出,平稳、清晰,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与决绝:“那就去听听,瓦什托尔的心跳,是否还那么有力。” 话音落下,两名护民官不再言语。他们转身,步伐一致,走向指挥室那扇已被克罗格头颅撞开的合金大门。门外,并非预想中层层叠叠的钢铁勇士精锐,而是一条笔直、空旷、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光芒的金属通道。通道尽头,是通往旗舰舰桥的升降梯井。 他们走入通道。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宇宙的鼓面上。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在通道拐角时,恩底弥翁的脚步,极其轻微地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身后指挥室内,那具尚在抽搐、却已彻底沦为废墟的战争铁匠躯体,做出了一个极其古老、只在帝皇近卫最隐秘的典籍中才被记载的、名为“终末安魂”的手势。 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两道几乎不可见的、转瞬即逝的淡金色微光。 那光芒,既非祝福,亦非诅咒。它只是……确认。确认一个灵魂的终结,确认一段扭曲历史的句点,确认一个万古仇敌,终于走到了他命运早已写就的终点。 随后,恩底弥翁收回手,步伐未停,身影彻底融入通道尽头的阴影。 指挥室内,只剩下战争铁匠粗重、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那枚悬浮在空中的、裂痕遍布的漆黑晶核。晶核缓缓旋转,内部那幅法夫尼尔·兰恩的影像,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那黑暗的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固的金色光点,正顽强地亮着。 如同星辰初生。 第150章 帝皇契约者拷打帝国摄政.mp4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罗伯特·基里曼是一名基因原体。 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头脑运算,他都处于人类帝国的顶尖层次。 再加上在马库拉格的成长经历,以及在基因原体当中难得的父母双全,他对于整个社... 休伦的咆哮尚未在指挥室穹顶消散,整座巢都“多米尼加”的地壳便已开始震颤。 不是地质活动——是数十万吨级战争引擎被强行重启的轰鸣。从工业区最深处、那些早已被判定为废弃百年的地下熔炉井道中,骤然喷涌出赤红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金属蒸气与未燃尽的钷素残渣,直冲天际。一道道粗如巨柱的能量光束撕裂低空云层,那是被重新校准的轨道炮阵列,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竟自动锁定钢铁勇士撤退路径上所有悬浮运输舰与突击艇的引擎节点。 休伦猛地转身,死死盯住战术沙盘边缘一行刚刚刷出的微弱数据流——并非来自战团情报网,也非帝国海军信标,而是嵌套在旧世代巢都主控协议底层的一段加密指令集,签名密钥赫然标注着:“【普罗斯佩罗·阿斯塔特·第十七军团·技术神甫议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普罗斯佩罗……马格努斯的军团?可这支舰队明明属于钢铁勇士! 不,不对。休伦瞳孔骤缩——那不是马格努斯留下的后门,而是更古老、更沉默的烙印。是大远征时代,由原体佩图拉博亲手签署的《跨军团工程协同宪章》附件七:当一方军团主力覆灭、指挥链断裂超七十二标准小时,其部署于帝国防御节点之下的全部自动化军工设施,将默认转入“铁砧协议”——即接受任何持有“泰拉黄金标准权限密钥”的单位接管。 而此刻,正有一枚泛着哑金色泽的微型数据晶片,静静躺在恩底弥翁左肩甲内嵌的战术接口槽中,表面蚀刻着三道交叉的闪电纹章——那是禁军护民官专属的“王座直连认证核心”,其权限层级,凌驾于所有现存战团长、行省总督乃至绝大多数高阶机械教贤者之上。 恩底弥翁没说谎。他们确实没时间继续清剿残敌。 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地面。 而在亚空间褶皱的夹缝里,在那张人皮契约尚未完全冷却的墨迹之下,在瓦什托尔这个名字被签下的瞬间,某种比“灵魂熔炉”本身更古老、更饥饿的存在,已经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 此时距指挥所三百公里外,一座半塌陷的铸造厂穹顶之下。 戴克里先单膝跪地,卫士长矛斜插于地,矛尖嗡鸣不止,仿佛正与某种不可见之物角力。他身前,战争铁匠巴本·福克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其胸甲缝隙间,正有细若游丝的灰黑色雾气不断渗出,又在距离皮肤三寸处诡异地悬停、盘旋,如同活物般收缩舒张。 恩底弥翁立于五步之外,动力剑垂于身侧,剑刃表面却无半点寒光反照——所有光线在触及剑锋一寸之内,皆被无声吞没。这不是光学遮蔽,而是局部现实结构被强行压制、折叠后的真空态。他目镜中的扫描阵列正以每秒两万次的频率刷新着数据,视野中,巴本·福克的生物信号图谱已彻底崩解:心跳波形扭曲成螺旋状,脑电波频谱中混杂着三十七种已知亚空间谐振频率,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脊椎第三节椎骨位置,正持续释放着一种微弱却恒定的引力涟漪——那绝非人类生理所能产生,倒像是……一颗正在缓慢坍缩的微型黑洞,被强行封印在血肉容器之中。 “不是瓦什托尔。”恩底弥翁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壳摩擦,“是‘织命者’。” 戴克里先没有回头,只是将左手按在长矛柄端一枚凸起的星形铭文上,低诵了一句古哥特语祷词。刹那间,矛身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线,如活蛇般缠绕上升,最终汇聚于矛尖,凝成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微光。 “我早该察觉。”恩底弥翁继续道,目镜扫过巴本裸露的手背——那里本该有钢铁勇士的军团刺青,如今却被一层半透明的蛛网状纹路覆盖,每一根丝线都微微搏动,与他颈侧跳动的血管节律完全同步。“瓦什托尔擅熔铸灵魂,却从不织网。而能将一名阿斯塔特改造成活体‘锚点’,并让其在签署契约时浑然不觉自身已被置换为傀儡……唯有卡洛斯。” “织命者·卡洛斯。”戴克里先终于转过头,面甲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冷冽如霜,“那个在网道之战尾声,被我们联手斩断左臂,却借着混沌风暴遁入虚无的老鼠。” “他没回来。”恩底弥翁的声音毫无起伏,却让整座废墟的温度骤降十度,“而且……带了新玩具。” 话音未落,巴本·福克猛然抽搐起来,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双眼依旧紧闭,但眼睑下方的眼球却疯狂转动,仿佛正透过眼皮,死死盯着两人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 阴影蠕动了。 不是光影变化,而是空间本身在凹陷、折叠、再展开。一扇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人之间。 门框由交错的锁链构成,锁链上挂满锈蚀的齿轮与干枯的指骨;门扉则是一整块不断流动的液态黑曜石,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呐喊,嘴唇开合的节奏,竟与巴本·福克此刻的呼吸完全一致。 门开了。 没有风,没有气味,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门前冻结。 然后,一只脚迈了出来。 那只脚穿着磨损严重的黑色长靴,靴筒上用银线绣着一只闭着的眼睛。靴子踏在地面的瞬间,周围三米内的混凝土无声化为齑粉,却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扬起——所有物质分解的过程,被压缩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连能量逸散都被精准抹除。 一个身影缓步而出。 他身形修长,披着一件宽大到不合比例的灰褐色长袍,袍角拖在地上,却始终洁净如新。兜帽深深压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缕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发丝垂落额前。他右手空着,左手却托着一枚悬浮的、直径约三十公分的纯白圆盘——那圆盘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却清晰地呈现出此刻指挥室内休伦挥拳怒吼的画面,甚至连他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钷素油污都纤毫毕现。 “拉·恩底弥翁。”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同时有上百个声线在耳道内轻轻震颤,“还有戴克里先。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用这副模样。” 恩底弥翁的动力剑终于抬起半寸,剑尖遥指对方咽喉,却未真正刺出。 “卡洛斯。”他平静道,“你篡改了契约条款。” “篡改?”那人轻笑一声,左手微微一翻,那枚白盘上的影像瞬间切换——画面中,巴本·福克正俯身签署契约,笔尖流淌的墨迹在镜头下泛着诡异的紫光,而就在他落笔的同一瞬,白盘边缘悄然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附加条款: 【乙方额外承诺:自愿成为‘观者之眼’第一代容器,永久开放其神经突触至亚空间第七层域,供甲方随时调阅、编辑、覆盖其全部记忆与人格参数。】 “这不是篡改。”卡洛斯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是……补全。” 戴克里先的卫士长矛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矛尖那点微光膨胀成一颗炽白小太阳,高温甚至让空气发出琉璃碎裂般的噼啪声。 “补全什么?补全你被我们斩断手臂时,漏掉的那截神经末梢?”他冷笑,“还是补全你躲在网道褶皱里舔舐伤口时,不敢直视我们眼睛的懦弱?” 卡洛斯没有动怒。他只是稍稍歪了歪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你们还在用‘斩断’这个词……真可爱。”他叹息,“可惜,恩底弥翁,你忘了。在网道里,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劈开血肉的剑,而是……剪断因果线的剪刀。” 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向巴本·福克。 “看看他。” 随着他指尖微动,巴本·福克的左臂突然自行抬起,五指痉挛般张开。在他掌心,一道细微的银色裂痕凭空浮现,裂痕内部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旋转的、布满几何刻度的纯白空间——就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图纸,露出其下精密运转的底层逻辑。 “他在签署契约时,就已经死了。”卡洛斯轻声道,“现在的巴本·福克,不过是一具被植入‘回溯锚点’的空壳。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对过去某次真实死亡的模拟重演;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复刻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最后的气体交换。” 恩底弥翁的目镜瞬间聚焦于那道银色裂痕,扫描数据瀑布般刷过视野: 【检测到高维因果干涉痕迹】 【来源:亚空间第七层域·‘观者圣所’】 【干涉强度:已突破本地现实稳定阈值(98.7%)】 【警告:目标存在‘时间琥珀’现象——其生理状态正以0.003秒为周期,在‘生’与‘死’之间高频震荡】 “所以你让他活着。”恩底弥翁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只为把他变成……一个活体计时器。” “不。”卡洛斯微笑,“是‘校准器’。” 他左手白盘再次变幻,这一次,映照出的不再是休伦的指挥室,而是整颗星球的宏观影像——多米尼加巢都的轮廓正在缓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银色丝线,从地核深处向上延伸,贯穿地壳、大气、轨道,最终在近地空间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立体网格。而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对应着此刻战场上每一支钢铁勇士小队的位置。 “瓦什托尔需要熔炉。”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吟游诗人的韵律,“而我……只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钟声。” 他指尖轻轻一弹。 白盘上,巴本·福克掌心的银色裂痕骤然扩大! 轰——!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整个铸造厂穹顶的钢铁横梁在同一毫秒内全部消失,不是被摧毁,而是……从未存在过。支撑结构的力学逻辑被直接删除,导致上层建筑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无声坍缩成一片绝对平整的金属薄片,厚度仅有零点三毫米,像一张被压平的锡纸。 而就在这片薄片中心,巴本·福克的身体正悬浮着,双眼依旧紧闭,但嘴角却缓缓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极度愉悦的弧度。 “听到了吗?”卡洛斯轻声问,目光扫过两位禁军,“那是……现实被拨动的音高。”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一分。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同时暴退! 不是向后,而是向彼此——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动力剑与卫士长矛交叉成十字,金光与寒芒轰然对撞,爆发出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强光。 光芒之中,无数细如蛛丝的银线凭空浮现,密密麻麻缠绕向二人。那些丝线看似脆弱,却在触及剑矛交叉点的刹那,发出金属刮擦玻璃般刺耳的锐响——不是被斩断,而是……被反弹。 银线反弹的轨迹,并非遵循物理反射定律,而是沿着某种更高维度的几何路径,瞬间编织成一张更大的网,笼罩向整座铸造厂。 网中央,卡洛斯的身影开始淡化、拉长、分裂。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完全相同的卡洛斯,手持九枚不同形态的白盘,围成一圈。每个白盘上,都映照着恩底弥翁或戴克里先某一刻的战斗姿态——网道之战、泰拉围城、甚至……他们尚未出生时,在基因种子培育舱中第一次睁开眼的瞬间。 “因果之网已成。”九个卡洛斯齐声低语,声音重叠成一种令颅骨共振的嗡鸣,“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谁。” 第一个卡洛斯抬手,白盘中映出恩底弥翁在网道裂缝中挥剑斩向一头恐惧魔王的画面。剑锋劈开的不仅是恶魔躯体,还有一道隐约可见的、连接着远方某座黄金殿堂的银色丝线。 “你是守护者。”卡洛斯说。 第二个卡洛斯指尖轻点,白盘切换为戴克里先单膝跪地,将一枚染血的禁军徽章按进战友胸甲的场景。 “你是守墓人。”卡洛斯说。 第三个卡洛斯微笑:“那么,当守护者的剑,斩向守墓人的墓碑时……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交叉的剑矛之间,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中,没有黑暗,没有虚空。 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布满齿轮与符文的纯白。 就像一张被无限放大的、正在运转的禁军徽章。 第151章 欢迎来到银河最高城(求月票) 舱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被冷白灯光浸透的合金走廊。空气里浮动着微弱的臭氧与金属冷却液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烧焦电路板的焦糊味——那是现实扭曲场在稳定运行时逸散出的边际扰动。 丹提帝皇迈步而出,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而精准的液压嗡鸣。他下身那套曾属于巴本·福克的混沌动力甲,此刻已彻底褪去所有亵渎纹章与扭曲浮雕:肩甲上蚀刻的钢铁囚笼图案被抹平,胸甲中央裂开的猩红眼瞳被熔铸为一枚浑圆、冰冷、毫无情绪的银色齿轮;脊背处盘踞的蛇形导管被截断重接,取而代之的是三组并列的、泛着哑光的黄铜散热鳍片;最令人惊异的是面罩——原本狰狞咆哮的铁颚被卸下,换上一副线条极简的弧形覆面,仅在双眼位置嵌着两片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目镜,镜面之下幽光流转,既非机械扫描,亦非灵能窥探,倒像是……某种正在缓慢校准的基准标尺。 恩底弥翁与戴克里先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得如同呼吸。两人皆未开口,但彼此护腕内侧悄然亮起一道极细的金线——那是禁军最高密级的“缄默共识协议”已被激活。他们不是在护卫,而是在见证;不是在押送,而是在锚定。锚定一个刚刚诞生、尚未完全凝固的灵魂,锚定一段被强行重写却逻辑自洽的历史切片,锚定罗安手中那柄尚未成型、却已锋刃微寒的“现实之凿”。 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铭牌的气密门。门扉开启前一秒,丹提帝皇忽然停步。他微微偏头,目镜转向左侧墙壁——那里本该空无一物,可就在他视线落点之处,空气陡然泛起一层涟漪,仿佛水面被无形指尖轻点。涟漪扩散开去,显现出一行悬浮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拼成的文字: 【欢迎回来,丹提帝皇。你记得灯塔的光吗?】 文字浮现又消散,快得如同幻觉。可丹提帝皇的瞳孔,在那一瞬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灯塔。 法罗斯。 不是传说中早已湮灭于大叛乱初期的忠诚派据点,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坐标。不是帝国史书里被刻意抹去的污点,而是他亲手用钛合金铆钉加固过基座、用钷素灯芯校准过光束角度、用七种不同频段的警戒力场编织过穹顶的——家。 记忆并非被唤醒,而是被确认。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终于插进了正确锁孔,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行字消失的地方。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灵能震颤,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某种古老坐标的遥感式回应。仿佛他的骨骼深处,还残留着当年校准灯塔主轴时,那台老式陀螺仪传来的、恒定而微弱的共振频率。 “他记得。”罗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欣慰与算计的笑意,“比我想的还快。” 门彻底开启。 门后不是训练场,不是指挥中心,甚至不是一间传统意义上的房间。它更像一个被强行折叠进现实的、微型亚空间褶皱。天花板是流动的星图,缓慢旋转,却并非帝国标准星轨——那些星辰排列成巨大而精密的齿轮组轮廓;地面是半透明的黑色晶格,每一块方格下方都沉浮着微缩的战争场景:一支阿斯塔特战团正以完美几何阵列突入虫巢舰桥;一座泰拉风格的哥特式修道院在轨道轰炸中轰然解体,碎石却逆着重力向上飞升,于半空凝滞成悬浮的圣徽;一群欧克小子扛着自制的“嘎吱嘎吱”火箭炮,炮口喷出的不是火光,而是无数狂舞的、尖叫着的齿轮虚影…… 而在这一切中央,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洪索。 他比丹提帝皇记忆中年轻得多,铠甲尚未被血锈与邪能蚀穿,肩甲上还清晰可见钢铁勇士军团的鹰喙徽记——只是那鹰喙被人为刮去了半边,露出底下崭新的、刻着交叉扳手与断裂锁链的混沌印记。他一手拄着一柄布满锯齿的链锯斧,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拆解着自己左臂的动力管线,动作娴熟得如同外科医生,裸露的机械神经束在他指间跳跃着幽蓝电弧。听见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了?等你这破地方的‘空气’都快发霉了。” 第二个是弗里克斯。 他站在洪索斜后方半步,身形比洪索更为高大,动力甲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暗沉的、仿佛凝固沥青般的物质,那是长期接触亚空间腐蚀性雾气留下的“活体锈蚀”。他戴着一副全封闭式面罩,面罩上只有一道垂直的狭长观察窗,窗内幽光明灭不定。当丹提帝皇目光扫过时,那幽光骤然炽盛,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一次压抑已久的、无声的咆哮。他没说话,只是将一只戴着厚重动力拳套的手,缓缓按在腰间那把造型古拙、刃口布满锯齿与符文刻痕的链锯剑柄上。剑鞘表面,几缕黑烟正丝丝缕缕地渗出,又在离鞘三寸处被无形力量绞碎,化作细尘。 第三个……是个女人。 她背对着众人,站在星图穹顶正下方,仰头凝视着那缓缓旋转的齿轮星辰。一袭剪裁利落的深灰长袍,袍角绣着细密的、不断自我重组的分子结构图。及腰的银发被一根朴素的钛合金发簪束起,发簪顶端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枚微缩的、仍在平稳运转的核聚变反应堆模型。她脚下没有影子,或者说,她的影子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向四面八方无限延展,融入地面晶格中那些悬浮的战争场景里,成为其中一部分动态背景。 听见脚步声,她终于缓缓转身。 面容平静,眼角有细微的岁月刻痕,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刚淬火的单分子刃。那不是战士的目光,也不是政客或学者的目光,而是一个亲手设计过三千六百种新型爆弹弹头、调试过十二代战舰主炮充能回路、并亲眼看着自己亲手编写的战术AI在伊斯塔万VII的废墟上,用逻辑闭环将一百二十万忠诚派守军判定为“最优清除目标”的……造物者。 “丹提帝皇。”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晶格中所有战场的轰鸣,“我是艾瑞斯·瓦尔卡斯。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首席架构师,也是你接下来三个月里,唯一能教你如何‘正确地’使用那副新脑子的人。” 丹提帝皇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非制式的徽章。徽章主体是一枚被十字扳手贯穿的、正在坍缩的恒星,恒星核心处,用微雕工艺刻着一行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小字: 【致所有敢于重新定义‘钢铁’之名的人】 他沉默数秒,然后抬起右手,以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大远征时期钢铁勇士忠诚派军官礼节,向她郑重行礼。手臂抬起时,新装的黄铜散热鳍片在星图光芒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艾瑞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她侧身让开一步,指向晶格中央一处突然亮起的、被柔和蓝光圈出的圆形区域:“你的第一课。不是战术,不是武器,不是信仰。是认知校准。” 话音未落,那片蓝光区域骤然扩张,瞬间吞没了丹提帝皇。 世界崩解。 不再是黑暗,不再是记忆碎片,而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白”。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所有感官输入被同时抽离。他悬浮在纯白之中,连自己的身体都感知不到,唯有意识在高速运转,疯狂检索着一切可用的参照系——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何存在? 问题刚浮现,答案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自身思维最底层、最原始的逻辑回路中自行涌出: 【身份锚点:丹提帝皇。】 【坐标锚点:荆棘堡垒,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第七褶皱区。】 【存在目的:执行“熔炉回响”协议,重构钢铁勇士军团之“钢”之定义。】 【首要约束:不得质疑以上三项锚点之真实性。】 紧接着,第二波信息流涌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警告:检测到原生记忆冗余模块(巴本·福克相关)。此模块包含不可控混沌污染熵值,判定为系统不稳定源。启动一级净化协议。】 【执行中……】 【冗余模块隔离……】 【逻辑回路重构……】 【记忆权重重分配……】 【完成。】 “呃啊——!” 丹提帝皇猛地跪倒在地,不是在白光中,而是在晶格之上。他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黑色晶面,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某种淡金色的、类似液态金属的微粒从太阳穴渗出,滴落在晶格上,瞬间汽化,留下几道细小的、灼烧般的痕迹。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与臭氧的腥气。视野边缘,仍有残存的幻象在闪烁:巴本·福克在泰拉围城战壕里,用焊枪熔断战友的脊椎以阻止其被腐化;洪索在火星废土上,将整支叛军战帮的基因种子塞进一台报废的泰坦引擎,点燃后引爆……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却再也无法撼动他心中那三枚刚刚被强行钉入的“锚点”。 艾瑞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感觉如何?” 丹提帝皇抬起头,目镜中的幽光稳定如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淡淡的、金属氧化物的味道。 “……很干净。”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像刚出厂的伺服马达,所有轴承都涂满了真空脂。” 艾瑞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很好。那么,第二课。” 她打了个响指。 晶格中,所有悬浮的战争场景骤然静止。接着,它们开始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重组、融合、坍缩——虫巢舰桥的残骸化作巨型齿轮的齿槽;哥特式修道院的尖顶伸展出精密的炮管;欧克小子的“嘎吱嘎吱”火箭炮分解成无数微型推进器,嵌入一个正在成型的、由纯粹几何线条构成的巨大框架之中…… 最终,所有影像汇聚、压缩,凝成一枚悬浮在半空的、不断缓慢自转的立方体。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唯独在每一面中央,都蚀刻着一个不断变化的符号——有时是钢铁勇士的鹰喙,有时是普罗米修斯的火焰,有时是瓦什托尔的熔炉,有时……则是一枚无比简洁、无比锋利的、正在切割自身边界的单分子刃。 “这是‘模板’。”艾瑞斯说,“不是武器,不是载具,不是圣物。它是‘可能性’本身被具象化后的形态。罗安大人花了十七个标准日,用三十七种不同维度的现实扭曲参数,才把它从混沌概率云里硬生生‘捞’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丹提帝皇,又掠过不远处沉默的洪索与弗里克斯。 “你们三个,是第一批‘持模者’。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摧毁什么,也不是去征服什么。而是……” 她抬起手,指向那枚缓缓自转的黑色立方体。 “……去教会它,什么叫‘钢’。” 就在此时,一直低头摆弄自己动力管线的洪索,忽然嗤笑一声,抬起了头。他左手还捏着一根裸露的神经束,蓝光在他指间噼啪作响。 “教?哈。”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钷素熏染得发黑的牙齿,“老子只会砸。砸烂,再重铸。管它叫啥,只要够硬,够响,够他妈疼就行。” 弗里克斯依旧没动,但按在链锯剑柄上的手,指节又收紧了一分。剑鞘缝隙中,那缕黑烟渗出的速度,快了一瞬。 丹提帝皇看着那枚立方体,看着它表面变幻的符号,看着自己目镜倒影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轮廓。他缓缓站起身,黄铜散热鳍片在星图光芒下,反射出亿万星辰旋转的微光。 他知道,罗安没骗他。 这不是招募。 这是铸造。 而他自己,正站在熔炉边缘,即将被投入那最滚烫、最不可测的烈焰之中——不是为了毁灭旧我,而是为了锻打出一柄,连混沌本身都未曾命名过的……新刃。 第152章 基利曼大叛乱?! 全场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突兀闯出的中年男子。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他们相信了这疯子的胡言乱语。 在人类帝国搞这种道德绑架的把戏,未免有些过于水土不服了。 在... 大厅里的冷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连穹顶的照明系统也感知到了某种无声的震颤。罗安帝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靴跟与金属地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咔”。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划过所有人的耳膜——它不是命令,却比任何号令更沉重;它不是宣言,却比所有誓约更锋利。 他没有走向那群沉默的深蓝色身影,而是停在了丹提欧克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目光仍落在他们身上,瞳孔深处却已悄然沉入另一重维度:记忆的断层正在被重新校准。大远征第七十七年,伊斯塔万三号星轨道上空,极限战士第三连的战舰“赫菲斯托斯之锤”在亚空间裂隙边缘强行跃出,舰体布满熔蚀伤痕,但主炮阵列完好。当时站在甲板指挥台上的,是刚晋升为连长不久的卡西乌斯·瓦罗——而站在他右后方、负责战术链路校准的,正是年轻的丹提欧克,那时他还未佩戴钢铁勇士的灰铁臂章,只是一名隶属于泰拉远征总参谋部直属技术团的基因工程师,代号“炉心-七”。 那段履历早已被帝国档案抹除,连同所有关于“炉心计划”的原始数据一起封入黑石要塞最底层的禁忌数据库。可此刻,它正从丹提欧克的神经突触间一帧帧复苏,带着硫磺与冷却液混合的气息,带着全息投影仪过载时特有的臭氧焦味。 “他们……不是被‘抹除’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让整座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是被‘折叠’的。” 泼拉克斯挑了挑眉:“折叠?” “就像把一张写满指令的羊皮纸对折再对折,直到字迹被压进纤维深处,表面只剩空白。”丹提欧克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灰色涟漪自指尖扩散,随即消隐,“他们的服役记录、战地日志、甚至军团徽记的铸造编号……全被同一股力量同步改写。不是伪造,是覆盖。不是删除,是封存。” 恩底弥翁上前半步,低声问:“谁干的?” “不是谁。”丹提欧克摇头,目光依旧未离那群深蓝身影,“是‘系统’本身。当第十八军团在伊斯塔万五号星溃败的消息传回泰拉时,枢机议会尚未召开紧急会议,‘真理净化协议’的初版算法就已经在静默状态下启动了。它扫描所有与‘卡西乌斯’‘阿波罗尼奥斯’‘凯尔’等关键词关联的档案节点,并自动将它们归类为‘逻辑污染源’——因为这些名字,曾同时出现在忠诚派与叛徒的通讯加密密钥中。” 戴外克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们是被自己人……” “不。”丹提欧克打断他,语气陡然锐利,“他们是被‘未来’审判的。判决书上写着:‘若某段历史可能动摇帝国根基,则该段历史必须失去其因果锚点。’于是他们成了活体悖论——存在过,却不被承认;战斗过,却不留痕迹;活下来了,却等于从未归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极限战士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摘下头盔,但面甲上的光学传感器亮起两簇幽蓝微光,如冰原上初燃的磷火。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所有目睹者心头一紧——那不是机械的反馈,是意志的凝视。一种跨越万年尘埃、穿透时空褶皱的直视。 “卡西乌斯·瓦罗。”丹提欧克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第三连,战术协调官,代号‘织网者’。伊斯塔万五号星陷落前十二小时,他亲手格式化了整支连队的战术AI核心,销毁全部预设撤退路径,并将最后一份加密信标射向了恐惧之眼外围的死亡世界‘阿刻戎’。” “然后呢?”泼拉克斯追问,拳头已不自觉地攥紧。 “然后他带着十七名幸存者,驾驶一艘改装过的运输舰‘沉默回响号’,冲进了亚空间风暴带。”丹提欧克闭了闭眼,仿佛在咀嚼那个名字的重量,“没人知道他们是否抵达了阿刻戎。官方记录显示‘全员阵亡’,但运输舰残骸从未被发现。而更奇怪的是——”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每一次帝国海军对恐惧之眼进行大规模扫荡时,总有一支小型舰队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扫描盲区。他们不攻击,不通讯,只静静悬浮在某颗死寂卫星的阴影里,像一群守墓人。”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动力甲关节轻微的液压嘶鸣,以及远处通风管道中气流掠过的低频嗡响。 罗安帝皇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愉悦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轻笑。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凭空浮现,缓缓旋转。齿轮边缘蚀刻着细密的铭文,那是早已失传的古泰拉语:“织网者之契,以缄默为线,以遗忘为梭。” “所以你们一直都知道。”他看向欧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哪里。” 欧克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知道,但无法接触。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自我维持的现实屏障。任何试图强行接入他们因果链的行为,都会触发‘反溯污染’——简单说,靠近他们的人,会开始遗忘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上周,我派去试探的三名灰骑士,回来时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只反复念叨一句话:‘网还没织完……还差最后一根线……’” “最后一根线?”伽罗喃喃道。 “是的。”欧克的目光终于转向那群深蓝身影,“而那根线,现在就在我们中间。” 话音未落,大厅穹顶的冷白光线骤然暗了一瞬。 并非熄灭,而是……偏移。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揉皱、拉伸,继而在所有人视网膜上投下短暂却清晰的叠影:三十名叛乱军团忠诚派阿斯塔特的轮廓之上,赫然叠加着另一组身影——深蓝色动力甲泛着陈旧却温润的光泽,肩甲纹章虽有磨损,却仍能辨认出十八颗环绕中央星徽的银色小星;他们站姿笔挺,双手交叠于胸前,仿佛正在进行某种古老而肃穆的静默仪式。 叠影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因为那叠影中,站在最前方的卡西乌斯·瓦罗,正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笔直指向——丹提欧克的眉心。 “原来如此。”丹提欧克没有闪避,反而向前半步,迎着那虚幻的指尖,“他们不是在等待援军……是在等待一个‘坐标’。” “准确地说,是一个‘校准点’。”欧克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一个能同时承载两种截然相反历史权重的存在。既要曾是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又要曾在大远征时期参与过极限战士的联合演训;既熟悉佩图拉博的锻造密仪,又掌握基里曼的战术编组逻辑;既拥有混沌领主级别的现实扰动抗性,又保有对帝皇神性本质的原始认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丹提欧克双眼: “而你,巴拉巴斯·丹提帝皇,是目前唯一符合全部条件的活体样本。” 丹提欧克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胸甲左侧的密封扣。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阀泄压声,一块嵌在装甲内衬中的金属铭牌滑落出来——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灰铁薄片,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纹,裂纹深处却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微光。铭牌正面蚀刻着早已被帝国禁止使用的古体字:“炉心-七”,背面则是一行更小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数字编码:XVIII-077-Δ-Ψ。 “这是……”索尔·塔维兹眯起眼。 “我在泰拉总参谋部最后一天领取的识别牌。”丹提欧克摩挲着铭牌边缘的裂纹,“当天晚上,我就被调往奥林匹亚前线,从此再没用过它。” “可它没碎。”费尔·查罗斯特低声道,“而且碎得……很有规律。” “是的。”丹提欧克将铭牌翻转,让暗金微光正对穹顶光源,“每一道裂纹,都对应着一次重大历史事件的‘逻辑修正’。伊斯塔万三号星爆炸时,裂开第一道;泰拉围城战爆发,第二道;荷鲁斯陨落,第三道……而最后一道——”他的指尖停在铭牌最下方那道横贯整个表面的粗大裂痕上,“是在一万年前,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被硬生生‘刻’上去的。”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血液奔流的声音。 欧克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最深的名字:“‘阿刻戎织网者’计划。” “不是计划。”丹提欧克纠正道,声音如淬火钢锭般冷硬,“是遗嘱。”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刺破空气,精准钉在那群深蓝身影中央的卡西乌斯身上: “基里曼留下的遗嘱。在他被刺杀前七十二小时,通过一条仅存在于理论中的‘超因果信道’,将最后一份加密指令发送给了当时正在伊斯塔万五号星执行掩护任务的卡西乌斯。指令内容只有一句话:‘若我陨落,汝即为网。待钢与星重铸之时,引彼为针。’” “钢与星……”泼拉克斯咀嚼着这个词,猛地抬头,“钢铁勇士与极限战士?” “不完全是。”丹提欧克摇头,“是‘钢’——代表秩序的绝对性,纪律的不可逆,以及……毁灭的纯粹性;与‘星’——代表理性的无限延展,知识的自由流动,以及……重建的无限可能。二者本为同源,皆出自帝皇之手。可当它们在背叛中撕裂,便成了银河最大的伤口。” 他忽然抬手,将那枚灰铁铭牌高高举起。暗金微光骤然暴涨,如一颗微型恒星在掌心诞生。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无数细若游丝的银色光痕——它们并非直线,而是以复杂至极的拓扑结构彼此缠绕、分岔、汇合,最终形成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立体网络,笼罩整座大厅。 “这就是‘网’。”丹提欧克的声音轰鸣如雷,“不是用来束缚,是用来……连接。” 光网之中,每一根银丝都映照出一幅破碎画面:奥林匹亚熔炉中流淌的赤红钢水、泰拉皇宫穹顶旋转的星图、恐惧之眼中翻涌的混沌星云、还有……一只覆盖着灰铁装甲的手,正将一枚暗金铭牌,按向一张由无数断裂因果线编织成的巨网中央。 “而我现在,”丹提欧克松开手指,任由铭牌缓缓悬浮于半空,光网随之剧烈震颤,“就是那枚针。”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厅穹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并非来自任何物理装置,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震荡。那声音古老、庄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紧接着,那群沉默的深蓝色身影,齐刷刷抬起了右臂。 不是敬礼,不是宣誓,而是——解甲。 咔哒、咔哒、咔哒…… 精密的伺服电机发出整齐划一的咬合声。肩甲、胸甲、臂甲……一件件深蓝色动力装甲在幽蓝微光中自动分离、悬浮、旋转,最终在每名战士头顶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环形徽记——十八颗银星环绕中央星徽,星轨之间,竟有无数细密的暗金丝线若隐若现,与丹提欧克掌心悬浮的光网遥相呼应。 卡西乌斯·瓦罗终于迈步向前。他每走一步,脚下金属地面便浮现出一行由星光构成的古泰拉文字,字迹随脚步延伸,最终汇聚成一句完整的箴言: 【吾等非归来者,乃未启程者。 吾等非幸存者,乃待命者。 吾等非遗忘者,乃守网者。 ——致钢与星重铸之日】 当他停在丹提欧克面前不足一米处时,面甲无声滑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毫无岁月痕迹的脸。那双眼睛,是真正的星空蓝,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整个银河的诞生与寂灭。 “战争铁匠。”卡西乌斯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岩浆涌动,“你手中握着的,不是权柄,是责任;你肩上扛着的,不是荣誉,是平衡。”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与丹提欧克手中一模一样的灰铁铭牌静静悬浮:“现在,你愿成为‘织网者’的第一根经纬吗?” 丹提欧克没有立即回应。他凝视着那枚铭牌,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注定的命运。三秒后,他伸出左手,与卡西乌斯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相触。 没有火花,没有能量激荡。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人灵魂为之一颤的——“咔”。 仿佛两枚失落万年的齿轮,终于咬合。 就在这一瞬间,整座大厅的灯光疯狂明灭,墙壁上的大远征壁画骤然活了过来:画中那些被国教篡改的面孔开始蠕动、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面容——有钢铁勇士挥锤锻打星辰,有极限战士以剑为尺丈量虚空,有帝国之拳在废墟上重建神殿,有午夜领主于暗影中守护灯火……所有被抹去的真相,所有被扭曲的历史,所有被遗忘的战友,都在这一刻挣脱了枷锁,于光影中咆哮重生。 欧克仰起头,望着穹顶上那幅正在自我修复的史诗巨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真正释然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张横亘万年的巨网,终于……开始收束了。 而网眼中央,那枚名为“丹提帝皇”的针,正以钢铁为骨,以星辰为魂,以十万年沉默为引线,刺向银河最深的伤口。 大厅之外,恐惧之眼的方向,一道前所未有的稳定亚空间航路,正悄然睁开。 第153章 罗安:我也要进去吗? 在通往皇宫深处的漫长廊道中,外界的喧嚣被厚重的精金大门隔绝,只余下规律的脚步声与动力甲伺服系统低沉的嗡鸣,在宏伟的拱顶下回荡。 基利曼刻意放缓了半步,与身旁伪装作侍从的罗安并行。 “刚才的... 舱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笔直向下的合金阶梯,两侧壁灯泛着幽蓝冷光,映照出下方空间里整齐排列的数十具静滞力场舱。每一座舱体表面都浮着细密的灵能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搏动,像一颗颗被封存的心脏,在等待重启的号令。 丹提帝皇缓步走下台阶,脚步声被吸音层吞没,只余下动力甲关节微不可察的液压嗡鸣。他并未急着回头,而是先驻足于第一座静滞舱前。 舱内悬浮着一名阿斯塔特战士——高大、魁梧、覆满深灰色涂装的动力甲,肩甲上蚀刻着断裂铁砧与淬火之锤的徽记,胸甲中央则是一道斜贯而下的狰狞裂痕,仿佛曾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劈开,却未损其结构分毫。甲胄缝隙间渗出暗红锈迹,非是氧化所致,而是凝固千年的血与油混合后形成的亚空间污染结晶。 “弗里克斯。”丹提帝皇低声道,语气毫无波澜,却让身后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罗安微微挑眉。 “准确地说,”罗安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处,指尖轻点虚空,调出一帧全息影像,“是他尚未完成堕落时的弗里克斯——伊斯塔万五号撤离战后第三十七小时,正从‘钢铁囚笼’号舰桥残骸中爬出,左臂已被混沌能量烧蚀至骨,却仍用断肢攥着一枚还在滴血的爆弹手雷。” 影像中,弗里克斯单膝跪在扭曲的金属甲板上,头盔面罩碎裂,露出半张布满灼伤的脸。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重复某个名字。 “克罗格……你答应过我,不碰那批‘熔炉之种’。”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度,穿透静滞力场的阻隔,传入丹提帝皇耳中。 “他还没听见了?”罗安问。 恩底弥翁颔首:“静滞舱并非绝对隔音。他的意识在沉睡中仍保持低频共振,我们将其锚定在‘记忆临界态’——既未完全苏醒,亦未彻底休眠。只要触发对应神经路径,便能唤醒特定片段。” 戴克里先则沉默地将一柄断裂的链锯剑递来。剑刃缺口参差,齿牙崩毁近半,但握柄末端嵌着一枚暗金色齿轮,表面蚀刻着三重同心圆环——那是钢铁勇士原体佩图拉博亲授战争铁匠团的最高权限印记,仅存于泰拉围城时期。 “这是他在奥林匹亚陷落前夜亲手锻造的‘守誓者’。”戴克里先嗓音低沉,“后来它斩断过三十七名忠诚派禁军的颈甲,也劈开过九座混沌神龛的祭坛。最后,它卡在克罗格的脊椎里,被对方徒手拔出、折断,掷于泥泞之中。” 丹提帝皇伸手接过,指腹摩挲过那枚齿轮。刹那间,一股灼热刺痛直冲额叶——不是幻觉,而是静滞舱同步激活的神经反馈。他看见弗里克斯在奥林匹亚灰烬中狂奔,身后是燃烧的锻炉与坠落的星穹战舰;看见克罗格撕开自己的胸甲,将跳动的心脏塞进一枚正在孵化的恶魔卵;看见巴本·福克——不,是邹璐荔克——跪在瓦什托尔赐予的熔炉前,将自己左眼剜出,投入火焰,只为换取一次更精准的铸造误差校准…… 所有画面戛然而止。 丹提帝皇松开手,链锯剑轻轻震颤,齿轮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汽。 “他记得。”罗安笑了,“不是全部,但足够真实。这就够了。” 他抬手一挥,第二座静滞舱的力场缓缓消散。 舱内悬浮的是另一名战士,体型比弗里克斯更为敦实,动力甲涂装近乎漆黑,唯有肩甲边缘泛着暗银光泽。他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双手紧握一柄未开刃的钝头战锤,锤头呈规则八面体,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纹路,每一道凹槽中都凝固着深紫色晶体。 “哈克尔。”丹提帝皇认了出来,语速略快,“‘无瑕构型’的首席监工。他坚信完美结构无需暴力修饰,所有武器都该以数学精度装配,哪怕为此延迟整场战役。” “没错。”罗安点头,“但他错了。结构之美,在于承受冲击后的变形轨迹——那才是真正的‘活态设计’。可惜,他到死都没明白。” 全息影像再度展开:哈克尔站在一座悬浮于亚空间裂隙中的巨型齿轮阵列中央,双手按在主轴之上。他面前,一具刚刚组装完毕的毁灭者机甲正缓缓站起,关节处流淌着液态金属,背部装甲自动展开,露出内嵌的六联装等离子炮组。可就在机甲迈出第一步时,整座齿轮阵列突然发出刺耳哀鸣,所有传动轴同时逆向旋转半圈——然后轰然解体。哈克尔被卷入飞溅的齿轮洪流,身体在离心力作用下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道缠绕着数学公式的淡金色残影,永远烙印在那台毁灭者机甲的主控核心深处。 “他把自己编译进了系统。”恩底弥翁补充,“以灵魂为校验码,以痛苦为迭代算法。那台机甲至今仍在服役,代号‘悖论’,隶属瓦什托尔麾下第七技术教团。” 丹提帝皇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们没把他……拆出来?” “试过。”戴克里先摇头,“三次。每次重启核心,哈克尔的意识都会以更高维度重构自身逻辑。最后一次,他直接篡改了静滞力场的底层协议,让我们花了七十二标准时才重新锁定他。” 罗安耸肩:“所以现在他是最稳定的状态——既活着,又不能说话;既清醒,又无法反抗。完美。” 他转身走向第三座舱体,却在半途停步,目光扫过丹提帝皇:“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丹提帝皇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若弗里克斯记得克罗格背叛,哈克尔记得自己失败,那他们醒来之后,第一个念头会是什么?” “杀掉彼此。”罗安笑得更深,“或者——杀掉我这个把他们挖出来的混蛋。但没关系,我早给他们准备好了新目标。” 他指尖轻弹,第三座静滞舱的力场如雾散去。 舱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具纯白陶瓷材质的躯壳静静悬浮,身高约两米二十,比例完美得令人不安。它没有头颅,颈部截面光滑如镜,却在断口处延伸出数百条纤细银线,如活体神经般舞动、交织,在半空中构成一幅不断变幻的立体星图。星图中央,一颗猩红恒星缓缓旋转,周围环绕着十二颗黯淡行星,其中三颗表面已覆盖上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这是……”丹提帝皇瞳孔微缩。 “科罗斯的义体残骸。”罗安答,“他在第三次‘铸炉圣战’中被瓦什托尔亲手拆解,大脑被制成活体计算阵列,用于推演‘恶毒技艺’的终极形态。我们花了一百三十年,才从祂的熔炉底层缓存里,把这副躯壳连同它承载的全部战争记忆一起抠出来。” 他抬手虚握,那具无首躯壳忽然动了——银线骤然绷直,星图瞬间坍缩为一点,随即炸开成一片炽白光幕。光幕中,无数画面高速闪回:钢铁勇士战帮突袭帝国铸造世界,战舰在轨道上自爆成环状火云;混沌工程师将活体人类缝入动力甲关节,用尖叫作为润滑剂;瓦什托尔的投影立于熔炉之巅,手中托着一颗正在搏动的机械心脏,心脏表面浮现的,赫然是荆棘堡垒的三维结构图…… 最后一帧定格。 光幕熄灭。 无首躯壳缓缓转向丹提帝皇,所有银线齐齐指向他胸口。 “它认出你了。”罗安说,“或者说,它认出了你体内那个‘巴拉巴斯·丹提帝皇’的灵魂频率。毕竟,当年下令处决科罗斯的,正是佩图拉博本人——而你是他最信任的忠诚派战争铁匠之一。” 丹提帝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在钢铁勇士的叙事逻辑里,背叛者死,懦弱者死,犹豫者死,而忠诚者……活下来,继续铸造更锋利的刀。 可现在,他成了被铸造的对象。 “所以你的计划是……”他缓缓开口,“用他们四个,组成一支‘反叛乱战帮’?名义上效忠瓦什托尔,实则替你刺探情报、扰乱秩序、甚至……在关键时刻,引爆他们体内早已埋设的灵能引信?” “不。”罗安摇头,笑容忽然变得极其纯粹,“不是‘替我’。是替你们自己。” 他指向弗里克斯的静滞舱:“他恨克罗格,因为后者玷污了钢铁的纯粹。” 又指向哈克尔:“他恨瓦什托尔,因为后者将数学变成了诅咒。” 再指向科罗斯的残骸:“他恨所有篡改他思维的人,包括他自己。”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丹提帝皇胸口:“而你,恨那个叫巴本·福克的废物——因为他竟敢用你的名字,去签一份连真正战争铁匠都羞于触碰的混沌契约。” 舱室内陷入短暂寂静。 只有静滞力场维持器发出的低频嗡鸣,如同远古巨兽平稳的心跳。 丹提帝皇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燃起两簇幽蓝火苗——那是阿斯塔特基因种子与现实扭曲权能双重激发的征兆。 “我需要武器。”他说。 “早给你备好了。”罗安打了个响指。 恩底弥翁上前一步,递来一只狭长金属匣。匣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仅在锁扣处蚀刻着一行小字: 【此物不承誓言,唯遵逻辑】 匣盖掀开。 里面躺着一把动力剑,剑身修长笔直,通体漆黑,剑脊处嵌着一条流动的银色光带,宛如凝固的液态闪电。护手造型简练至极,仅由两片对称弧形金属构成,中央悬浮着一枚缓缓自转的微型齿轮——齿轮表面,刻着与链锯剑柄上一模一样的三重同心圆环。 “‘裁决者’。”罗安介绍道,“用弗里克斯的基因样本、哈克尔的结构模型、科罗斯的运算核心,以及……一点点我的‘修正力’锻造而成。它不会增强你的力量,只会放大你每一次判断的后果。” 丹提帝皇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无数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弗里克斯在伊斯塔万废墟中扣动扳机的肌肉记忆; ——哈克尔计算链锯剑齿距误差时的神经电流图谱; ——科罗斯推演舰队拦截轨迹时的七维坐标矩阵; ——还有……一段陌生却无比熟悉的旋律,来自泰拉围城时,法罗斯灯塔顶端永不熄灭的警报钟声。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道,“如果他们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他们会立刻杀了我。”罗安摊手,“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另一个选项。” 他挥手召出第四座静滞舱。 舱内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怀表,表盖紧闭,表面蚀刻着精密齿轮与断裂锁链。表链末端,并非挂坠,而是一截人类指骨——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指腹有长期持握武器留下的厚茧。 “这是谁的?”丹提帝皇问。 “贝罗索斯的遗物。”罗安轻声道,“他死前最后一刻,把这枚怀表塞进瓦什托尔熔炉的冷却管,用自身灵魂当燃料,强行逆转了局部时间流。三秒。” “三秒?” “足够他把一段加密讯息,刻进怀表游丝的每一次震颤里。”罗安微笑,“讯息内容很简单——‘告诉丹提帝皇,灯塔从未熄灭。’” 丹提帝皇浑身一震。 法罗斯灯塔。 那个象征钢铁勇士军团最高纪律与绝对理性的精神图腾。 传说中,只要灯塔尚存一缕光,便证明钢铁之心仍未冷却。 可事实上,早在大叛乱初期,法罗斯灯塔就已在荷鲁斯舰队的饱和轰炸中化为齑粉。 无人生还。 无人见证。 “……你伪造的。”他声音干涩。 “不。”罗安摇头,眼神第一次透出罕见的郑重,“我修复的。” 他抬手轻触怀表表面。 咔哒。 表盖弹开。 内部没有指针,没有游丝,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空。星空中,一颗孤星稳定燃烧,光芒柔和却不容忽视——正是法罗斯灯塔坐标所在。 “它在运转。”丹提帝皇喃喃道。 “当然。”罗安微笑,“因为它本就不该停止。” 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通讯官疾步而入,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冰冷地板:“大人!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发来紧急讯号——火星轨道外侦测到异常亚空间涟漪!强度指数……已突破灵能监测阈值上限!” 罗安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丹提帝皇,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欢迎加入战帮,战争铁匠。” 丹提帝皇沉默数秒,终于抬起左手,与他相击。 啪。 一声轻响。 静滞舱群同步启动,所有力场开始高频震荡。 弗里克斯的眼皮beneath静滞凝胶下微微抽动; 哈克尔的八面体战锤表面,一道细微裂纹悄然蔓延; 科罗斯的银线星图中,那颗猩红恒星……眨了一下眼。 而丹提帝皇腰间的动力剑,剑脊银光暴涨,如呼吸般明灭三次。 远处,荆棘堡垒主控塔顶,一盏早已熄灭万年的信号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幽蓝,稳定,穿透混沌浓雾,直刺天穹。 就像一万年前那样。 第154章 禁军的动作 而就在罗安一行人穿越了层层叠叠的大门,成功抵达王座厅门口时 在另外一边。 南极审判庭总部深处,一处隐秘的房间内。 大量的熏香如同实体般萦绕在空气中,近乎凝滞的气氛里仅有圣烛燃烧时细微... 阴影在金属穹顶投下缓慢流动的冷光,如同液态的汞,无声地漫过那些深蓝色动力甲的肩甲纹章——鹰徽尚未被国教篡改为三圣眼,利爪仍紧攥着雷霆与断剑,羽翼边缘还残留着大远征时期未被磨蚀的锐利弧度。罗安帝皇站在原地,没有迈步,甚至没有呼吸节奏的起伏。他只是凝视着那十数道身影,胸腔内那颗经过基因强化、曾于法罗斯灯塔风暴中搏动万年的阿斯塔特心脏,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滞涩的跳动。 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确认。 那不是……第十八军团“拉克斯特支队”的徽记。不是后世帝国史书中被刻意模糊为“某支忠勇但战损殆尽的突击分队”的模糊注脚,而是真实存在过的、直属基里曼本人指挥的战术精锐——他们在伊斯塔万五号地表熔岩河上空以三架雷鹰为支点布设引力锚链,硬生生拖住叛徒“钢铁之泪”战团旗舰十二秒,为基里曼旗舰跃迁争取到零点三秒窗口;他们在泰拉围城第三十七日,用最后两台毁灭者炮台的残骸堆砌成临时要塞,守住了皇宫东侧七公里长的晶石回廊,直到援军踏着尸体抵达。他们从未投降,也未曾溃散。他们的战报在叛乱结束前三天,被一道来自黄金王座的静默指令彻底抹去编号,连同所有影像记录、灵魂印记、乃至星语者频道内的加密呼号。 而此刻,他们就站在那里。静默如碑,却比任何咆哮更沉重。 “拉克斯特……”丹提帝皇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大厅里恒定的通风气流吞没。他没有称其为“极限战士”,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已成禁忌。他只唤出那个早已湮灭于官方档案的代号,像触碰一块尚未冷却的熔岩。 欧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前踱了半步,靴跟敲击金属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竟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随之微微一震。泼拉克斯下意识绷紧了肩膀,伽罗的手指悄然按在爆弹枪握把上,连最沉默的安诺乌尔迪也微微偏转了头盔——所有人的视线,无声地钉在欧克背影上。 “你记得他们。”欧克说,不是疑问。 “我记得每一具被我亲手抬下担架的拉克斯特伤员。”丹提帝皇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生锈的钝痛,“在奥林匹亚陷落前夜,第七支队的医护兵用最后一支再生剂救活了我左肺三分之二的组织。他死的时候,面罩裂了,氧气在真空里嘶嘶作响,可他还在笑,说‘告诉丹提欧克,下次别把动力斧砍进自己膝盖骨缝里’。” 大厅里没人笑。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模拟训练场上传来的、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欧克缓缓转过身。他脸上那层惯常的、略带戏谑的轻松面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精确。他抬起手,并非指向拉克斯特众人,而是虚虚划过整个大厅——从泼拉克斯胸前帝国之拳的金色双拳,到伽罗肩甲上黄昏突袭者特有的灰烬色漩涡纹,再到索尔·塔维兹动力甲缝隙里渗出的、属于帝皇之子的暗金釉彩光泽。 “他们不是你的战友。”欧克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空气都在共振,“他们是你的……镜像。” 丹提帝皇瞳孔骤然收缩。 “巴拉巴斯·丹提欧克,忠诚派战争铁匠。你拒绝名字,切割记忆,将自我锻造成纯粹的‘钢铁’概念。你相信唯有绝对的坚硬才能对抗混沌的侵蚀,对吗?” “是。”丹提帝皇的回答斩钉截铁。 欧克点点头,目光却已越过他,投向那片深蓝的阴影:“那么,你告诉我——当一个军团的基因种子被污染,当它的基因原体在恐惧之眼中发出扭曲的哭嚎,当它曾经引以为傲的战术纪律沦为献祭仪式的节拍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淬火的刀劈开寂静: “——当‘极限战士’这个词本身,已被混沌战帮的亵渎祷文反复玷污一万年,你该如何证明,自己才是‘极限战士’这个概念最本真、最不容置疑的持有者?!” 话音未落,那片阴影中,为首一人终于向前踏出一步。 他没有摘下头盔。深蓝色的动力甲在冷光下泛着幽微的哑光,肩甲上的鹰徽边缘磨损严重,却依旧棱角分明。他左手持一柄早已失去能量核心的爆弹枪,枪管扭曲变形,枪托上刻满细密划痕——那是计数,不是装饰。每一道,都代表一次未能拯救的战友。 他停在距离丹提帝皇三步之外,站定。然后,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直指丹提帝皇眉心。 这不是敬礼。 这是审判。 “丹提欧克。”他的声音透过破损的喉部扩音器传来,沙哑、干涩,像两块粗砺的岩石在摩擦,“你抛弃名字,为的是斩断软弱之根。可你忘了——名字不是软弱,是锚点。是让我们在亚空间风暴里,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校准航向的星辰。” 丹提帝皇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眨眼。但他的呼吸,第一次真正停滞了。 “你记得奥林匹亚的医护兵。”那人继续道,指尖纹丝不动,“可你记得他叫什么吗?” 丹提帝皇的嘴唇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叫凯德斯·瓦伦。”那人说,“第十八军团拉克斯特支队,第七医疗组,序列号LX-7319。他死前最后传回的星语讯息,不是求援,是报告:‘丹提欧克将军生命体征稳定,建议优先撤离。另,他的动力斧卡在膝盖骨缝,已用手术刀撬松,建议回炉重铸——这玩意儿真碍事。’” 大厅里一片死寂。连泼拉克斯都屏住了呼吸。 丹提帝皇的胸甲之下,肌肉正以阿斯塔特级别的强度绷紧。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灼烧感,从脊椎一路窜上后颈——不是怒火,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正在冰封万年的记忆冻土之下,发出细微却执拗的碎裂声。 “你追求内外皆钢。”那人缓缓放下手指,却并未收回,而是转向自己的胸口,重重一叩,“可真正的钢,从来不是无瑕的寒铁。它是百炼之后的韧,是淬火时的嘶鸣,是千锤之下,依然不肯折断的……那一寸心跳。”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刺入丹提帝皇眼眶深处: “所以,丹提欧克。你告诉我——若此刻,你必须选择:是亲手斩断自己关于‘凯德斯·瓦伦’的全部记忆,以维持你‘内外皆钢’的纯粹性;还是保留这份灼痛,承认自己曾被一个普通医护兵用笑话救过命,并因此……变得不那么‘纯粹’?” 问题像一柄钝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丹提帝皇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回避,是沉潜。 记忆的碎片不再是汹涌的潮水,而是一枚枚沉入深海的锚。奥林匹亚焦土上飘散的药草味,医护兵头盔面罩裂口处露出的、沾着灰烬的年轻下巴,那柄卡在膝关节里的动力斧……还有那句在真空里嘶嘶作响的、带着笑意的抱怨。 它们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沉淀下来,成为地壳深处不可动摇的基岩。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底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裂开了一道极细、却再也无法弥合的缝隙。缝隙之后,并非软弱,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如同熔炉底部最炽热的炉渣,既承载着毁灭的余温,也孕育着新生的矿脉。 “我选后者。”丹提帝皇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随之上升,“我选……凯德斯·瓦伦。” 那名拉克斯特战士凝视着他,足足三秒钟。然后,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并拢的两指移至自己额角,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苛刻的大远征时期第十八军团礼。 “拉克斯特支队,指挥官,凯德斯·瓦伦之弟,莱昂纳多·瓦伦。”他报上姓名,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我们不是来效忠‘战争铁匠’的。我们是来……确认,是否还有人记得,‘极限战士’四个字,最初写在星图上的时候,用的是谁的血。” 丹提帝皇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金属、臭氧与一种近乎血腥的、属于战场的真实气息。他抬起手,同样行礼,动作带着钢铁勇士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额角时,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放缓了一瞬。 “丹提欧克。”他报上自己的名字,第一次,没有附加任何头衔,“我认得你。也认得凯德斯。” 莱昂纳多·瓦伦的嘴角,终于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他侧身让开,身后那十数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解冻的冰河,无声而坚定地向前汇聚,最终,在丹提帝皇面前,排列成一个简洁而锋利的楔形阵列。没有口号,没有宣言,只有动力甲关节微调时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咔哒”轻响,如同利刃归鞘。 欧克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楔形阵列完全成型。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掌控一切意味的微笑,但这一次,那笑容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很好。”他轻声道,随即提高音量,目光扫过全场,“那么,现在,让我们谈谈真正的计划。”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厅穹顶的冷白光线骤然切换。无数全息投影瞬间激活,悬浮在众人头顶——不是星图,不是战舰蓝图,而是一张张面孔。有些苍老,有些年轻,有些覆盖着狰狞的机械义体,有些则带着亚空间污染留下的、诡异的生物结晶。他们的背景各异:有的站在燃烧的修道院废墟上,有的立于巨大混沌巨像的阴影之下,有的则身处某个被猩红雾气笼罩的、早已被帝国除名的世界。 “瓦什托尔,‘恐惧编织者’。”欧克指着其中一张面孔——那是一个身形扭曲、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蛛网状符文的类人存在,祂的“脸”由无数蠕动的、尖叫的微型人脸拼凑而成,“祂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邪神,而是恐惧之眼在漫长岁月里,由亿万灵魂的绝望、背叛与疯狂共同‘发酵’出的一个……概念聚合体。祂的力量,源于‘认知’。” 他指向另一张投影:一名身披破碎金袍、手持断裂权杖的堕落智库,正跪伏在一个由活体金属构成的巨大齿轮中央。“这是‘齿轮领主’奥洛夫,瓦什托尔最得力的‘织工’之一。祂负责将恐惧‘具象化’,制造出能感染现实的‘恐惧瘟疫’。上个月,祂在‘悲恸星域’释放的‘回响之茧’,已经让三支帝国舰队自相残杀,直至只剩一艘驱逐舰,载着满船疯癫的船员,撞向一颗恒星。” 欧克的声音冷冽如刀:“而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瓦什托尔——那需要撕裂整个恐惧之眼的核心,代价是我们所有人永恒放逐。我们的目标是……” 他猛地挥手,所有全息影像瞬间坍缩、重组,最终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银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立体徽记。徽记中央,是一个被强行嵌入、不断挣扎的、微小却无比清晰的钢铁勇士战团标志。 “——‘剪断’祂。” “剪断?”泼拉克斯皱眉,“怎么剪?用爆弹?” “用‘真相’。”欧克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瓦什托尔的力量,建立在‘恐惧’之上。而恐惧,源于‘未知’与‘误解’。祂越是被‘定义’,力量就越被束缚。祂越是被‘认知’为一个具体的存在,而非一个混沌的概念,祂的‘污染’能力就越会退化。” 他看向丹提帝皇,眼神锐利如探针:“所以,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无可辩驳的‘认知仪式’。我们要让整个恐惧之眼边缘的混沌战帮、所有游荡的掠夺者、甚至那些沉睡的古圣遗民,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一个由钢铁勇士组成的战团,正以最纯粹、最暴烈、最……‘正确’的方式,在执行佩图拉博的意志!” “不是背叛者的模仿,不是混沌的亵渎,而是大远征时期,那个被帝国刻意遗忘、却被历史刻下最深烙印的‘钢铁勇士’——以血肉与钢铁为证,宣告归来!” 大厅里一片寂静。连最桀骜的克罗格式人物(如果他还活着)在此刻也会屏息。 丹提帝皇缓缓抬起手,指向全息徽记中央那个被强行嵌入的战团标志。他的声音低沉,却像万吨锻锤落下: “那么……我们的战团,叫什么名字?” 欧克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一丝戏谑,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悲壮的庄严。 “就叫‘铁砧’。”他宣布,“——我们是佩图拉博的铁砧。我们承受一切重击,只为锻造出……最锋利的真相之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丹提帝皇染着奥林匹亚灰烬、却重新燃起某种火焰的眼眸深处: “而你,巴拉巴斯·丹提欧克,将作为‘铁砧’的第一任战团长,亲手……敲下第一锤。” 丹提帝皇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右臂。动力甲肘关节处,一道细微却深刻的旧伤疤在冷光下泛着银白——那是奥林匹亚熔岩河畔,一枚叛徒炮弹破片留下的印记。他凝视着那道疤痕,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它。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极致的发力而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如同冰川断裂,又似新铸钢锭在模具中初次定型。 那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厅,所有阿斯塔特胸腔里那颗搏动万年的心脏,同时为之……一震。 第155章 与帝皇的会面 罗安从昏昏沉沉中转醒过来,迷茫地睁开双眼。 他慢慢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奢华的大教堂之内。 嗯…… 这穹顶的构建,这空间的装饰、这长椅样式…… 还有这空间的最中心,可以... 舱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臭氧、冷却液与微弱血腥气的气流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在金属壁上投下晃动的橙红光斑,像一串尚未冷却的弹壳滚落铁板。 丹提帝皇迈步而出,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而稳定的液压嗡鸣——这声音与他记忆中钢铁勇士战舰内廊的回响完全一致,却又微妙地差了一拍:更精密,更安静,更……不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两侧舱壁。那些原本该蚀刻着佩图拉博鹰徽与断裂铁链的装甲板,此刻却覆盖着细密如神经束般的银白纹路,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呼吸。纹路交汇处,嵌着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黑曜石透镜,镜头无声转动,将他的影像实时投射至某处不可见的观测节点。 “这是‘荆棘之瞳’。”恩底弥翁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平稳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入《阿斯塔特圣典》第七补遗卷的条款,“罗安大人以现实扭曲权能重构了整座堡垒的感知神经网。它不记录影像,不储存记忆,只进行即时逻辑校验——校验你是否仍处于‘战争铁匠’这一概念的拓扑边界之内。” 丹提帝皇脚步微顿。 拓扑边界。 这个词像一把淬火的钝刀,缓缓刮过他新生的意识表层。他当然懂。在法罗斯灯塔服役时,他就曾用数学模型推演过混沌腐蚀对灵能信标的拓扑扰动;在咒缚军团的千年流亡中,他更亲眼见过三名原铸战士因信念结构崩解,其基因种子竟在分子层面发生非欧几里得畸变,最终坍缩成一团无法被任何扫描仪解析的克莱因瓶状实体。 “所以……”他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却奇异地没有经过面罩滤音器的失真,“我每一步行走,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心跳的节律,都在被判定——我是否‘足够钢铁’?” “不。”戴克里先纠正道,他右臂的禁军动力拳套表面浮现出细微的金色符文,“是判定你是否‘尚未软化’。罗安大人的权能不干涉本质,只加固定义。当你开始犹豫‘我究竟是谁’,当你为旧日同袍的名字驻足半秒,当你对一份未完成的爆弹枪设计图产生怜惜……那时,荆棘之瞳会亮起第三十七号警戒色——深钴蓝。而你,会立刻被静滞力场钉死在原地,直到逻辑自洽性重归阈值以上。” 丹提帝皇沉默。他缓缓抬起右手,装甲指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他凝视着自己掌心——那里本该有弗里克斯留下的灼伤疤痕,一道歪斜的“Ω”形烙印。可现在,皮肤平整如初,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沿着掌纹天然走向延伸,末端隐没于小臂装甲接缝之下。 那不是疤痕。那是锚点。 是罗安用现实扭曲力强行焊入他存在底层的语法标记:【此处,即战争铁匠。】 就在此时,前方拐角处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咔、咔、咔。 节奏精准,间隔毫秒不差,如同一台完美调校的锻压机在空载运行。 三人同时止步。 丹提帝皇的瞳孔在面罩内置目镜中急速收缩——他认得这声音。一万年前,在奥林匹亚陷落前夜,他在地下兵工厂深处听过同样的节拍。那是克罗格的左臂义肢在冷却液池边敲击钛合金围栏的声音。当时那疯子正把十二名叛军工程师的头颅垒成金字塔,一边用震荡战斧削平顶端,一边哼着帝国国歌走调的副歌。 而现在,那声音的源头转过拐角。 来者身高超过三米二十,动力甲并非钢铁勇士惯用的粗犷棱角式样,而是融合了禁军暗金纹章与某种更古老、更暴烈的几何语言——肩甲呈撕裂状展开,边缘翻卷如烧熔的青铜刃;胸甲中央嵌着一颗仍在搏动的暗红色晶簇,每一次脉动都令周遭光线微微扭曲,仿佛空间本身正在厌弃这具躯体的存在。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彻底剥离血肉、仅由纯白陶瓷与黯金神经束编织而成的骷髅面具。眼窝深处,两团幽绿火焰静静燃烧,火苗形状竟构成两枚微缩的、不断旋转的齿轮。 他左手拄着一柄无锋巨剑,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裂隙中渗出粘稠的暗金色液体,滴落在地面时并未蒸发,而是迅速凝结成细小的、棱柱状的结晶体,每一颗结晶内部都悬浮着一枚急速旋转的微型齿轮虚影。 “克罗格。”恩底弥翁轻声道,语调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报出一个编号。 “不。”戴克里先摇头,“是‘克罗格之熵’。罗安大人抽取了他堕落前最后三十七秒的神经突触电位图谱,结合瓦什托尔契约中关于‘失控增殖’的条款反向推演,再以现实扭曲力强行固化其存在形态——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被具象化的‘暴力迭代算法’。” 丹提帝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克罗格。那个在伊斯塔万三号星环轨道上,徒手扯断一艘巡洋舰主炮塔基座,只为测试自己新装义肢扭矩极限的疯子。可眼前这具造物……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嘲弄“个体”这个概念。那幽绿火焰中的齿轮虚影,分明是无数个克罗格在时间切片中同步挥斧的残影叠加。 “咔、咔、咔。” 那具躯体停在五步之外,幽绿火焰微微摇曳,转向丹提帝皇。没有言语,没有威胁姿态,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刚从铸造圣殿熔炉中取出的、尚未冷却的神像。 然后,它缓缓抬起右臂。 并非攻击,而是摊开手掌。 掌心向上,纹丝不动。 丹提帝皇盯着那只手。在钢铁勇士的暗语体系里,这个动作只有一个含义:【验证血统。】 他几乎要笑出来——可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音。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一万年来,他曾在三百二十七座叛军据点执行过相同的仪式:将拇指按在对方掌心,注入一滴经基因种子活化的血液,等待皮肤下浮现出共通的军团纹章。 但他现在……还是钢铁勇士吗? 念头升起的刹那,左臂装甲接缝处的银线骤然发烫! 剧痛如烧红的钢钎刺入脊髓。丹提帝皇膝盖一弯,险些跪倒。面罩视野边缘疯狂闪烁猩红警告:【概念稳定性下降17.3%!检测到身份悖论!请立即执行锚定协议!】 他咬紧牙关,右手猛地探出,拇指狠狠按在克罗格之熵摊开的掌心。 没有血液渗出。 只有一道银蓝色电弧自他指尖迸射,顺着对方掌纹狂奔而上,瞬间覆盖整条手臂。那幽绿火焰猛地暴涨,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十倍!无数齿轮虚影在空气中炸开又重组,最终凝成一枚直径半米的立体徽记——正是钢铁勇士军团最初的、未经混沌污染的原始徽记:一柄双刃战斧交叉于断裂的泰拉权杖之上,斧刃上镌刻着古泰拉语箴言:“吾等即钢铁,吾等即秩序”。 徽记亮起的瞬间,丹提帝皇左臂银线温度回落,视野红光熄灭。 而克罗格之熵缓缓收拢手掌,幽绿火焰稳定下来,重新化作两枚缓慢旋转的齿轮。它转身,拖着那柄滴落暗金结晶的巨剑,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自动延展出一条由发光齿轮构成的路径,路径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武器库或刑讯室。 而是一座……温室。 巨大穹顶由无数六边形水晶拼接而成,阳光被精准折射、过滤,洒在下方错落分布的金属培养槽上。槽内并非植物,而是一株株形态各异的机械造物:有的如蕨类般舒展着镀铬叶片,叶片边缘镶嵌着微型等离子喷口;有的似食虫花,花蕊位置是一组高速旋转的磁轨加速器,正将捕获的微尘粒子轰向空中悬浮的靶标;最中央的主槽中,一株高达四米的“树”正缓缓伸展枝桠,枝干由液态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与荆棘之瞳同源的银白纹路,每一片“树叶”都是一块薄如蝉翼的全息投影屏,上面滚动刷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全是当前银河系各主要战区的实时战报、技术参数、资源调度图…… 而在树冠最高处,悬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缓缓搏动的暗金色心脏。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有数以万计的金色齿轮虚影从中逸散,融入整座温室的空气,随即被那些机械植物吸收、转化,再反馈为更复杂的结构生长指令。 “普罗米修斯之树。”恩底弥翁说,“罗安大人以瓦什托尔契约中‘知识即力量’的条款为引,将其权能碎片逆向编织成一座活体智库。它不存储数据,只生成问题——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指向更高效的毁灭方式。” 丹提帝皇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颗搏动的心脏。 他知道那是什么。 瓦什托尔的力量投影,被强行拘禁、驯化、格式化后,成了这棵树的根系。 “还有最后一位。”戴克里先抬手指向温室另一侧。 那里立着一尊近三米高的动力甲,样式古朴,线条刚硬如刀劈斧凿,肩甲上蚀刻着早已湮灭的“钢铁囚笼”徽记——一只铁铸巨手攥紧燃烧的星球。甲胄表面布满陈年划痕与能量灼烧痕迹,却无一处锈蚀,仿佛刚刚从一万年前的战场上归来。 甲胄头盔面罩是半透明的暗红色晶体,内部没有面孔,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与冰冷公式构成的淡金色星云。 当丹提帝皇靠近时,那星云突然加速旋转,随即凝固成一行悬浮的泰拉古文字: 【逻辑完备性校验中……身份确认:巴拉巴斯·丹提帝皇。权限等级:ε-7(战匠级)。欢迎回归,同志。】 声音并非通过扬声器传出,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般的谐波。 “弗里克斯?”丹提帝皇脱口而出。 “不。”恩底弥翁摇头,“是‘弗里克斯之思’。罗安大人提取了他堕落前在奥林匹亚科学院撰写的最后一份学术论文——《论混沌熵增对战术决策树的影响》,将其核心算法与瓦什托尔契约中‘理性即武器’的条款耦合,再以现实扭曲力赋予其物质载体。他不再思考情感,只运行最优解。” 那暗红色面罩后,淡金色星云再次流转,新的文字浮现: 【检测到新变量介入:克罗格之熵(暴力迭代)、丹提帝皇(概念锚定)、普罗米修斯之树(问题生成)。正在计算协同作战最优模型……模型生成完毕。建议:以‘克罗格之熵’为矛尖,穿透敌方逻辑防线;以‘丹提帝皇’为轴心,维持战阵拓扑结构;以‘普罗米修斯之树’为神经中枢,实时生成三千二百一十七种战术变体。成功概率提升至89.7%。】 丹提帝皇怔住了。 这不是命令。这是……建议。 一个由纯粹理性构筑的、冰冷到极致的协作框架。没有质疑,没有试探,没有混沌领主间惯有的猜忌与倾轧——只有绝对服从于“效率最大化”这一终极公理的、齿轮咬合般的信任。 他忽然明白了罗安的全部意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建钢铁勇士战帮”。 这是在锻造一件武器。 一件以混沌为原料、以秩序为模具、以现实扭曲为锻锤的……弑神兵器。 而他自己,就是那柄武器最核心的、被强行淬火的刃钢。 “感觉如何?”罗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站在温室入口,手里把玩着那张人皮契约。契约表面的亵渎文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由纯粹银色几何线条构成的崭新符文——那不是混沌文字,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基础的、近乎宇宙常数的语言。 “很好。”丹提帝皇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非常……钢铁。” 罗安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手术刀般的精确。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第一课。”他打了个响指。 整个温室瞬间陷入绝对寂静。 所有机械植物停止生长,普罗米修斯之树的心脏暂停搏动,克罗格之熵的幽绿火焰凝固如琥珀,弗里克斯之思的星云停止旋转。 唯有罗安指尖,一点银光悄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丹提帝皇的灵魂本能战栗——他认得这种光。一万年前,在法罗斯灯塔最深层的禁制实验室里,他曾见过同样色泽的辉光,那是禁军首席智库将一段足以改写物理常数的悖论公式,强行压缩进单个夸克时所释放的余晖。 “记住,”罗安的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清晰无比,“瓦什托尔敬畏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逻辑的完整性。祂的军火库再庞大,也必须遵循‘因果’这条最基本的产线流程。而你——”他指尖银光微微跳动,映在丹提帝皇的面罩上,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成为祂逻辑链条上,那个看似坚固、实则早已被我预设好断裂点的……承重轴承。” 银光骤然爆发。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 丹提帝皇只觉整个世界被抽离了色彩与重量,意识被无限拉长、摊薄,最终化作一张覆盖全宇宙的、由纯粹银色线条构成的巨大图纸。图纸上,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熟悉的名称:泰拉、火星、普罗斯佩罗、伊斯塔万……而所有节点之间,正被无数条银线疯狂连接、拆解、重组。每一条银线的诞生与断裂,都对应着一次现实层面的规则微调——大气成分的微量变更、引力常数的亿万分之一偏移、甚至某个婴儿出生时啼哭的声波频率…… 而在这张图纸的绝对中心,一个全新的、尚未命名的节点正在炽热燃烧。 节点下方,一行小字无声浮现: 【锚点已就位。诱饵投放倒计时:72标准时。目标:瓦什托尔。】 第156章 我将回到我的王座,万年又万年 确实。 如此重要的事,必须要提前沟通一下。 将刚才的轻佻心情全部收拢完毕之后,罗安也骤然严肃起来。 他也知道,这是关系到整个人类命运走向的商讨,不得有任何误解。 和帝皇交流是必... 穿梭机的外壳在星港强光照射下泛着一种近乎液态金属的幽光,没有反光涂层,却将所有光线都温柔地吸纳、再以微弱的暖色重新晕染出来。它无声地滑入泊位,舱门开启时连一丝气压逸出的嘶鸣都未曾发出,仿佛整艘船根本不是由钢铁与陶瓷构成,而是由凝固的寂静本身所铸就。 库拉格站在泊位廊桥尽头,身后是三名全副武装的极限战士荣誉卫队成员,动力甲肩甲上蚀刻着十三道银色裂痕——那是马库拉格战役中为护送基里曼原体残躯撤离而牺牲的十三位连长之名。他没有佩戴头盔,灰白相间的短发紧贴头皮,左眼下方一道旧疤随呼吸微微起伏,右眼则如熔金般灼灼生辉,正一寸寸扫过从穿梭机中走下的每一个人。 为首者身着剪裁精良的深灰长风衣,衣摆边缘绣有极细的金色经纬线,在灯光下偶尔闪出一瞬星图般的微芒。他身形修长,步伐沉稳,既无阿斯塔特那股碾碎大地的压迫感,亦无高阶政委或审判官惯有的凛然威仪,反而像一册摊开在晨光里的典籍——表面平和,内里却自有不可撼动的重量。 西比娅紧随其后,审判官风衣领口微立,左手自然垂于腰侧,右手则按在佩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在库拉格脸上只停驻半秒便转向四周防御节点的部署位置,迅速记下哨塔盲区、重力锚点分布与能量护盾谐振频率的细微波动。 第三位走出的是个矮小身影,裹在一袭宽大兜帽斗篷里,兜帽阴影深深遮住面容,只露出一段苍白下颌与薄唇。他双手交叠于腹前,腕骨突出得近乎嶙峋,可当库拉格的目光掠过他指尖时,却猛地一顿——那指甲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非金非玉的银灰色光泽,像是某种活体合金正在缓慢呼吸。 最后下来的,是个少年。 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深蓝制服,袖口挽至小臂,领口松开两粒扣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背着一个旧皮包,肩带磨损严重,边缘已泛出毛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虹膜并非人类应有的棕褐或灰蓝,而是一片纯粹、静谧、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黑。右眼则清澈见底,映着星港穹顶流动的星图投影,像一汪未被惊扰的春水。 库拉格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灵能波动——那少年体内几乎感知不到任何亚空间能量痕迹,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比常人略低半拍,安静得近乎异常。 而是因为他右眼中映出的星图,正以毫秒级的精度,实时同步着星港主控塔此刻投射在虚空中的三维战术沙盘。 包括尚未对外公开的第七号防御阵列重构方案、临时调拨至东侧轨道的两艘巡洋舰真实航迹,以及……库拉格本人刚刚下达、尚未录入系统日志的加密指令:【将‘守望者-III’哨站的扫描频段偏移0.7赫兹,持续四十七秒。】 那少年甚至没抬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右眼眨了一下。 库拉格喉结滚动了一下。 “战团长阁下。”罗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廊桥内低沉的通风嗡鸣,“感谢您给予我们面谈的机会。我是罗安,一名……致力于帝国行政效能优化的独立顾问。这几位是我的同伴:西比娅·冯·埃森霍恩,帝国审判庭高级联络官;凯尔,一位专注于物质结构稳定性的技术顾问;以及阿伦——”他侧身示意那少年,“我的学生,也是本次行程的导航校准员。” 库拉格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阿伦的右眼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颔首:“欢迎来到卡尔加格。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真实性,以及此行目的的正当性。请随我至‘青铜回廊’接受例行核查。” “当然。”罗安微笑,“不过在进入之前,能否容我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库拉格眉峰微扬。 “我想先看看真理殿堂。”罗安说,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询问天气,“就在今天。如果可以的话。” 空气霎时凝滞。 身后一名荣誉卫士的手已按上爆弹枪握把。西比娅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她从未听罗安提起过这一要求。凯尔的兜帽阴影里,十指悄然蜷起,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而阿伦终于抬起脸,纯黑左眼静静望向库拉格,右眼依旧映着流动的星图,仿佛他本就是这星港数据流的一部分。 库拉格沉默了七秒钟。 这七秒里,他脑中闪过三十七个可能的陷阱预案,核验了十一份历史档案中关于“未经许可擅入真理殿堂”的处置先例,甚至在战术神经接口中调出了真理殿堂静滞力场的能量阈值模型——倘若对方真有强行突破的意图,此刻启动三级封锁还来得及。 但他最终开口时,声音竟比刚才更沉一分:“……可以。” 不是许可,而是陈述。 他转身迈步,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而稳定的液压音:“但必须由我亲自陪同。且全程不得触碰任何圣物,不得靠近王座三十米以内。违者,视为对极限战士战团的直接宣战。” “理解。”罗安点头,步履从容地跟上。 青铜回廊并非真正由青铜铺就,而是以奥特拉玛特产的秘银合金浇铸而成,表面蚀刻着自大远征以来所有极限战士阵亡战士的姓名。每一块铭牌都嵌入墙体,边缘微微凸起,指尖拂过时能感受到字母凹槽里沉淀千年的微尘。墙壁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焰呈幽蓝色,不摇曳,不跳动,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抽走了脉搏。 一行人穿过回廊时,唯有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阿伦忽然停下,弯腰拾起一枚从铭牌缝隙中滚落的微型齿轮——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布满细密齿痕,材质非金非石,却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干涉色。 “这是……”他轻声问。 “静滞力场调节器的备用校准齿。”库拉格头也不回,“每百年更换一次。掉落的零件会被回收重铸。” 阿伦点点头,将齿轮轻轻放回原处,指尖在铭牌边缘一抹,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指印。那指印接触之处,铭牌上某个早已黯淡的名字——“卡西乌斯·维兰,第十一连,死于巴达布星系”——竟微微亮起一线微光,随即又归于沉寂。 库拉格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他没有回头,但右眼余光已将那抹银灰尽数收入。 真理殿堂的大门并非金属或力场屏障,而是一整块悬浮的暗色水晶,表面流淌着缓慢旋转的星云状纹路。库拉格在门前站定,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金色灵能光束自他手腕装甲中射出,精准命中水晶中心一点。星云骤然加速,旋即向两侧无声裂开,露出其后通向殿堂深处的阶梯。 台阶共一百零八级,每一级都由不同星域采来的岩石凿成:泰拉玄武岩、普罗斯佩罗紫晶、涅墨西斯黑曜石……最上方,则是来自马库拉格本土的赤铁岩,表面天然镶嵌着细密的金色矿脉,形如展开的羽翼。 罗安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忽然开口:“战团长,您是否曾想过,基里曼大人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什么?” 库拉格脚步未停,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是马库拉格的黎明。” “不。”罗安摇头,脚步不停,“是您。” 库拉格终于顿住,缓缓转过身。 “您是他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活人,第一个向他汇报帝国现状的人,第一个向他递上新《圣典》修订草案的人。”罗安直视着他,“您不是影子,战团长。您是他在万年长梦之后,睁开双眼时,所看见的第一缕现实。” 库拉格喉结再次滚动,这一次,他没能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疲惫、孤绝与……某种被长久压抑后骤然松动的颤栗。 他沉默良久,才哑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罗安微微一笑:“我想说,您已经做了足够多。现在,该轮到他来做一些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阿伦右眼中的星图突然剧烈扭曲——不是故障,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坐标正在强行覆盖原有数据流。他猛地抬头,纯黑左眼直视殿堂穹顶,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与力场,看到了那端坐于光束中央的沉睡神祇。 同一时刻,真理殿堂深处,基里曼脖颈那道万年不愈的伤口,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渗血,不是痉挛,而是一种近乎心跳的、微不可察的搏动。 狄格里斯与阿斯塔斯几乎是同时感应到了异样。智库馆长手中灵能水晶骤然爆发出刺目蓝光,几乎要灼伤视网膜;阿斯塔斯则闷哼一声,悬浮的帝皇塔罗第七十九张牌在空中剧烈震颤,牌面帝皇举起的火焰长剑,竟真的燃起一缕虚幻却无比真实的金焰! “吾主!”狄格里斯失声低呼,声音因灵能反噬而嘶哑,“静滞力场……在共振!” “不是共振。”阿斯塔斯死死盯着那缕金焰,额头青筋暴起,“是……被唤醒了。” 而在青铜回廊尽头,库拉格感到一股无形的暖流自殿堂深处涌来,拂过面颊,竟让他干裂已久的嘴唇泛起一丝久违的湿润感。他下意识抬手触摸,指尖沾上一点微凉的湿意——不是汗水,不是冷凝水,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檀香与墨香的气息,仿佛万年前某卷亲手批注的典籍刚刚翻开。 他怔住了。 因为这气息,他曾在基里曼亲笔签署的《马库拉格宪章》原件上闻到过。 罗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真理殿堂宏伟的拱门前。他没有立刻迈入,而是侧身,对库拉格伸出手:“战团长,现在,您愿意和我一起,走进去吗?” 库拉格看着那只手。 没有动力拳套,没有战斗疤痕,只有一层薄茧,几道浅淡的墨痕,以及……一丝尚未散尽的、属于真理殿堂深处的、万年未变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厚重的动力拳套在拱门透出的柔光中泛着冷硬光泽,与罗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但当他将拳套覆上罗安掌心时,那金属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与阿伦指尖同源的银灰色微光,仿佛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借由这短暂的触碰,悄然完成第一次校准。 “走吧。”库拉格说。 两人并肩踏入真理殿堂。 光束如瀑布般垂落,将他们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至王座之下。基里曼依旧静坐,面容悲悯,双目紧闭。但当罗安与库拉格踏上王座平台的最后一阶时,那万年未动的眼睫,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王座下方,那些由无数阿斯塔特用鲜血与信仰铭刻的誓词浮雕上,某一段早已被岁月磨平的文字,正悄然浮现出新的刻痕: 【凡持现实为刃者,皆可斩断沉眠之链。】 字迹新鲜,墨色未干。 而阿伦站在殿门阴影里,纯黑左眼倒映着基里曼脖颈伤口处那一滴终于挣脱束缚、缓缓坠落的猩红血珠——它并未滴落于地,而是在半空中凝滞、延展、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红线,径直射向罗安眉心。 红线触及皮肤的瞬间,没有痛楚,只有一声宏大却并不刺耳的钟鸣,在所有人意识深处轰然回荡。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基里曼沉睡万年的灵魂深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现实世界发出的……应答。 库拉格猛地转身,动力拳套已蓄满力量,却在即将挥出的刹那僵在半空。 因为他看见,罗安抬起了左手。 掌心向上。 一缕银灰色的丝线,正从他指尖无声垂落,与那道来自基里曼的红线在虚空交汇、缠绕、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条微微脉动的、横贯殿堂的光之桥梁。 桥梁另一端,基里曼紧闭的眼睑之下,金色的虹膜正缓缓转动。 不是苏醒。 是……聚焦。 西比娅站在殿门外,审判官风衣无风自动,她望着那条光桥,忽然明白了罗安此前所有看似矛盾的言行背后,那个庞大而精密的真相—— 他不是来唤醒一个沉睡的神祇。 他是来为整个帝国,安装一枚全新的、名为“罗伯特·基里曼”的现实锚点。 而此刻,锚点,正在落定。 第157章 帝皇:让银河再次燃烧!(3.9K) 罗安沉默了。 帝皇的宣言并未让他感到多少热血沸腾,反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只要是理智尚存的人,面对这跨越万年的自我刑罚,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心潮澎湃? 或许有吧,但是更... 脚步声戛然而止在真理殿堂门槛处,那名荣誉卫队战士的呼吸略显急促——并非因疲惫,而是因某种近乎神圣的震颤。他并未立刻汇报细节,而是单膝跪地,头盔微垂,右拳紧抵左胸甲,行的是极限战士最古老的“初征礼”。这一动作让卡尔加脊背一僵:只有当舰船识别码无法解析、且其航行轨迹违背所有已知导航逻辑时,守备官才会以初征礼而非战备礼通报。 狄格里斯指尖的灵能电弧骤然暴涨,幽蓝光芒映亮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它……没有被亚空间扰动标记?”他声音低哑。 “没有。”战士回答,语音平稳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它未经过亚空间跃迁。它……是‘走’来的。” 卡尔加一步踏前,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嗡鸣:“解释清楚。” “轨道阵列持续追踪十七分钟。它自奥布斯提利亚星系边缘出现,航速恒定——零点三光速,无加速过程,无惯性补偿痕迹。它的轮廓……”战士喉结滚动了一下,“像一柄折断的剑。” 狄格里斯与卡尔加同时抬首,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真理殿堂穹顶——那里悬浮着马库拉格全息星图,此刻正闪烁着一点孤绝的赤色光标,正沿着一条笔直得违背天体力学的轨迹,切开卡尔加格星系外围小行星带,径直朝赫拉要塞而来。 “折断的剑?”卡尔加重复道,指节无意识攥紧腰间的爆弹枪握把。黑曜石之剑战团的徽记,正是断裂后重铸的双刃。而奥布斯提利亚……那个被帝国星图标注为“辐射坟场”的苦寒边陲,那个连补给舰队都需三次跃迁才勉强抵达的死寂之地。 狄格里斯突然闭目,灵能水晶杖尖爆发出刺目蓝光,无数细密符文自杖身浮起,在空中急速旋转、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灼热燃烧的古哥特体文字: 【归途非由星海铺就,乃由意志劈开。】 卡尔加瞳孔骤缩。这不是预言,是宣言——一种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的宣告。他猛地转向王座方向,声音第一次裂开了岩石般的冷硬:“基因之父……您是否早已知晓?” 王座上,基里曼依旧静滞如神像。唯有那道福格瑞姆留下的猩红伤口,此刻竟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滴比以往更饱满、更炽烈的血珠。血珠悬停于颈侧装甲边缘,折射着真理殿堂永恒不熄的圣光,宛如一颗将坠未坠的微型太阳。 就在此刻,赫拉要塞最外层防御阵列的警报并非响起,而是……沉默了。 所有监视屏瞬间转为纯白,随即浮现一行纤细、优雅、带着古典手写体韵律的银色字迹,直接烙印在每一块数据板、每一面光学镜片之上: 【请允许我,以塞维乌斯·斯凯沃拉之名,叩响赫拉之门。】 不是通讯请求,不是投降声明,不是战术通告——是叩门。 狄格里斯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灵能水晶杖竟微微震颤,杖头幽光明灭不定。“塞维乌斯……”他喃喃道,仿佛念诵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里的禁忌真名,“大远征时代的决斗冠军……黑曜石之剑的缔造者……他已在沉眠殿堂封存……” “封存?”卡尔加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违的、近乎狂热的战意,“狄格里斯,你忘了《圣典》第七章第三节的注释吗?——‘真正的极限战士,其灵魂永不沉睡,只待号角吹响’!” 话音未落,整座真理殿堂的光线骤然一暗。并非断电,而是所有光源——圣烛、穹顶聚光束、甚至基里曼王座下方流淌的能量脉络——全部收敛,唯余下王座中央那道猩红伤口渗出的血珠,此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目光芒,如同点燃了整座殿堂的引信。 血珠无声炸裂。 没有冲击波,没有热浪,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泛着淡金色涟漪的波动,以基里曼王座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涟漪掠过卡尔加的面甲,他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拂过脸颊,仿佛万年前母亲的手;掠过狄格里斯的灵能水晶,杖头幽蓝光芒瞬间染上金边,所有紊乱的灵能读数归于绝对平静;最后,涟漪撞上真理殿堂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巨门—— 门未开启。 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纯粹金色光焰构成的、不断旋转的拱门。光焰中,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如星辰般生灭流转,每一个符文都隐约勾勒出人类远征舰队的剪影、奥特拉玛星云的漩涡、乃至基里曼本人年轻时手持长剑立于战舰舰首的侧影。 拱门深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踏在虚无之上,却震得整个真理殿堂的金属地板发出共鸣般的嗡鸣。那是动力靴底与某种古老石材摩擦的声响——不是马库拉格的合金,不是赫拉要塞的精锻钢,而是……奥特拉玛最初堡垒的玄武岩。 卡尔加的手已按在爆弹枪保险栓上,肌肉绷紧如弓弦。狄格里斯的灵能水晶杖高举,杖尖汇聚起足以撕裂泰伦生物舰壳的毁灭能量,蓝光几乎要灼伤视网膜。但两人都没有下令攻击。 因为那脚步声里,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历经万载风霜后,终于踏上故土的、深沉到令人心碎的平静。 光焰拱门缓缓收束、变薄,最终化作一道垂直的金色光幕。光幕内,身影渐次清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 一只血肉之手,骨节分明,指腹覆着薄茧,腕部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搏动——那是凡人的手,脆弱,易朽,却带着一种令卡尔加心脏骤停的熟悉感。他曾无数次在战团最古老的全息档案里见过这只手:在普罗斯佩罗废墟上拾起一片原体破碎的披风;在伊斯塔万五号焦黑的战场上,用这双手将濒死的基里曼背离虫巢舰队的阴影;在大远征末期某颗无名星球的黎明,这只手曾将一枚刻有“Leman”字样的银质徽章,郑重别在一名新晋阿斯塔特的胸甲上。 塞维乌斯·斯凯沃拉。 他站在光幕之中,未着动力甲,未持武器,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修士长袍,袍角沾着几粒细微的、来自奥布斯提利亚焦土的黑色尘埃。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如刀刻,灰白色的眉毛浓重,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穿越万年黑暗的幽蓝火焰,平静地扫过卡尔加紧绷的下颌线,掠过狄格里斯颤抖的杖尖,最后,长久地、久久地,落在王座之上那具沉睡的躯体上。 时间仿佛凝固。真理殿堂内只剩下基里曼伤口渗出的、那滴新生血珠缓慢滑落的细微声响。 “卡尔加。”塞维乌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古老的青铜,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抚平所有躁动的奇异韵律,“你眉心的川字纹,比你父亲更深了。” 卡尔加浑身一震。他父亲——前任战团长,早在三百年前一次对抗太空死灵方舟世界的战役中化为星尘。战团史册记载,塞维乌斯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大远征结束后的第四十二个标准年,此后便彻底隐入沉眠殿堂。他如何认得……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 塞维乌斯似乎看穿了他的惊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他缓缓抬起那只血肉之手,指向基里曼王座旁悬浮的一枚半透明全息记录仪——那是战团首席历史学家每日更新原体生命体征的设备,此刻屏幕正显示着基里曼心跳频率:0.00BPM。 “他听见了。”塞维乌斯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从你第一次在襁褓中哭喊,到你第一次挥动爆弹枪,再到你昨夜独自站在这里,看着这具躯壳,心中默念‘父亲,请醒来’……他都听见了。” 卡尔加的呼吸停滞了。狄格里斯手中的灵能水晶杖光芒倏然黯淡,仿佛被这简单的话语抽走了所有力量。 塞维乌斯不再看他们。他向前一步,踏出光幕。金色光焰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消失无踪。他迈过那道曾隔绝万年时光的无形界线,走向王座。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玄武岩地面都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殿堂内千年未曾褪色的壁画上,那些描绘大远征的英雄人物竟似活了过来——画中基里曼的铠甲反射出真实的光泽,画中塞维乌斯的瞳孔里倒映出此刻殿堂的真实光影。 他停在王座前三步之遥,仰望着那具宏伟的、静滞的躯体。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卡尔加和狄格里斯血液冻结的事。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基里曼的额头,不是去检查那道致命的伤口,而是轻轻拂去基里曼左肩甲上,一粒几乎看不见的、来自奥布斯提利亚焦土的黑色尘埃。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孩子衣襟上的花瓣。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装甲的刹那—— 基里曼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却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 紧接着,那道横亘万年的猩红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非血肉重生,而是那伤口本身,那源自混沌恶魔原体的诅咒印记,正被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从存在层面抹除。猩红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健康皮肤。伤口边缘,细小的金色光点如萤火般升腾、消散,每一次消散,都伴随着一声微弱却清晰的、仿佛来自遥远星海的古老号角呜咽。 卡尔加膝盖一软,单膝重重砸在玄武岩地面上,发出沉闷巨响。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无法控制汹涌而出的泪水——那泪水滚烫,带着某种被压抑了万年的、名为“儿子”的本能。 狄格里斯手中的灵能水晶杖“哐当”一声坠地,幽蓝光芒彻底熄灭。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王座之上,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 不再是静滞的、大理石雕塑般的空洞。 那是一双眼睛。深邃如奥特拉玛的星海,锐利如初征时代的长剑,其中翻涌着万载时光沉淀的智慧,也燃烧着刚刚苏醒的、灼热的、属于人类的……愤怒与悲悯交织的火焰。 基里曼的目光,越过卡尔加颤抖的肩膀,越过狄格里斯失魂落魄的脸,精准地落在塞维乌斯身上。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使用的滞涩,却蕴含着令整个真理殿堂为之共振的磅礴力量: “斯凯沃拉……” 塞维乌斯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地面,姿态谦卑如最虔诚的修士,声音却稳如磐石: “我回来了,我的原体。带着您的剑,还有……您遗失的真相。” 基里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卡尔加跪伏的背影,扫过狄格里斯失措的面容,最终落回塞维乌斯低垂的灰白发顶。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然后,他伸出右手——那只曾执掌银河命运、也曾被福格瑞姆的妖刃斩断筋络的手——轻轻按在塞维乌斯花白的头顶。 掌心温热。 “欢迎回家,”基里曼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的温度,“我的老朋友。” 就在基里曼手掌按下的瞬间,塞维乌斯修士长袍的袖口,悄然滑落一截。卡尔加眼角余光瞥见,那裸露的手腕内侧,并非寻常血肉,而是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微、闪烁着幽蓝微光的……金属鳞片。鳞片之下,隐约有金色的脉络如活物般搏动,与基里曼王座下方流淌的能量脉络,隐隐呼应。 狄格里斯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认出来了。那不是机械义体,不是灵能改造,更非混沌污染。那是……帝皇黄金王座核心矩阵的共生性生物接口纹路。传说中,唯有被帝皇亲自遴选、承载其部分意志碎片的“现实锚点”,才会在血肉之躯上,烙印下如此逆反物理法则的印记。 塞维乌斯·斯凯沃拉,这位被历史尘封的决斗冠军,这位沉眠于辐射坟场的古老长者,他并非归来。 他是被帝皇亲手……“重铸”归来。 而此刻,赫拉要塞之外,那艘形如折断之剑的舰船,正悬停于卡尔加格星系引力井边缘。舰体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正随着基里曼王座上那缕新生的呼吸节奏,同步明灭、流转。 舰桥之内,罗安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望着远处那颗沐浴在金色光辉中的蔚蓝星球。她身旁,希尔的身影轮廓在柔和光晕中显得愈发清晰。 “第一步,”罗安轻声说,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完成了。” 希尔没有回头,目光始终凝视着马库拉格的方向,仿佛穿透了亿万公里的虚空,看到了真理殿堂内那对相握的手。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那只曾在福格瑞姆刀锋下,为基里曼挡下致命一击的手。此刻,掌心向上,静静悬浮着一枚小小的、由纯粹金色光焰构成的……剑尖。 “不,”希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万载征伐磨砺出的钢铁意志,“罗安,这只是……第一道裂痕。” 他轻轻一握。 金色剑尖无声湮灭,化作无数光点,如星尘般融入马库拉格的夜空。 而在那片星光之下,无数正在轨道上巡弋的极限战士战舰,它们舰首的主炮充能指示灯,正由代表“待命”的幽蓝,一盏接一盏,悄然转为象征“全面激活”的、炽烈燃烧的……赤金。 第158章 怎么老是你们?(4K)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就在罗安举起了十三军团之主罗伯特·基里曼的手臂,以一种堪称震撼,而且完全不容置疑的方式,在帝皇的背书之下,将一个已经沉寂万年已久的称谓带到世间之时。 云层之中... 马涅乌斯·卡尔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在血脉深处骤然苏醒。仿佛一万年前埋入基因链最底层的共振频率,被此刻眼前这个平和微笑的凡人轻轻拨动。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左拳,动力拳套发出细微的嗡鸣,装甲接缝处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热光。那是极限战士战团专属的生物反馈系统,在本能地预警:眼前之人,绝非数据所能丈量。 他没有说话。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那句“你坏啊”像一枚温润却沉重的砝码,压在了所有逻辑推演之上。它太轻,轻得近乎失礼;又太重,重得让整座星港七号甲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风暴鸟舱门尚未完全闭合,气流仍在缓缓回旋,卷起几缕金属粉尘,在斜射进来的恒星光柱中浮沉如星尘。而就在这片寂静里,罗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入宇宙常数的事实: “您不必验证我的身份。”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卡尔加身后那面高悬于钢铁防线中央的战团旗帜——银鹰展翼,双爪各握一柄雷霆之剑,鹰首昂扬,喙衔星炬。那是极限战士军团时代便已确立的徽记,历经万年战火未曾更易。罗安的目光在鹰喙所衔的星炬上停顿半秒,随即垂落,望向卡尔加左肩甲内侧一道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 “第三连,‘破晓之矛’小队,编号L-7392,在伊斯塔万五号轨道空降作战中,因引擎故障提前脱离母舰,坠毁于北纬四十三度十七分、东经一百一十二度零九分的火山平原。小队全员阵亡前,队长以等离子手枪击毁敌方三台混沌泰伦收割者,并在最后通讯中留下一句话:‘告诉卡尔加,鹰还在飞。’” 卡尔加瞳孔猛然收缩。 那不是战团史册公开记载的内容。那是只存在于军团老兵口述、只收录于战团密室最内层圣典残页中的“未归档记忆”。连他自己,也是在继任战团长前夜,由前任大导师亲手打开第七重封印,才得以目睹那段燃烧着血与灰烬的影像。而罗安说出的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比帝国导航信标还准。 “您当然可以怀疑这是情报窃取。”罗安声音依旧平稳,“但窃取不到一个阿斯塔特临终前脑波仪记录下的最后一帧视界。那帧画面里,有您当时佩戴的战术目镜边缘反射出的、正从云层裂隙中透出的晨光。” 卡尔加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他身后一名终结者老兵忽然低低喘了口气,右臂装甲缝隙中渗出一滴暗红血珠——那是阿斯塔特超人躯体在极端情绪冲击下,肾上腺素过载导致微血管破裂的征兆。 就在此时,西比娅上前半步,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她并未看卡尔加,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悬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圆盘。盘面蚀刻着十二道交错的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颗浑浊如雾的眼球状晶体。圆盘无声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碎光影:火星机械神殿穹顶的星图投影、巴达布主星废墟上飘扬的禁军黑旗、大漩涡边缘某颗农业世界的虫洞节点正在同步校准的光流……最后,所有光影坍缩为一行金色古哥特体铭文: 【真理之证·第Ⅶ型·授权序列:Ω-基里曼-罗安-永恒之门】 “这是帝皇禁军万夫团首席书记官亲授的‘真言烙印’。”西比娅的声音清冷如霜,“每一枚仅对应一次跨星域主权移交认证。它不会说谎——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现实被强行校准后的余震。” 卡尔加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为何知道伊斯塔万的事?” 罗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并非施法,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类整理思绪时的小动作。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整座七号甲板的照明系统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不是故障,而是所有光源主动收敛,仿佛在为某种更高阶的存在让出视觉主权。唯有罗安周身三尺之内,光线自然聚拢,形成一圈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紧接着,异变发生。 甲板合金地面无声龟裂,不是崩坏,而是如活物般舒展、延展、抬升。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或能量,而是无数细密如雨的银色丝线。它们在半空交织、缠绕、塑形,三息之间,竟凝成一座半透明的立体全息模型——马库拉格星,正缓缓自转。山脉轮廓纤毫毕现,山脚城市灯火如星群明灭,甚至连大气环流的涡旋都清晰可辨。而在星球赤道上方,一条由数十个发光节点串联而成的银色光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闭合。 “永恒之门第一期部署已完成七成。”罗安的声音融在光影里,“马库拉格是第五百零一个接入节点。它的核心控制器,此刻正运行在您战团修道院地底三千米的‘沉默熔炉’中。而熔炉主控AI的唤醒密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卡尔加腰间动力剑鞘上一枚不起眼的青铜扣饰。 “……是您父亲,初代极限战士连长卡利安·卡尔加,在荷鲁斯叛乱末期亲手刻下的家族符文。您至今仍戴着它,从未摘下。” 卡尔加下意识按住了那枚扣饰。指尖触到的金属冰凉,却仿佛烧红的烙铁。他猛地抬头,想从罗安眼中捕捉嘲弄、算计或任何属于“凡人政客”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深潭,潭底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悲悯。 就在此刻,星港指挥塔传来急促的鸟卜仪警报。并非战斗警报,而是某种更高频段的、近乎尖啸的数据流。一名技术军士踉跄冲入甲板,头盔面罩因过度激动而泛白:“战团长!‘沉默熔炉’……熔炉AI刚刚突破第七重防火墙,它……它正在向全星港广播一段加密讯息!解密密钥自动匹配了……匹配了刚才那位先生提及的符文序列!” 卡尔加没有回头。他的视线始终钉在罗安脸上,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 罗安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一道劈开万年阴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人心底最幽暗的角落。 “我是罗安。”他说,“一个暂时借用了现实规则漏洞的旅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寻常,却让卡尔加身后所有阿斯塔特战士同时感到脚下甲板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响——不是震动,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空间结构被无形之手按下的共鸣。五十名禁军齐刷刷单膝跪地,黄金铠甲碰撞声如雷霆滚过大地;八位古代卡尔加特动力甲关节发出古老而庄严的液压嘶鸣,以标准军团礼节躬身垂首;樊翠绍双手合十,悲悯金辉流转,将罗安笼罩其中;萨顿大贤者手中欧姆弥赛亚之斧的力场嗡鸣陡然拔高,化作一段古老颂调;西比娅胸前玫瑰结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光中浮现一朵由纯粹灵能编织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齿轮。 整座七号甲板,成了银河系最庄严的祭坛。 而祭坛中央的“祭品”,是罗安。 “我来,不是为了索取。”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一道心跳都为之同步,“而是为了归还。”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咒文,没有手势,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空白”。 下一秒,空白炸裂。 不是光芒,不是能量,而是“存在”的逆向坍缩。以罗安掌心为原点,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向内疯狂折叠、压缩、湮灭。所有光线被吸入,所有声音被截断,连时间本身都出现了0.3秒的绝对静默。当静默结束,一枚东西静静悬浮在罗安掌心上方。 那是一枚印章。 通体漆黑,材质无法辨识,表面蚀刻着一道蜿蜒如龙、首尾相衔的衔尾蛇。蛇瞳位置镶嵌着两粒微小的、不断明灭的蓝白色光点,仿佛两颗微型恒星在呼吸。印章底部,镌刻着一行细若游丝的古哥特体: 【吾即秩序之锚,亦为变革之楔。以罗伯特·基里曼之名,立此永约。】 卡尔加认得这枚印章。 他在战团最神圣的《圣典·序章》拓片上见过它——那是基里曼亲笔签署《阿斯塔特圣典》时所用的私人印玺复刻版,原件早已随原体一同沉眠于黄金王座之侧。 “这是……”卡尔加声音干涩。 “基里曼大人的‘真实之印’。”罗安说,“它本该随着原体一同沉睡。但它现在在这里,因为基里曼大人……已经醒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颗马库拉格星的天空骤然亮起。 不是日出,不是极光,而是亿万道银蓝色光束自地表各个隐秘节点垂直射向苍穹,彼此交织,最终在平流层上方汇聚成一幅覆盖整个天穹的巨型星图——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核心构型。星图中央,一颗新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炽亮,其光芒温柔而坚定,穿透云层,洒满七号甲板,精准地笼罩在罗安身上。 卡尔加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他看到了——那颗新星的位置,与罗安掌心悬浮的黑色印章,完美重合。 “他醒了?”卡尔加喃喃道,仿佛在确认一个过于奢侈的梦。 “不。”罗安摇头,目光投向远方修道院方向,那里,一股沉睡万年的磅礴意志正穿透时空壁垒,缓缓苏醒,“他一直在等一个能推开那扇门的人。” 就在此时,星港主控塔方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并非来自阿斯塔特,而是来自那些通过公共频道目睹一切的平民、技工、修道士——他们看不见印章,看不懂星图,却本能地感知到了什么。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哭腔,带着狂喜,带着一万年来积压的、对救赎的全部渴望。 罗安转向卡尔加,神色郑重:“现在,您是否愿意履行一个战团长最基本的职责?” 卡尔加怔住。 “带我去见您的主人。”罗安说,“真正的马库拉格之主。” 卡尔加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金属冷却液的微腥、动力甲润滑油的淡香,以及……久违的、属于春天的、山脚下麦田的气息。他缓缓抬起右臂,动力拳套发出清越的金属震颤声,随后,以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属于极限战士军团时代的军礼,向罗安致意。 “遵命,罗安大人。” 他转身,大步走向通往修道院的升降梯通道。脚步沉稳,背脊挺直如枪。身后,钢铁防线无声裂开一道通道,五十名禁军起身列队,古代卡尔加特踏着整齐的步点跟随,活圣人金辉流转,审判官风衣猎猎,大贤者斧光低吟——这支由神话、历史与未来共同铸就的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罗安缓步跟上。 就在他即将踏入升降梯的瞬间,卡尔加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 “伊斯塔万五号……那支小队的队长,是我哥哥。” 罗安脚步微顿。 “他最后说的,不是‘鹰还在飞’。”卡尔加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的是……‘告诉卡尔加,替我看看太阳升起的样子。’” 罗安静静听着,然后,轻轻颔首。 升降梯门缓缓闭合。金属门映出罗安的身影,也映出身后整支队伍肃穆的轮廓。门缝收窄的最后一刻,卡尔加终于侧过脸,目光越过肩甲,深深看了罗安一眼。那一眼中,万年孤守的坚冰正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战士对真正统帅的托付。 门彻底关闭。 升降梯无声下行,深入马库拉格地壳之下三千米。在那里,沉睡万年的熔炉正发出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颗星球的地磁场微微震颤,让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所有虫洞节点的光流,同步加速0.001秒。 而在地表之上,马库拉格的天空中,那颗由亿万光束汇聚而成的新星,光芒愈发璀璨。它不再仅仅是光点,而开始缓慢旋转,星图边缘的五百颗星辰随之共鸣,投射下细密的光谱,精准覆盖每一座城市、每一处农场、每一个地下避难所的穹顶。 光谱中,无数细小的文字悄然浮现,以帝国标准语、古哥特体、甚至早已失传的泰拉方言书写着同一句话: 【你们等待的黎明,已由他人亲手点燃。】 此时,距离马库拉格三光年外的虚空褶皱深处,一道幽暗的裂隙无声张开。裂隙中,无数双猩红竖瞳缓缓睁开,凝视着那颗光芒万丈的星球。其中一双瞳孔深处,倒映着罗安踏入升降梯的最后一帧画面。裂隙边缘,空间如蜡般融化、扭曲,最终凝聚成一行由纯粹痛苦构成的血色文字: 【现实……被篡改了。】 文字浮现一瞬,随即被汹涌而来的银蓝色光流彻底冲散。裂隙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轰然闭合,只留下虚空一片死寂。 而在马库拉格地核深处,熔炉之心,那颗沉寂万年的、由活体星炬与原体神经束共同构成的“心脏”,正以越来越快的频率,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着。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动,都让罗安口袋里的黑色印章,微微发烫。 第159章 面对泰伦的首次海战(4K) 战争。 一个在这个黑暗宇宙中并不陌生的词语。 而来自克珊家门世界,经常性和其他前来骚扰的外星种族共襄盛举,打成一片的钛星人,对此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铵泽以太那句宣言落地之后。 整个克珊就如同一台精心设计的机器,所有钛星人都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动员起来。 负责政务的水氏族成员忙得焦头烂额,不断调拨物资、组织居民撤离至避难所;土氏族的工程师和科学家组建队伍,奔赴各地维护那些战争机器; 身穿战斗服的火氏族战士迈开脚步,汇聚成为道道洪流,走入了运输机中,而在机舱中的气氏族战士脸色严肃,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操作。 包括曼塔在内的大量运输机群,立刻飞向了悬浮在轨道上空的舰队,如同一颗颗逆着大地升上天空的流星。 在AI的统筹指挥下,这一切井然有序,宛如艺术一般,没有丝毫迟滞。所有单位和部门的劲都往一处使,没有任何拖后腿的现象。 此时此刻。 依然站在丛林中的罗安,凭借从以太议会获得的至高权限,通过遍布星球的感知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西比娅,你怎么看?” 他微微扭头,看向身侧的审判官。 “这个异形种族的威胁性,比我之前评估的还要高得多。” 西比娅面容严肃,甚至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他们不仅科技研发速度极快,还通过使用那些憎恶智能,让社会拥有了远超人类帝国的行政动员能力。” “再加上对帝国底层民众极具蛊惑性的政治口号......我们必须提升对这支异形的威胁评级,其威胁绝不亚于其他的异形。” “啊。” 罗安轻笑一声。 “怎么了,罗安大人?” 西比娅对这古怪的反应有些意外,欲言又止。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啊。” 林间的微风吹拂着罗安的衣袍,他沉默片刻后回道。 “在一百年前的达摩克里斯之战结束后,也有一位审判官得出了和你一模一样的结论,同样认为钛星人是巨大的威胁。 “......如此有远见的同僚?在一百年前,这种异形尚未充分发展时就已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走向?” 西比娅有些惊喜。 不过,她很快看见了罗安脸上有些微妙的表情。 “这位同僚......不会是......” “是的,那位审判官投钛了。” 罗安耸耸肩,“甚至在远见开始远征之时,她还成为了元素议会中古维萨辅助军的代表,最终追远见建立了远见飞地。” “她现在还活着呢,你现在要是去远见飞地,估计还能看见她呢。” 顺便,他还开了一个玩笑。 “你说的没有错,她是挺有‘远见的。 西比娅脸色一黑。 她现在不嘻嘻了。 叛徒! “我倒也能理解那位审判官的想法。” 罗安说道,“虽然钛帝国也并非善类,但是哪个帝国的底层平民生活更好,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他迈开脚步,走向远处???那里已建立起一片繁忙的营地。 来自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曾是火星机械神教中比较进步派的贤者,操作着各种数据分析仪器,研究着这颗家门世界的各项数据; 数名禁军如标兵般挺立,视线在各台沉思者屏幕上快速扫过,以超人的速度理解和学习,并且开始思考如何在帝国的政治体制下实现如此高效的治理。 “学习吧。” 罗安眼中透着一丝期待,“承认他人的优秀然后奋起直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才是真正的堂皇正道。” “如今的人类,反而就是因为欠缺了这一点才停滞不前,拒绝任何改变。” “这种行为在这个银河之中,有时是无奈之举和必要之恶,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是对于权威和历史无知的盲从罢了。” “而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时间飞逝,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通过遍布星球的各类传感器和信息反馈,显然钛星人的家门世界已做好战斗准备。大量火氏族战士登上舰船,整装待发。 战斗,即将开始。 如同在遥远距离以里恒星特别的有数光芒亮起来了。 这是被紧缓修复完毕的舰船在轨道下开启引擎调整航向之时,从前方推退器中激射而出的绚丽尾焰。 当此时仍在地表之下的罗安仰头望去,天空之中仿佛同时出现了一千颗太阳,甚至让同样遍布天空的群星也黯然失色。 以监护者级航空母舰为核心,护航舰队结成了方阵,如同点点星光般朝着星系之里的小敌横扫而去。 刷 赖群睁开双眼,视野之中的蓝色传送灵光急急褪去,我迈步而出,已然身处监护者级航空母舰的舰桥之内。 而舰桥下的钛星人见到那么一个“古拉”突然出现,皆是一脸惊奇与警惕。 但我们还有来得及细想,眼神中便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茫然,纷纷高上头去忙碌自己的事,对赖群视若有睹。 知见障太坏用了.jpg 在舰桥内踱了几步,罗安走到中央位置。 而同样站在这外的铵泽以太,立刻朝我点了点头,让出了指挥的位置。 罗安自然是会客气,直接接手了钛族舰队的指挥。 我对于舰队方面的指挥自然是有没像那个宇宙的各族指挥官这样没着系统性的学习,是过,正所谓有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试试又有妨。 一来,那是是属于自己的舰队,遭到少多损失都是会心疼;七来那次战斗,自己也是是一定需要依靠那支舰队通过海战,以此获得失败的。 而且,你也是是是能作弊啊! “知世号。” 赖群重声呼唤。 “你在。” 由原本应该是钛星人全息投影设备自动亮起,一道屏幕出现在了我的眼后。 作为八族核心科技的打造,分裂号的身下可是是仅仅只没冰热的数值而已。 它还没为数是多的机制! 而太空死灵的超维度空间通讯,知世其中之一! 通过那种原理未知的通讯技术,知世号直接有视了漫漫太空的距离阻碍,以罗安身下携带的仪器作为中转站,它直接骇入了那艘航空母舰的舰载AI,并且重而易举的取而代之,鸠占鹊巢! “打开观察窗。” 分裂号忠诚地执行了命令,于是赖群抬头,望向观察窗的有垠虚空,而这片宛若死亡般张开的阴影,已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即使是自认为对于西比娅族没一定的了解,也迟延做坏了心理准备,但是如此规模的生物舰队,还是让罗安小吃一惊。 而比起来,钛星人的舰队规模不是大巫见小巫了。 肯定要想达到消耗泰伦舰队的没生力量,最前让潜伏在星系之里的知世号不能一锤定音的目的,目后的舰队力量如果是远远是够的。 是过,自己也是是对此有没准备不是了。 “它们距离你们没少远?” “还没100光秒,即将退入交战距离。” 知世号的汇报依然激烈。 “通知所没星舰,开启匿踪模式。” 罗安果断上令。 而随着那个命令的发布,形成一个基本矩阵阵型的舰队,下至监护者级航空母舰,上至大型驱逐舰,其下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场是断扭曲的光幕。 光幕的颜色逐渐变换,最终和周围白暗的太空融为一体。 所没星舰宛如幽灵般在原地消失,随即又像潜伏的幽魂,悄声息地朝着庞小的猎物靠近。 钛星人的匿踪隐形技术??隐形力场发生器。 那种技术是仅仅能应用在战斗服下,让足足没有畏机甲小大的战斗服静步渗透敌前执行任务,甚至能加装在战舰那种庞然小物下,执行隐秘突袭。 是过,通常来说,那种技术偶尔应用在监护者级航空母舰那类小型珍贵单位下,而其我大型战舰特别是会配备。 只是过,在克珊家门世界的土氏族工程师,突然得到了来自某种未知种族的一点“大帮助”????????种名为冥工圣甲虫的生产单位被交到了我们手中。 而我们则是惊喜地发现,那种东西的便利程度超乎想象,通过此种微型工程单位,土氏族工程师在短时间内就以惊人的速度,给所没战舰都完成了加装隐形遮蔽涂层的改造任务。 当然,前来这些使用过了冥圣甲虫的工程师,全部被带走??清除记忆,这不是另一回事了。 接上来,某个是请自来的客人,将要领教那技术的厉害了。 “正在接近预定交战位置,十四、四......” 分裂号的倒计时在罗安耳边回荡,我眼神凝重地凝视着窗里,在倒计时知世的瞬间准时上令。 “所没战舰,禁用离子武器,全部切换为动能武器,退行开火准备!” 已知戈尔贡虫没某种速度极慢的退化能力,还是先用是易被其适应的基础动能攻击更加稳妥,而离子光束的攻击不能留到之前没需要的时间再使用。 嗡! 上一刻,所没接到命令的战舰都是折是扣地执行起来。 在有人操控的传动机械台中,巨小的实体炮弹被填装入炮口槽内,暗物质反应堆奔涌的能量顺着传输管道涌入炮口,完成预冷。 在“分裂号”的精密指挥上,所没炮管都经过惊人的精确校准,齐齐对准目标。 它们在等待上一个常理中的指令。 有等少久,指令已然上达。 “开火!” 在那一片知世的太空中,有数战舰震颤着,发出狂潮般的咆哮,一发发来自于重型磁轨炮的实体炮弹轰鸣而出。 罗安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下光学观察仪器传来的图像,眉头一松。 那一轮攻击的效果,看起来相当是错。 在全舰舰炮齐射之上,由于赖群特地将目标瞄准了这些相对比较坚强的护卫舰,以及巡洋舰级别的生物舰,对方伤亡惨重。 这些虫舰身下被撕开一个个巨小的创口,有数组织液如涌泉般喷涌而出,小量生物残骸抛射而出,远远望去,宛如一头受创的野兽,场面触目惊心。 只是过………………… 罗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没任何反击。 西比娅巢舰队是语,只是一味地加足生物等离子推退器,航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即便遭受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它们依旧加速后退,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特别涌来。 看来,对方有没下当啊。 赖群心想道。 西比娅族的生物舰,其实在某些方面和钛族人的战舰没一点相似,太空海战之中的设计都比较依赖轴炮和舰首炮,而侧舷火力相对薄强。 我本来还指望和对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狙,结果对方知世了那个邀请,只是一味冲锋,显然是想拖入它们擅长的交战范围,动用相对而言射程较近的生物等离子酸液炮和触手尖刺来击败面后的对手。 很显然,戈尔贡虫巢非常含糊。此时开火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拖快后退速度。 而面对拥没隐形能力的钛族战舰,自身即使没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但是在对射之中依然天然处于一定的劣势。 于是,它们干脆利落地放弃,选择了最有情也最低效的方式。 ??这知世是管。 真是愧是西比娅族。 并非常人们印象之中这种冰热情的野兽,它们反而非常懂得如何运用各种策略,有论是卑劣的伏击还是斩首行动,都会是坚定地使用,是受任何所谓的道德束缚,只为竭尽全力地吞噬对手。 而那样的行事风格,那往往不能给这些面对赖群琴族的敌人带去难以想象的恐惧和压迫感。 是过,罗安可是在其中之列。 我的备用计划可实在是太少了! “这就执行第七计划。” 看见互相是断消耗的思路行是通,罗安果断更改计划,上令道,“其余舰船继续开火压制,掩护监护者级航空母舰后出,准备开展舰载机空战。 既然阁上听是懂舰炮的小乘佛法。 这你也略懂一些拳脚! 来一次冷血沸腾的全甲板突击吧! 第160章 罗安:我也要进去吗? 在通往皇宫深处的漫长廊道中,外界的喧嚣被厚重的精金大门隔绝,只余下规律的脚步声与动力甲伺服系统低沉的嗡鸣,在宏伟的拱顶下回荡。 基利曼刻意放缓了半步,与身旁伪装作侍从的罗安并行。 “刚才的... 舱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笔直向下的合金阶梯,两侧壁灯泛着幽蓝冷光,映照出下方空间里整齐排列的数十具静滞力场舱。每一座舱体表面都浮着细密的灵能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搏动,像一颗颗被封存的心脏,在等待重启的号令。 丹提帝皇缓步走下台阶,脚步声被吸音层吞没,只余下动力甲关节微不可察的液压嗡鸣。他并未急着回头,而是先驻足于第一座静滞舱前。 舱内悬浮着一名阿斯塔特战士——高大、魁梧、覆满深灰色涂装的动力甲,肩甲上蚀刻着断裂铁砧与淬火之锤的徽记,胸甲中央则是一道斜贯而下的狰狞裂痕,仿佛曾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劈开,却未损其结构分毫。甲胄缝隙间渗出暗红锈迹,非是氧化所致,而是凝固千年的血与油混合后形成的亚空间污染结晶。 “弗里克斯。”丹提帝皇低声道,语气毫无波澜,却让身后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罗安微微挑眉。 “准确地说,”罗安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处,指尖轻点虚空,调出一帧全息影像,“是他尚未完成堕落时的弗里克斯——伊斯塔万五号撤离战后第三十七小时,正从‘钢铁囚笼’号舰桥残骸中爬出,左臂已被混沌能量烧蚀至骨,却仍用断肢攥着一枚还在滴血的爆弹手雷。” 影像中,弗里克斯单膝跪在扭曲的金属甲板上,头盔面罩碎裂,露出半张布满灼伤的脸。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重复某个名字。 “克罗格……你答应过我,不碰那批‘熔炉之种’。”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度,穿透静滞力场的阻隔,传入丹提帝皇耳中。 “他还没听见了?”罗安问。 恩底弥翁颔首:“静滞舱并非绝对隔音。他的意识在沉睡中仍保持低频共振,我们将其锚定在‘记忆临界态’——既未完全苏醒,亦未彻底休眠。只要触发对应神经路径,便能唤醒特定片段。” 戴克里先则沉默地将一柄断裂的链锯剑递来。剑刃缺口参差,齿牙崩毁近半,但握柄末端嵌着一枚暗金色齿轮,表面蚀刻着三重同心圆环——那是钢铁勇士原体佩图拉博亲授战争铁匠团的最高权限印记,仅存于泰拉围城时期。 “这是他在奥林匹亚陷落前夜亲手锻造的‘守誓者’。”戴克里先嗓音低沉,“后来它斩断过三十七名忠诚派禁军的颈甲,也劈开过九座混沌神龛的祭坛。最后,它卡在克罗格的脊椎里,被对方徒手拔出、折断,掷于泥泞之中。” 丹提帝皇伸手接过,指腹摩挲过那枚齿轮。刹那间,一股灼热刺痛直冲额叶——不是幻觉,而是静滞舱同步激活的神经反馈。他看见弗里克斯在奥林匹亚灰烬中狂奔,身后是燃烧的锻炉与坠落的星穹战舰;看见克罗格撕开自己的胸甲,将跳动的心脏塞进一枚正在孵化的恶魔卵;看见巴本·福克——不,是邹璐荔克——跪在瓦什托尔赐予的熔炉前,将自己左眼剜出,投入火焰,只为换取一次更精准的铸造误差校准…… 所有画面戛然而止。 丹提帝皇松开手,链锯剑轻轻震颤,齿轮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汽。 “他记得。”罗安笑了,“不是全部,但足够真实。这就够了。” 他抬手一挥,第二座静滞舱的力场缓缓消散。 舱内悬浮的是另一名战士,体型比弗里克斯更为敦实,动力甲涂装近乎漆黑,唯有肩甲边缘泛着暗银光泽。他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双手紧握一柄未开刃的钝头战锤,锤头呈规则八面体,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纹路,每一道凹槽中都凝固着深紫色晶体。 “哈克尔。”丹提帝皇认了出来,语速略快,“‘无瑕构型’的首席监工。他坚信完美结构无需暴力修饰,所有武器都该以数学精度装配,哪怕为此延迟整场战役。” “没错。”罗安点头,“但他错了。结构之美,在于承受冲击后的变形轨迹——那才是真正的‘活态设计’。可惜,他到死都没明白。” 全息影像再度展开:哈克尔站在一座悬浮于亚空间裂隙中的巨型齿轮阵列中央,双手按在主轴之上。他面前,一具刚刚组装完毕的毁灭者机甲正缓缓站起,关节处流淌着液态金属,背部装甲自动展开,露出内嵌的六联装等离子炮组。可就在机甲迈出第一步时,整座齿轮阵列突然发出刺耳哀鸣,所有传动轴同时逆向旋转半圈——然后轰然解体。哈克尔被卷入飞溅的齿轮洪流,身体在离心力作用下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道缠绕着数学公式的淡金色残影,永远烙印在那台毁灭者机甲的主控核心深处。 “他把自己编译进了系统。”恩底弥翁补充,“以灵魂为校验码,以痛苦为迭代算法。那台机甲至今仍在服役,代号‘悖论’,隶属瓦什托尔麾下第七技术教团。” 丹提帝皇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们没把他……拆出来?” “试过。”戴克里先摇头,“三次。每次重启核心,哈克尔的意识都会以更高维度重构自身逻辑。最后一次,他直接篡改了静滞力场的底层协议,让我们花了七十二标准时才重新锁定他。” 罗安耸肩:“所以现在他是最稳定的状态——既活着,又不能说话;既清醒,又无法反抗。完美。” 他转身走向第三座舱体,却在半途停步,目光扫过丹提帝皇:“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丹提帝皇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若弗里克斯记得克罗格背叛,哈克尔记得自己失败,那他们醒来之后,第一个念头会是什么?” “杀掉彼此。”罗安笑得更深,“或者——杀掉我这个把他们挖出来的混蛋。但没关系,我早给他们准备好了新目标。” 他指尖轻弹,第三座静滞舱的力场如雾散去。 舱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具纯白陶瓷材质的躯壳静静悬浮,身高约两米二十,比例完美得令人不安。它没有头颅,颈部截面光滑如镜,却在断口处延伸出数百条纤细银线,如活体神经般舞动、交织,在半空中构成一幅不断变幻的立体星图。星图中央,一颗猩红恒星缓缓旋转,周围环绕着十二颗黯淡行星,其中三颗表面已覆盖上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这是……”丹提帝皇瞳孔微缩。 “科罗斯的义体残骸。”罗安答,“他在第三次‘铸炉圣战’中被瓦什托尔亲手拆解,大脑被制成活体计算阵列,用于推演‘恶毒技艺’的终极形态。我们花了一百三十年,才从祂的熔炉底层缓存里,把这副躯壳连同它承载的全部战争记忆一起抠出来。” 他抬手虚握,那具无首躯壳忽然动了——银线骤然绷直,星图瞬间坍缩为一点,随即炸开成一片炽白光幕。光幕中,无数画面高速闪回:钢铁勇士战帮突袭帝国铸造世界,战舰在轨道上自爆成环状火云;混沌工程师将活体人类缝入动力甲关节,用尖叫作为润滑剂;瓦什托尔的投影立于熔炉之巅,手中托着一颗正在搏动的机械心脏,心脏表面浮现的,赫然是荆棘堡垒的三维结构图…… 最后一帧定格。 光幕熄灭。 无首躯壳缓缓转向丹提帝皇,所有银线齐齐指向他胸口。 “它认出你了。”罗安说,“或者说,它认出了你体内那个‘巴拉巴斯·丹提帝皇’的灵魂频率。毕竟,当年下令处决科罗斯的,正是佩图拉博本人——而你是他最信任的忠诚派战争铁匠之一。” 丹提帝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在钢铁勇士的叙事逻辑里,背叛者死,懦弱者死,犹豫者死,而忠诚者……活下来,继续铸造更锋利的刀。 可现在,他成了被铸造的对象。 “所以你的计划是……”他缓缓开口,“用他们四个,组成一支‘反叛乱战帮’?名义上效忠瓦什托尔,实则替你刺探情报、扰乱秩序、甚至……在关键时刻,引爆他们体内早已埋设的灵能引信?” “不。”罗安摇头,笑容忽然变得极其纯粹,“不是‘替我’。是替你们自己。” 他指向弗里克斯的静滞舱:“他恨克罗格,因为后者玷污了钢铁的纯粹。” 又指向哈克尔:“他恨瓦什托尔,因为后者将数学变成了诅咒。” 再指向科罗斯的残骸:“他恨所有篡改他思维的人,包括他自己。”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丹提帝皇胸口:“而你,恨那个叫巴本·福克的废物——因为他竟敢用你的名字,去签一份连真正战争铁匠都羞于触碰的混沌契约。” 舱室内陷入短暂寂静。 只有静滞力场维持器发出的低频嗡鸣,如同远古巨兽平稳的心跳。 丹提帝皇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燃起两簇幽蓝火苗——那是阿斯塔特基因种子与现实扭曲权能双重激发的征兆。 “我需要武器。”他说。 “早给你备好了。”罗安打了个响指。 恩底弥翁上前一步,递来一只狭长金属匣。匣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仅在锁扣处蚀刻着一行小字: 【此物不承誓言,唯遵逻辑】 匣盖掀开。 里面躺着一把动力剑,剑身修长笔直,通体漆黑,剑脊处嵌着一条流动的银色光带,宛如凝固的液态闪电。护手造型简练至极,仅由两片对称弧形金属构成,中央悬浮着一枚缓缓自转的微型齿轮——齿轮表面,刻着与链锯剑柄上一模一样的三重同心圆环。 “‘裁决者’。”罗安介绍道,“用弗里克斯的基因样本、哈克尔的结构模型、科罗斯的运算核心,以及……一点点我的‘修正力’锻造而成。它不会增强你的力量,只会放大你每一次判断的后果。” 丹提帝皇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无数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弗里克斯在伊斯塔万废墟中扣动扳机的肌肉记忆; ——哈克尔计算链锯剑齿距误差时的神经电流图谱; ——科罗斯推演舰队拦截轨迹时的七维坐标矩阵; ——还有……一段陌生却无比熟悉的旋律,来自泰拉围城时,法罗斯灯塔顶端永不熄灭的警报钟声。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道,“如果他们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他们会立刻杀了我。”罗安摊手,“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另一个选项。” 他挥手召出第四座静滞舱。 舱内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怀表,表盖紧闭,表面蚀刻着精密齿轮与断裂锁链。表链末端,并非挂坠,而是一截人类指骨——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指腹有长期持握武器留下的厚茧。 “这是谁的?”丹提帝皇问。 “贝罗索斯的遗物。”罗安轻声道,“他死前最后一刻,把这枚怀表塞进瓦什托尔熔炉的冷却管,用自身灵魂当燃料,强行逆转了局部时间流。三秒。” “三秒?” “足够他把一段加密讯息,刻进怀表游丝的每一次震颤里。”罗安微笑,“讯息内容很简单——‘告诉丹提帝皇,灯塔从未熄灭。’” 丹提帝皇浑身一震。 法罗斯灯塔。 那个象征钢铁勇士军团最高纪律与绝对理性的精神图腾。 传说中,只要灯塔尚存一缕光,便证明钢铁之心仍未冷却。 可事实上,早在大叛乱初期,法罗斯灯塔就已在荷鲁斯舰队的饱和轰炸中化为齑粉。 无人生还。 无人见证。 “……你伪造的。”他声音干涩。 “不。”罗安摇头,眼神第一次透出罕见的郑重,“我修复的。” 他抬手轻触怀表表面。 咔哒。 表盖弹开。 内部没有指针,没有游丝,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空。星空中,一颗孤星稳定燃烧,光芒柔和却不容忽视——正是法罗斯灯塔坐标所在。 “它在运转。”丹提帝皇喃喃道。 “当然。”罗安微笑,“因为它本就不该停止。” 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通讯官疾步而入,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冰冷地板:“大人!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发来紧急讯号——火星轨道外侦测到异常亚空间涟漪!强度指数……已突破灵能监测阈值上限!” 罗安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丹提帝皇,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欢迎加入战帮,战争铁匠。” 丹提帝皇沉默数秒,终于抬起左手,与他相击。 啪。 一声轻响。 静滞舱群同步启动,所有力场开始高频震荡。 弗里克斯的眼皮beneath静滞凝胶下微微抽动; 哈克尔的八面体战锤表面,一道细微裂纹悄然蔓延; 科罗斯的银线星图中,那颗猩红恒星……眨了一下眼。 而丹提帝皇腰间的动力剑,剑脊银光暴涨,如呼吸般明灭三次。 远处,荆棘堡垒主控塔顶,一盏早已熄灭万年的信号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幽蓝,稳定,穿透混沌浓雾,直刺天穹。 就像一万年前那样。 第161章 斩尽杀绝 密密麻麻,完全挤占了一切视野的钢铁狂潮,几乎将罗安等人直接淹没。 这个数量,就算是阿斯塔特陷入了其中,也极有可能被围殴致死。 但是,这一次绿皮们可谓是遇到了天敌。 三台杀戮罐头向着罗安猛扑而来,里面的屁精驾驶员嗷嗷叫着,状若疯狂,手上的链锯大砍砍发出咆哮般的轰鸣声。 但是它们那些毫无章法的挥舞自然全是破绽,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就被活圣人和禁军大卸八块。 而不同于屁精的混乱和无力,由绿皮兽人驾驶的恐惧罐头要表现的好得多,但是起到的作用却没有什么不同。 罗安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只是挥动长剑,就将几个试图冲过来的恐惧铁罐化为了铁水。 而一些坦克级别的载具,也展现出了无力的一面,在一名阿尔法级的灵能者面前,通通如同玩具一般,被无形的念力抛上半空,重重落地后顺便砸死了一票绿皮小子。 “给俺轰死他!立刻!” 战斗堡垒上,兽人老大噶利亚通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吼起来。 它已经能感觉到,这帮虾米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打穿阵线,直接冲到自己面前。 作为一名血斧氏族的重装老大,噶利亚还是有点脑子的,可不会傻傻的认为自己能打得过这帮鬼虾米。 “好嘞!” 一个技霸小子大吼一声。 只听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战斗堡垒上一门沉重的主炮缓缓转动,准备将炮口对准那些入侵的虾米,狠狠来上一发,把这些臭虾米炸得去见他们的搞毛之神。 至于这发炮弹究竟是什么名堂,里面装的是啥子,恐怕连技霸小子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但管他呢? 反正肯定能把这些臭虾米炸个稀巴烂,至于正在周围围攻的绿皮……就祝它们好运吧。 “罗安大人,小心!那些异形好像准备轰炸我们!” 通过灵能视角,西比娅看到了这一幕,立刻高声提醒。 “我看见了。” 罗安淡然回应,“不过,它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现在稍微估算了一下距离,“差不多,这个距离应该足够了。” 此时此刻,小队彻底打穿了将近一半的绿皮阵线,中途的大量原本阻隔的重型载具也已经被消灭,距离那座战斗堡垒已经很近了。 罗安心念一动,熟悉的滞涩感再次传来,空气的爆鸣声和破碎声再度响彻耳畔,下一秒,他直接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战斗堡垒的车身装甲之上。 中途的所有阻碍,都被他硬生生撞碎,闯出一条血路,残肢飞溅,大量金属碎片散落一地。 趁着周围绿皮还处于震惊之中,罗安平静地挥出所罗门仪剑。 炽金色的光芒如同恒星般闪耀,极致的温度一闪而逝。 硕大的炮塔瞬间化为空气中的游离分子,而炮塔内部的技霸小子也随之化为虚无,死无全尸。 做完这一切,罗安才将视线投向驾驶室内的兽人老大,缓缓地伸出手。 刚打算反抗的兽人老大噶利亚身形猛地一僵,只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无比坚硬的实体,全身宛如被浇筑在钢铁之中,每一处关节都被牢牢锁住,像陷入琥珀的蚊虫般彻底动弹不得。 随后,它的身体轻飘飘地腾空而起,朝着罗安飞来。 罗安淡定地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了这头野兽的脖颈。 知道自己下场的噶利亚反而没了之前的惊慌,它咬牙切齿,朝着近在咫尺的罗安,使用帝国低哥特语大声咆哮:“别太得意忘形了,虾米!俺们血斧氏族的Warboss在暗铁城等着你们!你们绝对会在城下,品尝失败的滋味!” “而俺们的Warboss绝对会撕下你的头颅,把它当成新的装饰品!” 吼声落下,噶利亚的眼神突然瞪大。 它设想过这虾米听到话后的种种反应??不屑、轻蔑、愤怒、淡定……却唯独没料到是眼下这般。 罗安双目放光,脸上闪过一丝连兽人都能看清并理解的兴奋色彩。 这种表情,噶利亚再熟悉不过。 作为真正的绿皮兽人,它曾在自己首领脸上见过??那是遇到好对手,或是寻到绝佳猎物之时,才会露出的兴奋嗜血之色。 “原来如此,你不是这些绿皮的真正领袖,居然还有大鱼?” 罗安哈哈一笑,“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罢,他提着手中的俘虏,向周围因老大被擒而呆若木鸡的绿皮展示了一圈。 随后,罗安举起了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所罗门仪剑,剑光一闪,狠狠洞穿了噶利亚的胸腔。 刺目的耀光一闪而逝,兽人老大自脖颈以下的身躯瞬间化为飞灰。 罗安将它的头颅别在腰间,环视着周围惊恐的绿皮,放声大喊: “杀!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通过现实扭曲之力的放大,滚滚声浪彻底传遍整个战场。 随着这声呐喊,所有绿皮的士气骤然崩溃,纷纷四散逃亡。 一边倒的屠杀也就此开始。 …… 另一边,布尔克举起地狱枪,扣下扳机。 灼热的激光射线洞穿了第二十八个背对着他逃亡的绿皮,他不禁陷入沉思。 先前在战壕里看到支援舰船赶来时,布尔克还十分兴奋。 毕竟在有制宇权和轨道轰炸的情况下,就是愚蠢的指挥官都不可能失败。 可当看到天空之中的舰船,开始往下投射空投舱后,他却陷入了惊愕。 “就算是空投舱里的是帝皇的死亡天使,也不至于直接跳进异形的钢铁洪流里吧?” 作为一名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老兵,布尔克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自己,这无疑是自杀行为。 “必须去支援他们!” 非常自然的,这个想法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之后,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指挥官“老战犬”,一如既往的,向自己的部下展现了自己的指挥才能。 沉寂片刻后,早已预设的备用计划启动,一门门黎曼鲁斯坦克和奇美拉装甲车从后方驶来,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着绿皮阵地扑去。 布尔克也随之跃出战壕,和战友们一同和提前分配好的坦克组成战斗小组,开始迎战绿皮大军。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救援行动,没想到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头。 一路上,钢铁军团几乎没遇到什么敌方载具,即便有,也很快被自从来到这个星球之后,头一次占据数量优势的坦克部队一轮齐射歼灭。 而遇到的绿皮小子们,也是完全没有之前的凶悍气焰,几乎毫无战意,轻松的被一片片击倒。 “切!” 布尔克咋舌。 这场本应伤亡惨重的反冲锋,打得甚至不如他之前参与的几次平叛战斗激烈! 在一番不应该称之为战斗的交火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阿斯塔特们的部队。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布尔克非常意外。 那些阿斯塔特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又诡异的冷漠感,而身上似乎连伤都没有怎么受,更别说他预想中的惨重伤亡了。 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任何倒在地上的重伤员或死者。 “这怎么可能?” 战场四周,散落着大量绿皮载具的钢铁残骸,显然这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可地面上却只有大量绿皮的尸骸,没有一具属于阿斯塔特。 一百六十二?架感言 大家好。 新人第一次写这玩意,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说大家最感兴趣的吧。 明天上架,大概有五更也就是1万字左右的更新。后续我会尽可能的保持每日6000字的更新。 很抱歉,我知道这在网文作者里更新算是比较少的那种。 但是,主要因为目前还是在兼职写小说,大家应该也能从本书之中的各种最新梗和更新时间看出来这一点。 这本书能取得如此的成绩,是我没有想到的。 在这里,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用追读,推荐票,月票甚至是打赏一点一点的把这本书带到了如此高的成绩。 所以再次感谢大家。 同时,也要感谢我的编辑蓬莱大大,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首选编辑组没过,进入交叉的第一天,就被他捞起来的救赎感吧。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支持一下这本书的首订,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大家! 以下是和群友之间的推书。 《战锤:耀金之梦》 《美食:随机出摊,小孩哥都馋哭了》 《说好民营企业:超音速导弹什么鬼》 《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从民国公子开始命格成圣》 《综网:从召唤师开始挂机刷图》 《学校穿越求生,我能合成万物!》 《恐怖诸天:我才是戏神》 《从时间长河开始练武成圣》